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第1 章 不接受奉子成婚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 章 不接受奉子成婚 “迟小姐,你怀孕了,大概四周左右,孕酮有点低。” 一般人听到怀孕的消息,大多有两种反应。 一种震惊过后惊喜的,一种震惊过后不安的。 眼前的患者明显是第二种,看了看就诊信息里“未婚”两个字,医生明白了,又是一个小年轻意外怀孕不想要的。 “孩子要吗?” 医生语气有些冷淡,回过神来的迟意,低头用手抚住了平平的小腹,牵了牵唇角。 就一晚,她竟然怀了祁序野的孩子。 命运真是弄人。 迟意抬头,眼里闪烁著些许水意,她抿了抿唇,回道:“我要。” 医生略微有些惊讶,而后开口,声音温柔了几分:“那你要儘快办一下建档。” 迟意一愣,摇了摇头:“谢谢医生,我过几天就离开京市了,孩子我不会在这里生。” 既然已经决定留下孩子,她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走出医院,大雾依旧未散。 迟意接到了电话,祁序野母亲打来的。 “小意,最近你肠胃不好,阿姨给你煲了温补的汤,晚上回家好不好。” 她已经离开祁家很久了,为了避开那个男人。 迟意摸了摸小腹,她肠胃不好是孕早期的反应,祁母总是这么细心。 可惜,今日她註定要辜负她了。 她答应过祁序野“离开祁家就不再回去了。” 擦了擦眼里的水光,迟意平静了心绪,回道:“阿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明天我就要带著我妈回淮镇了。” “怎么这么急。” 迟意抬眸看向被雾铺满的车窗,“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祁母沉默了一会儿:“小野那孩子,嘴硬了点,也怪阿姨不好,当年不应该乱点鸳鸯谱,非要把你们凑在一起,都怪我。” 想起一个月前迟意搬出祁家那一晚爆发的爭吵,两个孩子,怎么就闹成这样。 祁母心一紧,嘆了口气,“小意,有空回来看看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迟意有些哽咽:“我知道。” 掛断电话,她在车窗上写了一个名字。 再见了,祁序野。 车划过大雾,有些往事也开始瀰漫。 迟意想到了自己被带回祁家借住的第一天。 她跟在祁氏夫妇身后,抬头就看到二楼栏杆上倚著的祁序野,很是慵懒。 见她来了低著头,一双桃花眼意兴阑珊往下看著,主人的姿態。 迟意驀然和他对视上,一瞬就红了脸。 下一瞬,祁序野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很冷,很淡,直到充满玩味。 那里蔓延的情绪很明显,是厌恶。 祁母急忙开口:“小野,怎么还不下来欢迎一下小意。” 祁父也抬起头看了眼祁序野,安抚的眼神:“来和迟意妹妹打招呼。” 话落,祁母暗暗掐了祁父一下。 不是说好做儿媳妇的吗? 叫哪门子的妹妹。 情妹妹吗? 听到祁父的话,祁序野才收回了目光,迟意看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自己眼前突然被个高大的身影遮住。 她听到一个懒散而冷淡的声音自上而下响起:“欢迎你来到祁家啊。” “妹妹。” 迟意没有听错,那个“妹妹”他咬字格外清晰,像是故意强调什么。 她不敢抬头只能垂著眼说:“叨扰了,二哥。” 这应该就是祁序野。 来祁家之前,迟意就听祁母介绍了她家里的情况。 祁家夫妻恩爱生了两子一女,大女儿正在国外深造。 老二祁序野和老三祁序白是对双胞胎。 但祁序白出生晚了一些,心臟有问题,迟意的父亲是他的主治医生,因为过度劳累倒在手术台上。 现在家里只有祁序野在。 这声“二哥”,声音温软的很,尾音却发著颤,这种夹子音祁序野也听得多了。 迟意悄悄抬头,就被祁序野的目光抓了个正著。 祁序野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迟意总觉得有些脸热,往后移了移。 他长得太好看了,是那种一眼望去就很有衝击力,非常直观的帅。 眉骨深而立体,单一双桃花眼,就勾人摄魄的。 迟意再不敢看他了。 祁母幻想著两个孩子,郎才女貌,一见钟情的场面。 完全没有发生。 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头都都低到地上了。 祁母瞪了一眼祁父,有没有好好和祁序野说啊,这是他日后的未婚妻。 祁父避开了目光,显然没说。 祁母气气的:“小野,你安顿一下小意,和她熟络一下,我和你爸去书房有事情要谈。” 这是要给自己和迟意製造独处空间。 看迟意今天的精心打扮就知道,玫粉色的吊带裙,大波浪,明显就是奔著他来的。 可惜祁母错了,他最討厌的顏色就是玫粉色。 之前祁母曾打探过祁序野的喜好,隨口一说,她还真信了。 祁序野抬眸眼里有些嘲弄的神色, 他最討厌祁母自以为很了解他,隨意安排他的人生。 不知道这个被安排的,他的“未婚妻”又怎么想的。 迟意没怎么想,她现在有一种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感觉。 楼下只剩她和祁序野。 “谈过恋爱吗?” 迟意被问的一脸懵。 “没……” “想跳过恋爱和我结婚吗?” “啊?” 这对劲吗。 “不想就离我远一点。”祁序野声音淡淡的,像是有雾的雨天,带著些扰人的烦躁。 迟意往后退了几步:“对不起,我会儘快离开祁家的。” “是让你和我保持距离,不是让你离开祁家。” 祁序野扯过迟意的行李箱,祁母安排的房间就在他房间对面。 司马昭之心。 祁序野再没多说,拎著行李箱就上楼了。 等迟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跟著他的脚步上了楼。 在门口,祁序野站定,迟意低著头,因为不知道住哪间,一时没剎住车,咣当一下,迟意撞他怀里了。 “生扑啊。”懒懒的,略带玩味的语气。 迟意猛地从他怀里窜出来,往后一蹦三步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道歉,祁序野挑了挑眉,神色晦暗。 他打开门把行李箱推进了迟意的房间,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看到了吗?” “看到了。” “知道那是什么吗?” 迟意诚实答:“那是一扇门。” 祁序野明显顿了一下:“那是我的房间。” 迟意:“哦哦,那原来是你的房间啊。” 什么? 那是祁序野的房间。 告诉我这个干嘛啊。 迟意不敢问,只是一味地眸光颤动。 “以后可別又一不小心,进错了房间,再睡到我的床上。” 祁序野话里有明显的嘲讽,迟意的脸又红了。 “我不会的。”她斩钉截铁。 “你就算是会,我也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是提醒,或者说警告,他希望迟意能听进心里。 “或者说……”祁序野的声音戛然而止,迟意看他附身凑近了自己,却又在迟意反应过来要往后退时,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颈。 “我不接受奉子成婚。” 祁序野的后半句话,是在迟意耳边炸开的,凉凉的口吻,和他喷薄的热气,有些极致的反差。 迟意推开了他,满脸疑惑:“你为什么老提结婚啊。” 祁序野居高临下,俯眼看她,“你不知道?” 迟意:“我应该知道吗?” 他妈没告诉迟意? 祁序野没有出声,停了一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迟意,过了一会儿推开了那扇属於自己的门。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觉得有点渴,想下楼拿水喝。 一开门,就见祁序野正倚在祁父祁母书房的门外。 那是她下楼的必经之路。 正犹豫要不要走过去打个招呼,还是转身回屋等会才出来。 就见祁序野抬起手,手指抵在唇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出他在偷听祁父祁母谈话。 吊灯的光打在祁序野的脸上,让刚才他一直冷淡的眉目,多了些柔和。 祁序野手指修长且白,从唇边移到胸前,简单的动作被他做的优雅至极,说不出的好看。 那好看的手指朝她勾了勾。 迟意伸出手,反手指向自己,无声回问:我吗? 祁序野点头。 她去干什么啊。 犹豫再三,迟意还是踌躇地走了过去,一起偷听。 第 2章 不要有分非之想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章 不要有分非之想 屋里祁父祁母正在討论自己的事。 祁母:“老祁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提什么哥哥妹妹的,真让他们做成兄妹了,以后怎么让小野娶她。” “我们明明答应过老迟,会好好照顾小意一辈子的,他是因为小白才……,我们祁家不能知恩不报。” 祁父:“老婆,这都是我们一厢情愿,小野他不愿意,难道你还能让他硬娶小意吗。” 祁母撇了撇嘴:“所以才让他们多相处啊,他们俩就相差三岁,再相处几年,以后也算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再加上祁母一路上都在观察迟意,確认迟意的性格绝对是小野会喜欢的类型。 知子莫若母。 她信誓旦旦道:“小野一定会喜欢小意的,我这亲妈的眼光不会错。” 祁父看她固执,只能按著她肩膀,哄著她坐下:“年轻人的事,谁也说不准,小野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只顾著替小白报恩,就逼迫小野吧。” “再说了,就算小野愿意,小意也不一定愿意呢。现在这个社会,孩子们自由恋爱,到时候结不成良缘,结个亲缘也不错。不管小意以后嫁给谁,祁家永远给她托底。” 祁母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小意真是个好孩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他父亲又对我们祁家有恩情,我是真想让小意给我做儿媳妇。” 有时候眼缘就是一瞬间。 祁母是真得看中了迟意,也心疼她失去了亲人无依无靠。 因此,想把自己最好最优秀最健康的儿子许给她。 可她也明事理,知道祁父说的话合理又中听。 祁父苦口婆心,末了,祁母还是不甘心地补了一句:“小意肯定也能喜欢小野,她刚从见了他,耳尖就一直红著。” “我看这俩孩子有戏。” 他们也从年少慕艾的时候走过来。 俩孩子长得都那么好,郎才女貌的。 没有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也是很可能的。 她决定和老祁待会就去医院陪小白,今晚再偷偷放保姆她们一个月假,趁此机会好好让俩孩子培养一下感情。 话落,门外的迟意听到了全部。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怪不得祁序野刚一直问她结婚的事,还那么排斥自己。 原来祁母有这个心思。 可这根本是乱点鸳鸯谱,她和祁序野之间隔著一万个不可能。 祁序野的目光,隨即也落在了她的耳朵上,见耳尖果然红得能滴血。 迟意顺著他的目光,尷尬得手忙脚乱。 她捂住了耳朵,又想摆手和祁序野解释,不是这样的,这都是误会。 她耳朵红是因为见到生人紧张。 可只有两只手,顾上不顾下的,所以一时间,她的动作显得笨拙又滑稽。 祁序野看她忙碌半天又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面前的人,一句话不敢说,憋得像个熟透的水蜜桃,她有话说,又不知道说什么,急得脸上的梨涡时隱时现。 很快,迟意紧张的全身都泛了红,连带著眼尾和鼻尖都是。 对自己害羞的女生见得多了,反应这么大的还是头一个。 祁序野抬步,又靠近了几步。 迟意感觉自己身前的所有光都被遮住,身后紧贴著墙,后面逃无可逃,她只能被迫迎上祁序野如墨一样的眸子。 “你喜欢我?” 迟意闻言摇头如拨浪鼓。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一紧张就这样。” “不喜欢我你紧张什么?” 迟意想说这么大个帅哥在自己面前,还这么近,肯定紧张啊。 但这更像她见色起意了。 借住在祁家罢了,怎么能覬覦主人。 迟意有172,可还是比祁序野低了快一个头。 祁序野低著头耐心等迟意的解释。 迟意深呼吸一口,没找到好理由,决定说实话:“我见生人就紧张,你太帅了我也紧张。” “仅此而已?”祁序野惊讶於她的诚实。 “我发誓,我分得清自己的位置,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祁序野先前说的很明白了,就算是她走错房间,做了错事,和他有了孩子,他也不会和自己结婚的。 话已如此,干什么还要飞蛾扑火。 况且,她確实就是欣赏他的美貌啊。 “確实,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我们只能做兄妹。” 涇渭分明的话,祁序野想一次性说清楚。 “我是不会按照我妈的想法,娶她想让我娶的女人,走她安排好的人生的。” 他和迟意这辈子绝无兄妹之外第二可能。 “你明白吗。” 迟意明白的,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语气认真又恭谨。 “您放心,我知道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的。” 祁序野捉住一个字:“您?” 迟意眨眼:“嗯嗯,明面上你是我二哥,私底下我一定会和您保持距离的,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寄人篱下该有的態度,迟意也端正得很。 见人这么上道,祁序野低头,看迟意眼中水汪汪的,一片真诚。 此刻,她全身透出的皮肤都更红了,额头鬢角都出了汗,手捏紧了裙角。 就这么紧张? 一副能慷慨能就义的模样。 和迟意的约定,比他想的容易得多。 祁序野看她乖巧的模样,想,如果迟意一直乖乖听话,自己多个妹妹也没什么。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祁序野很自然退了几步和迟意拉开了距离。 迟意同时也后退了几步,双方態度都很明显。 “就这么定了,妹妹。” 这声妹妹和第一次相比,可顺耳的多。 迟意察觉到他態度的转变,乖乖回了一句:“好的二哥。” 这一幕在这里定格,是之后的祁序野最后悔的一幕。 世上如果有后悔药。 祁序野这时候一定对迟意说,“叫什么哥哥,叫老公。” 第 3章 该叫什么叫什么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章 该叫什么叫什么 祁序野偷听完,閒庭信步下了楼。 在他身后的迟意,鬆了口气纠结自己这水喝还是不喝。 最终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脸,选择了喝。 她刚下去找到水壶倒了水,喝了一大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准备回楼上窝著,就见祁父祁母也下了楼。 他们著急去医院看祁序白,饭都顾不上吃,他刚换了心臟,情况不稳定,一直要观察。 “小意,我和你祁叔叔准备去医院,最近都回不来,你有什么事就找小野。” 迟意闻言眼皮跳了跳,想起祁母刚才的话,又想了想祁序野的警告。 尷尬一笑。 祁母说罢又转头对祁序野叮嘱:“小野,好好照顾小意知道吗。” “嗯。” 祁序野淡淡的一声回应,因为知道拒绝他妈她更会不依不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母听到这才弯了弯唇角,满意离去。 迟意和祁父祁母告了別,拿著水杯回了楼上刷手机。 窝在祁家的大床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屋子里精致的装修,迟意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前不久,自己还是只是个南方乡下的准大一新生。 家里这些年一直在还什么债,没有什么积蓄留给她。 她失去了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后,奋力考上大学却前路茫茫。 突然有一天,祁父祁母来了,说是她爸爸的老战友。 而且她爸爸去世之前强撑著给祁序白做完了手术。 他们来,是想照顾她后半生。 而他父亲的身体情况,他可能早有预感。 他甚至留下了遗书。 上面写了:小意,我死后你去京市,去祁家好好地生活。爸爸看不到那天,但会保佑你,我的女儿啊,以后一定要过好日子。 现在,祁家,是她平生仅见最富裕的人家。 她过上了好日子。 迟意发誓,她以后会更好。 想到父亲,迟意闷了很久,扔下手机她就发呆,直到肚子响了,她才起来准备找点吃的。 来到厨房发觉,祁家那些高科技的电器,迟意不会用也不敢乱碰,只能在冰箱里寻找方便吃的,发现了一些吐司,她开心地拿了出来。 塞了一片吃完,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她又低下头拿出了两片吐司。 顿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迟意又从冰箱里拿了个番茄切了几片夹上。 她猜祁序野不会吃她这吐司,但是这样做做样子也好看一点儿。 刚摆完盘,手机就响了,迟意拿起来看微信里多了一个群组“相亲相爱一家人”。 岁月如歌:【小意你吃饭了吗,保姆放假了,小野有没有给你做晚饭呀。】 迟意来不及惊讶祁序野会做饭这事。 急忙打字回覆:【我吃饭了,谢谢阿姨,不用担心我。】 岁月如歌:【小野给你做什么了啊。】 迟意想了想回道:【二哥给我煮了面。】 她还不知祁序野厨艺如何,煮麵这个回答最保险。 岁月如歌:【小野真糊弄,明天让他给你做点好吃的。】 岁月如歌@野:【小野,听到没有,不许糊弄小意。】 这一句话弹出来,迟意突然听到楼上有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端著盘子拿著手机和楼上的祁序野对视了。 祁序野从房间出来,看著迟意换了家居服,显然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绿色的一整套,毫无装饰。 所以,乍一看跟黄瓜成精了一样。 这下,他更明白,下午迟意的装扮,是祁母故意而为。 野:【知道了。】 看到这句回復,迟意就听祁序野下了楼。 他走到自己面前,看著自己手里的盘子。 “你晚上就吃这个?” “那个,我吃完了,您吃了吗,这个……这个是我给您做的。” 迟意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也是有些心虚,她是能糊弄,不知道对面的大少爷能不能。 祁序野果然不能:“你餵狗呢。” 迟意…… “不是,我在冰箱里只找到了这个……” 祁序野挑眉。 迟意继续解释:“其他的东西都不是即食的,我厨艺不太好,而且……您家那些电器我不会用。” 有些侷促,但迟意还是坦诚地说了原因。 祁序野没想到她这么坦诚,而且原因还那么淳朴。 他侧眸看了看,发现有人又要自燃了。 他饶有意趣,直到看到迟意耳尖全红,祁序野才问:“你也吃了这个?” 迟意犹豫了一会儿回道:“我吃的就是吐司,没加番茄……” 祁序野听懂了,也听乐了。 “我谢谢你还特意给我加了番茄摆了盘。” 一时间,迟意更侷促了,“不是,我没有邀功的意思。” 祁序野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不再逗她了,而是问道:“你想吃麵?” 迟意愣了一下,疑惑看他:“什么?” 隨即想到了刚才的事,她跟著说道:“不是,那个是我编的。” 驀地,祁序野看著面前垂头丧气的蔫黄瓜,她生怕给自己添麻烦,一直战战兢兢的。 放下装吐司的盘子,祁序野低声问迟意:“你在討好我啊。” 迟意垂著头:“我说了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这一声声您来您去的。 祁序野听著还没有二哥顺口呢。 “別您来您去的了,听著怪。” “那我应该叫什么……”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祁序野话音刚落,余光看到迟意突出的锁骨,瘦地可怜。 他迈著长步错开迟意,朝著冰箱走去。 迟意听见散漫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不想吃麵,牛排吃不吃?” 迟意抬头,確认是祁序野准备给她做牛排吃。 她刚想说我吃饱了,可只填了一片吐司的肚子,就准確的在这时叫了一声。 如此,到嘴边的话只能收回,迟意僵硬一笑。回:“吃。” 祁序野动作很快,也很嫻熟,起锅,烧油,煎牛排和配菜,甚至洒香料都有条不紊。 等牛排放在自己面前时,迟意感觉像做梦一样。 刚才她还觉得祁序野討厌自己,以后和祁序野就是同一个屋檐下,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祁序野竟主动给她饭。 看她久久不吃,就盯著牛排。 祁序野问:“你怕我下毒啊。” 迟意:“不是不是。” “那怎么,我的牛排不一样,你光看就能看饱。” “我就是有点震惊……”迟意抬起头,看祁序野坐在了自己对面,他並没有给自己做吃的。 “您不吃啊?” 听她还不改口,祁序野的无名指和中指,交替著敲了桌子几下 他看著她问,目光似笑非笑:“您是谁?” 第4 章 我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 章 我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迟意忙著回:“二……二哥。” 祁序野收回手指。 “我没胃口,你吃你的。” “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就是我妹妹。我既不会杀了你,也不会吃了你,你放心吃你的。” 迟意听懂了,祁序野这是说,只要她没有非分之想,他愿意好好和她做兄妹。 她放鬆了些,酒窝露了出来:“好的,谢谢二哥。” 接著她心一横,不管对面的祁序野是否盯著她,拿起刀叉,专心开始吃牛排。 她想,既然祁序野都这么说了,她就试试和他按兄妹相处吧。 结果,她吃的第一口就震惊了,祁序野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隨即她一口接一口,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了,连配菜都没剩。 祁序野单手撑著头,看迟意吃得津津有味。 看她吃得这么香,一脸满足,祁序野心情不错。 迟意吃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吃啦二哥,你简直是厨师。” 祁序野轻嗤一声,眼睛里却是带著笑的。 “不会夸人就別硬夸。” 迟意反应过来,“对不起啊,我就是想说你做的很好吃,谢谢。” 语气一下就变得认真无比。 祁序野发觉,迟意不经逗,但凡有一句不对劲,她立刻就能紧张得不行。 他看著对面的女孩,穿著朴素,眼睛清澈见底,里面什么都没有,全是真诚。 想起了她的身世,想到今天是她来他家的第一天。 看到了面前那个只夹了西红柿的吐司,祁序野突然明白了迟意的小心翼翼。 他有些后悔,下午警告迟意的话是不是说的太早也太凶了,嚇到她了 毕竟她来到祁家,也是没有办法。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能依靠的人了。 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刻薄。 祁序野声音软了几分:“知道了,你爱吃明天还给你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序野看到迟意紧绷的身体突然一松,笑从她酒窝溢了出来。 他这时觉得,多个妹妹也没什么,养了就养了。 之后,迟意收起盘子和刀叉去了厨房洗。 祁序野没有阻拦,他知道,这时候不让迟意做点什么,她还是不自在。 他目光隨著那根状態明显好了很多的黄瓜去了厨房,最后才收回,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简易三明治。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来咬了一口。 和他想像中的味道果然没有任何不同。 迟意出来时,正好就看到祁序野在吃三明治。 她嘴比脑子快了一步:“你不是说这是餵狗的吗?” 说完她就石化了。 死嘴,你在说什么啊。 祁序野神態自若,他吃完了才回迟意。 “珍惜粮食是中华传统美德。” “妹妹,你的思想道德看来有待提升。” 迟意…… “您高尚。” 祁序野挑眉:“嘀咕什么呢?” 迟意从善如流:“我是说,二哥您的思想境界高,一看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祁序野听完,看著迟意一脸严肃拍马屁的模样,他终於再也忍不住耸著肩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家安静的大厅里,这笑声格外明显。 迟意站在原地,看著祁序野眼睛弯成一个圆弧,隨之他身上之前那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气,也似乎消散了。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和祁序野和平共处了。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只是嘴毒了点。 这天,迟意因为祁序野吃光了她的吐司,而狠狠鬆了一口气。 后来她也笑了。 祁序野笑完抬头,看著迟意,她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他这才第一次认真看她,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大眼睛浓睫振翅欲飞,鼻子小巧又直,唇峰很圆,微微翘起,旁边是隨时能漏出来的酒窝。 她很白,整个人很纤细,想起她下午穿蓬蓬裙上掐住的细柳一样的腰身。 和现在的黄瓜精判若两人。 最后,祁序野得出结论。 迟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审美有待提高。 毕竟,他实在容忍不了一根黄瓜在家里,在自己面前到处晃悠。 “改天带你去逛街。” 话题跳转如此之快,迟意懵逼。 “啊?” “买衣服,带你去见我朋友。” 他猜迟意一定会不好意思,给她找了个合適的理由。 祁序野不是直男,他懂得迟意现在带著窘迫,自卑和怯懦。 就是觉得她可怜兮兮的,像只流浪在外,刚被人抱回家的幼猫,一举一动都是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和恐惧。 祁序野养过猫,很有经验。 也確实想带她见见人,毕竟她以后一直会在祁家。 他都能想到,那些人知道他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得多眼红。 所以接受迟意做他妹妹这件事,十分顺理成章。 看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迟意低头扫了扫自己,瞬间明白,八成是她这某多几十块钱买的睡衣刺了这大少爷的眼了。 可她实在不想和祁家有太多金钱往来,她怕以后还不起。 於是她想了想回:“二哥,我见你朋友可以穿阿姨今天来之前特意给我买的那个粉裙子,那个是新的,也很好看的。” 祁序野眼中,划过外人眼里他最喜欢的那抹粉,斩钉截铁:“那件不行。” 迟意踌躇了一下回:“那我可以去网上买一件。” 网购总比逛商场便宜。 迟意在心里默默算她带来仅剩的钱,如何规划。 祁序野却已经一眼看懂她在纠结什么。 他默不作声起身,去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递给了迟意。 迟意瞪大了眼,退了两步:“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哥,我有钱。” 祁序野修长的手指夹著那卡,靠近两步:“你的钱是你的钱,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也是改口费。” “你拒绝我,是不想做妹妹……” 他声音淡淡,目光故作审视。 迟意嚇得一把接过卡:“谢谢二哥。” 想留在祁家,就得和祁序野做兄妹,除此以外没有別的选择,迟意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卡接了,但里面的钱,迟意是不会用的。 免费的也是最贵的。 祁序野看她乖乖巧巧的,说话声音能掐出水的软。 可从她手臂的僵硬程度,祁序野確认,迟意根本不打算花里面的一分钱。 他又走近了几步,直到自己整个身子笼罩住了迟意。 迟意呼吸都凝滯了一瞬,在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表情有多惶恐,多不安时,祁序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后来想到这个举动,他也不太懂,第一天自己怎么会对迟意这样做。 很久以后才明白,是因为心疼。 连一张卡都觉得无比有负担的孩子,能有什么歪心思。 迟意感觉到头顶的动作,耳朵再次爬上一抹红。 她的心,跳得巨快。 而比心跳声还清晰的,是头上来自祁序野的声音。 “迟意,你记得,我祁序野的妹妹,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卡,给你了,你就刷。” “衣服,我也会给你买。” “还有,欢迎你来到祁家。” 第 5章 不是来当公主的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章 不是来当公主的 祁序野说完这些就上楼了,留下了如同被电击在原地的迟意。 等她反应过来回去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件事。 祁序野的房间就在她的房间对面。 也就是说,她千挑万选,小心谨慎,精准命中了错误选项。 如果没有刚刚祁序野的那些话,迟意觉得,她这时候一定会很害怕。 但现在。她盯著手里的黑卡发呆,心莫名安了下来。 另一边,祁序野收到了祁母的微信。 【小野,你有好好照顾小意吗?】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祁序野瞥到屏幕亮了,手指敲了两下,回了一个。 【有。】 然后他就没再看祁母的对话框了。 祁母看著那个“有”字,笑著戳了戳祁父。 “我就说他俩有戏。” 祁父无奈摇了摇头。 他一直知道二儿子是个面冷心软的人,小意那个孩子,家世可怜,心眼澄澈,祁家没有人不会不为她动容。 但这个关怀应该和他老婆想的可能不一样。 他没有点破,也笑了笑。 祁序白这次排异检测有些问题,所以祁父祁母一直心惊胆战的,他难得看到父母流露出真心的笑容,而不是为了让他放心硬挤出来的。 他问:“那小姑娘来家里,和我哥相处的还不错吗。” 祁序白生病,从小对外界就有超强的感知,什么都瞒不过他。 祁母点点头,“应该不错,今晚我给保姆放了假,你哥给她煮了面。” 能吃到祁序野饭的人可不多,祁序白对迟意多了些好奇。 他看出自己父母对这个他救命恩人的女儿,有著难以掩藏的喜欢。 当初那个惊艷的心脑血管专家迟彻先生,因为伤了腿而沉寂,却因答应祁家的请求重新出山主刀而倒在手术台上。 都是他的错。 “这可是好事。” 他要努力好起来,不能辜负他的付出。 祁母看著心电图检测器数值趋好,欣慰地鬆了口气。 “小白,你一定要努力適应,爭取生日之前出院,见见新妹妹,咱们一家人拍个全家福。” 祁序白闻言那张和祁序野有九分相似的脸,泛起一个独属於他的温柔弧度。 而祁序野也勾了勾唇,打开群聊【不知名小群】 野:【有空见个面,给你们看看我妹。】 飞扬:【?】 雁回时:【?】 云上:【?】 飞扬:【丫哪来的妹妹?】 飞扬:【好看吗?】 飞扬:【臥槽,难道说阿姨当年生的其实是三胞胎吗!】 野:【周扬,脑子不好你就去治。】 云上:【看来你对这个妹妹很满意。】 满意吗? 祁序野想到迟意那隨时都能被嚇哭的小胆子,他不是很满意。 野:【养著玩儿罢了。】 飞扬:【玩养成系,你个变態。】 野:【周扬,你丫就是欠干,记得把你上回输我的车带来。】 祁序野和周扬上回打桌球,赌了一辆车,是周扬新买的那个,他正新鲜著呢。 祁序野本来没打算真要,这时候这么说,周扬迅速滑跪。 飞扬:【野哥,哎哎哎,开个玩笑,您妹就是我妹,小弟一定安排好了,您就瞧好吧。】 雁回时:【你说你惹他干嘛。】 云上:【哪天啊,我排一下时间。】 说话的是陆云州,他是明星。 祁序野:【下周一晚上七点吧,半桂山庄。】 那是周扬家的店,也是上回他输车的地方,周扬已经感觉到了,下周的场子不让祁序野满意,他的车估计真保不住了。 所以很快他就认真开始策划。 周扬还私下戳了戳宋寒声和陆云州,问都给祁序野这天降的妹妹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还特意嘱咐陆云州,让他看好他妹,陆婉婷不能来。 那大小姐暗恋祁序野多年,偏执还醋劲大,刚还为祁序野割腕自杀过,他真怕了。 陆云州表示,不太熟,他可管不了陆婉婷。 宋寒声表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陆婉婷早晚会知道。 如此,周扬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祈求陆婉婷明天別去半桂山庄。 * 和祁序野和平共处了一礼拜。 清晨。 迟意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连夜刷了几个豪门短剧,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点什么,方便她更好的在祁家。 醒来的时候,洗完漱就看到了楼下的祁序野。 见到她还是昨天的黄瓜装扮,祁序野开口:“下来吃早饭,然后带你去逛街。” 迟意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往楼下跑。 站定以后,祁序野悠悠的声音传来:“家里有鬼追你啊。” 迟意捏了捏手,“没有。” “那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想快点下楼。” 祁序野听明白了:“等一会儿,我也不会死。” “死”字,让迟意有点敏感。 她声音大了,有些急促,说了句“呸呸呸。” 祁序野看她反应这么大,又想逗她:“你呸我。” 迟意看著他,一字一句很认真:“这样说不好,呸呸呸,长命百岁。” 她不想再经歷任何一次生死离別,那种痛足够刻骨铭心。 此刻,晨光打在迟意脸上,连绒毛都清晰可见她的固执。 这是祁序野第一次听到有人祝他长命百岁。 在此之前,这都是家里人对祁序白的愿望。 但眼前的小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表情认真,还带著虔诚,和他父母每次许愿时一模一样。 他状若无意回了句:“行,我努努力,再活七十九年。” 迟意没想到他会回这句话,露出了酒窝。 这一早上,她吃到了祁序野做的三明治,夹了煎蛋和火腿还有番茄,她凑在旁边看到了每一个步骤,暗暗记下那些电器的使用方式。 吃的时候,迟意继续一边拍马屁一边表现自己:“还是二哥做的三明治好看又好吃,我学会了,下次换我来给你做。” 她总不能天天就张著嘴,等著祁序野做饭吧。 昨晚看短剧,她总结的经验:寄人篱下的人,要找准定位。 第一:要明確自己不是来当公主的。 第二:要嘴甜有眼力见儿。 第三:绝对不能覬覦少爷们,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这个她第一天就亲口听祁序野警告了。 可见艺术来源於生活。 迟意决定认真执行这三点。 祁序野慢条斯理吃著,听到迟意语气里的討好,抬眸淡淡瞥她一眼。 “你不用学。” 第 6章 你真像祁家人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章 你真像祁家人 祁序野观察了迟意几天,確定她心思澄澈,於是认真开始接纳她。 吃完饭,迟意扎了个丸子头换了一身牛仔裤,白衬衫。 基础款,怎么都不出错。 但她还是有些紧张,祁序野一看就是很讲究的人,穿著打扮,衣食住行,都很讲究。 祁序野看她腿又长又直,白衬衫掐在牛仔裤里,勾出腰线,盈盈一握,素麵朝天,青春无敌。 脑子里划过適合迟意穿的各种风格的衣服,祁序野突然对今天逛街,有了兴趣。 迟意也是在试衣服的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她每换一套衣服,祁序野都饶有意趣,而后越买越多。 开始,迟意在试衣间里,对著一件就要七万八的裙子腿软。 后来试得多了,她已经麻木了。 祁序野的大手笔让她深刻体会到,她毕业后通过合法的方式赚钱,是很难还清祁家给她的东西的。 然后是包包鞋子和首饰,迟意真想给跪了。 “这一个包,就一百多万吗?” 让她拎著这个出去,迟意感到害怕。 万一刮蹭,她会心碎。 祁序野却很平淡:“如果是我妈带你来,就不止这些了,要不然换她?” 迟意听得一个激灵:“不不不。” 她相信祁序野说的是真的,因为路上祁母和她聊天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顺口就想送她车。 那是迟意压根就没听过的牌子。 还是迟意说自己不会开车,祁母才作罢。 后来她偷偷搜了一下,好傢伙,祁母要送的车价值五百八十万。 知道多说无用,迟意就乖巧地任由店员给她打扮。 那些店员也在好奇她的身份,能让祁家二少爷亲自带来买东西,还这么大手笔,该不会是他的未婚妻吧。 想探探口风,但迟意已经被有钱人衝击到了,全程神游天外。 因此,店员也找不到机会和她说话。 等买的差不多了,迟意换了一套裙子的时候,祁序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穿这件,和我去半桂山庄。” 迟意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见了,祁序野说什么就是什么。 化妆师给迟意化妆,她也很配合。 等一切结束,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懵逼了好一会儿。 “这是我?” 化妆师笑了笑:“迟小姐天生丽质,我也只是还原你的美。” 迟意摇头讚嘆地看化妆师的手:“简直是神了。” 这也太好看了,如果不是镜子里的人,隨著她的动作而动作,她都怀疑那不是自己,而是哪个明星了。 走了出去,祁序野看到了迟意,眼中划过惊艷之色。 “二……二哥。” 迟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喊了一声尬在原地。 祁序野起身,收敛了目光,但经过她时,轻声说了一句。 “很漂亮。” 迟意听到了,眼睛亮亮。 18岁的小姑娘,听到夸奖,开心都写在脸上。 两人往半桂山庄去的时候,有一个销售打了个电话。 “陆小姐,刚才祁二少来店里了,还带了个美女,他们说晚上要去半桂山庄。” 陆婉婷听到自己放的眼线这么说,一时不可置信。 祁序野怎么会带女人逛街?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二话不说,陆婉婷也往半桂山庄去。 而这时,祁序野已经开车带迟意到了。 直奔著五楼去,那是他们聚会的专属楼层。 虽然半桂山庄来人非富即贵,但不是他们自己人,是去不了五楼的。 周扬,宋寒声,已经等候多时了。 先出现的是祁序野,他穿著一件红色老花衬衫,扣子只繫到第三排,露出锁骨和喉结。 配一件黑色西裤,腰线比寻常人都长,什么也不说,一张帅脸,往那一站就是一条风景线。 他往前走,后面的迟意也映入大家眼帘。 坎肩掛脖的鹅黄色伞裙,宽鬆的剪裁却更衬托出她的纤细。 因为腿太长了,裙子距离她膝盖上侧还有一点距离。 化妆师给她画了淡妆,她半披髮丸子头后面有个大大的蝴蝶结,从正面隱约露出点轮廓,像是小猫的耳朵。 因为见到人紧张,虽然对一切都很好奇,但迟意哪里都不敢乱看。 她眼睛紧紧盯在祁序野身上,和他亦步亦趋。 不远处周扬,宋寒声,二人心里齐齐一句话:臥槽。 怪不得祁序野忍不住炫耀,这么快带人见他们。 这妹妹,也太可爱了。 祁序野看出迟意紧张,示意迟意坐他旁边。 一个一个介绍。 “周扬。” “宋寒声。” 迟意顺著过去打招呼,花衬衫的是周扬,打扮和长相都很日系。 浅绿色衬衫的是宋寒声,带著金丝眼镜,很像商业精英。 陆云州出了点意外,还在路上。 “大家好,我叫迟意。” 温软的声音,尾音略微发颤,她太紧张了。 大概是京片子听久了,面前突然蹦出一句吴儂软语。 这一声,给大家听得都是一麻。 周扬率先开口,“妹妹好,我是你扬哥。”说著递上见面礼。 迟意瞬时看向祁序野。 他言简意賅:“收。” 下午逛街给迟意的条件反射,她立刻就收了:“谢谢扬哥。” 周扬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妹妹,此时,他心里跑过一万头草尼玛。 对著祁序野投去羡慕嫉妒恨的一眼。 “丫命真好。” 祁序野不语,只是唇角微微勾起。 看他这副模样,周扬心里大喊,他凭什么啊! 这妹妹乖得要命,和祁序野一起跟大灰狼和小白兔一样。 不得被吃的渣都不剩。 他贱次次开口:“妹妹,你別被你哥的表象骗了,他肚子里坏水老多了。你切记,如果他欺负你,有事你就找扬哥。” 祁序野闻言翘著二郎腿的脚,直接扫了过去。 周扬敏捷一躲。 没等祁序野说什么,迟意就急了。 “我……我二哥很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拳头都握紧了,周扬看她满脸认真,祁序野想骂的话都收了回去,扬眉鄙夷地看了一眼周扬。 小丑罢了。 宋寒声看笑了,也递上见面礼,温声道:“你还真像祁家人。” 迟意呆呆接过去,疑惑看著他。 宋寒声轻瞥了一眼大获全败的周扬为迟意解答:“祁家人都护短。” 隨即还替周扬圆了一句。 “我都有点羡慕阿野有这么好的妹妹。” 迟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垂眸时耳尖都红了。 祁序野瞥到了,默不作声把水往迟意身边推了推,扔下一句:“羡慕吧。” 正在这时,五楼又进来了人。 第7 章 最漂亮的那个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 章 最漂亮的那个 陆婉婷知道,她一个人来,祁序野不会给她面子。 於是她特意叫上了宋寒声的表妹白思思,周扬的堂妹,周甜,成功混入五楼。 一开门,就看到祁序野旁边坐了个姑娘,他看著她,虽然表情一贯的冷淡,但明显眼睛里有笑意。 重要的是,他竟然允许那女人坐在他旁边。 这种出自祁序野却不属於自己的特殊对待,让陆婉婷脑子嗡得一下。 周扬看到来人,脑子也嗡的一下。 他瞪了周甜一眼,嫌你哥我死得不快是不是。 周甜默默移开眼,假装没看到。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陆婉婷蒙在鼓里吧,就算是真有情敌出现了,她也得搞明白吧。 无论是放弃还是竞爭,总要坦坦荡荡。 周甜也是被周扬从小宠到大的妹妹,有恃无恐。 白思思虽然有点害怕宋寒声,也依旧坚定来给陆婉婷撑腰。 她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义气不用多言。 就算宋寒声回去罚她,她也不能走。 宋寒声的眼镜上划过一道光,他抬了抬眼,白思思不和他对视,他的手敲在酒杯上。 作为东道主,周扬起身迎了上去,对著陆婉婷就低声开口:“姑奶奶千万別闹,也別误会,那姑娘是野哥的妹妹。” 若宋寒声这么说还好,这话从周扬嘴里说出来,就只有火上浇油的作用。 他那么多前女友,在他嘴里都曾是好妹妹。 因此,陆婉婷听后开口:“扬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就是输也要输个明白。”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她就朝著祁序野走了过去。 迟意看出对面突然出现的三个美女,来势汹汹。 陆婉婷站定,看祁序野眉头微皱,眼里对自己都是疏离,她眼眶当时就红了。 周扬戳周甜,暗示她拉著点,周甜做好砸场子准备来的。 就算之后被周扬骂死,她也得把这口气给好姐妹们出了。 於是继续装看不到。 白思思和周扬不太熟,周扬几个眼神扔过去,她也不回应。 她看一眼宋寒声又低下了头。 求助无望,周扬脑海里已经闪过他和爱车分离的景象了。 陆婉婷想质问迟意是谁,凭什么能坐在这里,但在祁序野冷漠的反应下溃不成军。 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如果莫名闹起来,祁序野大概会更討厌她。 迟意看出这里暗流涌动,已经站了起来,准备打招呼,可祁序野根本没有介绍的意思。 她有点尷尬,站了半天说了句:“你们好,我是迟意。” 友好,谦卑,还有些谨慎的模样。 周甜眸光晃了晃,有些吃惊,祁序野身边的女人,竟然不是耀武扬威,恃宠而骄类型的。 迟意一开口,陆婉婷的心猛地堵了一下,因为祁序野在迟意说话时,对自己扫过来的警告目光。 深呼一口气,她对迟意说:“迟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周扬拦在迟意面前,可迟意看到陆婉婷要哭了,已经回了:“好”。 周扬转身看祁序野,他也要哭了。 “一起玩吧,谈什么谈,野哥说呢?” 他拼命使眼色,知道这时候只有祁序野能拦住陆婉婷了。 迟意的回答,让祁序野挑了挑眉。 他面色不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谈完就回来。” 这是对迟意说的,也是对陆婉婷说的。 与其避开,不如让迟意面对她。 陆婉婷有点疯。 作为祁家人,迟意以后得遇到各种人和各种情况。 祁序野认为,迟意可以一直在祁家的保护下,但她不能真的做温室的花朵。 因此,他不打算养一个胆小如鼠,畏畏缩缩的妹妹。 他祁序野的妹妹,应该是大大方方的光芒万丈。 有了祁序野的话,迟意心都安了。 她跟著陆婉婷走去远处喝酒的吧檯。 有服务生在调酒,陆婉婷第一句话,是问迟意:“你喝什么酒?” 迟意有些囧:“我不会喝酒。” 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准大一学生,不会喝酒很正常。 却见陆婉婷转头要了一杯威士忌,苦笑一声:“我本来也不会喝酒。” 周甜和白思思也怕她们打起来跟著坐下,听到陆婉婷了的话,眼里都有心疼。 是啊,如果陆婉婷不是爱上了祁序野,她本来是不会喝酒的。 等待调酒的时候,没人说话,迟意安静等著。 这时,又有人来了,是路上处理私生饭来晚的陆云州。 他穿著一身花衬衫牛仔裤,很是隨和,朝祁序野他们打了打招呼。 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回国就拍戏去了。 落座,陆云州才看到吧檯旁边有几个女生,除了陆婉婷,其他的他都不认识。 陆云州並不怎么在意陆家人,但也听过陆婉婷和祁序野的事。 他开口:“人不是我叫来的。” 祁序野点头。 “不是介绍妹妹嘛,这什么情况,哪个是你妹啊。” 他看周扬一脸苦大仇深,宋寒声木头一样杵著,问祁序野。 祁序野不语,目光灼灼。 顺著祁序野目光看过去,酒吧的灯光,落在那几个女孩的脸上。 祁序野淡声开口:“最漂亮的那个。” 话落,宋寒声若有所思,周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还会夸人?” 陆云州也很惊奇,但一眼望去,最漂亮那个確实漂亮。 陆婉婷几人討论的话听不见,但从远处望去,她们都看得出迟意在努力应对。 周扬有些惊讶,惊讶於迟意胆子那么小,竟然能淡定和陆婉婷说话。 祁序野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里。 周扬:“野哥,你既然担心妹妹,不如把她们叫过来。” 祁序野:“她总要自己面对。” 进入这个圈子,难道迟意要一直躲在他身后吗? 周扬嘖嘖两声:“你招桃花,让妹妹受罪,你个畜生。”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了。 祁序野之前说这妹妹养著玩儿,养是真的,玩却是假的。 祁序野一击毙命周扬:“嗯,我是畜生,那你做好和爱车分离的准备了吗?” 话落,周扬拍了拍自己的嘴,闭嘴了。 这时候,陆云州也盯著吧檯那边,谁和谁是一队,谁落单很明显。 但孤立无援的却並没有落下风,最漂亮那个女孩甚至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让其他几个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酒。 这一幕,颇有意思。 第8 章 不能吃里扒外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8 章 不能吃里扒外 陆婉婷打量著迟意,迟意也在看她。 对面的女孩一看就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脸上肆意飞扬的气质,毫无掩饰。 那是被宠爱长大才有的底气。 虽然和自己穿著一样昂贵的衣服,但从陆婉婷自信的表情中,迟意已经感觉到了差距。 她倒是没有自卑,只是从下午到现在,迟意一直觉得,自己穿上昂贵的衣服,也和祁序野不一样。 不是所有人穿上金装,就可以当凤凰的。 当然,下午,她也曾几次迷失在镜子里的自己,努力掐著手心,才没有在金钱欲望里沉沦。 此刻,她看到陆婉婷,白思思和周甜她们,一举一动都优雅又肆意。 自己和她们天壤之別。 迟意突然有些释然。 也在正值青春期分界线的时候,她认清了自己,没有迷失。 我就是迟意,那个来自南方小镇的迟意。 想到这个,她目光落在陆婉婷举酒杯的手腕,上面正缠著一圈绷带。 迟意眼光暗了暗,陆婉婷一直盯著她,自然知道她发现了什么。 但,陆婉婷从不惧有人看到她的伤处。 对她来说,那是自己为爱孤注一掷的勇气,是她的勋章。 追爱的过程做了什么,她从不后悔。 祁序野她势在必得。 “我前不久刚为祁序野自杀过。” 迟意没想到和陆婉婷对话的切入口是这样的。 因为这话太有衝击力,迟意瞪圆了眼。 也又因陆婉婷说这话时绝望却又幸福的矛盾语气而不解。 陆婉婷一直在观察迟意,她知道了这个,眼睛里竟然丝毫没有对情敌的鄙夷和嘲笑,有的竟然只有吃惊。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闻言,迟意不知道说什么,半天只能憋出一句道歉:“对不起。” 陆婉婷听笑了:“你是他什么人,也配替他和我道歉。” 她语气高傲,明显带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迟意哽咽了一下,不是因为陆婉婷,而且因为她的身份实在尷尬。 她转头看了看那边的祁序野,见他面色依旧冷淡,侧耳听著周扬他们说话,偶尔回应一句,並没有关注她这边。 她开口,也有些底气不足:“我是他妹妹。” 陆婉婷显然不信,轻嗤一声:“祁序野只有一个姐姐和双胞胎弟弟,哪来的妹妹。” “我父亲捐了心臟给祁序白……我刚被带来祁家。”迟意这样解释。 陆婉婷和周甜她们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齐齐一变。 她们这才解答了初见迟意到现在,一直有的疑惑。 她们都觉得,祁序野身边的女人,不应该是这样怯懦的性子。 而迟意偏偏就是。 情敌一下变妹妹,这下就解释的通了。 陆婉婷对迟意敌意瞬时消退,反而热络地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你是阿野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你只要帮我追到你哥,什么条件你隨便开。” 迟意慌乱抽出了手。 陆婉婷看她果断的动作,立刻冷了脸色:“你拒绝我?” 迟意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吗,除了钱还有圈子地位,你考虑清楚,这件事对你只赚不亏。” 如果对面是京市任何一个小门小户的千金,接到陆婉婷给的橄欖枝都肯定会急切抓住了。 但迟意刚来,她对这些都没有概念。 陆婉婷深呼吸,她安慰自己,迟意出身寒微,搞不清这些厉害之处,自己应该多点耐心。 她又循循善诱:“我帮你坐稳祁序野妹妹的位置,你帮我坐上祁序野女朋友的位置。” “妹妹,我保证,只要你答应我,就算你以后看中了哪家公子哥,我陆家也会全力托举你。” 以陆家在京市的地位,作为陆家唯一的大小姐,陆婉婷说这些並不是虚言。 周甜和白思思同时戳了戳陆婉婷,提醒她这承诺有点过了。 但为了祁序野,陆婉婷真是什么都能搭上。 於是,她无视了姐妹的提醒。 周甜她们嘆气。 闻言,迟意仿佛又看到了有一座金山在勾引她墮落沉沦。 有钱真好这件事,她在今天下午已经有了深刻体会。 本来她以为来到京市,借住在祁家,等她好好上完大学,以后赚了钱,就能把这些年吃用祁家的都还回去。 可祁序野今天一天,就花了她这辈子都难以想像到的数字。 迟意觉得,人应该知足。 她不了解祁序野和陆婉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陆婉婷连付出生命都无法动摇祁序野的事,她说话怎么会管用。 况且迟意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能替祁序野做主。 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 迟意开口声音依旧温软,“陆小姐,请恕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我不能吃著祁家的饭,还吃里扒外。” 陆婉婷有些生气,迟意软绵绵说著拒绝的话,却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 她威胁:“你知不知道拒绝我,我能把你排除在京市名媛圈子外。” 迟意眨眨眼,听到只是这个,她弯了弯唇角:“没关係的陆小姐,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名媛,就算是你不排除我,我也怕我闹笑话呢。” 她对豪门的理解还只停留在短剧里。 与其站在不属於自己的高处天天担惊受怕,迟意认为不如脚踏实地。 见迟意满脸真诚,上面写著我都接受。 陆婉婷懵了,她交际这么久,谁家的千金都见过了,就是没遇到如迟意这样的人。 又气又怒下,不由得恶意揣测她。 “你和祁序野也没有血缘,你之所以这么果断的拒绝我,该不会是对他有非分之想吧。” 梁曦月不就是这个手段吗。 用祁序野好朋友的名头遮掩。 陆婉婷吃过梁曦月的亏,表情满是嘲弄。 迟意听到后却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第 9章 祁序野的边界感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章 祁序野的边界感 她想起前几天祁家书房外,祁序野的警告。 迟意浑身一震,就差指天发誓了。 “我没有,我真的只当祁序野是哥哥,除此之外,绝对不会有別的。” 周甜看迟意反应这么大,安慰陆婉婷说:“祁序野那狗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如果他所谓的妹妹有了別的心思,还用你说,他自己就处理了。” 陆婉婷眸光微动,是了,祁序野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 这也是梁曦月和陆婉婷一样爱而不得的原因。 她以为仗著祁序野好朋友的身份,能赶走想靠近她的人。 却不知道,她做出这个选择,就註定再也走不进祁序野的心了。 想起梁曦月,陆婉婷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白思思看出迟意外软內硬的性子,从她提起祁序野那朴实无华的目光里,她不觉得那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她也出了声:“婷婷,別逼她了,到底是祁序野的妹妹,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別交恶。” 陆婉婷不服输地来了句:“怎么,他祁序野谈恋爱的对象,还要她点头啊。” 迟意闻言就是一整个摇头的大动作。 “太看得起我了……”迟意满脸见鬼的表情。 有时候,真诚真是必杀技。 一时间,陆婉婷不知道要和迟意说什么了。 她心里闷得很,一饮而尽那杯威士忌,招手又和服务生要了一杯。 迟意看到她伸手时,绷带里透出了粉色,下意识出声阻拦:“你手受伤了,还在流血呢,最好別喝酒了,酒精不利於伤口癒合。” “丫有毛病啊,我才威胁过你,你这时候还关心我,你是圣母啊。” 陆婉婷疑惑地看向迟意,搞不懂她要做什么。 迟意脸涨地通红,“我不是。” 三人目光如炬。 迟意訥訥道:“我本来觉得,拒绝像你这样的豪门大小姐,会遭受掌摑之类的……” 结果她只是不平不淡的威胁了几句,还没有触碰自己的痛处。 可见她也就是嚇唬自己。 迟意用她朴素的短剧知识分析著眼前豪门情感恩怨。 她给自己的定位是炮灰乙。 这说法,齐齐把旁边三人说愣了。 周甜和白思思同时挑了挑眉,又觉得迟意太搞笑了,两人一起低头憋著笑。 陆婉婷也实在无语,有没有人告诉她! 祁序野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时,那边四人都看了过来。 场面可以说用迟意1v3来形容。 几人看著看著,怎么觉得占上风的是迟意呢? 不確定再看看。 祁序野也抬了眼。 这一眼,见那边灯光下的迟意全身又泛了红。 紧张成这样。 他若有所思。 还不错。 至少没哭著过来找自己。 祁序野收回目光,心里有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满意。 他手指按著自己酒杯的冰,转了两下,发出脆响,很是愉悦的模样。 须臾后,陆婉婷又说了几句,彻底被迟意的真诚打败了。 她不怕心机婊白莲花绿茶,但是她对祁序野这个所谓的妹妹,感到束手无策。 骂她乡巴佬,她会说,是的我的家乡確实是乡下。 威胁她会孤立她,她坦然接受,表示作为准大学生,以后也没时间参加名媛聚会。 逼她,她也软硬不吃,好赖话还听不出来,说啥都照单全收。 偏偏全程都笑眯眯的,还挺有礼貌。 伸手不打笑脸人。 陆婉婷出师未捷。 之前被祁序野拒绝憋了一口气,现在又被迟意轻易挑了起来。 她转头,终於看到祁序野目光落在了这边。 推开酒杯,陆婉婷站了起身,见周扬正在为了守护他的车,疯狂对自己使眼色,恳求著。 陆婉婷突然有了主意。 她问迟意:“你会打桌球吗?” 迟意愣了一下回:“我不会……” 她之前不是学习就是跑医院,根本没有时间玩这些。 陆婉婷往祁序野那边走,她站定,目光紧紧盯著祁序野。 “周扬输了你一辆车是吧。” 周扬:“姑奶奶,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 陆婉婷继续对祁序野说:“祁二少敢不敢和我打一场桌球,我们刚好八个人,两两一队,我如果贏了,你答应和我谈恋爱,我输了,我再也不纠缠你。” 她勾了勾唇:“愿赌服输,敢不敢赌一把,五局三胜。” 祁序野带著一个完全不会的拖油瓶,她有充足的容错空间。 刚走过来的迟意,听到陆婉婷这句脸都绿了。她终於明白陆婉婷刚才为什么那么问她了。 刚要开口说我不会打,祁序野却懒懒地撩起眼皮答应了:“可以。” 这场面,周扬看出陆婉婷八成是有把握贏,因为一旁的迟意满脸写著:我不会。 他眸光闪了一下,先声夺人:“既然野哥答应了,那我和陆大小姐一组。” 周甜看出了她的想法白了周扬一眼。 没出息。 陆云州觉得有趣,指了指周甜:“那我和这位小姐一组。” 周甜人不如其名,长了一张御姐脸,她这才看到陆云州,眼中流露惊讶之色:“你该不会是陆云州吧……” 那个当红的流量小生,刚因为一部剧爆火。 陆云州:“我的確是陆云州。” 周甜惊讶地对陆婉婷说:“姐们,你哥是明星啊。” 陆婉婷冷淡看了陆云州一眼:“一个私生子罢了。” 比正主还大的私生子,够尷尬。 陆云州却依旧和煦如微风,气定神閒,仿佛丝毫不在意。 周甜听出陆婉婷的排斥。 闭上了嘴,訕訕的。 怪不得从来没听陆婉婷提过她有个哥。 此时,宋寒声姿態閒散,手搭在沙发上,抿唇不语,似乎置身事外。 过了一会儿,白思思终於咬牙开了口:“大哥,我们一组吧。” 就知道她有副侠女心肠,愿意以为姐妹两肋插刀。 宋寒声推了推金丝眼镜,心里已经盘算了怎么坑他妹一笔,奸商本质尽显。 “好啊。” 白思思只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黑心的又要整她了。 但她这时实在顾不上这些。 迟意別无选择,她对祁序野低声说:“二哥,我不会打桌球。” 对此祁序野並不意外, 他淡淡“嗯。”了一声。 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第10 章 你不懂养成系的快乐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0 章 你不懂养成系的快乐 这场似乎能一眼看到结局的比赛,让陆婉婷很开心。 她的笑都要压不住嘴角了。 而祁序野有一对二的信心,並不觉得有什么。 如果陆婉婷用这样的方式逼他就范,他会同样让她死心。 其他几个人也各有想法。 白思思要帮陆婉婷的,特意求了宋寒声配合。 代价是替他阻止过几天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聚会。 也就被她爸打断半条腿而已,没有姐妹重要。 白思思含泪接受。 周甜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陆云州最喜欢看热闹,她俩一个帮忙,一个拆台,给周甜气够呛。 周扬为了自己的车,打得非常认真。 陆婉婷信心满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祁序野面色毫无波澜,让人看不出想法。 只有迟意满心踌躇,大家都能看出来,她脸上写著:压力山大。 开始几杆,迟意果不其然打得乱七八糟,规则只记得黑八得最后打。 好几次差点把母球打进去,被祁序野一个一个救回来。 纵然如此,祁序野还是淡定地扭转了战局,拖著迟意,比赛竟然还是慢慢焦灼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失过手,球和球桿在他手里,都格外听话。 周扬技不如人,咬牙切齿:“你怎么打得这么好,比平时还凶。” 祁序野附身又进一个球。 “何必问这么清楚呢?” “装糊涂不好吗。” 周扬感觉受到了侮辱:“草。” 陆婉婷越打越难受。 她清晰感受到,祁序野为了摆脱她,毫不留情。 周扬感觉到,一辆车没守住,另一辆车又岌岌可危了。 他发誓再也不和祁序野这孙子比桌球了。 “丫心眼子忒多,平时还藏拙。” 祁序野不咸不淡更正:“能打过装打不过才叫藏拙,我这平时就能打过你,叫手下留情。” 陆婉婷心又沉了沉。 她还比不过一个周扬。 而迟意越来越紧张。 轮到她打时,祁序野看她耳尖又红了。 “放轻鬆,输就输了。” 总之有他托底。 但迟意哪敢往这边想,她此时满脑子都是,不能给祁序野添麻烦。 这次她没有立刻打,而是认真回忆祁序野刚才的每一个角度和落点。 睁眼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桌面展现在她眼前,像个平面几何图。 她明白了。 迟意进第一个球的时候,大家以为是运气。 祁序野微微勾了勾唇。 接下来,因为迟意摸不准力度,总是差一点进球。 对此,祁序野没有什么波动。 本来他也没对迟意寄予任何希望,但打著打著明显感觉到她的进步。 他低声指点了迟意几句,告诉她何时该用力,力度掌控。 迟意仿佛真开了窍。 等进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球时,大家都看出不对了。 进步这么快? 陆云州唇角微勾。 宋寒声挑了挑眉。 最后一桿,迟意越打越好,如有神助。 “黑八”入袋时,周扬感受到了自己爱车的离去。 但他还是忍不住拍了拍手:“妹妹,深藏不露啊。” 迟意鬆了口气,还好她数学学得好。 胜负已分。 陆婉婷黑了脸,对沉浸在胜利里还在出神的迟意讽刺道:“扮猪吃老虎啊,迟小姐。” 想她陆婉婷一世英名,今天被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骗了! 第一次打桌球打成这样,谁信! 迟意忙乱解释:“我真是第一次打……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 运气。 陆婉婷听到这两字眼眶红了。 其实她知道,她输的每一球,都是祁序野的拒绝。 这几个小时,过程中有无数种可能,哪怕祁序野放水一次,她都有希望。 但是,一次都没有。 祁序野每次都毫不手下留情。 手腕上的伤更加作痛,这次的痛却让陆婉婷清醒了。 她明白自己註定抓不住祁序野。 迟意说运气。 想想,大概连老天都不看好这段感情,才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陆婉婷扔下球桿,走到了祁序野面前。 “愿赌服输,我以后不会再缠著你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陆婉婷竟然真放弃了。 “但祁序野,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也和我感同身受。” “这样爱而不得。” 闻言,祁序野懒洋洋勾出一抹淡笑。 “哦。” 他毫不在意。 在他心里,自己永远不会有这么疯狂的一天。 所以这句话,在他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陆婉婷准备离开,路过迟意时冷笑了一声。 迟意看了看她明显渗血的手腕,犹豫了一下,把桌子上那个白球递给了陆婉婷。 “陆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第一次打桌球。我……我其实是想和你说,只要母球在手中,就能隨时打破一切,重新再来。” 在父亲死后,迟意失去最后一个亲人时,她也想过自杀。 而她预备的方式也是割腕。 那时,刀片都准备割下去了。 有人拦著告诉她,“活著,有无限可能,一切都有机会重来,可以尝试千万次,相信总有一次能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今天,她看到陆婉婷,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她也想告诉她,不要放弃自己。 话落,周甜和白思思看向了迟意,周甜先笑出了声。 真新鲜啊,京市还有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都以为今天的迟意一直在装。 装柔弱,装善良,装什么也不懂。 但她说出这番话,却不得不让她们高看她一眼。 流光轻转,从陆婉婷眼睛里,坠落在地上。 她始终紧紧控制没落下的那滴泪,终於被允许纵容著落下。 她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大小姐,但眼里再没有疯狂之色。 陆婉婷往上擦了擦眼睛,接过了那个母球,看向迟意又转向祁序野。 她笑了,扔下一句。 “你妹真牛。” 她的高跟鞋噠噠噠离去的时候,周甜和白思思隨之跟上了。 剩下几人目光都停留在迟意身上。 第一天就让最偏执的陆婉婷放弃了祁序野,还承认了她的身份,这妹妹绝了。 迟意越被盯越觉得脸热,她赶紧找了个藉口冷静去了。 “我……我去洗个手。” 迟意匆匆溜走,祁序野破天荒在周扬几人面前大笑出了声。 此情此景,周扬觉得诡异无比。 他忍不住问陆云州他们:“丫见过他这么笑吗?” 这满脸老父亲的欣慰是什么。 他看祁序野目光紧隨迟意的背影:“你们说,这他妈是对妹妹的眼神吗?” 陆云州耸肩:“不知道啊,反正我不对我妹这么笑。” 宋寒声眸光一深:“英年得女,他乐疯了。” 祁序野依旧眉眼带笑,很是坦然。 “你们不懂,养成系的快乐。” 第11 章 我和他谁帅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1 章 我和他谁帅 迟意在卫生间,拖到脸不再发烫,大脑逐渐恢復运转:刚才应该没拖祁序野后腿吧。 没有。 真是谢天谢地。 她这才放鬆下来。 这一鬆懈,迟意的思绪就开始发散,她刚才好像看到陆云州了,《九州记》里的男主。 这部剧,在这个夏天爆火。 连她老家那样的小镇,都到处放著陆云州唱的主题曲。 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明星,迟意的心扑通扑通,还有些小兴奋。 她回去的时候,偷偷又看了陆云州几眼。 祁序野將一切看在眼底。 她还没开口,陆云州就送上了见面礼。 当下,迟意的手都发抖了,舌头也开始不听话,感觉自己刚凉下来的脸,又热了起来。 她吞吞吐吐说:“谢……谢谢……云州哥。” 下一瞬,周扬跳了出来:“誒?小迟意,你对著陆云州脸红什么。” 迟意闻言略带惊慌,下意识先看了一眼祁序野。 急忙反驳:“我……我没有脸红。” 周扬看她脸上两个猴屁股,淡定的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好心递过去。 迟意…… 显而易见,她的脸的確很红。 迟意一口气噎住了。 祁序野扯唇,冷嗖嗖一句:“这么没出息。” 他心里有点不爽。 迟意听出他语气不对,心里一惊。 周扬挑火:“哟哟哟,有人怎么还急了。” 他刚又输一次,这时候急著给祁序野添堵,有机会,怎么能放过。 他继续逼逼叨叨。 “云州这么帅小迟意喜欢他很正常。” “你別太独断了,要保护少女的芳心。” 闻言,祁序野冷冷瞥了周扬一眼,觉得他在放屁。 此情此景,陆云州触发了看热闹基因,且不嫌事大,跟著说道:“对呀阿野,別对妹妹那么凶,相信迟意对我就是粉丝对偶像的感情。” 迟意眼睛一亮,见缝插针,疯狂点头:“对对对,二哥,就是这样。” 但解释的话说完,迟意並没觉得身边的低气压有缓解。 祁序野好像还是不满意。 迟意垂下头补充著:“我就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太激动了。” 祁序野这才开了口:“粉丝对偶像的感情?” 迟意点头如捣蒜。 苍天有眼,如果不是有別人在,迟意一定和祁序野发誓,她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不但不会覬覦他,他的朋友她也会保持距离的。 可现在人太多,莫名其妙说这些,特別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迟意决定回家和祁序野保证,让他放心, 一旁许久没说话的宋寒声看了看祁序野推了推眼镜。 笑迟意这实诚孩子,怎么不会察言观色呢。 祁序野明显炸毛了,得顺毛捋。 粉丝对偶像的感情,那不就是崇拜吗? 这某人能忍? 果不其然,迟意的话,对祁序野来说像是火上浇油。 他就纳闷了,自己不帅吗? 用得著迟意拿別人当偶像。 而且,最令他不爽的是,他知道迟意特別紧张才会脸红。 今晚,她对周扬,对宋寒声都没反应,偏偏对陆云州脸红了。 妈的。 这是什么道理。 祁序野冷著脸不说话。 周扬看祁序野吃瘪,乐得贱次次的。 陆云州掛著他百年不变的和煦微笑,这时候特別像个胜利者。 他也头回见祁序野这样,觉得有趣,暗戳戳添火。 时间缓缓流淌,迟意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祁序野了。 难道祁家不让追星? 这可得记住了。 当务之急,是哄好祁序野。 但是怎么哄呢? 迟意毫无头绪,又过了一会儿,她脑子一热,扯了扯祁序野衣角,学著电视里看到的撒娇。 “二哥~” 是她特意夹的声音。 只是没夹住。 后半句“我错了”淹没在她嗓子里。 因为,先一步一步迟意被自己噁心吐了。 这一声,让其他几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祁序野身上,想看他反应。 祁序野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扯摆动,那力度很轻,布料触碰他腰的触觉,像羽毛一样轻柔。 胸口那气突然就散了。 迟意那双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眸子里,星星点点都是他的倒影。 这一幕,祁序野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就是得劲。 他低头,腿也弯了下来。 用平视的姿態面对迟意,某人正在发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迟意的额头,让她回神看著自己。 “我和陆云州谁帅?” 如果正確答案送到嘴边都不会答,迟意觉得自己可以收拾铺盖回家了。 但迟意还是愣了一瞬,因为此时祁序野一张脸整个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眼,对著他的眼。 见里面浓墨翻滚,勾人摄魄。 她的唇,对著他的唇。 见他喉结微动:“很难选吗。” 祁序野微微挑起的眉,诉说著她对迟意犹豫的不满。 迟意瞬间回神:“不难选!当然是你帅啦……二哥。” 祁序野帅脸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衝击力过强,迟意觉得自己心都要飞出来了。 她低下头,心跳无人所知,却还是有蛛丝马跡被勘破。 祁序野看她完全红透的耳朵,终於勾了勾唇。他站直扫了一圈周扬几人,眼神轻蔑且肆意。 “听见了吗?” 周扬眼睁睁看祁序野对迟意威逼利诱,骂他:“哪有你这么当哥的,丫简直是独断专行。” 转头他又对迟意说:“妹妹,你是被逼的你就眨眨眼,你一看就不会撒谎。” 这一次,迟意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我二哥確实帅。” 连他刘海上的碎发,迟意都觉得恰到好处。 第 12章 喜欢就是喜欢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2章 喜欢就是喜欢 周扬挑拨失败,瞪了一眼祁序野。 陆云州笑了笑。 宋寒声手指轻点了两下鼻子,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祁序野:“她確实不会撒谎。” 这个插曲过了,迟意因为自己跳得过於杂乱的心,藉口去旁边吧檯吃蛋糕平復心情。 距离不远,那边的谈话声隱隱约约传入她的耳朵。 祁序野占有欲强这件事,周扬几个人都知道。 所以对於他刚才对迟意的反应,他们都觉得祁序野有点过了。 一个才见面几天的妹妹。 至於这样。 陆云州:“当初是谁说的,这妹妹只是养著玩的。” 祁序野挑眉:“有什么问题?” 周扬简单的嘴臭:“您老小心別养出感情了,你个畜生。” 宋寒声摇了摇头:“嘖,我看已经有感情了,醋劲那么大。” 迟意呼吸一滯。 全神贯注听著,连咀嚼都忘了。 盘子里的草莓蛋糕,因为底部被挖走一块,摇摇欲坠。 祁序野漫不经心地开口,语调懒散却很篤定。 “兄妹之情。” 周扬嗤笑:“你最好是。” 宋寒声:“你是这么想的,那迟意呢?说个话都能脸红的小孩,你这么逗她,她爱上你怎么办。” “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多招人,刚解决一个陆婉婷,不怕又整出一个,別祸害好姑娘了。” 陆云州也想到了迟意脸红的样子,他已经很少见到如迟意这样的人了。 闻言,祁序野眸光深了深,但他说的话却很果断。 “我早就告诉过她,我和她只能做兄妹。我费心思养她,如果她不知好歹乱生了別的心思,是她自討苦吃。” “我看她是个乖巧的,你们別用那齷齪的想法揣测我妹。” 后半句,祁序野不自觉又护起了短。 几人一听他都这么说了,再没討论这个。 迟意却浑身如坠冰窟。 自討苦吃。 过於直白的话,有些残忍的意味。 而祁序野对她的评价是“乖巧”,也让迟意感到心虚。 或许是巧合,草莓蛋糕突然毫无徵兆的塌了,倒在盘子的瞬间,嚇得迟意心猛地一跳。 她拿叉子的手一颤,急忙去扶那块蛋糕。 可於事无补,连叉子都被蛋糕淹没了。 嘴里始终没有咽下的那口蛋糕,上面融化的奶油,让迟意突然觉得一阵噁心。 那感觉,很快从她的嘴里自己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为自己感到无耻。 她觉得自己很齷齪。 她明白自己不是祁家喜欢的,那么乖巧的人,她却故意装成这样的假象,让祁家人可怜她,认可她。 无人知道,刚才祁序野突然与她对视的时候,她的心跳的有多快。 那一瞬,她感觉到身边所有的景或物都消失了。 她的眼睛里只有祁序野。 他们贴的那么近…… 她看到了他的唇。 她的心在疯狂喊著:“吻上去。” 此刻,迟意觉得自己疯了,她怎么能对祁序野生出这种想法。 明明祁序野对自己那么好,她还想恩將仇报,做他最排斥的事情。 那些“你和你妈一个样”的谩骂,突然串进了迟意的脑海。 迟意的妈妈和迟意的爸爸,是一场意外认识的。 她是个画家,来淮镇採风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 是迟爸飞身推开了她,自己折了半条腿。 后来他们一起生了迟意,却在她出生第一年,嫌弃迟爸腿瘸离开了。 从小迟意就听著邻居感慨,要不是你妈,你爸不会瘸了一条腿。 一定是错觉。 迟意强迫自己咽下那口蛋糕,灌了一大杯冰水。 噁心之感勉强压了压。 从她心底里浮现的小树苗,被她强行掐断。 她的青春期悸动,停留在这一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祁序野安静开著车。 后来,迟意听他突然来了一句:“蛋糕不合胃口?” 很简单的询问,却依旧让迟意为之一颤。 他连这个都关注到了。 “没有……” “那你晚上吃蛋糕的时候,表情和咽毒药一样。” 这话平淡的像在嘮家常,可却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强势涌入了迟意的心。 血涌入了她大脑,这时的关心,和那时噁心的感觉突然重叠。 她想起祁序野的那句话。 无比恐惧。 仿佛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顷刻间就能轻易葬送。 “蛋糕真得很好吃。” 她大声喊出这句话,急促而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祁序野偏了偏头,感到奇怪。 迟意猛然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起来:“我没骗你。” 蛋糕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那颗骯脏的心。 握紧了手,她在没有人知道的心里,一遍遍谴责自己。 祁序野不知道迟意的想法,只是觉得她莫名低落。 但眼前的小孩,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看她绷紧的肩膀,祁序野觉得再逼她几句,她能哭出来。 他在路边停了车,打开窗,祁序野不语。 冷风吹醒了迟意。 她拢著被风吹落的碎发到耳后,同时听到了祁序野的声音。 没有苛责的意味。 “迟意,无论蛋糕好不好吃,任何时候都不要违逆你自己的心。”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懂了吗?” 祁序野不悦地看著眼前抬起头又低下头,像鵪鶉一样的迟意,拎起来了她的领子。 突然被提起来,面前又出现熟悉的帅脸。 路灯的光,从车玻璃散射进来,打在祁序野的脸上,亮亮的。 迟意的身子一半在灯光里,一半在路边景观树垂落的树影里。 “懂了。” 她抬眼定定的回他。 祁序野又问:“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那块蛋糕。” “不喜欢。” 这次迟意回答的非常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祁序野这才鬆开了她。 不多时,祁序野重新发动汽车。 街景再次开始变换,迟意转头看向了车窗。 她的心跳还是很疯狂,但她已经下狠心,狠狠压制那种感觉。 十八岁这一年,迟意情竇初开。 那晚,她数著自己恢復的心跳声,看向车窗玻璃中倒映的自己。 “无论是什么,务必要违逆自己的心。” 夜色的缝隙里,祁序野用余光看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的女孩儿。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鬆了一口气,不再绷著身体。 安静的车內,总觉得缺点什么。 他按下了车窗,感受晚风的涌入。 还不够。 祁序野问迟意:“我要加速了,怕不怕?” 夏日的风不算大,让迟意能睁开眼清晰看到祁序野脸上的肆意飞扬。 “不怕。” 第 13章 祁序野不会哄人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章 祁序野不会哄人 车在夏季疾驰而过,风在她耳边轻语。 迟意伸了伸手,爱上了这种连呼吸都刺激的感觉。 她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想学车。 回到祁家时,周扬输的车也被送了过来,那车身漂亮极了。 迟意欣赏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移开了目光。 这时,祁序野接了个电话,周扬打来的。 “丫好好对待我的车,別让它在车库落灰啊。” 祁序野淡淡一句,“你管呢。” 轻易把周扬撅了过去。 迟意感觉自己都能想到周扬此时炸毛的表情。 看祁序野倚著车,懒散地和周扬斗嘴,半晌朝迟意抬了抬下巴。 “你先上楼。” “哦……好。” 看热闹被打断,迟意也不留恋,乖巧地上了楼。 她身后的男人掏出了烟。 火花闪亮的瞬间,有烟繚绕。 周扬絮絮叨叨:“不如把车送给小意吧,给你都糟蹋了。” 祁序野吸了一口烟,烟圈撩撩绕绕。 一句话把周扬逼得掛了电话。 “她不用二手的。” “草。” 迟意拉窗帘的时候,碰巧看到祁序野撂手机的那一幕,祁序野心情似乎不太好,他脸上没有笑意。 那支烟,慢慢燃尽。 他的脸在朦朧的烟雾里,晦暗不明。 迟意突然也想抽菸了。 在她老家的小镇里,抽菸被默认为不是什么乖女孩儿。 所以她从来都算不上乖。 但在祁家,她只能乖巧。 於是迟意伸出两只手指,以夹烟的动作,碰了碰唇边。 祁序野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菸。 迟意也是。 他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三楼窗户里的灯光。 窗边站了个人影,在他抬头的瞬间跑走了。 只留下窗帘上一个慌乱的影子。 “偷看我啊。” 想到今天周扬他们说的,让他小心迟意会爱上自己的话。 祁序野上了楼,路过迟意房间时,他顿了一下。 迟意屏息听著对面门口久久没有开门声,她不知道祁序野为什么停留。 难道发现自己偷看他了? 做贼心虚,让迟意不由得心慌。 终於,祁序野转身回了屋子,关门声让迟意重新活了过来。 她打开手机,点开了沈安安的对话框。 沈安安是她在老家最好的朋友,自从她来到祁家,她们一直联络,问迟意的状况。 安安:【怎么样,今天和祁序野单独相处还顺利吗?】 迟意:【顺利。】 迟意慢慢和她说了下午逛街的过程。 沈安安听著听著不爭气的泪水从唇角流了下来。 这是什么公主小妹剧情。 安安:【呜呜呜……这好日子也是让你过上了,好姐妹,苟富贵勿相忘啊。】 迟意当然不会忘了她,她心里还压著一件事。 迟意:【最近有人去淮镇打听我吗。】 沈安安知道,迟意还困在噩梦里。 她安慰她。 【没有呢,自从你被带去了祁家,淮镇一切都正常。】 迟意鬆了口气。 又聊到陆云州,沈安安直接发出土拨鼠尖叫! 同时她问迟意,【你看到陆云州了,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沈安安超级喜欢陆云州,迟意答应了。 【找机会,我问一下他。】 沈安安:【迟意,真好啊。你就快乐地奔向你的幸福生活吧。】 迟意是个配得感低,道德感又极其高的人。 她遇事只会憋在心里,痛苦到了极致才会爆发。 沈安安了解她,本来迟意就觉得借住在祁家不好意思。 她心里还一直藏著事,那些事日日夜夜折磨著她。 沈安安觉得迟意太苦了,她希望她能快乐地在祁家住著。 这一夜和沈安安谈完心,因为那句没有人回到淮镇,迟意悬著的心,稍微放了放。 她想试试对祁序野脱敏。 祁序野发现最近迟意胆子大了不少,会主动往自己身边凑了。 甚至还敢提要求。 “二哥,我不想吃煎蛋,能不能別做我的份了。” “好。” 万事开头难。 迟意按照沈安安说的,和祁序野正常相处,一边学更多的技能。 她再接再厉。 “二哥,我可以去学车吗?” “可以。” 祁序野通通应了下来。 但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变了。 迟意转身往外走,祁序野看了看眉头轻挑。 她的耳尖没红。 好事。 祁序野打了个电话,让祁母把保姆叫回来。 祁母掐算著时间,这几天也到了祁序野的底线了,她顺坡下驴。 “行,妈今天就让她们回去。” “怎么样,和小意相处怎么样。” 祁序野:“普通且平淡。” 没一句是祁母想听的, 气的她掛了电话。 隨之就有一个电话传来,是梁曦月。 她声音明显有撒娇和不满。 “阿野,你到底是不是我唯一的朋友。” 祁序野:“明知故问。” 梁曦月这才带了些笑意说:“那你有妹妹了,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是看了陆大小姐的朋友圈才知道。” 那天陆婉婷回去以后,告诉陆母自己放弃了祁序野。 看她表情不是玩笑,陆母对於她能想开,真是欣慰。 她说:“早点看开就好了,祁家那老二不是你的缘分,强求不来。” 而且,夏薇刚给她们打过招呼,祁家新来了个女孩,那是她看中做儿媳妇的。 夏薇就是祁母。 之前这些话,怕陆婉婷难过,陆母不敢说。 如今听说她放弃了,她趁机也说了出来,让陆婉婷彻底死心。 “儿媳妇?” 陆婉婷听到这句话,也惊讶了一阵儿。 原来祁家对迟意是这么个心思。 隨即,陆婉婷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內容是【祁序野的妹妹真有意思啊。】 她了解祁序野,他把迟意以妹妹身份介绍给大家,那么迟意只能是他妹妹。 她对迟意没有敌意了。 她这样做。是故意噁心梁曦月的。 陆婉婷心说:我退场了,谁陪你演戏啊。 她太了解梁曦月的手段了,陆婉婷无比好奇,祁序野的“好朋友”,遇上祁序野的“妹妹”,能有什么化学反应。 祁序野问梁曦月:“你不是在国外吗?” 梁曦月哽了一下而后说:“我过段时间准备回国了,没有你在,我没有灵感,画得不顺利,我想回去见你。” “阿野,你该不会有了妹妹就忘了我吧?” 梁曦月话里的试探很明显。 祁序野並没有直面回答她:“这样患得患失不像你了。” 梁曦月哽了一瞬。 祁序野果然不会哄人。 “开个玩笑嘛。”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祁序野:“掛了。” 梁曦月握紧了手机,吩咐了保鏢。 “查查,祁序野的妹妹是什么来头。” 保鏢有些犹豫:“大小姐,祁二少最討厌別人探查他的家人。” 梁曦月怒:“让你去你就去,又不是亲生的妹妹,能翻出什么水花。” 第 14章 问题少女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4章 问题少女 迟意说要学车,祁序野就给他安排了教练。 她学著学著,手机也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號码,她接了发现是陆婉婷。 “忙什么呢,妹妹。” 这声妹妹叫的迟意觉得,她还是没放弃祁序野。 迟意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陆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瞧给你嚇得,我不找祁序野,就是想问你有空没,一起逛街啊。” 这大小姐突然的示好,让迟意有些状况外。 “我看你挺对胃口的,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玩儿。” 迟意犹豫了一下,问道:“玩儿什么。” 陆婉婷就没见过迟意这么小心翼翼还认真的人。 她突然起了心思逗她。 “成年了吗妹妹?” 迟意:“……成了。” 陆婉婷“嘖”一声:“有空姐姐带你去玩男人敢不敢。” 迟意的脸又“蹭”的一下变红了。 “什么?” 陆婉婷笑:“你该不会又脸红了吧。” “小姑娘就是好逗啊。” “得了我不逗你了,我是要告诉你,梁曦月要回国了,你注意点,她奔著你去的。” 迟意纳闷:“梁曦月是谁?” “我前情敌,你二哥暂时的好朋友。” “为什么是暂时的。” “因为她爱打著祁序野好朋友的名头,实际上也是奔著爱他人去的。祁序野那狗脾气,梁曦月这样就是在自寻死路。” “总有一天,这好朋友会换人的。” 追了祁序野多年,陆婉婷看透了祁序野的性子。 所以寧愿威逼利诱,也没有想过和他“当朋友”。 梁曦月却很自信,她认为自己是不同的,一定能拿下祁序野。 用日久生情的方式。 “她白费功夫,祁序野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原则。” 迟意听陆婉婷给她科普,话里话外都是对梁曦月的不屑。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迟意就不明白了,她和那个梁曦月都没见过。 陆婉婷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就是为和梁曦月斗气伤的。 “那疯女人,祁序野突然蹦出个妹妹,她一定受不了。” 迟意想了想,弱弱问道:“比您还疯吗?” 往事不堪回首。 陆婉婷:“她哪里比得上我。” “总之啊妹妹,我提醒过你了,听说她已经去淮镇查你了,你抓紧想一想老家有没有什么事,早做准备。” 陆婉婷话里有话,她知道了迟意的身世,有些愧疚在,不应该顾著看热闹,拉她下水的。 “对了我手机號是微信,你待会加我。” “等你有机会,姐姐带你去玩男人。” 陆婉婷已经决定,如果迟意因为梁曦月被赶出祁家,大不了自己管她后半辈子。 她这个人就是恩怨分明。 加了微信,看到陆婉婷的朋友圈,迟意突然醍醐灌顶。 感情是陆婉婷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的。 那电话根本就不是为了约她玩,就是要提醒她! 不知道怎么评价陆婉婷。 说她有心机吧,她坏得还挺坦荡。 迟意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害怕。 听到梁曦月去了淮镇查了自己,迟意脸都白了。 去淮镇一查就能查到,她那些不想为人所知的事。 例如,她並不如表面乖巧听话,其实是个问题少女。 抽菸喝酒逃学……还差点进了监狱。 想到那些,迟意她把手的指节都捏得发了白。 她不敢想知道了那些的祁家人,会怎么做呢? 反正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品行不端的坏女孩。 迟意觉得,时间太短了。 她来祁家,还没来得及学习能强大她的知识,就已经要被赶走了。 她一直知道,她的不安和恐惧来源於她此刻的弱小。 这一瞬,迟意比任何时候都想要长大。 她去搜了搜梁曦月。 国际上新星的青年女画家,隨便一幅画就能拍到几百万。 当迟意看到了她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优雅美丽,身上有艺术家的超凡脱俗。 那张脸很熟悉,迟意日日夜夜都忘不了。 介绍里说,梁曦月熟练掌握英语法语,还会跳芭蕾。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迟意看著她的照片,看著看著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义。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再怎么追逐丑小鸭也变成不了白天鹅。 练习结束,教练想送迟意回家被拒绝了,她说想自己溜达溜达,看看京市。 八月的京市太热了。 漫步在街上,走两步就能把人烤出一身汗。迟意去超市买水的时候,还买了一盒烟。 用的她自己的钱。 她突然很想抽菸。 徘徊在陌生的街道上,迟意眼睛下意识寻找桥洞了,以后说不准是她的棲身之处。 但京市太繁华了,迟意入目都是车水马龙,一个乞丐都看不到。 迟意苦笑一声,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像个游魂,在夜色刚刚降临时,飘到了湖边。 她歪在公园湖上桥边的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 火花如星子,点亮了一隅夜色。 梁曦月长得和她妈妈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 迟意不觉得这是巧合。 被骂是没妈的孩子时,迟意曾经幻想过,如果自己也有妈妈会是什么样。 答案现在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的心里只有嫉妒。 吸了一大口烟,迟意越发觉得思绪混乱。 驀然间,她看著烟圈,又想起了祁序野抽菸的模样。 他抽菸的时候在想什么? 结果她一抬头,发现祁序野正在目光灼灼盯著她。 第 15章 迟意的反差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章 迟意的反差 迟意呼吸瞬间静止。 教练不放心迟意一个人回家,一直在暗处默默盯著,看她在湖边待了很久,打电话告诉了祁序野。 祁序野没想到,迟意竟然会抽菸。 她抽菸的时候,神情和动作都很颓弃,侧抬起的下頜线被白雾晕染,有点野。 和她平时乖巧胆小的形象,很有反差。 显然,迟意现在比祁序野还震惊。 她满脑子都在吶喊:完了,被他看到我抽菸了,他一定觉得我不乖。 迟意咬紧了唇,失去了反应能力,脑子里一团乱麻。 祁序野看她愣在原地,烟都烧到她的手了,她还是一动不动。 几步走过去,扯过她手里的烟,灭了。 全程迟意僵硬著,不敢说话。 “你是忍者啊,烟烧到手了都没反应。” 这句话,让迟意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哭。 “对不起。” 祁序野根本不想听道歉。 “对不起什么,烫的是你的手,又不是我的。” 迟意的食指肉眼可见,烫出了水泡。 祁序野语气淡淡,还隱有讽刺。 但迟意总觉得,这语气比劈头盖脸骂人还可怕。 急忙藏起了手,迟意怯怯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抽菸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祁序野气笑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觉得你错在抽菸?” 迟意:“我觉得你会不喜欢……” 祁序野:“我喜不喜欢很重要?” “重要。” 这两个字声音微弱细蚊。 祁序野瞬时问了回去:“为什么重要?” 他几乎皱起了眉,迟意眼神躲避。 “因为抽菸……不是乖女孩做的事。” 淮镇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们说的时候目光鄙夷,迟意曾在那些目光里自暴自弃。 “没人喜欢问题少女。” 就因为这点小事? 头都要埋到地上了。 “你见过问题少女吗,抽个烟就和人品掛鉤了。” “那我也抽菸,我是不良少年吗。” “不是……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是人我不是人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剑拔弩张。 迟意也在过程中抬了头。 “哟,终於捨得抬头了?地上有金子啊。” 这声音澈如风过流水声。 恰巧湖边有些细风,吹落一些月色, 落在湖里,也落在路人身上。 祁序野就在月色里,噙著一个冷笑。 “我以为你道歉,是明白晚回家要和我打个招呼,结果你怕成这样,就因为抽了个烟。” “怎么,捡完金子,怕人抢,和我装哑巴。” 祁序野杀疯了。 “问你呢,说话,” “对不起,我之后晚回家一定会告诉你的。” 还想晚回家? 祁序野冷笑一声:“祁家有门禁,晚上八点以前必须回家。” 迟意:“哦哦好的。” 她抬起眼,眸光里如释重负。 祁序野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迟意,你对你的人生负责,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了才算。” “除此之外都不重要,尤其別人的喜欢,明白吗?” 迟意似懂非懂。 “抽菸算个屁啊。” 迟意懂了。 “手疼不疼。” “不疼。” “您真是忍者。” 祁序野又开始战斗模式。 迟意改口:“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怎么不疼死你啊。” 祁序野薅起她受伤的手指,避开了鼓起了水泡,脸臭得要命。 迟意跟著他回车里拿了冰可乐敷手指,祁序野握著方向盘,一言不发。 车里气氛比可乐还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可乐瓶身不停有水渗出来。 迟意放下可乐,壮著胆子捏起了祁序野手臂上……的一点点衣袖。 “二哥,今天的事你能別告诉祁阿姨吗?” 祁序野不在意,不代表祁家其他人不在意。 “晚了,她知道你这个点还一个人在外面没回家,已经准备报警了。” 迟意……“我是说抽菸的事。” “怎么,在你心里,祁家发现你抽菸能把你扫地出门吗。” “你到底怕什么?” “我怕祁阿姨他们不喜欢我。” 这是实话。 “为了这么点破事,你太小瞧我妈了,她喜欢你比我这亲儿子都多,她恨不得把我献给你了。” 迟意转头看祁序野。 他现在也能开玩笑说出这句话了。 应该不会因为这个討厌她了吧。 “我们做一辈子兄妹,二哥帮我保守秘密。” 少女独有的温软嗓音,在安静的车里,像独有的鸣蝉。 註定在这个夏季,留下痕跡。 “和我谈条件啊。” “是请求。” 祁序野头倚在靠背歪了歪头。 “那你求我。” “求求你。” “你是谁?” “求求你了,二哥。” 车速渐渐提起,穿梭在一片街景里。 这夜的晚风,十分温柔。 “行。” 迟意紧绷的情绪,终於因为这一句话而慢慢放鬆下来。 一直到了祁家门口。 迟意以为万事大吉,却猝不及防被祁序野堵在了车里。 他哪里那么好糊弄。 “既然你那么在意,不想让別人知道你会抽菸,那么今天为什么抽菸?” 按在车门上的手,侵略性十足。 狭窄的空间里,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迟意硬著头皮回:“想抽……” “那你癮挺大啊。” “指望用两个字把我糊弄过去?” “既然这么想抽,那你继续抽个够。” 说著,祁序野扔给迟意一包烟。 这玩意现在对迟意来说,就是烫手山。 她把烟扔给了祁序野。 祁序野挑了挑眉:“怎么,想和我一起抽啊。” 迟意…… 天地可鑑,她没有这个心思。 祁序野慢条斯理点了一根,吸了一口,俯身將那口白雾吹在了迟意脸上。 迟意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手指上细碎的火光,刚好移到了她的嘴边。 他真的邀请她一起抽。 祁序野懒散地用另一只手臂撑著车门,斜睨著她,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你不说话,今儿咱俩就就耗著。 迟意看明白了。 深呼一口气:“抽菸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迟意觉得自己和梁曦月天差地別。 “我就是觉得我很没用,什么也不会。” “我来京市之前,畅想过上了大学,毕业就能找一个心仪的工作,从此在这里可以过忙忙碌碌又充实的人生。” “可来了以后,我发现我太差劲了,比我优秀的人如同过江之鯽,我这辈子都追不上她们。” 过於深的差距,让迟意感到绝望。 最绝望的是,她心有不甘。 如果她不知道梁曦月的身份,她不会这样难过。 偏偏她知道。 而这种感觉大概除了她以外,別人都不理解。 果然听祁序野问:“你就算混吃等死,祁家也会管你一辈子。” “你到底在怕什么。” 迟意摇了摇头。 没有谁是应该管她一辈子的。 一辈子是个废物。 就会一辈子做个蛀虫。 一辈子小心翼翼。 终究一辈子惶恐不安。 这样的一辈子,她不想要。 “怎么,你不想一直待在祁家?” 迟意点了点头。 “上了大学以后,我想住在学校。” 在祁家待越久,欠祁家的就越多。 祁序野像是第一次认识迟意,认真打量了她。 原来他一直都看错了她。 迎著他的目光,迟意缓慢地眨了眨眼:“我总感觉这一切像是在云端,一点也不脚踏实地。” 德不配位的感觉,就是隨时都有人能把她拉下去。 祁序野把烟拿到了自己的嘴边。 “觉得你不配啊?” “我没那么好。” 连乖巧都是装的。 非要变好才觉得有人爱是应该的,这是什么道理? 祁序野觉得可笑。 他问:“迟意,你爱国吗?” “爱。” “你吸过毒吗?” “当然没有。” “平时遵规守纪吗?” …… “遵守。” “有赌博这样的不良嗜好吗?” “也没有……” 都已经这么好了。 “你还想变得多好?” 第16 章 迟意你他妈疯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6 章 迟意你他妈疯了 这就是祁序野对迟意最大的要求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 这些话却如同在迟意心头扔了一颗炸弹一样。 “这样就可以了吗?” 迟意不可置信。 祁序野抽完了烟回:“足够了。” 迟意觉得眼睛有些热,心头那颗炸弹隨即也炸了。 祁序野抬起手,戳了戳她头顶被夏风捲起来的呆毛。 眼泪落下之前,她听祁序野说:“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除了违法叛国,祁家都会养你一辈子。” 一瞬间,漫天星河坠落。 原来,那不是炸弹是烟花。 十八岁的迟意,还不適应自己被爱的情绪。 她的眼泪如同珠子一样落下,祁序野看著她哭。 还有未说出口的疑问,淹没在她的眼泪里。 等迟意平復了,红著脸从车里出来和祁序野出来。 “你这样被我妈看到,她一定觉得我欺负你。” 迟意吸了吸鼻涕。 “还好阿姨不在家。” 怕什么来什么。 祁家的保姆已经回来了,祁父祁母也回家拿东西,正准备离开回医院。 门口几人撞了个正著。 迟意顶著自己的红眼睛悄悄往祁序野后边躲了躲。 祁母上前一步问祁序野:“这么晚,你带小意去干什么了。” “你是不是欺负小意了,她眼睛怎么是红的。” 祁序野耸了耸肩。 我说的吧。 “我哪敢欺负她啊,欺负她,您不得把我掐死啊。” 祁母把迟意拉了出来,“小意,你和阿姨说实话,如果是他欺负你,阿姨一定给你做主。” 祁序野一开始对迟意就不热情,祁母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跟著犯嘀咕。 迟意急忙解释:“二哥没欺负我,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本来只是找个藉口,祁母听后眸光明显暗了暗:“想你爸爸了吗?” 迟意默认了。 的確想念他。 祁母抱了抱迟意,而后塞给了她一张黑卡。 “小意,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安慰人的方式……? 迟意推辞:“二哥给过我黑卡了。” 这倒是让祁母有些惊讶,她讚许地看了一眼祁序野。 祁序野没理会。 “他给的是他给的,这是阿姨给你的。” 推拒了半天,迟意推不过,还是收下了。 有一瞬间,她看著祁母温柔的眼,很想將心里压著那些事对祁家人和盘托出。 可就是因为那双眼太温柔,迟意终究没有开口。 她送走了祁父祁母,告诉他们安心,自己在这里和祁序野相处的很好。 祁母摸了摸她的头。 祁序野没有错过迟意的欲言又止,和她眼里的黯淡。 祁父祁母离开后,迟意回到自己的房间,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迟意收起了笑容,打开了浴缸里的水,躺在泡沫里放空大脑。 手机的最新一个消息是沈安安发来的。 “小意,有人回淮镇打听了你和迟叔叔,还问起了当年的事。” 迟意其实知道,梁曦月要查,一定能查到那些事。 淮镇里有的是给钱就什么都能说的人。 那些事,如同一把刀,悬在她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日日夜夜,爭分夺秒地折磨她。 迟意一闭眼,那些记忆就像是潮水一样此起彼伏。 迟意憋了口气,把自己沉进了浴缸里。 有水溢出,浴室里一片潮湿,像极了那个夏天。 没过多久,就听见墙上发出一阵阵警报声。 她一脸懵逼从浴缸里露出头的瞬间,对上了祁序野踹门而入,冷如冰霜的眼。 “你在干什么。” “泡……泡澡。” 祁序野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凶。 他三两步进去,伸手固定住了迟意的头。 “泡澡把自杀警报泡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 迟意:“我就是沉进去憋了口气。” 祁序野看她眼睛,里面没有死意,稍稍放了心。 但他的手还是紧紧拉著迟意的胳膊。 迟意另一手便扶著浴缸,她湿透的头髮,有几缕因为祁序野的拖拽,而贴在她脸上。 可她实在没有手去拨了。 满是水珠的脸,因为这样,有一种凌乱的美。 浴缸里的水,摇摇晃晃,上面漂浮著浴球的泡沫,隨著水波勾勒著她胸前雪白而曼妙的曲线。 迟意用手挡了挡。 祁序野嗤笑一声。 “死都不怕,有什么好遮的。” 迟意抬眼瞪著这个突然闯进她浴室的男人。 “我没想死,我也不知道警报为什么会响。” “不想死你滑进浴缸里了。” “我就是想放空大脑。” 迟意再次举起三根手指,目光真诚。 祁序野面色沉沉:“家里的浴缸都有感应报警器,感知人浸在浴缸里过久,就会自动发出警报,放空大脑,你憋到警报响了。” 因为祁序白犯心臟病,有一次差点滑进去淹死。 后来,祁家的每一个房间,都有了智能感应警报器。 迟意房间警报想到那一瞬间,祁序野满脑子都是她抽菸时颓弃的神色。 他慌不择路地跑过来。 结果她说她在放空大脑。 祁序野感觉有一股邪火,直衝他的天灵盖。 迟意解释这真是误会,可祁序野根本不信。 她想著现在的她全裸呢。 虽然有泡沫遮掩,但毕竟和祁序野男女有別。 她喊了一声:“二哥,要不然你先出去呢?” 祁序野敛眉看她:“你真当我是二哥,就说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迟意今晚的反应,无时无刻不在说著,她有心事。 “原因晚上我不是和二哥说了吗。” 祁序野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对。” 如果仅是那些,她怎么会一直闷闷不乐。 警报器超级智能,不到濒死的时间,不会发出警报。 迟意的说辞只能骗她自己。 看迟意还想瞒著,祁序野目光落在她手指的创可贴上。 语气缓而硬:“那就说说你因为什么学会的抽菸吧?” 迟意心猛地一滯。 “我……我在泡澡呢,二哥,你觉得我们这样谈合適吗?” 她双手交叠环於胸前,目露恐慌,想把祁序野赶走,以摆脱追问。 祁序野不吃这套。 他的眼睛一眼都没往迟意身上看。 “我不是变態,你在我心里和小学生没区別,你那小学生身材我也不会有兴趣,你今天不说明白,別指望能混过去。” 祁序野说著便长腿交叠,坐在了浴室的洗手台上,直直看著迟意。 时间缓缓流淌,泡沫逐渐消散。 迟意咬著唇,脑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记得那时鲜血流淌在她身上的温度,就好像现在浴缸里的水温一样。 开始热,逐渐冷却。 祁序野手指轻敲台面,耐心等著迟意的回答。 泡沫遮掩不了多久,她无处可逃。 又过了一会,池中泡沫逐渐稀薄,迟意终於抬起了头。 可她那双总是乖巧顺从的眼里,此刻却泛著別样的光。 之后的出现在眼前的一幕,祁序野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乖巧懂事的妹妹,突然换了个人。 水花漾起打湿地面的声音,很是清脆。 祁序野看著迟意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水从她的脸上,路过锁骨,路过山峰,一直流淌到她的小腿。 一丝不掛的迟意。 她身上没一处不漂亮,像是刚上岸的海妖。 祁序野不可避免愣了一下,声音有不易察觉的喑哑。 “迟意,你他妈疯了。” 第17 章 你想要男嫂子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7 章 你想要男嫂子吗 旁边就是浴巾,在祁序野触手可及的地方。 但他只是看著她,並没有去拿浴巾的动作。 反正她都不躲避,他躲什么。 迟意耳尖红得要命,眼睛里却没丝毫退让。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 在男人平淡的目光里,迟意终究有些颤抖。 但她知道,不能退,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就算和祁序野撕破脸,她也不能让他知道那些事。 “二哥,首先,我真的没心事。” “其次,我也不是小学生身材。” “最后,浴缸里的水好凉我不得不出来,我不是要勾引你。” 水滴答滴答顺著迟意的身体而下。 屈辱和羞怯感,点燃著她。 祁序野的性格,果然冷得很。 这样的场面他也竟然纹丝未动。 除了开始骂她那句疯了,迟意几乎没感受到他任何外溢的情绪。 他平静的让迟意感到卑鄙。 想起陆婉婷那句,“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原则”,迟意此刻深以为然。 乖乖做他妹妹时,还能得到他的关爱。 现在只能感受他的残忍和冷漠了。 迟意垂下了眸子,睫毛微颤,上面的水珠,折射著吊灯落下的光。 她唇边掛著一个难堪的笑。 在迟意马上撑不住时,浴巾砸在了她身上。 这一刻,迟意仿佛得到了某种救赎。 她把自己迅速裹上,听到了祁序野的嘲讽。 “你引以为傲的身材,遮什么。” 他真的有一张很恶劣的嘴,迟意这时甚至想毒哑他。 迟意死死拉住浴巾。 祁序野看她这副模样。 “你玩不起你装什么。” “我没玩。” 之后是很长的沉默,时间在这时候,流逝得极其缓慢。 命运的沙漏反覆顛倒,像在嘲讽她这可笑的人生。 迟意低著头,甚至不知道祁序野是什么时候走的。 也没看到他走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迟意想:大概很失望,或者很厌恶吧。 浑浑噩噩从发凉的水里走了出来,全身紧张的神经一鬆懈,迟意差点摔了个跟头。 稳住身形时,迟意走到镜子前,里面的自己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她全身泛起的粉色,一直没有消退,如同烙印一般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事。 迟意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没吹头髮,爬上了床。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这天后,迟意和祁序野谁都没提起这件事。 她来祁家后,祁序野对她好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梦醒后,一切都无从寻觅。 她和祁序野之间崩了。 连那句只做兄妹的约定都消散了。 仿佛她只是借住在祁家的陌生人,迟意无比盼望快点开学,那样她就可以住进宿舍了。 迟意接受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她面前没有显露什么。 知道祁序野不想看到她,她就避开他走。 偶尔在家里碰到,她错开身,低著头就溜走了。 迟意白天学车,晚上学英语。 中间看到有兼职她也去干。 一小时30块,50块,她都不挑。 换上了从老家带来的普通的衣服,很好的融入工作。 每天都很忙,但迟意却觉得心安。 在兼职的咖啡店,遇到陆婉婷她们的时候,迟意正端著她们点的咖啡和蛋糕。 陆婉婷打量著迟意,脱口而出。 “祁序野虐待你啊。” 这个久违的名字让迟意眉心一跳,她已经好多天没和祁序野联繫过了。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谁也不理谁。 迟意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出来锻炼一下。” 周甜:“体验生活啊。” 迟意苦笑:“大小姐这么做是体验生活,我这么做只是生活。” 白思思听到这问迟意:“你很缺钱吗?” 迟意也没遮掩:“祁家给了我两张黑卡,但我想自己赚钱。” 那两张黑卡,她想起来就觉得不安,更別提用了。 她父亲的心臟救了祁序白。 祁家父母因此收留她,她在祁家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再以这个为理由心安理得地在祁家吸血,迟意觉得自己不孝。 她答应父亲会过好日子,但她不想用谎言堆砌,塑造一个乖巧的形象,继续欺骗祁家人。 陆婉婷笑了一声,看明白了。 “你呀,就是道德感太高,我要是你,肯定刷爆祁序野的卡。” 但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对迟意多了一份心疼。 白思思听到迟意要赚钱眼睛都亮了。 “你在这里打工,一小时多少钱。” “100。” 迟意兼职的这家,算是很高端的咖啡店了,她因为外貌好才入选。 这里时薪有100,相比於其他店,非常高了。 白思思:“我给你一个时薪10000的工作,你接不接。” 这么高……一定有诈。 “谢谢白小姐好意,我能力有限还是算了。” 白思思拉过迟意:“不不不,你谦虚了。这个活非你不可。” 隨即她软硬兼施:“如果你不帮我,我回家一定会被我爸打成猪头的。” 这么严重,更不能接了。 迟意浑身都写了拒绝。 白思思继续劝她,一顿胡扯:“说起来这事也和你有关的,我表哥你见过的,就是宋寒声。上次桌球输了,我才答应帮他搞乱家里安排的相亲的。” “哎呀,我和你说实话吧,之所以我表哥这么排斥相亲。” “其实……其实是因为……他是gay!” “小迟意,你这一个举动,能挽救两个家庭,你就帮帮我吧。” 白思思说宋寒声是gay,陆婉婷和周甜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强行忍住,她俩齐齐低下头压嘴角。 迟意满脸懵逼。 白思思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能想出这样的理由,迟意就算不答应,也会好奇问。 那么她就有机会循序渐进让她答应。 果然,迟意听到后犹豫了一会儿实在好奇,问道:“就算他是gay,为什么非要我帮忙啊。” “因为我哥其实暗恋的人是你哥!” 我哥! 暗恋! 你哥! 宋寒声暗恋祁序野? 迟意觉得晴天霹雳。 “这么多年他跟在祁序野身边,只能默默关注他,爱而不得。” “迟意,你懂这种绝望gay子的感觉吗?” 迟意不懂,也很难懂。 “迟意,你是祁序野的好妹妹,你一定要破坏相亲啊,要不然宋寒声就要破罐子破摔,承认他爱的人是祁序野了。” 迟意…… 白思思满脸哀痛。 “我哥很变態的,到时候他上演霸道总裁强制爱。” “你想要祁序野顏面尽失,陷入这个尷尬的境地吗。” “迟意,你不会想有一个男嫂子吧!” 天塌啦。 迟意想不到那个画面。 “好,我试试。”迟意答。 第 18章 暗火燎原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8章 暗火燎原 白思思一听成了,和陆婉婷周甜交换了个眼神。 她们立刻就要把迟意带走,迟意说她工作还没做完。 这算什么事。 白思思叫来了咖啡店的老板,“和你借一个兼职生。” 老板知道对面是白家的千金,但不明白她开口要迟意做什么。 老板心里七上八下。 “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惹到了几位贵客。” 说著就瞪了迟意一眼,在此之前,他还挺喜欢迟意的。 要不然也不会招她进来。 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又清纯又天真。 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就和她谈谈包养的。 一个穷学生有这样走捷径的机会,多好。 现在以为迟意得罪了人,老板有些犹豫。 他眼光飘忽,长得也贼眉鼠眼。 陆婉婷懒得和他多言:“她干得很好,我想让她去陪我们逛街,和你吱一声。” 说著递上了一张卡:“充十万。” 黑金卡闪过一道凌冽的光,老板有瞬间的愣怔,却很快谦卑地低下了头,双手接过了那张卡。 之后陆婉婷对迟意说:“你小心点,那老板对你眼神不对劲。” 迟意想了想:“明天我来把钱结了就离开。” 又来到了熟悉的造型店,经理有些惊讶,对迟意更加客气了些。 上次是祁家二少带她来的,这次又是和陆家,白家,周家三位大小姐一起来的。 这位迟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陆婉婷开口:“给她做个一眼就惊艷的造型。” “不知道迟小姐要去参加什么场合。” 陆婉婷:“前男友的婚礼。” 迟意…… 造型师:“明白了。” 两个小时过去,迟意终於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个白色抹胸长裙,裙子通体以丝绸为主,却从左边腰间开叉挽了个结,勾勒她的腰线和腿。 左边开叉一直到小腿都用著白色蕾丝铺底,上面星星点点坠满了白色的浮雕立体花朵若隱若现,与右边丝绸全包简洁的设计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纤长的脖颈,脖子上有一串钻石项炼,钻石很大。 但迟意刚走出来的时候,一眼望去,只能注意到她的脸。 太美了,妆容遮掩了她脸上的稚气。 清澈的眸子荡漾,简直像天仙下凡。 白思思“臥槽”一声。 眼里只有惊艷和满意。 陆婉婷拍了拍手,周甜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迟意刚好低头摆弄她因为太沉,而略不习惯戴的项炼。 隨即这张照片在她朋友圈收穫了一堆赞。 她的文案是:真人奇蹟暖暖体验,我要氪生氪死。 评论区也很热闹。 周扬:【臥槽,这美女谁啊。】 陆云州:【有点眼熟啊。】 宋寒声:【这不是迟意吗。】 谢辞:【介绍给我。】 …… 祁序野久久没反应,周扬把照片扔进了群里。 @祁序野:【今晚有啥话动吗,小迟意打扮的这么漂亮要干嘛啊。】 自从上次,祁序野已经快半个月没和迟意说话了。 祁序野很烦。 那张照片里,迟意胸前勾勒的曲线,和她一眼望去就显眼的腿,让他无法避免想到了那天的场景。 迟意一丝不掛,身材一览无余。 他当时没有认真看,但只一眼,就足以像星星之火一样燎原。 那把暗火烧了很久。 周扬还在问:【野哥,是不是祁家有什么聚会,我也想去。】 祁序野更烦了。 【我不知道。】 周扬:【你妹的事你不知道?】 他还真不知道,祁序野扔下了手机。 已经七点了,祁序野盯著腕錶,脸色沉沉。 陆云州忙著拍戏没再冒泡,宋寒声被催著相亲,打电话和白思思確认:“你確定找人来搅和了是吧。” 白思思:“放心吧哥,万无一失。” 晚上七点半,迟意到达宋寒声相亲的餐厅。 她回忆著白思思教她的话,一段豪门狗血戏。 “你竟然背著我出来相亲?” 巴拉巴拉。 迟意甩了一下裙尾,往左边走拐了进去。 餐厅里的钢琴师,正在弹一首爵士。 《autumn leaves》。 曲调舒缓而热情。 京市的秋天確实快来了。 迟意裙尾的花,划过曲子里的落叶飘零。 像是夏秋之际,花与叶最后的告白。 宋寒声看到了迟意,没有人能不注意到她。 她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为她侧目。 在他微微不解时,余光看到角落里,白思思正在对他使眼色。 宋寒声瞬间明白,迟意就是白思思找的演员。 白思思再三发誓,今天找的人靠谱认真,一定能搅乱相亲。 而且这个人出马,白家和宋家那边都糊弄过去。 宋寒声眼镜下的眸光深了深。 如果来人是迟意,他妈一定能打听到迟意是祁家的人。 那么確实能混过去。 但问题是,祁序野知道这件事吗? 还有,白思思到底是怎么誆骗迟意来淌这浑水的。 迟意又要怎么搅乱他的相亲。 宋寒声觉得,他大概能猜到迟意怎么做。 毕竟肯定是白思思教她,而白思思脑袋里全是水。 此刻,宋寒声有点后悔找白思思了。 祸水东引了个寂寞。 躲过宋家一顿揍,祁序野那估计还有一顿。 迟意站定,在看清宋寒声的相亲对象沈司晴的长相时,突然愣了一下。 这眉眼……简直和梁曦月一模一样。 但很快,迟意便收敛了內心复杂的情绪,低头在沈司晴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是gay。” 迟意没有按白思思教的说,她觉得突然搅和掉別人的相亲,不尊重也不礼貌。 对方也有资格了解事实。 在沈司晴听到迟意的话大惊失色站起来的瞬间。 迟意咬著牙,巴掌朝著宋寒声甩过去了。 她素来温软的声音,第一次带著冷冽之意:“我什么都知道了。 清脆的响声里,宋寒声微微歪了歪头,怎么也想不到迟意知道什么了。 而她掌风的香气还未消散。 同时,一杯冰水从沈司晴手中倾倒,准確地扣在了宋寒声的头顶,打湿了他定製的西装。 沈司晴怒而拎包走了,在路过迟意时说了声“谢谢。” 迟意看著她熟悉的眉眼,心里一酸,但还是笑了笑。 留下刚经歷过风雨,落汤鸡一样的宋寒声。 他挑眉看了看迟意:“你刚对她说什么了?” 第19 章 冷战前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9 章 冷战前 迟意正要回答,被白思思窜出来打断了。 “哥,这事等我和你解释。” 宋寒声有种不好的感觉。 跟著迟意为自己刚才打宋寒声道歉:“抱歉……刚才打你……” “是我让的。” 白思思打断迟意。 这部分迟意確实是按照她的剧本演的。 她拍了拍迟意的肩膀,转了她四万块。 “小迟意干得好,下次还找你!” 宋寒声冷了脸:“你还想有下次?” 白思思嘻嘻一笑。 迟意收了钱,发现比她预想的还多了一小时的钱,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半了。 顾不上和她们继续说话,迟意匆忙告別:“我得先回家了。” 陆婉婷挑了挑眉:“这才几点啊妹妹,你今天这么好看,別浪费了,和我们去玩吧。” 迟意猜她说的玩是“玩”男人。 “祁家有门禁,八点之前要回家,我已经晚了半个小时,我真的不能多待了。” 宋寒声和祁序野认识十几年,就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这哪里的是祁家的门禁,是祁序野给迟意定的门禁才对吧。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宋寒声开口。 毕竟迟意是因为她的事来的,再让她自己回去,祁序野那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可以打车回去的。” 今天赚了四万的迟意决定奢侈一把。 “阿野如果知道我让你独自回家,他会生气的。”宋寒声直直看向迟意。 迟意只能答应,但心里怪怪的。 宋寒声暗恋祁序野誒…… 没错过迟意奇怪的表情,宋寒声瞥了一眼白思思,无声的质问。 白思思心虚地移开了眼。 一路无话。 迟意到了祁家,礼貌客气了一句:“宋先生不进去坐坐吗?” 宋寒声:“好呀,那就进去喝口茶吧。” 迟意…… 宋寒声笑迟意果然年纪小,什么都写在脸上,这满脸后悔,藏都藏不住。 送佛送到西。 今天的事,总要给祁序野一个解释。 九点,迟意进入了祁家。 一楼的气氛冷冷的。 祁序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酒。 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酒中的冰球已经融化了。 看到精心打扮的迟意和宋寒声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祁序野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但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好。 他面色冷峻,微抿著唇,轻轻掀了掀眼皮,眉间儘是锐利。 迟意一时语塞,杵在原地。 宋寒声先破了冰:“今天我相亲,求迟意帮了个忙,结束后,怕她一个人危险,我就把她送回来了。” 宋寒声也才二十四,他根本不想结婚,奈何他家老爷子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就想闭眼前抱上孙子。 可宋家给他安排了无数相亲,都被他搅和了。 宋寒声因此名声在外,京市几乎没有富家千金愿意见他了。 这次的相亲,是宋家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宋家长辈下了死命令,这次还失败,就把宋寒声赶出宋家。 从他西装上的水渍来看,这次又失败了。 但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迟意出的手。 祁序野修长的手从杯沿上移开,握成了拳,上面青筋鼓起,每一条血管都很清晰, 放下交叠的腿,祁序野站了起来,几步便来到宋寒声面前。 拳头一瞬间而落。 迟意反应过来时就听祁序野扯著宋寒声领子骂他:“她才十八岁你知不知道,你个畜生。” 宋寒声摘下被打歪的眼镜,擦了擦嘴边的血,迎著祁序野的目光笑了笑。 他料想过有这一拳,没想到力度这么狠。 “这只是意外。” 他目光坦然,直到祁序野鬆开了手。 “今晚都怪我,让她回来晚了,违反了祁家门禁,要不然你罚我。” 宋寒声语气漫不经心,他少有这样吊儿郎当的模样。 祁序野听出他在打趣门禁的事,眸光一冷。 “滚。” 一场架来得也快,散得也快。 保姆和保鏢听到吵架声都跑了出来。 祁序野没看迟意,转身就上了楼。 迟意鬆了口气,本以为自己要挨骂了。 可走在楼梯上的人,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上来。” 听不出情绪的一句话。 迟意抬起头,看到祁序野目光所至,才確定他是和自己说话。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祁序野一辈子都不会主动理她了。 迟意深呼了一口气,跟著上了楼。 两人刚刚走到三楼长廊拐角处,迟意便感觉手腕被人扯住了。 一阵慌乱过后,她已经被祁序野困在了墙边。 鱼尾般曳地的裙尾散成了一朵將开未开的花。 迟意左侧裙角上的花朵,勾住了祁序野的小腿。 祁序野稍稍一低头,就能看到呼之欲出的春色。 他冷淡的眸子,卷著晦暗的神色。 窄塞的空间,迟意觉得充满压迫。 她想推开,祁序野却按住了她的手。 “觉得在我这失败了,又去勾引宋寒声了吗。” “你非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迟意无法忍受这近乎於侮辱的话。 她使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祁序野。 “我发誓,我不会勾引你,更不会勾引你的朋友们。” “马上开学了,我会离开祁家住在学校,麻烦你再忍受几天,我保证以后没必要,我们不会见面。” 说完,迟意打开包,把两张黑卡也一起递给了祁序野。 “你觉得我覬覦祁家什么,我走的时候都可留下。” 说著,迟意看著祁序野的眸子也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不接受侮辱。” 祁序野没有接卡,而是对上迟意浸满水意的眼。 那双眼面对他,曾有羞怯紧张不安,现在只有躲避。 “你最近出去早出晚归,就是预备著离开祁家吗?” 他知道迟意在偷偷做兼职,还以为是迟意想要锻炼自己。 迟意闻言流露出一些讽刺,语气果断:“是。” 反正祁序野已经看了她太多不好的一面,迟意觉得没必要再装乖了。 迟意炸毛了,祁序野感受得到。 他承认刚才的话说重了,但他祁序野从没哄过人。 “你想好了,祁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想好了。” 又谈崩了,两人谁也没低头。 迟意说完头也不回进了房间,打开柜子,里面都是祁序野买给她的东西,整整齐齐地躺在包装袋里。 良久后,祁序野刚冲完冷水澡,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 20章 你报警吧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0章 你报警吧 这个点,会敲他门的只有迟意。 祁序野冷著脸裹著浴巾走了出去,打开房门,只看到了小山一样的包装袋。 那都是他买给迟意的东西。 艹。 这一刻,祁序野感觉自己刚被冲冷水灭下的火,又燃烧了起来。 她竟然来真的。 迟意她真想离开祁家。 而且她一直在筹谋这件事,那些包装袋都完完整整。 祁序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手机闪动著信息,是宋寒声发来的。 【阿野,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今天的事,是白思思誆迟意我是gay,还暗恋你。】 【迟意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帮忙搅和相亲的。】 【她被白思思骗了,但归根到底是为了你。】 【阿野,迟意乖巧懂事,有这样的妹妹,我做梦都能乐醒,你別误会她。】 【这一拳你打得对。】 今晚的京市,风里带著些凉意。 宋寒声还没回家,又一次相亲搞砸了,他在等宋家长辈质问他,今天相亲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 循序渐进。 宋寒声说了很多,祁序野一句也没回,倒是另一个头像滚了上来。 竟然是沈司晴。 【宋寒声,我们订婚的事再谈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不介意你是gay。】 【订婚或结婚,走个过场,我们各取所需。】 【我不会阻拦你和別人交往。】 白天还因为误会了他的性取向,怒到泼自己一脸冷水的女人,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原来宋家长辈不是没反应过来问他,而是还不知道相亲搞砸了的事。 他想了想沈司晴的身份。 沈家本来也是京市赫赫有名的豪门,当年沈家大小姐沈轻回和梁家太子爷梁路安那一场世纪婚礼,至今还有人討论。 然而二十年前,沈轻回突然拋夫弃女逃离了梁家,梁家找了她五年,最后才知道,她失踪那几年竟然在外面又结婚生子了。 这件事,对梁家和沈家形象影响都很大。 后来虽然梁路安一片情深,重新接回了沈轻回,但只能稳住梁家的股价,沈家却因此一落千丈。 苦苦支撑到现在,沈家已经是强弩之末。 有沈轻回拋夫弃女名声在外,如今沈家女儿再想联姻也难。 宋寒声能猜到沈司晴前后態度大变,一定是回家被说了什么,才不得不提出和他各取所需。 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宋寒声没有回覆。 这时,宋家的电话打来了。 “今天相亲怎么样,什么时候能订婚。” 宋寒声吸了口烟,烟圈融入夜色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很成功,隨时订婚。” 宋家人大喜过望,掛了电话,宋寒声给沈司晴回:【合作愉快。】 * 祁序野看门口那些包装袋,越看越气,气不过抬腿踹了一脚。 眼前的小山瞬时倾倒,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极了火花四溅。 从小火花到熊熊烈火只需要一瞬间。 祁序野嗤笑一声。 迟意她乖巧? 她乖个屁。 一言不合就要离家出走,能的她。 他乖巧他能把门外那些包装袋都吃了。 火越烧越大,巨大的关门声,整个三楼都听得见。 迟意换上自己绿色的睡衣,对著镜子里自己笑了笑。 祁序野则开始回到了沙发上,喝了两杯冰水。 完全不够,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然后他又回到了浴室,重新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再次落下,祁序野才觉得舒服了点。 迟意躺在床上,也久违的感觉到了轻鬆。 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迟意吃完早饭,准备去咖啡店把这几天工资结了。 她很客气:“老板,我快开学了,兼职就先不做了。” 老板眼里闪过一丝寒意,然后指著角落没人的桌子对迟意笑了笑:“我们去那里谈谈吧。” 入座,四下无人,只有店里的音乐声。 老板收敛了笑意,翘了个二郎腿,换了副嘴脸。 “实话说,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得多了,仗著有一张漂亮的脸,心比天高。” “你是不是以为和大小姐们逛了个街自己就是大小姐了,一个穷大学生,要认准自己的定位。” “你离开这里,去哪里找时薪这么高的兼职。” 他越说越不屑,越说越高高在上。 “京市,不是你这样的人想留就能留下来的。” 而他,却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老板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他能看出迟意眼里有野心。 休息的时候,別的服务生在聊天耍手机,只有迟意在背单词。 他最擅长拿捏这样拼命向上爬,却没有背景的小姑娘。 “我可以给个机会,你答应做我的人,一周见一面,我给你一万,足够你在大学用了。” 迟意听笑了,她瞥了一眼被放在桌子的手机。 “我只是要回我应得的工资。” “其他的事,您另寻高明吧。” “你別给脸不要脸,还是说,你陪那些大小姐逛街过了一次街,就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记住你只是大小姐们身边的一条狗。” 迟意毫不犹豫的拒绝,伤害了老板可怜的自尊心,他小小地身躯从座椅上拱了起来,对迟意破口大骂。 迟意不卑不亢:“如果你还继续,我会告你骚扰。” 老板听笑了:“行啊,那就报警吧,正好我店里门口装饰柜里,丟了一串钻石项炼,我怀疑就是你偷的。” 迟意想了想,脑中出现了那条钻石项炼的样子。 通体都用钻石和珍珠点缀而成,层层叠叠有三四层,只可惜上面的钻石都是碎钻。 迟意也算是见过世面了,那条钻石项炼所有钻石加一起,都没有昨天她戴的那串项炼的一颗主钻大。 “我没有偷,你如果说是我,请拿出证据。” 老板没想到这时候迟意还能不慌不乱反问自己。 “证据就是店里其他人我都查过了,他们没有偷,那就只能是你,不然你问他们。” 迟意看了看监控。 老板歪了歪嘴:“监控不巧昨天坏了。” 看来,昨天他就酝酿这件事了,怪不得陆婉婷说他眼神不对。 “不然你让我搜个身,没有钻石项炼这事也就罢了。” 老板篤定这一遭能嚇到迟意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她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欺凌。 他志得意满斜晲著她,等著迟意崩溃痛哭,委屈求饶。 迟意却站了起来,她收起手机,语气淡淡:“那你报警吧。” 第 21章 沈司礼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1章 沈司礼 老板看迟意软硬不吃,他真报了警。 之所以这样有恃无恐,是因为他自信这事没有任何证据,警察盘问,到时候问几个店员。 他们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拿的,毕竟这几天清理过装饰柜的只有迟意。 他刪除监控,拿走项炼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警察出警很快,对於项炼一事没有证据,只能先对店员录口供。 白思思早起就听母亲说宋寒声相亲成功了。 谁成功了? 不是她一手搅和黄的吗? 打电话给宋寒声,发觉被他拉黑了。 好奇使白思思带著陆婉婷几人去找迟意。 难道昨晚他家回祁家发生什么了? 算一算这个点,迟意在咖啡馆兼职,几人去了,找迟意她不在。 得知老板说迟意偷东西报警去警察局了。 二话没说,陆婉婷给祁序野打了个电话,就带著人就往警察局去了。 祁序野洗了一晚上冷水澡,一天都头昏脑涨。 看来电是陆婉婷皱了皱眉,考虑了一下,手指划过接听键,听陆婉婷说:“祁序野你妹被人诬陷偷东西,正在警察局呢,你管不管。” 管不管? 陆婉婷没听到祁序野的答案,电话就断了。 等待店员做笔录的时间,老板还有意无意地造迟意的黄谣,迟意全程一言不发。 直到老板娘也来了,他和老板白天晚上会交替看店,也要录口供。 迟意这才拿出了手机,播放了她从今日进店到后的所有录音。 那时,迟意平静地坐在那里,重播著老板对他的骚扰和恶意。 有女警察听完后,过来抱了抱迟意。 “你真勇敢,也真聪明。” 老板当下就被老板娘扇了一巴掌。 他们相识於微时,在这个男人还在京市漂泊的时候,她就和他互许终生了。 这些年风里雨里,直到有一家店。 那一耳光响彻警局,比老板先破防的是老板娘的眼泪。 “我二十岁就跟著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老板红著脸恳求老板娘,转圈哄著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迟意静静看著,或许他们也曾有过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又或者因为老板娘所嫁的本来就是个烂人。 今天她才发现。 很快,迟意看著哄不好老板娘的老板泪流满面地质问自己:“你为什么会录音,你才那么小,你怎么敢这样做,是你毁了我的家,你这个贱人。” 迟意觉得可笑。 “是你毁了你自己,我今天来本来只是想要回我的工资。” “至於录音,你那样噁心的眼神我曾见过,终身难忘,所以不会再毫无防备。” “还有,你才是贱人。” 迟意掷地有声,她开口之前没有人想到这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能这么说。 但今天报警要处理的问题是钻石项炼丟失一事。 本来老板只是想嚇唬迟意,让她哭著道个歉,这事警察调解就结束了。 但迟意完全不低头。 “我没有拿钻石项炼,所以我希望可以继续查,我相信我国法制公平公正公开,能还我一个清白。” “如果查出来不是我偷的,我会告他誹谤。” 老板娘本来还在因为老板哭,这时听迟意这么说,看到她强硬的態度,想到了家里的孩子。 誹谤是入刑的罪。 所以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她软硬兼施:“那项炼上的钻都是真的,整个项炼六万多,是当年我结婚时朋友送的贺礼,你这样的年轻人爱美,一时迷了心窍也可以理解。” “这事我老公也有错,我愿意调解,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迟小姐,这事查起来没完没了,不是几个小时能解决的的事。店里不能没有人,你要的工资马上我现在转给你,我们各退一步你说呢?” 从进警察局到现在,迟意都只有一个人,她没有喊家人,也没有喊朋友来。 老板娘吃准迟意孤身一人耗不起。 她说完甚至多转了迟意三千块。 迟意看了眼手机没有收,也没有掉入老板娘的陷阱。 她笑了笑,目光嘲讽:“听起来,只有我退步了,我为什么要为没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年纪小,您別欺负我了。” 闻言,刚才硬挤出温柔笑意的老板娘收起了笑,她狠狠坐在了凳子上,瞪著迟意。 “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你別后悔!” 老板娘这时候和老板又站在了同一战线,一致对著迟意这个外人。 刚才的痛哭和崩溃都排在了之后。 她现在,只怪迟意,怪她轴,怪她不识抬举。 怪她捅破了一切,打乱了她的镜花水月。 她甚至想,如果没有迟意,她还能幸福地过一辈子。 想到这,她也换了態度。 她打电话给当年送她项炼的朋友,让她把购买凭证发过来,又对警察说这件事她也要查清楚,搞明白。 试图以此给迟意施压,让她自己接受调解。 那个六万七千块的发票,被记在笔录里。 迟意想,得益於她在祁家的这两个月,她现在不会为六万多块恐慌不安。 警察见对方態度强硬起来,来劝迟意:“小姑娘,监控如今也没有了,技术手段修復,刚才技术人员试了,损坏太严重了。如果要从市里找专家又要耗费不少时间,不然你就同意调解吧。” 迟意理解警察也是为自己好,她看著项炼发票,声音一如往常温软:“比这个贵的项炼,我家里至少有二十条,我真得没必要偷这个。” 祁序野第一次带她逛街,一切东西都是按几十套买的。 那些东西她昨晚刚还给祁序野。 老板看了看迟意的穿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带牌子的,他噗嗤一声。 “你做梦呢。” “二十条,你还来我店里兼职,你是大小姐体验生活啊……” 话说到这,他想起昨天陆婉婷几人带迟意走的画面,心里一咯噔。 怎么那么巧,那几个大小姐偏偏看中了迟意,要带她去逛街呢? 他脸白了一瞬,隨即回忆迟意这几周的表现,心慢慢放了下来。 不会的,没有大小姐几天就能融入服务生身份。 他嗤笑一声,找了个藉口上厕所,把兜里藏著的钻石项炼,衝进了警察局下水道。 回来的时候,他自信了很多。 监控他数据他也毁得彻底,这下死无对证了。 他看这么久了,迟意也没打电话叫人,越发放了心。 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能撑得住多久。 又过了一会儿,店里服务生的口供都录完了,他们共同指向一件事,最新一次装饰柜的打扫,负责人就是迟意。 场面对迟意很不利。 见状,刚才安慰迟意的女警察过来轻声对迟意说:“要不然你打电话找一下你的家人朋友,让他们带个律师来,你一个人势单力薄。” 人从眾。 人多就是好办事。 家人迟意肯定不能叫。 祁母在医院陪祁序白。 祁父一个人处理公司,这半个月出差忙的不可开交。 祁序野。 她和祁序野已经闹掰了,估计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律师”两个字,倒是让迟意脑中某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还真认识一个律师。 沈司礼。 在淮镇,几次三番救了她的人。 前几天,他们刚重逢。 第22 章 修罗场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22 章 修罗场 遇到了沈司礼的事,迟意没有告诉祁序野,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二是有些事她不想让祁序野知道,三是他们现在都崩了,更没必要说了。 迟意和沈司礼是在淮镇老家认识的,那时候她被霸凌。 逃学的回家的路上,有变態想猥褻她,迟意反击过程,捅了那变態一刀,差点把人杀了。 对方家属报警,倒打一耙,说迟意故意杀人,要她进监狱。 是沈司礼带著律师,从天而降帮她打官司,后来迟意以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回去后,迟意发现那个变態一家不但搬走了,还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沈司礼把她送回了家,就消失了。 再一次见面,就是迟意父亲去世,她被骂克家人晦气。 当时淮镇几乎所有人都因为那次猥褻的事,而对迟意有异样目光。 想不开要割腕的时候。 又是沈司礼从天而降劝住了她。 等迟意稳定下来以后,他又消失了。 直到她被带去祁家,不久前又偶然遇到了沈司礼。 迟意这才对沈司礼有了真实的认知,之前她一直觉得沈司礼像是梦一样。 她都分不清世上是否真的有这个人。 每次都那么及时地救她於水火。 她甚至怀疑过,这个人是否只是她痛苦时的幻想,是她分裂出保护自己的第二人格。 那天她兼职的时候,匆匆一瞥,竟然看到了取咖啡的沈司礼,迟意急切追了上去,抓住了他。 对方是有温度的。 是真人。 反应过来时,迟意终於说了那句,很久之前,就想对他说的谢谢。 沈司礼却笑笑问她:“你在练英语口语啊?” 迟意等咖啡的时候,偶尔嘴里也会念叨几句英文。 这是她近来的习惯。 她惊讶於沈司礼的观察力,心头也有些复杂。 因为沈司礼脸上,有让迟意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迟意答是。 沈司礼对她说:“需要对话练习可以找我。” 说著递给迟意一张名片。 司礼律所—沈司礼。 那天他穿著一身低调的运动服,迟意没想到他的身份。 迟意问沈司礼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回答:“缘分吧。” 听到这,迟意其实心里有一个猜测。 但她没有点破。 沈司礼说遇到一切事都可以联繫他,尤其是法律上的问题。 此刻,她还真有法律问题找他。 迟意按著名片上的信息给沈司礼去了电话:“沈律师……我可以请你来趟警察局吗?” 沈司礼立即答应了。 彼时,沈司晴正在找他帮忙列婚前协议,突然看他接了个电话起身就要走。 “我有急事,晚点回来再帮你给你列。” 沈司晴听到电话里是个软糯的女声,余光瞥到沈司礼备註“迟意”。 迟这个姓氏,是整个沈家和梁家,共同禁忌的秘密。 沈司礼开门时,沈司晴在后面慢悠悠来了一句:“你不怕你管了迟家的事,你最爱的曦月表妹知道后伤心吗?” 沈司礼脚步顿了一下:“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闻言,沈司晴鼓了鼓掌。 “是啊,你是菩萨心肠,救了这个,也要救那个,可怜的人你都心疼,但梁曦月知道你这样,小心两头空啊,哥哥。” 沈司晴垂眸,嘲弄一笑。 她对沈司礼有气,明明他们才是亲兄妹,他却从小就和外人更亲。 沈司礼从小就对弱小可怜的人,有天然的保护欲。 可沈司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境地,要嫁一个完全不熟的陌生男人就算了,对方还是个gay。 而她的哥哥知道后却只说了一句:“宋寒声人不错。” 这怎么能不让人心寒。 別人都可怜,她这样不可靠吗? 沈司晴很想问,如果是梁曦月遇到这样的事呢,你还会无动於衷吗? 没问出口,但此刻已经有了回答。 求人不如求己。 她给宋寒声打了电话:“有空吗?出来谈谈结婚的事。” “一晚上没到,订婚都跳过了,你这么急?” “宋先生应该比我急吧。” 宋寒声不置可否,结婚確实能为他省很多麻烦事,尤其是他能专心搞事业了。 警局的时间过得格外的慢,警察反覆问的就是那几个问题,他们都在等迟意的律师到达。 对方见此自然也联繫了律师。 他们是不信,迟意一个穷学生,没有钱找什么正经律师。 大约是个连律师证都没有的“律师助理”吧。 沈司礼到达警局停车的时候,门口热闹非凡。 陆婉婷三人各一辆限量款法拉利,十分晃眼。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辆低调的灰色布拉迪。 从车上匆匆下来的一个男人,沈司礼也认识,京市有名的祁家二少爷,祁序野。 十八岁时就在华尔街投资界崭露头角,如今大学没毕业,开的公司已经准备上市了。 京市如他这样有上市公司的富二代很多。 从0-1一手建起来的,只有他一个。 这几年,京市豪门更迭,祁家一直在顶尖那一列。 若是二十年前,沈司礼见到祁序野还能平起平坐点个头。 如今,他只能停下车,小步走到祁序野面前,和他打了个招呼。 “祁二少。” 祁序野淡淡应了一声,根本没心思搭理他,更没仔细看看来人是谁。 还是后面的周甜下了车喊了一声:“哟,这不巧了吗,沈律师。” 祁序野这才正眼看了沈司礼一眼。 “你是律师。” 沈司礼长相温润,气质柔和,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没有丝毫攻击性,並不像大眾认知里的严谨律师。 但他的专业性绝对高,不然沈家不会允许唯一的男丁,不继承家里娱乐產业,跑去开什么律所。 根本没想过沈司礼是迟意叫来的,祁序野问他:“刑事官司能打吗?” 沈司礼看著祁序野,他像是刚睡醒,穿著慵懒的衬衫就来了,扣子松鬆散散,说话还有鼻音。 但他说话语气里的锐利,很有压迫感。 沈司礼摇了摇头:“抱歉祁二少,今天我已经有案子了,我的当事人就在里面,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 祁序野听完没再说什么,推门便进了警局。 做笔录的地方在二楼,门口值班的警察刷了门禁卡,祁序野便上去了。 后面是沈司礼,陆婉婷,周甜,白思思。 二楼皮鞋声和高跟鞋声此起彼伏。 一听就不止一个人。 咖啡店老板和老板娘同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迟意先看到一双懒拖,往上看是一双眼熟的长腿,而后是半插在裤兜里的手,上面的青筋浮起。 再往上看,就是祁序野那张冷淡而慵懒的脸。 他看著迟意的目光很是寻常,山雨欲来之时,也是这么平静。 他站定,沈司礼也走了上来。 “小意,我来了。” 话落的同时,祁序野微微勾起嘴角,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一瞬间变得狭长,凉意浸透。 第一句话,他问向迟意:“你叫他来的?” 第 23章祁序野的花期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3章祁序野的花期 祁序野怎么会来这里? 还有陆婉婷她们…… 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群,让迟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在做梦。 那祁序野也是真的。 他来做什么? 以什么身份呢? 迟意突然有点慌,但转念一想,自己和祁序野已经撕破了脸,关係还能怎么坏。 她平静了心绪回祁序野:“是,沈律师是我找来帮忙的。” 沈司礼这才明白,原来祁序野今天是因为迟意来的。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压下心中的疑惑,沈司礼对警察说道:“我是律师,接下来我当事人的事情,將由我来处理。” 他又看向祁序野:“祁二少的意思呢?” 祁序野神色不明,长腿一撩,径直两步走到迟意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沈律师,辛苦你了,我只有一个诉求,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让我家小孩儿受欺负。” 祁序野语气淡淡,態度散漫,但他坐在那,一看就知道他生气。 “我家小孩儿”这几个字,让迟意心头一跳。 如果说老板娘和老板看到陆婉婷几个人一起来,已经大惊失色,又看到沈司礼这个律师,烫金的名片和身著西装剪裁设计一看就价值不菲,心理防线摇摇欲坠。 当祁序野一入座,流露出来的上位者气息,平静但誓不罢休的態度,钻到他们身体里,从骨头到血肉,一样锥心的冷。 警察又播放了迟意手机的那段录音,听到老板提出包养迟意的时候。 祁序野薄唇讽刺的轻轻一牵,他没有说话,轻轻一瞥。 老板却浑身打了个颤。 而又提到钻石项炼丟失的事,沈司礼代表迟意表达“无论多久,我们都愿意等技术修復监控內容。” 见此,老板已经彻底破防。 他对著迟意跪了下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诬陷你,那项炼是我拿走的,我就是想故意嚇唬你,我认罪,我认罚,我有眼不识泰山,迟小姐原谅我吧。”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大小姐没事去兼职咖啡店服务生,工作还做得那么好。 老板娘脸色发青,但是她杵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被波及。 对面非富即贵,一看就不好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冷眼看著下跪磕头的咖啡店老板,他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迟意觉得可笑。 她没说原谅的话,因为她拒绝原谅。 想要的清白和道歉迟意都听到了,但她明白,老板是看到祁序野他们来才道的歉,如果是她孤身一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 迟意许久没说话,她心里百转千回。 那些贬低和侮辱,和现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迟意讽刺地低头看著老板。 旁边的祁序野突然轻哂一声:“你是有钱人的狗吗?” 迟意愣住。 老板想起这是自己曾讽刺迟意的话。 他脸蹭的就白了。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直没开口的迟意,这时竟淡淡晲了一眼问他:“谁是贱人?” 语气和祁序野如出一辙。 祁序野扯了扯领口,目光落在迟意身上,似笑非笑。 老板瞬间如芒在背,“我口出狂言,我是狗,我是贱人,是我对不起迟小姐,求迟小姐原谅我吧。” 这是个盛气凌人的场面,但莫名让迟意觉得爽。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人善被人欺,人穷也是。 连警察都是等老板求饶完才打断:“这是警局,这些话你们可以私下说。” 之后事处理的很快,处理完毕,迟意走出警察局,祁序野都没有再开口。 她跟在他旁边出了门,乖乖的样子,距离不远不近,祁序野去开车。 迟意谢了后出来的沈司礼:“多谢沈律师,今天的费用我稍后结给您。” 咖啡店老板的认罪,事情处理的比迟意想像的快多了。 还没有一个小时,迟意现在就祈祷,沈司礼的时薪不要太高。 沈司礼摇了摇头:“费用就算了,事情解决的顺利,我並没有帮什么忙。” 喇叭声响起,迟意看著车窗落下,祁序野表情冷得嚇人。 “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感谢沈律师的。” 沈司礼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这个自己表妹暗恋了十年的男人。 现在在帮他的另一个表妹撑腰。 还真有缘分。 他笑了笑:“祁二少客气了,曦月快回国了,迎风宴,有机会我们会见的。” 迟意没有错过沈司礼提起梁曦月时的亲昵,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直到沈司礼离开。 车里的人冷嗖嗖的。 “不想跟我回家,那你就去追他,这么恋恋不捨。” 迟意觉得祁序野浑身都带刺,反唇相讥:“你是不是又怀疑我勾引沈司礼啊,在你眼里我多看別人一眼都是勾引对不对。” 祁序野眸光一暗,“我没这么说过。” “倒是你,破罐子破摔了,就跟我来劲是吧,脾气见长啊。” 他又想到了门口的包装袋小山,额角突突直疼。 祁序野撑著手臂在方向盘上,扶额,表情是难以掩饰的难受。 意识到自己对祁序野的情绪过於外显,迟意顿了一下,转头看陆婉婷她们正新鲜的盯著他俩。 家丑不可外扬。 迟意缓了口气对她们说:“谢谢你们今天来帮我撑场子。” “別谢別谢,你二哥来得快,我们光看热闹了。” 陆婉婷到现在还是惊讶於,祁序野今天来的竟然这么快。 祁家的庄园开到这,至少比她远两倍距离,祁序野却和她们几乎同时到达。 不由怀疑,祁序野飆车了? 她注意到祁序野发红的脸和有些虚弱的神態,回忆起他的鼻音。 祁序野不会感冒加飆车吧。 他不要命啦。 此时,迟意也发觉,祁序野脸色不对。 她手搭上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她终於发现了。 祁序野懒懒道:“再不回家我就死路上了。” 这没良心的小孩儿。 迟意对“死”字敏感,立刻有了动作。 她和陆婉婷她们告別:“谢谢你们,改日我请大家喝咖啡,我先和我二哥回家了。” 看著匆匆离去的车,陆婉婷发出一声嗤笑。 也就是说,祁序野因为感冒发烧,所以刚才表现得难受无比? 她问白思思她们:“你见过祁序野这么脆弱吗?” 周甜:“我哥说当年他飆车摔断腿,都毫无反应,清理碎片时没打麻药全程一声不吭。” 陆婉婷纳闷,“那他刚才半死不活那样为什么?” 白思思:“年纪大了吧,不像年轻时能装逼了。” 周甜:“男人花期就是这么短。” 第24 章 不是小学生身材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24 章 不是小学生身材 难得看祁序野吃瘪,陆婉婷决定带著姐妹玩个正值花期的男人庆祝一下。 放弃祁序野这一棵歪脖子树后,外面的大森林迷住了不知道有多热闹。 天知道,她以前真是脑子抽了,过的啥苦日子啊。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同。 那边灯红酒绿,迟意看祁序野脸上红白交错。 祁序野发烧了。 高烧。 她刚才只是轻轻一碰,温度都烫的嚇人。 和祁序野回到家,迟意还没想好和祁序野说什么,就看他一言不发径直钻进房间里 迟意后知后觉,吃了个闭门羹。 等了一会儿,家里还是没有外人来。 迟意疑惑了,祁序野难道没有一个医生朋友来给他看病吗吗? 又过了一会儿,迟意发现好像真没有。 祁序野不会烧死了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没。 但是祁序野已经快被迟意气死了。 他都表现出难受成那样了,迟意就不敲门来看看自己吗? 她真当自己不是祁家人,要离家出走啊。 该不会她要去投奔沈司礼吧。 祁序野现在脑子很乱,脑子的疼和身体的冷交织著。 出事了,迟意第一时间找的是,沈司礼而不是他。 让祁序野不由得怀疑,甚至產生了微妙的被拋弃感。 她是知道沈司礼是她的亲表哥了,准备投奔沈家,离开祁家? 窝著一口气,心口的火也没消退,祁序野这场高热,来势汹汹。 终於,他眼皮越来越沉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二哥?” 祁序野听后眸光先是一亮,而后又淡了下来。 迟意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直没有人回应,但她发现门没关严。 担心祁序野出事,迟意大喊了一声:“二哥我进来了啊。” 屋子里,属於祁序野的冷冽松香扑面而来,迟意看到了床上被被子包围的祁序野。 他状態很不好。 迟意从来没见过祁序野这么虚弱,他的刘海耷在他的眼皮上,他闭著眼,皱著眉,脸颊是不正常的红,唇是不正常的白。 迟意焦急地跑了过去,喊了几声祁序野都没人答应。 她把手伸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体温烫到她的一瞬间,手腕被一只更灼热的手裹住了,突如其来的拉力让迟意一个踉蹌,另一只手臂撑住床刚稳定下来时,驀然撞上了祁序野的眼。 他什么时候醒的? “二哥,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二哥,我算你哪门子的二哥。” 祁序野语气不善,迟意担心他的身体,这时候也没空和他掰扯。 “二哥,我说真的,你烧的温度很高,我摸你额头都烫手。” 还有扯著她手腕的那只手,也热得嚇人。 迟意挣扎了一下,那只手鬆开了。 “你刚才睡迷了,我敲门没人理,发现门没关严我就进来了,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迟意解释著自己突然出现原因,看祁序野刚才的反应,生怕他又误会什么。 祁序野冷冷一声:“我是你什么人啊,你关心我。” 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了。 迟意心里默念,他是病人,看病重要。 她软了语气,配合他:“你是我二哥啊,真的別耽误了,一会烧坏了。” 感觉祁序野的脑子现在就不太对劲。 祁序野懒懒散散,仿佛病的人不是他自己。 “我是你二哥吗,我以为我是陌生人呢。” “你出事了,第一个联繫的人不是我,是沈司礼。” “说你几句,一言不合,你就要离家出走。” “卡也还给我了。” “衣服也还给我了。” “还有一堆首饰和包。” “您多厉害啊,多有出息,满满当当地堆了我门口一座山,不知道的以为你要砸死我呢。” “我是你仇人吧。” 平时祁序野说话就不好听,生病了的祁序野说话更难听。 看他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迟意索性就和他说明白。 “我一直分得清自己的位置,我也很感谢祁家,我更没忘记第一天你和我在书房外说的话,我答应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就是不会。” “是你先误会了我,还说那样的话侮辱我。” 侮辱两个字让祁序野的心被扯了一下,他语气也放缓了。 “你生气的时候,就没有口不择言过吗?” “迟意,因为那句话你就要和我绝交吗,和祁家一刀两断?” 那晚一句话闹成这样,祁序野想起来额角就抽疼。 但他不会哄人是真的。 不会承认自己嘴贱也是真的。 迟意很坚定地回答:“我就算再生气,我也不会明知道说话伤人,还去诛心。” 祁序野沉默了一会儿。 他苦笑一句,发觉迟意真是个较真的,因为那样一句话她真就至於如此。 祁序野垂眸,目光黯淡:“是,你生气了不口不择言,你不说话,你冷暴力我。” 一个帽子突然落下,迟意气得鼓起了脸。 祁序野生病不讲道理就算了,还听不进去劝。 “我什么时候冷暴力你了。” “如果今天没有发生意外,你以后见到我会说话吗?” 祁序野一针见血说出了迟意的想法。 迟意没反驳,祁序野心口一闷。 很久以后他才开口。 “迟意,你对我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你对別人,对周扬,对陆婉婷,甚至对沈司礼都乖乖巧巧,礼礼貌貌,因为那句话和我发脾气是因为什么?” 迟意愣了愣,品著祁序野话里的意味深长。 因为什么,因为她更在乎祁序野。 所以发生了听他说了那样的话,她才更失望。 她寧愿逃离剪断和他和祁家的关係,也不想继续拉扯。 迟意的沉默,却让祁序野勾了勾唇,他的眸中也有了光彩。 “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口不择言吗?” “因为是你,我才那么生气。” 祁序野现在的嗓音很沙哑,但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很清晰。 迟意抬起头,看此刻歪在枕头里满头大汗的祁序野。 他病到失去了往日懒淡自恣的贵公子风采。 他现在说出这些话的模样,有点可怜。 下一瞬,可怜的祁序野拉开了被子。 他裸著的上半身,露出白而坚毅的胸膛,稜角分明的腹肌因为突然离开温暖的被子跳了一下。 迟意瞬时呆若木鸡,反应过来时,她满脸通红捂住了脸,“祁序野你干什么!” 这是迟意第一次叫祁序野的名字,他回味了一下,唇角弯弯。 这么叫也挺好听。 “发烧了还踹被子,你是觉得你烧的温度不够高,还要加把火吗?” 迟意觉得生病的祁序野有病! 他真有病。 “你有病吧。” “我可不是病人吗?” 如果不是生病,脑子烧糊涂了,迟意会觉得祁序野疯了。 被子重新被迟意裹得严严实实,祁序野迎上她担忧而躲避的眼,他挑了挑眉,语调轻快。 “我发烧了,太难受了。” “回来冲了澡没力气换衣服” “刚才手一滑,我也不是故意勾引你的。” “这样吧,你也骂我一句,我们扯平?” 就在迟意还在反应他说了什么时,见祁序野突然眨了眨眼,补充道。 “哦对了……我也不是小学生身材,你不亏。” 第25 章 选我还是他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25 章 选我还是他 这是在和她和好吗? 迟意脑中蹦出这几个字,看祁序野说完,又恢復了平时懒淡不羈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高烧,他的眼睛里有些泛红的血丝,还有些疲惫。 此刻躺在那里,沉在深蓝色的被子里,有种病態的性感。 “问你呢,又装哑巴。” “扯平吗,要不你再骂几句?” 祁序野悠悠说,懒懒散散的语调,带著痞气。 迟意没有这种爱好,但她真忍不住骂祁序野。 “你疯了啊。” “没疯,我感冒了。” 这时候说什么冷笑话,迟意翻了个白眼。 “总之,我不会让你离开祁家的,还有你赶紧把那些东西都搬回去。” “当然,如果那些你都不喜欢,那就重买一次。” 说著说著祁序野又开始挑剔了起来。 “迟意,你就这么喜欢这件绿黄瓜睡衣吗?” 迟意……不和病人计较。 “你烧糊涂了,快起来去医院。” “你当我是祁序白啊,这点病我不用去医院。” “那你起来吃药。” 他眼睛里的红血丝越来越多,迟意有些担心。 “扯平吗?” “祁序野,你再胡搅蛮缠,我打电话告诉阿姨了。” 迟意威胁,祁序野坦然点头。 “打吧,正好和我妈谈谈你今日被诬陷的事,让我妈明天就拆了那个咖啡馆。” “祁序野!”迟意怒。 又是连名带姓的叫。 “哟,这是以后都不打算叫二哥了?” 祁序野是故意逗她,叫什么都不差,反正她叫都挺好听。 迟意感觉到了他的混不吝,想到了今天的事,自己確实要谢谢祁序野。 她承认在警局看到他那一刻,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安心。 虽然他全程没说过几句话,迟意也没问祁序野,是怎么知道她出事了赶来的。 但他来了,带著病来了。 迟意不得不承认,祁序野身上有一种魅力,有他在,就是让人觉得一切事情都能解决,天塌下来他也能面不红心不跳地顶著。 迟意有点佩服他,她也想成为祁序野这样的人。 撑起一片天。 祁序野看她目光游离在自己身上,却迟迟不给准確回答。 心说这小孩儿,还挺记仇。 祁序野想开口,嗓子里像被高温烤乾了一下粘住了,他轻咳了一声。 咳嗽完,他听迟意回他:“好,我们扯平了。” “那我亲爱的二哥,你现在能吃药或者和我去医院了吗。” “亲爱的”这个词,让祁序野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很轻,很快,如风掠影。 但风过后,总有一片树叶,证明它有来过的痕跡。 “我吃点药睡一觉就能好。” 迟意看著温度计上39c的標誌,不是很信。 祁序野真觉得自己没多严重,他出去警察局折腾一趟都要退烧了,后来回来路上吹了风又洗了澡才又烧起来。 “那你先吃药观察一下吧。” 迟意犟不过他,只能退一步,她去接了水找出了药递给祁序野。 祁序野这时候倒很是乖巧,给什么吃什么,迟意让他多喝水,他就一口气喝了一整杯水。 到最后迟意都有些恍惚,祁序野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二哥,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了,等你睡醒了,我再过来给你量一次体温。” 祁序野突然坐了起来。 迟意皱眉疑惑:药效这么快? “头太疼了,睡不著,你留下陪我说话。” 迟意確实看祁序野白天就一直按著头。 听他这么说,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聊什么呢? 迟意找不到话题。 祁序野开门见山:“说说沈司礼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迟意不说,祁序野只能自己问,他和迟意毕竟差一层血缘关係。 他白天看到迟意主动找沈司礼去警局,有一种妹妹被人抢走的感觉。 祁序野精准踩雷,一问就问到迟意不想说的话题。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沈司礼今天出现帮忙了,迟意觉得不解释一下,祁序野估计以后会自己查。 万一查到淮镇那些事就完了。 因为梁曦月的关係,沈司礼一定有机会和祁序野见面,唯恐露馅。 於是迟意三分真,七分假地说:“沈司礼是我在淮镇老家遇到的,小时候他帮过我,后来他就消失了,应该是搬走了吧。” “不久前咖啡厅兼职我又偶然遇到他。” “他也认出了我,觉得有缘分。” “那天听我念叨英语,和我对练了几句,后来练习的时候,聊天发现他是律师,就给了我个名片,今天刚好遇上事情就联繫了他。” 听起来迟意还不知道沈司礼是她表哥的事,但很快祁序野抓到了一个重点。 “你和他对练口语?” 迟意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沈先生发音特別好听,对我的帮助很大。” 如果没有沈司礼帮忙纠正,迟意想她的发音会被说土气吧。 “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amp;amp;quot; 祁序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標准的英伦腔。 字节在他舌尖流淌,优雅而流畅,又因为他现在嗓音里的沙哑,多了一份神秘的沧桑。 “好听吗?”祁序野问。 迟意诚实地回:“好听。” “我和沈司礼你选谁。” “选什么?” 迟意一脸懵逼。 祁序野和沈司礼在同一选项,关联是什么? 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选自己! 祁序野脸色沉了沉。 语气更加不悦。 “你要和我练口语,还是和他?” 他不想迟意的英文口语里,带著別人的腔调。 而且迟意是他祁序野的妹妹。 沈家到现在都没打算认迟意,用得著他沈司礼装大尾巴狼。 “可是沈先生他……” 祁序野才不听这些,他打断了迟意,目光灼灼:“他是外人。” 在祁序野眼里或许是,但在迟意眼里他不是。 况且迟意也有自己的原则,“我已经答应过他了,贸然失约很不礼貌。” 礼貌? 她对其他人都好,对自己却越来越有脾气了,但或许这个性子才是真实的她。 祁序野眸光动了动。 良久后,迟意以为他又要炸毛了,见他闭上眼冷冷扔下一句。 “隨你。” 都被拒绝了,还要上赶著吗? 第 26章 你开心我就开心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6章 你开心我就开心 祁序野的病拖了三天才好,咖啡店老板的处理结果也下来了,因为诬告陷害,被取保候审了。 老板娘又重新转了迟意正確的工资,迟意收下了。 这件事便结束了。 但后来,祁母也知道这件事了,她很生气,很快那家咖啡店就被祁家收购了。 “我就说我妈会拆了那咖啡店。” 祁序野听到这事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迟意还在那里呆呆地,有些不適应。 对於有钱人来说,出气真得太容易了。 她又欠了祁家一个大人情。 迟意去厨房端来了自己煮的梨汤。 阳光从客厅的大落地窗里透进来,落在沙发上,暖融融的。 祁序野正在开视频会议,迟意把梨汤放在了他电脑旁边。 工作中的祁序野很不一样,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正经了许多。 梨汤放下的瞬间,他抬眼看了一眼要走的迟意,他伸手敲了敲梨汤的碗,眉头微挑。 就知道大少爷难伺候,不领情拉倒。 迟意端起那碗梨汤,自己喝了一口,清甜温润,多好喝。 祁序野气笑了。 “不是给我煮的汤吗?” “你不是让我自己喝吗?” “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什么意思?” 迟意被祁序野问得有些烦躁。 “这几天你不是都餵我喝药吗?” “这是梨汤!” “润肺的,也是药。” “你不是都好了吗?” “那你为什么还给我燉汤。” 几句话又被祁序野绕了回去,迟意抿抿唇:“我再给你拿一碗。” 祁序野轻瞥了一眼,接过了她手里那个,很自然地喝了一口:“得了,我就凑合一下吧,不敢麻烦迟大小姐了。” 他怎么又阴阳怪气。 “祁序野!” 祁序野懒洋洋的:“嘖,又不叫二哥了。” 迟意语塞:“你不也没叫我妹妹吗?” 只许州官放火啊。 逗迟意真好玩,逗迟意炸毛更好玩了。 这是祁序野生病这几天的快乐来源。 他觉得,这样的迟意比开始唯唯诺诺的那个好得多。 他的妹妹,就应该有脾气。 迟意不自觉叉著腰,准备接祁序野的下一句。 他那张嘴,指不定说什么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结果,却见祁序野黑眸一勾,更懒散地来了一句。 “妹妹,我开会呢,给哥哥留点面子,嗯?” 他没关麦!? 迟意闻言,紧紧盯著他电脑那一个小小的麦克风標誌。 心里闪过一万匹马。 结果发现……灰的。 迟意鬆了口气。 隨即明白了,祁序野这个狗! “你……”迟意伸出了手指指著祁序野。 祁序野下巴微扬,喉结都镀了一层光,就这么坦坦然。 算了。 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迟意气鼓鼓上了楼,祁序野用中指指节点了点下巴,笑得肆意。 视频会议里,正在匯报工作的程宵,看自己讲著讲著,自家大老板突然诡异地笑了。 一个震惊,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他提心弔胆地匯报完,祁序野喝了口梨汤,夸了一句:“不错。” 程宵谢对自己刚才的方案心里有数,那只是个模型,绝没到大老板夸讚的地步。 確定祁序野今天只是心情是不错。 程宵在全神贯注匯报,其他人看到的细节就多了。 比如出现在大老板旁边那双莹白细长的手,手腕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金屋藏娇啊。 眾人心里感慨。 会议结束,祁序野看手机又得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宋寒声要订婚了,订完婚一个月后就结婚。 本来沈司晴是想跳过订婚步骤的,但宋家有宋家的规矩。 宋寒声不想她缺少这些仪式,以后聚会时被其他宋家媳妇詬病。 沈司晴觉得无所谓,她都答应和gay子结婚了。 宋寒声却说,那样也会给我带来麻烦。 好吧。 沈司晴答应,反正用的是宋家的钱。 第二:梁曦月要回国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她的画展选址和装修都还没定,本来想三个月后回国,但沈司晴要订婚,她这个表妹总要送一份祝福。 迟意知道宋寒声要结婚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而那消息还是祁序野说的,她更觉得麻。 祁序野一眼就看出迟意在想什么。 傻子。 说什么都信。 “宋寒声不是gay,他也没有暗恋我,那是白思思誆你的。” 迟意震惊:“啊?” “宋寒声如果是gay,还暗恋我,你觉得我还能和他当兄弟?” 迟意微怔。 是啊。 陆婉婷说,祁序野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有一种身份。 “那我上次岂不是……” 迟意想起自己那一巴掌,和那个小姐姐的一杯冰水,还有宋寒声送她回家挨得祁序野那一拳。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宋寒声。 得罪人得罪到家了。 迟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祁序野看后扯了扯唇。 “放心吧,宋寒声没怪你,白思思行事一向如此,他有这样的妹妹,是他的福气,他早就有觉悟了。” 祁序野说的漫不经心:“而且,他的相亲对象,就是他的订婚对象,你也没有破坏什么。” 还有这种事? 迟意是真震惊了。 “说起来也巧了,那女生刚好是沈司礼的亲妹妹。” 迟意看到她脸时,其实有过这样的猜测。 没想到还真是。 “所以订婚宴沈司礼肯定会去。” 去就去唄,迟意不明白祁序野故意来这一句干什么。 “怎么样,我亲爱的妹妹,想到要见沈司礼开心吗?” “毕竟你为了和他练口语,一口回绝了我。” 迟意…… 这语气是什么鬼。 “那我亲爱的二哥,你马上要见到沈司礼的表妹,你的好朋友梁曦月小姐,你开心吗?” 不就是阴阳吗,顾左右而言他,迟意也学会了。 没想到她这么说,祁序野愣了一下,而后俯眼看迟意,吊儿郎当的语气。 “你开心我就开心。” 迟意咬牙:“我开心。” 祁序野敛眉,声音又轻又懒。 “嗯,那我也开心。” 第 27章 往我身上摔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7章 往我身上摔 看到祁序野多了个叫迟意的妹妹。 梁曦月找人查了迟意的背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回国第一件事,她就是拿著迟意的资料,去看了那个整日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吃斋念佛的妇人。 “神佛真的会保佑一个拋夫弃女的人吗?” 梁曦月说完,把资料扔在了沈轻回面前,纸片飞扬而下。 一地狼籍,充满讽刺的意味。 杂乱的纸里,有一张印著迟意的照片。 和迟彻一模一样的轮廓让沈轻,差点扯断手里的佛珠。 她声音颤颤:“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这些年为什么我有母亲,却像没有一样。” “知道了你人回来了,心里却还念著淮镇那个野种。” “知道了你每天烧香拜福求的是什么。” 梁曦月越说越激动:“是求你的情夫和野孩子一切平安吗?” “那我和爸爸呢,你有为我求过什么吗?” 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可以用尖锐来形容,像一把刀,割开了沈轻回尘封已久的心。 她望著自己的大女儿。 那是她逃出梁路安掌控后,让她又束手就擒回来的人质。 她垂眸,想起淮镇的年岁,是她这辈子少有的幸福时光。 沈轻回落下一滴泪:“我是在为他们祈福,小月,妈妈这辈子亏欠他们父女。” “那你不亏欠我吗?”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过母爱。” 梁曦月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像一个没有母亲的野孩子呢。 她的人回来了,心却留在了外面。 沈轻回抬眼,梁曦月的容貌和她如出一辙,是她无法割捨的血肉。 但她的行事和偏执,却和梁路安一模一样。 佛珠继续在她手里流转。 世上难得双全法。 她为大女儿,拋弃了心爱之人的小女儿,註定两边都恨她。 “但是妈妈爱你。” 沈轻回对梁曦月这样说,真心实意的。 那时,梁路安威胁她,如果不回来配合他继续演恩爱夫妻,他就杀了梁曦月。 虎毒不食子。 但梁路安连畜生都不如。 所以她回来了。 但这么多年,梁曦月眼里只有恨。 那些明显的,不应该被忽视的东西,她从来不看。 果然,梁曦月听到这觉得无比可笑,冷笑一声便推门而出。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沈轻回和光捲起的香灰。 她捡起那些资料,逐字逐句看过去,最终目光落在迟意的照片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收了起来。 闭上眼时,已是泪流满面。 三日后。 宋寒声的订婚宴在宋家老宅举行。 可不是所有宋家子弟都有这个待遇的,到场的人也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 谁也没想到,最后是沈家这么一个落魄的家族攀上了宋家继承人。 但想起沈轻回的往事,又觉得沈家千金或许真有点不同之处。 尤其是,拿捏男人这一方面。 宋家不知道宋寒声是怎么想的,但宋寒声拒绝了一堆名门千金,选了沈司晴,他们便全盘接受,並且觉得宋寒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是宋家的家风。 祁序白这几天情况又有些反覆,祁家便有祁序野代表。 迟意也去,作为祁序野的女伴。 还有,她知道了沈司晴的身份,想告诉她,宋寒声不是gay。 她怕沈司晴误会什么,耽误她的幸福。 今日,迟意穿了一身淡粉色一字肩掐腰绸缎礼服,腰后面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行动间如蝶起舞。 祁序野穿一身黑色枪驳领西装,配一个粉色的领带。 他们並没有商量过穿什么。 祁序野原话“我们又不是今晚的主角,穿什么都一样。” 车缓缓驶入宋家宴客厅门口,正好停在距离迎客红毯线一厘米的地方。 祁序野先下了车,又打开了迟意这边的车门。 来时,祁序野有说过今晚参加宴会的礼仪。 此刻身临其境,迟意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还是觉得像梦一样。 她有点紧张。 祁序野对著副驾驶的迟意伸出了右手,邀请的姿势,挑眉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迟意看他一手插著兜,一手朝自己勾了勾。 咬字故意很轻,又很懒,漫不经心的。 迟意把手搭了上去,祁序野扶她下了车,鬆开了手理了理裙角。 腿还是有些抖,她今天穿了个八厘米的高跟鞋。 这是她第一次穿高跟鞋。 祁序野感觉到旁边的人有些颤颤,他手臂伸了伸。 “挽著。” “教过你的。” 迎上他如墨的眸,迟意绕过手臂和腰间那一处空隙,路过祁序野劲瘦分明的腕骨,揽住了他的手臂。 祁序野看她无比正式的模样,勾了勾唇。 “这么紧张。” 迟意囧:“我没穿过高跟鞋。” “怕摔?” “有一点……” “没事,站不住了,就往我身上摔。” 祁序野还是那副松懒的模样,仿佛真摔了出丑也没多大关係。 本来就没有关係。 “我在,没人敢笑话你。” 话虽如此。 但往他身上摔,这像是什么话! 一瞬间,迟意耳尖就红了。 祁序野看到后,满意地带著迟意往里走。 步调缓缓,迟意走得还挺稳。 入场,他们这一对,可以用耀眼来形容。 在座和祁母关係好的,猜到迟意的身份,默默点了点头,感慨一句:郎才女貌啊。 有不知道迟意身份的,就小声问“祁家老二旁边那漂亮姑娘谁呀。” “那不就是,夏薇看中的,祁家老二的未婚妻妻吗?” 梁曦月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差点失態。 不是妹妹吗? 她旁边就是沈轻回,她这些年都很少参加宴会。 这次是外甥女的订婚宴,她才出来了。 她看著门口的迟意,不知不觉眼眶就红了。 像,太像了。 不愧是迟彻的女儿。 她的乖乖。 梁曦月嘲弄了看了一眼沈轻回,低声提醒她:“你是要今天在场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吗?” “不看沈司晴订婚,听你的流年往事?” 沈轻回心痛了痛,低下头,压住了复杂的情绪。 是了,不是和迟意相认的好时机。 再说了,她有什么资格去做她的母亲。 那孩子,也该恨她。 看了一眼迟意,沈轻回似乎夙愿达成,她去了角落坐下,又成了那个不问世事的梁夫人。 梁曦月看著挽著祁序野的那双手,咬了咬牙,拿著一杯红酒走了过去。 祁序野有洁癖。 第 28章 不要变得廉价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8章 不要变得廉价 纵然见过照片,但看到梁曦月人的时候,迟意还是被惊了一下。 血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她穿著一身白色曳地单肩连衣裙,腰部从肩膀到腰间有一圈碎钻装饰。 她有一双柳叶眼,显得很温柔。 梁曦月也看到了迟意,她脸上没有一丝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完完全全和那个男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野。”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祁序野正低头和迟意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眼里有笑意。 梁曦月握著酒杯的手捏得紧了紧,从来站在祁序野女伴位置的人,只有她。 祁序野抬头:“曦月。” 梁曦月笑意盈盈站定:“dis donc ah ye, tu me présentes ton voisin ? ” 她说的是法语。 阿野,不和我介绍一下你旁边的人? 梁曦月刚从法国回来,一时切换不过来也正常。 祁序野明显能感觉到挽著自己的那只手,突然僵硬了起来。 他自然能听懂法语。 祁序野右手抄著兜,並没有拿出来,端的是散漫不羈。 他没用法文回应,而是不紧不慢开口:“这是迟意。” 他没说是妹妹。 梁曦月状若无意道:“原来这就是你和我说过的新来祁家的妹妹呀。” 闻言,祁序野似笑非笑抬了下眼,眸光很凉。 梁曦月认识祁序野多年,知道他这个人边界感很强,而在他的边界里被允许的人,做什么都行。 碰巧,梁曦月是他纵容的对象。 “原来是妹妹啊,看来是周太太她们误会了,刚才我听她们討论,说你旁边的姑娘是你的未婚妻呢。” 梁曦月的声音很脆,她慢慢说话的时候听著很悦耳,但偶尔流露出一些急切的尖锐,就会显得刻薄。 这话里有话的,迟意听不出来可以当傻子了。 祁序野还没开口,她上前一步。 “梁小姐说笑了,祁家厚道,祁二少给我面子,才叫我一声妹妹,说起来我只是借住在祁家的一个外人,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天之骄子哪是什么人都能攀的上的。 迟意旁边的祁序野,神色更淡了些,他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梁曦月,神色晦暗不明。 梁曦月始终落落大方,她目光还在迟意身上:“迟小姐年纪轻轻,说话倒是很稳重呢,怪不得阿野和我说,有机会一定要和你见见。” 这明晃晃的地位宣誓。 迟意也很懂事:“我也经常听他提起你呢。” 前几天祁序野不还说想到能见梁曦月就很开心吗? 想到这,迟意侧头对祁序野眨了眨眼:“二哥见到梁小姐,你开心吗。” 祁序野右眉微微上抬,斜睨著迟意。 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开心。” 祁序野都这么说了。 迟意也不想在这当电灯泡了。 她把手从祁序野臂弯拿了出来,就要找理由溜走。 祁序野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用右手按住了迟意,“你忘了你今晚的身份。” 今晚她是他的女伴。 “梁小姐不是在吗?” “女伴是不能隨便换的。” 祁序野旁若无人地和迟意討论,表情悠哉。 迟意看梁曦月脸都要绿了,没必要和她交恶。 “我想去拿杯水喝。” 迟意话音刚落,祁序野打了个响指,宋家的侍者端著各种饮品径直过来了。 迟意眸光轻转,准备继续找理由。 祁序野嘴角勾起:“不怕摔了,驯服你的高跟鞋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让梁曦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侍者靠近时,陆婉婷她们也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奔著梁曦月就过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祁二少最好的女……性朋友吗。” 梁曦月笑了笑,拢了拢右脸碎发,尽显优雅。 “陆大小姐,听说前段时间你发生了一些意外,现在手腕好点了吗?” 这是在说陆婉婷自杀的事。 两人都捡对方不爱听的说。 以前她们两个见面也这样,祁序野大多时候都是淡淡看著。 但现在陆婉婷已经放弃她了,这圈子里人尽皆知。 梁曦月此时的话,越界了。 陆婉婷是个炮仗一点就炸:“我手腕不知道有多好用,倒是某些人心碎了吧。” 她故意瞥了一眼祁序野的领带。 和迟意的裙子一个顏色。 是巧合呢。 还是故意呢。 只怕看者有心。 梁曦月看向陆婉婷手腕那道淡淡的伤痕,悽然一笑:“陆大小姐何必咄咄逼人,我只是心疼你伤了手腕,我这手也有旧伤,难免感同身受。” 她的手是长年握画笔的旧伤。 一个天才画家,伤了手,多令人遗憾。 侍者来到迟意面前让她挑选想喝的,迟意被一杯蓝色特调吸引了,像大海一样的顏色。 她伸出手拿时,梁曦月手里那杯红酒,却突然失去了方向,朝著迟意就飞过去了。 这意外来得太突然。 迟意急伸手接住下落的酒杯,可酒杯里还是不可避免漾出来了一点酒,落在她的裙子上……手上。 不適应穿高跟鞋的脚也在这时一歪,迟意急忙稳住身形,却止不住下坠。 最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心一横,索性她就往祁序野身上就倒过去了。 反正是他说的。 往他身上摔。 要丟脸,他撑著。 梁曦月看著迟意张著沾著红酒的手往祁序野身上扑,淡淡一笑。 祁序野的洁癖是不会允许迟意这样碰他的。 果然,祁序野面带嫌弃,退了一步。 迟意刚要暗骂一声。 下一瞬,他侧上一步,自迟意身后稳稳托住了她的腰间,懒懒一扯就把迟意捞进了怀里。 腰间的手,带著微热的温度。 侍者有些懵逼。 梁曦月这才反应过来捂住了嘴:“抱歉,我的手……我控制不住。”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祁序野也知道的。 梁曦月看向他,淡淡解释著,並不慌乱。 她相信祁序野会信她。 迟意没错过祁序野刚才嫌弃地瞥她那一眼,大少爷毛病真多。 她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站直了。 祁序野这才开口,语气冷颼颼的:“倒得挺准啊。” 祁序野意有所指,垂眸看著迟意。 迟意气鼓鼓,不是你让我往你怀里倒吗? 不然往地上,摔个四仰八叉。 梁曦月打圆场:“阿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的手老毛病犯了,一时脱力,我知道你有洁癖,別怪迟小姐。” 陆婉婷看笑了:“梁大小姐这么著急对號入座,是不是做贼心虚啊,祁序野什么时候怪迟意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祁序野刚才可没躲开呢。 第 29章 孕吐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29章 孕吐 曾经有地產千金在酒会上,假装摔倒,洒了祁序野一身酒,藉机认识他。 祁序野当时就几个字:“你挺沉的。” “还有,我厌蠢。” 对方…… 用这种意外的手段去勾搭祁序野如果能成功,陆婉婷早就拿下他了。 梁曦月的手此刻確实在不自觉发抖。 “二哥,我去洗个手。” 白思思看了迟意一眼:“可惜了这礼服,你穿著多好看啊。” “我带你上楼换一件吧,正好,你想不想看看我嫂子。” 宋寒声生她的气,现在还没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呢。 这未来大嫂宋寒声藏得可好了,生怕宋家人欺负她,订婚宴之前,她都没机会说上几句话。 看宋寒声这態度,白思思觉得这大嫂的腿得抱。 指不定能为她撑腰。 迟意急忙点头。 陆婉婷本来是要留下来看热闹的,余光一瞥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那不是他前几天在酒吧招惹的桃花吗,怎么追这来了。 她转身就溜,追上了迟意她们。 迟意这副迫不及待要走的模样,成功让祁序野嘴角冷冷一牵。 梁曦月发觉到祁序野的不悦,从包里递给他一方手帕:“擦擦手吧,阿野。” 祁序野没有接过手帕,而是淡淡开口:“你没必要针对迟意。” “我没有,这只是意外。” “曦月,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不要把自己变得廉价。” 从一开始的法语,到后面的挑拨,祁序野不傻看得出梁曦月的话外之意。 他提醒她,点到为止。 朝著周扬他们过去了。 祁序野的话,让梁曦月脸上得体的微笑差点没维持住。 但仔细想想,祁序野一直是这个性子,他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耍心机,但至少她容忍了她很多次。 刚才还叫自己“曦月”不是吗? 梁曦月抬眸,恢復了落落大方。 迟意上楼重新换了一身淡粉色的抹胸鱼尾连衣裙,比之刚才的小公主,现在更显姣好曲线的柔美。 陆婉婷躲著人,也进去了,看迟意胸前一眼,“嘖”一声。 “哟,妹妹,你这身材可够惊喜的啊。” “要我说,你也別老怕祁序野,躲著他干嘛啊。” 陆婉婷有高见,迟意期待著看她。 “你就一不做二不休,下点药,睡了他,以后保管只有他躲著你的份。” 迟意…… “那你怎么不睡他?” 迟意好奇,陆婉婷以前不是很喜欢祁序野吗。 提起这个,陆婉婷就想起当年,她万无一失的计划,都被梁曦月搅和了。 “我那不是失败了吗,他防备心可强了。” “你不一样啊,你也住祁家,近水楼前的,不行你多试几次唄。” 迟意觉得一次她就能被祁序野掐死,再被赶出祁家。 迟意解释:“我那不是怕他。” “那你见到他就想躲,警察局那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那天他听到你叫了沈司礼去,脸都绿了,不是怕他,那你討厌他啊。” 那次的事赶上他俩闹掰,但现在已经和好了,迟意不想旧事重提。 她找了个合適的理由,打马虎眼:“您理解敬重吗,我敬重他,就像小时候犯错不敢告诉家长一样。” “真拿他当哥啊。” 陆婉婷有些失望。 “你看他长得像个头牌一样,不试一试多浪费啊。” 迟意訕訕的:“我还是想活著……” 也是,那狗男人的狗脾气,不怪迟意害怕。 陆婉婷在迟意胸前揩了把油:“哎呀我的小乖乖,姐姐亲亲。” 她真挺喜欢迟意的。 其实,之前她也没多爱祁序野,但就是不甘心。 投入了太多年,沉没成本太大,也成了习惯。 可那一次桌球比赛,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她这边。 那时陆婉婷就想明白了:这男人克她。 但终究是迟意给了她了断的机会,她记著迟意的情。 “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感谢你让我放弃祁序野。” “可是我啥也没做啊。” “你並不觉得对我做了什么,却的確帮了我,所以我才要谢你。这话一辈子有效,隨便提,不许拒绝。” 陆婉婷很认真,她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 什么都可以。 迟意还真有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喜欢陆云州,你可以帮我要个签名吗?” 记得他们是兄妹来著。 “你就用我的承诺换这个?” 迟意点头,不然呢…… “我这刚需。” 陆婉婷感慨:“祁序野那狗东西有你这样乖巧可爱的妹妹,八成天天踩狗屎来著。”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迟意瞪大了眼。 “怎么,好奇我说话为什么这样,特別不像大小姐对吗。” 陆婉婷看迟意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迟意点了点头。 “我和陆云州同父异母。” “但我是陆家大小姐,他却比我大,这事你觉得合理吗?” 又是一个豪门秘辛。 陆婉婷说这些的时候有些悲伤,迟意反应过来,这两兄妹关係不好。 找错人人了。 迟意立刻道歉:“对不起我……” 陆婉婷打断她:“我妈怀我的时候,陆云州已经三岁了。” “是意外。” “但我妈是陆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所以她要我爸离婚入赘。” “一个穷的糟糠之妻,和一个有钱的大小姐,对於男人来说很好选。” “我妈把陆云州母子送出了国,他在国外认识了祁序野他们。” “后来我妈死了心和我爸分居,我爸背地里放养我,转而培养起了陆云州。” 怪不得她和陆云州势同水火。 “但我爸死也想不到,他竹篮打水一场空,陆云州对接管陆家没兴趣,他一心进娱乐圈。” 说到这,陆婉婷眉眼都舒展了。 “算陆云州有自知之明。” 迟意感觉到,陆婉婷此时提起陆云州时,没有开始那么排斥了。 迟意也顺著她说:“是啊,毕竟是陆家的產业。” 陆婉婷笑了笑:“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想得开就好了,但人心不足啊。” 这也是她最喜欢迟意的地方。 “我可以帮你要陆云州的签名。” 迟意摇了摇头:“別为难了。” “放心吧,我和陆云州说开了,我们现在的关係没你想得那么不好。” 陆云州的放弃,差点把她爸气死。 且陆云州对她爸的討厌比自己还多。 陆婉婷觉得这个人能处。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啊。” 迟意眨眼: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下一瞬,陆婉婷石破天惊。 “我怀孕了。” 迟意懵了。 “孩子他爸就在楼下。” “啊?” “但我要去父留子。” 以上种种,都超出了迟意这个年纪的承受范围。 “我去帮你和陆云州要签名。” 迟意急忙说:“也不急於一时。” “不,择日不如撞日,下次见到陆云州指不定哪一天了。待会白思思会陪著沈司晴敬酒,周甜根本拦不住周扬,待会周扬如果找我喝酒,你拦著点。” “好!” “还有……我最近有些孕反,我怕孩子她爸发现了,你帮我遮掩一下。” “这……玩意儿怎么遮?” “我吐你也吐。” “这能行吗?” “一个人吐可能是怀孕,两个人一起吐,就是肠胃不好。” 合理啊。 迟意被说服了。 第 30章 怎么不怀疑我怀孕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0章 怎么不怀疑我怀孕了 知道陆婉婷怀孕了,迟意扶著她下楼的动作都有些小心翼翼。 周甜笑:“妹妹,有你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有意无意也会蹦出一句“妹妹。” 陆婉婷也笑:“没事,我穿高跟鞋比你稳多了。” 迟意心想也是,表现的太明显这不就露馅了吗。 她深呼了一口气,儘量表现得自然。 楼下祁序野,周扬,陆云州几个人从左到右坐在一起,位置都和第一次他们见面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今天祁序野左边坐了个梁曦月。 为孩子积德,陆婉婷此时不打算和她斗嘴了。 眾人看到迟意换了衣服,眼睛一亮。 迟意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害羞地捂了捂胸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甜的礼服都是这么大胆性感的类型,这已经是她能挑出来最保守的一个了。 粉色的鱼尾是由渐染羽毛构成的,那些羽毛在她走路时微颤,每一步都能踩到人的心上。 祁序野喉头微动,他喝了口酒,沉而深的目光就落在迟意身上。 迟意一眼没看他。 好样的。 陆婉婷往四周看了看,果然触及一道灼热的目光。 看他的位置。 顾家的人。 不太好搞啊。 陆婉婷挤了个笑,破天荒地坐在了陆云州旁边。 周扬:“今儿太阳从哪边升起来的来著……” 周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让一让。” 她说著,把周扬推走,拉著迟意也坐了下来。 现在的座位排列,梁曦月,祁序野,迟意,周甜,陆云州,陆婉婷……周扬。 陆婉婷特意侧了侧身子,躲避目光,对著陆云州说:“给我个签名。” 纸和笔都是临时现要的。 看了看眼前的白纸黑笔。 陆云州笑,没接过去。 陆婉婷明白了:“怕我坑你?” 娱乐圈的人都不会在白纸上签字,生怕被人做局签了不该签的东西。 陆云州认为,自己和陆婉婷的信任,没达到这种程度。 陆婉婷反应过来,解释了一句:“不是我要的,是迟意要的,她是你粉丝。” 被点名的迟意,心扑通一跳。 “確实……是我请陆大小姐帮忙要签名的,我没考虑到那么多。” 陆云州还是掛著標誌性的笑容,他看了一眼祁序野。 “哦,如果是小意要的,那就没问题了。” 陆云州眨了眨眼,语调温柔。 迟意“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祁序野脸色却黑得很。 第一次见陆云州,迟意就脸红,现在见陆云州又红。 “你要陆云州签名做什么,白纸黑字不是能隨便写的。” 祁序野声音很冷,迟意哪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祁序野此时疾声厉色,已经有点慌了。 她摆了摆手:“对不起,我不知道。” 陆云州看迟意满脸抱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签名照,递给迟意。 “签名照行不行啊。” 迟意眸光亮亮:“当然可以!” 陆云州亲手给的签名照誒,安安得乐疯啦! 迟意有些激动:“谢谢陆先生。” “这么生分啊,叫哥就行。” 陆云州含笑说完,又看了祁序野一眼,意味深长。 “哦哦……谢谢云州哥。” 迟意现在满心都是安安收到签名照开心的模样,她乖巧地顺口而出。 话音刚落,还有一个夹子音也响了起来:“谢谢~云州~哥~” 每一句都拐了个弯,这是周扬故意说给祁序野听的。 他不犯贱就难受。 “呕……” 被噁心到了,陆婉婷吐了。 迟意只愣了一瞬,也跟著“呕”了一声。 一时间,陆云州看向了陆婉婷。 祁序野看向了迟意。 周扬有些尷尬:“至於吗,真给你噁心吐了。” 陆婉婷这孕反来了,如波涛汹涌,她捂著嘴,脸色苍白。 周扬“靠”一声。 “真吐啦。” 他拿起桌子上一杯酒,递给陆婉婷:“赶紧顺一口。” 陆婉婷没接,迟意记得她的叮嘱,眼疾手快接过了酒。 周扬惊讶一笑:“哟,小意,这是酒,可不是饮料。” “別看它长得好看,喝起来后劲可大了。” 迟意酒量不低。 那杯特调闻著也甜甜的。 迟意真有些好奇:“我想喝一口。” 周扬耸肩,刚要答应,感觉旁边闪过一道锐利的视线。 祁序野越生气,就越平静。 他现在坐在那一声不吭,周扬心一沉。 “小意,你哥还在那呢,要不你问问他让不让你喝酒?” 迟意心说,我都成年了,喝个酒也不行。 祁家这么封建吗? 她眼巴巴看向祁序野:“二哥我能喝吗?” 祁序野冷冷的:“问我干嘛,问你云州哥啊。” 阴阳师又来了。 但迟意还真看向了陆云州。 陆云州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喝口没事。” 迟意又看回了祁序野。 祁序野淡淡,语气满不在意:“那就喝,喝大了,后果自负。” 有这句话,迟意还就真不怕了。 她长这么大都没喝醉过呢。 迟意眉眼弯弯,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甜润的酒,咽下去后自胸腔燃烧起一把火。 “唔,好喝。” 周扬有些惊讶,迟意脸上没有一点对威士忌后调辛辣的排斥,有的只有对酒味道的充分讚扬。 陆婉婷也挑了挑眉,迟意越来越对她胃口了。 等孩子生完,她一定约迟意喝酒。 桌子上大家的杯子里,都是五顏六色的鸡尾酒,迟意喝完自己的,也感兴趣別人的。 她目光若有似无地瞥著,祁序野背靠椅子,唇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就知道她只有表面乖巧。 大家的重心又都在迟意身上,梁曦月从没被这么忽视过。 终於找到了机会,她对祁序野开口:“阿野,我画展的主画还没找到合適的模特,他们都没有我想要的感觉,你让我画你好不好。” 梁曦月司马昭之心,陆婉婷被压下的孕反又浮了起来。 “呕。” 迟意秒跟:“呕~” 梁曦月知道陆婉婷故意噁心自己,她唇角勾起:“陆大小姐一直在乾呕,不会是怀孕了吧。” 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左右都能听见了。 有去父留子的大计,陆婉婷自然不能承认。 迟意懂她的顾虑,很有义气地开口:“我也乾呕了,梁小姐怎么不怀疑我怀孕了呢。” 只一瞬,祁序野的如刀一样目光便刮在了迟意平坦的小腹上。 第 31章 你脸红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1章 你脸红了 周扬冷汗都冒出来了,迟意说出“怀孕”两字时,祁序野的目光赤裸裸要杀人。 “小意……这这这玩笑可不能开啊。” 他看了看迟意手里握著的酒杯,心才放了放。 怀孕的人是不能喝酒的,迟意肯定没怀孕。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迟意乾笑了两声,觉得气氛越发诡异了。 “我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她快速承认错误,目光看在祁序野身上,可怜兮兮的。 祁序野没理会,只眼里勾著点笑,笑意不达眼底。 阴森森的,迟意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刚才的话题是什么来著? “二哥,你还没回答梁小姐的问题呢。” 梁曦月皱紧了眉,这迟意是故意的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祁序野现在心情不好,这时候问他,肯定要拒绝了。 祁序野狭长的桃花眼微微转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问迟意:“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 什么叫我觉得。 她刚引出去的话题怎么又引回来了? 祁序野就是故意的。 知道她要岔开话题,又怎能让她如愿。 梁曦月闻言,脸色一变,她紧紧盯著迟意的嘴。 凭什么祁序野的事,要迟意做主! 她凭什么做主? 迟意也是这么想的:“二哥说笑了,你的事我哪能做主。” 祁序野目光灼灼:“若我非要你做主呢。” 怎么又槓上了。 迟意觉得近来祁序野总跟自己较劲。 周围人太多,迟意还是乖乖的妹妹模样。 “梁小姐是国际上有名的画家,二哥你长得又这么好看,如果有机会给她当模特,说不准也是一件美事呢。” 语调里的最后一个轻软尾音落下,梁曦月驀然鬆了口气,没想到迟意会顺著她说。 她目光转向祁序野,有些期待。 祁序野不语,也没反驳。 那就是默认了,梁曦月眸光一亮。 迟意却瞥了一眼祁序野,觉得自己脊背有点发凉。 她小心翼翼把签名照放进了包里。 此地不宜久留。 “那个,我和陆大小姐都有些肠胃不適,我先去个洗手间。” 解释了刚才的呕吐原因,迟意朝陆婉婷眨了眨眼。 这下也不用担心周扬会劝酒了。 周甜:“要不要我陪你。” 迟意摇摇头,“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还想去尝尝別的酒呢,周甜在她又不好意思喝了。 迟意起身,假意顺著侍者的指引去洗手间。 鱼尾裙上的羽毛浮过拐角迴廊的大理石地砖之时,一双剪裁得体的西裤也站了一起。 他抬步,鞋底上的红色掠过一眼。 梁曦月见祁序野要离开,喊了一声:“阿野,你要去哪?” 祁序野冷冷一瞥,带著警告。 刚才眾人面前请他当模特,祁序野已经不开心了,梁曦月有些心虚。 但终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见好就收。 “阿野,我是想提醒你,仪式快开始了,你儘快回来。” 迟意根本没去洗手间,脱离了祁序野的视线,她端著五六杯自己精心挑选的漂亮酒躲在洗手间外无人的廊角。 那里有一个摆放巨大留声机的沉木桌子,一看就古朴有年头了。 迟意轻轻把托盘和酒一起放在了上面。 她端起第一杯酒的时候,墙角响起了一点声音,接著迟意抬眼,就那边倚了一个熟悉的人。 祁序野单手抄著兜,半垂著眼看她。 然后,迟意亲眼见他打开了西装的扣子,丝绸的衬衫掖在西装裤里,褶皱上都泛著松懒的光。 这副浪荡的模样,待会不像要参加宴会的,感觉是为了方便杀人分尸的。 祁序野走过来,银色袖扣闪过一丝寒光。 迟意嚇得手都抖了,她往后退了退。 “二……二哥。” “怎么不喝了?” 他的身影完全笼住了自己,迟意靠著沉木案,腰间一阵凉意。 躲无可躲,迟意故作镇定。 “啊?……我就看看,看看。” 她恋恋不捨放下了酒杯,脸上是一副自己绝对不会喝的模样。 迟意猜祁序野不会想让她喝酒,毕竟他喜欢的是乖巧的妹妹。 她的人设已经崩了一半了,再留下个爱酒的名声,以祁序野现在的状態,指不定在这做什么。 “哦,你是用嘴巴看的吗?” 还好只是动动嘴,迟意鬆了口气,有了点底气。 “我……我已经成年了。” “所以呢。”祁序野嗤笑一声。 迟意弱弱的:“我可以喝酒。” “我有说过不让你喝吗?” 祁序野站在那里懒懒的,语调也没什么起伏。 “喝吧。” 他骨节分明的手,捏著一个高脚杯柄,送到了迟意面前。 现在是喝还是不喝啊,迟意拿不准。 祁序野主动给她端酒,指不定有诈。 “等你餵你啊?” 话音刚落,迟意打了一个激灵,索性拿起酒就干了一杯。 祁序野表情更淡了些,“还有五杯呢。” 迟意又拿起一杯,迎著祁序野目光再次一饮而尽。 “嘖,好酒量。” 不是她吹,她的酒量,这点小果酒,二十杯脸不红气不喘。 祁序野淡淡:“继续。” 迟意又喝了一杯。 三杯下肚,酒精带来的刺激暖意,烘的迟意心里毛茸茸的。 祁序野觉得,不听话的小孩,只有付出了代价才能长记性。 她当那个是果酒,不知道鸡尾酒的后劲儿。 那他就看看她喝这么多,还能不能驯服她那八厘米的高跟鞋。 他静静等迟意喝完,发觉她四杯都喝完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回味无穷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副享受模样。 还是个酒蒙子。 迟意拿起了第五杯,祁序野终究开了口。 “最后一杯。” “可那还有一杯呢。” 迟意喝上癮了,觉得浪费一杯可惜。 祁序野低下头,按住了迟意的手,不容置疑。 “那杯我喝。” “好吧。”迟意把最后一杯乾马天尼递给了祁序野。 他仰头,杜松子混著酒的清香在舌尖蔓延开。 迟意喝的最后一杯是长岛冰茶,柠檬香若隱若现。 迟意抬头,隔著酒杯看到了面前男人滚动的喉结。 骨骼分明而凸出,有点性感。 他们现在离得近,让迟意莫名想起陆婉婷说的,你哥像个头牌。 迟意用手指点了点酒杯,刚好是喉结的位置。 有种在嫖他的感觉。 祁序野俯眼,看她迟意此时眼睛里刚好夹著些细碎的光,酒在她眼波里荡漾。 她笑得一脸猥琐。 “迟意。” 听到祁序野叫自己。 “我在。” “你流口水了。” 被酒沾湿的唇,泛著潮湿的红润。 迟意猛地低头擦了擦嘴,“没有啊。” 祁序野轻笑:“哦,看错了。” “你脸红了。” 第32 章 走吧,我的大小姐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32 章 走吧,我的大小姐 迟意摸了摸脸,热成一片,但她只是嘿嘿一笑嘴硬道:“没有啊。” 祁序野嘴角轻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又是这种话。 迟意发现祁序野这个人,对自己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 上次问他开不开心,他说你开心我就开心。 刚才梁曦月问是否答应做她的模特,他也说你做主吧。 现在又说,你说没有脸红就没有。 包括之前,他问自己要不要改成和他练口语。 他也说隨你。 迟意看不懂他。 最好相处的人,才最难相处。 要不然有点风吹草动,周扬他们就要出来打圆场。 但祁序野这么纵容自己,是因为她的身份吧。 祁序野的妹妹。 不知怎的,迟意此刻有点排斥这个称呼。 她甚至想挑战祁序野的底线。 迟意想:如果祁序野因为她喝酒而骂自己,她就借著酒劲骂回去。 一辈子总要有一次酒壮怂人胆。 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她能借著酒劲说这些话。 迟意觉得,以后无论如何祁序野应该以后都不会让自己碰酒了。 没有缘由,就是一种直觉。 祁序野没想到迟意酒量还真不错,到现在都站的笔直。 目光也还算清澈,这超出了他的预想。 但他心情因此好了些。 至少这说明迟意还不算太傻。 是有准备才喝的酒。 祁序野眼睛微微抬起,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点点上扬的弧度,被迟意刚好捕捉,觉得他现在心情好了点。 打散了心里对祁序野乱七八糟的猜想,祁序野不发脾气,迟意没找到理由发疯,她只能说:“二哥,订婚仪式是不是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祁序野没有移开,他的身子照旧笼罩著迟意,敞开的西装下,衬衫勾勒著他精壮的身形。 太近了。 迟意突然想起,她见过这衬衫之下的样子。 流畅的人鱼线,恰到好处般雕刻的肌肉,青筋自小腹顺流而下,跌入一片慾海。 画面感太强,迟意真脸红了。 她觉得脑子有点飘,不是因为酒,是因为美色。 祁序野看到迟意咽了咽口水,他才挑眉问道:“你觉得梁曦月怎么样。” 迟意顿了一下,清了清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回道:“感觉梁小姐喜欢你。” 梁曦月看祁序野的眼里有情谊,很深的那种。 她今天完全不加掩饰,就很明显。 所以迟意都看出来了。 闻言,祁序野的目光就流连在她胸前某一处沟壑,如山绵延。 祁序野194的身高,自上而下看著迟意,这个角度,除非他戳瞎双眼,很难看不见。 迟意后知后觉捂住了胸口,瞪了一眼祁序野。 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盯著啊。 祁序野语气依旧很淡:“现在才想起来躲,换个人早把你看遍了。” “像你没看遍一样。” 迟意翻了个白眼。 祁序野就坦然地望著她,“我没关係。” 反正都看遍了。 迟意在他的神情里,自觉脑补出了后半句,心弦差点断了。 她急忙表示:“我之后会注意的。” 祁序野的眼睛里没有欲望,迟意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 他总是这样默默引导著自己。 一时间,迟意又觉得,刚才用齷齪的想法想祁序野,是自己齷齪。 眼前的人,身子又泛了红,她的礼服在她身上欲盖弥彰,眼前的迟意现在特別像一朵粉玫瑰,亭亭玉立。 祁序野觉得喉头有些紧,那种感觉像是春日枯枝,突然落下了一滴雨,自此上面就有了花苞。 等花绽放,那滴春雨,就从从里面未完全舒展的花苞里探出头,变成了一滴露珠。 爱人心事,便如同春日喜雨。 祁序野后来很久才明白,此刻的心绪,是什么含义。 现在,他压下喉间涌起的异常,退了两步,和迟意拉开了距离。 “喜欢。” 祁序野玩重复了迟意点评梁曦月的两个字,语调玩味。 稍后看向迟意,竟夸了她一句。 “眼神不错。” 她都看出来了。 祁序野后退,突然泄进来的光,在迟意眼皮上轻轻跳了一下。 “但我问的是你对梁曦月的感觉。” 此时,祁序野侧对著光,语气不咸不淡的。 迟意抬起头,能看到他刘海垂落在脸上的光影。 有一瞬间,迟意被这光所诱惑。 所以她诚实地说出了心中所想:“我不喜欢她。” 还嫉妒她。 更想代替她,走到一开始和她並肩而立的那个美妇人身边。 反正祁序野之前有说过,喜欢就是喜欢。 “知道了。” 迟意垂眸,她表情里的落魄祁序野却看在眼里。 像一只期待有主人爱的流浪小猫,羡慕到张牙舞爪,挥舞时露出来的却是一个毫无攻击力的肉垫。 眼前又出现了一只手,祁序野的声音自她而上响起,尾调轻轻,有些勾人。 “走吧,我的大小姐。” 迟意承认祁序野確实有做头牌的潜质,轻飘飘一句话,勾人摄魄的。 她在家和他练习礼仪时,怕融入不了上流社会。 那时,祁序野就一口一个大小姐的。 此刻还有些別的含义。 祁序野懒懒地俯身邀请,低头的弧度,像一个真正的王子。 他身上一贯的木质调冷松香水混著些许酒香,有些醉人的尾调。 那一刻,迟意搭上了他的手,突然有种感觉。 我,很矜贵。 第 33章 不解风情的二哥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3章 不解风情的二哥 作为今晚订婚宴的主角,沈司晴本来心情是毫无波动的。 但是刚刚不久前,那个在相亲宴告诉她宋寒声是gay的女孩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又说宋寒声不是gay。 当时,她的语气真诚而不好意思,她对自己说“沈小姐,希望你別因为这一场误会耽误自己的幸福。” 可她哪来的幸福。 碰巧,遇到这时宋寒声穿著和她搭配的西装,来接她下楼。 沈司晴看著面前这个神色自若的男人,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不是gay?” “这很重要吗?” “大哥你觉得呢,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沈司晴被他比自己还无所谓的態度搞无语了。 “我不是gay你就不打算和我结婚了?” 这倒没有。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如果不是gay,那我们结婚你不觉得奇怪吗?” 和一个gay还能做姐妹,她都做好准备了。 和一个取向正常的男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擦枪走火。 “哦,你是担心夫妻生活对吧。” 宋寒声找到了她可能担心的理由。 他这么直白,沈司晴脸一红:“我们之前的合同里,可没说要假戏真做啊。” 虽然合同里写了,为了敷衍家里,两人得生个孩子。 但那时,他们都默认的是用科技啊。 宋寒声推了推眼镜,很是绅士的模样。 “没关係,孩子的事,以你的意愿为准。” 意思是,你要用科技就用科技,你要顺其自然也可以。 沈司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稜角分明的一张脸,金丝眼镜很好的遮掩了他上扬的眼形,但遮不住他眼里的风流。 宋寒声有一双勾人的眼睛,和他霸总的人设不符,他常年戴眼镜。 他身材很不错,宽肩窄腰大长腿。 远远望去,有种斯文败类的帅。 “你乱搞过吗?” 沈司晴决定问清楚,脏男人她不碰。 宋寒声大概了解了她的想法,“体检报告晚上给你看。” 沈司晴眉心一跳:“今晚吗?” 宋寒声:“哪晚都行。” 两个都算精明的老狐狸相视一笑。 “对了,你知道上次相亲捣乱的那个姑娘是谁吗?” 迟意专门来点破宋寒声不是gay的消息,沈司晴对她有点好奇。 “她叫迟意,祁序野的妹妹,上次是白思思找来的演员。” 怪不得她来提醒自己,眼里只有坦诚,没有对宋寒声的情意。 原来不是前女友啊。 但……迟? “她老家,该不会是在淮镇吧。” 宋寒声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的確是祁家从淮镇把她带来的。” 真够巧的啊。 沈司晴嘴角扯了扯。 祁家的迟意。 祁序野的妹妹。 她这两个表妹,可真够有缘分的。 沈司晴对宋寒声抬手,“走吧,我的未婚夫,我们的典礼开始了。” 宋寒声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两人的眼里没有丝毫浓情蜜意,只有达成合作的欣喜。 钟声敲响之时,沈司晴和宋寒声,自楼梯上缓缓而下。 “欢迎大家来见证我和司晴的订婚。” 戒指戴上的瞬间,宋寒声弯腰,伴隨著音乐的响起。 《love story》 “我亲爱的未婚妻,愿意和我跳一支华尔兹吗?” 宋寒声礼貌邀请,沈司晴点了点头。 同时,其他带著女伴的人,也纷纷弯下腰邀请,自觉加入这盛大的舞会。 迟意根本不会跳舞,也没指望祁序野会邀请她。 他像个大爷一样,周身散发著閒人勿近的气息。 周扬是第一个动的,他像一个开了屏的孔雀,逮著一个落单的美女就去了。 然后是陆婉婷,顾琛堵住她去路的瞬间,陆云州拦了一下。 但下一瞬,顾琛的目光灼灼落在陆婉婷的小腹上,对著陆云州甜甜地喊了一声:“大舅哥。” 陆婉婷给了他一巴掌。 他就迎著巴掌凑上去,附在她耳边说:“姐姐小心点,別伤了我们的宝宝。” 陆婉婷不承认:“你在胡说什么。” 顾琛笑笑:“我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 言语间都是確认陆婉婷有了他的孩子。 然后,陆婉婷便失魂落魄地被他拉走了。 陆云州被扔在原地,周甜去解了个围。 “帅气的陆大明星,有兴致没?” 陆云州:“感觉你这语气,特別像要包我的合作商。” 周甜笑了笑:“那包夜接吗?” 陆云州:“那是另外的价钱啊。” 成年人的对话,就是荤素不忌。 谁也没当真。 除了迟意。 她听得脸色通红,还要故作镇定,端坐如兵,看著几人摇曳在舞池里。 祁序野小口抿著酒,迟意满眼羡慕。 看著其他人跳舞,眨眼之际,迟意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沈司礼和梁曦月。 “沈律师。” 迟意先开口,沈司礼无比温柔地笑了笑。 “小意,我年纪略长你几岁,你不介意的话,叫我大哥就行。” 祁序野放下了酒杯,究极不爽。 妈的,一晚上哪来这么多人来和他抢妹妹。 他盯著迟意,再认一个哥试试看呢。 迟意甜甜开口:“沈……大哥,上次的事真得很感谢你。” 祁序野嚼碎了一块冰,面无表情。 沈司礼:“他们都在跳舞,不知道小意有没有兴趣和我也跳一支。” 誒? 迟意心说我不会跳舞啊。 梁曦月也开了口:“阿野,那我们两个也去吧。” 之前这样的场合,都是她和祁序野一起的,舞池里她们是配合最默契的一对。 她特意求沈司礼帮忙支开迟意,但迟意还犹犹豫豫的。 梁曦月扯出一个优雅的笑:“听我表哥说,迟小姐认识他很久了,正好借著跳舞的机会,你们敘敘旧?” 这一句,话里有话。 是要用那些往事威胁她。 迟意知道梁曦月回淮镇查了她,握紧了自己的手,她转头看祁序野,有些恍惚。 此刻,他看过来的目光里,有一层薄雾,遮住了他的真实想法。 迟意只知道,不能让梁曦月得逞。 她捂著胸口站了起来,却路过了沈司礼。 梁曦月笑容一滯。 迟意站定在祁序野面前,鬆开了捂著胸口的手,脸还是红的。 都以为她要伸手邀请祁序野,迟意却没动作了。 祁序野先勾了勾唇:“怎么,要邀请我跳舞?” 他脸上蔓延的是不羈,还带著点风捲残云的勾引。 迟意瞥了一眼梁曦月,被她勾起的那些恐惧和愤怒交织著,隱约点燃了自己身体里的酒精。 迟意感觉自己还算是清醒的,但到底不像是平时的她。 “明明该是你邀请我。” “我不解风情的二哥。” 少女软糯的语调,还带著些娇气的嗔怪。 她果然不是一个乖乖任人拿捏的。 梁曦月笑容全没了。 因为她看到祁序野突然站起来,在迟意面前低下了头。 “能请你和我跳支舞吗。” “我美丽的妹妹。” 第 34章 正在给你撑腰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4章 正在给你撑腰 迟意不会跳舞,所以祁序野拉著她的手,握著她的腰时,感觉碰了块木头。 “那么主动地要跳舞,我以为你很擅长呢。” 擅不擅长他能不知道吗,迟意知道他是故意的。 会跳舞了不起啊。 回应祁序野的是,她银色系带小高跟落在他黑色亮麵皮鞋上的一脚。 鞋尖精心设计的弧度,轻轻戳到了祁序野的裤脚。 那定製的布料突然被触碰,打乱了原有的挺阔散落轨跡,驀然和肌肤相贴的感觉,很凉。 祁序野的手扶住了迟意的后背,温热厚重,她身子一僵,冷玉在他手心燃烧。 细腻而温润的触感。 这裙子的设计可真够大胆的,如果不是祁序野摸到了,没人知道迟意头髮下隱藏的是什么样的风光。 还好她有一头浓密的漂亮长发,那上面波浪起伏的弧度恰到好处。 他牵著她的手,引著她游走,动作。 迟意觉得自己像海里的鱼,隨著波浪前行,漫无目的。 而祁序野就是这浪潮。 他的声音也带著潮润,不同於他一贯的冷淡。 “还没踩够吗?” 迟意訕訕的:“我控制不住。” 鬼知道下一脚会落在哪里。 下一脚,祁序野侧拉一大步,张开手臂把迟意甩了出去,而在迟意脑子一团浆糊的时候,又一把被人捞了回来。 妈……打球呢! “祁序野!” 迟意好不容易稳住脚步,小声喊了一句。 “又不叫二哥了。” 音乐从刚才的激昂重新回到舒缓的位置,祁序野胸膛贴著迟意后背,手臂慢慢引导她接下来的动作。 旋转,摆动,迴旋,定点。 一朵花,在他手心里绽放。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平心而论,迟意跳得不好。 但她和祁序野都长得太显眼了,所以就算是她拎著裙摆在舞池里乱晃,也自成一派风流。 角落里,有人拿起了手机,拍下了一幕。 照片里迟意下腰勾著腿缠在祁序野的腿上,她的鱼尾裙向下散落,上面的白色碎钻和下面的粉色渐变的羽毛,在灯光下,像是夕阳的余辉。 男人有力的手臂,扶著她的每一个动作,手上自然流露的青筋,又野又美。 他们那么相配。 渐渐的,迟意也能跟上点节奏了。 祁序野夸她:“不算太笨啊。” “我谢谢您夸我呢。” 迟意已经感觉到有些晕晕的了,后来细想当时的话,或许这酒劲儿上头的比她预想中,要早得多。 她的腰肢就像是三月里扶风的弱柳,那鱼尾裙上的羽毛,就像她的柳絮。 寂静飘然,落在人眉间心上。 音乐转换时,祁序野拉过迟意,她这一节柳枝,恰好弯在了他的臂间。 迟意莫名被引导了一个大幅度的下腰动作,完成后始作俑者不拉她起来。 驯服不了脚下的八厘米,迟意无法自己起身,瞪眼看他。 祁序野大手紧紧托著迟意的腰,附身在她耳边问:“你为什么管陆云州要签名照。” “……” 这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迟意答:“因为我想要。” 腰间的手紧了紧,迟意还没被拉起来。 “你喜欢陆云州?” 祁序野声音一下就冷了下来。 迟意感觉老腰要断了:“是对偶像的那种喜欢,我解释过了。” “还有那个签名照片是给我老家的好朋友寄的,她也喜欢陆云州。” 后半句算是让祁序野满意的回答,迟意终於被他扶了起来,微热的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抬。 祁序野敏锐地感觉到,她腰间偏下的位置,有两个浅浅的窝,刚好睏住了他手腕上那一点凸起的骨节。 这是迟意的腰窝。 音乐变得清灵。 祁序野背著一只手,另一只手举过迟意的头顶,她在自己面前旋转。 你不必担心她会脱离他的怀抱。 有人退一步,便有人上前一步,终有一步他们会紧紧相拥。 “我有点晕。” 祁序野感受著怀里那摊越发虚软的人。 “你酒量不是很好吗?” 迟意抿嘴:“本来就不错啊。” “结果呢,跳了一支舞就瘫了。” 迟意这才反应过来,跳舞会加速血液流动,也会勾起酒精的上头速度。 “你是故意的。” 祁序野不置可否。 “什么都不知道还学人喝酒。” 如迟意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总是不了解人性,也不了解外面的危险。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看吗。” 迟意真的很美。 听出他话里的关心,迟意心一暖。 她乖乖倚在祁序野身边,像他们刚开始那样。 “其实这些我都知道的。” “因为你在,我才敢喝酒的。” 迟意眸光亮亮,她在这时承认,祁序野是她的底气。 让她有任性的底气。 “你会为我撑腰的吧,二哥。” 因为从未被明显偏爱,迟意假装若无其事的提起,想要確认。 祁序野笑了笑,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便勾了起来,散发著夺目的光彩。 他的手在她腰间敲了两下,像是花瓣落下枝头那样轻。 下一支舞,音乐声再次响起,遮住了周围些许私语声。 迟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灯光又暗了一些。 因为她眼中祁序野比灯光闪亮。 她一眼不眨盯著他,看他薄唇翕动,一字一句,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说:“迟意,我这不是正给你撑著呢么。” 在给你撑腰呢。 此刻,向宋家古朴欧式的落地窗外望去,能看到外面铺开的夜色。 迟意脑中自觉把祁序野的身影,扔在了外面的夜色里。 华灯初上。 有一片星光。 祁序野是那个月亮。 迟意有一个秘密,她会画画。 遗传了她母亲的天赋。 这晚,酒劲上头的迟意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想画祁序野。 把今晚的月亮,永远留下。 第 35章 二选一我选你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5章 二选一我选你 祁序野拉著迟意坐回去的时候,梁曦月的脸上已经很难维持住优雅了。 这是第一次,站在祁序野身边的人不是她。 为什么呢。 她哪里会输迟意。 她连鼓点都踩不准,可祁序野就是耐心陪她跳完了一整支舞。 被踩了那么多下,被肘击了那么多下,他一声不吭。 梁曦月走到祁序野面前,忍不住和他说:“阿野,我有话想和你说。” 她要告诉他,你这个“妹妹”,根本不如表面乖巧。 她要告诉他,最般配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绝不会是你这个所谓的“妹妹”。 此刻,祁序野的脸在光影里,半明半暗,那样冷漠和温柔的矛盾姿態,同时出现。 他放下了腿,和梁曦月一起去了阳台。 走时,梁曦月转头对著迟意挑了挑眉,讽刺地看了她一眼。 瞬间,迟意望著祁序野离去的背影心臟骤停。 她很慌,想过去,拦住祁序野。 可她刚站起来,便看到眼前偌大而华丽的舞会现场,她懵懵懂懂地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身上精致高定的礼服。 周围人潮涌动,灯光闪耀,音乐声又不知弹到哪一年的古典。 迟意愣愣的,扯著裙子,感觉天旋地转。 驀然噗嗤一笑出声。 多像啊,像童话。 可灰姑娘装扮而成的公主,註定会在夜晚十二点钟声响起时,重新归於朴素。 那些美好像梦,终会醒来。 迟意有点想哭,因为祁序野跟著梁曦月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她想,再不回头,你就看不到最后的公主了。 因为现在她还是公主,还有些卑微的傲气。 所以祁序野没有回头。 迟意也转过身去,背著他擦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反正泪落了下来。 她的身后,有一道目光,陌生而炙热,也是带著泪的。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只能见这一次了。 这样盛大的场合,迟意没信心以后自己还能来。 所以她擦乾了眼泪,朝著那个美丽而纤弱的妇人走了过去,她像是即將凋零的美丽兰花。 还在枝头,但只要人看一眼,便知道她不久就要落下。 她过得也不好啊。 迟意过去了,沈轻回有一瞬慌乱地想走。 但很快她和迟意想到一起去了。 这次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 她先开口:“小意。” 这是她和迟彻花费几个月,在几百个名字里选中的。 她是他们迟来的情意。 迟意没有回答,沈轻回脸色一白,紧张地咬住了自己食指的指节,试图在这人来人往的宴会,维持最后的体面。 她太紧张,一时来不及遮掩她手腕上滑落的衣衫。 迟意停住了脚步,看到了上面青紫交错的伤痕。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为一个烂人,一个拳脚相加的丈夫,放弃她的爸爸。 沈轻回在迟意震惊而心碎的目光里发现了什么,她颤抖著手,差一点捂脸痛哭出声。 迟意最终还是走近了她,她知道她不想认自己,像是来打招呼的小辈一样坐在她旁边,轻声附耳过去,面带笑容。 沈轻回听到她朝思暮想的孩子对她说:“你如果过得好,我会比较释然。” “可是你这样可怜。” 这一刻,豆大的泪珠落下,沈轻回知道迟意知道了。 那些隱藏在她华丽衣衫下的伤痕,像是外表绚烂,內里腐烂的花朵。 早都烂透了。 她这些年都过得这样不好,这些苦,不为人所知。 却被许久不见,她一直亏欠的孩子知道了。 沈轻回缓和了情绪,儘量让自己平静地开口。 尝试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她也像是喜爱小辈的长辈一样,对迟意附耳说:“你过得好吗?” “祁家那个老二,看著很照顾你。” 这迟来的关心。 迟意勾了勾唇,挤出一个微笑。 “我爸死了以后,他对我最好。” 说完,像是报復一样,迟意起身离开了。 留下沈轻回愣愣品著那句话,狠狠掐住自己的伤口,庆幸没有泪如雨下。 迟意一个人游荡在宴会上,裙子太长她需要用手提著,高跟鞋太高,她要小心翼翼地走著。 音乐怎么还不停啊。 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怎么还没响啊。 迟意觉得太累了。 酒精在她血液里奔跑,迟意觉得还不够。 一点也不刺激。 於是,她又去拿了酒。 迟意喝到第十三杯时,眼前出现了沈司礼。 他拦著她:“你喝的太多了。” 迟意躲开,不想再装乖,抬眼冷冷一瞥:“你关心我,是因为可怜我么?” 沈司礼一愣,“小意。” 此刻迟意確定了沈司礼数次从天而降的理由。 她眨著有些热的眼皮问:“沈司礼,我和梁曦月你更喜欢谁啊。” 这是什么问题。 沈司礼回她:“你喝醉了。” 不回答就是回答,迟意明白了。 她仰头干下那杯沈司礼没拦下的酒,是祁序野最后喝的那杯,干马天尼。 原来是这种味道。 没喝到时心心念念,喝到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 迟意兴致缺缺地放下酒杯,里面装饰用的绿色橄欖晃了晃。 沈司礼要去扶迟意,祁序野就在这时出现,一把推开沈司礼,接住了她。 熟悉的冷松香,迟意抬了抬头:“十二点钟声响起了吗?”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喝了多少。” “你管我呢。” 祁序野冷笑:“不想我管你,想谁管你。” 那些被酒精压下的水意,又在眼里泛滥。 祁序野身后是失魂落魄的梁曦月,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迟意站稳了些,略带嘲弄地看祁序野。 “你不是跟梁曦月出去了吗。” 这时候,应该已经知道她那些拼命隱藏的秘密了。 所以呢,你到底想问什么。 迟意不说话了,推开祁序野就要往外走。 王子和公主的戏份要登场了,灰姑娘该谢幕了。 祁序野扯住迟意,眸光落在她转身的泪花里,“选你。” 迟意抬头:“什么?” 祁序野不语,扛起了眼前那一摊烂泥,迟意在他的肩头挣扎,鱼尾荡漾著成片盛开的花。 她的腿不住摆动,祁序野有些烦躁。 该聪明的时候装傻。 他转头,嘴唇刚好贴近了迟意的肩膀,声音沉沉。 “沈司礼不选你。” “二选一,我选你。” 第 36章 头牌?迟意你把我认成了谁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6章 头牌?迟意你把我认成了谁 祁序野扛著迟意走的场面,一路被人侧目。 宋寒声作为主家,挽著沈司晴看了一眼祁序野和他肩膀醉酒的迟意,意味深长。 “你洁癖好了?” 一般,祁序野是不会让喝醉的人靠近他的,他嫌酒气臭。 祁序野意兴阑珊:“醉鬼你负责吗?” 宋寒声笑而不语。 沈司晴瞥了一眼祁序野扶迟意的手,紧紧贴著生怕她掉下来,哪里有一点嫌弃之色。 她望向她不远处的表妹梁曦月,果然见她握紧了手,满脸不可置信。 她满脑子都是祁序野刚才和她的对话。 他说:“曦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以后我们没必要来往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过界了,你喜欢我不是吗?” 就因为这个。 她和祁序野认识十几年了。 他没有一点动摇吗? 明明在此之前,他那么纵容她。 一定是因为什么。 现在答案很明显了,“二选一”他选迟意。 想起刚才她把迟意在淮镇的资料,给祁序野看时。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事一样。 態度冷漠地对自己说:“不要再针对迟意,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 “我知道了这些,只会心疼她。” 心疼,梁曦月笑了,她以前也一直以为祁序野心疼自己呢。 而且会永远心疼她。 但现在,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他,祁序野一眼不眨地和她了断了。 梁曦月目光落在迟意身上,觉得讽刺。 她预料到迟意的结局也不会太好。 祁序野这个男人,就像饮鴆止渴的人,赖以生存的慢性毒,明知不能爱上他,但还是会爱上他。 祁序野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个人会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样日復一日,怎么能不让人动心。 正如此时他对迟意说,“二选一,我选你。” 迟意因为这句话,停止了挣扎。 梁曦月不信她没有触动。 而她爱上祁序野的时候,也被他拋弃的时候。 毕竟,他的界限內,是不许妹妹爱上他的。 迟意確实有触动,祁序野不会哄人,但他会说自己爱听的话。 她恍惚著昏昏沉沉,用脸颊蹭了蹭祁序野,如绸如瀑的头髮,也吻上了他的脸颊。 想让祁序野多说点好听的。 祁序野一手扛她,一手拍了拍她,力度不轻不重,“老实点。” “再乱动给你扔地下。” “你是巫婆吗?” 祁序野对酒鬼冷笑:“我是你爹。” 迟意嘟嘟囔囔:“你好没素质哦,你连自己都骂。” “我爸爸去世了,已经在天上了哦。” 天上星,好多颗。 迟意分不清,埋著头哭了起来。 “呜呜呜,可是我找不到我爸爸在哪呜呜呜。” 祁序野…… “迟意,你以后再喝酒,我绝对会弄死你。” 迟意头太客气了,笑容猥琐:“嘿嘿,我早猜到你要这么说,所以我今晚把想喝的酒,都尝了一遍。” 你还挺骄傲。 祁序野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迟意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已经被扔进了车里。 迟意眼里湿漉漉的,一脸委屈。 “你打我。” 祁序野:“我不想和酒鬼说话。” 迟意:“我爸都没打过我。” 祁序野给她繫上安全带,让司机启动了车,还贴心地打开了手机录音。 “迟意,欢迎你明天酒醒和我算帐。” 车里燥的很,空调越开越燥。 迟意按开了车窗。 风吹在她脸上,冰冰凉凉。 “喝酒吹风,上头更快。” 很明显,迟意已经上头了。 隨便吧。 祁序野由著她了。 他想看看迟意喝醉了什么样,总之有录音,明天就放给她长长记性。 迟意一路都不老实,路上还唱辛德瑞拉。 真当自己是灰姑娘啊。 祁序野把人又扛上了楼,扔进迟意房间床上的时候,他余光一扫,看到阳台上的花架旁有画板,掩映在素白的窗纱里。 他第一次进迟意的房间。 祁序野这才知道,迟意会画画。 想想,他对她的了解確实很浅薄。 迟意是个有话不说,习惯憋在心里人。 祁序野转头,迟意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顺著祁序野的目光看过去,眸光亮得不行。 “我想画你。” 这可新鲜了。 祁序野:“你想画,我就得让你画啊。” 迟意瘪了瘪嘴:“你都答应梁曦月做她的模特了,你答应她不答应我,你丧尽天良……” 骂挺脏啊。 祁序野笑了,“答应她的不是你吗?” 他可从没说过答应的话。 录音机上的时间还在跳动。 分分秒秒。 迟意现在的脑子根本想不通祁序野话里的逻辑。 她很固执:“我不管,我就要画你。” 祁序野好奇:“你想怎么画我。” 迟意发送她对模特的指令:“脱衣服。” 祁序野? “迟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迟意跌跌撞撞爬到他面前,拉住了他的领带,粉色的领带最终落到了她的裙子上。 迟意的食指结结实实按在祁序野唇上,点了点。 拦住了他的拒绝。 “模特,不会说话。” 他又不是假人。 她开始自己摸索,想要的模样。 迟意解祁序野领带的时候,祁序野有一瞬间想把她甩出去,但她一脸神圣,对待自己的样子,像是珍视的艺术品。 所以他停住了手,想看迟意到底要干嘛。 直到她扒下自己的外套,又来拉扯他的衬衫。 这有点过了。 他按住了她的手。 “迟意。” 冷冷警告。 迟意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她的艺术。 祁序野躲著她,她费了半天劲也没把他衬衫脱了。 不多时,地下划过清脆的几声,祁序野的扣子被迟意扯崩了,四处散落。 他敞著胸膛,凌乱的衬衫大开大合。 “迟意。” 他都怀疑迟意是装醉。 但她如果装醉,明知道在录音,还这么做,她明天是不活了吗。 迟意再次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嘘,憋说话。” 画画起来的迟意一点也不乖,还有些吹毛求疵的控制欲。 最先扯下的领带,蒙住了祁序野的眼睛。 粉色的绸缎,贴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什么画,需要蒙眼睛。 祁序野扯下了领带,不想再和迟意胡闹了, 他大喇喇坐在阳台的花椅上,冷著脸,椅子著上面缠绕的红色玫瑰簌簌而动。 风卷著纱帘,月光洒在祁序野身上,有几片玫瑰花瓣被吹落,掉在他的腹肌上。 祁序野捏了一片扔在了地上,落在他刚扯下来的领带上。 而迟意此时的目光在画纸上,想要的场景,一眼就已经足够了。 她不说话,认真画了起来。 祁序野垂眸看著自己壮烈牺牲地衬衫,冷冷一笑。 迟意最好不是在装醉,她最好会画画。 迟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画著。 玫瑰花热烈,夜幕低垂有星河。 有一隅,没有光照,花瓣凋落。 光似乎刻意避开了的那一处昏暗。 窸窸窣窣的画画声停止,祁序野绕到迟意身后看到了她的画。 画,確实惊艷。 迟意总给他带来惊喜。 “但为什么这幅画叫月亮。” 这画里根本没有月亮。 除了夜幕,星星,花瓣,就只有蒙著眼睛的他。 叫玫瑰都更贴切。 迟意没回,她放下画笔,身子一软,跌进祁序野的怀里。 一抬手就能摸到他的腹肌,分散的思绪轻易被吸引。 “不愧是头牌啊。” 这时候莫名奇妙蹦出这一句,祁序野紧紧按住她乱摸的手。 连语气都凝了冰。 “头牌,迟意你把我认成了谁。” 她这些日子到底在外面都干什么了! 还学会叫鸭了? 第 37章 头牌要按我这个標准知道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7章 头牌要按我这个標准知道吗 迟意不是一个真正的乖乖女,祁序野知道的。 但从她嘴里冒出“头牌”两个字,也是祁序野从未设想过的。 迟意被突然裹住她手腕的大手,捏的一疼,有点委屈地眨了眨眼:“陆婉婷说你长得像头牌。” 祁序野听后略带无语地鬆开了迟意,他压了压眉尾,语调冷冷。 “你以后少和她来往。” 放任她,陆婉婷指不定怎么带坏她。 等等…… “陆婉婷都怂恿你干什么了。” 绝不止调侃他两句这么简单。 迟意想了想:“她让我给我下药睡了你,说睡了你我就不怕你了,还说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迟意怕自己,祁序野有感觉。 而那幅画又碰巧叫月亮。 两个都撞上了,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一起。 祁序野挑眉问她:“那你呢,你怎么答的,这近水楼台的月亮,你摘不摘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祁序野故意提月亮,想看迟意的反应,想知道她刚才画画的时候,心里的想法。 此刻,风颳过素白窗纱,偶尔拂在迟意身上,祁序野怀里还抱著的迟意,静默无声,像在思索,他也不知道能从这醉鬼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但酒后吐真言。 祁序野如墨般黑而锐利的眸子,停在迟意身上,她正低著头。 可能是祁序野这个问题触发了迟意內心深处的保护机制,也或许是刚刚那丝风太凉。 总之,迟意在这一瞬间恢復了几分清醒。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窝在祁序野怀里,他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 脑中闪过几个画面,是她自己乾的。 她撕他扣子的模样,歷歷在目。 疯了。 迟意想死的心都有。 可现在,她的手还按在他的小腹上,那里一片僵硬,肌理分明,熟悉的青筋依旧坚挺而下,祁序野的腰带上的金属,闪烁著寒光。 迟意嚇得咬了一下舌尖,更清醒了几分,默默移开了眼。 还好她现在没有抬头,不然面上那些慌乱的神色被祁序野看到,一定会被发现她现在是装醉。 迟意不动声色地假装不舒適,拿出了手。 她不再去摸著他的腹肌,而是把手撑在了地上。 祁序野等了半天,耐心缺缺。 “问你呢,怎么答的陆婉婷。” 送命题。 迟意只能故作还在醉酒,声音断断续续。 “我说……那我还是去睡头牌吧。” 毕竟睡別人总比睡祁序野安全。 听起来她还真想叫鸭子。 祁序野气笑了。 確定的是,迟意挺乖,真拿自己当哥。 不確定的是,她不知道哪天就被不三不四的坏男人勾引跑了。 下一瞬,祁序野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把迟意的手放到了他身上,准確说是他的腹肌上。 迟意差点就跳起来了,装醉也险些破功,她手指快速一缩,微小的弧度,却因过近的距离,结结实实摸了一下祁序野。 手感不错。 不对,这是什么情况。 祁序野气疯了? 搞不明白祁序野要做什么,迟意数著狂跳的心臟不敢吭声,生怕说多错多。 “找头牌也至少要按我这个標准找,知道吗?” 很久后,迟意感觉自己摸的那块烙铁快把自己手心烫穿了,才听见祁序野开口。 这时候都不忘记引导她。 迟意承认他是个好哥哥。 问题是,像他这个標准的头牌去哪找啊。 有价无市的。 祁序野看迟意一脸呆,他笑了笑,指望醉成这样能听进去什么劝。 祁序野觉得自己有病,现在和迟意谈这个她能记住才见鬼了。 窗纱映照著月影,在祁序野身侧起伏,一下一下也拂过他的肌肉。 而迟意的手,就这样被引导著自小腹游走到了祁序野的胸肌。 迟意愣住。 “明白了吗?” 好像明白了。 因为迟意无师自通,继续向上勾了勾祁序野下巴。 好想亲上去。 迟意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 祁序野皱了皱眉,看著眼前醉的胆大包天的人。 “真拿我当鸭了?” “我有钱。” 出息了。 祁序野懒懒一笑,语调讽刺:“不知道大小姐,你准备拿多少钱包我。” 这时候喊她大小姐,一听就是在嘲讽。 迟意怀疑祁序野是说,你用祁家的钱胡作非为,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她眸光暗了暗,想了想最近兼职,卡里的余额。 对祁序野伸了四根手指。 四百万? “挺大手笔啊。” 祁序野语气轻慢,目光卷著霜。 那数字听的迟意肝疼,她摇了摇头,更正道: “四百。” 祁序野:? “四百也学人出来包头牌,咱俩到底谁嫖谁?” 怎么突然就討论起来了,迟意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跑。 撒腿就跑。 她咬了咬牙,一把推开了祁序野站了起来,皱了皱眉,佯装生气。 “不答应就算了,我去找別人。” 她的房间还是挺大的,先离开祁序野视线再说。 但迟意忘了,她脚上的高跟鞋还没脱,刚走两步就是一个踉蹌。 她喝醉了是真的,至少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可就算是爬,她也得爬出去! 迟意身残志坚,继续踉蹌地走。 只走了三步,祁序野自后揽在她脖子上的一只手臂,就拦住了她。 这还是要掐死我! 迟意心跳如鼓,差点就跪了。 但祁序野撑著她,她动弹不得,身后他目光极冷,酝酿些不明的情绪。 “別人是谁。” 他轻吐出这几个字,在迟意耳中就是,交代出你的同伙,杀了你,我就去干掉她。 “你別管,反正不是你。” 半天,迟意憋出这句话。 祁序野另一只垂下的手,按住了迟意蠢蠢欲动想要挣扎的腰,已经带了杀气。 “我再问一遍,別人是谁。” 最好是没有这个“別人”,他就放过迟意。 如果有…… 迟意心想,这还是要杀俩。 脑中闪过一万个人名,最后迟意想到了一个最安全的。 第38 章 不想做妹妹,想做我弟妹?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38 章 不想做妹妹,想做我弟妹? “祁序白。” 病人总是安全的吧。 而且还是祁序野的亲弟,他总不能自己人都不放过吧。 自以为找到了正確答案的迟意,刚鬆一口气。 祁序野却摩挲著她的下巴,突然笑了。 但他开口,声音里毫无笑意。 “你什么时候又看上了祁序白?” 迟意已经来不及分辨他话里的细节,比如又是谁。 祁序野本以为最可能听到的名字是陆云州,毕竟迟意对他的反应很特別。 没想到是祁序白。 所以,祁序白想抓紧检查完所有指標出院,不是想一起过生日,而是为了赶在迟意放假前回来,一起送她开学? “你和祁序白,什么时候有联繫的。” 如果说刚才祁序野声音还有冷意,现在就是完全没有情绪了。 脑中一团乱麻,迟意能感觉到自己惹火了祁序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下巴被人紧紧捏住,迟意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只能任著祁序野冷硬的肩头。 “说话。” 装哑巴是不行的,迟意开始回忆和祁序白的交集。 “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祁序白对迟意来说,一直是个微妙的存在。 她知道他胸腔里跳动的心是她爸爸最后的作品,所以又下意识的想亲近他,但又近乡情怯。 幸好,祁序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一眼就能看出迟意的想法,说著轻鬆的话逗她。 祁家的人都很好。 “他还送了我一束花。” 说来惭愧,迟意那天临时跟著祁母去医院,来不及准备,是空手去见的祁序白。 结果,祁序白指了指床头那一束瓷玫瑰对迟意说“谢谢你来看我啊。” 这是迟意第一次收到花。 她把那花收藏了起来,做成了乾花。 祁序野余光一瞥,看到不远处墙上掛著一幅瓷玫瑰乾花。 右下角日期是:8.18 祁序白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凡事想得都多,別人眼里,他就是个无比善解人意的人。 “一束花就把你收买了?” 祁序野嗤笑:“可惜,他的身体可陪不了你包夜。” 压根也没想包夜啊。 “妹妹。” 这时候被祁序野这么叫,迟意应都不知道怎么应。 “能分得清我和祁序白吗?” 话落,迟意的身子一把被祁序野转了过来,迟意不敢看他。 他就抬起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想去找祁序白,是真的想找他,还是把他当成了我。” “祁序白的身体,是做鸭的人选吗?” “顾左右而言他,迟意,你不如说是想睡我。” 话音落,鸡皮疙瘩从被祁序野按著的后颈一直蔓延到全身,迟意全身都麻了。 祁序野却离的更近了些,他那张勾人摄魄的脸就在她面前放大,他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 好热。 迟意的眼里泛著水光,她紧张到眼角都泛了红。 祁序野手指轻敲在她后颈,一下一下,像是响动的时钟,催促著她的回答。 睡祁序野。 这个问题,迟意从来没想过。 可当她听到这个选项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 此刻,阳台的夜灯泛著暖意绒绒的光,光影交错在迟意的脸上,她懵懂著,绞尽脑汁。 像是刚入尘世的精怪,不懂世俗,却对著眼前红尘中疑惑,却不自觉间,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想睡我吗?” 祁序野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那热气喷在迟意脸上,像是邀请。 “不。” 迟意咬著舌尖保持清醒。 祁序野挑眉:“知道我是谁吗?” “二哥。” “换成三哥就睡了吗?” “不想做我妹妹,想做我弟妹?” “没有。” “那你到底想什么。” 祁序野语调温柔,循循善诱,试探迟意的心。 迟意的大脑已经一团浆糊,完全是听到什么答什么。 在祁序野眼中,迟意的反应缓慢,明显还是醉著。 想什么呢? 迟意想他闭嘴。 她踮了踮脚,伸手捂住了祁序野的嘴,尾指压在他的鼻樑上,那里有一颗小痣。 祁序白和他唯一的区別,就是这颗痣。 就算没有,迟意也能一眼分出祁序野和祁序白。 两人僵持半天,直到迟意胳膊麻了。 祁序野表情不变,像是审视一样,等著迟意的下一步动作。 不会是装醉被发现了吧。 迟意心虚。 不管了,她浑身一软,装睡,隨即倒在了祁序野身上。 胸口突然砸过来一个人,那力度,在暗夜里划过一声闷哼。 迟意:遭了,摔得有点狠。 事已至此,祁序野也不能把迟意弄醒,只能把她抱了起来。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她的头髮飘荡在他的肩膀上。 迟意的呼吸很浅,她紧紧贴著祁序野,心跳的过於杂乱。 到了床上,迟意闭眼装死。 祁序野看了看被子里蒙上头的小鼓包,半晌,驀得笑了。 发现了,她酒醒了。 哪有醉得不成样子的酒鬼,心跳那么快的。 没有响起关门声,被子里的迟意心被吊著七上八下。 头顶出现重量时,迟意呼吸瞬间静止。 祁序野懒懒的声音响起:“不换衣服,不卸妆就睡吗?” 迟意闭著眼睛,无法阻拦被子被掀开。 祁序野要干什么! 果然是在装睡。 祁序野勾了勾唇,想用这种方式逃避回答,心虚吗? 终於响起了脚步声。 但却不是离开的,而是祁序野走去了浴室。 他假装要给迟意卸妆,不信她能装到最后,可浴室里乾净的让祁序野感到哑然。 再往她的化妆檯看,也是乾乾净净。 打开了她的柜子,从他房间门口被搬回去的那些包装袋,也就是被搬回去柜子里。 从一个地方整整齐齐堆放,换到了另一个地方整整齐齐堆放而已。 迟意还是预备了隨时要走。 这一刻,祁序野毫无动作,目光沉沉落在迟意身上。 她总是悄悄在人心上点火。 房间里悄无声息,迟意闭著眼,对这一无所知。 第 39章 明天我就离开祁家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39章 明天我就离开祁家 良久后,房间里还是死一样的寂静。 久到迟意恍惚中以为祁序野已经走了,她偷偷的,试探性的睁开了眼。 驀然,撞入祁序野似笑非笑的一双眸子,“醒了?” 迟意再次闭上了眼。 祁序野不停留在原地,而是走到了迟意床边。 他的心情差得要命,迟意为什么老想走。 打火机的声响打破沉默,火苗跃在迟意眼前,隨即是烟雾的味道。 祁序野在抽菸。 他吸了一口,看向装睡的迟意,拿起手机划了划,播放了录音。 “不愧是头牌啊。” “四百。” “不答应就算了,我去找別人。” 她让我给我下药睡了你,说睡了你我就不怕你了,还说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句一句,无比清晰。 迟意猛地睁开了眼,祁序野神色懒淡,站在她床边,俯眼勾了勾唇角:“不装了?” 迟意大惊失色:“你为什么要录音。” “你喝醉了,高谈阔论一堆,手脚都不老实,我不留点证据,怕你醒了找我算帐啊。” 到底是谁在秋后算帐。 菸头那一点火光,映亮了祁序野掩藏在背光里的高挺山根,明晰了那颗痣,却暗了眉目,让他的脸上带了些邪气。 “对不起。” 迟意爬了起来,在床上跪的很麻利,认错態度良好。 她举起两只手拜了拜,更真诚了。 “我不是故意装醉的,我真醉了,就是阳颱风太大了,给我吹醒了。” 越说到最后,迟意声音越小,因为祁序野表情冷得能冻人。 他一定怀疑自己一路都在装。 这酒醒的时间难以界定,她也不能说她是被祁序野问的问题嚇醒的。 那理由更是不清白。 迟意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 祁序野弹了弹菸灰,看端跪在床上的迟意,“所以呢,问题还没答呢。” 果然糊弄不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迟意眨眼,继续用真诚面对他。 “我没想过睡你,我也不敢,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不接受奉子成婚的。” “而且我当你妹妹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討苦吃呢。” 就算祁序野確实让她动心。 但飞蛾扑火,代价太大了。 此刻,迟意脑子里也逐渐清晰了,对祁序野偶尔蹦出来的那些旖旎想法,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她已经选了当祁序野的妹妹,眾所周知。 迟意又扯出一个大大乖乖的笑容:“二哥,你放心。” “那些混帐话,都是因为我喝醉了。” “你原谅我吧。” 清醒的迟意,总是进退有度,守著合適的距离,从不越界一步。 今晚如果不是喝醉了,手机里的那些话,祁序野想,大概自己一辈子都別想从迟意嘴里说出来。 本来是好事的。 但祁序野心情更差了。 还不如不解释。 迟意这几句话,轻易勾起祁序野他心里窝著一团火,越烧越旺。 一定是因为,看到了迟意要离开,他才生气的。 祁家对她这么好,她还是要走。 说明,迟意从来没有拿自己当祁家人,和她现在表现出的,好好的做他的妹妹,口是心非。 就是因为这样才惹人生气的。 而让祁序野更气的是,迟意要走,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能留下她。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祁序野收敛了所有神色。 她凭什么这么轻飘飘两句话就让人这么难受。 祁序野又点了一根烟,“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也有人说酒壮怂人胆。” “迟意,你是哪一种?” 是喝醉了才敢说平时不敢说的话。 还是喝醉了才敢拿他当鸭。 如果是这样,她想隨时离家的理由还好接受一点。 那边迟意都要嚇哭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喝酒了,喝酒误人啊。” 祁序野不想听这些,他弯下了腰,把菸嘴对著迟意的唇,声音低而温柔。 像是幽山里里的暗流涌动声。 “好姑娘,实话实说,我保证不生你的气。” “梁曦月和你,我选的是你不是吗?” “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迟意訥訥的,想起这一茬,確实是她当时酒劲上头任性了。 “我当时是真醉了,二哥就別当真了吧,如果因此引起了你和梁小姐的误会,我可以道歉。” “道歉,嘖,那是你的真心话吗?” “你没喝醉的时候,说的不是討厌她吗,你道哪门子的歉。” 祁序野冷嗤一声,毫不留情揭穿了迟意。 他对她多好啊,纵容偏爱,她却想走。 小白眼狼。 话都说到这了,迟意索性接过那只烟,吸了一口。 菸头有些潮湿,迟意看向祁序野的唇,顿了一下,很快若无其事继续抽。 上次祁序野邀请她一起抽菸,她不敢。 因为迟意觉得有些话,有些事,有些人,糊涂著就好了。 但祁序野偏要刨根问底。 今晚,迟意接过烟,便懒懒倚在床头,伸了伸跪得有些发麻的腿,看著祁序野勾了勾唇。 这副模样有点熟悉,让祁序野挑了挑眉。 迟意破罐子破摔。 “二哥,真的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梁小姐吗?” “难道不是因为梁小姐喜欢上了你,越界了,你才和她吵架的吗?” 烟雾裊裊至迟意的眉梢,她轻挑了一下。 “他们都说,你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越界的人,都会被你清理。” “所以二哥,你这么咄咄逼人,是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我爱你,我想睡你,我不要做你妹妹。” “这些吗?” “听到了,然后呢,把我赶出祁家?” 搞不清祁序野这样逼她的理由,迟意想一想,只有让她离开祁家这一个原因。 想必梁曦月已经和他说了吧,淮镇那些往事。 他现在才那么生气。 本来打算祁序野不点破,她就当梁曦月没说过,酒醒以后,她继续做他的妹妹。 能做一天是一天。 做他的妹妹多好啊,有人撑腰。 迟意看了看墙角装饰用的立钟,果然十二点了。 童话世界结束了。 她该回归现实了。 迟意每一句话,都让祁序野皱紧了眉。 明明是她自己想离开祁家。 而眼前的迟意,他也想起来了为何熟悉。 那天她在浴室里,一丝不掛站起身时,她就是这个样子。 略带轻蔑的,厌恶的,自毁的神態。 她拋弃了那个乖巧懂事的人格,突然变了一个人。 迟意抽完那支烟,突然直起身,拉过祁序野的手,抱住了他的腰。 她抬头,盈盈一笑,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小腹,人鱼线的位置,那里的青筋跳了一下,像回吻一样。 祁序野一把將迟意推开。 她仰头歪在床上,笑容更大了些。 “这样的答案,是你要的吗,祁序野。” 她没再叫二哥。 “明天我就离开祁家,你放心。” 第40 章 养不熟的人,我就不养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0 章 养不熟的人,我就不养了 “迟意。” 祁序野眼里卷著怒气,半晌后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赶出祁家。” “你刚刚问的那些问题,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迟意轻慢一笑。 祁序野迎上她的目光,“看看你这房间,乾净的像酒店,你拿这里当家了吗?” “隨时准备离开的人不是你吗迟意?” 她根本不懂自己气的是什么,还恶人先告状,祁序野气得胃一阵抽疼。 闻言,迟意有些愣住,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 她承认,自己確实一直以客人的心態住在祁家。 但这有什么好气的。 迟意不懂。 见她神色懵懵,小腹处那里被她亲过的地方,像著了火一样,祁序野垂眸看了一眼,然后讽刺一笑。 放火的人始终一脸无辜,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恨恨地说,声音第一次带了怨气。 “迟意,你根本就养不熟是不是?”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知道会隨时分离,知道会这么难受,知道她一直要走,他就不会养她。 但迟意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 一副乖乖的模样,让他上了当。 分不清是怪迟意还是怪自己,祁序野勾唇笑了笑,有些苦涩的意味。 迟意看后心猛地一揪,在她眼里,祁序野这样的天之骄子,不应该有这样的神色。 他应该总是高高掛起,总是漫不经心。 有什么事情能给他这样的人带来困扰呢。 迟意想不到。 因此,她甚至在此刻,有些庆幸祁序野说出了这几句话。 他终於说出这样的话了。 这些话,就像是崖边悬起的巨石,风吹时摇摇欲坠。 迟意是涯下的人。 一日一日,风和日丽,或暴风暴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在崖下,装作若无其事,却知道那块高石终有一日会落下。 如今,那巨石落下的时间,比她想得要早。 好事儿啊。 及时止损。 这样想,迟意突然有点释然。 她低下头,拿烟的手就顿在那里,没有反驳,逆来顺受著。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她这副模样,最让祁序野生气。 他刚说错了,不是对牛弹琴,迟意根本就是一头倔驴。 见她还是不懂他在气什么,祁序野决定把话说的明白了些,也算是和她……好聚好散。 祁序野声音淡淡,像风划过夜色。 “迟意,今晚你撒野,你大闹,你在订婚宴上掀桌子,我都只当你喝醉了,醉的神志不清了。” “包括,你故意亲我。” “这些都他妈的能算得了什么。” 迟意眉心骤得一跳,看到祁序野脸上讽刺之色越深。 “你一直就想离开祁家,做好了隨时离开的准备。所在別再说什么想和我做兄妹的话了,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做祁家人。” 迟意愣住了,祁序野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她亲他她闹他,她做坏事他都不在意。 他生气的理由只有自己想离开祁家? 这算什么理由啊。 想起了那一柜子整齐的包装袋,胃抽疼了一下,祁序野冷嗤一声。 “迟意,你让我觉得噁心。” 话落,迟意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就在这时突然崩断,世界天翻地覆。 海水上涌,窒息一样的淹没感蔓延全身。 但对面的人,面无表情。 迟意扯了扯唇,苦笑道:“对不起,终究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祁序野定定看了迟意一眼,很失望。 “听到这些,你要说的话就只有对不起吗?” 祁序野目光灼灼,上前两步按住了迟意的肩膀。 只要你说不再想离开祁家。 他的提示那么明显,她那么聪明。 很快,迟意却错开了目光。 答案分明。 祁序野当即拉开了距离,当著她的面刪掉了录音,觉得很无趣。 “从今天开始,你隨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別再往我眼前凑。” “养不熟的人,我就不养了。” “我说话算话,迟意,不,迟大小姐,你不是想要离开祁家,想要自由吗,我给你了。” 门被关上之时,迟意脑中只有这些话。 他离开时,步调坚决,迟意眼看他走出了门。 她和祁序野终究要回到各自的世界。 其实,迟意知道祁序野最后想听的是什么,无非是她答应不再离开祁家,永远做他妹妹这些。 但迟意说不出口,因为她看到了阳台上的画,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有跡可循。 所以,她没有办法自欺欺人了。 她喜欢祁序野。 再在他身边,感情只会更深。 祁序野是个很好的人,爱上他也很正常。 迟意想:现在脱离,对他们两个都好。 第41 章 拉黑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1 章 拉黑 这一晚,翻天覆地,迟意在床上顛来倒去。 后来她走去了阳台,想烧了那幅画。 如此扰人心绪。 打火机就在她手里,火苗在风里摇摆,如同她的心一样,反覆被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那火终於在风里燃起,有些眼泪也融入风里,了无声息。 迟意下了决心点火,是因为不想自己继续变得卑鄙。 她烧了这幅画,以后和祁序野之间就乾乾净净了。 留念想这种事,不適合她这样不坦荡的人。 火光跃起,付之一炬。 祁序野也没睡,他打电话了叫起来了周扬。 宋寒声今晚订婚肯定不能叫他,陆云州回去拍戏了,只有周扬隨叫隨到。 “出来喝酒。” “哟,听你声音够落寞的,和妹妹吵架了?” 周扬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祁序野是因为迟意的原因才半夜喊自己喝酒。 祁序野皱了皱眉,“少废话,快来。” 半小时,半桂山庄。 周扬看著先到的已经在喝酒的祁序野笑了笑。 “有一天还能看到你借酒消愁啊。” 祁序野冷冷瞥他一眼。 “迟意到底怎么惹你了。” 周扬真的好奇。 “別和我提她。” 周扬打趣:“是今晚不能提,还是以后都不能提啊。” 祁序野眸光一暗,“以后都別提了。” 周扬这才正色坐直了些,他看了看祁序野,试探地问了一下。 “她爱上你了?” 祁序野莫名其妙看周扬,“放什么屁呢。” 周扬不明白了,“那她没越界,你气什么。” 在他眼里,迟意能和祁序野闹掰的理由只有这一种。 祁序野又倒了一杯酒,“她要离开祁家。” 就因为这? 周扬笑:“她又不是真的祁家人,总有一日要离开祁家的。” 祁序野有了些酒意,情绪比平时外放,说话也更放肆了些。 “那她一开始怎么不说,她说了她隨时会离开,我就不会拿她当妹妹。” “我他妈对她掏心掏肺,她一言不合就要走,今晚我发现,我送她的东西,她什么都没用,好好的摆在那,她隨时要走。” 周扬听明白了。 “你不觉得你对迟意的占有欲太强了吗?” 祁序野:“不觉得,她从来到祁家就是我养的,她要早和我说准备要走,我一开始就不会养她。” 周扬沉默了一会儿,祁序野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他找到了癥结所在,问道:“阿野,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她一直待在祁家,一直乖乖当你妹妹,她以后,终究是要嫁人的。” “嫁人?我不让她嫁了吗?” 祁序野觉得可笑。 周扬看他现在的模样,“你真的那么洒脱,那她现在要走,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这个问题,让祁序野心里一紧。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养不熟。” 周扬:“……” 为什么他感觉是祁序野占有欲发作,所以迟意要走他破防了呢。 但他知道祁序野嘴硬肯定不能承认。 果然听祁序野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早都准备好了,如果迟意以后要嫁人,我会给她准备嫁妆,送她出嫁。” “问题是,她压根没拿我当哥。” 这掷地有声的。 周扬不由得鼓掌夸他:“你將来一定是个好爹。” “祁序野,你早晚有一天败在你这嘴硬上。” 当局者迷,他不信如果真如祁序野所说,他现在会喝那么多酒。 拦住了他继续要干掉的一杯,“够了阿野,你喝的有点多了。” 祁序野没听,移开他的手仰头喝完,还吃了一块冰。 但是完全不够,他心里的气,总要有一个地方撒。 很快他想到了什么。 “帮我查一下叫祖籍淮镇叫孙兴才的人。” “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他倾家荡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严重。 周扬问:“他哪惹你了?” 祁序野眸光很凉,声音毫无温度,“他该死。” * 晨起,宿醉让迟意感到一阵头疼。 她下楼,餐桌旁没有祁序野的身影。 祁家家教很好,早餐祁序野从来都是准时吃的。 迟意看了眼对面的空位置,闷声吃饭,这样也好。 见到祁序野,她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这次吵架和上次不一样,迟意明白,她这次和祁序野没有回寰的余地了。 一碗粥喝完,迟意苍白的脸稍稍有了些血色。 这时,来了一个电话,沈司礼打来的。 迟意心情有些复杂,她记得昨天喝醉了问沈司礼的问题。 犹豫了一会儿,她按了接听键。 “沈律师。” 对面的沈司礼很急切,“小意,麻烦你联繫一下祁二少,曦月昨晚自杀了,现在在医院刚洗了胃。” “只有祁二少能拦得住的她,请你快带他来医院。” 闻言,迟意拿手机的手一颤,梁曦月自杀了? 沈司礼看她沉默,语气也冷了下来。 “迟意,是你昨晚逼祁序野二选一,伤了曦月的心,她才想不开的,如果她有事,沈家不会原谅你。” 还没等迟意回答,电话已经被掛断。 迟意苦笑一声。 陆婉婷也是,梁曦月也是,得不到祁序野就要自杀。 现在想想,自己昨晚烧那幅画,是做对了。 人命关天,迟意给祁序野发了消息。 【梁小姐自杀了,现在正在第一医院,请你去劝劝她。】 信息发了过去,红色感嘆號。 迟意盯著那抹红反应了一会儿,確认她被祁序野刪除了。 他果然是个边界感超强的人。 嘆了口气,迟上了楼,寄希望於祁序野还能给她开门。 祁序野昨晚上和周扬喝了半宿酒,凌晨四点才回家,这时听到敲门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以为是保姆。 “我不吃早饭了。” 结果手机上樑曦月十几个未接来电看的他皱眉。 敲门声还在继续,祁序野冷脸下了床,打开房门,是迟意。 他开门的手就那么支在那里,並没有让迟意进去,脸一半在外,一半被门遮挡。 界限分明。 迟意声音有些闷:“沈律师说,梁小姐自杀了,请你去医院劝劝她。” 第42 章 断交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2 章 断交 祁序野冷笑:“她自杀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是因为……因为你昨晚没选她……才自杀的。” 沈司礼是这么说的,迟意並不知道祁序野到底和她谈了什么。 祁序野听后,面上没有一些著急,嘲弄道:“如果每个女人都因为我的拒绝而要死要活,我每次都要束手就擒吗?” “她们自己都不珍惜生命,指望我替他们珍惜什么?” “我是圣人吗?” 此刻,祁序野声音因为宿醉有些沙哑,配上他冷淡的语气,让人听著莫名绝情。 迟意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梁曦月之前不是他的好朋友吗? 就因为闹翻了,她也以为祁序野至少会在此时去看一眼的。 结果他直接拒绝了。 不过想想也是。 陆婉婷当时赶上祁序野拒绝她,当晚她爸又把陆云州接回了家,所以她想不开自杀的时候,那晚祁序野也没去。 “我不会去的,她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她……” “我现在狠心才是对她好,不然她更放不下。” 祁序野语气更淡了些,毫无情绪,这是他不耐烦也是他生气的前兆。 迟意听出来了,也明白祁序野的考虑有道理,她一时语塞,杵在了门口。 祁序野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温度。 “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这就是祁序野,当断则断,这副陌生人模样,不只是对梁曦月的,也是对自己的。 明知不应该,迟意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摇了摇头:“没事了,打扰了。” “砰。” 关门声下一瞬响起,祁序野一秒都没犹豫。 因为用力而挤带出来的风,吹的迟意呆毛立了立,只是这次没有人再摸摸她的头了。 迟意转身,想了想,独自去了医院。 病房门口,沈司礼问她:“祁序野为什么没来?” “她拒绝了我。” 沈司礼完全冷下了脸:“迟意,你这时候还在嫉妒曦月,真是让我,让沈家失望。” 迟意听笑了,但她眼里没有笑意。 “沈律师,你说错了。” 闻言,沈司礼一顿,旁边的沈司晴深深看了一眼迟意,她脸上都是讽刺。 “祁序野不来,我也不能拿刀逼他来吧,梁小姐用命都换不来的男人,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看到迟意的反应,沈司礼后知后觉失礼了,“对不起小意,我太著急了。” 迟意看了一眼沈司礼。 “没事的,可以理解,你偏爱梁小姐,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失言正常。” 沈司礼鬆了口气:“你能理解我就好。” 迟意却眨了眨眼,笑容愈发浮於表面:“但是沈律师,如果你心里没有这些想法,再口不择言也是说不出口那些话的。” 这道理其实沈司礼也懂,但他没想到迟意会直接说出来。 眼前的迟意有些陌生,沈司礼之前见到她都是乖巧的,感恩的,可怜的模样。 现在的她,一脸冷酷,咄咄逼人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像是以前的迟意,倒有点像祁序野。 是祁家给她的底气么。 迟意不知道沈司礼的想法,继续说:“我本来也没有必要必须要来看一眼梁小姐的,但是我来了。” “沈律师不能因为我心软,就隨意拿我撒气吧。” 沈司礼也是从这时发现,迟意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喊他沈律师。 或者更早之前,在昨晚他没回答她的时候,迟意对他的態度就已经变了。 “你说我嫉妒梁小姐,这是事实。” “但我嫉妒的是,我的母亲选择了她,我的表哥只偏爱她。” “而不是祁序野。” 过於坦诚的迟意,每一句话都像是带著利刃,刮的沈司礼无地自容。 少女的声音温软,一字一句落地,却像冰凝成的一样。 她眸光黑而亮,仰头看了看沈司礼,却完全不落下风。 “沈律师,明明是我对沈家失望才对,也是我才该考虑要不要原谅沈家,你说呢?” 软刀子杀人,一样疼,沈司礼垂下了头,面露愧疚。 沈司晴讚许地看了一眼迟意,没想到她这么小却能说出这番话。 她又看了看沈司礼,普度眾生的活菩萨,怎么立不住了呢? 迟意看她对自己有善意,点了点头回应了沈司晴。 然后她目光转回沈司礼:“我能进去看看梁小姐,我有话问她。” “她现在状態非常不好,你……” “我不是代表祁序野来的。” 迟意打断了沈司礼,抬眉看他。 那目光太冷太锐,让沈司礼一阵恍惚。 “她刚洗了胃,还很虚弱,可能还说不了很多话。” 迟意轻轻一笑:“我只想问她一句话。” 沈司礼想了一下,侧身给迟意让了路。 沈司礼坐在外面,不解道:“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司晴:“她这样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 “有什么说什么,况且的確是沈家对不起她在先。” “不能因为她不接受委屈,反而说了实话,就怪她不懂事吧。” 沈司晴话里有话,沈司礼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毫无闪躲,面色一白。 留沈司晴玩味一笑。 里面,梁曦月看只有迟意孤身一人,问:“阿野呢?” “他不来。” “你让的是不是。” “梁小姐说笑了,你觉得祁序野是任人拿捏的人吗,我算什么东西,他能听我话。” 梁曦月目光一凛,想到祁序野和她绝交时说的话。 她扯了扯唇,笑容冷清:“你很得意是不是,祁序野那么宠爱你。” “但是迟意,你得意不了多久。” “你看他的眼神,像极了当初的我。” “所以现在的我,就是以后的你,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迟意抬眼:“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为他自杀的。” “这一点,还是梁小姐略高一筹。”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犯傻。 听她讽刺,梁曦月收回了笑容:“你来这就是耀武扬威的吗?” 想到了將要说的话,迟意眸光到底黯淡了几分,隱约还闪著些痛意。 “我来,是有一件事想问梁小姐,问完了我就走。” “什么事,孙兴才的事吗?” 梁曦月故意戳她的痛处。 果然,这个名字让迟意心头涌起一阵噁心。 她抬头,见梁曦月笑著朝她挑了挑眉。 迟意压了压那股噁心,孙兴才已经废了,她亲手废的。 恢復平静后迟意再次开口。 “我想问的是,梁小姐可知道,梁夫人身上为什么伤痕累累?” “还有那伤,到底是谁打的?” 第43 章 另一张房卡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3 章 另一张房卡 “你在胡说什么!我妈身上怎么会有人伤。” 梁曦月的反应让迟意有些失望,原来她不知道。 失望过后是心痛,她更为沈轻回感到不值。 如果她拋弃了自己和爸爸过得幸福顺遂也好,人性趋利避害,可以理解。 可现在呢,她浑身是伤。 而她最看重的女儿对此一无所知,就显得她做的一切,像个笑话。 “梁小姐,就算不是朝夕暮处,你们也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你真的一点也没发现过她的伤吗?” “那些伤,旧伤添新伤,不是日积月累不会变成那样,我一个外人亲眼所见。” 迟意没理由用这个骗自己,梁曦月知道,所以她听完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脑中涌入了很多信息,过往很多被她忽视的细节,突然此刻逐渐清晰。 为什么她爸爸回一次家,她妈妈就要去佛堂待上一段时间,谁也不见。 为什么外界传闻她爸爸对妈妈情根深种,她却能拋下年幼的她,跑去乡下。 为什么她的妈妈提起她的爸爸,总是表情那么厌恶,还有……害怕。 慢慢的,梁曦月的神色,在太多细节的回忆里一点点衰败。 从她的反应里,迟意已经找到答案了。 “梁小姐,看来你已经找到答案了。” 梁曦月嘴唇颤了颤,还是不可置信,“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她的父母是京市公认最幸福相爱的一对儿。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怎么会有迟意呢。 “梁小姐,问题和答案我都知道了,不打扰你了,希望你下次自杀之前,安顿好她。” 梁曦月气道:“你那么关心她,你怎么不安顿她,我死了,说不准她就回去爱你了,你不开心吗?” 迟意听出她的讽刺,神色未变:“她选择的人是你,因为当年,她是为了你回去的。” 言既於此,迟意起身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到底这些是梁曦月的家事,她只是一个外人。 门外,沈司礼看著迟意,又望了望后面失魂落魄的梁曦月。 问道:“你和曦月说了什么。” “是你们沈家的家事,你可以问她。” 留下这一句,迟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但她並不知道该去哪,想了一下,迟意打开手机定了学校附近的酒店。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她的行李很少,就来时的一个行李箱,医院离酒店不远,迟意推著行李箱慢慢走著。 楼下遇到了等沈司晴的宋寒声,“宋先生。” 总归是认识的,迟意不能装看不到,去打了招呼。 宋寒声目光流连在她的行李箱上,“你这是……离家出走?” 迟意:“那本来也不是我的家。” “祁序野知道吗?” 迟意点头:“知道的。” 昨晚说的很清楚了。 宋寒声目光深了深,闹这么大? “去哪,我送你吧。” 迟意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的,多谢宋先生。” 宋寒声推了推眼镜,不由分说拿走了她的行李箱,“我不看祁序野的面子,也看在司晴的面子,走吧,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夫,举手之劳。” 这是默认了她是沈轻回的女儿。 宋寒声是好心,一味拒绝更显得矫情。 “那多谢……姐夫,麻烦你送我去从山区的四季酒店。” “酒店”这两个字让宋寒声眉头一跳。 他默不作声把迟意送到,看著她办了入住。 “谢谢。” “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好的。” 等迟意上了楼,宋寒声在车里给祁序野发信息。 【你和迟意怎么了。】 昨晚不还和人家跳舞,抱著人家回家吗。 一晚过去,就把人赶到酒店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宋寒声看祁序野的心也不遑多让。 等了半天,结果祁序野根本不回。 宋寒声这时就確定,祁序野和迟意之间一定有事。 但现在重要的是迟意的安全。 她挑选的酒店,安保设施可不像是好的。 【阿野,迟意住的是平价酒店,我看她还是个孩子,虽然聪明但是涉世经验太浅,你不管她,我就联繫司晴了,待会我会把她接到绿园。】 绿园是宋家给宋寒声和沈司晴准备的婚房。 祁序野这回不能装看不到了。 因为“酒店”两个字戳的他脑仁嗡嗡作响。 迟意真是好样的。 说走就走,有出息。 祁序野:【地址。】 宋寒声:【四季酒店,3108】 衣服都没换,祁序野穿著睡衣就出门了。 他到了酒店门口,想给迟意发信息,发现自己昨天喝酒的时候把她刪除了。 而他和迟意的联繫方式,只有一个微信。 一口气噎在他心口,祁序野点了根烟,同时发送了好友申请。 屋里,迟意刚放下行李,进浴室冲澡。 花洒刚淋在她头上,她闭著眼,对一切恍然未觉。 门外,一根烟抽完,祁序野耐心用尽走进了酒店大厅。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定吗?” “3108,迟意,麻烦给我一张房卡。” 前台对迟意这个名字有印象,她记得是刚才那个大美女。 又看了看祁序野,好傢伙,真是够般配的,她默认这两人就是一对儿。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有很多情侣一个人先开了房,之后另一个人再入住的。 再看看祁序野的睡衣和手里车钥匙上的標誌,明晃晃写著三个大字“有钱人。” 於是,前台登记了祁序野的身份证信息,给他办了入住,便给了他房卡。 祁序野接过房卡,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 什么破酒店,管理也太鬆散了,不联繫订房间的本人问一下,就敢给他另一张房卡。 还好来的人是他。 如果是別人…… 祁序野根本不敢想,一股火就这样轻易飞了起来,祁序野敲了3108的门。 第 44章 跟不跟我回家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44章 跟不跟我回家 屋里没人回答,更没人开门。 因为迟意正在吹头髮,此刻洗手间关著门,吹风机的声音压过了敲门声。 祁序野忍无可忍,用房卡刷开了房门。 门开的那一刻,他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如此轻易,他就进来了。 迟意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进门的瞬间,他就听到了浴室里的吹头髮声,余光一瞥,迟意的手机躺在桌子上。 原来不是故意不理他,但祁序野的心情更差了。 时间在流淌,屋里的发黄的暖光,映在祁序野的黑脸上。 这时,浴室里的吹风声,就像是火上浇油。 祁序野薄唇抿起,忍不住顶了顶后槽牙,迟意她真的,一点危险防范意识都没有。 来之前,祁序野是想今天把迟意带回祁家就得了,至於不愿意之类气人的话,就让她打电话和他妈说。 他不预备以后再管她。 但此情此景,他脸色一沉,必须得让迟意长长记性。 他撩起长腿,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外面风声平静。 等浴室里安静下来,迟意裹著浴巾出来,意推门就嚇了一大跳。 祁序野怎么在这? 她擦了擦眼睛,怀疑是幻觉。 可幻觉不会说话。 祁序野嗤笑一声,声音冷的凝冰:“这个场面,你第一反应不是想我是怎么进来的,而是觉得在做梦?” 迟意惊,確认了是祁序野真来了,这才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祁序野:“刷卡。” “哪来的卡?” “我和前台说了你的名字,她就给我卡了。” 迟意:“好吧。” 好吧? 这个回答直接把祁序野压抑已久的火气顶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迟意现在的模样,刚刚洗完澡,浴巾在她身上,把她的好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而再看床上摆放好的睡衣就知道,那浴巾里面什么也没穿。 就这样。 她就以这副模样站在那里和自己对话。 “迟意。” 这一声,明显有怒意。 迟意有些心慌,可刚要回答,祁序野已经走了过来。 在迟意始料未及时,他长臂一扯,轻易把她带到自己怀里,然后只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床上。 迟意倒在床上,浴巾左侧一角向上折起,直接露出腿上一大片风光。 迟意急忙伸手就遮,却被一只大手制住了,那只手便直直按在她的大腿上。 指腹温润,而那莹白无瑕的肌肤,是潮湿的,像是被春雨染过的画布。 他只两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便成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现在才想起遮,晚了。” 祁序野现在就压在迟意身子上方,她躺著自下仰视著他,他目光里翻滚的都是迟意没见过的情绪。 “祁序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迟意觉得他疯了。 祁序野冷笑一声:“迟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迟意当然知道。 “是你闯进我的房间的!” 快速挣脱开他的手,迟意往床上躲了躲,死死按住身上那片浴巾。 身下是她摆放好准备出来穿的睡衣,迟意此刻无比后悔刚刚没把睡衣带进去。 “如果来人不是我呢?” 祁序野按住她的脚踝,一把把她拉了回来。 “那个前台只听我说了你的名字,就给了我房卡。” “而你一个人住酒店,没有一点危险意识,门不反锁就敢洗澡。” “迟意,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祁序野一边说,一边手抚上了迟意的小腿。 接著像蛇一样蜿蜒而上,直到碰到迟意膝盖上侧。 再往上就是…… 迟意迅速按住了他,“不要。” 祁序野笑了:“你觉得这个时候遇到这种事,说不要有用吗?” 眼前的迟意太天真,她天真的回答,让祁序野现在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的手一路来到了她的脖子,迟意打了个寒颤。 祁序野像完全变了个人,不是今早那个视她如陌生人的人,也不是昨天带她跳舞,给她撑腰和偏爱的哥哥。 他像一头正在发狂的野兽。 甚至,迟意还看到了他眼中翻滚的欲色。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有些崩溃,来到京市,是迟意第一次出远门,今天住酒店的经歷,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在祁家温室里待久了,她下意识觉得京市外面的世界,也是安全的。 至少没有那么多不守法的人,所以她才大意了。 少女的泪珠沾染了她半乾的发尾,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祁序野伸出手,看动作是要帮她擦眼泪。 迟意下意识往后一个瑟缩,祁序野却捏住了她的下巴。 男女之间的力量,有天然的差距。 迟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序野,他的另一只手竟然掀开她的浴巾,按在她的大腿上。 “二哥。” 迟意忍不住喊出这个称呼,希望能唤醒祁序野。 他不是最有边界的吗? 祁序野讽刺一笑,附身凑近了她。 迟意感到颈边一片炙热,那是祁序野的呼吸。 不由得抖了抖,下一瞬,祁序野的声音便炸开在她耳边。 “你现在除了抖,知道应该做什么吗?” 迟意摇头。 “咬我。” 迟意懵了。 祁序野却直起了身,把捏著她下巴那只手放到了迟意嘴边,他的虎口正对著迟意。 “让你咬。” 不知道是被嚇得还是什么,话落迟意便一口咬了上去。 但因为对面的人是祁序野,迟意没有用力。 祁序野已经按住了她大腿根,淡淡两个字:“用力。” 迟意又惊又怕,便发了狠紧紧咬住了他。 直到嘴里感觉到血腥味,她才猛地推开祁序野,含著泪看他。 祁序野虎口那里有一个深深的牙印,正有血珠爭先恐后冒出来。 祁序野面无表情,按住迟意大腿的那只手敲了两下。 “然后知道该怎么做吗?” 迟意捂著嘴,已经嚇懵了。 见状,祁序野抽出手,迟意迅速曲紧了膝盖。 “祁序野。” 祁序野没有回答,而是对迟意吐出两个字,“踹我。” 迟意颤颤:“踹哪里。” 祁序野將手移向迟意圆润的膝盖,又敲了敲她的膝盖骨,“自己悟。” 迟意指了指祁序野腰间以下。 祁序野挑眉,“还有呢?” 这还不够吗? “不够,迟意,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觉得哪里能伤害到对方,就攻击哪里。” “你有牙,就用力咬他。” “你有脚,就用力踹他。” “甚至你的手,看到他的眼睛,也可以捅瞎他。” “明白吗?” 说著祁序野拉著迟意的手就往他自己眼睛送。 迟意嚇得把手掌握成了拳。 可祁序野还在说:“该用什么力度,你知道吗。” 垂眸迟意就能看到祁序野虎口里不住冒出来的血珠,他毫无反应。 迟意的拳头也颤。 “说话。” 迟意点了点头,“明白了。” 接著祁序野彻底鬆开了她,“你既然那么在意淮镇发生过的事,就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觉悟。” 是啊。 眼前的场面她其实经歷过,那时她手边有一个瓦片,她胡乱在那人身上捅了十七下,得以脱身。 可那天一地的血,也成了她的梦魘。 “如果我失手杀人了呢。”迟意抬眼,目光落在祁序野手上那边鲜红。 “那就是他该死。” 祁序野这句话落,看迟意卸了全身力气,像死了一样瘫在那里。 “该死吗……” 迟意喃喃说完,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哭那年雨季,和这么久以来一直困在那年雨季里的自己。 她被困在那里,方寸之地,无力逃脱,那里有一扇门,上著锁。 祁序野就任由她哭,没有哄她,也没有靠近她。 他支著腿靠在墙边,点了支烟,任由手上的血落下。 良久后,迟意哭的眼睛都模糊了,打开那扇门上的锁,正准备摘下时。 听到祁序野问她:“跟不跟我回家?” 第 45章 以家人之名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45章 以家人之名 当时,祁序野背著光,脸光影不明,烟雾繚绕在他指尖眉梢,迟意记得他看过来的目光有些颓厌。 一贯懒淡的祁序野,第一次把心情不好掛在脸上。 因此迟意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又听祁序野说:“你要离开祁家住在学校我不管,你一个人住酒店不行。” “祁序白今天就回家了,我妈和我爸也会回来。” “你就算是之后想离开祁家,也回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之后,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拦你,更不会管你。” 祁序野的声音又冷又淡,话里话外都是界限。 迟意的心猛地一缩,“对不起,我知道了。” “我並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確实,她总是一直在道歉,迟意低下了头。 祁序野抽完烟也冷静了下来,冷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上狼狈的迟意。 此情此景,真像自己欺负她了。 可刚才那样又怎么不算欺负呢。 手上还残存她肌肤的温度,如丝绸般的触感也还清晰。 而此时,先自责的人还是她。 这一刻祁序野问自己,自己真的有必要那么教迟意吗? 而且明明说好不管她了。 他笑自己口是心非,也笑自己卑劣。 “迟意。” 迟意抬起了头,眸光微动。 “你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想离开祁家,没有必要。” 他才是该离开的那个。 话只说到这,虎口被迟意咬的地方后知后觉蔓延著痛意。 祁序野转身去浴室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衝掉了上面的血。 稀薄的血水流下去,又有新的血水冒出来。 祁序野抬头,看镜子里道貌岸然的自己感到噁心。 身体某处的僵硬,无法忽视。 他知道,这说明刚刚那样对迟意,越界的人是他。 是他疯了。 所以不应该是迟意离开祁家。 听到水声的迟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衝去了洗手间。 “你的手……” “没事。” 祁序野看她还没换衣服,知道她不是不想换,而是没来得及。 看她表情,一看就还心有余悸,但迟意还是选择马上过来了。 狭窄的洗手间,乾湿分明,门口堪堪只能站住两个人。 祁序野没有转头,只看著镜子,声音沉沉:“你现在还愿意做我的妹妹吗?。” “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 “是我不好。” “跟我回家吧。” “对不起。” 这句道歉是祁序野说的。 这一刻,迟意最后拒绝的理由也没有了。 他好像在哄她。 去哪里能找到祁序野这样的人呢? 迟意觉得爱上他,是早有觉悟且无法避免的事。 当他说出“伤害她的人他该死时”,这件事,她便无法自欺欺人了。 她打开了那把锁,同时选择坦然面对自己的心。 “我也有错,我以后不会离家出走了。” “二哥,你能原谅我吗?” 祁序野觉得此时的迟意好像不一样了,因为她在看自己的眼睛。 坦然而清澈的目光。 她说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她接受了祁家是她的家。 迟意勾了勾唇:“二哥,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祁序野挑眉:“我难道还会说不吗?” 此时,水龙头没有关,流淌的水声里,迟意看著那里面绵延的血色,扯了扯唇角。 有的爱如水,漾在心底,生生不息,水满则溢。 你不必躲避,因为它终究会满。 迟意换了衣服跟祁序野回去的时候,阳光正明媚,是个好天气。 路上,祁序野有些沉默。 相反,迟意因为心绪转变,难得活泼。 看了看他的手,迟意自告奋勇:“二哥,要不然我来开车吧,我拿到驾照了,我们先去医院。” “先回家吧。” “啊?你的手……” “待会我自己去医院。” 听祁序野好像轻笑了一声,“带你去医院,让所有人都知道,咬人的是你吗?” 好像有点曖昧。 “二哥,这还是我拿了驾照第一次开车呢,你怕不怕。” “怕。” “那也晚了,因为我要发车了。” 迟意不再因为紧张而束手束脚,换了角度看待祁序野,她一听就知道那是在逗她玩。 如果是妹妹,出错了也没关係。 反正他会替自己撑腰。 街景倒退的瞬间,祁序野略惊讶,他看著迟意的侧脸出神。 这还是那个倔驴一样的迟意吗? 路上平稳,祁序野出奇的沉默, “二哥,三哥今天真的会回家吗?” “嗯。” 祁序白紧赶慢赶,要在迟意开学之前回来,他说要一家人整整齐齐送迟意开学。 至於开学礼物,就送她一辆车好了。 祁序野这么想著问:“我送你车你会开吗?” 迟意只犹豫了一下:“会开。” 这回答倒让祁序野没想到。 “怎么开窍了?” 因为欠下的早都还不清了。 之前那样的选择,其实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以前,她期待著能还清祁家,有一天能不作为祁序野妹妹的另一种可能。 现在,迟意想开了。 家人比爱人长久。 她会用妹妹的身份,永远留在他身边。 第46 章 你预备怎么分清我们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6 章 你预备怎么分清我们 祁序野去医院包扎,顺便接了今天出院的祁序白。 看他缠著绷带的手,祁序白问道:“你手怎么了。” 祁序野淡淡:“猫咬的。” 祁家庄园里哪有猫啊,自从发现祁序白猫毛过敏,那里连野猫都没有了。 就连祁序野曾经养的那只都被送走了。 祁序白定定道:“迟意妹妹咬的。” 祁母一听,急忙问道:“你和迟意吵架了?” “没有。” “那你手……” “猫咬的。” 发生什么事,能让迟意咬他的手呢? 祁母突然眸光一亮:“小野,你和迟意是不是……” 祁序野打断她:“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妈,你收起你那些不合实际的想法吧,我不会和她有什么,更不会娶她,我们只是兄妹。” “还有,过几天我会搬到公司附近住。” 祁母一愣,就猜到两人在家里八成是发生不愉快了。 “小意那孩子多好,你这孩子……” 躲人都躲到外面了。 一旁的祁序白看了眼祁序野,揽住祁母的肩膀,“妈,何必强人所难呢,二哥都说了不喜欢。” 祁母:“感情都可以培养。” “我和她培养吧,本来也该是我。” 听祁序白这么说,祁母却並没当真,只白了他一样。 她心里有数,迟意来看过祁序白几次,对他的態度和祁序野完全不同。 就连第一次见面,他俩之间的氛围也不同。 所以祁母是坚定的野意cp拥护者。 又看了一眼祁序野受伤的手,祁母先走出了病房:“你俩就胡闹吧。” 最好,闹得越大越好。 祁母心说,还猫呢,就嘴硬吧,这都对迟意没好感,鬼才信。 屋里,祁序白朝祁序野眨了眨眼。 “你不用这样。” 祁序野知道祁序白跳出来,是想帮自己解决问题。 “迟意挺好的,我挺喜欢她。” 祁序白岔开话题,“二哥,你搬出去住,我送你只猫吧。” 当年欠他的那只。 祁序野抬眉,眼里神色有些冷,听他的意思,是真有打算和以后迟意在一起。 “迟意喜欢你吗?” 他回的是这句。 祁序白眸光一晃,看清了祁序野眼里的认真,笑容更大了些:“我觉得她挺喜欢二哥的,反正我们长得都一样,她爱上我,指日可待。” “以后二哥你不想做的事,通通都可以交给我来做。” “祁序白,我不需要。” 是不需要去追迟意还是都不需要,祁序白没问出口。 他会自己找到答案。 傍晚,办完出院手续,一行人到了祁家。 迟意正在客厅焦急地等著祁序野,门打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来到了门口,看到了三个人。 她的眼,第一时间便落在祁序野的手上,心疼的神態。 祁序白见状,勾了勾唇,先一步开口:“我好伤心,迟意妹妹的眼里难道只有我二哥吗?” 迟意这才答应过来,和祁序白打了个招呼:“三哥你回来啦。” 祁母拉过迟意,“別听你三哥的,他就喜欢逗人。” 祁序野和祁序白性格分明,一个言出必行,界限分明。 另一个有太多次重症监护室的经歷,就隨性多了。 对祁序白来说,生命有限,活一天就赚一天。 他现在赚到了很多天,想也该轮到自己为这个家里,为迟意做点什么。 一时间,眼前出现两个祁序野,迟意还是有些恍惚的。 她目光游离在祁序野和祁序白的脸上,感嘆这双胞胎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这般打量,祁序野驀得想起祁序白在医院说的,“反正我们长得一样。” 迟意果然分不出他俩,虽然这事並不稀奇,祁序野还是有些不爽。 “怎么,分不出我和祁序白啊。” 祁序野语气不善,迟意急忙回:“能分清。” 祁序白笑了笑:“就算分不清,也很正常啊。” 然而,这並没有安慰到祁序野,他冷著脸上楼了。 之后,祁母问迟意和祁序野发生了什么,迟意想起下午酒店的事,有些哽住了。 那怎么说出口。 半晌,她找了个理由:“没有,就是我……我在昨天宋家的订婚宴喝多了,不小心伤了二哥……” 话落,祁序白桃花眼向上挑了挑,他就知道迟意就祁序野口中那只猫。 但看今天的反应,迟意还挺坦然的,倒是他哥,都要搬出去住了。 两张对比,谁心虚一下就很明显了。 又和祁母说了半天话,祁母累了才上楼休息。 留下祁序白和迟意两个人。 和他单独在一起,迟意明知道他和祁序野是两个人,但还是觉得怪怪的。 祁序白看出来了迟意的侷促,打趣道:“看到我不习惯,想起祁序野了是吗?” 迟意诚实道:“有一点……你们太像了。” 祁序白也不失落,勾著桃花眼笑道:“怪我回来晚了,如果一开始就是我,你就没有这样的苦恼了。” 如果说祁序野是不会哄人,那么祁序白就是太会哄人了。 “可一般都是別人见到我自在,见到我哥紧张。” 迟意却相反。 思及此处,祁序白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迟意脸上。 过了一会儿继续逗她:“现在这样你都懵了,你说我要是穿成和祁序野一样的衣服,你能分清我俩吗?” 迟意刚想回答,就感觉到浑身一冷,气氛怎么不太对。 抬头一看,祁序野站在楼上正看著他们呢。 就这一眼,迟意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祁序白对祁序野笑道:“虽然你什么也没说,但我怎么有种被捉姦的感觉。” 迟意脸一下就红了:“三哥你別瞎说。” 楼上,祁序野看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还有迟意现在正对著祁序白红著的脸,咬了咬后槽牙。 之后,祁序野也没下楼吃晚饭,理由是没有胃口。 但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將一个少女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梨涡。 他朝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引得她战慄不止。 他问她,声音低沉还有些喑哑:“我是谁?在你眼里,我是祁序野还是祁序白?” 迟意伸手想去摸那颗小痣,回道:“你是我二哥。” 祁序野不满意,解开了他的领带,蒙在了她眼睛上。 他低语:“看不到这颗痣,你要怎么分清我们。” 眼前被遮挡的黑暗,让她下意识抬起手要摘走那领带。 祁序野却交叉她的双手按过她的头顶,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她床旁边的小灯有微弱的光。 像月光一样顏色的夜灯。 他的声音划过那些片月光,循循善诱:“回答我,你预备怎么分清我们?” 第 47章 躲什么,不是亲过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47章 躲什么,不是亲过吗 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攥著手腕,双腿被困住,女人下意识想躲,却无处可躲。 她只能用不回答来做反抗。 月色朦朦,她听到身上的男人说:“我教你怎么分,能这样对你的人,是我。” “明白了吗?” 说罢,他鬆开她的手,先引著她落在自己的脸上,而后一路向下。 划过喑哑的喉结,性感的锁骨,来到精壮的胸肌。 春花飘落,落在上面两朵。 这一片春色,她看不到,只能用手一路摩挲。 继续带著她来到了他的腹肌,炙热而分明的纹理,只需要摸一下就知道到了哪里。 想移开,头顶的男人却笑了笑:“躲什么,你不是亲过吗?” 被她吻过的小腹,过了这么久还带著炙人的热气。 烧的人心烦意乱。 “要不要再亲一下?” 谁放的火谁来收拾。 怀里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一只红透的虾了,男人却没有放过她。 “又不说话,是害羞呢,还是在考虑。” 祁序野一手把她扶了起来,让她的头贴在他的心口,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心跳声很快,也很清晰。 有些燥热瀰漫在靡靡月色里。 只一瞬,怀中人突然仰起了头,如玉的手腕轻轻一拽,便摘下了那枚遮掩的领带。 她反问道:“为什么不是你来亲我。” 她笑著,唇角的梨涡漾著春水,像暗夜里的妖精,勾人摄魄。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呢。” “你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啊,二哥。” 梦里的她,一如平时,乖巧的面孔下藏著一颗撒野的心。 她像个矜贵的公主。 “如你所愿。” 祁序野凑了上去,虔诚的,怜惜的姿態,吻上了她的眼角,蜻蜓点水一般轻,却轻而易举地撩动夜色。 这夜很长,月色摇摇晃晃。 * 晨起,祁序野看著自己床带上的痕跡出神,良久后骂了一声。 “艹。” 出门时,碰到了也下楼吃早饭的迟意。 “早,二哥。” 有些討好的语气,她想和祁序野破冰,昨天都气得他没吃晚饭了。 祁序野的声音还带著沙哑,对上迟意扑闪的目光,“这时候主动对我笑了。” 梦里的她可是很矜贵的,一晚上,他像伺候公主一样伺候她。 迟意被懟的莫名其妙,又挤了个更大的笑容:“那我以后天天这么笑,二哥你別生我气了。” 轻若羽毛般的撒娇口吻,语调甜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然而祁序野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他更觉得自己是畜生了。 “別靠近我。” “別对我笑。” “更別对我撒娇。” 祁序白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低垂的眉尾勾了勾,“嘖。” 迟意有些尷尬:“早啊,三哥。” 祁序白好奇:“你杀人让祁序野看到啦?” 迟意:? 这是什么话。 祁序白轻笑,这辈子他还没见过能让祁序野避之不及的人呢。 当时,迟意对一切恍然未觉,还在想著之后怎么哄好祁序野。 却没想到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再没有机会和祁序野吃早饭。 或者说,再见到祁序野。 他搬出去了,悄无声息的。 迟意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开学后的第三个月了。 至於开学那天,祁序野也没去,车库里多了一辆粉色的保时捷,那是他送给迟意的车。 祁母在看到车的时候,有些兴奋,因为在她眼里,粉色是祁序野最喜欢的顏色。 他现在送了迟意粉色的保时捷,意义非凡。 祁序白却眸光暗了暗,因为他知道,祁序野最討厌粉色。 这是在和迟意划清界限啊。 之后,祁母和祁序白送迟意开学,转身就在学校附近给迟意买了房,三百平的大平层。 如此,才同意她住在学校附近。 迟意是学艺术的,大学里帅哥美女和有钱人遍地都是。 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开粉色保时捷的漂亮新生,家里很有钱,还有人传他有一个非常帅的男朋友。 女生羡慕,依旧拦不住有男生蠢蠢欲动。 被人在教室里拦住告白的那天,迟意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一次有人眾目睽睽下和她告白。 对方的长相她都没看清,因为那天迟意几乎是落荒而逃。 但从那之后的每一天,她都能收到一束花。 每一束花都不同,但共同点也有有一个—好看。 有每天送花的男人在,迟意的桃花渐渐减少。 她问过祁序白,祁序白说不是他送的。 那么,还能有谁呢? 再见到祁序野时,是宋寒声和沈司晴的婚宴上,那天迟意的男伴是祁序白。 到了时间,祁序白还没出现,迟意只能自己开车先去婚宴。 祁序白打了个电话。 “我不小心撞到了一只猫,今天的婚宴赶不过去了,小意就交给你了。” 祁序野:“我晚上还要赶飞机。” 祁序野最近在开拓海外市场,可以顺理成章的出差不回家。 祁母也拿他没办法。 祁序白:“做什么那么急,晚回去一天,公司会倒闭吗。” 祁序野还想拒绝,却听祁序白说:“你离开了这么久,就不好奇,今天迟意能不能一眼分出我和你吗。” 男人总是有胜负心的。 祁序野:“贏了又能怎么样,输了又如何?” 祁序白:“贏了我送你一只猫,输了你也不用再送她花了,你安心搞你的事业,家里我来负责。” 这种事怎么能瞒过祁序白呢。 祁序野:“你真的打算和迟意在一起?” 祁母至今不忘撮合祁序野和迟意,就算他远在国外,她没事也要和祁序野分享她的日常。 那个迟意被人当眾表白的事,就是祁母说的。 祁序白从知道迟意每天都能收到花开始,就在想,既然祁序野不承认他对迟意的心,那么他来加把火, “你喜欢她吗?”祁序野点了一根烟。 祁序白听到了打火机响声,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笑。 祁序野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菸。 而迟意能轻易勾起他的情绪。 祁序白:“喜欢啊,乖巧又漂亮,妈也喜欢她,还认准了她做儿媳妇,你又不娶她,那我来娶咯。” “肥水不流外人田。” 祁序白云淡风轻,拱火的本事一流。 祁序野吸了口烟,顶了顶腮,嗤笑一声。 “行,我和你赌。” 掛了电话,祁序白伸出一个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猫,而后打开了车门:“不想继续流浪,就自己跳上来。” 猫犹豫了一下,跳上了副驾驶。 那边迟意刚到宋家。 她记得,上次这样的场合,她挽著的人还是祁序野呢。 还好有经验,她一个人也不至於出丑。 出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今天宋寒声结婚祁序野会不会回来。 迟意低头看了看手机,这几个月给祁序野发的信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一句都没回。 国外不会没有网吧。 心情有点堵,迟意从路过侍者手里端走一杯酒,刚抿一口,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来到了她的面前。 第48 章 有名的花花公子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8 章 有名的花花公子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和袖口都露出一圈白色,是里面的衬衫,挺阔立体的剪裁。 衣服基础,脸就不基础。 那张自带腔调的脸无论看多少次,迟意都能一眼认出来。 “二哥。” 当她毫不犹豫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祁序野感觉自己压抑在身体里很久的那股火,再次被撩拨甦醒了。 不管他承不承认,从那个梦之后,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了。 他对迟意有欲望。 眼前的她更漂亮了,身材也更好了,蓝紫色渐变色的服,衬托著她姣好的曲线,裙摆层层叠叠,像是一朵盛开的睡莲。 姿態也舒展很多,不像之前一样紧张。 甚至连穿高跟鞋走路的样子,也落落大方起来。 迟意学什么都很快。 祁序野扯唇:“以为你和祁序白一起待了三个月,会分不出我们呢。” 迟意摇头,“怎么会呢,二哥你有一颗痣,我一下就分出来了。” 闻言,祁序野脸色一下就淡了下来,明知道迟意没错,但是他就是不爽。 “我遮住这颗痣,你就会把我认成祁序白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迟意听出他的不悦,但又觉得很奇怪。 “可是你的確比他多一颗痣啊。” 这是客观事实,哪里说错了。 迟意心说,不看脸,这阴晴不定的性格也很好分。 阴阳师就是祁序野没错了。 “不然怎么分?”迟意反问。 分辨的方法,就在祁序野的脑子里,但他不能告诉她。 就如此时,脑子里的他,已经把她扒光了。 突然拉开距离,迟意看祁序野转身离开,脸色沉沉。 没等自己,迟意也不跟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心里也有气的,三个月不回消息,他还有理了。 挪到旁边,迟意看到了陆婉婷她们。 她的小腹已经显怀了,身边跟著个长相很清爽的男人,是顾琛。 针对那个去父留子计划,迟意还问过她,会不会和顾琛结婚,毕竟他家世不错。 陆婉婷当时回的很果断,不会。 真心瞬息万变,但孩子只是她的孩子。 迟意当时觉得陆婉婷真洒脱,后来她也去父留子,一个人生下孩子,发现事情並不如想像中的简单。 “小迟意,越来越漂亮了啊。” 陆婉婷捏了捏她的脸,迟意也和白思思及周甜打了招呼。 周甜旁边站了个男人,长得很好看,气质有些玩世不恭,左耳戴了一枚蓝钻耳钉,那蓝色的剖面反射的光,每个角度都极其讲究。 一看就出自大师之手。 他看到迟意眼睛就亮了。 找到你了。 周甜朋友圈里上次那个惊鸿一瞥的漂亮小姑娘。 他看了看迟意的脸,再到锁骨,然后是完美的肩颈。 简直是艺术品级別。 只有最美丽的珠宝,才配装饰她。 “你好,我是谢辞。” 周甜斜睨著了他一眼,“小意,別搭理他,这可是京市有名的花花公子。” 看他反应周甜就知道,八成谢辞是看中迟意了。 谢家,迟意听祁母提过,珠宝產业大亨。 她正好学的是珠宝设计,多一个人脉也不错。 “你好,我叫迟意。” 谢辞越过了周甜的手,朝她眨了下左眼,接著碰了碰迟意的指尖,眸光灼灼,里面像有鉤子一样往迟意眼睛里探。 迟意哪见过这个,匆忙低下了头。 周甜忍不住提醒:“这是祁序野的妹妹。” 谢辞惊讶地抬了抬眉,“祁家,祁二少的妹妹?” 祁家是顶级的豪门,祁序野在富二代里也是出名的。 但这么多年,也没见祁序野有妹妹啊? 未婚妻倒是隱隱约约听说过一个。 好像就叫迟意。 祁序野坐回去发觉迟意没跟过来,目光轻扫,正好看到这一幕。 周扬凑过来,“誒,怎么就你自己,小意呢?” 下一秒,看到了谢辞:“臥槽,他怎么对迟意笑得一脸浪荡。” 祁序野捏紧了手,谢辞花花公子的名头,他们都听过。 但他的花,和一般人不同。 他不是渣,只是喜欢收集不同种类的漂亮女朋友,之后有灵感了,谢氏就会新上一组以他女朋友风格为设计的珠宝。 设计师就是谢辞。 之后他就会和对方分手,而和他分手的女生,也会得到一笔不错的补偿。 祁序野脸色淡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迟意主动和一个男人握手。 这一刻他承认周扬之前说的,他对迟意的占有欲的很强。 只是看著就碍眼。 “迟意,过来。” 祁序野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那边听见。 迟意抬起头,莫名紧张了一下:“我二哥叫我,我先过去了。” 而后暗骂自己没出息,他都不待见自己了,还和跟屁虫一样,隨叫隨到。 祁序野勾了勾唇看向谢辞,这一眼里,谢辞品出了宣战的味道。 “祁二少好久不见。” 见谢辞跟著迟意过来了,祁序野烦的要死,“谢少客气了。” 男人之间的目光对视,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有很多东西不能宣之於口,比如祁序野下意识厌恶谢辞。 谢辞状若不知,打完招呼,转头就看向迟意:“谢家元旦那天有新品发布会,我想邀请迟小姐参加,不知可否赏脸。” 今天是圣诞节,元旦岂不就是一周后? 迟意还是很想去的,谢家的新品发布会,一定能看到很多大师之作。 她想去学习一下。 迟意的眸光亮的瞬间,祁序野心口一堵。 就迟意这样的,被骗了,估计还得帮谢辞数钱。 “她不去。”祁序野淡声道。 谢辞却问:“不知祁二少是以什么身份替迟小姐拒绝的?” 祁序野放下了交叠的腿,“迟意是祁家的宝贝,没空和你玩什么恋爱游戏。” 但谢辞嘴角轻轻一牵,还是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迟小姐姓迟,而祁家姓祁,我还是没听明白,祁二少是她的什么人?”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谢辞分毫不退。 祁序野浅浅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迟意是我的妹妹,我替她拒绝,谢少觉得哪里不对。” 果然如此,迟意垂眸眼神暗了暗。 谢辞却眸光亮亮,是妹妹,就好办了。 京市谁人不知,祁二少最有原则,妹妹就只能妹妹。 那他就有机会。 於是,他迎上了祁序野的目光,“祁二少,我是认真的。” 从他在朋友圈看到迟意照片那一刻,他对迟意,已经志在必得了。 今天见到了迟意本人,他更是確认了这个想法。 “再说了,迟小姐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若让她自己决定?” 还有不屈服於祁序野淫威之下的男人呢,迟意大开眼界,对谢辞心生敬佩。 祁序野冷笑一声,认真?谢辞对他追过的每个女孩都这么说过吧。 “行,让她自己选。” 刚才自己都拒绝了,迟意不会为了外人反驳自己,这点信心祁序野还是有的。 下一瞬,他听迟意回:“我想参加。” 周扬在一旁,心说:哦豁,玩崩了。 第 49章 挡桃花的诡计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49章 挡桃花的诡计 祁序野似笑非笑看著迟意,后者若无其事看了回去。 因为迟意比想像中的还要生祁序野的气。 他三个月不理自己。 那些发给他信息,石沉大海,那些期待他回復的每一个瞬间,都让显得她卑微又可怜。 迟意和祁序野槓上了。 大概是一种,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非要干什么的心態。 “行,你想去就去吧。” 祁序野漫不经心的態度,对迟意来说又是一次暴击。 但她不想低头。 当晚,因为大雪航班取消,祁序野留在了京市,雪一直下了三天。 回到祁家,看迟意躲避的模样,祁序白问祁序野:“她没认出你?” “认出来了?” 那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两人更疏离了。 “中间发生什么事了?” 祁序白追问,祁序野看著迟意的背影开口。 “她叛逆期到了。” 虽然有点晚,但她可以有。 祁序野在国外的几个月,故意没理迟意,是在静心。 他承认对迟意有了些杂念,但那些应该和爱无关。 他因情慾来困住迟意,才是卑鄙。 祁序白把猫包递给了祁序野,“彩头。” 祁序野接过猫,看了一眼祁序白。 小时候祁序野养了一只猫,那时祁序白还没发病,对猫毛也不过敏。 他们都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直到,十六岁那年,祁序白心臟突然爆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住院。 也是那时,祁序白开始对猫毛过敏,后来祁序野就送走了那只猫,並且开始按照祁父祁母对他的期许,学习接手经营公司。 但祁序野並不想接手祁家那些传统的產业,他更想玩一些新的东西。 有他一手推动的建立的盛星也因此建成。 他今晚接了猫,是和祁序白达成共识,以后由祁序白来接祁家。 至於迟意,祁序白以为祁序野已经选了她。 “听你这语气,她叛逆你也纵容著她。” 祁序白没看错,祁序野对迟意就是不一样的。 祁序野没有反驳:“她可以叛逆。” 他自己都不为所谓的责任所束缚,他养的玫瑰,自然也应该自由。 元旦那天,谢氏新品发布会,迟意如约而至,但没看到祁序野。 谢辞她笑了笑,“你在等祁序野?” 迟意有些惊讶。 她確实以为祁序野会来,因为他並没有离开京市,以往这样的场合他都会陪自己。 况且,他不是挺不想自己和谢辞见面的吗? 但他没来。 迟意有些莫名的心虚,有种被祁序野看穿想法的感觉。 像是上窜下跳故意寻求关注的小孩,被大人平静的目光一眼透的侷促。 “迟小姐喜欢祁二少。” 这是第一次有人明晃晃地说出这句话,迟意反驳:“他是我二哥,我自然喜欢他。” “不,不是兄妹之间的感情,是男女之情。” 迟意皱眉,谢辞就指了指她的眼睛。 “旁人来眼睛都盯在漂亮的珠宝上,而迟小姐今天却关注著门口。” 一看就是在等人。 “爱可以藏在心里,却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迟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没有。” 谢辞勾了勾唇,发出邀请,“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谈恋爱,迟小姐,我觉得我可以帮你。” 出乎意料的是,迟意眼都不眨就拒绝了。 “我是喜欢他,但也仅此而已了,喜欢就要得到吗?” 谢辞若有所思,在这一刻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 他改变了主意,“那迟小姐,你给我个机会追你吧。” 迟意轻笑了笑:“谢少名声在外,还是算了吧。” 谢辞挑了挑眉,“迟小姐了解人,习惯於从別人口中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心跳。” 迟意觉得谢辞也真是个奇怪的人,以后可得避著点走。 他都谈八百个恋爱了,还在搞一见钟情这一套。 发布会开始了,祁序野还是没来,迟意专心看展。 这一次的主题是美人繁花,主品是一枚20克拉粉钻戒指。 迟意想自己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但还是为那颗粉钻迷人的光而倾倒。 真漂亮啊。 这样的发布会,模特在上面带著珠宝展示,下面看展的贵宾,会当场订下自己心仪的珠宝。 台下明星也有,名流云集。 陆云州看迟意眸光一眨不眨盯著那颗粉钻。 给祁序野发去信息。【你妹被一颗粉钻迷晕了,谢家那小少爷被你妹迷晕了。】 一场下来,几乎全场人都看到了,谢辞的目光一直落在迟意身上。 祁序野回:【把那颗粉钻买下来。】 陆云州“嘖”一声,【1.4亿呢,祁二少大气。】 话落,陆云州就定下了那枚戒指,惊艷全场。 然后眾目睽睽下,陆云州把戒指送给了迟意,迟意原地石化。 “借花献佛,祁序野让我送你的。” 祁序野? 迟意震惊地抬起头,陆云州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辞。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不是怕你被骗嘛。” 原来是这样,迟意接过戒指,笑自己有一瞬,竟还妄想是祁序野宣示主权。 原来是操心她被谢辞骗。 谢辞看迟意接过戒指的那一刻,驀然想起第一面,祁序野说迟意是祁家的宝贝。 可真够宝贝的。 但谢辞不明白,把上限拉这么高,祁序野到底允许,以后有多好的人出现,才能来配迟意。 確认的是,迟意以后桃花不会有很多了。 第 50章 我喜欢你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0章 我喜欢你 迟意没有问祁序野那枚戒指的意义,因为她猜或许这件事对他来说,並算不了什么。 祁序野宠一只猫都能专门给它建一片沙滩让它跑著玩。 有时候,迟意甚至羡慕那只猫,可以大方地和祁序野亲近。 也是他经常回国的理由。 迟意毕业这年,消失了很久的梁曦月突然出现,距离上次她自杀时医院的谈话已经相距几年了。 “上车吗,我带你去个地方。”梁曦月指了指机车,对迟意说。 想不到当年那个优雅的骄傲的娇弱大小姐,现在换风格了,短髮皮衣,画著烟燻妆和之前判若两人。 “怕我伤害你?” “我可不敢,有祁序野给你撑腰呢?” “再说了,谢家那个小少爷也盯著我呢。” 迟意顺著梁曦月的目光,看了看不远处的谢辞,那次发布会后,迟意经常能看到他。 谢辞挺有意思的。 和谢辞点头示意他放心,迟意接过了梁曦月递过来的头盔,和她去了一个满是画的工作室。 “我要回国开画展了,主题是《伤痕》,你觉得怎么样。” 迟意眸光一点点移过去,目光停留在最大的那幅画上。 一个美丽的裸背女人,垂下海藻般美丽的头髮,却遮不住她身上的伤痕。 她轻轻往侧边低下了头,目光温柔而坚韧,她伤痕交错的臂弯里有一个小姑娘。 那时,夕阳西下,云边晕染出一片霞色,迟意和她同母异父的姐姐,达成了一个约定。 在此之前迟意从没想过,自己和梁曦月有一天能平和的交谈,甚至有些相依为命的错觉。 可能这就是时间吧,能改变很多东西,催著人成长。 然而时间也有改变不了的东西,比如执念的心。 电话铃声响起,是热情的祁母:“小意,你二哥今天回国,你回家吃饭啊。” 上次祁序野回国还是半年前。 迟意想了想梁曦月的嘱託,正好今天提搬出祁家的事。 路上措辞著分別的话,迟意还有些紧张。 打开门,一抬头就看到楼上栏杆那倚了一个人,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脸,正俯眼看著她。 这一幕,让迟意有些恍惚。 想起自己初进祁家时,祁序野就倚在那里。 她目光停留在上面,过了一会儿,那人也看了过来。 “好久不见,二哥。” 有人说,问候其实就是一种想念。 “最近好吗?” 相当於“我想你了。” 吊灯的光,打在祁序野的脸上,他这几年成熟了很多,以前总有一股懒散气息的公子哥,现在一看便觉得深沉矜贵。 不变的是他的身材和帅脸。 迟意莫名想起他衬衫下的腹肌和人鱼线,心未动,耳尖却红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见到我就脸红啊。” 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有些玩味的语调。 迟意总算有进步,她拢了拢耳边碎发,用头髮遮住了耳朵,开口声音平和。 “这么多年了,二哥还是喜欢逗我玩儿。” 祁序野:“听说我不在家,你都不回祁家了,翅膀硬了。” 迟意扑闪了两下手臂,“二哥你看呢,你觉得我现在能不能飞出祁家。” 没想到自己隨口一说,迟意答得这么认真。 祁序野皱了皱眉,看著楼下的迟意,她今天穿了一条基础款的牛仔裤,配了一个白衬衫,白衬衫是收腰的款式,完美显示了她的细腰和长腿。 她站在那里,睫毛眨得缓慢,神色没有之前的拘谨和紧张。 这一幕,颇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想起近来的緋闻,祁序野道:“谢家那个花花公子,听说你们走的很近。” “我们是朋友。” “呵。”祁序野轻呵一声,很多不清白的关係都是从朋友开始的。 当年那个戒指都没有嚇跑谢辞,竟然这几年让他真缠上迟意了。 祁序野远在国外,也听说过几句。 “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你朋友挺大方啊。”熟悉的阴阳语调。 这几句话让迟意眉心一跳,一开始,谢辞確实经常送花,送包,送礼物,后来还送自己做的珠宝,但迟意都没收。 原因无它,那些东西,一次新鲜,两次惊喜,多了也就平平淡淡。 这方面,迟意的閾值之前被人刻意抬得很高。 可现在祁序野说起谢辞,眼里神色淡淡。 是不在意呢? 还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反正今天就要告別祁家了,迟意终於问出口了一直以来的疑问:“那些花,是你送的吗?” 祁序野嗤笑一声:“现在才想明白。” 迟意:“为什么。” 她想问,祁序野为什么之前对她那么好,让她直到现在都很难再对別人动心。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祁序野走下了楼来到迟意面前,看她皱著眉。 “怎么了大小姐,送你东西也有错。” “你知不知道……”迟意有些激动,差点脱口而出。 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我会很难放弃你,转而爱上其他人。 迟意哽在原地,祁序野却不满地俯身凑近了她:“话说一半留一半谁教你的。” 身前围绕的久违的冷鬆气息,眼前就是祁序野的脸。 迟意垂了垂眸。 “想说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祁序野挑了挑眉。 他追著问,迟意只能抬眸:“没什么,突然不想说了。” 祁序野又凑近了几步:“故意留一半话不说,吊人胃口?” 呼吸浅浅,但或许因为祁序野离得太近,有些纠缠的感觉。 迟意抬起了头,“话留一半,自然是因为心有顾虑。” “万一说了不討喜的话,不是平白惹人討厌。” “哟,这两年嘴皮子见长,都会阴阳我了。”祁序野说著伸出手戳了戳迟意的梨涡。 一瞬间,他愣住,迟意却眸光深了深。 “后半句,我敢说,二哥敢听吗?” 有些情绪,迟意一贯隱秘流淌在眼底深处,此刻却毫不遮掩地流露出几分。 祁序野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却还是说道:“有什么不敢的。” 楼上又响起脚步声,是祁母下楼了,祁序野本来低著头在等迟意回答,这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下一瞬,迟意的声音擦过他的耳畔。 又轻又柔,如履薄冰,微不可闻。 祁序野回忆了很久,才確认那两个字是。 “欢你。” 第 51章 只当做哥哥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1章 只当做哥哥 迟意这次说了后半句。 但如果“欢你”是后半句,那么前半句是什么呢? 祁序野还没有来得及刨根问底,迟意已经像蝴蝶一样飞到了祁母旁边,“夏姨。” 这几年,说是阿姨,其实在迟意心里,她更像母亲。 但,她现在也要回到自己亲生的母亲身边了。 她的包里有一张照片,是白天梁曦月给她的,沈轻回珍藏多年,无比珍视的东西。 那照片里和迟意淮镇家里,他父亲摆著的是同一张。 是他们的全家福。 虽然迟意现在还並不能完全理解沈轻回,也没有原谅她。 但,那都是之后她们两个的事了。 她愿意的是,和她相处,和梁曦月一起救她出那牢笼。 这么做,就算沈轻回不是她的母亲,只是一个陌生的可怜女人,迟意也確实对她有怜悯之心。 分別这样艰涩的话,迟意不想在饭桌上说,破坏大家吃饭的心情,所以她拉著祁母坐在了沙发上。 “夏姨,二哥,我有话说。” 祁序野带著自己猜测的答案,从震惊里反应过来,来到了她们身边。 迟意喜欢自己。 他抬眸,目光落在迟意的唇上,她是要说这个吗? 昭告天下? 不想做他妹妹了。 “你想清楚了吗,迟意。” 现在,祁序野的心有点乱,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迟意。 迟意眼色黯淡了一下,听出了祁序野话里若有似无的警告。 “我想清楚了。” “我要离开祁家了,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 祁序野皱紧了眉,没想到迟意要说的是这个:“迟意,你疯了?” 如她所说,她刚才话只说了一半,一切都能转圜。 况且,他还並没有拒绝她。 祁母也惊住了,“小意。” 迟意握住了祁母的手,“夏姨,我的身世你应该都知道了,沈轻回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她现在需要我。” 闻言,祁母沉默了一会儿。 沈轻回和梁路安的事,外人只知道梁家想让大家知道的。 但迟意的父亲临死之前特意將祁母他们叫去,託付迟意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 因此,迟意的这个理由,她无法拒绝。 “你是个好孩子。” 祁母嘆了口气而后又白了祁序野一眼,没用的儿子。 如果早能让迟意心动,祁家今天就能用婆家的身份留下迟意和沈轻回了。 如此,也不用忍受分离。 “你要多回来看一看啊,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祁母只能这么说。 听到这,迟意眼中有泪,点了点头。 当然,她也看到了祁母对祁序野的那一眼,她明白那里的意思。 总归都要走了,迟意想,这烂摊子也该她来收场。 迟意开口,语气认真。 “夏姨,你別怪二哥,其实我知道你想撮合我们,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凑合的。” “二哥心里没有我,我也……我也只当他是哥哥。” 闻言,祁序野冷笑一声。 “是吗,你只当我是哥哥。” 他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说半句,留半句是这么个意思。 方便她可以隨便吊著人,轻易撩拨,把人一颗心扰的不上不下的。 反正迟意可以说最终解释权归她。 “她学坏了。” 此时此刻,祁序野只有这个想法。 可抬眸轻轻一瞥,就能看到她的目光清又亮,像是三月的光,带著些青涩的味道。 因为,这一眼祁序野又转变了想法。 怎么能怪迟意呢,应该是那什么谢辞,一定他带坏了她。 而对迟意来说,有些话私下里都不敢宣之於口的,此时,自然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说。 “当然啦。”迟意眨了眨眼。“二哥忘记了吗,我来祁家第一天,我们就做了约定,这辈子只做兄妹。” “这臭小子。”祁母当场炸了。 感情她这几年当月老库库给他俩牵红线,牵了个寂寞。 这红线,一开始祁序野就拿剪刀剪了。 这能忍? 祁母肉眼可见的生气。 迟意抱住了她的胳膊,摇了摇:“二哥还说呢,我们的房间面对面,就算万一我走错了房间,发生了什么,哪怕是我有了孩子,他也不接受奉子成婚的。” 祁母更生气了:“这是什么混帐话,到那一步,管他接不接受,我说的算。” 祁序野不语,只是听迟意说。 迟意笑了笑:“夏姨,別生气,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只拿二哥当哥哥,一开始辜负了您一片苦心,我们俩都有份。现在我要走了,夏姨就別怪我们了。” 说完她的目光移向祁序野,“二哥,祝你幸福,早日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真行。 祁序野看迟意现在目光坦然的可怕,好似刚才那个隱忍说出我喜欢你的人,不是她。 “你刚才说的那前半句是什么。” 迟意一愣,隨后说:“二哥,祝你幸福……” 祁序野盯著她,眸光深且长:“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句。” 祁母一拳打过去,落在祁序野手臂:“打什么哑谜,再往前也是你的那些混帐话,第一天你就嚇唬小意,你这个混帐你。” 此情此景,迟意想,果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苍天饶过谁。 但她还是默不作声拦在了祁序野身前,可怜巴巴喊了声,“夏姨。” 像之前很多次祁序野保护她一样。 迟意撒娇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在硬的心都要软。 虽然,祁序野在背后,但只看著她的背影就知道,迟意拦著她妈就一定会消气。 果然,下一瞬祁母收回了手,意兴阑珊:“算了,你们年轻人有主意,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定吧。” “只是做不成婆媳,我也拿你当女儿一样,答应我,以后真有心仪的对象,一定领回来,给夏姨看看,我给你准备了嫁妆。” 然后,祁母又迅速白了祁序野一眼,斩钉截铁:“你也出。” “做哥哥就要有做哥哥的样。” 这一次,迟意没有拒绝,看著祁序野,假装面露期待,真像个妹妹一样。 那一瞬,祁序野突然想起了之前和周扬喝酒时他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早都准备好了,如果迟意以后要嫁人,我会给她准备嫁妆,送她出嫁。” 言犹在耳,可现在祁序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什么屁话。 那前半句话,她別想糊弄过去。 第 52章 喜欢我,然后呢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2章 喜欢我,然后呢 那个给迟意准备“嫁妆”的提议,加上她要离开祁家的消息,此刻,一起衝击著祁序野的大脑。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怒气。 上次迟意要离开祁家,他就很生气。 但这次他更生气。 趁著祁母去厨房亲自下厨的时间,他把迟意堵到了阳台的角落。 鬆开握著迟意的手腕,看祁序野单手抄著兜,懒懒站在她对面,“说说吧,那前半句话是什么。” 阳台的风吹起了迟意的头髮,她低头捋了一下,挤了个笑。 有些后悔,刚才的衝动。 迟意猜,祁序野现在就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 有了心理准备,迟意索性抬起了头,和祁序野对视。 “二哥,那你觉得那前半句会是什么?” 只有两种答案。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祁序野只需要看看迟意的眼睛,就知道答案肯定是第一种。 但他想听迟意亲口说。 “是我问你,还是你来问我?”祁序野侧身,给她挡住一半的风,语气淡淡,目光灼灼。 这下,没有扰人的发梢了,迟意没有假装忙碌躲避追问的理由了。 她只能放下了摸头髮的手,就静静垂在两侧。 “我喜欢你。” 迟意的声音融入风里,带著些繾綣的味道。 早有准备的答案还是让祁序野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撞了一下,又轻又痒。 像那夜风吹落的玫瑰花瓣,落在他身上的感觉。 想起那夜,祁序野顿了一下。 “喜欢我啊,然后呢?” 他似乎並不意外。 迟意补充:“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祁序野笑了,看著迟意红透的耳尖:“那你恋人之间的喜欢是对著谁的,谢辞吗?” 迟意只是唇角刚动了动,还没说出答案,祁序野就已经先替她回答了。 “迟意,你说这些你自己信吗?” 篤定,还有些轻慢的语气。 “你要不要听听,你现在的心跳。” 这一刻,迟意明白,祁序野早就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思了。 所以,这些年他躲到国外去的理由,也很明显。 有种难堪的感觉,从心底一直爬遍迟意全身,她抬眼,看著对面云淡风轻的男人,眼睛有些模糊的水意。 “是,我是喜欢你,那二哥呢,你一直以来,是抱著怎样的心態看待我的喜欢呢。” 发现了她的喜欢,却不点破,只是默默看著她的隱忍和挣扎。 四年了,难道很有趣吗? 祁序野没想到迟意会这么问,她明显有些激动,他牵了牵唇角反问:“你想我怎么看待你。” 他没有制止她的越界,甚至默许了,这对迟意来说不是好事吗? 之前陆婉婷也好,梁曦月也好,多想他这么揣著明白装糊涂啊。 “我根本看不懂你。”这是迟意的实话。 对祁序野的喜欢,她本来是要藏一辈子的。 这是个一眼就看到头的决定,是她一意孤行。 但刚才,知道了那些花是祁序野送的,迟意就有些不明白了。 “要和我做兄妹的是你,替我挡桃花的也是你,躲出国的还是你。” “我也想问问二哥,到底是想让我喜欢你,还是想我避著你。” 迟意说完,带著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盯著祁序野看。 她少有这么直白的时候,许是决定要离开祁家了,才这么肆无忌惮。 所以她清晰地看到了祁序野眼中的高傲,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 迟意只觉得自己好笑。 格外显得她像一个跳樑小丑。 祁序野沉默了一会儿。 从迟意出现在他的梦里时,一切就开始偏离了。 这件事,他一直不耻自己,甚至在国外思考了很久原因。 肉慾是爱情吗? 他对迟意有欲望,就是爱吗? 如果是,那么他因为馋她身子而喜欢迟意,他的爱也未免太过浅薄了。 所以,他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对待迟意,又不想她身边出现別的人。 他承认对她有占有欲。 看他久久不回答,迟意讽刺一笑。 “可二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撩拨我。” “如果要我和你保持距离好好做兄妹,你就不要再送我花了。” 四年了,一天不落。 “纵然是我先越了界,但你这样做惹人误会,和诱导我也没什么区別。” 给了她希望,才会让她念念不忘。 “所以之前,算我们两清。” 迟意这一句话说的轻蔑。 谢辞曾说,当年祁序野那一颗粉钻戒指送的,直接让京圈一眾人,对她退避三舍。 后有那个神秘送花人在,更是让她身边的桃花几乎绝种。 恰恰这两个都是祁序野乾的。 就当他这么做,是出於兄长对妹妹的关怀吧。 但今天窗户纸捅破,迟意明说了,“收手吧二哥。” “你也不想看我以后孤独终老吧。” 没等祁序野的回答,迟意就走了。 话都说成这样,祁序野以后一定躲著她,但至少表面上,没有完全撕破脸。 她还能叫他一声“二哥”。 迟意拐回大厅,手机震动了几下,是陆婉婷发的微信。 陆婉婷:【小迟意,出来玩儿啊。】 迟意:【玩什么?】 陆婉婷:【玩男人,男人没有好东西,认真就输了,就得狠狠玩他们】 陆婉婷这么说,迟意就知道她和顾琛吵架了,这些年陆婉婷只要半夜喊她喝酒,就是因为这事。 她们是酒搭子。 而玩男人这件事,每次陆婉婷这么说,迟意都当成笑话听。 反正她和顾琛的孽缘剪不断理还乱,怎么还有一个孩子,且拉扯著呢。 迟意:【好。】 但今晚,她回应了陆婉婷。 迟意想试试。 迟意:【我晚点,在家吃完饭就过去。】 这个家说的肯定是祁家。 陆婉婷看著手机震惊了两秒,然后反覆看手机,確认是迟意本人的回覆。 陆婉婷:【小迟意,你在祁家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迟意:【只是想著还没玩过京市的男人有点遗憾。】 还被京市的男人耍的团团转。 迟意心里憋了一口气,因为祁序野这些年的袖手旁观。 这何曾不是一种玩弄呢? 她是不敢玩祁序野,但想玩玩別的男人。 诚如陆婉婷所说,男人没有好东西,不能认真。 谢辞也说过,如果灵魂无法轻易心动,那就试试肉体先触碰。 她的心已经栽在了一个不可能的男人身上,那她就走別的路。 睡谢辞,太熟了,她做不到。 別人可以试试。 迟意做了决定。 祁序野在原地待了很久。 夜风凉凉,他打开手机问ai。 【爱和欲怎么分辨。】 ai回復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难捨难分。 第 53章 玩我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3章 玩我 【好,你等著,姐姐一定给你安排最好的男人。】 不多时,“浮世”会所里,姿色最好的男模都被叫到了陆婉婷的包厢。 会所老板知道后,急忙告诉了他背后的大老板顾琛。 “顾总,夫人来浮世了,叫了……20个男人。” 顾琛几乎是掛了断电话就冷笑出声了。 陆婉婷真行,一出手就是20个男人。 趁著夜色,他驱车驶去了浮世,抓他准备红杏出墙的老婆。 顾琛不急,浮世的人,是不敢碰陆婉婷的。 他就待在隔壁包厢,算著时间,等陆婉婷喝得醉了,带她回家。 凌晨一点,顾琛收到消息,“夫人和迟小姐都不省人事了。” 然后,顾琛踹开包厢的门,见里面只剩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了。 算她们挑剔,不算过火。 其他人没被选中已经退出去了。 顾琛轻瞥一眼,陆婉婷旁边没有男人。 很好。 他看了一眼迟意,那两个男人,都在她旁边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倒是挺新鲜。 他记得祁序野这个妹妹是最乖巧不过的人了。 看了看怀里的女人,顾琛心说,这事,自家也是有责任的。 乖乖女都被他老婆引得墮落了。 还好他发现了,稍后顾琛给祁序野打了电话“你妹在浮世,自己来接。” 这时,旁边被选中的人,听后弱弱开口,“夫人喊我们来,说今晚让我们务必好好伺候迟小姐。” 转帐他们都收了。 伺候? 顾琛看了一眼迟意,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怎么说啊祁二少。” 只听一声冷笑。 “你觉得我能怎么说,顾总不介意我拆了浮世,就让人把她带走。” 顾琛眉头一挑,还从来没听过祁序野这样的语气呢。 “6888。” 很快,祁序野也踹开了包厢的门,顾琛正抱著一团烂泥的陆婉婷。 而迟意,听到响声,轻轻支了支眼,看了看从门外怒气冲衝进来的男人。 “嘖,你这个新来的,倒更像头牌。” 祁序野一把把迟意扯进自己怀里,听著迟意对自己的评价。 確实,旁边两个头牌一看到祁序野的脸,自觉姿色黯淡下来。 祁序野一个眼神,那两个男人就退了出去。 不远处的顾琛一看,祁序野这眼神,明显要吃人。 都是男人,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勾了勾唇。 “如果不是今晚见到祁二少,我也还以为传闻是真的。” 祁序野把迟意捞在自己怀里,撑著她,抬眉看顾琛。 “什么传闻?” “传闻,祁二少不喜欢女人。” 狗屁传闻,祁序野冷冷一瞥。 顾琛笑了笑,那些人真应该看看祁序野此刻看迟意的眼光。 恨不得把人立刻拆穿入腹的恶狼眼神。 “还有一个传闻,祁二少是个顶顶有原则的人。” 这一句,顾琛说的充满玩味。 不是说妹妹只能是妹妹吗? 他深深看了一眼祁序野勾在迟意腰上那只手。 不知道啊,反正他不会那么抱他妹。 再往下看看,他更是挑了挑眉。 他更不会允许他妹摸他的腹肌,还是伸进衣服里摸的。 而祁序野,他被摸半天了,还不阻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琛觉得用小脚趾头想都能知道。 “祁二少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带我老婆回家了,你们自便。” “啊,对了,楼上有套房。” 留下若有所思的一眼,顾琛抱著陆婉婷离去。 “duang”一声,门关了上去。 屋子里只剩祁序野和迟意。 蓝紫色的灯光打在迟意脸上,又冷又野。 祁序野低头看著她伸进自己衣服下摆里的手,声音冷冷,“摸够了吗?” 迟意抬起重重的眼皮,晃了晃食指。 “没有。” 心说:这只鸭怎么没有职业道德,事先陆婉婷不是交代好了可以为所欲为吗? 她又睁了睁眼,算了,他虽然不专业,但长得確实好看。 而美人有脾气,可以被允许。 迟意笑了笑,这男人连那颗痣长的地方,都让人满意。 今晚故意放任自己喝多,半醉半醒的时候,她看那两个男模,脸和祁序野有五分像。 一个眼睛像,一个鼻子像。 现在十分醉了,感觉两个人重叠变成一个了,这样,面前的男人,和祁序野就有了十分像。 “没摸够,又怎么样。” 秉承著我是上帝的心態,迟意语调轻慢,对著祁序野挑了挑眉。 见状,祁序野压著心中的怒气,反笑一声:“你想怎么样。” 迟意眸光一转,“我想……让你闭嘴。” 有些嗔怪的语调,话落,迟意扯著祁序野的衣领拉他低下了头,把他的衬衫拽的歪七扭八,很快凑到了他的唇边。 酒香縈鼻。 在祁序野反应过来时,迟意已经移开了唇。 这应该是一个吻。 “迟意。”祁序野瞳孔晃动,握著他腰的手,已经快陷进她的骨肉里。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迟意被捏得皱了皱眉,却仰著头,不落下风:“我在玩你。” “玩我。” 祁序野声音都淬了冰,“你看清我是谁。” 迟意费力地抬起眼,仔细看了看。 “你是头牌啊。” 她费劲从几十个人里选的,最符合心意的头牌。 看她迷离的眼神,祁序野就知道迟意把他当成了那两只鸭。 对,还是两只。 他握著她的后颈,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看著她,眼里的欲色夹杂著明显的怒色,“那你想怎么玩我。” 祁序野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以前,他眼睛里多的是懒淡,这几年自己开公司,更是习惯於不表露情绪。 但迟意,总是能轻易惹他生气。 不久前她还在祁家的阳台边,说著喜欢他的话。 结果一晚上都没过,她就学会玩男人了。 迟意这一句话就像打开湖水的闸门。 身体里被祁序野压抑了许多年的那股欲望,顷刻间就冲断了他的心弦。 他按住她的在摸腹肌的手,往下移,按到一处鼓起。 轻声问她:“还玩不玩。” 迟意胡乱抓了两下,现在哪还分得清哪是哪。 反正都一样是硬的。 火花一触即发。 迟意还在添火:“玩唄。” 话落,祁序野微眯著眼,把怀里的女人扛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他只单手圈住了迟意的大腿。 迟意手盪在身侧,她虚软的身子习惯性往下面倾倒。 感觉到了,祁序野却没有伸手扶她,只是侧眸瞥了摇摇欲坠的她一眼。 隨即,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別乱动,掉下去我会罚你。” 第54 章 祁序野的服务意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54 章 祁序野的服务意识 迟意浆糊一样的脑子识別著刚听到的话。 什么罚不罚。 她嘟囔著:“我是上帝。” 怎么这头牌长得和祁序野像,脾气也这么像,说话也像。 迟意叛逆心起,祁序野要她听话就算了,鸭凭什么? 於是,她故意往侧下方倾了倾,失重感出现的瞬间,迟意挑著眉斜睨著扛著她的男人。 有本事就让我掉下去。 果然,在快落地时,有一只手,扶住了她下滑的身子。 迟意:╭(╯^╰)╮ 接著,轻轻一拉,她的头就又重新跌回了男人的肩膀。 “还是很有服务意识的嘛。” 迟意稍稍满意,刚夸了一句,就听空气中划过一声脆响。 男人站定,稍后,冷淡又喑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说了,再乱动会罚你。” 迟意有点委屈,“我二哥都没打过我。” 祁序野冷笑,“你还知道你有个二哥,你二哥是谁啊。” 他还以为迟意当他死了呢。 喝大酒,玩男人,他这几年是这么教她的吗。 祁序野咬著后槽牙,面上一片阴沉。 肩膀上的迟意,这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她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怕祁序野的。 她记得今天是来玩男人的,这事可不能让祁序野知道。 见她沉默,祁序野抬步继续走,门口顾琛吩咐的服务生毕恭毕敬道:“祁二少,楼上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祁序野淡淡一瞥,扛著迟意继续往外走。 这里他嫌脏。 到外面,他故意把迟意扔进了汽车后座,看她被摔的皱了眉,有些委屈的眨了眨眼。 刚要关上车门,迟意一脚就踹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个黑色的尖头高跟鞋,细细的酒杯跟顶了过来,一看就要扎在他腿上。 祁序野抬眉,神色晦暗。 这几年迟意是有进益,高跟鞋驯服的不错,还学会用它踹人了。 见她正仰著头,表情里闪过一丝报復的倔强。 可下一瞬,就扑了空,因为她的脚腕被握住了。 那腕骨凸出的弧度,无比完美的契合在祁序野的手掌中,不盈一握。 冷风吹了过来,迟意扭了扭腿试图把脚收回来,却感觉驀然一轻,她的鞋被人摘了下来。 祁序野一手拎著她的小高跟,一手握著她的脚腕,圆润莹白的脚趾暴露在月光下。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迟意害羞地蜷了蜷脚趾,將小腿往自己这边拉。 同时,祁序野轻轻一拽把她捞了回来。 这一刻,迟意觉得有火从他那只修长的手,瞬时燃过她的四肢百骸。 这男人在手上擦了什么。 春药吗? 迟意觉得晕乎乎的,停下了挣扎,反而弓起脚背,勾了一下。 此刻,她的眼里如春潮带水般涌著澄澈的光。 勾引和天真两种神態,一齐出现在她脸上。 那一瞬,祁序野突然感觉到小腹一紧。 他已经是个成熟男人了,自然明白这代表著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一股热意。 “老实点,我带你回家。” 这只鸭真得太像祁序野了,他让自己老实,迟意偏生反骨。 迟意带著嘲弄的神色:“不老实,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以为长得像祁序野,我就会害怕了吗? 只会更兴奋。 迟意舔了舔唇。 这一幕,让祁序野看的直冒火,那火光蔓延在他眼中,肆意的烧。 他並不移开那只脚,只是垂眸看著迟意,任由她胡作非为。 半晌,发出一声轻慢的笑。 “不老实,就在这里。” “你不是要玩我吗?” 他说“玩我”的时候,刻意把这两个字咬的又重又狠。 到了这个地步,祁序野註定不会放过她了。 无论迟意今晚有没有认出他。 他嗤笑一声:“想玩一夜情是吧。” 出息了,祁序野鬆开脚,关上了车门。 最后一句融入风里。 “我陪你玩。” 车穿梭在城市的夜景里,路上行人寥寥,心跳声,却像千军万马一样乱。 那样猛烈的震颤,藏在身体里,却比蝴蝶吻过花枝的声音还微弱,旁人无从得知。 只有心跳的本人才知道,那里是如何呼啸的。 密码锁声响起的声音落下,打开门,伴隨著一声猫叫。 娇娇的。 迟意窝在祁序野怀里,觉得这猫叫声有些熟悉。 但她的脑子已经分辨不出那么多了,她曾试过自己会断片的酒量,也知道喝多少能让她神志不清。 所以,她今晚刻意选了適合的酒精量来麻痹自己。 用来埋葬她一厢情愿的爱情。 祁序野没有带迟意回祁家,而是带她来了自己养猫的別墅。 迟意如果往四处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周围的摆设多熟悉。 祁序野在国外的时候,她也经常来看猫。 可现在,她的视线完全被一个男人占据。 於是,她只能看到,他把自己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玻璃和金属交错的茶几,被空调吹的冰凉。 迟意驀然被放上去,身子下意识往祁序野身上靠。 然后没有什么前兆,就被人俯身用撑起的双臂困住了。 冷松的味道瞬时包裹住了她。 迟意吸了吸鼻子,许是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放鬆了身体。 祁序野感觉到,转瞬间,身下的女人,便软成了一滩水。 她似乎根本不设防,一眼不眨看著自己,故意撩人。 如星火燎原,让金属的桌沿都带了些火热的温度。 然而,之后许久都没有人有动作,沉默像是窗外的靡靡夜色。 祁序野在忍耐。 过了很久,昏昏沉沉的迟意突然呢喃出这一个字。 “歪。” 祁序野垂眸盯著迟意:“嗯。” 看她准备做什么。 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是迟意搂住了自己,语调落寞却又蕴含著巨大的勇气:“我想睡你。” 她闻到了那味道,便知道,大概率带她回来的人不是会所的头牌,而是祁序野。 但此刻,她的心告诉自己,孤注一掷。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说罢,她捧著他的脸,像飞蛾扑火一样吻了上去。 温软的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意味,没有任何预兆便开启激烈的触碰。 可迟意根本不会亲吻,她只能咬著他的唇瓣上下试探,不得要领。 牙磕著他的牙,祁序野一痛,他冷脸扯开了迟意。 迟意眼睛里蓄著水光,苦笑一声。 果然是不行啊。 其实刚才她磕著他,他也一样磕著她。 如她一意孤行的爱意,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这一刻,迟意想,她该清醒了,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推开我呢。” “你不想为什么带我回来。” 她情竇初开就遇到了他,之后漫长的青春里,全部都是他,也只有他。 她这一颗心已经占尽颓势,好不容易自暴自弃有了別的尝试。 不曾想,他又来拦路,不愿意,还来继续撩拨她。 祁序野皱了皱眉,因为她的不自爱而愤怒,同时也在考虑她刚才的话。 “吧嗒”。 迟意委屈,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要把人的路都堵死。 她的泪第一滴落在他手上,之后的便都落在他心上。 “你走吧,我换个人。” 迟意心意已决,祁序野拦著也没用,这路她一定要开。 鬆开了揽著他腰间的手,迟意准备推开他撤出,却感觉后背被一只手稳稳撑住,往前一推。 接著,有人捏著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换个屁。” 祁序野想:如果是別人,不如是他。 “我和你睡。” 他回应她。 第55 章 疯狂情事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55 章 疯狂情事 她瞪眼睛的功夫,祁序野已经把轻轻捲住她的舌尖,来回辗转。 火热,陌生,侵占的感觉隨之袭来。 迟意觉得他吞下了她赖以呼吸的全部空气。 於是,她只能紧紧跟隨著他的指引。 “换气。” 迟意便轻轻喘了一口气,然她刚呼一口,下一瞬嘴又被堵住。 这是一个很刺激也很漫长的吻。 迟意觉得全身的骨肉都在慢慢融化。 她不知道祁序野的想法,总之是她勾引的他。 她还是醉著,做不到思索尽清醒时的顾虑。 她吻著,渐入佳境。 抬手,遮住了祁序野的眼。 不想他看穿她卑鄙的想法。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在低低喘著气。 眼前的女人,脸上泛著红,眼里都是水意,祁序野想知道,她身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想好了吗。” 他没有主动进一步,而是把选择的机会给迟意。 纵然此时此刻,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喊著要她。 爱与欲的关係,至今祁序野还没有弄明白。 但確定的是,他对迟意的欲望压制了又起,生生不息。 每一次的引诱和反扑,都是一次盛大的修行。 他仅存的定力就是,由她开始。 “我想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月亮,她今夜就要摘下来。 祁序野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接著,他脱掉了她的衣服,熟练的像做了千百次一样。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引著她解开了她的腰带。 迟意因醉酒而有些颤抖的手,动得艰涩。 甚至在这里就浪费了很多时间,她只能闷闷解释著:“我喝醉了。” 这也是她的理由。 祁序野饶有耐心,低头看著她,“嗯,慢慢来。” 反正夜还长著。 之后,他托住她的腰抱住了她,和她面对面,身后衣服一件件消退,散在这房间的各处,直到坦诚相见。 祁序野看著黑色床单里那一抹刺眼的白,像是幽冥里独自绽放的百合。 散发著淡淡的馨香,滴露研珠,美丽而不可方物。 他微微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百合便簌簌而落,扰乱一池春水。 迟意觉得很热,无一处不热,他的手像是有魔力,经过处便燃起一把火。 一切的感觉都很陌生,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完全隨著他的动作而反应。 迟意闭著眼,在昏暗里摩挲,按到了他的喉结。 那里滚动的瞬间,她张嘴咬了一下。 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扯开,欣赏她此时对摺的美丽的弧度。 两人不著寸缕,迟意这个角度,看得清楚。 来不及脸热,就见他靠近了些,唇贴著她的唇。 迟意闭眼,那吻却没有落下。 祁序野擒著冷淡的目光,摩挲她的腰侧,低声问她。 “你確定吗?” 祁序野感觉不到迟意的任何反抗,他看著她懵懂而迷离的眼神,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 她喝醉了。 嘴里念著他,说著平时不敢说的话。 把他当成了鸭。 “看清我是谁,现在后悔来得及,待会我可不会停。” 迟意半睁眼,看了一下,是祁序野。 其实她不用看,就確定这个人是他。 刚在会所里摸到他腹肌的时候,她就分出来了。 只是还有酒意可以隱藏,所以她,不能承认。 迟意抬了抬下巴,蹭了蹭他的胸膛,“我不后悔。” 祁序野问她:“我是谁?” 迟意顿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如开到荼蘼之花,绚烂著最后的优雅,她在枝头,將要落下。 既然要落,她就选择最漂亮的开法。 “是谁都行。” “迟意。”祁序野冷冷警告。 “真觉得我是鸭啊。” 迟意不想和他爭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是清醒的沉沦,却不能告诉他。 这是她的诡计。 迟意仰头,是邀请也是拒绝。 她眯起了眼,神色也冷矜起来,真像来玩的。 “玩不起就滚。” 这是个浅薄的激將法。 “好。” 身上的男人气息火热,声音却冷淡。 “躲什么。” “疼。” “是不是玩不起。”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情绪,他按著她。 这几个字只有冷硬,没有一点温柔。 明明他们此时…… 迟意一听,莫名觉得委屈,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 这一下,让祁序野闷哼一声。 迟意感觉到了什么,鬆开了口,缓了口气,被他紧紧拥住。 然后很快,又被抱了起来。 这场荒唐的情事,持续到到凌晨四点。 祁序野带她洗完了澡,这时候,迟意身上所有的酒劲都被折腾散了。 她睁眼,看著旁边枕头上睡著的男人。 他的手正横在自己胸前,巨石一样沉,搬不开。 迟意酸软的手根本推不开他,其实更怕的是吵醒他。 她刻意放轻了呼吸,期待祁序野睡熟换姿势,把她放走。 看著天花板,迟意脑中回想著这一夜。 疯了。 她根本不敢想,明天早上祁序野起来会怎么对她。 会杀人灭口吗? 掐死她? 像刚才她激动时,对他做的那样? 肯定的是,她的手小两只手一起才能掐住他的颈。 而祁序野大概一只手就能把她按住。 是的,一只手就能將她翻来覆去。 那么另一只手…… 危。 迟意脑中蹦出这个大字。 不知过了多久,从窗帘缝隙里露出一点阳光的时候,一夜未眠的迟意知道天亮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声,祁序野终於换了个姿势,伸了个懒腰。 就现在! 迟意抬腿溜下了床。 直接一跪。 但她还是咬著牙撑著打颤的腿,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昨天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迟意屏住呼吸 躡手躡脚来到客厅,东一件,西一件,刚穿戴完,手按住门把手准备走。 这瞬间,两个声音响起。 一个是睡醒的小猫眨著大眼睛,朝迟意“喵”了一声。 一个是倚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男人,散漫开口。 “早啊,妹妹。” 第56章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祁序野隨手套了浴袍就出来了,甚至上衣带子都没系,一大片胸膛赤裸裸的露在那。 隱约还能看到上面几处曖昧的痕跡,吻痕抓痕都有。 他站在那里,朝迟意挑了挑眉。 迟意:(●__●) 他怎么这么坦然。 移开了眼,迟意状若无意道:“早啊二哥。” 声音里的沙哑让迟意自己都嚇一跳。 她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继续胡扯:“那个……那什么,我来看看球球。” 闻言,祁序野笑了,这么烂的理由亏她想的出来。 他撩起腿走近了几步,腹肌隨著脚步一跳一跳的,而他腰间那隨手掖著的浴巾颤颤巍巍,隨时都像要散开。 “哦,你是说你刚来对吗?” 听她顛三倒四,祁序野来到迟意面前,饶有意趣,抱著臂,眸光悠悠。 迟意也觉得这么说很离谱,但她没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喝醉酒的时候还能假装祁序野是鸭睡了他,现在她清醒了,只能咬死不承认。 迟意被逼到门口玄关的角落,背后就是冰凉的门身,太近了。 怀疑他是故意的。 迟意想溜:“嗯嗯……二哥我没想到你在家,我来的太早了,吵到你了,我先走了,你继续睡。” 然而,手都没按下门把手,祁序野就叫住了她。 语气不紧不慢:“我昨晚在不在家,你不知道吗?” 迟意开门的手一顿,继续装傻:“二哥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 下床就翻脸的男人祁序野见得多了,下床就翻脸的女人还是头一回见。 这个女人,还恰好是头一回上他床的女人。 祁序野纳闷:“昨晚你不满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迟意:“二哥你记错了吧,昨晚啥也没发生啊,我刚来。” 祁序野静静看著迟意,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本以为今早起来,迟意看到自己睡在旁边,她会提出要在一起的话题。 他虽然不爱她,但祁序野想,只要迟意提,自己会答应她。 敢做他就敢当。 不负责任的男人,最令人不耻。 但他没想到,迟意早上第一件事是想逃跑,还假装什么也没有。 明明,她的脖子上还留著他们昨晚激情的痕跡。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祁序野淡淡地说。 迟意心跳猛地一滯,他说,可以在一起。 从他平淡的语气迟意听出,这应该不是一份告白。 她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什么在一起?” “我愿意对你负责。” 只是责任。 迟意最怕这个。 她嘴角微微抖了一下,抬眼问祁序野:“你喜欢我吗?” 祁序野沉默了一瞬。 “喜欢”这个词,实话说他觉得很沉重也很排斥。 喜欢过他的女人很多,极端如陆婉婷和梁曦月,为了逼他见面甚至闹自杀。 从小到大,从不缺少女人追他,手段花样频出,经常以喜欢为理由添乱,浪费了他很多时间拒绝,让人烦不胜烦。 他討厌这样的喜欢。 所以,祁序野更希望他身边的的关係是纯粹的。 大家界限分明,家人就做家人,朋友就做朋友。 这也是他討厌別人越界的原因。 人心都是不足的,破例一次,便会有之后的得寸进尺。 “我不喜欢你,但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祁序野决定为迟意退步,他想迟意和別人不一样,首先她是他养大的,其次他们已经上床了。 不得不承认,昨晚他半推半就还引诱了迟意。 他对她身体的欲望一直存在,经过昨晚,祁序野正视了它。 並归根於见色起意。 他早早见识过迟意的美,那过於惊艷。 而他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我们昨晚很合拍。” 这是他愿意为迟意打破界限的理由。 他的身体选择了她。 听到他的答案,迟意压下眼里的泪光,一口否认。 “我们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只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祁序野轻笑:“你不是喜欢我吗?” 此刻,他那么篤定,至於有些傲慢。 想起昨晚种种,现在听到这些,对迟意来说,像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凌迟。 她捏紧了门把手,摇了摇头:“我选择在一起的人,一定是因为爱情。” “二哥。”她抬起头眼睛里朦朧一片,险些要支撑不住。 “我先走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会当做没听到过。” “再见。” 之后,她落荒而逃。 祁序野身边流淌的空气都让她节节败退。 他施捨著要和她在一起。 多可笑。 迟意想,如果刚才面对的人不是祁序野,她一定一巴掌呼过去。 臭男人,拽个屁啊。 只是睡了一觉,装什么。 还很合拍? 为了这个就在一起,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如果是別人,迟意想她一定会这么说。 但那个人是祁序野,且昨晚是她以醉酒为理由,勾引他在先的。 是她先越界,他只是在承担责任。 迟意想,此时祁序野应该对她很失望,所以她必须咬死这一切没发生过。 这样,表面上,他们两个的关係还能在原位。 维持一份虚假的平和挺好的,总比老死不相往来强。 迟意拔腿就走,身上的酸痛清晰地告诉她,衝动要付出的代价。 但她咬了咬牙,她不后悔,至少那月光有一刻停留在她身上。 她怀著这样卑鄙的爱意离开了。 留祁序野对著空荡荡的门口,陷入沉思。 他在想迟意刚才的话。 她说,只会为了爱情而在一起。 爱情这个词,更嚇人了,能让人面目全非。 宋寒声就是个例子,他和沈司晴约定只是协议婚姻,要孩子也是为了敷衍家中长辈。 但沈司晴生孩子那天,他在產房外面和沈司晴打电话,听她的的痛喊声,也跟著哭出声了。 那是祁序野第一次见他失態,他是个商人趋利避害,脑子精明的要命。 结果,那天宋寒声像个智障一样喊来院长嘱咐,保大,一定要保大,我只要我老婆。 祁序野听著都觉得丟人。 都什么年代了,出事了肯定以大人安全为重啊。 產房里外都在鬼哭狼嚎。 沈司晴在骂:宋寒声你个王八蛋,都怪你。 宋寒声在回:我是王八蛋,都怪我,我真的爱你老婆。 瞅瞅,爱情多他妈嚇人。 金属打火机壳子关闭时,划过一道青烟。 祁序野捏著菸蒂,目光沉沉。 烟雾散尽时他想:隨便吧,迟意如果要当一切没发生过,就隨她。 因为,他和她不会有爱情。 第 57章 怕我吃了你?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7章 怕我吃了你? 抽完烟,祁序野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不可避免地倒映出他身上的痕跡。 浴室周围残留的是昨晚他们的痕跡,隱约还有一些靡靡的味道。 那些荒唐而疯狂的画面,就如水龙头里的水一样,爭前恐后在祁序野眼前涌出。 他记得,昨晚先是在花洒那里,然后是浴缸,洗漱台,甚至是在这面镜子前。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迟意当时的每个表情。 疯了。 如果知道迟意有天被一个男人这么欺负,祁序野之前一定会说,去乾死丫的。 但恰恰,现在那么欺负迟意的人是他自己。 简直是畜生啊。 祁序野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把美国那套庄园过户给迟意。” 那套1.6亿美金的庄园是他最大的不动產,也是他准备以后养老的地方。 那里还不错,迟意应该会喜欢。 助理叶寧远本来听到送庄园,觉得老板疯了,这已经不是一掷千金了,这是十几个亿! 但一听是送给迟意的,他又觉得没啥的了。 原因无它,迟意这个名字,这几年总经办每个助理都很熟悉。 无论在哪,无论什么时间,无论多忙,他们的老板都会亲自挑一束花然后让他们定好送给一个女人。 收件人的名字就叫“迟意”。 他们几乎都默认为这个叫迟意的人,是他们的老板娘。 助理行动效率很高,很快迟意就接到了电话:“迟小姐打扰了,我是祁总的助理叶寧远,他有一个庄园要送给你,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带您去办理一下过户手续。” “庄园?” “是的,迟小姐,这是祁总在美国最好的一处地產,目前市价1.6亿美金。” 助理一边说,一边羡慕,却只听到了电话那边漫长的沉默。 寻常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就算是再有钱的人,也该兴奋啊。 怎么感觉电话那边很落寞呢。 迟意苦笑,还真是大手笔啊,她明白这是祁序野给她的补偿。 “多谢祁总的好意,麻烦叶助理转告一下他,我不需要。” 她只会和心甘情愿的人上床,昨晚也是她自愿的。 所以,迟意拒绝收祁序野的补偿,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卖身。 虽然价格,的確是个很难拒绝的数字。 庆幸她这些年没被金钱腐蚀,还有点尊严。 助理一瞬间对迟意佩服的五体投地。 很快,祁序野接到了叶寧远的回覆,“祁总,迟小姐拒绝了。” 拒绝。 祁序野闭了闭眼,一股火窜了起来。 他这些年,一直培养迟意的见识和眼界,给她的礼物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就是防止她被什么坏男人三瓜两枣就骗走了。 现在好了,她清高,她了不起。 1.6亿美金的庄园眼都不眨就拒绝。 祁序野气得不行,他教她拒绝別人,最后她就往自己身上使是吧。 傻子才会为什么狗屁爱情拒绝钱。 迟意她就是个傻子。 脸上的水顺著他紧绷的下顎慢慢一路向下,更让人烦躁。 祁序野几乎一低头,就想起了迟意。 m的。 畜生不如的东西,他骂自己。 祁序野冲冷水澡的时候,迟意也在洗澡。 太多痕跡了,每一处都说明他们的疯狂。 静默了很久,终於忍不住自己哭了起来。 迟意一边哭一边想,如果她也有钱就好了,也可以这么拿钱砸祁序野。 那时候她也要理直气壮地问他。 要不要。 够不够。 拿了就和我回家。 带回家,她要狠狠报復他,像他一直以来对自己这么对他。 但她回忆了这些年的所有,翻遍了那些时光,除了祁序野不爱她,和出国躲著她这两件事以外,剩下的都是祁序野对她的好。 教她自信,给她撑腰,送她礼物,带她回家,告诉她那个人该死,自己没有错。 所以后来迟意抱著膝盖想,她该知恩图报的。 是时候离开祁序野,远远的。 还他一片清静。 手机嗡嗡作响,梁曦月发来微信。 【看热搜。】 迟意打开手机,看到微博排行榜写著: 【震惊,梁氏娱乐董事长竟然家暴?】 【揭露,豪门模范夫妇只是假象。】 【梁家大小姐大义灭亲,画展亲自揭穿真相。】 【梁氏娱乐股价暴跌。】 【梁家父女反目。】 【沈家全力支持沈轻回。】 【著名律师沈司礼发布文章:家暴不是故意伤害的遮羞布。】 迟意握紧了手,接了梁曦月的电话。 梁曦月:“迟意,最晚一个月,我会逼他和我妈离婚,之后就麻烦你了。” 迟意:“好。” 梁曦月:“梁家的股价大跌,沈家暂时也元气大伤,你带我妈走,免得被人打扰,照顾好你们自己。” 迟意:“嗯,我来筹备一个月后的离开。” 梁曦月:“去淮镇吧,回她朝思暮想的地方,三年,最晚三年,我处理好一切,那时你们就可以风风光光杀回京市。” 迟意握著电话:“好,我也会努力,就算你失败了,我也能在淮镇接著你。” 梁曦月顿了顿,眼里一热:“谢谢。” 迟意笑了笑:“不客气。” 这时,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迟意起身,挤了个笑。 本来也是要在走之前疯一下,已经得偿所愿睡了祁序野,没什么遗憾的。 就是有点疼。 身上很累,但迟意没有休息。 时间不多了,还得和陆婉婷沈司晴她们都告个別,这些年她们都很照顾自己,礼物她要亲手做。 说干就干,迟意准备出门去工作室。 一打开包,发现祁序野送她那辆粉色法拉利,车钥匙还在。 忘还了…… 得趁他不在的时候,把钥匙偷偷送回去。 用了大半个月,迟意把给大家的礼物做完了。 全都有国风的元素,一看就是迟意的设计风格。 和阿姨打听了一个祁序野不在京市的日子,迟意带著礼物和车钥匙偷偷去了祁序野养猫的私宅。 迟意特意挑在傍晚的时候去的,这时候阿姨已经餵完猫走了。 她进门放下了车钥匙和礼物盒子。 送祁序野的分別礼物,是一个粉色的袖扣。 祁母说过,粉色是祁序野最喜欢的顏色,就像他送给自己的那辆粉色法拉利的顏色一样。 那顏色她调了好久,才一模一样。 迟意放好东西,蹲下来准备抱抱小猫,和它也做一个分別。 就见臥室里走出一个人,一抬眼,嚇得呼吸都停了。 自从上次以后,她就没联繫过祁序野了,阿姨不是说他今天不回来吗? 这是鬼吗。 “二……二哥。” 迟意喊了一声,声音都是颤的。 祁序野守株待兔多时了。 迟意半个月不理他,却特意问阿姨他什么时候不在。 他听到之后推了今天所有的行程。 目光瞥到柜子上的车钥匙,祁序野突然明白迟意的来意了。 行,她又和自己槓上了。 一瞬间,祁序野就气的肝疼,想到了当年自己打开房门,看到门口堆著的那些奢侈品包装袋。 那一幕,歷歷在目。 如今,迟意故技重施,不要房子就算了,车也还回来了。 她可真有骨气。 祁序野几步就走过去,迟意立刻低头摸猫。 见她躲避,祁序野不怒反笑。 “不是拿我当哥吗,见到我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第 58章 你想和我结婚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8章 你想和我结婚吗 祁序野少有这样气势汹汹的模样,迟意不敢抬头。 却听一声嗤笑:“迟意,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有哪个妹妹会上哥哥的床。” 这句话,像是刀子一样,轻易廓开了迟意面上努力维持的平静。 “祁序野。” 迟意抬起了头,牙齿颤颤。 “嘖,终於不叫二哥了。” 他讽刺的目光,咄咄逼人。 迟意几乎是祈求著,脸上血色全无:“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行吗?” 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序野冷笑一声:“怎么当没发生过?” 这半个多月他梦里全都是她,她无孔不入地折磨了他这么久。 现在却想轻飘飘地用一句“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准备糊弄过去。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祁序野声音带著冷意:“敢做不敢当,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话落,迟意就感觉被人扯了起来,是祁序野拢住她的后颈。 他的手又热又大,轻易就能钳制著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他们之间二十几公分的身高差,显得格外苍白。 他的手指轻轻在她脖子摩挲了两下,却像是有鉤子一样。 这让迟意不得不抬眼,却只看到祁序野冷冽的眼,好冷。 迟意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喊了一声:“二哥。” “別叫我哥。” 这时候还打感情牌装糊涂,不亚於火上添油。 祁序野指了指她刚偷偷放下的车钥匙,冷笑道:“又来还东西了是吧。” “好姑娘,有骨气。我的东西迟大小姐以后是又打定主意不沾染了是吗?” 话落,迟意感觉到按在她脖子上那只手更是满含侵略性。 她不適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人更紧地握住,祁序野迫使迟意抬头,他要她清晰看著他眼里的讽刺。 果然,那目光迟意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被刺地无地自容。 她垂下眸,祁序野更气了。 手从迟意后颈移了出来,刚好能反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迟意,你在因为什么和我发脾气。” “我没有。” “呵,没有。没有这半个多月,一声不吭,今天刻意和保姆打听我不在的时候来还车钥匙。” “从小,你生气了就会冷暴力。” 这几个字祁序野咬的又轻又狠,像是气急了,又像是毫不在意。 迟意訥訥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就选择避开我,这就是你想的解决方法吗?”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梁曦月和他认识十几年了,只因那一次做模特的提议,祁序野就和她断联了。 而自己可是睡了祁序野。 用什么都没发生过况且混不过去,除了避著还能怎么办。 祁序野定定看她一眼:“嗯,还钥匙,不理我,然后呢,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么多天,祁序野秉承十二分的耐心等著迟意缓和心绪。 结果,她的处理方法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有问题的人。 此刻,祁序野有一种被拋弃的感觉。 迟意凭什么? 凭什么她说没发生过就没发生过,当他死了吗? 如果因为上床她心有委屈,他已经说了可以和她在一起。 如果她说要继续做兄妹,他也答应。 可祁序野最最无法忍耐的是,她为什么不要自己的钱,还拒绝自己送的东西。 迟意是在故意诛他的心。 让他变成了一个睡了她又不负责,还疏远她的畜生。 “你非要和我生分到这样吗?” “什么都分的清清楚楚,这些年你欠我的,还的清吗?” “祁家是亏欠你,祁序白是得永远在你面前低一头。” “但迟意,你告诉我,这些年,我除了不喜欢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祁序野低哑著声音,咬牙切齿道:“你非要把我变得这么不堪吗?” 迟意第一次见祁序野这样激动,急忙解释:“我不是要逼你。” 她更愧疚了,就是因为祁序野什么都没错,就是因为她觉得错的是自己,她才这样的,结果適得其反。 “你就是在逼我。” 面前的祁序野太有压迫感,迟意知道自己惹怒他了。 並且这次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 不能崩,不能撕破脸皮,不能和祁序野走到那一步。 迟意满心都是这个想法,四处寻觅救命稻草,目光停留在一处,终於想到了理由:“二哥,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看她顾左右而言祁序野就知道这是藉口。 他语气淡淡,一针见血戳穿了她。 “送什么礼物,分別礼物吗?” “送礼物是假,还车才是真吧。” “你只是逼我低头。” 如果在一起还不够迟意满意,她还想做什么。 这下,迟意真没招了。 她垂头丧气杵在那,祁序野鬆开了她,低头看了迟意一会儿,吐出几个字。 “你想和我结婚吗?” 迟意如遭雷击,石化在原地。 越过迟意,他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就当你今天来是送礼物的,你把车钥匙带走,收下我送你的庄园。” “我可以一切都没发生过。” 最后一句,颇有些妥协的意味。 迟意长睫微颤:“那些太贵了……” 收下那些,一辈子都要欠他的了。 她刚摆脱了那些不间断的花,又要掉进祁序野的另一个陷阱吗? “呵。” 眼看迟意拒绝,回应她的是一句冷呵。 这还是要和他结婚。 下一刻,迟意看祁序野把烟灭在菸灰缸里,修长的手指碾著,指节发白,像要把什么捏碎一样。 “行,我给你机会了。” 说罢,他放下了交叠的腿,淡淡瞥了一眼迟意。 “不想结婚,只是想和我保持距离,对吗?” “我成全你。” 然后,他起身来到迟意放车钥匙和礼物的柜子前,打开包装盒,看到了里面的粉色袖扣,玫瑰花的模样,金色的主体,粉色的边线,虚实相间。 那粉色,很眼熟。 祁序野拿起那枚袖扣,看著看著淡笑一声。 “迟意,你知道吗?” “我最討厌粉色。” 第 59章 不会是怀孕了吧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59章 不会是怀孕了吧 闻言,迟意瞳孔不可避免的晃了晃,心臟还没有反应,眼里的水意先悄然蔓延开了。 “可阿姨说,你最喜欢粉色。” “是啊,她觉得我最喜欢粉色。” 祁序野勾了勾唇:“你来祁家那天,我妈给你挑的裙子就是粉色。” 迟意记得的,那条裙子至今还在。 这些年,知道祁序野喜欢粉色,她没有买过一条粉色的衣服,除了那一件。 原来他最討厌粉色。 这一刻,迟意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故意让祁母误会,只因他一直知道祁母的心思。 迟意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第一天她如果没有听祁序野的话和他做兄妹,反而真对他有了妄想,配合祁母追他…… 那么今天会是什么下场呢? “所以,你送我粉色的法拉利的时候,也是故意的吗?” 那时候他躲著她出了国。 “是。” 这一个字落,迟意什么都明白了。 不由得想,祁序野这些年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態看待她的呢? 把她,把祁母,把她们的心思玩弄於股掌之间。 只是为了不娶她吗? 真是可笑。 迟意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你第一天就防备我了是吗?” “所以,你当初警告我不要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说就算是有了什么,也不接受奉子成婚。” “如果我那么做了,你会怎么做?” 祁序野不答,迟意却唇角笑意淡淡。 “就像现在这样,买断我是吗?” “让我拿钱,对你死心。” 此刻,那枚粉色的袖扣,就被祁序野捏在手指里,绽放出一些光来。 而迟意看著看著,心里一片悲凉,那些光,可以反射的角度,都是她刻意打磨出来的。 这些光,就在此时嘲讽她的十分愚蠢。 “何必如此呢,二哥。” 迟意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有妄想过和你有什么。” 祁序野:“但是我们睡过了。” 迟意扯了扯唇,笑意无比讽刺。 “你放心,你的话我一直记得,一个字不落,所以我就算是怀孕了,也不会打扰你的。” “我们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谁,更不用担心我会缠著你。” “我不接受你的钱,也没有要逼你的含义。” 眼泪落下之时,迟意咬了咬唇,目光却落在祁序野身上,带著些不易察觉的疯狂。 “因为本来那晚,我也不知道自己睡的人是谁。” 这句话,像一支冷箭。 刺人的时候冷彻心扉,而放箭的人註定一开始先被冷意浸透。 祁序野皱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迟意带著报復的心理,任由眼泪落下,没有伸手去擦,“意思就是,那晚不是你,也会有別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次意外,睡醒了一拍两散。” 不是你,也会有別人。 睡醒了一拍两散。 这几句话从迟意口中说出,是对他们两个人的否认。 祁序野无法忍耐,捏紧了那枚袖扣,咬紧了后槽牙。 “迟意。” 警告的语气。 迟意坦然点了点头。 祁序野紧绷的下頜线,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迟意迅速回:“当然知道。” 祁序野反唇相讥:“你就这么隨便吗?” 这种话,她怎么敢说出口的。 祁序野生气,更多的是知道迟意说的对,那晚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她確实已经和那两只鸭走了。 这个事实,让祁序野一口气憋在那里,哽住了。 见状,迟意却耸著肩膀笑了,越笑越激动。 良久之后,她终於恢復了平静,目光也隨之淡淡。 她抬步走到了祁序野面前,抬手甩了一巴掌。 掌风里带著她身上的香水气息,是尚在枝头的玫瑰花味道,还带著一些绿叶的青涩。 祁序野一个愣怔,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出现了痛意。 对面的女人眼里,闪著些决绝的痛意。 “袖扣还给我。” 祁序野气笑了。 他收起了手心,並没有还回去:“现在是袖扣的问题吗。” 还真是这个问题。 迟意笑笑,笑意不达眼底,“你不是最討厌粉色吗?” “不想留著惹你的眼。” 此刻,她仰著头,真像一个骄傲的公主。 祁序野感受脸上的痛意,不可置信看著迟意:“你打我。” “早都想打了。” 迟意抬眸:“这一巴掌完,我们睡过的事,就两清了。” “对了。”迟意眸光轻转补充了一句:“我不满意。” “你技术真烂。” 那晚,祁序野几乎是横衝直撞,事后,她疼了四五天。 没有男人能接受这样的评价,祁序野冷笑著鬆开了手心。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迟意拿走了那枚袖扣,抬步就走。 在她即將打开门时,身后,祁序野呼吸一滯,等著她的回头。 但迟意只是脚步一顿,握著门把手的手停了一下。 最终也没有回头。 很快,她毫不犹豫按下门把手,开门,直直离去,痛快关门。 外面,月明星稀,迟意抬头看了看那个月亮。 突然感觉一阵噁心,如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她仓皇地走出祁序野家,这个小区都是独栋別墅。 走了很久,迟意才蹲了下来,狠狠吐了一会儿。 胃里时不时有反上来的酸水,难以压制。 据说,胃是情绪器官。 就算面上表露不出痛苦,胃也会诚实做出反应。 这感觉,又酸又涩。 等她站起来,她把手里的袖扣,狠狠往外一拋。 月下划过一点金粉色的光,很快不见踪跡。 迟意打了个车,在车上打开手机,找出祁序野的对话框。 按下了拉黑键。 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车猛地发动,晃动之际,迟意又是一阵噁心。 司机看她脸色不好,手还一直捂著胃。 关怀地问了一句:“没事吧小姑娘,你这是怀孕了还是生病了,如果你是孕妇我慢点开。” “怀孕”两个字如平地惊雷。 就在这时,迟意猛然想起,她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两天。 本来她的日期就不太准,偶尔有推迟拖延的情况。 以前她不用担心,但这次不一样。 那次,他们没有做措施。 不会……这么巧吧。 第 60章 你们做了几次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0章 你们做了几次 迟意在家附近药店买了个验孕棒,等待结果的时候,她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剧烈如鼓的心跳里,她看到了结果。 一条槓。 还好没有怀孕。 迟意鬆了一口气,安心等待生理期的到来。 可拖延到第五天,她的大姨妈还没有任何造访的跡象。 反而,她越发嗜睡,饿的也快。 这有点奇怪。 迟意想起陆婉婷当时怀孕,也是这样的症状。 还有近来清晨那股莫名的呕意。 巧的是,这几天打开手机,推送的都是有关孕早期的內容。 症状和她现在的都对上了。 迟意决定,再过两天如果大姨妈还不来,就去医院抽血查验。 摸了摸小腹,迟意祈祷,一定不要有孩子。 第二天,是和陆婉婷她们约定见面的时间。 迟意带著送她们的礼物出发,是她以四时之花为主题设计的,女款是胸针,男款是袖扣。 陆婉婷一看眼睛就亮了,夸她设计有灵气。 迟意又拿出了几个,让她帮忙转送给周扬,陆云州,宋寒声他们。 “你怎么不让祁序野给他们?” 陆婉婷发出疑问,很快从迟意尷尬的表情里品出不对了。 “你和祁序野吵架了?” 她听顾琛说,那晚上是祁序野去浮世带走了迟意。 “他该不会因为你找鸭的事,骂你了吧。”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迟意摇了摇头。 那就是…… 陆婉婷眸光深了深,直接脱口而出:“你把祁序野睡了啊。” 话落,白思思和周甜一起喷出一口酒。 臥槽? 瞬间,迟意全身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我我我没有。” 陆婉婷挑了挑眉,哦~ 那就是有。 “怎么说啊,祁序野活儿好吗?” 口水呛到了自己,迟意咳了半死。 陆婉婷给她递了杯水,笑笑:“到底还是妹妹,脸皮这么薄,你也到了睡男人的年纪,这没什么不好说的,告诉我嘛,我真的好奇。” 祁序野怎么说也是她曾经想得到却没得到的男人。 迟意訥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话落,陆婉婷把水杯“咣当”一放。 “艹,丫还真睡了你!” 迟意愣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 陆婉婷凑近了些,贼兮兮地问她:“你们做了几次。” 迟意垂眸看地面,准备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口出狂言啊这是! 却见周甜捧起了她的脸,迟意一抬眸就看到周甜低胸装下的风光,差点喷鼻血。 美色在前,迟意昏了头,只能实话实说:“四……四次。” “艹,这孙子行啊。” 陆婉婷喝了口酒,继续追问:“爽吗?” 迟意…… 这怎么说,有点疼,然后就是一些诡异酥麻。 看迟意欲言又止,陆婉婷“嘖嘖”两声,看来不怎么样。 这下,陆婉婷年少时对祁序野那点子爱而不得的不甘心,就在这时彻底放下了。 她的选择是,中看不中用的男人是绝对不行的。 吃完瓜,陆婉婷兴致缺缺。 看了看桌子的礼物,突然有种不好的念头。 “那你……这是准备跑?” “这该不是分別礼物吧。” 迟意默默点了点头。 陆婉婷炸了:“他也睡了你,又不是你下药逼他睡你的。” “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让他负责就不错了,你跑什么。” 迟意按住了激动的陆婉婷。 “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困在一个不可能爱我的人身上,我不是想跑。” 陆婉婷气:“可你这不是跑是什么。” 迟意:“我是及时止损,寻找其他的可能。” “你们知道吗,他要送我一套庄园补偿我,或者说买断我,一个1.6亿美金的庄园。” 听到这,在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可真够大方的。” 迟意扯出一个笑:“可不是呢,所以我如果继续呆在他身边,不可能爱上別人的,我只能走。” 这回,陆婉婷她们都没在说话了。 確实,如迟意所说,爱上祁序野这么个人后,一直呆在他身边只会越发沉沦。 见到过远山,其它丘谷確实很难入眼。 何况,迟意从小就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过了一会儿,陆婉婷舒了口气,举起了酒杯:“行,你还年轻,你有一万种可能,走吧走吧,就当你出去散心了。” “我们在京市等你回来。” 闻言,迟意眼眶发热,但她手指摸索著酒杯有点犹豫。 听陆婉婷邀请:“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啊。” 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迟意婉拒了:“今天我就不喝酒了,晚一点我还有別的人要见。” 陆婉婷有些遗憾,迟意年纪小,但是酒量好,酒品也很好。 她嘆了口气:“你不在,我少了一个称心的酒友。” 迟意略带抱歉,任由陆婉婷捏了捏她的脸。 “所以,我们迟意要记得早点回来,把我的酒友还给我,知道吗?” 陆婉婷此刻温柔的不像话,迟意重重点了点头。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次离別,有的人会回来,有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这么想著,陆婉婷也放下了酒杯,她失去了喝酒的心情。 “这顿酒,欠著,等你回来给我补上。” “到时候,我要大喝特喝。” 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迟意再也忍不住泪盈满眶。 她们抱在一起,欢送这场离別。 这一天,迟意还去见了沈司晴,沈司礼和梁曦月,一併送了礼物。 最后,她去见了祁序白。 祁父祁母那里的礼物,她让他代为转交。 她不敢当面说,因为这次和离开祁家不一样。 她怕哭得太难过,捨不得走了。 祁序白见到迟意来公司时,十分震惊,听到她的来意,第一次沉下了脸。 他一贯对迟意都是带著笑的。 “你和二哥发生了什么吗?” 他也这么问。 迟意苦笑一下,看来她对祁序野的心思隱藏的实在太差了,大家都看出来了。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祁序白显然不信,他走了过来面对迟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就算是他欺负你了,我的选择也不会变。” 眼前和祁序野一模一样的面孔,说著和他截然不同温柔的话。 迟意眨了眨眼,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的没有。” “梁路安是个疯子,我得带我妈走。” 梁家三代从商,根系颇深,就算是沈家和梁曦月一起,要打败梁路安也要很久。 这理由,祁序白没法说什么了。 迟意走之前,祁序白喊住了她。 “祁序野知道你要走吗?” 迟意脚步一顿:“不知道。” 祁序白明白了:“那我也不告诉他。” 第 61章 祁序野再见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1章 祁序野再见 京市这场大雾蔓延了三天,迟意拿著手里的孕早期诊断书,在车窗上的名字被水汽完全模糊掉时,亲手擦掉了它。 【祁序野,再见。】 这几个字消散在那场大雾里,第三天,迟意和沈轻回落地了淮镇。 她们先去了原本的家里,那里这些年没人住,已经处处落灰了。 沈轻回一开门,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 她亲手擦拭了每一处,像拥抱一样珍惜一草一木。 “那个鞦韆,是你没出生的时候,你爸爸给我做的。” 之后沈轻回喃喃了很久,迟意顺著沈轻回追忆的目光,和她一起穿越了很多年。 最后在她的眼泪里,和她定格在当下,目光落回那个鞦韆。 迟意开口:“以后,我们两个就在这里陪著他。” 这一路,迟意都对她疏离有礼,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自己说话。 沈轻回惊喜,擦了擦眼泪回,“好啊。”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迟意要插手她也不让。 “你怀孕了,不宜劳累做这些,让我来,我喜欢做这些。” 沈轻回轻描淡写地几句话,让迟意懵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沈轻回笑笑:“我生了两个孩子,你路上那些反应瞒不过我的。” 迟意走路时下意识保护肚子的动作,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是祁家那个老二的吗?” 没想到沈轻回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迟意震惊:“你怎么知道。” 沈轻回:“当年宋家订婚宴,我第一次见到你,从你们跳那支舞开始,我就知道你喜欢他。” “我虽然老了,但我知道心动的感觉。” “你那时候眼睛里就只有他,怎么还能看的进去別人。” 沈轻回承认祁序野很耀眼,是个能轻易走进人心里,又很难让人走出来的存在。 迟意苦笑一声,“我的心思以为藏的很好呢,原来这么明显。” 明显到比她想的还明显。 这么想著,迟意竟然觉得祁序野这些年的漠视和躲避,可以释然了。 同时,她也在嘲笑自己,一直以来相信他们认真做兄妹,原来只是她的独角戏。 沈轻回听她语气里突然而至的落寞,停下了手里的活,来到迟意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乖乖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想一个人生下来。” 这个答案沈轻回猜到了。 “我知道你想生下来,我是问你生下来然后呢?” “一个人带孩子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从小我没有在你身边,这感觉你应该明白。” 单亲家庭里长大孩子的痛,迟意的確感同身受。 但除了生下他,就只有打掉他。 迟意做不到。 “祁二应该还不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吧,你要不要和他谈谈。”沈轻回提议。 “不。” 迟意一口拒绝:“这孩子是意外来的,他不会想要的,但是我要他。” 迟意明白,祁序野不爱自己,就算因这个孩子,勉强在一起。 那他生在一个父母不相爱的家里,也会痛苦。 迟意摸了摸肚子:“他不爱我,奉子成婚,我也会痛苦。” 更何况,祁序野不会接受奉子成婚。 听她这么说,沈轻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抱住了迟意,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迟意被拥抱著,心里一酸。 “谢谢你,妈妈。” 可能是怀孕了,迟意此刻比想像中的还理解沈轻回。 当年她不是嫌弃他们父女逃跑的,是被抓走的。 梁路安拿梁曦月威胁她,也用她来威胁她了。 这些陈年旧事,梁曦月上次就告诉她了,迟意只是还没找到理由迈出面对沈轻回的那一步。 这份母爱,她期待了太久,就更加困难。 沈轻回闻言浑身一僵,迟意抱紧了她。 此间风止,院子里的鞦韆停下了摆动。 有风时,它才会起落。 时光就在那里,原谅著不起风的岁月。 迟意答应沈轻回,等孩子生下来大一大,她会考虑自己的婚事。 她不打算永远做单亲妈妈。 而已经决定了未婚生子,她就不会因此自卑。 迟意相信对的人,在她的未来里。 而未来里的人,不会是祁序野。 所以她也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放下他。 此刻,祁序野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刷朋友圈,结果一刷一个胸针,一刷一个袖扣。 那风格越看越眼熟。 和那枚粉色的玫瑰袖扣,一看就出自一个人之手。 迟意。 祁序野烦躁地点了根烟,点开了她的对话框。 没有发信息,而是点开了她的头像。 朋友圈里一行空白,看得祁序野冷笑一声。 他切回去,打了个“?”。 回应他的是个红色的感嘆號。 底下有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好样的。 迟意把他拉黑了。 说不出祁序野的心情,他觉得有块石头突然堵住了他的心口,让他难以呼吸。 那感觉来的太突然,太剧烈,让他缓和了好一会儿。 他又打电话给迟意,也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祁序野咬紧了后槽牙,把烟狠狠按灭。 继续打电话。 “迟意在哪?” 祁序白:“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 他又问沈司晴:“迟意和你在一起吗?” 沈司晴若无其事一问:“没有啊,你怎么不问迟意啊。” 果然,听那边掛断了电话。 他又打给了谢辞。 “我找迟意。” 彼时,谢辞正对著迟意留下的袖扣难受呢,现在听到祁序野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找她给我打什么电话,难道祁二少觉得,他应该和我在一起?” 祁序野冷嗤一声:“你也配。” 谢辞轻笑:“我不配,你配吗,我至少追她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暗戳戳砍人桃花。” “不知道祁二少真的拿他当妹妹吗,反正我不会砍我妹的桃花。” 祁序野:“谢少的名声那么差,我担心我妹被骗,有什么问题。” 谢辞反唇相讥:“我以前是花,但我遇到迟意以后心里就只有她了,而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劲敌,你不承认更说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不过,你现在联繫不上迟意了,你出局了。” 艹。 祁序野懒得多和他掰扯,掛断了电话。 劲敌? 他从没把谢辞放在眼里。 今晚,必须找到迟意,祁序野捏紧了手机。 还能有谁知道她的下落,祁序野眸光暗了暗,想了想,打给了陆婉婷。 “迟意……” 他话还没说完,陆婉婷就打断了他。 这是这么多年祁序野主动给她打的第一个电话。 从那场桌球输给了他,陆婉婷就再没和祁序野联繫过。 如今接到了他的电话,陆婉婷怎么能不报当年之仇。 她先发制人。 “祁序野,我朋友圈发的胸针好看吗?” “还有顾琛的袖扣,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呀,特別赞,一看就是设计者用心做的。” 祁序野听著心猛地一抽。 那边陆婉婷还不打算放过他。 “对了,你收到的是什么啊,我很好奇是什么。” 想起那枚被要走的袖扣,祁序野攥紧了手。 听到祁序野的沉默,陆婉婷越想越好笑。 “不会是你没有吧。” 祁序野咬牙,“我当然有,我的是一枚粉色的玫瑰花袖扣。” 听到这,陆婉婷就什么都懂了。 她捂著嘴笑出了声,声音里的讽刺却格外刺耳。 “粉色哈哈哈哈哈哈。” “祁序野,你不是最討厌粉色吗?” 同时,陆婉婷突然恍然大悟,当初看到迟意那辆粉色的法拉利,说是祁序野送的。 她还本以为是迟意自己选的顏色,毕竟小姑娘喜欢鲜嫩可爱的可以理解。 如今,看来那辆车是祁序野故意挑的。 迟意一定以为祁序野最喜欢粉色,才送的他粉色玫瑰袖扣。 也就是说,祁序野是故意的。 那么,迟意现在走了他得偿所愿了不好吗? 他现在打这个电话找她又为什么? 后悔吗。 辜负真心的人,活该吞一万根针。 陆婉婷嘲弄一声,痛打落水狗: “让我猜猜,粉色玫瑰花,该不会是和那辆粉色法拉利一样的粉色吧?” 第62 章 后悔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62 章 后悔 祁序野听到这句如鯁在喉,同意了和陆婉婷面谈。 陆婉婷一见他就质问道:“祁序野,小意那么好,她是你一手带大的,她的本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至於那么对她吗?” “我对她不好吗?” 祁序野反问,“我也想知道,她至於这样吗。” 一声不吭的拉黑,然后离开,至於做到这样吗? “如果她不想见到我,我大可以继续做国外的项目。” 何必她离开。 祁序野咬紧了后槽牙,气的。 陆婉婷听笑了:“你睡了她,处理方式就是你和她只能留一个吗?” 祁序野一侧眉头微挑,看向陆婉婷,“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负责的男人,祁序野,你会后悔的。” 祁序野冷笑:“后悔什么?后悔我失去一个越界的妹妹?” “是她该后悔一厢情愿爱上我。” “我说了可以对她负责,也可以和她在一起,是她拒绝了我。” 祁序野淡淡嘲讽著,陆婉婷听的皱紧了眉,说话真难听啊,这个男人。 她纳闷了,这时候祁序野还在强调越界的事。 “你的原则就那么重要吗?” 比真心还重要。 祁序野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漂亮一点,性格好一点,和我相处的久一点,我就必须得爱上她,一定和她在一起。” 陆婉婷听他话里的疏离和冷漠,已经有答案了。 她心一沉,听到祁序野继续说:“我的人生,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剧本,所以剧情和选择都有人替我决定好了。” 从出生时,他父母对他事业的期待,到成年后,他妈对他和迟意的撮合。 一切就像顺理成章一样,就像他必须得这么做一样。 “没有任何惊喜和变化的人生,让我厌恶。” 所以他的原则,不是一份坚守,而是一种反抗。 陆婉婷听懂了,但她却冷笑了一声。 可惜啊,如果不知道祁序野睡过迟意,她会接受祁序野这样的说法。 她也可以理解他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如果真如嘴上所说他,绝不会爱上迟意,那么他怎么会和她发生关係,今天又怎么会来自己这里找她。 有的人,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 “好,那就祝我们的祁总有无限选择的机会。” “对了,你知道迟意为什么走吗?” 陆婉婷目光悠悠,祁序野淡淡回她:“为什么。” 这是他今天来找陆婉婷的原因。 “因为她说,她在京市也只有一种选择,而她离开了这里,以后会有一万种可能。” “这么看,她果然是你养大的人,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就是迟意离开的理由? 祁序野皱了皱眉。 陆婉婷:“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吧。” 祁序野抬眸。 “她说你活儿很差。” “祁序野,真没想到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让她一夜就放下了。” 闻言,祁序野的眉目里突然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锐利,他轻慢开口:“是吗?” 一听就是陆婉婷在替迟意抱打不平。 她能一夜就放下自己? 陆婉婷勾唇:“这可是很重要的,祁序野,打个赌吗?” 祁序野:“赌什么。” 陆婉婷:“就赌,你和迟意谁能先找到新的可能。” “嘴硬的人是有报应的。”陆婉婷懒懒一瞥。 报应? 祁序野扯了扯唇角:“好啊,我和你赌,我也想知道,输了能报应我什么。” 陆婉婷看他满不在乎,信誓旦旦,目光嘲弄。 “就赌一顿酒,贏的人让输的人喝多少,他就得喝多少。” “好。” 看陆婉婷满脸自信一副自己绝不会输的模样,祁序野轻笑一声。 听到祁序野的答案,陆婉婷摸了摸她的胸针。 挑衅一样。 祁序野见状收起了笑,转身就走。 这一幕,看得陆婉婷发笑。 反应这么大,怎么感觉她贏定了呢。 早知道赌注下个大的了。 外面,祁序野依旧心里一片堵意,许是陆婉婷提的酒给了他提示,很快他就打电话叫出来了周扬他们。 “出来喝酒。” 祁序野很少有主动喝酒的时候,眾人没有拒绝。 周扬和陆云州不知道原因,但宋寒声通过沈司晴明白大概觉是因为迟意的离开。 他想了想,故意带上了迟意送他的袖扣,然后告诉周扬和陆云州也带上。 周扬不解,“喝个酒打扮那么风骚干什么。” 宋寒声:“有热闹看。” 陆云州二话不说就戴上了。 半桂山庄。 其他人到的时候,已经看到祁序野在喝酒了。 新开的麦卡伦少了小半瓶。 “哟,祁二少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啊。” 周扬花蝴蝶一样扑过去,坐在祁序野身边,他眉头都没抬。 周扬挑眉:“祁二少看不上我?那我叫个漂亮妹妹陪你喝酒?” 祁序野抬头了,斜睨著他,眼里都是冷意。 陆云州掛著招牌笑容落座:“他现在应该听不得妹妹两个字。” 话落,祁序野看向陆云州,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白茶花袖扣。 目光一顿,再看向周扬和宋寒声,他们一个雏菊,一个木槿。 都有袖扣。 所以他们都知道迟意离开,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空气里自祁序野身边凝结的冷气,让其他几人都一滯。 宋寒声快步走来,开门见山:“你知道迟意去哪了吗。” 他故意让这些人戴上袖扣就是想刺激祁序野。 祁序野恢復了慵懒的神色,他身子往后一松,手搭在了沙发上。 “知道啊,淮镇。” 宋寒声:“那你要去找她吗?” 祁序野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她想要的不就是离开吗?” 既然她想,他就成全她。 祁序野散漫地摇著酒杯,似乎事不关己。 陆云州耸了耸肩,遗憾热闹没了。 周扬有点可惜:“多好的妹妹啊。” 瞬间,祁序野就黑脸了。 宋寒声捕捉到这一刻,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 其他人信祁序野对迟意的离开没有感觉,但他不信。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早之前,他发现迟意独身去酒店的时候,就给祁序野打了电话。 那晚,他去酒店接了她。 奇怪的是,那晚之后,祁序野突然就出国了。 所以,宋寒声一直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能让祁序野这么躲迟意。 同样的,最近又发生了什么,让迟意这么躲祁序野。 宋寒声有一个猜想,还有一个测试。 包厢里灯光昏暗却清晰,那几个该死的袖扣,一直反光,刺得祁序野眼疼。 喝不下去了,他拎起衣服起身就走。 宋寒声没拦他,只是问了一句:“去哪?” 周扬在后面叫:“不是,你给我喊出来喝酒,这就走了?” 祁序野淡淡开口:“有工作要处理。” 说罢,撩起长腿就走了。 楼下司机在等待,看到祁序野这么快出来,问了一声:“祁总,我们回家吗?” 家? 祁序野轻蔑一笑。 家里有什么好回的。 只有一个嘮叨的母亲,和一只养不熟的猫。 那只猫,一到半夜就对著迟意买的玩具一直叫,像在等谁陪它玩一样。 傻猫。 祁序野开口,语调毫无情绪。 “去公司。” 第 63章 连孩子都不接受的男人,是死了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3章 连孩子都不接受的男人,是死了吗? 此刻,已经半夜一点了。 办公室楼里一片黑暗,值班的门卫看到是祁序野来了,急忙给他开了门。 心里一阵嘀咕,这个点大老板来加班,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公司出问题了? 他也不敢问,恭敬地给祁序野按了按了电梯。 电梯很快停在了“1”楼。 深夜里,电梯里空无一人的感觉,有点落寞。 祁序野突然就不想坐电梯了。 “我想爬个楼,你去忙你的吧。” 保安一脸懵逼,看著祁序野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 祁序野闷不作声爬楼,回应他的是声控感应灯。 他上一层,便有一层亮起,就像有人在等待他一样。 这终於让祁序野有了点好心情。 一路爬到19楼,他浑身发热,因为运动而加速的心跳,也让人终於有了点活著的感觉。 “呜呜呜。” 就在这时,祁序野顿住脚步,听到了有哭声,女人的哭声。 这个点,还有人没下班? 业绩压力这么大? 祁序野顺著哭声走过去,在茶水间看到了一个人。 是一个他根本没有印象的员工,不知道是哪一层的。 祁序野站在那里,哭泣的女生开门声满脸惊恐地转过了头。 她突出的肚子说明,她是个孕妇。 “祁总。”刘璐捂住了嘴。 “你是几层的员工,为什么这个点还在公司,你怀孕了,这样做安全吗?” 祁序野的声音没有温度,嚇得刘璐捂住了肚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是五层市场部的员工刘璐,对不起祁总,我没地方去了。” “是人事那里考虑我的情况,特意给了我茶水间的钥匙,让我住在这里。” 十九层因为祁序野在,所以茶水间都比格外的楼层好一点。 有一个巨大的多人沙发,可以晚上当床睡。 “住在这里。”祁序野目光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你是说你怀孕了,无处可去,要住在公司是吗?” “你老公是死人吗?” 祁序野毫不留情的发问,刘璐一脸窘迫。 但她只能实话实说了,“祁总,我的老公没死,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別,我怀孕了,他说没玩够,不想要孩子。” “我回家,他也逼我打掉,我没办法只能住在公司。” 这一路的艰辛,只有刘璐自己知道,她没有选择。 祁序野:“这样不负责任的老公,还不如死了。” 刘璐同意,她垂下头:“对不起祁总,我的家事影响了公司,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怪我就行,別怪其他人,我这就走。” 祁序野的目光落在刘璐单薄的肩膀上,她一直在护著自己的肚子。 “你要住就住吧,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还有,我认为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连孩子都不接受,放任你一个人到这样境地的男人,我建议你离婚。” “必要的话,你可以向公司法务部寻求帮助,我会知会他们。” 闻言,刘璐满脸惊喜。 她想道谢,但祁序野已经没有踪影了。 空荡荡的门口,好像这一切都是梦一样。 只有屋子里残存的陌生冷松香气,证明刚才的確有人来过。 刘璐摸了摸肚子,鼓励它:“妈妈一定会平安把你生下来。” 母亲珍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这时,迟意也在摸肚子,或许是她孕酮太低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 这些天,她的孕反特別大,吃什么吐什么。 甚至听到“吃”这个字就想吐。 沈轻回白天装修小院,晚上就回临时住处,给迟意做营养餐。 但她什么都吃不下,本来就纤弱的身材,更加瘦了。 沈轻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看迟意满脸苍白,忍不住开口:“要不把孩子打掉吧,它一直在折磨你。” “你要保护你的孩子,但你也是我的孩子,乖乖,妈妈心疼你。” “而且,一个人带孩子这才是开始,我不想你以后受更多的苦。” 沈轻回亏欠了迟意十几年的爱,恨不得一下子都补给她。 哪里受得了看她这样。 迟意心里一惊,还是摇了摇头:“妈妈,我要他。” 这是她的孩子,纵然忍受著痛苦,她却从没想过要放弃他。 沈轻回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我去联繫祁二,他的孩子把你折磨成这样,我要去骂死他。” 迟意急忙拉住了她,可怜兮兮的:“妈妈,別告诉他,我不想他和我抢宝宝。” 沈轻回咬牙切齿,迟意只能一边安抚,一边转移话题。 “其实……我今天反应这么大,可能是白天被跟踪的人,嚇了一跳,动了胎气,我明天去医院看看。” “跟踪?” 沈轻回惊讶后就是愤怒,“梁路安那个畜生竟然还敢这样逼我们就范。” 她说完满是恨意的眼里却留下了心酸的泪:“是我的错,我连累了你。” 迟意摇了摇头,抱住她安慰她,“妈妈,我说这些,是要你小心,我不怕。” 沈轻回握住了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次,她绝不会妥协退后了。 她抱紧迟意:“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当晚,沈轻回就给沈家打了电话,从沈家第一次家暴后,让她忍受一下樑路安,她就再没有主动联繫过沈家人了。 同时,她也告诉了梁曦月,梁路安的眼线到淮镇了。 迟意不让她说怀孕的事情,她隱去了。 梁曦月掛了电话,久久沉默。 跟踪? 梁路安要做什么,用迟意和她妈的安全逼她收手吗? 她在准备反击的时候,也在等梁路安上门。 结果,她没等到,等到的人是祁序白。 反应越来越大,迟意不得不住院保胎。 梁路安的人,拍的刚好是迟意进医院的照片。 祁序白盯著照片,两个月了,她比之前还瘦了,脸色也不好。 衣服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她巴掌一样的脸上,如今更是只剩五官了。 这是生什么病了吗? 梁家。 他目光闪过一丝寒意,祁家確实在暗地里对付梁家,趁股价跳水,下场收拢梁家的散户。 所以,这是宣战啊。 此刻,祁序白背对著办公室,手指捏紧了迟意的照片。 拍照发给了祁序野。 “梁路安派人跟踪你妹,你还管不管。” 这段时间,祁序野一直在工作,他每天的行程安排的都很满。 甚至还抽空帮那个怀孕女员工打贏了离婚官司。 所以,他很忙,已经很久没想起过迟意了。 这时,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人脸,他眉心一跳,手里的笔滚落。 医院。 迟意怎么了,她为什么要去医院。 他放大图片,看到里面苍白的人脸。 握紧拳,打在了墙上。 她费劲离开他,就是为了这么折腾自己? 祁序野满心怒火,化作了回应祁序白的一句话。 “我不管她谁管她。” 还有,他在心里想:解决完梁路安,得去趟淮镇。 迟意年纪小,根本照顾不好自己。 他得去好好安顿她。 第 64章 孩子爸爸呢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4章 孩子爸爸呢 迟意早起去医院,没有告诉沈轻回,怕她担心。 一个人掛號排队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孕妇都有人陪伴,迟意垂眸,目光暗了暗。 她祈祷著:一切顺利。 轮到迟意看诊,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又看她一眼,略带惊讶:“你怀孕三个月了?” “对,三个多月了。” “这可不太像,你太瘦了,孕酮也低,你这几天得住院保胎,有先兆流產的风险。” “找你家人来陪你吧。” 医生说完就看到迟意有些侷促的握紧了手。 她172的身高,这几个月孕反折磨的她还瘦了,连一百斤都没有,手上青筋都很明显。 迟意试探开口:“我可以,自己住院吗?” 医生一听,面色就沉了沉。 她打量著对面的迟意,小姑娘虽然年轻但是长得出眾,看谈吐和穿著也是个富裕家庭出来。 而她眼神的清澈温柔,没有丝毫戾气。 医生每天能看到很多人,因此深有所感,对面的女孩一定是在家里被人好好宠爱著的,不经世事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神色。 今天怎么会孤身一人呢? “一个人住院很不方便,你的情况最好是找家人陪著你。” “孩子的爸爸呢?这时候不让他陪你,以后孩子生下来你还要吃苦。” 医生看迟意的手一直护著肚子,就知道她是真心想要孩子。 又心疼她无助的模样,虽然对於患者的家事她不了解,但还是多说了几句。 迟意闷闷回了句:“他……过不来。” 医生皱眉:“你们吵架了?” 迟意不答。 医生继续说:“別因为吵架冷战,就影响你自己的身体,现在你的状態需要有人陪著,要不然你电话给我,我和他谈。” 迟意摇了摇头,目光侷促。 去哪找孩子爸爸的陪伴。 半晌,迟意只能解释著:“他……他去世了。” 医生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迟意一直欲言又止。 她语气更温柔了些:“你家里和婆家人也来不了吗?” 迟意点头,她妈妈是想让她打掉的。 医生嘆了口气,原来是家逢巨变,也是个可怜人。 “好吧,那我给你开单子,你去交一下费今天就入院吧,重要的是保持心情舒畅,日子还要往下过的。” 迟意感受到了医生的善意,心里一暖。 “谢谢医生,我会的。” 拿著单子出了门,下楼的时候,迟意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她急忙扶著墙蹲了下来。 早起因为抽血,她没有吃早饭,这时候可能有点低血糖。 “你没事吧。” 一个温润清澈的声音响起。 迟意抬起了头,看著面前的男人很高,穿一身白大褂,身材修长,戴著口罩,眉眼精致。 他朝自己伸了伸手:“需要帮忙吗?” 迟意犹豫了一下,而后搭上他的手站了起来。 “谢谢,我刚才有点头晕。” 她站定,裴行屿余光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先兆流產,需住院保胎”。 他心一沉,面上却没有表现分毫。 “我送你去吧。” 迟意面露疑惑:“啊?你是医生,不应该很忙吗。” 裴行屿笑了笑:“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帮你天经地义啊。” “放心吧,我今天只有一台手术。” 他是这家医院请来的专家,每天只做一台手术。 除此之外,也就参加一下复杂病例的会诊。 迟意看了看他的牌子“儿科副主任医师,裴行屿。” 名字很有些熟悉。 但那个人,应该不在淮镇。 “那麻烦你了,裴医生。” 裴行屿明显看到了迟意打量他的目光。 听到她的称呼挑了下眉,唇角一勾:“不客气哦,小迟意。” 迟意心口一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裴行屿摘下了口罩,让他的脸完全袒露在迟意面前。 旁边路过的护士见状忍不住脱口而出:“哟裴医生,孔雀开屏啊。” 裴行屿有一副惊艷的好皮囊,之前有很多人掛號不看病,就看他。 因此,平时他非必要从不摘口罩的。 今天不一样,护士亲眼看他主动对一个美女患者摘下了口罩。 才这样打趣他。 果然啊,什么高岭之花,见到感兴趣的人,也会自己下神坛。 闻言,裴行屿朝那护士眨了眨眼,护士被帅得一愣,红著脸走了,还认真看了迟意一眼。 真漂亮啊,原来裴医生喜欢这样的。 迟意看到了裴行屿的脸,终於確定他是谁了。 也是他爸爸战友的儿子,小时候他们两家是对门。 裴行屿比她大三岁,一直照顾迟意。 所以他搬走后,迟意开始在学校遭受那些喜欢裴行屿的高年级霸凌,也是那一年她下自习的时候被猥褻。 迟意曾想过,如果裴行屿还在,他应该会一直护著自己。 “你回来啦,裴……医生。” 迟意之前都是叫他行屿哥的。 裴行屿听她的疏离,眸光深了深,而后靠近了些迟意,耸了耸肩,“看来我是回来晚了。” 他回到淮镇就听说了迟意的事,很是痛心,后来知道她去了京市,也慢慢放下了。 可今天却又在这里见到她。 “你结婚了,还……怀孕了。” 顺著裴行屿的目光,迟意看了看手里的病歷,苦笑一声:“我只是怀孕了,还没结婚。” 裴行屿攥紧了拳,然后很快顶了顶腮,又扯出一个笑。 “为什么没结婚呢,那男人死了啊。” 这句话充满恶意还有些玩味的嘲讽,却因为裴行屿好听的嗓音而减弱了攻击力。 他从小就是这样,不露声色,却很容易分辨他的喜欢和厌恶。 裴行屿心里有一团火,哪个傻叉这么眼瞎,得到迟意又不珍惜。 刚才对医生迟意就说“他死了”,如今听裴行屿这么问,迟意顿了一下,决定统一说法。 “嗯,他死了。” 她的声音很淡也很轻,有点落寞,但察觉不到她的伤心。 这是放下了? 裴行屿听著,心里的火突然变成了绵延的春水。 他语气温柔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这么遗憾啊。” “但没事,人啊总要往前看。” 说著,他抬起一步,站到了迟意的前面。 这样,迟意往前看,就只能看到他。 第 65章 祁序野后院著火咯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5章 祁序野后院著火咯 裴行屿含著笑,歪了歪头,“走吧,带你去办手续。” 这边,迟意因为看到裴行屿而稍稍安心,那边祁序野正和祁序白面见梁路安。 梁路安最近因为梁曦月画展爆料他家暴一事,形象受损,股价大跌。 而沈家也下场了,虽然没什么大用,但钝刀子伤人也疼。 最让他头大的是,祁家竟然也出手了。 他思来想去,祁家这么做的原因,只能是因为沈轻回那个野种——迟意。 因此,他拿著照片来找祁序白。 现在祁氏集团是他说的算。 梁路安准备和祁序白好好谈一谈。 “我开门见山了,三少爷,这是我梁家的事,说破天了,也就是和沈家有点关係,还是希望祁家的手不要伸的那么长。” 祁序白勾了勾唇,似笑非笑:“若我非要伸呢。” 梁路安狠戾一笑:“那就鱼死网破咯,把梁家逼到死路,我就和祁家同归於尽。” 闻言,祁序白面色一沉。 梁路安继续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少爷知道的,梁家要是拼死和祁家对冲,那么祁家也要大伤元气,何必呢。” 这倒是事实。 “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养女,祁家不至於为她做到这样。” “祁家不参与梁家的事,我也不去打扰迟小姐。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话落,祁序白没说话,办公室內间里又走出一个人。 是祁序野。 他说话就难听了,“各退一步?” “不是梁家蹬鼻子上脸吗,梁总的意思是指望我祁家吃哑巴亏。” 梁路安看到祁序野面色一白,怎么还有一个? 祁序白笑了笑,轮不到他出手了。 他故意说:“祁氏集团股东眾多,我是多有顾虑,不想让祁氏陷入水深火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二哥,你觉得呢?” 祁序野几步就绕到梁路安面前,他的身高在那里,面对面就对梁路安有天然的压制力。 他可和祁序白柔和的气息不同,梁路安从祁序野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不是说那个沈轻回那个野男人的心臟捐给了祁序白吗,祁序野这么激动干什么。 祁家到底要干嘛啊! 很快梁路安就听到了祁序野开口。 “祁氏集团不出手,我陪梁氏玩。” “从现在开始,你做空我做多,你梁家的资源,我都笑纳了,价格永远比你多百分之十。” “时间和钱,我都多的是,我们好好玩。” 梁路安震惊:“你疯了吗,昇洲也不是个小公司,你要把它毁了吗?” 祁序野在一眾富二代里出色的原因,就是他一手创建了昇洲,並且成功上市,近来风头正盛。 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公司,他这么搞。 “你图什么啊?”梁路安不解。 祁序野神色淡淡,里面都是厌烦。 他伸手甩了几张照片到梁路安面前。 是梁路安外面养的女人和孩子的照片。 梁路安脸色大变:“你要做什么。” 祁序野冷笑:“我想做什么,梁总看不出来吗?” “只许你嚇唬我的人,我不能嚇唬你的人?” 听到这,梁路安才明白,是自己派人跟踪迟意的事,惹怒了祁序野。 祁序野看起来就带著疯劲,如他所说,用昇洲来衝击梁氏集团,就算昇洲没了,祁氏还在。 这件事后,一蹶不振的只有他梁氏。 有祁家在,祁序野还会东山再起。 赔本生意他不做,梁路安收敛了神色,討好到:“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去淮镇打扰祁二少的人。” “求祁二少高抬贵手吧,梁家和祁家並没有仇怨啊。” “就算看在曦月的面子呢。” 记得他们之前关係很好的。 祁序野嗤笑一声:“你也配和我谈条件。” 梁路安压著怒气面上笑著:“是是是,我不配,祁二少別生气了,我保证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踩在了地上的照片上。 “梁家的事,还是让梁家来解决吧。” 之后,祁序野冷眼看梁路安蹲了下来把照片一张张捡了起来,態度恭敬。 他走后,祁序白看著祁序野唇角一牵。 本来他就在猜,祁序野能为迟意做到哪一步,没想到能做到最后一步。 “二哥,昇洲是你一手建立的,你真捨得用它来砸梁家?” 別人不知道昇洲对祁序野的意义,祁序白知道。 那证明了,他反抗祁家成功的第一步。 祁序野目光深深,看到了祁序白眼里的试探。 “你想说什么,不然我拒绝,让你用祁氏砸?” “祁序白,欠迟意人情的人是你,我又帮了你一次。” 他这么说,祁序白笑意更深了。 “是是是,二哥都是为了我。” “唉,弟弟无以为报,但我实在担心小意,最近公司走不开,不然二哥替我跑一趟淮镇?” “看到小意安全开心,我就放心了。” 祁序野听著,冷哼一声。 “麻烦。” “我就勉为其难,替你跑一趟吧。” 第二天,祁序野的助理叶寧远被叫去跟著出差。 一见面,他就懵住了。 今天的大老板好不一样啊,格外的帅。 虽然他平时也很帅,但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嗯,他抓了头,还喷了香水。 还有这一身高定西装,是晚上有什么晚宴吗? 行程里没有啊。 叶助理又去查了一遍,確认没有,才放下了心。 飞机落地淮镇以后,祁序野吩咐道:“你替我去看吧。” 叶寧远愣住,“啊?” 祁序野决定要把產业园开展到淮市,今天去和供应商谈,这事他很看重的。 结果,就这么水灵灵地算交给他了? 那他老板去哪啊? 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 到底,叶助理不敢问,只好表忠心:“好的老板,交给我吧。” 祁序野点了点头,而后他顺著迟意老家的导航出发了。 到了发现院子里只有沈轻回和工人在,他没有再进去。 想了想,他打开手机,搜了照片里迟意去的那家医院。 今日天气不错,淮市的温度比京市更暖和。 他到了医院停著车没走几步,就在院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到,那个日日夜夜出现在他梦里的姑娘,此刻正在和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散步。 祁序野確定他们不是普通的医患关係。 因为迟意正和他肩並著肩,神色亲昵,不知道说著什么。 重要的是,迟意对那个男人笑了。 清浅而甜蜜的弧度,她的梨涡在阳光下泛著光,那么刺眼。 第 66章 我的活儿真的那么差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6章 我的活儿真的那么差吗 “迟意。” 这里怎么会有祁序野的声音,迟意的脚步一顿,转而笑自己幻听了。 但裴行屿也听到了,他先一步转身,看到了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气势汹汹,贵气逼人。 见状,迟意也发觉不对了,她也转过身,祁序野那张脸就明晃晃映入眼眸。 两个多月了,他一点也没变。 不,或许变了。 今天他格外精致。 迟意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扯了扯衣服,挡了挡肚子。 不能让祁序野知道她有孩子。 幸好她今天穿了廓版的风衣,遮得住。 祁序野的目光停在迟意身上。 她瘦了,瘦了很多,人也憔悴。 看照片的时候,那种心酸扯著的感觉,远不如亲眼见到她的衝击大。 作为在25岁高龄才乍然开荤的男人,从那夜后,他的身体,他的每个细胞都在无时无刻狂喊,想她。 但这是肉慾,祁序野忍得住。 今天看到她苍白瘦弱的模样,祁序野心底那股疯狂的情慾,却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的乾乾净净。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密密麻麻的心疼。 迟意明显慌张和躲避的反应,让他更是一滯。 裴行屿先开口:“你们认识?” 祁序野淡淡瞥了一眼,长得人模狗样,和迟意在一起莫名刺眼。 走近几步,祁序野看向迟意,“不介绍一下?” 迟意知道他是在问裴行屿,她压住心里的紧张,轻声开口:“这位是裴医生。” “哦~医生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职业为称呼,疏远的含义,祁序野满意。 裴行屿若有似无看了一眼迟意,他直觉面前这个男人和迟意关係不一般。 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有敌意,还在听到迟意叫他“裴医生”时,漾出了些笑意。 得意什么。 裴行屿也看迟意:“这位是……” 迟意立刻回:“这是我二哥。” 裴行屿挑眉,回了一句,语气欣喜:“哦~哥哥啊。” 是兄妹那可太好了。 话落,祁序野皱了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在被迟意介绍是哥哥时,心里觉得不爽。 那个男人在得意什么? 很快,听祁序野补充了一句:“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迟意杏眼微挑,隨即垂眸,心里一酸,祁序野故意强调这个,果然是要和她撇清关係,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裴行屿看出了祁序野眼里对他的警告,勾了勾唇:“原来,你就是小意在京市的家人。” 他一句话,又把迟意和祁序野关係分明了。 “你叫她什么?” “小意?” 祁序野目露不满:“现在的医生和患者都这么没有界限吗?” 怎么感觉有火药味。 迟意急忙说道:“裴医生不是外人,以前在淮镇我们一起长大的。” 祁序野脸色淡淡,还不如不解释呢。 裴行屿却笑了:“对,我和小意也算青梅竹马。” 竹马你大爷。 祁序野眉尾一压,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了,迟意明白他生气了。 正在思考祁序野抽什么风的时候,听到他问:“你为什么来医院,哪里不舒服。” 很平常的一句询问,却让迟意心里如翻江倒海。 裴行屿要开口,迟意急忙拦住:“肠胃炎。” 怪不得她瘦了这么多。 祁序野:“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好,还离家出走?” 听到迟意遮掩怀孕一事的时候,裴行屿已经敏锐察觉到,迟意和这个男人关係不一般。 迟意听他这关心却讽刺的反应,也来了脾气:“我怎么样,就不劳二哥费心了。” 她都躲他躲到这里了,他还追著骂人,泥人也有三分性了。 祁序野被迟意不耐烦的话刺得一顿。 “脾气见长啊。” 对那个男人笑,对他就一脸烦躁,祁序野握紧了手。 “我们谈谈。” 迟意想到孩子,立刻拒绝:“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祁序野扯了扯唇,勾起一抹轻笑:“我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你觉得呢?” “你如果不介意你的裴医生听听我们的事,我就在这里和你谈。” 狗东西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迟意咬牙,什么叫我的裴医生。 但裴行屿很开心,他看出迟意的窘態,拦在她面前:“没事,我不在意。” 就算对面的男人是迟意那个死鬼丈夫,只要她不想搭理,他也愿意为她挡回去。 这时,裴行屿整个身子完全拢住了迟意,他抬眸和祁序野对视,暗流涌动。 迟意想了想,拉开了裴行屿:“我和他谈吧。” 这事和裴行屿无关,不能牵扯他。 “放心,没事的。” 她不会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 闻言,裴行屿只能点点头,嘱咐道:“谈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她现在的状態,迟意知道裴行屿是担心她。 “好。” 她回应了裴行屿,祁序野看得冷笑一声。 这你来我往,浓情蜜意的,当他这个人是死了吗? 一刻也忍不了,他握住迟意的手腕,拉著她走了。 迟意想挣扎,祁序野却攥得更紧了,他的手上像有刀子一样。 祁序野步子迈的很大,迫不及待想带她离开那什么裴医生附近。 可刚走两步,就看到迟意风衣下瘦削的肩头,她似乎力不可支。 於是,祁序野立刻放缓了脚步,迟意感觉到了,心口一松。 两人就这样手拉著手肩並肩,来到街角,直到祁序野突然站到迟意面前,两人影子交叠。 “拉黑我?一声不响逃跑。” 迟意沉默。 祁序野勾起了她的下巴,一股火窜到了天灵盖。 “对那个医生言笑晏晏,对我就冷脸低头?” 他手上的温度烫的惊人,迟意缩了缩下巴,“你到底要说什么?” 祁序野本来是要问她要不要和自己回京市,或者问,他在这里给她买了房子,她要不要住。 知道迟意嫌弃美国那个庄园贵,他就给她换便宜的,只改善她的生活环境,不给她压力。 可刚才看到她和裴行屿在一起,还什么青梅竹马的。 祁序野哪还记得房子,只剩怒气。 “你送他袖扣了吗?” 迟意紧张半天,结果听到了这个问题。 他有病吧,迟意忍不住腹誹。 这时候谈什么袖扣,和袖扣有什么关係。 却听祁序野继续驴唇不对马嘴,想一出是一出。 “下一步呢,准备和他做什么。” “谈恋爱吗?” 那个男人眼里都是对迟意的占有欲。 m的。 想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迟意真被他问懵了,“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就绕到谈恋爱了。 但还有更疯的,下一瞬她就听祁序野问她:“我的活儿真的很差吗?” 第 67章 再做一次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7章 再做一次 迟意脸上瞬间爬过一片红霞。 “都说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我都忘了,你也忘了行不行。” 什么活儿不活儿,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 听到迟意的话,祁序野攥紧了拳,青筋凸起,根根分明。 “我他妈忘不了。” 忘不了那夜,忘不了那个人,忘不了他们之间每一次的贴近和交缠。 他这么念念不忘,她云淡风轻两句,忘了? 这他妈怎么忘。 迟意抬眼就能看到祁序野眼里跳跃的火光,像要吃人一样。 还有他的气息怎么这么烫。 不自觉往后退了退,他却又进一步。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迟意声音都发颤了,她根本搞不懂祁序野,他为什么会来? 是发现了什么吗,迟意又拽了拽风衣。 然而,这一幕,看在祁序野眼里就是,她在嫌弃和防备自己。 他语气冷冷:“睡了我,再告诉陆婉婷我活儿很差,这么宣传我,拍拍屁股就想走?”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迟意低估了男人在这一方面的自尊心。 但这確实是她话赶话说到那里了。 “对不起。” 她道歉,因为她的话给祁序野造成了困扰,也想儘快摆脱祁序野。 “你觉得对不起有用吗?你对我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迟意哽住:“那怎么办。” 说都说过了。 祁序野俯眼,压著身体里对她排山倒海般的渴望。 “那晚,你真的很不舒服吗?” 迟意:“现在是白天……” 祁序野:“白天怎么了?” “白天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祁序野勾了勾唇,眼神也是鉤心摄魄的。 “那等晚上,我们再做一次。” 迟意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一次我承认有点著急,再做一次,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体验。” 祁序野固执的样子让迟意想笑,同时她也觉得讽刺。 “你从京市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祁序野,你要和我做炮/友吗?” 炮/友这个词听得祁序野脸色一沉,“胡说什么。” “那不然呢,你以什么身份和我睡觉。” 迟意想起了他的话,玩味一笑。 “所以,二哥是想说,你的心对我毫无反应,但你的身体爱上了我对吧。” 这样矛盾的祁序野,只能用这个原因来解释。 让迟意觉得绝望且耻辱。 “我是不会再和你睡的。” 她回答得肯定,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那谁能和你睡?” “那个医生吗?” “你就这么善变吗?” 前不久还在说著爱他,短短几个月就可以接受新的人了。 这就是她和陆婉婷说的,在淮镇找到的別的可能吗? 是不是太快了点。 祁序野觉得真的是没看透过迟意。 见他还生气了,迟意觉得不可理喻。 “我们之间的事和裴行屿有什么关係。” 这话犹如火上浇由:祁序野更气了:“你护著他?” 迟意:“你不可理喻!” 祁序野气笑了:“你为他凶我?” 迟意…… 接著,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著谁,突然沉默了下来。 良久后,迟意开口:“无论是谁,那个人都不会是你。” “你说过,不会和我有爱情。” “而我也发现了,没有爱的性,只会是糟糕的体验。” 隨即迟意斩钉截铁:“这辈子,我不会再经歷一次了。” 没有爱的性,祁序野目光一暗,沉默了。 见祁序野不答,迟意嘲弄一声:“我只会和爱我的,我也爱的人做。” “祁序野,你想和我做,你爱我吗?” 轻而柔的话落地,像是天上突然飘落的雨丝,打在人身上,无声无息,却带来丝丝凉意。 其实迟意知道答案,她故意这么说,是想逼走他。 但不可否认,她今天因为祁序野的突然到来,她心里还燃起了一点点期望。 只有一点点。 只见祁序野鬆开了迟意。 “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 说罢,他退后一步,和迟意保持著距离。 果然是这个答案。 迟意淡淡勾起一个笑:“借你吉言啊,二哥。” 她就知道,祁序野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此时这声二哥,就像是淬了毒的刀片,叫一声就凌迟他的心。 那一会儿的沉默,祁序野在问自己对迟意的感情,是爱吗? 如果只是身体上的吸引怎么办。 眼前的人,是迟意,她不一样。 祁序野不允许自己和她试错。 或许,迟意的確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我在城南给你买了房子,没什么別的意思,就是想你住的好一点。” 说著,祁序野拿出钥匙,“住不住隨你,你不喜欢就捐了吧。” 迟意看著那个钥匙,牵了牵唇角,问他:“你来淮镇到底是做什么。” “工作。” “那这房子……” “顺手的事,不想要你就捐了。” 迟意垂了垂眸,祁序野总是这样,给她希望又给她绝望,又给她希望。 让人恨不起来他。 所以坏人只能她来当了。 就要开口,迟意却突然感到肚子里咕嘟一声。 像是金鱼吐泡泡一样,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跳了跳。 这感觉太陌生,迟意忍不住“呀”了一声。 祁序野拧眉看迟意异常的喊叫,“你怎么了。” 迟意静静感受著,这好像是胎动。 她的第一次胎动。 在祁序野面前。 像是天意一样。 此时细雨如丝,他们站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她在墙边,祁序野站在屋檐边,挡住了雨丝缠绵。 迟意眼里却像被雨丝浸透,充满水意,她又问一句:“二哥,你真的不能爱我吗?” 祁序野身侧握著的手一抖,因为迟意略带祈求的目光。 他说:“迟意。” 名字不是回答,只是岔开话题。 迟意压住心中的酸涩和激动,回他:“我肠胃炎,刚才痉挛了一下。” 她也岔开话题。 闻言,祁序野目光移向了迟意的小腹。 迟意因他的打量,又下意识用手遮了遮。 这看得祁序野眉头一跳,迟意为什么一直在挡肚子。 接著,他突然用手抚上了迟意的小腹。 第68 章 愿赌服输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68 章 愿赌服输 小腹上通过祁序野掌心传来的温热触觉,让迟意整个人都僵住了,反应过来时她立刻推开了他。 祁序野目光一淡,他摸到一片平坦。 迟意身材很好,祁序野记得她腰部的曲线,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不够完美。 现在也並没有什么变化。 本来他看迟意的反应,还以为她在遮掩什么。 毕竟那次他们没做过措施。 可如果她怀孕了,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那里至少该有点微弱的起伏。 没有。 但那里確实有什么在跳。 很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痉挛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迟意脸色更加白了些,她印象里祁序野不是一个会突然动手动脚的人。 他发现了什么吗? 迟意心里七上八下,打著鼓。 祁序野对上她防备的目光:“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迟意当然是怕他发现有孩子的事。 她敛了敛眉,准备抓紧时间打发祁序野。 “我该回医院了,晚了护士会找我。” “是担心那个医生找你吧。” 又来了,今天的祁序野简直莫名其妙。 迟意皱眉问他:“他只是担心我有什么错。” 祁序野被懟的目光一暗,別人担心她在意。 他的担心,就活该被当成驴肝肺是吧。 “迟意。” 祁序野语调沉沉。 迟意捏了捏额角,“二哥,我们的错误就终结在那个晚上吧。” “以后你在京市,我在淮镇,我们互不打扰。” “你如果在意我之前说的话,我可以替你向陆婉婷她们澄清。” “得了,还嫌我丟人不够多,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迟意话里话外的拒绝和排斥都很明显,祁序野神色晦暗,看向迟意:“你想好了,我只会来这一次。” 迟意当然知道,今天的到来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雨好像要下得大了。 迟意的眸光穿过如织的雨幕,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她当著祁序野的面给裴行屿打了电话:“裴医生,下雨了,麻烦你来接一下我,我在……” 她了解祁序野,按照他的性格,看到这肯定会离开了。 当著自己的面联繫別的男人,这一幕的確有点讽刺。 青梅竹马,这个词祁序野之前还没有感觉。 这时突然惊觉,她对这个裴行屿和对谢辞不一样。 迟意:“他很好。” 祁序野第一次听到迟意嘴里这么夸讚別的男人。 他心一沉。 小腹里刚恢復平静,胎动停止了,迟意静静看了一眼祁序野,更加著急了。 不能再耽误了。 然后,她接过了他手里的钥匙。 “如果这是买断,我接受了。” 她坦然的目光看得祁序野心口一紧。 “以后我们都会有各自的选择。” 迟意现在只想他以后別再来打扰自己。 她真的累了。 祁序野有些讽刺:“你对我的喜欢看来也不过如此。” 两个月就够变心了。 怪不得当初要说一半留一半。 迟意握紧了手,听他嘲弄道:“我们之前確实是个错误。” 话落,祁序野想起了和陆婉婷那个赌注。 很好,他还没输过这么快的赌局。 他教了迟意这么久,最后是她给自己上了一课。 两个月而已。 如此,倒显得他拿不起放不下了。 “行,我知道了。” “就到这里吧。” 迟意看到了他格外冷淡的神色,果然这才是祁序野。 外面,雨,越下越大,裴行屿来的很快。 越快越就说明他们的关係不一般。 祁序野盯著迟意,错身而过时,他听迟意说:“二哥,再见。” 迟来的道別,说得这么轻,却这么郑重。 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祁序野的骄傲不允许他再为她停留。 雨幕里,裴行屿和迟意的身影逐渐远去,从始至终,裴行屿手里的伞都偏向迟意。 他们之间有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肩头被雨打湿,转身回头看了祁序野一眼,並不狼狈,反而像胜利者的勋章。 祁序野深深看了一眼,直到他们消失,他连夜回了京市。 飞机落地时,陆婉婷接到了祁序野的微信。 【我输了,去哪喝?】 陆婉婷挑眉,我姐们可以啊。 浮世。 陆婉婷正在不知疲倦地开酒,桌子红的,白的,啤的,洋的,一应俱全。 她特意没进包厢,就在大厅最中间的桌子上摆阵。 要让整个浮世都知道,祁序野是她的手下败將。 若干年前那口气,顺了。 祁序野还挺配合。 “愿赌服输啊,祁总。” 別的不说,祁序野这点还挺爷们的,他去了趟淮市,回来就认输了。 陆婉婷一边说,一边已经准备好手机拍了。 她想著,等把祁序野喝酒的视频拍下来,待会就给迟意发过去,给她也出口气。 能在浮世大厅里玩的人,最低消费也是一万。 此刻,也有不少人认出了祁序野,都在默默看热闹。 见陆婉婷举起手机的时候,祁序野眉头一挑,“干嘛呢?” 陆婉婷心一虚,还是硬著头皮回道:“记录一下不行啊。” 闻言,祁序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后扯了扯领带,拿起一杯酒,懒懒散散地往嘴里倒。 他黑色缎面的衬衫泛著光,隨著他一举一动,颇有些勾人的意味。 臥槽,怎么瞅著有点不一样了呢。 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到祁序野如雕刻一样的下頜线,他的侧脸一绝,喉结顺著酒水吞咽,滚动著,有种致命的性感。 陆婉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对祁序野该不会贼心不死吧。 她掐了一把大腿,告诉自己,祁序野再帅,但是他不行啊。 果然,这个想法一出,她的热情很快就浇灭了。 祁序野看她放下了手机,神色慵懒,把歪掉的领口扯正了:“拍完了?” 陆婉婷愣了一下,收起了手机,看祁序野表情变了,生怕他来抢。 “我去趟洗手间。” 新鲜出炉,祁序野的落败时刻,得抓紧给迟意发过去,哈哈哈哈哈。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陆婉婷急忙溜了。 祁序野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繚绕在他深邃的眉骨间,虚虚实实。 他半眯著眸,似乎是喝多了,什么都懒得想的模样。 角落里,有人跃跃欲试。 迟意收到陆婉婷的视频,点开一看,嚇了一跳。 这是祁序野? 第 69章 勾栏模样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69章 勾栏模样 【小意啊,你真牛逼,能让祁序野输成这样。】 迟意纳闷:【他输什么了。】 陆婉婷:【我之前和他赌,赌你俩谁能先找到第二春。】 第二春,这词听著有点怪。 迟意自觉她和祁序野的关係,不能这么形容。 陆婉婷:【还得是你呀小意,短短两个月就找到新欢了。】 迟意…… 祁序野大概误会了她和裴行屿。 陆婉婷:【他愿赌服输,今晚我开多少他就得喝多少,姐给你出气了。】 闻言,迟意的目光停留在那个视频上,她点了一下屏幕,又播放了一遍。 祁序野一杯接一杯喝酒,不可避免地撒了一些,有一些酒水顺著他的锁骨,流进了他的衣服里。 这一幕,看得迟意莫名有些脸热。 迟意:【我和他都说清楚了,婉婷姐你不用帮我出气,你快回去吧,別被他发现偷拍了。】 陆婉婷安慰她:【你放心,他都看到我拍了。】 没阻止就是默许。 说到这,陆婉婷突然眉心一跳,隨即恍然大悟。 祁序野是故意让她拍的。 而且,这孙子十有八九是故意等著她发给迟意的。 思及此处,陆婉婷又点开视频看了一遍,终於品出不对了。 不是她感觉错了,原来祁序野真是在故意勾引人啊。 而他勾引的对象是迟意。 祁序野啊祁序野,他竟然搞这样的勾栏手段! 他到底要干什么。 陆婉婷不解。 其实,祁序野的想法很简单,他知道迟意爱喝酒。 他以后管不了她喝酒。 但他心里不爽,所以他要让她以后每一次喝酒,脑子里都能想到今天的他。 幼稚的拉扯。 陆婉婷:【我感觉丫在是故意勾搭你。】 迟意:【不是吧。】 今天他们不都谈好了吗,祁序野这又闹哪一出啊。 迟意有些懒得猜他的心思了。 但陆婉婷觉得祁序野就是故意的。 她问迟意:【他为你喝了这么多酒,你打算怎么办。】 【你看他,好像狗啊。】 祁序野哪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实话说,迟意心里很乱,她摸了摸肚子,良久后才做出了选择。 长按手机里的视频,点了刪除。 迟意:【我刪掉了今天的视频,我就当没看到过。】 以后,祁序野以后怎么样都和她没关係了。 他下午已经拒绝了自己。 如今,既然还误会自己和裴行屿在一起了,那就这样认为吧。 她要为孩子负责。 看到了迟意的回答,陆婉婷若有所思放下手机回去了。 正好看到有女人去了祁序野身边,试图搀扶醉酒的他。 见状,陆婉婷索性停下脚步,看热闹。 “祁二少,你喝醉了,我扶你离开吧。” “离开做什么。” 祁序野冷淡的语气,让对方心里一惊。 “自然是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对我做什么。” 女人拋了个媚眼,醉酒的男人是最好趁虚而入的。 这可是京市最顶级圈层的男人,搭上一点,这辈子有了。 富贵险中求。 女人面露期待,只听祁序野毫无感情的拒绝。 “我不玩一夜情。” 他的目光沉沉,里面都是清明之色,根本不像醉酒的样子。 女人瞬间脸上血色全无,识相地退下了。 有她打头,后面的人也不敢尝试了。 陆婉婷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牵了牵,抬步走近了祁序野。 “祁二少不玩一夜情,那你和迟意之间算什么?” 祁序野一滯,讽刺地说:“算意外。” 还嘴硬,陆婉婷可不惯著他。 “我刚才如祁二少所愿,把视频发给了迟意,你猜她什么反应?” 祁序野神色自若,又喝了一杯酒,噙眼懒懒看陆婉婷。 陆婉婷勾唇:“她把视频刪了,还说她什么也没看到。” 闻言,祁序野拿杯的手一紧,而后若无其事又拿了一杯。 他觉得自己胃里有一阵翻滚,险些压抑不住。 需要用更烈的酒来制止。 此刻,桌子上的酒已经没了大半,再喝下去可能要出事。 但祁序野並没有要停的意思。 陆婉婷按住酒杯,阻止他:“够了,喝这些可以了,我们的赌约完成了。” 祁序野理也不理她,继续喝。 “你现在到底在为什么而喝。” 祁序野冷笑一声,神色分不清喜怒。 他为迟意对他的喜欢瞬息万变而喝,同时也在鄙夷他对她的欲望。 真是浅薄的一段关係啊,令人作呕。 就在今天一起结束吧。 “我在为结束而喝。” 祁序野是个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陆婉婷听明白了,看著桌子上的空酒杯,心情复杂。 不能再喝了。 她拦著酒,祁序野就又点了一支烟。 花光跳跃一瞬,很快凋零,他吸了一口。 话落,祁序野捂住了胃。 陆婉婷一惊,看著祁序野嘴角的血色。 糟了,还是出事了。 陆婉婷急忙打电话给祁序白,想了想又打通了迟意的电话。 此时,迟意因为突然的宫缩引起的腹痛,正在急诊做检查。 裴行屿陪著她,在外面等待,迟意的外套和手机在他那里。 陆婉婷的电话打了三个,裴行屿想了想,怕有什么急事,按了接通。 “你好。” 男人的声音。 是裴行屿。 陆婉婷一惊,悄悄看了一眼祁序野,他脸色很差。 祁序野还记得迟意下午是如何迫不及待和裴行屿走的。 这个点,他们还在一起。 呵。 陆婉婷也在震惊这个,一边感慨进展这么快吗,一边怕把祁序野气死。 她试探开口:“这不是迟意的手机吗?” 裴行屿看了一眼急诊亮灯,想到她下午遮掩说自己肠胃炎,显然是对怀孕一事有考虑。 这个號码还是京市的。 於是,裴行屿顿了一下回,:“是,她在忙。” 这个点能忙的事,可不多了。 陆婉婷咽了咽口水:“那不打扰了,没什么事。” 掛了电话,转眼看,祁序野又吐一口血。 陆婉婷手忙脚乱:“啊……这个点他们可能也是在喝酒呢。” “她肠胃炎喝不了酒。” 祁序野按著胃,感受著嘴里的血腥气,斜睨著陆婉婷:“她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係。” 到底是自己没轻没重,给他喝胃出血了,陆婉婷理亏尷尬一笑。 “没事,你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她可真会安慰人。 “扑通。” 祁序野昏过去了。 陆婉婷等著救护车来,心念微动。 祁序野到底是疼晕的,还是气晕的? 第70 章 破防的祁序野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0 章 破防的祁序野 祁序野是凌晨两点被送到私人医院的,周扬接到陆婉婷电话,是两点零一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 有生之前,能看到祁序野喝酒胃出血,进医院了! 这是什么热闹啊。 受情伤了? 谁有这么大能耐啊。 他在小群里一发,激起千层浪。 本来刚拍完夜戏昏昏沉沉的陆云州,看到这条信息,立刻清醒了,爬了起来。 不多时,他甚至因为这事第一见证者是陆婉婷,而时隔多年主动联繫了她。 “你好,我陆云州,吃瓜。” 陆婉婷…… 祁序野有这帮哥们真是他的福气。 她简而言之“祁序野打赌输给了我,我酒倒的太杂了,他不小心喝成胃出血了。” 都知道,祁序野不是一个没分寸的人,平时除非是他自己想喝酒,不然谁也逼不了他。 难道陆婉婷酒里下药,给他脑子药傻了? 陆云州不信。 陆婉婷只能补充“不知道今天他去淮镇见迟意发生了什么,总之半夜给迟意打电话,是个男人接的。” 闻言,陆云州轻敲了敲下巴,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所以祁序野是因为发现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所以怒而喝酒,给自己喝吐血了?” 陆婉婷想了想,准確来说,是他先拱的自己家白菜,现在发现白菜被人偷走了,破防了。 但她没说,这到底事关迟意,小姑娘麵皮薄,才不说给这帮狗男人听。 陆云州:“所以,迟意直到现在还没反应吗?” 已经凌晨四点了。 祁序野刚急救完,等著醒麻药。 门外聚集著祁序白,周扬,宋寒声和沈司晴,陆婉婷和顾琛。 距离陆婉婷给迟意打电话,过了两个小时。 如果她正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个点迟意还不知道,就只能说明,她睡熟了。 在祁家的私人医院,给祁序野治疗的都是平时负责他的专门团队。 “二少胃出血止住了,但是还有一些別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检查。” 祁序白是很討厌医院的,他面色沉重:“问题大吗?” 主治医师摇了摇头,宽慰道:“没有那么严重,三少放心。” 只是雄激素过高,祁序野血气方刚的年纪,憋得狠了,长此以往下去,可能会影响身体和心理。 简称,提前枯萎。 这事医生打算之后旁敲侧击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祁序白看祁序野昏迷著被推进了病房。 他问陆婉婷:“小意还没回电话吗?” 陆婉婷看著自己安静的手机摇了摇头。 三个小时了,迟意那边还没反应。 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吗。 其他几人显然也想到这一层了,都沉默了下来。 陆婉婷:“算了,这是小意自己的选择,我们该尊重她。” 祁序白也开口打圆场:“也是我哥太胡来了,怎么能乱七八糟喝这么多酒。” 他目光沉了沉,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 眼看祁序野还看不清自己的心,迟意就要被別人挖走了。 继续下去恐怕难以收场,註定要错过了。 再想到祁序野对迟意的態度不清不白,不远不近,祁序白感到一阵闹心。 他走进病房里等著祁序野甦醒。 病床上,祁序野闭著眼,脑中都是裴行屿最后接电话的声音。 真刺耳啊。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他们会做什么,祁序野只要稍微动一下念头,就额角突突。 很快,他就睁开了眼。 祁序白似笑非笑:“二哥。” 此时,祁序野的嘴里都是洗胃时药物残留的味道,又苦又涩,他的嗓子紧而酸。 艰难吐出几个字:“给迟意打电话,就说我住院了。” 她说过祝他长命百岁的。 如果还在意,她就不会无动於衷。 祁序野知道这样钳制迟意卑鄙了点,但他就是无法忍受她和裴行屿这个点在一起。 阻止,必须阻止。 祁序野现在失去了平时的忍耐和理智,眼睛里都泛著疯狂的狠劲儿。 祁序白摇头:“她不接。” “那就继续打。” 祁序野听到这坐了起来,上手就要薅留置针下床。 他现在哪有心思掛水,只想著要去找迟意。 她还不接电话! 祁序白及时按住了他,语调扬起:“二哥,你疯了吗。” 祁序野道:“才两个月,迟意就和他在一起了,这个点,你觉得正常吗?你不怕她被骗吗?” 什么青梅竹马,从迟意十八岁养她的人是他祁序野。 祁序白:“小意她成年了,她不是小孩子了。” 祁序野嗤笑一声:“她就算是到八十岁了,她结婚生子,这些也都要问过我。” 现在,祁序野胃里很疼,但他的愤怒大过了疼痛。 他盯著祁序白按著他的手,冷冷警告:“放开我,我要去把她带回来。” 祁序白噙眼看他,祁序野现在可真像一意孤行拆散有情人的封建家长啊。 这样疯狂的人,哪里还像是那个对什么事都淡淡的祁序野。 都不像他了。 为什么呢? 祁序白勾了勾唇。 祁序野下午看到裴行屿他心里只有酸痛,晚上听到裴行屿接迟意的电话,他直接破防了。 祁序白猜到了祁序野反常的答案,但不可能放任他现在这个状態出去乱跑。 他开口:“我们做哥哥的,总不能妨碍妹妹谈恋爱吧。” 话落,气得祁序野胃里抽抽的疼。 谈恋爱。 “她未经我允许谈的哪门子恋爱。” 祁序野不讲道理的一声嘶吼,像是被抢走小狼的母狼。 祁序白嘆了口气,直直问他:“二哥,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对迟意的感情是哥哥对妹妹吗?” 祁序野顿住,绷直的下頜线出卖了他的心绪並不如表面平静。 祁序白继续道:“我知道她谈恋爱了只会祝福,而你,我的二哥,你都要疯了。” 仅是兄妹之情怎么会这样。 “我不会拦著你去淮镇找她,但不是以你现在的状態。” “二哥,你冷静点。” 问题是祁序野现在冷静不了。 今晚那个电话,像是溃於千里之堤的蚁穴,不声不响,却轻易撕开了他们表面的平静。 这水扑面涌来,冷的人心里发颤。 “我晚一会儿,那个男人就多陪她一会儿。” 祁序白索性摊开说了:“二哥,可如果她真的选了別人,那你早去晚去有什么意义。” 选择了別人,这几个字在祁序野脑海里如洪钟大震。 他承认,他做不到祝福。 祁序野倚回床头。 “给我根烟。” 第71章 去父留子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1章 去父留子 祁序白忍不住爆粗口。 “你他妈刚抢救完。” 稍后,应该让医生检查一下,八成祁序野脑子也有病。 祁序野面色白如纸,他的黑眸这时显得格外锐利。 “不给我,我就拔针去淮镇,你拦不住我的。” 如此祁序白只能给了他根烟。 “不如你给迟意发信息,看看她怎么回復再决定呢。” 祁序野声音淡了下来,“他把我拉黑了。” 祁序白震惊,“你到底和她发生什么了,给她得罪这么狠。” 祁序野面色难看的要命,伸手对著留置针就去了。 祁序白只能稳住他:“算了,我给迟意发消息,让她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你再等等。” 话落,看祁序野神色顷颓地歪在那里,一眼不眨盯著手机对话框。 那里最新的一条信息是他被迟意拉黑的红色感嘆號。 在往上,就是迟意往日对他的那些碎碎念。 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分享。 那时,他在国外的时候,一边期待她的信息,一边又躲避著她的信息。 终於在这一刻,在屏幕黯淡又亮起的反覆里,祁序野和迟意感同身受了。 她也曾这样期待过他的回覆吗? 祁序野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迟意的分享。 一年四季。 她说:京市的春天柳絮好烦啊,二哥,国外的春天怎么样。 她说:夏天也太热了,好怀念和二哥兜风的日子。 她说:京市的秋天还挺舒服的,二哥生日快乐。 她说:我最喜欢冬天啦,下雪的时候你会回国吗? 迟意默认,过年时,祁序野会回来。 过年在冬天。 后来迟意的分享也越来越少了,他好像在沉默中,杀死了她的分享欲。 之后,祁序野一直看著手机,像是惊弓之鸟,系统的提示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直到早上七点,京市的天刚刚亮起。 迟意的对话框依旧没有滚动。 祁序野的心就在这时冷了下去。 折腾一夜又没睡,祁序白怕他出事,让医生给他加了些安定的药物。 祁序野昏睡过去时,迟意刚醒。 她昨天检查完,確认只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宫缩,没有大问题才放心。 裴行屿一直陪著她,看她疲惫而紧张的神色,没有告诉她电话的事。 准备等迟意睡醒了再告诉她。 迟意睁开眼,裴行屿就在她旁边,她有些不好意思:“裴医生,又麻烦你了。” 她想了想垂下了头:“昨天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裴行屿看她窝在被子里,满脸抱歉,语气温柔:“没关係,如果对你有帮助,你可以尽情利用我。” 迟意更愧疚了,“裴医生,你別这么说。” 裴行屿看著她:“是我对你感到抱歉才对,当年我走的匆忙,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青春期的人,因为嫉妒而做出霸凌行为,在以后会被美化为,不懂事,不成熟,情绪失控。 可对被霸凌者的一生,都会造成难以磨灭的影响。 裴行屿没想过,他和迟意交好,在学校护著她,会在他离开后,给她带来无妄之灾。 因此,他对迟意也很抱歉。 迟意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裴行屿见状,转移话题:“昨晚有人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可能有事,当时你在急诊,我帮你接的,对方叫陆婉婷。” 闻言,迟意第一反应是陆婉婷又和顾琛吵架了? 她拿起手机,果然很多个未接来电,还有很多条微信留言。 她看到一条消息:【祁序野喝酒胃出血住院了。】 迟意心一颤,隨即小腹一紧,她脸色又白了一些。 裴行屿看出不对,立刻起身,“小意,你现在不能激动。” 是了,昨天就是因为见到祁序野才导致她宫缩见红的。 裴行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以医生的角度,小意我建议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和孩子。” 迟意目光一暗,“我知道了,谢谢裴医生。” 她心里很乱,平復了一会儿后,想起祁序白髮的那条【小意,能不能把二哥从黑名单放出来,他有话和你说。】 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迟意深呼气一口,打字回到:【三哥,我和二哥没什么可以说的了,祝他早日康復。】 裴行屿说的对,现在重要的是,她的孩子。 这几次先兆流產,迟意觉得是上天对她的警告,是她做错事的惩罚。 昨晚检查医生明確说,她的心情再这样波动,这孩子马上就保不住了。 不能再和祁序野拖泥带水了,继续下去,伤人伤己。 这孩子是无辜的。 在她身体里一日一日的长大,她要他。 由此,那些能牵动她情绪,对孩子有影响的人或事,她都不应该理会了。 而牵动她最深的人,就是祁序野。 她温柔地抚摸著小腹,那里因为胎盘后壁,並不显怀,但她手刚放上去,就有微弱的跳动回应。 很奇妙。 迟意想,既然祁序野不接受奉子成婚,那我就去父留子。 这时,祁序白终於等到了迟意的回覆,然而一看,觉得还不如没回復。 至少不回还有点希望,总比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好。 他就当迟意没回了,所以祁序野问他迟意的反应时,他说:“她可能还没看到。” 等到第三天,祁序野还没等到迟意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屏幕上只有他一次次的尝试,系统一次次回应他的红色感嘆號。 真讽刺啊。 她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祁序野扔下手机,觉得心口一阵猛烈的痛,他蜷缩在病床上,不多时撑著起身抢走了祁序白的电话。 拨通迟意號码的瞬间,他心猛地一紧。 “三哥。” “是我。” 迟意拿手机的手一颤,差点脱手而出,下一瞬,她掛断了电话, 祁序野咬著牙又打了过去,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空號。 祁序白脸色也变了,“她把我也拉黑了?” 话落,祁序野扯出一个惨澹的笑容。 祁序白:“要不,你过几天去淮镇看看?” 祁序野:“还有什么可去的。” 迟意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她要和他一刀两断。 原来当时那句再见,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没想到,她学会骗人了。 既然如此,祁序野闭了闭眼。 “不去了,我成全她。” 第72 章 杀敌三千,自损三千八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2 章 杀敌三千,自损三千八 祁序野的检查报告,被医院负责人发给了祁母。 因为祁序白的缘故,她对家人的健康向来一丝不苟。 她这时才知道,祁序野竟然胃出血还住院了。 再看报告,还有什么激素紊乱,医生建议,可以有序规划性生活。 这下,祁母坐不住了,本来她就因为撮合失败了迟意和祁序野而憋著一股气。 她去见了祁序野,又气又急。 “你不喜欢迟意就算了,以后我不撮合你们了。” “但你也到了年纪,该谈恋爱了吧。” 祁序野听著祁母咄咄逼人的话,懒懒抬眼,面带讽刺问她:“那妈,你想我怎么做?” “相亲,我给你安排相亲。” 答案和他猜的一样,祁序野表情淡淡,“哦,那你安排吧。” 祁母看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从小你就脾气硬,凡事都要和我拧著来,现在好了,把身体都折腾坏了。” 她把检查报告放在祁序野面前,语气更急了:“我是猜不到你喜欢什么样的,总之你到了恋爱的年纪,各种风格的女孩子我都会给你安排的。” “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我不会害你。” 祁序野已经习惯了他妈这样。 有的人,就是会以爱之名,行控制之事。 “各种风格的女孩子。” 祁序野语气玩味。 祁母闻言一顿,而后软了语气道:“儿子,我们各退一步,以后妈再不逼你和谁在一起了,你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也別和妈槓著了,答应我去相亲好不好。” “结婚对象,你自己选,就算为了你的身体,別再拖著了。” 如祁序野这个年纪的男人,恋爱早就谈了几个了,他身边的朋友,有的孩子都有了。 他不急,祁母也急。 如今,迟意也离开了,她最满意的儿媳妇也没有了,或许他们真不合適。 祁母愿意妥协,让祁序野自己选择爱的人。 然而,她的退步並没有让祁序野觉得有多好受。 他心里十分嘲弄,真是一辈子都逃不脱这让人无法喘息的掌控。 不答应他妈也有一百种方式逼他就范,祁序野现在对一切都兴致缺缺。 他想,检查报告上面写的没错,他生病了。 在对迟意欲望达到峰值之时,她突然消失,无比果决。 现在,他现在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表面上祁序野懒得反抗了。 “好,你安排相亲吧。” 反正他会搞砸一切。 话落,祁母欣喜地点了点头:“有合適的对象,你订婚的时候,告诉小意,我还能见她一面。” 多年感情不是假的,这几个月祁母经常思念迟意,苦於找不到理由让她正大光明带著沈轻回回来。 订婚宴这个理由就很好,梁家还敢砸她祁家的场子吗? 订婚,呵。 祁序野目光一怔,他之前从没设想过,迟意会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宴。 或者说,从没想过他会订婚这件事。 迟意知道了,会觉得难过吧。 但那是之前,现在她有了別人,祁序野突然升起了一丝毁灭欲。 如果他订婚,迟意回来,还带著什么裴医生,他不保证能发生什么。 所以,自己不会订婚。 祁序野在心里做了决定,祁母张罗的热火朝天。 他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个房地產大亨的女儿,赵宝拉。 祁序野一露面,她就连孩子姓名都想好了。 帅气,多金,有能力,还年轻,这样的男人作为结婚对象,还有什么可挑的。 “祁先生,我对你很满意,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祁序野叠著腿,手搭在膝盖,轻敲了两下,表情散漫不羈。 “我对你没什么想法,但是我有一件事得和你说明。” “啊?什么事。” 看祁序野突然认真,赵宝拉一阵紧张。 “我性冷淡。” “换句话说,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 赵宝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哈哈哈哈,祁先生还挺幽默的。” “你觉得会有男人用这个来开玩笑吗?” 祁序野语气淡淡,说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但语气是毋庸置疑的。 “你真不行?”赵宝拉觉得天都塌了。 祁序野点头,从迟意离开后他就失去了肉慾。 “那……那我们还是再见吧。” 赵宝拉也是有头有脸正值青春的千金大小姐,没想著要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她走了。 下一个人,祁序野依旧坦诚说明了自己的问题。 第二天,他这点不算秘密的秘密,就传遍了京市的相亲圈。 但表面上大家给祁母几分面子,都没有捅到她面前。 一礼拜后,祁序野原本潮水一样的相亲对象也寥寥无几了。 咖啡厅里,祁序野百无聊赖等著他最后一个相亲对象的到来。 祁母应该也想不到,她人脉用的这么快吧。 来人是林柚卿,林氏珠宝的继承人。 竟然还有听了他的事,不退反进的。 祁序野准备速战速决,结果他还没开口,就听林柚卿先一步开口。 “祁总,你很有名,听说你有一个漂亮的妹妹。” 祁序野抬眸,淡淡看了一眼对面美艷的女人,端起了咖啡杯,態度轻慢:“林小姐过奖。” “我妹妹確实漂亮。” 而后他抬眸,表情锐利,“但这和林小姐有什么关係?” 听林柚卿道:“那年谢氏珠宝发布会,她做模特展示了压轴的珠宝,当时我就想,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如珍珠一样的女孩。” 此刻,她的眼里都是对迟意的讚赏和渴望,祁序野莫名觉得这眼神奇怪的炙热。 “看来传闻,林小姐的性取向与眾不同是真的。” 林柚卿很坦然:“没错,我是喜欢女人,而祁总正好对女人不行,你说我们这不是天生一对吗?”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原因。 她轻瞥了祁序野一眼,“本来我最討厌男人,尤其是帅气的男人。” “但祁总不一样。” 他性冷淡,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作为被男人抢过女朋友的人来说,林柚卿平等厌恶身边的男人。 正好,他还有个漂亮妹妹,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这个大舅哥她认定了。 林柚卿语气轻快:“看得出来祁总来相亲是应付家里,正好我也是,既然如此我们合作一下怎么样。” 第73 章 祁序野绿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3 章 祁序野绿了 “不怎么样。” 林柚卿惊讶:“除了我谁还能接受你不举啊。” 问题是这个吗? 祁序野直直看著林柚卿,“林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说起迟意的时候那语气,满是侵略性。 当他眼瞎呢。 “你想玩嫂嫂开门这套,勾引我的妹妹,想都別想。” “哎呀,被发现了呢。” “好吧。”强扭的瓜不甜,林柚卿起身准备走。 末了还是不甘心:“祁总,能把你妹的微信推给我吗?” 祁序野眉头瞬间拧起:? “我妹喜欢男人。” “性取向是流动的,她没试过女人怎么知道不行,给我推一下吧祁总,我只是想欣赏一样美女的朋友圈。” 祁序野无语。 男人抢他妹妹就算了,女人也来抢。 “是我相亲,不是我妹相亲,林小姐你不觉得有点冒昧吗?” “小气的男人。” 林柚卿有些遗憾,她被发配出国好不容易回来,却听说迟意离开京市了,没认识到她,真是遗憾啊。 她抬步走,留下了一个名片,“祁总,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啊。” 祁序野冷冷一笑,看著林柚卿的背影,眼神带著蕴怒,撕了那个名片。 他的相亲以全部失败告终。 陆婉婷听说后疑惑,祁序野不和迟意一夜做过四次吗? 技术不好和不行是两个概念吧。 她猜,这八成是祁序野躲避相亲的由头。 可真够猛的,杀敌三千自损三千八。 陆婉婷忍不住给迟意发微信。 【你知道吗?你二哥萎了。】 【一般男人啊,过了25就不行,可他不一样,他没过25就不行了。】 两个月没听到祁序野的消息了,突然来了个这么劲爆的。 迟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11月26,想了想,祁序野还有三天就过26岁生日了。 【他马上就26了,如你所说,也该到时候了。】 迟意开著玩笑,陆婉婷有点高兴。 【看你放下我就放心了。】 然后她也忍不住吃瓜:【对了,你和那个接电话的男人相处的怎么样?】 迟意知道她说的是裴行屿。 【他是我的医生,我和他没什么。】 她和裴行屿只是医生和患者的关係,非要说,也就是个普通朋友。 陆婉婷:【什么医生?你生病了吗?】 迟意反应过来说漏嘴了,她也不故意瞒著陆婉婷,主要是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很难不露出口风。 顾琛可是最会趁她喝醉酒套话了。 迟意:【我之前得了肠胃炎。】 陆婉婷记得当时听祁序野说了一嘴,想起那个兵荒马乱的一晚。 【祁序野那天疯了一样喝酒,喝到吐血嚇我一跳。】 【后来他听到你电话是个男人接的,直接气昏过去了。】 陆婉婷觉得,这些事得告诉一下迟意,祁序野那么反常,原因就在於迟意。 而且,他们之间早都打破了兄妹的界限,祁序野嘴硬心却忍不住动。 看在他认输的份上,她帮他一下。 迟意其实现在挺排斥听到祁序野的事情的。 最近她不想他,她的情绪就很稳定,孩子也好多了。 屏幕上沉默了一会儿,迟意刪刪减减发出去一条信息。 【以后他的事和我无关,別告诉我了。】 陆婉婷:【真决定再也不理祁序野了。】 迟意:【嗯吶。】 没想到迟意这么拿得起放得下,陆婉婷想了想突然释然一笑。 也是,她们第一次见面,迟意就劝她放下。 【好啊妹妹,人生这一局,祝你的母球,可以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放弃的勇气,才有重新开始的未来。 隨即,迟意打了个可爱微笑小猫表情包结束了对话。 不多时,裴行屿来了,迟意和他打了个招呼。 “裴医生。” “嗯,你最近状態好了很多,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门又被推开:“哟,裴医生,又来看女朋友啦,什么时候结婚啊。” 迟意有些尷尬,正要解释。 裴行屿道:“如果结婚,那天我一定请你吃席。” “好呀好呀,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护士放下药就离开了,迟意才开口:“裴医生,你没必要替我遮掩。” 明白未婚先孕会遭受一些异样的眼光,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裴行屿笑了笑:“没事,我不在意。” “可是这样会影响你谈恋爱。” “没事的,我没有女朋友,暂时也不想谈恋爱。” 裴行屿温柔的拒绝,让迟意更加抱歉了。 “出院你有地方住吗,我在附近有一个空房子你可以先住著,沈伯母说小院在装修,你现在不適合回去住。” 她住院的事,到底没有瞒住沈轻回,她经常带著滋补的汤羹来医院看她,和裴行屿也熟络起来了。 本来因为小时候两家对门的关係,她就对裴行屿的父母了解。 都是人品不错的人,自然她对裴行屿的印象就好。 再看他对迟意多加照顾,迟意有感觉她妈最近有意撮合她和裴行屿。 “不用了裴医生,我有住的地方。” 祁序野送的那套房子,她接受了。 “行,你出院的时候我送你。” 迟意刚要拒绝,就见裴行屿目光看向她,“新房子总要有朋友帮忙温居才有人气的,小意,在你心里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吗?” 如此,迟意只能答应。 11月29,是她出院的日子。 晨起,手机日历上划出一个提醒,“二哥生日。” 想到那个男人过了要25就不行的笑话,迟意莫名笑了一下。 往年这个时候,她一定会祝福祁序野的,但今年不会了。 裴行屿特意请假送迟意。 锦华苑。 淮市目前最好的私人別墅区。 迟意刚进小区门,系统识別到她的脸,管家便出现在她家门口了。 “迟小姐你好,我是您的专属管家,我姓王,往后您有一切需求都可以吩咐我。” 迟意只当是这小区物业好,谢过以后跟著裴行屿一起走了。 管家面带微笑对裴行屿也伸手俯了俯身,“您好,祁先生,这边请。” 真是郎才女貌啊。 话落,裴行屿扯了扯唇角,“我姓裴。” 迟意一脸尷尬。 管家懵了,僱佣他的人说了,这家的主人是迟小姐和祁先生啊。 难道…… 好奇归好奇,管家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改口:“抱歉,裴先生,这边请。” 一场乌龙结束,迟意跟著管家来到了自己的家。 管家看没什么事了,识趣的离开了。 出门时,他余光一瞥,从侧面恰好看到了迟意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 怀孕了啊。 他回去联繫了僱佣他的人,叶寧远。 “你好,叶先生,我和你確认一下,我服务的主人家,是迟小姐和祁先生对吧。” “对啊。” 他的老板是祁序野,那个久闻还未见面的老板娘是迟意。 管家一听,那可真出事了。 “叶先生,迟小姐今天来到了华锦苑,但不是和祁先生来的,是和一位裴先生来的。” “而且,我看迟小姐似乎怀孕了。” 话落,叶寧远摔了手机。 他看向祁序野办公室的玻璃。 他的老板,绿了? 第74 章 祁序野,你爱迟意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4 章 祁序野,你爱迟意吗 办公室外。 叶寧远陷入了纠结,要不要告诉祁序野这个噩耗啊。 绿了就算了,重点是老板娘怀孕了。 如果那孩子是老板的,他这个助理肯定能听到点口风。 毕竟,按照老板对老板娘的一贯照顾,他就算是人不出现,背地里也肯定会嘱咐自己安顿好她。 叶助理记得,连老板娘上大学时,同学之间的人际,他老板都安排他提前去送过礼物打过招呼了。 可是在此之前他从没听说过老板娘怀孕的事啊? 这么多年,他听从祁序野的吩咐对迟意做了很多事,所以从不怀疑他对迟意的爱。 连十几亿的庄园都说送就送,这感情能是假的吗? 不可能。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再说就连华锦苑那个房子,从家具挑选到装饰摆放,都是祁序野认真看过的。 祁序野当时很忙,凌晨叶助理都睡了。 醒来还能看到祁序野半夜给他留言提意见和要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所以,此时叶助理觉得,他的老板十有八九真绿了。 加上孩子,简直是双重打击。 怪不得,老板前段时间喝酒到胃出血住院,最近还一直在相亲。 叶寧远这么想著,终於把最近想不明白的事捋顺了。 那么今天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祁序野呢? 叶寧远有些纠结,今天日子特殊,还是他老板的生日。 你说这种大喜的日子,告诉他这种事,闹不闹心。 由此,叶寧远陷入了纠结。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痛苦。 想到这,叶终於咬著牙,拖著沉重的脚步,敲开了祁序野办公室的门。 祁序野正盯著手机发呆。 今天是他的生日。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接到一个电话。 无论他在哪,那电话从不缺席。 是来自迟意的,生日祝福。 今天是晚了点,但他还在等。 只见叶寧远进来后一脸便秘的表情。 祁序野挑眉问他:“你犯什么错了?” 叶寧远:“我没犯错,老板。” “哦,那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家著火了啊?” 叶寧远摇头:“不是我家,是老板你家后院起火了。” 祁序野皱了皱眉,“说什么呢。” 叶寧远咽了咽口水:“迟小姐……就是小老板娘,她刚刚带著一个男人去了华锦苑。” 闻言,祁序野脸色直接阴沉,“你再说一遍?” 他激动,叶寧远的语气一下就弱了下来。 “华锦苑提前安排的管家告诉我,迟小姐今天带著一位先生去了华锦苑,而且小老板娘似乎怀孕了。” 祁序野没有纠正叶寧远对迟意的称呼。 因为他根本顾不上这个,现在祁序野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迟意带了一个男人回家。” 艹。 他咬紧了后槽牙,问道:“那个男人姓什么。” “据说……姓裴。” 很好,又是裴行屿。 祁序野讽刺一笑,这就是迟意今年给他的生日礼物吗? 真够惊喜的。 愤怒之后,隨即是一怔,等等,怀孕。 祁序野眼睛里闪烁了一些奇异的光。 迟意怀孕了! 会是他的孩子吗? 祁序野直觉,这孩子一定是他的。 这时,他突然笑了起来,叶寧远只觉得瘮得慌,这笑不是开心,是暴风雨之前的前兆。 祁序野扬了扬眉,脸上也带著些意气风发。 “推了今天和明天的行程。” “啊,老板,你要做什么?” 叶寧远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要去抓姦吧。 “去淮镇。” 果然。 但抓姦为什么他老板这么兴奋? 看祁序野的表情还很期待的样子,叶寧远踌躇一声:“我们要不要做点准备啊……” 再考虑一下什么的。 別打起来了。 祁序野顿了顿,“是应该准备准备,你去准备飞机,我先去做个造型。” 做造型? 叶寧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心头大震,心说:老板果然有腔调,人也不同凡响,去抓姦都要抓个头。 有这份心性,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跟对人啦。 祁序野不知道他想的这么偏,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未曾察觉的欣喜。 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迟意有了他们的孩子,这孩子是长得会像她,还是像自己呢? 又是男是女呢? 他希望是个女儿,像迟意的女儿。 这样他可以从小养一个小迟意。 不觉间,祁序野就这么水灵灵地接受了自己有孩子的事实。 没有任何纠结,顺理成章一样。 迟意只有过他一个男人,他对她负责理所应当。 裴行屿该出局了。 祁序野选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西裤,配一件深棕色的毛呢大衣,配上他的脸,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抽空他还给宋寒声打了个电话:“怀孕五个月的孕妇,有什么禁忌吗?” 宋寒声:“谁怀孕五个月了?” 话落,他心里就有了答案,迟意不就离开四五个月吗? “迟意怀孕了?” 祁序野默认。 宋寒声压下心中震惊:“那你要怎么办?” 祁序野没有一丝犹豫:“结婚啊,还能怎么办。” 宋寒声轻笑一声:“你不是不接受奉子成婚吗,还有迟意可是你的妹妹。” 抱著打趣的心態,宋寒声故意戳祁序野心窝子。 “不负责任和畜生有什么区別?”祁序野很坦然。 宋寒声:“你现在这样和畜生也没什么区別,迟意都躲到淮镇了,你確定她想和你结婚?” 闻言,祁序野心里扯了一下,难得没有反唇相讥。 他的目光淡了下去,思考著宋寒声的话。 作为迟意的表姐夫,宋寒声以娘家人的態度对祁序野说道:“你先考虑好,去淮镇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迟意。” “你如果不爱她,我不建议你去招惹她。” “她能选择离开,就是不想为了孩子和你勉强绑在一块。” “祁序野,你爱迟意吗?” 这个问题在祁序野的心头转了转,他想到了心理医生对他的诊断。 第75 章 不要脸的男小三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5 章 不要脸的男小三 心理医生姓陈,见到祁序野,便让他画了一幅画。 “通过画作,能看出你的內心在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 “你的內心。” “祁总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吗?” 放不下的人。 他反问:“什么叫放不下。” 医生语气平淡:“就是白天不敢想,黑夜里,闭上眼,脑中出现的第一个人。” 那个人是迟意。 她走后,他经常能梦到迟意,那些梦伴隨著靡靡夜色和他纠缠不休的欲望。 祁序野问:“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对她欲壑难平,梦里都是和她做/爱。” 医生讶於祁序野的坦然。 “她是你女朋友吗。” “不,她是我妹妹。” 到这里,心理医生好像明白了祁序野的內心为什么对这段关係这么躲避。 “但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心理医生鬆了口气,“那你们之间没什么阻碍了啊?” 祁序野目光微怔,阻碍,確实没有。 好像周围所有人都支持他和迟意,尤其是他妈。 偏偏他不愿意接受他妈的安排。 作为双胞胎,祁序野因为祁序白的身体原因,承载了父母两份期望。 祁母对祁序白的期许只是希望他活著,对於健康的祁序野希望便多了。 从小祁序野连时间都被规划好了,每天到什么时间做什么。 他第一次反抗是十六岁,从此感受到了自由的快乐,再不肯低头。 而迟意,是一个意外。 她慢慢进入他的视线,占据他的生活,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看祁序野的脸色,医生委婉道:“或许祁总还有顾虑,但我已经找到了你的病因,剩下的,治你的药需要您自己去找了。” “爱人如良医。” “祝祁总早日康復。” 想起刚知道迟意怀孕的时候,他那时的心情,如逢春夜喜雨。 一瞬间万物復甦,春水初融。 此时,他闭上了眼,眼前还是迟意的脸。 不多时,宋寒声听到了他的回答。 “我爱她。” 缓慢而深沉的语调。 “我爱迟意。”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如枯枝一样的心终於抽了些嫩芽。 他认输了。 逃不脱他妈的控制就不逃了,比起自由,他选择迟意。 宋寒声终於听他直面自己的心了,“那提前恭喜你了,妹夫。” 祁序野不想再骗自己了,他先爱上了迟意,才对她有欲望。 隨即他搭上了私人飞机,两个小时就能到淮镇。 他落地时,是下午两点,迟意正在和裴行屿暖居。 “这房子……很大。” 裴行屿有想过迟意在京市过得好,但没想到她过得这么好。 眼都不眨,就能买下淮市地段最好的房子。 这房子和那天那个贵气逼人的男人有关吗? 裴行屿没有问出口,转眼看向迟意,她的面上没有对这豪宅的丝毫波澜。 她那么坦然。 这些年在祁家的有意培养下,加上祁序野撒钱一样的礼物攻势,迟意確实没发觉裴行屿的想法。 听到他的感慨,迟意开口:“还好吧,我还是更期待家里的小院,不知道我妈会改成什么样。” 那里有她的家人,是家。 裴行屿垂眸,目光黯淡。 他的家境也算是平常人中的中上,一个月几万的月薪,这时候在迟意面前,却突然有了点自卑。 他知道,以他的工资,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个房子。 迟意看他欲言又止,道:“裴医生,你怎么了。” 裴行屿脸色有点难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小意,自从我们重逢,你一直叫我裴医生,我记得以前你叫我行屿哥的。” 迟意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时候年纪小,现在我们都很多年不见了。” “所以,你可以给我个机会,把之前我们错过的时间补回来吗?” 爱和金钱无关,裴行屿目光灼灼,还是想试试。 迟意仓皇避开他的直视。 “我……我怀孕了。” “我不介意。” “可是我在意。”迟意咬了咬唇,看向了裴行屿。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有歉意,想补偿我。可是裴医生,你不需要这样做,当年霸凌我的人不是你。” 裴行屿:“若我不只是为了补偿呢?” 自从和迟意重逢,裴行屿见她还是那么纯净美好,很容易把她和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重合。 裴行屿想,当时他愿意保护迟意的原因,在长大后更具象了些。” 迟意:“实话说,我並不知道,你这样说的理由。” 她用了五年都没有动摇一个人的心,和裴行屿就重逢了几个月,她有什么吸引他的呢? 裴行屿沉思了一会儿,回:“我一直喜欢你。” “抱歉,我……” 迟意要拒绝,裴行屿打断了她:“不用急著给我回復,我们来日方长。” 说著,他目光温柔看了看迟意,“我先去洗一下菜,今天就煮火锅吧。” 裴行屿一直是个有风度的人,他岔开话题,並不逼迟意。 迟意:“我来吧。” 裴行屿拦住迟意,指了指她的肚子:“保姆来之前,你不要进厨房。” 迟意刚出院,她怀了个娇宝宝,倒也没有继续坚持。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了。 “我去开门。” 估计是,管家把保姆带来了。 迟意刚起身,裴行屿刚戴上围裙就从出厨房出来,先她一步道:“你安心坐著,我去开门就好。” 迟意感觉,在她妈和裴行屿的眼里,她就像个易碎的娃娃。 裴行屿笑而不语,他腿长,说完两步就窜了出去,如此迟意便撑著腰,站在原地。 打开门,裴行屿发现是盛装而来的祁序野。 祁序野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围裙的裴行屿。 他脸色一黑,真当这里是自己家啊。 此刻他完全是正宫心態。 这个不要脸的男小三。 第二眼,他开始寻找迟意的身影,裴行屿待会再说。 时值深秋,管家打开了空调,现在屋子里是个很適宜的温度。 今天,迟意穿著一件稍稍宽鬆的灰色毛衣。 她五个月的肚子並不显怀,除非是从侧面仔细看,才能从她牛仔裤腰部那里看出起伏。 她確实怀孕了。 祁序野的心,在一瞬间似乎被什么填满了。 那边,迟意被不请自来的祁序野嚇了一跳。 “二哥,你怎么来了?” 祁序野推开裴行屿就来到了迟意面前,他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小腹上。 嗓音发紧:“你怀孕了?” 迟意往后退了一步,想捂住肚子却被人錮住了手腕。 “你怀孕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落,迟意脑子里乱做一团乱麻,僵在原地。 见状,裴行屿来到了迟意身边,按著祁序野的手,半个身子遮在迟意身前。 这维护的姿態看得祁序野眉心一跳。 他冷冷出口:“你算个什么东西,挡在她面前。” 小三都去死啊。 祁序野心里窜起一股火。 对面的两个男人,好像心有灵犀一样槓上了。 此情此景,迟意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过了一会儿,在火药味蔓延,大战一触即发时,迟意扯唇说道。 第76 章 迟意的残忍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76 章 迟意的残忍 “我是怀孕了。” 祁序野闻言眼中一喜。 下一瞬,听迟意说:“但现在已经没有孩子,因为我把他打掉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些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决绝。 闻言,祁序野和裴行屿一起看向了她。 祁序野不可置信盯著她的肚子,確实发觉她的肚子比寻常人小很多。 甚至,正面看基本看不出起伏。 “我不信。” “你怎么会那么狠心。” 祁序野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篤定的神色在仔细看过迟意的小腹时,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迟意便静静看到他的反应,微鬆了口气。 她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曾说过,她是胎盘后壁不显怀,加上她人瘦,如今五个月的肚子和別人吃撑了看起来差不多。 迟意不知道祁序野是从哪里打听的她怀孕的消息,她只想赶紧让他离开。 这个孩子是她的,祁序野別想来抢。 现在的迟意已经摒弃了为孩子和祁序野求一个圆满的心態了。 她是这世界上最了解祁序野的人,知道他的底线和原则,心软和退缩。 “二哥,是你教我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最令人不耻。” 他曾教过她很多。 祁序野没想过,这一刻,她选择用他曾经的话拒绝自己。 “你记得吗,上次来淮镇,我问你能不能爱我,你回答我了什么。” 祁序野愣住,那一天……他没有回答迟意。 “那天,我第一次听到胎动,近乎於恳求地问你,得到了没有答案的答案。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奉子成婚,所以我把孩子打掉了。” 祁序野的脸色苍白:“不是的” 迟意只当没看见祁序野的悔恨,她继续说:“就在你喝酒胃出血那天,你在急诊,而我也刚做完手术。” 此刻,祁序野不知是应该先高兴,还是先难过。 “所以,那时你的电话才在这个裴医生手里对吗,你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迟意觉得他的重点有些好笑,装什么傻呢。 “我们的孩子没了,祁序野。” 她一贯温和的嗓音,此刻微微扬起,带了些如刀锋般的锐利。 迟意毫不留情地点破了祁序野刻意规避的事实。 说著,迟意捋了捋毛衣下摆,让它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这样能让祁序野更清楚看到她肚子的大小。 那里,绝不是普通人怀孕五个月的样子。 此刻,迟意仿佛一切事不关己的样子,让祁序野觉得,她好像在欣赏自己的反应。 对,是欣赏。 祁序野紧咬住了牙,在她从容不迫的目光里败下阵来,迟意恨他。 “二哥还不信,要看看我的住院和手术记录吗?” 她依旧用最软的声音说著最戳他心窝子的话。 祁序白说自己得罪她狠了,不是虚言。 她恨自己。 祁序野想自己不用看那什么记录了,因为现在,他还能从迟意身上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 和祁序白以前常年浸润在病房里一样的味道。 那不是一两天能渗透的。 祁序野知道迟意性子硬,不像表面乖巧,但他没想到她这么残忍。 “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祁序野一声低吼,隨即紧紧扯住了迟意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按著自己的力气,和他手上的颤抖。 迟意没有反抗,淡淡凝视他。 痛吗? 痛过了就放下了,二哥。 裴行屿默默看著一阵心疼,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迟意故意在祁序野面前这么说? 他反手扯开了祁序野挡在了迟意面前。 “祁先生,你嚇到她了。” 祁序野被猛的一推,嘴角讽刺一片,对著裴行屿的脸就挥了一拳。 “关你什么事。” 瞬间,裴行屿就一个踉蹌,嘴角渗出血来,他看著暴怒的祁序野,却笑了笑,摘下了眼镜。 “如果要打架,我接受。” “但小意是孩子的母亲,她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 瞬间,祁序野眼睛里带了杀意,迟意能感觉到刺激他狠了。 见状,她急忙用两只手撑起护住了裴行屿:“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打他。” 祁序野眼睛里都是血色,他强忍假装看不到迟意眼里对裴行屿的心疼。 却在看到她的手抚上裴行屿的嘴角,满脸不知所措时,彻底破防。 “你为什么打掉孩子,是为了他吗。” “迟意,你当著我的面维护別的男人,是当我死了吗?” 裴行屿听不下去了:“祁先生,你的底气只是来源於一颗精子吗?你真的那么在意迟意,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语气温柔,但杀人於无形。 迟意沉默了。 祁序野也是,他小心翼翼靠近迟意,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跟我回去。” 都是他的错。 “我不回去。” “我只想在淮镇安安静静过下半辈子。” 迟意说著,她的手依旧举著,保护著那个男人。 这一幕刺得祁序野感觉嗓子一紧,心口也跟著疼。 “迟意,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去,我会补偿你。” 迟意讽刺地牵了牵唇角,压著眼睛里的水意,嘲弄一声。“补偿我什么,我们之间隔了一条命。” “那我就还你一条命。” 祁序野目光灼灼,语气认真。 迟意觉得他疯了。 “说实话二哥,如果我们上次见面,你也是这个態度,我想我可能会和你回去。” 那时,她刚住院保胎,还感受到了胎动,身体和心理都是最依赖祁序野的时候。 如果当时他也表现出对她的在乎,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捨,她会动摇。 但现在晚了。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二哥,我长大了。” “你来的太晚了,孩子没有了,我们回不去了。” 她已经不再天真,奢求他的爱了。 现在只求他放过自己。 空气里在沉默,祁序野听了迟意的话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他声音颤抖的嚇人,“你疼不疼?” 他在问她,失去那个孩子疼不疼。 “不疼了。” 迟意摇了摇头,终究是心软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自己说疼,祁序野或许会立刻崩溃,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她选择放过他。 “你也放过我吧,二哥,算我求你。” 这一刻,祁序野只觉得嗓子里有一股腥甜,他勉强压制住,已经治好的胃,再次抽疼起来。 世界上有很多事可以改变,也有很多事来不及改变。 比如覆水难收,比如他刚承认爱她,却再也没有资格爱她。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看不清自己心的惩罚。 那疼痛来得猛烈,祁序野额角已经被汗浸湿。 但他明白,他的病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治了。 他失去了爱人。 “好,我不会再纠缠你。” 第 77章 迟予安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77章 迟予安 叶助理看著祁序野满面春风进的別墅,出来的时候一脸丧意,跟丟了魂一样。 叶助理心一沉,难道老板真的被绿了。 他试探著问:“老板,小老板娘呢……” 他怎么自己出来了,飞机座椅都按照孕妇需求调整过了。 不会小老板娘肚子里那孩子真不是他的吧。 祁序野的心,就在这一刻后知后觉的死了。 他语气淡的如同死人。 “没有孩子了。” “啊!” 那么大个孩子凭空消失了? 可看祁序野表情,似乎就是这样。 叶助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再不敢出声,只能默默陪在祁序野身边,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距离。 他看著祁序野似乎失去了灵魂一样漫无目的走。 他的身影都透露著颓弃。 过了一会儿,叶助理接到了电话。 “管家问,保姆和育儿嫂都已经找好了,还有保鏢,老板你要最终审一下吗?”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问这个,但祁序野告诉过他,淮镇的事,都要经过他决定。 叶助理本来觉得会得到祁序野肯定的回答。 却见他语气一凝,回道:“不用,以后淮镇的事不用问我,也不用告诉我了。” 他怎么还配在暗地里打听她的动向,像是角落里的小丑。 叶助理听到这明白,两个人真是谈崩了。 老板失恋了,这事他没经验。 直到他收到了办公室同事的一条信息。 叶助理终於找到理由安慰祁序野了。 “老板,京市下雪了。” 之前,祁序野知道迟意喜欢冬天,还喜欢看雪,对叶助理说,今年京市下雪,知道了一定要提前告诉他。 他盼望了许久,这场雪。 如今,今天这场雪来得突然,天气预报都没有报导,却很及时。 叶助理说完暗暗观察祁序野的反应,“老板,我们回京市看雪吧。” 看来,这淮镇是待不下去了。 闻言,祁序野脚步一顿,他的大衣被淮镇的风,微微吹起一角,突然带了些萧瑟的味道。 因为叶助理仿佛看见,他的老板哭了。 “京市下雪了。” 祁序野伸手,想要抓到什么。 但这里是淮镇,几乎看不到雪的淮镇。 所以,他和迟意,註定看不上同一场雪。 恰巧这时有一片落叶,落在了祁序野的大衣上。 如此,他伸手只抓住了那片叶子。 过了一会儿,祁序野的电话也响了,是个陌生的號码。 林柚卿:“祁总,你真的不改变主意吗,我真受不了和那些男人相亲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好。” 祁序野声音很轻,他现在对一切都失去了期待。 林柚卿显然没想到祁序野会答应,听祁序野的语气,现在好像很好说话。 “那祁总,这下能把迟小姐微信推给我了吧。” 林柚卿还是贼心不死。 “滚。” 祁序野这一句,才有了点人气。 “你妹是你炸毛开关啊。” 一提迟意就发脾气。 “再说了,你还能藏她一辈子啊。” 林柚卿就就不信了,以后她还能加不上迟意的微信。 就要加,就要加。 祁序野闭上眼,眼里晦暗不明。 藏起来,一辈子。 真是个好主意啊。 可是他再没有机会见她了。 原来一步错,步步错。 林柚卿突然感觉对面没声音了,生怕祁序野反口,想抓紧敲定时间。 “那祁总咱们什么时候订婚啊,我觉得越快越好你觉得呢。” 他们这样的家族,订婚也得筹备个半年一年的,林柚卿可不想折腾那么久。 “三个月內吧,完事我出国。” 国內束手束脚,林柚卿早就想走了。 祁序野对此没有意见。 “订吧。” 祁序野想,请柬,他会给迟意发一份。 大约她是不会来的。 但他这么做,是为了告诉她,自己不会在缠著她了,她可以安心了。 那枚树叶就静悄悄被他握在手里,是他能带走的,属於淮镇的唯一记忆。 淮镇是个好地方。 他的泪也滴在那片树叶上,嚇得叶助理一脸懵逼。 “我是畜生。” 叶助理大惊失色。 “是我活该。” 叶助理捂住了耳朵。 “死的人应该是我。” 叶助理嚇得又把捂耳朵的手放下了,五官皱起,命很苦的样子,他的老板好像疯了。 晚些时候,祁家的私人飞机在淮镇上空划破一条线,如他们之间界限分明。 屋里,迟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瘫在了沙发上。 裴行屿静静陪了她很久,看她漂亮的眼睛一遍遍溢满水光。 “小意,你如果后悔现在把他叫回来也来得及。” 裴行屿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迟意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迟意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及时止损,是勇者的行为。 “小意,不后悔你就向前看吧。” “向前看有我。” “我会等著你。” 裴行屿想,这可能算是趁虚而入,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迟意从抱枕里抬起了头,“抱歉,裴医生,我不能接受你。” “因为那个男人吗?” 迟意:“不是因为他。” “裴医生,我不爱你,我也不能为了孩子而假装爱你,我吃够了一厢情愿的苦,所以不能对你恩將仇报。” 她的目光垂在小腹上,继续说道:“爱这件事,寧缺毋滥,以后我绝不將就。” 裴行屿心头大震,默默看了一会儿迟意, 她是一颗珍珠,她经歷过很多砂石磨炼,表面温柔,內里却坚韧。 “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行屿哥。” 这是迟意重逢后第一次叫他行屿哥。 也意味著他们的关係停留在这里。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觉到迟意的放鬆,轻轻踢了一下。 迟意已经很习惯这样的胎动了,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裴行屿像朋友一样和迟意閒谈,不想她陷於刚才的情绪里。 说到孩子迟意不自觉带了些笑意:“迟予安。” 这是迟意对孩子唯一的期许。 裴行屿道:“他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叮咚。】 是迟意手机上天气提醒的通知。 【寒流红色预警。】 怎么会变天呢。 迟意的目光透著落地窗看向外面,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不多时,她喃喃出声。 “淮镇,下雪了。” 第 78章 三年后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78章 三年后 三年后。 淮镇的夏天很热,半夜,迟意从工作室回来,路上有鸣蝉。 她肚子咕咕作响,人就是会在晚上染上猪癮。 回到了小院,迟意洗了手,把衣服掛起,瘫在沙发上挑外卖。 等她洗完澡换完衣服,刚好门被敲响了,迟意眉头猛地一跳,不是备註好了不要敲门吗! 被迟予安听到怎么办。 那小子少吃一口都觉得亏,看她看得死死的。 余光瞥了一眼臥室,还好,那里暂时没有出现声音。 没被发现~ 迟意稍稍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去开了门。 她拿到外卖,麻辣烫的红油香气混著烧烤的焦香,即刻扑面而来,去客厅餐桌刚坐下,刚拆开外卖袋,就见一个小小的脑袋就冒了出来。 对上一双晶亮黝黑的眼睛,偷吃被抓了,迟意有点尷尬。 “圆圆~你还没睡呢。” 甜蜜而慈爱的语气。 迟予安揉了揉眼睛,看到桌子上摆满的外卖,嘆了口气:“妈妈,你別对自己太坏,但也別对自己太好了吧。” “外婆说了,你不能天天吃外卖。” 说著他指了指厨房,故意说道:“外婆给你留了晚饭,很健康的哦。”眼睛却停留在迟意的外卖上。 迟意这几年一个人打拼,建立自己的珠宝设计工作室,很多时候都泡在公司,自然只能吃外卖。 而健康食物,寡淡无味,无法扫清一天的疲惫。 见状,迟意双手合十对靠近小小的身影说道:“这周,我就吃这一次,拜託你啦,別告诉外婆,我最可爱最可爱的儿子。” 迟予安充耳不闻,小脸绷著,连他鼻子上那颗小痣,都显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妈妈,虽然我是小孩,但是你也不能一直拿我当小孩骗。” 知子莫若母。 迟意抽出一根烤串,吹了吹上面的辣椒,递给迟予安:“献给大王。” 直接贿赂。 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他只有一瞬的坚定,而后就伸出小手接过了肉串:“外婆知道你给我吃垃圾食品,一定会骂死你的妈妈。” 嘴上这么说,实际一点没耽误他吃。 迟意訕訕的,也大口咬了串鸡翅,嘴里含糊著:“那我们可一定不能被外婆知道啊。” 墨菲定律,话音刚落,另一间臥室的门便响了。 沈轻回出来,看到迟意脸上的孜然,立刻皱起了眉:“胡闹,又吃垃圾食品。” “外卖多脏啊。” 转眼又看到迟予安也在吃,沈轻回深呼一口气走到了迟意身边。 天塌了。 大的小的一个都没看住,同流合污。 然而,她嘮叨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小手已经圈住了她的膝盖。 迟予安使出必杀技——撒娇。 “外婆,別怪妈妈,是我要吃的。” 他软糯可爱的小奶音,谁听到都会心软。 沈轻回融化了。 她低头抱起了迟予安忍不住戳了戳他额头:“你就惯著她吧。” 迟意一听,暂时解除风险,她又炫了一口麻辣烫,满足的眯了眯眼。 沈轻回白了一眼道:“明天你送圆圆上幼儿园。” 这是要给她个教训。 迟意准备答应哄哄他妈,就听迟予安先开口:“算了外婆,我妈起不来的,你別为难她了。” 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太了解妈妈了,一点面子也不给留,迟意流露出了“老母亲的欣慰”。 此情此景,沈轻回还能说什么,忍不住嘆了口气也笑了。 她不拦著,迟意便见缝插针大口吃了起来。 期间,沈轻回看一看她,再看一看迟予安,一大一小吃得怪香的。 迟意贼兮兮往迟予安盘子里放了一个香菜豆腐卷。 小孩儿吃了一口,瘪了瘪嘴,快哭了。 “妈妈害我!” 迟予安不吃香菜,迟意是故意的。 沈轻回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笑了,“你俩到底谁是小孩儿?” 迟意嘻嘻一笑,瞥了一眼迟予安。 让你掀我老底。 这时,窗外的蔷薇花架上,风吹著枝椏,静月无声。 迟予安和迟意开始打闹,沈轻回两边拉著架,心里暖暖的。 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等战况平歇,迟予安已经累睡过去了,沈轻回把他送回了臥室,出来后开口。 “最近很忙吗。” 迟意好几天没回小院了,都是住在工作室附近的租房里,今天回来还在半夜。 沈轻回看迟意吃完,把她的冰可乐拿走,换上了一杯温的百香蜂蜜水。 “是有点忙。” “如果缺钱要和我说。” 沈轻回能给迟意的支持,就是在她困难时给她兜底。 她知道她的工作室最近营运状况不好,好几个月入不敷出。 迟意婉拒著:“我可以的,妈。” 前不久,梁氏宣告破產,梁路安寧愿毁了一切,把所有钱都对衝掉,也要玉石俱焚。 迟意知道,他们离婚是没有分割到共同財產的。 梁曦月也正头痛呢,所以她妈妈只能求助沈家。 但沈轻回因为早些年沈家对她的漠视,一直对沈家心有芥蒂。 这时,迟意怎么能让她妈为了自己忍著噁心和沈家低头呢。 她打趣著:“实在不行我还有一套房子呢。” 那套祁序野送的房子,现在市价也有快一千万了。 迟意当年和他决裂就搬了出去,不然她总觉得住在那里会被祁序野监视。 “那个房子不能卖。” 沈轻回知道那个房子的含义,代表了她女儿一颗碎掉的心。 话已至此,迟意也说出了自己的规划:“我的工作室確实继续下去难以维持,所以我打算把它併入大公司,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也要对我的团队负责。” 她的工作室有五个员工,迟意决定和她们共进退。 “想好去哪里了吗?” “zy。” zy是淮市最大的珠宝公司。 正在官网发布了徵集新锐设计师团队的宣传,迟意决定试一试。 沈轻回:“你有什么想法吗?” 大公司的设计,竞选的首要考虑就是理念。 迟意点了点头,这是她今天忙到半夜出来的结果。 “我们的理念是,勇敢为取悦自己而装饰。” 第 79章 取悦自己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79章 取悦自己 迟意继续说:“我想每个人,最先爱的人是自己,无论她的身份是母亲还是女儿。” 说罢,她递出这想法刚有雏形的时候,便著手给沈轻回设计的项炼。 是以沈轻回最喜欢的蔷薇花为底,缠绕著碎钻,如映入蔷薇花海的星河。 “也请我美丽的妈妈,为自己装扮吧。” 沈轻回接过迟意手里的胸针,钻石闪耀,她的心有些微微的发烫,既开心自己,更多的为迟意开心。 一直以来,沈轻回一直提著心,她在想,当年支持迟意独自生下迟予安是不是错了。 她那么年轻,那么美好,却选择成为了单亲的母亲。 人生漫长,她以后会不会后悔呢? 但现在,沈轻回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稍稍放心了,迟意没有自怨自艾。 “你一定会成功的。”沈轻回坚定地说。 迟意挑了挑眉,她的眉目间褪去了稚气,多了些温柔,“当然。” 她早就有面对挑战的勇气了。 母女两人心照不宣, 看窗外,月色爬过窗台。 外面灯火通明,祁序野站在落地窗前欣赏著京市的夜色霓虹闪烁,但心里只有一片荒芜。 叶寧远就知道,这个点祁序野是不会下班的。 从他三年前车祸死里逃生后,他人活下来了,心却像是死了。 他完全投入到了工作里,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真怕哪天他猝死。 叶寧远轻声开口:“老板,zy新锐设计师的招募已经按照要求发到官网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符合的人选了。” “设计图和设计师选定到时候您要亲自参与吗。” 叶寧远不知道现在祁序野对淮市的zy珠宝公司是否上心。 但这家公司又很特殊,他必须来请示他。 因为zy是当年祁序野为了迟意建立的,但后来他们的结果叶寧远也知道了。 “zy”。 这家公司的名字让祁序野恍惚了一阵。 源自钟意,现在却像是对他无时无刻的讽刺。 心扯了起来,熟悉的痛意却是他感知自己活著的证据。 “嗯,到时候一起发给我。” 叶寧远听出他的意思,放了心。 这就是说,老板不会亲自到淮镇了。 天知道,叶助理都要对淮镇有阴影了,他的老板去了一次回来就半死不活了。 得到了答案,叶寧远退了出去。 临走看到窗边那个略显孤寂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老板,早点下班吧。” 可祁序野已经习惯工作用来麻痹自己。 电话铃声响起,祁序野看著备註“林柚卿”,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 林柚卿也是和祁序野熟悉了,知道他是个疯子,张嘴就骂:“祁序野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和我对著干,咱俩婚没订成也不至於当对家吧。” “zy要上市,南方的珠宝市场你是铁了心要和我抢吗?” 就因为祁序野! 她被强制回国收拾烂摊子了,她刚过几年好日子。 祁序野冷笑:“你是不是特別遗憾我没死啊,这样你就能顶著我未亡人的身份,堵住京市悠悠眾口啊。” 林柚卿顿了一下。 虽然这么说有点缺德,但当时订婚宴前一天,接到电话,说祁序野出了车祸,她是有稍稍祈祷过这件事的。 毕竟他俩也没感情。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但这事又和她没关係,所以她一点也不客气,“祁序野,那车祸不是你自己想死弄出来的吗,又不是我动的手脚,你和我喊个屁呀。” 祁序野淡淡懟回去:“那你倒是动手脚啊,求你把我弄死,我们皆大欢喜。” 此刻,祁序野说话的语气是真带了死感。 闻言,林柚卿想到了他当时被裹成粽子躺在床上的画面。 当时他撞的可不轻,三个多月了,才有点人样。 林柚卿哽住了:“你纯精神病。” 不和疯子互懟了。 你永远骂不过一个求死的人。 说又说不过,但林柚卿对於自己被迫回国怨念还是很大。 所以她临掛电话冷嗖嗖来了一句:“就你说话这么难听,怪不得你妹和你绝交了。” 天知道她当年跑医院那么勤,就是为了哪天能撞上迟意。 可她蹲守了三个月,只留下一个痴心,对祁序野不离不弃的名声。 好处是,她家里对她放心了,让她自由活动。 坏消息是,又没见到迟意! 人就是越得不到就越心痒痒。 “滚。” 电话被掛断。 林柚卿知道祁序野又破防了。 这么多年,祁序野这个妹妹,好像是祁家的什么禁忌。 不止是祁家,连祁序野的朋友圈都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发生了什么,闹成这样。 果然,只有敌人才知道他的痛处在哪里。 林柚卿故意戳他的心,祁序野成功被气得胃一抽抽疼。 多数时候,他难受都要靠工作来麻痹痛意。 所以林柚卿不知道,不知不觉她的攻击起到了反效果。 祁序野开始今天的通宵工作,吃完夜宵,迟意也加了班。 她把白天团队小伙伴提交的意见,修改了设计方案。 等她检查完没有问题的时候,发给了zy官网留的邮箱,按下发送键的瞬间,迟意心臟扑通扑通。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遇到考试都会触发紧张细胞。 过了一会儿,迟意平静了心绪。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关上电脑睡觉。 毕竟已经凌晨三点了,这么晚是不会有人加班的。 可就在她准备合上电脑时,邮箱突然传来了一条信息。 【你通过了。】 简单几个字,看得迟意直接精神了。 確定这不是自动回復,因为这也太简洁了,一点官方术语的味道都没有。 从这回復里,迟意大概了解这个负责人的性格了,大概是个讲究效率注重结果的人。 又不禁感嘆,zy的员工也太尽责了,这个点还有人在。 那边,祁序野把未来一周需要他审核的文件都处理完了,百无聊赖,顺手就去翻了翻公司各部门的邮箱。 这时,就看到设计部邮箱收到一条设计方案。 他隨手点开,唇角勾了勾,终於有了点兴趣。 这个理念还挺有意思的,“取悦自己”。 自主性很高,也很自信啊。 祁序野多看了一眼发件人信息。 【听晚工作室】,名字也不错,祁序野心情好了点,便亲自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迟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发送了一条:【谢谢您的回覆,这么晚没想到还有人在工作,辛苦您啦,希望我们有机会一起共事。】 这只是初筛,之后还有面试环节。 迟意回话虽然客气了点,但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总不能对方发,你通过了,她就回一句,好的。 那也太生硬了。 同一时间,祁序野看著邮箱又弹出来了一条信息,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客套。 没意思。 祁序野准备叉掉邮箱,却不感到胃绞痛了一下,他缓和时多停留了两秒。 就这两秒,他抬眼看清了发件人號码里一个熟悉的名字缩写。 chiyi.com 迟意。 会这么巧吗? 第80 章 祁序野要去淮镇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80 章 祁序野要去淮镇 祁序野的手指静静停留在滑鼠上,他很久没有办法叉掉那个界面。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垂眸讽刺自己,只是一个名字缩写,就让他这样患得患失。 但他的心,还是在看到那个名字时,不可避免的晃动了一下。 祁序野突然很想去淮市。 这几年,他都忍耐著,没有去探听她的生活,他告诉自己,去只是为了工作。 面试一下,这个想法有趣的设计师,仅此而已。 他不会和迟意有任何交集。 对,就是这样。 叶寧远不知道他老板的这些心绪歷程,只知道他早起睁开眼就看到了这条信息。 【下周,我要去淮市亲自面试。】 天吶,老板又要去淮市,叶寧远直接嚇得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老婆看他一脸激动,拽了拽被子道:“大早上见鬼啦。” 叶寧远肯定没见鬼,但他怀疑祁序野鬼上身了。 淮市不是他的伤心地吗? 当年祁序野发疯,可把叶助理嚇坏了。 迟意也不知道叶寧远的想法,总之她因为昨晚通过了zy初筛,起床就美滋滋的。 在工作室群里发了5个200块钱的红包。 周琳琳:【老板英明神武。】 秦宇:【啊早上听到喜鹊嘰喳喳叫,果然有好事。】 刘佳:【今天也是爱迟总的一天。】 秦雯:【对上班的热情挠一下就上来了。】 王木可:【难道我们的设计方案通过了?】 迟意:【耶斯!下周一面试,我们好好准备,听晚的大家,准备收拾收拾升咖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迟意的话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大家都放了心,在此之前她们真的怕公司倒闭。 毕竟这公司是个难得的,没有內斗,不需要维护复杂人际关係的职场。 且老板是个难得的正常人,有责任心,有同理心。 只有上过班的,才知道这样的公司有多难得。 所以,就算是之前听晚財务告急,他们也没人想过离开。 至少,要和听晚到最后一刻。 他们这么好,迟意自然双向奔赴。 她说会带大家一起去別的地方,如今通过了zy初试。 “可我们整个团队真的都能留下吗?” 迟意没有犹豫,立刻回他们:“我一定会努力爭取。” 一直担心的事有了希望。 心情好,迟意晚上特意早下班去幼儿园接了迟予安。 她专门打扮了一下,画了个淡妆,果然见一向高冷的迟圆圆,为他妈美色所迷,扑闪著小手臂就跑过来了。 “妈妈,你今天特別好看。” 说完,迟意获得了他的一个的吻。 吧唧一声,脆亮脆亮的。 这小孩儿,自己一化妆他才热情,平时高冷的像什么一样。 迟意把他抱起来,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也不知道你这好色的样,是隨谁了。” 迟予安立刻回:“像我死去的爸爸唄。” 向来这种不算好的品质,迟予安都自觉按到他那早逝的父亲身上。 他很坦然,迟意却哽了一瞬。 因为她知道,祁序野还没死…… 她转移话题:“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迟予安眼睛瞬间亮亮,还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就知道提到他那死去的爸爸,他就能获得一顿肯德基。 啊,感谢大自然我素未谋面的爸爸的馈赠。 迟予安开开心心和迟意去了肯德基,吃的时候心里和面上,都完全没有一点失去父亲的悲伤。 只有对蛋挞土豆泥的欣赏。 迟意看他吃薯条,把番茄酱吃了满嘴。 “吃成小猫了。” 迟予安吃开心了,撒娇两声:“喵喵喵。” 迟意抿了抿唇:已融化。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她们在母子和乐,那边祁序野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喷嚏。 怀疑有人在骂他,因为他的耳朵突然也热了起来。 外面,天色將暗,祁序野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这些年那里压根也没满过。 想喝酒了。 祁序野合上电脑,按时走出本办公室下班,惊得一眾人侧目。 今天太阳从哪边升起来著,大老板竟然没加班? 祁序野不加班,可是个奇景儿。 周扬和宋寒声被薅了出来。 两人一看祁序野,他好像又瘦了。 周扬:“大哥,你那胃还喝酒,就要穿孔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折腾自己。 “你该不会是祁序野的仇人夺舍了他的身体,才故意这样的吧。” 祁序野默不作声,喝了一杯。 宋寒声看了祁序野一眼,作为为数不多了解祁序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他也是有苦难言。 他要怎么说,本来迟意怀了祁序野的孩子,祁序野也承认爱迟意。 结果去了一趟淮镇,孩子没了,祁序野也差点没了。 这时候,你在他面前提一句迟意试试,那和火上浇油也没区別。 就这样,祁序野颓废了三年,宋寒声就沉默了三年。 期间他有旁敲侧击和沈司晴打听过迟意的事,沈司晴闭口不言,也跟有禁忌一样。 看来当年那个孩子,的確给他们双方都造成了伤害。 宋寒声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劝慰祁序野,他只能拿起酒杯对他说:“我陪你喝。” 一杯一杯烈酒下肚,酒吧里的灯,闪烁在每个人的脸上。 照在別人脸上,映出的是自由兴奋的放鬆,而照在祁序野脸上,只能看到他冷硬躯壳下一颗近乎於糜烂的心。 夜很长,但祁序野醉的很快。 有心事的人,更容易醉。 宋寒声把他抬了回家,路上他看著祁序野颤颤巍巍拿起了电话。 打给了一个空號。 他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能这样肆意放纵自己,去打扰她。 “我想你了,迟意。” “我爱你,迟意。” “我好后悔……迟意。” 对面,自然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机器人冷硬的一遍遍播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他就充耳不闻,一遍遍重复。 自欺欺人的人,早已经学会了怎么安慰自己,他假装对面一直有人。 宋寒声看得於心不忍,想替他按断那个电话。 犹豫了半天,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最终打开了车窗。 就让祁序野的话,飘散於晚风里吧。 那空號的主人不原谅,此刻没有人能救赎祁序野。 其他人,只能袖手旁观。 渐渐的,风捲起了祁序野刘海上的碎发,衬得泪眼朦朧的他,多了些破碎的味道。 那些眼泪无声无息,暗涌在这无边的夜色里,他的思念正在此时沉寂。 宋寒声不忍心地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 他在心里替自己好兄弟祈祷: 京市的风啊,把这个人的眼泪,吹到淮镇去吧。 晚上,回到小院的迟意母子,为了不暴露自己白天偷吃垃圾食品,一人一碗,拿著勺子,顶著滚圆的小肚,慢腾腾地喝沈轻回煲的丝瓜排骨汤。 勺子搅动瓷碗发出的脆响,和著外面雨落花架的声音,有些別样的意蕴。 迟予安惊讶地看向窗外,喊了一句。 “妈妈,下雨了。” 第 81章 重逢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1章 重逢 “我好喜欢下雨天啊,妈妈。” 迟予安最喜欢下雨天,因为他可以玩水。 他的话里带著掩藏不住的兴奋,看著迟意的眼睛眨巴眨巴,含义明显。 迟意无奈一笑:“喝完汤,我带你出去踩水。” 怎么办,自己生的小东西只能自己宠著了。 “欧耶,妈妈最好了。” 看他这副兴奋样子,迟意和沈轻回相视一笑。 等待笑容散去,迟意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迟予安见过北城的雪,应该也会喜欢。 堆雪人,打雪仗,迟予安会爱上的。 很快,她的收敛了思绪,这里是淮镇。 淮镇这几年下的雪,只有那一场。 一心想著踩水,迟予安很快喝完了汤,迟意也大口一饮而尽,带著他出去了院子里。 这个小院,当初被沈轻回装饰的,处处有花,晴天很美,下雨天更是別有韵味。 绿叶混著花香,很好闻,迟意狠狠吸了一口。 迟予安穿著小水靴,肆意踩水,乐不可支。 她看著他小小的面孔,和祁序野简直一模一样。 “妈妈,你为什么不来一起玩。” 迟意发呆被迟予安当场抓获,他不满意地瘪了瘪嘴。 迟意回神,看了看他,非常真诚地说。 “圆圆,如果妈妈玩的时候不小心欺负了你,你能保证不哭吗?” 说完,她摘了一朵浸满雨珠的蔷薇,趁小孩儿不注意,就往他脸上弹水。 听一声求救:“姥姥!妈妈欺负我~” 下一瞬,沈轻回迅速加入了战场。 几人胡闹了一会儿,消耗了迟予安全部的精力,他洗完澡直接倒头大睡。 沈轻回看他可爱,亲了他一口。 然后问迟意:“乖乖这么放鬆,看来有好消息。” 迟意点头:“听晚入选了zy的新晋设计师面试。” “那我就放心了。” 这一夜,迟意睡了个好觉。 等到了下周一,面试的日子,迟意带著整个团队的期许,迈入了zy办公楼。 一楼,等电梯中。 迟意看到了一个短髮干练的美女,穿著露肩格子衫配黑色包臀裙,她手里拿著一份策划案。 迟意在杂誌上看过她,新崛起的珠宝设计师薇薇安,很有实力。 能和这样的人一起面试,虽败犹荣。 迟意靠近打了个招呼,“哈嘍。” 对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到迟意的脸时,轻蔑一笑:“不用客套了,我有预感,我们以后不会有交集。” 或许有的职场需要花瓶赏心悦目,但花瓶绝不会成为她的对手。 薇薇安看了看迟意怀里的企划案,【听晚工作室】。 没听过。 今天这个人,就会被自己pk掉。 迟意感觉到她的排斥,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谁让自己名气低呢。 果然啊,那句话说的对,出名要趁早。 迟意移到了旁边的电梯,刚背过身等待,就感觉空气里飘过一阵香气,又清又冽,有些熟悉。 “叮。” 电梯门开了, 迟意来不及多想,便进入了电梯,按下31层,將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电梯门。 门关上的瞬间,躲在墙角的祁序野,终於看清了迟意的脸。 是她。 那个迟意,就是她。 叶寧远走的好好的,突然被自己老板像做贼一样拉著躲了起来,他本身就一脸懵,转头看祁序野,眼睛里正流露著无比疯狂的炙热。 这一幕,嚇得叶助理一激灵…… “老……老板,我们还上去吗?” 祁序野捂著当下跳动的过於剧烈,感觉马上快蹦出来的心,深呼吸一口。 就像是久旱逢甘露,迟意眼神的一点水光,就是他急寻多年的雨。 就一眼,祁序野的心便死而復生了。 “去,当然去。” 这是天意。 祁序野发誓他可什么都没做,却碰到了她。 如此,他怎么可能放弃上天赐予的机会。 但他怕迟意跑了。 於是,祁序野对叶助理说:“待会你先替我面试,签完合同再喊我过去。” 这赤裸裸的暗示。 叶助理试探著问:“那……您想让我暗箱操作哪一个啊?” 祁序野扬了扬眉,语气淡淡里夹杂著欣喜:“当然是最漂亮的那个。” 叶寧远之前没见过迟意,但祁序野这么说,他確认一定有一个人长相出眾,能让他一眼就分辨出的。 所以叶寧远带著重任,代表祁序野和zy人事张明心,设计部总监艾拉一起面试。 第一个进去的是薇薇安,谈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 迟意在外面焦急等待,祁序野更紧张,他脑中划过了迟意见到他的一万种反应。 最终,他决定无论是什么他都坦然接受。 就算死在迟意的恨意里,他也不要一个人继续在孤单里沉寂。 那滋味,生不如死。 除了薇薇安,其他人都很快就出来了。 迟意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凉了,这信號有些明显。 她第五个进去的时候,叶寧远眼睛一下就亮了。 最漂亮的那个。 找到了。 看到迟意的资料,设计部总监艾拉终於抬头深深看了一眼迟意。 今天的面试者里,除了薇薇安,就这个人最让她感兴趣。 “说实话,这么多人里,除了薇薇安实力確实够强,一骑绝尘。对於你,我也很有印象。” 其他人的理念,或者是从美的角度,或者是从爱的角度,都是些泛化的方向。 而迟意,她说取悦自己。 很自信,也很大胆。 这代表著放弃了一部分男性市场。 今天,看到了迟意本人,艾拉没想到想出这样理念的人,竟然是个温柔的乖乖女。 迟意身上没有一点攻击性,像是水,柔和清澈。 就还挺反差的。 理念的心灵对撞就像眼缘,艾拉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 “我同意。” 人事总监本来是个凑数的,这时突然眸光深了深,“你要招两组?” 都已经选定薇薇安了不是吗? 有点超標了吧。 他目光移向叶寧远,“叶助理的意思呢?” 他当然是举双手同意啊。 “都是人才,zy当然不能错过。” 得,董事长助理都这么说了,人事总监没意见了。 最终决定权转向迟意。 “你是否愿意和zy签订三年的合同,你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吗?” 迟意很开心这么顺利,她也谦逊地开口:“我的工作室有五个人,我希望他们也可以为zy工作。” 涉及到员工成本,人事总监张明心开口:“五个人也太多了。” “薇薇安那里的核心员工也才带来三个人。” 迟意:“我知道这可能有些难,但我不想放弃他们每一个人。” 张明心:“可感情不是zy考虑的標准。” 迟意:“这次的策划案和理念,也有他们的心血,我认为zy认可这个方案,也是认可他们。” “我可以接受把我的薪资待遇降低,来中和用人成本,请zy给我团队一个机会。” 迟意说的很真诚也很恳切。 张明心没见过自降身价也要带著老员工的人,她心情有些复杂。 艾拉依旧錶示支持。 “如果这个理念是听晚所有人的想法,我ok。” 成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她只在乎人才。 还是到叶寧远做决定,天知道,他多怕迟意跑了。 “没问题,伊莉婭是吧,你的要求我代表总公司同意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签合同吗?” 话音落,张明心和艾拉同时看了一眼叶助理,这么心急啊。 到底谁是甲方啊。 叶寧远是真著急。 他急忙把合同推到了迟意面前,连笔帽都替她拨下来了。 迟意接过笔,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叶寧远正好看到上面那一颗红痣。 只一瞬间,他就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 祁序野金屋藏娇多年,那位绿了他,还要了他半条命的,他神通广大的前小老板娘。 时隔多年,还能让他老板为了留住她,手段频出。 叶寧远多看了迟意一眼,心道:这女人太厉害了。 就这样秉承著两个人都怕对方跑了反悔的心態。 迟意扫了一眼,日后团队设计销售提点百分之八,这么高? 再看违约金三千万。 原来是,高风险高收益。 不算是有坑,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尘埃落定,叶寧远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又进来一个人,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祁序野。 第 82章 热血沸腾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2章 热血沸腾 祁序野进来,办公室里带来一缕泄入的尘光,跳跃在他的头髮上。 迟意瞬间屏住了呼吸,她的心无法控制地一颤。 怎么会是他? 三年不见,祁序野的气质不再懒散,转而变得冷峻,他的五官也深邃多了,看过来的眼前,充满成熟男人的侵略气息。 瞬时,迟意就知道她上当了! 她看向了叶寧远,叶寧远默默移开了目光。 果然是祁序野故意的。 此时,刚才那合同上每年多出百分之八的团队销售提点和三千万的违约金,原因都清晰了。 迟意不说话,不由得想,祁序野这几年发生什么了,怎么变卑鄙了。 她看著自己,眸光带著陌生的打量,祁序野的心一直揪著。 对迟意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后一面见她时的瘦弱。 今天迟意穿著一套白色的职业装,衬衫上垂落的大蝴蝶结,减弱了刻板,多了些温柔俏皮, 虽然她胖了点,但半身裙勾勒出她恰到好处的腰线,面色也红润有光,是健康的样子。 真好。 祁序野那点子欣喜像是暗夜里燃烧的火光,越来越亮。 他的目光过於炙热,迟意无法躲避,也不能假装看不到。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跳。 事已至此,她只能装成是个普通打工人。 毕竟,她刚签了天价违约的合同,还拖家带口,工作室有五个人嗷嗷待哺呢。 责任在她肩头,不能不管不顾。 迟意搞不懂他的目的,想起迟予安,下意识对祁序野带了些防备和排斥。 她自然地往旁边侧了侧。 祁序野目光黯淡,看出了她的躲避。 果然,她恨自己。 这时,其他几人都站了起来:“祁总好。” 张明心介绍:“祁总,这是刚签约的新设计师,伊莉婭。” 圈子里大家都叫艺名。 “哦,伊莉婭,你好。” 祁序野声音一如往日的好听,里面仔细辨別,还有轻轻的颤抖。 迟意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也鬆了口气,看来祁序野也决定假装不认识自己。 太好了。 迟意的放鬆也没有逃过祁序野一直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心酸的同时,又不自觉蹦出一点欢喜。 至少见到她了不是吗。 迟意以为混过去了,下一瞬,却见祁序野毫无预兆朝自己伸出了手。 是打招呼的意思。 但他一个董事长,这么主动,未免太平易近人了吧。 四下都有同事,还有她以后的直属领导艾拉在观察。 如此,迟意不得不挤出了个笑,握上了祁序野的手。 本来只是指尖轻轻的触碰,迟意並不想和他过多接触,却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整个握了进去。 那只大手里全是汗,又紧又热。 迟意忍不住抬眼轻轻瞪了祁序野一眼。 她的手很凉,手腕那一颗红色的小痣,如他心口的顏色,漫不经心印在了上面。 这一瞬,祁序野觉得全身的细胞在触及她的那刻,甦醒了。 但他不能表露,怕嚇跑她。 祁序野若无其事看了一眼迟意,但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伊莉婭,欢迎你加入zy。” 那名字在他舌尖辗转,他咬字又轻又懒,带著他独有的英文发音语调。 而他的手握得太用力,仿佛要把人禁錮在里面一样。 迟意被攥的生疼,暗骂他没轻没重,却又不能翻脸,不得已用中指轻轻划了他手心一下,作为提醒。 那羽毛般的触觉,轻飘飘划过了祁序野的心口。 他反应过来失態了,迟意趁机迅速抽出了手。 她退后一步,语调客气而疏离:“多谢祁总,多谢zy给我这个机会。” 手里突然空了下来,如同他跃起又跌落的心。 祁序野收敛目光:“不客气。” 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人之间气氛有点怪怪的。 一个过於主动,一个过於客气。 除了叶寧远了解原因,张明心和艾拉但是没太深想。 这也正常,毕竟祁序野是整个公司的老大。 迟意只是个新人,紧张很正常。 一时无人说话,张明心轻咳一声:“祁总,伊莉婭已经签约了,接下来您是要跟后续的面试,还是您现在有话要问伊莉婭。” 言下之意是迟意已经面试完了,要不要请下一个。 他们不敢给祁序野下逐客令的,只能旁敲侧击。 闻言,迟意轻瞥了一眼祁序野,眼尾轻压,这是她生气时的小动作。 她怕祁序野不讲武德给她加试。 祁序野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我没什么可问……伊莉婭的了。” 他差点脱口而出“小意”,急转的称呼迴荡在他脑海里,品味著迟意的英文名字,伊莉婭。 嗯,很適合她。 美好而神圣的寓意。 “那您要亲自跟接下来的面试吗?” 张明心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祁序野:“不。” 他只是忍不住进来看她一眼。 天知道,等待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多么煎熬。 现在见到她,祁序野反而有些苦恼,怪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迟意浑身都在拒绝他。 祁序野强迫自己冷静,有些事需要徐徐图之。 尤其是对待迟意,需要用耐心织一张网。 终於移开了黏在迟意身上的目光:“我来是想说,你们辛苦了。” “今晚我在静听沙洲包了场,让大家放鬆一下,顺便庆贺设计部迎新,所有部门都可以来。” 静听沙洲,是淮市排名第一的自助,最低消费人均1000一位。 zy目前有300多个员工呢。 话音未落,祁序野又补充了一句:“是带帝王蟹和鹅肝的那档。” 这档人均3000。 一百万眼都不眨就这么撒了。 早听说大老板大方,张明心和艾拉对视一眼:闻名不如见面。 时隔多年,好久没见到有人像祁序野这样把钱不当钱了。 迟意也有些吃惊。 但祁序野唇角却牵了一个微弱的弧度。 鹅肝是迟意爱吃的。 祁序野知道自己单独邀请她,她肯定会拒绝。 迟意有点犹豫,今天本以为面试结束不会有事,她答应去接迟圆圆了。 没想到天降一个祁序野。 见她不出声,艾拉道:“祁总常年不来分公司,一来就这样体恤我们,今晚我们都大吃一顿。” 他不常来啊。 迟意目光亮了亮,谢天谢地。 她开心,祁序野的心却沉了沉,那里一片寂寥。 但刚签约,就拒绝大老板和领导的邀请,不明摆著不合群吗。 “多谢祁总。”迟意附和一句,跟著艾拉说总是没错的。 迟意就在祁序野面前,她的嗓音一如之前温软。 真好听啊。 祁序野从没觉得,“祁总”这个代表职业的称呼,从別人口中吐出,听到会让自己热血沸腾。 现在他明白,是面前这个人,让他热血沸腾。 第 83章 孔雀开屏祁序野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3章 孔雀开屏祁序野 祁序野抵抗著全身细胞对靠近迟意的呼喊,他咬紧了后槽牙,侧拉一步:“你们先忙吧,晚上见。” 亲眼见祁序野出去了,迟意才鬆了口气。 “伊莉婭,这边也没你的事了,请下一位面试者进来吧。” 听了张明心的话,迟意微微一笑致意而后转身出了门。 屋子里有一瞬的寂静,很快有人进来了。 有薇薇安工作室珠玉在前,又有迟意这匹黑马,后面的面试者就显得平平了。 下午五点,zy准时下班。 这期间,迟意没看到祁序野。 连叶寧远都没联繫上他。 晚上,直到在静听沙洲里见到他,叶助理才知道祁序野消失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简直大变活人。 他走进来,连灯光都变得旖旎了,仿佛这里不是自助餐厅而是什么大秀现场。 祁序野的装扮,和下午完全不同了。 脱下了西装外套,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酒红色衬衫,掖在笔挺的黑色西裤里,一双长腿扑面而来。 而他走路间,劲瘦的腰线,和宽厚的背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头髮一看就精心抓过,看似隨意,却连垂落那两缕刘海都別有心机。 这么骚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一楼拐进二楼,一步步走近,屋里一片惊嘆。 “哇靠,这男人。” 都听说了zy大老板是个帅哥,没想到帅的这么过分。 这身段,这细腰长腿,嘖嘖。 艾拉挑了挑眉:“这要是在床上一定很有劲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艾拉看对面的迟意脸突然红了,勾了勾唇:“哟,伊莉婭,这么纯情啊。” 其他人同时看向了迟意。 除了迟意旁边叶寧远不敢看,他低下了头。 迟意尷尬起来,因为她想到了祁序野在床上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脏东西,滚出脑袋。 她脸更红了,艾拉也更觉得有意思了:“可惜传闻他是gay呢,这艷福我们女人是没有了。” 薇薇安这时开口:“祁总性取向应该没问题,我在国外听说,他之前和林氏珠宝继承人订婚,他是为此才洁身自好的。” 迟意也想说这个,祁序野不是订婚了吗。 艾拉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薇薇安:“薇薇安的八卦倒是比我还灵通呢。” 薇薇安一顿,“我也是听说的。” 公司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多。 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叶寧远也看了一眼薇薇安。 而后他开口:“祁总的另一半是谁,未来肯定会显示在公司內网中的,我们就不要多猜测了。” 叶助理有意在迟意面前替祁序野闢谣,但又不能说得太明显,只能这样。 艾拉听他认真的语气:“开个玩笑嘛,叶助理。” 她是不觉得祁序野这么多年身边没女人,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只有艾拉这样最早一批的老员工知道,当年订婚前祁序野出了车祸,公司那段时间没人管理,一团乱麻。 而他那位订婚对象,也不是善茬,竟趁祁序野在病床上偷偷挖人。 她的前领导赛罗就是当时被林氏挖走的,才有了她今日成为设计部总监。 如今,zy更是和林氏成了对家。 若是像薇薇安说的,祁序野不就是恋爱脑吗? 趁他病,要他命,这都能爱起来? 艾拉心说,那我可得找下家了。 人多口杂,玩笑归玩笑,艾拉是不会隨便说这样事关机密的八卦的。 她目光淡淡一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位帅气的祁总身上。 只有她的两个新下属不同,一个眼睛里儘是征服,一个眼里只有吃的。 有趣。 “別说了,人来了。”艾拉岔开话题 迟意握著杯的手一顿,而后和大家一起站了起来欢迎祁序野。 此刻,祁序野眼里闪著勾人摄魄的光,叶寧远觉得,他老板就快把孔雀开屏这几个大字刻脑门上了。 他心领神会把身边位置让了让,“老板,您坐这里吧。” 他旁边就是迟意,这是叶助理特意占的位置。 就为了方便祁序野靠近迟意。 好一个狗腿子助理啊,迟意就知道他是故意坐自己旁边的。 等祁序野落座,他身上的冷松香气瞬间包裹了自己周围,迟意有些不適应。 “大家別客气了,放鬆点,今天別拿我当老板。” 话落,迟意暗暗翻了个白眼。 心说:如果祁序野不是老板,那她现在就不会在这。 说什么场面话。 迟意上过班了,自然不会把这些当真。 其他人也是。 这桌是设计部的人,艾拉作为总监先站了起来,过著场面话。 “我敬祁总。” 隨即,眾人一起高举酒杯,迟意就在祁序野旁边,她也举杯,却感觉到有一瞬他的酒杯朝自己直直撞了过来。 暗红色的液体,摇晃在杯壁,和他衬衫的顏色一样。 高脚杯轻抬,上方吊灯洒落一些光,一半落入酒中,一半落入他的喉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迟意这个角度轻轻抬眼就能看到祁序野滚动的喉结。 有些细碎的光,隨著他的吞咽而上下滑动。 这一幕,有点涩。 她看了看酒杯,后知后觉,这酒可能劲儿有点大。 酒滑过喉间,迟意放下酒杯,感受酒香繾綣在舌尖,她眯了眯眼。 祁序野轻瞥一眼,她还是那么喜欢喝酒。 艾拉敬完酒了。 薇薇安拿著酒杯来到祁序野身边,作为新人这时候单独敬酒,不算出格。 迟意被她肩膀挤了挤,也不生气,她正好藉机往旁边移了移。 艾拉瞅她这副模样,脾气这么好? 那股冷松香气淡了下来,迟意嘴角还带了点笑意。 驀然迎上艾拉打量的目光,迟意加深了笑意。 这眼神看著也太清澈了。 艾拉明白,这样的人,要不是真不爭不抢,要不就是心机最深。 迟意是哪一种呢? “祁总你好,我是今天入职的薇薇安,感谢zy的选择,我一定会带领团队给zy创造最大价值。” 本来可以和迟意贴贴,突然冒出一个薇薇安。 祁序野的面色肉眼可见淡了下来,又察觉到旁边迟意让位置的小动作,他心里更是一片烦躁。 祁序野不需要给谁面子。 他只象徵性和薇薇安碰了碰杯,眉头微挑,酒並没有喝。 那酒杯在他手里摇了摇,他噙著一双没有情绪的眼,薇薇安见状只能自己仰头干了一杯酒。 祁序野不是个好勾搭的,但薇薇安来这里,就是奔著他来的。 “祁总,我还有一个请求。” “哦?什么请求。” 话是回薇薇安的,祁序野目光却看了一眼艾拉。 艾拉面上是得体的笑容。 “我想加一下祁总的微信,方便以后的工作开展。” 薇薇安刻意放缓了语调,她金色的圆圈耳环,隨著她拢头髮的动作动了动,自然露出一节纤细的脖颈。 风情万种。 这场面,迟意见怪不怪了。 於是,她趁大家注意力都在艾拉和祁序野身上时,偷偷吃了一口鹅肝。 一颗饱满的樱桃,入口却绵密香甜。 “好啊,既然薇薇安开口,那就加吧。” 其实按照公司架构,薇薇安加祁序野並没有什么用,她的工作需要和艾拉匯报。 直接到祁序野算是越级。 不知道她是不懂呢,还是故意的。 叶寧远眼皮跳了跳。 有老员工这时看向了艾拉,她漾出一个笑。 像是性子十分隨和的样子,对微微安越俎代庖的行为,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满。 但她们知道,其实艾拉是个脾气很火爆的人。 祁序野同意,薇薇安很惊喜。 更觉得她回国来zy是对的。 她拿出手机扫了扫,“谢谢祁总,我加您了。” 酒也喝了,微信也加了,薇薇安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她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身侧没有人遮挡,迟意不能偷吃了,只能恢復正襟危坐的姿態。 祁序野声音就响在她耳侧:“伊莉婭,你也是新员工,不加一下我的微信吗?” 瞬间,眾人看向了迟意。 “祁总……艾拉才是我的直属领导。” 这是婉拒。 艾拉笑了笑,没想到这伊莉婭看著乖,性格还挺野。 大老板都敢拒绝。 “哦,你的意思是,薇薇安加我是不把艾拉放在眼里?”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轻易就把迟意架了起来。 还挑拨了一下艾拉和薇薇安。 “抱歉我在国外待久了,不太了解国內的公司。” 薇薇安这么解释。 艾拉回:“没事的,才第一天你不了解很正常。”语气玩味。 本身她和薇薇安团队以后就是竞爭对手,祁序野还故意拱火。 迟意抿了抿唇,只能假装受宠若惊的样子道:“那我太荣幸了,祁总。” 说著她也拿出了手机,装模作样轻扫了两下。 “好啦,谢谢祁总。” 祁序野还在她黑名单里了,加不了一点。 迟意以为糊弄过去了,却见祁序野拿手机的姿势不变,他懒懒抬眼,目光悠悠。 “伊莉婭,不如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呢?” 第 84章 我很想你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4章 我很想你 空气中蔓延著瓜的味道。 在此之前,这个角度只有叶助理能看到,迟意只是象徵性对著他老板的手机扫了两下。 都没有弹出验证消息对话框,她就把手机放下了。 祁序野这话有点曖昧,眾人目光看向迟意,里面都带了些窥探的味道。 “对不起,祁总,我太紧张了,滑动页面的时候不小心把验证消息点成拉黑了。” 別管这个概率有多大,这是当下迟意能想到唯一的理由了。 她只能硬著头皮说。 不然,总不能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他和祁序野有一段往事吧。 迟意朝大家尷尬一笑。 转头,见祁序野目光一眼不眨看著她,“没事。” “再加一次。” 他语调又轻又温柔,像极了好老板。 迟意真想骂人。 但此情此景,她只能去黑名单把他先放了出来。 亲眼看到这一幕,叶寧远人都傻了。 她真把老板拉黑了? 迟意感觉到一个钦佩的目光,来自叶寧远的。 …… 祁序野神色自若,眼神却像鉤子一样,迟意只能重新扫码发送了验证消息。 几乎是同时,祁序野通过了她的申请。 他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此时,薇薇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那里一片平静。 她咬了咬唇。 对面的艾拉看的清迟意胳膊和祁序野之间的边界,再看看祁序野看迟意的眼神。 只可意会。 “嘖” 性取向正常。 其他同事或许有的人有怀疑,但更多人相信了迟意。 真和老板有点什么,没必要来设计部,脑袋都要熬禿了,干嘛想不开来受苦。 目的达成,祁序野见好就收。 “好了,我在这里恐怕大家拘束,你们吃著,我去旁边转一转。” 要鱼上鉤,这鱼饵下了,就不能一直说话。 他这样善解人意,得到了一片呼声:“祁总再见。” 身边突然空了下来,迟意终於可以自由吃饭了。 艾拉说了一声:“大家自由活动吧,祁总都发话了,今晚就算吃不回本,咱们也不能浪费祁总的一片心意啊~” 都是打工人,月薪再高也不会对著3000块的自助无动於衷,大家都动了起来。 迟意低著头吃得开心,不一会儿,盘子里刚夹的东西,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她朝艾拉点了点头,游荡在美食区去夹自己想吃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艾拉一直在看她。 她起身,腰肢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艾拉挑了挑眉。 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她都心动了。 但记得迟意简歷上可写的是已婚啊。 迟意看不到来自她身后的目光,她心心念念的目標是鹅肝。 “我想要一份苹果鹅肝,一份蓝莓鹅肝,一份红酒鹅肝。” 迟意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她刚试著夹了一点,这里的鹅肝品质非常好,连调味都是她喜欢的。 由此,各种口味她都想尝尝。 服务员看到迟意,礼貌说道:“女士你好,为了保持口感和新鲜度,主厨决定接下在板前现场製作鹅肝,供贵客有更好的体验感。” “还能这样?” 服务生保持著微笑:“当然。” “您隨我来。” 不给迟意拒绝的机会,服务员的手已经展成引路的姿態了。 两万的小费,冲啊! 迟意心想大家都在拿东西,她去一趟也费不了多久,於是抬步跟著服务生走了。 包厢里,祁序野已经守著鹅肝,等待她多时了。 被服务员引导来到一扇门前时,迟意已经觉得不对了。 但服务员迅速打开了门,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祁序野,迟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买通服务员,故意引我过来?” 祁序野晃了晃食指,纠正她:“准確说,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被我买通了。” 是了,他包场了。 服务生带到人,默默退了出去。 有经理吩咐伺候好祁序野,他也不怕挨骂,还有巨额小费,服务生心满意足, 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迟意暗骂一声:有钱了不起啊。 转念一想:確实了不起。 这么想著,迟意刚起来质问的气势,也弱了下来。 但她还是冷冷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你会来zy?” 迟意始终站在门口,和祁序野保持著足够远的距离。 祁序野走近几步,直到咫尺之遥,越来越近,迟意却为了躲避他,转身往里面去,两人的位置一下完成了互换。 祁序野猜到会这样,他慢慢用后背关上了门,抱著手臂慵懒看著她,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进来了,便不怕她跑。 “二哥都不叫了?” 迟意嗤笑一声:“別告诉我,你想和我续兄妹情深久別重逢这一套。” 久別重逢这种词,更適用於情人。 而兄妹情深这个词,也不適合他们。 “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互不打扰吗?”迟意变得锐利起来。 祁序野看她虽然有怒气和不解,面上却不急不躁。 这样游刃有余,底气十足,她不再是那个宴会上只会依赖他的小姑娘了。 时间啊,让她成长得好快。 祁序野声音响起,带著些哑意,说著他的心声:“我后悔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昏黄的暖风打在他的侧脸上,有些落寞的意味。 “你后悔並不是来打扰我的理由,” 迟意毫不客气:“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祁序野不是最有原则吗。 这事超出了迟意对他的认知。 眼前这个耍赖的人,真的是祁序野吗? 迟意细细打量了祁序野,熟悉的眉眼,连鼻樑上的小痣都没变。 是他。 岁月仿佛格外优待祁序野,他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跡,只有更加精致的五官。 不得不承认,他的皮相和骨相都是顶级。 这样的人,独一无二。 但他怎么变成这样。 “我很想你。” 这绝不是祁序野会说出来的话。 迟意的心猛然一颤,她看向祁序野,满脸不可置信,仿若不认识他。 祁序野没有走近,只站在门口那里,保持不会嚇跑迟意的距离,背后是冰凉的门脊。 沾染了一点肉体的温度,犹如他这些年,那颗破碎的,只待死去的心。 他自顾自说:“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想过我。” 空气里一时开始蔓延寂静。 许久后,迟意从刚刚捏过自己大腿的缓缓痛意里確认,不是梦,真的是祁序野在说话。 可他怎么会这么问呢? “我过得很好。” 有迟予安,有妈妈陪伴,过往缺失的爱,在这几年一点点满溢。 她还有一群同事,三五好友,日子平平淡淡的,却比之前在他身边,提心弔胆德不配位的好。 至於想念,老实说,迟意確实经常想起祁序野。 毕竟有一张近乎於他缩小版的脸天天在自己眼前晃。 但就像脱敏一样,看得多了,心绪也便平淡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话的。” 面前的迟意,平静的让祁序野感到害怕。 她对自己像是对陌生人。 他寧愿她打他,骂他。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那天是2月14。 眾所周知的情人节。 这一天,她收到了订婚宴请柬,终生难忘。 所以,迟意不懂,既然祁序野已经有了未婚妻或者妻子,现在来她这里装什么你念念不忘。 几年不见,他变成三心二意的渣男了? 祁序野没想到她完全没有一点敘旧的意思,只有和他撇清关係的迫切。 他深呼吸一口,“我当时答应订婚只是为了让你安心。” 那时,他知道她打掉了孩子,心灰意冷。 “那我得谢谢你。” 迟意的讽刺隔老远都听得清,祁序野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订婚。” 他本想用那场车祸结束这一切。 但他没死。 他一直在想,老天为什么给了他一次残忍的仁慈。 现在见到了迟意,他想,或许是为了遇到她。 他们真的错过太久了。 这次,他想为自己爭取一下。 第 85章 叫哥哥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5章 叫哥哥 没有订婚? 迟意皱了皱眉。 祁序野一直观察她的反应,发现她知道自己没订婚,竟然是失望居多。 这让他的心又碎了一点。 迟意巴不得他已经有了家庭或者爱情,这样就不会和她抢迟予安。 迟意想起迟予安,脸上对祁序野更添避而不及的冷淡。 “我求你放过我,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她说打扰。 那样无奈还有恳求的语调,让祁序野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凿了一下,钝痛隨之袭来。 一点一点,像是凌迟。 “无论你信不信,来之前我真的没想过今天会遇到你,到这里见到你,是天意。” 祁序野想:天意让他们重逢,他便不会再放弃她。 那些他没有说出口的歉意和爱意,祁序野想在此时此刻一股脑的告诉迟意。 他终於走近了几步正要开口,却见迟意先举起了手。 她心里大概明白,祁序野没说谎,但他也没全说实话。 来这里之前,他可能不知道面试者有她。 但他面试之前,一定已经发现了她。 不然不会有那一份定製的合同。 见他马上快到自己面前了,迟意紧张开口:“祁总,別靠近我。” 在祁序野与她一步之遥的时候,迟意伸手拦住了他。 祁总。 她这么叫自己。 她说:別靠近她。 这次不是慢凿,祁序野的心,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一次,他皱紧了眉,痛意让他无法再面无表情。 “你诱导我签了那份合同,我认了。事已至此,我只想在zy安稳度过三年,请祁总和我保持员工间的正常距离。” 祁序野笑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迟意,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甚至……一张床上,保持员工之间的距离,你不觉得可笑吗?” 迟意有时候真恨他的坦诚。 那些她不愿回首的,他就能坦然掛在嘴上。 她冷冷回:“不觉得。” “就像今天我们互不认识那个样子,我觉得很好。”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迟意的语气很重,是难得的严肃。 祁序野被她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刺得又是一痛:“迟意,我们別自欺欺人了好吗。” 看他如此固执,分毫不肯退让。 迟意只好用她在生意场里拒绝人的惯用招数。 只见她立起了手臂,手背对著祁序野。 无名指处有一颗闪耀的婚戒。 是她刚从包里拿出来戴上的。 瞬间,祁序野的面色就变了,眼前戒指上钻石折射的火彩,就像是一条楚河汉界。 落在他眼中,让他困於方寸之地,寸步难行。 下一句,迟意的话,更像一种冷漠的宣判。 “我结婚了。” 闻言,祁序野的嗓子,一下变得又干又紧,他艰难动了动唇,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的颤抖:“你……结婚了?” “是。” 得到的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肯定回答。 迟意之前开工作室,难免应酬的时候,遇到一些对她动心思的甲方。 所以在外,她的人设是已婚,包括她入职填的资料也是。 现在她无比庆幸这个决定,会给她省很多麻烦。 拒绝人这一流程,她已经炉火纯青,且可以脸不红气不喘了。 她语气平静无比,祁序野僵在原地,扯出一个惨然的微笑。 她结婚了。 “那个人是谁。” 他怎么还在追问。 迟意心想,按照对祁序野的了解,这时候他应该气跑了,並立刻和她彻底划清界限啊。 “这是我的家事,祁总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还没有外人在呢,她就摆出和自己不熟的样子。 祁序野似笑非笑,语气又轻又慢:“你家不就是我家,既然是家事我有什么不能听的?” “好啊,你要和我撇清关係,那你打电话告诉我妈,你说你要和祁家一刀两断。” “我保证绝对不再问你。” 他怎么想的,用祁母威胁人。 迟意觉得几年不见,祁序野幼稚的可怕。 让人恍惚,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和妈妈告状的人,到底是祁序野还是迟予安。 她的思绪有一瞬的发散,血缘难道真的这么奇妙吗? 这都能像? 迟意出了个神,祁序野觉得全身血液都涌入了脑袋,一股邪火窜了起来。 “你告诉我,现在我在你面前,你心里想到了谁?” 不等迟意回復,祁序野已经完全激动起来:“是那个裴医生吗?” 他到底是不是暗恋裴医生啊。 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张嘴闭嘴裴医生。 迟意默默白了他一眼,態度依旧冷硬:“我的另一半是谁,没有和祁总告知的义务。” 没有义务。 好啊。 祁序野感觉自己要气疯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祁总在吗?” 是薇薇安。 迟意脸色变了。 薇薇安一直盯著祁序野,看到他好像来到了这里,她有话和他说。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仿佛下一瞬就要有人来了。 薇薇安如果进来看到自己单独和祁序野在一个屋,那么就完蛋了。 祁序野知道她心中所想,唇角驀然带了些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遮住了那枚晃眼的戒指。 迟意瞪眼:“你在干什么。” 祁序野嗤笑一声:“你的婚戒真丑。” ……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迟意心都提起来了,她压的极低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薇薇安在外面。” “听到了,我不是聋子。” 迟意咬牙:“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祁序野一脸坦然:“被她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按在他手心里那个戒指,冰凉而刺人,像是它的主人。 简直明知故问,迟意抿了抿唇,留下一个轻浅的牙印,一晃而过。 这一幕,让祁序野的嗓子突然一干。 他开口,语调平常,“伊莉婭不是已婚了吗,你这么慌,是害怕別人误会我,想要潜规则一个已婚的女人吗?” 这时候又叫她伊莉婭了。 早不分清界线。 迟意当然不觉得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毕竟她所认识的祁序野,有自己的骄傲。 昔日做他妹妹,她都跨不过他的界限,更別提现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已婚妇女。 “你觉得她进来看到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好吗?” 职场最是眾口鑠金。 “更何况薇薇安一看就是衝著你来的。” 她可不想被拿来当幌子。 別的女人对他的接近,她一点也不在意? 他知道她结婚了,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祁序野不满:“我帮你挡了那么多桃花,你就这么对我。” 如此他更不能让她走了。 挡自己桃花的事,他还有脸说。 遇上祁序野这样气人的,迟意近几年修炼好的心性,也要炸了。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戛然而止,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祁序野就等这个时机呢。 主动权在他手里。 瞬时,迟意耳尖儿因为紧张而爬上一抹红。 “祁序野!” 她忍不住喊了他。 终於不是什么祁总了。 但叫祁序野也太生分了吧。 祁序野挑眉,眸光淡淡从迟意的眉骨勾勒到她的唇瓣,那里如同雨后海棠。 那么美。 让人难以放手。 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道德的束缚,只有最直白的渴望。 他顺从自己的心,自觉隱去她已婚的事实。 目光侵略而去,声音里却带著温柔诱哄的味道:“叫声哥哥,我就帮你遮掩。” 第86 章 她宝宝的来电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86 章 她宝宝的来电 迟意心急如焚,可祁序野却抱著臂一副懒懒散散看热闹的模样。 现在,她对祁序野以前的滤镜全部都要碎了。 祁序野怎么变成贱人了? 火烧眉毛了,他却和自己认上亲了。 神经病啊。 “她要进来了哦。” 祁序野漫不经心的提醒,像是催命符一样。 同时,门外薇薇安也说道:“我进来了哦。” 迟意顿时面色一白,她咬牙,脑中两个想法在打架。 叫他,等於和祁序野低头,又要被他管著。 不叫他,薇薇安进来看到了,她不误会也会心里不舒服。 真想和祁序野同归於尽啊。 迟意每次眼睛里闪著一些別样的光,都是她破罐子破摔的前兆。 祁序野清晰地捕捉了她所有的情绪。 听“噠”一声,他一把扯住她,之后有什么声音被吞没在开门的声响里。 薇薇安进来,看屋子里一片黑暗,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 祁序野不在这里。 她站在门口,透过走廊的灯往里看,桌子上有菜,可椅子上没有人,往里有一扇满屏青玉雕刻的屏风。 迟意就被祁序野压在那扇屏风下,她的后背触及著冰凉的青玉,身前是祁序野灼热的呼吸。 她甚至不敢大口喘气,怕惊动了薇薇安。 祁序野的目光暗暗流淌在夜色里,无声无息,裹住了她。 他的手按在她的腰间,扣在那侧间美丽的弧度,严丝合缝。 要不要离这么近,迟意歪了歪头。 就这一下,祁序野捏住她腰的手指驀然用力,迟意差点叫出声。 “二哥。” 她从紧咬的齿间,挤出两个字是为警告,声音微不可闻。 薇薇安的脚抬了一下,准备迈入屋子时又退了出去。 里面黑灯瞎火不会有人的。 祁序野一定先走了,她来晚一步。 有些懊恼,薇薇安抿著唇转身走了。 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传出一些渐远的闷响。 直到完全消失,迟意一把推开了祁序野。 他的胸口又硬又烫,迟意只手心碰到就觉得像是有把火烧了一下。 “我明明都叫你二哥了。” 他怎么能故意捏自己,害她差点暴露。 “叫错了。” 祁序野轻声开口,室內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迟意觉得他大约是有些不满的。 她本来就带著气:“我哪里错了。” 是祁序野故意找茬吧。 “我说是哥哥。” 哥哥。 二哥。 一字之差,差距可大了。 迟意不傻,感觉出里面曖昧的含义,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过去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祁序野长臂一挥关了灯,还把她拉到屏风后躲藏。 开关按下,眼前立刻一片光亮,如同她的脸庞。 迟意冷冷警告:“祁总,你刚才是在性骚扰。” 嘖,这话都说出来了。 话落,见祁序野两步便靠近了她,一手揽住她的腰,恰好就是他刚才捏她的位置,而他另一只手夺过迟意的手机打开了相机。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他怀里了,还是糟糕的曖昧姿势。 迟意一把推开他,怒问一声:“你在干什么。” 祁序野把手机懒懒一扔,还给了她。 迟意低头看,上面是他们刚才的合照。 “给你证据,去告我。” 他在回应她说性骚扰的事。 一丝不苟的语气,好像说的是別人的事。 迟意觉得眼前的祁序野好陌生,他怎么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无赖。” 明知道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和他闹到警察局。 祁序野看出她的心软,唇角勾了勾。 同时,他低头看向迟意的手机,刚刚他和迟意有了第一张合照。 他继续开口,得寸进尺:“伊莉婭不准备告我的话,待会那张照片麻烦给我发一份。” “微信加上就是要用来沟通的。”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迟意打断了他:“我和你没什么可沟通的。” 话落,她点开那张照片,按下了刪除键。 祁序野眸光一暗,扯了把椅子隨意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递给了她。 “灭灭火吧。” 一个薇薇安就把迟意嚇得差点自燃了。 “我不需要。”迟意气鼓鼓。 她不想和祁序野有一点交集,完全不接那杯水。 “可你看起来很紧张。” “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你紧张什么。” 迟意反驳:“我哪里紧张了。” 祁序野语气慵懒,一下点破了她:“你有。” 刚刚那个距离,他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那么快。 目光下移,看向迟意垂落的手。 祁序野说:“你紧张时会下意识搓手指。” 迟意立刻停住了正在搓的手指。 下一瞬,听祁序野说道:“你紧张耳朵也会红。” 迟意捂住了她的耳尖。 “还有,你全身都会泛红。” 说完,祁序野便噙著笑,倚在椅背静静看著迟意。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目光赤裸裸,迟意觉得是在说:“你怎么不遮了?” 迟意深呼一口气,不得不说,祁序野真得是个很擅长让人方寸大乱的人。 她很多年没有这种无所適从的感觉了,在祁序野面前,好似主导权很容易被他掌握。 周扬曾暗暗和她吐槽过,你二哥要是个女的,能把男人像狗一样玩儿。 迟意觉得这话说的对。 但以前的他,不会对自己这样。 而现在,他更不应该这样。 “这几年,你变了很多。” 迟意抬眸,透过打量的目光仿佛在通过祁序野寻觅另一个人。 祁序野扯了扯唇,如果死过一回还不知道改变,那便是神仙难救了。 他唯一的救赎就在他面前。 “你也变了很多。” 祁序野也看向了迟意,目光没有追忆,只有失而復得的欣喜。 “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你,除了你让我离开你,別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祁序野的低语在此时正式的可怕,像是某种承诺。 可迟意要的就是他离开。 “祁总,如果你还心存愧疚,那就请保密我们的关係,我不想让公司其他人知道,免得影响工作。” 祁序野挑眉:“我们是什么关係?” 每个字都在他舌尖被调教成了不一样的意味,迟意闭眼都感觉逃不脱他曖昧的语调。 她强调一声:“祁总,我再说一次,我结婚了。” 祁序野嗤笑:“就凭一枚破钻戒吗?” 转著那枚戒指,他静静看著她。 迟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用来掩饰的婚戒被祁序野擼了下去,现在正松松垮垮掛在他的指尖。 “你选男人的眼光看起来很差,他买钻戒却连你的指围都搞不明白。” “迟意,你结的这是什么婚?” 一副质问的模样,语气轻蔑。 迟意心一沉,那戒指是假的,只是鋯石做的,是她隨手做来逢场作戏的,却没想到成为祁序野攻击她的理由。 “我自己接受就行。” 迟意一把夺走戒指,生怕祁序野再看出什么。 看她那么紧张那枚破戒指,祁序野一下就想起自己送给迟意的粉钻戒指。 被她像扔垃圾一样留在祁家。 同样都是戒指,怎么他送的她就那么嫌弃。 “你接受我不接受,我没参加过那个婚礼,那不算数。” 祁序野简直是不讲道理。 迟意反驳“是我结婚,你凭什么说不算就不算。” 祁序野理直气壮:“我不同意的婚礼,就是不算。” 迟意觉得他完全在无理取闹。 “这件事不需要你同意,你当自己是民政局啊。” 迟意炸毛。 祁序野也生气了,他怪迟意眼光差。 找的什么男人,一点也不珍惜她。 那个医生,工作平平,家世平平,长相也一般,她被自己养的金尊玉贵,他怎么配? 这事无关嫌贫爱富,只是祁序野从她小时就有意培养迟意的眼界,就是怕有一天她隨便被人用三瓜两枣拐跑。 生活,很多时候是建立在金钱物质之上的。 而没有物质的爱情和婚姻,就是一片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祁序野无法接受她结婚连个像样的婚戒都没有。 两人正在剑拔弩张,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响起。 是迟意的手机。 祁序野余光瞥到来电备註,瞬间变了脸。 “宝宝。” 第 87章 刺痛他的尊严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7章 刺痛他的尊严 屏幕上直白而明显的“宝宝”两个字,让祁序野一口气憋在心口。 转而是熊熊燃烧起的嫉妒,燃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下一瞬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多么曖昧繾綣的称呼。 想她刚才连声哥哥都喊不出口,却背地里有了一个宝宝? 祁序野觉得胃一阵抽疼,他脸色苍白,按住了胃。 迟意真结婚了。 这时,迟意也变了脸,她顾不得看祁序野。 心里想著:完了,迟予安的电话。 他小天才手錶打来的。 这个点,八成是是迟予安被她妈接回家了越想越气。 打电话找她兴师问罪,今天为什么没去接他的事。 同一时间,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慌乱。 祁序野慌是因为,没想到迟意真结婚了,他们看起来感情还不错。 而迟意慌是因为,有祁序野在,她不方便哄迟予安。 她是绝不会让祁序野知道迟予安的存在的。 於是,迟意咬著牙掛断了电话。 旁边的祁序野看到这一幕,忍著疼,眼尾一挑冷嗖嗖道:“怎么不敢接啊,心虚吗?” “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心虚。” 迟意懒得和祁序野掰扯这个。 她转身就要走,准备出去给迟予安回电话。 却被人一把拉住,双臂一撑,把她困在了墙边。 祁序野一双眼都泛了红,配上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有种诡异的压迫感。 迟意想推开他,却被紧紧困住。 就在这时,迟意的手机又响了。 祁序野眉心一跳,垂眸一看,又是这个宝宝。 他压下眼里的嫉妒和鄙夷。 “你这宝宝挺粘人啊。” 讽刺的口吻。 迟意本来因祁序野突然的靠近,而皱紧了眉。 听他语气不善,更是下意识护犊子。 “我就喜欢他粘人怎么了。” 祁序野突遭重击。 这第二个电话响起,又给祁序野一击。 有完没完了这个男人! 挑衅,根本就是在挑衅他。 祁序野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忘记今天的一切迟意都没有准备,是他一手算计。 这电话只是意外。 此刻,他心里已经对这个还没確定是谁,却给他下马威的男人,產生了浓浓敌意。 迟意这时心思都在迟予安身上,一眼没看祁序野。 她估计,迟予安小朋友这是没被他妈哄住。 这时候,她再掛一个电话,回去不知道得哄他多久。 她也怕迟予安现在正在家哭呢。 迟意无奈又有些著急,低了低头想从祁序野手臂下钻出去。 “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她的反应看在祁序野眼里,就是伤人的利剑。 一个大男人,晚接一会儿电话怎么了,还能急哭吗? 迟意就这么惯著他? 被人攥住手腕,迟意没法脱离,祁序野的脸就放大在她面前。 他语气又冷又淡,“外面人来人往你都不怕,这里只有我,你怕什么,就在这里接。” 此刻,那铃声像是催促一样,迟意握著手机,咬牙切齿。 一个两个,都会闹人! 自动掛断的时间快到了,迟意破罐子破摔,狠狠推开祁序野,按下了接听键。 囿於祁序野在,还一脸不怀好意盯著她。 迟意只能一手拿著电话,一手紧紧捂著扩音的位置。 眼睛还要对祁序野使眼色让他闭嘴。 电话接听的一瞬间,听迟意温柔开口:“怎么啦,宝宝。” “duang。” 是祁序野不满意砸杯的声音。 迟意白了他一眼,语气更柔了几分:“对不起嘛,突然有工作没来得及去接你,回家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祁序野眼皮狠狠一跳。 妈的,晚回去一会儿,她到底为什么要道歉? 祁序野不理解,他大为震撼。 那个男人凭什么让迟意这么对他?就凭一个老公的身份吗? 祁序野嫉妒的要命。 他差点阴暗爬行。 那边迟予安一听到迟意的声音,已经被哄好了大半,听到是为了工作,他乖乖回:“那我等妈妈。” 迟意鬆了一口气。 迟予安:“我要一个亲亲。” 迟意:“mua~” 祁序野听到这句差点直接窜起来:? 当他是死人吗? 他觉得胃更疼了,也觉得自己就是贱,非要听人两个人你儂我儂。 迟意掛了电话,看祁序野捂著胃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祁序野冷冷一瞥:“对他就是宝宝长,宝宝短,对我就是你,你真行啊迟意。” 她怎么这么狠心。 迟意知道他误会了,但想这样也好。 “我们一家人的日常相处,刺激到祁总了?” 迟意此刻的语气淡淡的,祁序野听在耳朵里,疼在肺腑。 家人这两个字从迟意口中说出,却是用来形容她和別人,这让祁序野觉得自己胃里又是一阵绞疼。 疼痛剧烈,他一时无法出声。 迟意却当看不见继续说:“祁总,我早都说了我结婚了,我们各自安好。” “相信祁总不是会破坏人家庭的人。” 知道祁序野的底线和骄傲在哪里,迟意用它隔成了一道墙。 阻隔他们之间。 迟意看出祁序野很难受,但她没有问,也没关心。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 因为她知道,藕断丝连以后难受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就冷眼旁观著,过了一会儿,祁序野也没听到她一句关怀。 他心一点点死去,又强撑著从密集的疼痛里缓了口气,他站起来,状若无事的嗤笑一声,为他自己可笑的尊严找补。 “破坏別人家庭?” “伊莉婭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会勾搭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他表情也淡了下来,有点迟意记忆里祁序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了。 她知道自己刺痛了他,回道:“我没这么想,但祁总刚刚对我的婚姻颇有微词,对我的家人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祁序野气笑了:“我是觉得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他送你不合適的钻戒,不能理解你的工作,不及时接电话还要你哄他,迟意,这就是你要的婚姻吗?” 此刻,他眼里的不屑和心疼都要喷薄而出了。 迟意心不听使唤地颤了颤,她鼻子一酸,而她大脑却一片空白。 比她思想先展露的,是身体反应,听到他的关心,迟意觉得心中正在流淌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这么多年她没觉得委屈,听他抱打不平却觉得委屈。 这样不对。 迟意缓和了一下说道:“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祁总管好你自己就好。” 她狠心了点,去攻击他。 “今日种种,不就是祁总主动纠缠我吗?” “祁序野,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玩不起。” “你觉得过去是我在和你玩?” 迟意顿了顿,回道:“你再继续靠近我,我会觉得你想给我做小三。” 小三这个词,足够把祁序野毁掉。 果然见他整张脸毫无血色,他按著胃的手甚至在颤抖。 “你一定要这么伤人吗。” 果然,女人在意一个人和不在意一个人,对待方式完全不一样。 祁序野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条被她拋弃,却还对她摇尾乞怜的狗。 下一瞬,他拿出打火机,火苗跃起,照亮了他的眉梢。 他想用烟雾来遮掩他此刻的落魄。 白雾繚绕的一瞬间,祁序野开口:“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伊莉婭。” “抱歉祁总,先走一步。” 迟意抬步走了出去,確定祁序野为了尊严,以后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直直往门外走,迟意迈著很寻常很稳重的步伐。 落入祁序野眼中,是她摆动著柔软的腰肢,一下一下,撞在他心上。 他看著看著,眸光越发深邃。 对著空荡荡的门口,祁序野轻叼了一下菸蒂,烟尾微微挑起,如同他此刻的眉眼,在烟雾里扬了起来。 这一眼,他开始考虑她的提议。 第 88章 为爱做三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8章 为爱做三 祁序野一边抽菸,一边思考迟意的提议。 给她做小三的事。 虽然有点丟人,但也不是不行。 一根烟抽完,祁序野的思绪也隨之明灭。 这时,迟意在拐角缓和了狂跳的心,回到了用餐区。 迎面遇上了艾拉,她打了个招呼,顺便加微信。 出乎意料的是,艾拉的微信名竟然是【五大三粗。】 可眼前的艾拉一副明媚艷丽长相,怎么都和这个词掛不上边。 从迟意的眼神里,艾拉看到了她对自己网名的疑惑。 她习惯了。 “那不是我的介绍,是我八个前男友们的总结。” 这词还能这么用? 等反应过来时,迟意一张脸已经变得通红。 艾拉看她通红的脸,觉得有趣。 入行这么久,她第一次见到像迟意这么纯情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要不然是她恋爱经验很少,要不然就是她从小被人保护的很好。 “怎么了伊莉婭,你的脸红成这样,我的情史就这么让你惊讶吗。” 是很惊讶。 艾拉笑:“那你要是知道我还是个未婚妈妈,岂不是要惊掉大牙。” 迟意捂住了嘴。 她真看不出来。 “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我从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她这么坦然,迟意有些佩服她。 却听艾拉突然问了句:“你觉得祁总怎么样?” “啊?” 怎么突然问到了祁序野。 迟意考虑了一下,回了一个很官方的答案。 “祁总很年轻,事业有成,请客吃饭也大方。” 艾拉表示同意:“他的確是个好老板。” “zy当年经歷了一波人事震动差点崩盘,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被挖走吗?” “不知道。” “因为zy尊重怀孕女员工,不会打压,更不会逼退有孩子的人。” “三年前这个通知,是祁总亲自发的。” 这个时间节点,让迟意目光一怔。 回神后,迟意假装惊讶:“那確实挺难得。” 艾拉提著红酒杯摇了摇,“但我是问,你觉得祁总作为男人怎么样?” 她一眼就看出祁序野对迟意有意思。 但迟意像个纯情的小白兔一样,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艾拉这才来点拨她。 听到她的问题,迟意浑身都泛红了,艾拉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这么害羞啊。” 迟意解释:“这里有点热。” “是挺火热的。” 艾拉说完转头挑眉看向了某一处。 顺著她的目光,迟意又看到了突然出现在眾人面前的祁序野。 他阴魂不散的。 不过,还好他没有朝这边看过来。 於是,她赶紧低下头去,装作不看他。 可其他人便不一样了,祁序野一出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如此,低头的迟意就有点鹤立鸡群。 艾拉在这时確定了两件事。 一:迟意和心机深沉搭不上边。 二:她这小白兔早晚得被大灰狼吞吃入腹,吃得渣都不剩。 可就算是祁序野,也不过是个男人。 “伊莉婭,我给你一个忠告。” “啊?” 艾拉的突然靠近,让迟意一阵紧张。 “好的好的,您说。” 她带著些恭谨的语气,准备认真接受来自直属领导的第一次谈话。 她这副样子,给艾拉逗笑了。 “別这么紧张,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是想和你说两句閒话。” 迟意稍稍放鬆了一下,脸上还是认真的。 艾拉瞥了一眼祁序野:“我想和你说,別把男人太当一回事了。” “有的人,你越逃避,他反而兴奋。” 迟意听的一知半解,却见艾拉的目光流连在她和祁序野身上。 她解释:“我和祁总没有关係。” 艾拉勾了勾唇:“现在或许没关係,但我知道,祁总对你有意思。”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里面的占有欲能说明一切。 “我也知道,你结婚了。” 艾拉仔细看过迟意的资料,“所以我並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可被他那样的男人盯上,註定不会简单结束。” 其实,迟意也有这种感觉。 “艾拉,你说我该怎么办。” 对感情的事,她根本没有经验,艾拉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有八个前男友的女人。 迟意虚心取经, 艾拉:“我的建议是,如果你逃不开,不如就直面他,並且在合適的时候给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只是外面的男人嘛,不行就玩一玩,只要他不惊扰你的家庭。” 这才是聪明女人该做的。 闻言,迟意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明晃晃劝她出轨嘛。 还好她不是真的有老公。 艾拉看她这反应,更觉得新鲜。 “伊莉婭,你真是我见过,道德感最高的人。” 她不知道迟意曾拒绝过祁序野送的庄园。 只是用常人的角度去想,遇到祁序野这样身家百亿的男人,是个人都很难拒绝。 可偏偏,迟意无动於衷。 “你知不知道他的身家,这样的人指缝里漏一点都足够你瀟洒过完下半生了。” 爱情在金钱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艾拉有些讽刺。 迟意想:没人比我更知道了,祁家多有钱这件事。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艾拉看眼前的迟意,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突然明白为什么是她被祁序野看中。 这份心性够厉害。 这时,祁序野淡淡扫视了一圈,目光在经过迟意身上时,顿了两秒很快移开。 嚇得迟意转过了头。 艾拉观察到这一幕:“女人总是想的太多,顾虑也多,所以总是被男人拿捏。 “而男人大多时候都很自信,所以显得游刃有余。” “与其躲避,这时候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在一开始,就让他们惶惶不安。” 她拍了拍迟意的肩膀。 迟意知道这是艾拉在指点她。 但她觉得自己用不上这副理论,因为她刚才准確戳中了祁序野的心口。 “不会的,祁总是个很骄傲的人,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会有,怎么会和我一个有夫之妇纠缠。” “你告诉他你结婚了?” 迟意点头。 “真不知道你是真勇还是真傻。” “如祁总这样的人,怎么会给我当小三呢。” 祁序野是疯了才会知道她有家庭,还愿意上赶子纠缠。 那场面,她都不敢想。 “谢谢你艾拉,我刚才也已经和祁总谈好了。” “谈好了?”艾拉耸了耸肩,感受迟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放鬆而轻快的。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 根本不懂男人。 如果祁序野真放弃了,怎么会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那明显是放不下。 “记住我的话,伊莉婭,我想你有一天会用得上。” “当然,我希望你用不上。” 艾拉虽然讽刺爱情。 但不衝突的是,她尊重忠於爱情的人,也尊重人为了足够的金钱出卖爱情。 她已经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纪。 第 89章 大点干,早点散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89章 大点干,早点散 艾拉觉得迟意用上她主意的可能性更大,因为祁序野刚才看她的眼神,可不是放弃的样子。 那是猎人在,猎物走进陷阱前,放任猎物的忍耐。 老实说,迟意是个乖女孩儿,艾拉不想她吃亏,所以才提醒她。 同时,她也有一种隱隱的期待,她想看这位清冷矜贵的祁总,走下神坛。 这位伊莉婭有点不一样。 她看出她的拒绝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巴不得抓紧避开。 艾拉久经情场,什么都能看透。 她赌,这位高高在上的祁总,如果一味不放过伊莉婭,就代表对她低头。 正如此刻,他克制自己一直不往她那边看看,就是一种妥协。 “好的,我记下了,谢谢你艾拉。” 迟意能听出艾拉话里的善意。 艾拉好奇:“你老公对你是不是很好。” 迟意轻咳一声,掩饰尷尬:“还好吧……” “还好,你就愿意为了他拒绝祁总。” “这不是应该的吗……” “忠於家庭不应该吗。” 艾拉停止了摇晃酒杯抿了一口酒,讚嘆一声。 “好品质,继续保持。” 这一刻,她希望就算是祁序野,也要失败。 她看向迟意的眼神柔和了起来,有些怀念以前的自己。 “真希望你能永远保持初心。” 艾拉欣赏迟意。 “对了,你也喝酒了,你老公待会回来接你吗?” 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娶到迟意。 今天对她“老公”感兴趣的人可太多了,迟意硬著头皮说:“他不会来,他出差了,很长时间都不能回来。” “哦~” 拉了个长音,艾拉心想:这不是给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那很遗憾了,年会如果有机会,伊莉婭可以带你老公来一起参加。” 那个场面想想都有趣。 迟意哽住了,她打马虎眼:“有机会……有机会就来。” 另一边,薇薇安终於找到机会凑到了祁序野身边。 他们一举一动都被眾人暗暗看在眼里,艾拉笑了,因为祁序野第一时间往后退了一步。 避之不及的样子。 迟意也看到了。 艾拉:“这位薇薇安大有来头,以后你们是对手,你小心些。” 她刚和朋友確定了薇薇安的身份,林氏珠宝二小姐。 那位传说中的祁序野未婚妻的妹妹。 艾拉对林氏珠宝的观感很一般,职业敏感性让她不得不防备薇薇安这个下属。 所以她主动和迟意示好,也是为了之后的工作。 成年人间,本身就没什么单纯的关係。 但迟意似乎不懂这些,她一脸感激:“谢谢你的提醒,艾拉。” 艾拉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带团队的。 凭一颗真心吗? 又想到迟意白天寧愿降薪也要带听晚工作室所有人的事,她嘆了口气。 希望好人有好报吧。 这是她对迟意的祝福。 薇薇安终於逮到了祁序野,可祁序野並不想见到她。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总之薇薇安是冷著脸离开的。 她身后的祁序野眼睛都没抬,神色也很淡,一看就是没把她当回事。 笑话。 林柚卿他都不待见,为什么要给林柚卿这个所谓妹妹的面子。 他们林氏哪来这么多面子。 听说林柚卿刚回国,就开始打听迟意。 所以,祁序野当下对薇薇安,只有恨屋及乌。 他不能接受迟意身边再多一个人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薇薇安没有避著人,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她靠近祁序野又被撅回来。 有人惊讶,有人默默吃瓜,而有人事不关己。 说的就是迟意。 祁序野余光一直在她身上,再次確认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了。 亲情没了,更別提爱,他现在在迟意眼中,就是个討厌的前任吧。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他以前也没有过名分。 祁序野想著想著就破防了。 他拿著酒杯,喝了一杯,叶助理看他脸色苍白,从旁边窜出来阻止他:“祁总,你的胃今晚不宜再喝酒了。” 连叶寧远都看出来他胃疼了! 迟意却装睁眼瞎。 於是祁序野气得又喝了一杯。 叶寧远眼皮子狂跳。 怎么还越劝越来劲,他容易嘛他。 就知道,见到前小老板娘他老板就要发疯。 想了想自己年薪百万的工资,叶助理努力拦著祁序野,终究让他喝了个半醉。 痴情的老板啊,多活几年吧。 就当是为了我。 迟意回到座位,刚才引路的服务生给她送来的鹅肝,本来已经没胃口了。 转念一想,不吃白不吃,她尝了一口。 鹅肝很香。 上面竟然是钻石鱼子酱。 这家自助质量真的很高。 角落里,叶寧远谢天谢地。 默默看了一眼祁序野,他脸色终於好一点了。 至少他费心准备的东西,该吃的人吃到了。 不多时,这场饭局也到了尾声,大家陆陆续续退场。 员工大多都喝酒了,找代驾的找代驾,找家人接的找家人接,打车的打车。 祁序野以为,迟意那个粘人的老公,刚打电话知道了她在应酬,怎么也会在结束以后来接她。 他还打算见一见,是何方神圣。 结果,他亲眼看著迟意上了一辆计程车。 祁序野……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一味指责迟意晚回家,却连丈夫的基本都做不好。 反观迟意,在这段糟糕的婚姻里,竟然十分接受,甚至纵容对方。 他又点了一根烟,开始反思,以前他给迟意挡桃花是不是错了。 她没经验,才被这样的垃圾骗了。 最后,他得到了结论:迟意不是恋爱脑,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掐灭了烟,祁序野心情很差。 过了一会儿,他在晚风里勾了勾唇。 如此,他最后的一点犹豫也没有了。 本来想著,如果迟意过得实在幸福,他插入她的家庭,的確噁心人。 但事实摆著,她的老公不负责任。 所以,不是他非要横插一脚,是有人做不好,那就別怪別人去做。 不但如此,他还要大点干。 让他们,早点散。 第90 章 祁序野的勾引1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90 章 祁序野的勾引1 迟意回家的时候,迟予安已经睡了,她去她房间偷偷亲了他一口。 沈轻回见她从迟予安房间出来:“面试如何?” 迟意隱去了今天遇到祁序野的事,晚上她和老同事閒聊,听说祁序野一年都来不到zy一次。 想必他马上就走了。 “很顺利,明天就和工作室小伙伴一起入职了。” 沈轻回露出一个真心又放鬆的笑:“真好,我就说你可以的。” 迟意点了点头:“妈,我去洗澡了。” “快去吧,早点休息。” 迟意洗澡的时候,祁序野也在洗澡。 他泡在浴缸里,打开了微信,看著那个久违的对话框。 加回来了,却很安静。 他反覆点开对话框,打了字又刪除。 此时此刻,他还没想好和迟意说的第一句话。 正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如此患得患失。 连打字都变成了难题。 他往上看,屏幕上方还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感嘆號。 他期待有一日能够和迟意对话,淹没它。 又怕词不达意,她又把自己拉黑了。 就这样,寂静蔓延在偌大的浴室里。 过了很久,祁序野打个了响指,跟隨他的微型智慧机器人声音响起。 “我在。” 这是他带领团队亲自研发的,是当今最智能最全面的机器人,这一台是独一无二给他定製的。 只有拳头大小,方便他隨身带著。 机器人有个好听的名字。 “小意,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离婚。” “您是说,您爱上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吗?” “没错。” “告诉我,怎么才能拆散他们。” 机器人飞速运转,翻阅它的资料库,秒回:“抱歉,我不理解您的意思,破坏別人家庭是不道德的行为。” 祁序野沉默了一会儿,设置机器人指令的时候,他特意要求,智能回復,一定要以道德为底线,而不是以法律为底线。 这一台,他还特別设置了它的性格。 確实像极了那个人。 一样刺人的回答。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问出的问题,竟然会让机器人都觉得不耻。 祁序野竟变成了连ai都无法理解的人。 可他骄傲,不肯认错。 就觉得,一定是机器人出错了。 於是,看到祁序野开始和机器人辩驳。 祁序野:“如果我非要破坏呢?” 机器人:“这边不建议您勾引有夫之妇呢。” 祁序野:“如果能被我勾引走,说明他们本来就不合適。” 机器人:“你这是小三行径。” 祁序野哽住了,他第一次觉得这机器人说话难听。 他继续反驳:“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机器人:“这边建议您去医院看看脑子呢。” 祁序野破防了。 他开始输入原始指令,把客观的机器人调成了只会服从的模式。 隨即,他得到了一个有问必答的机器人。 祁序野换了一个问法:“如何得到一个女人的心。” 机器人语气变得毫无感情:“首先您最好有一个吸引人的外表,其次是有趣的性格,当然也要充分尊重对方,最后要用真心相待,日积月累的了解。” “温馨提示,要避免沟通相处中的性缩力,展现性魅力哦。” 祁序野若有所思。 他看向了浴缸里的自己,手指攥动,直到空气里瀰漫著一些靡靡的味道。 祁序野仰头感受著水里的余温,这些年,他少有这样自我紓解。 常人刚开荤突然又禁慾,的確是性冷淡的前兆。 可刚才他的脑海里只划过一个白色的蝴蝶结,就全身热血涌动,之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闭上回忆著他温软纤细的腰肢,良久后,再次发出一声低喘。 昏黄的浴室里,祁序野好奇:迟意现在有没有想起他? 还是在和他的老公在…… 他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旁边搭著的黑色真丝浴袍隨手一系,大片胸膛裸露,有水珠顺流而下。 他的眸光如同他隱藏的欲望一样晦暗。 手机信息响起,是叶助理髮来的图片。 他今天嘱咐叶寧远,拍一些和迟意同框的图片。 少的可怜。 只有两张。 不想被迟意注意,一张拍到的是迟意的背影。 她垂落在腰间的捲髮,如波荡漾,和著她不盈一握的腰线,一侧便足够惊艷。 另一张,是他站在窗边默默拿著酒杯默默凝视外面的图片。 迟意不在画面里,她已经上了车。 而祁序野正在努力平稳心绪,看迟意搭上了计程车离去。 怕忍不住会追上去,嚇到她,功亏一簣。 那时,他的身影一半融入窗外的夜色,一半在室內明亮的光里。 酒红色衬衫精致的领口,贴著他的锁骨和胸膛,半遮半露,配上他冷峻的侧脸,有种惊人的性感。 “这张你打算放进来滥竽充数?” 叶助理也是被逼没招了,迟意明显一直躲著他,他能拍到一张背影已经不容易了。 再多的,只有他老板恋恋不捨想追隨却忍耐的目光。 叶寧远:“老板,但这张我觉得拍得你很帅,我老婆看到了一眼,讚嘆不已,强烈建议我发给你。” 祁序野顿了一下,“你老婆觉得很帅?” 叶寧远解释:“她只是从女人欣赏的角度看,觉得很有魅力,没有冒犯的意思。” 祁序野:“知道了。” 然后给叶寧远转了两万块钱。 叶寧远惊喜,哇靠。 工作完成到这样,他没挨骂,还得到奖励了。 看来祁总遇到有关前小老板娘的事,他的原则性就没有平时那么强了。 此时,叶寧远没想到,他的老板根本已经放弃了原则。 祁序野保存图片,八百年不动的朋友圈,增加了一条新的动態。 性感图片一张。 配文:今夜月色很美。 很快,底下就有了评论。 周扬:【臥槽,今儿什么日子啊,你发艷照勾引谁呢?】 勾引。 这个词周扬总算用对了一次。 他在扯了扯唇角。 叶寧远睡前翻到朋友圈差点以为自己精神分裂了。 这还是他老板吗? 隨即他接到了祁序野的通知:【明天起,我也留在zy办公。】 叶寧远一下就精神了:【老板,京市那边的公司离不开你。】 zy只是一个珠宝公司,都不是祁序野的主业。 这和放弃大本营有什么区別。 祁序野:【我知道,我会两地办公,必要时帮我安排好飞机的行程,从这个月起,你月薪翻倍。】 京市,淮市,1500公里。 单程两个小时的飞机通勤。 叶寧远觉得,他的高薪工作可能干一天少一天了。 叶寧远:【老板,恕我直言,这样奔波,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祁序野:【我已经浪费很久时间了。】 没有她的日子,每天度日如年。 他愿意用一年换一天。 第91 章 祁序野的勾引2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91 章 祁序野的勾引2 迟意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著。 手机信息倒是很热闹。 迟意打开朋友圈,翻到了祁序野的照片。 看到了底下热闹的评论,他们共同好友很多。 陆云州:【你终於在沉默中变態了吗?】 宋寒声:【?】 陆婉婷:【拋媚眼给瞎子看,你看有人理你吗?】 谢辞:【装货。】 迟意看乐了,手一滑,一颗鲜艷的红心出现在屏幕上。 仅存的那一丝丝睡意瞬间烟消云散,迟意赶紧点了取消。 前后不过三秒钟,应该不会被別人发现吧。 其他人没发现,一直盯著手机的祁序野发现了,迟意的点讚。 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这一夜,有人忐忑,有人好眠,还有人夜半也精彩。 薇薇安在祁序野那里吃了瘪,就要从別人那里找补回来。 她晚上见到祁序野,提议他和自己订婚,反正圈子里都知道,祁序野身有隱疾。 林柚卿能配合他的,她也可以。 但祁序野竟然拒绝了。 她又输给了林柚卿一次。 折腾到半夜,薇薇安扶著酸软的腰,把床上的男人踹了下去:“门口有张卡,里面有五万,拿了就滚。” 对方顿了一下,识趣走开。 薇薇安她打开窗,散了散屋子里的味道,点了根烟,心情好了很多。 被拒绝一次,她可以试第二次。 人生,不在於失败多少次,反正结果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就行了。 晨起,迟意特意早起了一小时要送迟予安去幼儿园,补偿昨天没接到他。 迟意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衬衫,胸前的飘带掛在脖子上,勾勒著她的肩颈,下装是灰色的半裙,长度到膝盖下一点。 想了想她还是配了一双黑色六厘米尖头小高跟,毕竟第一天去新公司,得打扮的像个人。 她一打扮,迟予安就化身树懒,恨不得掛在迟意身上。 不敢想,他长大了见到漂亮女生,又会是一副什么丟人模样。 迟意不得不在她进幼儿园之前叮嘱他:“对女孩子要有礼貌哦,不可以看別人好看就贴贴哦。” 迟予安眨著扑闪的大眼睛,“妈妈,如果是好朋友的话,可以贴贴吗。” “你才上幼儿园几天,就有好朋友了。” 迟意就当一个乐子听,看了看时间,她亲了迟予安一口。 “去吧,妈妈上班去了。” 迟予安被幼儿园老师接走,他看到了她的好朋友。 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塞给了她。 因为出门早,迟意到公司楼下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迟意决定带点咖啡上去。 她工作室的小伙伴喜欢喝什么迟意心里都有数,薇薇安那边她还没来得及加联繫方式,就点了最普通的拿铁和美式,让店员稍后配送。 至於艾拉,迟意打字问她:【艾拉,你喝什么咖啡。】 艾拉秒回她:【你该不会是在楼下的咖啡店吧。】 迟意:【对呀。】 艾拉:【抬头。】 迟意抬头,看艾拉在前面和她招了招手。 太巧了吧。 艾拉笑笑:“我请你吧伊莉婭,你喝什么。” 她们之间还差五个人。 明天再请艾拉吧。 迟意开口:“冰美式,半糖,谢谢” 过了一会儿,艾拉把咖啡递给迟意,“你来的这么早。” “毕竟第一天嘛。” “不过,艾拉,你为什么也来这么早。” 艾拉耸肩:“没办法啊,要送我女儿去幼儿园。” 那可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两人並肩走著,一路都在閒扯,看到她的黑眼圈,艾拉问道:“伊莉婭,昨天看到祁总的朋友圈了吗?” 想不看到都难。 迟意尷尬一下。 艾拉“嘖嘖”两声。 故意逗迟意:“这样的男人,就算睡一下也不亏,伊莉婭,你的心就没有一点动摇吗。” “就算不图財,你也不图色吗?” 迟意…… 不图財,也不图色,听起来就是个装装的人设,为职场大忌。 於是,迟意假装遗憾:“可惜艾拉你也说了,祁总常年都不来zy,我是没机会啦。” 这时,刚到zy楼下,艾拉和迟意刷完门禁卡,走到闸机內,正准备往电梯走。 这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像是慢放的心跳声。 真是一双价值不菲的皮鞋,艾拉先一步转身,看到了祁序野。 他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单手抄著兜,懒懒散散往这边看,平添禁慾。 和昨晚震惊朋友圈那个性感的男人,判若两人。 男人,还是反差的够劲儿。 艾拉这么想著,顺著他吃人的目光,按住迟意了的肩膀,让她调转方向。 “这缘分,可说呢。” “伊莉婭你看,你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祁序野? 迟意愣在原地。 第一反应,他怎么在这。 第二反应,他听到了多少? 艾拉倒是落落大方:“早啊,祁总。” 叶助理刷了卡,祁序野走了过来,目光先落到迟意微皱的眉头。 “早啊,艾拉。” 这话是对艾拉说的,他眼睛却看向迟意。 艾拉用胳膊肘懟了懟发愣的迟意,“和祁总打招呼啊。” 迟意压下心绪:“祁总,早。” 祁序野的声音还带著早起的微微哑意,“伊莉婭,头这么低,地上有金子吗?” “还是说,因为背后討论要睡我,心虚怕我知道,没脸见我?” 不用想都知道,她此刻肯定一张脸通红。 祁序野忍不住逗她。 迟意终於抬起了头:“祁总说笑了,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我结婚了祁总,您知道的。” 她总是会这样说他不爱听的话。 “我知道你结婚了,不用一遍遍重复,毕竟我没有老年痴呆。” 迟意懒得多和他扯,她侧开身子:“祁总,您先请。” 这是赶人。 祁序野笑了笑,也点到为止,再继续她可要炸毛了。 他抬步往前走了走,他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时,迟意的手机响了一下。 祁序野想了一晚上,反覆思考,加回她微信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 是说今天天气真好,还是说我想你呢? 他刪刪减减,终於点下了发送键。 迟意点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祁序野发来一条消息。 见到上面写著。 【艷阳高照,是好天气,好久不见,小意。】 第 92章 要不等她离婚再说?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2章 要不等她离婚再说? 祁序野在办公室里,透著单向玻璃往外看。 迟意正在发咖啡。 连薇薇安团队都有咖啡,艾拉数了数,嘖,就里面办公室的人没有。 周琳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她帮迟意分完,小声走过去对迟意说道:“你没买祁总和叶助理的咖啡啊。” 迟意摇头:“我早上买咖啡的时候,还不知道祁总和叶助理来呢。” “那也得送一下吧,不如把我和秦雯姐的咖啡借花献佛?” 她们都是跟著迟意一起来的,是真心为迟意著想。 送咖啡独独忘了大老板,这对劲吗。 迟意下意识回:“他不爱喝拿铁。” 祁序野奶製品过敏,平时只喝美式。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不应该知道这些的。 周琳瞪大了眼,正要问迟意,你怎么知道祁总爱喝什么。 正要说话,却见薇薇安手里拿著两杯咖啡朝最里面两间办公室走去。 “已经有人先我一步了,我明天再送吧。” 周琳目光被吸引,也忘了追问。 等薇薇安踩著高跟鞋迈入祁序野办公室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问迟意:“你怎么知道祁总不爱喝拿铁?” 迟意面色一僵,胡扯道:“感觉吧……哎呀,我隨口一说,他一看就是咖啡因拉满那种人。” 还好面前的人是周琳,她人单纯好糊弄,听后果然没再追问,只是对於迟意送咖啡没抢过薇薇安这件事一脸遗憾。 迟意看她这反应,不由失笑:“他要是为了一杯咖啡就区別对待,你觉得zy能开这么大?” 周琳被劝好了,“那等明天吧。” 迟意没说话,她不打算请祁序野喝咖啡。 他那少爷娇贵的嘴,平时都喝大师手冲,连咖啡豆都是空运在原產地一颗颗精挑细选的。 別人不知道,一送也就算了,她知道还隨便买楼下咖啡送,就像挑衅一样。 她都能想到祁序野到时候的回话。 “餵狗呢。” 所以,算了。 咖啡,给狗喝,都不给他。 这时,薇薇安敲门把咖啡放在了祁序野的桌子上。 “早啊,祁总,请你喝咖啡。” 祁序野眼都没抬,盯著电脑道:“你最好是有事才进来的,不然我会以为艾拉死了,要你跳过她直接来找我。” 一点情面不留,薇薇安忍著怒意,“祁总应该知道,论专业都和人脉,艾拉都不如我,就说这次面试,她竟然选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听晚工作室和我打擂台,我认为这是一个毫无专业水准的选择。” 薇薇安只接受自己和林柚卿这样层级的对手比。 但是她昨天查了听晚工作室,实在无法忍受她的对手,那么low。 没有任何国际大赛奖励,就一个野工作室。 伊莉婭,她凭什么。 原来是借著艾拉的藉口,衝著迟意去的,叶助理默不作声看祁序野的反应。 “哦?你是要取而代之?” 薇薇安挑眉:“有何不可呢,祁总,总监的位置,不就是能者居之吗?” 祁序野听完先抬手,把电脑屏幕转向对准了薇薇安,里面正在进行视频会议。 全部都是zy的总监,艾拉也在。 而且,他没关麦。 也就是说艾拉都听见了。 薇薇安一怔。 祁序野眼里似笑非笑,看向视频屏幕里艾拉的位置。 “艾拉,你的下属第一天就找我,要抢你的位置,你意下如何啊。” 这种和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也没区別。 薇薇安饶是再冷静,也不由得脸上划过一丝尷尬。 艾拉脆亮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 “薇薇安,如果你对我的位置感兴趣,可以用实力证明给我看。” 旁边,祁序野手指轻敲观察著薇薇安的反应,像是在看戏。 薇薇安已经恢復了自信的模样:“好的,艾拉,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是错的。” “你选择伊莉婭那个层级的人和我比,她拿什么贏。” 话已至此,所有总监都在听著,艾拉就算不在意,也要有点反应了。 艾拉笑笑:“那我就赌她贏。” 听到艾拉的回答,祁序野目的达成。 艾薇薇安看他关了麦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祁总呢,你觉得我会贏,还是伊莉婭贏。” “你这样,我可以理解林家为什么选林柚卿继承,而不是你。” 薇薇安忍不住黑了脸:“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会输给那个伊莉婭?” 祁序野看向她,语气淡淡:“这是zy,不是林氏,你想撒野掀桌,就拿结果出来。” “这结果还用看吗?你觉得我会输给她?” 薇薇安感觉受到了侮辱。 祁序野笑了:“我觉得你会。” 一个第一天就得罪顶头上司的人,祁序野並不觉得她有什么眼力。 职场里,实力是一部分,情商也很重要。 这种事,薇薇安好像並不懂,或者说不在意。 听到他的讽刺,薇薇安咬牙:“你也会后悔的。” 祁序野:“拭目以待。” 而后她捋了一下短髮,转身走了出去。 迟意听到高跟鞋响,来到了她的周围停下。 “伊莉婭。” 迟意抬头。 “你输定了。” “下一季zy主推的新品,一定是薇薇安团队设计的。”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正好办公室都能听见。 迟意扯了扯唇角,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並不觉得我会输。” 办公室里,叶助理看薇薇安去找了迟意,有些紧张问道:“薇薇安这么气势汹汹过去,伊莉婭不会吃亏吧。” 他觉得薇薇安把刚才在祁序野和艾拉身上受的气发给了迟意。 这对她来说是无妄之灾。 但祁序野面色不变,眼睛里也没有担心。 叶助理又强调一句:“毕竟她是林家二小姐,有林家兜底。” 这是薇薇安的底气。 祁序野透过玻璃看到了迟意对薇薇安的回答,勾了勾唇。 “你太小瞧伊莉婭了。” “再说了,还有我给她撑腰呢。” 顿了一下,祁序野觉得不够,补充道:“祁家也会给她兜底。” 叶助理听得一脸懵,他欲言又止,想说祁家是不会同意您勾搭一个有夫之妇的。 毕竟那么大的家族,最要脸面,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呢。 可他的老板明显已经失去理智了。 作为他唯一的助理,叶寧远觉得他还是得提醒一句。 “祁总,和伊莉婭的事,还是不要闹到祁家比较好。” 当小三啊! 这怎么说得出口。 叶助理委婉道:“要不还是等伊莉婭离婚再说。” 祁序野脸色一沉,“嗯。” 第 93章 猫聪明,人蠢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3章 猫聪明,人蠢 说曹操曹操到,叶助理出去接了祁序白的电话。 “小祁总。” “你们最近在哪,让祁序野接电话。” 祁序野昨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祁序白把猫带回祁家,然后发消息他就不回。 上次出车祸之前,他也是突然把猫送回了祁家,祁序白担惊受怕一整晚。 又搞上託孤这一套了。 “小祁总你冷静一下,祁总现在在开视频会议,不太方便。” “少来这套,你问问祁序野他要毁了这个家吗?” 再搞出一次意外,他这心臟也要再次犯病了。 祁序白不由分说,“给我个地址,我把猫派人送过去,让祁序野自己照顾。” 必须得有个牵掛,不然祁序白对祁序野现在的状態完全不放心。 叶寧远犹豫,要不要如实说他老板来淮市了呢。 都知道那里是他的伤心地。 这一来,祁家顺藤摸瓜查到他要给人当小三的事怎么办。 叶寧远好容易看他老板有点活人气,虽然原则上不支持这样的不道德行为,但是心里还是想要守护一下他。 “小祁总,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祁总现在很好,猫確实不太方便寄过来,麻烦您照顾一段时间。” 祁序白根本不敢把猫送回家,因为祁母肯定有和他一定的担忧,猫回去,祁家就炸了。 而他,猫毛过敏! 祁序白捏了捏额角,觉得一阵心累:“我养一段时间,根本用不了那么久,几天就够了,让祁序野回来给我收尸吧。” 叶寧远这才反应过来他猫毛过敏。 他还在思考要不要让他老婆去接猫,他再回去把猫接过来。 而这时,祁序白一边打电话,一边听叶助理的回话,觉得越发不对劲。 他不是这么不专业的人。 今天对话,让人一直觉得他在隱瞒什么。 是什么呢? 祁序白查看祁序野动態,翻到他微信几百年不动的朋友圈,多了个照片。 哟,孔雀开屏了。 再看配文。 嘖,这也太明显了吧。 祁序白开口,陈述的语气:“你们现在在淮市啊。” 叶寧远一惊。 听祁序白又轻笑一声:“照片拍挺好。” “早这样早好了。”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址发给我,我派人送猫过去。” 有时候和太聪明的人对话,叶寧远也觉得很无力。 都被猜中了,他只能说:“好的,小祁总。” 掛电话之前,祁序白嘱咐了一句:“叶助理,找机会帮帮我二哥,他不会追人。” 叶寧远欲哭无泪。 他又不能说祁序野追的是有夫之妇,只能硬著头皮回答:“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拜託你,有机会见到那位小姐,让她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吧。” 托祁序野的福,他受了无妄之灾。 现在,叶助理已经不知道自己听的是不是中国话了。 “您是说,迟小姐把您也拉黑了?” 祁序白毫不掩饰:“都怪祁序野。” 本来,他和小意之间多好啊,都怪祁序野,连累了他这么多年。 这一刻,叶助理在震惊中明白,祁序野刚才说祁家会给她撑腰,这句竟然是实话。 “好的,我会努力的。” 掛了电话,迟意看叶助理一脸凝重向自己走来。 整个办公室都看向了叶助理和迟意。 要知道,叶助理只是名字叫助理,他的权限是目前zy除了祁序野最大的人。 “伊莉婭。” “叶助理。” “你方便出来和我说两句话吗?” 出什么事了吗? 大家都在怀疑,能让叶助理有这样反应的事,难道迟意第一天上班就惹到大老板了? 听晚工作室的小伙伴都在担忧地看向迟意。 迟意並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除非是祁序野抽疯。 她脸色淡了淡,礼貌回:“好的。” 茶水间里,这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迟意:“叶助理有话直说就行。” 叶寧远面露难色,犹犹豫豫道:“迟小姐,我能求你个事吗?” 迟意:“如果是祁序野的无理请求就免谈了。” 叶寧远:“倒也不是,是小祁总的请求……” 祁序白? 迟意:“什么请求。” 叶寧远:“小祁总问,您能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吗?” 迟意…… “好的。” 她拉黑祁序白单纯是,当时不想祁序野藉机骚扰她,如今也不用防著祁序白了。 她答应得顺利,那边叶助理汗都流下来了,终於鬆了口气。 “谢谢你,迟小姐,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回到办公室,叶助理和祁序野匯报,祁序白猜到他来淮市,还要把猫寄过来的事。 祁序野也没打算瞒著祁序白,轻轻点了点头。 “那球球我接过来,是要送往您的別墅吗?” 祁序野想了想:“不。” 他要把猫送去迟意那里。 这么多年,猫想她了。 “那猫给谁养呢。” “当然是给球球朝思暮想的人养。” 叶助理心说:这是说猫呢,还是说人呢。 “迟小姐能答应吗?” “让她答应的事,是祁序白该想的。” 反正猫毛过敏的人是祁序白,他两地办公又照顾不好猫。 他已经求了祁序白,祁序白不方便就要求別人。 下班时,迟意把祁序白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祁序白:【小意!你终於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救救我~】 三年没说话,祁序白还是这样亲切,完全没给迟意尷尬的机会。 迟意:【三哥,你怎么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迟意心一颤,怀疑祁序白又犯病了。 祁序白:【我可以把球球放你那里养一段时间吗,祁序野两地办公不方便,而我你的三哥,再养它几天你们就可以来吃席了。】 迟意:【三哥,不然你把球球送回老宅让阿姨照顾呢?】 祁序白:【我妈看到猫就催生,小意,救救你可怜的三哥吧,我这身体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怎么好意思耽误人家。】 这话半真半假,迟意也知道,出於对之前拉黑祁序白的抱歉和此刻对他身体的心软。 迟意:【好,三哥,那我把地址发给你。】 其实迟意经常想到球球,那只小猫很聪明,也很通人性。 迟圆圆一直说想要一只小猫,他会喜欢球球的。 听到她的回答,祁序白带著防毒面具看向地上翻肚皮的小猫。 “真是欠你们一家三口的。” 次日,迟予安放学回家,开门看到一只漂亮的小猫。 “哇妈妈,有小猫。” “它叫球球。” 球球换了新的环境,本来一直躲在沙发底下不出来,沈轻回连它的面都见不到。 迟意回来了,它才露出两个小眼睛往外谨慎的看。 这时,又看到了迟予安。 好眼熟啊。 小猫惊讶,小猫好奇,小猫爬了出来 躲在不远处和迟予安遥遥对望。 迟予安开开心心扑过去:“唔,球球你好,我叫圆圆,是你的哥哥。” 迟意没纠正他比猫小的事,迟予安是不会承认的。 球球任由他抱了起来没有反抗:“喵~” 咦,不是爸爸吗? 它蹭了蹭迟予安的脸。 “喵喵喵喵。” 爸爸你怎么变矮了。 球球每次说话它的电子颈圈都会亮,那里连接了祁序野的智慧机器人,可以翻译出简单的猫语。 类似於我要吃饭和陪我玩儿这种简单指令。 现在机器人识別到了小猫说的话,发给了祁序野的手机。 机器人:【球球刚刚说话啦,它说的是:爸爸。】 祁序野脸色一黑…… 蠢猫。 你爸在这呢,现在在你面前那个是你妈妈! 等一下,它不会是把迟意家里別的男人认成了自己吧? 第 94章 她大方的老公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4章 她大方的老公 祁序野气得一晚上没吃饭,因为猫叫了大半夜的爸爸。 机器人一直给他发送信息。 祁序野承认这个ai不够智能,不然怎么会翻来覆去就识別出那么几个字。 一开始,他是不信球球能隨便接受別的男人的。 后来发的多了,祁序野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他的猫,在叫別人爸爸! 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诡计多端的迟予安正觉得惊奇:“妈妈,球球会亮誒~” 迟意低头一看,球球脖子上带的是防走失的颈圈。 她知道那个。 以前球球是流浪猫,虽然被祁序野收养,却多次试图弃养祁序野,他只能给它带了个颈圈方便寻找。 现在看起来,这个颈圈升级了,更精致轻巧了。 “球球,你饿了吗?” 迟意摸了摸球球下巴,球球“喵喵”两声。 见那颈圈又亮了一下,仔细看上面飘过一行小字:“饿饿。” 迟意这下知道颈圈还升级了什么。 她去给球球倒猫粮。 然后好奇,都能识別到到什么。 见它吃完罐头过去蹭了蹭迟意。 项圈写著“妈妈~” 然后它又去雨露均沾蹭一旁的迟予安。 项圈写著“爸爸~” 迟意脸绿了,差辈了。 接下来她开始纠正球球对迟予安的称呼。 终於在睡觉之前,看到上面飘过两个字“哥哥。” 不多时,祁序野也到了这个一堆“爸爸”之中夹著的“哥哥”。 他又骂一声:蠢猫。 后转念一想:好猫。 终於知道给爸爸出口气了,和他称兄道弟就对了。 第二天。 迟意送完迟予安照旧去公司楼下咖啡店,她已经能掐好买咖啡后准时进入办公室的时间了。 合格牛马更进一步。 艾拉喜欢热的橙c美式,给她带一杯。 刚排队扫完码,点完单,迟意突然看到不远处桌子旁坐了个熟悉的人影。 叶助理伸著脖子矜持地挥了挥手:“嗨,伊莉婭。” 这下迟意不能装作看不到了,她走了过去,“早上好,祁总。” “早~叶助理。” “买咖啡啊,伊莉婭。” 是个人都听得出迟意对叶助理说话的情绪都比和他说话充沛。 祁序野语气酸酸,落在迟意耳中,他就是在没事找事。 “祁总有何指教。” 又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祁序野偏要和她说私事,他假装看不到迟意眼里的不耐烦。 “球球在你家习惯吗?” 迟意立刻明白,这事是祁序野攛掇的。 “你为什么把球球送过来。” “它想你了,朝思暮想,天天半夜睡不著,对著你送的玩具叫。” “迟意,你拍拍屁股走的乾净,有考虑过小猫的心理健康吗?” “你不在它天天发疯。” 叶寧远心说,这是说猫呢还是说人呢。 迟意皱眉:“少给我扣帽子,球球看起来好的不得了,它昨晚一点也没吵。” 迟予安抱著它,一人一猫睡得可和谐了。 导致迟予安今早上幼儿园就想把球球带去,后来被拒绝,在家里和球球上演了一波离別。 祁序野心里又酸了一下,“我都说它想你了,看到你了自然就不叫了。” 叶助理在一旁疯狂眨眼表示同意:是呀,是呀,老板和迟小姐重逢后,最近晚上找他都少了。 他说猫想念,自己眼神却灼热的嚇人,里面的情意呼之欲出。 迟意生怕他说什么,只想儘快和他结束聊天。 “好的祁总放心,球球我会好好养著的。” “抚养费我会按月打给你。” 这话听著太怪了,迟意拒绝:“算了,它一只猫一个月能花多少。” 这点钱她还是有的。 “几万而已。” 迟意猛然想起,球球吃的生骨肉都是国外进口的。 祁序野养什么都从不吝嗇物质上的付出,一定给它最好的。 看出了她的凝滯,祁序野勾了勾唇:“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要,卡號稍后发给你。” 祁序野笑意深了深:“出息了。” “人总不能为了面子,连钱都不要吧。” 迟意心里坦然,就当自己是寄养。 祁序野心里却开心,多像他们两个养了个孩子。 “你抱球球回去,你家里人不会生气吧。” 祁序野语气十分耐人寻味。 “我家里人连一只猫都容不下吗?” 迟予安和球球简直相见恨晚。 祁序野:“那就好,我还怕你老公多想呢。”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迟意故意激他:“放心吧祁总,我家里人是很大方的,容得下一只猫。” “哦,是吗?那你问问他能不能再容下一个人。” “容谁?” 迟意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有他这话听起来也怪怪的。 抬眼见祁序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然是我。” 他还理所当然上了。 闻言,叶助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时,迟意听到叫號,她转身去拿咖啡的脚步一顿,“说什么疯话”。 她拿完咖啡拎起袋子准备走。 祁序野起身拦住了她,“迟意,我才是球球的爸爸,这点你认同吗?” “祁总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机会我想去你家看看球球。” 迟意秒拒:“不可能。” 祁序野挑眉:“怕你老公误会?我和他谈,你不是说他很大方吗?” 他真的很擅长倒打一耙。 但迟意稍稍鬆了口气,她还以为刚才祁序野那个意思是…… 是她疯了,才会那么想。 主要是祁序野的话太有误导性了。 祁序野默不作声看她的反应,並不点破。 谈判是有技巧的,一开始提出一个不可能的要求,再降低要求,最后达成的结果才会更接近自己的目標。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怎么说,是我有空去你家看球球,还是你带著它来我家?” 祁序野又给了迟意两个选择,悄悄推进目標。 “一直见不到它,我会想它的,它也会想我。” 祁序野还打了一波感情牌。 迟意哪里是他的对手。 她想了想,回道:“你可以见球球,但时间地点需要我来定,否则你现在就把它抱回去。” 祁序野黑眸中闪过一丝光,“好,这事都听你的。”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得寸进尺。 叶助理都想给祁序野鼓掌了。 迟意想好了,艾拉说的对,如果没法拒绝,不如一开始就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祁序野想要借著球球和她纠缠,她也可以藉此让他彻底放弃。 第 95章 圆圆是谁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5章 圆圆是谁 迟意拿著咖啡要走,看到门外进来一个人,周琳。 她穿著印花体恤扎了个高马尾,不像打工人倒像个大学生。 迟意喜欢她的性格,清澈活泼。 她见到迟意就大大咧咧地打招呼:“迟总~” 没有改之前的称呼,还要上来挽著她。 下一瞬,看到了祁序野,周琳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祁……祁总,抱歉刚没看到你,还有叶助理……早上好。” 比之对迟意的热情,对他就是毫无感情的公事公办。 祁序野开口故意对周琳说:“没事的,你迟总毕竟是你的老东家,你先看到她也正常。” 周琳脸色一白,完了,祁总原来是个在意这些细节的人吗。 迟意瞪了一眼祁序野,安慰周琳:“祁总是和你开玩笑呢,我等你,咖啡好了我们一起上楼。” 周琳偷偷看了一眼祁序野,见他脸上真有淡淡笑意,她鬆了口气。 “嘿嘿,祁总好幽默,嚇我一跳。” 她拍了拍心臟,突然觉得不对劲儿。 她小声问迟意:“姐,你和祁总好像很熟誒,连他是开玩笑的都知道。” “对了,你上次还知道祁总喜欢喝美式,你们认识啊。” 后一句,周琳一激动声音都大了。 反应过来祁序野就在她面前,周琳咽了咽口水,捂著嘴目光流连在迟意和祁序野之间。 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迟意秒回:“我怎么可能认识祁总,想想也知道祁总不是小气的人,明显是开玩笑。” 祁序野深深看了一眼迟意。 周琳觉得有道理。 一时更不好意思了:“对不起祁总,我这个人太八卦了,我以后一定改,我请祁总喝咖啡给你赔罪~” 人情世故这一块子,周琳拿捏。 见祁序野没拒绝,她问道:“祁总,您喜欢喝什么咖啡啊。” 祁序野吐出两个字:“美式。” 周琳:“哦哦好的。” “美式?” 她声音扬了起来,“姐,你又猜对了。” 这也太巧了吧。 祁序野一脸看热闹,周琳面带怀疑。 迟意觉得头大,瞥了一眼祁序野,略带警告。 “碰巧猜对了。” 听她这么说,周琳的八卦小火苗又灭了。 “给祁总,你的美式。” 迟意只觉得浪费,祁序野是不会喝这杯9.9的咖啡的。 却见祁序野慢条斯理撕开了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谢谢,很合我的口味。” 周琳心扑通扑通。 祁序野目光灼灼落在迟意身上,他心里带著喜悦,美式都是甜的。 迟意还记得他的喜好。 “祁总,我们先走一步,去办公室了。” 出了咖啡店,祁序野的目光比外面的阳光都刺眼。 迟意庆幸今天来人是周琳,换秦雯她们估计就蒙不过去了。 抓紧挽著周琳离开这是非之地,刚出电梯,她还在回味:“姐!祁总也太帅了!” “他还好绅士,和我说谢谢。” “你摸摸我的心,在狂跳啊。” “如果有机会能睡到祁总,不,能和他亲个嘴子就行,那时候让我开豪车住別墅我也愿意。” 迟意听她连吃带拿,笑道:“那你加油。” 周琳略显遗憾,“算了,我男朋友小气,他不会同意的。” “姐,要不你试试吧,你老公小气不。” 迟意不想和她胡扯。 此刻,无人看到她们身后有一道晦暗的目光。 下午艾拉已经通知她们两个团队pk制,以三个月內各自產品销售额为参考,贏的人做副总监。 比外卷还可怕的是內卷,迟意感受到了压力,转压力为食慾。 她大口吃著外卖,收到了祁序野的转帐五万,备註:抚养费。 迟意目光划过黯了一下,而后关上了支付宝。 祁序野看到她在吃外卖问叶助理:“zy没有员工食堂吗?” 叶助理:“暂时没有。” “建一个吧。” 叶助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理解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晚上下班之前,办公室都收到了员工食堂的消息,叶寧远特意强调最晚一周內他们就能吃到,还看了一眼迟意地上的外卖。 艾拉听完勾了勾唇,来到迟意面前,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打趣了一句:“我现在相信为什么会有烽火戏诸侯的传说了。” 迟意:“关我什么事。” 艾拉:“现在想想上次那顿自助也是为了你才顺便请大家的吧。” 迟意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祁序野办公室的方向。 艾拉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迟意竟然脸上只是稍稍震惊:“有定力啊。” 迟意是真没什么感觉,祁序野大手笔她见得多了,更夸张的也不是没有。 她这方面閾值早已经拔的很高。 观察半天,见迟意一脸见怪不怪。 艾拉心里一惊,“看来我们伊莉婭见惯了大场面,我对你老公更好奇了。” 原来她猜错了,伊莉婭拒绝祁总,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她视金钱如粪土,而是她已经见过更好的了,所以才佁然不动。 最后,艾拉得出结论:“你老公一定是个很惊艷的人。” 祁序野刚出办公室就听到这一句,冷嗖嗖的目光就往艾拉身上飘。 心里密密麻麻爬上一些不悦。 见艾拉耸了耸肩,倒也不心虚。 她说的是实话,如今看,的確珠玉在前。 她拎起包走了:“祁总,我下班了,再见~” 这位道阻且长呢。 就不信他能因为自己夸了句正主,就衝过来。 那还要不要脸了。 艾拉一脸坦然地走了。 迟意收拾东西也急忙跑路。 不巧四部电梯都装满打工人下去了,迟意等在电梯间,没有躲过走来的祁序野。 他声音淡目光却锐利:“你决定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那惊艷又大方的老公。” 迟意心一慌,却努力维持平静:“你们不太方便见面。” “为什么?怕他知道我们睡过?他不是很大方吗?” 此时,办公室里又走出几个熟人往这边走,不说迟意,叶助理都觉得祁序野疯了。 气疯的。 因为嫉妒情敌的优秀。 迟意暗暗警告:“你闭嘴。” 周琳小跑凑上来打招呼:“姐,你和祁总聊什么呢。” 有了早上那一杯咖啡的交情,她觉得祁序野会开玩笑,也没有那么嚇人了,所以才像平时閒嘮一样开口。 迟意怕祁序野胡言乱语:“在閒聊淮市有什么美食。” 周琳:“姐,你还记得我们工作室旁边那个麵馆吗,圆圆也喜欢那家,味道很不错,对了祁总喜欢吃麵吗,可以推荐那家尝尝。” 话落,迟意心都要跳出来了。 祁序野问:“圆圆是谁?” 第 96章 这是你老公吧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6章 这是你老公吧 电梯开了,迟意一把將周琳推了进去,她心乱的很。 祁序野和迟予安长得太像了,周琳一时没想起来,但是再强调几次,她肯定会有发觉不对。 周琳看自己进电梯里了,迟意和祁序野还在外面不进来。 两个人气氛怪怪的。 “电梯里还有位置,祁总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下去吧。” 迟意先开口:“你先下去吧,我和祁总还有话说。” 闻言,周琳乖巧鬆开了挡电梯的手,还不忘强调:“祁总,那个面真的很好吃。” 大拇指竖得贼高。 吃货的高级认可。 电梯门关上祁序野发觉对面的迟意耳尖都红了。 她在紧张什么? 祁序野又问:“她说的圆圆是谁。” 迟意心跳漏了一拍,“是我的一个邻居,他也喜欢吃那家面。” 一个邻居她反应这么大,祁序野眼神有些怀疑。 迟意为了绕过这个话题,只能说道:“那家黄鱼面很出名,以前在那附近上班,大家经常去。” “晚上一起吃。” 祁序野清冽的声音响起,看似询问,实则陈述。 迟意脑袋一直绷著,现在只要听祁序野不追问迟圆圆什么都行。 她点头。 就这样被祁序野捡了漏。 他语气都轻快了起来,把车钥匙扔给了叶寧远,“叶助理,我和伊莉婭吃饭去了,你先回去吧。” 叶寧远稳稳接住车钥匙,立刻回:“好的祁总,祝您和伊莉婭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闻言,祁序野嘴角向上一牵,迟意嘴角向下一扯。 她能和祁序野有什么美好夜晚。 叶寧远有眼力,这个闪亮的灯泡飞速离去。 祁序野头微微侧著,扯了扯领带,“辛苦你送我了,伊莉婭。” 迟意刚想让他自己打车,就见祁序野低著头靠近了她,声音不大不小,语气慵懒。 “哦对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是该叫你小意呢,还是妹妹呢。” 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迟意按开电梯冷脸往里走,“隨便你。” 祁序野“嘖”一声,“赏个好脸唄,大小姐。” 时隔多年从他口中喊出“大小姐”,让迟意有一秒的愣怔。 以前每次他这么叫,都让她感觉自己很矜贵。 可现在,大小姐变成牛马,下班还要请邪恶的资本家吃饭。 他的车是一辆新能源电车,祁序野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奶香。 表面不显,眼睛却四处扫著,试图找有没有男人的东西。 没有。 祁序野心情好了点。 “我可以坐副驾驶吗?” 明知故问。 迟意觉得他莫名其妙:“要坐就坐。” 祁序野淡淡挑了挑眉,语气变得很微妙:“你老公知道不会吃醋吧。” “哦忘了,你老公很大方的。” 迟意抱著手臂看祁序野,觉得一阵陌生, “祁总,你有没有闻到车里有一股茶香。” 祁序野很配合地吸了两下鼻子:“没有啊,倒是有一股奶香。” 那是迟予安宝宝沐浴露的香味。 迟意哽住了,扯开话题:“可能是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吧。” 说著拿出一颗大白兔给祁序野。 这是为了迟予安准备的,他偶尔闹人,给他一颗能马上安静。 祁序野接过那颗糖,没有吃,有些惊讶。 “你还有隨身放糖的习惯了。” “之前有一段时间经常低血糖,就习惯带一些糖,以备不时之需。” 祁序野心揪了一下。 虽然迟意没有明说,但他不由得猜她低血糖的原因,是流產伤了身体? 又或者是一个人打拼太累了。 无论是哪一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目光暗了暗,“我来开车。” 说著他绕到主驾驶位置,打开车门俯眼把迟意安全带解开了。 “我现在没有犯病。” “嗯,我说我来开车。” 迟意懒得和他爭抢这个,来到副驾驶坐下,看祁序野启动了车。 许久后,车子停下,遇到了红灯。 “对不起,是我的错。” 也不知道他是在为什么道歉,迟意握住了身上的安全带。 “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就马上离开淮市。” 祁序野踩了踩油门,“抱歉,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 说了也白说。 迟意一路无言。 到了麵馆,祁序野下车就闻到了面香味。 迟意很久没坐过副驾驶了,她刚要推门,门就被打开了。 入眼就是祁序野那张冷峻而清雋的脸,朝自己伸了伸手。 “请吧,大小姐。” 迟意是真当过大小姐,因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祁序野,並没有搭上他的手。 “谁要陪你演戏。” 祁序野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 “知道是演戏,还不配合。” 迟意指了指他挺直的背:“是你演得不像,见到大小姐腰都不弯一下。” 祁序野“嘖”一声,“还挺挑剔。” 迟意不理他往麵馆走,晚高峰正值饭点,人多,还好有一桌空位。 带著祁序野走过去坐下,老板娘忙完其他桌,一眼就看到了迟意。 美女在人群里都是亮眼的,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大帅哥。 两人一起出现,屋子里的人几乎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老板娘姓林,和迟意相熟。 她热情道:“哟,迟小姐,好久没来啦,听说你工作室搬走啦。” 迟意笑了笑:“是的,林姐我要一碗鱔丝面,这一口我想了好几天了。” 林姐知道迟意的口味,笑盈盈地答应了,都没问忌口。 转而看向旁边的祁序野,林姐惊了一下。 这男人相貌也太好了,再看他的穿著,一看就非富即贵。 而且,这不活脱脱一个迟圆圆翻版吧。 “这就是你老公吧。” 林姐朝迟意挤了挤眼睛,一副吃瓜的模样。 迟意刚想说不是。 就听林姐感嘆道:“太像了,这可肯定是你老公,这不就是迟……” 迟意生怕她说出迟圆圆急忙开口打断她,“林姐,再来一碗黄鱼面,你快去忙吧~有空我们再聊。” 林姐以为迟意是害羞,捂嘴笑了笑。 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害羞,感情真好。 她去点单了。 看著林姐的背影,一直沉默祁序野开口:“她把我认成了你老公?” “嗯。” 还有这种事。 祁序野嘴角都压不住了,“也就是说,你这么喜欢的麵馆,你没带他来过,却带我来了?” 迟意:“嗯。” 她现在一直处於高压状態,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祁序野心口一甜,像是吃了一百颗大白兔奶糖。 迟意提著一颗心,只想抓紧吃完把祁序野这尊大佛送走。 不多时,面上来了,里面有香菜。 他脱下西装外套,只穿著里面黑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又把袖子擼了上去,拿起筷子,他开始挑香菜。 林姐秉承著一颗吃瓜的心,人游走於各个桌子,心却在这边。 这一幕,和迟圆圆一样。 他们都吃香菜融入麵汤的味道,却不吃香菜本菜,长得也像,肯定是父子了。 林姐偷偷去和在前台收银的老公说自己的发现,“那个漂亮的迟小姐你记得吧,今天她带著老公来的。” 迟意长得好看,人温柔,带著一个玉雕成的孩子嘴甜,这些年工作室附近的街坊,大家都熟悉了。 一开始,他们也纳闷这么好的一对母子,怎么不见孩子爸爸。 流言说孩子爸爸去世的,感情不好离婚的各种都有。 有心坏的,就说迟意是被有钱人包养,迟圆圆也是私生子。 今日看到祁序野,老板娘想,明天就去给迟意正名。 她有老公,两个人郎才女貌,般配的跟什么一样。 之所以这么篤定,是林姐观察后,確定他们绝对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包养关係。 看那男人在迟意面前头低低的,听她说话眼睛里都能挤出水来。 一看就爱得不行。 第 97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7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序野慢条斯理跳完香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汤头很鲜,味道不错。” 迟意想说,如果你不挑半天香菜,刚出锅会更好喝。 但转念一想,迟圆圆不也这么干吗? 迟意抬眼,隔著飘散的热气看了祁序野一眼,他们真的很像。 连这些小癖好都一样。 以前带迟圆圆来的时候,他也会挑完香菜先喝一口汤,然后眯著眼睛夸奖。 祁序野察觉到迟意偷偷摸摸的打量,心里一喜。 “偷看我?” 他放下筷子,用手撑住了脸,“喜欢看帅哥不是罪,我就在这,正大光明看。” 迟意低下了头,骂了一声:“神经病。” “你以前就喜欢偷看我。” 以前这个词太遥远,迟意夹面的手一顿。 “谁年轻的时候不眼瞎。” 祁序野看著她泛红的耳尖笑了笑。 “嗯,你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说完这句就安安静静吃麵,好像回到了之前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祁序野。 迟意吃著吃著,听著周围嘈杂的声音,看对面的人,脑子里竟然蹦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疯了。 她和祁序野,哪有这种可能。 祁序野难得吃了顿舒適而幸福的饭。 一碗简单的黄鱼面,却比任何的山珍海味都好吃。 结帐时,祁序野问:“这里可以办卡吗?” “可以,迟小姐的卡里还有200多呢,足够抵扣这次。 “那我再充值十万。”” 迟意拦住了祁序野:“十万都够代代相传了,你疯了啊。” 代代相传,这个词好,听起来就亲近。 祁序野刷了脸,钱已经付过去了。 就听屋子里自动播报著:【支付宝到帐十万元。】 老板操作电脑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林姐也有些懵:“迟小姐,我帮你老公把钱退回去哈,十万也太多了。” 祁序野觉得这声“你老公”就值十万。 “不用退,就冲这些,以后我会带……我老婆常来的。” 闻言,迟意狠狠掐了祁序野一把。 祁序野便趁机按住了她的手。 林姐感慨:“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以前都不见你出现,以后欢迎你们常来。” 祁序野:“会的,我们会常来的。” “迟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大方,你眼光好的呀。” 迟意能说什么,她只能迎上林姐兴奋而开心的目光尷尬一笑。 “林姐,我们先走了哈。” “常来呀~” 林姐看了看卡里的余额,也不怕他们以后不来。 说完,迟意便拉著祁序野出了门。 他顺理成章和她十指相扣,迟意到了车旁,一下子竟然没有甩开。 她瞪他:“祁序野。” 祁序野一脸无辜:“是他们说我是你老公的。” “而且你没有反驳不是吗?” 迟意没法反驳,林姐是个八卦的人,她说不是她肯定要问,“那他怎么和迟圆圆长得一模一样。” 到时候难道要她说,这是我二哥,外甥像舅正常。 问题是,祁序野本人就在她旁边呢。 怎么看都糊弄不过去。 “你充十万块钱你疯了吧。” “这家面本来就很好吃啊。” “好吃也不至於充十万,得吃到猴年马月。” “他们的服务也很好,吃不完就当我付服务费了。” 迟意沉默了。 行,他是有钱人,他不差这点。 他乐意当冤大头。 祁序野被她狠狠甩开了手,打开车门:“我送你回家。” “祁总还是打车吧,我自己开车回去,这么晚了,我们孤男寡女不方便。” 此时,夜色已经黑了下来,路灯都亮起了。 祁序野挑了挑眉:“这么晚让你自己回家,我是男人,但不是贱人。” “你怕我对你这个有夫之妇做什么。” 迟意被他推进了副驾驶。 祁序野繫上安全带:“地址。” 迟意想了想,给了她工作室附近的那个公寓位置。 离这里开车十分钟。 她防备著祁序野,准备今晚就睡在公寓。 那里的房租还有一年。 “淮亭雅筑,很近嘛。” 可他记得球球的定位並不在这个区,此刻祁序野已经知道迟意给他的是假地址了。 他没有点破,启动了车,觉得心口发涩,便把她刚才给的奶糖含在嘴里。 终於有了点甜味。 迟意吃了碗面,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就有些犯困。 祁序野提醒她:“別睡,马上到家了,下车吹到风会感冒。” 这话都是迟意对迟圆圆说的。 她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儿。” 迟意撑著头强忍著困意,祁序野打开车载音乐。 跳出来第一首【小跳蛙。】 “挺有童心啊,还说不是小孩儿。” 他语气慵懒带著一丝宠溺,並没有调別的歌。 迟意却一激灵,想到歌单里掺杂了不少儿歌,不好解释。 急忙打开手机音乐,连接蓝牙隨便放了一首歌。 嘴里却不服气:“有童心怎么了,我本来就很年轻,不像你……” “我只比你大三岁。” “你都快三十了,男人过了25就52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红灯了,车猛然停住,迟意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迟意看著祁序野幽暗的目光,侵袭而来。 屏住呼吸,因为他的脸已然放大在她面前,他的手穿过她的后脑,按住了她的后颈。 “你是在嫌我老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蔓延在安静的车里。 他没有穿外套,袖子还保持刚才吃麵时挽著的模样。 此刻手臂上跃起的青筋,就贴在迟意的侧脸,有种糙而野的感觉。 可祁序野的脸却很冷淡,他抿唇的模样,像是在忍耐什么。 “当年我给你的体验就那么差吗?” 话题为什么绕到这里来了,迟意反应过来时,祁序野已经倾身而来:“为什么不回答。” 他唇和她近在咫尺,他嘴里刚吃过她给的那颗奶糖,奶甜的香气传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来向你证明?” 迟意觉得眼前的祁序野突然变成了暗夜里的妖精,眼神勾人摄魄的,充满引诱。 她突然觉得嗓子里一阵发痒。 “证明什么。” “证明男人过了25,依然很行。” 迟意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下。 碰巧音乐正唱到:“我的心已经等你好多年。” 有些压抑很久的东西,就在这一刻爭先恐后破土而出。 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在身体和感情最巔峰时,双双沉寂。 有些声音在暗处呼啸,是人类原始的欲望。 迟意想到了当年他们那混乱的一夜,祁序野也是。 红灯秒数跳动的时间,却远不及他们心跳的频率。 音乐也已经唱到了高潮部分。 他的吻即將落下。 第 98章 怕黑就把灯打开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98章 怕黑就把灯打开 只差一厘米,他的唇瓣便碰到她的。 冷松的气息已经完全笼罩了迟意,下一瞬便准备裹住她。 喇叭声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绿灯了。 有人还想进一步,迟意一把按住了他的领带,手指碰到了冰凉的领带夹,她完全从迷乱中清醒过来。 “祁序野。” 就差一点点。 祁序野不满地撤身回去,按下了车窗,让他的烦躁和热情都飘散在淮市的晚风里。 夏季的风,有些闷热而黏腻的咸湿。 油门踩下的瞬间,迟意看祁序野腕骨轻翻,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一大片雪白的胸膛,通过被风吹开的衣襟裸露开来。 大开大合的姿態。 祁序野却並没有要掩盖的意思。 他很热。 迟意只是余光一瞥便能看到他胸口的起伏。 只一瞬间她就想到了那里摸上去的触觉。 硬却柔软的矛盾同时体现,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这些年都有在健身。” 他声音有轻微的哑意。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迟意捋了捋被风吹起的髮丝,她有一头好头髮,在祁家养出来的,像是上等的墨色丝绸。 祁母曾说,头髮与手,和女人的脸一样重要。 要懂得爱惜它。 不得不承认,在祁家的那几年,她学会了很多,受用至今,是她一辈子的幸运。 这也是她此时,无法完全和祁序野断绝的原因。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有一根髮丝落下,透过她的指尖溜走,像羽毛一样飞到了祁序野颈侧。 轻而柔的触感,痒痒的。 像是一个吻。 祁序野喉头滚动了几次。 “关係可大可小。” “我们不会有別的关係。”迟意答得篤定。 她头往窗外看去,看景色倒退,如同她的心。 这一次,祁序野没有再心急。 刚才他在迟意眼里也看到了欲望。 她並不是无动於衷。 这就足够了。 剩下的,他可以等待时机。 “我到了。”迟意指著淮亭雅筑的小区大门,“祁总,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车可以还给我开了,剩下的路您自己打车吧。” “下了车就叫祁总,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下了车”三个字被他咬的又轻又懒,有种曖昧的感觉。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刚才在车里做什么了。 “车钥匙。”迟意挑了挑眉。 祁序野下了车,把钥匙扔给了她。 月光下有一缕寒光一闪而过,是祁序野把他的领带夹“不小心落了下来。” 银色的简约款。 跌入驾驶座旁的置物盒里,是放手机的地方。 如果迟意的老公来接她下班,用点心就能看到——这属於別的男人的领带夹。 迟意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他知道祁序野会看著他进小区。 她淡定將车开了进去,门亭里响起播报“欢迎业主回家。” 一切是那么天衣无缝。 祁序野在晚风里看著这一幕,扯了扯唇,点了一根烟。 小骗子。 迟意停下了车,从地库里往电梯里走。 门口被一个人拦下:“这不是迟小姐吗?” 眼前的男人右手臂上全是纹身,他看起来四十有余,迟意並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她手摸向了包,里面有防狼喷雾。 “我是杨建东啊,你楼上的李大妈以前曾经想把我介绍给你,当时你拒绝了,我见过你的照片。” 是有这件事。 迟意在这个小区也住了快一年了,她工作的时候早出晚归。 有一次楼上水管漏水,淹了楼下好几家,迟意就和李大妈一起去楼上要说法。 李大妈看她一个人就閒聊问她家里人哪去了。 不等她回,迟予安先说了,“我爸爸死的早。” 迟意訕訕的。 李大妈心疼她独自带孩子,还好心帮忙收拾房间来著。 事后,迟意为了感谢她加了微信,结果李大妈还是个热心媒婆,要给迟意介绍一个能顶半边天的人。 看了看眼前的杨建东,魁梧的身材,有200斤了吧。 巨大一条金炼子掛在他脖子上。 “今天见到了也是缘分,不如我们加个微信?” “迟小姐,我听李大妈说了,你老公去世还带个孩子,我不介意,我这人就喜欢孩子,你看你孤儿寡母多辛苦,你如果和我结婚,你以后都不用工作了,我一个月给你五万零花钱,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迟意听李大妈介绍了,对方是个暴发户,特別大方。 “真的不用了,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不,你和我加个微信,我马上就可以给你转钱。” 他的眼睛看到迟意的脸,就再也移不开了。 漂亮的跟明星似的。 迟意冷下了脸:“杨先生,我已经拒绝你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防狼喷雾就在迟意手中。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轴,还不趁自己年轻把自己嫁了,以为人人都像我愿意接受你的拖油瓶啊。” 杨建东已经被迟意激的生了气,电梯间声控的灯都被他喊亮了。 迟意沉默,而后就在灯灭下的一瞬间,她掏出了防狼喷雾。 “他是我的宝贝,不是什么拖油瓶。” 听一声尖叫:“我的眼睛。” 迟意进了电梯。 类似於这样的事情,其实她遇到了很多次,她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却还是颤抖著手。 关上门,她坐在沙发上缓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是什么人一直给她发消息。 以往这种时候,都是迟意一个人在冷静。 再好的治安也挡不住有心的坏人。 外面,祁序野有些著急了,怎么算她也到家了,但迟意並不回復他。 最后一条他说道:【到家了吱一声,还不回復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迟意没有心情看手机,她抱著膝盖倚在沙发上。 电话响起,备註是祁序野。 打乱了一室寂静。 迟意从扰人的思绪里拔了出来,拿起了手机按下接听。 “到家了吗?” “嗯。” “你声音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祁序野猛然察觉到迟意情绪的低落。 “你老公怪你了?” 迟意觉得挺好笑的,她要为一个不存在的老公,处处遮掩。 “没有。” “那发生了什么。” 迟意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说话,发生了什么。” 时间好像在倒转,回到了以前她可以依赖他的时候。 “我就是……有点怕黑。” 迟意闷闷的语气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祁序野感觉到了。 “他不在家?” 迟意:“嗯。” 果然,那里不是他们常住的地方。 “他今晚还回去吗?” “你想做什么?” 听祁序野轻笑一声:“怕什么,我还能上去和你偷情吗?” “怕黑就把灯都打开。” 祁序野的声音像是一股风,平静而悠远。 “还有我陪著你。” 第99 章 风水轮流转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99 章 风水轮流转 迟意听到了他吐烟的声音,突然也想来一根烟。 但她已经戒菸很久了,为了迟予安,也为了维持她的表象。 就连沈轻回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会抽菸的事情。 祁序野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总是能让她显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电话那边很安静,祁序野说陪伴就安静陪著。 “你到家了吗?” 迟意打破了沉默,他轻哼一声:“没到家怎么说,请我上楼坐坐?” 迟意…… 她开始思考祁序野为什么这么纠缠她的理由,印象里他是个界限分明的人。 知道她结婚了,应该离得远远的。 可最近,他一边说“你老公不在意吧”,一边强势介入。 像极了心怀诡计暗戳戳破坏人家庭的第三者。 “让你上楼你会做什么。” 迟意好像听到他打了个响指。 “陪著你啊,我什么也不做。” 真像渣男语录。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亮著,很是耀眼,迟意却忍不住往黑暗里想:“祁序野,你该不会想给我当小三吧。” 那边静了一会儿,迟意又听他咬著菸蒂开口,含糊不清:“你想得美啊。” “可你在车上……想亲我。” 那不是错觉,就差一点。 “给你当小三就可以亲你吗?还是说要亲你只能给你当小三?” “迟意,你会离婚吗?” 迟意陷入巨大的震惊里,祁序野竟然没有否认。 “不管是谁上了祁序野的身,现在立刻下来。” 祁序野气笑了,“你寧愿做法是吗?” “你真是疯了。” 迟意慌乱掛断了电话,不敢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祁序野被夺舍了吗。 他的原则呢? 他怎么脸都不要了。 迟意走进浴室洗了把脸,迟圆圆的视频电话弹过来了:“妈妈你今天不在姥姥家睡嘛。” “今天有点忙,明天妈妈早起去接你上幼儿园好不好。” “算了妈妈,我有球球陪我睡觉,你早上就別来接我了,反正你也起不来。” “晚上带我去吃黄鱼面就好啦。” 他倒是很有规划,迟意答应了。 毕竟那卡里还有十多万…… 迟意泡了个澡,沉沉睡去。 这一晚,她做了个梦。 梦里是她和祁序野的一地混乱,他抱著她,从门口吻到浴室玻璃窗。 那窗冰凉和他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摸到了他的腹肌,他一边亲她一边问她:“我身材保持的你满意吗?” 她还没回答,他已经一路吻下去。 迟意没有力气推不开他。 最后,她听祁序野说,“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高高在上的语气。 这句话,让迟意睁开了眼,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先鄙夷笑了一下,自己竟然做春梦了。 同时,以前那些不甘的被她压抑下的愤怒,也慢慢隨著太阳的升起而浮现在她心口。 当年,祁序野凭什么那么高傲,用近乎於轻慢的姿態,施捨她。 却始终吝嗇一点爱意。 这样对她才最残忍。 她闭了闭眼,又搞不懂,时隔多年,祁序野为什么又缠上来了。 故意扰乱她的心。 她握紧了手,下床换了套床单,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梦。 迟予安猜的对,她根本早起不来,草草画了个妆,她急忙往公司赶。 赶在规定时间到达,迟意在车里鬆了口气,此刻阳光正盛透过窗玻璃折射出一道彩虹。 晃了迟意的眼。 她低头拿起那枚领带夹,记得祁序野昨天就带著这个。 掉在这里是巧合吗? 迟意捏住了那枚银色。 这一瞬,她突然有个可笑的想法,祁序野好像真的愿意给她当小三。 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悄悄进行这件事了。 他变了,变得卑鄙而不坦荡。 这时,艾拉停完车朝迟意按了按喇叭。 迟意收起那枚领带夹下车和她打招呼:“早,艾拉。” 艾拉轻瞥她一眼:“昨晚和你老公性生活不和谐啊。” 迟意一脸懵逼。 艾拉看了看她的黑眼圈和发红的眼,“不然怎么一脸欲求不满。” 迟意想到昨晚那个梦,脸红成了一片。 “我没有……” 艾拉笑:“有什么可害羞的,我就纳闷了,你都结婚了还这么纯情,你老公不会是不行吧。” 那个十分大方甚至有感觉力压祁序野一头的男人,竟然有个致命的弱点吗? 男人再行也不能不行。 艾拉心头那杆天平从迟意老公又偏向了祁序野。 迟意顿了一下,问艾拉:“艾拉,你怎么看待爱和性。” 她其实一直疑惑这件事,她的身体不排斥祁序野,祁序野也是。 他不爱自己的时候可以和她上床。 而现在,她不爱祁序野的时候,却梦到和他上床。 在此之前迟意一直认为,有爱才会有性,现在她也搞不明白了。 艾拉看她一脸苦恼哈一副求知模样,她清了清嗓子:“怎么了伊莉婭,遇到你想睡却不爱的男人了?” 一针见血。 “为什么会这样?” “那就睡啊,得不到才会念念不忘,睡了以后,觉得也就那样了。” “你说爱和性能分开吗?” “我建议你遵从自己的心,但是你的老公……” 迟意咬了咬牙:“其实他死了。” 艾拉:“怪不得你欲求不满。” 迟意…… 话糙理不糙,这也太糙了。 艾拉拍了拍她肩膀,“话已至此,我代表你死去的老公同意你睡祁总。” 迟意尷尬:“我没说是他。” 艾拉看破不说破:“如果是他的话,成功了分享一下你的体验。” “我听说他名声远播。” 迟意疑惑:“什么名声。” “听说他对女人不行,只是花架子,所以你试一试,说不准再也不怕他了。” “我本来就不怕他。” 迟意突然抬起了头。 艾拉拍了拍手:“保持这个状態,我看好你。” “玫瑰花一直不绽放是会枯萎的。” “但玩一玩就好了,可以走肾,千万不能走心,他那样家世的男人,你们註定不会有结果。” 迟意若有所思,捏紧了那枚领带夹。 “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艾拉轻轻撞了撞迟意。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斜肩收腰连衣裙,阳光洒在圆润莹白的肩头,像一颗优雅的珍珠。 她拂过那里垂落的长髮,看到了刚从叶助理车里走下来的祁序野。 迟意站定,眼神第一次没有躲避,稍后艾拉听她回道。 “等他不再傲慢的时候。” 第 100章 占有欲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00章 占有欲 祁序野早起並不开心,因为他刷朋友圈看到了一个討厌的人。 谢辞:【淮市我来了。】 配图的西装外套上有一个紫色的蝴蝶兰袖扣。 一看就特意找了个角度。 臭显摆。 他来干什么? 祁序野一阵烦躁。 这种烦躁的情绪看到了迟意才稍有缓解,今天的迟意很不一样。 哪里不同呢。 大概是她嘴角此时看过来时,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好像心情不错。 而她今天的穿著,比起前几天的职业装,多了些慵懒和俏皮。 其实,这是因为迟意昨晚睡在淮亭雅筑。 以前她自己开工作室,留在那里的衣服都是隨性款。 今早她著急,隨便扯了一件连衣裙就穿上了,黑色的长裙,並不出格。 只是斜肩的设计平添了一丝性感,迟意穿上才发现是露肩的。 不过zy对穿搭没要求,就像艾拉经常穿著小吊带露著腰。 可落在祁序野眼里就是,她精心打扮了。 为谁打扮的? 无论如何,答案不可能是自己。 越看越觉得气闷。 艾拉感觉到祁序野的黑脸,“早啊祁总。”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悦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电灯泡。 挡住他看迟意了。 迟意默不作声观察祁序野,他今天没带领带夹。 也就是说,他知道前一个丟失了。 迟意的目光很轻,但祁序野还是察觉到了他在看自己的领带。 难道这么快就被他老公发现了? 他们不会吵架了吧。 祁序野心情好了点:“早啊伊莉婭,昨晚的黄鱼面很好吃。” 闻言,艾拉的目光满含吃瓜直往他们两个人身上飘。 祁序野:“对,昨天伊莉婭请我吃麵了。” 叶助理觉得,他老板甚至想发一封邮件,將这件事通报全公司。 內容很简单:【伊莉婭昨天给我好脸了。】 叶助理在心里暗暗吐槽,这没出息的男人真的是他雷厉风行的老板吗? “哦?伊莉婭,你昨晚和祁总在一起啊。” 艾拉更好奇,昨天一定发生什么了,迟意竟然有了欲望。 难道祁序野色诱她了? 悄悄打量祁序野的身材,宽肩窄腰,腰线也比寻常人高,艾拉猜里面至少六块腹肌。 迟意並不想他把昨天的饭说成私下的交集。 太曖昧。 和祁序野之间还是界限分明一点比较好。 迟意敛眉,目光淡粉:“我是为了感谢祁总给我们建了员工食堂,投桃报李而已,周琳倾情推荐那家面。” 艾拉將迟意此时无波无澜的表情看在眼里,暗暗一奇,刚还和她討论“爱和性”,现在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像是钓鱼。 她看向那条翘了嘴的鱼:“伊莉婭说的对,听起来,今晚该我报答一下祁总了。” 谁要和艾拉吃饭。 祁序野冷冷一笑:“公司这么多人,都轮流请我吃饭,我可吃不了那么多。” 言下之意就是只愿意吃迟意一个人饭的意思。 “伊莉婭,你这么说感觉我昨天占你便宜了,今晚我请你。” “不必了祁总,我今晚有约了。” “和谁?” 祁序野心里有个猜测。 迟意抬眼瞪了他一眼,“祁总,这是我的私事。” “行。” 祁序野转身走了,招呼都不打。 莫名其妙甩脸子。 迟意白了他一眼,和艾拉一前一后进入办公楼,她们变成了寻常的上下级。 迎面撞上薇薇安,她乘的是那部vip电梯,给物业足够的钱就可以拥有贵宾待遇。 她的手里拿著一个晚宴邀请函。 “看到了吗伊莉婭,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就像你进不去谢家的晚宴一样,这场pk的门槛你都够不到,你输定了。” 谢家? 艾拉解释道:“是谢氏珠宝的谢家。” 迟意知道,昨天谢辞就告诉她要来淮市了。 她还欠了谢辞一顿饭呢。 今天和迟圆圆吃完,明天请他好了。 就吃那个黄鱼面。 余额十万呢,得多吃几顿。 这时,薇薇安高傲地看了一眼迟意和艾拉,电梯门隨之关上。 “没事的,伊莉婭。”艾拉安慰她:“按照你的节奏来。” 到了办公室,今天是周五,周度进度总结会。 艾拉听薇薇安匯报。 “你要和谢氏合作?” “对啊,我们的对手不是林氏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次谢氏晚宴,我有信心说动谢氏,那么这场pk也就结束了吧。” 艾拉深深看了她一眼,薇薇安竟然不是来帮林氏的,而是来重创林氏的。 这大小姐,脑子进水了吧。 自己家不不帮,帮对家。 不知该说她天真还是任性。 但总之,获益的是zy就可以。 “如果能和谢氏合作,的確如虎添翼。” 薇薇安下巴轻轻扬起,“伊莉婭怎么一直不说话,是认输了吗?” 迟意不说话,祁序野却脸色一沉。 在座所有人没有比他还了解,迟意和谢辞的交情的。 “问你话呢,伊莉婭。” 祁序野语气不善,因为在迟意脸上看到了追忆。 她要去求谢辞帮忙了吗? “我不认为我会输。” 果然。 “散会。” 祁序野一锤定音。 茶水间。 迟意固定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会去吃个饼乾或小麵包,这个习惯祁序野观察了好几天。 她刚接完热水,暗处里就出现一个人影,一把將她拽到一旁。 祁序野双臂撑在她的耳边,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眼神晦暗,像只阴湿的鬼一样。 一上午抓心挠肝,他真的忍不了了。 “你说你有约了,那个人谢辞吗?” 她老公还没解决,祁序野接受不了迟意身边再多一个对手。 迟意觉得他有病。 祁序野得了红眼病,他的嫉妒已经喷薄欲出。 “他到淮市你就给他打电话,还请他吃饭,我到淮市你就让我滚?”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迟意,你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祁序野声音突然扬了起来,像是气狠了。 “大学的时候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你,现在你都结婚了他又凑过来,迟意,你还要请他吃饭,你这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別。” 听起来像是在劝导,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 迟意目光平静:“我只是为了工作。” 说的轻巧。 “你是这么想,他也这么想吗?” 现在,迟意手中握著的杯子,上有一抹紫色,像极了那朵紫色蝴蝶兰。 刺痛了他的眼。 迟意推开他。 圆润莹白的肩头晃了一下,祁序野按住了那里。 他的手很重,捏的迟意疼得皱紧了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晚不要和他吃饭。” 第 101章 小渣男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01章 小渣男 她的肌肤娇嫩,一碰就会留下印子,像是一朵花。 一想到这是她为別的男人打扮的,祁序野恨不得立刻將其撕下。 “不可能。” 都答应了,怎么会毁约。 一顿饭而已,她和谢辞能有什么。 祁序野听到了她的回答,闭了闭眼,睁开看迟意唇边掛著讽刺的笑。 他伸手想去抓,什么也没抓到。 她步伐坚定而快,狠狠將他甩在身后。 叶助理看她一个人出来,再看她身后失魂落魄的祁序野,就知道谈崩了。 晚上,迟意下班稍后,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祁序野透过单向玻璃,看迟意五点一到,准时拎起了包。 完全迫不及待。 他咬了咬后槽牙,只看到她的裙尾如扬起的一朵黑色玫瑰,飘飘摇摇。 他电话给祁序白:“给谢氏施压,让他们把谢辞叫回去。” “你以前不是一点也不在意谢辞吗?” 祁序野曾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甩他,如今怎么这么紧张。 像极了杯弓蛇影。 “你不是说小意绝对不会看上谢辞吗,怎么现在这么激动?” “我忍不了。” 无论迟意的態度是什么,在祁序野眼里,他就是一个对迟意贼心不死的异性,是他潜在的对手。 必须斩断。 感情是可以变化的,就像以前的他,不会想到今天的自己。 这可真不像祁序野。 祁序白问:“小意,很难追吗?” “很难。” “那你加油了,你当年把她桃花砍了大半,她眼光本来就高。” “你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球球怎么样?” 祁序野:“乐不思蜀。” 这几天都不知道喊爸爸了。 小没良心的。 对了,球球。 祁序野按断了电话,给迟意发微信:【晚上你和他吃完饭,我要看球球。】 他特意强调约会完这几个字,像是做了什么偌大的让步一样。 祁序野:【你不会和他待到很晚吧。】 迟意觉得,她如果回是,下一瞬祁序野就会衝过来。 祁序野:【晚上淮亭雅筑,我看一眼球球就走。】 真够难缠的。 迟意不耐烦打了个:【好。】 祁序野心里终於好受了点,盯著手錶,等著晚上的到来。 迟意接到了迟圆圆,来到了麵馆。 林姐正有事要问她呢。 “迟小姐~哎呀,我们圆圆也来啦。” 她越看越觉得没错啊,昨天那个男人就是迟圆圆的亲生父亲。 可今天她在门口嘮嗑给迟意正名的时候,李大姐非说,迟意的老公早就去世了。 那她昨天见到的是鬼啊。 “林姐还是老几样,辛苦啦。” 林姐招呼了后厨,然后来到迟意旁边。 迟意看出她欲言又止说道:“林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我就问了,李大妈非说你老公英年早逝,可昨天那个男人和圆圆长得一模一样,这怎么回事啊。” 一句话问到了迟意的死穴。 迟圆圆晃著小脑袋,识別到几个字“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林姐见迟意一脸尷尬,又看了看迟圆圆,而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其实没死,你们只是离婚了对吧,我说圆圆怎么和你姓。” 这…… 林姐觉得自己猜对了:“迟小姐,我看你前夫也挺大方的,圆圆还是需要一个父亲的,不然你再考虑一下吧。” 迟意没开口,迟圆圆先说道:“我不需要父亲,一个家里有一个帅哥就行了。” 才不要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和他抢妈妈呢。 迟圆圆以己度人,他有两个一样的玩具,都要轮著玩。 妈妈,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林姐懵了,因为迟圆圆话里的肯定和果断。 迟意也在惊讶,就听迟圆圆撒娇:“妈妈,你快说你只爱我。” “我只爱你。” 这占有欲发作的霸道劲儿,也不知隨了谁。 本来迟意还觉得,迟圆圆没有父亲会很期待,结果她是这个反应。 可能是天意吧,让她拒绝祁序野。 林姐见状,也不好多说,转身去端面了。 迟圆圆小手握著筷子挑香菜,林姐一拍大腿。 就是父子,错不了! 但是人母子俩都拒绝,十有八九这里有事。 林姐对祁序野的好感也淡了下来。 能同时惹怒母子俩都不认他,肯定是活该。 迟圆圆喝了口汤,“妈妈,汤汤好好喝哦。”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迟意瞅准时机说:“圆圆,今晚妈妈把球球抱回公寓,你和姥姥睡觉好不好。” “为什么?” “球球不是寄养在我们家吗,给他的原主人看一眼,证明球球生活的很好,他才放心球球继续和我们一起生活。” “好吧好吧。” 迟圆圆是个讲道理的小朋友。 “妈妈,你今天也好好看哦,和茜茜一样好看。” “茜茜是谁?” “我女朋友哦。” 迟意差点掉凳。 “你喜欢茜茜什么?” “她好看。” “那你怎么追到她的。” “我给她送礼物,还把饭饭的肉肉给他吃。” 怎么听著变成舔狗了。 这又是隨了谁了。 迟意语重心长:“迟圆圆,你这个年纪我认为不是谈恋爱的好时候。” 迟圆圆吸了一口面,“那妈妈,几岁才是恋爱的好时候。” “至少要大一点的时候,能负起责任的时候。” “多大?像妈妈这么大吗?” 迟意点了点头,聪明小宝,一点就透。 “可是妈妈,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谈恋爱誒,我不想等那么久,今天我喜欢茜茜,到时候我万一不喜欢了怎么办,老师说做事要抓紧,不能等变老了。” 迟意哽住。 她看向外面,外面夕阳已落,云边有串美丽的粉色霞光。 她敲了迟予安的头。 “妈妈干嘛打我。” “小渣男啊你是。” 渣男是什么迟圆圆知道,李大妈说又高又帅又招人喜欢的男人才能叫渣男。 迟予安以为迟意在夸他。 “妈妈,你也是渣女~” 迟意手里的筷子跃跃欲试。 “妈妈我都谈恋爱了,你也抓紧谈吧。” “人生啊,要活在当下。” 他学著老师的语气又给迟意上一课。 迟意想起了包里的领带夹。 这时,微信震动了一下。 祁序野:【你还要多久,我先去吃碗黄鱼面,就去你家楼下等著,你快一点。】 迟意看了一眼对面的迟圆圆:他要来了? 第102 章 祁序野被儿子放养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02 章 祁序野被儿子放养 还好迟圆圆的面是毛细,他的碗小,已经快吃完了。 迟意囫圇喝了两口汤,大口顺了几筷子面。 迟圆圆抬起头问她:“妈妈,后面有什么大灰狼在追你吗?” 还不如大灰狼呢。 “你吃完了吗圆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 “大灰狼快来了。” 闻言,迟圆圆痛快跳下了小凳子,“那妈妈我们快逃跑吧。” 他认为这是迟意在和他玩游戏。 说逃跑,迟意都来不及和林姐告別就抱著迟予安风风火火地跑了。 回到车上繫上安全带,迟意缓和了一会儿,突然和迟予安一起放声大笑。 这真像一场冒险。 因为就在他们上车的这一刻,祁序野的身影刚好出现在麵馆旁。 他们堪堪错过。 想了想,迟意还是选择给迟圆圆指了指:“看。” 那个男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 迟圆圆趴著脑袋挤上车玻璃,“(⊙o⊙)哇了一声。” “真的和我好像哦。” “那个人是你的爸爸,你想去找他吗?” 迟圆圆是个很聪明的小朋友,已经从林姐口中知道有祁序野这个人,迟意不想再骗他。 迟圆圆看了看那个高高大大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了。” 迟意见他收起了趴在玻璃窗上的头,没有恋恋不捨。 “为什么?” 好奇迟圆圆在想什么。 “我现在还不喜欢他。” 他说现在。 话落,迟意看迟圆圆端起了小手臂,他是个很傲娇的小孩儿。 和迟意不同,他配得感超高。 他的世界很简单,你想我喜欢你,就先来得到我的喜欢。 当然,妈妈除外。 姥姥除外。 曦月小姨除外。 嗯,茜茜也除外。 他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在他的规则里,先得到他喜欢的人,才会被他纳入自己人范围。 祁序野不知道,他与迟圆圆重逢的第一面,就被他儿子放养了。 他走进麵馆,林姐就明白为什么迟意刚匆匆忙忙带著迟圆圆跑了。 一看就是不想被他撞上。 孽缘啊。 “林姐,我要一碗黄鱼面。” 旁边桌就是迟意刚坐过的地方,上面没来得及收拾,还残存迟圆圆精心挑出来的香菜。 祁序野的目光在那香菜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对面那半碗没吃完的鱔丝面。 突然问道:“迟意经常来吗?” 林姐端上来了面,“以前她在这上班的时候,迟小姐隔三差五就来,她啊年纪轻也拼命,经常加班到半夜,我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她就常来。” 林姐心里一直对迟意有好感,她努力上进。 不说別的,当今这个社会,美貌就是资本,这样的大美女,但凡有歪心思,根本不用吃这么多苦。 林姐记得她不知有多少次半夜从工作室走出来疲惫的身影。 所以,旁边邻居说她一个人带孩子不正经的时候,林姐每次都是第一个反驳。 多好的姑娘啊。 人心有偏向,林姐心疼迟意,特意给祁序野的面里加了两倍香菜。 且挑著去吧。 慢点吃,追不上那对母子。 祁序野从別人口中听到了他这几年错过的迟意,顾不上注意自己这碗“加了料”的面。 他搬了个凳子,请林姐坐下,迫切知道迟意更多信息。 这时候过了饭点,她並不忙碌。 林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祁序野这么热情,脸上始终带著谦卑的询问,倒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面的人,是她开店到现在最大的客户。 一个出手就是储值十万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现在眼巴巴和她打听迟意,听一句,眼里就多一份痛意。 见状,林姐嘆了口气,算了。 她絮絮叨叨,迟意这几年过得並不好。 创业的艰辛,街坊的恶意造谣,她一人支撑的不易,还有因为她的容貌引起的覬覦。 祁序野问:“一直是她一个人吗?她老公去哪了?” 林姐心说,你不就是他的死鬼老公吗? 又怕多嘴有误会。 说道:“没见过他啊,一直是迟意一个人。” 祁序野拳头都握紧了。 迟意的婚姻比他想像中的还不堪。 她这个人,义无反顾,飞蛾扑火,不撞南墙不回头。 祁序野很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寧愿迟意谈过很多段恋爱,可以在感情里游刃有余。 而不是沉浸在一段糟糕的感情里。 他脸上的悔意昭然若揭。 “你们为什么分开的啊。” 林姐实在好奇,这男人看著也是余情未了,而迟小姐这几年也是孤身一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我……对不起她。” 祁序野的声音很远很淡,如他在很多个黑夜里对著那个空號发出的懺悔。 “年轻的时候太自信,以为什么都能隨著自己的心意来。” “太自以为是,觉得能控制感情。” “太骄傲,以至於,痛失所爱。” “那你现在是后悔了?” “悔之已晚。” 祁序野的声音很闷,带著近几年的蹉跎。 此刻,麵汤的热气氤氳了他的眼睛,感觉有什么要流了出来。 林姐看著他头埋的低低的,也是一阵感慨。 “没事,既然后悔了,那就重新追回来。” “虽说覆水难收,也有人说金石可缕,水滴石穿。” “迟小姐啊,不容易,长得漂亮也总让心怀不轨的人惦记。听说昨天晚上,她就被杨老太太那个大儿子骚扰了,还好她记得带防狼喷雾保护自己。” “就这,杨老太太还想报警呢,她怎么好意思,她那儿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祁序野猛然抬头,眸光震动,“昨天?晚上?” 祁序野这才明白,迟意昨晚电话里的害怕从何而来,她根本不是怕黑。 她那个老公果然是死人。 面上的热气已经挥散,来客人了,林姐急忙起身去招呼。 再转眼,原本位置上高大矜贵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祁序野动用了一点非常手段查昨晚那个骚扰迟意的人。 叶助理记得,上一个祁序野让他那样探查的还是什么孙兴才。 他们都是淮市人。 大概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杨建东一下车就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车库里不算太亮,他忍著疼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他妈有病啊,你打我。” 他二百斤的身材可以说是魁梧,到只有一米七五,站在祁序野对面矮了大半个头,天然气势就弱了。 他仔细看,打他的是个小白脸,看著文弱的很好,他有了信心。 祁序野脱下外套,一边挽袖子,一边將西装外套缠在了他的拳头上。 这是要打架。 杨建东俯身挥著拳衝过来,被祁序野一脚踹倒在地。 他捂著自己的下半身,疼到扭曲。 祁序野手臂突起的青筋和隔著袖子都能看出隱隱跳动的肌肉,通过他的拳风,一起震了震。 杨建东上下都感觉到一阵剧痛,“他妈的,你谁啊。” 祁序野拽起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按在地上,“你很喜欢性骚扰是不是。” 杨建东明白了,“你是迟意的……” “嗯,我是她的。” 他回完这一句,又打了一拳,对著他鼻子,有血喷涌。 “杂碎。” “我错了我错了,放我一马。” 被踹到最脆弱的地方,他的战斗力打了折扣。 一个过肩摔被放倒,身上的男人膝盖顶著他的后背,密密麻麻的疼一波一波袭来。 杨建东痛呼:“这还是法制社会吗?” 他准备先低头,然后找机会报警。 也纳闷,倒霉催的,迟意的老公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不要命的。 又挨了一拳,杨建东感觉到脑仁嗡嗡冒星星。 肾上腺素飆升,再不反击得被打死了。 他拼尽全力拱了起来,侧身出拳,擦破了祁序野的唇边,有血珠冒了出来。 祁序野一脚又踹到了他的膝盖。 狠狠跪下,杨建东还要还手,就接到了电话。 “大哥,我们公司被人举报了,你快来看看。” 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 “你乾的是不是。” “嗯,报警去吧,连著今天的事一起和警察好好谈,我等你。” 祁序野说完散漫地擦了擦唇角,还理了理衬衫的褶子,解开了缠著手的西装外套。 妈的,真装。 “我他妈公司出事了,一定找人弄死你。” 话音未落,杨建东就听电话那头一阵慌乱。 “大哥,你快跑吧,警察来了。” 他是做黑產的,不抓到没事,抓到了就是个完。 送信的小弟已经算是最忠诚的一个了。 侧耳听,好像有警笛声。 他不可置信:“你报警了。” 祁序野厌恶的一瞥:“你应该感谢法治社会救了你。” 第103 章 別躲,我不让他知道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03 章 別躲,我不让他知道 已经快十点了,迟意送回迟圆圆又抱回了球球,正在等祁序野。 距离他说去吃黄鱼面过去两个小时了。 就算是现钓的鱼也该吃完了。 迟意有些担心,因为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祁序野微信也不回,更奇怪了。 迟意等了又等,只能给他打电话。 “你在哪里。” 她听到了那边祁序野低而快速的喘气声,像是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 祁序野心里窝了一团火,而她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从听到林姐的话开始,他脑子里晃过很多事。 桩桩件件都是让迟意受委屈的事。 “迟意,你躲到淮市就是为了受这样的窝囊气吗?” 迟意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 祁序野才想问:“昨天晚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迟意心跳一滯,他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迟意,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老公在哪里。” “这就是你选择的婚姻吗,一个像是死了的男人,任由你被欺负。” 迟意感觉自己被什么闷住了嗓子,那里乾涩的可怕,让她一时无法发出声响。 “迟意,你们离婚。” 不容置喙的语气,隨即迟意就听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墙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的谁啊。” “哥哥?” 嘖,迟意嗤笑一声。 “是你说的,没有哥哥会和妹妹上床,祁序野,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管我。” 迟意也有一腔怒火,还有委屈。 祁序野现在一副很在意她的样子,他早干嘛去了。 祁序野被她话里的恨意刺得声音一哑。 很久后,迟意听到他说:“你离婚,我娶你。” 多耳熟的话。 和那句“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异曲同工。 “不可能。” “以前我不会接受你的施捨,现在也不会。” “你觉得我在施捨你?” 原来他们的过往,在迟意心里是这样的。 “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施捨你。” 话传到迟意耳朵里,她的身子一寸寸变麻。 为什么,她甚至不敢想。 迟意的沉默,是重创祁序野的最后一击。 他险些站不住,还是劝服了自己,算了,不是她的错。 “那个男人给你下蛊了吗。” 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他语气也带著恨意:“迟意,你还没吃过一厢情愿的苦吗,为什么不长记性。” 她看不起他们的过往,他就用过去来提醒她。 她否定自己,也该否定別人。 祁序野抱著同归於尽的心態。 就是因为长记性,才让迟意咬紧了牙也不肯鬆口。 “我没忘,过往种种,铭记於心,所以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祁序野笑了。 从小她就犟。 好好说话,从来不听。 电话没掛,迟意听他的呼吸忽轻忽重,和平时完全不同。 不多时,信號也断断续续,重新恢復连接时,她听到了敲门声。 是祁序野,迟意几乎確定是他。 因为话筒里正同时传来频率重叠的敲门声。 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上。 祁序野亲自问物业老总要了迟意的门牌號,这对他来说並不难。 迟意有些紧张,停在玄关不敢过去。 她听电话里在说:“迟意,开门。” 冷漠而压抑的语气。 透过猫眼那一小小的视角,迟意看到了祁序野。 凌乱的衬衫,不再精致的头髮,破皮的嘴角还有,流血的拳头。 他……打架了。 迟意突然明白,他为什么问自己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去找杨建东了。 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心很乱,正如她不知道祁序野为什么会上楼。 之前,他不是没有能力查到她在哪,但他一直紧守著界限。 迟意因为了解他,所以放心没有搬家。 可今天,他什么也不顾了,站在门外。 迟意觉得打开门,就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你在怕什么?”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寡淡起来,祁序野的脸上带著深深的厌弃和失望。 迟意透过猫眼看的一清二楚。 祁序野在失望什么,他凭什么失望?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齐齐涌了上来。 迟意头脑一热,打开了门,和他怒目相视。 眼前出现光亮的瞬间,出现了她的脸。 “你要干……” 迟意话没说完,祁序野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手扯过她的后颈一把將她带进怀里,没有任何预兆,吞噬了她后面的质问, 铺天盖地的吻里,迟意感觉到了血腥味。 此刻,祁序野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想让她闭嘴。 她张嘴就只会说气人的话。 迟意在他钳制下的吻里,感受著祁序野的失控。 窒息感从被他捏住的下巴,一点点往上爬,遍布全身。 “喵~”球球以为两个人打起来了,焦急的上来劝架。 迟意招架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他跟著过来,將她压在了玄关旁的柜子上。 一下子,无路可逃。 好不容易迟意使劲推开了他。 见祁序野的眼睛都是红的,眼白里面遍布著血丝,层层叠叠,像是疯子。 “你这是私闯民宅,祁序野你在做什么。” 实话说,这样的祁序野让迟意有点害怕,他从来没有这样失去理智过。 祁序野已经气疯了。 他余光扫遍整间屋子,80平方的两室一厅,没有男人的痕跡,甚至没有常住的痕跡。 “迟意,你不是结婚了吗?” “婚纱照呢?” “男士拖鞋呢?” 迟意一个都答不上来,她脑子乱做一片。 祁序野冷笑:“这根本不是你常住的房子,特意告诉我住在这里,是怕他知道,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对啊,我就是很在意他。” 迟意推搡著他,完全推不动。 祁序野俯眼看她,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上滑,“那怎么办,我刚才吻了你,你不怕他知道吗?” 迟意还没回復,因为祁序野的眼神太凶狠,她有点腿软。 祁序野扶住她,掐著迟意的腰把她抱到了柜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翠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只到小腿。 那抹绿,苍翠欲滴,她身上的白,晶莹如玉。 “你还是那么喜欢绿色。” 迟意想起他曾评价自己的黄瓜装扮。 讽刺道:“我还有粉色的,只是今天没穿。” 迟意精准捅刀子。“別自以为很了解我。” 用过去那些虚情假意。 祁序野目光暗了暗,唇角勾起,双手托著她,平视是个很適合亲吻的角度。 她在故意刺激他,逼他怒而离去,是她的惯用手段。 这次他不会上当了。 他下巴轻扬又覆了上来,这一吻,宣泄的淋漓尽致。 迟意开始反抗,就被他双手交叉按在了墙上。 男女之间,有时候就像在博弈。 一味的后退,只会被吃干抹净。 最后躲无可躲,她也加入了战局。 直到祁序野开始脱衣服,迟意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不是说我不了解你吗?” “那你重新认识我。” “迟意,你激动的时候还咬人吗?” 他在提醒她,他们曾经那样熟悉过。 迟意脸一红,被祁序野的无耻打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剥开。 侧耳躲避的时候,迟意看到了他充满颓弃的目光。 这一刻,他不再高高在上。 因为他妥协著说:“別躲,我不让他知道。” 第104 章 直到天亮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04 章 直到天亮 迟意腰酸背痛的起来,把窗开了一条缝,坐在旁边发呆,余光看到床上闭著眼的男人,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到这一步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蓄谋已久。 从昨晚他掏出套来的时候,迟意就知道,她还是掉入了祁序野的陷阱。 而昨天她最后没有拒绝,是因为当时迟意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身体並不排斥他。 陆婉婷曾说,是人都有欲望,总要疏解。 可这些年,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性冷淡。 直到祁序野压过来的时候,他说:“我很乾净,你感觉到了吗,我一直在等你。” 隨即,她探到了,什么是欲望翻滚不息。 之后,正如陆婉婷说的,年轻的肉体,压抑著,终究会如潮水般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迟意没法在清晨偷偷溜走。 因为这是她家。 良久后,风吹的她髮丝都乱了,迟意才得出结论。 她的身体选择了他。 就像曾经祁序野对她一样。 无关爱恨,全凭本能。 对,是这样。 她又困惑地看向床上的祁序野,有种见鬼了的感觉。 明明他一直在问,“你们在这里做过吗?” “他到过这里吗?” 明明他那么在意。 可最终,他的脸却和他的洁癖一起溜走了。 在这间“她曾经和他老公”睡过的房子里,甚至是床上,他们荒唐了一晚。 祁序野,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晨曦未亮,窗边白纱还能看到月亮,浅浅一个。 迟意转过头,看到一双眼,比月亮闪亮。 他不打算装睡了,因为怀里的人跑了。 还好这里是她家。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祁序野一只手支著头,隨意地侧躺,和到了自己家了一样。 “睡醒了?刚才不舒服吗?” 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迟意脸一红,砸了窗边藤椅上的一个抱枕过去。 “你有病啊。” “看来是很不错,毕竟你一直对我讚不绝口。” 有些画面闪过,是祁序野过程中逼著她承认的那些污言秽语。 祁序野看她害羞,心里憋了好几年的那口气终於顺了。 他到底和迟意证明了自己,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还有力气下床吹风。 “再来一次?” 祁序野发出邀请。 再来就六次了。 明天,不,是今天还上不上班了。 “睡醒了就赶紧滚。” 迟意冷著脸,关上了窗,吹了会风她彻底清醒了。 “嘖,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祁序野一动不动,混不吝的模样。 “我腿软了,没力气滚。” 迟意咬牙:“你不要脸了。” 刚才还能再一次,现在就没力气,骗鬼啊。 “不要了。” 到这一步了,他的自尊都被踩在脚下稀巴烂了,要脸干什么。 以前他就是太要脸了,一败涂地。 现在尝到了不要脸的甜头。 这脸,祁序野以后也不打算要了。 迟意又砸了一个抱枕,“你说过不会被人知道的。” 祁序野牵起一个讽刺的笑意。 “刚才哭著喊让我別离开,现在这样天不亮就赶我走,你觉得合適吗?” 迟意真想堵住她的嘴,但她手头已经没有抱枕了。 祁序野看她炸毛了,轻声道:“我都答应你了,不会被他知道,我说话算话,天亮了我就让叶助理来接我。” 那岂不是会被他知道? “你自己回去,不能让叶助理知道。” “你当我给他年薪百万是有钱烧的吗?我们的事他早就知道。” “那是以前!” “以前怎么了?” “总之,现在不能让他知道。” 迟意很严肃。 祁序野笑她掩耳盗铃。 “既然要藏著掖著,你还给我留那么多痕跡,我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这时,他的被子半遮半盖,迟意抬眼就能看到他伤痕累累的肩膀,和胸膛。 这是她乾的,迟意理亏哽咽了一瞬。 “果然,你激动了就爱咬人。” 找到了一点熟悉的迟意,祁序野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著寸缕,施施然的样子。 迟意慌忙移开眼。 但没用,祁序野就是奔著她去的。 迟意觉得有一个身影笼罩了她,他低下头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將她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感觉,迟意晃了两下腿,“祁序野。” “刚出完汗就吹风,谁教你的。” “要你管。” “迟意,你叛逆期还没过吗?” 她冰凉的手碰到了他火热的胸膛,不敢挣扎了。 “你才叛逆。” 被抱到床上,迟意扯过被子,一把盖好了。 防贼一样。 “你觉得现在遮有用吗?哪里我没看过。” 迟意又往上掖被角。 “不囂张了?” 迟意瞪她一眼。 “祁序野,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那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 “就当没发生过。” 祁序野飘过去一个眼神,若有所思的。 “五次,还不够你印象深刻,我这么失败。” 迟意扭过头,还是藏不住发红的耳尖。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就是很深刻了。”祁序野挑了挑眉,床头的夜灯正映在他的眉梢。 他掰过她的头,强迫她看著他,目光灼灼,里面有什么在闪烁。 是即將吃人的光。 “加深一下印象。” 迟意往后缩了缩:“疯了吗还来。” 祁序野將她勾进怀里:“下了床再翻脸,我现在还在床上呢。” 料到迟意会这个反应,他更狡猾了,学会了討价还价。 一吻而上。 这一夜,彻底疯狂。 最后,迟意看他打了个响指,火苗亮起。 他的眼神从晦暗到明亮。 烟雾縈起,他把烟递给了迟意。 真是久违了,关於抽菸这件事。 迟意犹豫了一瞬接过,像是达成了什么今夜一起墮落的约定。 他目之所及,她的唇印上了他咬过的菸蒂。 如此,他的嘴里便空了下来。 所以,祁序野扯过她的手指。 轻轻咬住。 “再来。” 直到天亮。 第 105章 他有几块腹肌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05章 他有几块腹肌 祁序野说天亮走,天刚亮就走了。 七次。 两人近乎於一夜没睡,他走时倒是神清气爽,神采飞扬。 到了门口,他用手指勾起落在玄关的那抹绿色,轻笑了一声。 “绿色其实很衬你。” 真是个时隔多年的马后炮。 迟意决定,马上要把睡衣都换成粉色。 球球强撑著从窝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去蹭了蹭祁序野。 人闹了一晚上,咪没睡好觉。 祁序野挠了两下她的下巴。 “小没良心的” “喵喵。” 人诬陷,人坏。 但智能ai翻译,它的项圈只飘过“爸爸”两个字。 祁序野警告她:“看著你妈妈,別让別的男人碰她。” 球球:“喵。” 没让別人,那个也是爸爸,变小的爸爸。 祁序野听不懂猫语。 迟意觉得他指桑骂槐。 站在臥室门口瞪眼催他走。 关门声响起,迟意瘫回床上,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 她要散架了。 若说前一天她的脸上写著欲求不满,今天便写著纵慾过度。 迟意觉得她的状態根本瞒不过艾拉。 还好祁序野还有一丝风度,没在她脖子上留痕跡,所以她不穿低胸装就好了。 他们昨晚都很疯狂,迟意想到留在他身上那些胡乱的痕跡,有些后悔。 这样显得她很不淡定。 凸显出清醒的祁序野。 恰恰这说明,在床上他还有理智,迟意想到这,平白有了些莫名的怒意。 迟意很累,但她此刻没有睡意了。 祁序野走了,但床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还有一些深深浅浅的图案,让人看著就脸红。 迟意因此,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了四件套。 粉色小碎花的。 又洗了个澡准备化妆。 祁序野走之前要抱她去浴室,她拒绝了。 生怕又来一次。 迟意想化妆到天衣无缝,不能被別人知道她昨晚经歷了什么。 但人就是很奇怪,一边想隱藏,一边迟意也不由得想,如果別人知道高高在上的祁序野不要脸给她当了一晚上小三,会是什么反应。 这样的事可百年难遇。 陆婉婷估计会夸她,出息了。 梁曦月应该会去嘲笑祁序野。 祁序白会站在她这边。 陆云州他们会吃瓜。 这么看,祁序野身后空无一人。 迟意有些开心,扫清了心口刚才的闷意。 也算是,她贏了一次, 毕竟,她凭空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老公,祁序野都接受了。 他的骄傲被踩在了地上。 迟意这样做像是报復,那样清冷矜贵的人为她跌入泥潭里,为他曾经的高傲和恶语相向付出代价。 所以她冷眼旁观,看他挣扎,逼他忍耐,听他求饶。 那一刻,她拉出曾经的在泥潭里挣扎的自己。 风水轮流转。 就让祁序野,就也感受一下她以前的心情吧。 但世上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以前她那么爱他。 爱到卑鄙,爱到卑微。 他却自始至终对自己,只有身体的渴望。 迟意明知道,却还是用这个作为武器。 其实,她也有点厌弃这样的自己。 谈恋爱? 迟意觉得,她可能以后也不会谈恋爱了。 一开始就是畸形的关係开始,到如今依旧不思悔改,她已然坠入深渊。 迟意目光黯淡了一下,隨即挤出了个笑容。 没事,至少她把祁序野也拽下来了。 他现在也是满身泥污。 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重新描摹眼线。 迟意说服了自己,继续化妆。 她化妆技术没有多优秀,但她底子好,五官精致立体。 今天她画了灰色系眼影,有些清冷的贵气,全包的眼线有种黑化的感觉。 但她擦了一只豆沙色口红,和平时奶茶裸色系的低调不同,更显气色,一点点甜美又弱化了攻击性。 她特意挑了一件粉色的裙子,掛脖的位置刚好遮住她胸口的草莓,一直到脚踝的长度,前面的剪裁都是中规中矩的伞裙,背后却露出一截腰。 隨著她走路时头髮的晃动一起隱约。 不错,清冷小白花的形象。 就是这个感觉。 没人会知道,她在墮落。 迟意踩了个八厘米,米色钻带鱼嘴小高跟,每走一步,腿都有点疼。 她努力走的和平时无异。 大家都知道迟意好看,但她今天格外好看。 办公室里,艾拉一看到她就夸了一句:“今天这么靚啊。” 薇薇安因为林柚卿不回她微信,心里正十分不爽呢。 冷颼颼看了一眼,也不得不承认,她確实有点漂亮。 但只有漂亮有什么用。 “花瓶罢了。” 她可不是林柚卿,见到美女眼睛就发光。 可恶! 微信安静如水,林柚卿故意不理她! 这一瞬间,薇薇安都想请那个伊莉婭去勾引林柚卿了。 別的不说,论容貌,她应该能比过林柚卿心里那个什么迟意了吧。 心绪微动,薇薇安想,和谢氏达成合作后,伊莉婭输了也可以不赶她走。 只要她愿意配合,她可以出钱请她帮忙。 林柚卿。 自己一定得贏她一次。 迟意察觉到薇薇安的目光,今天她竟然没有冷嘲热讽。 真稀奇。 而且,今天办公室里的人,都格外热情,恍惚中以为面对的是无数个迟圆圆。 这是因为,之前迟意穿搭都以黑白灰为准,突然穿个粉色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人,都有新鲜感。 祁序野在办公室,只一眼,就已经有了反应。 他喝了一口冰咖啡缓和了一会儿。 结果,恰逢迟意侧头一转身,露出了一小截腰肢。 他记得那里的触感,和美妙的弧度。 艹。 好看的要死。 叶助理暗“嘶”一声,看祁序野目不转睛。 纳闷了,粉色不是他最討厌的顏色吗? 他还记得,祁序野车库里有一辆被盖的严严实实的粉色法拉利。 据说只要他看到,他就得喝一顿酒。 可现在,他……他把那杯冰咖啡喝完了。 心,这么躁吗? “祁总,我去给你冲咖啡。” “不用了,我自己去。” 正愁没理由出去看呢。 叶助理秒懂。 暗暗摇了摇头,祁总早起回家换衣服,他看到衬衫下,还有半脖子印子没消呢。 是谁亲的,答案不用猜。 够激烈的啊。 但昨晚还没看够吗。 至於现在眼巴巴还要跑出去看? 转念一想,对了,骤然开荤都这样,毕竟憋了三年。 他舒了口气,这两人和好了吧。 好日子终於要到了吗! 祁序野猜迟意是故意穿的粉裙子,试图来扎他的心。 可她的主意註定落空了,因为他现在的喜好是迟意。 粉色怎么了。 粉色她穿著好看。 祁序野推开门,手里拿著空荡荡的咖啡杯。 路过迟意,“伊莉婭,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那么重。” 別人都夸,他就非要反著来。 像是寻求注意的小学生。 “我昨晚睡得很好。” 话音刚落,迟意知道又中计了。 这不是侧面夸他了吗? 果然见祁序野勾了勾嘴角。 迟意深呼吸,见他从茶水间回到办公室,她才去茶水间。 急需一杯冰水。 艾拉紧隨其后。 “昨晚睡的好吗,伊莉婭?” 语气意味深长,目光更是。 迟意纳闷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啊! 艾拉走近,指了指,“眉眼之间儘是春色,说吧,做了几次。” 瞒不过啊。 迟意比了个7。 “臥槽,我说你走路怎么有点怪。” “其实你是这么发现的吧。” “当然啊,不然谁会把我昨天性生活很和谐写在脸上啊。” “你不会真信了吧,眉眼有春色?那只是你的眼妆啊。” 迟意…… 又上当了。 “所以,他到底几块腹肌。” 迟意:“八块。” 第 106章 迟意的背景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06章 迟意的背景 艾拉肉眼可见,迟意在她面前自燃了。 像枝头最大的那颗桂味荔枝,白里透红。 这么薄的脸皮,这么小的胆子,偏偏敢睡老板。 要不说人不可貌相呢。 艾拉不打算逗她了,“后续怎么处理啊。” “什么怎么处理,成年人一次意外,睡醒就忘了。” 迟意语气很淡淡然。 果然,女人下了床无情起来是真无情。 “体验感不好啊。” 迟意…… “倒也不是。” “那你甩的这么利索,不多睡几次?” 昨天,祁序野被杨建东刺激到了,是他心绪不稳的时刻。 迟意觉得,清醒而正常的祁序野是不会容许自己当男小三的。 她摇了摇头:“不睡了,昨天真是意外。” 艾拉接了杯咖啡,只怕事在人为。 “他没给你什么补偿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迟意更尷尬了:“艾拉,我不是为了那些……” “你傻啊。” “至少几百万,就这么漏掉了。” 谁跟钱过不去。 艾拉戳了戳她的额头,“真有骨气啊,价值几百万呢。” 她年轻的时候就曾错过一次这样的机会,现在想想就后悔,那时甩回去的不是银行卡,是她脑子里的水。 骨气能当饭吃啊。 不能。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拿了卡就走。 迟意不知道艾拉的想法,更不能告诉她,她拒绝过1.6亿美元。 “得了,睡他你倒是也不亏。” 艾拉安慰迟意。 “谢氏晚宴有想法了吗?” “嗯。” “找祁总?” “不。” 那可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看迟意信誓旦旦不像假的。 艾拉打量她:“看不出来啊,你也有背景啊。” 迟意:“说出来怕嚇死你。” 艾拉笑:“快嚇死我吧,让我知道你是哪家的大小姐。” 迟意:“祁家的。” 祁序野的祁。 “那你俩不成乱伦了。” 她道德感那么强,真这样还能笑盈盈开玩笑? 艾拉一点也不信:“伊莉婭,你不適合撒谎真的,我记得你的资料,你本名姓迟,你俩八竿子打不著。” 迟意耸肩:“是很难相信。” 天差地別的两个人。 但昨天祁序野亲她的脚了。 所以,迟意有一瞬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和艾拉回到办公室,祁序野找理由又出来几次,醉翁之意。 艾拉“嘖。” 睡上癮了还。 但迟意铁了心一眼都不看他。 祁序野再轻轻一瞥迟意领口的弧度,嘖,遮得真好。 是时候,和她谈一谈了。 昨天他们都太疯狂,不適合谈话。 祁序野了解迟意,就算当时和迟意聊完,她一定也以为是他上头了的假话。 现在,他不得不按照最差的形象,想像自己在她心里的模样。 现在清醒了,该说明白。 昨天不是意外。 回到办公室,他发微信:【晚上一起吃饭?】 迟意皱了皱眉,再迟钝也听出来了,这是鸿门宴。 哪里是要吃饭,是要吃她吧。 快打住。 迟意揉了揉还酸的腰,后悔那时的放纵。 【不了,我晚上有约了。】 她又有约了? 祁序野:【和谁。】 迟意:【谢辞。】 怎么又是谢辞。 这回真的是谢辞。 祁序野:【你到底要和他吃几顿饭。】 迟意:【我只是为了工作。】 不想听祁序野无理取闹了,迟意放下了手机。 办公室里,看到这一幕,祁序野觉得自己被她甩开了。 瞬间,低气压开始瀰漫。 叶助理听他老板在撒气,“祁序白,你到底有没有给谢家施压,他为什么还在?” “施压了啊,急什么,这才过了一天。” 祁序白为此特意和谢家老太爷吃了顿饭,人老太爷答应的好好的。 很快就让谢辞回京市相亲,他订了婚,祁序野也该放心了。 但他不知道,谢辞是这么回他爷爷的。 【不用回京市,我从淮市给你带个儿媳妇回去。】 谢老太爷不满意:【淮市那小地方,能有什么人,你的结婚对象得能配得上谢家。】 怎么说谢家也家大业大。 谢辞:【梁曦月的妹妹,宋寒声的妻妹,沈家的表小姐,祁氏的掌上明珠。】 【够不够配谢家。】 哪一条都够了。 谢老太爷:【那你那个白月光呢。】 谢辞:【巧了,还是她。】 这还有什么可拒绝的。 谢老太爷:【那你加油啊,爷爷等你好消息,我老了,就等著抱孙子了。】 他知道谢辞说的是迟意,这孩子好啊,一出现就让谢辞这混小子收了心。 是个驭夫有道的,能管住他。 这门亲事,他同意。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时,迟意莫名其妙突然在工位打了个喷嚏,目光往里面的办公室看了一眼。 总觉得,祁序野在骂她。 於是,她拿起了手机,却无视了他的留言。 直接去回谢辞:【老王黄鱼麵馆,我五点下班,六点会到,到时候见。】 【定位。】 谢辞:【好嘞,不见不散。】 迟意当年离开京市,谢辞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谁知道前几天试探了一句自己要来淮市,迟意竟然答应和他吃饭。 好久不见了,小意。 谢辞开心隨手发了个朋友圈,他还不知道祁序野来淮市了。 截图配文:准备和我的繆斯女神重逢了。 周甜:【哎哟。】 白思思:【又舔上了哥。】 陆婉婷出乎意料没回復。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祁序野去淮市了的人。 这些年她和迟意没有断联,迟意第一时间分享了这件事,问她祁序野想干什么。 陆婉婷想到当时祁序野把自己撞得乱七八糟,没了半条命。 这么多年也就是吊著口气。 去淮市能干嘛,去续命了唄。 没有那场车祸,陆婉婷一定拦著祁序野,可有了那场车祸。 她就知道,这俩人之间的事,別人掺合不了。 一不小心害祁序野没命了,叫介入他人因果。 当时陆婉婷问迟意:“你还爱他吗?” 迟意回:“不爱。” 现在,她看到谢辞的朋友圈,觉得祁序野这口气也是悬了。 屋里,祁序野看到后摔了手机。 第 107章 看狗都情深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07章 看狗都情深 她!要请谢辞吃黄鱼面! 也就是说,自己不再是唯一一个被她带去的男人了。 谢辞,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以前祁序野一眼都不看的人,现在却带给了他危机感。 顶了顶后槽牙,祁序野半晌后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脸色很难看。 不用多说,叶助理仿佛听到了好日子溜走的声音。 迟意为了能及时下班,没刷到这条朋友圈,不然她一定会换一家店。 五点,她从工位起身,拎著包刷卡出门。 祁序野的目光黏在她后背裸露的那一小节腰身里,深而暗。 六点,迟意到达麵馆,谢辞已经占好了位子。 她刚入座,包间里便走出一个人。 祁序野和林姐订了vip包厢。 他的身影出现时,屋子里热闹的人声都减弱了一瞬。 比他容貌更有衝击力的,是他的气场。 林姐一脸惊讶,看了看祁序野,这两人今天竟然不是一起来的。 再看看迟意,她旁边带了一个新帅哥。 这个……难道是迟意的现任老公? 好像,也挺般配的啊。 就是三个人撞上了,有点尷尬。 林姐吃瓜.ipg。 默默观察迟意向著谁。 迟意抬头,看到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心跳一滯。 谢辞看他装的二五八万就烦。 怎么哪都有祁序野。 他们不是闹掰了吗? 谢辞以为这是意外,因为前几天他还在京市的宴会上见过祁序野。 这家店很有名吗? 见祁序野撩起长腿走过来,“这么巧,这里都能遇到。” “我定了包厢,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吃。” 陈述的语调。 谢辞:“客气了祁二少,我和小意好久不见了,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她说,我们改日再聚吧。” 谁要和你聚。 单独说话更是想得美。 祁序野拉了个凳子坐下,大有山不就我,我自就山的意思。 气氛诡异,有些东西仿佛一触即发。 谢辞决定无视祁序野。 先晃了晃他的袖扣,紫色的蝴蝶兰,哑光金属质感,本来是深沉的设计,却让他显摆的像花蝴蝶。 “小意,这个是你送我的,你记得吗,知道今天见你,我特意带的哦。” 旧事重提,迟意不可避免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朵被丟掉的粉色玫瑰。 它的花语是初恋。 设计的时候,还没发生那些事。 她曾沾沾自喜,祁序野最喜欢粉色,刚好可以遮掩她的心思。 真是太傻了。 “记得,谢谢你珍惜我的心意。” 谢辞觉得她的语气,突然有些沉重。 “至於,这么感动吗。” “至於。” 祁序野的深眸沉了沉。 迟意状若无意看向他:“我送你的还在吗?” 她故意的。 如果他承认不在了,就是在谢辞面前承认,他们的关係很差这个事实。 她又在逼他走。 对此,祁序野现在已经习惯了。 他怡然自得解开了袖口,可那里今天空空如也。 他没带袖扣。 因此,迟意看到他的动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见祁序野在挽袖子。 他的语气慵懒“我没戴袖扣,但我带了別的,你要看吗?” 挑了挑眉,继续道:“也是你给我的。” 这一眼,欲说还休。 迟意明白,他是在说昨天她留下的痕跡。 遍布的深深浅浅的伤痕,胳膊上自然也有。 別人或许能用猫抓伤的糊弄过去,谢辞以前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情场高手。 迟意比不过祁序野的无耻。 眼瞅著他就要把衬衫袖子挽上去了。 她急忙制止:“二哥。”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真是久违了。 祁序野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目光带著鉤子。 “怎么了,我的妹妹。” 尾音绕啊绕,明显有勾引的味道。 像昨天他在床上时的语调。 迟意心弦紧紧绷起,他有毒一样。 “外面太吵了,我们去包厢吧。” “好啊。” 就在等她这么说,祁序野目的达成,停止了挽袖子的动作。 瞥了谢辞一眼,“谢少要留在外面吃吗?” 两人目光一对,互相挑衅。 谢辞:“我当然要和小意在一起。” 很快,包厢的门关上,里面是八人的圆桌。 两人自顾自一左一右坐,把迟意夹在中间。 她有些无奈。 祁序野不按套路出牌,谢辞一肚子情话无处可说。 因为,祁序野手撑著下巴,好整以暇,一直盯著他。 以前他不是从来不管他和迟意接触吗? 吃错药了啊。 谢辞忍不住了,讽刺一声:“祁二少,你这么深情地看著我,我会误会。” 祁序野深情地目光没有收敛:“抱歉啊,我这双桃花眼,看狗都情深。” 谢辞反唇相讥:“我记得之前你都被小意拉黑了。” 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那又如何,她又把我加回来了。” 谢辞心头大震,看向迟意:“你原谅他了?” 倒也不算。 经歷了昨天的事,情况有点复杂。 迟意一时没想好怎么说。 听祁序野开口:“我们的事轮得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吗?” 他特意强调了外人两个字。 谢辞看他这样就想笑,“祁二少,你就算是小意的亲哥,也还有点距离感吧。” “她不是小孩子了。” “距离?” 祁序野淡淡看著迟意,“亲爱的妹妹,你觉得我应该和你保持多远的距离比较好啊。” “越远越好。” “是吗。” 祁序野目光悠悠,迟意突然觉得,桌子下的小腿,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的皮鞋正慢悠悠向上蹭。 已经挑开她的裙边,就要碰到她的肉了。 迟意急忙將腿交叠到另一侧,可垂落的裙子还是被他继续晃了晃。 裙边布料一下一下盪在她的腿上,有些痒。 昨晚过后,祁序野像是解放天性了一样,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迟意只能改口,“兄妹之间的正常距离就行。” 她的声音有点颤,脸也红了起来。 “可是,我们並不是亲兄妹誒。” “那这个距离,就可远可近呢。” 这句话,是对谢辞说的。 谢辞皱了皱眉:“小意,你怎么了,你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迟意…… 的確被威胁了,但方法她说不出口。 “太热了,我去趟洗手间洗把脸。” 但现在室內空调是舒適的24c 那就再调低点,谢辞刚找到了遥控器。 就见祁序野也起身推开了门。 谢辞被孤零零扔下了。 “祁二少?” “我去上个厕所,谢少。哦对了,这家黄鱼面是招牌,我要一碗,小意喜欢鱔丝面,你喜欢什么就看著点吧。” “辛苦你了。” 他使唤人倒是很顺口。 谢辞捏紧了空调遥控器,调到了20°。 心口窝了一团火,一时间,让他胃口全无。 祁序野,果然是个棘手的。 外面,迟意还没有到卫生间,就被人拽走困在了麵馆仓库间门外。 那是这家店最里面的位置,在通往洗手间空阔走廊的拐角处。 平时鲜少有人来。 此时,祁序野的手正按在迟意那一截裸露的腰肢上。 早都想遮住这里了。 他手腕轻勾,就將迟意带进了怀里,一口便咬住她的耳垂,慢慢廝磨起来。 一切来的太突然,毫无预兆。 迟意哪经受过这样的手段,她的经验太匱乏了,瞬间僵在那里,手脚都麻了。 祁序野一边亲她耳朵,一边去嗅她发间的香气。 昨晚的疯狂回忆涌起。 身体先脑子一步做出反应,在隱秘处喧囂 酥麻慢慢涌起,从她的心口,爬上脊椎。 不远处有轻轻浅浅脚步声和略显杂乱的人声。 他们的呼吸乱了。 第 108章 和他反著来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08章 和他反著来 就当迟意以为他要再进一步时,祁序野突然停住了。 迟意准备懟出去的手肘默默收起,终於有空思考了。 “祁序野,你到底要做什么。” 祁序野撑起双臂,也在缓和。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们谈谈。” “这是谈话该有的姿势吗?” 话一出口,迟意就后悔了。 这个人黑的白的现在都能想成黄的。 果然听他轻笑一声:“不喜欢啊,那我换一个。” “你喜欢什么姿势。” “在玄关,在沙发,在浴室,在窗边,在床上,是哪一个?” “你,闭,嘴。” 迟意伸手去捂他的嘴。 半路却被他捉住亲了一下。 迟意大惊失色。 手心还残留他唇瓣的温度。 迟意往回拉自己的手,嫌弃一擦。 “你现在真是……真是烦死了。” 甚至她一时都找不到能形容祁序野的词汇。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真是应了那句话,打他都怕他爽。 祁序野果然。 “现在烦我,那以前都是喜欢我了。” 迟意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 祁序野闷哼一声,却没有將她放开。 迟意不耐开口:“你要谈什么。” “谈我们昨晚。” “都说了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我蓄谋已久。” 祁序野的坦白让迟意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结婚了。” 祁序野目光暗了暗,“知道。” “那你还?” 还和有夫之妇上床。 “你疯了吗。” 祁序野没有反驳。 反而又凑近了些,他摩挲著她的腰线,摸到了一节一节的骨骼,直至上面到达她的蝴蝶骨。 所过之处惊起迟意一身鸡皮疙瘩。 她想逃跑,可全身都麻了。 祁序野精致的下巴贴近她的颈侧,轻声问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疯。” 迟意脑子一团乱麻,还是反驳:“想都別想。” 听到她的回答,祁序野不意外。 不能想,那就做。 “行,再谈谈谢辞,我不想你和他一起吃饭。” “我只是为了工作。” “你如果为了工作可以去找谢辞,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可以把zy送给你。” zy本来就是因为迟意而诞生的,只是一个工具,因她而起。 “薇薇安有背景怕什么,我就是你的背景。” “你是我的妹妹,是祁家的宝贝。” 祁序野声音出奇的温柔,一点点带著引诱,他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不是亲吻,像是小猫的揉蹭。 “別请他吃饭了,请我,我什么都给你。” 此刻,祁序野的语调,让迟意想起陆婉婷给她点的那两只鸭,让她买酒时就是这个语调。 “姐姐,再开一瓶酒吧,你对我做什么可以。” 如出一辙。 可她面前的男人不是鸭,是祁序野啊。 迟意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眸光晦暗,里面像是有丝丝缕缕的线缠住了她,迟意声音不自觉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祁序野。 “我知道啊,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祁序野反问她,手却没停,按在迟意后背拉锁的地方。 食指轻轻弹了一下。 迟意颤了颤。 “祁序野。” “我在呢。” “不可以在这里。” “后半句呢,不可以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意思还用说吗,迟意后悔昨天同意和他睡觉了。 有种甩不掉了的感觉。 “你明知故问。” 祁序野的头还贴在迟意颈侧,她看不到他的目光,不知道此时他的眼睛惊人的明亮。 “本来也没想做什么。” 在这里,他怕弄脏迟意。 不过。 “也就是说,换个地方就可以了吗?” 祁序野蹬鼻子上脸,爬的那叫一个顺理成章,理直气壮。 这个套路怎么有点熟悉。 迟意反应过来气急咬在了祁序野的肩膀上。 这不是祁序野教过她的谈判技巧吗,先提一个不可能的要求,提高对方的接受度,再降低要求,达成目標。 祁序野面色不变:“力度不如昨天晚上。” 看来她也不是那么激动。 咬完迟意就觉得祁序野已经小头控制了大脑。 他有了变化。 太嚇人了。 更嚇人的是,谢辞的电话打来了。 一定是他们太久不回去他怀疑了。 迟意眼里满是慌张,祁序野淡淡看著她,“接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你怕什么。” 迟意咬牙接了,可接听键刚划上去,嘴已经被祁序野堵上了。 …… 迟意弓起膝盖要去踹他,被他的小腿拦住,还是听到一声闷响。 是鞋跟踢到腿骨的声音。 “小意,你还回来吗?” “小意?” “小意,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不说话。” 祁序野越吻越深,谢辞的语气越来越焦急。 迟意两方都没法招架。 面前像有一座山。 “你如果遇到危险了,你就掛断电话。” 迟意咬住了祁序野的唇角,是他昨天受伤的位置。 伤上加伤,她一把推开他。 迟意心扑通扑通,呼吸也不稳,咬了咬舌尖她才稳住:“没……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稍等我一下。” 终究是被谢辞听出了不对。 “发生了什么?” 迟意飞过去一个眼刀。 “没事,遇到一只乱窜的狗。” “啊?” “我已经解决了。” “哦,那好,我等你回来。对了你二哥和你在一起吗,他说去上厕所也没回来。” 祁序野淡淡扯唇:“当然在啦。” 迟意…… 毁灭吧。 谢辞声音闷了下来,“行,他在我就放心了。” 迟意掛断了电话,愤怒地看著他。 祁序野见好就收:“好了,我们快回去吧,谢少要等急了。” 迟意忍无可忍:“你现在就滚。” 祁序野:“谢辞他就是来勾引你的,那个花花公子,迟意,我不放心你和他单独在一起。” “那你以前怎么放心。” 迟意怕惊扰到人,声音压的很低,眼里的讽刺却很明显。 祁序野低了低头,“以前我是傻逼。” “可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身份可以管我了。” 迟意往外走,他还是拦著。 这一次,迟意的脚是奔著他的脆弱而去。 也是祁序野教的。 这挨一下遭老罪了,祁序野侧身还是被踹到了。 十足十的劲儿。 迟意衣角都没让他碰到,轻巧地逃了出去,躲避他像沾染什么脏东西。 祁序野在原地缓和她小高跟带来的尖锐痛意。 转弯处,迟意余光瞥到他疼得齜牙咧嘴。 渐渐的,她脸上的怒气消散,竟有了些笑意。 实话说,看祁序野吃瘪,还挺爽的。 所以,她非要和他反著来。 第 109章 关於祁序野不行这件事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09章 关於祁序野不行这件事 谢辞等了半天终於看到迟意推门进来。 “这怎么会遇到狗,没有主人管著吗,你没事吧。” 迟意摇了摇头:“疯狗罢了,没拴绳,放心我没吃亏,我踹了他两脚。” 谢辞看她脸上没有恐惧,放了心:“你二哥呢。” “抽菸去了。” 祁序野心情不好就会抽菸,迟意確定他现在心情很差。 桌子上已经上了面。 迟意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鱔丝面。” 谢辞目光晃了晃:“我猜的,我们心有灵犀。” 他眼中,迟意是个並不怎么挑剔的人,她的物慾很低,对什么好像都淡淡的。 以前只有看向祁序野的目光是亮的。 谢辞摸不清她的喜好。 不知道祁序野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迟意对什么都行,什么都能吃。 有一点是,一样东西她要吃到烦才会吃別的。 上次那碗面,她吃完了。 说明还没腻,所以她这次肯定还会点鱔丝面。 这时,祁序野也进来了,他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谢辞。 “谢少看来和我也心有灵犀,连我想吃黄鱼面都知道。” 说完,祁序野又挑著一双桃花眼看著谢辞,深情款款,儘是嘲弄。 谢辞的目光在他破皮的嘴角顿了一下。 祁序野朝他眨了下眼,手指一抹,意味深长。 谢辞不傻,上面还有口红呢,那顏色…… 原来他就是那只狗。 迟意只想儘快结束这顿饭。 她入座:“快吃吧,待会面坨了。” 谢辞先坐了下来,他小口吃麵,觉得味道也就那样。 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而祁序野慢条斯理挑著香菜。 今天的香菜感觉没有上次多,一会儿就挑完了。 “祁总一看就是很挑剔的人,也会来这种小店啊。” “这样的店怎么了,你看不起小店啊,谢少是觉得贵脚踏贱地,委屈你的嘴了,想把祸水东引啊?” 谢辞:“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惊讶。” 这里人均消费都不到一百块,还不够祁序野平时喝的一瓶水贵。 “那你就不知道了,我是这家店的vvip。” 是了,他是这店里,史上第一个充值十万的人。 “今天全场消费就由我买单了。” 祁序野大方开口。 谢辞…… 怎么感觉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顿饭是小意请的,就不劳烦祁二少了。” 谢辞看向迟意,迟意扯了扯唇:“当然得我来请。” 她和谢辞关他什么事啊。 迟意打脸的果断,祁序野没出声。 “那就谢谢小意了,我带了礼物送你。” 谢辞顺势拿出怀里的项炼,是谢氏还没上架的新品。 盒子打开,银白色的链条,中间蓝色小方块形状的主钻,十分晃眼。 下面垂落短短的两缕流苏,流苏底端各坠两颗小白钻。 是点睛之笔。 只一眼,星辰大海便俱在眼前。 迟意的目光停留在那条项炼上,有惊艷。 “致敬你喜欢的那条情人的眼泪。” 那是迟意无意翻阅资料时发现的项炼,背后有一个感人的故事。 伯爵爱上了送牛奶的女孩。 他想娶她,奈何家世悬殊。 后来,他终於说动家里,准备把传家宝的项炼送给女孩求婚的时候,战爭开始了。 他们一个奔赴战场,一个远离家乡。 恢復和平时,伯爵已经寻不到那个女孩。 他对夜鶯祈祷,如果她还活著,请把项炼送给她,说明他的情意。 夜鶯找到了那个女孩,她已经结婚了。 伯爵去远远看过她,她那时过著普通而平淡的生活。 看到夜鶯送来的那条项炼,恍惚了一下,转身去了当铺,被黑心当铺老板坑骗,只换了几个麵包。 伯爵花了可以购买一万个麵包的价格买回了那条项炼。 夜鶯问他:事已至此,你要怎么办。 伯爵说:我要做当铺老板。 他的眼泪落在那颗蓝钻上。 后来,她去当东西,再也没被坑过。 故事就到这里,甚至不是喜闻乐见的he。 但迟意有一瞬间,被里面那算不上热烈的情意击中。 谢辞的態度很明確,別说合作,谢氏的设计他都可以双手奉上给迟意。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祁序野。 迟意拒绝,“这个我不能收。” “涉及商业机密了。” “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想要復刻的,没有你,就没有这条项炼。如果连你都拒绝它,我想它也吸引不了什么別的人,废品罢了。” “是贗品。”祁序野打断谢辞对迟意的眉目传情:“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吧,谢少没学过餐桌礼仪吗?” “这条项炼真跡已经无处可寻,我已经很努力还原了。” 祁序野终於挑完了所有香菜,喝了口汤。 他看都没看谢辞,轻慢开口:“復刻品就是贗品。” 谢辞真想懟他,那你拿个真的出来。 “我觉得,祁二少今天一直对我有敌意,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到谢少丰富的情史,看你离我妹那么近,我心里烦。” 谢辞脸色变了变。 “感情多不代表不负责,这不算是我的罪吧。” “罪过大了。” 祁序野抬头看著他:“我祁序野的妹妹,要用就用世上最好的东西,不会用贗品,也不会用二手物品,更何况是男人。” 杀敌就要攻击他的最薄弱处。 祁序野转头看向迟意:“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礼物。” 他把项炼盒子关上,手指在上敲了两下,问迟意:“小意,我说的对吗?” 迟意还没回復,谢辞被他贴脸,也不留情面了。 “20岁是处男可以说纯情,但30岁还是处男,十有八九是不行。” “祁二少对我有经验敌意这么大,是因为自己不行吗。” “哎呀,我怎么脱口而出了,祁二少不会在意吧。” “我想你不会的,毕竟话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这已经是圈子里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就是不知道,你和小意这么多年不见,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第 110章 妹夫?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词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0章 妹夫?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词 迟意当然不知道。 但祁序野行不行这件事,他昨天已经身体力行了。 所以圈內那个不行的传闻真是祁序野自己传? 他图什么啊。 现在迟意已经不能从正常人的角度去看祁序野了,所以她没有深想。 隨便他发疯。 此情此景,谢辞真的有点佩服祁序野的定力,男人的尊严都在地上摩擦了,他脸色都不带变的,还有心情慢悠悠地喝汤。 这黄鱼面的味道对普通人或许很好,对他们这样食不厌精的人来说,糙了点。 鱼刺都没剃。 谢辞没胃口了。 看祁序野优雅地吃完了一碗麵。 整整一碗。 这位祁二少可够真接地气的。 转眼间,迟意也吃完了。 “谢辞,我们今天就吃到这里吧。” 再待下去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改日我单独请你。” 迟意点点头。 “那我送你回家。” 迟意刚要回,就听祁序野对谢辞冷嗤一声:“她已经结婚了。” 晴天霹雳。 谢辞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小意,你结婚了?” 迟意真累了,“嗯,我结婚了。” “对象不是祁序野吧。” 对象是谁都行,就不能是祁序野。 恰好迟意也是这么想的,“当然不是。” 那就好。 谢辞压下心中的酸涩:“怎么你结婚的事没听你提起过,那人是谁啊。” 迟意摇了摇头:“你们都不认识他。” 祁序野“嘖”一声,一个破男人藏的和宝贝一样。 谢辞有点懵,眼神打量二人。 “小意都结婚了,那祁二少今天是在做什么。” 他刚擦的口红,难道是意外? 祁序野肯定不会说,我在给她当小三啊。 於是他说:“当然是保护她了,谢少名声在外,我这不是怕你缠著我妹不放,要给他当男小三嘛。”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 谢辞信了,因为认识祁序野的人都知道,越界的事,他做不出来。 圈子里都有头有脸的,给人当小三? 疯了吧。 要不是迟意和他刚睡完,她就信了。 祁序野提醒別人不要做小三,自己却缠著她不放。 还真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啊。 谢辞真被打击到了,他还没上桌呢,饭都没了。 祁序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放弃了。 他勾了勾唇角,看向迟意:“走吧,我送你回去。” 谢辞:“还是等小意的老公,你的妹夫来接吧。” 他刻意强调了一个称呼“妹夫”,成功激起祁序野满眼戾气。 迟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这时,微信震动了。 迟意打开看,是沈轻回发的。 妈妈:【小意,今天回来吗,小裴来啦。】 祁序野就在她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小裴。 她的老公果然是那个裴行屿。 迟意察觉到了祁序野的目光,故意没遮挡回道:【好,我马上回去。】 她回復完,祁序野脸色就沉了下去。 迟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误会吧,放弃吧。 捡起你的脸吧。 她去前台结帐,林姐直接道:【卡里还剩九万八千八哦。】 谢辞嚇一跳:“这店是传销给你洗脑了啊。” “几十块钱一碗的面,你充十万。” 这话林姐就不爱听了。 “我们虽然是小本经营,但也不偷不抢明码实价。” 祁序野冷嗖嗖来一句:“就是。” “谢辞你真是大少爷放久了,脱离人民群眾了,你都膨胀了你。” 林姐同意:“就是说啊,还是这位先生说话好听,无论贵贱,食物都是值得尊重的。。” 这两位迟意选了谁林姐不知道,但她心已经偏向了祁序野。 谢辞莫名其妙被店家懟了一顿,事情还被上升到这个高度。 想想回不回嘴都掉面,索性不出声了。 迟意觉得不好意思,和林姐点头致意,抓紧出了店门。 “我们就各回各家。” 迟意往停车的地方走,祁序野贼心不死叫住了她:“迟意,真不用我送你?” 迟意很果断,头都没回,答案没变:不用。” 晚风吹过她淡粉色的裙摆,像是天边落下的最后一抹晚霞。 一个想:真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啊。 一个想:连拒绝人都这么漂亮啊。 祁序野看到了谢辞的目光,“嘖。” “我说谢少,哈喇子收一收呢。” 谢辞看他,“祁二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论对迟意的心思,你又比我清白多少,我们都了解她,她结婚了,一切都没可能了。” 祁序野冷笑,没可能就创造可能。 但这个道理,谢辞是不会明白的:“我们不一样,无论以前和现在,她对你始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谢辞没听出他暗戳戳的炫耀,直击他的要害:“那也比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强。” 两个人即將要打起来了,末了,都深呼一口气。 半晌,谢辞看祁序野把西装外套拎在肩膀上,神色淡漠。 问他:“你后悔吗?” 祁序野一愣。 谢辞又问:“难受吗?” 祁序野没说话。 “后悔就对了,难受也活该,现在,你我都正式出局了。” “唉,世事难料。” “谁曾想对手不在京市,竟然在淮市,早知道我就来淮市了,也不至於被別人抢了先。” 话落,见祁序野垂下了眸,他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很淡,也很远。 “你怎么知道我没来过。” 谢辞挑眉:“你来过?” “来过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像个小偷一样远远看一眼她。 谢辞看祁序野比自己还伤心,心情好了许多。 “喝酒去啊,祭奠我们死去的爱情。” 祁序野淡淡纠正他:“你们根本没有过爱情。” 谢辞也不恼,反唇相讥:“那你们有过啊?” 也没有。 爱情最好的模样,是对的时间,爱上对的人,情意相投。 而他错过了迟意爱自己的时间,所以他们也没有过爱情。 “你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谢辞突然很好奇。 “不是说,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有一种身份吗,她是你妹妹誒。” 这个问题祁序野也想过。 “或许是,她来祁家的第一天,又或许是过了一段时间。” 可以说一见钟情,也可以是日久生情。 总之,等迟意这个人方方面面填充他的生活,他不反抗的时候,就已经在爱了。 可惜,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太晚。 谢辞讽刺道:“我就知道丫是故意砍她桃花的。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在乎我?” “仗著那时候她喜欢我。” “你什么都明白,你真活该啊。” 祁序野:“嗯。” 辜负真心的人,活该吞一万根针。 他已经自食恶果。 谢辞更想喝酒了。 祁序野:“没心情。” 他和谢辞还没到喝酒的关係。 更重要的是,他喝醉了会说一些胡话,他不是一个好听眾。 “你猜她今天回家,能和你妹夫说起咱俩吗?” 妹夫。 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词。 谢辞默不作声扬了扬下巴问他:“现在,祁二少有心情喝酒了吗。” 第 111章 调节內分泌的男人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1章 调节內分泌的男人 迟意一回家,迟圆圆还掛在裴行屿脖子上呢。 裴行屿迎出来,迟圆圆语气雀跃:“妈妈,你终於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又骑你乾爸头上。” 隨即,她笑著和裴行屿打招呼。 裴行屿是迟圆圆认的乾爸,因为他早產了一个月,刚出生时身体很差,隔三差五就要生个小病。 当时,沈轻回连算命得都求了好多个,最后说要找一个属性五行相合的人,认个乾爸或乾妈,充当他的保护神。 正好裴行屿合適。 说来也巧,认完以后,迟圆圆的身体真的一点比一天硬实了。 “我今天来这里去看我妈,顺便来看看你们。” 那时她拒绝了裴行屿,这几年他们相处反而更亲密了些。 裴行屿现在把迟意当妹妹看。 迟意就拿他当哥哥。 但沈轻回和迟圆圆不这么想。 沈轻回觉得裴行屿踏实还知根知底,哪哪都好,如果能和迟意在一起就更好了。 迟圆圆觉得乾爸爸就是最好的爸爸。 一来就给他带好吃的,还让他骑大马,还不住在家里和自己抢妈妈。 简直是完美。 裴行屿依旧那么温柔:“听阿姨说你工作室解散了,最近还忙吗?” 沈轻回:“忙,去了新公司也没好多少,昨天都没回家。” “对了,我工作室还空著,房租还剩一点,你可以续租非常划算。” 裴行屿之前提过想开展一个陪诊项目。 说起那间工作室,迟意觉得不能再幸运了。 低於市场价一半租到的房子,房东长年在国外,话少事也少,只有一个要求,爱护房子。 裴行屿思考了一下:“好。” 迟意:“这周末我有空,可以带你去看看环境。” 两人水灵灵地聊起了工作,沈轻回心口一塞。 又看她眼底的淤青,她向来睡在公寓就是通宵了,不免一阵心疼:“快来吧,边吃边聊。” 迟意刚吃了一碗鱔丝面真的不饿。 她就盛了一碗丝瓜汤小口喝陪著。 沈轻回问她:“你又偷吃垃圾了?” 迟意举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有个朋友来了,我招待了一下。” “哪个朋友,沈安安吗?” 沈轻回想来想去迟意在淮市的朋友除了裴行屿只有一个沈安安。 “她带晚自习呢,哪有空,不是她。” 谁能想到沈安安那么风风火火的性子,最后竟然在老家当了高中班主任。 现在比谁都稳重。 “安安说过段时间二高中百年校庆,会有校友会。” 裴行屿这么说,迟意没接茬。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高中生活对他来说值得回忆,但对迟意来说,是不想回去的噩梦。 “抱歉。” “我只是想,有些东西你可以亲自打破它。” 迟意明白裴行屿的意思,可那些人对她的印象只有没有妈妈不良少女,差点进监狱的杀人犯,现在可能多了一个未婚生子……可能被什么人包养的绿茶婊。 “没必要和他们证明什么,反正我不是別人口中的样子,我知道就行。” 裴行屿有些手足无措,连沈轻回都有点不淡定了。 迟意轻笑一声:“怎么了,你们都那么紧张地看著我,那些陈年旧事我早都放下了,有什么可內耗的,我这么好。” 她说,我这么好。 迟意想到了那个夏天。 祁序野那么挑剔的人,都说自己很好,那很值得相信了。 迟意从那时到现在都一直觉得自己很好。 裴行屿和沈轻回鬆了口气。 不是她也不是裴行屿,那就只能是京市的人了,沈轻回没往下问了。 热汤刺激,让迟意嘶了一声。 “你嘴怎么了。” 沈轻回眼急,裴行屿也抬头看迟意。 “不小心咬到了。” 祁序野真是属狗的,嘴角被他咬破了。 沈轻回:“都告诉你了,在忙吃饭也要细嚼慢咽。” 裴行屿却眸光深了深,这个位置可不像是自己能咬到的。 更像……亲吻激烈而留下的。 他面色不变,而迟意的脸红已经说明了一切。 吃完饭,沈轻回又努力劝了一波婚,除了迟圆圆没有一个人搭茬。 她放弃了。 等裴行屿告辞她才来了精神:“小意,去送送小裴。” 迟意点头,送裴行屿来到了门外。 “路上小心啊,行屿哥。” 裴行屿指了指她的嘴角:“晚上涂一点红霉素软膏应该会没事,下次……注意些。” 又抱起双臂打趣一句:“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阿姨你有男朋友的事。” 迟意急忙说:“我没有男朋友。” “那你这嘴……” 裴行屿指了指她的伤处。 医生的眼睛果然很毒,迟意知道那拙劣的理由瞒不过他。 “一个意外而已。” 裴行屿有些惊讶,在他心里,迟意是个乖乖女,不像是会有这样“意外”的人。 “你不是说对於爱人你不將就吗?” 这是当时她拒绝自己的话。 迟意:“所以不是爱人嘛。” “只是调整一下內分泌而已……” 她生理期之前总是乱,医生有说过让她適当性生活调整一下。 “那这个男人靠谱吗?” 裴行屿很难不担心。 “靠谱,无不良嗜好……四捨五入还是处男。” 裴行屿:“处男可是很难分辨的,你別被骗了。” 迟意:“应该不会……” 祁序野说空了很多年,她感觉的到。 见她篤定,裴行屿挑眉:“他年纪很小啊?” 迟意不想告诉包括裴行屿沈轻回谢辞陆婉婷等等在內的人,她又睡了祁序野这件事。 总感觉他们知道,要嘲笑她吃了回头草。 所以,她默认了。 裴行屿吃惊后又感嘆一句:“你长大了,小意。” 都喜欢玩弟弟了。 迟意眨了眨眼:“我儿子都三岁了。” “你不知道,迟圆圆都有女朋友了。” 裴行屿:“这小子,看来从小就要风靡少女了。” “不不不,他是舔狗。” 裴行屿意味深长看著她。 迟意咳嗽了一声:“这个特徵可能是基因上的重大变异。” “和我没关係。” 裴行屿想到了那年在他面前大破防的男人,还有华锦苑至今都在默默坚守岗位的保姆管家保鏢等一眾人。 迟意不回去他白髮工资。 这不就是舔狗行为吗? 裴行屿乐不可支:“我的意思是,圆圆这点像他爸。” 迟意倒吸一口凉气,祁序野哪里能和舔狗搭上边。 当局者迷,裴行屿没再说话。 有风吹过,就如时光般卷袭而过,只留下他们彼此心中最开始的模样。 “注意身体小意,別太拼了,还有……保护好自己,总是有风险的,有空来医院查一下吧,最近爆雷的弟弟也很多。” 裴行屿站在医生的角度给建议。 迟意脸通红一片:“谢谢,我……我知道了。” “还有,如果你有需求,还是谈恋爱比较好。” 恋爱? 人生步骤,相爱,恋爱,订婚,结婚,生子。 已经全乱了。 她的人生,像一颗內里腐烂的水蜜桃。 “我不会谈恋爱。” 裴行屿:“那最好固定性伴侣。” “谢谢,但我以后不打算继续这样的意外了。” 和祁序野做炮友? 怎么可能。 他答应的机率,小於她刮刮乐中一百万。 “行屿哥,你担心我,还不如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吧,不然我妈要一直盯著你。” 裴行屿目光暗了暗:“好。” 目送他的背影融入车里,车慢慢驶离。 刚要转身回屋,迟意就接到了电话,艾拉打来的。 她以为自己工作出错了,急忙接听。 听她说:“小意,我打听到谢家那个少爷刚在半醒酒吧订了台,你要不要来,传闻他是个花花公子,喝多了说不准能要到邀请函。” 第112 章 什么?你们是兄妹!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12 章 什么?你们是兄妹! 虽然迟意说她有办法联繫谢氏太子爷,但艾拉不信。 年轻时她一个人打拼,就淋过雨,现在她看迟意像极了以前的自己。 她要给她撑把伞。 淮市的大部分酒吧,都有艾拉的朋友,被她知道了消息。 听得出,艾拉是真的为自己著想。 “唉?你是不是压根不会喝酒啊,算了,你一乖乖女,估计连酒吧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吧。” “得了,你別来了,我来搞定。” 迟意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好,能遇到艾拉这样的领导。 “艾拉,你这么偏帮我好吗?” “我这不叫偏帮,薇薇安有背景能去谢氏晚宴,而你没有背景,我给你送进去了,这才是公平。后续我不管,你们自由发挥。” 迟意眼眶有点热,艾拉骨子里就有点侠女风范,迟意想一想,她和陆婉婷性子也有点像。 真好啊,能遇到她们。 “艾拉,我去,你先別喝,你等我。”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艾拉一个人去张罗这件事。 “不能喝你別逞强啊。” 艾拉最后提醒道:“要不你来了也是拖我后腿。” 迟意:“放心吧艾拉,我真有点酒量。” 她语气里都是篤定,艾拉在电话另一边挑眉夸了一句:“看不出来啊,行,记得穿的辣一点啊。” 还挺反差。 说到辣,辣妹装,她还真有。 回屋子迟意就对沈轻回说:“妈,我出去一趟,有应酬,今晚我还是睡公寓。” 沈轻回嘆气,迟圆圆也嘆了口气。 迟意一人亲一口。 低头的时候迟圆圆看到了迟意衣领下的痕跡。 “妈妈,你被蚊子咬了耶。” 沈轻回目光飘过去。 迟意噌地站起来了。 迟圆圆已经去拿小药箱了:“好红,妈妈我给你擦药。” 迟意欲哭无泪,“真是妈妈孝顺的好大儿。” “但妈妈著急走,我会记得擦药的。” 迟圆圆嘱咐道:“记得把大蚊子打死啊。” 隨手还给迟意带上了电蚊拍。 “迟圆圆你最近贴心地有点诡异你知道吗?” 迟圆圆小手一叉腰:“绅士就是要时刻关注女孩子的需求,茜茜告诉我的。” 这一刻,迟意想感嘆:英雄出少女啊。 她有点想见见那个茜茜。 迟意和沈轻回对视一眼交换了目光。 “谢谢你啊小绅士。” 打发了迟圆圆,迟意然后去衣柜里找到了压箱底的衣服。 一个交叉掛脖吊带,胸口及以上完全被遮住,刚好能隱藏印子。 酒吧她很久没去了。 半醒酒吧。 迟意在门口看到了和她预定一起进去的艾拉。 艾拉看迟意,“臥槽,让你辣,你这也太辣了。” 米色的亮片小吊带,白色的热裤,很好的平衡了露肤比例,一头大波浪搭配清冷的妆容又纯又欲,扑面而来全是腿。 迟意看艾拉,红色的鱼骨掛脖上衣,坎肩设计,中间的拉锁只到胸口,露出一大片风光。 这尺寸,让迟意想到了周甜。 平生仅见,这样的天赋,唯她二人而已。 往下艾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铆钉短裤,又復古又酷。 她隨手盘起来的丸子头,有几缕头髮散落在光下很显氛围,而她的五官每一个都美的很有攻击性。 真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啊,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迟意懂她八个前男友怎么来的了。 这谁受得了。 看她胸口一眼,迟意就要喷鼻血。 “那还是你辣。” 艾拉:“看出来了,你口水別流下来了,我可是你得不到的女人,我性取向是男。” “喝点中药能治好不。” 艾拉听笑了:“伊莉婭,你要有这方面的爱好,我给你推个姬圈天菜。” “那还是算了,我此心唯你而已。” “你这话要是对祁总说,能把他钓成翘嘴。” “我不说,他也是翘嘴。” 艾拉讚许比了个大拇指,“就这个状態,保持。” 两人一同进入酒吧。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们身上。 灯光曖昧,暗火燎原,有心人蠢蠢欲动。 正中间是最贵的卡座。 从那里,看过来两个男人。 一个看向艾拉,艾拉直接石化了。 这个男人怎么在这。 一个看向迟意。 迟意看向他:祁序野怎么在这? 同时,四个人,脑子都嗡了一下。 谢辞的目光在艾拉脸上流连了一会儿,有点眼熟。 半晌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艾拉紧绷的心弦隨著他的目光移开而放鬆,还好他没有认出自己。 也是,当年他一看就是个玩咖,这样的人,玩的是露水情缘,醒来一拍两散。 艾拉看他看向了迟意。 “你认识啊?” 迟意:“谢氏太子爷。” 艾拉:? 再看,祁序野就在他旁边,那就错不了了。 “你真认识谢氏太子爷啊。” 艾拉一副吃惊地眼神,上下打量迟意。 “我大学的学长。” 迟意挑了一个最不出挑的关係介绍她和谢辞。 艾拉:“哦……对了,你是京市毕业的,所以你真有办法弄到邀请函。” 迟意点了点头:“是的。” “嘖嘖嘖。” “那艾拉……我们还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来都来了,当然要玩一玩啦。” 一般情况她不吃回头草,但对面那个男人,是唯一一个她没睡够的人。 迟意没想到祁序野也在这,她是有点不想去的。 艾拉已经拉著她过去了。 祁序野看迟意的穿搭,再看周围所有男人恶狼一样的眼神,神色淡的可怕。 谢辞的目光亮了亮:“小意,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穿呢。” 他觉得就算没机会和迟意在一起了,她还是他的繆斯女神。 只看现在的她一眼,他就又有设计灵感了。 迟意尷尬一笑。 谢辞:“不和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美女吗?” 他再花也有底线,就是不会对有夫之妇有心思。 所以,谢辞已经放弃了迟意,整个人又恢復了花花公子的模样。 艾拉伸出手:“你好,艾拉。” 他听著,觉得声音也有点耳熟,右耳朵上的蓝钻耳钉划过一道光,撞进艾拉的眼睛里。 他伸出手:“谢辞。” 手心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那女人的指尖勾了他一下。 哟,遇到高手了。 他攥了一下她的手,是为回应。 接著,艾拉顺理成章地坐在了谢辞旁边。 迟意站在原地。 祁序野抬眼,看谢辞和艾拉碰杯,冷冷讽刺:“不埋葬你死去的爱情了。” 谢辞知道他什么意思。 “小意都结婚了,我总不能破坏她的家庭吧。我觉得都是成年人了,要拿的起,也要放的下,小意你说呢?” 迟意想说是。 祁序野却先一步开口:“別为你的滥交找理由了。” 这话艾拉可不爱听:“祁总,人生在世,就是要及时行乐。” 別人不知道,艾拉可知道他对迟意的心思。 她出来玩从不碰有家世有女朋友的男人,可这位祁总,可是上赶子当小三的。 第一面,他就对伊莉婭动心思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老公去世了吧。 艾拉意味深长地懟了回去:“祁总对伊莉婭,不也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是认真的。” 认真? 艾拉嘲弄一声,这些大少爷的真心,能有多少。 大概还不如她女儿幼儿园的追求者多吧。 人家小小年纪,都知道送金子。 想到这,艾拉心说:明天有空得联繫一下对方家长,把东西还回去。 现在金价可不便宜。 此时,祁序野的右手臂正搭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著迟意。 这个姿势坐下,就像被祁序野抱在怀里一样。 可她又不能插到谢辞和艾拉之间坐电灯泡。 迟意犯难,听艾拉说:“伊莉婭,快坐啊。” 艾拉不懂她犹豫什么,睡都睡了,怕这么点距离。 迟意咬牙坐下,臀部只碰到沙发一点点,离沙发靠背界限分明。 迟意的两条腿在蓝光下白的晃眼,祁序野把外套扔在上面。 “伊莉婭,你这么晚出来,还穿成这样,你老公不会生气吗?” 他又阴阳怪气。 迟意心一烦,就把外套甩回给了他:“穿搭自由,他很尊重我的选择,祁总多虑了。” 谢辞听这俩人的称呼。 祁总。 伊莉婭。 他眉头一挑,早想问了:“你俩是在玩什么职场play吗。” 第 114章 不可说的关係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4章 不可说的关係 可能確实是某种play,但艾拉还记得在外要维护自己自己公司。 她解释:“伊莉婭和我都是zy的员工,这位是我们的大老板祁总。” 谢辞听出来了,但他瞥了祁序野一眼。 “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你俩还这么客气。” “客气?”艾拉看向迟意:“谢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辞笑了:“你不知道他俩的关係?迟意是祁总的妹妹,平时他们都兄妹相称的。” 艾拉脸都绿了,感觉被骗了,“什么?” 迟意急忙说:“艾拉,我和你说过的……是你不信。” 脑中闪过几个画面,艾拉脸色缓和了些。 但她还是不可置信:“所以,你说你是祁家的大小姐……竟然是真的?” 迟意点了点头。 她只是和祁序野割席,並不是和祁家。 闻言,祁序野脸上终於带了点喜色,想不到迟意对於祁家並不是全盘否定。 转念一想,那岂不是说,她只否定了他自己…… 他喝了杯酒。 艾拉也喝了一杯。 刚才是惊讶,现在是震撼了。 “你们是兄妹,那你还和他……?” 迟意知道她误会了,“艾拉,这事我改日和你解释。” 谢辞好奇:“他俩怎么了。” 怎么了。 艾拉正在脑海里自觉上演了一出豪门大戏。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艾拉沉默,谢辞又问:“他俩到底做什么了。” 艾拉又喝了一杯:“不可说啊,不可说。” 这事说出去会震盪zy的股价。 艾拉还没忘对面可是对家。 她自己也买zy股票了。 她觉得自己看错迟意了,她根本不是乖乖女,她可太野了。 比自己都野。 臥槽,不行了,还得来一杯。 艾拉不语,谢辞冷眸一眯,已经有了猜测。 祁序野这个狗,晚上果然强吻了迟意。 不要脸,这个男小三。 “你真不要脸祁序野。” 这句话,祁序野已经当成是夸奖了。 “过奖。” 谢辞:? 谁来告诉他,这个人还是祁序野吗? 没人回答,迟意都一脸懵。 这一句承认,简直是祁序野人格上的一大变態。 见旁边,艾拉酒杯拿起又放下,一杯接一杯。 瞧给她嚇得。 酒一杯一杯入喉,完全压不住艾拉的震感,谢辞拦住了她,“慢点喝,这酒可烈。” 他和祁序野抱著不醉不归的心思来的,点的都是烈酒。 这个角度,艾拉碰巧看到他耳后有一颗小痣,在耳骨的位置。 臥槽。 她心跳停滯了一瞬,寒毛都竖起来了。 隨即,故作淡定,仰头喝下一杯:“酒,是醉不了我的。” 这话也耳熟,谢辞想到很久之前他睡过一个人。 那人对他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辞眸光一晃,心思从祁序野转到了艾拉身上,陪了她一杯。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艾拉耸了耸肩,笑的很疏离,完全没有刚才的热情。 “没有啊。” “你是京市的太子爷,而我长年在淮市,我们怎么可能见过。” 谢辞之前也来过淮市。 在迟意离开后去找过她,那时她面都没露拒绝了他。 后来,他去了酒吧,遇到一个人。 艾拉和谢辞拉开了一点距离,身体晃动时,锁骨窝出一个性感的弧度。 这个弧度,让谢辞確定。 她就是那个人。 这双漂亮的锁骨,令人印象深刻。 她曾经拒绝过他的银行卡,还甩给他五百块钱。 说:“买断。” 好大的口气。 征服欲就在一瞬间涌起,谢辞勾了勾手,圈住了那个试图离开他的女人。 迟意觉得眼前的谢辞有点陌生,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浑身都写著放纵。 祁序野將一切看在眼里,噙著笑看向迟意。 他又把外套盖在了迟意腿上,靠近了她耳边。 “看到了吗小意,花花公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男人还是要选对你始终如一的。” 迟意又掀开那外套,觉得这话从祁序野口中说出来,格外可笑。 “你的始终如一,是说始终不爱我吗?” 祁序野一顿,“我说一直爱你,你信吗。” 这句话这样平淡地说出口,更像一个玩笑。 “我是傻子我就信。”迟意再次甩开了那个外套。 祁序野知道,就像狼来了的故事,假话说多了,真话也不值得被信了。 他活该。 “没事,我会让你相信的,” 衣服又被鍥而不捨地拿回来盖在了腿上。 身侧有一只手,懒懒撑起,迟意听他侧耳说:“穿衣自由,確实值得尊重,但我不是你的老公,所以小意,你考虑好,没了衣服,接下来遮住它的,只会是我的手。” “可能你老公就是不行,所以才不管你呢。” 这时候都不忘捧一踩一。 迟意没立刻反驳,祁序野觉得他猜对了。 所以时隔多年,她依然生涩如初。 “他特別行。”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要脸的祁序野,变成了一个痞子,他在无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小意,你来酒吧穿成这样,他这都不在意,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他不爱你。” 迟意觉得祁序野像吃定了她一样。 他不是她的谁,却有该死的占有欲。 而且这个人还很坦然。 他以前就这副做派,现在又来。 “他爱不爱我和你无关,我的事就是烂透了,也轮不到你说不好。” 祁序野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见她站了起来,任由他的外套从腿上滑落,被她踩在脚下。 迟意就踩著那件价格不菲的私人定製西装,抬眸挑衅一句:“我要去玩了。” 音乐声很大,祁序野只能通过她的唇部动作,读懂她的话。 迟意也是。 祁序野翘著二郎腿拦著她问:“玩什么。” 迟意回他:“玩男人。” 祁序野冷哼一声:“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用很幼稚的手段报復我,用自己的不幸福让我心疼。” 迟意打断他,快闭嘴吧。 “祁总,已经2025年了,幸福不在於一段是否被束缚的婚姻。” “而是,我愿不愿意。” 第 115章 祁序野你要不当男模吧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5章 祁序野你要不当男模吧 听了迟意的话,祁序野放下了腿,在想:那个男人是圣人吗? 这一刻,他都有点肯定他了。 转念一想,这样好啊,正中他下怀。 祁序野面带笑意,接受良好。 “行啊,他不束缚你,简直太好了。” “我陪你玩。” 迟意懵了,为什么这句话会被祁序野理解成这样。 她咬牙:“你求我,我都不玩你。” 说著,她嫌弃无比,长腿一抬,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连一丝一毫都没碰到他。 祁序野喉结微动。 迟意现在的神色祁序野很眼熟,她要气死他的时候就这样。 身上有一股火窜了起来,但祁序野面上不表。 迎上她叛逆的神色,他问道:“那你要玩谁?” 迟意目光落在舞池,那里有很多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摇摆,在释放。 有一个年轻的帅哥,看著鲜嫩的很,青春男大的样子。 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在迟意身上。 这一眼,他舞动的更用力了些,隱约露出一点腹肌。 迟意看向了他。 祁序野握杯的手,指节分明,他笑了。 这个角度,艾拉看不到他们的嘴,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谢辞也是。 艾拉只想儘快摆脱谢辞。 当初她想生个孩子,找了几个看著挺优质的男人借精子。 很快生下了女儿。 她没去细思过孩子是谁的,总之最终是她的孩子。 茜茜和她长得很像,几乎没有那几个男人的痕跡。 让她更满意了。 今天她看到谢辞耳后那颗痣,一样的位置,丝毫不差。 她就知道,茜茜是他的。 如此,必不能和他睡了。 “伊莉婭,我和你一起去玩。” 她站起来,扯过迟意就往舞池中间去。 谢辞还是第一次被人扔下,这算什么,欲擒故纵吗? 刚才勾引的不是她吗? 艾拉再一眼都没看谢辞,转身贴近一个俄罗斯帅哥摇了起来。 迟意身后是那个男大,目光灼灼喊她“姐姐。” 谢辞看到这一幕问祁序野:“她俩当我们死了吗?” “怎么看,今天最帅的两个人也在这里啊。” 祁序野默不作声,看迟意和別人亲昵。 那神情,对他不曾有过。 这时,有別的美女见这边空了下来,上来搭訕。 是一对姐妹花。 都穿著一身白,清纯可爱的模样。 在这酒吧里风格突出,也挺显眼的。 一个奔著谢辞去,刚坐下,谢辞就站了起来:“我对小白花没兴趣。” 看过了红玫瑰。 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另一个还没坐下,见祁序野拿酒杯的手已经放下。 他说:“我对女人没兴趣。” 转眼,两人都大步走进了舞池里。 谢辞伸手轻易就將艾拉拽到自己了面前。 “我知道你要说不记得我了,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同时,祁序野拽了拽领带,松松垮垮掛在他手上。 他一脸懒散地走过去,眸光却深,眼中笑意也不达眼底。 过程中还挽了挽袖子,似乎漫无目的。 但所过之处,都有人自觉让出位置,像是人群里的焦点。 除了某些不长眼的。 对方全身心都在迟意身上,还在喊她“姐姐。” 舔狗。 他凑近,竟用领带套住了她,轻轻一勾,顺势將她的身子圈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拉拽力让迟意措手不及。 她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领带。 缠缠绕绕,像他的目光。 她抬眼看去的剎那,听他叫了一声:“妹妹。” 他的眸光深深,似有旋涡,能把人吸进去。 迟意移开了眼。 男大闻言目光飘过去,看到了祁序野手腕上的名表。 一千三百万。 再看此刻的祁序野,像极了占有领地的雄狮。 对面是一个成熟的多金的男人,或许还富有权势。 他不敢上前了。 迟意一直低头,感到祁序野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她不满抬起头,见头顶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喜欢弟弟?” 迟意知道他生气了,仍继续气他。 “谁不喜欢弟弟,乖巧听话,还有一片热情。” 祁序野的手指替她拢了拢耳边碎发,音乐声响乱。 她耳边一热,听他说:“我也热情,我也可以听你的话,我还能给你,弟弟给不了你的东西。”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没被这样的情话衝击到,迟意第一反应是看他勾人摄魄的样子说:“祁序野,你要不然去当男模吧。” 祁序野:? 感觉很有天赋。 “也行,那我给你免费。” 迟意:? 祁序野现在太可怕了,给她一种,她伸手他就能舔上来的感觉。 “不管是谁,从祁序野身上下来。” 祁序野怀里一空,她又做上法了。 她往后看,想去找艾拉,问问祁序野这症状是怎么回事。 不然喝点中药吧。 可艾拉已经不见人影了,谢辞不知什么时候把她带走了。 迟意只能继续找谁能陪她玩一下摆脱祁序野。 可祁序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边人群或扭动或舞动,眼神都一直在瞟著他。 刚才那个青春男大已经知难而退,离迟意老远去贴近其他人了。 有祁序野在,別人也不敢靠近迟意,纵然她美的惊人。 看了一圈,迟意放弃了。 这里没什么可玩的了,能玩的人,又都被祁序野赶走了。 迟意有点生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独断专行,爱好砍人桃花。” 祁序野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阻拦了靠近她的所有人,让她没有选择。 祁序野看向那个男大,声音冷淡。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吸引苍蝇。” 迟意懟他:“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序野坦荡荡。 “为你,我当什么都行。” 可怕。 迟意想回家了。 她低头开始解领带,被祁序野那双春水泛滥的桃花眼盯得害怕。 然而她刚抬腿,他的领带又將她勾了回去。 不是,他为什么绑的这么熟练? 迟意踹了他一脚。 “我要回家。” 祁序野不躲,“行,我送你回家。” 第 116章 良好的內外关係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6章 良好的內外关係 答应这么快,迟意反而觉得有诈。 迟意看著手腕上缠著的领带问他:“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答的大方:“替你老公看著你。” …… “他压根不管我好吗?” “那正好,你待会给我引荐一下他。” 祁序野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能达成良好的內外关係,我会非常感谢他。” “反正你跟谁玩都是玩,不如和我。” 领带另一端在他手里,迟意的手被他拉著晃了晃。 这已经是明示了。 迟意麻了。 她跟著祁序野来到酒吧外,感受到了晚风,她才开口,声音微颤:“你真要给我当小三啊。” 祁序野看著她:“你不是拒绝离婚吗?” 迟意:“你喝酒了。” 他一定是因为喝醉了。 祁序野看出她的迴避,上前一步:“小意,我的酒量你知道,你的酒量我也知道,所以我们都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只需要点头。” “反正,他不管你不是吗?” 迟意觉得自己又走进祁序野的陷阱里了,坑还是她自己挖的。 她的心里全是挫败:为什么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还好有风,吹醒了她。 迟意把缠在手上的那条领带解开,鬆了手,让它隨风飘走。 而祁序野在晚风中扬眉,路灯映在他的眉眼之间的,他的眼神却落在她的手腕上,满是占有欲。 这一刻,迟意沉默不语,詰问自己的心。 为什么不能贏他一次。 半晌后,迟意开口:“做小三也轮不到你,你死了心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 “当小三也是需要爱的,祁序野。不需要爱的那个是炮友,你要做吗?” 祁序野愣在原地。 就在迟意准备离开的时候,祁序野將她塞进了车里。 “我说了送你回家。” 祁序野脸色苍白,迟意见他对刚才的问题避而不答,看来放弃了。 迟意想起来一件事:“艾拉哪去了?” “做爱呢。” “和谁?” “你没见到谢辞刚看她的眼神,我都告诉你了他是个花花公子。” 迟意需要消化一下这件事,谢辞虽然花名在外,但在她面前一直还挺有分寸的。 “可是他才第一次见艾拉啊,艾拉也是第一次见他。” “所以他们这样第一面就睡一起的,是见色起意,这才叫炮友。” “而我们不是,我们认识七年了迟意。” “你总说我们上次是意外,一次可能是意外,七次我不认为是意外。” “小意,你是隨意放纵情慾的人吗?你能隨便薅一个人就睡吗?” “不能,但你的身体不排斥我。” 迟意握紧了手,她身子微有颤抖。 是这样的吗? 祁序野默默看著她,过了很久,直到以为自己说服她了,却见迟意猛然抬起了头。 不对,不是这样的。 听迟意嘲弄一声:“好,就如你所说,我的身体不排斥你,但那又能代表什么,你忘了吗,你之前不爱我,也能和我做爱。” 祁序野目光顿住。 迟意继续道:“所以,上床並不能代表什么,祁序野,这件事你比我明白啊。” 话落,祁序野感觉到了一阵迴旋鏢,从三年前直直朝他飞来,一下一下凌迟著他的心。 那样细密的痛绵延了好久,祁序野才缓和了一下,说道:“爱和性,本来就难捨难分。” “那都是渣男渣女骗人的话,性只需要本能,而爱不是。” 这是后来艾拉说的,迟意觉得非常在理。 他们那一夜,她也归咎於她素了太久,欲望累积太久,总要有个出口。 而祁序野就是那个出口。 迟意的目光十分冷静。 冷静到祁序野觉得她在看一个小玩具。 她的神色有些熟悉的傲慢。 祁序野几乎以为这是迟意在报復他。 报復曾经一样傲慢的他。 他唇艰难地动了动,半晌没说出来话。 渐渐的,他的自尊不是被打碎了,而是在她的目光里,灰飞烟灭了。 “那你爱他吗?” 迟意就知道他还没死心。 “爱。” 她回的很快。 祁序野嗤笑:“你们的爱真让我大开眼界。” 迟意也笑:“所以,我是不会找小三的。” 话已至此,迟意狠狠舒了口气。 终於结束了。 可祁序野不想结束。 他按住了她在皮质座椅上,那里被风吹的有些凉,迟意瑟缩了一下, 祁序野压下眼尾的一抹红,声音冷的出奇:“那我们昨晚算什么,你出轨了迟意。” 迟意甩开他的手。 一时,竟祁序野理直气壮的质问唬住了。 但很快迟意就想明白了。 如果她有老公,这事的確是她理亏,可她並没有啊。 她没有道德问题,为什么要接受道德绑架。 重逢后,迟意觉得祁序野一直有一种卑鄙的矛盾。 他兴致满满提议要给她做小三的时候,全然不在意她的老公。 而当他被拒绝的时候,又要用他做筏子。 人怎么能既要又要。 迟意看他,原来走下神坛的祁序野,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 是她以前的爱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又看了祁序野一眼,看他愤怒又忍耐的样子,看她眼里的爱而不得和无能为力。 这一眼,她相信现在的祁序野是爱她的。 也是这一眼,她放过了曾经的自己。 但,托他的福,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回答我迟意,我算什么。” “你,只是我们平淡婚姻的调和剂。” 准確来说,是她平淡生活的调和剂。 迟意有些累,叶助理怎么还不来。 “调和剂。” 祁序野得到答案鬆开了迟意,往旁边靠去。 距离一下拉开,就如他们此后涇渭分明的界限。 迟意听到了低沉地喘息声,在夜色中嘹亮,又沉寂。 他应该很生气。 迟意永远知道祁序野的底线在哪里。 区別是,以前的她小心翼翼,现在的她,重拳出击。 肉眼可见,祁序野碎了。 他能听出来,迟意是真不爱他了。 窗口的风有点大,先吹在他的脸上,而后是她的。 髮丝胡乱飞舞,迟意静静捋著,没出声。 不多时,祁序野关上了车窗,正往迟意脸上吹的头髮一顿,稳稳落回耳侧。 没有风声,车里很安静。 “满意吗?” 祁序野的声音格外清晰。 “什么满意吗。” 窗外夜色无边,这一刻都落寞在他眼里。 “我这个调和剂,你用的还满意吗?” 第116 章 出息了妹妹,把我当狗玩儿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16 章 出息了妹妹,把我当狗玩儿 “满意。”迟意用平淡的语气说著。 如果评价他在床上的表现,是这样的。 祁序野冷笑一声,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刺激吗?” 多可笑,他以为的情不自禁,只是他们夫妻play的一环。 迟意这方面经验很少,除了祁序野硬体条件好很刺激。 当然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一个无中生有的老公,横在祁序野面前,迟意看他束手束脚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直到看他妥协著墮落,再欣赏他的崩溃。 就像看曾经的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祁序野的脸上已无血色,他的眼中是对迟意的陌生和不可置信。 “因为你以前就是这么对我的。” “看我这样,你很开心吗?” 迟意反问他:“你开心吗?过去看我挣扎在妹妹和爱你的漩涡里,你开心我就开心。” “祁序野,你不应该再招惹我,欠你的我已经还给你了。” 她在说那个孩子。 祁序野全身血液一凝。 自重逢后,他们都下意识的避开那个孩子,这还是第一次听迟意提起。 今晚,迟意很不同。 因为她明白了一件事,祁序野在的话,不但会赶跑她身边所有的人,还会让她再也看不到別人。 这就是重蹈覆辙。 於是,她的手爬过他的腿,神色陌生,手指很凉,这个勾引的动作被她做的意兴阑珊。 不多时,祁序野被迟意压在玻璃窗上,她的呼吸燃烧在他耳旁,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烧到灰飞烟灭。 “拉我到车里是什么意思?” “要和我车震。” “確实,在这里做,会更刺激。” 说著,迟意甚至放眼打量了车里的风光。 祁序野抿著唇,看迟意正在她面前笑意盈盈。 不,这个不是迟意。 她不会这样玩弄他们之间的关係。 可这就是迟意。 她的吻仿佛要徐徐而落,但她的眼睛带著十足的揶揄玩味。 祁序野抬起了手,想要拦著她。 却被她十指相扣,祁序野被她掌握之时,迟意的唇瓣和他的堪堪错过,落在了他的耳侧。 她的呼吸,就在距离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喷薄著热气。 迟意嘴角带著笑。 可那笑很凉。 刺得祁序野歪了歪头。 迟意笑意渐深:“躲什么,你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祁序野的眸光全部黯淡下来,里面满是颓弃。 很久后,压下胃里翻来覆去的绞痛感,他才敢去看她那张美丽的脸。 上面儘是冷漠。 半晌,祁序野鬆开了她的手,距离也拉开了。 他声音很淡:“放心,我再没脸,也没到上赶子给人当玩具的程度。” “让你继续把我的自尊放在地上反覆踩,给你们夫妻助兴,我没那么无下限。” “倒是你。”祁序野侧头打量迟意,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出息了,妹妹,把我当狗一样玩。” 迟意看到了他在咬牙。 “没错,我就是拿你当狗,从你答应不打扰我,还靠近我纠缠我那一刻,我就不拿你当人了。” 伤人的话谁都会说。 撕下表面和乐的面具,底下是他们之间扭曲而噁心的真相。 “祁序野,你是不是觉得委屈给我当小三,已经是你莫大的退步了。” “不,对我来说,你只是在破坏我的幸福。” 他並不知道自己没有结婚。 这一切,只是他的欲望作祟。 他还给这个不道德的事,披上了一层深情的外衣。 没想到她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幸福。”祁序野呵呵笑了,“你如果真的幸福,就轮不到我来纠缠你。” “你如果真的幸福,我根本不会留下。” 外面好像下雨了,雨水敲打著车窗。 如同他的话叩问她心的声音。 迟意狠狠咬著唇,眼睛里也有水汽蔓延。 这又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迟意感觉胃里也抽痛了一下,疼痛让她清醒。 她撑著,不承认他说的话。 须臾,迟意抬起手臂,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声音清脆,盖过外面的雨声。 小孩子才吃甜枣,她要这巴掌之后,他彻底放弃。 祁序野目色渐暗,保持著头被她打的微微侧著的姿势。 很久后,迟意听他说道。 “迟意,你果然恨我。” 恨吗? 或许有。 更多的是不甘。 “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祁序野,还是那句话,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现在晚了。” “我也有我的底线,容不得你三番四次践踏。” 祁序野看著她,心如刀割。 “有人说,迴避的人需要有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他退一步,对方近一步,这样才不会两人才不会走散。”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第九十九步走完,我回头看这一路,很累。” 就差一步,咫尺天涯。 祁序野懂了迟意当初那句话,“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不是气话。 “结束吧。” 他们没在一起,她却说著分別的话。 迟意推门想下车,可外面的雨实在大。 就在这时,叶助理也到了。 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觉得气压有点低,迟意的动作顿了顿。 “祁总,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迟意:“叶助理,辛苦你了,你来的特別是时候。” 那就好,小老板娘的肯定应该比老板的肯定更管用。 叶助理放了心。 而后发现了不对,怎么两个人都扭著头,中间隔了那么老远。 “祁总,你怎么了。” “死不了。” 但是他好像碎了啊,还有他的胃病好像又犯了。 祁序野捂著胃的手,脸色很难看。 叶助理求助般看向了迟意。 迟意假装看不到。 叶助理心一沉:“祁总,您是不是胃病犯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没有人回答。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他知道治他病的药就在眼前。 对方没反应,叶助理试探著激起迟意的怜悯心。 “祁总,我们抓紧去医院吧,明天上午还得飞回京市呢,出席股东大会,不能让大家看出你的身体不適。” 当年他车祸,消息差点压不住,股价就震动了一周。 还好他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叶助理也是有原始股的。 涉及到自己的真金白银,他怕怕的。 叶助理怕迟意误会,又急忙开口:“祁总只是回京市处理一下工作,当天就回来,祁总最近都是这样往返两地办公的,迟小姐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迟意有些吃惊,又想到办公室里,祁序野確实经常消失一下午,一上午。 原来他那时候是飞回京市了。 这样往返,通勤得四个多小时吧。 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啊。 何必如此。 迟意看向窗外,雨落如烟,像极了她离开京市时那场大雾。 车內广播是叶助理刚刚为了防止尷尬隨便放的。 【淮市预计从明日起正式进入雨季,请市民做好准备。】 “淮市的雨季很长,別再回来了,连天气都不支持你的往返,还有什么必要。” 这时,迟意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融入淮市的雨里。 在祁序野心上留下了一个潮湿的痕跡。 她难得关心他,却在说著再也不见的话。 多残忍。 是啊,从来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人,就只有他。 她多瀟洒。 闻言,叶助理握方向盘的手都僵了一下,“祁总……” “送她回家。” 到了淮亭雅筑楼下,迟意下了车,叶助理把伞给了她,风过无痕,只吹起了她的头髮。 迟意消失在一片茫茫雨幕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还是叶助理打破了沉默。 “祁总,那我们以后还回来吗?” 第 117章 她不可能结婚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7章 她不可能结婚了 回到家,迟意洗了个澡,洗衣机里还有上次没洗的四件套。 想了想,迟意把它们拿了出来。 扔掉扔掉。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二天是周六,这一觉迟意睡到了中午。 醒来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艾拉打来的。 “艾拉!” “伊莉婭?” “你昨天……” “先別管我昨天的事,你是迟予安的妈妈?” 艾拉的声音里有震惊。 “你怎么知道……” “你儿子把你的金戒指送给我女儿当礼物了……” 这是老师给她的电话,没想到对方家长是迟意。 听了艾拉的话,迟意对迟圆圆一阵无语凝噎,“所以,茜茜是你女儿啊。” “没错。” “世界好小啊。” 两人一起感嘆。 隨即她们约了一个咖啡店。 不上班,迟意素顏套了一件大t就去了。 艾拉画了个淡妆。 不过她的穿搭温柔多了,和昨晚判若两人。 “你昨天……” 迟意先开口。 艾拉满不在意:“一夜情而已,別大惊小怪。” 看起来她完全把谢辞当成消遣,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迟意佩服艾拉的心態,又学到了。 不把男人当回事,就不会內耗。 “说重点,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有儿子了,是你那个死去老公的啊?” 迟意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而后问她:“那茜茜的爸爸是……” “也死了。” “啊,那还挺巧……不是挺遗憾的。” 艾拉听笑了,上下打量她:“你真的是祁总的妹妹啊。” 迟意就知道她好奇自己和祁序野的关係,肯定会问。 “是。” “那你儿子不会是祁总的吧。” 闻言,迟意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在艾拉脸上。 强行咽下去,她缓和了一下才说话:“开什么玩笑,艾拉,他是我二哥。” “少来,你俩一晚上做了七次,谁家哥哥妹妹这样。” “情哥哥啊。” 迟意脸又红了。 “我俩確实没血缘关係……但上次的事真是意外。” “我们喝酒了,你知道吧,酒精误人。” 迟意朝艾拉疯狂眨眼,“和你昨晚和谢辞的一样。” 艾拉还是不信,谢辞一看就是会酒后乱性的人,但祁序野可不是,迟意更不是。 就嘴硬吧。 艾拉看破不说破。 “行吧。”拿出了戒指盒,艾拉递给迟意,然后越想越不对劲。 “但你儿子这小舔狗还出手倍儿大方的样子,我真越看越眼熟。” 基因是很神奇的,就像茜茜是她的女儿,从小就是桃花不断。 艾拉对迟予安持怀疑身份:“改天带你儿子出来见见。” 迟意大惊失色:“他……他有什么可见的。” 艾拉笑而不语,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伊莉婭,你儿子的事,祁总该不知道吧。” “你怎么知道。” “你这样能瞒住谁啊。” 都写在脸上了。 “还有,你所谓的死鬼老公,就是祁总吧。” 迟意觉得艾拉应该去算命。 她已经不想挣扎了,瞒不过艾拉的。 迟意不说话,艾拉心里就有数了。 这下,轮到她纳闷了。 “怎么看祁总也不像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忽悠的人啊,可是他好像真的相信你有老公的事,这是为什么呢?” 迟意也想知道,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是啊,为什么呢。” 那么聪明的祁序野,被她耍的团团转。 “可能是鬼上身了。” 还是个色鬼。 艾拉优雅地吃了一口蛋糕:“伊莉婭,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关心则乱。” 她说:“爱情是这样的。能让聪明的人变傻子,让谨慎的人漏洞百出,让骄傲的人俯首称臣。” “爱情真可怕。” 迟意感慨。 艾拉同意:“千万別人爱情,让別人爱你就行了。” 迟意又喝了口咖啡,柑橘巧克力风味的豆子。 “放心,我们之间,没有过爱情。” “那你这儿子怎么来的。” 艾拉手里握著叉子,迟意觉得她是再说,胡扯一个试试,老娘叉了你。 目光移向咖啡馆的落地窗外,一场大雨后,连树都格外翠绿,焕发新生。 雨还在下。 迟意和伊莉婭讲起了她的曾经。 * 下午三点,祁序野开完股东大会,祁序白等在他办公室。 见他回来了,转动座椅,迎面喊他:“成功了吗?我的妹夫。” 又是“妹夫。” “难听死了。” “怎么就难听了,这不正常按辈分论吗。” 话落,祁序野黑著脸,祁序白就知道答案了。 “失败了啊。” “没事,来日方长,慢慢来。” 祁序野脸色更差了。 叶助理弱弱开口:“三少……我们被赶回来了,迟小姐不让祁总再去淮市了。” 祁序野瞪了叶助理一眼,叶助理急忙关上门,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兄弟。 祁序白恨铁不成钢。 “二哥,你以前不是很会招蜂引蝶吗?” “那些在小意身上都不起作用。” 祁序野也很挫败。 “也是,不愧是我妹。” 祁序白忍不住夸了一句。 “是,你妹拿我当狗玩。” 祁序白:“怎么说话呢,我妹怎么你了,是你之前嘴硬说不爱她,你活该你,现在都是报应。” 祁序野:“小意已经不是原来的小意了。” 祁序白:“你说清楚,乱说我妹,我真的会揍你。” 祁序野破罐子破摔。 “我们睡了。” 祁序白愣住。 睡了还灰溜溜回来…… 不会传言是真的。 “你真不行啊?” 祁序野脸色一绿,“脑子不会转就捐了。” 祁序白:“那为什么啊,她不想对你负责?不对,她不满意?” 祁序野讽刺一笑:“满意,但是她说,我只是他们夫妻平淡生活的调和剂。” 祁序白大惊失色。 “等一下……你是说她结婚了?” “对。” “你说她结婚还和你睡觉了?” “对。” “那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祁序白否定道:“她就不可能结婚了还和你睡觉。” 祁序白想到这,隨即又肯定了一句话:“我妹確实把你当狗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序白看祁序野咬著牙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可不就像一条被人拋弃的狗吗。 祁序野黑眸深深一沉,“你说她没结婚?” 果然是当局者迷。 祁序白自信地转了转手里的钢笔:“打赌,我赌她肯定没结婚,不然不可能和你睡觉,那么没底线的事,她做不出来。” “我贏了,你以后跟她论,叫我哥。” “输了呢?” 祁序白目光灼灼:“我就不可能输。” 可她確实有一个宝宝。 祁序野目光一紧,转身出了门。 他要去找梁曦月问清楚。 第 118章 爱是尊重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8章 爱是尊重 “哟,祁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梁曦月很惊讶,祁序野竟然会主动找她。 其实在自己调查和问迟意身边人之间,祁序野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选择问梁曦月。 没人比他更了解,迟意因为淮镇小时候那些事,非常討厌別人调查她,或者说窥探她。 触及迟意心里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东西,她就会跑。 祁序野还记得那两次离家出走。 事到如今,他不敢再惹她生气。 见到祁序野,梁曦月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肯定的是,他不是为自己来的。 自从那年绝交,祁序野只主动找过她三次。 一次问迟意去哪了。 第二次是宴会上偶遇,她接电话和迟意閒聊,他在身后,问道迟意现在怎么样。 第三次就是这次。 看他脸色,该不会是迟意那边暴露了什么吧。 梁曦月面上不表,祁序野开门见山:“我问你,迟意到底结没结婚。” 闻言,梁曦月心口一滯,很快扯出一个笑来。 还好不是问迟予安的事。 隨即又忍不住想笑,迟意是这么忽悠他的? 说自己结婚了。 亏她想的出来,这么烂的理由。 果然,祁序野不信,不然不会专门来问自己。 梁曦月没有秒回,祁序野已经明白了。 “她没结婚对吧。” 已经变成了陈述句。 如同艾拉所言,关心则乱。 祁序野面对其他人,脑子清晰很多。 “是,她没结婚。” 只要不是问迟予安。 祁序野胸口一直堵著的石头,消失了。 他的声音是难得雀跃:“我就知道。” 梁曦月默默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还来问我。 “那她的宝宝是谁。” 梁曦月心都要跳出来了,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吗? 在祁序野充满压迫性的眼神里,梁曦月回道:“你问小意吧,如果她愿意,会告诉你的。” 话落,祁序野心里闪过一万种可能。 也有一个最不可能。 最后落成了他嘴角的一丝笑意。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合適的戒指。 怪不得她一直要赶自己走。 怪不得他留下那个领带夹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 就说世上没有那么大方的男人。 “如果她一直不肯说,我希望你尊重她。” 祁序野:“好。” 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梁曦月挑了挑眉。 “我很好奇,你回答的这么果断,到底能为小意做到哪一步。” “如果她和你的原则发生衝突了,你又怎么办。” 她不知道此刻在她面前的祁序野,早已经摒弃了原则。 “当然选她,二选一,我永远选迟意。” 梁曦月微微一怔,“还有一件事,我其实一直想问,当年你说二选一,选择她,是因为那时我说了爱你?” “不是,因为当时迟意说不喜欢你。” “也就是说,她如果说喜欢我,你不会和我绝交。” “当然,毕竟你是她的姐姐。” 梁曦月挤出一个笑,“我一直以为这些年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是因为我当初违逆了你的原则。” “原来从那么早,你就已经为迟意改变了原则。” “是啊。” 现在祁序野也要嘆一口气。 “所以你和迟意又是为什么和好的。”祁序野对梁曦月也有好奇,她现在看起来很关心迟意。 她不是个唯血缘关係至上的人。 不然不会亲手逼疯梁路安。 “说到底,我和她之间反目之前是为了你,而这世上有比男人更重要的事,我不能在视而不见。” 这些道理很浅显,可惜他们明白的太晚了。 梁曦月释然一笑:“按理说,如果换一个人,我会说,你离我妹远一点,回头草谁要吃啊。” “但祁序野,我了解你,所以这次我不拦你。” “谢谢,我会抓住这次的机会。” “我手里有梁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当年就是这百分之十,让梁路安败她一头。 股东大会时那人派律师代替出席,原来真正的持有人是祁序野。 “股份转让协议书,我会签完字,稍后让人给你送来,剩下的你可以隨意,签不签在你。” 祁序野神色淡淡,他双腿交叠静静坐在那,提出了一个梁曦月没办法拒绝的提议。 “你在收买我吗?” 祁序野竟然是在討好我? 这个念头一出,梁曦月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这还是祁序野吗。 “我希望爱她的人底气更足一些,靠山更稳一点。” “还有,我今天来找你的事,你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 “她不想我知道的,我就假装不知道。” “我会等她愿意和我说的那天。” * 傍晚,迟意和艾拉聊完天,拿著戒指盒,准备回家教训一下迟圆圆。 她刚繫上安全带,就见到手机屏幕亮了。 祁序野的消息。 他怎么还贼心不死,迟意无语到半天都没有点开那条微信。 到了家,看到一个缩小版的祁序野,飞扑而来。 想起他刚做的事。 “妈妈~” 迟意伸出手制止了他:“別撒娇,先来和我嘮嘮你女朋友的事。” “我的女朋友是茜茜啊,我告诉过妈妈了。” “但是你没告诉过我,你送礼物追求她,送的是我的金戒指。” 沈轻回喝茶的手一顿,看向了迟圆圆。 小孩儿头一次有些心虚:“是妈妈说的呀,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珠宝。” “但那是我的啊,你要送她可以等自己赚钱啊。” 迟圆圆戳戳手指头:“可是,我还是小孩儿啊,等我长大能赚钱了,已经要过好多年了,那时候万一茜茜成了別人的女朋友了怎么办,还有好多人喜欢茜茜呢。” 迟意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孝死人了。 “迟圆圆,金钱和礼物是买不来真正的爱情的,对的人,是不会在时间里和你走散的。” 迟圆圆似懂非懂,大眼睛眨巴眨巴。 算了,和一个三岁小孩说爱情观,她也是疯了。 晚上,迟意给艾拉发信息,【我儿子变成你女儿的舔狗了,患得患失的。】 艾拉听乐了,问艾茜:“你喜欢迟圆圆吗。” 艾茜:“喜欢啊。” “但他有点小气,不让我和別的男孩子玩儿。” 这占有欲像谁了。 艾拉把这件事说给了迟意。 迟意:【抱歉啊,我儿子从小就这样。】 艾拉:【基因真可怕。】 迟意…… 想到祁序野最近的行为,迟意觉得不行,不能让迟圆圆变成那样。 她来到迟圆圆面前,认真和他说:“宝宝,你不可以那么霸道,你要尊重茜茜,她想和谁玩是她的自由,不然你会把她越推越远的。” “是这样吗?” “嗯。” “好吧。” 第 119章 她朋友的身份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19章 她朋友的身份 第二天迟意约好了和裴行屿去看工作室,裴行屿很满意。 “那我给房东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之后续租的事情,就你和房东说吧。” “好。” “別担心,房东很好说话的。” 她又嘱咐了一句:“房东有强迫症,你要先掛电话,不然他会一直等你。” 裴行屿点点头。 迟意拨通了號码,电话那边还是那个熟悉的老人声音。 他应该很硬朗,声音虽苍老却一直中气十足。 想像中,他应该是像她爸爸没生病之前的样子。 慈祥慵懒,与人为善。 “您好,我是……” 祁序野的声音通过ai小意改变后传去,“我知道。” “非常感谢您租我房子,现在我的工作室解散了,我的朋友想转租,如果您同意我让他和您沟通可以吗。” “可以。” 迟意扯出一个笑,挑了挑眉看向裴行屿,我说吧,房东好说话。 裴行屿也放鬆了下来,接过电话:“您好,房东先生,我姓裴,是迟意的好朋友,房子合同和续租的问题,方便我们加个微信聊吗?” 是裴行屿的声音。 如果在平时,祁序野一定会说不方便。 但现在,迟意的朋友。 多生疏的称呼啊。 听著顺耳。 “方便,加吧。” 矜持吐出几个字,然后祁序野就掛断了电话。 裴行屿有点懵,迟意有点尷尬。 这是迟意第一次见到房东主动掛电话,她记得他有强迫症。 这些年每次续租,打电话他都要等她掛掉。 记得第一次因此僵持过很久。 今天怎么回事。 迟意眉头微皱:“他拒绝你了吗?” “没有啊,他答应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那就是他的强迫症好了? 可能是吧。 总之是个好消息。 裴行屿解决了一个问题:“我请你吃个饭吧,如果不是你,我也租不到这么划算的房子。” 迟意点头又摇头。“我请你吧,我在一家麵馆充了很多钱,余额超多,有机会就多消费一下吧,那家面和炒菜都很好吃。” 裴行屿以为迟意是在客气:“余额再多能有多少,今天是你帮了我大忙,还是我请你。” 迟意:“还有快十万。” 裴行屿:? “小意,你被诈骗了吗,我认识一个律师……” 迟意抿了抿唇:“虽然这很难理解,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至於律师……她还有沈司礼。 迟意岔开话题:“还是谢谢房东吧,他是个很好的大爷,对了……他好像挺孤单的,每次消息都是秒回。” “连过年我和他问好,他也几乎都是秒回。” 家里有老人的都知道,过年如果有人在身边,他们肯定不会回的这么快。 裴行屿了解了:“逢年过节,我会记得问候他的。” 说完,裴行屿看向了安静的手机。 他给房东发送了验证消息,对面久久没有通过。 这就是迟意说的那个孤单的老人? 为什么感觉他迟意加的不是一个人。 迟意核对了微信號码和头像,没错啊,就是他。 “可能他突然有事在忙。” 祁序野不忙,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加裴行屿那么快。 为他都懒得打开微信小號。 但裴行屿在迟意那里是朋友的身份,他心情好,开了一瓶珍藏的64年的麦卡伦,300多万一瓶。 特意叫上了一眾人。 周扬他们难得在白天被祁序野叫出来喝酒。 开的还是好酒。 看起来他心情不错,不是为了借酒消愁。 这可是奇景了。 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有瓜。 陆云州特意推了一个活动专程赶来,看祁序野人模狗样的摇晃酒杯。 “谁来告诉我,今天这是在庆祝什么。” 迟意没有老公,这事还不值得庆祝吗? 祁序野:“爱喝喝,不喝滚。” “喂,你现在说话很囂张啊,我过段时间可是要去淮市参加活动,你到时候別求著我问小意的近况啊。” 陆云州以为捏住了祁序野的命脉,却见他神色都没变。 “她的事我还用问你?” “嘖嘖嘖。” 懂了,几人对视一眼明白了。 宋寒声推了推眼镜:“小意原谅你了?” 祁序野一顿:“没有。” 周扬:“没有你庆祝什么。” “因为值得庆祝。”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裴行屿等了半天没回应,又发了一个验证信息。 这时面刚上来,还有迟意推荐的菜,摆满了一桌子。 色香味俱全,烟火气十足。 裴行屿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人间最美是清欢。 这时,显示有一条消息,他返回微信主页,发觉房东已经通过了申请。 【你好,房东大爷,我是小裴,房租我微信转给你。】 祁序野噙著笑,应下了这声大爷。 “和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周扬凑过来一看,头像是个男人,点进裴行屿朋友圈。 祁序野的笑容骤然消失。 朋友圈发送时间刚刚。 迟意正在和裴行屿吃饭。 “第三个男人了。” “什么第三个男人。” 陆云州按耐不住吃瓜的心,余光一瞥,看到那张照片。 “这全是菜,还有面,哪来的男人啊。” “哦~发朋友圈的是个男人。” 周扬语气贱贱的。 “仔细看,图片上还有一只握著水杯的手,手腕处有一颗小痣,红色的,这个人会是谁呢?” 看祁序野此刻的脸色,答案就不言而喻。 但他竟然还稳稳坐著,周扬用胳膊肘懟了懟他:“我说祁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淮市啊,这么些年你不急我都急,照这情况,再晚点她孩子都打酱油了。” 闻言,祁序野不说迟意不让他去淮市,他只说:“淮市最近天气不好,飞机飞不了。” 一听就是藉口,周扬打开手机查天气,“喏,下周四,好天气,你去不去啊。” 宋寒声眼镜一闪:“我看他是怕被嫌弃不敢去。” 陆云州拱火:“不敢去算了,到时候我去淮市,就和小意吃那家面。” 祁序野冷嗖嗖扫视了他们一圈。 “谁说我不敢去,我只是在找机会。” “什么机会。” 迟意愿意见他的机会。 不多时,祁序野打字回裴行屿,这次速度倒是很快。 【房租我要调整一下。】 【您的意思是要涨房租吗】 怎么和迟意说的不一样。 【不,我只是要恢復到市场价。】 【可是我的朋友说这间房子,您从来没涨过价,请问您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如果原价租,裴行屿还有更多选择,所以说话也直白了些。 反正从一开始,这个房东好像一直对他態度冷淡,十分不满意。 那边又不回答了,裴行屿继续说。 【如果您要恢復原价,那我再考虑一下吧。】 可以换一个好相处的房东,而不是这个脾气古怪的。 裴行屿放下了手机,迟意问:“怎么了,是和房东沟通不顺畅吗?” 想了想,裴行屿把手机递给了迟意,免得她误会自己临时毁约。 迟意犹豫接过手机,见最新一条信息写著。 【想要原价租也不是不行,让你朋友和我谈。】 第120 章真实的迟意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20 章真实的迟意 “这……” 迟意不好意思地看著裴行屿,把手机还给了他。 “他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裴行屿:“算了我不租了,可能是没有缘分。” 又看到最新一条信息,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小意,这个房东对你有点奇怪,你確定他没有骚扰过你吗?” 本来裴行屿就觉得不对,为什么要低於市场价一半,只租给迟意,这和没事献殷勤有什么区別。 迟意忍不住为房东正名,“他人真的挺好的,过去几年一直很照顾我。” “我觉得他对你的態度不对。” 对方目的性很强,並且一切的特殊都是对迟意的。 “他可能只是习惯和我交流了。” 迟意皱紧了眉,明显不悦。 她点开手机微信,给裴行屿展示他们的聊天记录。 只有过年时的问候和房租转帐。 多余的一句都没有。 “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我只是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他图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句来自灵魂的质问。 配得感低如同迟意,她如坐针毡。 开始回忆自己和这位房东相处过程是否有出格或者惹人误会的地方。 但是並没有。 看迟意脸色不好,裴行屿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 “小意,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关心你,这房子我不租了。” 迟意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没事行屿哥,我帮你问问他,他今天心情看起来確实不好,別是遇到什么事了。” “別问了,他可能只是想涨价,一年毕竟差二十万的房租。” “可我不觉得他是在乎钱的人。” 迟意现在是真担心对方遇到什么事情了。 裴行屿微微一愣,嘆了口气,“小意,这个世界上为了钱挣扎的人很多。” 裴行屿觉得迟意过於理想主义。 这也是他们之间最深的鸿沟,他越不过去。 “行屿哥……你今天很奇怪。” 迟意敏锐察觉到了。 她也为钱犯过难,只是在说对房东的印象。 裴行屿的確心里有事。 “小意,如果你有需求,为什么不能选我,我至少比外面的人乾净。” “啪。” 筷子落地了,迟意和裴行屿同时弯腰,避开他的手,迟意捡了起来。 裴行屿直起身,见迟意对他避之不及,脸色有些尷尬。 “我不是要逼你。” 这时,林姐过来送新的筷子。 一看,哟,又换了一个不同的帅哥。 她对迟意眨了眨眼:“迟小姐艷福不浅啊。” 裴行屿以为是鼓励:“小意,你要不然考虑一下我,没人比我更合適,圆圆也很喜欢我。” 他压抑了很多年的心事,在那天看到迟意身上的痕跡,听她说只是解决生理需求时,再也忍不住迸发。 林姐放下筷子,听裴行屿的语气咄咄逼人的,她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前两个哪敢和迟小姐这个態度说话。 裴行屿察觉到她的目光,对林姐说:“老板,旁边有人在抽菸,很影响我吃饭的心情,可以帮忙说一下吗?” 他的声音里有很明显的厌恶。 林姐立刻解释著:“我们这小店是禁菸的,但那个是老顾客了,年纪大了总忘,抱歉我马上去说。” 迟意看著裴行屿紧皱的眉头,再看林姐一脸抱歉,安慰道:“林姐,对不起,我的朋友是医生,对这些比较敏感,所以……” “没事的迟小姐,我现在就去说。” 裴行屿不理解:“小意,你为什么要道歉,她骗你充了十万块,连良好的环境都无法提供,这是在杀熟。” 林姐气坏了:“谁骗钱了,你嘴巴放乾净点好的吧,储值是……” 迟意打断了林姐:“我来解释,林姐你去忙吧。” 林姐给迟意面子,很快走了。 迟意:“你今天心情不好?” 裴行屿目光灼灼:“小意,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抱歉行屿哥,我……我真的只拿你当哥哥。” “可那个男人,你也叫他哥哥,偏偏他是迟圆圆的爸爸,小意你告诉我,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你们不一样。” “你还放不下他对不对。” “不是。” 裴行屿有些激动:“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行?我差在哪里。” 迟意摇了摇头。 他打断她:“是钱吗?是因为我不如他有钱,我是不能支撑你眼都不眨可以在一家麵店充十万,但小意生活要脚踏实地不是吗,我们都不小了。” 如果论情谊,论认识时间,论陪伴,甚至论家里人的认可,怎么看自己都不输。 因此,非要论和祁序野比差了哪里,裴行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钱。 不只是华景苑那套他永远都买不起的房子,还有迟意如今的消费观,包括她日渐墮落的处事方式。 是他看错了她吗? “小意,你变了。” 迟意抬起头:“裴行屿。” 她换了称呼,裴行屿眸光一滯。 “我没变,在意钱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不差,你很好,我只是不爱你。” “可你寧愿和一个不熟悉的人解决生理需求,如果任何人都行,那为什么我不行?” 裴行屿眼里有一把火,里面倒映著迟意的身影。 那是他的不甘,还有对迟意的失望。 太过炽烈的情绪,逼得迟意往后移了移。 她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其实你是看不起我吧,觉得我墮落了。” 所以才敢用那样的话试探她。 裴行屿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对不起小意,我语气不太好,但只是怕你被骗了,你从小到大都很乖……我是担心。” “我不乖。”迟意定定看向他,斩钉截铁地说:“裴行屿,我从来不是你想像中的乖乖女,我很小就学会抽菸了,我还会喝酒,这些你从不知道。” “你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你只是喜欢你印象中的我。 “但我再墮落,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 她拿起包,“抱歉,今天的饭就吃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 扔下了裴行屿,迟意回到车里,落座时旁边闪过一道亮光。 是祁序野的领带夹。 她拿起那枚领带夹,想起微信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其实她不点开也能看到那里写了什么。 因为只有一句话。 【我愿意。】 只是迟意不懂,祁序野到底在愿意什么。 她的话说的还不够狠吗? 车內寂静,迟意突然觉得委屈。 裴行屿的眼光何尝不是外人对她的眼光。 没有人真正了解她。 他们看多了她乖巧听话的面貌,接受不了她最真实的样子。 不,有一个人。 见过她的全部不堪。 鬼使神差迟意按下了拨通键。 那边祁序野还在盯著小號,等著她的回覆。 却久久无人回应,还在纳闷,她不管裴行屿了? 不帮他租房砍价了? 却听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瞬时,四周的人声全部变得寡淡下来。 祁序野握著手机的手都有些发颤,他前所未有的紧张。 因为这是时隔多年,迟意唯一一次主动来电。 周燕他们都默默安静了下来。 祁序野按下了接听。 “祁序野。” “我在。” “你说的愿意,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没有犹豫,祁序野回道:“我意思就是,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小玩具。 狗。 炮友。 什么都行。 他回的平淡,迟意的心绪却如同排山倒海般汹涌。 她的语气很落寞,里面有深深的自弃和嘲弄。 “你知道我出轨又不负责任,我只拿你当工具,我还把你当狗玩儿,我对你这么坏。” “嗯,我知道。” 外面的阳光闪耀著那个领带夹,迟意对祁序野说。 “那我们做炮友。” “那你老公怎么办?” 祁序野故意逗她。 迟意:“他发现了你留在车里的领带夹和我大吵一顿,他说我墮落了,那我就墮落他看。” “听起来我还是你们play的一环。” 迟意:“不愿意算了。” “愿意,愿意,我愿意。” 祁序野连说了三次,太过於肯定的语气让迟意没有按下掛断键。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宠幸我,淮市周四是晴天……” 他的意味很明显。“我还可以回淮市吗?” 迟意:“谁管你。” 掛断了电话,祁序野那边已经炸了。 “什么老公,谁的老公,宠幸谁,谁宠幸,祁序野你说清楚。” “你是不是背后偷偷给人当小三了。” 闻言,祁序野拎起外套散漫地搭在肩膀上,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的脸上全是坦然,看不出任何他已道德沦丧的痕跡。 “喂,你去哪啊?淮市这几天大雨飞机飞不了,离周四还远著呢。” 祁序野头也不回,外套在他肩膀顛簸,留下一个迫切的弧度。 “我等不了那么久。” 第 121章 將错就错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21章 將错就错 晚上,迟意躺在床上,脑子一团乱麻。 她先给房东发信息,说明房子不租了的事,谢谢他的好意。 房东依旧好说话,回了好的。 【谢谢您的信任,如果有机会您回国,我请您吃饭。】 这是一句客套,迟意以为会终止对话,没想到对方竟然回了。 【好啊。】 迟意不由得想,如果祁序野也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想到她自己下午说的话,迟意肠子都悔青了。 她当时是鬼上身了吗,那么衝动。 邀请祁序野给她当炮友。 诡异的是,祁序野还答应了。 不行,得终止错误。 她给祁序野发微信,【我反悔了,那时我喝醉了,醉话不能当真。】 没人回復。 下一瞬,迟意听到了敲门声。 比敲门声清晰的是她的心跳。 可能是做贼心虚,她第一反应,来人不会是祁序野吧。 不会的,他还在京市,大暴雨飞机飞不了,他过不来。 可敲门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略显急促,如同外面的雨声,渐大。 迟意听到了外面的人声,冷冽而慵懒,带著他独有的味道。 “开门。” 真是祁序野。 迟意不知怀著什么心情打开了门,入目,是祁序野湿透的肩膀。 接著他身子一倾,就把她揽在了怀里。 玄关处一下拥挤了起来,她与他之间,只能保持著相贴的姿势。 迟意还沉浸在他突然闪现过来的震惊里。 “你怎么过来的。” “坐高铁。” 这可能是祁序野人生中第一次坐高铁的体验。 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迟意想说的的话被他全部吞没。 过了半天,迟意才推开他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么急?” “怕你反悔。” 迟意一愣。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放大,“你说你喝醉了,喝了什么?” 他看到信息了。 迟意有些尷尬转过了头,被他按住脑袋转了回来。 腰间被人抱住的感觉很清晰,他的手推高了她的睡衣。 这次是粉色的。 衬得她的脸色很红润。 当然可能不是衬托的,本身就红。 迟意仓促地按著睡衣的下摆,却听他低喘在耳边,“晚了。” “事到如今,你后悔也晚了。” “这个炮友我当定了。” 他一脚带上门,就朝迟意吻了过去,从锁骨到耳际。 是她敏感的地方,迟意瞬间就软了。 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踹走他。 这时,雨落绵延。 这一刻,迟意確认。 她並不是一个能和隨便和人解决生理需要的人。 因为那个人是祁序野,她的身体才接纳他。 吻著吻著,迟意的眼角溢出一些眼泪,有欣喜还有绝望。 喜的是,她还没有完全墮落。 绝望的是,她还是选了祁序野。 祁序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去擦她的眼泪,而后有些慌乱:“是我弄疼你了吗?” 迟意摇了摇头,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很快,揪住祁序野的领带,一把拉下他的头,吻了上去。 这是她主导的第一个吻。 身体里的情潮无法迴避。 他是,她也是。 迟意挑了挑眉,顺从了自己的心。 祁序野被推倒在床上时,看迟意坐在他身上,眼里闪著光。 “一起墮落吧,祁序野。” 她不好,他也別想好。 迟意说著,窗外突然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目光看向外面,阴雨绵绵看不到月亮。 想到了什么,迟意解开他的领带,遮住了祁序野的眼睛,撕开了他的衬衫。 慰藉以前的自己。 迟意动作虔诚,祁序野任由她动作。 他耐心十足,如同当年。 “这是你的xp吗?” 迟意一顿。 “你胡说什么。” 他想到了那幅画,名叫《月亮》的画。 看现在这个姿势,祁序野笑:“当时问你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看法,你不回答却画了幅画,是不是就想著把我这样那样了。” 隱秘的小心思被祁序野抓住又戳破。 那是她不堪回首的青春。 “我没有。” 迟意仿佛应激般就要起身。 祁序野扯下领带,拉住了她,反而其上。 他的眸光很亮,迟意闭著眼不想看他。 “那幅画呢?我翻遍了你的房间也没找到。” “你为什么会翻我的房间?” 迟意从没想过祁序野会做这么没分寸感的事。 “想看你有没有留下点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有。 属於她的东西全部带走了,留下的都是祁家给她的东西。 那些,迟意从不屑於拿走。 那夜,祁序野翻遍了祁家,一丝一毫不见她,只余满目凋零。 “我烧了。” 迟意的声音很轻,里面却透露著决绝。 和他猜的一样。 祁序野想:她恨我如此。 所以,目光有一瞬的黯淡。 迟意眼看著他黯淡。 刺痛他,再让他放弃,仿佛已经成了常规流程。 这一次祁序野更抱紧了她:“没关係,再画一幅。” 他的呼吸就喷薄在她眼睛旁,邀请著。 迟意却察觉了他话里的陷阱,拒绝道:“不画,今天没有月亮。” 祁序野笑:“那是因为月亮已经被你摘下。” 他摩挲著她的脸庞,由衷地讚嘆。 “瞧瞧,你多了不起。” 祁序野此时这么说,像是情话,又想单纯夸她。 从她垂下的眼睛里,祁序野感受到了里面的侷促和自卑。 迟意听到这句话,眼睛酸胀却再没有低眸。 她抬眼,见祁序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枝粉色玫瑰花。 有些潦草,花瓣也掉了。 他也有些遗憾,“来的匆忙,赶车来不及买,这是我在花园里剪的一枝。” 迟意靠近闻了一下,上面仿佛还有京市的阳光。 来不及想祁序野的花园里为什么会有粉色的玫瑰花,迟意已经被他堵住了唇。 迫不及待。 迟意一口咬在他的唇边,看他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看他依旧不躲避认真回应她。 “为什么带花来。” “因为觉得你会喜欢。” 他的小號能看到迟意的朋友圈,签名是:下次,要从一束花开始。 祁序野误打误撞,不知道其中含义。 而迟意知道,她心里一直渴望正常的恋爱,更希望下一次是正常的恋爱。 可现在,她看了看身上的祁序野。 他们在做什么。 看到那朵花,迟意的心口先是一烫,隨后又凉了下来。 “怎么了。” 察觉迟意情绪突然落寞了下来,她捂著脸抽噎,祁序野以为弄疼她了。 他动作轻柔,缓了下来,低下头一下一下亲她捂脸的手哄著她。 瞬时,迟意更崩溃了,她哭泣出声:“祁序野,我们这样做是错的。” 顺序对了。 身份错了。 祁序野不知道迟意的心思,以为她又后悔了。 轻轻拿走她捂脸的手,贴近她的耳朵,迟意推他也不走。 打他他也受著。 迟意狠狠咬住唇,他看著眸光暗了暗,用指腹將唇瓣剥了出来。 把肩膀递给了她,哑声继续哄。 “乖,別咬自己,咬我。” “我们將错就错。” 第122章 祁序野我可以打你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祁序野我可以打你吗 哄人的祁序野,迟意是陌生的。 他让自己咬他肩膀,自己反而侧著头低下来亲她的肩头。 温柔而缠绵。 迟意感觉身上细细密密都是蔓延开的酥麻。 听著外面的雨,看著祁序野滴在自己身上的汗。 她的脑子一直绷著,但终究迟意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她完全抵抗不了祁序野。 不知过了多久,迟意累了,呢喃一声:“我要喝水。” 祁序野亲了亲她的额头,停了下来。 “喝什么?” “可乐,冰可乐,冰箱里有。” 他记得冰箱的位置,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只有饮料和酒。 还有一支奶酪棒。 他见过宋寒声给她女儿买过。 印象里,迟意不是个喜欢吃这类零食的人。 再往旁边看,餐桌上有一个小丑鱼水杯。 祁序野目光顿了顿,丑鱼咧著大嘴笑的呆呆的。 真丑。 祁序野想。 走过去拿起那个杯,他的大手几乎可以將那个杯完全包住。 这么小,够谁喝水的。 话落,心猛地一跳,祁序野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再次破土而出。 他往旁边看,迟意住的公寓不大,却很温馨,摆设一看就是她特意设计的。 摆放的装饰品都有巧思,辉映成画。 甚至雪白的瓷瓶里,有著新鲜的鲜切花,今天那里装的是粉色多头玫瑰,仙子之吻。 点缀在那里,周遭都活了起来。 足以说明迟意对房间是有自己的审美的。 可她却任由这个突兀的丑鱼小水杯,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一刻,祁序野握紧手里的丑鱼水杯心跳如鼓。 迟意瘫在床头,浑身如水洗过。 见祁序野半天不来,喊了一声:“祁序野。” 听到声音祁序野收回了继续打量的目光,閒適地走了过去,嘴里还叼著一根奶酪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迟意目光定在那支奶酪棒上,等看清是什么的时候,整个嗓子都紧了。 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祁序野看了一眼迟意因紧张而突然泛红的耳尖,漫不经心递过去可乐:“怎么了,吃你一个零食,反应这么大?” 迟意强装镇定,“我是因为你没穿衣服好不好。” 祁序野很坦然:“那怎么办,我要买一件睡衣留在这里吗,你不是不想被你老公发现吗?” 这个老公迟意都总是忘,庆幸祁序野却记得。 迟意眉头一跳,怕他撞上迟予安。 坐起来喝了一口可乐,迟意嗓子才能发声,听她说:“祁序野,我们谈一谈我们的关係。” “又谈?” 这一幕眼熟啊。 祁序野一屁股坐在床上,先一步开口:“你又要说是意外,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邀请我做炮友的话是你亲口说的,录音我还有,你別想糊弄过去。” 迟意深呼一口气,“你为什么会录音!” “怕你反悔咯。” 其实是因为那是她主动打过来的电话,他想留念。 糊弄不过去,就將错就错。 “行,就算我们只是炮友,这个身份,你確定接受?” 祁序野:“接受。”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所以我们做爱的地点不能是在我家,就如你说的,被我老公发现很不好。” 祁序野静静听著,她提起那个不存在的老公,不揭穿,唇角微微勾起。 “行,那为了避开你老公,以后你去我那里。” 迟意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时间,我们固定一个时间。” “为什么要固定,想做就做不好吗?” 肉在那里,还要分几顿吃,这是人过的日子。 迟意冷著脸:“不同意我们就结束。” “得得得,你说了算。” “一周一天。” 祁序野太能折腾了,迟意考虑了自己的工作强度,和以前医生的建议,得出了適宜的次数。 刚好调节身心,有助於改善內分泌。 祁序野皱眉:“一天?” “迟意,我都三十了,憋了这么久,然后只能一周一天,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这有什么残忍的,我是有家世的人好吗,你当炮友还挑三拣四,能不能端正你的態度。” 迟意斜睨著眼,再次强调“炮友”的身份,等祁序野破防。 却见祁序野神色自若,“行,我答应,还有別的要求吗。” 接受这么良好。 迟意:? 她不甘心,继续挑战著祁序野的底线,“这个时间暂定周五,如果有和我家庭衝突的情况,我会以我家里为先。” 周末休息,周五做可以缓和一下。 她哪来的家庭,祁序野看破不说破。 “行,我都答应。” 接过她的可乐祁序野也喝了一口。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大小姐,还有吩咐吗?” “我们的关係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迟意想这样畸形的关係总有结束的那天,要提前做好准备。 祁序野猜到了她的想法,心里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只能受著。 迟意所有要求都提完,转眼见祁序野黑眸亮得惊人。 “你干什么。” 又被压住了,蝴蝶骨那有一只手,肆意放为,迟意很惶恐。 “已经做过一次了。” “可我们约定的是一周一天,不是一天一次。” 迟意想修正约定,又被他抓到了漏洞。 “那一次一天?” “你有病啊。” “我有。” 被祁序野按住。 “祁序野,你是狗。” “行,我是。” 不管她说什么,祁序野都通通答应。 迟意觉得网上有人说的对,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能信的。 那时话是不经过他们大脑的,只经过小脑。 “別走神。” 祁序野扶正了她的头。 被迫认真的迟意,再次火热起来,看到了祁序野一张满是欲色的脸。 外面的狂风暴雨都落在他的眼睛里,浓墨一样的神采勾勒著他的眉眼。 手指从他的鼻樑慢慢划过,到他乾爽而立体的下頜线。 迟意心里汹涌突然著一个想法。 “祁序野,我能打你吗?” “嘖。玩这么花?”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揶揄,慵懒掀起的眼皮眨了一下。 “不能就算了。” 迟意意兴阑珊要下去,她就是看不惯祁序野像大爷一样被伺候的模样。 腰间一紧,祁序野拦住了她。 “我又没说不可以,急什么。” “真的可以?”迟意有些兴奋。 祁序野挑了挑眉,眸光轻轻带过她的唇,流连了一下。 他早就对她的xp有觉悟了。 “一个巴掌,” “一个吻。” 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谋福利。 暗夜里,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格外清晰,带著些蛊惑人的味道。 迟意没有忘记现在是她在上面,歪了歪头,迎上他侵略一样的目光。 “好啊。” 此刻,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灯打在迟意脸上,她的长髮静静垂落,没化妆时,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祁序野,我要打你了。” 乖和野一起在她身上展露,有些致命的美。 她打完,祁序野微微侧著头,心却颤了一下。 下一瞬,迟意后颈被捏住,祁序野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他的声音沙哑也掩饰不住里面的期待。 “打完了,该我了。” 第123 章 周五见的约定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23 章 周五见的约定 晨起,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照进来的时候,祁序野看它落在了迟意的额头上。 迟意窝在他怀里,还睡得熟。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祁序野听著自己的心跳,急促而轻快。 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的额头,对上迟意刚睁开睡眼惺忪的眼。 迟意嚇了一跳,头往后一缩。 他把她又勾了回来,唇边有笑意。 “早啊,妹妹。” 有那么一瞬间,迟意恍惚自己还在祁家。 打开门偶尔能碰到祁序野,他也这么说。 可现在他的脸上还有几个浅浅的巴掌印,略微发红,离得近就能看出来。 且下面明显…… 迟意彻底醒了,一把將他推开:“你是种马吗,时刻在发情。” “那怎么办,这是生理反应,要是没了你用什么。” 迟意咬牙:“我有老公。” “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完全是挑衅的语气。 迟意不回话。 祁序野施施然支起一只手,撑著头看迟意脸颊开始泛红,“肯定是我厉害,不然你不会找我。” 然后一个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昨晚还没打够?” 按住枕头,祁序野语气松懒。 “我们周五继续。” 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看迟意下床时还踉蹌了一下。 他扶住她,被迟意一把甩开。 “瞧你,下了床又翻脸。” 迟意真被他的无耻打败了,“祁总,今天还要上班,你该回去了。” 这里没有祁序野的衣服,昨天那件衬衫被她撕了,西装被她踩的皱皱巴巴。 祁序野被提醒:“正好,你收拾一些换洗衣服放我家吧,省得临时有事你还要来回折腾,对了,还有些日用品化妆品也得添置一些。” 迟意听他洋洋洒洒的,像邀请她去过日子一样。 “祁序野。” 她警告他。 祁序野充耳不闻:“周五我们去逛街吧,把东西买一下。” “我们只是炮友。” “炮友也是人,要注重生活品质,要不然我给你买?” “算了。”迟意拦住了他,让祁序野买他能包下一座商场,他的手笔她是见过的。 迟意不希望再欠他太多了。 “我们的关係还是清楚点简单点比较好,祁序野,我不希望你越界。” 祁序野心口一堵,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烦人。 “用不用,我把我们是炮友的事写在脸上,供您隨时查阅?” 迟意看出来他不爱听。 “不爱听啊,那你也受著,以前把这些掛在嘴边的不是你吗。” “我去洗漱了,回来不希望还看见你。” 迟意懟完祁序野冷冰冰转身。 “行,我走。” 唇边扯出一个寡淡的弧度,祁序野嘲弄一声:风水轮流转,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现在的迟意充分贯彻了一件事,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真拿他当狗呢,祁序野顶了顶腮。 撩起长腿往外走,目光在那个小丑鱼杯子上停顿了一下——她的宝宝。 迟意在浴室坐在马桶上却耳听八方,直到听到了客厅的关门声才鬆了口气。 她站起来冲了马桶,来到洗漱台准备洗脸。 镜子里突然闪过一抹清冷的蓝。 她低头,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脖子上的蓝宝石项炼陷入沉思。 这个是……情人的眼泪。 【祁序野?我脖子上的项炼哪来的。】 【夜鶯送的。】 他这么说,迟意就猜到他也听说过这个故事,並且把真品买了下来。 这个不是临时起意,因为这条项炼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他就买了? 【我不要你的东西。】 【那你衝下水道。】 【你暴殄天物。】 【那你就收著,还给我不去扔了。】 迟意了解他,祁序野这么说,他就真会这么干。 【当你今晚陪我逛街的报酬。】 眨眼间,祁序野就顺杆往上爬,把时间都定好了。 迟意好奇:【当初为什么会买它。】 祁序野:【因为故事不错,感觉你会喜欢。】 感觉是一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奇怪的是,世界上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喜好。 这个人偏偏是祁序野。 迟意的心砰砰跳了两下。 捧了点清水扑在脸上,凉丝丝的触觉让她清醒了下来。 她摘下了那条项炼,把它放进了化妆檯最里面的抽屉。 迟意没有再回了。 幼儿园家长群发来的消息彻底打断了她的思绪。 【周五是父亲节,晚上放学我们给小朋友的爸爸们准备了礼物,希望各位爸爸来接宝宝们放学哦~】 父亲节,爸爸。 迟意握紧了手机。 沈轻回也在群里,看到信息电话打来:“小意,今天我让小裴接圆圆放学吧。” 不行,她不想再欠裴行屿人情了。 迟意捏了捏额角,扯了个藉口:“妈,別找裴医生了,他今天很忙有手术。” “那圆圆怎么办,谁去接他。” 沈轻回担心的语气里还有浓浓的焦虑。 迟意懂那是什么意思。 她们都知道,有些事总有一天要面对。 沈轻回先说:“小意,三年了,你真的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小裴人不错,也一直在等你。” 最近一年,尤其迟圆圆快上学的时候,沈轻回多次和迟意提起她结婚的事。 知道她满意裴行屿,但真的不合適。 “妈,我和裴行屿之间绝无可能。” 这次她把话说死了,沈轻回一愣:“你们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 那些事迟意说不出口。 “妈,你別问了,总之我不会和他结婚。” 沈轻回嘆了口气,“小意,幼儿园这样的事情只是个开始,圆圆现在不懂,以后他会羡慕別的小朋友有爸爸的。” 迟意明白,就像她小时候羡慕別人有妈妈一样。 指甲钝入手心的痛意让迟意皱了皱眉,“我会考虑去相亲的,妈,再给我一点时间。” 听到迟意鬆口,沈轻回舒了口气。 “行,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並不是要逼你,但小意,有个伴总是好的,我……不知道还能陪你多少年,我不放心你和圆圆。” “好我知道的。” 掛了电话,迟意趴在梳妆檯上,镜子里照出的床上,依稀可见一片狼藉。 迟意枕著胳膊想相亲的事。 在那之前得把祁序野解决掉。 第124 章 迟意的天性解放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24 章 迟意的天性解放 公司里。 艾拉见过了一脸春风的祁序野,他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又见到了一脸疲惫的迟意。 纵然,这次她记得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势,还是被艾拉发现了。 迟意去交周匯报,艾拉批完,就看她失魂落魄的,眼睛也肿著。 艾拉:“纵慾过度了?”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只是在考虑周五的亲子活动。” “那有什么可担心的。” 艾拉看起来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迟意问她:“你打算让谁去接茜茜?” 她爸爸不是死了吗? “死人找不到,活人有的是,找个朋友去替一下就好了。” 艾拉觉得迟意把事情想的太难了:“伊莉婭,男性朋友你没有吗。” “有倒是有……” 但是裴行屿是不能联繫了。 “目前,我还在淮市的男性朋友就只有……谢辞了”。 “艾拉,你和谢辞……” “露水情缘,不值一提,所以,你打算让谢辞去帮忙?” “艾拉你如果介意我就雇一个人。” 迟意急忙解释,艾拉笑了笑。 “没事,我和他真没什么,那晚上结束了已经一拍两散了。你们认识的久,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和谢辞她连微信都没加。 “你真不在意啊。” “对一个炮友有占有欲,我是疯了吗?” 艾拉是真的不担心,茜茜长得像自己,谢辞一定认不出来。 因为,上次他还认为是他们的第一次呢。 花花公子是这样的。 万花丛中过,哪有放在心上的。 “好吧,我也实在是没有別的人选了。” “谁说的,迟圆圆现成的亲爸还在这,实在不行你让他去唄。” 迟意心猛地一跳,“別开玩笑了艾拉,你忘了,我们认识第一天他就和我强调过,不会接受奉子成婚,他不会想要的,不然我就不用偷偷生下孩子了。” 迟意言之凿凿,艾拉看不然。 “人都是会变得,我看他对你情非泛泛。” 迟意更觉得讽刺,“我用了七年等到他对我態度的改变,但迟圆圆他凭什么。” “我看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那又怎么样。 “我也不会接受一段为了孩子而在一起的婚姻。” 听起来现在不接受奉子成婚的另有其人。 艾拉笑了,世事无常,真是天道好轮迴。 听完迟意的爱情故事,艾拉现在心里就一个字:爽。 祁序野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活该。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那你们现在算什么,炮友?” 迟意眼皮沉沉一耷,“算是吧。” “哟,这可是你人性上的一大解放。” “艾拉,你以前都是怎么分手的?” 这么早就想著甩人了,艾拉想起对方是祁序野就想笑。 “说分手就分开了啊,实在不行就管他借钱,保管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这样就可以吗? 迟意沉思没说话。 “男人都是现实的,他们最会斟酌利弊,等你和他们的利益发生衝突,不用你说他们就跑了。与其担心那些,先享受当下才是重点,认真就输了。” “是吗?” “当然,当姐八个前男友白处的。” 迟意茅塞顿开,艾拉简直是她的人生导师。 认真给她鞠了一躬:“谢谢你艾拉。” 但她突然好奇:“那么你的微信名没变,谢辞是不算你的前任吗?” 这事不能和迟意说太深了,艾拉耸了耸肩:“炮友不算男朋友。” 有理有理,迟意get。 看她一副受教了的模样,艾拉忍不住一笑。 “伊莉婭你没谈过恋爱,那我再送你一句话,省的你走弯路。” 迟意眸光亮亮,期待著她的话。 “男人,更好的,永远在下一个,而最好的你,就在当下这一刻。” “与其內耗自己,不如內耗男人。” “谢谢。” 迟意学会了。 门关上,迟意如获新生,她走回工位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时,艾拉手机也响了,是一条验证消息。 【谢氏周末的晚宴,赏个脸?】 她点了通过。 【嘖,谢少还想著我。】 【客气什么,我们都这么熟了。】 意有所指,骚话连篇。 可现在是上班时间,艾拉没空和他调情。 【那请谢总考虑一下和zy合作,相信我们会更熟。】 称呼变了,一字之差。 明晃晃的目的性。 如同一盆冰水,將谢辞的兴趣浇灭了大半。 【你这样很没意思。】 艾拉也觉得他没意思。 男人啊,提到利益,跑的就是快。 艾拉关掉了手机,联繫她的gay子朋友周五去接茜茜。 谢辞等了半天,手机始终安静如水,他这才確定艾拉真的不准备回復了。 拉扯呢? 这女人一点不和他拉扯,好听的话是一句也不会说。 忍著自己再发一条的衝动,谢辞觉得还是算了。 欲拒还迎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冷著吧。 看谁冷得过谁。 但他依旧时刻关注微信消息,终於有了动静。 他勾了勾唇,按耐不住了吧。 结果点开一看,是迟意。 第一次,谢辞在接到迟意信息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丝失望。 很快他调整了情绪,这可是他的繆斯女神。 【谢辞,我想求你件事。】 【哟,那可是我的荣幸】 【周五你有空的话,能和我一起接我儿子放学吗。】 【没问题。】 下一瞬,谢辞发来一段语音,开头就是尖锐爆鸣声。 迟意听了一半,急忙关掉转文字,对办公室眾人投了一个抱歉的目光。 谢辞:【什么?你连儿子都有了。】 她老公到底何许人也,下手这么快。 迟意:【说来话长,江湖救急,拜託你了,还有这件事请帮我保密,尤其不能让……我二哥知道。】 那岂不就是他压过祁序野一头。 【放心吧,我绝对不告诉他。】 被艾拉放养的挫败感,这一刻被战胜祁序野的胜利感衝散了。 办公室里。 祁序野刚开完视频会,钢笔在他指尖旋转。 叶助理发现自家老板今天心情好的要命,会上方案不通过只是让重做,都没骂人。 也是,被恩准可以回淮市了,可不值得高兴吗。 叶助理没想到,有一天工作时毫无感情的祁总,会为了一个人而改变情绪,隨之波动。 “叶助理,周五包下淮市最大的商场,我要和伊莉婭逛街,还有准备晚餐,就吃法国菜吧,她喜欢鹅肝。” 叶助理记了下来,“好的祁总,要为您准备烟花吗。” “烟花?” “”对啊。”叶助理解释:“约会三件套,逛街,晚餐,烟花秀。” 还有这种说法。 “准备吧,要最漂亮的,最盛大的,让整个淮市都看见。” 叶助理应下,祁序野的目光却流连在他身上。 “你的约会经验很丰富嘛。” 叶助理从祁序野的眼光中感觉到了羡慕。 比不过您的霸总行为,搁古代高低是个昏君。 叶助理谦虚一声:“祁总,我结婚了,这个事,被打几次就会了。” 祁序野惊讶:“你老婆也喜欢打人?” 叶助理:? 咱们说的是一个事吗? 等一下,伊莉婭喜欢打人? 这边祁序野兴致勃勃在准备逛街的事。 而迟意已经把这个事拋在脑后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周五的亲子活动。 第125 章 欠你一巴掌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25 章 欠你一巴掌 迟意联繫完谢辞见叶助理从办公室出来,看她的目光奇奇怪怪,让她毛毛的。 “叶助理?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啊,有巨大的勇气。 知道祁序野脸上的痕跡是她打的以后,叶助理对迟意肃然起敬。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叶助理態度恭敬,“没有,伊莉婭,祁总叫你,哦……只是想做个调研,从你开始,祁总想看看最近大家对员工食堂满意吗。” 祁序野要见迟意,特意找了个理由。 “满意!” 周琳率先出声,“免费的员工食堂,嘎嘎好吃,我每天上班都有劲儿,我爱zy!”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叶助理:“那就好,待会祁总那里你们也可以这么说。” 心说:谢谢伊莉婭吧,有这位活祖宗在,食材都是新鲜的,有机进口的,连厨子都是六星级酒店挖过来的。 这可走的都是祁总私帐。 倒贴上班的打工人见过,倒贴上班的老板还是头回见。 “伊莉婭,请。” 迟意皱了皱眉,上班时间,他又折腾什么! 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拒绝,迟意敲了敲祁序野办公室的门。 “进。” 她刚迈入,就见祁序野朝她勾了勾手指。 “这是上班时间。” “你是我的员工,我找你有什么问题。” “过来。” 祁序野的声音很慵懒,听起来心情就很好。 迟意不过去,就站在她办公桌前三步远的位置,“祁总,食堂我很满意,你换下一个人问吧。” 说著迟意就要转身,身后声音又响起了,“满意就过来签字。” “啊?” 祁序野点了点面前的文件夹。 麻烦。 迟意走过去,刚拿起笔,看清上面的字,就被祁序野揽在了怀里。 是陷阱! 迟意瞪著腰间扣住自己的那只手,声音压著警告他:“祁序野!” 祁序野神色自若:“叫错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该叫我祁总。” 迟意深呼吸,“祁总,放开我好吗,你这是性骚扰。” 祁序野很淡定:“那你昨晚打我算什么,故意伤害?” “那是你同意的。”迟意咬牙。 祁序野悠悠道:“嗯,你確定要和警察这么说。” 迟意无语。 又在他怀里待了半分钟,挣扎问他:“闹够没,外面全是人。” 祁序野蹭了蹭她的颈窝,“没事,他们看不见。” 不远处文件上清楚罗列著,这一个月员工食堂的费用,包括食材费和员工费。 竟然要20万一个月。 “这个食堂免费你不亏吗?” 花费也太高了,都够普通人家好吃好喝吃一年了。 “你满意就不亏。” 话落,迟意的心弦被什么轻轻一弹。 她想到了什么,问道:“祁序野……我如果和你借钱。” 祁序野眼睛里都是欣喜:“你终於想开要花我的钱了?” 他为什么那么高兴。 “我是说假如。” 只是一个设想祁序野也很开心,“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我有多少,你就可以要多少。” 这是迟意第一次主动和他提钱,说明什么,她不和自己生分了。 迟意竟看到祁序野脸上瀰漫著骄傲之色。 是了,祁序野素来大方。 迟意嘲笑自己病急乱投医。 看她情绪不对,祁序野轻轻抚了两下她的后背,像摸小猫一样。 “怎么了,答应你还不开心。” 因为这让迟意觉得,甩开他並不容易。 她鼓起勇气,“祁序野……要不我们结束吧。” 祁序野脸色淡了下来:“迟意,你要气死我是吗?” 她只是感觉祁序野很难甩开,平添压力。 以他们现在的关係,这样,不是好事。 就像是过期的糖果,甜但是有毒。 “我觉得我们这样不道德,你知道的,我有老公。” 你有个屁。 祁序野真想戳破她,又耐心压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手指轻点。 录音响起:是迟意邀请他做炮友时的话。 迟意脸立刻红了,她没想到他真有录音。 手腕被握住,祁序野的脸就在她面前。 “迟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脸上还有你的巴掌印呢,睡也睡完了,打也打完了,又反悔,你遛狗呢。” 他手心的潮湿触感,成功触动了迟意昨晚的回忆。 確实是她开始的,又看到祁序野脸上不起眼的红印,迟意有些心虚。 “算了……” “放开我。” 祁序野握得更紧了。 迟意声音弱了下来,“我真的该出去了。” “亲我一下就放了你。” 又蹬鼻子上脸。 迟意真想打他。 她不说话,只俯眼看著。 祁序野一双桃花眼勾著,看似漫不经心,却已经看穿了她。 “又想打我?” 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看来她的xp的確是这个。 祁序野噙著笑:“给你打一下,让我亲一下?” 这都什么话。 真该走了。 但他的提议……还挺吸引人的。 迟意想起巴掌扇在他脸上的样子。 他头微微侧著,目光震盪,眼中却饶有兴致和期待。 期待什么呢? 下一个吻。 或者是下一个巴掌。 迟意不知道,因为她的脑子运转的艰难。 一向高高在上至於傲慢的人,任她予取予求。 而那时祁序野眼里是有笑意的,就是说这也同样取悦他。 鬼使神差,迟意亲了他一下。 在嘴角。 以后很难遇到这么合拍的人了。 祁序野猛地衔住了她的唇,按著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荒芜的心,因为她的主动,开出花来,热闹一片。 迟意反应过来,耳尖都红了。 被勾引了。 祁序野见好就收,她这次起身没被拦著。 迟意擦了擦嘴角,不想被占便宜,帐算的清晰。 “你欠我一巴掌。” 祁序野:“周五见。” 可今天才周一,他激动什么。 迟意往外走心想: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门外,叶助理看她出来就喊了下一个人。 “薇薇安,祁总请。” 迟意回到工位,坐在她对面的周琳抬头一看,“誒,姐你嘴怎么红了。” “是不是偷吃辣条了,我也要!” 迟意…… 还好周琳脑子里只有吃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包麻辣丸子给了她,周琳笑嘻嘻:“我就说,是没有人偷吃能逃过我的眼睛的。” 另一旁,一向沉默寡言的赵佳抬了起头,目光若有所思在迟意嘴边停留了一下。 第126 章 舅舅和爸爸长得一样吗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26 章 舅舅和爸爸长得一样吗 想见的人见到了,剩下的都是走个过场。 祁序野眼都不抬:“签完字就走吧。” 薇薇安看他的態度就来气,还压著脾气道:“祁序野,她要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谁?” 抬头看到来人,祁序野淡淡道:“林柚卿啊。” 薇薇安:“我不怕告诉你,她这次回来我爸妈给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和你完成订婚。” “告诉谁呢?” 祁序野就纳闷,婚约取消他赔了林家一大笔资源,还不满足? 薇薇安眸光一亮:“你也不想和她结婚对吧,她根本不喜欢男人。” “所以?” 祁序野耐心缺缺。 “所以,你还是考虑我的提议吧,和我结婚,周末的谢家晚宴我会和谢氏谈好合作,我们一起做大做强,压过林家怎么样。” 她要让林家后悔,继承人她更合適。 祁序野听笑了:“先不说你和伊莉婭谁会拿下谢氏的合作,就说我凭什么娶你,世界上女人就剩你们林家两个人了吗?” “帮zy做大做强,我需要你帮?” 祁序野轻慢地口吻,像是淬了毒一样。 本来就不举,说话还难听,哪个正经豪门大小姐愿意嫁给他。 还挑三拣四的。 薇薇安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伊莉婭,谢氏的设计团队,一大半都是我的熟人。” “祁序野,你也別嘴硬了,你的名声这么差,除了林家你还有別的结婚对象选择吗。” 薇薇安坚定认为没有,因为当年祁序野把能相亲的人都相了一遍。 “当然有。” 什么? 薇薇安以为自己幻听了,“你有什么了你有。” “自然是有了准备结婚的对象。” 结婚对象这几个字从祁序野舌尖划过,头一次有了意义。 他勾了勾唇,因为代表它的人是迟意。 薇薇安觉得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林家看上你还是因为林柚卿喜欢女人,你不知道她有多厌男,到时候连演戏都懒得靠近你,你们结婚总有一天会爆雷的,我比她更合適。” 薇薇安以为自己苦口婆心,祁序野却觉得她听不懂人话。 他耐心已经全部用完了:“林柚卿说你,確实没错。” 她和祁序野提起自己了? 薇薇安面露不屑,表面十分矜持地问道。 “她说我什么了?” 祁序野瞥了她一眼:“林柚卿说她有一个任性还愿意胡闹的妹妹,让我多担待。” 祁序野心里想的是:我林柚卿都不熟,凭什么担待她妹,又不是我妹。 薇薇安面色一红:“谁要她替我说话。” 祁序野眼睛里已经全是不耐烦。 “出去,换下一个人来。” 逐客令祁序野下的毫不犹豫,薇薇安一方面觉得自己没面子,另一方面没想到自己进zy是因为林柚卿。 如此她更要打败迟意,给林柚卿看看,她很优秀。 走著瞧。 在祁序野办公室待了格外久,薇薇安出来时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目光。 声音停在迟意工位前:“你输定了。” 迟意疑惑地抬起头,看她像花孔雀一样留下这句话骄傲地走了。 她无语的扯了扯唇角。 这大小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迟意摇了摇头,可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水深火热了。 能看到薇薇安团队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底气。 反观他们这边,死气沉沉。 不多时,迟意听小群里热闹了起来。 周琳:【我知道薇薇安为什么有恃无恐了,那天开会我瞥到了她的手机,知道她竟然是林氏珠宝的二小姐。】 秦雯:【不会是那个和我们祁总传过婚约的林氏珠宝吧。】 周琳:【除了那个还有哪个林氏珠宝。】 秦宇:【林氏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对家,她来zy做什么。】 王木可:【估计是为了祁总来的,祁总也默许了,不然她是林氏的人,涉及商业机密怎么可能同意她进设计部。】 赵佳:【对啊,下一季新品还和林氏对打……】 周琳:【完了,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输定了,怪不得把我们全招进来还和薇薇安打pk,不是就是让我们给她抬轿子吗。】 群里突然寂静了下来,她们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打败听晚工作室,给未来老板娘的妹妹进入zy造势铺路。 这是属於霸总的浪漫。 至於她们,炮灰罢了。 迟意看她们每个人脸色都不好。 周琳私聊戳她:【姐,你怎么不说话。】 迟意:【既来之则安之。】 周琳:【唉,我主要是捨不得zy的食堂,刚才看一个月要花费二十多万呢,去哪种找这样的冤大头公司啊。】 迟意:【那我们贏就好了。】 唉,周琳嘆了口气。 迟意目光停留在婚约两个字上,凝滯了一会儿。 烦躁在一瞬间涌起。 祁序野不知道迟意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她生气了。 因为,下午给她发了微信全部已读未回,她明明拿起手机看消息了。 办公室里能看到迟意微微皱起的眉头,“叶助理,打听一下,她怎么了。” 不用他说,叶助理自觉去问了。 伊莉婭的情绪现在排在第一。 “好像是因为薇薇安说她会输。” 薇薇安? 祁序野笑了:【怕什么,总之有我给你撑腰呢。】 迟意:给林大小姐撑去吧。 没哄好迟意,祁序野不气馁,这次的九十九步他来走。 没有冷漠的女人,只有不吸引人的男人。 晚上还是没人回復,祁序野问ai小意,“男人发什么能让女人立刻有聊天的欲望。” 小意思考一秒钟回道:“看看腹肌。” 祁序野眼皮一跳,这也行? 试试就试试。 於是,他拍了一张照片,给迟意点击了发送。 一看就刚洗完澡,上面分明还有水珠。 迟意刚打开手机,两眼一黑。 在一旁的迟圆圆发出一声惊呼:“妈妈,是爸爸……” 迟圆圆为何口出狂言,迟意眼前又一黑。 急忙捂住了他的嘴,沈轻回正在喝茶,听到迟圆圆喊爸爸瞥过来一眼。 迟意心口一紧,解释道:“是祁序白……” 沈轻回却看穿了迟意的遮掩,问道:“他见过圆圆了?” “没有。” “我只告诉了圆圆,他有资格知道。” 那就好。 沈轻回没再说什么,转身默默进了房间。 迟意稍微鬆了一口气,低头对迟圆圆纠正道:“这个是舅舅。” “可你上次说他是亲爸爸啊。” 不是提供了一颗精子就能当爸爸的。 “不,这就是舅舅。” 迟圆圆眨著大大的眼睛,不理解大人的心。 他小声嘟囔:“可他和我长得一样啊。” 怎么和迟圆圆说他们的纠葛呢? 迟意苦笑一声:“舅舅和爸爸长得也一样。” 这是实话。 迟圆圆小脑袋一转立刻明白了:“是双胞胎吧,就像泡泡和玛特。” 这是迟圆圆幼儿园的同学。 “对,就像他们一样。” 迟圆圆陷入沉思:“那我怎么分辨爸爸和舅舅。” 小孩儿太喜欢刨根问底。 迟意敷衍著:“如果见面,妈妈会告诉你喊什么的。” 反正他们不会见面。 迟圆圆鼓掌:“好耶,妈妈最棒了。” 隨即他又问:“可舅舅为什么不穿衣服?” 迟意:“可能是……发烧了。” 第 127章 三个爸爸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27章 三个爸爸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迟意顺便和迟圆圆提起周五亲子活动的事。 “宝宝,晚上妈妈带一个叔叔一起去接你一起做活动,如果老师问起,你就说那是你爸爸好不好。” 誒,怎么又出现一个爸爸。 迟圆圆眨了眨眼睛,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部分。 “妈妈,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新爸爸。” “当然喜欢你。” 那多一个爸爸就多一个吧。 迟圆圆掰起手指头数,“算上亲爸爸,我有三个爸爸了耶。” 他语气雀跃,迟意想扶额。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妈妈,新爸爸会给我带奶酪棒吗,我喜欢草莓口味的。” “如果他带了,我会喜欢他的。” 迟意捏他的脸:“小东西,谁给你带零食你就喜欢谁是吧。” “不是的,妈妈喜欢谁我才喜欢谁。” 迟圆圆说著拿脸蹭了蹭迟意的手指。 如果不是迟意看到了迟圆圆眼里闪过一缕狡黠的光,她当场就融化了。 “不可以哦,外婆说你今天已经吃过了,明天才能吃了。” 迟圆圆有些失望,“好吧妈妈,那我去和球球玩了。” 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妈妈,记得关心一下舅舅哦,发烧是很难受的。” 迟意…… “好的,我知道了,圆圆最棒。” 迟意鼓励完迟圆圆,看他开开心心地跑开了。 目光移向手机,一打开屏幕,那张照片就出现在眼前。 水珠从他的锁骨一路而下,流淌进他的腹肌沟壑里,他的浴巾系在腰间,很低,刚好能看到他绵延向下的马甲线。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迟意都替他脸红,祁序野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 祁序野当然知道。 等待迟意回復的时候,他隔著雾气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身材维持的还不错。 如此才能勾住迟意的心。 他目光有一瞬的黯淡,嘲笑自己有一天竟然要靠皮相吸引人。 可结婚对象这几个字驀然浮现在心头。 祁序野就觉得一切都是有期待的。 他决定找机会得拜访一下沈轻回,得到家长的认可,是成为结婚对象的必要条件。 这些步骤,不能省略。 只是想著,祁序野不知不觉在镜子上写下两个字。 【妹夫。】 这回对了。 好听。 须臾后,那两个字隨著蒸汽的消失而沉寂,直到镜子里只照出他自己的脸。 浴室里,一片茫茫,只剩一点雾气涌动。 不用看都知道他的嘴角弧度翘的多高。 寂静中祁序野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好呀,妹夫。” 这一晚,祁序野没等到迟意的回信。 迟意一看到他的照片就想起那些难以入目的画面。 比起心动,身体成癮也很恐怖。 她把跃起的那点子小火苗强行扑灭了。 哄睡了迟圆圆,沈轻回来到了迟意的房间。 “妈。” “你见过祁序野了。” 她今晚的反应就瞒不过沈轻回。 迟意:“我不是入职了zy吗,才知道他是zy的老板。” 没想到祁序野这几年生意做的这么大。 “那你和他……” “我们什么也没有。” 迟意语气急切,更像掩耳盗铃。 “小意,你和妈妈说实话,你还爱他吗?” 爱? 现在想到这个字迟意都觉得讽刺。 “不爱。” “那你打算让圆圆和他相认?” 幼儿园亲子活动,裴行屿去不了,迟意说人她来安排,沈轻回怀疑那个人是祁序野。 一看她就误会了。 “妈,亲子活动我找了谢辞帮我,不是祁序野,我不打算告诉他有圆圆的存在,当年他认为孩子被打掉了,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谢家?谢家少爷的名声可不太好。” 比起祁序野,沈轻回更担心迟意被谢辞这个花花公子骗了。 “妈,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已经是我骗人的年纪了。 能把祁序野骗的团团转的那种。 安抚了沈轻回,为防止谢辞见到迟圆圆过於惊讶,所以迟意决定先给他打一个预防针。 迟意:【谢辞。】 微信响起,谢辞兴致勃勃点进去以为是艾拉,结果又是迟意。 有一点点失望,谢辞很快调整好了。 谢辞:【怎么了,小意。】 迟意:【你要不要先看看我儿子的照片,先说好,別太惊讶。】 谢辞:【我还能让一个小孩嚇到,开什么玩笑。】 最好是这样。 迟意:【图片。】 谢辞都没放大图片,只是从屏幕里看了一眼,本来隨意地搭在沙发上的腿瞬间绷直了。 草。 是一种植物。 但是我草,是他的心声。 谁来解释一下这个和祁序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是怎么回事。 迟意没等解释,谢辞电话就弹过来了。 “迟意,你別告诉我这是祁序野的孩子,你说他是祁序白的我都信。” 迟意:“他確实是祁序野的孩子。” 谢辞胡乱点了一根烟,手都有点颤,这比发现他自己有个私生子都惊讶。 “所以,当年你离开淮市彻底断联,是因为你怀孕了。” “对。” 有一瞬的沉默,然后谢辞就开骂了。 “这个畜生,妈的,我花名在外这些年都没整出个孩子,祁序野竟然让你怀孕了。” 迟意听谢辞咬牙切齿的,感觉下一秒就能去揍祁序野。 她声音弱弱的,安抚谢辞:“別生气了,都过去了。” “怎么过,这他妈多了一个孩子在这,他是一个人,你能过去吗?” 谢辞都过不去,迟意也不应该过去。 “我都不敢想,你自己是怎么一个人把孩子带大的。” 谢家人丁兴旺,但主家一脉只有他一个人,他父亲五十岁才有了他。 他出生后,那些期待能靠过继孩子继承的外家的人,算盘全部落空。 不知道多少个被养在外面的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价值。 谢辞就见过有人抱著孩子上门,求谢家做主给口饭吃。 那些人年纪轻轻,一辈子却已经被孩子绑住了。 谢辞见过那些人的眼泪,所以最胡闹的时候也记得做好措施。 就是因为知道生育本就是对女人损害,他可以你情我愿地玩弄感情,但不能玩弄未知的人命。 这个道理祁序野不知道吗? “你別拦我,我去干他。” 迟意:“谢辞谢谢你替我生气,但我就是为了不告诉他,才请你帮忙的,你也帮我保密好不好。” 电话那头,迟意小心还祈求的语气让谢辞心被扯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你想像的辛苦,迟圆圆是个很好的小朋友。” 孕期一直闹人的迟圆圆,出生后却极其好带。 “谢辞,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对我来说,孩子不是牵绊,而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迟意从没后悔自己当初决定生下迟圆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勇敢的冒险。 谢辞不理解。 迟意笑:“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明白了。” 第 128章 爱人如良医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28章 爱人如良医 “周五见哦,別忘了。” “忘不了。” 迟意掛了电话,谢辞突然想起一件事。 艾拉肚子上有一道疤,不大,只有他倾身吻她的时候,路过那里才能看清。 现在想想,像极了剖腹產的伤痕。 他曾经问过她那里是什么。 她说是勇者的勋章。 本以为是什么手术的痕跡,可刚刚,迟意的话让他有些醍醐灌顶。 【你该不会生过孩子吧。】 沉寂多时的对话框突然蹦出这个句话,艾拉平时没什么波动的心不免猛地一跳。 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听迟意碰巧提起好奇才问的。 无论如何,要先保持冷静。 艾拉:【是,我有一个女儿。】 本来只是隨口一问,谢辞却在看到答案时皱了皱眉。 【没听你说起过。】 神经。 【谢总,这是我的私事吧。】 谢辞:【你有家庭了,还出来玩,让我当小三啊。】 他话里的不满很明显。 谢辞再花也有底线,他不碰有家室的女人。 此刻,有种被玩弄的感觉油然而生。 艾拉敏锐地感觉到大少爷伤自尊了,她並不想得罪谢辞,毕竟他有钱有势的。 艾拉:【我没有老公。】 谢辞眉心一跳,心情稍微好了点:【那你女儿哪来的?】 艾拉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就是谢辞。 她回:【无可奉告。】 她隱瞒在先,態度还这么冷漠,谢辞嘲弄一声,这女人凭什么。 他刺她:【別是玩的太多,分不清了吧。】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可能会生气,但他遇到的是艾拉。 艾拉毫无在意:【对啊,確实分不清,但確定孩子是我的,就足够了。】 本来,如果不是看到那颗痣,艾拉本来也不知道茜茜的爸爸是谁。 毕竟,当年她找过三个人。 沉著的回答,淡定无比。 谢辞第一次见到如艾拉这样的女人,血里有风,带著野劲儿,很难驯服,让他兴致勃勃。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天生吸引他,所以这几天,她不回消息都让他久违地有了期待感。 【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有孩子的事。】 【当然。】 谁一夜情还要把我有孩子说在前头啊。 果然如此,她的確很会玩。 但无论是欲擒故纵还是什么,这场游戏结束了。 【我不和有孩子的女人玩。】 有老公有孩子的,他都不碰。 艾拉:【好的。】 好的? 以前分手那些女人无论真假都要嘴上说几句不捨得,试图从他这里拿到更多的分手费。 她就轻飘飘一句好的。 这都是他说的话。 谢辞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燃了一下,但想到她有孩子,那火灭了。 只是好奇,她和迟意不一样,怎么会生孩子。 【你也觉得孩子是上天给你的礼物吗?】 礼物,这个词听著就浪漫。 但不是上天给的。 【她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 终其一生。 听起来她更勇。 迟意至少知道孩子是祁序野的,而艾拉无论孩子是谁的都要生。 谢辞再没回过。 过了一会儿,艾拉点进他的朋友圈,看到了一条横线。 被刪除了。 嘖,玩不起。 艾拉扔下手机,看茜茜端著小蛋糕,过来抱住了她,还餵艾拉一口。 “妈妈,周五谁来陪我参加活动啊。” “乾爸爸哦。” 茜茜的乾爸爸是陈毅,艾拉最好的朋友,是个gay,且坚决抵制代孕。 所以他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 平时都把茜茜当亲女儿。 “为什么这么问啊。” 除了这个爸爸还能有谁。 茜茜眨了眨眼睛:“迟圆圆说他有两个爸爸,一个乾爸爸,一个亲爸爸,我好奇我没有亲爸爸吗?” 有倒是有。 刚把她刪掉。 “你亲爸爸死掉了。”艾拉说。 茜茜“啊”了一声,略有遗憾。 “好可怜哦他。”茜茜吃了口蛋糕,好吃到眯了眯眼。 艾拉想了想对茜茜说:“周五你可能会见到迟圆圆的第三个爸爸。” 也是你死去的爸爸。 “他真的有好多爸爸哦。” 艾拉:“你想要几个,妈妈给你安排。” “四个。” 只需要比迟圆圆多一个就行啦。 “没问题。” 艾拉让陈毅再找几个帅哥,撑场子就行。 她不会让茜茜羡慕任何人。 陈毅:“得嘞。” 谢辞刪掉了艾拉,自以为解气,却总觉得心里还憋著一口气。 他想把这口气撒出去。 看了看迟意发来的照片,“迟予安,圆圆。” 还挺顺口。 他已经迫不及待听祁序野的儿子叫自己爸爸了。 那场面,高低得录像纪念一下。 又不由得想,要是祁序野也在就好了,看他的儿子叫別人爸爸,得多扎心啊。 祁序野不会气吐血吧。 让他以前装大尾巴狼,以哥哥的身份挡迟意桃花,那时候,偏囿於身份自己还得敬著他。 诡计多端的男人。 现在好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活该。 周五近在眼前,谢辞心情好了不少。 祁序野却莫名打了几个喷嚏。 谁在骂人。 迟意吗? 她到底在气什么,要不然为什么不回话。 还好这次他们约定了周五见,他可以当面问她。 “叶助理,你联繫那个烟花大师进展怎么样了。” 他要和迟意的第一次约会,被整个淮市都看到。 大师叫齐飞,被称为东方的火焰魔术师。 他刚获奖完,並不想出山。 但祁序野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已经签完合同了,祁总,你放心吧,这场烟火表演,一定让人惊艷,终身难忘。” 叶助理尽力安抚祁序野,已经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迫切。 “还有我得换个造型。” 上次勾搭迟意那个大学生的髮型叫什么来著,美式前刺。 就做那个。 叶助理脑海里浮现出祁序野那张帅脸,都长成那样了,到底在容貌焦虑一些什么。 “衣服得选一下,不能刻意又不能普通,要一眼就觉得惊艷又不能让她发现我精心打扮了那种。” “对了叶助理,待会陪我去趟超市,把我家冰箱填满吧。” 这个提议让叶助理心臟一震。 这么多年了,曾经无比挑剔的祁序野,在吃饭一事上要多糊弄有多糊弄。 猫吃得都比他丰富。 他没有情慾,更没有物慾,像具行尸走肉。 但现在他说,把冰箱填满。 这么多年了,他从没提过这件事。 稍晚些时候,叶助理看购物车里吃的多了起来,连盐都有五六种。 一切,祁序野亲力亲为。 叶助理心情都激动起来了,真心为他高兴。 “祁总,你终於活过来了。” 原来心理医生说,爱人如良医,是真的。 “叶助理,你说周五怎么还不到啊。” 他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周五。 平常的一天,因为有她变得如此值得期待。 一辈子有很多周五,这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周五。 第 129章 叫二嫂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29章 叫二嫂 周五,天气晴。 比天气还明媚的是祁序野的心情。 大早上他花孔雀一样出现在办公室,听取“哇”声一片。 艾拉瞥他一眼,上个班跟走秀一样。 她好奇问迟意:“今天你该不会是让他去接迟圆圆吧。” 迟意:“怎么可能,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找了谢辞。” 看向祁序野办公室的位置,艾拉不解:“那他怎么骚包成这样?” 迟意愣了一下想起今天是周五。 他们约定做爱的日子。 但就算如此祁序野,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她现在有点理解艾拉的慧眼如炬了。 祁序野这和把“我今天有约会”写在脸上也没啥区別。 迟意无语,“他有病。” 艾拉笑:“是啊,他的病不都犯你身上了吗,怎么说啊,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准备,今晚你准备用什么理由怎么拒绝他。” 理由? 迟意觉得不需要找理由,毕竟她丑话说在前头。 周五和她的家里人產生衝突,她会以家里人为先。 她给祁序野发消息:【今晚我不去了。】 祁序野:【为什么?真拿我当狗遛呢。】 迟意听出他生气了,理直气壮回道:【对啊,不是你选的主动要做我的狗吗。】 成功把祁序野气胃疼。 至於逛街这个事,迟意真忘了。 那天早上场面她混乱,当时祁序野见缝插针,迟意满心都是赶紧给他敷衍走。 祁序野越想越气,想要质问迟意为什么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工位了。 以为她去洗手间了,祁序野耐著性子等她回来。 彼时,艾拉带著迟意去选礼服。 可以试造型,正好可以参加待会的家长会。 按理说这样的晚宴用心的人会提前一个月准备礼服,但他们都是临时决定去的,只选了成品礼服。 迟意选了一件白色一字肩缎面礼服,胸口处像花瓣展开,裙尾则是花苞状。 这样的设计就要扎起头髮,才能显示出肩颈的美。 所以髮型师把迟意的头髮挽了起来,用一个蝴蝶发卡固定,珍珠流苏的耳饰,是一种舒展而大方的漂亮。 艾拉是一件黑色抹胸裙,她的胸口呼之欲出,好身材一览无余。 黑裙大波浪,配的是张扬艷丽的妆。 两人从试衣间走出来,互相眼里都有经验。 “就这个了。” 没有多犹豫,她们就做好了决定。 脱下礼服,看时间也不用去办公室了。 艾拉笑:“我们是为谢氏晚宴谈合作做准备,正儿八经为了工作,还回去折腾什么,直接去幼儿园吧。” 总监都这么说,迟意没有任何意见。 她们往外走,迟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也看了过来。 “薇薇安。”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迟意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被薇薇安旁边那个美女吸引住了,她身上的气质很特別。 怎么说呢,像薄荷。 “盯著我姐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薇薇安下意识伸出双臂站在林柚卿面前,试图阻挡迟意的目光。 听到她的称呼,迟意明白了,这就是那位林大小姐,和祁序野差点订婚的人。 却见身后的林柚卿绕开薇薇安走了出来,直直来到迟意面前。 “你好,迟小姐,我叫林柚卿,方便加个微信吗?” 迟意很少用性感来形容一个声音。 林柚卿的声音就很性感。 好奇她怎么认出自己的? 迟意很疑惑,薇薇安更疑惑,“你叫她什么?” 迟小姐? 反应过来,她惊讶出声:“你是那个迟意。” 薇薇安突然激动了起来,迟意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 “我的中文名字的確叫迟意。” 肉眼可见,薇薇安掛脸了。 没有什么比她宿敌的crush还是她的宿敌,更让人討厌的了。 “你加她微信干什么,她都结婚了。” 薇薇安看林柚卿的眼睛自从见到迟意就没移开过。 她甚至想直接对她说,面对直女你放弃吧。 但这俩人显然都拿她当空气。 一个心里想:这么多年终於又见面了。 一个心里想:这位就是祁序野差点订婚的人啊。 “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一下你,对了,我有可能是你二嫂哦。” 这次回国她也是被催的没办法了,非让她和祁序野继续订婚。 唯一的欣慰是,快来加我吧,美丽的妹妹。 林柚卿面带微笑,满怀期待。 殊不知此刻,迟意有多难堪。 二嫂这个称呼,她从没想过。 並且,她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身份面对林柚卿。 和祁序野之间的纠葛,和她没关係,却可能会影响她。 林柚卿將一切收在眼底,不露声色。 迟意情绪不对,似乎是从那声“二嫂”以后。 林柚卿打了个响指,朝迟意伸出了手,“叫我卿卿也行。” 真是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一举一动,如沐春风。 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迟意挤出一个笑,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二嫂。” 这声音萧瑟得很,像是风吹落叶。 林柚卿感觉到了什么,这绝不是妹妹该有的反应。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柚卿想起祁序野出车祸住院那段时间,三个月,她一次没出现过。 艾拉听著,这不就是修罗场吗? “林大小姐,抱歉。我和伊莉婭约了其他行程,看时间马上就来不及了,有话我们改日再续吧,谢家晚宴再见。” 林柚卿终究没应那句,神色若有所思。 “再见。” 目光一直停留到迟意背影消失在拐角,移向了手机。 迟意通过了她的验证信息。 这个好消息总觉得要和人分享一下。 祁序野正在办公室数著下班的时间,他恨不得给大家提前放假。 要不是叶助理拦著,告诉他以后每周都有星期五,他真这么干了。 外面,迟意的座位你一下午都是空的。 【你在哪。】 迟意没回。 但祁序野的微信却响起了提示音。 林柚卿:【你猜我刚才遇见了谁。】 祁序野眉心一跳:【你遇见谁和我有什么关係。】 林柚卿:【关係可大了,我遇见了你妹。】 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而林柚卿的下一句话更是晴天霹雳。 【她加了我微信,还叫了我嫂子。】 祁序野…… 哪门子嫂子。 【你他妈疯了。】 这一刻,祁序野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他害怕迟意误会了什么吧。 他清楚他们现在的关係摇摇欲坠,根本经受不了衝击。 顾不得再搭理林柚卿,他拨打电话给迟意。 只听到了繁忙的提示音。 祁序野第一反应,他又被迟意拉黑了。 第 130章 那个小孩儿是谁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0章 那个小孩儿是谁 迟意没有拉黑他,只是手机没电了,她找到充电宝给手机续上命的时候,开机看到来自祁序野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又发什么疯。 微信消息是:【小意,我和林柚卿没有关係,你和我见面,我可以解释。】 迟意了解祁序野,没人能逼他同意订婚,除非他自己。 所以见面,很不必要。 此刻,她的心情很微妙,既无法生气又无法释然。 这一切都源自於她矛盾的身份。 半天,迟意也没回信息。 祁序野试探点开迟意朋友圈,看到自己没被拉黑鬆了口气。 他知道迟意在纠结的是什么。 身份吗? 只要她点头。 他让叶助理把烟花秀的地点改到了迟意的楼下。 烟花只能绚烂一次,人也是。 他们不应该再蹉跎了。 这时候,迟意已经来到了幼儿园门口。 见谢辞手里捧著一束奶酪棒花。 看到迟意晃了晃。 转眼看到了迟意旁边的艾拉,“艾总监?” “不会你的女儿也在这家幼儿园吧。” 带著火的语气,是艾拉在他心里点的那把,轻易就能被她勾起来。 听他语气不善,艾拉对他也没什么好脸。 “谢总就这么关心我的家事。” 谢辞眉头微挑:“你不是没老公吗?” “老公没有,男朋友倒是有几个。” 几个。 谢辞冷嗤一声,“吹牛的话谁不会说。” 迟意感觉两个人要打起来了,刚要拉架,就见面前停下了一辆卡宴。 从车里下来的四个男人,可以说是风格迥异,只有一个共同点——帅。 他们径直来到艾拉面前,打了个招呼:“走吧。” 迟意瞪大了眼,看向艾拉:“这是什么情况……” 艾拉:“茜茜羡慕迟圆圆有三个爸爸,让我给她找四个爸爸,这不带来给她撑场子了。” 谢辞斜睨著眼,在对面几个男人脸上划过,脸色沉沉。 来不及问迟意你儿子那俩爸爸是谁。 看著艾拉和她较劲儿,真行。 这边热闹也太显眼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 门口有家长,热情地靠近了艾拉。 “你就是茜茜的妈妈啊,听我儿子说茜茜特漂亮,誒?不知道茜茜的爸爸是做什么的。” 说著,那人眼睛都有意无意看向那辆卡宴。 谢辞冷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唉你个小白脸怎么说话呢,谁没见过世面啊。” 他瞪著谢辞。 谢辞今天为了配合亲子活动,特意穿了一件卡通小狗图案的卫衣,而他的耳朵上有一颗蓝钻耳钉,因为钻面太澄澈,就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假的。 总而言之,他的穿搭都不显贵,且看起来很年轻。 反观迟意,今天上班穿的是淡蓝色套装,配上造型师扎起来丸子头的,很优雅。 所以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迟意才像主导的那个。 谢辞插著兜,语气不咸不淡:“是不是我打电话叫司机开车在你面前溜两圈,你就会换一副嘴脸。” “幼稚。” 这句话是艾拉说的。 话落,陈毅拉起了她的手:“走吧亲爱的,找我宝贝女儿去。” 老师还第一次见到父亲节活动一下来了四个爹。 “茜茜妈妈这……” “听说今天的活动是爸爸们的拔河比赛,我寻思人多力量大,茜茜不想输。” 老师瞭然:“茜茜確实是一个要强的孩子,什么都要爭第一的。” 那边茜茜眉开眼笑,对迟圆圆说:“看吧,我就说我有四个爸爸,比你多一个吧。” 迟圆圆佩服的五体投地。 “茜茜,你真厉害。” 迟意看他儿子一脸崇拜地看著旁边的女孩儿。 那应该就是茜茜,和艾拉长得也太像了。 茜茜先一步认出了陈毅扑了过去:“爸爸。” 而迟圆圆不认识谢辞,他们大眼瞪小眼。 最后迟圆圆折服於他怀里的一束奶酪棒。 小跑过来先对迟意喊了一声:“妈妈。” 又看向了谢辞,“这些奶酪棒是给我的吗?” 这一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太像了。 俯眼看著面前这个和祁序野一模一样的小孩儿,谢辞蹲了下来。 “叫爸爸就给你。” 小孩儿都是有脾气的,谢辞正想著说点什么引导他。 下一瞬,迟圆圆目光在那奶酪棒上一转,脆生生的一声:“爸爸。” 迟意…… “唉,我大儿子。” 谢辞被喊的通体舒畅。 “就这么叫。” 说著,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录像机,抱住迟圆圆镜头对准了他和自己。 “乖儿子,再叫一声,爸爸把这一束奶酪棒花都给你。” 这一幕,值得留下反覆欣赏啊。 “爸爸。” 谢辞心满意足。 把奶酪棒都给了迟圆圆,看他第一时间分给迟意一个,而后又跑向了茜茜。 迟意算是明白,为啥艾拉说迟圆圆是小舔狗了。 谢辞目光偏移了一分,在那个和艾拉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身上。 確实招人喜欢。 两个小孩认真吃完一根奶酪棒,比赛开始了。 迟圆圆和茜茜成为了对手。 迟圆圆骑在谢辞脖子上给喊加油。 茜茜的四个爸爸人多势眾,听小姑娘叫一句“爸爸加油”,一个个跟不要命了一样。 谢辞:“儿子,你不能喊得用心一点吗?” 到底要不要贏啊。 迟圆圆:“茜茜爸爸加油!” 他要茜茜贏。 队友叛变,军心大乱,谢辞输了。 迟意无所谓,艾拉心情大好。 迟圆圆这小孩儿能处。 不像某人。 谢辞挨了一个白眼。 晚上,谢辞送迟意回家,迟圆圆本来和他熟起来了,乖乖窝在他怀里。 “爸爸,你要和我们回家吗?” 谢辞逗他:“你都叫我爸爸了,我肯定要和你们一起回家啊。” 迟圆圆抱住了迟意:“那妈妈我们一起回淮亭雅筑吧。” 那里不是家。 谢辞不懂他的歪心思,吩咐了司机。 迟意戳了戳迟圆圆的小脑袋:鬼精灵。 迈下车门的瞬间,角落里,等了半天的叶助理眼睛都亮了。 他按下对讲机:“开始。” 天上烟花炸裂,所有人都抬头看天,包括迟意。 只有祁序野在看向她。 满天的烟火如雨,照亮夜色明明灭灭。 祁序野看到另一侧车门,下来一个熟悉的人——谢辞。 而他的怀里抱著一个小孩,看长相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第 131章 祁序野的报应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1章 祁序野的报应 热血一下子冲向四肢,然后聚於头顶,祁序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四周的声音已经静寂,那些烟花炸开来的声音,周围鼎沸惊讶的人群,他通通都听不见。 此刻,他距离迟意大概十米的距离,却那么漫长。 有些眼泪比脑子的反应迅速。 他们的孩子还在。 而且像极了自己。 如果现在站在迟意旁边的人是他,就好了。 谢辞怎么哪里都要插一腿。 还有迟意,她拒绝了今晚和他的见面,和谢辞干什么去了。 祁序野有疑问,而叶助理已经被这个场面搞懵了,他看那边,像一家三口。 看祁序野这里,形单影只。 不妙不妙。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白日烟火本就惹人注意,且这个烟花看起来和平时常见的不一样,一看就出自名家。 “这也太漂亮了吧。” 迟圆圆讚嘆。 谢辞收回了目光,“嘖一声”,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在败家啊。 这么一会儿,几百万要没了。 就这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祁序野。 当下,他就知道那败家子是谁了。 迟意感觉到什么,目光从天上的烟花移了下来,驀然撞入祁序野那双桃花眼。 现在,挡住迟圆圆还来得及吗? 或者说撒腿就跑。 不然把祁序野打晕,告诉他出现幻觉了吧。 迟意脑子一团乱麻,闪过无数个想法。 可祁序野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小意。” 迟意有些腿软,她强撑著,嗓子却说不出来话。 完了,迟圆圆被发现了。 她身子下意识的阻挡,让祁序野暗了暗目光。 “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装睁眼瞎吗?” 迟圆圆探出头,透过迟意的刻意遮挡,看到祁序野觉得无比神奇。 “哇塞,你长得好像我。” 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是你爸爸,我们自然长得像。” 誒?是爸爸吗? 还是舅舅啊。 迟圆圆不信外人,看向迟意,等著她的答案。 谢辞先一步开口。 “圆圆。” 迟圆圆脱口而出:“怎么了爸爸。” 刚才做游戏他已经喊顺口了。 祁序野:? 不等祁序野质问,迟意看向迟圆圆:“圆圆,叫舅舅。” “舅舅。” 迟圆圆不疑有他,喊的清脆。 祁序野脸色苍白,话在嘴边,如鯁在喉。 多可笑。 此时此刻,他的儿子叫谢辞爸爸,叫他舅舅。 而他,连愤怒的底气都没有。 因为迟意对他满是戒备。 不由得祁序野想到迟意走后,陆婉婷曾说,你以后一定会有报应。 开始时,这些话他並不在意。 甚至还嘴硬道,报应我什么? 只是失去了一个越界的妹妹,他应该开心。 陆婉婷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后来,无数个醉酒的夜晚,他打电话过去,对面的空號从不回应他。 陆婉婷看著他像嘲笑落水狗。 她问:祁序野,现在你的报应好像来了。 他苦笑,也以为那就是他的报应。 可现在,听到这声舅舅。 祁序野想:这才是我的报应。 这报应来的不早不晚,时机刚好,足以撕碎他仅剩的自尊。 他的脸色应该很难看。 谢辞问:“难受吗?” “看到迟圆圆叫我爸爸,叫你舅舅,你是不是特別难受。” 难受。 五臟六腑都揪成了一团,那样的痛苦,不显山不露水,却无处不在。 连风都在看热闹,呼啸声渐大。 迟圆圆的声音在风里並不大,却清晰,他好奇地问:“舅舅,你看到我哭什么。” 哭了吗? 祁序野感觉不到。 但他听出了迟圆圆的关怀,回道:“我高兴,见到你,我高兴。” 喜极而泣,可他脸上看不到欣慰,更多的是绝望。 大概猜到了迟意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她来祁家第一天,他言之凿凿警告她,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接受奉子成婚。 我们这辈子绝无兄妹之间的第二种可能。 我们不会有爱情。 我不爱你,但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这些话,是一个个迴旋鏢,从七年前飞回来,正中他的心。 他听迟意对谢辞说:“麻烦带圆圆去蛋糕店坐一会儿,我和他谈一谈。” 谢辞点点头。 迟圆圆乖乖牵起了他的手,也不忘对祁序野挥了挥另一只手说:“舅舅再见。” 祁序野甚至没有抬起手回应迟圆圆的力气。 她看著祁序野,他今天盛装出席,一看就精心打扮过,还有这漫天的花火。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不合时宜。 也是,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和祁序野保持那样危险的关係。 是自己纵容了他靠近,所以秘密暴露,是她的问题。 迟意决定为自己的错误决定买单。 快刀斩乱麻。 她等著祁序野问自己当初为什么骗他孩子被打掉了。 为什么要让迟圆圆叫谢辞爸爸,叫他舅舅。 只要他开口,她就臭骂他一顿,扇他几个巴掌,用他曾经说过不接受奉子成婚的话,去戳他的肺管子。 然后他们大吵一架,顺理成章结束。 但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能告诉我吗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吗。” 迟意一愣:“就那么过啊。” 能怎么过,日子一天一天过,明知故问。 闻言,祁序野的胃抽疼了一瞬。 他听在迟意口中,独自生下孩子,既要照顾自己,又要照顾孩子,还要创业。 这样艰难的生活,那么长的时间,被她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而他竟然一直引以为傲,说迟意是他养的。 他真的把她养得很差。 看穿了迟意的担忧,祁序野说:“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孩子,我哪来的脸。” 凭什么一天父亲的责任没负过,等孩子能跑能跳了,出来坐享其成。 他还没卑鄙到那份上。 迟意果然鬆了口气,她內扣的肩膀都舒展开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吗?” 她似乎特別想他刨根问底。 但那些答案他都知道,何必平白惹她生气。 “没有了。” 恰巧那场盛大的花火结束,天空中烟气逐渐凋零。 迟意皱眉看著不按套路出牌的祁序野。 不抢孩子,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132 章 做兄妹的约定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32 章 做兄妹的约定 抢孩子,不如抢她的心。 “你要我当他的舅舅,我就当他的舅舅。” 祁序野声音很轻,比不得晚风,但他的气势很足,投过来深深的一眼,里面有什么情绪烫了迟意一下。 她眉心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確定?” 不然怎么办,听迟意以此为理由和他一刀两断吗? 不可能。 可以回淮市的机会,都是他爭来抢来求来的。 绝不可以前功尽弃。 “確定。” 路灯亮了起来,映清了他的眉眼。 记得祁序野教过她,谈判时,太快速的回应,可能有诈。 她想到了什么,很快嘴角淡淡一扯,牵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是啊,毕竟未来我会有二嫂,你也会有你们的孩子。” 没有女人能够坦然接受私生子,尤其还是她这个所谓“妹妹”生的。 和林柚卿不熟悉,但迟意想到了她的目光,真挚而热烈。 她不想夹在他们之间伤害她。 “你不会有二嫂。” 见她误会了自己和林柚卿,祁序野额角一阵突突。 此刻,他明白,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这迴旋鏢怎么一个接一个。 迟意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淡淡的没由得让人心慌。 “我今天见到她了,林家大小姐,很漂亮,和我想像的中一样,二哥,祝福你。” 这个时候喊二哥绝不是什么好兆头,更像是划清界限的记號。 祁序野解释:“我和她真的没关係。” 迟意却玩味地看著他,“別骗人了,忘了吗,当年你寄给我过订婚请柬,我记得对象就是林大小姐。” 话落,有风吹了起来,有些往事也展露出一些痕跡。 “我可以解释……当年……” 迟意心口一紧,等他开口。 只见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缄默不言。 祁序野的心在不上和不下之间跳了一下,终究耻於开口。 他要怎么告诉迟意这事是他当年绝望糊涂下的决定。 那时,他抱著玉石俱焚的心。 一心想著离开,这是最后一搏。 已经挽回不了迟意的心,有条人命横在他们之间。 他想那就还一条命。 但他做不到那么磊落,还想让迟意恨他,这样至少偶尔能回忆起他。 恨比爱长久。 迟意催促一声,“你说我听著。” 她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合適的理由。 他这个人,不想做的事,没有人逼。 祁序野眼皮黯淡地一垂,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报应怎么一报接一报。 他要怎么说,我选的联姻对象確实是林柚卿,但她喜欢女人,碰巧你就是她喜欢的女人。 她让你叫她二嫂是为了和你套近乎,要你微信。 迟意会信吗? “我发誓,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 听起来像是为了利益的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但那又怎么样,她以后会是你的妻子,祁序野,你明知道怎么还敢来纠缠我的。” 迟意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 她討厌这样混浊的关係。 她说:“我竟然能理解以前的你了。” “什么?” 祁序野一愣,看著迟意脸上突然冷淡的神色,一瞬间,她就不生气了,没有情绪,像局外人。 祁序野心口一紧。 迟意却勾了勾唇,“我现在承认你说的对,越界的关係的確令人討厌,朋友就应该是朋友,家人就应该是家人。” “越界的感情,的確令人作呕。” 怪不得祁序野最初发现了她的心思说她噁心,本以为她藏的已经很隱晦了。 原来那时的自己在祁序野眼里这样的。 迟意透著眼前的祁序野,看以前的自己。 人生似乎总有一个阶段,从曾经的不理解,到后来深以为然。 这个阶段叫做成长。 祁序野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他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迟意就在她面前,他却再也抓不住她的感觉。 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玫瑰香气。 他急切地开口:“小意,她不会是我的妻子,当年我不会和她订婚,现在也不会。” 迟意只觉得可笑,“你以前还说不会和我有除了兄妹的其他可能,现在还不是连不是名分的炮友都做。” 祁序野的心似被重锤一击,他的唇瓣艰难动了动。 这时天色暗了暗,路灯亮起,影子被拉得很长,静静分隔两边。 迟意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承诺是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东西。” 因为人心善变。 “我不会再骗你。” “我不会再信你。” “好啊,那以后我们只是兄妹,我的儿子,也只是你的外甥,你刚答应我的同意把你当舅舅,作数吗。” 终於谈到这一步了,她的表情带著云淡风轻审视。 祁序野反应过来了,这是温柔刀。 她用自己教过的东西,来算计自己。 有些骄傲:“你学东西果然很快。” 祁序野这时候嘴里还能蹦出一句夸讚。 迟意知道他发现了,但那又怎么样,事到如今他还能反悔吗? 那把温柔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进退两难。 迟意欣赏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窘態,挑了挑眉, 祁序野你也有今天啊。 隨即,故意不紧不慢地催了一句。 可谓是杀人诛心。 “所以,作数吗?” “作数。” 祁序野轻呵一声, “我都挖坑把自己埋了,还能怎么办。”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祁序野感慨一声。 迟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你应该开心。” “行,我开心。” 养成系的快乐,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我认输了。” 迟意忍不住开心,梨涡若隱若现。 祁序野则低下了头,看著很落寞。 两相对比,反差明显。 迟意终於鬆了口气,也狠狠出了口气。 转眼却见祁序野抬起头,眸光轻转。 “那你呢,你以后要和谢辞结婚吗?毕竟你让圆圆叫她爸爸。” “这是我的事。”迟意並不想多谈。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和我无关。” 祁序野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眼睛里依然有些灼热的神采。 “小意,你忘了吗,现在我的身份是你二哥,你的结婚对象我总要把把关的。” 迟意:? 她被祁序野震惊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什么身份他都適应的这么快。 快到无耻。 好不容易贏他一次,迟意握紧了手。 祁序野笑意渐深。 “还是说小意,你刚才的话不作数,以后根本不把我当成哥哥。” 迟意脸色一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我……还没决定。” “那你决定了记得告诉我,我的答案不会变,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你选谢辞,我不同意。” “祁序野!”迟意咬牙喊了他,“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是你二哥。” 第 133章 送外甥的见面礼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3章 送外甥的见面礼 蛋糕店里,谢辞和迟圆圆竟然遇到了艾拉和茜茜。 她身边那四个男人都不见了。 看见他们,茜茜打了个招呼:“迟圆圆!” 不等谢辞说话,迟圆圆撒开了手,已经朝著茜茜跑过去了。 还真是谁的儿子像谁。 谢辞无奈跟了过去,艾拉目光冷淡地一瞥。 “谢总。” 不知怎么,听她这么疏离的语气,谢辞由衷的不爽。 她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拿他当陌生人,真是无情的女人,没有心。 这么想著,谢辞说话就带了刺:“艾总监的男朋友们呢,怎么一个也不见了。” 艾拉:“谢总听起来还对下午的事耿耿於怀,输贏是常態,您还是放宽心。” 谢辞像被踩了尾巴:“我问的是他们在哪,哪里提下午的事了。” 艾拉:“谢总非要我把话说的太直白吗,手下败將而已,你们没什么可见的。” “那是他们人多势眾。” “输了就是输了。” 此时,迟圆圆在餵茜茜吃蛋糕,看著他俩突然吵起来了。 茜茜不满:“你爸爸对我妈妈好凶,我不喜欢他。” 迟圆圆:“没事,这个爸爸你不喜欢,改天我带你换一个见。” 谢辞…… 闻言,艾拉笑而不语,低下头,茜茜为了安慰她,乖乖给她餵了一口蛋糕。 艾拉:“谢谢宝宝。” 不甘落后,他戳了戳迟圆圆,“啊。” 迟圆圆:“这个是茜茜的蛋糕。” 意思是我们还没点蛋糕的呢,这个茜茜不同意我不能餵你。 谢辞咬牙:“我还能差你一块蛋糕吗。” 但却见茜茜移开目光,明显是拒绝给谢辞。 谁让他凶妈妈。 迟圆圆也扭过了头。 如此,谢辞尬在原地。 小舔狗! 见状,艾拉肩膀都要笑颤抖了,迟圆圆这小孩儿太好玩了。 谢辞神色晦暗。 下一瞬,有手指划过自己的唇角,抬眼见谢辞把那一点奶油送进嘴里。 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艾拉抬腿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反而被谢辞握住脚踝。 茜茜和迟圆圆没抬头,没看到这一幕。 谢辞心情终於好了起来,“蛋糕味道不错,今天我来请客。” 那边,夜色渐暗,天黑,黑不过祁序野的心。 迟意不甘心质问他:“你不是说你认输了吗?” “是啊。” 祁序野施施然:“我是认输了。” 但不认命。 行,又槓上了。 迟意掀起眼皮,淡淡一瞥:“那二哥,这么说你的结婚对象,是不是也要我点头。” 和林家既然是商业联姻,祁序野怎么会容忍它胡闹。 “当然啊。” 祁序野面上都是快乐。 迟意无语:“我不同意?你就不结婚?” 祁序野语气悠悠,看著迟意,一字一句:“你不同意,我绝对不结婚。” 迟意:…… 祁序野更进一步:“正好周末的晚宴,你能见到林柚卿,小意,你就去和她说,我不同意你当我的二嫂,二哥一定听你的。” 怎么感觉又是陷阱。 迟意不语,祁序野就和她静静对望。 他想开了。 当哥哥就当哥哥,当哥哥好。 可以顺理成章赶跑两个情敌,总比那个连小三都不如的尷尬身份理直气壮。 至於自己和她,祁序野也知道任重道远。 现在,迟意的心凝成了冰,想要那里恢復沸腾,要慢慢融化她。 话落,这次,祁序野也拉开距离。 迟意真的看不懂祁序野,这个人总是在她觉得他要放弃的时候,努力缠上来。 又在她觉得他要纠缠的时候,选择放弃。 “总之,你记得以后你只是圆圆的舅舅。” 这才是她今天谈判的核心,迟意强调道。 祁序野明白她的顾虑。 “好。” 晚风里,祁序野问:“迟圆圆,他的全名是什么。” 迟意抿唇。 祁序野:“舅舅对外甥的关怀,不行吗?” 迟意顿了一下,不想毁约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回道:“迟予安。” 迟予安,圆圆。 “好名字。” 夸了一声,祁序野朝叶助理的车走去,过了一会儿,车驶离街角,並不怎么拖泥带水。 车里,叶助理的脸上五顏六色的。 过了一会儿,他从后视镜小心翼翼看祁序野。 心里斟酌了八百次,开口还是选了最稳妥的一个。 祝福可以不刻意,但拍马屁要响亮。 “祁总……迟小姐旁边那个小朋友,长得简直和你一模一样,是小少爷吧,恭喜祁总喜得贵子。” 祁序野唇角一牵,没多品味喜得贵子这几个字,立即说道:“不是我儿子,是我外甥。” “哈哈哈,我就说他是你儿……外甥?” 叶助理差点甩飞方向盘,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外甥?” “嗯。” 祁序野淡淡一“嗯”,叶助理就知道,完咯,人家不认你。 他这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立即认错:“对不起祁总,我失言了。” 他默默观察著祁序野,准备他胃病犯了立刻带他去医院。 却见祁序野只是转头看著窗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眼眶明显是红的。 “祁总……我们去哪?” “去商场,包场时间没到不是吗。” 誒,竟然不是去酒吧。 “可迟小姐不在,您要逛什么。” 祁序野转过了头,和镜子里的叶助理对视一眼。 “你说,舅舅第一次送外甥,见面礼买什么好。” 叶助理…… “像我应该会送金锁,代表长命百岁的祝福。” 这是普通人送礼的思维,叶助理隨口一说。 他觉得按照祁序野一贯的出手方式,能把整个商场送了都有可能。 却听祁序野说:“好,那你待会陪我去挑金锁。” 叶助理的心听到祁序野的话跳了一下。 这么正中的语气是要端了金店吗。 不多时,祁序野选了几个金锁,大大小小都有,款式各异,却都有些寓意长命的祝福。 销售早知道今天有人包下了整个商场,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接地气,不逛奢侈品店,买黄金。 看到祁序野的穿搭,她兴高采烈接待,一小时后,目光暗了暗。 这么久,还不做决定,反覆犹豫。 不像出手大方的人。 “请问先生,您想要买金锁,是要送给谁啊。” “我的妹妹和我的外甥。” “哦哦。” 还是想买! 销售恢復了热情,选了几个放到祁序野面前:“最近送小孩子的金锁,这几个卖得特別好,设计做工寓意都是最好的。” 祁序野从里面挑了一个,而后问:“那送大人的金锁哪个最好。” 销售很快反应过来:“不知您的妹妹多大了。” “27。” “您和妹妹感情真好。” 她恍然大悟,原来犹豫不是心疼花钱,是在慎重挑选。 这得多宠啊,连送一个小物件都这么在意。 销售这次选了一个富贵云纹的,递给祁序野:“送大人这个好,富贵吉祥,还招財。” 祁序野听到介绍立刻放下了:“不要招財的,要保平安的,要长命百岁的。” 他会保迟意一辈子的富贵。 而她和迟予安只需要平安百岁。 销售愣了愣,又挑了一个克重最大的长命锁。 祁序野拿起两把锁,沉甸甸的,一定要保佑他们福寿绵长。 第 134章 一报接一报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4章 一报接一报 看时间差不多,谢辞从蛋糕店里离开。 他站起来时,茜茜虽然有些討厌他,还是礼貌说了一声:“叔叔再见。” 谢辞下意识想到了迟圆圆对祁序野喊的那句“舅舅。” 祁序野当时脸色都绿了。 谁被亲儿子叫舅舅,还能开心。 如果是他可丟不起这个人,换个星球生活算了。 谢辞一脸笑意,眼尾都笑出了褶子。 艾拉一脸莫名,听了声“叔叔”,就这么开心。 脑子有病吧。 转而看谢辞牵起迟圆圆说:“走吧儿子,爸爸送你回去。” 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 艾拉目光一顿,没说什么,只是仔细看她嘴角掛著一个讽刺的笑意。 谢辞推门,夜色涌入,与他一起渐行渐远。 淮亭雅筑。 迟意把迟圆圆放在浴室洗澡,特意给了他扔了一个浴球,让他玩泡泡。 谢辞在客厅打量著她,神色还不错,也不像哭过。 “他没和你吵架?” 迟意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谢辞:“听到了圆圆叫我爸爸,祁序野能不破防,不发疯?” “没有。” 谢辞一愣:“这还是祁序野吗?” 迟意也想问这个。 “那你们打算以后怎么相处。” “我们约定了他只是圆圆的舅舅,我的二哥。” “准备做兄妹?” 迟意点了点头,谢辞看她眼里没有不舍和害怕,只有淡然。 她是看破了这些事,还是放下了。 看了一会儿,谢辞开口:“知道了。” 迟意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但她觉得和谢辞也该说清楚。 “谢辞,今天谢谢你帮我,但我们也只是朋友。” “看你紧张的,就是当了回迟圆圆的便宜爹,我还能藉机上位啊,祁序野都没这么干,我还能不如他?” 谢辞认真看著迟意,“小意,我们永远是朋友,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如果有类似於今天的需要,还是可以找我。” “还有,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幸福? 迟意微微一怔,这个词距离自己好像很远, 但她还是说:“谢谢你,谢辞。” “谢什么,我是真心想当迟圆圆的爹,看祁序野吃瘪。” “以前他用你哥的身份砍你桃花噁心我,殊不知若干年后的今天,我能用迟圆圆爸爸的身份噁心他,这就叫天道好轮迴。” 迟意摇了摇头。 瞧,男人多幼稚。 谢辞走后,迟意去浴室看迟圆圆,他正在给浴缸里小鸭子们军训。 七只不同顏色的鸭子,被他排好队,整齐地飘在水上。 “圆圆你今天……开心吗?” 迟意想问今天他见到祁序野的心情,她知道迟圆圆很聪明,也很敏感,他一定猜出所谓的“舅舅”其实是他的亲爸爸。 不知道她故意让他叫舅舅,会不会影响迟圆圆的心理健康。 迟圆圆的目光从小鸭子身上移开,看向迟意。 “妈妈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妈妈开心我就开心。” 没有一丝犹豫的小奶音,迴荡在安静地浴室里。 迟意心口划过一道暖流,比浴缸里的水温度烫。 一把抱住迟圆圆,“谢谢你宝宝。” 以前她觉得自己很不幸,被母亲拋弃,因为和裴行屿关係好在学校被霸凌,差点杀了人,朋友也剩的寥寥无几,好不容易长大,父亲又去世了。 之后,去到祁家,过上了富贵的生活,以为苦日子终於结束了,她的幸福未来將从那里开始铺开。 却因为爱上祁序野,再次陷入深渊。 至此,她觉得她总是差一点运气,不是上天偏爱的人。 可现在,她明白她的幸福早就降临了。 尊重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有人以她的开心为开心也是幸福。 这一刻,离开京市那天,在她心里下的那场雾,终於消散了。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了,包括她自己。 这时,电话响起是梁曦月的视频:“小意。” “姐。” “京市这里我处理完了,如果你愿意,可以隨时带妈妈回来。” 走时她们有一个三年的约定,虽然晚了点,但还是努力达成了。 收拢了祁序野转过来的股份,梁曦月正式掌握了梁氏。 可以稳稳做迟意的靠山。 圆圆听到梁曦月的声音,非常兴奋地挥手:“大姨大姨,圆圆呢,圆圆也要回去。” 梁曦月笑:“怎么会忘记你呢。” 没有提起迟圆圆,是她想,迟圆圆回来一定会在京市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所以迟意不会带他回去。 却听迟意问迟圆圆:“你想去京市做什么。” “去看大姨。” 情商拉满。 “还有呢?” “看雪!老师说京市会下雪,雪可好看了,我还没见过呢,因为淮市从来没有下过雪。” 下过的。 只是那时候迟圆圆还在她肚子里,记得那场雪,是淮市近二十年最大的一场雪。 她记忆犹新,恍惚还在昨日。 有很多事在那天改变,又在今天走上正轨。 像时光,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那就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不再逃避,直面人生。 迟圆圆面露期待,电话那头的梁曦月没有回答,不知道在等什么。 不多时,迟意回了他:“好呀,之后妈妈带你回京市看雪。” 话没说完,听到迟意的微信新消息的声音。 祁序野【图片。】 金锁? 【送我外甥的见面礼,一会儿让叶助理给送去。】 想来迟意今天不想再见到他。 迟意看著那个金锁的款式,知道那是长命锁。 此刻的祁序野,虽然用寻常人家哥哥的语气和她说话,关怀她和迟圆圆,合情合理地让她没法拒绝。 还是这么霸道。 但迟意已经能读懂他的虚张声势了。 现在卑微的人是祁序野。 她没回祁序野。 切出来听梁曦月因知道她要带迟圆圆回京市一惊:“小意……你不怕……” 祁家如果看到迟圆圆,指定不爆发什么。 迟意:“不怕。” 她再也不怕了。 祁序野等待迟意回信息,半天没反应。 终於有消息进来,还是谢辞。 祁序野本来不想看,可他打进来那段视频,封面就有迟圆圆的小脸。 如此,祁序野怎么能不点开。 他兴致勃勃点进去,想看迟圆圆,今天他根本没看够他。 然而,只看到了谢辞的大脸。 “圆圆,叫爸爸。” 迟圆圆:“爸爸。” 瞬时,祁序野感觉到了一阵心绞痛。 谢辞,这个混蛋。 没办法,人与人之间关係就是这样,要不然做主人,要不然做狗。 人生中走的每一步都作数,报应不知道哪天就来了。 第 135章 伤害女人的事我办不到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5章 伤害女人的事我办不到 叶助理来送金锁的时候,迟圆圆刚吹完头髮,他听到敲门声,自告奋勇要去开门。 见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叔叔,他奶声奶气问:“你是谁啊。” 这么近距离看迟圆圆,叶助理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太像了。 我是你爸的专属牛马。 “我是你舅舅的朋友。” “哦哦,叔叔好。” 迟意也和叶助理打了个招呼:“辛苦你了,叶助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祁总请迟小姐收下长命锁,这是他作为舅舅的见面礼,希望小少爷能够平安顺遂一辈子。” 叶助理怕迟意不收把盒子递给了迟圆圆,他接过去:“好沉啊妈妈。” 好奇心让迟圆圆打开了盒子,金光闪在他的脸上。 “(⊙o⊙)哇,是金子耶妈妈,舅舅好大方。” 迟圆圆对金钱没有概念,只记得老师说过,金子很贵。 迟意心说,你还没见过更大方的呢。 “好,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二哥。” 二哥,多生分的称呼,但叶助理不敢问。 总归是任务达成了,“告辞了迟小姐,不打扰了。” 他走后迟圆圆翻来覆去看那把金锁很新鲜的样子,“妈妈,舅舅为什么送我这个。” “这是长命锁,祝你长命百岁的。” 原来如此,隨即迟圆圆又拿了一把锁给了迟意,“这个给妈妈,妈妈也长命百岁。” 迟意心都一软,“你是小孩子,这是舅舅给你的,你收好。” “可我有啊,这把是多的。” 不是多的,迟意反应过来,这把就是给她的。 长命锁。 迟圆圆眨了眨眼说:“妈妈,舅舅希望我们都长年百岁吧。” 应该是的。 迟意收起了那把锁,握在手心里久了,都有了的温度。 礼物本来没有温度,是送礼的人的心意,赋予了它温度。 以哥哥的名义。 第二天,过了一个普通的周六,迟意感觉了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或许是因为隱藏已久的秘密被发现,她再也不用紧张,抱著迟圆圆睡了两个好觉。 以至於周末晚上,她参加谢氏晚宴的状態都超级好。 艾拉看到她,讚嘆一句:“嘖,这么漂亮让人怎么办。” 迟意:“你也漂亮的要命。” 话落,她余光一瞥,就看到更要命的人了,林柚卿。 只是,她为什么穿了一条粉色的礼服。 一瞬间,迟意就想到,是不是祁序野用同样的话欺骗林柚卿了。 她的眼神变得落寞,林柚卿感觉到了,朝她走过来。 似乎祁序野这个妹妹,每次看到她都会难过。 为什么呢? 薄荷香气縈绕,迟意愣愣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迟小姐,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谈谈,你愿意吗。” 修罗场要来了吗? 迟意心在打鼓,本想拒绝,但看到林柚卿粉色的裙尾还是答应了。 就算林柚卿误会了什么,也是祁序野的错。 “好。” 来到了窗边,她们一人手持一杯红酒。 林柚卿閒適地捏著高脚杯腿,迟意则狠狠捏著杯壁。 看出了她的紧张,林柚卿开口道:“迟小姐,抱歉贸然把你喊过来,但我想你刚才看我欲言又止,也有话和我说。” 迟意抬眸有些惊讶,她怎么看出来的。 林柚卿笑而不语。 能察觉女人微妙的情绪变化,一直是她的天赋。 迟意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想告诉你,粉色……是我二哥最討厌的顏色。” 他討厌关我什么事? 很快林柚卿就反应过来了:“你以为我穿成这样是因为祁序野。” 难道不是吗? “毕竟,你可能是我未来的二嫂。” 迟意的声音很轻,说到后面更弱了些。 林柚卿不动声色捕捉她的情绪波动,“可看起来,你並不想我当你二嫂。” “不是的。” 迟意立刻反驳。 可林柚卿看过来的目光过於温柔,温柔到她觉得卑鄙。 “我只是怕你被骗,祁序野……真的不喜欢粉色。” “你怎么知道?” “毕竟我是她妹妹。” “可我不觉得他拿你当妹妹,而你提她的反应也不像是对哥哥。” 迟意的心下意识悬了起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吗? 她立刻道歉:“对不起。” 迟意低下了头,正如在林柚卿面前,她抬不起头。 林柚卿却轻轻用手抬起了迟意的下巴,四目相对,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歉意躲避还有愧疚。 这些不起眼的情绪,从迟意蓄满泪的眼睛里爭先恐后跑了出来。 本来垂下头能避开林柚卿的目光,这一刻被她扶著下巴,抬起了头,再也一览无余。 迟意明显有慌乱,她想挣脱,却见林柚卿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不知道我……” 和他上了床,还有一个孩子。 这些让迟意难以开口,她落下一滴泪来,滑到林柚卿的手指上,抵达她的心上。 颤了颤。 这一刻她明白了,迟意喜欢祁序野。 不是兄妹之情。 原来这才是祁序野曾经一提到迟意就破防的真相。 她也知道了,迟意远走京市的原因。 那滴泪就在她的手指上,泛著光,林柚卿没有把她擦掉。 而是很认真的看向她,“迟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祁序野没有关係,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那场所谓的订婚,其实在开始前就取消了。” “至於那天我说可能是你以后的二嫂,也只是和想你套近乎。” 一个美丽的误会。 林柚卿没想到她道德感这么强,说破天,她和祁序野八字都没一撇,迟意没必要抱歉。 傻吧。 见过太多人,为了进豪门为了所谓的感情不择手段的,突然有一个傻的,林柚卿也很感慨。 迟意懵懵的,因为林柚卿的话。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话。” “因为你哭了。” 林柚卿是真的可惜,迟意感觉有只手轻抚过她的眼角。 “这么漂亮的眼睛,不应该用来哭泣。” 迟意更懵了。 这不对吧,正常她不应该骂自己,疯狂鄙夷吗? 天知道她都做好被林柚卿质问,並且怒而打一巴掌的准备了。 可她竟然给自己擦眼泪。 “况且你根本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更不用道歉,退一万步说,也是你先来的,你没有任何错。” 许是林柚卿的话太出乎意料了,又或者是她说,你没有任何错这一句触动了她。 总之,迟意更想哭了。 她的眼泪大滴落在酒杯里,泛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 “林小姐……” 林柚卿打断了她:“或许你不知道,订婚前祁序野出了车祸,差点死了。” “当然我没有多痛惜这事,我还遗憾他没有真的去世,这样我就有理由给他守孝,不订婚了。” “你很好奇吧,我为什么这样做,因为我真的不喜欢他。” 看迟意一脸不可置信,林柚卿继续道:“你如果不信,可以观察一下祁序野,车祸那些表面的疤痕可以去掉,但他骨头里那些,下雨阴天就会痛。” 那三个月,林柚卿经常去医院看祁序野,吐槽今天你妹怎么也没来的时候。 他通常一言不发。 而到了下雨阴天,他才会忍不住发出几声嘆息。 医生说是伤口后遗症。 而此时,林柚卿看到迟意,明白那是他思念的痛,在以另一种方式呈现。 至於她为什么坦诚相告,甚至一口回绝了林祁两家联姻的可能。 大概是,礼尚往来。 正如迟意刚才特意想提醒她祁序野不喜欢粉色一样。 她也该告诉她这些。 话落,林柚卿朝迟意举起了杯,祝这位漂亮的姑娘,放下过去,一往无前。 迟意举起杯就要碰。 却被林柚卿躲开了。 “先,擦擦眼泪。” “女人的眼泪作为下酒菜,对我来说,太辛辣了。” 迟意立刻擦眼泪,祁序野找了迟意半天,远远看到这一幕。 对面是林柚卿。 而迟意,她在哭! 祁序野大步快速朝这边走过来,拳头都紧了。 第136 章 自己走还是我扛你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36 章 自己走还是我扛你 “林柚卿,你又在对她说什么。” 祁序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迟意和林柚卿好好喝酒的氛围。 “你好吵。” 林柚卿皱了皱眉,看著大步衝过来的祁序野。 他紧张地看向迟意。 本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却见迟意突然挡在了林柚卿面前。 祁序野:? “小意,你不要被林柚卿骗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你到我这边来。” 诡计多端的林柚卿在迟意身后挑了挑眉。 一看就是在挑衅,祁序野气的脑袋嗡一下,热血上涌。 迟意:“林小姐是为了我好,你別误会她。” “不误会她,等著你误会我吗?” 印象里祁序野是个对什么都淡淡的人,他的情绪很少外泄的这么明显。 这时,话里话外却都透著急切和恐慌。 他在怕什么。 鬼门关都闯过的人,生死都能看淡,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所以,迟意还是不动声色从上到下看了祁序野一眼,想从他身上找一找那场车祸的痕跡。 但没有。 或许就像林柚卿说的,那些伤只有在下雨阴天时才显现。 迟意很生气,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明明她也希望他长命百岁的。 十八岁的她,曾经非常虔诚地祈祷过这件事。 看了看天,今天晚上淮市將有一场大雨。 迟意想,那就疼死他。 痛过才能长记性不是吗? 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指望谁来心疼。 这些祁序野教过她的道理,为什么到了他自己身上,什么都忘了。 这个,混帐。 祁序野看出迟意生气了。 他以为是她误会了自己,也怪自己情绪急了。 语气软了下来,“小意,你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没有关係。” “哼。” 只听到迟意一声冷哼,祁序野的心都沉到了底下。 窗外,天色阴阴沉沉,仅剩的那点光藏在云层后,不见踪影。 如同祁序野眼睛里的黯淡。 有那么一瞬间,迟意感觉他的眼睛红了。 睫毛眨啊眨,不注意就能染上一点雾气。 林柚卿默默在迟意身后看著。 祁序野要哭了。 就因为他妹一句话? 不,连话都不算,只是一个语气词。 这就是那个不近女色,最有原则性的祁二少吗? 迎上祁序野质问的目光,林柚卿:“祁总为什么这么紧张,我真的没对她说任何假话,何必做贼心虚。” 你才做贼。 祁序野冷眼瞥了她一眼。 我充其量是为爱做贼。 隨即,祁序野的心又是一紧,如果林柚卿如实和迟意说了他们的关係,那迟意为什么在生气。 难道? “小意,我……” 迟意转身和林柚卿点了点头,隨后就走了,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祁序野。 林柚卿看祁序野吃瘪,勾了勾唇。 “祁总,说句不该说的,你现在的样子好像狗啊,还是被拋弃的那种。” 迟意走了,祁序野也不再顾及什么,立刻反唇相讥:“你才是狗。” “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生气了?” 迟意生气了吗? 林柚卿不这么觉得。 “她或许只是不爱理你。” “你懂什么,她生气时就是不理人。” 祁序野和她说不清,冷冷瞥了一眼林柚卿。 哟,这么了解? 林柚卿更明確他的属性了——舔狗。 但他只对迟意那样。 面对別人还是拽得像独狼。 “你知道我不会娶你,就不要再把林祁两家的婚约掛在嘴上了,三年前这些已经结束了。” 说著他的眼神更锐利了些:“还有,离小意远一点。” “我就是靠近她你能把我怎么办。” “我什么都乾的出来。” 这是被逼急了。 听闻曾经融资谈判,晟星科技差点失败,祁序野在桌子始终反应淡淡。 要知道失败了可是要从头再来的。 就是这样沉稳的心態折服了投资人。 他们一定想不到,他有这一面。 真不经逗。 林柚卿:“知道了。” 她还不会蠢到为了看热闹故意激怒祁序野,让林氏陷入危机。 看祁序野背影,他走路时略有停顿的步伐。 林柚卿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难受就行。 薇薇安来到了林柚卿面前。 刚才祁序野气势汹汹过去找她的模样被看到了。 “祁序野找你说了什么。” 两人剑拔弩张的。 “说我们的婚约取消了。” 薇薇安脸色一黑,上次是他出了车祸,原因勉强可以接受。 “这次因为什么。” “他心有所属了唄。” 什么?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林柚卿笑了笑:“那是那个人没出现,出现了就喜欢了。” 薇薇安有点破防,她能接受林柚卿输给自己,却不能接受她输给其他人。 “祁序野是眼瞎了吗?” 她瞪了一眼林柚卿,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觉得林柚卿窝囊,她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林柚卿习惯了她的小孩子脾气,並没追过去,而且目光寻找著迟意和祁序野的身影。 她有预感,这两个人现在正一起。 迟意確实被祁序野堵住了。 她心里有股气,避开人她拿了一瓶酒去了阳台。 祁序野精准找到了她。 看到她手里拎著那瓶酒,他眼皮子一跳,雨丝从她身后斜斜吹来。 “小意,你要喝酒我陪你喝,但外面下雨了,我们进去喝。” 雨落如织打在酒会庄园里的绿植上,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蔓延。 迟意吸了一口青草香,瞥了祁序野一眼:“我就要在外面喝。” 她果然生气了。 又软了几分哄著她:“下雨了,在这里又吹了风,你会感冒的。” 感冒? 迟意十分不屑,他连找死的事都能干的出来,凭什么管她。 “我就要在这里吹风。” 迟意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带著任性的执拗。 她在赌气。 可这样做,实在是太幼稚。 祁序野也有点生气,所以用眼神织了一张网,將迟意完全拢住,和她凝望。 他们之间只有两步的距离。 槓上了。 不多时,迟意故意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 祁序野气笑了。 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从小我就告诉过你,这么做很蠢,只能让爱你的人心疼。” 祁序野的心就狠狠被凿了一下,比他骨头缝里渗出的痛意明显。 迟意挑著眉,冷笑一声。 道理谁都会说。 任性的事谁都能做。 她又喝了一口酒,祁序野咬了咬牙。 直到看她被雨打湿的肩膀,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那里。 后来吹进来的雨,就都落在祁序野的手背上。 从他苍白的脸色能看出来,他现在並不好过。 叶助理满场乱转,急著给他送止疼药,找不到人,两眼一抹黑。 所以说,肩头的手,其实並没比雨温暖多少。 但他的眼神炙热,“想清楚,自己走,还是我扛你进去?” 第 137章 做狗也是一门技术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7章 做狗也是一门技术 雨声渐大,祁序野的脸色越发难看。 迟意看著他冷嗤一声:“你动我一下试试。” 祁序野二话不说一只手就扛起了她。 进了屋里,另一只手关上了阳台门,將她按在墙角。 迟意还没反应过来,推开了他巴掌就打了过去。 “祁序野,你敢……” 他不是很听话吗最近。 祁序野迎上她的掌风,没有躲,还进了一步。 被打到的同时,不甘示弱夺过了她手里的酒瓶。 挨打已经是常態,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甚至他的態度格外囂张。 “迟意,你出息了,还学会对瓶吹了,你酒癮就这么大吗?” 除了陆婉婷,祁序野就没见过这么爱喝酒的。 就说是陆婉婷带坏了她。 暗暗记了陆婉婷一笔。 听迟意说:“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管好你自己吧。” 迟意一把夺回酒瓶,觉得无比讽刺:“你自己都没管好你自己,凭什么来管我。” 祁序野不明所以,他被迟意气得脑子疼:“吹风淋雨喝酒,谁教你的。” 迟意扯唇就懟了回去:“无师自通。” 话落,祁序野的胃疼了起来。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劝道:“非要发烧生场病难受了,你才老实吗?” 还知道生病会难受啊。 那他找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活下来一身后遗症会不会难受,活著的人又会不会难受。 “迟意,你要气死我吗?” “死”这个字,足够刺激到现在的迟意。 “对,我就是要气死你。” 她的语气沉著到冷漠。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祁序野不懂,被刺的差点站不住:“为什么?” 明明他都按照迟意的要求做了,舅舅也行,哥哥也罢,他还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 “你不喜欢我送你的金锁?” 销售明明说那是卖的最好的。 迟意更生气了:“你送我长命锁,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祁序野:“我送锁还送出错了?” 下一瞬看到迟意皱起的眉头,他收敛了语气改口道:“你要不喜欢那个,我就给你换別的。” 迟意一愣,祁序野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祁序野嘆气:“小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这么大气,但我都答应你了,不会和你抢迟圆圆,你不用这样逼我走。” 他以为她这样做是故技重施,在逼他走。 迟意都不知道说他什么话好。 他就这么怕被赶走吗? 这么卑微,还是祁序野吗。 迟意犹豫的一瞬,见他像是完全束手无策了,语气更弱了下来。 他看过来眼神很暗,嘴角带著苦笑。 “迟意,告诉我,我都快成你的狗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做不了她的主,就当她的狗,还不是行吗。 祁序野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完全在自暴自弃,听他的黯然口吻迟意心口一堵。 “祁序野。” 祁序野更担心了,“又不叫我二哥了。” 她要赶他走就这样。 “果然还是不行吗?” 祁序野要碎了。 他话里的落寞,让迟意拧紧了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祁序野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她沉默思考,祁序野以为她不想说话了。 彻底心死了。 “算了,不就是让我离开你吗,我走。” 祁序野已经无力挣扎了,迟意在用自己的身体健康对抗他。 这让他除了投降放弃还能怎么办。 “你何必这样糟蹋你自己的身体,迟意,你要是恨我,可以捅我两刀,对自己这样,没必要。” 他说完把酒还给了迟意,目光流连在她脸上最后一眼,“少喝点。” 他已经没有资格在管她,临了了,只能嘱咐这句话。 瓶口冰凉的温度,从迟意的手心传遍她的四肢,她看到祁序野垂头丧气地走了。 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一步,两步,步履蹣跚。 但他后背挺得笔直,是在强撑。 这一刻,迟意终於看懂了他阴雨天时才能显露出来的痛苦。 但不是说当狗吗,主人都没发话,他跑什么。 一看就不诚心。 迟意撇了撇嘴,“祁序野。” 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立刻转身,怕迟意看到他泪流满面的脸。 “祁序野。” 又喊了一声。 到底谁不听话,迟意就说他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耐心耗尽之时,迟意看他抬起手在脸上抹了抹。 哭了? 顿了一下,她说:“转过来。” “我没有要赶你走。” 祁序野擦眼泪的手一滯,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到迟意泛红的眼。 她很少哭泣。 祁序野一阵紧张:“你怎么了。” 往她身边走,用跑地姿势。 看他膝盖弯曲的用力,再直起,来到她面前时已经白了嘴唇。 “你很疼吧,二哥。” 如果不是窗外的雷声淹没,祁序野差点就要哽咽出声了。 还好,她又喊自己二哥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身份了。 很快他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声音颤了颤问她:“你在问什么。” “我在问你,当年的车祸,你很疼吧。” “不疼。” 身体的疼,哪里比得上逼她骗自己打掉孩子远离京市的疼。 更比不上她独自生下孩子养大的疼。 她都没喊疼,他凭什么。 怎么可能不疼。 迟意目光里有嘲弄:“你问我在气什么,你祝我和圆圆长命百岁,那你呢,你这么折腾你自己,想做什么。” 祁序野抬眸,“所以,你不是討厌我送你的礼物。” 这是重点吗? 迟意白了他一眼。 祁序野低下了头,品味著迟意话里的含义。 良久后他抬起头,直直看向迟意:“你担心我。” “不,我是恨你。” 以前恨爱意不够深。 现在恨知道他的爱,太晚。 “我们可能真的没有缘分。” 闻言,祁序野捂住了胃,太过猛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弓起了身。 这是迟意第一次说恨他的话。 “对不起。” 到了这里,他只能说这句话。 確实,他消耗了他们之间很多的缘分。 “你如果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除非……” 迟意停在这里。 “除非什么……” 祁序野眼睛亮了一下,隨后又被一波疼痛的浪潮打红了眼。 外面,雨还在下。 屋里却有一只落水狗。 祁序野咬牙忍著疼,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 肉眼可见他精气神不一样了,眼睛亮晶晶的。 才不告诉他。 迟意拎著酒瓶走之前还喝了一口,她仰头时很美,轻易就能撩拨了人的心弦。 祁序野看的愣了。 “话我只说一半,剩下的你自己猜去吧。” 第 138章 被爱的底气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38章 被爱的底气 迟意打祁序野的时候,明面上没有人,却被想来阳台透气的薇薇安撞上了。 当那巴掌声响起的时候,薇薇安就笑了。 原来这才是他不和林柚卿结婚的理由。 因为爱上了伊莉婭,不,是迟意。 祁序野所谓的妹妹。 嘖。 她不是结婚了吗? 和有夫之妇拉拉扯扯。 不知道被媒体知道,zy的股价又怎么办。 她勾了勾唇转身找到了谢辞,“谢总,我想和你谈谈合作。” 高高在上的模样。 谢辞打量她:“和林氏?” “不,我代表的是zy。” “zy啊。”谢辞笑的淡,目光从不远处的艾拉身上划了过去。 她正在和楚氏的少爷谈笑风生。 “让你们艾总监和我谈。”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 看他的眼神,薇薇安压下厌恶,瞥了一眼艾拉。 “艾总监应该没空。” 谢辞嗤笑一声,目光移向她的策划案,草草翻了几页挑了挑眉。 “预备代言人陆云州,还没签下他,你就给我画饼了啊?” 谢辞知道他是目前女粉最多的顶流,粉丝购买力惊人,前段时间刚有爆剧播放,曾经直接衝到一个代言公司股票一周內三个涨停。 下半年他的第二部也要接上了,是不缺话题和热度的。 而他的代言正好缺一个珠宝品类,这时候国內很多珠宝公司都想签下陆云州。 “我和他交情不错,可以谈下他。” 她知道陆云州这个人有个致命的弱点,喜欢看热闹,她和林氏打擂台这事他肯定感兴趣。 “我的设计和有力的营销,加上谢氏的精品原料,合作共贏不好吗?” 好是好。 “但你確定能谈下和陆云州的代言?” “当然。” 这么自信啊,谢辞抬了一下眼尾。 “我就纳闷,你自己家生意不帮,去对家工作,还这么殷勤地拉拢另一个对家,图什么呢?” 当然是要证明林氏没她不行。 她要林氏知道错了以后,求著请她回去。 到时候她也会送林氏一份大礼。 目光一深,正好看见迟意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她多有心机,刚才都能掌摑祁序野了,现在装的和没事人一样。 当然,祁序野也是个贱的。 薇薇安也看不起他,zy將会毁在他手里。 贏的人只能是自己。 迟意见薇薇安眼里闪烁著自信飞扬的光,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企划案。 她又近两步。 “谢总。” 谢辞挑眉笑了笑:“伊莉婭,薇薇安可和我谈合作了。” “我想和你谈的也是这件事?” “我这么抢手。” 谢辞吊儿郎当的,接过迟意的方案。 她和薇薇安最大的差別是,薇薇安的方案很成熟,但太完美就少了些灵气。 而迟意这份虽然有漏洞,却最不缺灵气。 “你们俩不能综合一下吗?” 薇薇安:“当然不能,我和她也是竞爭对手。” 迟意摊了摊手:“確实如此。” 谢辞想了想:“我对你们的方案都满意,也都不满意,这样吧,你们谁能签下陆云州,我就把原料供给谁。” 陆云州也是迟意选定的代言人,无他,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抢眼。 薇薇安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你在开玩笑吗,我和她的方案谁好谁坏,你一眼看不出来吗?” “確实难分伯仲啊。” 谢辞说实话。 薇薇安更气了,她算是知道了,谢辞这个好色之徒,无非是看上迟意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谢氏看著不久以后也要完。 “好,签下陆云州我再来找谢总。” 听得出,薇薇安咬著牙强忍怒气。 擦肩而过的时候,迟意感觉到了一个很凉的目光。 听谢辞问迟意:“你认识陆云州吧。” 记得当年那颗粉钻是他替祁序野拍下来送给迟意的。 “认识。” “那你不是贏定了,有这交情。” 迟意摇了摇头:“我不想私下求陆云州,这样对薇薇安不公平。” 谢辞听笑了,该死的道德感,没意义。 “她用林氏二小姐的身份占尽了先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迟意:“这么说,这场pk根本没有进行的必要,薇薇安一定会输。” “毕竟zy就是祁序野开的。” “你肯承认祁序野会给你托底了?” 迟意有些不自然还是说道:“我只是在说事实。” “我不觉得我会输,所以想堂堂正正的贏。” 此刻,宴会厅的灯光打在迟意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些飞扬的神采。 谢辞有些感慨:“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也是这样。” “第一次……” 时间有些久远,久到迟意自己都不记得当时她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时我什么样。” “很有底气的模样,当时祁序野不让你来参加谢氏的发布会,你说,我要去,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有底气。” 迟意愣了愣,垂了垂眼。 “我哪来的底气,那时候不过是叛逆罢了。” 她赌气非要和祁序野反著来。 却像是蜉蝣撼大树,徒增笑话。 “就是从那次后,祁序野以为我叛逆,出手砍了我所有的桃花。” 迟意笑的讽刺。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他不这么做,自己会不会遇到別的人。” 就能避开他的深渊。 可惜没有如果。 看迟意有遗憾,谢辞说:“其实你的桃花不是被那些粉钻和花砍走的,是祁序野对你的態度。” “他对我什么態度,爱搭不理的妹妹?” 想起那时迟意就来气。 “爱搭不理?我看他那时候就爱上了你。” 要不然干嘛大张旗鼓拍下那枚粉钻。 “那时候……怎么可能,他是怕我被骗了。” “我知道我是祁家的养女,会有很多人为了祁家,为了祁序野接近我。” 迟意能確定祁序野爱她的时间,是出车祸的时候。 再早之前,她不敢想,也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的就不是爱。 “他们確实因为祁序野的態度不敢接近你,但你那时候也不怕被骗不是吗。” “不然,你就不会无视祁序野和我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迟意顿住。 “被爱就是你的底气,而感觉到爱时候,才能自信有人撑腰。” “所以现在的小意,是又感觉到爱了吗?” 谢辞指了指,她现在脸上重现的神采。 一如当年。 迟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也会算命吗?” 和艾拉一样。 虽然不满祁序野动作这么快,却真心为迟意感到高兴。 谢辞伸出手:“祝福你,小意。” 第139 章 打架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39 章 打架 穿过人群,迟意看到一个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是祁序野,他白著脸。 叶助理好不容易逮到他,正要给他送药。 迟意的目光在那药瓶上滯了一瞬,面色淡淡。 那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迟意想。 只见迟意握上谢辞的手,转头挑起了一侧眉毛,看向他。 祁序野气笑了。 谢辞顺著迟意目光看过去,他说:“你看祁序野,他快气死了。” 而且好像真要死了,脸上都没有血色。 很快,想到了祁序野那场车祸,谢辞没再继续嘲笑祁序野了。 车都报废了,人脆一点正常。 迟意没有一点怜惜之情,语气不咸不淡:“就气死他。” 谢辞…… 忘了,迟意还不知道祁序野出过车祸。 人群遥遥而望,祁序野这次没有衝过来。 直到迟意朝他勾了勾手,他才快速穿越人群走了过来。 他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这一幕,谢辞若有所思。 嘴比脑子快。 “哟,这不是我儿子的舅舅吗?” 空气里有后槽牙相互摩擦的声音。 “谢辞,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和你爸拜把子。” 谢辞…… 他老爷子確实一直很欣赏祁序野,说要有机会见他,要和他来一段忘年交。 “你卑鄙。” “你无耻。” “你敢找我爸试试?” “你再誆我……外甥一句试试?” 迟意只觉得吵闹。 她甩开裙尾,在空气里漾起一朵花。 看艾拉在晚会上如鱼得水,拿起一杯酒,迟意也想试一试,能不能游刃有余。 有人来邀请她碰杯,被人抢先一步。 “我陪你喝。”是追过来的祁序野。 “你的身体確定能喝酒?” 迟意抬手碰上了另一个人的杯。 酒入喉,冰冰凉凉。 推开祁序野:“祁总,你挡著我了。” 叶助理看到迟意和別人喝酒去了,心头大震, 知道药白拿了,他不会吃的。 却听祁序野说:“药给我。” 叶助理:“好的我这就去给你拿酒……嗯?药。” 不可思议地递上药瓶,看祁序野认真按剂量吃完,嘴角还掛著笑。 这是……气疯了? 叶助理不免小心翼翼观察。 “叶助理,明天我们飞京市,帮我联繫医院,做全身检查。” “您要做什么。” 难道是感觉自己大限將至了? 叶助理哭丧著脸。 祁序野:“调理身体。” “啊?” “我得多活几年。” 要不然等不到迟意原谅他那天,就先被气死了。 叶助理一脸懵,这是怎么激起的求生欲啊? 爱人如良医。 他懂了她的后半句。 我也长命百岁。 * 迟意联繫陆云州本来想约时间见面,谈代言的事。 没想到陆云州过几天就要来淮市,参加二高百年校庆的剪彩。 他刚杀青的电影就是在淮市二高拍的。 这可巧了。 “小意,我知道你要和我谈什么,但是已经有人抢你一步了,她提出了一个我很感兴趣的附加条件。” 生活每天都是那些事,周而復始,没有任何新鲜。 陆云州喜欢挑战,但他是天才,一切都对他很简单。 所以看別人的热闹对陆云州来说,很重要,能让他感觉到生活的乐趣。 他很想答应薇薇安,还是对迟意说:“我也可以拒绝她。” 迟意听出他很满意薇薇安了:“我只是想你听听我的方案再做决定。” 陆云州:“但我的档期最近很满,可能没时间和你见面,要不然你来片场?” 这样太给陆云州添麻烦了,且片场人多眼杂,万一传出緋闻对他也不好。 迟意想了想,“云州哥,不用这样,淮市二高是我的母校,到时候我们见面你愿意和我谈谈吗?” “当然啊。” 陆云州答应了。 电话掛断,迟意回復沈安安:【百年校庆我去参加。】 沈安安:【太好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陆云州也来!他是神秘嘉宾。】 迟意也正想告诉她这件事呢,沈安安可是陆云州的狂热粉丝。 迟意:【到时候见啦。】 沈安安:【放心吧小意,我们都长大了,郭诗瑶她们什么不能再欺负你了。】 她知道迟意一直不想来的原因,怕见到那些曾经霸凌过自己的人。 迟意倒不是害怕,她只是感到厌烦。 身体的伤好了,心里的伤还在。 可如沈安安所说,她们都长大了,这次她要直面这些。 迟意决定去百年校庆,谢辞也决定去。 因为他接到了迟圆圆小天才手錶打来的电话。 “圆圆?” “爸爸……” 谢辞一听,这么心虚呢。 但这声爸爸他还是很开心的,“怎么啦,儿砸。” 迟圆圆吞吞吐吐:“我在幼儿园打人了,老师要找家长,可我不想让妈妈知道,你可以来吗?” 本想找裴行屿,可迟圆圆想到,妈妈说他最近很忙,不要打扰他。 所以他就打给了谢辞。 谢辞一惊:“你为什么打人啊。” “因为他骂我妈妈。” 谢辞:“那你打得对啊。” 到了幼儿园,谢辞在老师面前也是这么说的。 老师很无奈,这父子俩,长得不像,性格却像。 可打人毕竟理亏,对方家长还在,她只能先断案。 这回,让司机特意把车停到了幼儿园门口。 可对方家长早到了,没看到他这骚包的操作。 周乐安妈妈叫郭诗瑶。 看著周乐安被打的流鼻血了,一脸心疼,“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啊。” 谢辞懒洋洋的:“因为他该打啊。” 郭诗瑶被他的脸晃了一下,很快冷笑道:“迟意呢,让迟意来和我说。” 谢辞听出来了:“你认识迟意?” 郭诗瑶当然认识,那天父亲节活动老师往家长群里发照片,她一眼就认出迟意了。 因为,时隔多年,她一点都没变。 从小她在同龄人里,就是鹤立鸡群的美丽。 再看现在,明明她都生了孩子,却更美了。 岁月是那么厚待她。 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赘肉,郭诗瑶心里就涌起一股火。 “我不想和你谈,让他妈妈和我谈。” 谢辞皱了皱眉,看向对面的微胖女人,“你和我谈一样,我是迟圆圆的爸爸。” 郭诗瑶:“別装了,我妈就住在迟意家旁边,她的老公早就死了,她也没结婚,你不过是她找来演戏的。你根本不是这小杂种的亲爹,没资格管这事,让迟意和我谈。” 小杂种,这几个字,迟圆圆听不懂,但谢辞立刻黑了脸。 “你嘴巴放乾净点,你嘴这么脏,怪不得你儿子欠揍。” 就说迟圆圆不是乱打人的小孩。 谢辞蹲下来问迟圆圆,“那小孩儿都骂什么了,是不是和这个阿姨一样嘴不乾净。” “嗯嗯,周乐安骂我妈妈是狐狸精,还说我是没爸爸的小孩。” 狐狸精? “你嫉妒迟意长得好看啊。” 郭诗瑶哽了一下,她更嫉妒的是,裴行屿喜欢迟意。 她的初恋白月光,淮市二高的学霸校草,上学时就只搭理迟意。 现在迟意生了孩子死了老公,却还有男人舔著迟意。 明明,她们都应该变得一样。 被生活,孩子,婚姻磋磨。 郭诗瑶恨啊,她的老公连儿子被打都以工作为理由不出现,让她一个人来。 迟意凭什么可以容貌不改,反而能让和孩子没有血缘关係的男人来撑腰。 看谢辞一身的名牌。 郭诗瑶以为是买假货撑场面的,很不屑。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富豪是不会看上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就算是图美色,也不会把別人孩子当自己的。 刚才听了迟圆圆打电话,他不希望迟意知道,她就非让她知道。 郭诗瑶不依不饶:“我不和你说,我只和迟圆圆的父母交流。” “你这个便宜爹血缘关係都没有,不算。” 看出她撒泼打滚,就是要见迟意。 老师也是明显没办法,这个周乐安家长,一言不合就投诉,已经逼走了四五个老师了。 老师求助地看向谢辞,这个家长像是讲理的。 “要不然,就让圆圆妈妈来吧。” 有小手捏住了自己的腿,谢辞摸了摸迟圆圆的头,安慰他。 同时,谢辞眸光一冷,看向郭诗瑶:“你確定只要见迟圆圆的父母对吧。” “对。” 谢辞冷笑,拨打了一个电话,语气算不上太好。 第 140章 死而復生的老公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40章 死而復生的老公 祁序野来之前,除了谢辞,都以为来的人会是迟意。 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不问也明確了他的身份。 见鬼了。 郭诗瑶面露惊恐:“你不是死了吗?” 祁序野接了电话,谢辞说的很简洁,让他来幼儿园。 他猜到是迟圆圆出事了。 一路提著心过来,看到迟圆圆没事才鬆了口气。 但他为什么死了。 祁序野不说话,气氛格外诡异。 郭诗瑶看了看迟圆圆,又看了看祁序野,太像了。 不是父子根本解释不了。 於是,她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迟意的老公?不是说她老公死了吗?” 迟意这些年都是和她妈两个人拉扯孩子啊。 没有別人,这事不可能出错。 祁序野大概听明白了。 他语气很冷,嘴角却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我就是迟意那死而復生的老公。” 死而復生,这还是中文吗? 谢辞淡淡瞥了他一眼,出门在外身份真是自己给的。 郭诗瑶不免害怕,抱著孩子往旁边挪了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师挤了个笑打圆场:“我看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这位先生……你真的是迟圆圆的爸爸啊。” 祁序野看向老师,只一眼,答案便不言而喻。 稍后,听他掷地有声的几个字。 “对,我是。” 迟圆圆听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看祁序野。 誒? “明明是舅舅啊。” 大眼睛眨巴眨巴,祁序野心当时就软了,隨即浮现的都是愧疚。 他来的太晚了,所以遇到事情,迟圆圆第一个联繫的人竟然是谢辞。 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祁序野垂了垂眼,“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老师也懵了,这家庭关係挺复杂啊。 郭诗瑶却像找到了突破口,站的直了点。 听谢辞冷颼颼说道:“地上那倒霉孩子,骂圆圆说他是杂种,还骂迟意,说她是狐狸精,圆圆揍了他,这位女士也就是他妈,非要他的父母。” 前因后果,很是清晰。 祁序野的脸已经黑了,他的气场和谢辞那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同。 瞬间,就觉得有冷气在蔓延了。 他一米九多的身高,只站在那里就有压迫感。 冷冷瞥向了郭诗瑶:“我是迟圆圆的爸爸,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你不是他舅舅吗?” 祁序野看向郭诗瑶冷笑了一声。 “我说我是他的爸爸。” 祁序野气场太强,郭诗瑶咽了咽口水说,“我不要见你,我要见迟意。” 非常理直气壮。 但她面对的是祁序野,“见我就等於见她。” 郭诗瑶还要耍赖,祁序野没给他机会。 “或者,你可以和我的律师团队谈。” 律师,还有团队? 嚇唬谁啊。 郭诗瑶炸了,“是你儿子打了我儿子,你不赔礼道歉你还拿律师威胁我。” 但她语气只尖锐了前半部分,后面在触及祁序野冷淡的眼时,自觉弱了下来。 他一看就不好惹,天然带著上位者的压迫。 但郭诗瑶也不是好打发的,“我儿子流鼻血了,头也疼,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你还叫律师,我还没报警呢。” 她打定主意要去讹一笔大的。 祁序野更不吃这套。 “好啊,那你报警吧,医药费,需要多少钱,我赔,但你要先让这个小畜生和我儿子和爱人道歉。” 郭诗瑶气喊道:“你叫谁畜生。” 祁序野:“谁嘴贱叫谁。” 谢辞微微愣住,没想到祁序野连小孩都骂。 也是,祁家人都护短,这算是戳他心窝子上了。 “哇呜呜呜。” 周乐安被骂,嘴一撅就哭了起来。 祁序野低头往周乐安脸上轻飘飘掠过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 迟圆圆的爸爸好凶,好高,好可怕啊。 “呜呜呜,妈妈,救我。” 郭诗瑶自己都要站不住了,努力撑住周乐安。 “我没开玩笑,我真报警了。” 祁序野言简意賅:“报。” 郭诗瑶被噎了一下:“要不你赔我点钱,我们私了吧,孩子小,都不懂事。” “呵。”祁序野笑了,“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那些话是谁教的。” 郭诗瑶被戳到痛处她急了:“我也没说错啊,迟意她就是个狐狸精,你还不知道吧,她在高中就勾引人,还差点……” 差点被猥褻又差点捅死了人,这件事话到嘴边,郭诗瑶还是吞了回去。 迟意差点被猥褻这事,不能在这时候说。 过几天她会来校庆,裴行屿也会来,她要在那时候把这件事公之於眾。 要让迟意身败名裂。 包括差点杀了人这件事当年被压下,传播並不广,只有那一条街知道,他们都收了封口费。 过了这么多年,这事被所有人淡忘了。 所以迟意她又能好好生活了,可凭什么。 郭诗瑶忍受不了,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两个都又高又帅。 不像她只能找个普通人结婚,每天回家都要对著他的大肚腩,油头和臭脚。 浑身爹味十足。 嫉妒像是慢性毒药,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 明明自己学习好,家世好,除了长相,从小就处处都压迟意一头。 可就因为容貌吗,她现在过得一点也不好。 她不服。 “怎么不说了。” 祁序野冷眸锁在郭诗瑶脸上。 “她从小就会勾引人,这事还不够吗,你不在意?” 谢辞已经在录音了。 祁序野继续问:“你有什么证据,还有她勾引谁了。” “裴行屿,这事二高好多人都知道,她天天和他上下学,一起进进出出……肯定都睡过了。” 后一句她没证据,但她觉得,裴行屿对她念念不忘,十有八九是被迟意勾著偷藏禁果了。 裴行屿这个名字,让祁序野皱紧了眉头。 “一起上下学,对你来说就是勾引了。” 好可笑。 “肯定,你又怎么知道的。” 郭诗瑶:“就凭裴学长现在还没结婚,就是因为迟意,男女之间不就这点事吗,不然迟意都结婚了,裴行屿还在等她,他图什么。” 她们姐妹有一个小群,有人说在淮市医院见过裴行屿,他没结婚。 护士说他在等什么迟小姐。 “那就是没有证据,你这是造谣。” 郭诗瑶觉得祁序野不可理喻,“这还不够吗?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事。” 祁序野只觉得可笑。 “裴行屿不结婚,就是迟意勾引的他,他也配,她已经有了我,你觉得裴行屿能入她的眼?” 这话张狂,可从祁序野本人嘴里说出来,不是自恋,是事实。 谢辞都没吱声。 可不是吗,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后面所有人的路。 “不许你这么说裴学长。” 郭诗瑶很激动,裴行屿在她眼里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可当她抬头看到了祁序野的脸,又沉默了。 確实,裴行屿確实方方面面都比不过他。 所以她更恨了。 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不信,那就眼见为实,过几天淮市二高百年校庆,各届毕业生都会回去参加,迟意和裴行屿也会去,你到时候混进去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拉拉扯扯就好了。” 祁序野听到裴行屿的名字,眉头就皱一次。 迟圆圆却开口说:“不许你诬陷我妈妈和我乾爸爸。” 乾爸爸。 郭诗瑶一听,“你看,迟圆圆都这么说了。” 然后她又故意说道,“小孩子总不会骗人,迟圆圆叫裴行屿乾爸爸,却叫你舅舅,迟意和谁更亲密不是显而易见。” 祁序野握紧了手。 郭诗瑶看他的反应,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看迟意不过是你养在外面的人,迟圆圆也是个私生子,我说他是杂种也没错。” 第 141章 忘本这一块子,祁序野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41章 忘本这一块子,祁序野 郭诗瑶確定,眼前这个男人,迟圆圆一声爸爸都不喊,他和迟意的关係肯定没过过明路。 还老公? 金主和情人吧。 迟意自恃美貌,走到这条路,郭诗瑶可以接受。 思及此处,她的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些窃喜和高高在上。 但祁序野很快就出言打破了她的幻想: “迟意在我心里,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她不是什么养在外面的人,是从小被我当宝贝养在家里的人,这是我们家里上上下下全部共识。” 家里都知道? 那就不是见不得人的情人。 郭诗瑶嘴角向下一扯,“那你们为什么有了孩子还不结婚啊。” 她怎么也想不通。 漏洞,全是漏洞。 没错,一定都是假的! 迟意肯定是小三。 祁序野:“我们是没有结婚,但不结婚是因为迟意不想,我隨时等她点头。” “隨时?” 谢辞看了祁序野一眼。 不知道谁以前说的,甚至连奉子成婚都不接受。 现在,我隨时等她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两副面孔呢。 郭诗瑶震惊了,她想像里迟意充其量是个金丝雀,是处於低位那个人,玩腻了就被甩了。 可这男人却说他要等迟意点头结婚。 为什么主导这段关係的人是迟意。 “我不信,如果她一辈子不答应,你还一辈子不结婚啊。” “当然。” 祁序野回答的毫不犹豫。 “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人,没有她,我寧愿孤独终老。” 疯了吗! 郭诗瑶也要气疯了。 迟意为什么总是这样让她嫉妒! 这时,祁序野低头望向迟圆圆,小小的人,已经能听懂所有的话了。 原来舅舅喜欢妈妈。 妈妈不喜欢舅舅。 我是舅舅和妈妈的孩子。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祁序野摸了摸他的头:“圆圆不是私生子,你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宝宝,你更不是什么杂种,是承载著期待和爱出生的孩子。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孩子,我的一切,无论现在和未来都属於你和你妈。” 像是承诺一样。 谢辞眼皮跳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祁序野的一切,他却清楚。 如他们这样家世的人,除非身体不允许,否则都默认不会只生一个孩子的。 但祁序野好像是认真的。 他蹲了下来,对上迟圆圆和他一样黝黑的眼,和他道歉,“圆圆,对不起,我来晚了。” 迟圆圆没说话。 他只是觉得原谅的话,应该是妈妈来说。 “你要记得一件事,我非常非常爱你妈妈,所以,我也非常非常爱你。” 其实,迟圆圆並不是一个缺爱的小孩,但这一刻,他还是被祁序野话里浓烈的感情打动到。 情绪如涓涓细流,流淌进他小小的心臟。 他听祁序野说,“自己会是他唯一的孩子。” 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对他印象好了点,但他还是没有叫他爸爸。 因为他还记得,叫什么要等妈妈来告诉。 迟圆圆不懂的事很多,懂得都是妈妈告诉的。 遇事不决就要等妈妈! 可当他看到祁序野红著眼,还是举起了小小的手,擦了擦他的眼角。 “你见到我又高兴的哭了吗?” 那只小手很热,烫的祁序野眼热。“对。” 舅舅好爱哭啊。 迟圆圆学著迟意哄他的样子。 捏了捏他的脸说:“乖啊,那你別哭啦,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掉眼泪的。” 谢辞差点笑出声。 丟人丟到儿子家了。 到底谁是谁的爹。 祁序野的心猛地被什么撞了一下,泪水已经糊满了眼眶。 他强忍著让泪水落下来,回迟圆圆,“好,我不哭。” 老师在一旁看著,还没见过反差这么大的家长,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就哭了。 谢辞:祁序野真是上岁数了,这么多愁善变。 他是理解不了这种有了孩子能高兴哭的感觉。 听迟圆圆叫他爸爸,他只想笑。 旁边郭诗瑶听完他这段旁若无人的表白,脸都绿了。 她指著祁序野骂,“你到底有没有听懂话,你是舔狗吗?” 真受不了,迟意会下蛊啊。 就在这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郭诗瑶懵了,下意识说:“我没报警。” 祁序野:“是我的律师团队来了。” “你真有团队?” 谢辞:“我也有。” 祁序野:“我的团队比他的靠谱。” 谢辞翻了个白眼。 好心当成驴肝肺。 祁序野:“小孩打架,还有你的造谣誹谤一起算吧。” 郭诗瑶…… 叶助理带著律师团队来了,四个人专打造谣誹谤案件,都是专业的。 几个人一进来,屋里就挤了。 遇到硬茬子了,但她也是有底气的。 “你別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老公可是诚宇科技的经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他来了你们就完了。” 诚宇科技是淮市本地的老牌企业,老师一听,终於知道周乐安妈妈脾气跋扈的原因了。 她出了门,一顿撒娇加乞求,她老公周启涛终於愿意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推开了门。 “老公,你终於来了,我和乐乐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郭诗瑶的老公名字叫周启涛,她是他的二婚老婆。 年龄差有快20岁。 所以他刚进来的时候,老师都没反应过来。 很快,周乐安也跑了过去:“爸爸,他们欺负我和妈妈。” 老师唇角微微抽搐,果然家长的正確引导是很重要的。 她温声道:“没有欺负的事,只是小孩子发生了衝突,我们解决就好了。” 这屋里还有监控呢。 郭诗瑶怒了,指著老师:“你偏帮他们,毫无师德,我要投诉你。” 老师脸一白:“我只是实话实说。” 祁序野看向老师:“老师,別担心,我为你作证。” 郭诗瑶:“你等著吧,你还能在明天这家幼儿园干,就算我输。” 她待会就去找院长告状。 老师是年轻人,刚毕业没多久,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睛都红了。 “你这家长不讲理。” 谢辞给老师递了张纸,在老师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立刻收住了眼泪,看向祁序野身后站的笔直的叶助理几人,眼里就有了光。 谢辞说的是:“迟圆圆的爸爸是富豪,你別怕,待会他就把幼儿园买了。” 祁序野確实是这么想的。 这种人品的家长和小孩,不利於其他小朋友成长。 要掌握话语权,再把他们赶出去。 周启涛本来被叫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就烦。 公司资金流不好,他够愁了。 郭诗瑶一点忙帮不上,孩子也带不好。 他都后悔和前妻离婚了,至少她还能在工作上帮到自己。 可看到周乐安,他又忍了。 这些年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算了。 就在他抬起头准备撒气的时候,却看到了祁序野的脸。 膝盖当时就是一软。 他推开郭诗瑶母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汗,一脸諂媚地走了过去。 “您是祁总吧……” 看著他伸过来的手,祁序野冷笑了一声。 他没出声,对面已经在自我介绍了。 訕訕收回手,“哦哦,我是诚宇科技的小周,之前在京市的交流峰会我见过您。” 业內搞科技的公司,谁不知道祁序野啊。 小周。 祁序野看著他禿顶的头,讽刺道:“看长相你至少比我大三十岁,小周也太谦虚了。” 周启涛一阵紧张:“应该的,应该的。” 郭诗瑶不可置信:“老公。” 周启涛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而又扯出一个大大的笑:“祁总小孩子打架,这事我们错在先,我让我儿子道歉。” 他了解周乐安的秉性。 而且今天的事,就算不是他的错,也是他的错。 在祁序野面前卖个好,应该的。 郭诗瑶和周乐安齐齐看向周启涛。 祁序野开口:“你儿子確实应该和我儿子道歉。” “但现在重点是,你妻子造谣誹谤我爱人。” 周启涛头都大了,问郭诗瑶,你都说了什么,“我提醒他小心戴绿帽子,怎么了。” 周启涛:“你胡闹。” 郭诗瑶:到底是谁在胡闹。 事已至此,连自己老公都不帮自己,郭诗瑶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之所以这么说迟意,是她確实不检点,我还知道她一件往事,你们听完就知道她的为人了。” 第 142章 好没道理的爱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42章 好没道理的爱 眾人看向郭诗瑶,周启涛扯了扯她:“別胡说了。” 他脑门上的光,刺痛了郭诗瑶的眼。 狠狠握著自己的手,都是警告,看了看自己老公,又看了看祁序野,郭诗瑶心里燃起了一片火。 她不甘心啊。 小时候需要看她脸色才能小心翼翼生存的迟意,长大以后为什么过的这么好。 她得把迟意拉下来。 在生活的这方泥潭,一起挣扎。 郭诗瑶的表情有点扭曲。 祁序野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外人眼里迟意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是那件事。 可那又算的了什么。 祁序野瞥了她一下,郭诗瑶觉得那一眼冷的像是寒冬腊月里的水。 她瑟缩了一下,头却扬著。 祁序野礼貌对老师说:“麻烦您把小朋友先带出去吧,我们还有话说。” 出门前,周启涛想起了什么,朝祁序野一笑,而后逼周乐安道歉。 “给人道歉,快一点。” 周乐安本来就怕他爸爸。 只能不情不愿对迟圆圆说:“对不起,迟圆圆。” 迟圆圆不接受。 周启涛打了一下周乐安后脑勺,力度不小。 “再道歉,真诚点,说错哪了,都是你惹的祸,回去我就揍你。” 周乐安抖了抖。 郭诗瑶心疼的伸出手要把周乐安护在身后,被周启涛打了手。 头上的痛,让周乐安瘪了瘪嘴,抽噎出声:“对不起,迟圆圆,我不应该说你和你妈妈,求求你原谅我吧。” 迟圆圆皱了皱眉,抬起头,却先看向了周启涛:“我已经打过他了,你不要再揍他了,这是我们两个的事。” 很正式的口吻,从一个奶娃娃嘴里说出来,有点滑稽。 周启涛一愣,他的气场很眼熟。 余光小心瞥了一眼祁序野,他回迟圆圆:“好的好的,我不揍他了。” 周乐安看了迟圆圆一眼,没出声,老师朝迟圆圆竖了竖大拇指。 “走吧圆圆,安安,老师带你们出去。” 剩下的,就是的大人的事了。 门关上的瞬间,郭诗瑶从周启涛的钳制里挣脱出来,看向他眼里也是恨意。 他怎么当爹的,向著別人的孩子。 这事回家她一定和他算帐。 转而看向祁序野,她声音也扬了起来:“你们知道吗,迟意她被猥褻过,还差点杀过人进了监狱,勾引裴行屿算什么,你们都被她的外表骗了,高中时她逃课喝酒,根本不是什么好女孩。” 说完,她就含著笑欣赏祁序野的反应。 生气吧,崩溃吧,恨自己的认人不清吧。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 谢辞倒是一脸震惊。 很久后,郭诗瑶以为祁序野还在消化她说的话时,听祁序野缓缓说道:“她没有被猥褻过,她亲手回击了歹徒,杀人?笑话,她那明明是自卫。” 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那个人还没得逞就被捅了,怎么不是杀人,她那么小就敢杀人,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在意。” “还有,她抽菸喝酒逃课是事实。” 听他省去后半句啊,郭诗瑶急忙强调了一遍。 在她心里,这些都是迟意身上抹不去的污点。 却听祁序野说,“抽菸喝酒逃课和她是不是好女孩有什么必然联繫,谁规定的,抽菸喝酒逃课就不能是好女孩。” 迟意的来时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祁序野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心跟著疼了起来。 他怪自己出现的也晚,那段黑暗的时光里,是迟意自己熬过来的。 郭诗瑶已经完全破防了。 “迟意是不是给你下降头了。” “她就是靠那张脸蛊惑人心的。” 恨意从郭诗瑶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像虫子一样,往四周缓慢爬著,谁路过,就要咬谁一口。 “像你说的,她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还遵纪守法,爱国爱家,我凭什么不爱她。” 谢辞目光晃了晃,看向祁序野的眼睛里是讚赏。 好没道理的爱。 但迟意值得。 听到这,郭诗瑶已经完全疯了,“我和你这傻逼说不通。” 周启涛急忙呵斥道:“说什么呢,和祁总道歉。” 什么狗屁祁总。 “周启涛,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一把年纪了,还怕他吗,现在是我被欺负,你让我和他道歉,你疯了吗?” “离婚,我要离婚!” 郭诗瑶偶尔会用离婚威胁人,她知道有周乐安在,这婚就离不了。 周启涛都想捂她的嘴了:“你知不知他是什么人。” 昇星科技的祁总,国內最年轻的科技公司创始人。 背靠京市的祁家,无论哪个生意场上,都是最顶级,被眾星捧月的那拨人。 “我管他是谁,你不给我做主,我就离婚,律师团队呢,诚宇科技没有吗?” 周启涛气笑了,“我只是个经理,你以为公司我家开的啊。” 真是愚蠢,没上过班,常识也没有。 “你都是经理了,公司就是你说了算啊。” 就算是总裁也是公司打工的啊,周启涛真的很尷尬。 “对不起,祁总,她不太了解这些,我替她道歉。” 郭诗瑶:“你少框我,你说你是经理,律师团队你说了不算,那他怎么能使唤的了律师团队啊,你也叫他祁总,他的公司难道是他开的吗?” 周启涛气得抚了抚额。 祁序野面无表情。 谢辞笑出了声。 而叶助理点了点头。 “公司確实是祁总开的,祁总只是一个称呼,如果非要论,该叫他祁董。” 这么听年纪一下长了得有40岁。 郭诗瑶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什么话。 怎么可能呢。 年纪轻轻就开了公司,这样的人还要求著迟意结婚。 郭诗瑶浑浑噩噩,脑子一团乱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迟意不可能配得上这样的人。 “我不信。”推开周启涛,郭诗瑶就要往外走。 叶助理適时开口:“还是谈一谈起诉的事吧,这件事我们会追究到底。” 话落,郭诗瑶刚按上门把手,就被周启涛拉了回来。 不能走。 自己惹得烂摊子,自己收拾。 看这架势,周启涛也顾不上她了,祁序野得罪不起。 “赶紧和祁总道歉,求他高抬贵手。” 郭诗瑶心都凉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就是她的丈夫。 “我不道歉。” “我坚决不道歉。” 事到如今,她更加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如果说她现在错了,那么岂不是也要承认她小时候也错了。 霸凌者没有感同身受过,是没办法回头否定自己一生的。 第143 章 想要孩子自己生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43 章 想要孩子自己生 周启涛看劝不住,祁序野的脸色更差了。 只能弃车保帅,“郭诗瑶,你如果还不知错,我只能和你离婚了。” 郭诗瑶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她的尾音有点颤,是真的被惊住了。 胳膊肘往外拐到这种地步? 她更恨了。 隨即便耻笑到,“你都一把年纪了,离了婚从哪找我这样年轻貌美的高材生?” 她知道她的资本。 话落,周启涛目光也带了点嫌弃,落在她的赘肉上,讽刺道:“还貌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也有点后悔:“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应该离婚。” 和前妻一起打拼多好啊。 娶了郭诗瑶之后,他的事业就一落千丈。 他早就后悔了。 郭诗瑶听出来了,更生气了,“你还敢后悔,我都没后悔。” 周启涛:“你后悔什么,你不就是为了钱和我结婚的吗,没有我你也无非是找另一个男人,做寄生虫。还高材生?你一天班没上过,学歷有什么用。” “和我离婚,你有钱养活你自己吗,你学的专业知识你还记得吗,你除了朋友圈发照片你现在还会什么?” “对,你还会嫉妒高中同学,胡乱说话,给我惹事。” 郭诗瑶被骂懵了。 “你你你……” 她举起了手指著他,半天没说出话。 很多时候,这些隱藏在她平静生活下面的真相,她刻意不去想。 嫁给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她家里说,她至少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这个社会变了,要向钱看。 她听了。 外人眼里,她年轻漂亮嫁的也好。 因为朋友圈她打造贵妇太太的人设,没有人知道她的老公什么样。 这样的生活,可以过下去。 可现在,周启涛撕破了真相,她忍不住反驳道:“我的身材走样,还不是因为生了孩子。” “可是你连孩子也没教育好啊。” 不然今天就没这一出了。 在周启涛眼里,郭诗瑶身上唯一一点价值,也没做好,他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真的想离婚了。 郭诗瑶僵了僵,“嘴硬道:“我只说了几句话,閒聊而已,乐乐也是隨口一说,说话能引起什么大事啊,他们家孩子都打人了,你为什么不说。” 明明打人更严重。 祁序野:“打人伤在表面,而口舌可以诛心杀人。” 有多少人因为谣言,因为眾口鑠金而抑鬱终生。 “剩下的你和我的律师谈吧。” 说罢祁序野就走了,和郭诗瑶这样的人多聊没有意义,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等法院的判决下来,她会知道错的。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能学会。 看他要走,郭诗瑶实在不甘心:“下周六,淮市二高百年校庆,你去看看,你去看看她和裴行屿,我没有骗你,他们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她握紧了手,这件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过去。 迟意都害得她老公要和她离婚了,她一定要让她被所有人厌弃。 没听到祁序野的回答,郭诗瑶有点失望。 脑子一转,她已经有了主意。 祁序野脚步未顿,开门就走了。 她不说,他也会去的。 不会再让迟意一个人面对了。 路过周启涛时,他点头弯了弯腰,苍天保佑,他还能保住这份工作。 出了门,谢辞问祁序野:“小意的事你早就知道?” 看他脸上没有一点惊讶之色。 “知道。” “什么时候。” “她刚来祁家的时候。”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这么早。 “那个畜牲呢。” 他说孙兴才。 这事是叶助理亲自处理的,他回道:“他后来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祁总给他儿子了一笔钱,他去玩乐了,孙兴才后来因无人照顾长满褥疮而死。” “你是菩萨吗?还给他儿子钱。” 祁序野当然不会白白给他钱。 世界上一切免费的馈赠,其实暗中自己標好了价格。 “穷人乍富的瞬间,是心绪最不平稳的时候,旁边的人一攛掇,他就忘乎所以了。” 很快,孙兴才的儿子孙庆南就染上了赌癮。 多好的家底也要败光。 带他入坑的人,是叶助理千挑万选的赌徒。 祁序野曾经说过,“他真的意志坚定,那就放过他,如果受不住,那就也该死。” 骯脏的血脉和基因,是会代代相传的。 果然,孙庆南没经受住,很快就输光了。 想起家里还有个人时,已经只剩尸体了。 他后来以虐待罪入狱了。 孙家,再没有下一代。 是活该。 谢辞听完敛了敛眉,这样的祁序野才有点熟悉的模样。 这几天见他,都以为他被夺舍了。 “那个女人呢,打算怎么办?” “他老公会知道怎么做的,况且我的律师团队也不会放过她。” 谢辞看到他眼里的寒光,心说,迟意应该没见过他这一面吧。 走之前,他又去见了迟圆圆,祁序野把电话存在他的小天才电话手錶里。 “以后有事,记得打这个电话,知道吗?” “无论什么事,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帮你解决。” 迟圆圆:“你是猪猪侠吗?” 祁序野:“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是。” 下一瞬,祁序野见迟圆圆拨通他的电话。 他挑了挑眉,听迟圆圆说:“存一下,我的电话。” 祁序野笑了。 “好,我存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你。”祁序野有点期待,摸了摸他的头。 血脉的神奇之处在於,只是靠近他,就觉得心臟被什么填满了。 迟圆圆有些傲娇,他才不是粘人的小孩呢。 “等我想吃奶酪棒,妈妈又不给我吃的时候吧。” 祁序野瞭然。 谢辞也明白了,谁有奶酪棒谁是爹。 这时,茜茜跑了过来,她午睡醒来,就听说她和周乐安发生衝突了。 “圆圆你没事吧。” 一看到她迟圆圆眼睛就亮了,“没事。” 而茜茜看到了祁序野眼睛都大了,“圆圆,这个叔叔和你长得好像。” 迟圆圆:“他是我舅舅。” 茜茜:“舅舅好。” 祁序野:心突然有点痛,但是是他应得的。 一旁的谢辞:所以说就没有人看到我吗? 最后,还是他蹲了下来和茜茜打招呼:“还记得我吗,茜茜,叔叔上次请你和妈妈吃过蛋糕。” 还记得他上次对妈妈不礼貌。 茜茜“哼”了一声,撇过了小脑袋。 转过头时,谢辞看到了她耳朵后的那一颗小痣。 有一瞬间,他的心臟漏了一拍。 他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耳侧。 同样的位置,他也有一颗痣。 是巧合吗? 不等他问,迟圆圆拉著茜茜的手去上课了,祁序野看谢辞失魂落魄的。 “怎么了,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你那套对小朋友没用。” 谢辞:“不是,你不觉得她和我有点像吗?” 那颗痣一模一样。 谁会关注这个啊。 祁序野觉得他想要孩子想疯了,他嗤笑一声:“她明明和艾拉长得一模一样,和你没有半点相似,你想要孩子抓紧结婚生一个好吗。” “別一天到晚在我儿子面前晃悠。” 是这样吗? 谢辞皱了皱眉。 另一边,迟意昏昏沉沉,刚打了个喷嚏,艾拉路过也打了个喷嚏。 迟意:“到底是谁在骂我啊。” 艾拉逗她:“怎么就不能是在想我们呢?” 看了看迟意驀然红透的脸和耳尖,艾拉又打了个喷嚏。 “被骂的人是我,被惦念的人是你。” 毕竟一想二骂。 话音落,迟意又连著打了三四个喷嚏。 破案了。 艾拉道:“打这么多喷嚏,你別是感冒了。” 又看迟意泛红的脸,越看越不对劲。 艾拉伸手一摸。 好傢伙。 “伊莉婭,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祁序野刚进办公室就听到这句话。 第144 章 我老公死的早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44 章 我老公死的早 “没事,可能只是空调有点冷。” 艾拉:“你额头的温度都能烫鸡蛋了。” 下一瞬,迟意感受到了一个更炙热的目光飘了过来。 祁序野看著迟意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发白的唇色,“生病了不要硬撑,zy的病假不是写在员工守则里摆著看的。” 迟意抬起头,就见祁序野的眼睛里暗戳戳写著,让你淋雨喝酒。 怨气都要喷薄欲出了。 老板开口守护病假,反著来是傻子。 周琳率先拥护祁序野:“姐,你好像真的发烧了,去医院看看吧,不然也会影响工作进度的。” 嗓子也痒了起来,迟意咳嗽了两声,旁边薇薇安团队有人嫌弃地皱紧了眉。 迟意站了起来:“那祁总,艾拉我请一天病假。” 艾拉点头:“记得oa发审批。” 迟意点了点头:“谢谢艾拉。” 祁序野的表情很淡,他眉尾压的很低。 迟意补了一句:“也谢谢祁总。” 拿起包坐了电梯刚下楼,就见到了祁序野的车。 正正好好停在她面前。 迟意额角跳了一下。 车窗摇了下来,祁序野目光落在她的高跟鞋上,从大厅走过来,这几步她晃晃悠悠的。 祁序野都怕她摔了。 “上车。” “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个屁。” 迟意有些委屈,生病的是她,他还先发上脾气了。 祁序野没给她继续僵持的机会,“自己上车,或者我抱你上。” 仗著是在公司门口,他无所顾忌。 迟意咬牙打开了门。 “我不想去医院。” 生孩子时因为早產,她在医院待了两个月。 隔壁病床的孩子没救过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让她再一次对医院產生了阴影。 她依然害怕死亡带来的分別。 祁序野面色沉沉,“不去医院等著你自燃啊。” “我回家吃退烧药就行。”迟意按住了安全带,坚持道:“反正我不去医院。” 耍赖的语气,让祁序野的心软了软。 “退烧药如果不管用,我会立刻带你去医院。” 知道这是他的退步了,迟意手从安全带上鬆了下来。 淮亭雅筑。 迟意並不想让祁序野上去:“谢谢祁总,就送到这里吧。” 听她的称呼,看她避之不及的態度,祁序野不怒反笑。 “不客气,关心每一个员工的健康是我应该做的。” 接著迟意就见他拿起了电话,“我这就让人事联繫你妈妈,告诉她生病了,让她来照顾你。” 迟意拦住了他,夺走了他的手机:“不许打。” 祁序野挑了挑眉,倚著车斜睨著她:“生病不告诉你家人,等你烧死在家里,我的公司可不承担这个风险?” 不是叫祁总吗,祁序野就和她公事公办。 他握住了她抢手机的手,“抢什么。”手心的温度让他抿了抿唇。 不抢等著你告状吗? “一个小感冒不至於惊动我妈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很多意外都是从小感冒引起的。” 保持著按住他手机的姿势,地下车库有点阴冷,迟意打了个颤。 祁序野先开口:“总之,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在家,除非你还有別的亲人能照顾你。” 迟圆圆还是个小孩,他照顾自己都费劲。 祁序野言下之意也太明显了。 迟意讽刺他:“你不如直说是你得了。” 祁序野看她此时发抖的身子,把她塞进了西装外套里,“我本来就是你二哥,照顾你天经地义。” 发现了,身份这件事,在祁序野那里是流动的。 哪种对他有益他就用哪种。 “你真是狗。” 早都是你的狗了。 迟意还想说什么,觉得腿上一轻,自己被他抱了起来。 她瞳孔晃了晃,喊了一声,明显有些慌乱:“祁序野……” 不是吧,她都病了,他还要做禽兽行为? 那就是禽兽不如。 却见祁序野一手拎起了她的包,一手抱著她往电梯走。 耳边是他冷淡的声音,“现在你应该叫我二哥。” 那就是安全的意思。 迟意鬆了口气,祁序野却像心臟被什么扯了一下。 “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我能对你做什么。” “那谁知道啊……”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迟意一脸不屑。 祁序野垂了垂眼,心口憋了口气。 他在迟意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天底下最恶毒的仇人不过於此。 “行,我马上把你扔地上。” 没良心的小东西。 祁序野嘴上这么说,迟意却感觉扣在她身上的手更紧了。 “有本事你扔啊。” 她很囂张。 祁序野真的鬆了一下手,迟意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 反应过来上当了,听他说,“不想摔就抱紧了。” “我自己能走。” “嗯,是我非要抱你。” 以祁序野先低头,结束了这对话。 迟意挣扎,可来来往往也有人。 一路走过是社死现场,她无奈把头埋进了祁序野的胸口。 呼吸打在他的衬衫上,祁序野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祈祷著,千万不要遇到熟人。 丟人就让祁序野一个人丟。 还好电梯里空无一人,安全!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小跑了过来。 是李阿姨。 迟意头埋得更深了。 李阿姨嘴上说著:“等我一起上去哈。” 祁序野侧了侧身子挡住了要关上的电梯门。 李阿姨进来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誒,你女朋友怎么了。” 听她的称呼,女朋友。 有眼光。 祁序野嘴角弯了弯,有藏不住的笑意,“她生病了。” “严重吗?” 祁序野:“发烧了。” 只是发烧吗? 那为什么要抱著。 李阿姨虽然不理解,但尊重:“发烧没事,吃点退烧药多喝热水,发发汗就好了,一看你啊就是靠得住的,对女朋友好。” “唉,找对象,就是找个伴儿,有什么病啊灾的,能有个依靠。” 李阿姨想起了迟意:“看你们我就想起了我楼下的小姑娘,那姑娘啊,长相好,性格好,就是命不太好,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如果能找到你这样知冷知热的男朋友就好了,我就放心了。” 这听著怎么那么像迟意。 不等祁序野多想。见李阿姨按完自己的20楼,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去几楼。” 迟意心猛地一紧。 祁序野感觉后背被人掐了一下。 如实回道:“19楼。” 李阿姨按下19楼,而后反应过来。 “嗯?” 又看了看祁序野怀里的人影。 “小意啊。” 迟意掩藏失败,不得不把头转了过来。 “李阿姨。” 李阿姨眸光一亮,拍了一下手:“哎哟,还真是小意啊,你找到男朋友啦。” 迟意想解释,这是我二哥。 但他们现在这个姿势,说这个身份太奇怪了。 谁好人家哥哥,妹妹只是感冒要被抱回家。 多少沾点大病。 迟意有口难言,尷尬一笑。 没听到反驳,可把祁序野乐坏了。 李阿姨看她红透了的脸,又看了看祁序野:“小意啊,你眼光好,这男人样貌你说说,你说说……誒?这不是和迟圆圆一模一样吗?” 李阿姨发出灵魂质问,越看越觉得像。 迟意真的苦恼这该死的基因遗传许久了。 只要见过迟圆圆和祁序野的,都能把他俩联繫到一起。 瞒都瞒不住。 “你不是说你老公死的早吗?” 迟意可能脑子被烧懵了,胡乱道:“嘿嘿,他们是双胞胎啦。” 说完迟意就想咬舌头。 “不是……”她试图挽回。 李阿姨若有所思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懂。” 祁序野:你在懂什么。 低头看迟意,他无声的问,那我现在扮演的到底是祁序野还是祁序白。 第145 章 舅舅和妈妈在一起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45 章 舅舅和妈妈在一起 迟意没回,因为电梯门开了,19楼到了! “李阿姨,这事我以后和你嘮。” 李阿姨满眼都是吃瓜的渴望。 所以,这位到底是小叔子还是大舅哥啊? 迟意很难回答。 压下心中的痒意,李阿姨道:“行行行,你好好养病重要,改天啊,改天咱们再嘮。” 全是期待。 迟意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和李阿姨打招呼告別,看电梯门重新合上,她鬆了口气。 应付完李阿姨,她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感觉不用捂汗了。 可开了门,她就被祁序野扔进床上,塞进了被子里,严严实实的。 迟意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一具木乃伊了。 她瞪祁序野:“都怪你。” “怪我什么,我都配合你把我说死了,还不满意?” 祁序野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是慵懒的,里面有温柔。 或许是因为生病,迟意现在脾气有些烦躁。 “你以后让李阿姨怎么看我啊。” 她怪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祁序野这个人就像是燎原的火,一不小心就被他烧到自己面前了。 他不讲道理的。 “我只是发烧你为什么要抱我。” “让你颤颤巍巍踩著八厘米高跟鞋,再把自己绊死?” “我不会。” “你淋雨喝酒的时候想过会感冒吗?” 迟意哽住了。 祁序野继续说:“李阿姨肯定得夸你好手段啊,让兄弟俩都为你俯首称臣。” 阴阳师又来了。 “別扯我三哥。” 关人家什么事啊。 “行,那你就单气死你二哥。” 迟意向著祁序白太明显了。 他不爽得下頜线都绷紧了。 这时,水烧开了,祁序野问她,“医药箱在哪?” 迟意指了指柜子,手刚拿出来就被他捉住又塞了回去。 “捂著。” 迟意觉得祁序野根本没照顾过人。 “我热。” 祁序野已经问过他的医生了,“你发烧了,你现在是冷热失衡状態,感觉热其实是冷。” “不信我,让医生和你说?” 迟意…… 找到了药,迟意用眼睛看他:“不让我伸手我怎么吃啊。” 祁序野:“当然是我餵你。” 说完,他就把迟意扶了起来,倒在他怀里,药送到她嘴边。 迟意看清了那碗药,闭紧了嘴:“我不喝冲剂。” 这事祁序野知道的啊。 “你故意折腾我?”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可冲剂见效快。 祁序野俯眼低头看她:“迟圆圆不喝药的时候,你怎么办。” 迟意:“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然后让你对付我吗?” 她撇了撇嘴,闭上了眼。 此刻,阳光打在了她的睫毛上,像蝴蝶颤抖的翅膀。 接著,祁序野也垂下了睫毛,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他语气有些落寞,还有无奈:“你退了烧我就离开,你不是想早点让我走吗?” 祁序野反其道而行之,迟意有动摇,微睁开一只眼,撞进了祁序野一直看向她的眸子里。 屏住一口气,迟意干了半碗药。 热水入喉,身子就暖和了起来。 时间在流淌,迟意感觉很快就发了汗。 不多时,电话响了,是迟圆圆。 屏幕上“宝宝”两个字很明显,她的宝宝果然是迟圆圆。 祁序野把手机递给迟意。 “妈妈,你今天来接我吗?” 幼儿园发生的事,他想说给迟意听。 怕传染他,迟意回道:“妈妈这几天有点忙,忙完去姥姥家接你好吗?” 迟意有鼻音,迟圆圆问:“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祁序野笑了一声,“你以为能瞒得住谁。” 迟意懵了,死嘴谁让你说话了。 迟圆圆:“舅舅和你在一起吗,妈妈。” 迟意:“没有,你听错了,乖宝宝等妈妈感冒好了就去接你。” 她承认了感冒,也要否定祁序野。 可那明明是舅舅的声音啊。 算了,妈妈说的都是对的。 迟圆圆:“好,妈妈再见。” 电话刚掛断,迟圆圆就给沈轻回打电话:“姥姥,妈妈好像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妈妈吧。” 迟意对一切仿若未知,对上祁序野似笑非笑的眼:“为什么骗圆圆我不在这。” 迟意:“你一会儿不是就走了吗?”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退烧了,头疼身上疼发冷的症状都在减退。 “就这么怕迟圆圆知道我们有关係?” 祁序野被迟意的態度弄的不上不下。 “我只是他的舅舅,你怕什么呢?” 怕成为依赖。 迟意太了解这种因信任而衍生的感觉了。 被照顾保护的久了,就会生出依赖的错觉。 长此以往,就很难割捨。 祁序野太危险了,太会让人沉溺。 她不希望迟圆圆也经歷和她曾经一样的戒断反应。 “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你过於亲近圆圆。” 奉子成婚? 她不接受。 祁序野沉默了,比他情绪先到的,是他胃里的翻江倒海。 他应该是最有资格靠近迟圆圆的人,也是最没资格的人。 看太阳光从窗户左边滑到窗户右边,再也没有人说话。 迟意觉得自己退烧了。 “我觉得我恢復健康了。” 这是逐客令。 “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 “是你说的,我病好了,你就走。”迟意的眸光恢復了冷淡。 祁序野状若不觉,把温度计递给了她,“测完再说。”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37.5°。” “还不错。” 从39c降下来了。 迟意抬了眉:“我就说吧。” 在没理由留下来了。 祁序野目光暗了暗:“厨房里有煲的蔬菜粥,晚上记得喝。” “你什么时候做的。” 迟意有些好奇。 祁序野:“拿药等水凉的时候,顺手做的。” 怪不得他找药找了半天。 迟意很多年没吃到祁序野做的饭了。 不知道他手生没有。 祁序野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回道:“放心,总比你只加番茄片的三明治好吃。” 迟意…… “谁规定我一定要会做饭了。” “没人规定,你也不用会。” 祁序野语气不算太好,却乾脆利落起了身,“我走了,粥记得趁热喝。” 他这么说话算数,迟意有些吃惊。 要知道重逢后,祁序野说话就没算数过。 祁序野也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在迟意心里的形象亟待重新树立。 他在她心里都要成禽兽了。 刚才还怀疑他要对生病的她做什么呢。 犹豫了一下,迟意还是起床送了他。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电子门锁即將被人打开的提示音。 这个时间,能来的人只有,沈轻回! 不能被她发现祁序野在。 电光火石之间,迟意拿起门口祁序野的鞋,转身快速连人一起推回了臥室。 关上门,客厅已经听到了沈轻回的声音。 “小意~你在家吗?” 迟意没回答,因为她正忙著压在门上捂祁序野的嘴。 一边示意他闭嘴,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和他说:“藏起来!” 祁序野瞥了一眼,“藏哪啊?” 这房间一览无余的,再说了为什么要藏。 “小意,我们不是在偷情。”他说一句话,唇瓣便碰迟意手心一下。 迟意感觉到了,对他说:“快闭嘴吧你。” 祁序野懒洋洋的,一动不动,一脸坦诚。 没做亏心事他怕什么。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离臥室越来越近。 第 146章 衣柜里藏男人啦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46章 衣柜里藏男人啦 柜子和床底下,迟意快速选择了一下。 料定祁序野肯定不愿意进床底下。 她说:“去衣柜里。” 祁序野:“身正不怕影子斜,让我和阿姨打个招呼。” 天地良心,他就来照顾了个病號,为什么要像小偷一样躲起来。 “迟意,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迟意掐了他一下,语气里都是急促,“我真的生气了。” 没空和他闹了。 祁序野嘆了一口,这小发雷霆的威胁。 真管用啊。 现在,可不敢惹她生气。 柜门关上的声音,和沈轻回开门的声音重叠了。 进来后,就见迟意一头的汗坐在床边。 “妈,你怎么来了。” 迟意声音紧张的声音都是颤的,还好有鼻音遮挡。 沈轻回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又移向床头柜上的温度计和药碗。 果然和迟圆圆说的一样。 “圆圆给我打电话,说你可能生病了,让我来看看。” 怪不得她妈这么反常的来了。 原来是因为她孝顺的好大儿啊。 说话的功夫,沈轻回已经来到了迟意身边,用手触了触她的额头。 迟意急忙说:“我退烧了,刚吃了药躺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確实不烫了。 如果说刚才还有点低烧,沈轻回来这一会儿,迟意又惊又紧张,又出了汗还散了热,已经完全恢復正常了。 沈轻回嗔怒一声:“生病了不知道回家,还偷偷躲公寓来,瞒著我,最后竟然是圆圆告诉我的,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迟意用脸蹭了蹭沈轻回的胳膊:“妈,这不是没事了吗,別担心,就一点小感冒。” “你呀。” 嘆了口气,沈轻回出去拿了个袋子回来,“想你这里没有长袖外套,最近时常下雨变天,我给你拿了几件来。” 说著她就往衣柜旁边走,迟意嚇得两步就窜了过去。 “妈!” 沈轻回被她突然的一喊惊到了,拍了拍心口,“嚇我一跳。” “怎么了这事,这么紧张。” 迟意迅速抢过袋子,“衣服我来掛就行。” 沈轻回看她一脸紧张,“衣柜里藏男人啦,不敢让我靠近。” 闻言,差点把自己舌头缠上,迟意一口口水把自己呛在原地。 “咳咳咳。” 沈轻回急忙去给她拍后背,“不就开个玩笑嘛。” 这可不是玩笑。 她的阻拦,让衣柜里本来期待被打开门的男人,重新黯淡了目光。 迟意疯狂咳嗽完解释著:“我就是突然嗓子有点痒。” 沈轻回:“这一茬感冒是这样的。” 说著扶起了迟意,带她到床边坐下,迟意狠狠捏住衣服袋子。 沈轻回心有疑虑但没有说出来。 “我自己可以。” “妈,你就別操心了。” 迟意拼命想把沈轻回的注意力转移走。 这时,沈轻回吸了吸鼻子问。 “你换香水了?” 迟意一愣,“没有啊。” “你身上今天多了些冷松的气息。” 是刚才祁序野抱她沾染的味道,她还没来的及换睡衣,自然残留了一些。 “妈你闻错了吧,我觉得没有別的味道。” 沈轻回:“不对,是北国雪松的味道。” 这可是男香。 沈轻回只是静静看著迟意,她头皮都麻了。 做贼心虚是这样的。 什么情况下,身上才会保留下男人身上的香水味。 惊嘆於她妈的敏锐,迟意吸了口气,镇定道,“对了,可能是刚才我同事同事送我回来,他车里的味道。” 沈轻回根本不信。 “小意,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她的目光落在衣柜上。 嚇得迟意心猛地一跳:“没有!” 没有任何犹豫。 说实话就是理直气壮。 祁序野之前顶多算是炮友。 迎上沈轻回打量的目光。 这一眼,沈轻回信了,现在迟意確实没有男朋友。 她心中的期待一下就散了。 嘆了口气,沈轻回问:“小意,你准备什么考虑找男朋友。” “妈,我不急。” “像今天这样你生病的情况,如果以后我不在了,圆圆还小,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呢。” “呸呸呸,妈你长命百岁,要一直陪著我呢。” 沈轻回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她陪不了迟意多久了。 人是抵抗不了岁月的。 这个结果,她只有期待,因为能有机会见到迟彻。 而在此之前,她放心不下的只有迟意。 “小意,妈妈不是逼婚,只是希望你为自己早做打算,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祁家老二,但是你们没有缘分。” 祁家老二在衣柜里不自觉歪了嘴,听到最后又把嘴角扯了下去。 迟意立刻回:“我没有,我心里没有他了。” 沈轻回將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就不会激动了。 “就当你没有吧,无论如何,他已经是过去了,你该朝前看,小意,多接触几个人,你会找到真正的相爱之人。” “相爱之人。” “对啊,两心相印,互相喜欢的人。” 说到底,她和祁序野之间差的缘分,就是互相喜欢。 沈轻回也有些遗憾:“那一年,我看你们一起跳舞,很般配,以为会有好结果呢。” “我们两个怎么会般配。” 想起那支舞,迟意用尽了人生中的肘击。 可能从那时候起,就有预兆,他们两个天差地別的人,不合適的圈子本不能硬融。 非要尝试,总有一个人要遍体鳞伤。 沈轻回听出她话里的落寞。 “小意,家世和地位从不是爱情的阻碍,重要的是对的人。” “对的人?” “我和你爸爸也不是外人眼里般配的人,但谁也不能否认我们的相爱,他就是我对的人。” 沈轻回提起迟彻眼里的柔情和追忆便不自觉浮现出来了。 果然爱藏在心底,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小意,试试吧,去遇见对的人。” 迟意若有所思。 “好,我会考虑的。” 沈轻回就等这句话了:“我为你准备了几个对象,从明天开始,你有空的话,去见见吧,不成就当交个朋友。” 迟意…… 衣柜里的祁序野…… 感觉这才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標。 “不要有这么大压力小意,见面,相识,熟悉,了解,相爱,告白,在一起,中间有很远呢,你只需要迈出第一步就好,相亲结果隨你心意,我绝不插手。” 知道是在为自己好,迟意:“好,妈,我去。” “一会儿我把对方微信推给你。”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沈轻回才放心。 就在这时,衣柜里突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沈轻回:? 迟意心臟一紧,同时她的手机铃声也响了。 她立刻说:“是我的电话。” 急中生智:“妈我处理一下工作你先出去一下,对了厨房里有粥,你盛点待会我们一起喝?” 电话铃声还在响,迟意心都要跳出来了。 沈轻回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了。” 迟意的厨艺,是可以炸厨房的地步。 想到这,沈轻回匆匆出去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厨房。” 来电是艾拉,问她情况如何,简单说几句很好,让艾拉別担心,迟意掛断了电话。 急忙关上了臥室门。 第147 章放手不等於放开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47 章放手不等於放开 她本以为祁序野会在第一时间衝出来,但是衣柜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不会是缺氧了吧,迟意急忙把衣柜打开,看到了里面被汗浸透髮丝,脸色有些苍白的祁序野。 “你没事吧。” “没事。” 只是胃病犯了,被气得。 听说她要去相亲。 迟意却以为是他缺氧了,急忙把他拉出来。 祁序野挑起了眉,看她紧张的神色心绪高涨了一下。 “关心我啊?” 迟意:“我只是怕你在我家出事。” 她的否认又让祁序野又垂下了眼。 是啊,他不配她关心。 现在的他就像是墙头草,一举一动都隨她的態度摆动。 迟意皱起了眉,抬手祁序野眼前晃了两下。 被夺舍啦。 正常祁序野不是会阻止她去相亲吗? 骂他的话迟意都准备好了。 他没反应,迟意反而有些失望。 “祁序野。” 祁序野倚著衣柜,垂头丧气的样子,很奇怪。 “是我错了。”他突然蹦出一句道歉。 相爱的过程,他全错了。 时至今日,听了沈轻回的话他才搞懂迟意朋友圈里那句话,从一束花开始。 也知道了为什么他当初不要脸缠上她的时候,最激动时,迟意崩溃的说,都错了。 “是我大错特错。” 他应该给予迟意的是一段健康且被人祝福的感情。 偷来的,总是见不得光。 他之前不是小三,是小偷。 所以她母亲来了,他要躲在衣柜里。 迟意听他接二连三的道歉,觉得祁序野又发疯了。 可当他抬起眼,迟意触及他满眼泪光的时候,懟他的话就卡在嘴边。 什么时候他这么爱哭了。 “对不起小意,都是我的错。” 祁序野捂住了眼,眼泪就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迟意的目光愣愣停留在他泛红的眼尾上,脑子空白了几秒。 最后在听到客厅有响声,打断了这一切。 沈轻回在门外问:“那个粥是谁做的。” 色香味俱全,盐都放的刚刚好。 不是迟意的水平。 她又要进来了,迟意大惊失色,因为祁序野还在哭呢。 这这这。 但这次,没用她开口,祁序野自己转身又回到了衣柜里。 迟意一脸懵。 沈轻回进来了:“工作处理完了?” 迟意点头:“啊,对。” “粥是谁做的。” 迟意:“外卖……热了一下。” 沈轻回:“我说呢,还以为你偷偷学厨艺了。” 迟意尷尬一笑:“我学那个做什么。” 这些年都没人让她学过这个。 沈轻回也是。 她说:“別学,你不会最好了,这样被照顾的人就是你。” 这是她作为母亲的私心。 “对了,你未来的男朋友,最好会做饭,也爱做给你吃,这样啊有利於健康,以后相亲对象要求里,我加一条。” 迟意:“这些事,保姆能解决的。” 沈轻回:“不一样的,爱的人做的食物,也是有爱的。” “还说呢,快来,把粥喝了。” 沈轻回拉著迟意的手,迟意急忙跟出去了。 她也想儘快把她妈安抚好,让她离开,毕竟衣柜里还有个人呢。 喝粥的时候,沈轻回讚不绝口:“这是哪家粥店啊,味道真不错。” 迟意…… “隨便点的我也忘了。”她怕沈轻回刨根问底说道:“妈,不早了,还得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圆圆,我怕传染他。” 沈轻回喝完粥立刻起身,“好,我喝完了,我这就去接他。” “路上小心,辛苦了妈。” 送走了沈轻回,迟意又回臥室打开了柜门,“出来吧,我妈走了。” 她抬眼看他,祁序野已经没在哭了。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是错觉一样。 眼前的祁序野才是熟悉的那个。 迟意也没再客气:“那你也走吧。” 祁序野问她:“粥好喝吗?” 迟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好喝。” 祁序野:“以后找男朋友,厨艺按照这个標准记住了。” 迟意…… “你是不是要阻拦我相亲。” 就知道他不会死心。 下一秒,祁序野:“我不会阻拦。” 迟意简直不可置信,这又是祁序野的什么诡计。 看她的迟疑,祁序野就知道了,迟意不信他。 现在他做什么,她都不信他。 “小意,如果你能遇到相爱的人,我也会为你开心。” 哪怕这个人,不是我。 留下这一句,祁序野就走了,走的乾脆利落,让迟意恍惚,之前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缠著自己的人,不是他。 祁序野身上那只鬼走了? 算了,他这个人太难琢磨。 迟意不想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沈轻回接到迟圆圆,听他说了白天幼儿园发生的事,听到“舅舅”,什么都明白了。 而后问迟圆圆:“你喜欢舅舅吗?” 迟圆圆:“舅舅喜欢我。” 沈轻回笑了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妈妈是生病了吗?” “你妈妈只是感冒了,已经没事了,你放心。” 心里也確定了,今天躲在迟意柜子里,还有煮粥的那个人是祁序野。 孽缘啊。 迟意確实没事了,第二天她去公司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生病的跡象了。 但祁序野被传染了,他晨起就发烧了,叶助理看他脸色不对问道:“祁总,你是不是病了。” 祁序野:“我没事。” 那也要治啊。 祁序野摇了摇头。 对了,昨天迟小姐发烧,今天祁序野也发烧,很难不让人怀疑。 不是被她传染的吧, 想到这,叶助理又有一个想法,祁总不会是已经疯到,被迟小姐传染的感冒都想留的久一点了吧。 祁序野:“下班以后,你去跟著她。” 叶助理又接到了新任务:“我要做什么。” 祁序野:“把她和相亲对象的一举一动说给我听。” 什么? 迟小姐要去相亲! 叶助理:“明白,有机会我立刻告诉您过来阻拦!” 祁序野:“我不去,你帮我看著就行。” “看著?祁总,难道你要放手了吗?” 祁序野纠正了叶助理,“不是一声,是四声。” “可是,那我去看什么啊。” 当闪亮电灯泡啊。 祁序野:“看她有没有遇到对的人。” 听到这,叶助理全然懵掉。 可转眼他看到祁序野浓墨的眼里,此刻虽黯淡却也暗涌著一些神采。 放手,不等於放开。 叶助理更疑惑了,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因为晚上要相亲,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化了个小清新的妆,穿了个波点蓬蓬上衣配牛仔裤,日常中还带著俏皮。 迟意每次换风格,都让人眼前一亮。 祁序野路过迟意,看了她一眼,迟意装看不到他。 他咳嗽了两声,而后径直路过了她。 身后是戴著口罩的叶助理。 迟意:? 不如把祁序野感冒了写在脸上。 她叛逆心起,別以为这样她就会关心他。 茶水间。 艾拉目光有鉤子,探索著:“今天有约会啊。” 迟意:“艾拉,你真应该去算命。” 艾拉笑:“和谁啊。”她明知故问。 迟意:“去相亲。” 这倒是出乎艾拉意料,本以为不是祁序野就是谢辞。 “你竟然要去相亲。”艾拉感慨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位不管你?” 迟意:“他凭什么管我。” 艾拉目光变得意有所指:“我看他今天也感冒了,以为昨天你俩做什么了,结果你说你要去相亲。” 迟意撇了撇嘴:“没有,他感冒和我没关係。” 她本意是想解释,他们昨天什么都没做,但要说他的感冒完全和自己没关係,迟意也没底气。 毕竟祁序野照顾完她,就也感冒了,所以迟意说完后,后知后觉顿了一下。 难说不是被她传染了。 艾拉看她的反应,说道:“看来他病的挺严重啊,你相亲他都顾不得了。” 感冒不是重点,想起祁序野昨天莫名其妙的道歉,哭还有祝福。 迟意不知怎么有点烦躁:“他是压根不想管。” 很快反应过来不太对,她找补了一句:“这些大少爷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这倒是。 就像谢辞刚把她刪了,又发来验证消息一样。 艾拉朝迟意眨了眨眼:“那祝你相亲成功啦,伊莉婭。” 是否能加重某人的病情,她拭目以待。 第 148章 相亲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48章 相亲 祁序野在发烧,叶助理劝不动他,兢兢业业戴著口罩出来在迟意面前晃悠了好几圈。 迟意只当没看见。 拙劣。 拙劣的苦肉计,她才不会上当。 祁序野就是想阻拦她去相亲罢了,他越这样,她越要反著来。 看著叶助理进进出出,祁序野对他说:“没用的。” 这招对迟意没用。 叶助理:“怎么会呢,只要在意都会关心的。” 话说完,祁序野就捂住了胃,冷冷对叶助理说:“出去。” 叶助理訕訕的。 五点下班,迟意一秒没多待,刷了卡就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顺利上了车,手机响动了。 发送人,祁序野。 迟意就知道他憋不住了。 又要找什么理由阻拦我了。 结果拿起手机一看,【祝你今天一切顺利。】 祝福? 迟意放回了手机。 心里有股气,说不清道不明。 以至於她追根溯源,发现是因为祁序野那条信息时,惊觉是他的陷阱。 行,他最好是真的祝福。 下车前迟意回了他:【那就借您吉言。】 祁序野一直盯著手机呢。 见迟意对他的称呼,您都出来了。 他勾了勾唇,头虽然疼的要裂开了,心里却是甜的。 比起之前石沈大海的信息,这一句讽刺,怎么不算进步。 他往上面看,除了红色感嘆號,大多是他的自言自语。 而这句回復,已经算是他靠近迟意的一大进步了。 相亲约定的时间是七点。 但迟意六点半就到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不迟到,是一种尊重。 不想对方来的比她还早。 “徐先生对吗。” 对方目光从迟意的脸上,流转到她的脚下,看到她的高跟鞋,不动声色推了推眼镜。 “对,迟小姐吗?” “是。” 对上人,迟意就坐了下来。 “想喝什么,我请。” 迟意:“我想先吃点东西。” 这是家咖啡店,还好有意面。 她点了一碗番茄意面,一杯气泡水,正在问对方,就见徐卓庭嘴角稍稍向下一扯,最后看向了自己的脸,没说什么。 他欲言又止,迟意说道:“不用你请客,我点的我自己来。” 闻言,对方態度突然变了,“我很欣赏迟小姐这样不物质的女人。” 迟意有点无语,没想到有一天,一份意面,一杯气泡水,也能和物质掛上鉤。 她礼貌回:“我確实不物质。” 至少不会为了这点东西扣上这个帽子。 迟意面上还维持著体面,藏在不远处的叶助理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这什么人啊。 发给祁序野,他正在喝啤酒,想到迟意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相亲,他还得尊重等待她的选择,他心里就窝著一团火,和他的头一样滚烫。 急需什么降温。 这时收到叶助理信息,迟意的相亲对象,因为一点吃的喝的说她物质。 他气笑了。 祁序野捏扁了一个易拉罐,瓶身的水珠蹭在了他的手指上,带来一些冰凉。 迟意心也凉了,她打算吃完意面就离开,这位肯定不是她对的人了。 等待的时候,迟意不说话,对方却打开了话匣子。 “迟小姐,你是设计师,而我是律师,我觉得我们的职业很般配。” 般配在哪,都有一个“师”吗。 迟意保持沉默。 徐卓庭:“迟小姐,你的具体情况我都了解了,你有孩子我不介意,正好我生不了,我们互补,我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以后老了他孝顺我们。” 这是沈轻回选中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迟意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几下,明显不耐烦。 “徐先生喜欢孩子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但总要有一个,不然老了,连照顾的人都没有。” “可以找护工啊。” “护工又不能代替手术签字。” 儿子还能拔氧气罩呢。 迟意:“对你来说,孩子的意义就是一份保险吗?” 徐卓庭:“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我只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既然说到这这里了,迟小姐,我们共识一下,如果我们在一起,钱要分开,你需要时我可以给你。 “但我不能主动要,对吧。” 迟意说出了他的后半句,徐卓庭眼镜闪过一道寒光。 “迟小姐,你这样带著孩子的女人,在相亲市场本来不好找,我这样未婚的优质男性,是你的最优选。” “我身高180,工作体面,长相帅气,我只是习惯於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对你还是很满意的,你的工资应该能覆盖养孩子的成本,而我的钱可以用来维护我们的家。” zy的设计师,年薪很可观,他了解过。 维护家里? 迟意信就有鬼了。 徐卓庭还在侃侃而谈:“就是希望你以后別穿这么高跟的鞋子了,穿上都要比我高了,我更喜欢女人仰视我,让我有保护欲。” 迟意觉得自己可以不吃饭了,她要噁心饱了。 但意面和水就在这时上来了。 秉著不浪费食物的原则,迟意拿著叉子开始吃,徐卓庭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迟小姐,你有听我说话吗?” 她怎么总不回话。 因为迟意已经无语了。 “迟小姐?” 迟意咬断面,“听著呢。” “还有,性生活方面,我这个人並不热衷,毕竟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偶尔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他不行。 叶助理懂男人的潜台词,给祁序野的匯报上加了这句。 迟意不懂她妈这给她找的是什么相亲对象。 不见不知道,一见嚇一跳。 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沈轻回也是被骗了。 沈司礼说他有个师弟在淮市,人帅气,行事稳重,还未婚是丁克,她才给他放进相亲人选里的。 可工作中的男人和生活中的,很多都是两个人。 他们会把好的一面展现给外人,而最差的一面,都对准家里。 庆幸的是,他这个人还挺诚实。 或者说,装都懒得装。 可能是傲慢吧,觉得能找到他已经是最优解了。 迟意看透了他的心里潜台词。 徐卓庭:“迟小姐,我的要求都说完了,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迟意言简意賅:“我的要求是,你能安静让我吃完这顿饭。” 徐卓庭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没看上我。” 迟意:“是的。” 徐卓庭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沈学长介绍的人,就和他有关係了吗?我给他面子来见你,都没嫌弃你未婚带个孩子,你竟然还嫌弃我。” 迟意完全没心情吃饭了。 “你不用给沈司礼面子,你现在就可以走。” 徐卓庭:? “你知道我可是天健的律师,我年薪五十万。” “所以呢?五千万又和我有什么关係。” 徐卓庭:“你赶走了我,別后悔,以后求我我都不会娶你的。” 迟意真求求了。 “求求你快走吧。” 徐卓庭气得站起了身:“你真是辜负沈学长的一片好意。” 他还替沈司礼打抱上不平了。 “其实你今天想相亲的对象是沈司礼吧。” 迟意戳破了他本质,今天的相亲,其实说是一场社会人际往来更贴切。 对的人果然不那么容易遇到。 看他还不走,迟意说:“放心,我一会儿就给沈司礼打电话,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 闻言,徐卓庭脸色一沉,“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休想挑拨我和沈学长的关係。” 他不走,迟意准备走,拿起包,留下一句话,成功让他一晚上没睡著。 “我只是沈司礼一个不太亲的表妹罢了,相信他会听你的。” 第149 章 情敌来啦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49 章 情敌来啦 结了帐,迟意就走了,徐卓庭反应过来,沈司礼的表妹? 遭了,再怎么也比他这个学弟亲啊。 他反应过来想追上去,被服务员拦住:“先生,您还没买单呢。” 迟意竟然真的只结了自己的那部分。 这个物质的女人。 服务员等著,徐卓庭皱著眉拿出手机扫完码,完事正要出门,角落里突然窜出一个人。 叶助理早就忍无可忍了,拦住了他:“別追了。” “你是谁啊。” 看向迟意的背影,叶助理道:“那不是你能追的上的人。” 徐卓庭:“我问你是谁。” “昇星科技,总助叶寧远。” “嗤,昇星科技……昇星科技!” 徐卓庭一脸震惊看向了叶助理,不是,谁来告诉他昇星科技的总助为什么会拦著自己追迟意啊。 对方的身份让他谨慎而礼貌了起来,“不知您和迟小姐的关係是……” 他低下了头,叶助理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我和迟小姐没关係。” 没关係那就行。 徐卓庭心里一喜就听叶助理继续说:“但迟小姐是我的老板,最在乎的人。” 徐卓庭的脸白里透绿,他的老板岂不是,昇星科技的祁总? 想明白这一点,他看向门外,已经没有迟意的身影了,这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行,得抓住,这是他跃升阶层的机会。 外面已不见迟意身影,徐卓庭急忙给她发微信:【迟小姐,今天见面可能有些误会,我对你还是很满意的,明天,明天我请你吃饭,我们重新接触一下。】 迟意按下了拉黑键。 这时叶助理转身推开了门,面上都是怒气。 不敢想,如果是祁总来了,看到迟小姐相亲对象是这样的人,他会有多生气。 结婚金钱搞aa,孩子是不管的却要给他养老的,甚至连高跟鞋自由都没有了。 那结婚做什么,找自己报应呢? 不理解。 叶助理走后,徐卓庭对著手机里的红色感嘆號愣了愣,被拉黑了? 他握紧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征服欲。 不行,不能错过这棵大树,得抓住了。 zy他明天就去门口堵她。 不对,是再次约会。 徐卓庭这么想著,叶助理已经出门了。 拐角就看到迟意拎著包看著自己,表情淡淡,看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 但那目光却让叶助理觉得很熟悉,他老板守株待兔的时候就是这样。 知道被发现了,叶助理走了过去。 “迟小姐。” “祁序野让你来的?” “对。”叶助理怕迟意误会,急忙解释:“祁总没有要阻拦你相亲的意思,他只是不放心……让我帮忙看一看你的相亲对象,如果来人很好,他说会祝福您的。” 祝福。 嘖。 迟意讽刺一笑,“那如果来人不好,他告诉你怎么办啊。” 这……祁总没说。 於是,叶助理自己斟酌回道:“那想必祁总一定会默默为您撑腰。” 默默吗。 这套路有点熟悉,但是又变了点什么。 怎么说呢,变高级了。 祁序野这次不亲自主动阻拦,但他以前留下的那些痕跡,依然在悄无声息对比其他人,如影隨形。 “他在哪?” 叶助理看迟意表情突然变了,不是感动的模样,也不是生气的模样,而是一种平淡的习惯。 像是喝了一杯白水的淡然。 “祁总在家呢,他感冒了,挺严重的,已经发烧一天了,但他拒绝去医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叶助理说著捂住了嘴,故作惊慌:“他不会晕倒在家吧。” 太明显的苦肉计了 迟意淡淡抬眼:“叶助理这么担心,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我自己回吗? 看向迟意,她確实是这个意思。 叶助理有些失望:“好吧,迟小姐也路上小心。” 祁总说的没错,苦肉计是没用的。 看来祁总是真的束手无策,准备放弃了。 他车在前面开著,迟意的车却在后面跟著。 一路驶向了华景苑,迟意的车牌號还是业主,很顺利的进入了。 叶助理停下车,看到车库另一边,出现的迟意,一惊。 “迟小姐?你怎么来了?” 迟意:“他不是希望我来吗,我不来,他的病怎么好。” 语气是嘲弄的。 叶助理心道不好。 可抬眼看了看迟意,却能瞥到她眼里的担心不是假的,纵然那情绪一晃而过。 叶助理垂了垂眸,想:他们终究还是兄妹。 就算闹的天翻地覆,还是互相关心的。 迟意悄悄跟来,叶助理没来得及和祁序野通气。 她就是要看看祁序野作什么妖呢。 叶助理输入密码打开门,看到祁序野坐在一楼的地板上,还穿著白天上班的衣服,只是把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个,领带松松垮垮掛在他胸前,这个姿势,大概是为了方便喝酒。 迟意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地上的啤酒罐。 祁序野猜到来人是叶助理,站都没站,懒懒瞥过来一眼。 这一眼,他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的手指还扣在最近的那罐冰啤酒上,迟意的眼神比啤酒还冷。 语气有难以掩藏的惊慌:“小……小意,你怎么来了。” 祁序野想藏酒,但那罐子被他烦躁的时候扔的东一个西一个。 已经被迟意尽收眼底。 迟意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说话时嘴却是向上弯起的,她笑意玩味。 “来看你作死啊,我亲爱的二哥。” 亲爱的二哥。 这个称呼说明迟意生气了。 祁序野立刻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啤酒就起身想往迟意身边走。 他没想过她会来的。 她一定以为这病是他故意搞出来为了阻拦她相亲的。 所以,她必不可能来。 但她来了。 这么想著,祁序野心里还有压不住的喜意。 “迟意关心我”,这几个字铺满了他的心。 祁序野站起身,却猛地眩晕了一下。 迟意看向那一地的酒瓶,无视他因为头晕而停顿的身影。 “看来你的病好了,我白来一趟。” 既然作死,谁会管他。 不是的。 祁序野扶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想追过去。 迟意已经按住了门把手,身后是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叶助理。 弄巧成拙了。 猜猜,这次迟小姐能把他们赶到哪里去。 叶助理心里一片昏暗。 祁序野的眼前更昏暗。 所以,迟意刚拧开门把手,就听身后扑通一声,她没回头。 却听叶助理“嗷”的尖叫了一声。 “祁总。” 她下意识转身,见祁序野栽倒在沙发上。 脸上没有血色,紧闭著眼,手重重垂落。 迟意眼皮一跳,过去喊了一声,“祁序野。” 没人回应。 手上能触到的都是烫人的温度,至少39°。 这个额头迟意昨天刚感受过,她踢开脚下的酒瓶,忍不住骂了一句,“疯子。” 被人触碰的感觉,让祁序野隱约恢復了些意识,周围的玫瑰香,告诉他来人是谁。 他囁嚅一声:“別走。” 像很多时候,他一个人倒下时的祷告。 微微睁开眼,看到了迟意,“这是梦吗?” 迟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嘴上讽刺,“你说呢。” 疼,不是梦。 祁序野开心地昏了过去。 因为他嘴角是带著笑的。 叶助理在一旁根本不敢说话。 迟意:“他这种状態多久了。” 叶助理:啊? “哦哦,大概三年了。” “从迟小姐离开,祁总就不太正常了。” 叶助理诚实开口,迟意闭了闭眼,“我是说他发烧的状態。” “哦哦哦,今早我看到他就不太对了。” 烧了快一天,怪不得傻了。 还有叶助理怎么感觉被传染了。 迟意:“打120啊。” 叶助理秒回:“好噠好噠。” 等待的时候,迟意的手被人拉住。 她扒拉开,就又被捉住。 看向一脸病態的祁序野,迟意咬了咬牙,醒了再和你算帐。 很快,他们住进了vip病房。 是裴行屿所在的医院。 来打针的护士是认识迟意的,“迟小姐,好久不见啦。” 迟意点了点头:“刘护士,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应该的。” 目光转向病床上的男人,好傢伙,生病都这么帅。 不知道和迟小姐什么关係啊。 看向他们紧握的手。 我嘞个豆。 顺著她的目光,迟意尷尬一笑,根本甩不开。 护士扎完针,就急匆匆往裴行屿办公室走。 这医院里,从三年前就很多人默认他和迟意是一对。 迟意解释了,大家还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包括刘护士。 不然裴行屿为什么一直单身。 所以,现在,天塌了。 赶上裴行屿最后一个掛號看完。 刘护士推门道:“裴医生!你情敌来了,你快去啊!” 第 150章 绿茶祁序野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0章 绿茶祁序野 裴行屿以为会见到的人是迟意那个炮友弟弟,没想到是祁序野。 他以为,这样的人,和迟意错过,是不会再回头的。 但当看到了祁序野和迟意紧紧交握的手,裴行屿目色一沉。 “裴医生,你怎么来了。” 听听,她连行屿哥都不叫了。 “听说你带了个人住院,我来看看。” 迟意现在见到裴行屿还是有些尷尬。 “没什么事的,我想著不用麻烦你的。” 走近两步,裴行屿打量著床上的男人,只一眼,就看到他眼皮跳动了一下。 裴行屿:“现在和我这么生分,都不叫我行屿哥了吗?” 话落,祁序野睁开了眼。 谁啊,这么大脸。 “我妹凭什么叫你哥啊。” 刚醒来,祁序野的声音还带著沙哑,但他开口里面就有明显的占有欲。 叶助理在一旁舒了口气。 迟意转头看向床上突然气势汹汹的男人。 “你没事了?” 语气里有明显的关怀。 不得不说,祁序野晕倒这事,还是嚇了她一跳。 听到迟意的话,下一瞬,祁序野猛地变得脆弱了起来。 “我头晕,头痛,身上也疼。” 目光淡淡从裴行屿脸上划过,裴行屿抿了抿唇。 迟意:“再喝点酒就好了。” 祁序野…… 叶助理:“祁总打了头孢,可不能喝酒了。” 祁序野:“小意只是开玩笑,她是关心我,对吧,裴医生。” 裴医生看他既炫耀又挑衅的模样,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是迟意的哥哥,她关心你是应该的。” 如果是这个身份,裴行屿甚至有些同情祁序野。 这说明,他还不知道迟圆圆的存在。 他说完目光灼灼看向迟意:“小意,上次的事是我衝动了,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 但迟意刻意避开他。 “对不起,当时我……” 迟意打断了他,“没什么的裴医生,我不怪你。” 还是这个称呼。 似乎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裴行屿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真实的性格不是他想像中的罢了。 祁序野捏了捏她的手,不悦她和裴行屿说他听不懂的话。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时沈轻回的电话打来了,估计是询问她相亲的结果。 想到那个相亲对象,迟意就烦。 甩开了祁序野的手,迟意瞪了他一眼,“我出去接个电话。” 关门声响起,屋子里就剩裴行屿,祁序野,和叶助理。 祁序野再也不装虚弱了,换上了一副审视的表情看裴行屿。 “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和她道歉。” 裴行屿淡淡讽刺道:“最对不起迟意的人是你吧。” 迟予安的存在,就是他一辈子抹不掉的罪证。 是他对不起迟意。 闻言,祁序野顿了一下,“我確实对不起她,我已经在感受我的报应了,但这是我和她们的之间的事,现在我问的是你们。” 祁序野冷淡的时候,没表情,就有压迫性。 裴行屿看他对迟意贼心不死,嗤笑了一声:“你不会想知道的。” 告诉他迟意墮落了? 在外面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乱来,找了个炮友? 祁序野会破防吧。 想著,裴行屿嘴角掛了个浅浅的笑,有些嘲弄,还有些残忍。 如自己这样的人,都无法接受迟意这一面,更何况是这个高贵的大少爷。 “我要知道。” 祁序野的语气不容置疑。 裴行屿等的就是这句话。 知道吧,然后和我一起失望,一起痛苦,一起难受。 裴行屿似笑非笑看了祁序野一眼,然后开口。 “好啊,那我告诉你,迟意她变了,她早就不是你想像中的迟意了。她前段时间找了个炮友你敢信吗,她墮落如此。” 炮友祁序野本人听完,勾了勾唇,“这算什么墮落。” 迟意只是选择了当下能接受的身份和他相处。 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就算对象不是自己,时至如今,祁序野也会说服自己理解迟意。 都是別的男人勾引的她,迟意有什么错。 就像他一直鄙夷的是自己。 迟意:全对。 裴行屿一脸不可置信,“你不在意?迟意这样你都能接受?” 祁序野觉得他这话很可笑。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又不是要上房揭瓦,与日月爭相发亮。 直直看向裴行屿,祁序野的目光里都是锐利,“到底发生了,你为什么要向迟意道歉。” 如果只是觉得迟意墮落,裴行屿在意就应该远离,他道哪门子歉。 裴行屿目光一紧,可祁序野根本没给他沉默的机会。 “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裴行屿苦笑一声,因为他这句威胁做不得假,他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他的权势可以从百度百科上查得到。 裴行屿缓了缓说道:“我对她说,如果一个陌生人她都能接受,为什么那个不能是我,至少我爱她,还乾净,比她隨便找一个人靠谱。” 话落,叶助理就知道完蛋了。 他目光移向祁序野手上的留置针。 果然见他拔了药管飞身下床,三两步就来到裴行屿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妈怎么敢对她大放厥词。” 他的一言一行,都出卖著他的心。 “你说你爱迟意,別说笑了,你根本看不上迟意,甚至鄙夷她这样的做法,你更愤怒於,迟意有这样的想法却不找你。” 裴行屿被打了一拳,反应过来时侧了侧脸,拳头在他下頜受力,刺激的他骨头剧烈一疼。 他下意识一拳就还了回去。 “你如果爱她,我不信你真的不在意。” 是男人知道自己心爱女人有这一面,都不会无动於衷。 祁序野自然也是在意的,知道她有“老公”的时候他也崩溃过,但很快他就接受了。 於是,裴行屿凝视祁序野,等待他装不下去。 却见他嘴角牵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似笑非笑:“我当然爱她,而且我接受。” 裴行屿大为震撼。 此刻,余光祁序野看到门要开了,他站著不动,接了裴行屿挥过来这一拳。 “你疯了吧。” 裴行屿一拳飞出去,重重砸在了肉上。 迟意在外面听到屋里的爭吵,急忙进来只见祁序野踉蹌几步,然后被打的倒在了地上。 迟意大喊一声:“裴行屿。” 裴行屿愣愣回头,见迟意冲了过来,到地上扶起了祁序野。 他解释:“小意我……” 是他先动的手啊! 迟意目色很冷,裴行屿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对自己的厌恶,不加掩饰。 “他还病著,你怎么能打他。” “而且还下手这么狠。” 刚才,祁序野重重接了那一拳,没有一点躲避,嘴角都在渗血。 但论起疼,裴行屿觉得他的下頜骨更疼。 伤在肉上和骨头上完全不一样的啊。 这个卑鄙的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吸引了迟意全部的目光。 “祁序野,二哥,你没事吧。” 这是真急了,称呼都是乱的。 裴行屿越看眼睛越红,他咬牙:“是他先打我的。” 迟意抬起头,看向他,掠过冷淡的一眼:“他有什么理由打你。” 理由。 裴行屿沉默了。 说出来,他和迟意之间彻底就崩了。 惊觉这一切都是祁序野的算计,裴行屿看向祁序野,他正歪著头倒在迟意怀里,一副痛苦可怜的模样。 装货。 下巴密密麻麻的疼,从骨头里钻出来,祁序野故意收力打在了的下頜骨,只让他疼,不让他见血。 反观他自己却接了见血的一拳。 这个贱男人。 想清楚一切,裴行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上当了。 这个男绿茶。 地上一脸苍白的祁序野现在天然处於弱势。 此情此景,裴行屿知道自己一败涂地。 第 151章 不要两清,要亲亲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1章 不要两清,要亲亲 “对不起,小意,我……” “裴医生。”迟意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击碎了裴行屿。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修復了。 他垂下了头。 听迟意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我二哥需要静养,我们出去谈谈。” 她摸得到,祁序野的体温还热的烫人。 被他拔掉的药管还在滴落,迟意看了祁序野一眼。 眼神谈不上多温柔,里面泛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见状,祁序野乖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到床上,“我等你回来。” 裴行屿捂著脸和迟意来到走廊里,那里不时有人经过,他们声音压的很低。 “小意,我真不是故意打他的,是他先打我的。” 迟意知道,她说:“我听到了你们的爭吵。” 裴行屿心口一滯,她听到了多少。 “全听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悬著的心死了。 “小意,我……”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迟意:“裴行屿,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一直说我们不合適吗?” “我不是看不到你,也不是放不下別人。” “只是,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比你想得恶劣的多。” 她想起以前那些事,裴行屿如果知道了,估计更会大失所望。 “你这个人,喜欢完美而脆弱的事物,你喜欢善良的小白花,但是我不是啊。” 迟意对自己一直有明確的认知,她的心里一直有团火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隨著她的心意燃起来。 “我一个人带著圆圆跑到淮市,还敢独自生下他,裴行屿,你早该明白的。” 此时此刻,迟意把裴行屿一直规避的真相说了出来。 她如果真是个乖乖女,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裴行屿听明白了,他苦涩笑了笑:“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的真实,你的恶劣。” 刚才祁序野说他都接受,裴行屿只当他在嘴硬。 迟意想了想,回道:“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个夏天,她迈入祁家,后来在他面前就没什么隱藏了。 也是秘密被戳破时,迟意彻底接受了自己。 好的,坏的,乖的,野的,每一面。 这个答案,太过篤定。 裴行屿无法反驳,甚至觉得无力。 如果他都知道还接受,他確实输得彻底。 裴行屿说不出別的话了,都显得苍白。 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多时,他的背影消失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迟意转身回病房。 祁序野从门边偷听,匆忙回到床上,他呼吸吁吁被迟意抓了个正著。 “你还笑得出来。” 一眼望去,祁序野脸上正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住。 因为听到了裴行屿的出局,情敌减一,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 这一拳挨的值啊。 迟意看他混不吝的样子,走过去,手就抬了起来,真想把他的嘴角拍平。 可那巴掌举著,触及他血跡未乾的嘴角,就落不下来了。 可笑的是,下一刻,祁序野竟將脸往她手边靠了靠。 看的迟意额角突突的。 “还作数吗?” 迟意被他问懵了,“什么还做数吗?” “打一下,亲一下的事。” 他的心里雀跃的像小鹿乱撞。 庆幸的是迟意一开始就在他面前展露了真实。 听到这,迟意真忍不住扇了过去,“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 祁序野挨了这轻飘飘的一下,扯了扯受伤的嘴角,可怜兮兮的。 “你的手好凉。” 和他滚烫的脸相比,確实是凉的。 他在关心自己,让迟意想到她正在殴打病人,一时有点后悔。 “疼吗?” 祁序野顿了顿,迅速回:“可疼了,你都不知道那个裴医生下手多重。” 不回迟意那一下,著重强调裴行屿那一下。 这时候都不忘重重踩他一脚。 迟意戳破他:“知道他下手重你还不躲,故意挨打呢。” 又是一出拙劣的苦肉计。 不知道祁序野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祁序野:“我还发烧呢,我反应慢,我现在浑身虚软无力,哪里打得过他。” 迟意沉默了。 话落,叶助理已经被祁序野震到表情乱飞了。 臥槽。 还能这样。 他默默出去了:“我去找护士来给祁总重新掛水处理伤口。” 叶助理刚走,迟意就感觉自己手上一热,祁序野的大手裹住她的手。 “干什么。” “太凉了,给你暖暖。” “就是想占便宜吧。”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迟意向著他,祁序野当然要再进一步。 机会,不抓住是傻子。 说著他还咳嗽了两声,弱不禁风的样子。 迟意看他做作,目光移向他握著自己的手,一顿。 那里骨节分明,青筋清晰可见。 他真的瘦了很多。 迟意玩味道:“还能和人打架啊。” 祁序野有点生气,“是那个裴行屿他该打,他竟然敢……” “敢什么……” 迟意抬眉看著他。 祁序野不想重复裴行屿那些混帐话。 只唯恐她被骗了,对她说:“他所谓爱你根本就是假的。” “那你爱我是真的?” 迟意目不转睛的。 话落,祁序野的心急促地跳了一下。 “当……当然。” 因为紧张,他甚至有些结巴。 这算是迟意第一次认真问他的心意,不是嘲弄也不是故意气他。 迟意这次没有讽刺和反驳,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这反应,让祁序野患得患失。 以为她不信,和她分析道:“裴行屿一听你有別的男人就破防了,而我,我当初知道你有老公我都接受,我们俩谁爱你一目了然啊。” 爱是这么分辨的吗? 迟意被他说笑了,这次她脸上的梨涡露了出来。 祁序野看愣了,心里一点点被什么填满。 月光从窗外露出一点,落在迟意的鼻尖。 她侧过脸就看到祁序野痴痴的目光。 迟意和他目光对撞的瞬间,他喉结滚了滚。 “我说的是真的。” “闭嘴吧。” 这畸形的爱意。 简直是谬论。 可恰恰,曾在爱里,失去了全部安全感的她,需要这种爱意。 所以,此时,迟意的心轻轻扬起,不可避免地撞了一下。 下一瞬,迟意倾身,在他唇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像是路过的风一样轻而快。 祁序野捂住唇角,问她:“这算什么。” 迟意转过头,耳尖爬上一抹红。 “我不想欠你什么。” 她说:“刚才打你了一巴掌,还你了,我们两清。” 亲完她就后悔了,又掉进了祁序野的陷阱, 回应她的是祁序野拉长的一声:“哦~” 迟意站了起来,想远离他,捋了捋耳边的髮丝,身后整片窗户,月光都在挥洒她身上。 她才是那个月亮。 这次,祁序野没给她走远的机会,一把將她扯到自己的身边,看她嗔怒的眼,真诚地邀请。 “再打我一下。” 迟意:? 看疯子的目光看祁序野。 祁序野桃花眼轻轻勾著,描摹著迟意的一喜一怒。 “不要两清。” 要亲亲。 有人说,爱在当下,年轻的肉体,热烈碰撞了才算是爱著。 祁序野也想:他们这样也算。 第 152章 给我个追你的机会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2章 给我个追你的机会 在不要脸这条路上,祁序野奔腾过后,发现路真宽啊。 迟意无奈,看护士给他嘴角消毒。 “嘶~” “好疼。” “都怪裴医生。” 刘护士默默低下了头,可能她也有份。 没想到裴医生这么衝动。 迟意觉得祁序野幼稚死了。 等刘护士离开,陪他掛水,见祁序野全程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 “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过了很久,月亮都躲到了云里,迟意有些困了。 恍惚中听祁序野问她:“改日,我可以去拜访一下沈伯母吗?” 迟意支著头,昏昏沉沉地:“去唄。” 她快睡著的时候,大脑也停止了运转。 祁序野就这样见缝插针,勾了勾唇,手扶住迟意將要跌下的头。 手心处一片温软,迟意已经闭上了眼,没有醒来的跡象。 祁序野轻轻喊了一声:“迟意。” 迟意不出声。 他继续说:“我爱你。”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祁序野侧了侧把床让给迟意。 叶助理默默看著,到底谁是病人。 又过了半小时,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掛完了水,完全退了烧,把睡熟的迟意带回了家。 迟意今天是真的有点累了,应付相亲就够累了,又被祁序野也嚇了一跳,来到医院还要处理裴行屿的事,加上她不久前才发烧过,这一觉睡的有些沉。 祁序野把她抱了回去,轻手轻脚给她卸了妆。 迟意一夜好眠。 早上八点,她准时被工作日的闹钟吵醒,睁开眼,被陌生的装修惊住了。 慌乱起身,身边没有人。 可屋子里熟悉的冷松味道,让她知道,这是在祁序野的家。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想起了昨天慌乱的一晚。 身上没有异样,祁序野什么也没做。 也不见祁序野的身影。 去哪了? 迟意先去了洗手间,洗漱台上,她看到了摆放摆放整齐的,崭新的化妆品和洗漱用品。 仔细看过去,都是她在祁家惯用的牌子。 祁序野准备的。 迟意洗漱完,下楼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气。 炉子上是粥,是她爱喝的鸡肉笋丝粥,桌子上有煎的恰到好处的流心蛋和拿铁。 对面有拉开准备好的椅子。 是祁序野给自己准备的。 可祁序野呢? 迟意四处打量,在楼上的泳池子里看到了刚游完泳的祁序野。 他裸著上半身,刚从水里出来,摘下了水镜,水珠顺著他的头髮滑落,抬头看过来一眼,笑意很淡,但很熟悉。 他身后的落地窗洒下一点晨光,打透了他高挺的鼻樑,祁序野一步一步走近,“早上好啊,妹妹。” 迟意腹誹一声:谁家哥哥大早上穿成这样和妹妹打招呼啊。 也就祁序野了。 此刻,他全身上下就一件泳裤。 沟沟壑壑一览无余。 上面滚落的哪里是水珠,是暗涌的潮水。 迟意有点口乾舌燥的。 “怎么不说话啊。” 迟意抬头看他,白了一眼:“你昨天刚发完烧,今天就游泳,想听我说什么,夸你身残志坚,一心喜欢作死。” “每天早上我都会游泳的,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 “你以前怎么没有这种习惯。” 迟意戳破了他。 好吧,確实,祁序野是故意的。 甚至游泳前他先做了30个伏地挺身,让肌肉完全充血,更好看了。 可惜迟意只看了一眼就扭过了头。 祁序野低下头,歪了歪身子,转到迟意面前。 “怎么不看我啊。” 迟意把浴巾砸在他身上,“你穿件衣服吧,祁序野。” “又不叫二哥了。” 迟意反唇相讥,太近的距离,她垂眸正好能看到他的马甲线,“谁家哥哥会大清早勾引妹妹。” 祁序野笑:“那勾引到你了吗?” 迟意真想把他踹下去。 吃完饭,迟意要回家换衣服,祁序野说:“衣帽间有你的衣服。” 迟意好奇:“你什么时候买的。” 祁序野:“在你约定和我周五见到时候。” 后来他逛商场买金锁,又把整个商场能给迟意买的都买了。 想起那个约定,迟意眼神跳了跳。 “那时候我是昏头了,那样是不对的。” 怕祁序野又提起这件事,捲土重来,迟意一口回绝了这事。 祁序野並不纠缠这事,“嗯,你说得对。” “我们之间,是不能再用错误的方式开始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迟意从桌子另一边抬起了头,看向他。 祁序野说的很认真。 “追你这件事,我可以徐徐图之。” “一步一步,走到正確的轨道。” 话落,迟意的心猛地一跳。 他说,追。 我吗? 对上祁序野浓墨一样的眼,里面卷袭著灼热的神采。 迟意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去换衣服了。” 祁序野:“给我个机会唄。” 迟意的心跳太快,是刚刚那杯咖啡太浓烈。 不然,她怎么会听到祁序野说这些话。 进入衣帽间的瞬间,迟意不止见到了一屋子为她准备的衣服和饰品,最中间的柜子上,赫然放著一束花。 一束蓝粉渐变的风铃草。 这花有花语。 有一位盲人先生和妻子彼此相爱,为了辨认,妻子给丈夫掛上了铃鐺,丈夫去世后,便化作了风铃草,盛开在小道上,每日等著妻子的经过。 风轻轻,草戚戚,晨露未晞。 所以风铃草的花语是:我一直在等你。 她曾收到过很多束花,热烈如玫瑰,清香如山茶,这是第一次收到风铃草。 迟意捧起了那束风铃草,手指拂过一朵花。 旁边有一张卡片,上面写著四个字: 【风铃等风,】 以逗號为结尾的话,没有下半句。 说一半留一半。 不知道和谁学的。 选了一套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迟意下楼一看祁序野,穿的和要走秀一样。 骚包的红底皮鞋,黑丝绸衬衫,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浑身精致到了头髮丝里。 求偶期,开屏的孔雀就是这样的。 看到迟意下楼,他眼睛一亮。 目光落在她怀里风铃草,祁序野单手抄著兜,懒懒散散倚在楼梯口,抬头问她:“喜欢吗?” 迟意问:“后半句是什么。” 祁序野:“话说一半留一半,你自己猜啊。” 迟意猜到了。 她讽刺一笑,语气也带著隱约的高傲:“一束花就想打动我?” 祁序野眯了眯眼,此刻迟意站在楼上,他在楼下。 他仰头看她。 此刻,她真像个矜持的公主。 “我可没这么想,知道你眼光高。” 迟意往楼下走,快到他面前的时候,见祁序野直起了身子,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抬起来在空转腕一滑,腰便弯了下来。 直到那只手停在她的胸前。 迟意停下了脚步,眼神一跳。 因为祁序野让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公主。 有人说,爱是自觉矜贵。 祁序野伸著那只手,目不转睛,请求她:“给我个机会,別拒绝我。” 迟意目光从他悬空的指尖瞥了过去,手却没搭上他的手。 “看你表现吧。”她说。 目送迟意转身先走了,祁序野摩挲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没直接拒绝。 好事。 到了街角的咖啡店,迟意和祁序野的车错开。 不能同时和他一起出现在zy楼下,被人撞上不好解释。 迟意特意跑出去绕了一圈。 叶助理看了看后视镜对祁序野说:“后面好像是薇薇安的车,她一路跟著我们。” 淮市八成的富人都住在华景苑。 薇薇安也是。 祁序野无所谓,“没事。” 薇薇安以为他和迟意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实际上,祁序野巴不得,他能见人呢。 果然,薇薇安確定了祁序野和迟意之间一定有事。 从一个小区出来可能说碰巧住在一起。 可迟意刻意绕了一圈的行为,就是欲盖弥彰。 她决定这几天都要盯著这两人,抓他们的马脚。 到时候,不知道祁家发现祁序野和他已婚的“妹妹”勾勾搭搭,会怎么做呢。 不把他抓回京市,也要把迟意赶走吧。 第 153章 妈妈为什么抱著舅舅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3章 妈妈为什么抱著舅舅 艾拉看到迟意办公桌里出现的风铃草,“嘖”一声,“哪位送的啊。” 迟意迎上她打量的目光:“一个追求者。” “看来上次相亲结果不错啊。” 迟意…… 路过的祁序野…… 他目光看向迟意,期待她纠正艾拉错误的说法。 凭什么他栽的树,要其他人乘凉。 迟意觉得和艾拉解释是祁序野送的才疯了。 她低下头不说话,祁序野黑了脸。 艾拉回头看他,惊道:“哟,祁总你这嘴角是磕哪了。” “磕混帐手上了。” 那不就是挨打了么。 祁序野又看迟意,快说话啊。 迟意还是不说话,气的祁序野心口一疼。 半天没给她分享日常,等著迟意来哄。 他想多了,祁序野安静了,迟意完成工作的效率都高了。 最近祁序野连云的形状都要分享。 迟意虽然大多时候都不回,但她都看到了。 看消息也是需要时间的。 提前完成工作,她看沈安安的微信发过来。 【小意,你知道吗,郭诗瑶最近闹离婚呢,到处渲染是你破坏的,我知道一定不是你。】 【校庆的时候,你可要小心点她。】 郭诗瑶,离婚? 和我有什么关係。 迟意捏了捏额角。 对这空穴来风的飞来横祸,感到厌烦。 时隔多年,提起郭诗瑶的名字,迟意还是觉得难受。 她真是一点没变啊,造谣中伤,再拉帮结派孤立霸凌。 还是那些熟悉的手段。 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放过自己。 迟意:【好,我知道了。】 她不会再给郭诗瑶机会,伤害她了。 晚上下班,迟意因为郭诗瑶的事,闷闷不乐,心里被什么堵著。 对昨晚答应祁序野今天去家里拜访沈轻回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楼下车库,祁序野本来在等迟意,不想先等到了徐卓庭。 叶助理也看到了他:“他怎么在这。” 徐卓庭昨天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才查到迟意的身份。 从沈司礼表妹这身份查过去,竟然確有其事。 而且她这位表妹,还真的和祁家有关係。 昇星科技祁总唯一的妹妹,怪不得说是最重要的人。 妹控啊。 这可太好了。 现在迟意在他眼里,简直是一条通天路。 攀上她,等於自动拥有沈家祁家的人脉,只需要他们漏一点资源,就是他一辈子够不到的高度了。 他捧著九十九朵玫瑰花,等著迟意。 “祁总,要去赶跑他吗?” 祁序野面色沉沉,他看著徐卓庭,嘴角是冰凉的笑意,刚要下车就见迟意来了。 撤回了一只手,等著迟意自己处理。 徐卓庭捧著玫瑰花堵住了迟意。 “我昨天思来想去,迟小姐,我觉得你就是我理想中的妻子,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领证。” 迟意看到他就反胃:“我不愿意,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没有停留,迟意说完就上了车。 徐卓庭被她乾脆利落地拒绝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追著拦在了她车前面。 “迟小姐,我们在谈谈。” 他想得好,谈一谈,喝点东西,灌醉了迟意,生米煮成熟饭,这婚事就成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兜,那里是他准备的药。 这样不怀好意的目光,迟意见过,她猜到了徐卓庭的想法。 迟意摇下车窗:“让开。” “你不答应我,我不会让开,不然你就撞死我。” 徐卓庭眼里的猥琐和得意,毫不掩饰。 他不信迟意敢。 这一幕,有点眼熟。 迟意一直討厌昏暗的地方,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著她。 迟意皱起眉,陷入了一些噁心的回忆。 心里的伤,不去碰它,却当触及特定场景,就会被勾起。 现在,她的眼里是一片血色。 似那年,鲜血流了一地的顏色。 这时,有一束车灯从对面亮了起来,明亮的光,打断了迟意的回忆。 没有这束光,她竟然生出了想法,要撞上去。 刺眼的光,让徐卓庭伸出手挡了挡。 “谁啊。” 那车灯像长了眼睛,直直刺在徐卓庭眼睛里,照亮了迟意。 迟意望向角落里那辆车,可惜,背光的视线晃得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和祁序野一个方向的薇薇安,知道那车里是祁序野。 他不出去英雄救美吗? 她相机都准备好了。 徐卓庭不依不饶。 迟意刚压下去的想法又浮现出来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抿了抿唇,声音更冷了:“让开,不然我撞了。” 徐卓庭一边挡光一边冷笑:“我不信你敢。” 迟意:“我数到3。” “3。” “2。” “1。” 最后一个数字,尾音还没消失,迟意的油门已经踩了下去。 车子启动的瞬间,车头微转,才让徐卓庭侧身一跃,堪堪躲了过去。 看那远去的车身,他一阵后怕,差点就被撞到了。 这个疯女人。 风在耳边截断,迟意踩下了剎车。 她眼里那片血色,散在风里。 迟意捏紧了方向盘,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她想到了郭诗瑶,想到了孙兴才,想到以前的很多人。 那些人的眼神都像徐卓庭,让她失去了理智。 还好,昏暗里有一束光,让她转了转车头。 从后视镜看到地上嚇成一滩烂泥的徐卓庭。 迟意想:这样的人,也不过如此。 比他们更凶,他们就害怕了。 迟意再次启动了车,叶助理看懵了。 他嘴都结巴了:“祁……祁总,迟小姐她这么野吗。” 终於知道她为什么能拿捏祁总了。 转眼看祁序野,他神色淡淡的,似乎並不吃惊。 “是啊,她一直这么野。” 一直到迟意的车完全消失,祁序野的目光才转向徐卓庭。 他准备报警,要讹迟意一笔。 祁序野对叶助理说:“你留下处理他。” “好的,祁总,车留给你。” 两辆车飞驰在路上,同样的风呼啸而过。 路过的是同一个夏天。 家门口,迟意在车里,从疯狂里冷静了下来,缓和完心绪刚下车,就见门口的蔷薇架旁,站著一个男人。 花枝在他头上,隨风摇了摇。 祁序野,他怎么在这。 迟意因为刚才差点撞了一个人,不想去见他。 她下意识躲。 却听到祁序野喊住了她:“小意。” 如此,迟意只能故作镇定走了过去,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见祁序野绕开一朵正吹在他头顶的蔷薇花,隨手牵起她充满薄汗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让那里舒展开。 这汗出卖了她。 迟意想把手抽出去,被祁序野紧紧握住。 “紧张什么。” 看祁序野此时的眼神,迟意就知道他都看到了。 “刚才打著那辆车灯的人,是你吗?” “不然能是谁。” 猜测变成了答案。 迟意的心颤了颤,抬起头,声音凝涩:“我差点撞死他。” 迟意低下头,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蔫了。 祁序野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咬字很温柔。 “怕什么,还有我给你兜底呢。” 没有责怪,只是说不要怕。 迟意抬起头,眼眶被水糊住,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就像在抱著祁序野。 同时,一个小奶音响起:“妈妈,誒?还有舅舅。” “妈妈为什么抱著舅舅。” 不远处,薇薇安在震惊里按下了拍照键。 定格的是迟意抱祁序野的画面。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右下角,那一个小小的背影。 想想那小孩的称呼。 那是……迟意的儿子。 祁序野的外甥。 第154 章 排队追迟意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54 章 排队追迟意 薇薇安颤抖著手,收起了手机,转身上车坐了很久。 刚才祁序野往她这边的方向瞥了一眼,嚇了她一跳,差点被他发现了。 更让薇薇安震惊的是,谁能想到,迟意不但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了。 而这样,祁序野还去和她勾勾搭搭。 可见他不近女色的名头只是一个挡箭牌罢了。 想到了什么,薇薇安捏紧了手,唇角勾起,她有一个一箭三雕的计划。 祁序野发现了薇薇安,目光轻轻一移,迎上了沈轻回和迟圆圆的目光。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惊讶又兴奋。 迟意和祁序野拉开距离,看向沈轻回,“妈……” 迟圆圆热情地介绍,“姥姥,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舅舅!” 祁序野礼貌地回,“伯母。” 沈轻回並不应祁序野。 她牵著迟圆圆的手先进了小院。 迟意在后面对祁序野说:“你赶紧走,我妈不会想见你的。” 祁序野知道。 他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回车里拿给沈轻回带的礼物,上好的百年人参和一套雅致的青花瓷茶具,他敲开了迟意家的小院。 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迟意眼皮跳了跳。 “干什么啊。” “拜访沈伯母。” 趁迟意愣神,祁序野已经进去了。 祁序野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沈轻回看也没看。 “伯母,早该来拜访您的,之前没经过迟意允许,不敢打扰。” 迟意急忙跑进来,垂眼瞪了他一下,跟这次经过允许了一样。 突然间,脑子里有什么细碎的画面。 祁序野坦荡荡看著她。 迟意想起来了,卑鄙如祁序野,趁她困的时候,被他钻了个空子。 见迟意把反驳的话又咽了下去,沈轻回就明白了,真是迟意允许的。 她目光暗了暗,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唉,女儿心软。 沈轻回不放心祁序野,凝视了他一会儿,依旧冷淡:“祁总客气了。” 这个称呼,让气氛一瞬间跌至冰点。 迟意只能给迟圆圆使了个眼色,他乖乖去给祁序野倒了杯水,“舅舅喝水。” 听到迟圆圆喊他舅舅,沈轻回更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祁总,你觉得我们圆圆怎么样。” “乖巧懂事,是个好孩子。” 这还用你说。 沈轻回继续说:“我是问你他长得怎么样。” “长得自然也很好。” 祁序野睫毛垂了一下,心口隨之一涩。 沈轻回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听你儿子叫你舅舅,你觉得怎么样。 祁序野觉得这是他的报应。 他端端正正跪在了沈轻回面前。 迟意一愣。 迟圆圆满脸不解。 “舅舅犯错了吗,为什么要跪下。” 沈轻回眉头挑了挑,低声对迟意说:“带圆圆出去。” 迟意有点担心。 沈轻回道:“你还怕我打他吗?” 祁序野迅速说:“就算打,也是我应得的。” 沈轻回抿了抿唇,想看祁序野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迟意唇角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抱走了迟圆圆,去院子里,天边的乌云渐渐飘了过来。 迟圆圆指著那片云说:“妈妈,待会是不是要下雨了。” 迟意看天,“或许吧。” 又转头看向门窗紧闭的屋里,那里也將有一场暴雨。 四下安静,沈轻回起身去泡茶,任由祁序野跪著。 第二泡茶好了的时候,沈轻回才端著杯坐了回去。 看祁序野依旧跪的老老实实。 “何必这么惺惺作態。” “您如果要替小意出气,要打要骂,我绝无二话,甘之如飴。” “我哪敢打祁总啊。” 目光落在茶水的雾气上, “小意心软,但我没那么好糊弄,你以为跪一跪哭一哭,就能和她受的苦一笔勾销了,她原谅你,但我心疼我的女儿,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祁序野怎么可能会走。 沈轻回的態度他一早就有理准备了。 任何一个爱女儿的母亲,都会生气他。 所以,祁序野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见他不动,沈轻回皱了皱眉,“说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 沈轻回大概能猜到,祁序野会道歉,愧疚,说不准还有几滴鱷鱼的眼泪。 但她不是迟意,是不会心软的。 “我想和您谈一谈。” “谈?还是谈判。” 沈轻回也是在生意场上替沈家周旋过的人,也曾用自己的婚事做出交易。 她见到祁序野,不免用豪门利益那一套揣测他。 “我不会交易小意的婚事,你別想用沈家和梁家威胁我。” “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祁序野:“听说您给小意安排了好几个相亲对象,我想推荐一下我自己,家世,样貌,工作我不再赘述了,我只说我能给她什么。” 听到沈轻回给迟意介绍相亲那一刻,他就知道,必须得早日和她见一面了。 祁序野递上了一份文件,沈轻回翻开,这是財產赠予协议。 里面写明了,祁序野要把他一切的財產,包括动產不动產都送给迟意。 “你疯了吗?” 上面的数字,就算是见惯了富贵的沈轻回也不免咋舌。 这是谈判吗? 这不是掀桌吗? 祁序野就是要掀桌。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有十足的诚意追求她。我不说会爱她一辈子,我只承诺,她会是我的一切,不爱她了,就让我一无所有。” “爱会消失,但钱不会,这是我给她的保障。” 沈轻回心口微动。 见她动摇,祁序野继续说:“前几天您给小意介绍了个律师,人很差。” 沈轻回脸色黑了一下:“但你怎么能確定后面会不会有好的人出现。” 祁序野:“所以,我才和您谈,我只想有机会加入竞爭。” 到这里,沈轻回后知后觉,祁序野一开始就把她的想法猜的透透的。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谈判高手。 “好。” 姿態放的这么低,筹码给的这么足。 沈轻回还能说什么,她太了解如祁序野那样的家世,他的一切,是什么重量。 放下了茶杯,深深地看了祁序野一眼。 这样的人,沈轻回庆幸他没有强取豪夺,没有卑鄙爭抢,只是想公平上桌。 不然,她也拦不住。 “你排第四个。” 就是说他前面还有两个相亲对象。 祁序野:“好嘞。” 沈轻回,“你起来吧。” 外面雨刚好下了起来。 迟意悬著的一颗心因为窗户的打开而落地了,刚才她都想衝进去拉架了。 怕沈轻回太激动晕过去。 可这时,见两人之间关係虽然算不上融洽,至少是平静的。 迟圆圆兴奋地拉著迟意想去踩水。 迟意现在哪有心思,她满心都好奇祁序野和她妈谈了什么。 他做什么了? “舅舅,来踩水啊。” 迟意不理人,迟圆圆把目光移向了祁序野。 姥姥膝盖不好不能陪他胡闹,只有舅舅了。 但他不知道,他舅舅下雨阴天,不止膝盖疼,浑身骨头缝都疼。 祁序野疼並快乐著。 “好,舅舅陪你。” 话落,迟意像做梦一样,惊讶於她妈竟然默许了。 没赶走祁序野。 第 155章 承认吧,你早就爱我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5章 承认吧,你早就爱我了 迟意在屋子里帮沈轻回洗菜,不时往外瞥两眼,院子里充满迟圆圆的笑声。 “妈,你们刚才谈了什么,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沈轻回摇了摇头,她要怎么说,她和祁序野谈判,他大获全胜。 “小意啊,还有三个相亲对象,你都见见吧。” 迟意想起了徐卓庭,想拒绝。 沈轻回说:“这三个人见完,你还没有满意的,我再也不给你安排了。” 如此,迟意只能点了点头。 沈轻回又嘆了口气,看向窗外,一大一小。 好一对舅甥啊。 晚上,祁序野甚至留在了沈轻回的小院吃饭。 还是沈轻回先开口的,“吃了饭雨停了再走吧。” 这时,迟意看祁序野左边一个迟圆圆,右边一个球球,他竟然诡异地融入了这个家。 又过了一会儿,祁序野把球球塞给她,擼起袖子就进了厨房帮沈轻回做饭。 没多久,沈轻回也出来了。 厨房只留了个祁序野。 等他繫著围裙端著菜出来的时候,那一幕,颇有点登堂入室的感觉。 迟意恍惚,她都不知道是祁序野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饭桌上,沈轻回吃了一口祁序野做的菜,味道竟然还不错,眼皮轻轻一抬,看向他。 说是吃饭,祁序野的眼睛却都落在迟意身上。 他的菜在哪不言而喻。 而迟意,显然是知道祁序野做什么好吃的,特意夹给了自己和迟圆圆。 这说明她吃过不少。 沈轻回发现这件事后,正眼看了一下祁序野。 “哇,今天菜菜味道不一样誒。” 迟圆圆人小,对味道尤其敏感。 迟意:“是舅舅做的。” “舅舅做饭这么好吃呢。” 迟圆圆惊讶,他以为只有姥姥做饭好吃呢。 祁序野给他夹了一块可乐鸡翅,“你喜欢吃吗?” 迟圆圆嚼嚼嚼:“喜欢。” “喜欢舅舅经常给你做。” 闻言,迟意倒吸了口凉气,这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悄悄看向沈轻回,却见沈轻回听到后竟什么也没说。 迟意心口一紧,怀疑祁序野给她妈下蛊了。 吃完饭,祁序野自觉去洗碗。 迟意陪著沈轻回喝茶。 迟圆圆和球球玩。 四人一猫,各干各的。 后来,球球难得见到祁序野,很是粘他,一直在他裤腿旁边蹭,所以迟圆圆很快也跑去了他旁边。 迟意看著看著目光就停住了,而沈轻回一直在看迟意,没有错过她的神情。 嘆了口气,无声无息。 祁序野离开沈轻回小院的时候,迟意去送他,终於有机会问出来心里的话。 “你对我妈做什么了,她为什么不拦著你。” 雨后的小巷还能闻到青苔的气息,只是一晚上,祁序野竟然有点捨不得离开这里。 迟圆圆临走的时候还在问,“舅舅你什么时候还给我做饭。” 祁序野大口一吸,这沁人心脾的味道,转眸见月色下,迟意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的心软软的。 “我只是打动了她。” 打动? “用什么?” “用真心。” 啊? 真心就可以吗? 迟意觉得这就是祁序野在敷衍她。 “你是不是威胁我妈了。” 迟意只能想到这些。 祁序野垂了垂眼,目光黯淡后,他重新抬起头看了看月亮,月光流转在他的眼睛里,迟意见他无比认真的说:“我发誓,只用了真心。” * 这件事,成了迟意心里很久的谜团。 但祁序野没和沈轻回吵起来,迟意还是鬆了口气。 她不擅长解决这类问题,如果真的闹起来,她只能解决有问题的人了。 祁序野逃过一劫。 关於相亲,迟意见过了徐卓庭,也不存什么好期待了。 她之后下班又见了两个人,一个画家,一个娱乐公司老板。 看配置是梁曦月那边的人脉。 都算是年轻有为,但迟意对他们不来电。 这回的两个人,很礼貌,见迟意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吃了饭后礼貌加了个微信,就算完成任务了。 只剩最后一个。 这天下了班,迟意拨打了对方的电话,想和他约一下见面的地方。 不曾想输入手机號码,自动匹配的人却是【房东大爷。】 ? 迟意觉得这个世界癲了。 她再三核对號码,又问了沈轻回她也说,就是这个人没错。 可怎么会啊。 迟意满心疑惑打了过去,很快对面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 那声音连语调都很熟悉。 祁序野转了转手里的笔。 “哟,今天轮到我啦。” 確定是他,迟意的手都在抖:“你是房东?” 祁序野:“对。” “为什么。” 为什么以房东的身份帮我,又不让我知道。 “当时,听你给梁曦月打电话,说你在找合適做工作室的房子,碰巧我有,我怕你知道了是我拒绝……” 迟意根本不信:“你怎么可能会有淮市那里的房子,你就是故意的。” 確实是他故意买的。 祁序野顿了一下回:“嗯,我故意的。” 电话那头的迟意沉默了一会儿。 她一直以为过去的三年,祁序野对她是不闻不问的。 原来,他真的在等吗。 见到了祁序野,迟意还算淡定,但祁序野心里却忐忑。 这次他们没约在咖啡店。 在淮水江边。 迟意问他,“为什么房东是你,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也是你。” 他怎么做到的啊。 远处夕阳未落。 祁序野和迟意面对面,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江边的风算不上温柔,吹迷了迟意的眼。 祁序野伸出手替她挡著风。 江水拍岸的声音里,迟意听到了他的回答,“因为我爱你。” 迟意眼睛酸了酸,她撇了撇嘴。 “祁序野,你现在说爱我的次数,和以前说绝不会爱我的次数一样多。” 果然,她还是不信吗? 祁序野放下了手,表情落寞。 如果在以前,迟意应该不信,但现在她明白了一件事。 爱一个人,不要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 所以,那些刻意强调的不爱,也是爱。 这个道理,好像她先比祁序野明白。 夕阳下,祁序野的领带被吹起飘在风里,他在垂头丧气。 迟意抓住了他领带的一角,把祁序野勾到了身边。 祁序野抬眸,对上迟意满是光彩的眼。 “祁序野,承认吧,更早之前,在你说不爱我的时候,就爱上我了。” 她捧起他的脸,直直看著他,“你喊我妹妹的时候,真的拿我当妹妹吗。” 没有。 祁序野刚要回答,就被迟意堵住了嘴。 算了,不如用行动去感受。 她的吻,像是此刻夏日的江风,缠绵而肆意。 第一次,她这么主动。 这一晚,註定如天边的火烧云一样火热。 华景苑。 浴室的水声此起彼伏。 手机震动,没人注意的到。 祁序白:【晚点到淮市,去你家找你哦。】 第 156章 家里藏女人了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6章 家里藏女人了 迟意一直耿耿於怀,她先越界爱上了祁序野。 现在想一想,其实是祁序野先越的界吧。 他的身体比嘴巴诚实。 雾气瀰漫在浴室里,迟意的手扶在镜子上,倒映著身后祁序野的脸。 她问:“三年前京市那一晚,真是我勾引你的吗?” 如果不想的话,谁能逼他。 想清楚一件事,剩下的也都跟著清晰起来。 能清楚看到祁序野的表情是不自然的。 他一顿,“不是。” 迟意就知道,转过身去,手就抬了起来。 巴掌没落,祁序野就顶了顶腮,“打吧。” 迟意扇过去,密密麻麻的痛意里,因为打他的人是迟意,还夹杂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爽。 “给你打爽了?” 迟意勾起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低头就能看到她小腿和脚踝的美丽弧度。 “特別爽。” 祁序野说著,又把迟意转了过去,头枕在她的肩头,微微侧脸就能和她呼吸交织。 迟意艰难撑著,他抱著她,手交叉握紧在她镜子上的手上。 两双手,一起从上而下滑过镜子。 意乱情迷。 他们都承认,身体也无比想念对方。 “没力气了。” 祁序野抱起了她,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哄道:“去床上好不好。” 怎么感觉还要做。 “我说我没力气了。”迟意掐了他一下。 祁序野感觉一痛,眼尾一推,从眼睛里漫出来的却是笑意。 “没力气,那你闭著眼享受就行。” 祁序野果然不打算放过她。 又过了半晌,祁序野终於准备休整一下,抱住了她的肩膀,在迟意耳边蹭了蹭,“那我今天的相亲算是成功了吗?” 迟意特意留了个心眼,听完后就睁开了眼。 “你又想趁我困的时候想忽悠我。” 怎么能叫忽悠呢。 祁序野:“还不给我名分吗?” 迟意斜晲著他,“我考虑一下。” 话落,祁序野又准备开始了。 迟意咬牙:“我都说了我考虑一下。” 祁序野:“我知道啊,这不是卖力討好你吗。” 有点受不住,迟意拍了他一下。 祁序野用手指把她皱起的眉头揉舒展开。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连你妈妈都同意了。” 迟意还是不想那么快答应他:“你不是说要和我慢慢来吗?” 祁序野亲口说的,追她这件事,他会徐徐图之。 “相亲,告白,恋爱,还不慢吗?” 迟意…… 这不是三倍速吗? “慢点。” 慢不了。 祁序野吻著她,带著急切的味道,“小意,人一辈子有几个三年呢,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去他妈的慢慢来,再慢我就老了。” 迟意被他吻的呼吸都乱了。 无法招架,用手挡著他,手也被亲住。 祁序野大有今天不给他名分,就把她亲死在这的意思。 迟意就要回答,听到了有人在大喊的声音。 就在楼下。 “祁序野,出来接驾。” “祁序野,你在家吗?” 这是…… 祁序白的声音。 迟意猛地坐了起来,然后一把祁序野踹下了床。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掛和这床上的狼藉,迟意脸红得能滴血了。 地上的人感受迟意这一套行云流水。 看迟意的表情,嗯,她下床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就这样。 “又翻脸了,大小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祁序白是不是来了。” 祁序白还在一声一声呼唤祁序野呢。 祁序野沉了下脸,终於听到了手机铃声的震动。 未接来电都是祁序白和叶助理。 祁序野究极不爽,早不来晚不来,我刚进一步他就来了。 生怕我有老婆是吧。 祁序野:“別管他。” 那怎么行。 迟意钻进了被窝里,满脸紧张。 “现在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三哥要是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他他他……他不会当场撅过去吧。” 祁序野…… “我们不是亲兄妹,你和祁序白也是,你怕什么。” “我们的事都没告诉过三哥。” 祁序野心里堵了口气:“你以前对我的態度他不瞎,这几年他也知道我在等你。再说了,我们在一起关祁序白什么事啊,还得经过他的同意?” 迟意点头:“对啊,他是我三哥啊。” 她是真的拿祁序白当三哥。 祁序野:?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搞定了迟意的妈妈,还要搞定祁序白。 他想劝迟意,迟意已经钻进被子里把头蒙上了。 迟意捏紧了被子:“快去啊,总之今天不能让他发现我在这。” 死都不能以现在这副模样。 怕把迟意憋死在被子里,祁序野深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命苦的只有他自己。 和他的…… 算了。 他认命。 “知道了。” 祁序野换了衣服,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半天,祁序白以为祁序野真不在家,准备自己上楼找客房,迎面撞上了他。 “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你怎么来了?” “什么语气啊,不希望我来?祁序野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妈都想你了。” 说著说著,祁序白就发现不对了。 祁序野脸色发红,额头的髮丝还沾著薄汗。 “你刚才不会是在……” 祁序野冷冷白了他一眼,“我在睡觉啊。” 祁序白:“一个人睡的吗?” 祁序野脸色更差了,“不然呢,你陪我睡的。” 祁序白有些失望,“还以为你和小意有进展了呢。” 话落,见祁序野面无表情看著自己,很幽怨的样子。 “怎么了。” 差点有进展,让你斩断了。 “没事你就回京市吧。” 祁序野下逐客令。 祁序白:? “你是人吗,半夜了,你赶我回去。” 祁序野:“那我让叶助理给你开酒店。” 祁序白:“不是,为什么啊。” 祁序野冷冷一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家里藏女人了啊。” 第 157章 爱情要慢慢来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7章 爱情要慢慢来 迟意本来就在门口开了个小缝偷听,听到祁序白的话,心都要跳出来了。 祁序白和祁序野对视,见他脸色黑中发绿。 他退了一步。 “算了,我去找小意。” “哥哥不管我,还好我有妹妹。” 他故意这么说,祁序野觉得他就是来捣乱的。 “几点了,你不睡小意不睡吗?” “哟哟哟,这时候心疼了,以前怎么不见你开口啊,祁序野你那嘴要是早会用,小意至於躲你躲到淮市吗?” 祁序野无力反驳。 迟意默默点了点头。 一针见血。 祁序白继续说:“你说都在淮市待这么久了,也没什么进展,我这才准备过来帮你一把,结果你还不领情,还要赶我走,你不识好歹你。” “囉嗦完了快走,我这边不需要你操心。” 祁序白:“你以为我想操心吗,是妈担心你,你多久没回去了,她病了,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下一代。” 祁母这辈子想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她执行力超强,事业如鱼得水。 可家庭却是她的心病。 她的心愿就是孩子们都能顺利结婚生子。 但事与愿违。 听到这,祁序野就知道他妈又在装病了。 这些年她一个月能病好几次,就为了催婚催生。 好像是被什么人下达了任务。 非常有执念。 祁序白继续说:“你知道的,咱们家只有你能完成她的心愿。大姐已经嫁给了她的雕塑事业,她的孩子也是雕塑。” 祁序霜也是祁母控制下叛逆的人,而且比祁序野疯。 是真的和她的雕塑品办过婚礼的。 那时候,祁母就放弃了,彻底隨便她了。 祁序野瞥了祁序白一眼:“那你呢。” 祁序白坦荡荡:“我身体不好啊,我註定英年早逝啊,我结婚生子耽误人家好姑娘啊,所以啊二哥,这个重任只能落在你身上啊。” 语气是玩笑的,但想法祁序白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迟意的电话响起了。 是沈轻回。 还在门边偷听的迟意,嚇得一激灵。 祁序白听到铃声响,顿住了,对祁序野说:“你电话响了。” 祁序野:“我不聋。” 可他一动不动,祁序白轻轻摇了摇头,“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按理说,自己来了,祁序野再怎么也不会赶人。 可他今天这么反常。 除非……他刚说的不方便,是真的不方便。 “你家里藏人了。” 是谁? 如果是小意,她为什么要藏,又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祁序白越来越怀疑,绕开祁序野大步就往楼上铃声响的房间去。 迟意及时按断了电话,抬眼就看祁序白上楼了,心跳猛地一滯。 急忙躲进了衣柜里。 到门口,祁序白却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著和他距离几步远的祁序野。 没拼命拦著,说明屋子里的人,就是迟意。 所以他们刚才是在……一起睡觉。 仔细看祁序野,发现他脸上还有巴掌印。 这时,祁序白才恍然大悟祁序野为什么赶他,一见面脸色还那么差。 祁序白勾了勾唇,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是小意。” 祁序野不语。 祁序白就拨通了迟意的电话,然后目不转睛看著祁序野,对他摇了摇手机。 祁序野白了他一眼。 “別嚇她了。” 衣柜里的迟意心臟扑通扑通,左右为难。 怎么办,接还是不接。 就在她大脑风暴的时候,电话被掛断了。 答案分明。 祁序白確定了他的猜测,面露抱歉。 拍了拍祁序野的肩膀,而后祁序白下楼,慢悠悠地把外套搭在了肩膀上。 语气意味深长的,“我这电灯泡就闪亮到这里了。” “对了。” 祁序白走到门边回头,语气轻快,“加油啊,妹夫。” 祁序野…… 回到房间,见里面空无一人。 打开衣柜。 迟意就藏在里面,看到他的脸时,迟意捂住了眼睛,露出一个小缝悄悄打量。 祁序野忍不住笑了,“怎么,觉得我是祁序白?” 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 刚才隔著迟意偷看到,祁序白今天也穿了白色衬衫黑西装裤。 可能是作贼心虚吧,也可能是腿软了,迟意瘫倒在衣柜里,低著头捂著眼掩耳盗铃。 像只胆小的鵪鶉。 祁序野把她捞到了怀里,问:“以为是祁序白你就那么乖,对著我那些张牙舞爪都哪去了。” 真让人嫉妒啊。 祁序野面露不满,用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送去一吻。 迟意的呼吸被掠夺,推著他:“祁序野。” 祁序野按住了她的手,笑意深了深,“对,能这么对你的只有我。” 如果要区別对待,他选择这样。 扳回一城的祁序野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迟意甩了一巴掌。 確定来人,她也不用害怕了。 “我三哥呢?” “有事,走了。” 这轻轻慢慢地一巴掌,像挠痒痒一样。 祁序野意犹未尽。 迟意:“你后来怎么说服他的,他差点衝进来了。” 躲进衣柜里,听不到声音。 迟意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发祁序白的。 很快,祁序野扯了扯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以为祁序白是傻子吗,他是心臟不好,但他心眼比谁都多。” “都怀疑他的心臟病就是心眼子多拖累的。” 迟意……三哥別听,是恶评。 祁序野:“我告诉他,別进去嚇到我女朋友了。” “谁是你女朋友了。” 想起这慌乱的一晚上,还被抓了个正著,太社死了。 迟意扶额,“我以后没脸见他了。” 昏暗窄小的衣柜里,祁序野单膝跪地一手揽著迟意的腰,一手扶起了她的头。 “那就不见,你只看得到我就可以了。” 就如此刻,她眼睛里倒映的都是他的身影。 迟意想到了什么:“阿姨的病……” “没事的。” “我没和你开玩笑。” 迟意还是很担心祁母的。 没有告诉迟意她在装病,祁序野试探道,“那我告诉她,我们已经有下一代了?” 保管立竿见影。 迟意犹豫了:“我还没想好。” “嗯?” “我不想奉子成婚,退一万步来说,我们才恋爱,我……” 祁序野明白了,他抱紧了迟意,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语气慵懒而轻,“好,那我们先谈恋爱。” “恋爱,求婚,再结婚,每一步,都不会少。” “但是小意,別让我等太久好吗?” 迟意沉默了一下,设想是好的,但哪有人能第一次恋爱就顺利走到结婚。 她岔开话题,“我们最近回去看一下阿姨吧。” 迟意还是有点担心。 祁序野当然没意见,“后天你不是要参加什么校庆吗,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迟意惊讶,“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很快明白了,“云州哥告诉你的对不对。” 就当做陆云州说的吧, 祁序野问:“你回京市,要带圆圆吗。” “当然不。” 迟意回的很果断,“还有我们恋爱的事,暂时也保密。” 祁序野脸色变了,“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 迟意扭过头,“我总要適应一下吧。” 谁能像祁序野啊,什么身份都游刃有余的。 “你是怕和我走不到结婚吧。” 刚才她迴避问题,祁序野就明白她心里的不安。 迟意是怕祁家知道迟圆圆,到时候他们的关係,就没有转圜了。 “迟意。”祁序野声音闷闷的。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迟意刚想安慰他,他就把自己哄好了。 “好吧,听你的,就当是我以前的报应。” 嘴上这么说,祁序野脸上还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拋弃的小狗。 但迟意知道他是故意装可怜。 “祁序野,你现在真的很有当绿茶的天赋。” “什么绿茶,我只是心疼妹妹。” 被祁序野的无耻打败了。 还有更无耻的。 “想一想,我们表面当兄妹,背地里谈恋爱,也挺刺激的。” 迟意…… “刺激在哪里。” 下一瞬,她被祁序野抱了起来,放在落地窗前。 见他开始抽出腰带,解开衬衫,渐渐的地上衣服又多了起来。 等他的身子覆了上来,迟意和他一起看窗外,月明星稀。 身前玻璃,好凉。 身后他的体温却很热。 听祁序野问:“刺激吗?” “妹妹。” 第158 章 绿茶路漫漫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58 章 绿茶路漫漫 校庆一早就开始了,义捐晚会完成后才会结束。 校长剪彩前,从学校的创建史讲到了至今,然后开始介绍二高出过的名人校友。 什么企业家,舞蹈家,画家,音乐家……迟意这么个小设计师在里面一个水花都不带有的。 她旁边是沈安安,一直跟著她,满心激动。 “陆云州本人比电视上还帅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是不是看过来来了。” “他还对我眨眼了!” “天吶,小意,你掐我一下,告诉我这是真的假的。” 迟意抬头远远看过去,对上台中间陆云州那双琥珀色的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个当红影帝,他的一举一动可谓是时刻牵动著眾人的心。 下面一会儿一声惊呼,迟意这场合都不敢和他相认,待会假装是粉丝上去说几句话吧。 可陆云州眼睛就直直看在这边,迟意头都不敢抬了。 大哥,这时候就別给我拉仇恨了。 见迟意低著头,陆云州扯了扯唇角,漾出一个笑,隨即才抬头看向了角落的一隅。 祁序野果然跑到淮市来了。 陆云州对他现在的身份,还停留在男小三上。 看他离迟意这么远,一身低调,就知道他是偷偷来的。 祁序野也有今天啊。 陆云州热闹看的心满意足。 剪完彩,礼炮声响起的时候,陆云州身边就被一拥而上的人挤满了。 保安在人堆里维持秩序,校长好一顿劝,才没让这场剪彩仪式变成粉丝见面会。 陆云州很礼貌,站在那里说,会和大家一个一个合影,还嘱咐大家注意安全,一边表达了对二高的祝福,一边委婉提醒今天的主题,自己不想喧宾夺主。 全程脸上带著標准温柔的笑,简直是一段完美的营业。 这么一来,眾人也不愿意让他为难,快速合完影,一个个离开,也算乱中有序。 终於排到迟意。 沈安安在前面,“我真的喜欢您很久了,我还有你的签名照呢。” 说著拿了出来,陆云州记得这张照片,迟意和她要的。 他看向了迟意,说道:“我知道,这张是绝版。” 沈安安“哇”了一声,“我太荣幸了。” 怕耽误后面的人,抓紧合完影,她去一旁等迟意了。 迟意其实是陪沈安安来的,她已经给陆云州发完微信,晚会的时候和他谈合作的事。 这时,只装不熟打了个招呼,“哈嘍。” 陆云州挑眉,“你好呀。” 尾音慵懒,明显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沈安安发现了,看了看迟意。 迟意给陆云州使了个眼色,够了啊。 不够。 陆云州看热闹不嫌事大,左手比心,另一只手把迟意半搂在了怀里。 虽然放在她腰侧的是绅士手,但足以让某人破防了。 迟意身子一僵。 “这可是標准的拍照姿势,深得男女老少喜欢。” “笑一笑啊,小意。” 陆云州的声音就在耳边,他低头说完,迟意想想也是,然后她就笑了。 这一幕,其他人看到了毫无感觉。 队尾的郭诗瑶手都要被自己的长指甲穿透了。 迟意为什么谁都勾引啊。 连大明星都不放过。 她嫉妒地发狂,恨不得现在晚会就开始。 今天,她可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甚至带了一个人,孙庆南。 她摸了摸兜里放的药。 看向迟意,等著重新回到地狱吧。 觉得后背凉颼颼的,迟意转头往人群里看,看到了里面的郭诗瑶。 她下意识摸兜的动作看的迟意眼皮一跳。 陆云州朝祁序野方向歪了歪头。 却看他坐的稳稳的。 现在他有名分了,祁序野自然不会在意陆云州的故意挑拨。 迟意不想被人知道他们的关係,他就配合。 这是祁序野的以退为进。 凭她超高的道德感。 不明所以的人越折腾,迟意会越心疼他。 祁序野勾了勾唇。 陆云州挑唆失败,意兴阑珊的。 就在这时,迟意拍完照离开,迎面遇上了裴行屿。 沈安安拉著她打招呼,“裴学长……誒,你的脸怎么了。” 裴行屿下巴青了一块,挺明显的。 祁序野打的地方刁钻,开始看著一点问题没有,后来就泛青,这过了一周多,上面还有一片痕跡。 裴行屿想到被那个绿茶摆了一道就难受,他今天刻意没有遮掩这伤,在他清雋的脸上格外明显。 这是…… 迟意认出来了。“你还没好吗?” 裴行屿笑了笑:“快好了,也是没想到,他一个病人,当时劲这么大。” 迟意有点尷尬,刚要开口,肩膀就被人揽住了,满是冷松的味道,顺利侵袭了过来。 祁序野怎么进来的? 他也不是二高的人。 “我捐了一栋图书馆。” 是祁序野能干出来的事。 迟意闭了闭眼,感到无奈。 很快,祁序野看向裴行屿,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红色伤口。 “裴医生还说呢,你砸我那拳,差点给我破相了。” “医生打病人,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这辈子还挨过打呢,改天去医院我找你们纪委聊一聊,问问这是怎么个事。” 迟意扯了扯他衣角,“够了啊。” 如果害裴行屿丟工作,怎么办。 裴行屿听出祁序野的威胁,不卑不亢,“没事,我的错误,我可以承担。” 祁序野看都没看他,回迟意:“好吧,你要护著你的裴医生,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听你的了,受点委屈就受点吧。” 迟意…… “不是我的裴医生。” 祁序野“哦~”了一声,看向裴行屿。 裴行屿捏紧了手。 目光看向祁序野嘴上的伤口,他是医生,一眼就能看出那伤口不是打的,而是……咬的。 再看他在迟意面前纵容听话的態度。 裴行屿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默,沈安安开口了:“哇,小意,这个帅哥是谁啊。” “他是我二哥。” 迟意回的很快,生怕祁序野大放厥词。 却见祁序野一点没反驳,慢悠悠说:“对,我是她二哥。” 迟意惊讶,和他目光交流,这么配合? 祁序野抬了抬眉回她:不然怎么办呢,只能配合啊。 此时,祁序野眼里有一道恰到好处的落寞。 落在迟意眼里,她的心颤了颤。 祁序野……有点可怜。 旁观者清,裴行屿一眼就看出,这个男绿茶又在装可怜。 后来,迟意被沈安安拉走和別人聊天。 裴行屿看著在他面前换了一个人的祁序野。 居高临下,不可一世。 讽刺他,“你这么装不累吗?你难道还能在迟意面前装一辈子吗?” “装?” “我什么样,还有什么是迟意不知道的,这些顶多算情趣罢了。” 裴行屿被他的无耻气的一时语塞。 见祁序野目光追隨著迟意,唇角勾起,都是笑意。 “更何况,只要她喜欢,我装一辈子又怎么了。” 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短。 第 159章吃了个大瓜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59章吃了个大瓜 义捐晚会。 各届优秀毕业生都去寻找自己的同学。 大家排队捐款。 正进行到裴行屿那一届,作为响彻二高三届的校草,还没有中年发福,他一上台,场子都热了。 他捐助的是他所在医院的免费治疗名额,每年为二高的贫困学生治病体检。 当然这需要一大笔资金,所以这是医院和二高的合作。 但裴行屿在其中也出力不少,各方周旋。 话落,一片欢呼声,都在夸裴行屿的格局就是大。 迟意被沈安安带到了同班同学附近,他们看到她,大多脸上都是鄙夷。 “沈安安,你离她远一点吧,这么多年,她一点长进没有,还是只会勾引男人,到现在连裴学长都不理她了。” 祁序野来了,盯裴行屿盯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机会往迟意身边走。 就被大家以为,裴行屿不理迟意了, 开口的是李夏,她是郭诗瑶的好朋友。 “我勾引谁了?” 迟意的声音温柔,她问出口的时候,却让李夏一愣。 看著对面的迟意,笑意盈盈,她猛然想起,不是小时候了。 迟意以前听到这些从不敢反驳,只能默默低头接受。 现在,她甚至抬起头笑著问了出来。 “你別装了,我们都知道了,诗瑶的老公就是被你勾引的,都和她闹离婚了,现在冷静期,你知不知道他们孩子都有了,缺不缺德啊。” “她老公?” 迟意翻遍脑海也没找到这號人,“我实在听不懂,不如让郭诗瑶和我对峙吧。” 还敢对峙? 李夏震惊抬起了头。 她去把郭诗瑶拉过来了,“诗瑶我们都在,你实话实说,大家给你做主。” 郭诗瑶刚看到祁序野嚇了一跳,本来想藏起来,就被人拉了过去。 现在,迟意穿著高跟鞋180的身高,能够俯视郭诗瑶。 越看越觉得,她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她甚至没敢抬头看自己。 迟意:“我真的很好奇,你离婚和我有什么关係,我连你老公的面都没见过,又是怎么勾引她的。” 迟意为什么是这个说辞? 眾人疑惑地看向郭诗瑶。 郭诗瑶吞吞吐吐:“就因为你,因为你儿子,我老公要和我离婚,就是你的错。” 迟意:“这前言不搭后语,你就打算这么给我定罪?” “我儿子怎么你了,和你老公又有什么关係,你离婚的前因后果至少要说清楚,才能让大家给你做主吧。” 迟意不紧不慢说著。 人在没理的时候,就会变得应激。 闻言,郭诗瑶语气急切,嗓音也尖锐:“还需要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我都说了我因为你离婚的,我还能骗人吗?” 听到这,一部分人震惊迟意已经有儿子了,一部分人也被郭诗瑶乱七八糟的话弄懵了。 只有李夏坚持著为她说话,“你那个儿子,连爸爸都没有,上樑不正下樑歪,你们母子都欠诗瑶一句道歉。” 迟意气笑了。 这时,一道声音闯了进来,“谁说他没有爸爸。” 祁序野看到郭诗瑶就过来了。 听到有人说迟圆圆,他懟了回去。 来人高大帅气,看著非富即贵。 二高还有这么优秀的校友? 李夏只当他什么也不知道,过来给迟意打圆场的:“怎么,你是她儿子的爸爸啊,別被她这副小白花的长相骗了。” 却见祁序野把迟意护在了身后说:“对啊。我就是他儿子的爸爸。” 话落,沈安安捂住了嘴。 不远处刚拍照的陆云州石化了。 他听到了什么。 祁序野是迟意儿子的爸爸。 祁序野大半身子挡在迟意身前,背后的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一瞬间,他手心处的温度,就传遍了迟意的全身。 “郭女士,我很好奇,你离婚和迟意有什么关係。” “如果是因为上次的事,你造谣誹谤迟意,我的律师考虑到你家庭主妇的身份,没让你赔偿,只让你手写了道歉信,你发誓不再犯,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什么誹谤。 眾人瞬间悉悉索索討论了起来。 迟意也不知道这件事。 祁序野去手机翻出郭诗瑶道歉信的原件照片,递给沈安安,“麻烦你读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读。” 郭诗瑶上手拦,把沈安安嚇了一跳。 “她是迟意一伙的,不要相信她。” 沈安安:“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她一躲,郭诗瑶差点摔倒。 律师,誹谤,道歉。 这几个元素堆积了起来,眾人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没有人能拒绝吃瓜。 有人劝,“沈安安,你就读一读吧,我们听听什么信,怎么回事。” 也有人安抚郭诗瑶:“诗瑶我们都在呢,你放心,你真受委屈了大家都给你撑腰。” “对对对,我也是律师,我可以帮你打官司。” “我也是律师,诗瑶你別怕。” 郭诗瑶被几个人围住,跑也跑不出去。 沈安安这时,其实已经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內容。 她心里都是对迟意的心疼,隨即朗声读了起来。 【本人郭诗瑶曾因为嫉妒,发表针对迟意女士差点被猥褻及杀人的不实言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给迟意女士及家人造成困扰。 本人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言行的错误,认真反思並汲取此次事件惨痛教训。 本人郑重承诺坚决不再有类似不当言行,將用身体力行维护清正社会环境。 在此郑重向迟意女士及其家人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说到最后所有人目光都震惊地看向郭诗瑶。 那几个律师凑近沈安安,拿过了手机,一看,手心签名做不得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拦著人。” 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一时因为小时候的喜恶被引导,但看到证据还是会站到正义的一方。 “郭女士,你亲手写的信如果不记得了,我还有你录製的道歉视频,要帮你回忆一下吗?” 听了祁序野的话,唯一还护著郭诗瑶的李夏,脸色也变了,她不可置信,“所以你老公是因为这样才要和你离婚的。” 郭诗瑶倒退了几步,“我……” “不是的,是因为……” 她想解释,可半天也想不到好理由。 这件事,迟意一点也不知道。 迟圆圆后来完全把这事拋到脑后了。 反应过来,她觉得很好笑。 郭诗瑶的道歉,竟然是以这样形式的。 她问:“郭诗瑶,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拼命想毁掉我?” 本来郭诗瑶因为祁序野是想放过迟意的,但现在祁序野捏在手里她的把柄已经被公之於眾了。 她没什么害怕的了。 迎上迟意的质问,“那些事我说错了吗,迟意,你就是差点被猥褻,也差点杀了人。” 看了看站在迟意旁边那些人她说:“你们都忘了吗,当年她抽菸喝酒逃课,她是什么好东西吗?” 眾人目光微动,开始回忆,直到脑中碎片和郭诗瑶的话重叠,他们又动摇了。 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啊。” 在一旁看热闹的陆云州听到这,眉头皱了起来。 迟意,不是这样的。 有同样想法的是,裴行屿。 他们都站在迟意这边,都下意识认为这些是假的。 但他们愤怒,都是因为那些人口中,不是他们认识的迟意。 在场,只有祁序野没有任何惊讶和不信的情绪,他神色淡淡,握著迟意的手没鬆开。 迟意稍低了低头,因为她知道郭诗瑶说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的手变凉,祁序野按了按她的手心以示鼓励。 想要开口,迟意却挣脱了他的手。 祁序野一顿,听迟意说:“我可以。” 可以自己解决。 这时,台上主持人刚好念到迟意的名字。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迟意上台。” 郭诗瑶冷笑一声,“好一个优秀毕业生。” 迟意无视她走了过去。 路过陆云州小声问了句她,“小意,没事吧。” “没事,本来我一直不知道上台要说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擦肩而过,陆云州没错过迟意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惊恐和自卑。 有的只有,面对。 第 160章 祁序野中药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60章 祁序野中药 台上的迟意,因为今天回高中,她穿了一条素白色的连衣裙,简单的剪裁,衬得整个人很温婉。 人都是视觉动物,除了裴行屿上台时吸引了眾人目光,再就是迟意。 现在,他们都抬起了头。 郭诗瑶捏紧了手,以为迟意要戳穿她霸凌和造谣的事,她和远处的孙庆南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药下到酒里。 待会闹起来就假装和迟意道歉,哄她喝下酒,再把她交给孙庆南。 她一定要毁了迟意。 但迟意没有说太多,她只说:“我曾经很討厌自己,但庆幸的是,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过去那些她不想否认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 回头看,那些都算不了什么。 构不成她人生的万分之一。 只是一页註脚。 “所以,我想资助五个同我之前一样迷茫,一样討厌自己的学弟学妹们。” 主持人有些疑惑:“这个资助对象的范畴有些大,平常人都是选择家庭困难成绩优异的人。” “那部分人,刚才我听已经有人资助了。” “连自己都討厌的人,人生也会想放弃。我想帮一帮他们。” 主持人理解了。 “让需要的人给我打电话吧,我会自己分辨的。” 迟意留下了一个电话,也是一束光。 二十年后,有被她资助过的人,成为知名物理学家。 记者採访,被扒出来高中时,成绩一直排倒数,有一年突飞猛进。 谈起这一年转折点时,对方说,那时起,她开始试著喜欢自己。 爱自己,才是一生最正確的选择。 迟意走下了台,见她回来,沈安安说:“我以为你要解释你没有做过郭诗瑶说的那些事呢。” “抽菸喝酒逃课,我確实做过,但那些很恶劣吗?” 迟意看向一眾同学,问,“这些很严重吗,你们真的在意吗?” 都是成年人了,这些顶多算是青春期叛逆。 和什么违法犯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自卫反击,我又有什么错。” “我不捅他,等著他来伤害我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解释这些很幼稚,而且都过去了。” “郭诗瑶,你早恋过记得吗,李夏,你还偷过考卷,还有你们,考试作弊过。” 迟意一个人一个人点过去,对方都是一愣,然后表情奇怪了起来。 “谁年轻时候没点黑歷史啊。” 迟意云淡风轻的。 裴行屿这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她好像真的不是他想像里,那需要保护的小可怜。 他看向祁序野,他並不惊奇於迟意这一面。 裴行屿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原来,他一开始就错了。 对於郭诗瑶来说,她精心准备的,揭穿这一切对迟意的打击,应该一石激起千层浪,但现在却像落在水里的羽毛,悄无声息。 迟意不在意,她甚至四两拨千斤解决了这件事。 显得耿耿於怀的自己是个小丑。 而本应该站在她这边同学,也不受控制了,他们分散开来,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迟意说的对,青春期那些事算什么啊,真扒出来,每个人都不堪回首。 当个笑话听了。 陆云州找准时机拉走了祁序野:“孩子,孩子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没想到第一个发现这事的人是他,所以说,越爱看热闹,就会发现越多的热闹,就会越爱看热闹。 这是个循环。 被留在原地的郭诗瑶越想越难受,她身边空无一人了,连李夏都离开她了。 “你真是让我丟死人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这是李夏最后留给他的一句话。 成年人关係的破裂,有时只在一瞬,尤其是这脆弱的同学关係。 周遭人来人往,郭诗瑶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是她想像中的剧本。 她一动不动,孙庆南急坏了。 拼命给她使眼色,郭诗瑶没理。 不多时,扮作酒会服务生的孙庆南走了过来,“想什么呢,递酒啊。” “你不是说她老公很有钱吗,我迷晕她再拍了她的艷照,威胁她老公给我钱,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是约定好了。 但情况不一样了,郭诗瑶有点害怕,能成功吗? 如果失败怎么办。 她刚反应过来一件事,现在已经不是高中时候了。 迟意不是那个任她欺负不会反抗的人了。 而且,连其他同学都不好摆布了,还都不理她。 那些嘲讽厌恶的目光,都在说,她被孤立了。 这样的感觉,好可怕。 郭诗瑶抖了抖。 见她不出声,孙庆南恶狠狠地说:“快点,箭在弦上,想临时打退堂鼓,晚了,那药已经下了,不然就你喝了它。” 孙庆南是个赌徒,赌徒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需要一笔钱,偿还他的债。 一大笔钱,绝地翻盘! 如果郭诗瑶社会经验丰富一点,就能瞥清他眼睛里的疯狂之色,明白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可惜,她不懂。 孙庆南把酒塞给郭诗瑶,郭诗瑶不情不愿,他便用袖子里藏的刀柄抵了抵她的后背。 郭诗瑶一惊,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来不及多想,孙庆南推了她一把。 不得不去了。 迟意正在挑酒,就见郭诗瑶来了。 她手里端著两杯酒,给迟意一杯,说著,“我向你道歉。” 她的表情很不自然,但还是伸出了手,给迟意递酒。 迟意冷眼看著她,没有接过那杯酒,看到孙庆南她就一直防备了。 见她不接,郭诗瑶有些生气:“你不接受我的道歉?” 迟意目色沉沉,懒得废话。 “郭诗瑶,你曾经霸凌我的理由之一,是我被妈妈拋弃,那你说,如果你儿子以后有一个蹲监狱的妈妈,他以后会不会被霸凌。” 迟意说完就淡淡看著自己面前那杯酒。 闻言,郭诗瑶的脸上褪去了全部血色,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霸凌。 霸凌周乐安吗? 不可以。 绝对不行。 这一刻,郭诗瑶彻底害怕。 她激动地砸了杯,落荒而逃。 玻璃碎裂的声音之大,让人侧目。 扮作酒店服务生的孙庆南黑了脸。 没用的东西。 和陆云州谈话的祁序野听到了响声,往迟意方向走。 孙庆南眸光一深,迟意有防备,那就换个人。 他背对著迟意端著放著酒的托盘,迎面遇上了祁序野。 “先生,要来一杯酒吗?” 祁序野没看他,顺手接过酒,抿了一口,没有停顿走向迟意。 身后,孙庆南低头一笑,他下的是兽用麻醉剂,药性凶猛。 一口,足够放倒一个成年男人。 就在他观察祁序野准备看他晕倒,扶住他带走他时。 却见迟意走过来了,她看到了祁序野,以及旁边的孙庆南。 那杯酒…… 不好! 第161 章 来吧打我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61 章 来吧打我 迟意扯著裙子跑了过来,表情担心,“二哥,你没事吧。” 祁序野没觉得有什么事。 迟意指向他手里的酒,“你喝了?” 祁序野点头:“喝了一口,味道很一般,太苦。” 更有问题了。 说到这,祁序野也发觉不对劲了。 见迟意皱紧了眉。 孙庆南已经低头离开了,他怕被迟意认出来。 准备去角落默默观察。 看了一眼他匆匆的身影,迟意对祁序野说:“我怀疑这酒有问题,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那个畜生的儿子。” 孙庆南? 祁序野晃了晃酒杯,果然见底部有一点未溶解的不明粉末。 他打了个响指,就有保鏢从暗处过来。 “祁总。” “查查,这杯里的东西,还有,把刚才给我递酒的服务生抓起来,仔细问。” 保鏢有四个,很快又隱在人群里走了。 速度之快,让迟意感嘆。 但她还是疑惑道:“你至於带这么多保鏢吗?” 以前为了防止太惹人注意,暗地里保护祁序野的不是两个人吗? 祁序野摇了摇头:“还有你身边的保鏢。” 迟意:? “什么时候放我身边的。” “你那天在楼下遇到骚扰你的胖子以后。” 这些事迟意依旧不知道,祁序野在背后为她做了太多事。 “我自作主张,你生气了吗?” 祁序野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迟意想笑。 “我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吗?” “我只是惊讶,这些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个畜生他死了,我派人引诱孙庆南染上了赌博,他现在也是走上绝路了。” “所以他今天才来……” 迟意脸色猛地一变,语气沉了下去,“是我连累了你。” 看迟意睫毛微垂心疼他,祁序野感觉心都被填满了。 好想亲上去。 好可爱,他好爱。 “我们回家吧。” 祁序野发出邀请,目光灼灼,回家做什么,不言而喻。 迟意…… “事情还没查出清楚呢。” “有人处理,不用担心。” 迟意想起上次在落地窗,她就面红耳赤,祁序野花样太多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看出迟意想拒绝,祁序野敛了敛眉。 老婆不想和我贴贴怎么办。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他想了想低喘了一声:“好热。” 这喘息声。 用看短剧朴素的知识,迟意脸色变了变,“不会……他下的是春药吧。” “嗯嗯。”祁序野弱不胜力。 这么巧吗? “小意,帮帮我,你也不想看我难受吧。” 可怜兮兮又忍耐的表情。 好涩。 祁序野不至於这么不要脸。 迟意信了几分:“怎么帮啊。” 祁序野勾唇:“你说呢?”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祁序野一脸受伤,垂头丧气:“知道了。” 在绿茶的道路上,他已经炉火纯青了。 见状,迟意心软了软,“好,我和你回家。” 是她连累了祁序野。 祁序野巴不得被这样多连累几次。 这时看热闹半天的陆云州走了过来。 祁序野的厚脸皮,真是让他嘆为观止。 看祁序野的眼神,清醒的很。 还会瞪他。 哪里像中春药了,是发春了还差不多。 陆云州出现,迟意脸一红,也不知道他听见了什么没。 陆云州善解人意道:“祁二怎么了。” 迟意难以启齿:“我二哥他……中药了。” “哦~真是不小心啊。” 陆云州猜祁序野中的是迷药。 但他经歷了一次车祸,止痛类药物打的多了,祁序野耐药性很高。 普通麻醉类药对他都不起作用。 迟意显然不知道这件事的。 卑鄙的祁序野啊。 陆云州不想他得逞,故意说:“小意,你不是还要和我谈合作吗?” 迟意:“可是云州哥,我二哥他中药了。” 现在重点的是,祁序野的死活不是吗? 陆云州继续发挥塑料兄弟情:“没事,我们快点谈耽误不了多少。” 知道陆云州档期满,迟意转头看祁序野:“二哥,你还能撑吗?” 祁序野看陆云州,满眼不悦。 他越不开心,陆云州越开心。 暗骂了一声,这个变態。 陆云州看他装模作样,觉得他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可以的,你的事更重要。” 现在,祁序野表现的越善解人意,迟意越心疼 陆云州“嘖”一声。 世风日下啊。 迟意想速战速决,她打开手机,把方案给陆云州发了过去。 陆云州都要被祁序野噁心吐了。 恋爱使人面目全非。 他看的慢腾腾的,迟意手心都出汗了。 直到看到那句“为取悦自己而装饰”的理念,才勾了勾唇。 “有点意思啊。” 薇薇安看中他粉丝强大的购买力,但想要粉丝掏钱,只是支持他,就有点没劲了。 迟意这个蛮有意思,为取悦自己。 追星其实也是为了取悦自己。 陆云州並不是喜欢消耗粉丝的人,相反他还很珍惜羽毛。 “好,我和你合作。” 这么顺利,迟意鬆了口气。 “谢谢你云州哥。” “不客气,更重要的是,这一晚上的热闹我看的很开心。” 平心而论,他更喜欢迟意的理念。 选择薇薇安只是因为她的附加条件。 所以,现在陆云州有点遗憾,他看不到另一场热闹了。 薇薇安说她贏下迟意,就会回到叶氏,然后放出祁序野的黑料,能让他丟人一辈子。 他还期待祁序野能有什么黑料呢。 但总不能比发现迟意和祁序野有个孩子更让他震惊的了。 所以,不亏。 “对了小意,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圆圆。” “有机会再说吧。” 迟意心里著急,怕祁序野爆体而亡了。 “云州哥,我先走了,我怕我二哥他他…。”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迟意只当是陆云州的安慰,带著祁序野走了。 外面,夜色低垂。 屋里,热情如昼。 “祁序野,你根本没中那什么春药吧。” 他这次的花样比上次还多。 祁序野正亲在她细长的脖颈,闻言一顿,身子懒懒一支,脸就送了过去。 “来吧,打我。” 第 162章 別叫哥哥叫老公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62章 別叫哥哥叫老公 保鏢效率很高,还有叶助理的跟进,很快,迟意就知道了孙庆南给祁序野下的是兽用麻醉药。 祁序野这个狗。 “但你中了麻醉药为什么没事啊。” 他明明喝了一口的。 祁序野:“我天赋异稟唄。” 迟意又甩了他一巴掌,“啪”的声音,散在空气里,已经成了什么默契的序曲。 只见祁序野的手按在她打的位置,挑了挑眉,须臾后,那吻便落了下来。 开始浅尝輒止,等迟意有一瞬鬆懈,隨意热烈一触即发。 “祁……序野。” “在呢。” “你不觉得我们最近……频率太高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吗? 祁序野只知道,几十年了,才这么几次。 “不够。” “人生苦短。” “甜长。” 他顿了一下,迟意另一个世界打开了。 不多时,祁序野舔了舔唇。 迟意觉得他真是疯了。 “你疯了。” “我早为你欣喜若狂。” “有多早。” 迟意实在无力抵抗,太慌乱而密集的酥麻让她不知所措,脑子一团乱麻,反而能问出平时不敢问的话。 “很早。” “譬如……” 总要有个参照物吧。 “譬如第一次,你来到祁家,我根本不应该让你叫我哥哥。” “那叫什么。” “叫老公。” 这词只是跳跃在舌尖,就有了缠绵的味道。 “小意,叫我一声。” 回应他的只是迟意红透的耳尖。 次日,郭诗瑶就自首了,交代了自己和孙庆南的打算。 她回家以后越想越害怕,迟意那句“你怕不怕周乐安会因为他有一个蹲监狱的妈妈而遭受霸凌。” 在她的心口上重重一击。 郭诗瑶太了解被霸凌的人有多惨了。 所以她不敢赌,不敢拿她唯一儿子的一辈子来赌。 因为自首,且那杯下了药的酒被她亲手摔碎了,警察宽大处理,教育过后她被了放出去。 迟意有天去接迟圆圆,看到了郭诗瑶。 她认真给迟意鞠了个躬,“我知道我曾经对你的伤害,无法磨灭,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辈子我都对不起你。” 当著周乐安的面,她说:“以前妈妈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迟圆圆的妈妈什么也没做过,是妈妈错了。” 周乐安已经是迟圆圆的小迷弟了,那天迟圆圆拦著周启涛不让他打周乐安。 囿於他是祁序野儿子的身份,周启涛就真的没敢打,还嘱咐他一定要和迟圆圆小朋友好好相处啊。 彼时,迟圆圆还不知道,他的家世有多厉害。 是祁家三代唯一的继承人。 郭诗瑶:“以前欺负你是我不对,迟意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没法原谅。原谅你是十年前的迟意要做的事。” 说完迟意就带著迟圆圆离开了。 他满是疑惑:“妈妈,你为什么不接受周乐安妈妈的道歉。” “因为霸凌不值得被原谅。” 迟圆圆点点头。 至於孙庆南,因为投毒,被判了刑。 在他蹲监狱时就被同宿舍的人欺负的疯疯癲癲,出狱以后没有人管他,那个冬天,他冻死在街上。 这是后话。 * 迟意已经和祁序野回到了京市。 时隔三年,一切都让她恍惚。 祁序野先回来,他们两个故意错开。 迟意联繫祁母说今天回来看望她。 一大早,祁母就喜气洋洋起床煲汤做点心,兴致勃勃。 楼下看到了祁序野,“今天怎么穿得和花孔雀一样,你要去公司啊。” 祁序野不答。 祁母:“要去就赶紧去,今天不用回来吃饭了。” 再和迟意撞上,多尷尬。 祁序野皱眉:“是谁装病把我骗回来的,现在赶我走?” 祁母是真的歇了把他和迟意凑在一起的心思。 两个孩子,结不成良缘,差点出孽缘。 如今物是人非,她只希望他们各自安好。 別见面了。 “你赶紧去上班吧,我身体没事了。” 祁序野:? 发觉他妈是要把他支走,祁序野明知故问:“今天家里要来什么人吗?” 祁母瞥了他一眼,还挺敏锐,故意道:“要来一个妹妹,你要见吗?” 祁母以为她这么说,祁序野会立刻离开。 毕竟当年为了反抗她的催婚,他一手筹划了那场车祸。 祁母是又怕又怒。 他们这对母子,至今依旧互相对抗。 说完,祁母就去厨房了,以为祁序野自己会走。 过了一会儿,听到管家说,“迟小姐回来啦。” 祁母急忙出来,看向了门口的迟意。 三年了。 “小意!” 一把抱住迟意,祁母左看右看,“胖了,更好看了,阿姨想死你了。” “我也是,阿姨,你的病没事了吧。” 本来也没病。 “没事了,看到你阿姨百病全消了。” 两人都掛著笑容,手拉手往里面走,祁母余光一瞥,脚步顿住,上扬的唇角收了起来。 他怎么还没走? 隨即祁母看向迟意,有些紧张。 迟意抬起头往二楼遥遥一瞥,熟悉的地方,祁序野正懒懒倚在栏杆上,此刻低头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他开口,语气还是散漫的,像是一阵风。 “欢迎你来到祁家啊,妹妹。” 这风绕啊绕,迎面就撞在了迟意心上。 她看向祁序野,这一次,他应该是真心欢迎。 祈父从书房出来,听到这句,若有所思看了祁序野一眼。 祁母瞪他:“你怎么还在?” 祁序野慢悠悠往楼下走:“会议改线上了。” 转眼,他已经来到了迟意面前。 祁母半个身子挡著迟意。 祁序野:“这就是你说的,今天要来家里的妹妹?” 迟意暗暗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 祁母:“怎么了,不行吗?小意怎么不是你妹妹了。” “我又没说什么,她確实是我的,妹妹~” 最后两个字让祁序野咬的轻轻的,尾音一拖。 迟意就见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 “好久不见,二哥。” 迟意伸出手时,祁母悬著的心落了下来。 祁序野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勾了勾,迟意手心一痒。 祁序野神色自若回了一句:“確实很久没见了。” 足足一晚上了。 祁母:“看你们和和气气的我就放心了,唉,以前啊,都是我的错,以后啊,你们兄妹就好好相处,我再也不会乱点鸳鸯谱了。” 话音落,刚下楼的祁父也走过来了。 迟意打招呼:“叔叔。” 此时,迟意的手还被祁序野握著呢,她狠狠用指甲尖掐了一下祁序野,他才鬆开。 这一幕,被祈父看了个正著。 “小意,你回来了。” “对,三哥来淮市,我听说阿姨生病了,担心就回来看看。” “哦,听小白说的啊,我还以为是听阿野说的呢。” 闻言,迟意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祁母懟了他一下,“怎么可能是阿野,他们哪有联繫啊,小意当年离开都把他拉黑了。” 这事她还是听林柚卿说的。 兄妹做成这样,和撕破脸也没什么区別了。 被拉黑的祁序野…… 祈父:“原来如此,他活该。” “老婆,我有点事和你说,我们去书房。” 第 163章 认不成孙子,就认外孙子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63章 认不成孙子,就认外孙子 楼下又剩下迟意和祁序野。 “这场面,有没有点眼熟。” 眼熟,和她第一天来祁家一样。 接下来该发生什么。 祁序野带迟意上楼,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指了指那扇门。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真要场景重现啊。 “那是你的房间。” 迟意这次可不会傻乎乎回那是一扇门了。 “放心吧,我是不会不小心走进去的,也不会和你发生什么,当时,更不会和你奉子成婚。” “我们这辈子,只能是兄妹。” 这些祁序野曾经在这扇门前警告她的话,迟意现在都还给了他。 当然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现在听到这些,难堪的人变成了祁序野。 每一句,都是正中他心口的迴旋鏢。 是祁序野最后悔的事。 迟意说完就进屋了。 可房间门还没关上,一只手就挤了进来。 接著祁序野一个转身,迟意就被他困在门上。 “你要干什么?” “不是情景重现吗。” “可我们第一次见面没有这一幕吧。” “都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还走回头路,那不就是白活了。” 重现的是他们错误的开始,应该纠正。 迟意踹了他一脚。 因为慢一点祁序野就要亲上来了。 “这是在祁家,你別乱来。” “可我妈当初让我们住对门,就是为了让我们乱来。” 迟意听著他语气里都是期待,还跃跃欲试的。 祁序野又靠近了点,一步一步走向迟意。 她往后退,他的目光悠且长,眉尾轻轻一挑,占尽了窗外的阳光。 “所以妹妹,你可一定要走错房间,一定要和我发生点什么,最好让我父凭子贵。” “我们这辈子,就不可能是兄妹。” 被掐住腰的瞬间,迟意“啊”了一声, 接著,人就被祁序野抱了起来。 她落在床上,脸涌上一片热浪。 “会被发现的。” 祁序野笑了笑,“我又没说我要做什么。” “而且就算是要做,放心我会等夜深人静的。” 他几乎是在明示了,迟意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 祁序野得逞。 “欠我一个吻。” “晚上来找你。” 搅乱一池春水,祁序野施施然起身而去。 这次他没有在书房外偷听了。 总之,他爸妈是不可能拦著他追迟意的。 书房里,祁母著急和迟意敘旧,对祁父说话语调都放快了。 “有什么事,非得今天说,把那俩孩子放在一起多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的。” 祁母白了祁父一眼,“他俩就差闹到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说呢,指不定现在两人气氛多尷尬。” 祁父摇了摇头:“他们可没有老死不相往来。” “怎么可能。” 祁母反驳,祁父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看看吧。” 祁母打开,看到了薇薇安寄来的照片。 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这是……他们在拥抱。” 看模样,就是最近的。 迟意的髮型和长短都没变。 “天吶,这是什么情况?” 祁父:“不是拥抱,是错位,你再看看,照片上那个小孩。” 祁母这才移向照片右下角,“这是……” “文件里写了,这孩子叫小意妈妈,叫阿野舅舅。” “可这孩子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岁。” 祁母喃喃说完,立刻捂住了嘴。 三岁,那就是三年前。 三年前小意还在京市。 “你是说,这是小意和阿野的孩子。” 祁父是前天收到这份文件的,那天陆云州微博官宣了代言的事情。 配文是:【希望爱我的人们,最爱的人是自己。取悦自己,是最美的告白。】 配图迟意设计的项炼。 薇薇安当时就炸了。 她都不懂自己怎么输得,质问陆云州怎么连情分都不顾,迟意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陆云州只回:“迟意的理念我確实更喜欢,至於情分,真论起来,我和迟意认识的更久。” 薇薇安一石三鸟,计划是,贏下迟意,回到叶氏,揭露祁序野的姦情重创zy。 现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她试著把祁序野和迟意的照片发给媒体,那些媒体大多都和梁氏娱乐及沈氏娱乐相熟。 圈子就那么大,有一个人知会梁曦月,涉及迟意,她买断了信息。 薇薇安盯了微博一天,一点动静没有。 她又不能用叶氏的渠道发,那么和祁序野明著宣战没区別。 所以,思来想去,她只能寄了一份给祁父。 周一,秘书把文件袋给祁父时,他就派人问了祁序野最近的近况。 一听,京市淮市两地奔波,心里就有数了。 祁母大惊之后,继续往下看,越看脸越黑。 “小意结婚了……阿野恬不知耻纠缠?” 这还是祁序野吗? 祁父:“你没看阿野刚才拉著小意的手,放都不放。” 这祁母还真没注意。 “这次回来小意好像不是很爱搭理他。” 迟意是真不敢看祁序野,他现在给点阳光就灿烂。 祁父也看到了迟意的躲避道:“估计是小意不愿意。” “是了,小意是被伤透了心啊,风水轮流转。” 祁母垂了垂眼,“可这孩子,是我们的孙子啊,总得见一见吧。” 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迟圆圆身边,送上跑车別墅银行卡,大声告诉他,“奶奶来了!” “这事……得从长计议。” “怎么也得按小意的想法来,她如果结婚了,那我们就……。” 祁父顿住,一脸凝重。 祁母捏著照片眼泪都要出来了,咬了咬牙,“那就认外孙子!” “当不成儿媳妇,也是我祁家的女儿。” 此时,祁序野还不知道,为了迟意和迟圆圆,他爸妈甚至要放生他。 “早干嘛去了,人家结婚了才想起来追。” 吃饭的时候,祁序白也回来了。 迟意想起那天在淮市的事,还有点尷尬。 祁序白目光游离在她和祁序野脸上各一下,没说什么。 餐桌上,祁母指挥:“小白,坐小意旁边,那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语气温柔。 又指了指离迟意最远的位置,对祁序野说:“你坐那边。” 语气冷淡。 而后热情地拉起了迟意的手:“小意,听说你结婚了,哪天带老公回家让我见见?” 第164 章 读懂你的隱喻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64 章 读懂你的隱喻 结婚? 迟意一脸疑惑:“阿姨,我没结婚。” 闻言,祁母和祁父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滯。 祁序白面露不解。 “阿姨你是听谁说的这些,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迟意下意识想到,迟圆圆是不是被发现了。 而后看向祁序野,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追问的话,在祁母口边翻来覆去的转,又被她咽了下去。 算了,小意不想说,不能逼她。 “吃饭吧。” 又颳了祁序野一记眼刀。 祁父:“阿野,吃完饭来书房,小白也来。” 他要开一次家庭会议,甚至包括远在国外的祁序霜。 闻言,迟意抬起了头,记忆里,这是叔叔第一次用这么冷硬的语气和祁序野说话。 祁序白也有些惊讶不解。 一顿饭,吃的有点沉默。 最后,祁母才忍不住问道:“小意,这次回来,你打算在京市待多久。” “三天。” “我看阿姨你的身体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祁母现在无比后悔自己装病没有装彻底。 “其实也不是很好。” 祁母轻轻抚住胸口,咳嗽了两声。 其实她装的一点也不像,因为她过於红润健康的脸。 “老了,就想看你们留在身边。” “阿姨,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完。” 刚拿下陆云州的代言,还有后续要跟进。 这是她进入zy的第一战,以后她也是有名有姓的设计师了。 祁母眼里落寞了一下,而后说:“好吧。” 很快她就把自己哄好了,她也可以去淮市的呀。 晚上迟意回了房,安静泡了一会儿澡。 回到祁家,她的房间一点没变,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 书房里,却是;另一幅景象。 祁序白看著电话视频里的祁序霜,再看一脸严肃的他爸妈。 听祁父冷冷道:“跪下。” 啊? 祁序白一脸懵,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封建的家族啊。 就见旁边祁序野无比顺滑的跪了下去。 祁序白:? 他更疑惑了。 祁序霜在一旁说:“小白让开点,我截个图。” 祁序白贴心的把摄像头对准了祁序野。 祁父继续说:“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知道。” 祁序白:“不是,知道了什么。” 祁母把薇薇安寄来的档案袋递给祁序白,他慢慢翻著,很快脸色就变了。 “畜生。” 不等祁父说什么,祁序白一拳就把祁序野打倒了。 瞬间,祁序野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没人去拉,祁序野又挨了两拳。 还是祁序霜开口:“发生了什么,和我也同步一下啊。” 一定是大事。 就见祁序白骑著祁序野一边打,一边骂他, “你怎么敢让她有了孩子。” 什么孩子? 祁序霜:“谁有了孩子。” 祁序白咬牙道:“你怎么敢让小意有了孩子。” “所以小意当年要离开京市,是因为她怀孕了。” “是。” “你知道你让她离开了京市。” 祁序白的心臟突突的,手却没鬆开,狠狠勒住了祁序野。 祁序野吐了一口嘴里的血,笑了笑。 这一顿打,他等了好久了。 “你还有脸笑。” “我当时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去淮市找她,她和我说孩子被打掉了。” 那个时间…… 祁序白目光一凛:“你出车祸是因为这件事。” 当时,所有人都不明白,祁序野为什么要自杀。 那是他对迟意的歉意。 可是没人懂。 只觉得他傻逼。 確实傻逼。 “你见过那孩子了吗?” 祁序野拿出手机,找到了迟圆圆的照片。 那是那天他去幼儿园拍的。 祁母接过去,不可置信看了又看,“像,真是太像了。” 祁序白凑过去一看,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鼻子上那一颗小痣,证明这是祁序野的孩子。 基因真的太神奇了。 照片里,迟圆圆是在看镜头的,明显是看到了祁序野。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父想起先前祁序野拉著迟意手不放的模样,点了一根烟。 “祁序野,我告诉你,我们祁家百年都没出过你这样拋妻弃子的混帐,你如果再搞什么强取豪夺去母留子,你就滚出祁家。” “小意看不上你,你赶紧离她远一点,別惹她生气。” 祁序野:“我离他远点,你们心心念念的孙子也不要了?” 祁母白了他一眼,“退一万步说,小意是祁家的女儿,我们还有外孙子。” 祁序野…… 原来他们在打这个主意。 祁父道:“现在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们得见那孩子一面。” 又踢了踢跪在地上的祁序野:“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祁序野…… 四目注视下,祁序野缓缓开口:“他的大名叫迟予安,小名是迟圆圆,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奶酪味的东西,在上幼儿园……” 半夜,祁序野把所有信息都吐露了,唯独没说自己和迟意的进展。 最后,他如同飘零的落叶被赶去了祠堂跪著。 迟意入睡之前,一直以为祁序野会偷偷溜过来,她在床边的水里混了芥末,试图给他猛烈一击。 然而等了好久都没动静,迟意觉得他不会来了。 她笑自己,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了。 也怪自己,这几天和祁序野廝混,竟然有点习惯他在旁边。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快天亮的时候,迟意感觉到床边有陷落的感觉。 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那时,迟意睡的昏昏沉沉,哼了一句:“別闹我。” 然后就从梦里恢復了些意识。 祁序野来了? 这么想著,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黝黑深沉的眼。 “你怎么才来。” 跪了半晚上,祁序野膝盖针扎的疼。 祁父特意找了个保鏢看著他跪,他是好不容易藉口去洗手间,溜出来一会。 他想到了和迟意晚上的约定。 说来亲她就要来的。 这时看迟意这个反应,他勾了勾唇:“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很想念我。” “我是想问,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祁序野蹭了蹭她的发顶,没提跪祠堂的事,那是他咎由自取。 感觉祁序野把她抱的又紧了紧。 “我猜你在等我,我总是要来的。” 而迟意真的在等他。 他觉得心一点点被名为爱的情绪填满了。 昏暗的夜灯下,迟意不明所以,见祁序野的眼眶缓缓蔓延开的水意。 迟意疑惑道:“你喝水了?” 目光落到床头那杯加了料的水。 “原来你在等我这个吗?” 被发现,迟意也不慌。 “对啊,那咋啦。” 祁序野端起那杯水:“不怎么,你想我喝我就喝。” 对他来说,疼从来不是折磨,而是爱的痕跡。 迟意转眼就看到祁序野破了的嘴角,还有脸颊的淤青。 一愣,拦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 “你三哥打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 迟意瞬时想到:“他们知道圆圆的存在了。” “嗯。” 迟意有点生气:“为什么?” 祁序野:“是薇薇安。” 他把事情和迟意说了,听后迟意才有点抱歉。 “对不起我还以为。” 祁序野垂了垂眼:“没事,是我活该。但小意,我以后都说话算话,再也不会骗你了。” 迟意心头微动,要下去找医药箱,祁序野扯住了他。 “让我亲一下。” 迟意…… “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现在不是,但这话我下午就说了。” 话落,祁序野的吻就落在她蹙起的眉梢。 他认真屡约,熨平了那里的一点怒意,直到她眉眼之间都铺满情意,他才支开身子。 “你不是也在等我吗。” 祁序野捏了捏迟意的手腕,感觉她跳动的脉搏,那略显急促的频率。 是她的回答。 迟意別开头。 祁序野笑了笑。 其实他们都是拧巴的人。 他以前的迴避,和迟意的话说一半留一半,都是希望有人能读懂他们的隱喻。 现在,他开始读懂她。 “我再也不会骗你,我永远爱你。” 他知道,现在的迟意需要的是,一遍一遍確定的告白。 第165 章 没有痣的舅舅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65 章 没有痣的舅舅 三天后,是迟意离开京市的日子。 这次回来,她有点遗憾,没有机会和陆婉婷大醉一场。 还欠她一场酒呢。 下次吧,喝的痛快淋漓。 迟意一直在等祁母他们问迟圆圆的事,但直到今天,他们都一言不发。 他们不可能不著急,但他们忍耐了。 而迟意知道只有爱,才会克制。 他们爱自己。 “我还会再回来的。” 祁母依依不捨,问:“什么时候回来,难道又要三年。” 人生哪能经受住一次又一次三年的等待。 那太久了。 迟意看了看祁母鬢边冒出的白髮。 想了想她能处理好一切回来的时间,回:“冬天就回来。” 到时候,就再也不走了。 祁序野听到她这个回答抬了抬眼。 飞机上透过窗户,迟意看著京市上方的一草一木,一路观察京市到淮市这两千公里跨越的山海。 “祁序野,这段时间往返京市和淮市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想你。” “你现在这么肉麻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那时只想快点见到你,无论是去是回。” 祁序野没有提及其中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只说想念。 迟意却想到了。 她看向祁序野问:“你说,圣诞节会下雪吗?” 祁序野:“会吧。” “如果下雪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祁序野眼睛亮了亮。 “那圣诞节,一定会下雪。” 要怎么去形容这一路的顛沛流离,还好,我还能期待你。 * 迟意回到淮市发现的第一个变化,薇薇安离职了。 照片的事,也没瞒过林家,她被带了回去。 这和祁序野宣战也没什么区別,而且还牵扯到了祁家。 祁家雷霆手段封锁了一切消息,但隨之林家准备签的单子和意向的合作商纷纷退步。 林氏股票,开盘十分钟就跌停了。 薇薇安完全懵了,为什么祁家也不按照她的想法来。 林柚卿无奈,骂她蠢,“祁家明明是迟意的底气,你怎么敢去招惹她。” 其实她看到迟意新品上市的销售量,薇薇安已经知道她贏的名副其实。 但事情她已经做了。 “我没想到。” 谁能想到呢,迟意身后不只是祁序野,还有祁家,沈家,梁家,甚至是陆家,宋家和白家。 “她如果想要靠背景贏,你连和她比的机会都没有。” 薇薇安听得脸色越来越差。 林柚卿亲自登门去祁家代表林氏道歉。 但她扑了个空,当下祁家没有一个人在京市的。 幼儿园门口的街角停著一辆低调的卡宴,里面分別是,祁序白,祁父和祁母。 目光在一个小糰子身上。 此时,正是幼儿园小朋友外面做活动的时间。 来之前,祁母想买下幼儿园,听说祁序野已经买下了。 是自家幼儿园,那就好办多了, 血脉的吸引,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太像了吧,呜呜呜我的外孙子。” 祁家对身份的適应都很快。 “怎么办,他小小年纪,会喜欢豪车別墅和黑卡吗?” 祁母:“小白,你扮成祁序野把圆圆抱出来,我们说两句话,他应该认不出你和祁序野。” 远远看,根本看不够。 不多时,承载著祁家人希望的祁序白,假扮成祁序野见到了被老师带来的迟圆圆。 两人遥遥一望,“舅舅。” 祁序白心口滚烫,心臟狂跳。 “舅舅在~” 迟圆圆目不转睛看著他手里的奶酪棒,没有走近,“舅舅,你又想收买我。” 昨晚他就是收了奶酪棒,结果本来是他和妈妈一起看的电影,被舅舅代替了。 “我是不会再上你的当的。” 祁序白紧张的嗓子都格外艰涩:“圆圆,舅舅带你去见几个人好吗。” 只是见人吗? 迟圆圆:“好吧。” 车里,祁父祁母近距离看到迟圆圆那一刻。 泪流满面。 迟圆圆:“舅舅,对面的爷爷奶奶在哭什么。” 一听爷爷奶奶这两个称呼。 祁父和祁母更是绷不住了。 祁序白清了清嗓子:“咳咳,別嚇到圆圆。” 迟圆圆转而看向祁序白,有些惊讶的发现:“舅舅,你鼻子上的痣,没有了耶。” 从这天,祁家人隔三差五就飞淮市,看迟圆圆。 终於有一天,迟圆圆看到祁序野,发现了问题。 他指著祁序野鼻子问:“舅舅,你的痣怎么又出现了。” 祁序野:? 他蹲下来问:“你什么时候见过鼻子上没有痣的舅舅了吗?” 迟意听到这,也走到了厨房,今天又是祁序野掌厨。 迟圆圆说要吃他做的菠萝咕咾肉。 “我不但看到了没有痣的舅舅,还看到了见到我就哭的爷爷和奶奶。” 第 166章 能亲妈妈的才是爸爸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66章 能亲妈妈的才是爸爸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轻回喝茶的手都一顿。 “难道你爸妈来淮市了。” 祁序野:“应该是。” “可他们为什么偷偷看圆圆啊。” 闻言,迟意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好怎么解释。 厨房里祁序野替她回道:“因为现在还不是他们见圆圆的好时候。” 沈轻回:“那什么时候是好时候啊?” 祁序野:“等迟意愿意的时候。” 没想到祁序野会这么回。 迟意也往厨房看去,发觉他高大的身影竟然莫名融入了这间不算大的厨房。 那里烟火气一下就涌了起来,安静的屋子里,听得见锅里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也能听到球球绕在他旁边,脖子上项圈一声一声喊爸爸。 迟圆圆凑过去,偶尔尝口菜。 菠萝咕咾肉就是小孩菜。 迟圆圆偏爱这样酸酸甜甜的。 他尝了一口,仔细品尝后说:“再放一点糖糖吧舅舅,我喜欢吃甜的。” 这么挑剔,也不知道像谁。 祁序野垂眼看他:“那你更喜欢哪个舅舅?” 果然,祁序野的占有欲就没消失过。 迟圆圆扑在他的腿上,並不得罪人。 “当然是妈妈更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鬼精灵。 祁序野无奈曲起食指,敲了迟圆圆头一下。 他默默拿起糖罐子加糖,没来问迟意要答案。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幕,沈轻回看在眼里对迟意说:“很难想像他竟然是祁家的人。” “为什么?” 沈轻回:“我年轻的时候,家族联姻嫁给梁路安,那时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份尊重。但当时的梁氏如日中天,我要的,简直是奢望。” 家世地位相差太多,弱的那方,很难被尊重。 爱情不只有荷尔蒙,还有婚姻和生活。 生活要考虑现实。 “所以,我一直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其实,迟意能理解她妈的担忧。 “但他不会在意这些,祁家也是。” 沈轻回现在倒是不怀疑这个了。 “他早前就对我承诺过,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如今看到祁家的態度,我更放心了。” 原来祁序野是这么攻略她妈的。 只是沈轻回疑惑:“小意,你还在犹豫什么。” 迟意没有再犹豫了。 迟圆圆跑过来问:“妈妈,你更喜欢哪个舅舅啊。” 不等迟意回,他小声嘟囔道:“其实我更喜欢这个……” 迟意捏了捏他的脸。 “妈妈和圆圆的选择一样。” 表面在翻腾铲子,其实在偷听外面一举一动的祁序野,听到这里,嘴角弯起,扯都扯不下来。 迟圆圆也有肉眼可见的开心。 “好耶。” 很快,迟圆圆就认真了起来,“两个舅舅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可得分好了。” “最喜欢的舅舅鼻子上有痣,另一个舅舅鼻子上没有痣。” 迟意无奈一笑:“你真的懂什么叫最吗?” 唯恐他以后变成花心大萝卜。 迟意对他说:“最喜欢的,最討厌的,含有最的,都只能有一个,知道吗?” 迟圆圆陷入沉思,还有点纠结,“可那个舅舅对我也很好。” 话落,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 迟意知道,祁序野一定听到迟圆圆的话了,但是他没有出声。 以之前祁序野的骄傲程度,他一定很不屑於自己被人和祁序白搞混。 但现在,他在忍耐。 他应该很难受吧,隔著油烟,迟意看他眼眶红了红。 听迟意对迟圆圆说:“圆圆,你可以最喜欢一个舅舅。”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爸爸。” “(⊙o⊙)哇。” 这时,祁序野手里的铲子已经掉到了地上。 迟圆圆眨著眼睛,看祁序野。 “那这个是爸爸吗?” “老师说,爸爸是和妈妈相爱的人。” 迟意有点惊讶,他竟然感觉到了,他们在相爱吗? 她回:“是。” “去吧,叫爸爸。” 迟圆圆小小的心臟扑通扑通,这种感觉很奇妙。 第一次,妈妈告诉他可以叫爸爸。 这个不是称呼的转变,而是身份的认证。 我好像真的有爸爸了。 迟圆圆慢腾腾朝厨房挪动,他不走进去,就歪著头趴在门边看。 像是近乡情怯。 这个傲娇的小孩,还在等著有人把他抱起来。 也忍不住仔细打量祁序野,最终得出结论。 他果然和我长得更像誒。 看的清祁序野眼睛都是湿的,说话声音也忍不住的哽咽。 “平时舅舅长舅舅短,换个称呼就不认识了?” 有些眼泪落下。 祁序野走近单手抱起了迟圆圆。 自我介绍:“我是爸爸。” 迟圆圆摸了摸他鼻子上的痣,轻轻的,他手心还带著刚喝完牛奶的香气。 和他的体温一起钻进祁序野的鼻子里,暖了四肢百骸。 迟圆圆叫过不少次別人爸爸,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他哭的好可怜哦。 “爸爸。” 温软的语气,一下子就能把人融化。 祁序野是真的破防了。 喜极而泣,他甚至抱著迟圆圆哭。 又哭又笑。 迟圆圆在他怀里和迟意求救:“妈妈,爸爸好像疯了。” 他是高兴疯了。 现在祁序野心里涌起的情绪,大概是一种想要和全世界宣布,我儿子叫我爸爸了的兴奋。 迟意……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 因为有些眼泪,註定比脑子清晰,更比言语直接,所以词不达意的时候,可以看看爱人流泪的眼睛。 “我高兴。” “小意,谢谢你。” 迟意被他灼热的目光一烫,低头假装提醒迟圆圆:“以后可不要记错了。” 迟圆圆:“放心吧妈妈,我记得了,鼻子上有痣的是爸爸,没有痣的是舅舅。” “对。” 迟意刚想点头,就听祁序野说:“不是这么分的。” 下一瞬,祁序野伸出另一只手,勾住迟意的脖子,俯身就亲在了她的唇边。 迟圆圆还在他怀里。 捂住了眼。 “羞羞。” 迟意整个人都红了。 如果不是迟圆圆在,她一定会扇他。 教坏小朋友怎么办。 他一手抱著迟圆圆,一手牵著迟意,真像一家三口。 祁序野又亲了亲迟圆圆捂住眼睛的小手:“圆圆,记住,能亲妈妈的才是爸爸。” 话是对迟圆圆说的,但祁序野目光却落在迟意身上。 他是在告诉她,能辨別他和祁序白,靠的从来都不应该仅仅是那颗痣。 迟圆圆:“我记住了爸爸,但是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同时,祁序野迟意沈轻回脸色都变了。 糟了,锅里的菜糊了。 第 167章 名分名分!告诉全世界,我有名分啦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67章 名分名分!告诉全世界,我有名分啦 祁序野是个藏不住事的,当天晚上就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儿子叫我爸爸了,开心。】 评论区很热闹。 陆婉婷:【醒醒,你没有儿子。】 白思思:【又发疯了。】 林柚卿:【那是你儿子?】 终於理解祁家为什么这么生气了,薇薇安错的真是离谱。 谢辞:【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他回去越想越奇怪,还做了几次梦,梦里都是茜茜和艾拉。 第二天忍不住去幼儿园拿了茜茜一根头髮。 亲子鑑定结果,给他了一个暴击。 但时至今日,他把艾拉刪除以后,还没被加回来。 验证消息石沉大海。 他的进展为零,看祁序野这边都百分百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让人伤心,但別人的成功更让人难受啊。 周扬:【哥,你別嚇我哥。】 陆云州:【嘖。】 宋寒声作为曾经唯一一个知道祁序野差点有个孩子的人,电话当时就打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什么情况。” 祁序野:“破镜重圆,父凭子贵,你想听哪段?” 听听,他的嘴角都要藏不住了。 其他人很热闹,但这事祁家人不知道,他们的朋友圈是互相屏蔽的。 这是祁序野之前对家人的边界感。 但这事,得和全世界炫耀啊。 祁序野第二天就约了祁序白见面。 地址是迟圆圆所在的幼儿园。 不说迟圆圆,就说幼儿园老师看到祁序白和祁序野同时出现,脑子都嗡的一下。 祁序白:“咱们一起出现,你不怕大外甥分不出来吗?” 果然,他也是跟迟意那边论的。 祁序野:“那是你外甥,又不是我外甥。” 祁序白鄙视一笑,“都被圆圆叫舅舅,谁比谁高贵啊。” 祁序野但笑不语。 等迟圆圆被带过来,看到了两人,先是“(⊙o⊙)哇”一声。 然后说:“是镜子。” 祁序白:“不是镜子,是舅舅。” 他故意戳祁序野的心。 蹲下张开双臂,“圆圆,来舅舅这里,以后舅舅把遗產都留给你。” 如果迟圆圆再大一点,就能读懂这句话了。 很不巧,现在的他正处於一个视钱財为粪土的年纪。 祁序野白了他一眼,“圆圆,来爸爸这里,爸爸最爱你。” 迟圆圆看清了那颗痣,扑进了祁序野怀里。 祁序白扑了个空,难得说了句脏话。 草? 迟圆圆:“爸爸!” 祁序白:我草。 总一副从不认识祁序野的表情看他,“你什么时候……有的名分。” 祁序野:“昨晚。” 祁序白…… 所以今天就来嘚瑟了。 祁序野:“让爸妈回京市吧。” “那你们……” “圣诞节,我们一定回去。” “圆圆呢。” “当然也回。” 迟圆圆:“京市我知道,妈妈说那里的雪很好看,有机会要带我看雪呢。” 祁序野摸了摸他的头:“一定让你看到雪。” “可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祁序野猜是迟意想把新品彻底推广完,风风光光杀回去。 “没办法啊,我说了不算。” * 薇薇安离开了zy,並没有带走她的团队。 她们以为合併到迟意团队,会得到她的报復,都在暗暗防备。 有和薇薇安亲近的人,也听说了祁序野和迟意的关係。 看到祁序野那条没头没尾的朋友圈,不免误会迟意和他的关係畸形。 一边等优化通知,一边心里也鄙夷这样靠男人上位的。 迟意听到了风声,並没有理会。 她忙著打通南方的销售市场,让线上线下双开花。 更明白一件事,没有什么比事实更有说服力的。 过程中,连艾拉都看不下去,问迟意为什么要这么拼,明明她勾勾手,zy都是她的。 可迟意从来不是依靠他人生存的菟丝花啊,她只是一棵长在淮镇的小草。 到这一天,她也记得自己的身份。 艾拉说她:“你就是配得感太低了。” 不是的。 迟意:“我只是想要一步一步慢慢来,脚踏实地,得到属於我的一切。” “想要,得到。” “这个过程,也很重要。” 艾拉微愣。 “好吧。” 又看她现在完全放鬆的模样。 “你和祁总和解了?” 迟意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艾拉。 “你怎么我们每一点改变都观察的这么清楚啊,莫不是祖上真出过什么高人。” 她真適合去算命啊。 艾拉笑了笑:“那么,那些人误会你不解释一下?都要误会你勾引有妇之夫了。” 迟意摇了摇头,“解释做什么,我又不是她们口中的样子。” 艾拉看她的目光止不住欣赏。 “果然爱人如养花,好的爱情,会让人越来越好。” 迟意真的不一样了。 她不再沉浸在一段感情里,因为別人的目光而內耗。 现在你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 从外到內的转变,是自信。 迟意:“那我现在很好吗?” “何止啊大小姐,简直自信飞扬。” 祁序野放手把zy交给迟意和艾拉。 对於那些风言风语祁序野想解释,“我们现在正经谈恋爱,就算是以前我也只有你一个人啊。” 迟意说:“没必要,走著看吧。” “日久见人心。” * 不久,营销商的饭局上,有人劝酒,艾拉看事態不对联繫祁序野的时候,迟意已经开了一瓶白酒,没多久就把带头灌酒的人喝趴下了。 隨即是第二个,第三个。 渐渐的,不只是艾拉,连薇薇安团队的人都看愣了。 酒局结束的时候,迟意的战绩添了一笔。 她的酒量,祁序野都不是对手。 最后一个人昏了过去,迟意也醉了。 她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艾拉问薇薇安团队的人,“你看她这样,是需要靠男人上位的人吗?”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祁序野,他刚从京市赶过来。 身影掩在挺廓有型的风衣下,带著风尘僕僕的味道。 他来的很急,喘气声都比平时清晰。 在一眾人惊讶的目光里,他抱起了迟意。 艾拉挑了挑眉:“祁总……这不好吧。” 祁序野认真环视了一圈:“我抱我自己的女朋友,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女朋友。 除了艾拉,其他人都目露惊讶。 祁序野继续说:“大家都在,有一件事和你们共识一下。” “祁总您说。” “伊莉婭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此生到现在唯一的女朋友,我朋友圈里发的儿子,也是伊莉婭的儿子,我们的关係就是这样。” “还有,zy,源自钟意,代表我钟爱迟意。” “当年我创办zy的时候,就是为了她,这些事,你们不知道,她不知道。” “没有她,就不会有zy,从不是她要靠我上位,我巴不得她依靠我。” 这样今天她就不会胡闹喝这么多酒。 祁序野不满地低头捏了捏她的脸。 怀里的人,酒气很大,似乎察觉到了来人。 迟意半睁开眼,果然见到了祁序野,她嘟囔一句:“看啊祁序野,不靠你,我也能把他们放倒。” 是啊。 “你厉害。” “看,她哪里瞧得上我。” 祁序野语气里是落寞还有藏不住的骄傲。 迟意有点想吐。 祁序野哄她:“大小姐,回家再吐吧。” 大小姐。 回家。 这对话,听得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覷。 只见祁序野抱著迟意走出去的背影。 莫名相配。 第168 章 爱逢其时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168 章 爱逢其时 喝醉了的迟意像只树懒一样掛在了祁序野身上。 祁序野无奈,又觉得她可爱。 “就这么热爱工作?” 他有点醋意,迟意爱工作都要超过爱他了。 至少,迟意就从没为他喝过这么多酒。 “爱呀。” 对迟意来说,作品也像她的孩子。 而工作的成果,会让她有成就感。 无论何时,迟意都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 祁序野神色落寞了一瞬,“就知道是这样。” 这句话里的醋意更明显了些。 因为迟意可以大方说出爱工作,却吝嗇於说爱他。 “现在听你说句爱我可真难啊。” 迟意正沉浸在一片清冽的雪松香气里,压制了她胃里想吐的感觉。 她知道对面的人是祁序野。 从他怀里爬了出来,迟意触及到的是他略有黯淡的眼。 他又委屈巴巴装可怜了。 谁又惹他了。 迟意不知道。 单子谈成她今天开心,都有哄人的耐心了。 跌跌撞撞去找他的唇,亲一下,轻声对祁序野说:“我也爱你啊。” 祁序野的眼睛瞬间一亮。 祁序野加深了这个吻,然后刨根问底:“知道我是谁吗。” 迟意知道的。 但她故意认真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才漾出一个笑。 祁序野一眼不眨盯著她的唇,生怕她说出什么“是谁都行”的话。 终於,他听到她说:“你是祁序野。” 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祁序野的心完全沸腾起来。 他的眼眶湿润,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我也爱你,迟意。” 摩挲著她的蝴蝶骨,从背后抱著她,顺著她脊骨的蔓延,一点点吻了下去。 “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我要应酬啊。” “报我的名字,没人敢让你应酬。” 迟意摇了摇头:“不,我要有一天报出自己的名字,就不需要应酬。” “这么有志向。” “当然,我要成为世界闻名的设计师。” “好,大设计师。” 睡梦里,迟意还念叨了一句:“什么时候有个大单子砸给我啊。” 隔天她就接到了一个大单子。 艾拉展开组会,看著她:“海外的客户,设计费三千万,点名让你做一枚婚戒。” 嘖,这烧钱程度和祁序野有一拼。 周琳感慨:“光是设计就要三千万,这全部得花多少钱啊。” “又是想成为有钱人的一天,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而后她问迟意:“姐,你和祁总结婚的时候,也会这么豪横吗?” “什么结婚?” 迟意还不知道昨天祁序野把他们的关係公开了。 “你不是在和祁总谈恋爱吗?” 迟意:? 艾拉重复了祁序野那天来接她时对眾人说的话。 “此生唯一的女朋友” 被刻意用强调的语气说著。 迟意听得脸都红了。 “好了別八卦了,我们还是討论一下设计吧。” 这是迟意到目前为止接到单价最大的单子。 “对方竟然没有要求,这么信任我吗?” 艾拉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客户。 你说他不在意吧,不可能花这么多钱设计一个钻戒。 说他在意吧,又太鬆弛了些。 但没有要求,大多都是要求最多的。 证明他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確的目標。 迟意准备的很认真,整个zy设计部小伙伴,也都帮著想点子。 上交图纸那天,迟意在结尾还加了一句话。 【fullness in little things, love at the perfect hour.】 小得盈满,爱逢其时。 她焦急等待结果,已经做好了返工再改的准备了。 这么大单子,怎么可能一遍过。 直到去京市之前,艾拉回她两个字。 【过了。】 让人意外的惊喜。 看来这趟会是个顺利的开始。 这次迟意回京,带上了沈轻回和迟圆圆。 迟圆圆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去北方,一路上都很兴奋。 落地,路上乾乾净净並没有下雪。 迟圆圆很遗憾:“妈妈,怎么没有下雪啊。” 迟意想说,我又不是天气预报。 祁序野懒懒一瞥,逗小孩:“你闭上眼,数到100,这雪马上就能落下。” 迟圆圆气鼓鼓:“可是我只能数到10誒。” “所以,就是还没到时候下。” “那什么时候才是到时候。” “圣诞节。” “那不就是明天。” “对。” “为什么要圣诞节才下雪啊。”迟圆圆不理解。 这原因,那天趁迟意喝醉,其实祁序野问过她,为什么期待圣诞节下雪。 那时她才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知道吗,听说圣诞节下雪,这年这天看过同一场雪的人,就不会分別。” 祁序野看著她,心绪久久未平,里面的酸意落下了又起。 这些话迟意醒著的时候,他是听不见的。 清醒的迟意从不说害怕分別。 也不展露她的心。 可这话明显有漏洞。 祁序野问:“那圣诞节不下雪的地方,不想分別的人,看什么。” “看烟花啊。” 迟意撇了撇嘴,恨他是块木头。 没有一点浪漫的天分。 祁序野听笑了。 你看,为了让爱的人不分开,连传说都是可以隨便改变的。 可见,爱抵万物。 “我们不会再分开。” 祁序野的承诺落在耳边,也不知道迟意有没有听见。 思及此处,突然起了一阵风,有些冷冽。 他们上了车,迟意回迟圆圆:“你不觉得圣诞节下雪很浪漫吗?” 只是因为浪漫吗? 祁序野抱著迟圆圆,眼睛和迟意对视,“我怎么听说圣诞节下雪,是个好预兆。” 闻言,迟意心猛地一跳,嘴硬道:“你听谁说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嗯,我迷信。” 祁序野笑。 去了祁家,发现连祁序霜都回来了,看到迟圆圆的瞬间,她脱口而出:“同样的脸,有必要捏三张吗?” 祁序野,祁序白…… 祁序霜人如其名,整个人冷冰冰的。 所以迟圆圆有点害怕:“呜呜呜,姑姑是不是不喜欢我。” 毕竟见到自己,她都没哭。 来之前,迟意就告诉迟圆圆,爷爷奶奶旁边的漂亮阿姨,要叫姑姑。 只见祁序霜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小雕塑,送给了迟圆圆。 看样子和他一模一样。 是她通过迟圆圆照片做的。 小小一个,方便拿回来。 祁序野解释:“姑姑不是不喜欢你,姑姑是大艺术家,同一件雕塑绝不做两次,她已经做三次了。” 这绝对是祁序霜强迫症的一大退步。 也是她对迟圆圆的欢迎。 隨即她又看向迟意,眸光中有惊艷,好极品的骨相。 “你也有,晚点来楼上找我。” 迟意:“啊?” 祁序野:“家里每个人都有。” 但为什么要现雕? 祁序野看到祁序霜对迟意狂热的眼神,就明白。 她遇到她的繆斯了。 有时候迟意太受欢迎这件事,祁序野也很苦恼。 但也开心的是,又多了一个人会爱她。 祁序野还是默默挡在了迟意面前。 被迟意推开,祁序野…… “谢谢姐姐。” 祁序霜声音温柔:“不客气哦,妹妹。”后瞪了祁序野一眼。 迟意母子融化祁家人,进度,百分之九十。 那边隨著迟圆圆一声:“爷爷,奶奶。” 进度,达到百分之百。 这天的祁家,热闹非凡。 晚上把迟圆圆留在祁家,迟意去赴她的酒局。 第 169章 大结局 开始是哥哥,后来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 169章 大结局 闪片礼炮是在推门的瞬间,就响在她头上的。 身前是迟意的好友。 陆婉婷,白思思,周甜,还有沈司晴,她们现在关係都很好,是大名鼎鼎的京市豪门姐妹花。 后边还有她们为迟意精心挑选的鸭子们。 陆婉婷:“恭喜我们迟大小姐重回京市,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话落,看清了迟意身后,不请自来的祁序野。 周甜眉心一跳:“谁来告诉我,他俩这是什么情况。” 目光顺著看过去,祁序野和她十指相扣,迟意甩都甩不开。 无奈抬起手,迟意给陆婉婷她们看,她鬆开也无法摆脱的手。 语气轻轻:“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嘖。” 祁序野目光扫过她们身后的几只鸭,他们都认识圈子里的权贵。 被祁序野盯得大气不敢出。 祁序野让他们出去,他们出去的比谁都快。 陆婉婷:? “祁序野,这是我的场子。” 祁序野语气淡淡,很是理直气壮:“已经有我这个头牌陪伴迟意了。” “所以你们现在……” “在一起了。” “那孩子是……” “我和迟意的。” 祁序野很坦然,迟意却紧张著,像犯了错误一样,不敢看陆婉婷她们。 “你们不会生气了吧。” 迟意现在面临一件事,男朋友不被闺蜜们喜欢。 此情此景有些剑拔弩张的。 迟意琢磨著,万一吵起来,她要站在陆婉婷他们这边。 可等了很久都没人开口,迟意忍不住抬起了头。 只见陆婉婷她们几个人深深看著她,目光温柔,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 迟意心头一酸,鼻子也有了感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为什么哭啊?” 眼泪会传染吗? 她也好想哭啊。 听她们齐齐回:“为你开心啊。” 真的朋友,是会看到你的幸福,先掉眼泪的。 * 圣诞节这天,迟意隱隱觉得有什么要发生。 毕竟她答应祁序野,如果今天下雪了,就答应她一件事。 晨起,迟意用心化了个妆,连迟圆圆都被她打扮的像个小糯米糰子,逢人都想亲一口的那种可爱。 如果要有什么,她希望迟圆圆也在。 祁序野定的地方,是山顶的一个別墅。 那里视野开阔,如果下雪,能看到整个被雪裹住的京市。 迟圆圆心心念念的雪花,还不见踪跡。 山上有点冷,迟圆圆去了阳台看了一趟,又急忙回到了屋子里。 “好暖和。” “妈妈,这里的冬天比淮市暖和耶。” 迟意指了指温热的地板对他说:“因为有地暖啊。” 迟圆圆不懂什么叫地暖,他只是觉得这个温度他喜欢。 “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来这里好不好。” 迟意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银杏树上。 “好。” 门响动,祁序野来了。 他带来一阵冷风,也带著外面纷飞的雪花。 只是一转眼,那雪就下了起来。 不早不晚,在祁序野出现的一瞬间。 如此,迟意就知道这场雪,是他下的。 “爸爸。” 迟圆圆跑了过去,还没发现下雪的事。 迟意怔怔一眼,看到了,她轻声说:“圆圆,看窗外,下雪了。” 迟圆圆听话转过头。 同时还有什么炸开的声音。 窗外不只有雪花,还有烟花。 烟花如星,从院子里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上,炸了开来。 “可京市不是禁止放烟花吗?” “特製的烟花,无污染。” “那得花多少钱啊。” “三千万。” 迟意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有多少钱啊,能受得了这么祸害。” 怎么能是祸害呢。 “这多值得啊。” 迟意目光晃动,一直看著窗外。 祁序野勾了勾唇,拉著她的手,抱起迟圆圆。 他接二连三的感嘆。 “雪好漂亮。” “烟花也漂亮。” “妈妈,爸爸,你们看~” 这场烟花和雪持续了一个小时,外面的雪白茫茫一片。 迟意抬头看向祁序野,“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 外面,灯光闪烁照亮了一片。 祁序野凝望著她,適时开口:“现在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了吗?” 迟圆圆按照祁序野的指示,去屋子里的小圣诞树下,拿出了一个首饰盒。 他小跑回来的时候,迟意已经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却没想到,是她自己设计的那枚戒指。 下一瞬,祁序野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同时,屋子的角角落里都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不知是谁弹起了钢琴。 《爱的礼讚》 “他们……” 祁序野缓缓开口:“听说,圣诞节看了同一场雪和一片烟花的人,就不会再分別。” 也就是说,在场所有人,此刻都被祝福著。 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迷信。 “所以小意,你愿意嫁给我,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四周人声寂静,只有钢琴声缓缓流淌。 迟意点了点头:“我愿意。” 公布婚讯的时候,迟意和祁序野各附上了一张戴著婚戒交握的手。 祁序野的配文是:【开始是妹妹,后来叫老婆。】 迟意没他这么直白。 配文是: 【这一次,爱逢其时。】 这一生,祁序野和迟意终老。 —正文完, 看到这里,祝所有宝宝,爱逢其时,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