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第1章 绝情坑主,宗师级格斗术!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章 绝情坑主,宗师级格斗术! ************************************************************** 【脑子寄存处】 【看前须知】: 各位即將登上钢七连战车的兄弟姐妹们,请在此处暂时寄存您的部分“常识”与“较真儿雷达”,並领取以下阅读必备装备: 1、重生滤镜一副 ——允许主角白铁军同志,带著上辈子弥留之际对钢七连的无限执念,在本平行世界提前知晓部分“剧情”,並拥有“悔棋”机会。 特別注意,我设定的故事发生的是在2000年左右,没办法具体到准確的时间点,因此很多东西不可考,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写。肯定有不合理的,请理解。 2、“合理”探测器(灵敏度调至“艺术加工”档) ——请理解,一位从“绝情坑主”起步的兵王,其成长之路必然伴隨亿点点戏剧性展开与系统外掛的友情赞助。重点看热血与情怀,细节莫深究。 3、钢七连专属番號贴纸一枚 ——本故事核心是“不拋弃,不放弃”,是白铁军与他的兄弟们(高城、史今、伍六一为核心)共同改写命运的热血征程。许三多、成才、老a等原著重要元素均会存在,但非主角视角,他们將走向既定轨跡,成为主角奋斗背景的一部分。 4、欢笑与泪腺的双向调节阀 ——准备好被白铁军同志的“哎呀我去~”、“最多(无湿)个!”等標誌性语录逗乐,也请为钢七连的兄弟情义与命运抗爭准备好纸巾。本故事承诺,糖刀並存,但最终指向温暖与希望。 5、“绝情坑主”逆袭进度条 ——白铁军绝非草包!本书將全力詮释他被低估的四大隱藏优势(体能、战场生存、医疗、弹药知识),並探討“在全是尖子的连队,平凡的老末如何闪光”这一主题。他的逆袭,是给所有被忽视的“普通”战友的一曲讚歌。 寄存完毕,请入座。 接下来,您將见证: 一个絮絮叨叨的“坑主”,如何一边插科打諢,一边暗中扛起整个连队的命运; 一段被尘封的传奇,如何在笑声与热泪中,被重新锻造成不朽。 钢七连,列兵白铁军,请求归队! ******************************************************* 钢七连的训练场,空气里滚著热浪,每一粒尘土都浸透了汗水的咸腥。 这里是t集团军的王牌,702团的兵,连呼吸都带著一股钢铁冷却后的傲慢。 白铁军的意识在一片剧烈的轰鸣中被强行拽回现实。 耳边,是那个他刻进骨血里,念了一辈子的声音。 洪亮,骄傲,不容任何反驳。 “少拿你们的肉麻当有趣!进了钢七连的门,就是钢七连的兵!” 连长高城站在队伍前,身形魁梧,往那一站,便是一堵会呼吸的墙,那眼神刮在人脸上,生疼。 白铁军的眼皮猛地弹开。 高城、史今、伍六一……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带著青春的稜角和军人的刚毅,直直撞入他的视野。 这不是他弥留之际,在记忆里反覆摩挲的幻影吗? 他不是因为提前退伍的悔恨,和对钢七连改编的执念,在病床上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吗? “报告!”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身体的本能已经抢先一步,吼出了声。 高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视线倏地钉了过来:“讲!” “报告连长,我恐高!” 白铁军用他那標誌性的,带著点滑稽的腔调喊道。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懵了。 这句刻在骨子里的混帐话,根本没过他重生的脑子,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周围的战友堆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高城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额角的筋络突突直跳。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油腔滑调,还没学会走就想跑的新兵蛋子。 “恐高?”高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扭头冲旁边一个气质温和的士官咆哮,“史今!” “到!” 三班长史今一个立正,身板挺得像根標枪。 “你们三班的兵?” “是!连长!”史今的脸膛涨红,窘迫无地。 “很好!”高城的手指向射击场边上那个巨大的靶坑,“让他去那儿,好好治治他的恐高症!” 那个靶坑,足有三四米深,坑壁近乎垂直,是每次打靶报靶员呆的地方,在七连,老末担任报靶员,这个坑被戏称为“绝情坑”。 史今快步衝到白铁军面前,眼神无奈,但动作却不带半分迟疑。 “白铁军,执行命令!” 白铁军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我这是……重生了? 回到了刚进钢七连,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足以让他疯狂的事实,一只温暖而粗糙的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后衣领。 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屁股上传来。 “班长……” 白铁军只喊出两个字,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史今这一脚,是实打实的。 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进坑底鬆软的泥土里。 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装了回去。 可这点痛,跟他心里翻江倒海的狂喜相比,什么都不是。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让他爱了一辈子,也悔了一辈子的地方! 钢七连还没改编! 史今班长还没走! 自己还没提前退伍! 一股滚烫的岩浆从心臟炸开,瞬间冲向眼眶,白铁军的视线模糊了。 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执念与时空坐標共鸣,神级签到系统激活!】 【当前地点:绝情坑(命运转折点)。】 【是否进行签到?】 白铁军呼吸一滯。 系统? 二十一世纪的老网虫,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外掛!是他扭转所有悲剧的唯一希望! “签到!马上籤到!”他在心里用尽全力咆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绝情坑”签到,获得奖励:宗师级格斗术!】 剎那间,白铁军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无数画面、无数感悟、无数肌肉记忆,化作奔腾的数据洪流,冲刷著他的神经末梢。 拳法的穿透,腿法的爆裂,关节技的刁钻,地面绞杀的窒息…… 所有技巧的终极奥义,不经学习,不经训练,直接烙印成本能。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根神经都接上了高压电,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力量感,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坑里的那个!死了没有!没死就给老子爬上来!” 高城的怒吼从头顶传来,震得泥土簌簌直掉。 白铁军猛地抬头,压下所有情绪。 他撑地站起,隨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 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蕴藏著火山般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数米高的坑壁。 他没有走向那处相对平缓的斜坡。 而是径直走向一处几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壁。 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他双腿微屈。 下一刻,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原地拔起近两米高! 他甚至没有助跑! 半空中,他的双手精准地扣住坑壁上两块微小的凸起。 五指发力,指节竟深深嵌入土石缝隙!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没有蹬踏,仅凭手臂、后背与核心肌群的联动,身体便轻飘飘地向上引体,而后双腿在坑壁上轻轻一点,再次向上窜升! 整个过程,安静,流畅,充满了非人的协调性。 与其说是在攀爬,不如说是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开,眼珠子瞪得溜圆。 高城那张黑炭似的脸,第一次出现了错愕。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史今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刚刚那一脚用了多大劲自己清楚,这小子……怎么上来的? 副班长伍六一那双总是带著审视和孤傲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纯粹的惊疑。 在数十道目光的聚焦下,白铁军双手在坑沿一撑,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地。 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跑到高城面前。 “报告连长!恐高症治好了!就是有点费裤子!” 高城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钻出两个洞来。 最后,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滚回你的队列!” “是!” 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回了三班的队列。 史今跟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复杂:“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报告班长,急中生智,潜力爆发!”白铁军一脸“诚恳”。 史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別耍小聪明。在七连,靠实力说话。” “是,班长!” 队伍解散,新兵们被带回宿舍。 走进三班宿舍,闻著那熟悉的汗味、枪油味和廉价肥皂混合的气息,白铁军的眼眶又是一阵发烫。 家,他回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记忆场景:三班宿舍。】 【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三班宿舍”签到,获得奖励:完美级潜伏偽装!】 第2章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章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散去。 一股截然不同的感知,瞬间覆盖了白铁军的意识。 世界在他的感官里被重新解析。 光线有了明暗层次,阴影有了藏身角度,空气里的每一丝微弱气流,远处传来的每一声虫鸣,都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参数。 关於呼吸、心跳、背景噪音,乃至泥土和植被气味的顶级运用技巧,已经不是知识,而是本能。 完美级潜伏偽装! 这根本不是涂油彩趴草丛的偽装术,这是將自身从环境中“抹除”的艺术。 白铁军心跳如鼓,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环顾宿舍。 班长史今在床边整理內务,被子被他修得像块豆腐,稜角分明。 甘小寧正对著一面小圆镜,用力挤著额头上刚冒头的青春痘,嘴里嘶嘶抽著冷气。 而三班的“门神”,副班长伍六一,正坐在马扎上。 一块浸透枪油的棉布,正被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枪管,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 金属的冷光在他指间流转。 上一世,白铁军最怵的就是他。 伍六一的眼神太硬,腰杆太直,活得像一根隨时会因为过度紧绷而断裂的钢筋。 这种人让天性散漫的白铁军总觉得直不起腰。 可现在,看著那张还未被断骨剧痛扭曲过的、稜角分明的脸,看著他那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白铁军的鼻子莫名发酸。 他晃晃悠悠地凑过去,一屁股墩在伍六一旁边的空马扎上。 “我说班副,”白铁军故意拖长了调子,一脸诚恳地请教,“你这脸绷得比咱连门口的石狮子还结实,有独门秘诀不?教教我,我脸皮太松,一笑就绷不住,严重影响我树立高冷人设。” 宿舍里陡然一静。 甘小寧手一抖,小镜子差点摔了。 史今叠被子的手也悬在了半空。 敢这么跟伍六一开玩笑的,整个钢七连,白铁军是头一个。 伍六一擦枪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有那閒工夫,滚去把厕所刷了。” “哎,別这么说嘛班副,”白铁军恬不知耻地又凑近了些,指了指伍六一的眉心,“你看你,都招苍蝇了。” 伍六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那里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它不敢落。”白铁军煞有介事地分析,“你这杀气太重,它飞过来都得急剎车,搞不好就追尾了。” “噗——” 甘小寧一个没憋住,笑声像是打了个嗝的猪。 伍六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手背上青筋暴起,手里的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 “白铁军!” “到!”白铁军条件反射般弹射站直,声音洪亮。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班副,这不兴连坐啊。”白铁军满脸委屈,“苍蝇犯的错,凭什么罚我?” “一百个!” “是!” 白铁军二话不说,乾脆利落地趴在地上。 动作標准得能上教科书,速度飞快,嘴里还自配音效。 “哎哟嘿!走你!嘿!我这腰!我这腿!” 史今终於看不下去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走过来,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行了,別耍宝,赶紧起来整理內务。” “得嘞!” 白铁军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凑到史今身边:“班长,还是你疼我。不像某些人,心是铁做的,脸是水泥糊的。” 伍六一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手里的擦枪布几乎被他当场撕碎。 白铁军嘻嘻哈哈地回到自己床铺,冲甘小寧挤眉弄眼,看起来没心没肺。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贪婪地扫过宿舍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史今的温和。 伍六一的刚硬。 甘小寧的乐观。 真好。 一切都还在。 上一世,他在商海沉浮,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住著俯瞰城市的豪宅,开著限量版的跑车。 可午夜梦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间塞满了汗味、枪油味和廉价肥皂混合气息的小小宿舍。 他想念史今夜里给他掖被角的温暖,想念伍六一那“有第一就爭,没第一就创”的执拗,甚至想念高城那能把人骨头吼酥的咆哮。 钱能买来所有东西,唯独买不回钢七连。 买不回这帮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 这一世,他回来了。 还带著一个天大的外掛。 史今的退伍? 钢七连的改编? 去他娘的! 夜深了。 军营万籟俱寂,月光清冷,只剩下战士们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白铁军睁著眼,毫无睡意。 重生的狂喜和未来的重压,让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处於亢奋的临界点。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完美级潜伏偽装的能力,让他每一个动作都融入了夜的静謐。 骨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老旧的床板没有一丝吱呀。 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然落脚在地,赤脚走向门口。 路过伍六一床铺时,他停顿了一下。 看著那张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眉头的脸,白铁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柔软。 他伸出手,在伍六一的头顶上方虚虚地晃了晃,算是报了白天伏地挺身的“仇”,然后咧嘴无声一笑,闪身出门。 夜风清凉,裹挟著燕山独有的草木气息。 白铁军深深吸气,胸腔里满是自由和力量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径直奔向白天的训练场。 月光下,绝情坑像一只沉默巨兽张开的巨口,等待著猎物。 这里是他命运的起点。 白铁军站在坑边,闭上眼。 宗师级格斗术的无数杀招在他脑中流淌,最终归於平静。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仅仅是一个最基础的直拳。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股螺旋的劲力从脚底升腾,通过腰胯的拧转,顺著脊椎层层递进,最后在拳锋处轰然炸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骨,是如何被拧成一股绳,打出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这和他以前打的王八拳,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又试了一个侧踢。 腿风凌厉,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 落地无声,稳如磐石。 擒拿、关节技、地面绞杀…… 一个个只存在於理论中的致命技巧,被他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身体不再是那个熟悉的身体,而是一台被植入了最顶级格斗程序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遵循著最高效、最致命的原则。 这力量……是真实的! 白铁军的血液开始升温。 他不再满足於平地演练,目光投向了绝情坑那近乎垂直的陡壁。 白天,他是靠著蛮力和系统初次强化的身体素质爬上来的,姿態狼狈。 而现在…… 他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著坑壁向上游走。 他的手指和脚尖,总能找到那些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著力点。 整个攀爬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协调得仿佛是在平地上散步。 他就这么在陡壁上忽左忽右,时而如壁虎般静止不动,时而如鬼魅般向上窜升。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诡异至极。 第3章 完了!半夜偷练,被史班长堵在门口!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章 完了!半夜偷练,被史班长堵在门口!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白铁军从绝情坑爬了上来。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作训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远比新兵时期要精悍许多的肌肉线条。 肺部火烧火燎,四肢百骸的每一处都在尖叫,抗议著这种超负荷的压榨。 可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去適应那份属於“宗师”的灵魂。 力量、速度、协调性,每分每秒都在发生著质变。 启动“完美级潜伏偽装”。 他整个人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脚步落地不带起一丝尘埃,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沿著建筑的阴影和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宿舍楼。 推开三班宿舍的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混著汗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闪身进门,准备將门轻轻带上的瞬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门后贴了上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白铁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反击的本能即將爆发。 可当他闻到那黑影身上熟悉的肥皂味,感受到那手掌中熟悉的厚实老茧时,所有杀机都在零点一秒內散得一乾二净。 他僵在原地。 任由那只手將他从门缝里拽了出来,带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下。 月光勾勒出史今严肃的脸。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白铁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失望和担忧。 “去哪了?” 史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高城的咆哮更有分量。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班长会来一出“夜半捉鬼”。 史今的夜间查铺,根本不在新兵连的常规流程里。 “报告班长,我……” “我刚才去查铺,你的床是空的。”史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被子在床上,人不见了。白铁军,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史今是真的有点后怕。 新兵半夜离营,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违纪,往大了说,要是想不开当了逃兵,那他这个班长这辈子都別想抬起头。 他几乎把整个驻地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才抱著一丝希望,摸到了训练场。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他的兵,那个白天又贫又滑的白铁军,正一个人在月光下的训练场上,吭哧吭哧地做伏地挺身。 汗水把地面都打湿了一小片。 那股认真劲儿,那股跟自己较劲的狠厉,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所以他没出声,悄悄跟了回来,在门口守株待兔。 白铁军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尷尬又带点委屈的表情。 “班长,那个……晚饭的馒头太好吃了,我没收住,多啃了俩。” 史今眉头一皱:“说重点。” “重点就是撑著了!”白铁军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半分,又赶紧压下来,“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肚子里跟开了个水陆道场似的。我寻思著下来消消食,做几个伏地挺身,把那俩馒头给消化消化。” 这个理由,荒诞,离谱,但又透著一股诡异的合理。 史今盯著他看了半天,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 可白铁军的眼神“真诚”得能挤出水来,表情“坦荡”得像一本打开的《思想品德教育》。 最终,史今紧绷的脸部线条,还是鬆弛了下来。 他抬手,重重地在白铁军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 他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想加练是好事,但得注意身体,也得守纪律。下次提前跟我打报告,知道吗?” “知道知道!保证下次撑著了,第一时间向班长匯报!”白铁军点头如捣蒜。 史今被他气笑了,摆摆手:“行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床,我亲自给你搞『起床服务』!” “是!谢谢班长!” 白铁军一溜烟钻回宿舍,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铺。 黑暗中,他能听到伍六一翻了个身,磨了磨牙,似乎在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白铁军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那粗糙的军被,带著阳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瞬间將他拉回了另一个时空的记忆深处。 前世,他提前退伍的那天。 天还没亮,他背著行李,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些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的兄弟。 没有送別,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纪律不允许。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喊著他们的名字。 伍六一、甘小寧、许三多……还有比自己走的还早的史今班长…… 他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像一群被拋弃的狼崽子,无声地舔舐著离別的伤口。 那一幕,成了他一生的心魔。 他恨自己的不爭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再撑久一点,能和他们一起,走到最后。 直到今天,他又一次躺在了这张床上。 这张床,不再是离別的终点。 而是他传奇开始的起点。 一股灼热的情感从胸口涌起,混杂著悔恨、庆幸和无比坚定的决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就是这张床,承载了他两世的军旅梦。 【叮!检测到宿主与关键物品“新兵床铺”產生深度情感共鸣,触发籤到条件。】 【此为“记忆锚点”类签到,是否进行签到?】 白铁军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也能签到? “签到!”他没有丝毫犹豫。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新兵床铺”签到,获得奖励:完美级內务整理技能!】 一股玄妙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关於如何感知棉花的纤维走向,如何利用手腕的巧劲让被子里的空气均匀排出,如何在一分钟內叠出一个线条笔直、稜角分明、表面平整如镜的“豆腐块”……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窍门,瞬间融会贯通。 他的大脑里,甚至出现了一张完美的內务三维模型图。 白铁军有点懵。 宗师级格斗术、完美级潜伏偽装…… 现在又来了个完美级內务整理? 这系统……路子是不是有点野? 他想像著明天早上,自己三下五除二,叠出一个能让连长高城都挑不出毛病的“豆腐块”时,伍六一那张见了鬼的表情。 白铁军没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一世,当兵,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章 一床被子,把伍班副气到自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章 一床被子,把伍班副气到自闭! 尖锐的起床號撕裂了三班宿舍的寂静。 新兵们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从床上弹起。 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脸盆碰撞,脚步杂乱。 白铁军却是个例外。 他慢悠悠坐起身,舒展双臂,筋骨拉伸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 昨夜极限加练残留的酸痛感,竟已消退大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盈在四肢百骸。 所有人都在和自己的被子殊死搏斗,拍、打、压、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唯独白铁军,好整以暇地站在床尾。 他审视著那床军绿色的被子,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诞生的艺术品。 “老白,你发什么愣?伍班副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旁边的甘小寧急得满头大汗,正把被子当成仇人一样往床板上猛摔。 “莫慌。”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跟它,正在进行灵魂沟通。”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抚上了被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暴力的按压。 他的手指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在被面上轻巧地滑过。 手腕翻转,摺叠,切压。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韵律感。 那床原本鬆软臃肿的棉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又像是绝对的臣服。 棉花纤维被迅速压实,內部的空气被均匀而彻底地挤出。 一道道笔直的稜线,凭空生成。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 不过半分钟。 一床稜角锋利如刀削,表面平整如镜面,线条笔直得能当尺子用的“豆腐块”,稳稳地立在了床头。 它就那么立著,周身散发著一股“谁与爭锋”的孤高气场。 甘小寧手里的被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著嘴,忘了合上。 宿舍里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钉在白铁军那床被子上。 史今大步走过来,围著那床被子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惊奇。 他伸手摸了摸那锋利的稜角,又用指节在平滑的被面上弹了弹。 “梆、梆。” 是实心的闷响。 “你小子……”史今看著白铁军,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藏得够深啊。” “报告班长!昨晚梦里周公教的,一学就会!”白铁军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史今嘴角狠狠一抽,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终究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 伍六一背著手,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宿舍里来回扫射,所到之处,人人自危。 他先是毫不留情地揪出几个新兵的毛病,被子太软,毛巾歪了,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眾人心头。 然后,他走到了白铁军的床前。 伍六一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床堪称完美的“豆腐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说话,只是绕著床铺走了一圈。 又一圈。 他伸出手,用指关节用力敲了敲被面。 梆!梆! 他又俯下身,视线与床沿齐平,检查被子与床头板之间是否留有缝隙。 严丝合缝。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床下的脸盆和鞋子。 脸盆鋥亮,角度分毫不差。 作训鞋的鞋尖,精准地对齐了床沿的一条木纹。 伍六一的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他不信邪,单膝跪地,把脑袋探进床底,仔细检查。 没有一根头髮。 没有一丝灰尘。 整个三班宿舍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伍六一在那进行著“考古式”的检查。 白铁军站在队列里,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却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伍六一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终於,伍六一站了起来。 他没再看被子和床铺,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了床头柜的洗漱杯上。 杯子,乾净。 牙膏,从尾部往前挤,符合规范。 牙刷…… 伍六一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沙漠里看见了绿洲。 他找到了! 他猛地一指,声音因为压抑著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白铁军!” “到!”白铁军一个立正,声音洪亮,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懵懂。 “条令条例规定,牙刷刷毛必须朝上放置!” 伍六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终於抓住把柄的狂喜。 “你的牙刷毛,为什么没朝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牙刷上。 它確实是刷头朝下,插在杯子里。 这在新兵连的內务检查里,绝对算个毛病。 伍六一挺直了胸膛,等待著白铁军的辩解或认错。 然而,白铁军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满脸痛心疾首。 他向前一步,对著那根牙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副班长!” 他的声音充满了沉痛和自责。 “是我错了!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连队,更对不起您对我无微不至的教诲!” 伍六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套给整懵了。 “我……我昨晚睡前,刚对我的牙刷进行了严肃的思想批评教育!” 白铁军义正辞严地继续表演。 “我命令它,必须头朝上,时刻保持昂扬的战斗姿態!谁知道它思想觉悟这么低,组织纪律性这么差,居然趁我睡著,偷偷调转了方向!” “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 “我请求组织给我一个机会!”白铁军猛地转向伍六一,“我今天一定对它进行一场触及灵魂的整风运动!保证让它明天抬起头来,重新做『刷』!” “噗——” 队列里,不知是谁第一个破了功。 笑声如同瘟疫,瞬间传染开来。 压抑的嗤笑声此起彼伏,好几个新兵把脸憋得通红,肩膀抖得像筛糠。 伍六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到红,再从红到紫。 最后定格成一种五彩斑斕的酱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跟一根牙刷较劲?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他自己就成了全连最大的笑话。 最终,伍六一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滚回去!” 说完,他看也不看白铁军,转身迈著僵硬的步伐,快步走出了宿舍。 那背影,仓皇得近乎落荒而逃。 整个宿舍,终於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 史今走到白铁军身边,想板著脸训他,可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无辜样,怎么也绷不住,最后只能无奈地摇著头,自己都笑了出来。 白铁军对著班长嘿嘿一笑,悄悄比了个“v”字手势。 第5章 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章 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钢七连的传统,开饭前吼几嗓子,开会前也得吼几嗓子。 全连集合的哨音吹响时,新兵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臟,一个个绷著脸,连呼吸都带著算计。 连长高城背著手,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死的钢钎,楔进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让整个训练场死寂一片。 他旁边站著连队指导员洪兴国,戴著眼镜,气质温润。高城是出鞘见血的刀,洪兴国就是收刀入鞘的手。 高城的目光沉凝如水,缓缓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要让这些新兵蛋子明白,钢七连的兵,就算只是站著,也得站出让敌人肝颤的杀气。 当他的视线落在三班队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紧。 白铁军。 又是这小子。 站没站相,身体的重心歪向一条腿,脑袋微微偏著,一副隨时能原地睡著的懒散德行。 他在笔挺如林的队列里,扎眼得像一块打错了的补丁。 高城胸中的火气刚要上涌,视线却猝不及及地与白铁军的眼睛对上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明明掛在一张吊儿郎当的脸上,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深海。 而在深海之下,藏著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猛兽。 锐利,专注,带著一种与他兵龄完全不符的审度。 高城的心臟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这小子……在观察我? 他见过油滑的兵,见过桀驁的兵,也见过故作深沉的兵,但从没见过这种外表与內里割裂得如此彻底,又偏偏浑然天成的。 “很有趣的兵。”洪兴国在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城没接话,將对白铁军的疑问压进心底,转而面向全连,声音如平地炸雷。 “今天,是你们下连后,第一次摸真傢伙,打实弹!” “有人觉得打靶简单!趴那儿,瞄准,扣扳机!我告诉你们,错!” “你们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是吃饭的傢伙!是保护兄弟,宰掉敌人的伙计!” 他的声音节节攀高,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眾人胸口。 “钢七连的兵,枪法不好,就是耻辱!上了战场,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你身边的兄弟残忍!” “我不管你们在新兵连什么成绩,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现在,登车!出发!目標,红箭靶场!” “是!” 山崩地裂般的回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 顛簸的军用卡车上,新兵们兴奋得满脸涨红,抓著手里的81式自动步枪,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老白,你说我能打几个十环?”甘小寧凑过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先想想怎么不把子弹打到月亮上去吧。”白铁军靠在车厢板上,眼皮半耷拉著,“我听说咱们靶场后面,就是天。” “去你的!”甘小寧笑骂一句,又紧张兮兮地抱紧了自己的枪。 白铁军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枪身上,指尖却在贪婪地感受著枪械冰冷的金属脉络。 红箭靶场。 前世,他在这里打出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成绩,像极了他整个军旅生涯的缩影。 而这一世,这里將是他吹响反攻號角的第一声枪响。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钢七连的白铁军,不止会耍嘴皮子。 车队停稳,红箭靶场到了。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独有的、带著硫磺味的炙热,远处靶壕的红旗在风中招展。 一排排胸环靶整齐地立在百米之外,像一排排沉默的敌人。 “三班!这边!”史今指挥著自己的兵,领取弹药,走向指定的射击位。 伍六一跟在后面,眼神锋利,一遍遍刮过队伍,確保无人犯错。 他的目光扫过白铁军时,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等著看这小子出丑。 打靶靠的是子弹餵出来的肌肉记忆,是千锤百炼的稳定,可不是靠耍嘴皮子。 “五发子弹,臥姿射击,都听我口令!”史今的声音陡然严肃,“第一组,就位!” 白铁军正在第一组。 他大步走到射击位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臥倒。 人与枪几乎在同一瞬间贴紧地面,激起一小蓬尘土。 据枪。 开保险。 子弹上膛。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沉稳如山,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和野兽般的效率。 旁边的甘小寧还在笨拙地调整臥倒姿势,白铁军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 他趴在那里,整个人仿佛长在了地上。 史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套动作……比他这个老班长做得还要快,还要標准! 伍六一的下頜线瞬间绷紧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光是这个战术臥倒和据枪,就透著一股子只有在枪林弹雨里滚过的老兵才有的稳、准、狠! 白铁军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的右眼凑近了瞄准具。 准星。 缺口。 靶心。 三点一线。 整个世界瞬间被压缩成这条笔直的线,风声、人声、心跳声,尽数被排挤在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百米外那个孤零零的靶心。 前世,靶场上每一次脱靶的嘲笑,每一次看到別人打出满环时的羡慕与苦涩,都化作一团灼热的岩浆,在他胸膛里翻滚。 他缓缓调整呼吸。 吸…… 呼…… 在吸气与呼气的那个短暂的停顿里,时间仿佛被拉长。 就是现在! “开始射击!”高城的命令终於下达。 白铁军的食指,稳稳地向后勾动。 “砰——!” 枪声清脆,在空旷的靶场上炸开,激起一连串回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锁定在百米外的胸环靶上。 连长高城甚至控制不住地探出身子,双眼眯起,试图第一时间看清弹著点。 时间一秒。 一秒。 又一秒地过去。 靶壕里负责报靶的士兵,举著望远镜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许久,他终於茫然地站起身,衝著射击位的方向,无力地挥了挥手里那面代表脱靶的绿色小旗。 脱靶。 靶纸上,乾净得连个弹孔的擦伤都没有。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在凝固了足足三秒后,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彻底撕碎。 第6章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章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 紧接著,鬨笑声轰然炸开,席捲了整个射击位。 “我还以为是枪神附体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听个响啊!” “姿势一百分,成绩零鸭蛋,真是个人才!” “白铁军,你那子弹是不是奔著月亮去了?” 笑得最大声的,是七班队列里的成才。 他昨天在武装越野上被白铁军压了一头,心里正窝著火,此刻见他当眾出丑,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笑得肩膀剧烈耸动。 伍六一严肃的大脸被笑憋的通红。 果然。 油腔滑调的傢伙,终究只是个样子货。 史今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解。他怎么也想不通,以白铁军刚才那套快、准、稳的战术动作,怎么会打出这种离谱到家的成绩。 高城的脸,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被这个新兵蛋子用一套花里胡哨的动作,当著全连的面,给耍得团团转。 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他攥紧拳头,几乎要当场咆哮。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白铁军,此刻正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死死按进滚烫的沙土里。 丟人! 太他娘的丟人了! 他两辈子的脸面,都在这一枪里被扒得乾乾净净。 宗师级的格斗术,完美级的潜伏偽装,结果到了最基础的靶场上,连个靶子都摸不著? 这系统是不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厚脸皮如他,此刻也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著疼。 不行,必须找补回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衝著靶子的方向石破天惊地大吼: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在我瞄准的瞬间,它对我產生了畏惧心理,擅自移动了位置!” “噗——” 刚有所收敛的笑声,再次爆开,音量比刚才还高了八度。 几个老兵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飆了出来。 高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著白铁军,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骂不出来,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白铁军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钢七连完成“第一发实弹射击”,触发籤到条件。】 【是否在“红箭靶场”进行签到?】 救星啊! 白铁军差点热泪盈眶,在心里疯狂咆哮:“签到!立刻!马上!”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枪感天赋(初级)!】 剎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通透感涌遍全身。 他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钢铁造物。 它活了过来。 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枪身的重量,枪管的指向,机件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化作一种清晰的本能,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下一发子弹在枪膛里被激发后,那条肉眼看不见的弹道,將如何撕开空气,精准地扑向目標。 这是一种近乎神諭的预判。 “白铁军!”高城的怒吼终於衝破了喉咙,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把剩下的子弹打完!然后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是!” 白铁军沉声应答,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褪去。 他再次趴下。 据枪。 瞄准。 这一次,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准星、缺口、靶心,那条线不再是死板的几何图形,而是有了生命。 风速对弹道造成的微小偏移。 呼吸起伏对枪口带来的轻微晃动。 心跳脉搏对准星造成的细碎震颤。 所有变量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然后被身体本能地自动修正。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追求三点一线。 他只需要“想”著让子弹命中靶心。 他的身体,他的枪,就会自然而然地完成这致命的一击。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刚落,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指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微动!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急促得几乎连成了一道长音。 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机械般的韵律感,每一次枪托撞击肩窝的力道,都均匀得不差分毫。 整个靶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射击给镇住了。 如果说第一枪前的准备是花架子,那这雷霆般的四枪,就是纯粹的杀伐果决。 靶壕里,那名报靶员愣了半晌,才手忙脚乱地重新举起望远镜。 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挥旗。 他只是扯著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冲这边吼道: “一號靶!脱靶!” “二、三、四、五號弹……四十环!” 什么? 四十环?! 后面那四枪,全部正中十环靶心? 靶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仿佛一帧被定格的荒诞画。 成才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彻底僵在嘴角,肌肉抽搐,比哭还难看。 伍六一那副“果然如此”的冷峭,也冻结了。他死死盯著白铁军趴过的那个位置,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茫然。 史今张著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这大起大落,差点让他这颗老兵的心臟当场停摆。 高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怒火早已退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混杂著震惊、疑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灼热与兴奋。 他像一头在乱石堆里发现了绝世璞玉的猛虎,死死盯著那块看似顽劣的原胚,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白铁军施施然地站起身,退弹匣,验枪,动作行云流水。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跑到高城面前,又换上那副標誌性的、让人牙痒的表情。 “报告连长!打完了!” 他顿了顿,一脸诚恳地补充道: “看来这靶子还是欺软怕硬。我第一枪跟它打了个招呼,它后面就老实多了!” 高城盯著他,一言不发地看了足足十秒。 那眼神看得白铁军心里直发毛。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归队!” “是!” 白铁军一溜烟跑回三班队列,路过甘小寧身边时,还衝他挤了挤眼。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你还太嫩”的过来人语气说道: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第一枪,那叫『火力侦察』,专业术语,专门用来摸清目標的脾气,懂不懂?” 甘小寧愣愣地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整个三班,乃至全连的新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绝情坑那一下,是杂耍般的惊艷。 那这后面的四枪四十环,就是不容置疑的、碾压性的实力! 一个能把脱靶说成“打招呼”,还能反手打出满环成绩的兵……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第7章 连长,下次我让靶子自己投降!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章 连长,下次我让靶子自己投降! 靶场上的硝烟味,渐渐被清冽的山风吹散。 但那股混杂著震惊、疑惑和憋笑的诡异气氛,却在队伍里盘踞不散,愈发浓烈。 所有新兵的实弹射击已经结束。 成绩很快匯总到了高城手上。 指导员洪兴国凑过去看了一眼,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全体都有!” “立正!” 高城洪钟般的声音砸落,训练场上的嘈杂瞬间归於死寂。 他背著手,踱步到队伍前方。 那双眼睛扫过一张张因紧张而绷紧的年轻脸庞,带著一股审视的压力。 “刚才,是你们下连后的第一枪。” “总体打得不错,都打出了我们钢七连兵该有的水平!没有一个孬种!” 新兵们的胸膛,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 “尤其是七班的成才!” 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欣赏。 “五发子弹,48环!好!很好!是个天生打枪的好苗子!” 被点到名的成才,身体猛地一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四肢都有些僵硬。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三班的方向,眼神里的骄傲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高城挨个对打出优秀成绩的新兵进行了点名表扬。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滚烫的子弹,射进新兵们的心里,激起一片火热。 被表扬的昂首挺胸,没被表扬的暗自攥紧了拳头。 终於,高城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 他停住了。 整个靶场安静得能听见风颳过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全都瞟向了三班队列里那个站没站相的身影。 白铁军。 一枪脱靶,四枪满环。 总计40环。 一个足以载入七连史册,不,是足以让七连所有人都挠破头的奇葩成绩。 连长会怎么说? 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是抓住那四十环的成绩不放? 白铁军本人倒是光棍得很。 他微微偏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今天天气真不错”的灵魂出窍状態。 高城的目光,终於如两道探照灯,死死地钉在了白铁军身上。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著。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那种沉默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史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伍六一下頜的肌肉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成才都忘了得意,伸长了脖子等著看好戏。 终於,高城动了。 他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白铁军,力道大得指节都泛起青白。 “你!” 白铁军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吼道:“到!” 高城盯著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有一万句咆哮堵在喉咙里,即將喷薄而出。 可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下次,给老子认真点!” 说完,他猛地收回手,转身,再也不看白铁军一眼。 “收队!” 啥? 这就……完了? 不骂人?不罚跑圈? 不提那惊世骇俗的第一枪,也不提那匪夷所思的后四枪? 就一句“认真点”? 所有人都懵了。 这感觉就像憋足了劲等著挨一记重拳,结果对方只是轻轻在你脸上吹了口气,还带著点无奈。 伍六一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完全无法理解连长的操作。 这小子明明就是在挑衅,在耍滑头,在践踏规则,怎么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成才的表情更是精彩。 他准备好的嘲讽和看好戏的心態,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就在这全场错愕的寂静中,白铁军那欠揍的大嗓门再次石破天惊地响起。 “报告连长!” 高城刚转过去的身体,明显一僵。 只听白铁军用一种赌咒发誓的语气,慷慨激昂地保证道: “我保证!下次一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我认真到,靶子看了我都得自己举白旗投降!” “噗——” 指导员洪兴国第一个没绷住,猛地侧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压抑的笑声像是点燃了引线的鞭炮,在队伍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几个老兵笑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新兵们也是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高城猛地回头,一张黑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哆嗦了半天,最终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蛋!” “是!保证滚得又快又圆!” 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一溜烟缩回了队列里。 他还顺便冲旁边的甘小寧挤了挤眼,做了一个“搞定”的口型。 甘小寧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老白,我发现你这人……命是真硬啊。” 回去的军车上,气氛比来时活跃了何止十倍。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白铁军。 “老白,你老实交代,你第一枪到底打哪儿去了?是不是真跟靶子有仇?” “仇谈不上。” 白铁军靠在车厢上,翘著二郎腿,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主要是给它一个下马威,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你看,我稍一认真,它不就服服帖帖,站那儿让我打了嘛。” “我呸!你这脸皮比咱们的防弹钢板还厚!” 车厢里一片善意的笑骂声。 伍六一坐在角落,闭著眼睛,但那紧锁的眉头和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想不通。 一个兵,怎么能同时具备油滑到骨子里的嘴皮子,和顶尖到恐怖的枪法? 这两样东西,就像水和火,根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著白铁军那雷霆般的四枪。 那种快到极致的节奏。 那种对枪械绝对的掌控力。 那根本不是一个新兵能拥有的东西。 可偏偏,这个人又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德行。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伍六一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的简单標准,在白铁军身上,失灵了。 白铁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伍六一。 他知道伍六一在想什么。 前世,伍六一是他最敬佩也最心疼的班副。 那份寧折不弯的刚硬,那份对荣誉偏执到极致的追求,成就了他,也最终毁灭了他。 这一世,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保住他的腿。 更要一点点地,把他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稍微放鬆那么一丝丝。 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黑与白,还有一种顏色。 叫白铁军。 想到这,白铁军咧嘴一笑,衝著伍六一的方向嚷嚷道:“哎,班副,別绷著个脸嘛。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这眼角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伍六一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终究没有睁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 车厢里的笑声更大了。 史今看著自己这两个兵,一个刚硬如铁,一个滑如泥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有一种预感。 三班未来的日子,恐怕是消停不了了。 第8章 不拋弃不放弃!奖励:贫嘴专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章 不拋弃不放弃!奖励:贫嘴专精? 日子在汗水和泥土里滚过,快得抓不住影子。 五公里武装越野成了家常便饭,障碍训练场上的木桩被磨得油光鋥亮。 白铁军的体能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每天训练结束,他都累得像条死狗,偏偏嘴巴还活著。 “阿甘同志,我跟你讲,咱们的汗要是能卖钱,咱俩现在已经是铁流镇首富了。” 白铁军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说话的力气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甘小寧翻了个白眼,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一根中指,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这段时间,白铁军过得异常“安分”。 系统跟死机了似的,再没发布过签到任务。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大部队训练,晚上再偷偷溜去绝情坑给自己开小灶。 唯一的变化是,他在三班的人缘越来越好。 这小子虽然嘴碎,但从不背后捅刀子,训练场上也能咬牙跟住。 谁的动作不到位,他怪叫著模仿,比班长骂人还管用。 久而久之,三班的训练气氛,因为他,竟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欢乐和凝聚力。 这天下午,又是全连的极限体能训练。 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壮烈的橘红色,把每个士兵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高城站在队伍前,脸色比身后的苍龙山脉还要硬。 他刚把所有人往死里操练了三个小时,现在,这些兵一个个站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却没一个敢弯腰。 “都累了?” 高城的嗓门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没人回答。 “觉得撑不住了?” 还是一片死寂。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钢七连的兵!” 高城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子蛮横的劲头扑面而来。 “就是你知道你身边的人,跟你一样快撑不住了,但你还是玩了命地往前拱!你不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你身边这帮兔崽子!”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空中。 “记住!你们是钢七连的士兵!你们的前辈,在战场上,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放弃,什么是拋弃!” 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 “不拋弃!不放弃!” “所以我们就叫钢七连!” 这六个字,像一道滚雷,精准无误地劈开了白铁军的心防。 他的身体剧烈一震。 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 夕阳、战友、连长那张愤怒的脸,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六个字在反覆冲刷,带著血与火的温度。 前世,他在病床上弥留,意识浑浑噩噩,就是这六个字带来的执念,支撑著他最后一口气。 他恨自己被病痛“拋弃”,更恨自己那么早就向命运“放弃”。 他想起了史今班长退伍时,在天安门前驶过的吉普车里面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想起了钢七连改编,那一场所有人都喝到酩酊大醉,却谁也说不出再见的散伙饭。 不拋弃,不放弃…… 可为什么,最后还是一一告別,一个个都散了? 为什么这六个字,是钢七连的魂,也是钢七连的讖? 一股滚烫的酸楚从心臟最深处猛地涌上,直衝鼻腔。 白铁军的眼眶烫得嚇人。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顎线绷得像一根钢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失態。 可视觉,还是不受控制地模糊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於挣脱了眼眶的束缚。 它顺著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颊滑下,没有声音,却重重地砸在了他那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拳头上。 整个队伍里,所有人都被高城的话点燃了胸中的火焰,唯独白铁军,一动不动,低著头,像一尊被悲伤浸透的雕塑。 他太安静了。 安静到不正常。 甘小寧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想看他又憋著什么坏水,却发现他浑身绷得像块铁板,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史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份温和里,担忧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伍六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到白铁军的肩膀在极轻微地颤抖,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可那股子压抑到极致,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悲伤,却无论如何也偽装不出来。 高城也注意到了。 他本来正说到兴头上,一眼就瞥见了队列里这个不和谐的“补丁”。 他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这小子,又想干嘛?全连都在热血沸腾,就他低著个头装死? 可当他想张嘴咆哮时,却看到了白铁军脸颊上那一道在夕阳下分外清晰的泪痕。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沉重到让他这个连长都感到心悸的悲凉。 高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声咆哮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兵。 他以为白铁军是个油滑的滚刀肉,是个投机取巧的麻烦精。可现在,这个麻烦精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哭得像个背负了无数故事的老兵。 这个兵……心里到底藏著什么? 高城的眼神变了。那份审视和不耐烦,悄然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探究。 就在这时,白铁军的脑海里,那个久违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名场面:钢七连精神训话。】 【检测到宿主在严肃场合,成功抑制住了吐槽和贫嘴的本能衝动,触发特殊签到条件!】 【是否在“高城训话时”进行签到?】 白铁军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这突兀的声音让他猛地一滯。 他甚至没工夫去想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在这种时候跳出来,简直像是在一个人的葬礼上放迪斯科。 他只是凭著本能,在心里嘶吼了一声。 “签!”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语言艺术(贫嘴专精)!】 剎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涌入他的大脑。 仿佛有无数灵光碎片,与他的舌头、他的思维,悄然融合。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淬炼过,变得更加灵动,也更加……刻薄。 “解散!” 高城最后深深地看了白铁军一眼,下达了命令。 队伍瞬间散开,新兵们如蒙大赦,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 “老白,你刚才咋了?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训练过度,灵魂出窍了呢。”甘小寧凑过来,一脸关切。 白铁军抬起头,脸上的悲伤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深沉。 他拍了拍甘小寧的肩膀,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缓缓开口。 “阿甘同志,你不懂。” “刚才,我不是哭了。” “那是我的灵魂,在听到至理名言后,因为过於激动,而流下的汗。” 第9章 一个大头兵的战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个大头兵的战爭 夜色沉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班宿舍里,鼾声和梦话交织成一首粗獷的军营小夜曲。 甘小寧的呼嚕带著独特的节奏,像是老式拖拉机在艰难爬坡。 伍六一偶尔会磨一下牙,咯吱作响,梦里大概还在跟谁较劲。 白铁军睁著眼,毫无睡意。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精神的躯壳,只是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因潮湿而微微发黄的印记。 重生回来快一个月了。 他有了宗师级的格斗术,有了完美级的潜伏偽装,连叠被子都成了全连的传说。 可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他能一拳打穿钢板,能改变史今班长註定要离开的命运吗? 他能像鬼魅一样潜伏,能阻止伍六一副班长那条寧折不弯的腿,在演习中断掉吗? 他能把被子叠成艺术品,就能阻止钢七连这面光荣的旗帜,在军改的浪潮下被无情地裁撤吗? 不能。 一个念头,冰冷而尖锐,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兵。 一个在庞大的军队体系里,微不足道的大头兵。 他个人的武勇,在决定一支部队生死的时代洪流面前,渺小如尘。 前世,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钢七连? 他们是702团的尖刀,是王牌中的王牌。 他们每个人都把“不拋弃,不放弃”刻进了骨血,凭什么最后等来的结局,是被整个时代拋弃和放弃? 直到现在,当他以一个重生者的视角,冷静地剥开那层名为“荣誉”和“悲情”的外壳,冰冷而残酷的真相才一点点浮出水面。 钢七连的改编,不是因为弱。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太强了。 强得不均衡,强得成了阻碍。 高城像个护食的狼王,把新兵连里最壮、最狠、最有天赋的兵,全都划拉进了自己的地盘。 七连的兵,个个拎出来都能去別的连队当班长。 这种掐尖式的强大,造就了七连的辉煌,也造成了整个702团的战斗力断层。 一个连队的出类拔萃,竟是以牺牲全团的整体均衡为代价。 白铁军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高城的骄傲,七连的骄傲,就像一株开得过於灿烂的花,吸乾了周围土地的所有养分,最后,只能被园丁连根拔起,以利全局。 更深层的原因,是那场让他记忆犹新,也让整个钢七连顏面扫地的对抗演习。 老a。 那根本不是一场演习。 那是一场屠杀。 一场信息化部队对传统装甲步兵的降维打击。 七连引以为傲的步坦协同,在老a的立体化侦察和即时通讯面前,像是一群挥舞著石斧的原始人,冲向了装备著雷射枪的星际陆战队。 高城在坦克里声嘶力竭地吼著命令,可他的声音传不到一百米外。 而老a的指挥部,在天上。 袁朗的每一个指令,都能通过数据链,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单兵。 他们打的不是坦克,不是阵地。 他们打的是七连的指挥链,是七连的眼睛,是七连的耳朵。 当七连的坦克因为地形限制,被迫弃车接敌时,他们就已经输了。 高城说人没有最大仰角,可他忘了,在信息不对称的战场上,人,就是最脆弱的靶子。 “一窝蜂”式的衝锋,在精准的战术打击面前,除了悲壮,一无是处。 白铁军缓缓闭上眼。 他终於懂了。 钢七连的覆灭,並非战之罪。 他们没有输给敌人。 他们输给了时代。 所以,改编是必然的。 把七连这把过於锋利的“尖刀”拆散,把伍六一、甘小寧这些淬炼过的“好钢”分配到各个连队,去带动整个团的进步。 刮骨疗毒,壮士断腕。 何其残酷,又何其正確。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瞬间將他淹没。 他怎么斗? 他拿什么去跟一个势不可挡的时代去斗?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悲剧重演?看著史今哭著离开,看著伍六一拖著残腿告別军营,看著高城在空荡荡的荣誉室里,一遍遍喊著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 不。 绝不! 白铁军的拳头在被子里猛地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既然打不过时代,那就加入它! 甚至……引领它!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劈开他脑中的迷雾。 军改的方向是信息化、体系化、特种化。 那为什么钢七连不能成为转型的先锋? 別人都在摸著石头过河,他这个重生者,脑子里装著未来二十年的战爭形態演变! 他知道什么是c4isr系统,什么是数据链,什么是网络中心战! 他不能阻止改编,但他可以改变改编的方向! 他要让上级看到,钢七连,不是一个需要被拆分的“落后產能”,而是一个最有潜力、最值得投入资源去进行现代化改造的“特区”! 他要让钢七连,从传统的装甲侦察连,变成一支具备特种作战能力、信息作战能力和强大突击能力的新型合成化部队!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大逆不道。 他一个大头兵,怎么去影响连长,影响团长,甚至影响更高层的决策? 他拿什么去说服高城? 说服那个骄傲到骨子里,把“钢铁”二字奉为圭臬的男人,让他相信“数据”比“装甲”更重要? 写报告? 一个新兵蛋子写的《关於我军未来信息化建设的几点构想》? 估计指导员洪兴国会微笑著收下,然后转头就把它当成反面教材,在全连开展一轮“防止好高騖远思想”的教育。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下午刚得到的那个奖励。 【语言艺术(贫嘴专精)】 黑暗中,白铁军的眼睛骤然亮起。 他明白了。 系统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屠龙刀,而是一把手术刀。 正面硬刚,是找死。 他不能当一个严肃的进言者,那会死得很难看。 但他可以当一个“小丑”。 一个满嘴跑火车,说话不著调,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把一些“歪理邪说”种进別人心里的搞笑担当。 他可以把“无人机侦察”,说成是“放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去偷看蓝军女兵洗澡”。 他可以把“数据链共享”,说成是“让咱们班长能直接瞅见连长望远镜里的东西,省得他老骂咱们是瞎子”。 他可以把“电磁干扰”,说成是“在天上放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爱情买卖》,让对面的通讯员听得脑仁疼”。 这些话,从一个严肃的军官嘴里说出来,是疯话。 但从他白铁军这个“绝情坑主”嘴里说出来,就是笑话。 笑话听多了,总有那么一两句,会像种子一样,在某个时刻,在某个人的心里,悄悄发芽。 尤其是高城。 那个看似粗獷,实则心思比谁都重的男人。 白铁军长长吐出一口气。 胸中那股足以压垮人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有路了。 一条前无古人,也註定坎坷无比的路。 他要用最不著调的方式,去干一件最惊天动地的大事。 “嘿嘿……” 黑暗中,白铁军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窃笑。 “大半夜不睡觉,偷著乐什么?梦见娶媳妇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旁边铺位传来。 白铁军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见伍六一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报告班副!”白铁军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切换回贫嘴模式,“我刚才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军事推演!” “模擬如何在夜间,不依靠任何照明设备,精准地找到厕所的位置,並对敌方最后一个蹲位,发起决定性的总攻!” 伍六一沉默地看著他,足足有五秒钟。 黑暗中,白铁军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混合著“看傻子”和“懒得理你”的复杂目光。 终於,伍六一重新躺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神经。” 白铁军咧嘴一笑,也躺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天花板,眼神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那里面不再有迷茫和无力,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火焰和算计。 第10章 你管这叫內务不整?这叫非对称偽装!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管这叫內务不整?这叫非对称偽装! 旁边铺位上,伍六一翻了个身。 细微的床板吱呀声后,又恢復了死寂。 神经病。 白铁军在心里默默回敬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是啊,就是神经病。 一个大头兵,不想著怎么混到退伍,不想著怎么在比-武中拿个名次,却在琢磨怎么对抗一个时代,怎么去改变一支王牌连队的命运。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可他这辈子,就想当这么一个神经病。 他的思绪像一架高速运转的雷达,飞快地扫描著眼前的难题。 首先是史今班长。 这是他心里最柔软,也最沉重的一块。 提干,是史今唯一的出路。 可他的学歷,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政策是有,立功可以破格,但那得是多大的功? 三等功只是敲门砖,想稳妥,至少得是个二等功。 和平年代,一个步兵,上哪儿去捞个二等功? 演习里俘虏个蓝军司令?还是边境上抓个毒贩? 白铁军把脑子里所有可能的情节都过了一遍,发现每一条路都窄得跟独木桥似的,稍有不慎就得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这事儿,急不得。 得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把天捅个窟窿,还能让上级笑著给他发奖章的机会。 然后是伍六一。 想到班副,白铁军的思路就轻鬆多了。 对付这个寧折不弯的犟种,硬碰硬是下下策。 他那条腿,不是折在敌人手里,是折在他自己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上。 那就好办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自己要做的,就是成为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绊脚石”。 在他想玩命的时候,用笑话岔开他的注意力。 在他跟自己较劲的时候,用贫嘴瓦解他的气势。 只要自己够烦人,班副估计就没多余的精气神去跟自己那条腿过不去了。 最后,是他自己。 高中学歷,考军校是正途。 但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年,钢七连的改编就在那儿明晃晃地摆著。 他必须儘快把种子埋下,並且让高城开始推进钢七连的改革。 他必须在改编到来之前,就拿到那个名额,跳出去。 跳到国防科技大学去,去系统地学习那些他脑子里只有零散概念的未来战爭理论。 再回来,完善钢七连的改革。 要拿到名额,光是训练成绩好还不够。 他得成为高城眼里不可或忘的“宝贝疙瘩”,一个让他想起来就牙痒痒,但真要放走又捨不得的兵。 思路理清,白铁军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电。 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只能对著天花板悔恨的失败者。 他现在手握剧本,虽然演员都不怎么听话,但导演,是他自己。 他要用最不著调的方式,去演一出最波澜壮阔的正剧。 …… 第二天清晨,內务检查。 三班的气氛一如既往地紧张。 尤其是伍六一背著手,迈著他那標誌性的正步,挨个床铺检阅的时候。 整个宿舍的空气都绷紧了,连灰尘的飘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甘小寧!” 伍六一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到!” 甘小寧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你的毛巾,左边比右边,高了零点五公分!”伍六一的目光精准得嚇人,一眼就锁定了问题,“还有,牙刷的刷毛,没有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它在藐视军队的纪律!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甘小寧一张脸顿时垮成了苦瓜。 就在他准备趴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报告班副!” 白铁军一步跨出,站到甘小寧旁边,脸上是一种痛心疾首的严肃。 “我认为,我们不能用静止的、孤立的眼光去看待甘小寧同志的內务问题!” 伍六一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连刚走到门口,准备视察的连长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隱在门后。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甘小寧同志这绝不是简单的失误!这是在进行『非对称战场环境下的偽装布设』预演!” “你看,”他指著那条歪了的毛巾,“这叫『视觉欺骗』!让敌人误以为我们內务鬆懈,从而在战略上藐视我们!” “再看这个牙刷,”他指著那个没摆好的牙刷,“这叫『心理战陷阱』!当敌特分子潜入我们宿舍,看到这支不守规矩的牙刷,必然会分心思考它为何如此特立独行,从而暴露他的位置!” 他顿了顿,用一种总结陈词的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所以,甘小寧同志不是该被惩罚,而是该被表扬!” “他以一个牙刷的代价,为我们全班上了一堂生动的、关於现代战爭复杂性的战术课!我建议,奖励他这个月不用刷厕所!”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著,压抑的笑声在宿舍里炸开,瞬间衝垮了严肃的气氛。 甘小寧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几乎要憋出內伤。 史今猛地转过身去,捂著嘴,双肩剧烈地颤抖。 伍六一的脸,从红到紫,再到黑,顏色变幻之快,让人眼花繚乱。 他指著白铁军,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跟白铁军辩论牙刷的战术意义? 他丟不起那个人! 门口,指导员洪兴国早就笑弯了腰,靠在墙上直不起身。 高城的脸紧绷著,试图维持威严,但他剧烈抽搐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又像是发现了一件什么前所未见的稀奇玩意儿。 “白铁军!” 高城终於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咆哮,大步跨进门。 “到!” “你这套歪理,跟谁学的?” “报告连长!”白铁军抬头挺胸,一脸正气,“源於我对打贏信息化战爭的深刻思考!” 高城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指著白铁军,又指了指甘小寧,最后恶狠狠地一挥手。 “都给老子滚出去!绕著训练场,跑五公里!不好好思考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纪律,今天谁也別想吃饭!” “是!” 白铁军和甘小寧如蒙大赦,撒腿就往外跑。 跑过高城身边时,白铁军还压低声音,用一种邀功的语气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连长!五公里,保证让我们思考得更深刻!” 高城眼角狠狠一跳,抬腿想踹的衝动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洪兴国笑著走到高城身边。 “你这个兵,真是个活宝。歪理一套一套的,偏偏还都给你扯上军事理论。” 高城哼了一声,没说话。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著白铁军的背影,眼神复杂。 非对称……偽装……心理战…… 这些词,从白铁军那张破嘴里说出来,荒诞又可笑。 可它们却化作一根根细小的刺,就这么扎进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油滑到骨子里的兵,或许,真的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训练场上,白铁军一边跑,一边扭头对气喘吁吁的甘小寧说: “看见没,阿甘同志,这就叫降维打击。我用五十个伏地挺身的风险,换了你一个月的自由。不用谢,战友情。” 甘小寧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我谢你大爷!老子也跟著跑五公里!” 白铁军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训练场,望向远处苍茫的九盘岭。 路还长。 不过,第一颗荒诞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第11章 报告!我的大脑申请提干!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章 报告!我的大脑申请提干! 五公里跑完,甘小寧像条脱水的鱼,瘫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 他舌头耷拉著,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焦糊味。 “老白……我……我恨你……”他从喉咙里挤出控诉,“你害我……白白损失了三千大卡,这得啃多少馒头才能补回来……” 白铁军的状態却截然不同。 他盘腿坐著,呼吸虽也急促,但已经迅速平稳下来,宗师级格斗术带来的强悍身体底子正在飞速修復著疲惫。 他隨手揪了根草叼在嘴里,眼神悠悠地飘向了远处团部大楼的方向。 “阿甘同志,你的格局,小了。” 白铁军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沧桑。 “咱们损失的是卡路里吗?” “不!” “咱们这是在进行『惩罚性训练下的心理韧性保持』科目。你看,我现在就感觉我的心理,无比坚韧。” 甘小寧费力地翻了个白眼,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白铁军没再理他,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贫嘴专精”这颗种子算是埋下了,但光靠一张嘴,终究是空中楼阁。 他必须拿出真东西。 一些超越这个时代,能让高城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军官都无法忽视的硬核理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理论在哪儿? 他脑子里那些零散的概念,不成体系,就像一盘散沙。 他需要知识。 海量的、专业的、能构建成体系的军事知识。 放眼整个702团,知识最密集的地方,只有一个。 团部图书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白铁军心里迅速成型。 午休时间,史今正在宿舍里擦拭自己的水壶,动作一丝不苟,那水壶被他擦得比阅兵式上的礼兵枪还亮。 白铁军凑了过去。 他站得笔直,脸上那標誌性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情凝重。 史今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跳,手里的擦壶布都停了:“怎么了?又闯什么祸了?” “班长。”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深刻的自责。 “我经过沉痛的反思,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史今愣住了。 三班其他人也纷纷投来见鬼似的目光。 白铁军没有理会,继续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调说道:“我发现,我的文化水平,已经严重拖了我们三班,乃至整个钢七连战斗力的后腿!” “我的思想觉悟,还停留在小米加步枪的阶段,根本无法跟上打贏信息化战爭的时代步伐!” 他猛地一顿,眼神里燃起一团火。 “所以,我申请,利用午休时间,前往团部图书馆,接受知识的洗礼,用先进的军事理论武装我的大脑!” “我要让我的大脑,也达到『钢七连』的战备標准!” 整个宿舍,落针可闻。 “噗——” 甘小寧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伍六一正在整理床铺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个外星生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跡。 史今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带过想加练的兵,带过想偷懒的兵,也带过想家掉眼泪的兵。 但他这辈子,真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兵,主动申请要去图书馆“武装大脑”的。 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可白铁军的表情太真诚了。 那眼神里对知识的渴望,真诚到让史今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平时的思想教育工作,真的这么成功? “班长,批准吧!”白铁军见他犹豫,声音拔高了八度,“再不学习,我的大脑就要被时代的洪流彻底拋弃了!我不能给我们三班丟人!不能给钢七连的荣誉抹黑!” “去……去吧……” 史今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从抽屉里拿出通行条,唰唰写上字递给他。 “早去早回,別在外面惹事。” “是!保证完成任务!” 白铁军一把夺过通行条,敬了个前所未有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跑,那速度像是身后有狼在追,生怕班长下一秒就反悔。 看著他飞奔而去的背影,伍六一走到史今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班长,你就真信他?他能去看书?” “我敢打赌,他就是找藉口溜出去,想跑去铁流镇的网吧打游戏!” 史今低头看著手里的水壶,许久,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六一,他要是真去打游戏,回来我罚他把厕所刷到能照出人影。” “可万一……” “他要是真去看书呢?” 一个把油腔滑调刻进骨子里的兵,突然要去学习。 这件事本身,就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人感到好奇。 …… 团部图书馆不大,很安静。 空气里是旧书页和阳光混合的独特气味,闻起来像时间的味道。 白铁军踏入其中,像一只闯入圣地的土拨鼠,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没有急著找书,而是装作閒逛,在书架间慢慢踱步。 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书架边缘,指尖从一排排厚重的书脊上缓缓滑过。 《装甲兵战术概论》。 《合同战术理论研究》。 《海湾战爭启示录》。 这些在前世他看一眼就犯困的名字,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亲切。 他的指尖,就是探针,正在扫描这片知识的海洋。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签到的契机。 “哎,那个兵!”一个带著威严的声音从管理员的桌子后传来。 白铁军回头,看到一个老士官,正皱眉盯著他。 “找书就找书,摸来摸去的干什么?书都让你摸掉皮了!” “报告班长!”白铁军立刻换上招牌式的笑容,“我这不是摸,我是在跟我未来的战友们,进行战前交流!” 管理员班长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什么战友?” “它们啊!” 白铁军指著满架图书,表情变得神圣而庄严。 “每一本书,都是一位无声的教官!我提前跟教官们联络一下感情,待会儿学习的时候,它们才好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我嘛!” 管理员班长被他彻底逗乐了,哭笑不得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找地方看书去,別影响別人。” “是!” 白铁军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动。 就是这里了! 他走到最里面一排,这里存放著最前沿、也最冷门的军事理论专著。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抚上书架,心中默念。 就在此刻,那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知识节点,並与知识载体產生深度互动!】 【是否在“团部图书馆”进行签到?】 “签到!”白铁军在心里用尽全力狂吼。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超级学习大礼包!】 【礼包內容:1、过目不忘(被动技能);2、军事领域知识关联性理解力max(被动技能)!】 没有清凉的气流。 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穴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嗡—— 白铁军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类似伺服器过载的高频蜂鸣。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脑,被强行接入了整个网际网路! 无数混乱的信息、符號、逻辑链条,化作汹涌的数据洪流,冲刷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仅仅一秒,剧痛和蜂鸣又如潮水般退去。 白铁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粗气。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被彻底重构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漂浮轨跡,能分辨出窗外阳光下树叶脉络的细微差別,甚至能听到管理员班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通透得可怕。 第12章 他不是去看书,他是去吃书!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他不是去看书,他是去吃书! 白铁军的脑袋,此刻就是一台刚出厂的超级计算机。 他闭上眼。 黑暗的视野中,刚刚翻过的那本《內燃机原理》自动展开。 每一页的图文都三维悬浮,清晰得连印刷油墨的气味都刺入鼻腔。 心念微动。 柴油发动机喷油嘴的压力参数瞬间跳出。 下一秒,数据旁边自动连结上了《装甲兵战术概论》中,关於坦克在高原地区功率衰减的分析章节。 过目不忘,知识关联。 系统给的这两个被动技能,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他眼中的世界,已然被彻底数据化。 阳光的角度,空气的湿度,风速,远处训练场上连长高城的咆哮分贝……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大脑后台无声地记录、分析、建模。 从此,白铁军的军旅生涯,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日程。 每天的训练照旧。 五公里越野,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甘小寧搀扶的吊车尾。 障碍场上,他总能用最省力、角度最刁钻的动作第一个衝过终点。 射击训练,他只要想,就能枪枪十环。 但他偏不。 他总是打个四十八九环,刻意留下一两发的“失误”,美其名曰:“给靶子留点面子,也给战友留条活路。” 他將真正的实力,严密地包裹在“状態好”和“运气爆棚”的表象之下,依旧扮演著那个上躥下跳的搞笑角色。 可一旦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他就像换了个人。 “报告班长!申请去图书馆武装大脑!” 这句口號,在短短一个星期內,成了三班宿舍午休和晚饭后的固定节目。 起初,史今还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每次都带著几分新奇和鼓励批准。 伍六一则坚信这是他偷懒溜號的新花招,冷眼旁观,就等抓他个现行。 甘小寧则彻底把他当成了偶像,逢人便吹:“看见没,我兄弟老白,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下坑定乾坤!” 团部图书馆。 管理员老士官已经对这个每天都来报到的新兵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兵看书的方式,实在有些挑战他的认知。 只见白铁军坐在一堆小山似的书前,拿起一本《世界轻武器大全》,眼睛根本不在书页上停留。 他的手指像高速滚动的履带,“哗啦啦”地飞速翻动。 一本几百页的大部头,不到十分钟,就翻完了。 然后,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几秒后,又抓起下一本《现代战爭论》。 “哎,我说那个兵!” 老士官终於按捺不住了。 “你那是看书呢,还是给书扇风呢?再翻下去,书页都让你盘出包浆了!” 白铁军睁开眼,一脸严肃地站起来:“报告班长!我这不是在翻书,我是在进行高速数据扫描和录入!” “我的大脑正在进行知识体系的构建和更新,受限於手指的物理翻页速度,效率已经很低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我正在考虑,是否可以向团里申请一台自动翻书机,以提高我的学习效率!” 老士官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最后泄了气似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继续『扫描』吧,动静小点就行。” 这小子,绝对是七连那个“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 时间一长,三班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伍班副,你说老白是不是魔怔了?”甘小寧一边擦枪,一边压低声音跟伍六一嘀咕,“他现在看书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都长,我感觉自己失宠了。” 伍六一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手里的通条捅得枪管“咯吱”作响。 “他就是找藉口躲清閒。图书馆那种地方,能从后门溜到铁流镇去,我敢打赌,他现在就在哪个黑网吧里打游戏呢!” 正给全班缝补训练服的史今,手里的针线停在半空。 他也觉得蹊蹺。 一个兵,突然爱上学习,这比母猪上树还稀奇。 白铁军的油滑他是知道的,可这半个多月来,风雨无阻,每天都去。这股“毅力”用在学习上,本身就很可疑。 他放下针线,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六一,跟我来。” “干嘛去,班长?” “侦察。”史今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著点狡黠的笑意,“看看咱们的『高材生』,到底在哪个战壕里『武装大脑』。” 伍六一的瞳孔瞬间一缩,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狼。 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溜出宿舍楼。 伍六一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利用各种建筑和树木做掩护,动作乾净利落,身形压得极低。 史今跟在后面,学著他的样子,却总觉得有些滑稽,自己一个班长,居然像做贼一样跟踪自己的兵。 他们远远地缀著白铁军。 只见他拿著通行条,一路小跑,方向確实是团部大楼,没有丝毫跑偏。 到了图书馆楼下,伍六一打了个手势,两人绕到侧面,借著窗台的掩护,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下一秒,两个脑袋都僵住了。 窗户里,白铁军正襟危坐。 他面前的书堆得比他还高,各种科目都有,《高中化学》、《高中数学》、《高中物理》,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英语词典。 他脸上没有任何嬉皮笑脸的痕跡,神情专注得可怕。 那双平时总是滴溜乱转的眼睛,此刻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著书页上的每一个字符。 他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手指翻飞,带起一阵微风。 时不时地,他会停下来,抓起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著什么,那速度,像是要把笔尖写出火星子。 那股子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痴迷和专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与他平日里那个贫嘴的形象,割裂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伍六一的下巴无声地脱臼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他妈是白铁军? 史今內心的翻腾更是剧烈。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他能分辨出,那不是偽装。 那种对知识的极度饥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为了彻底证实,史今对伍六一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自己整了整军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图书馆。 “班长好,”史今对老士官敬了个礼,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埋头苦读的背影,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一些,“我来问问,我这个兵,最近没给您添麻烦吧?” “麻烦?”老士官笑了,他走到饮水机旁,给史今倒了杯水,“史班长,你这个兵,不是麻烦,是个宝贝疙瘩啊!” “哦?” “他来半个多月了,一天不落。军事理论、武器装备、战术战史……这些就不说了。你看他桌上那些,数理化,外语,什么都看!而且不是瞎看,我检查过他的笔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比我当年考军校的时候还认真!” 老士官压低声音,凑到史今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我跟你说,他不是来看书的,他是来吃书的!那看书的速度,我当了这么久的图书管理员,就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你们七连,这是要培养一个状元出来啊!” 史今端著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走出图书馆,脑子里还迴响著老士官的话。 “怎么样,班长?”伍六一迫不及待地问。 史今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伍六一彻底没话了。 他靠在墙上,抬头望著天,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怪物……真是个怪物……” 这句“怪物”,再无半分贬义,而是纯粹的、混杂著震惊与不解的感嘆。 晚上,熄灯號响过。 白铁军哼著跑调的小曲回到宿舍,看到史今和伍六一齐刷刷地坐在床边,像两尊门神一样盯著他。 “哟,班长,班副,二位这是在等我?咋了,是不是得到內部消息,明天后勤发新胶鞋了?” 伍六一死死地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最终还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猛地起身,躺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动作,带著一股子世界观被彻底碾碎后的颓然。 史今则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敬畏。 “早点休息。” 史今说完,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只留下白铁军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俩人,今天吃错药了? 第13章 给坦克绑风箏?连长人麻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给坦克绑风箏?连长人麻了! 大礼堂里,作训科借调来的参谋正在讲授《装甲兵协同战术》。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毫无波澜,催眠效果比午后三点的阳光还要立竿见影。 台下的新兵老兵们坐得笔直如松,眼神却大多已经飘向了窗外,追逐著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 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坐在最后一排。 他们像两尊审视著羊群的牧羊犬,目光扫过一排排僵直的后脑勺。 “……以著名的73高地东侧反击战为例,我方一个排的69式坦克,利用地形优势,成功阻击了敌方一个加强连的进攻……” 参谋指著幻灯片上那张简陋的作战地图,侃侃而谈。 就在这昏昏欲睡的队伍里,白铁军的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 那光芒,像是黑夜里划过的一根火柴。 他依旧坐得笔直,但那不再是出於纪律。 而是因为他大脑里的“搜寻引擎”,刚刚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报。 73高地。 69式坦克。 不对。 他举起了手。 动作幅度不大,可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沉寂中,却像一声平地惊雷,格外突兀。 讲台上的参谋被打断了,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扫盲课”上提问。 他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 “那个兵,有什么问题?” 唰! 顷刻间,全连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白铁军身上。 甘小寧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死命地捅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惊恐:“老白,你疯了?想上厕所也別挑这时候啊!” 伍六一坐在前排,背影瞬间僵硬。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那个不省心的傢伙在作妖。 “报告教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铁军站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带著几分求知的困惑,和一丝挠头的不好意思。 “我前两天在图书馆看《t集团军军史战例选编》的时候,好像记得73高地那一仗,咱们用的是59式坦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是经过魔改,换了105毫米炮和简易火控的那一批。是不是我记错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那书太厚了,我可能给记混了。” 礼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参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你记错了”。 可话到嘴边,看著白铁军那双“真诚”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猛地一咯噔。 好像……好像还真他妈是59改! 那是他刚下连队时听老班长吹牛时提过一嘴的细节,时间太久,他自己都记岔了! 一个新兵蛋子,居然比他这个机关参谋记得还清楚? 这脸打得,火辣辣的疼。 最后一排,洪兴国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饶有兴致的弧度。 高城的眼神,则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对白铁军是好奇,那么现在,就是审视。 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突然发现自己的羊群里,混进来一头披著羊皮的……怪东西。 “咳!” 参谋干咳一声,强行挽回尊严:“这位同志记忆力很好嘛。没错,是59改。我们继续讲……” 课程就在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结束了。 解散的命令一下,兵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撤离,甘小寧更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被白铁军的“厄运”波及到分毫。 “白铁军,你留下!” 高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 白铁军一个立正,看著高城迈著大步朝他走来,心里一点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鱼儿,上鉤了。 空旷的礼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高城绕著白铁军走了一圈,那眼神,跟兽医打量一头得了怪病的牲口,没有任何区別。 “长能耐了啊。” 高城停在他面前,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子说话,气息里带著火药味。 “敢在全连面前,让作训科的参谋下不来台。听说你最近天天泡图书馆,怎么,准备考状元吶?” “报告连长!” 白铁军的表情瞬间变得惶恐,就差当场挤出两滴眼泪了。 “我也不想啊!可我控制不住我这颗求知若渴的大脑啊!” 高城被他这句式新颖的回答,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 白铁军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沉痛无比。 “连长,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感觉我的大脑,它好像……变异了。” “它现在一天不看书,就跟犯了菸癮似的,在脑壳里又哭又闹,折腾得我吃不香睡不著。今天这事儿真不赖我,是它自己记住了,然后逼著我举手的!” 他向前凑近一步,眼神无比诚恳地看著高城,压低了声音。 “连长,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您看,能不能跟上级打个报告,单独给我这个大脑,提个干?” “它肯定比我本人有出息!我给它当个载具,负责后勤保障就行!” “噗……” 高城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当场破功。 他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再转回来时,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少给老子耍贫嘴!” 他咆哮道。 “说!你那脑子里,除了这些歪理邪说,还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报告连长,装的都是知识!”白铁军立刻回答,生怕慢了一秒钟。 “什么知识?” “《內燃机原理》、《世界轻武器大全》、《装甲兵战术概论》、《合同战术理论研究》……” 白铁军一口气报了一长串书名,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连长,我还看了本讲海湾战爭的书。哎呀,那上面吹得可邪乎了。” “怎么邪乎了?”高城下意识地追问。 “书上说,人家的坦克,跑起来跟飞似的,炮口稳得能站个苍蝇。一边跑一边打,指哪儿打哪儿。” “咱们的坦克呢?一动起来,那炮弹就跟喝醉了酒的醉汉,鬼知道它想飞去哪儿亲个嘴。” 高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事实,也是他们这代装甲兵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白铁军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 “还有更神的!说人家天上总有那么个嗡嗡叫的『小蜻蜓』(无人机)跟著,跟开了天眼似的。” “咱们在哪儿挖坑,在哪儿埋雷,甚至在哪儿……咳,解决个人问题,人家在几十公里外的帐篷里,喝著咖啡看得一清二楚。” 他凑得更近了些,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大发现。 “连长,我就琢磨著,这事儿咱们是不是也能干?” “咱们没那高级的『小蜻蜓』,可咱们有风箏啊!” “下次演习,咱们在每辆坦克顶上,都绑一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再牵根长长的线到您那儿。这样一来,您坐在指挥车里,不就能看见我们前头有啥了?省得您老在电台里骂我们是瞎子!”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把……带摄像头的风箏……绑在坦克上? 这个想法,荒诞,可笑,离经叛道! 但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竟真的出现了一副画面:几十个五顏六色的风箏在战场上空胡乱飘扬,下面吊著摄像头,无数电线乱七八糟地连回报废的指挥车……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噁心得打了个哆嗦。 “还有那个什么『数据链』!”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连长的表情已经处在爆炸的边缘。 “书上画得跟蜘蛛网似的,玄乎得很。我研究了半天,琢磨明白了!这不就是咱们去铁流镇黑网吧打《星际爭霸》的时候,那个小地图嘛!” “小地图?” 高城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三个字。 “对啊!” 白铁军猛地一拍大腿。 “您想啊,要是演习的时候,您面前摆个大屏幕,上面就是咱们演习场的地图。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个小玩意儿,您就能在地图上看见我们每一个人的位置,绿点点就是咱自己人。” “您想让谁上,直接在屏幕上框住那几个绿点,吼一嗓子『三班,给老子端了那个山头』,我们耳机里就直接收到命令了!” “都不用我们自己找方向,多带劲!” “您看谁跑慢了,还能直接点名批评:『伍六一!你小子怎么跑的比甘小寧还慢!扣你一个月津贴!』多精准,多高效!” 高城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一根筋在一突一突地狂跳。 这个兵的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知识! 是一堆垃圾! 是把神圣的战场,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风箏…… 小地图…… 这两个词,像两只黏糊糊的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挥不走,甚至开始產卵,孵化出更多更荒唐的画面。 他想发火。 想痛骂。 想把这个兵直接打包扔回“绝情坑”里,让他跟冰冷的泥巴作伴。 可他骂不出来。 因为,白铁军用最不著调的语言,描述出的那幅场景,竟带著一种该死的、让他心惊肉跳的……吸引力。 “滚蛋!” 高城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他最常用的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给我滚回宿舍去!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让你去绝情坑里,写一万字的思想匯报!”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吼道。 “题目就是——《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 “是!谢谢连长!” 白铁军如蒙大赦,敬了个无比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14章 连长,这十万字的报告,能换个提干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连长,这十万字的报告,能换个提干吗? 高城的那句咆哮,对白铁军而言,就是圣旨。 是老马给许三多下的那道修路的命令。 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接下来的日子,702团的训练场上,白铁军依旧是那个最能上躥下跳的兵。 伍六一喊“臥倒”,他能顺势在地上滚出三米远,然后顶著一头草屑,一脸无辜地问:“班副,我这战术规避,是不是特別有灵性?” 甘小寧跑到岔气,他能凑到人耳边,用魔鬼般的声音大喊:“阿甘!想想红烧肉!想想铁流镇滋滋冒油的烤串!冲!” 钢七连还是那个钢七连,白铁军却已经不是那个纯粹的白铁军了。 一到午休和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他就准时上演“人间蒸发”。 “报告班长!我的大脑又在催我去充电了!” 这句口號,史今的耳朵已经听出了茧子。 但今天,白铁军破天荒地堵在了宿舍门口,没急著跑。 “班长,”他一把拉住史今的胳膊,表情沉痛得像是即將生离死別。 “我一个人,扛不住了。” 史今心里猛地一咯噔,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训练受了伤,藏著掖著。 “咋了?” “我的大脑,它……它嫌弃我了。”白铁军的表情,活像个被拋弃的深闺怨妇。 “它说我只有高中学歷,很多先进军事理论,我只能看懂个皮毛,理解不了精髓!” “它现在天天在我脑子里罢工,说急需一个有丰富基层经验,懂装备,懂战术,还懂人心的老兵,去给它当『技术顾问』!” 说著,白铁军双手紧紧握住史今的手,眼神灼热得能烫伤人。 “班长,我的大脑,它点名要你!” 史今整个人都懵了。 他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大脑还会点名要人的。 “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我没胡说!”白铁军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班长!连长不是让我想想风箏的军事价值吗?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能捅破天的课题!” “可我一个人想不明白啊!” “比如,风箏线用什么材质才能保证数据传输不中断?风箏飞多高才能躲过常规雷达的扫描?这些技术细节,不得您这种行家来把关吗!” 史今看著白铁军那张写满了“求知若渴”和“一片赤诚”的脸,竟真的动摇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礼堂里,这小子对答如流的场面。 又想起了高城那句明显是气话的命令。 一个兵,把连长的气话,当成军令来执行。 这事儿听著荒唐,甚至有点傻。 可这股子“傻劲儿”,却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史今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行了,”史今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我跟你去看看。” 与其让这小子一个人在外面瞎折腾,不如自己亲自看著点,別让他捅出什么篓子。 於是,团部图书馆里,出现了一道让所有人侧目的奇特风景线。 三班的“混世魔王”,和他们班那个出了名的“老好人班长”,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报到,占据了最角落的那台旧电脑。 半个月后。 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士官,已经从最初的惊奇,转为彻底的麻木。 他看著那两个人,时而激烈爭论,时而埋头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桌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书。 从《空气动力学入门》到《无线电信號原理》,甚至还有一本花花绿绿的《世界风箏图鑑》。 这俩兵,怕不是真疯了。 “不对!”史今指著电脑屏幕上的一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这个『低空慢速无人侦察平台』的说法太虚了!说白了不就是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吗?” “咱们团的维修连,根本改装不了军用级別的摄像头。民用的,风一吹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传回来的图像能看清个啥?” 白铁军正襟危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头也不抬。 “班长,这叫『概念先行』!” “咱们先把牛吹出去,装备的事,让领导们去头疼!再说了,图像模糊怕什么?这叫『战场迷雾』!能有效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侦察技术就这水平,从而產生战略误判!” “你!” 史今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一个初中学歷的农村兵,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坐在这里,跟手下的兵討论什么叫“战略误判”。 起初,他真是抱著“看著点,別出事”的心態来的。 可慢慢地,他被白铁军那一个个天马行空,却又隱隱指向未来的想法,彻底拖下了水。 白铁军说:“班长,咱们不能管这叫『指挥链』,太土了。得叫『分布式作战网络』,听著就厉害!就是把咱们每个人的位置,都变成小地图上的绿点点。” 史今想了半天,一针见血地指出:“那得有电台吧?咱们的电台,一个班才一台。你这绿点点,怕不是刚开机就全黑了。” 白铁军装作沉思,隨即一拍大腿,满脸崇拜。 “班长!你真是我命里的指路明灯!供电问题是核心!” “咱们在报告里加一章,就叫——《论单兵手摇发电机在信息化战爭中的核心地位》!保证让每个士兵都能实现『电力自由』!” 一个负责天马行空地画大饼,把后世的军事概念用各种奇葩的比喻砸出来。 一个则负责把这些不著边际的饼,一点点往钢七连,往702团的现实上拽。 史今会告诉白铁军,一辆59d坦克的油耗是多少,在九盘岭那种鬼地形爬坡会损失多少动力。 他会告诉白铁军,一个步兵班在五公里武装越野后,体能还剩下多少,根本不可能立刻投入高强度战斗。 白铁军的“未来”,与史今的“现在”,就在这台破旧的电脑上,在这昏暗的图书馆角落里,奇蹟般地融合了。 终於。 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当白铁军敲下最后一个句號时,两个人同时虚脱般地向后倒去,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屏幕上,一个足以让整个702团发生十二级地震的標题,正静静地散发著幽光。 《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 整整一百页。 从702团作为重装机步团的战术优势与侦察短板分析,到利用民用技术(风箏、摄像头、二手电脑)搭建“准数据链”的疯狂构想,再到將钢七连作为“信息化战术试验田”的具体步骤…… 逻辑清晰,数据详实,配图丰富。 甚至还有几张用三维软体做的、丑到惨不忍睹,却能把意思说明白的“作战效果模擬图”。 史今死死盯著屏幕,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一个五公里。 这半个月,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没读过的书都啃了一遍。 他看著这份报告,就像看著一个自己亲手接生的,长相有点奇怪,但绝对是亲生的孩子。 他一个农家子弟,一个初中毕业生……居然,写出了一份关於未来战爭的报告? “班长,”白铁军的声音带著极度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成了。” 史今木然地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等连长看完这个,”白铁军嘿嘿一笑,在灯光下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他要么把咱们俩直接提干……” “要么……” “把咱们俩一起捆了,扔进绝情坑里,再写一百页的续集!” 第15章 引爆十二级地震的报告!高城懵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5章 引爆十二级地震的报告!高城懵了! 高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他正背著手,看窗外训练场上那群生龙活虎的兵。 他心里盘算著,下个月的全团大比武,该怎么把其他几个连的脸,结结实实地按在地上摩擦。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高城一回头,眉头先是习惯性地拧成一个疙瘩,隨即又意外地挑了一下。 史今。 还有他身后那个兵。 明明站得笔直,却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原地耍一套猴拳的白铁军。 高城眯了眯眼。 今天这猴儿,居然没笑。 他非但没笑,脸上还掛著一种奔赴刑场般的庄严肃穆。 史今也是一样,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 这俩人,一个像是要去炸碉堡,一个像是准备堵枪眼。 高城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哐!” 一声巨响。 “干什么?大上午的,跑到我这儿来奔丧?” 史今猛地一个立正,向前迈出一步,双手郑重地捧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那个姿势,比当年训练时托举炸药包还要標准。 “报告连长,我们……来交报告。” 高城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陷在椅背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什么报告?思想匯报?” 他的目光越过史今,落在白铁军身上。 “白铁军,你那篇一万字的《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写完了?” “报告连长,超额完成了。” 白铁军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们写了十万字。” 高城端著杯子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多少?” “准確地说,是十万零三百二十八个字。”白铁军补充道,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还有三十七张配图。” 高城终於把目光从训练场上收了回来,死死落在那份厚得能当板砖用的文件袋上。 他没接,只是盯著史今。 “史今,你也跟著他胡闹?” 史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报告连长,不是胡闹。” “这份报告,每一个字,我都参与了。” 高城这才注意到,文件袋的封面上,工工整整地写著两行字。 报告人:史今白铁军。 史今的名字,还在前面。 高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太了解史今了。 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兵,老实,本分,甚至有点木訥。 荣誉和功劳,他从来都是拼命往后躲。 责任和黑锅,他总是第一个往自己身上扛。 让他把名字署在別人前面,比拉他去上军事法庭还难。 这里面有事。 而且是大事。 高城缓缓坐直了身体,办公室里那股懒散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变得凝重起来。 …… 其实,就在来之前,宿舍里刚刚爆发过一场小小的“內战”。 当白铁军把列印好的报告递给史今,让他第一个署名时,史今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史今把报告猛地推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老白,这些想法都是你的,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跟著你认了几个字,我怎么能把名字写在前面?” 白铁军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看著史今,目光锐利得像把锥子。 “班长,我问你,你想退伍吗?” 史今猛地一怔。 这个问题像一记无声的重拳,正中他的软肋。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想。 他做梦都想留下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初中学歷,兵役年限快到了,提干轮不上…… 他留下来的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颗钉子,钉进史今的心里。 “你觉得,我一个刚下连的高中生都能想到的东西,军校里那些大学生、硕士生、博士生会想不到?” “咱们不主动去变,等著別人来变我们,最后等著七连的是什么?” “是改编,是优化,甚至可能是撤销番號!” “到了那个时候,你,一个服役六年的老兵,一个初中毕业的老兵,还能待在你最爱的钢七连吗?” 史今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白铁军把报告又一次推到他面前。 “班长,我承认,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是我的。” “可这些想法,在遇见你之前,就是一堆不著边际的狗屁!” “是你,告诉我702团的现实是什么!” “是你,告诉我一辆坦克爬坡要烧多少油!” “是你,告诉我一个兵的极限在哪里!” “是你,把这些狗屁,一点点地从天上,拽回了地面,让它有了变成现实的可能!” “没有你,这份报告就是空中楼阁。你是它的地基,我顶多算个画图纸的。你说,谁的功劳大?” 白铁军向前倾身,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如果这份报告,能换来一个立功提乾的机会,你不愿意吗?” “史……今……班……长!” 白铁军一字一顿,像是在念一个无比神圣的名字。 史今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看著白铁军,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却在此刻掏出了一颗滚烫真心的兵。 许久,他颤抖著手,接过了那支笔。 他不仅签了名,还精准地签在了白铁军用铅笔画好的那道横线上。 第一个位置。 …… “报告我看完了会给你们答覆。” 高城的声音把史今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报告。 “你们俩,先回去吧。” “是!” 史今和白铁军敬了个礼,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白铁军的脚步骤然停下,他猛地回过头,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有点欠揍的笑容。 “那个……连长……” 高城正拿起报告,准备看看这俩小子到底鼓捣出了什么名堂,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 “又有什么屁快放!” 白铁军搓了搓手,笑得像个找地主討赏的狗腿子。 “连长,您看啊,我这大脑,为了咱七连的未来,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史班长呢,也是呕心沥血,头髮都愁白了好几根。”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就想问问,我这十万字的报告,要是真有点用……能不能……跟上级申请一下,换个提乾的名额?” “我跟班长一人一半也行!” 高城刚拿到手里的报告差点没攥稳。 他看著白铁军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快给我好处”的脸,一股火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这小子,蹬鼻子上脸还带连环梯的! 前一秒还人模狗样地谈军国大事,后一秒就原形毕露,开始討价还价了! “滚!” 一声咆哮,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白铁军脖子一缩,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史今,兔子一样躥出了办公室。 高城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封面上那一行字刺眼得很。 《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 “狗屁不通!” 他骂了一句,抬手就想把这玩意儿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可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史今那张写满决绝的脸,和那个签在第一位的名字。 高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终还是把报告“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神色变幻不定。 一支烟抽完,他把菸头在菸灰缸里用力摁灭,仿佛摁灭了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他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 带著一种审视异端邪说的表情,翻开了第一页。 【摘要:本文旨在探討在现有装备及预算条件下,通过引入非对称作战思维与低成本民用技术,对钢七连进行信息化初步改造的可行性。核心思路为:以“风箏”为代表的简易无人侦察平台构建战场態势感知能力,以“区域网游戏”模式建立初级指挥数据链……】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第16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个高,先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个高,先砸他! 高城一整天,都没出办公室的门。 下午的障碍训练,连长缺席了。 那標誌性的,能掀翻人天灵盖的咆哮,也跟著一起消失。 几个排长带著兵跑得有气无力,整个训练场都像是被抽空了氧气,蔫了吧唧。 钢七连的兵,第一次觉得训练场的安静,是件让人骨头髮冷的事。 三班宿舍里,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 甘小寧坐立不安,在白铁军床边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白,你给句准话,你跟班长到底给连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是不是在闭关,琢磨著出来一掌拍死咱俩?” “你的格局,仅限於此。” 白铁军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的《高等物理》看得入神。 “连长那是在悟道。” “我们的报告蕴含著宇宙真理,他的思想受到了衝击,需要静坐,以防走火入魔。” 伍六一正在用通条捅著枪管,金属摩擦的“噌噌”声一下下,带著一股要把枪管捅穿的狠劲。 他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倒觉得,他是在琢磨怎么把你们俩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史今没说话。 他坐在马扎上,一针一线地缝补著训练服上的破口。 动作很稳。 可那根针,好几次都扎进了他自己的手指。 血珠渗出来,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用嘴唇抿掉,继续缝。 白铁军眼角的余光扫到史今指尖那抹红色,心里轻轻一嘆。他合上书,坐起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甘,过来,听我分析。” 甘小寧立刻凑了过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长把自己关起来,说明什么?说明他被我们的才华所震撼,但碍於连长的威严,不好当面夸奖。” “他內心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身为强者的矜持,另一边是对我们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 “噗——” 甘小寧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白铁军一脸。 伍六一捅枪管的动作骤然停止,他转过头,那眼神,是在审视一个未知生物。 只有史今,依旧低著头,肩膀的线条却绷得像一块铁。 第二天,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高城一大早就出了门,腋下夹著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奔团部。 然后,一去不回。 团部文书偷偷传出消息:七连长在团长王庆瑞的办公室里,呆了一整天。 连午饭都是通讯员送进去的。 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但里面拍桌子的巨响,隔著走廊都听得见。 这一下,整个七连都炸了。 “完了完了!”甘小寧脸色惨白,抓住白铁军的胳膊死命摇晃,“团长都知道了!老白,咱俩这是捅破天了!要上军事法庭!得判几年?” 白铁军被他晃得头晕,一把推开他。 “慌个屁!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一米八几,先砸他!” 他嘴上硬气,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算到高城会重视,但没算到动静这么大,直接捅到了团长那里。 史今彻底沉默了。 晚饭他一口没动,一个人跑到器械场,一遍遍地爬著那根四米高的攀登绳。 月光下,他汗出如浆的身影,透著一股要把自己活活榨乾的狠厉。 伍六一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正哼著小曲洗漱的白铁军身边,压低声音问: “你那玩意儿里,到底写了什么?” 白铁军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也没啥,一篇作战构想。” “关於如何利用风箏、二手电脑和网吧局逸网技术,把敌军包了饺子。” 伍六一的嘴角剧烈抽搐。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建立的军事常识,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转身就走,背影里满是世界观崩塌后的萧索。 第三天,高城依旧没回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纸来自团部的休假条。 七连长高城,休假了。 这个两年没回过家,把连队当老婆的钢铁硬汉,居然休假了。 消息传开,钢七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这比高城把全连拉到绝情坑里泡三天三夜,还让人恐惧。 连长,这是被发配了? 还是……撂挑子不干了? 史今听到消息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被旁边的伍六一死死扶住才没倒下。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没能帮到连长。 他把连长给害了。 宿舍里,愁云惨澹,连呼吸都带著绝望。 就在这时,白铁军清了清嗓子,站到了屋子中央。 “同志们!不要悲观,不要放弃!越是危急时刻,越能考验我们钢七连的钢铁意志!” 他摆出运筹帷幄的架势,伸出两根手指。 “依我之见,此事必有蹊蹺。连长突然休假,只有两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我们的报告,战略价值远超团级单位的理解范畴,已被秘密上报军区乃至总部。连长此去,是直接向首长匯报!不日归来,肩上必將多颗星!” 甘小寧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这牛皮吹得太离谱。 “第二,”白铁军的表情瞬间沉痛,“连长因过度钻研我们报告中的先进理念,大脑超负荷运转,出现精神紊乱。团部本著人道主义精神,强制他休假,送他去静湖疗养院了。” 他顿了顿,沉痛地补充: “我个人,更倾向於第二种可能。” “滚!” 伍六一忍无可忍,一个枕头呼啸著砸了过去。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首都卫戍区的一座警卫森严的大院里。 高城笔直地站著。 在一间古朴的书房里,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白杨,已经站了两个小时。 汗水浸透了背心,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 他面前的书桌后,坐著一个身穿便服,却威严自生的老人。 老人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正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份来自702团的报告。 高建军。 高城的父亲,t集团军所属军区的副司令员。 高城已经两年没踏进这个家门。他想撕掉身上所有的標籤,证明他高城,不是靠著老子的荫庇。 可这一次,他回来了。 带著那份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又疯狂的报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或许,是白铁军那句“能不能换个提乾的名额”,刺穿了他最后的骄傲。他想起了史今,那个他最看重,却也最可能保不住的兵。 他高城,钢七连的连长,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终於,高建军放下了报告。 他摘下老花镜,慢慢地揉著眉心。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高城的心上。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雷霆暴雨的准备。 “这份报告,”高建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谁写的?” “三班长史今,和新兵白铁军。” “白铁军……就是你说的那个,想给坦克绑风箏的兵?” 高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高建军看著儿子这副窘迫又倔强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城以为下一秒就是暴风骤雨。 老人却忽然说了一句,让高城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你成长了。” 高城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成长”这两个字。 而不是“胡闹”、“幼稚”,或者那句他听了二十年的“还差得远”。 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酸楚和激动,凶猛地衝上他的鼻腔,衝上他的眼眶。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高建军没有理会儿子的失態,只是將那份报告,在桌面上轻轻往前一推。 “这个思路,很大胆,很离经叛道。”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它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著手,看著窗外那棵四季常青的苍劲青松。 “军区,已经在考虑,要將类似於钢七连这样的掐尖连队,进行改编了。” 轰! 高城的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他最担心,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而且,已经摆上了最高层的桌面。 “为什么?”他失声问道,声音乾涩嘶哑。 “因为不均衡。” 高建军的声音透著一股冰冷的理智。 “你们七连太强,强到把全团的尖子都吸乾了。就像一棵树,所有的营养都供给最高的那一根树枝,下面的枝干呢?全都营养不良。”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第17章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7章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高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寒风颳过的枯枝。 高建军转过身,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来,是这样。”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份报告。 “但现在,这份东西,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可能性。” 高城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停了半拍。 高建军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千钧。 “如果是自上而下的命令,那就是改编,没有商量。” “但你们自己从下面,主动发起了这个想法,性质就不一样了。” “命令是执行,想法是探討。”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语气恢復了父亲对儿子的那种不耐烦:“行了,报告留在这儿。你去陪陪你妈,她念叨你好久了。” 三天后,一辆军用吉普在702团钢七连大门口停下。 高城回来了。 他跳下车,军装笔挺,下頜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径直走向训练场。 那一刻,整个钢七连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氧气,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连长休假归来,非但没带回奖赏,反而像个移动的极地冰山,所过之处,万物霜冻。 所有关於“秘密嘉奖”、“高升在即”的猜测,全都在这股无形的低气压中,碎成了冰渣。 下午的障碍训练,高城就那么抱著胳膊,站在场边。 他不喊。 不骂。 也不咆哮。 可他越是安静,七连的兵心里就越是长草,越是发毛。 那种沉默的注视,比一万句“操你姥姥”还让人胆寒。 每个人都觉得后背上悬著一把看不见的利剑,剑尖冰冷的寒意,已经刺破了皮肤。 史今几次想走过去,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觉得是自己那份报告,把连长的前途给断送了。 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休息的哨声响起,史今终於鼓足勇气,朝高城走了过去。 “连长,我……” 高城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下。 那眼神复杂得让史今看不懂。 有失望,有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掏空了的疲惫。 高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留下史今一个人,像尊雕像一样僵在原地。 完了。 史今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直至冰封。 宿舍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甘小寧缩在角落,抱著膝盖,活像一只受了惊的鵪鶉。 “老白,这回真完了。连长看班长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咱俩是不是该写遗书了?” 伍六一正在给自己的武装带上油,动作凶狠得像是要把它活活勒死。 他没说话,但宿舍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气,一大半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只有白铁军,稳坐钓鱼台。 他正对著一本《大学英语四级词汇》,嘴里念念有词。 “abandon,放弃。abide,遵守。ability,能力……” “你还有心思背单词?”甘小寧快疯了,“火都烧到眉毛了!” 白铁军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回道:“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万一真上了军事法庭,我还能用英语做个自我辩护,显得有文化,说不定能爭取个宽大处理。” “噗——” 甘小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是高城。 屋里瞬间死寂。 甘小寧直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装死。 伍六一擦拭武装带的动作也停了,肌肉绷紧。 只有白铁军,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念叨:“abnormal,反常的。嗯,这个词很应景。” 高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了白铁军身上。 所有人都为白铁军捏了一把冷汗。 “白铁军!” 高城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冬日里砸在铁轨上的钢锤。 “到!” 白铁军“啪”地一下合上书,弹了起来,脸上掛著標准的八颗牙笑容。 “报告连长,您有什么指示?是不是我的大脑又该去充电了?” 高城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盯著他,一字一顿地问:“你那十万字的报告,还有备份吗?” 来了! 白铁军心里一乐,脸上却做出惶恐的表情:“报告连长,没了!为了防止泄密,我和史班长在您走后,就把所有的电子档和草稿都销毁了!这叫保密纪律!”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没了,他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怎么回答。 “连长,”白铁军向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笑得有些諂媚,“您是不是觉得我们那报告写得特別好,想再看一遍,学习学习?” “学习?” 高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指针正在疯狂右偏。 “对啊!”白铁军一脸的理所当然,“尤其是那个『单兵手摇发电机』的构想,我觉得还有优化的空间!”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高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向了炭黑。 “您想啊,光用手摇多浪费资源。咱们可以开发一个脚蹬子版本,武装越野的时候,一边跑一边发电!跑完五公里,电充满了,仗也能打了!这叫『能源闭环』!高科技!” “闭嘴!” 高城终於忍不住了,一声爆喝。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却半天没吼出那个“滚”字。 全宿舍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铁军却像是没感觉到危险,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兴奋转向了期待,还带著点不好意思。 “那个……连长,您这趟去首都,休假是次要的,主要是去递报告了吧?” 高城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 “我那份……给我和史班长的提干申请,”白铁军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宿舍里,清晰得像打雷,“您顺道……也给递上去了没?” 甘小寧直接把眼睛闭上了,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伍六一的手,紧紧攥住了旁边的床沿,指节发白。 高城看著眼前这张写满了“快给我好处”的脸,感觉自己这两天受的窝囊气,全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扬起了手。 白铁军脖子一缩,本能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 高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足足两秒,最终,重重地落在了白铁军的肩膀上,不是拍,而是砸。 “行啊你小子。” 高城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气得磨了半天牙,带著一股“恨不得掐死你又不得不服你”的复杂情绪。 “脑子……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多看这小子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动手。 他丟下了一屋子石化的兵。 直到高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甘小寧才慢慢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我没听错吧?连长……他刚才……是不是夸人了?” 伍六一也鬆开了紧攥著床沿的手,眼神里满是茫然。 只有史今,看著白铁军,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又担心的兵,眼圈一点点地红了。 白铁军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肩膀,咧嘴一笑,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光夸脑子有啥用,倒是先把提干名额给批下来啊!” 第18章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8章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份石破天惊的报告,像是被扔进深海的炸弹,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高城回来了。 而且是原汁原味,加麻加辣的高城。 嗓门比以前更亮,骂人比以前更狠,训练量比以前更变態。 他绝口不提报告的事。 谁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丁点儿好奇的苗头,迎面就是一套五公里武装越野“大礼包”,外加晚饭后操场“蛙跳到天黑”豪华套餐。 整个钢七连,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充满了汗水、泥土和咆哮声的节奏里。 仿佛那十万字,那场惊动了团长和军区副司令员的风波,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可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史今的眉头,总是下意识地锁著,像是在为什么事忧心。 伍六一的眼神,在盯著白铁军时,除了固有的怀疑,又多了几分探究,像是在研究一个披著人皮的外星生物。 只有白铁军,心大得能跑坦克。 该贫嘴贫嘴,该训练训练,该去图书馆继续“武装大脑”也一天不落。 他知道,高城那句“脑子……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就是最大的肯定。 剩下的,只需要等。 等种子发芽,需要时间。 夜,深了。 万籟俱寂,只有风吹过营房发出的呜咽。 白铁军抱著枪,站在连部哨位上。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训练场,也洒在他面前那面迎风招展的连旗上。 “钢七连”,三个猩红的大字,在夜色中如欲燃烧的火焰。 他见过史今无数次,在深夜里,一个人站在这面旗帜下,一站就是很久。 他也见过伍六一,在每次训练前,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朝连旗的方向看一眼,眼神虔诚。 这面旗,是这群钢铁汉子心里最柔软,也最神圣的地方。 白铁军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冰凉而粗糙的布料上。 一种奇特的感觉顺著指尖蔓延开来,他似乎触摸到了七连从战火中一路走来的脉搏,听到了那不屈的吶喊。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关键精神图腾——“钢七连”连旗,是否签到?】 来了! 白铁军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强化体能胶囊x1』!】 【物品说明:源自未来生物科技,可全方位永久性强化使用者身体素质,包括但不限於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无任何副作用。】 一股狂喜,直衝天灵盖! 理论知识再牛,也得有副好身板去实现。 这玩意儿,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心里已经多了一颗触感温润的胶囊。 环顾四周,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他仰起头,將胶囊扔进嘴里,甚至没用水,喉结滚动,直接咽了下去。 胶囊入口即化,没有味道。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暖流,从胃里轰然炸开,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舒爽。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能量,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强行拉伸、撕裂、然后以更坚韧的形態重组!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嗡鸣,仿佛被灌注了滚烫的钢水,密度和硬度在疯狂飆升。 血液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咆哮的长江大河,每一次心跳都沉稳而有力,將澎湃的能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衝动。 只要他愿意,他能一拳打穿面前这堵墙。 “老白!换岗了!” 甘小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白铁军的“飞升”体验。 白铁军猛地回神,那股澎湃的力量迅速沉寂,融入身体深处,不露分毫。 他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肺活量比以往大了至少一倍,连带著夜里的冷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来了来了!” 他应了一声,把枪交给甘小寧,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啦!噼啪!” 他浑身上下,响起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我靠!”甘小寧嚇了一跳,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你骨质疏鬆啊?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胡说!”白铁军一脸正色,拍了拍胸脯,“这是我身体里的零件,在进行战备自检!每一个响声,都代表著战斗力的提升!” 说完,他不理会甘小寧那副“你指定是有点毛病”的表情,哼著小曲,脚步轻快地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白铁军却毫无睡意。 身体里那股用不完的精力,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疯狂地咆哮著,叫囂著要出去搞点事情。 他闭上眼,装作睡著。 等宿舍里响起史今均匀的呼吸声和伍六一轻微的磨牙声后,他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整个过程,连一丝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没发出。 月光下的障碍训练场,静謐得像一座史前巨兽的骸骨。 白铁军站在起点,感受著晚风拂过皮肤的凉意,嘴角咧开一个无法抑制的兴奋弧度。 他没有助跑。 只是双腿微微弯曲,腰腹发力。 “嗖!” 整个人像一颗脱离了枪膛的炮弹,拔地而起,直接躥上了那堵两米高的木板墙。 双手在墙头轻轻一撑,身体便如羽毛般轻盈地翻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落地无声。 白铁军自己都愣住了。 以前翻这堵墙,他得助跑、蹬墙、引体向上,一套標准流程下来,磕磕绊绊,怎么也得三四秒。 刚刚……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我操……”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不是因为別的,纯粹是兴奋得头皮发麻。 他不再犹豫,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下一个障碍。 矮桩网,他几乎是贴著地面高速蠕动,速度竟比许多人全力奔跑还快! 高板跳台,他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轻鬆越过! 独木桥,他如履平地,双脚稳得像是被焊在了桥面上! 最后的四百米衝刺,他跑出了百米决战的气势,双腿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耳边只剩下撕裂空气的呼啸! 一趟下来,计时器上的数字,停在了一分二十八秒。 一个足以让整个702团所有记录作废,让所有尖子兵怀疑人生的成绩。 更恐怖的是,跑完之后,他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连汗都没怎么出。 心臟平稳有力地跳动著,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爽!” 白铁军仰天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感觉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启了“简单”模式。 他翻身爬起,又跑了一遍。 一遍…… 又一遍…… 他不知疲倦地蹂躪著训练场上的每一项设施,直到把身体里那股暴涨的能量宣泄得七七八八,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回到宿舍,依旧神不知鬼不觉。 他刚躺下,旁边的伍六一忽然翻了个身,砸了咂嘴,嘟囔出一句梦话。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肉了……” 白铁军差点笑出声。 班副啊班副。 我吃的这玩意儿,可比红烧肉带劲多了。 他闭上眼,一夜无梦。 第19章 连长,我这不是投机取巧,是战术滚动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连长,我这不是投机取巧,是战术滚动! 清晨五点半,军號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钢七连的营房瞬间活了过来。 五公里越野的队伍如一条灰绿色的长龙,蜿蜒在驻地的公路上。 伍六一憋著一股火,从一开始就猛衝在最前面。 他的步幅大得惊人,带起的风都透著一股狠劲儿。 他想把昨天梦里那个偷吃红烧肉的混蛋,远远甩在身后。 史今紧隨其后,节奏稳得可怕,呼吸均匀,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般精准。 可今天,伍六一总觉得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他身后那个叫白铁军的傢伙,喘气声该跟破风箱一样了,忽大忽小,还夹杂著几声怪叫。 可现在,他身后只有一阵平稳得诡异的呼吸声。 还有一对轻快得不像话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远不近,像个贴在后背的影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伍六一咬了咬牙,再次提速。 他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提速,依旧是那个距离,不差分毫。 “班副。” 白铁军的声音悠哉悠哉地飘了过来,气息平稳得像是在湖边散步。 “你今天状態不行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用不用我给你讲个笑话提提神?” 伍六一的脚下差点一个踉蹌。 他猛地回头,想从白铁军那张欠揍的脸上找出一丝疲惫的痕跡。 可他失望了。 白铁军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连滴汗珠子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閒心冲伍六一挤了挤那双倒八字的眉毛,笑得活像一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滚!” 伍六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扭回头,闷头狂奔。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出现了裂痕。 跑在队伍最后的甘小寧,看著前方那三个几乎並驾齐驱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一边跑一边扶著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老……老白……你……你小子……是不是把腿换成摩托的了……” 白铁军感觉好极了。 身体里那股用不完的劲儿,让他的双腿轻盈无比。 他甚至觉得,只要他想,他能一边跑一边完成一套广播体操。 他看著伍六一那绷紧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班副啊班副,我吃的可不是红烧肉,是小仙丹。 下午的障碍训练场。 高城抱著胳膊,黑著脸站在场边,像一尊即將喷发的火山。 今天的项目是低姿匍匐通过铁丝网。 士兵们一个个咬著牙,用胳膊肘和膝盖在砂石地上奋力向前蹭,迷彩服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汗水混著泥土,糊了满脸满身。 轮到白铁军时,他趴在起点,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左右扫了一眼。 他发现,铁丝网中间靠右的位置,地面有一道不甚明显的凹陷。 像是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从铁丝网这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 他眼睛一亮。 当著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在高城那几乎要杀人的注视下,白铁军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掉了一地的动作。 他没有用胳膊肘爬。 他把枪抱在胸前,身体一侧,像一根滚木,直接滚进了那道浅沟里。 然后,他就这么抱著枪,以一种极其滑稽又异常高效的方式,骨碌碌地滚了过去。 速度,比那些吭哧吭哧爬的兵快了至少一倍。 等他从另一头滚出来,拍拍屁股站起身时,跟他同时出发的甘小寧,才刚刚爬到一半。 整个训练场,死寂了一秒。 隨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靠!老白这是什么招数?懒驴打滚?” “这他娘的是个人才啊!怎么想出来的?” 甘小寧趴在地上,看著终点那个跟没事人一样的白铁军,气得直捶地。 “白铁军!你大爷的!不讲武德!” 高城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训练场上的投机取巧。 这是对训练的褻瀆,更是对“钢七连”三个字的侮辱。 “白铁军!” 一声咆哮,震得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给我滚过来!” 高城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嚇人。 他坐在桌子后面,指著白铁军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你很能耐啊,白铁军!” 高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全连的兵都在练血性,练意志,就你特殊!你在那给我表演滚地龙?你以为这是杂技团,还是你家炕头?” 白铁军“啪”地一个立正,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报告连长!我这绝不是投机取巧!” “那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这是在进行『复杂战场环境下,利用地形规避敌方火力覆盖之战术机动』的模擬演练!” 白铁军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高城被这串莫名其妙的词给噎了一下,愣了足足两秒。 “你……你给老子说人话!” “是!”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脸的理所当然,“连长您想啊,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炮弹可不长眼睛。铁丝网下,就是敌人的火力封锁区。常规的匍匐前进,暴露面积大,通过时间长,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別?” 他向前一步,指了指自己。 “而我,第一时间发现了那道浅沟!那就是战场上的救命沟!我利用『战术滚动』的方式通过,不仅將身体轮廓降到了最低,大大减少了中弹概率,而且速度更快,为后续部队贏得了宝贵的突击时间!这叫什么?这就叫战场生存智慧!” 高城瞪著他,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白铁军一看有戏,说得更来劲了。 “而且,连长,我这么做,也是在为连队节省经费!” “节省经费?”高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倒想听听这小子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当然!” 白铁军掰著指头,算得头头是道。 “您看,匍匐前进,磨损最严重的是哪儿?是两个胳膊肘和两个膝盖!这四个点,最容易磨破。可我滚过去呢?受力面积均匀分布在整个后背和身体侧面,单点压强小,磨损程度低!” “一件迷彩服,人家穿一年,我能穿一年半!一个连二百多號人,一年下来,能省下多少套新军装?这都是国家的钱,省下来,能多造多少子弹!”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城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兵,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骂人,却发现对方的歪理邪说,居然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他想动手,可这小子一脸“我为连队做贡献”的神圣表情,让他下不去手。 最终,高城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战术滚动』,好一个『节省经费』!”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头都在哆嗦。 “白铁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脑子,不去后勤当个会计,真是屈才了!” “报告连长,只要是为人民服务,我不挑岗位!”白铁军胸膛一挺。 “服务你个头!” 高城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咆哮道。 “既然你这么会节省,这么能算计!炊事班今天刚到了一批土豆,你去!给我把全连的土豆都给刨了!”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咬牙切齿地说:“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战术滚动』,能把土豆皮给我省下来!刨不完,今天不准吃饭!”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炊事班? 那可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他猛地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连长,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申请,在执行任务前,先去小卖部买包瓜子,补充一下脑力……” “滚——!” 一声咆哮,白铁军像兔子一样躥出了办公室,身后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高城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凉水,才把那股顶到脑门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他看著窗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一下。 第20章 让你去削土豆,你当场秀翻炊事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0章 让你去削土豆,你当场秀翻炊事班?! 炊事班。 钢七连的心臟,肠胃的归宿,灵魂的加油站。 白铁军背著手,迈著领导视察般的四方步溜达到这里。 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铁锅与炉灶。 而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混杂著葱姜蒜爆香与肉脂芬芳的王霸之气。 几个炊事兵正热火朝天地洗菜切墩,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奏得震天响。 灶台前,一个敦实的身影正挥舞著大勺。 他身形圆润,白色的炊事服被肌肉和脂肪撑得满满当当。 每一次顛勺,都带著一股地动山摇的气势。 这便是炊事班班长,杜康。 一个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奉为宇宙第一真理的男人。 “杜班长!” 白铁军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把旁边一个正在挑战土豆丝极限的小兵嚇得手一哆嗦,差点切到指甲盖。 杜康闻声回头,看见是白铁军,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咱们连的白大秀才吗?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团里的图书馆没开门?” “杜班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白铁军一脸沉痛地走到堆成小山的土豆麻袋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一个沾满泥土的土豆,眼神里充满了悲天悯人。 “我不是来串门的。” “我是来接受组织考验的。” 他嘆了口气,拿起一个土豆,姿態庄重得像在捧著传国玉璽。 “连长命令我,来把这些土豆同志,从它们粗糙的世俗外衣里解放出来。” “这是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杜康被他这套说辞逗得哈哈大笑,手里的铁勺敲得锅沿哐哐作响。 “行了行了,少跟我耍嘴皮子!连长罚你来的吧?” “那边,盆和削皮刀,干活!” 白铁军也不辩解,拿了个小马扎,气定神閒地坐在麻袋旁,拿起一把平平无奇的削皮刀。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將土豆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將土豆缓缓贴在耳边,侧耳倾听。 那神情,仿佛在聆听来自大地深处的心跳。 旁边切菜的炊事兵们全都看傻了。 一个新兵压低声音,满脸困惑:“这……这干啥呢?” 另一个老兵猜测道:“不知道,可能……是在跟土豆交流感情?” 杜康也看得好奇,抱著胳膊走过来,调侃道:“我说老白,你这是演哪一出?给土豆算命啊?” 白铁军猛地睁开眼。 眼神严肃得像是在解读一份最高级別的军事密电。 “杜班长,你不懂。” “每一个土豆,都有它独特的纹理和『脾气』。” 他指著手里的土豆:“你看这个,表皮粗糙,芽眼深邃,说明它经歷过风雨,淀粉含量极高,口感绵密,是做土豆泥的绝佳材料。” 他又拿起另一个。 “再看这个,体型光滑,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个『青年才俊』,质地爽脆,乃是做酸辣土豆丝的上上之选!” “我刚才,就是在倾听它们的心声。” “以决定最適合它们的『解脱』方式。” “这是对食材,最基本的尊重!” “噗——” 杜康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憋得脸都涨红了。 他指著白铁军,笑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小子,不去团部宣传科当笔桿子,真是国家宣传力量的巨大损失!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尊重食材』的削皮法,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白铁军咧嘴一笑。 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左手稳稳托住土豆。 右手里的削皮刀,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幻影。 “唰唰唰——” 那声音不是刮,不是削,而是一串清脆、连贯,带著奇特韵律的切割声。 土豆在他的掌心飞速旋转。 一条完整的、薄如蝉翼的土豆皮,像一根永不断线的麵条,盘旋著垂落下来。 三秒。 一个光溜溜、圆滚滚的土豆落入盆中。 表面光滑,竟能隱约反射灯光。 整个炊事班,切菜声停了,顛勺声也停了。 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白铁军,再看看他脚下那堆完美的螺旋形土豆皮。 这哪是削土豆? 这他娘的是精密车床在加工零件! 杜康一个箭步衝过去,捡起一根土豆皮,对著光一照。 近乎透明! 他当了十年兵,削了十年土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削法! “我靠……” 杜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瞪著白铁军,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这手艺,蓝翔请你去做名誉教授的?” “杜班长,此乃『离心式动態表皮剥离术』。” 白铁军一脸高深莫测。 “利用手腕的高频振动,配合土豆自身的旋转,在不损伤任何一丁点果肉的前提下,將表皮完美分离。” “优点:速度快,损耗低,且能最大程度保留土豆皮下那层最有营养的物质。”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感谢“宗师级格斗术”带来的神级神经反应和手眼协调能力! 感谢“强化体能胶囊”带来的变態持久耐力! 削个土豆而已。 降维打击,不过如此。 杜康看著白铁军,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不光是嘴皮子利索,手上是真有绝活! 这是个人才! 是埋没在战斗连队的炊事天才啊! “老白!” 杜康的態度瞬间亲热了三个等级,他重重拍著白铁军的肩膀。 “有这手艺,来我炊事班!我保你天天有肉吃!” “杜班长言重了,为人民服务,在哪都一样。” 白铁军嘴上客气,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停。 光溜溜的土豆,像母鸡下蛋一样,一个接一个从他手里蹦出来。 一个小时后。 別人面前的盆里刚满了小半。 白铁军已经干掉了整整两大麻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杜班长,任务完成!” 杜康看著那两麻袋几乎不占地方的土豆皮,再看看那几大盆堆得冒尖的光洁土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这效率,顶他手下三个兵!不,五个! “行!你小子,是条汉子!” 杜康一挥手,豪气干云。 “等著,班长给你加个小灶!” 说著,他抄起一把菜刀,从刚削好的土豆里挑了几个,手腕一抖,刀光连闪,瞬间切成厚薄均匀的土豆片。 然后,他从案板下面一个隱秘的角落,摸出一小块带著晶莹肥膘的猪肉,同样切成了片。 热锅,倒油。 油烧得滋滋作响时,杜康先下肥肉片,煸炒出金黄的猪油。 那股霸道的肉香,瞬间侵占了整个厨房的空气。 接著,蒜片、干辣椒下锅。 “刺啦——” 香气直接升级! 最后,土豆片下锅,大火爆炒,铁勺与铁锅碰撞出激昂的乐章。 酱油、盐、一丁点香醋,沿著炙热的锅边淋入,激起一阵浓烈的白雾。 起锅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一盘香气扑鼻,油光鋥亮,带著焦香锅气的干煸土豆片,就这么出锅了! 杜康把盘子往白铁军面前重重一推,又从蒸笼里拿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吃!今天你受累了,班长犒劳你!” “哎呀,杜班长,这怎么好意思……” 白铁军嘴上客气著,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抓起一个馒头,夹起一片滋滋冒油的土豆片。 土豆片边缘微焦酥脆,內里绵软入味,完美吸收了猪油的醇厚和辣椒的辛香。 咸鲜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酸,口感丰富到了极点。 白铁军一口下去,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道,“杜班长,您这手艺,不去国宴当行政总厨,真是我们国家餐饮界的巨大损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杜康被夸得心花怒放,自己也拿了个馒头,跟著吃了起来。 “那是!咱们七连的兵,训练那么苦,要是再吃不好,那哪有力气去跟別人爭第一?”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白铁军三言两语,就將话题引向了自己真正关心的方向。 “杜班长,我瞅著今天拉来的菜量,比平时多了不少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活动?” 杜康咬了一口馒头,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我也是听送菜的司务长提了一嘴。” “过段时间,咱们团,好像要搞大比武。” 大比武! 白铁军的眼神深处,一道精光闪过。 立功授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21章 这大比武,就是给我准备的自助餐啊!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这大比武,就是给我准备的自助餐啊! 一盘干煸土豆片很快见了底。 白铁军意犹未尽,抓起最后一个馒头,將盘子里残存的油花和葱末仔仔细细抹了个乾净。 他把这精华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闭上眼睛,长长嘆出一口气。 “杜班长,您这手艺,真绝了!”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表情夸张,像是刚从国宴上下来。 “就这盘土豆片,它不光好吃,它有灵魂!” “我吃进嘴里,能看见它在地里怎么长的,能感受到它被您从泥土里刨出来,又脱掉那一身土鱉外衣的喜悦!” 杜康被这通花式马屁拍得骨头都轻了三两,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喜欢吃,以后常来!” “只要你小子踏踏实实干活,不犯错误,我这儿的小灶,隨时给你开著!” “那哪儿成啊!”白铁军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我白铁军顶天立地,得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好奇。 “杜班长,您刚才说的大比武,是不是快了?” “我寻思著,到时候七连的兄弟们凯旋,您这儿肯定得摆庆功宴吧?我得提前了解下英雄们的丰功伟绩,到时候给大伙儿写祝酒词,也好有的放矢不是?” “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杜康笑骂一句,但这番话显然让他极为受用。 他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那神態活像个掌握著核心机密的地下情报员。 “行,看在你今天出了大力的份上,就跟你说道说道。” “这大比武,是咱们团的老传统了。不过今年不一样,听说集团军的领导都会下来观摩,所以项目比往年更狠,也更全。” 白铁军立刻凑了过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杜康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首先,单兵基础,老三样。” “武装五公里,雷打不动,这是咱们七连的脸面。” “四百米障碍,连长放了话,谁跑不进一分四十秒,晚上就抱著障碍物睡觉。” “最后是打靶,一百米到三百米,臥、跪、立三种姿势,胸环靶加隨机显隱靶,专治那些號称神枪手的各种不服。” “我的亲娘嘞!”白铁军一拍大腿,当场哀嚎起来。 “武装五公里,这是要把咱的腿当发动机的活塞用啊!” “还有那障碍,高高低低长长短短,这是拿咱当猴儿耍呢!” “最气人的是打靶,还得换姿势,这是把咱当成多功能三脚架了!” 他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体能? 强化体能胶囊下去,现在让他负重跑个十公里都跟散步没区別。 射击? 初级的枪感天赋,配合上过目不忘和知识关联带来的恐怖计算力,三百米之內,他就是一台行走的火控计算机! 杜康看著他那副怂样,眼神里满是鄙夷。 “看你那点出息!这都还只是开胃菜!” “啥玩意儿?”白铁军的眼珠子瞬间瞪圆,“这还只是个凉菜?” “重头戏,是班组协同!” 杜康的神情严肃起来。 “到时候所有战斗班抽籤,分攻防两组。进攻的,要在规定时间內拿下对方阵地;防守的,就得给老子死死顶住。” “这考的就不光是个人本事了,更是班长的指挥和弟兄们的配合。团里那些老参谋,会拿著秒表和本子,一个个趴在草丛里给你们打分,谁在里头滥竽充数,一眼就能揪出来!” “班组进攻?”白铁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那不就是……网吧五连坐,冲对面高地吗?谁先露头谁先死,谁绕后偷家谁是爹?” 这比喻粗俗不堪,却又精准到让人拍案叫绝。 杜康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你小子这破比喻,还真他娘的形象!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 白铁军嘿嘿一笑,目光却飘向了远方。 班组协同,这正是史今的强项。 他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指挥风格,最適合这种小规模的战斗。 但……还不够。 必须要有更耀眼的表现,才能盖过学歷上的短板。 杜班长喝了口水,语气变得凝重,更带著一股发自肺腑的自豪。 “这些,都还只是陆军的常规操作。” “真正能体现咱们702团『铁甲尖刀』这四个字分量的,是最后一个大项——装甲步兵专业!” 来了! 白铁军瞬间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这一项,才是王炸!”杜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近乎狂热的激情。 “步战车,咱们的宝贝疙瘩!要考步坦协同射击,车在跑,靶子也在跑,炮手得打得准,机枪手得压得住!” “我们步兵班坐在车里,车一停,门一开,就得立刻衝出去清扫残敌!车跟人的配合,差一秒都不行!” “嚯!那不就是大哥在前面砍人,我们这些当小弟的跟在后面补刀?”白铁军兴奋地搓著手。 “补刀?你想得美!”杜康瞪了他一眼,“车上打不到的死角,藏在工事里的硬骨头,都得靠你们步兵班去啃!这叫『下车能打』!” “那『上车能打』呢?” “问得好!”杜康一拍大腿。 “除了协同射击,还得考步战车驾驶和战场抢修!” “开著那十几吨的铁疙瘩,过雷区、爬陡坡、闭灯夜驾,稍微一分神就得车毁人亡!” “最绝的是战场抢修!导演组会故意给你设置几个故障,比如发动机熄火、履带断裂,就给你限定时间,让你在炮火连天的模擬环境里把它修好!” “修不好,整个车组直接判定阵亡,零分滚蛋!” 听到“战场抢修”四个字,白铁军的瞳孔剧烈一缩。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史今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 史今是全连公认的技术大拿,对步战车的构造原理了如指掌,闭著眼睛都能听声辩位,判断出是哪个零件出了毛病。 这简直就是为史今量身定做的舞台! 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在白铁军的脑海里疯狂成型。 “杜班长……”白铁军咽了口唾沫,脸上重新掛上討好的笑容,“您看,我这人求知慾特別强,对咱们的宝贝疙瘩充满了敬畏和好奇。您能不能……再多透露点细节?比如,这抢修,一般都考些啥?有没有什么窍门?” “滚蛋!”杜康笑骂著,象徵性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一个步兵,打听那么细干嘛?想抢人家装甲兵的饭碗啊?赶紧滚回你的训练场,先把五公里给老子练明白了再说!” “得嘞!” 白铁军也不纠缠,麻溜地跳起来,对著杜康“啪”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感谢杜班长传道受业解惑!您放心,等我拿了大比武的全能第一,就来炊事班给您当御用削皮官!” 话音未落,不等杜康反应,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炊事班。 夕阳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奔跑在回宿舍的路上,白铁军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单兵项目,是他自己刷战绩、攒资歷的完美舞台。 班组协同,是伍六一那种战场猛虎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而装甲步兵专业,尤其是那个战场抢修,就是为史今准备的! 那是一条通往二等功,甚至直通提乾的黄金大道! 这场大比武,对別人来说是残酷的试炼场,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豪华自助盛宴! “史班长,伍班副,还有我自己……” 白铁军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嘴角咧开一个充满算计与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