《给古人直播我的百亿现代生活》 第1章 古代生活,不受宠的王妃 “王妃,王爷说今儿回府来。”李嬤嬤喜气洋洋地进来回稟。 这整个寧王府,哦不,应该说整个大周,谁不知道寧王妃是爱惨了寧王,一整颗芳心都寄托在了寧王身上。 李嬤嬤抢著来回稟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想著得一份厚厚的赏赐。 只可惜,寧王一心都在京郊大营上,连寧王府都甚少回去。倒是叫寧王妃这一整颗芳心都错付了。 不过,这也不过是明面上的说法。大周的那些王公贵族们谁不知道,实则寧王喜欢的是寧王妃的庶妹。 只可惜那位已经成了寧王的皇嫂,当朝的国母了,寧王再想肖想都肖想不上了。 说起这事,这就又不得不提及当年,当今,如今的皇后,寧王和寧王妃的故事了。 这当年这个追那个,那个又追著另一个的故事,几乎叫整个上京城都吃饱了瓜。如今尘埃落定,倒是叫大家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果然,寧王妃听完这话,就喜气洋洋地叫人赏了李嬤嬤,又一叠声叫人去吩咐厨房做王爷爱吃的菜。 王妃是真真爱惨了寧王了,寧王想吃的菜在王妃这儿那就是如数家珍。 王妃吩咐完厨房,又让人把整个正院都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一遍。 等这些吩咐完,又说要丫鬟们替她重新装扮,得梳一个时下最流行的髮髻,还有前儿刚刚得的那套头面也得找出来戴上。 也就是寧王要回来了。要是別的时候,那王妃可不一定能指使得动这满院子的下人。 结果,大家忙活了两三个时辰,却是只听说,好似是宫里的皇后娘娘不舒服,寧王一听说这个消息,连王府的门都没进,直接就进宫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正院里伺候的这些丫鬟嬤嬤们通通都带著同情地看向坐在上首,精心装扮的王妃。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盛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惫地摆了摆手说道。 这下,王府的下人们都相信王妃已经到了伤心欲绝的地步了,不过既然寧王不回来,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在一个不得宠的王妃跟前凑。 等下人们都散了,盛瑜立马就换了一副表情,语气欢快地说道,“画屏,快快快,帮我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拆了,太重了,戴得累死了。” 一边说,一边盛瑜已经胡乱地拆著自己头上戴得簪子了。 画屏见盛瑜拆得实在没什么章法,甚至还扯到了几根头髮,连忙帮著盛瑜一起拆髮髻。 “小姐……”画屏欲言又止。 “好了,你放心吧,我真没伤心。”盛瑜摊了摊手说道,“好画屏,我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吗,我那都是演的。” 盛瑜这话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盛瑜只能归结为自己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可是小姐眼中的失望实在不像是假的。 “好了好了,管这些干什么,咱们还是说一说正事吧,”盛瑜拉著画屏的手,一脸郑重地说道,“画屏,你真的想好了吗?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画屏不知道盛瑜要去什么地方,只知道盛瑜要走,但却还是一脸郑重地说道,“无论小姐要去哪儿,我都跟著小姐。” 画屏无父无母,如今最亲近的也就只有盛瑜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了,她自然是要跟著盛瑜的。 只是,画屏实在想不明白,哪怕是小姐对王爷已经伤透了心,但若是在这个王府里到底还是王妃,可若是离了王府,他们两个弱女子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自从二小姐成了皇后之后,尚书府就已经几乎不认小姐这个女儿了。 那么,尚书府恐怕也是回不去了。 “小姐,那我们能去哪里?”画屏虽然坚定地选择了盛瑜,但到底是有些不安。 “回我的故乡,一个极好的地方。”提起现代,盛瑜不免露出点向往来。 盛瑜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每日午夜梦回,都想回到现代去。 但每日醒来以后,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么一群神经病。 还好,剧情终於要走完了,她也终於不能再面对这群神经病了,终於能回到那个日思夜想的时代。 当然,不仅是回到现代去,还有系统已经给她准备好的一百个亿。 想到这一百亿,盛瑜恨不得立马让剧情走完,自己回到现在做自己的百亿小富婆。 画屏看到自家小姐提起离开后的生活就两眼熠熠发光,倒也不泼冷水。只自己暗暗下定决心,在离开的时候,好歹得多带点金银细软,至少得能养活她们主僕两个。 “对了,画屏,你跟我回去以后,可不能再喊我小姐了,就喊我小瑜就好了。”盛瑜又强调了一遍。 现代可已经人民当家作主好多年了,早就人人平等了,再搞主僕那一套,画屏要是再小姐长,奴婢短的,盛瑜都怕自己被抓进去。 更何况,盛瑜也一直把画屏当做妹妹的。 “知道了。”画屏做了个鬼脸道,“小姐你都说了无数遍了,我早就记住了。” “你记住了,但是你就是不改。” “但是这不是还没离开吗?”画屏谨慎得很,这个府里虽说小姐是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但小姐跟寧王夫妻感情不好是整个王府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想挑一挑自家小姐的刺,好叫自己人上位的自然也多得很。 画屏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 “对了,画屏,这几个人的身契你就悄悄还给他们,再给他们一人一百两银子,叫他们各自回去吧。”盛瑜递给画屏一个匣子说道。 这个匣子里的身契都是盛瑜身边伺候的人的,只是不如画屏亲近。 “小姐何必如此宽厚,要我说,就不该把身契还给他们,还给他们银子做什么?”画屏瘪了瘪嘴说道。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盛瑜从尚书府带出来的人。 原本,作为盛瑜的陪嫁,她们都合该天生跟盛瑜一个立场的。 但这不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成了皇后娘娘么? 如今连二小姐的生母都已经被扶正做了尚书府的正室夫人,也早就当起了尚书府的家。 盛瑜这个世界的生母早就去世了。 再加上盛瑜受寧王冷待,而那位皇后娘娘却是公认的当今皇帝的真爱。 这些陪房们原本就是尚书府的家生子,这东风压倒了西风,自然也就更偏向了东风。 “算了,就当好聚好散吧。”盛瑜摆摆手说道。 第2章 寧王,皇帝和皇后 “可是,那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画屏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是好心把身契还给他们,但他们指不定倒是先去泄密了呢。” 画屏心想,小姐跟他两个弱女子,恐怕也只有悄无声息地出府去,这才有机会远走高飞。 若是把这些身契都还了那群吃里扒外的小人,恐怕那群人头一个得搞到寧王和尚书府那儿去。 虽说自家小姐不得寧王喜欢,可寧王也不见得愿意叫自家小姐顺利地走掉。 “要不然,小姐就將这些身契放在匣子里,到时候再在上头附上一封信,只说身契放还便是了。”画屏出主意道。 盛瑜有系统在手,系统答应盛瑜的是只要走完剧情,就直接能把盛瑜和画屏带回到现代去,无论何时何地。 所以,盛瑜倒是无所谓那些人去不去告密。 只是对於盛瑜来说,那些人都不过就是一本小说里的几个名字符號罢了,把他们的身契还给他们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即將成为百亿富翁,不想计较这点细枝末节罢了,自然是画屏对她来说更为重要一点。 “好啊,那就按照我们画屏说的来。”盛瑜笑眯眯地捏了捏画屏的脸说道。 “好了,咱们再看看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吧。”盛瑜笑著说道。 “这么著急?”画屏一惊,她还没收拾好小姐的金银细软呢,更何况小姐名下还有不少的铺子庄子,也得悄悄地出手掉换成金银。 “嗯嗯,我们快要离开了哦。”盛瑜想起自己日后在现代的百亿生活,盛瑜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向上,“你快看看有哪些东西是捨不得的,一定要带走的。” “好,我现在就去收拾小姐的金银细软。”画屏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要去收拾东西。 画屏把所有银票归置到一个木匣子里,日后在外面生活,那肯定少不了银钱。还有盛瑜的那些首饰头面,很多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画屏也都一一归置起来,反正总不能留给这里的这群人。 盛瑜看著画屏像小蜜蜂一样一一收拾,嘴里还要念念叨叨,笑著说道,“只收拾贵重的东西就行了,咱们不能带太多的东西走。” 系统能让盛瑜带著画屏一起回到现代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盛瑜猜测估计不会再让他们带太多的东西回去。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已经有一百亿在手了,这些东西就可有可无了。 如今让画屏收拾,也只不过是因为盛瑜怕画屏太过於焦虑,给画屏找点事情做罢了。 现在剧情应该已经走到那位皇后快要生產的时候了,估计寧王是听说了皇后要生了的消息,这才会急匆匆地进宫去,等到皇后生下龙凤胎,这个剧情也应该就走到了happy end,然后自己和画屏就可以带著100亿功成身退了。 盛瑜猜想得没错。 就是因为皇后要生了,这寧王才急匆匆地往宫里赶去的。 寧王赶到宫里的时候,皇后已经在生產了,而皇帝则是在產房外面焦急地踱步,偶尔听到皇后痛呼的声音,还会突然暴怒地吼上两声,再威胁上太医几句,什么“皇后为何会这么痛,你们这群人是废物吗?” “皇后若是有什么万一,朕要你们全家给皇后陪葬。” “保皇后,若是有什么万一就先保皇后,朕只要皇后好好的。” “皇后都进去这么久了,为何还没生出来?” 其实这会儿皇后也不过就进產房了两刻钟,自然还早,哪有这么快能生產的,只是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敢跟皇帝说这种话的,甚至皇后宫里的宫女们都两眼冒星星,皇后娘娘可真是太幸福了,皇上可真的是对皇后娘娘太上心了。 寧王赶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皇后若是有什么万一,朕要你们全家给皇后陪葬。”当即嚇得腿都快软了,“软…皇后如何了?” 他甚至有些不敢问,生怕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皇帝听到寧王的话,当即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刺向寧王,“寧王,那是你皇嫂,朕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皇后的闺名。” 寧王咽下自己心中的苦涩,掐著自己的手心,直到指甲划破皮肤,微微地刺痛感才让寧王反应过来,“是,皇后娘娘如何了?” “你应该称呼为皇嫂。”皇帝却是依然不肯放过寧王,继续还要接著宣誓主权道。 皇嫂这个称呼,对於寧王来说,无异於一把利剑,还是一把扎向心头的利剑,仿佛只要喊出著两个字,他和盛软软之间再无可能,只是哪怕再无可能,那也还是希望盛软软好好的,“皇…皇嫂如何了?” 两兄弟正纠缠间,產房里头却是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隨即,就有接生嬤嬤喜气洋洋地抱著孩子出来报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娘娘给皇上添了一对龙凤胎。” “皇后可好?”皇帝却是一眼都不看两个接生嬤嬤怀里抱著的孩子,只扯著接生嬤嬤的衣领问皇后的情况。 “娘娘脱力,已经睡过去了。”接生嬤嬤说道,“皇上看看小皇子跟小公主……” 接生嬤嬤的话还未说完,皇帝已经一把推开了接生嬤嬤,要衝进產房里看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完全没有顾忌到接生嬤嬤怀里还有他刚刚出世的孩子。 当然,照例,產房门口总得守著两个古板的嬤嬤,板著脸劝道,“皇上,產房乃是不洁的地方,您可不能进去。” “滚开。”皇帝直接一脚就踹开了门口的两个嬤嬤,自己冲了进去。 两个嬤嬤年纪都不小了,被皇帝不收力气地踹了一脚,当即就吐血了,偏偏周边的宫女只顾得夸讚皇帝与皇后之间的爱情,“皇上真的好爱皇后娘娘啊。” 当然,被爱著的皇后刚刚脱力睡著,就被皇帝的大声叫嚷喊醒了,“软软,软软,你没事吧?” “萧郎,我没事。”盛软软悠悠转醒,然后柔柔地说道。 第3章 天降异象,天幕 寧王下意识地跟上了皇帝的脚步,只是走了两步,到底是想起来自己没有跟进去看软软的身份,又只能后退了两步。 正好,这会儿两个接生嬤嬤抱著两个婴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按照常理,这会儿得了子女的皇帝应该看一看自己的一双儿女,然后喜气洋洋地给这满宫的宫人们赏赐。 但是,偏偏帝王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这一双儿女,而是直接进屋去看望皇后了。 所以,她们现在该如何呢? “过来让本王瞧瞧小皇子和小公主。”寧王招手说道。 两个嬤嬤如临大赦,连忙抱著两个婴儿上前去。 寧王仔细看了看两个婴儿的长相,心中细细描绘了一遍心上人的轮廓,这两个孩子长得都很像她,但是也很像自己的皇兄。 想到这一点,寧王心里不免又有些黯然。 她已经是他的皇嫂了,他跟她再无可能。 “行了,你们先把孩子抱下去吧。”这么一想,寧王心里不免又颓丧了几分。 两个接生嬤嬤也不敢多言,连赏赐都不敢要,只能抱著孩子回屋子里去。 皇帝安抚完娇妻,出来时正好看到寧王吩咐两个接生嬤嬤下去,这会儿他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盛软软早就已经是他的妻了,又给他生下了一双儿女。 而作为曾经的竞爭者,他的弟弟寧王,早就已经被他赐婚娶了盛软软的姐姐盛瑜了,他们两个之间再无可能了。 皇帝仿佛不甚在意一般跟寧王笑道,“三弟可是看孩子眼馋了,说起来也是,你跟表妹也已经成婚快一载了,怎么也没听到什么好消息,三弟你可得努力啊。” 是的,实则盛瑜还是皇帝和寧王的表妹,盛瑜的亲生母亲是越和大长公主。 寧王的心抽痛了一下,却又在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那两个孩子的模样来。 寧王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奇异的想法,他是皇帝的胞弟,而盛瑜是软软的亲姐姐,那他们两个的孩子岂不是也会跟那两个孩子长得相像。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自欺欺人一下……假装是自己和软软的孩子。 若是,自己和软软有个孩子,那自己绝对会把那个孩子宠上天去。 寧王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之中,就连身边的皇帝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到。 “三弟,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皇帝有些不满地问道。 寧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他总不能说自己已经幻想到了自己跟皇后有个孩子这种话题了,只能含糊道,“没什么,臣弟没想什么。” 皇帝也不是个傻子,他能不知道寧王为何神情不属,但他倒是也尤为享受,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会有几分暗喜。 自己不得父皇母后喜欢又如何,坐在这皇位上的还不是自己,软软最后选择的也还不是自己么? “要我说三弟你还是得抓紧跟表妹也生个孩子呢,当了爹了你才算是长大了呢。”皇帝摆出一副长兄的模样,拍了拍寧王的肩膀说道。 只是寧王的反应却是不如皇帝预期,寧王居然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臣弟知道了。” 这么平淡地反应,让皇帝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来力的感觉,他自然是嫌不够,想著再加一把火。 就在此时,突然天上异样突生,原本碧蓝无云的天空中央,突然就黑了一块,而且还是正好方方正正的一块。 这样的异象,如同热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直接让整个宫殿都沸腾起来了。 尤其是,那对龙凤胎刚刚出生。 莫不是,上天对大皇子的降世有什么指示? 皇帝都下意识地咽了口水,他现在只希望这异象是好兆头。 毕竟,皇帝与盛软软感情极好,这龙凤胎是皇帝的头一个孩子,又是嫡出,在皇帝原本的想法中,那是要把长子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但若是才出生就天降异象,还是象徵著不好的异象,那哪怕皇帝再爱盛软软,也决计不可能再將这个长子试做继承人的。 甚至……皇帝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黑了一块的天空,若是真是上天预警,那他作为天子,绝对不能牵扯其中。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捨弃这对孩子了。 反正他跟软软都还年轻,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 皇帝心想,也不是自己狠心,而是蔚蓝的天空骤然间就黑了一块,仿佛是天缺失了一块一般,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皇兄,侄儿和侄女都才刚出生,哪怕是上天真有什么异象,也不至於跟他们两个相关。”寧王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心上人的两个孩子。 皇帝当即剜了一眼寧王道,“不是他们引起的,难不成是你引来的异象?” 这话是脱口而出的,但是说完这话,皇帝又心念一动,若是能將这个异象推到寧王头上就好了。 只是,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皇帝给压下去了。 寧王只不过是普通的亲王,说到底已经只是宗室了,哪里承担得起天降异象这种事来。 还没等皇帝有什么动作,那块黑了的地方突然又亮起了光来,那些光匯聚成几个令人看不懂的文字,隨即便隱隱约约有音乐响起,那些文字还会跟隨著那音乐一起跳动。 又有一个欢快的女声念道,“a啦a啦和斗牛联合播出。” 伴隨著声音的结束,这光也渐渐暗淡了下去,又恢復成了刚刚开始黑了一块的模样。 “皇上,外头诸位大人求见。” 天降异象这种事情,已经算得上是国之大事了,一看到天上黑了一块之后,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都收拾收拾,用最快的方式往皇宫中赶了。 尤其几个內阁的阁老们,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叫政敌们將异象这个屎盆子扣到自己的脑袋上去。 官位低一些的知道自己想要这口锅都不配,但这也得来表忠心啊。 是以,天象不过出现了一刻钟,就已经有大臣们在宫门口求见了。 第4章 寧王妃到了天上去了? 要是换做平时,那皇帝肯定是不可能在自己的亲亲宝贝皇后刚刚生產完的时候,拋下皇后,自己跑去见大臣的。 什么样的国家大事能比得上自己心爱的皇后。反正无论什么事情,拖上一日半日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有內阁在呢。但凡有什么紧急的大事,內阁都是早就吵好章程,等皇帝有空处理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是能定下来的时候了。 但是事关自己屁股底下的皇位稳不稳的时候,那肯定是谁都比不上皇位重要的,这时候,皇帝哪里还顾得上皇后。 “走,去前朝。”皇帝犹豫都没犹豫一秒,当即说道。 寧王也跟著皇帝一道往前朝去了,这时候,他们两兄弟可以算得上是利益共同体了。 “皇上,天生异象,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了。”率先说话的是次辅吴大人,他是个细心的,来面圣之前还特意让家里的下人们骑著快马在城中四处看了,这才发现到处都能看到这异象。 首辅陡然间一惊,那这就不是小范围的异象了。 作为首辅平日里他自然是位高权重,但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也肯定也是第一个被拉出来背锅的。 果然,次辅的下一句话就是“这样的意象肯定是朝中有小人作祟,所以上天才会示警。” 这几乎下一句话就是要明说让首辅辞官谢罪了。 偏偏首辅他身后都是想让他退下去的人,只要他下去了,那次辅就能升首辅,排在次辅后头的那位阁老就能升次辅,以此类推,每位阁老都能往上升一个位次。 甚至,还能空出一个阁老的位置来。 更何况,把他这个首辅拉下去的好处可不止这些。他下去了,他的那些门生旧故们都得换一换位置,这得空出多少位置来。 首辅在这个位置上风光了这么些年,自然是不甘心因为这么个天象就退下来,但那个诡异的天象如今还明晃晃地掛在天空上呢,他哪怕是想狡辩两句,都没办法。 除非將引起天象的原因往皇帝头上推,但当今圣上是个极其记仇的,哪怕是这会儿確实能推出去,恐怕这笔帐在不久的將来皇帝就会清算,哪怕是自己这一门都难保。 陡然间,首辅灵光一现,走之前他好像听到老妻曾念叨过要去盛尚书府送礼,说是皇后好像是今日生產。 “自古以来,天有异象都是降生了什么人,臣仿佛记得皇后娘娘正是今日生產?不知皇后娘娘產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陈大人胡说什么?异象怎么会跟皇后娘娘有关。”事关皇后,寧王向来都是战在第一线的。 甚至这会儿连皇子公主的亲爹皇帝和皇后的亲爹盛尚书都还没说话,寧王就已经站出来了。 “陈大人可没说是皇后娘娘的原因,或许可能是天降异象恭贺咱们大周有了继承人呢?”首辅一脉的大臣立马跟上道。 只是,他到底是不想得罪新出生的皇嗣和盛皇后,这话便也没圆回来。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彩凤百鸟来贺,而是好端端的天空驀然间黑了一块,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皇帝端坐在上头,一言不发,隔著好大一段距离,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但能把这异象往皇室头上推的时候,內阁还是挺团结的,毕竟哪怕靠著这个异象把无罪的首辅给推下去了,那谁知道下次异象的时候,这个罪名会不会安到自己头上呢? 是以,其他几位阁老也示意自己的门生发起衝锋。 盛尚书倒是想替自己的宝贝女儿说上两句,毕竟这可是盛家的皇子,若是將来…那大周的皇室都將带著盛家的血脉。 只是,他又能往哪里推这个天象呢? 皇帝,那肯定是不行的。几位首辅?再借盛尚书十张嘴,那都吵不过他们。 盛尚书本能地选择了从心,只要这战火烧不到自己这儿就足够了。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如同菜市场一般吵嚷起来。 “皇上,不好了……”朝堂上的吵嚷还没结束,外面守著的侍卫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稟告。 侍卫们都是没有命令不会进到议政的大殿上来的,又是这么大声的一嗓子,直接叫刚刚还沸反盈天的朝堂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事情?”皇帝仿佛是终於有了些兴趣,直起身体来问道。 “天上那异象又变了……”说这话的时候,侍卫还小心地看了一眼寧王,然后才说道,“寧王妃好像出现在了天上。” “寧王妃?” “王妃?” 四下里震惊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然后眾人的目光在寧王,盛尚书和皇帝身上逡巡。 旁人不知道,难道他们这些大臣们还不知道皇帝,寧王,皇后和寧王妃之间的这点破事吗? 最先开始的时候,寧王妃是先帝钦定的太子妃,和当今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何,当今看上了寧王妃的庶妹,非闹著要立寧王妃的庶妹做皇后。 旁人也就算了,毕竟大周倒也没这么重嫡庶,非得说什么皇后必须是嫡女之类的。 但这位说她是庶女都算是抬举了她了,实则应该是算是奸生女。 毕竟她出生的那个时候越和大长公主还在世,盛尚书作为駙马原本就不能纳妾。而皇后的生母,那个时候与前夫也还未和离。 这些都是不经查的。 想当后族的又不是只有一家,前头盛瑜也就罢了,好歹是公主之女。这盛软软这种浑身是虱子的,简直就是一抓一个准。 偏偏喜欢这位盛软软的还不止皇帝一个,寧王也一心想娶盛软软。 这事当初还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太后都出面申飭过几次,只是终究是抵不过皇帝喜欢,到底还是立了盛软软为皇后。 这也就罢了,转头皇帝还给盛瑜和自己曾经的竞爭者寧王赐了婚,这不是特意给弄出一对怨偶来么? 难不成,这寧王妃其实是天上的仙女,原本就只是为了下凡歷劫来的? 如今这仙女回天上去了? 第5章 穿越回现代 皇帝坐在上首,看著底下的人神色各异,他也不耐烦再听底下的人唧唧歪歪,索性说道,“眾卿家隨朕出去看看吧。” 心里皇帝已经开始怀疑是寧王妃在装神弄鬼了。 最好在满朝文武面前揭露出盛瑜的真面目,让她在眾人面前身败名裂,省得將来再来膈应他和皇后。 这般想著,皇帝又觉得有些庆幸,还好他刚刚没將天象的事和自己的嫡长子牵扯到一起。 这可是他和软软的长子,將来註定要继承他屁股底下的龙椅的儿子。 寧王也是一脸的不耐烦,盛瑜这个女人到底要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但等皇帝带著眾人走出议政殿,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皇帝才惊觉,这绝对不是盛瑜能装神弄鬼出来的东西。 因为,盛瑜和她那个小丫鬟身边的场景,跟大周根本不一样。 而且,盛瑜也绝对没这个本事,把她自己飞到天上去。 而这会儿,宫外的那些百姓,乃至於整个大周的百姓,都已经开始跪在地上磕头了。 祈求天上显露出来身形的这两位神女,能实现他们的愿望,日后都能风调雨顺,让自己能养活自己,最好还能少点徭役。 “快,快去王府看看,寧王妃是否还在府里。”寧王看到盛瑜的出现在天幕上的那一瞬间,脸色就苍白起来,连忙吩咐侍卫去王府。 宫中的侍卫照理说都是只听从皇帝的吩咐的,平常时候大家也都愿意替寧王办点事,毕竟这位好歹是皇帝唯一的弟弟,又出手大方。 但在这个时候,谁敢听了寧王的吩咐就直接走啊,只能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心里也烦躁得很,只挥手道,“还不快去。” 当然,面色更不好的还有盛尚书。 他向来是个利己主义者,原本他对盛瑜这个女儿就没什么感情,等到了盛软软做了皇后之后,他更是差不多將盛瑜这个女儿踩到泥里去。 如今告诉他,他看不上的女儿极有可能是天上的仙女,盛尚书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寧王府里皇宫实在是不算远。 侍卫们又是快马出去的,只不过一刻钟也就回来了。 寧王府如今也乱著呢。 原本,除却寧王要回府之外,其他时候盛瑜院子里的这些丫鬟嬤嬤们上值就也不怎么精心。 再加上,盛瑜平日里也只要画屏在跟前,並不要让旁人伺候。 所以,盛瑜和画屏消失的时候,整个寧王府竟然是无人知道。 直到,盛瑜和画屏出现在了天幕上。 別人不记得画屏的模样,他们整日里都能看到的还不知道画屏的模样么? 一方面是羡慕画屏,大家不免想,若是他们也跟画屏似的事事以王妃为先,是否也能跟画屏一样跟著王妃去天上做仙女。 一方面,他们这些人不少有怠待王妃的时候,王妃回到天上做了仙女会不会回过头来惩治他们,心里又不免惶恐,他们总不会被下来十八层地狱吧。 这能不乱吗? 侍卫也不管寧王府到底乱不乱,只打听清楚寧王妃確实已经不在寧王府,而天幕上的另一个人则是寧王妃的丫鬟,就急匆匆地赶回宫中去匯报了。 “……另一人为王妃身边侍女。”侍卫匯报导。 那基本上就是寧王妃无疑了。 眾人神色复杂地看向天幕上的主僕二人,不免有些人私底下议论。 “若是当初皇上立的是寧王妃为后就好了,那大周岂不是就有一个仙女国母?” “哪怕是寧王尊重些王妃那也好啊,那怕是仙女也好歹也会与大周有些情分,降下些许余泽给大周也好啊。”这是曾经听说过寧王妃对寧王情根深重的。 还有看向盛尚书的,“若是盛尚书与王妃有些父女之情也好啊。”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如果。 有的只是寧王妃被伤得极深,如今已经被气的回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寧王妃会不会降下惩罚来,仙女一怒,怕是大周的百姓无法承受啊。 当然,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盛瑜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现代以后的生活,还被系统投射到了大周,她现在只有回到现代的喜悦,至於大周早就忘到脑后了。 这不过就是个做任务,获得一百亿的地方。 “画屏,欢迎来到我的家。” 盛瑜看著周边高楼林立,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差点落下泪来。 终於,她终於可以回到现代了,不用再跟那群神经病纠缠了。 盛瑜和画屏站在路边,一辆车呼啸而过,吹起一阵风,把画屏的头髮都吹了起来。 画屏一直以为跟盛瑜离开,是离开王府,到別的地方去生活。但现在,王府是离开了,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画屏看著高耸到甚至感觉已经入了云间的高楼,再看看那些在路上疾驰而过的各色铁匣子,到底是压不下对这些未知事物的恐惧,只拉著盛瑜的手小声道,“小姐……” 不只是画屏恐惧,通过天幕看到现代高楼大厦的古人们也都是一惊,越发觉得盛瑜就是仙女,不然哪里还能看到如此高耸入云的大楼。 当下百姓们又有自发开始磕头的,希望仙女能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突然间,天幕的上方,显示出一条弹幕来。 【这就是仙界吗?】 然后,就开始一条一条的弹幕接踵而来。 【天幕上居然能显示文字?】 【好像我们只要凝神屏气看向天幕,就能把自己所想的句子显示在天幕上。】 【仙女娘娘保佑啊。】 【仙女显灵了。】 盛瑜知道画屏的恐惧和迷茫,她刚刚穿越到大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连忙安慰画屏道,“別怕,这里就是我跟你说的要来的地方,我的家乡。” “画屏,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以后可不能再喊我小姐了,你喊我小瑜就好。” 画屏小声地叫了一声“小瑜”,又问盛瑜道,“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呃…我先看看哈。”盛瑜是骤然被系统拉回现代的。 之前,系统是承诺她会带她回到原先她生活的那个城市的。但是看眼前的场景,这绝对不是她之前生活过的城市。 “嘿,统子哥,在吗,在吗,在吗?”盛瑜在心底呼唤自己的那个系统。 “宿主?我不是跟你说了,等你任务完成我也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么?”系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唔,那一百个亿也已经打进你的卡里了哇。” “是,但是,你给我整哪儿来了?”盛瑜有些咬牙切齿道,“你看看这里是h城吗?” 滋滋滋,系统一阵电流声以后,才带著一点諂媚地尬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啊小鱼儿,可能是数据有点错误,导致我不小心把你和画屏传送到寧城了,但是这也没关係,你知道的,寧城和h城坐高铁也不过就是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是啊,高铁也不过就两三个小时的事情,”盛瑜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关键是,我和画屏现在连个身份证和手机都没有,我怎么回h城?啊?” “你家高铁不用身份证就能坐是吧?” “还是我徒步回去啊。” 之前系统答应过,盛瑜带著画屏回到现代,会给画屏解决好所有身份的问题。 他们时空管理局会给画屏准备好从她出生起的档案,还有身份证户口本等必备的各种东西,让画屏这个人在现代彻底合法。 当然,还有给盛瑜的那一百个亿的报酬也都会成为盛瑜名下合法的一百亿。 但,关键是,系统之前说的是会把盛瑜和画屏都直接送回h城盛瑜的家里,所以这些东西都放在了盛瑜房间的床头柜里。 然而,现在系统的传送却是出现了问题,盛瑜来到了寧城。 虽说寧城离h城不算远,但是盛瑜现在没有手机和身份证,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没事的宿主,”系统訕笑了两声说道,“您和画屏的身份证件还您的手机,银行卡等一系列物品您都可以在系统的个人物品栏里领取哈。” “所以系统有个人物品栏,但是你之前可从来没给我提起过。”盛瑜质问道。 系统好像是有些心虚,訕笑了几分,到底没说话。 “而且你传送错了就是传送错了啊,”盛瑜直接就表演了一个得理不饶人,“这对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不然我要去投诉!” 系统跟盛瑜合作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盛瑜雁过拔毛的性子,也早就做好了破財免灾的准备。 “当然,这確实是我的过错,”系统諂媚道,“您看,我个统补偿您h城一套c湖旁的湖景別墅您看如何?” “不行,我觉得……”盛瑜还要狮子大开口,但却被系统直接打断了,“宿主,这可是湖景別墅,那个楼盘的別墅如今在市面上可都已经不售卖了的,你哪怕有钱可都买不到。” 盛瑜哪里不知道h城的別墅有价无市,只是到底要抻一抻,矜持完了,盛瑜才故作勉为其难道,“那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盛瑜答应了系统的补偿,但总觉得这次系统好像是太好说话了一些。甚至她都没怎么磨,系统就已经自动大出血给她补偿了。 “那宿主,本系统就休眠去了哈。”系统说完就自动进入休眠。 盛瑜也不管他,直接从系统的格子里拿出了手机还有自己和画屏的身份证来。 “画屏,这是你的身份证,千万不能弄丟哈。”盛瑜递给画屏说道。 怕画屏不知道身份证的重要性,盛瑜给画屏解释道,“这就类似於之前在大周的身份文牒。” 画屏原本就考虑过身份文牒的问题,只是她一个小婢女实在是没法拿到身份文牒。 没想到,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盛瑜直接就拿出了身份文牒来,画屏对盛瑜的崇拜之情更加上升了几分,自家小姐居然连这都已经想好了。 朝中眾人看到这里,也不免议论起来。 “所以,寧王妃早就想著要回天上去了吧,不然也不会把她婢女的身份文牒都准备好了吧。” 不知道哪位大臣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说寧王妃对寧王情根深重吗?怎么只带了婢女回天上去,不带寧王一道回去。” “难不成是寧王妃拋弃了寧王?” 这话一出,眾位大臣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寧王,甚至带出点同情来。 连带著皇帝看向寧王的目光都带了点同情,但心里又不免有些自得,还好他给盛瑜和寧王赐了婚。 虽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对於皇帝来说,只有寧王过得不好,他心里才能舒坦,也才算是报了当初父皇母后偏爱寧王的仇。 “盛瑜!!”寧王却是咬牙切齿地喊道。 他自己是能不喜欢盛瑜,將盛瑜晾在寧王府里,但盛瑜怎么能做出拋弃他自己回到天上去这种事情,这让他的脸面放哪里? 难不成这些年盛瑜对他的情深义重都是装的? 说实话,寧王不是没有被盛瑜的深情感动过,甚至也曾经想过跟盛瑜好好过日子,只是软软更需要他。 但如今,这些曾经的感动,都成了嘲讽。 寧王的脸色更加黑了几分。 天幕上的弹幕渐渐开始多了起来,外头的百姓们多是不知道盛瑜的身份的,只以为是天上的神仙。 【我看那个铁匣子里好似坐了人,莫不是那是天上神仙们的出行工具?】 【神仙不该是直接飞的吗?】 【还有那些楼,这也太高了吧。】 【路也好平整,仿佛不是用夯土铺的?】 【你这个憨货,神仙能跟咱们一样吗?】 【要是我能当神仙就好了。】 直到突然出现了一条弹幕,【我总感觉,这位仙女娘娘长得有些面熟,好似……】 【原来有人发现了啊,我也想说,简直跟那位长得一模一样啊。】 【就是那位吧,据说那谁的府上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你们说的是谁啊?】 盛瑜曾是公主之女,后来又嫁给了寧王,自然也曾出门交际过,认得盛瑜的也不少。 只是,这些人多数都是出身官宦之家,也比寻常百姓要多上几分谨慎,自然是也不会直白地说出盛瑜的名字和出身来。 万一说错了,又是发在天幕上,岂不是给家里招祸? 但隱晦地说上两句,这就没人管了。 首辅的夫人陈夫人也多次在宴会中见到过盛瑜,再加上她曾经跟越和大长公主也有几分交情,那自然是认得出盛瑜的。 在看到盛瑜出现在天幕上的时候,陈夫人还不敢认,但等到看到弹幕的时候,陈夫人就已经確定了天幕上的人就是盛瑜。 当即,陈夫人就立马吩咐下人道,“去寧王府和盛尚书府打听打听,看看寧王妃到底如何?” 又写了条子,让人在宫门口守著,若是首辅出来,就让人立马把条子递给首辅。 第6章 荔枝 盛瑜拿出手机,打开12306翻了翻从寧城到h城的高铁。今天到h城的高铁几乎都已经卖完了,只剩下了几趟晚上八九点才能到的,或者就是无座的高铁。 如今盛瑜的卡里还躺著100个亿,盛瑜自然是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和画屏。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倒不如在寧城住上一晚再回去。 盛瑜在地图上找了一个距离这儿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只是,哪怕是最近的酒店,离这里也差不多有两三公里。 盛瑜自然是不愿意走过去的,打开打车软体原本是打算开始打车的,只是盛瑜转念一想,如今自己都已经有100亿了,好歹坐个好点的车,又打成了专车。 害,都已经有100个亿了,好歹对自己好点。 那辆专车就在盛瑜附近,不过就一会儿,就已经到盛瑜附近了,只是这儿附近的人不算少,司机並不知道盛瑜具体的位置,只能给盛瑜打电话。 “喂,师傅,您到了?对,我们就在这儿,两个穿著汉服的小姑娘,您看到了吗?” 盛瑜和画屏还穿著之前在大周的衣服,精致的汉服在人群中甚为显眼。 不过现在日常穿汉服的人也开始多起来了,旁人最多也就是觉得盛瑜和画屏穿的特別豪华,其他倒也没什么了稀奇的。 【天吶,仙女手中的那个方块还能用来联络,若是我们也有这种东西就好了。】 【是啊,我儿外出经商,已经许久没有音讯了,要是能跟我儿联繫就好了。】 【什么不孝子,连信都不往家寄?】 【寄信价贵,我们贫苦百姓如何捨得。】 【是啊,光是寄封信就要一两银子,妾连给我君托件棉衣去的银钱都没有,也不知道夫君在边城如何?】 【这黑色方块还能听到声音,哪里是短短一封信能比的?】 【亲人联络只是小用,若是军队里有这种东西用来联络,封狼居胥都未尝不能实现吧。】 盛瑜带著画屏顺利地找到了那辆专车,车里的空调开的挺低的,打开车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气。 画屏一僵,“小瑜,为什么我感觉这里面冷冷的……” 那辆专车原本就是整辆车都是黑色的,这再加上一打开还有扑面而来的冷气,这不免让画屏觉得,不会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盛瑜率先坐了进去,然后拉著画屏上车解释道,“这只是车里的冷空调开著而已,没事的。” 司机也笑道,“美女,你要是觉得冷,我就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画屏一直生活在古代,哪里见过人这么直白地喊人美女,画屏顿时小脸一红,急忙摆手道,“不…不用……” “好,那我就先不调了,两位美女如果有需要就跟我说。”司机说道。专车司机的態度就十分不错。 画屏悄悄地小声问盛瑜,“小瑜,这冷热还能调节?” 画屏现在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著自家小姐来到仙界了,不然这环境的冷热怎么还能够调节呢?难不成真有龙王爷? “是空调啦,”盛瑜也小声跟画屏解释道,“你看那个出风口,是不是有冷风吹出来。” 画屏试探著在出风口探了探手,果真就察觉到那里有冷风吹出来,“小瑜这也太神奇了吧。” 看到这一幕,大周的百姓们直接就炸开了锅。 【还能调节冷热,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那些各色的匣子,果然就是仙人们的出行工具。】 【你们看窗外的景色,这匣子的速度好快。】 【是啊,感觉比骑著快马疾驰都要快一些。】 【快马哪里是能跟这匣子比的,不说这个匣子里能调节温度,你们看两位仙女坐的那个椅子,瞧著就很软。】 【而且这匣子没有半点顛簸。】 至於还聚集在一块儿看天幕的皇帝和大臣们,或者说主要是皇帝,则是把重点放在了司机上。 因为是初夏,虽说还没热到四十度的高温,但司机也就穿了一件短袖外加一条短裤。 这在现代人看来,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在大周,尤其是读书人看来,那就是有伤风化了。 尤其是,盛瑜和画屏还跟穿成这样的男子“同处一室”。 旁人还顾及著盛瑜的身份和她极有可能是仙女,不敢指责,但皇帝却是没什么顾忌,或者说哪怕是有什么顾忌,可哪有让寧王出丑来的重要。 “寧王妃也太没顾忌了些,哪里能跟穿成这样的男子同处一室,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节,也叫三弟面上不好看啊。” 说著,皇帝还要特意看向寧王。 寧王原本就面色不好看了,闻言就跟一个煮开了的水壶一般,呲库呲库的喘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炸了一般。 皇帝满意地看了眼一点就被自己点炸了的寧王,这才又抬头看向了天幕。 盛瑜找的那个酒店离他们的距离並不算远,不过一会儿时间就到了。 “师傅,我在软体上把钱付了哈。”盛瑜跟司机打了个招呼,这才带著画屏下了车。 盛瑜推开旋转门,招呼画屏,“画屏,快进来。”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才出现第一条评论。 【这是……琉璃?】 【天老爷,这么大块的琉璃,这怕是皇帝老爷都没有。】 皇帝老爷確实没有,但在天幕上被他根本看不上的螻蚁们点出来,这就让皇帝直接无能狂怒了。 宫里倒是不是没有琉璃,但是哪有天幕中的这种品质,別说这么大块了,顏色也绝对没有这么清透的,多是五顏六色的,甚至顏色都不纯粹的。 但关键是就连这种琉璃,那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了。 皇帝作为这本小说的男主,有著天然的龙傲天本性,那就是自己绝对不能比別人差,哪怕是神仙也不行。 这会儿皇帝恨不得把那条弹幕后头的那个人找出来,然后凌迟。只可惜天幕上的这些弹幕都是匿名的。 “这么大块的琉璃,神仙们就在直接用作大门?也不怕人偷了?” “你这人想的也奇怪,那可是神仙,神仙有我们觉得稀罕的东西,这不是很正常吗?” 看到这条弹幕,皇帝的心里才略微好受了一些,只能內心拼命安慰自己,神仙有些新奇的东西也正常。 但是盛瑜他们进到酒店大堂的场景,让皇帝更加破防了。 酒店的大厅就装饰得金碧辉煌,一进门就有一种富贵迷人眼的感觉,等盛瑜进去之后,天幕的镜头缓缓推进,只见盛瑜和画屏的头顶是一个近十几米挑高层。 中央悬掛著一盏硕大无比的水晶吊灯,千万片切割水晶在辉煌灯光下闪烁跃动,宛如是將所有的星辰匯聚到了这里,將整个空间映照得熠熠生辉。 大厅地面铺陈著纹理细腻的大理石,光可鑑人,清晰地倒映著上方的灯影。厅堂中央,摆设著几组宽大的沙发和水晶茶几,茶几上细长的花瓶中插著几支精心修剪的鲜花,还有几盘新鲜的水果供人品尝。 时下正是荔枝上市的季节,所以摆盘里装著满满一盘荔枝,还有一串带著水珠的葡萄。 【荔枝??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是荔枝?】 镜头不过是一闪而过,若非天幕够清晰,恐怕也难以叫人看清是荔枝。 【神仙怎么也会喜欢吃荔枝这种有伤天理的东西?】 不明所以的百姓们不免要好奇问上一句,【荔枝怎么了?我好似没听说过荔枝这种东西】 【是啊,为何神仙不能吃荔枝?】 【眾位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皇后娘娘就尤其爱吃荔枝,但荔枝这种东西只长在岭南那种偏远的地方。】 【天老爷哦,那从岭南运到京城怕是要拋费不少吧?】 【这天下都是皇帝的,这么点拋费算什么?】 【何止是拋费不少啊,荔枝这种东西,只有新鲜的时候才是好吃的,所以从荔枝採摘下来那一刻,就得用冰铺在周围,然后一路快马加鞭送回京城,才能保证荔枝的新鲜。一路上快马就得跑死好几匹,去年据说运送荔枝的队伍里,人都累死了好几个?】 【人家神仙一个跟斗都能十万八千里,从京城到岭南对於神仙来说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们要吃点荔枝怎么了?又不用像我们这般折腾。】 【这么说,这种精贵的东西神仙吃吃也就罢了,皇后娘娘又为何非要吃荔枝。】 【是啊,又不是没有其他吃的,何苦这样折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后娘娘想吃颗荔枝怎么了?】 【哈哈哈?怎么了?为了几颗小小的荔枝,死这么多人和马,还花费无数,你居然问怎么了?我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唄。】 【咦?我怎么记得前不久朝廷还说北边战马不足?】 【哈哈,战马都用来给皇后娘娘运送荔枝了,那自然是战马不足了。】 反正天幕是不记名的,不少的知情人纷纷跳出来爆料,主打的就是一个浑水摸鱼。 盛软软在屋子里坐月子,自然是没看到天幕和天幕上的这些弹幕,但皇后宫里的那些宫人们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曾经,炎炎夏日里,皇上特意命人送来的还带著冰的荔枝,向来是皇后宫里所有人的骄傲,除却他们的主子皇后娘娘外,谁还能得到皇上如此的珍爱。 甚至如果运气好,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甚至都能分到个一颗两颗。这事绝对是他们满宫里炫耀的资本。 但如今看著这天幕上的字眼,只要不是傻子,宫人们看了,只觉得遍体生寒,这哪里是什么弹幕,这根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催命符啊。 更不用说,这天幕上的仙女,还是皇后娘娘这些年来一直打压的亲姐姐寧王妃。 只是,皇后如今刚刚生完孩子,人都在昏迷中,想要劝诫皇后娘娘早做准备都没有办法。 不忠心一些的,这会儿已经在想著自己的后路了。 能进到皇后宫里来伺候的,都是有门路的,这会儿,他们自然是想著再走一走门路,在皇帝厌恶皇后之前把自己弄出这个是非地。 【哪里是皇后爱吃,恐怕是皇帝爱吃,只是借著皇后的名头罢了吧。】 【前头那个好像知道点皇家的事?快说说?】 只可惜,前面那条弹幕只出现了一次,就再也没再说过话,不过其他的弹幕却是顺著这条猜测起来。 【我也觉得肯定是皇帝老爷爱吃,哪有为自家婆娘这么折腾的?】 【要看到底是皇上要吃荔枝还是皇后要吃,其实很简单,就看没立皇后之前,岭南要进贡荔枝吗?】 “在当今登基之前,岭南只进贡过一次荔枝,从当今登基后开始,每年岭南都需要进贡荔枝。”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去岁才册封的皇后,当时还大赦过天下,那么谁想吃荔枝,恐怕就不言而喻了。】 皇帝原本看到荔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心气不顺了,等看到弹幕上在分析到底是他还是皇后爱吃荔枝的时候,他就已经抑制不住的暴怒了。 “朕要把这些人给砍了。”皇帝一把就掀翻了自己面前的那张桌子,指著天幕暴怒道,“还有运送荔枝的那些人,都给朕砍了。” 皇帝倒也不算傻,他知道弹幕没有署名,他要找出这些人恐怕是不可能。但是天幕中有些人的言论指向性很明显,甚至连身份一猜就能猜到,就是运送荔枝的那些人。 这时候皇帝就像突然被人掀开了遮羞布,恼羞大怒,只想把让他顏面尽失的人通通杀掉。 “皇上,不可啊。”皇帝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但大臣们却是还清醒著,首辅率先站出来劝诫道,然后剩下的大臣们也纷纷劝道。 虽说平日里大家都各有各的小心思,但在这种时候,还总是为皇帝著想,或者是为大周著想的。尤其是內阁这些受过先帝隆恩的阁老们。 要在平时,皇上想杀几个以下犯上之人,杀了也就杀了,但偏偏现在有了天幕,任谁都能往天幕上发弹幕。 他们也悄悄试过了,只要凝神看向天幕,就能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想说话的话发在天幕上。也就是说,哪怕是朝廷能把这些运送荔枝的人都抓了杀了,可人家也能在死之前不动声色地將这事公布到弹幕上去。 到时候杀这么几个人事小,但引起民愤那就事大了。倒不如不与这些升斗小民计较,也显得皇家大气了。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那朕该如何?”皇帝怒不可遏道。 “不过是些升斗小民罢了,皇上又何必搭理他们呢?”首辅劝道。 第7章 吐槽古代 “你好,一间总统套房,谢谢。” 虽说现在自己有钱了,但盛瑜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更不用说是订总统套房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盛瑜还有些紧张。 前台倒是半点都没觉得诧异,盛瑜和画屏穿的都是汉服,这些年汉服的价格本来就高,而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料子都是丝绸质地的,这身衣服就不便宜。 更不用说,盛瑜头上戴的那两只红宝石的簪子了。 再加上,盛瑜在大周好歹是当了这么些年的贵女的,倒也看著算是从容不迫。 “好的,18888,请问您怎么支付?”前台掛著得体的笑容问道。 “你扫我吧。”盛瑜打开支付软体的二维码。 “好的,”前台收了款之后,又笑著说道,“麻烦您二位出示一下身份证。” 盛瑜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上去,又问画屏道,“画屏你的身份证呢?” 画屏急急忙忙地把身份证也递了上去,又小声问盛瑜道,“小瑜姐,为何住店还要身份证明?” “小姐,这是公安机关的规定哦。”前台笑著说道,核验了一下盛瑜和画屏的身份证,然后把身份证还给了两人。 “这是两位的房卡,请收好。”前台把房卡递给盛瑜和画屏说道。 当即就有管家来引路,“两位小姐跟我来。” 画屏看著面前一个封闭又狭小的小房间有些害怕,只是当著陌生人的面,画屏又怕给盛瑜丟人,到底是没问出口,只是紧张地抓著盛瑜的衣角,跟著进到那个小房间里。 只是看到在他们都进去以后,那个小房间的铁门自动关闭了,然后就是一种失重感遍布全身,画屏到底是忍不住小声喊道,“小瑜……” “別怕,这是电梯。”盛瑜握住画屏的手说道,“我们的房间在楼上,我们要坐电梯才能上去。” 管家略微有些诧异,但良好的职业习惯让她保持著微笑,只说道,“是的,我们酒店的总统套房在顶层,36楼。” 电梯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也就到了。 “到了,两位小姐,”管家一边引路,一边说道,“这里就是两位小姐的房间,有什么吩咐的话,两位小姐可以直接给我们前台或者我打电话。” 盛瑜打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一整面的弧形落地玻璃窗,只要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整个城市最美丽的景观,仿佛整个城市都拜在了脚下。 画屏原本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盛瑜,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被惊得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好像…好像人都已经在半空中了。 看著天幕上这般景象的大周人,那就更加震惊了。 【刚刚仙女娘娘不是还在地上吗,怎么不过这么会儿时间,就已经到了这么高的地方了?那个什么电梯好神奇啊。】 【那也是一整面的琉璃?】 【天吶,这得有多高啊?这不才一会儿么?仙女娘娘怎么就上去了?】 【若是我修炼有成,是不是也能飞升到这样的仙界去?】 说实话,盛瑜也是第一次住上这种酒店,只是她到底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在短视频的轰炸下到底对总统套房也有些了解。 “画屏,快坐啊。”盛瑜招呼著画屏坐下。 柔软的沙发几乎將画屏整个人都包裹进去,画屏有些手足无措。 盛瑜想著画屏到底是刚刚到现代来,有些常识还是得跟画屏普及一下的,这样也能缓解画屏的紧张来。 “来,我跟你解释一下这个世界吧。”盛瑜既然把画屏带到了这个世界,也就把画屏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大周的眾人听到盛瑜说要给画屏介绍一下这个世界,顿时呼朋引伴来看这天幕,谁不想多知道些神仙的世界啊,万一能从中了解到一些修仙的事儿,自己也能修炼有成,进入仙界呢? “我可能之前一直没跟你说清楚,我要带你来的是现代,呃…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千年以后的大周。当然啦,这个现代社会和大周属於平行世界,千年前我们这儿也不是大周。”盛瑜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来到了未来?”画屏一脸地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天幕面前的大周人,他们一直以为在天幕上显现出来的是仙界,而盛瑜和画屏则是天上的仙女。结果,她们两个居然是千年后的人? 但若不是仙女,那她们两个为何会显现在天幕上? 有些敏锐些的,却是注意到了“大周”二字,难不成这两位仙女是从大周去未来? “是的。”盛瑜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无法理解我说的现代社会,反倒是觉得我疯了。”盛瑜开了个玩笑。 盛瑜说得简单,但画屏却是知道当初在大周的时候,自家小姐的不易,哪里是自己觉得小姐疯了,而是外面的其他人觉得小姐疯了,甚至外头都是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小姐是深闺怨妇。 “小瑜姐你之前就是生活在未来?”画屏突然理解了盛瑜为何放著王妃不当,非要离开王府。在这样连冷热都能调节的世界衬托下,王府的生活又算得了什么。 “是的,”盛瑜点了点头说道,“当初我睡了一觉,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到了大周了,还成了尚书府的小姐。” 说到这里,盛瑜不免都嘆了口气,若不是有系统画的一百亿的大饼在前头吊著,盛瑜觉得自己都坚持不下去了。 那些人简直就是神经病。 画屏想到盛瑜自己孤身一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就觉得心疼,眼泪都要下来了。 “好啦,这些都过去啦,”盛瑜却是笑道,“我这不是带著你回到现代来了吗?我们再也不用面对那群神经病了。” “神经病?”盛瑜嘴里的词让画屏觉得有些奇怪。 “是啊,你不觉得他们都脑子有问题吗?”盛瑜说道,“说个最简单的,谁会取名叫厉?这是什么好字吗?我甚至都怀疑他爹妈是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夭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画屏被盛瑜的话嚇了一跳,別人不知道,难道她还能不知道盛瑜说的是谁,大周如今的皇帝就叫萧厉,这妄议君王这可是死罪。 “小…小姐…这可不能胡说,”画屏嚇得直接就又喊了原来的称呼。 “哎呀,怕什么,我们已经回到现代了呀,现代又没有皇帝。”盛瑜满不在乎地说道。 盛瑜扔下的两个炸弹,成功让天幕的弹幕又增多了一倍。 【千年以后,没有皇帝?】 【没有皇帝,那谁管我们啊?】百姓们甚至都无法想像没有皇帝之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嗐,没有就没有唄,没了皇帝咱们不照样耕地种田?】 【没有皇帝,那咱们是不是就不用交税给朝廷了?】 而议政殿前,皇帝已经差不多把自己身边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连带著他身边的大太监都挨了两脚。 皇帝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他的父皇母后偏爱幼子,明明都是亲生的两兄弟,可他父皇母后的眼里永远只有寧王这个儿子。 如今盛瑜居然在天幕上吐槽他这个名字就是不被父母喜欢,甚至是父母希望他早夭的,这仿佛就是揭开了皇帝身上最大的那个伤疤。 这会儿皇帝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只想把寧王杀了,但先帝曾给寧王留下过詔书,皇帝到底又是不敢就真杀了寧王。 “皇上息怒啊。”几个老臣们连忙劝道,总不能看著皇帝在这儿发疯吧。 皇帝这会儿哪里是能听进去劝解的时候,只一双眼睛通红,嘴里嘶吼著不知道什么,然后疯狂地砸东西。 甚至,连带著在他跟前小心伺候的太监们,也或多或少地挨了几下子。 等听到盛瑜说到未来已经没有君王的时候,大臣们也顾不得劝诫正在发疯的皇帝,他们太知道这句话一出,在百姓中的影响了。 歷代的君王都实行的是愚民的政策,大周也不例外。百姓们愚鲁,只知道天下就该有皇帝,他们天生就是该由帝王驱使的,但天幕的这话一出,不免让有些百姓多想几分。 若是没皇帝呢? 光光是天幕上的这句话,就已经足够能引起朝廷的动盪了。 但凡是个有些理智的君王,这会儿就该思考一下如何安抚民心了。 但是他们的君王明显不是个合格的君父。 原本一腔忠心都付给了先帝,连带著对当今也有几分忠心的人不免有些失望,甚至有些已经在心底摇头,何必再在这样的君王手底下干活呢?倒不如及早告老还乡的好。 盛瑜这边的吐槽却是还没停下来,这些在大周的日子,她真的太过於压抑,好不容易回到了现在,话匣子打开,她的吐槽就收不住了。 “不过他弟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叫什么萧妄哈哈哈,荒诞不合理为妄,可能是他们爹妈真的看这两兄弟不顺眼吧。” 听到盛瑜这么说,朝中的大臣们心里不免也起了一点疑惑,照理来说,皇子的名字合该由礼部选择了吉利又好听的字来给皇帝挑选。 再不济由皇帝自己给自己儿子取了,那也该是吉利的字眼才是。 自己的嫡亲儿子,总该是希望他好的。 更何况,这还是嫡子,多半將来要继承皇位嫡子。 而且他们这些大臣不说都是饱学之士,可好歹也都是十年寒窗,过五关斩六將,考中了进士的。 別的不说,至少这几个字的含义好坏还是看得懂的。 可为何在寧王妃说出来之前,他们甚至都没人觉得奇怪,也从未有人在这上头劝诫上几句。 但皇帝不觉得奇怪,他单纯地觉得,原来寧王跟他在父皇母后那儿是一样的,倒是终於不再暴怒了。 “盛瑜!!!”寧王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或是他曾经在外头展露出来的形象,直接就是怒吼道。 寧王是向来看不上盛瑜的,毕竟眾所周知盛瑜爱他爱得深沉,哪怕只能在王府独守空闺,哪怕知道寧王早就心有所属,都要嫁给寧王。 但这会儿盛瑜毫不掩饰地对寧王的吐槽,让寧王终於彻底看清楚了,盛瑜之前对他的深情都是装的。 被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人摆了一道,这叫寧王如何能够承受。 若是盛瑜在寧王面前,寧王甚至这会儿都能把盛瑜手撕了,只可惜盛瑜在天幕上,寧王想动手都没有办法。 所以,寧王就只能把怒火对准了盛尚书。 “盛尚书,你教得好女儿。”寧王冷声道 盛望在听到盛瑜提起皇帝和寧王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两股战战了,听到寧王的怒吼声,盛尚书连冷汗都下来了。 “寧王慎言,皇后也是盛尚书的女儿。”因为盛瑜也踩了寧王一脚,这会儿皇帝心里已经痛快了不少。当然,他是不介意在这会儿再接著踩寧王一脚的。 寧王的怒气一滯,看在软软的份上,他这怒气也不好朝著盛尚书去了。 隨机,他又想到一个主意,天幕上既然可以写弹幕上去,那他自然也可以直接上天幕去质问盛瑜。 “盛瑜……” 但寧王百般尝试,也只能发出去盛瑜二字。 这两个字,很快就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弹幕中,再也看不到了。 当然了,盛瑜都在现代了,当然是半点都听不到寧王的怒吼,当然哪怕她听到了,也还是会一点都不介意地继续吐槽。 “我甚至怀疑过,大周就只是一个小说中的世界,”盛瑜嫌坐著累,直接就歪倒在了沙发上,头髮被压得乱糟糟的,盛瑜也不在意,隨意拢了拢,又接著跟画屏感慨道,“因为,不合逻辑的事情太多了。” 盛瑜这副样子,投射在天幕上,不免叫那些卫道士看不过眼,直接现在天幕上打“有伤风化”,只可惜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这几个字就是发不出去。 几次三番下来,他们也就明白了,天幕直接就不允许他们说任何盛瑜的坏话。 “小说的世界?”画屏有些疑惑地重复道。 “哦哦,就是话本子的世界里。”盛瑜连忙给画屏解释。 “那我们岂不是就是精怪。”画屏被自己的逻辑嚇了一跳。 “什么精怪不精怪的,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人吗?”盛瑜点了点画屏的脑门笑道,“你这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什么?” “因为,大周那个世界,真的很不符合逻辑,所以我才说像是一本小说。”盛瑜慢慢说道。 “比如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盛望盛尚书,他作为駙马,且不说駙马能不能纳妾,只说駙马能跟人通姦吗?” “哪朝哪代,但凡駙马乾出这种事情来,不被皇室直接拉出去打死,那都算是皇家出了个仁君了。” “毕竟这都不是公主的顏面的事情了,这甚至已经是皇家的顏面了。你想想但凡是出嫁的女儿,受了点欺负,娘家都得出面了,更不用说皇家了,这都不是公主受不受宠的事,这单纯就是脸面问题了。盛望这么做,不就是打皇室的脸,觉得皇室没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