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第1 章 穿书玄幻,大喜之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 章 穿书玄幻,大喜之日 【境界划分:灵胎境,凝星境,聚元境,炼心境,太初境,掌御境,超凡境,神虚境,寂灭境,永恆境】 夜幕降临,天边染上一层红晕。 而此时此刻的汉王府却张灯结彩,显得异常热闹。 身穿一袭红袍的周离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嗯........” “这里是?” “汉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您的酒量没这么差啊!” “是啊,汉王殿下,今天可是您的大喜之日,咱们可说好千杯不醉的。” 听著桌上其他人的一言一语,周离有些不明所以。 汉王? 是说我吗? 紧接著,周离看向了四周的布置,只见华丽的府邸內,全部都掛满了十分喜庆的红灯笼,门板上贴著一张红色的“囍”字。 见状,周离立刻站了起来,呆愣了许久。 不是?老子不是在和基友们一起在路边擼串吗? 小酌两杯咋喝到这里来了? 其他人见周离突然站起,不禁疑惑的询问道:“汉......汉王殿下,怎么了?” 周离挠了挠头髮,反问道:“抱歉,本殿下喝得有点迷糊了,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汉王府啊。” “我知道这是汉王府,我想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周离对此有些哭笑不得。 他现在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得儘快熟悉一下环境。 周围人一脸疑惑的看著周离。 “现在是圣武仙朝乾武三年啊,殿下怎能將这等常识淡忘?”一身穿华服的年轻人说道。 圣武仙朝? 这个名字咋这么耳熟? 思来想去,周离突然脑瓜一亮。 这不是老子前不久看得傻*玄幻文里的一个地方吗? 想到这儿,周离不禁头疼了起来。 这一下子线索就明了了。 自己这是穿越了,而且是穿越成了书中的一个反派炮灰,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周离。 这位可谓是一个十足的舔狗,死皮赖脸的追求当朝南国公之孙女南宫嫣儿。 而这个南宫嫣儿则是男主楚云的后宫之一,並且二人早就相识,同样的,这个楚云也是南宫嫣儿的意中人。 可怜的汉王殿下,就这么活成了一个舔狗,后面在南宫嫣儿的帮助下,周离也不出意外的被楚云所杀。 而圣武仙朝的皇帝,也就是周离的父皇,武帝周垣为了给周离报仇,灭了南国公满门,更是举全国之力诛杀楚云,最终也是不出意外的被男主楚云所灭。 唉.........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糟心吶! 周离想著后面发生的这一切就有些头疼。 算了,爱咋样咋样吧! “殿下?”桌上其他人看著周离站著思索半天,不由得的问了一声。 “嗯?”周离回过神来,应了一句。 “汉王殿下为何面色如此难堪,今天可是您大喜之日,我们还要恭贺汉王殿下您终於与南国公府的千金喜结良缘。” 说话的人乃是翰林苑主傅之子,孔儒。 “等等?我和谁?”周离突然询问。 “南国公府的千金啊。”孔儒有些不明白的回道。 “南宫嫣儿?!!” 周离顿时目瞪口呆了起来。 “是啊,殿下不是倾心南宫小姐许久了吗?今日喜结连理,殿下为何一脸愁苦?” 能不愁苦吗?这哪是娶妻啊,这是娶了个隨时要杀了自己的定时炸弹啊! 虽然想法是这般想法,但周离还是没有表达出来。 “哈哈哈,刚刚酒劲上头,现在散了不少,我没事儿了,大家吃好喝好!”周离大手一挥,隨后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现场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 待到眾人走后,周离依然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喝著酒。 你还真別说,这玄幻小说里的酒啊,就是比现实世界的好喝,甘甜上口,酒里还蕴含著淡淡的灵气。 可是这特么喝著怎么这么无味呢? 老子可不想当龟男舔狗啊! 不行,老子得休妻,这老婆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一个心里想著別人的女人要她干什么? 我又不是她那个舔狗汉王! “殿下,天色已晚,王妃还在房里等著,该入洞房了。” 就在此时,一名婢女唯唯诺诺的提醒道。 殿下......... 不应该称呼我为王爷吗? 看样子原主貌似更喜欢人称呼他为殿下。 周离闻言,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本殿下知道了,带路吧!” “是!” 婢女恭恭敬敬的退出到了门外,“殿下,请!” 周离缓缓起身,移步跟著侍女来到了婚房外。 “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奴婢先退下了。”婢女说道。 “嗯,去吧!”周离衝著婢女笑了笑,点了点头。 “是!”说完,婢女便退了下去。 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是好奇心驱使,想让他看看这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才能让原著里位高权重的汉王为她死心塌地。 周离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婚房的门。 屋內红烛摇曳,身著红霞婚衣,被红盖头遮盖著容貌的南宫嫣儿背对著他端坐在床边。 音符赏美多年,单从背影来看,周离敢断定,南宫嫣儿绝对是一个美人。 但对此他也不奇怪,自古英雄爱美人,如果南宫嫣儿长得不美,那原主也不可能对她如此。 周离的目光向桌子上看去,却看到桌子上摆放著一根玉如意,看起来是专门用来掀盖头的。 周离找了个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顷刻间,房间內寂静无声,周离没有讲话,而南宫嫣儿也没有。 二人就这么沉默著,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尷尬。 其实周离也不想沉默,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讲些什么,自己主要是没结过婚啊。 而南宫嫣儿则只是单纯的不想主动理睬对方。 看著南宫嫣儿的行为,周离顿时有些不满。 嘿?未来你联合狗男主一起杀了我,我还没对你生气呢,你反倒还对我不满上了。 想到这儿,周离淡淡的开口:“现在这里就我们俩人,你自己把盖头掀开。” “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儘早对本殿下说。” 南宫嫣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哎呦我去?给你脸了? 周离从桌子上拿起玉如意,但却没有去掀开南宫嫣儿的红盖头,而是动用自身灵气。 猛地一握,手上的玉如意瞬间变成了碎屑。 从周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直接將南宫嫣儿的红盖头吹飞了出去。 刚刚他便已经熟悉了这个身体,也知道原主是何境界,如何动用灵力。 隨著红盖头飘荡出去,南宫嫣儿缓缓侧过身来,周离也终於看清了她的容貌。 第2 章 汉王妃南宫嫣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 章 汉王妃南宫嫣儿 周离看著南宫嫣儿的绝世容顏,不由得看直了双眼。 在周离的眼中,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容定格在他的瞳孔之中。 娇艷欲滴的朱唇和一双魅色勾人的明眸,肤如凝脂,指若葱丝,好似画中走出的一样。 说有倾国倾城之姿也不为过。 不过嘛,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身上带著一种无比冷漠的气质。 也不知这冷漠,是对所有人这样,还是只对自己这样。 周离很快便从悸动中缓过神来。 坏了,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差点陷进去了,果然啊,美人就像毒药,越美的女人越危险。 也难怪原主这位汉王殿下能为她而痴迷,事实证明,她的姿色也配得上汉王为她如此倾倒。 但可惜,周离可不是原主那个汉王。 再美的女人,也终归不是自己的,周离只明白一件事,面前这位宛若天仙的女人,与自己.......... 是敌非友! 南宫嫣儿轻轻抬眸,和周离四目相对。 良久,她方才开口说道:“不知殿下一直盯著我所为何事?” 声音里透露著一股冰冷和厌恶。 闻听此言,周离收回了目光,额头顿时青筋暴起。 这什么语气?老子是欠她钱了吗? 但他没有爆发出来,也没有回答她,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啥话想说。 南宫嫣儿见周离不回话,紧接著询问道:“殿下不说话又为何事儿?” 这次周离笑了出来:“我在想啊,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哦?为何这样想?” “因为你说话的语气,好像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大婚之日的夫君,而是与你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南宫嫣儿听后,淡淡的回道:“殿下多虑了,我对人一向如此。” “是对所有人如此,还是只对我一人如此?” 周离此话一出,南宫嫣儿瞬间被问住了。 见此情形,周离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情况很明了了。 而南宫嫣儿则一脸诧异的看著周离,心中不禁暗自思索。 这傢伙?今天吃错什么药看了? 怎么跟以前不大一样? 周离缓缓起身,假意露出一个微笑:“既然你不想回答,那便別答了。” 反正对方的真实心意自己已经看到了。 望著对面紧紧攥著裙角的南宫嫣儿,周离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很多原主以前的记忆。 比如原主是怎么追求她的。 这些年来,因为原主的缘故,国公府的人在朝堂上都很吃香。 不说別的,就单说南宫嫣儿的伯父和父亲,分別担任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能担此重任,也多亏原主喜欢南宫嫣儿的原因。 这件事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几乎整个帝京都知道,要不然武帝也不能一直提拔国公府的人。 虽然武帝膝下有十二个皇子,但除去太子以外,只有四个皇子被封了王,而原主就是四王之一,也是四个王爷中最受宠的一个。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原主的生母乃是武帝最为宠爱的洛妃,洛妃虽然为妃,但是论长相和才能皆为后宫第一。 所以暗地里时常有人將洛妃称为无冕之后。 因为这个原因,原主虽然不务正业,但是丝毫不影响武帝对他的喜爱。 原主追求了南宫嫣儿很久,经常送给南宫嫣儿许许多多贵重的宝物,就连南宫嫣儿身边的好姐妹、丫鬟也因为这个原因,得了原主很多好处。 而这个南宫嫣儿是怎么对待原主的呢? 不说別的,有一次南宫嫣儿准备了一些糕点,她的好姐妹们欺骗原主说是给他准备的。 就当原主满心欢喜的准备拿起了吃的时候,却被南宫嫣儿嫌弃的不要了。 最后还是她的好姐妹们提议拿钱来换,原主花费了两千上品灵石方才作罢。 还有她脖子上的那条玉石项炼,还是原主耗费心神,用九彩凤凰晶炼製而成的。 想到这些,周离看向南宫嫣儿的眼神也不自觉冷了许多。 南宫嫣儿自然察觉到了周离的眼神,不由得询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周离並没有回答南宫嫣儿的话,而是径直走向她。 见状,南宫嫣儿警铃大作,立刻捂住身子,死死的看向周离。 “殿下不要!!!”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请给我一些接受的时间。” 然而周离却没有听她的,依然走向她。 南宫嫣儿见此情形,立刻调动周身灵气进行防御。 她本身也是龙武学院的天才学员,年芳十七,便已然是凝星境的高手。 但周离大手一伸,直接洞穿南宫嫣儿的灵气护体,紧接著便將南宫嫣儿脖子上的那条玉石项炼拽了下来。 想啥呢?本王只是拿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隨后,在南宫嫣儿惊愕的目光中,周离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南宫嫣儿回过神来,看到周离转身离去,十分不解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周离好似没听见一般,径直打开了门,然后出去后將门关上,没有一丝留恋。 门外,守著的丫鬟们看到周离出来,皆是一愣。 周离冷冷扫了她们一眼,径直离开。 那些丫鬟赶忙进屋,见自家小姐一脸震惊地坐在床榻上,忙问发生何事。 “小姐,您和殿下刚刚怎么了?” 南宫嫣儿缓过神来,怒道:“他抢了我的项炼!” 丫鬟们面面相覷,其中一个小心说道:“小姐,那项炼……好像是汉王殿下之前送您的。” 南宫嫣儿一怔,隨即咬牙切齿道:“他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周离拿著项炼,心中畅快。 他本就不是那个为美人痴迷的汉王,既然这女人如此厌恶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对她留情。 等过几天就找个理由休了她,休不掉和离也好,反正她討厌我,我也討厌她。 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又何必单恋她一枝花? 都是原主给她惯出来的毛病,让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紧接著,周离便隨便找个厢房住下了,大婚之夜,只留南宫嫣儿一人在婚房里等待。 第3 章 原主的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 章 原主的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小姐,您和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婢女莲香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刚刚周离出去的脸色都不对,用屁股脑想也知道自家小姐又惹殿下生气了。 南宫嫣儿摇了摇头,有些委屈:“我也没干什么啊。” “他就是说我对他的语气很不好.............” “可是我一直以来都是用这个语气和他说话的啊。” 闻言,莲香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姐,今时不同往日啊,以前是殿下在追求您,而现如今是陛下赐婚,您是殿下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自然不能用以前的方式来对待殿下啊!” 说实话,南宫嫣儿和莲香一起长大,自家小姐对自己一直如同亲姐妹一般。 而汉王殿下对自家小姐有多好,自己也看在眼里,芳菊也因为这个原因受到了汉王殿下的不少好处。 小姐能和汉王喜结连理,自己自然是开心的,可是小姐貌似看不懂好坏。 “那我还能怎么跟他相处啊?”南宫嫣儿无地自容的拨弄著手指。 本来自己就不赞同这门亲事,是周离那傢伙自己请求陛下赐婚的。 “唉!” “小姐,你是不是..........” “还想著那个男人?” 莲香话音刚落,只见南宫嫣儿周身灵气暴喝而出,直接將莲香震飞出门外。 见状,莲香连忙跪在门外,“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南宫嫣儿抬眸冷眼看向门外的莲香,语气冰冷的说道:“莲香,你有点多嘴了。” “这点你应该和芳菊好好学学。” “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怎么谈论云哥。” 莲香跪在门外,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颤抖:“小姐,是奴婢嘴贱,奴婢再也不敢了。” 南宫嫣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语气稍缓:“起来吧,以后莫要再提此事。” 莲香忙不迭起身,轻手轻脚回到屋內,垂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南宫嫣儿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又浮现出云哥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涩。 自己今天结婚了,可是新郎却不是你啊。 ............. 另一边,周离回到了房间,將门紧紧关上,然后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玛德...........” “人家穿越都是穿越成爽文主角,怎么轮到自己就穿越成舔狗炮灰反派?” 隨后,周离站起身来,走到镜子面前,仔细打量起了这具身体。 “嗯.........长得挺帅。” “原主啊原主,你说你有这建模,当啥舔狗呢?” 然而就在此时,镜子里的周离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周离看著镜子里突然微笑的自己,惊得后退一步。 这笑容诡异又陌生,不像是自己的。就在他惊疑不定时,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化作了一道金光,径直从镜子里射出,钻进了周离的眉心之中。 周离呆愣了几秒,两只瞳孔突然一亮。 “这是..........原主的隱藏手段?” 在这段隱藏的记忆中,原主將自己的部分记忆封存在了这面镜子中。 而自己十分幸运的在汉王府眾多厢房內,挑中了摆放著这面镜子的这间房。 原本周离还以为原主最多跟南宫嫣儿一样,同为凝星境,现在看来自己格局小了,原主竟然是聚元境三重。 比南宫嫣儿,不,几乎可以说比龙武学院的同龄天才高出一个大境界不止。 这天赋真可以说是妖孽中的妖孽了。 除此以外,原主在丹、器、阵、符四术方面的技能点几乎可以说是点满了。 “九品炼丹师,九阶炼器师,九星阵法师,九重符师..............” “我去,原主,你该不会是啥重生归来的上界大能吧?”周离对著镜子自言自语道。 周离兴奋地在房间里踱步,有了原主这强大的隱藏实力和技能,自己以后在这世界可算是有了底气。 呵呵,原来自己还想著面对男主,能避则避,现在不同了,哥们。 敢惹我老子一定给你屎锤出来。 不过原主为毛要把自己的记忆封存起来,当一个舔狗呢? 这么高的天赋实力,为什么不展现出来? 周离百思不得其解。 “嗯............” “算了,不想了,当个扮猪吃老虎的王爷大佬也不错。” 说完 ,周离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 翌日清晨,周离还躺在床上睡著大觉。 就在此时,却听到门外一阵吵闹。 “让你们干就干?哪里这么多废话?” “凭什么你不干?”一名侍女问道。 “凭什么?就凭我是我们家小姐的贴身婢女。” “我们还是我们家殿下的侍女呢!”又一名侍女没好气的询问道。 “芳菊,別吵了。”莲香连忙在一旁劝阻。 “不行,咱们隨小姐来到这汉王府,得让这些贱人认清一下自己和咱们的身份。” “芳菊,你疯了,万一让汉王殿下听到你就死定了。” “怕什么?就算是汉王殿下知道又如何,他还不是得听小姐的,到时候让小姐求个情就行了。”芳菊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莲香还想再说些什么。 只听“砰”的一声,一间房的门板突然飞了出去。 紧接著,周离满身怒气的从房內走出。 自己就想睡个美美觉,一直吵吵吵,吵个几把啊! 眾人见到来人是周离,连忙行礼。 “殿下晨安!!!” 周离冷冷的说道:“怎么回事儿?” “...........”汉王府眾位侍女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 因为她们知道自家殿下对汉王妃究竟有多好,很难保能给自己撑腰。 芳菊瞥了一眼,不由得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这一幕自然被周离捕捉到了眼中,只见他径直走向芳菊,语气冰冷的问道:“你笑什么?” “啊.........啊?”芳菊抬眸看向脸色阴沉的周离,感觉有些窒息。 但还不等芳菊开口,周离便抡圆了胳膊,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芳菊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芳菊直接被这一记耳光扇得瘫倒在地。 “本殿下只问你,你笑什么?” 第4 章 他怎么变得如此粗鲁?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 章 他怎么变得如此粗鲁? “我.......我.........”芳菊被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周离则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扼住了芳菊的咽喉,將其提了起来。 “你说你要我府上的侍女们认清什么地位?”周离接著问道。 然而芳菊此时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像隨时都会断气一般。 “殿下.........殿下饶命!” 周离见她这样,直接鬆手,將她甩在了地上。 芳菊挣脱了束缚,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气。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听你家小姐的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你们家小姐叫来给你求情,否则我不介意剁了你去餵灵兽。” 一旁的莲香听完,赶忙跑向南宫嫣儿所在的婚房。 ...........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南宫嫣儿正在梳妆打扮。 唉......... 昨夜自己修炼片刻,却发现修炼速度远不如之前了。 看来还是因为昨夜周离將自己玉石项炼拿走的缘故。 这个混蛋,没事发什么神经。 这时,一脸焦急的莲香跑了过来,大喊道:“小姐,不好了!” “殿下要杀了芳菊。”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顿时坐不住了。 “什么?” “刚刚芳菊与汉王府的侍女们爭吵了起来,然后被殿下听到了,於是殿下便让奴婢来找您,还说...........” 南宫嫣儿柳眉一皱,追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如果您不来,他就要將芳菊剁碎了餵灵兽。”莲香急得已经快哭了。 刚刚看周离那个样子,不像是说笑? “什么?!!!”南宫嫣儿一听便来了气。 “他们在哪儿,快带我去!!!” ......... 另一边,周离看著瘫坐在地,眼泪汪汪的芳菊。 一个奴婢都tm骑老子头上了,老虎不发威当本殿下是病猫啊。 “今早是怎么回事儿?”周离向旁边眾侍女询问道。 刚刚和芳菊爭吵的那名侍女站了出来,有些气愤的说道:“今早奴婢们正在打扫院子。” “然后芳菊突然走过来,让我们一会儿去把您和王妃的婚房打扫一下。” “奴婢就询问她,为什么你和莲香不打扫?你们作为王妃的贴身丫鬟,这种事情本就该是你们的分內之事。” “之后芳菊就对奴婢破口大骂,奴婢耐不住性子,就跟她爭吵了起来,谁料惊扰到了殿下。” “请殿下责罚!” 周离看著那名侍女,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紧接著將手放在她的头顶,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你做得非常好,本殿下不仅不会罚你,还要重重赏你,一会儿去管家那里领三枚上品灵石。” 闻听此言,那名侍女赶忙跪下谢恩。 “感谢殿下奖赏!!!!” “行了,先起来吧!” 隨即,周离又看向了其他侍女,大声说道:“以后都多像她好好学习,咱们汉王府不惹事,也准不怕事,我不希望你们仗势欺人,但当你们受別人欺负了,给我用力打回去。” “打贏了本殿下就有赏,不用怕出事儿,本殿下有钱!” “是,殿下!”一眾侍女都用极其崇拜的目光看著周离。 以前只是觉得殿下长得帅,没想到现在这么男人啊! “现在,该你了!”周离转过头来,看向芳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芳菊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还敢有下次?” 说完,周离便隨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马鞭,然后递给刚刚那名侍女。 “给我好好打,让本殿下看舒服了,还有赏!” “谢谢殿下!!” 闻言,那名侍女立刻欢喜了起来,接过马鞭,用力往芳菊身上抽去。 “啊!!!!!”芳菊直接疼得哭了出来。 “接著打,本殿下喊停再停!”周离说道。 “是!”说完,那名侍女又是一鞭子抽在芳菊身上。 “啊!!!!殿下饶命啊!!!!!”芳菊只能不断地求饶。 但那名侍女却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本来自己就看芳菊不爽,更何况殿下还有奖赏给自己,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这时,南宫嫣儿终於赶来了。 一来就看到侍女在拿鞭子抽打芳菊,这让她如何能忍。 “给我住手!!!!”一股汹涌澎湃的灵气从南宫嫣儿周身散发而出,震得在场除周离以外所有人心里发怵。 那名侍女自然也被嚇到了,满身伤痕的芳菊看到南宫嫣儿赶来,不由得露出了委屈的泪水。 “小姐...........” 然而,周离却冷冷的说道:“本殿下说停了?给我接著打!” “你敢!!”南宫嫣儿威胁道。 那名侍女看了看周离,又看了看南宫嫣儿,有些不知所措。 “这汉王府本殿下是主,你儘管打,王妃不会动你!” “周离!!!!”南宫嫣儿气愤的大喝一声。 “打!!!”周离呵斥道。 那名侍女得到命令,接著挥舞著鞭子抽打芳菊。 顿时,芳菊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南宫嫣儿快步走向周离,怒火冲冲的说道:“你这两天究竟发什么疯?” 然而周离却说道:“你的人不懂规矩,本殿下替你教训一下,省的她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芳菊是我的婢女,我自然会管,用不著你来教训!” “你是本殿下的王妃,就连你都是本殿下的人,更何况你手下区区的一个奴婢?”周离淡淡的说道。 “你!无耻!!!”南宫嫣儿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粗鲁?!!!” “本殿下一向如此。”周离轻笑一声。 “你!” 这混蛋竟然拿自己昨晚的话来应付自己,混蛋........... 南宫嫣儿紧咬银牙,攥紧粉拳。 “多得话本殿下也不想多说,南宫嫣儿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周离便直接从南宫嫣儿身边走过。 “哦对了。”周离突然转身看向那名侍女。 “打了那么久,你也消气了吧,咱们就给王妃一个面子,走,跟本殿下去领赏!” “是,殿下!”那名侍女笑著屁顛屁顛的跟在周离身后。 然而,南宫嫣儿却突然喊道:“等等!!” 第5 章 进宫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 章 进宫 等泥马! 老子还得修炼呢,没时间听你嗶嗶赖赖,滚! 周离心中暗骂,根本不搭理南宫嫣儿,接著往前走去。 南宫嫣儿见到周离如此决绝,心里不由得一痛。 他这个背影......... 好像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隨即,南宫嫣儿赶忙跑到周离面前,將他拦了下来。 “你干嘛?”周离眉头一皱,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听著周离的语气,南宫嫣儿不禁感到有些委屈。 他以前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话的......... 虽然有些委屈,但南宫嫣儿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今天你不应该带我进宫去向皇后娘娘和洛妃娘娘请安吗?” “呵呵,请安.........”周离冷笑一声。 “宫里有专门检查落红的,到时候检查到你我並未圆房,你怎么解释?” 周围的侍女们听到周离这番话,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怪不得殿下刚刚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合著昨晚殿下和王妃根本就没有圆房啊。 唉,殿下真可怜,大喜之日被王妃赶出婚房,难怪今日对王妃的怨气这么大。 而南宫嫣儿听后,顿时明白了一切。 我懂了,他就是因为我昨晚拒绝跟他圆房,才对我这个样子。 “咳咳.........”南宫嫣儿轻咳两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为什么不重要?”周离反问道。 “大婚之日圆房的事情在你眼里不重要,那是什么重要?” “还是说你根本不担心被检查出没有落红,因为你根本就没有?”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怒不可遏。 “周离!你怎能如此辱我清白?!!” “你得给我道歉!!!” 周离当然知道她还是处子之身,毕竟按照原书里的剧情线,南宫嫣儿还没这么早破处。 他这么讲就是为了故意气她的。 看著南宫嫣儿眼角依然泛红,眼眶里泪光闪烁,周离就有点想笑。 当然,不能真笑出来,不太礼貌。 “行了,別哭了。”周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然后轻轻的擦拭著南宫嫣儿眼角的泪花。 “一会儿我就带你进宫,落红的事情你別担心,我来搞定。” 自己刚才有个绝妙的计划来报復这个女人。 因为南宫嫣儿无论未来怎么样,现在她还是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自己表现得对她过於厌恶,搞不好自己会受人閒话,而且以后找南国公休妻也不好办。 既然南宫嫣儿这个贱人最后还是会和楚云搞一起,那就陪她演一场,反正自己也无聊。 主动远离她,反倒让人觉得她才是受害者。 南宫嫣儿听周离这么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手帕,轻声道:“那便有劳殿下了。” 周离点点头,“走吧,別让皇后和贵妃等久了。” “管家,备车!” 二人乘坐马车前往宫內。 一路上,南宫嫣儿都偷偷打量著周离,心中满是疑惑。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转变態度了? 她不知道周离心里的算计,只觉得他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一会儿如果不想被別人发现咱们没圆房的事情,就听我的!”周离提醒道。 南宫嫣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按照规矩,周离得先带著南宫嫣儿去给皇后请安,然后才能去给洛妃请安。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皇后的宫殿前。 周离率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南宫嫣儿下来。 两人携手走进宫殿,向皇后行礼问安。 皇后看著这对新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感情倒是不错。”皇后笑著说道。 周离恭敬地回答:“多谢母后夸奖。” 说著,还轻轻握了握南宫嫣儿的手。 南宫嫣儿心中一惊,但也只能配合著周离。 “哎呀,还是年轻好啊,离儿,嫣儿可是咱们帝京四大美女之一,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哦!”皇后调笑道。 她从小在眾多皇子中就比较喜欢周离,原因无他,因为周离是所有皇子中对皇位最不感冒的一个。 根本不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所以皇后就一直把周离当亲生儿子对待,反正只要你別像其他皇子一样狼子野心,你就是我亲儿子。 “母后说笑了,我一定会对嫣儿好的,不然儿臣为何要让父皇赐婚?” “嗯,时候也不早了,母后这里也没啥好吃的,就老规矩,赏赐你们一些二百枚上品灵石吧!”皇后说著便要让婢女去取灵石。 “不必了,母后,儿臣家里的灵石已经够多了。”周离摆了摆手。 “誒,你不要,我就给嫣儿。”说完,皇后便挥手,將婢女手中的储物袋送到了南宫嫣儿手中。 “皇.........皇后..........”南宫嫣儿有些受宠若惊,二百枚上品灵石。 要知道,南国公府一年多俸禄也就三百枚上品灵石、五千枚中品灵石以及七万枚下品灵石。 而现在,两百枚上品灵石皇后竟然说给就给。 “皇后,钱財眾多,嫣儿不能收.........” 周离听到南宫嫣儿这副样子,不禁觉得虚偽。 “既然是母后给的,你就收下吧!”周离缓缓说道。 “哈哈,离儿说得对,那你的新婚大礼,母后可给你了。”皇后莞尔一笑。 “你们一会儿还要去洛妃妹妹那里请安,母后这里就不留你们多聊了。” “小环,送一下汉王和汉王妃!” 周离和南宫嫣儿谢过皇后,便在小环的引领下走出宫殿。 刚一出门,南宫嫣儿便一直盯著装有灵石的储物袋傻笑。 看著她那副样子,周离不禁摇了摇头。 唉,我送她那么多贵重的物品她都不感冒,区区几百枚上品灵石,笑成这个样子。 用屁股脑猜,也知道咱们的大男主又缺修炼资源了。 然而事实也正如周离所想,南宫嫣儿確实要將这二百枚上品灵石交给楚云。 有了这些灵石,云哥一定可以提升到凝星境五重,嘻嘻......... “行了,別傻笑了,一会儿就该去拜见母妃了,她可不像皇后这般好糊弄。”周离说道。 毕竟这可是亲妈,对自己肯定更为上心啊。 “哼!”南宫嫣儿没好气的將脑袋一撇。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洛妃的寢宫前......... 第6 章 你为什么如今对我这么厌恶?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 章 你为什么如今对我这么厌恶? “一会切记,別乱说话。”周离再次提醒道。 “好!”南宫嫣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有,等会儿我母妃给你任何东西你都不准收!” 南宫嫣儿愣了愣,虽然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我妈给你的宝物,让你转手送给楚云,然后来杀我吗? 周离一挥衣袖,冷冷的说道:“没有为什么!” 说完,周离便径直朝寢宫內走去。 南宫嫣儿看著周离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踏入寢宫,只见一位衣著雍容华贵,长相美艷绝伦的女子端坐在高椅之上,女子看起来不算太大,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气质端庄大气,想必就是周离的母妃。 后宫中的无冕之后——洛妃娘娘。 “离儿,来了!” 母妃看著周离,眼中满是慈爱 “儿臣周离携妇给母妃请安。” 周离躬下身子,双膝跪地,而南宫嫣儿见状,也效仿周离的动作。 “儿臣南宫嫣儿给母妃请安。” 洛妃转而目光落在南宫嫣儿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露出温和笑容。 “这便是嫣儿吧,生得这般標致,也难怪离儿对你一往情深的。” 说罢,洛妃便命人取来一个锦盒,递向南宫嫣儿,“初次见面,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宫嫣儿刚要伸手去接,突然想起周离的话,手僵在半空。 周离赶忙上前一步,挡在南宫嫣儿身前,“母妃,嫣儿不便收此大礼。” 洛妃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离儿,你这孩子,儿媳入门,本宫身为婆婆如何不能赠她礼物?” “而且此物也没多贵重,也就一枚赤血龙晶。” 赤血龙晶? 南宫嫣儿攥紧了粉拳,这枚龙晶对云哥的提升也很大......... 周离坚持道:“母妃,嫣儿已有诸多机缘,这礼物还是收回吧。” 洛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笑意,收回了锦盒。 南宫嫣儿看著这一幕,心中对周离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看到这两个人的样子,洛妃那美丽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她眨了眨眼,紧接著,她那双眼睛里闪烁起了白色的灵纹,仿佛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 洛妃是灵族人,天生就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通明灵瞳。 这种能力可以让她看穿一些事物的本质,就像透视眼一样。 当她用通明灵瞳仔细观察南宫嫣儿和周离时,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因为她惊讶地发现,这两个人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周离对自己母亲的本事再清楚不过了,周离自然也知道通明灵瞳这一点。 当他看到母亲开启了通明灵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和南宫嫣儿的情况肯定已经被母亲察觉到了。 不过,周离对此早有准备。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来,迎上了母亲那怒视的目光。 “离儿,” 洛妃的声音冷冰冰的,带著一丝怒意,“为何本宫窥探到你们二人还是处子之身?难道你们二人昨晚並未圆房?”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掌御境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虽然只是一丝,但这股威压已经足以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南宫嫣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嚇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也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洛妃一眼。 周离赶忙开口解释:“母妃,儿臣与嫣儿虽已结为夫妻,但儿臣想著等她再適应適应,不想操之过急。” 洛妃冷哼一声:“离儿,你莫要欺瞒本宫。” “嫣儿既已嫁入我皇室,便是我皇室的人,你们二人却还这般生分,成何体统!” 南宫嫣儿低著头,心中又羞又恼,周离的阻拦让她错失赤血龙晶,如今又被母妃这般训斥。 “母妃息怒,儿臣定会处理好此事。”周离假装无奈,只能先应承下来。 洛妃脸色稍缓,“罢了,今日便先饶过你们。” “离儿,你要好生对待嫣儿,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是,母妃。”周离恭敬答道。 南宫嫣儿看著一脸认真的周离,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一声。 骗子........... 待洛妃不再追究,周离便带著南宫嫣儿离开了寢宫。 马车上,南宫嫣儿十分不满的看著周离。 然而周离却毫不在意,只是將脸撇向窗外,不看南宫嫣儿一眼。 “殿下..........”南宫嫣儿主动打破沉默。 周离淡淡一瞥,没有回话。 见周离没有回话,南宫嫣儿便接著开口说道:“殿下,你如今为何对我如此厌恶?” “本殿下一向如此。” “殿下!”南宫嫣儿看著周离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著急了。 “你明明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周离转过头来,將脸不断凑近南宫嫣儿的脸颊,“哦?那本殿下以前对你什么样子?” 看著周离这张俊俏到无可挑剔的面庞,南宫嫣儿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前的殿下无论我要什么都会给我。” “无论我怎么发脾气都会想方设法的哄著我,可现在的殿下让我感到十分陌生,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 確实变了个人。 周离不禁笑了出来:“既然本殿下以前待你如此,你又待本殿下怎样?” “我..........”南宫嫣儿一时有些说不上来话。 见状,周离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令:“停车!”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而周离直接走下了马车,对著车夫吩咐道:“你先送王妃回去,本殿下有事要办。” “是,殿下!”说完,马夫一挥马绳,扬长而去。 但透过窗內,周离看到了眼角含泪的南宫嫣儿。 动不动就哭,估计一会儿又要找自己的楚云哥哥好好倾诉一下唄。 周离转过身去,径直朝著落花楼的方向走去。 落花楼,顾名思义,青楼。 但这可不是他想去勾栏听曲啊,因为落花楼里,有一位大人物。 未来绝对是自己的有力帮手之一,而自己则要去勾栏献曲。 “海问香,合欢魔宗圣女..........”周离露出了一个微笑。 第7 章 落花楼,合欢魔宗圣女海问香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 章 落花楼,合欢魔宗圣女海问香 周离刚走到落花楼门口,就有两个风尘女子迎了上来。 “哎呦喂,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啊。” 看著这两位女子搔首弄姿的样子,周离竟然觉得有点舒服。 可能是这两天刚穿越过来,就一直看著南宫嫣儿那张司马脸烦的。 虽然这两位女子身材相貌都远不如南宫嫣儿,但自己就是看得赏心悦目。 “给!本公子赏你的!”周离大手一挥,从兜里甩出两块中品灵石。 二人接过灵石,先是愣了愣,然后十分激动的喊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去告诉你们家妈妈,给本公子来一间上好的厢房。”说完,周离便大步迈了进去。 “好的,公子!” 不一会儿,周离便被丫鬟带到了一间上好的厢房中。 这间厢房位於二楼,从窗外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尽落花楼內部的形形色色。 “这位公子,你看这件可以吗?”丫鬟恭敬的说道。 “嗯,不错,就这间了。”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本公子不是说让你们把你们妈妈叫来吗?” 她们的妈妈,自然是落花楼的老鴇。 然而这位老鴇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合欢魔宗的长老。 可以说,整个落花楼,上到老鴇,下到丫鬟,全部都是合欢魔宗的人。 丫鬟闻言,笑著解释道:“妈妈正在给花魁梳妆。” “哦,这样啊,对了,本公子想见你们花魁,需要什么条件吗?”周离又问道。 “这个..........” “没事儿的,本公子有钱。” “抱歉啊,公子,我们花魁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要想见我们花魁,得要我们花魁认定才可。”丫鬟一脸歉意的解释道。 “好吧,那你就给我安排一桌好酒好菜。” 周离今天一天都没吃饭,虽然说自己也不咋饿,但是总感觉不吃点啥东西,就是不对味。 “好的,公子。”丫鬟慢慢退了下去。 “等一下!”这时,周离突然喊道。 “公子又有何事?” 周离笑了笑,开口说道:“帮本公子挑一张琴,品质无所谓。” ............. 落花楼內,眾人正沉浸在美酒佳肴的欢乐氛围中,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然而,就在这喧闹的时刻,一阵花瓣如雨点般洒落,仿佛一场花雨降临。 紧接著,红色的飘带在半空中肆意飞舞,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眾人惊愕地抬起头,只见一位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踏足半空之中,她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嫵媚风情,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位女子便是落花楼的老鴇,同时也是合欢魔宗的一位执事长老。 周离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手持酒杯,品味著美酒。 他的目光却被这位老鴇所吸引,暗自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炼心境三重,嗯……有点意思。”周离嘴角微扬,轻声呢喃道。 楼下的客官老爷们见到红妈妈现身,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叫嚷著要见香香姑娘。 “红妈妈,我们要见香香姑娘!” “就是,快让香香姑娘出来见我们!” 呼喊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面对眾人的热情,红妈妈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 她柔声说道:“哎呀,各位老爷们別急嘛。” “咱们香香姑娘可是有规矩的哦,还是老规矩,以琴会友,只有她感兴趣的老爷们才有机会进入她的闺房呢。” “不知道哪位老爷先来尝试呢?” 场面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舞台中央突然出现了一名身穿蓝袍的青年。 只见这位青年露出自信的笑容:“鄙人徐九英,师承妙音坊的茜蓝仙子,愿意献上一曲,想看看可不可入香香姑娘的法眼。” “我去,妙音坊啊........” “那可是琴意大宗啊,这下香香姑娘肯定会看中这位徐公子吧!” 红妈妈莞尔一笑,“既然是妙音坊的才子,想来琴艺肯定高超!” 话音刚落,徐九英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张玉琴。 徐九英先是摸了摸玉琴,紧接著又弹了弹琴弦。 “嗯,琴是寒山灵玉所制,弦是天蚕冰丝所织,果然是一张好琴。”徐九英夸讚道。 “公子既然识货,还请公子奏乐一曲!”红妈妈伸出了手。 “献丑了。”徐九英面带微笑,谦逊地说道。 他缓缓跪坐於地,身姿优雅,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见他轻轻伸出手指,如同抚摸著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拨弄著琴弦。 剎那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如同天籟之音,縈绕在眾人耳畔。 这美妙的旋律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每个人的心田,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隨著乐曲的推进,眾人眼前渐渐浮现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大雪纷飞,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一群脱韁的野马,狂奔而来,气势磅礴。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名英姿颯爽的青年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 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只此一剑,便如同斩断了漫天的大雪,令人惊嘆不已。 隨著乐曲的高潮渐渐退去,那如梦如幻的意境也渐渐消散。 眾人如梦初醒,回过神来,脸上都露出惊嘆和讚赏的神情。 “我去,这位徐公子竟然弹出了如此绝妙的意境!” “这次肯定是这位徐公子能够获得香香姑娘的赏识了。” 一时间,整个落花楼都被对徐九英的夸讚声所淹没。 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对他的琴艺讚不绝口。 然而,在这一片讚誉声中,却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二楼厢房里的周离,正不停地扣弄著耳朵,似乎对这美妙的乐曲毫无感觉。 而在三楼一间充满著幽暗紫纱的闺房里,一个女人也同样对徐九英的表演不屑一顾。 就在眾人对徐九英的讚嘆达到高潮时,周离和那个女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说道:“切,垃圾。” 周离喝完了最后一杯酒,隨后目光看向身旁的一张普普通通的木琴。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该本殿下了........... 第8 章 听本殿下演奏一曲《金玉良缘》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 章 听本殿下演奏一曲《金玉良缘》 周离轻抚木琴,仔细想了想。 嗯........该弹什么好呢? 突然,周离脑海里蹦出了一首曲子。 “嘿嘿,原主,在我的世界中,有一首歌倒是能表达你的心情。”周离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徐九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著红妈妈轻声说道:“红妈妈,不知香香姑娘对本公子是否有意呢?”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透露出一丝期待。 红妈妈闻言,轻笑了两声,似乎对徐九英的询问並不感到意外。 她柔声回答道:“稍等片刻,容我去询问一下我们家香香的意思。” 话音未落,只见红妈妈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般迅速钻入了三楼的一间房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眾人都在静静等待著红妈妈的回覆。 终於,过了好一会儿,红妈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著些许歉意,缓缓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公子。” “虽然您的琴艺確实高超,令人讚嘆,但很可惜,我们家香香似乎並未对您產生特別的感触。” 徐九英听到这个答案,並没有露出太多的失望或沮丧之色。 他只是微微一笑,坦然地回应道:“既是如此,那便是本公子与香香姑娘无缘罢了。” 语气平静,仿佛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底下的客官们却开始喧闹起来。有人惊讶地叫道:“我去,连徐公子这般绝妙的琴艺都无法打动香香姑娘啊!” 另一个人则嘆息著说:“看来今夜又是无人能与香香姑娘有缘了。”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都变得有些嘈杂。 就在这时,周离开始弹奏起脑海中蹦出的那首曲子。 悠扬的旋律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与之前眾人所听的曲风大不相同,带著一种別样的深情与忧伤。 徐九英原本有些落寞的神情,在听到这曲子后,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红妈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 曲子渐入高潮,仿佛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 画面中,一位男子手持长剑、浑身是血的站在黑夜之中,身旁横七竖八的躺著尸体。 就在男子擦拭著长剑上的鲜血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顺著他坚毅的面庞滑落,与鲜血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油纸伞出现在了男子的头顶上方,为他遮挡住了风雨。 男子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窈窕淑女正站在他的身旁,手中撑著那把油纸伞。 她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一袭白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女子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男子身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男子却冷漠地转过头去,继续擦拭著他的长剑,对女子的出现毫不领情。 儘管如此,女子並没有离开,她默默地跟隨著男子,一步一步地走著。 无论男子走到哪里,她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男子和女子之间的关係也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男子开始逐渐习惯了女子的存在,而女子也用她的温柔和细心照顾著男子。 他们一起经歷了许多风风雨雨,男子保护著女子,女子则照顾著男子,两人相互扶持,相互救赎。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男子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的时候,他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一场激烈的廝杀在所难免,男子拼尽全力与敌人周旋,但终究寡不敌眾。 就在男子陷入绝境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剧痛。 他惊愕地回头看去,却发现女子竟然手持一把匕首,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身体。 男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女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 女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和决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男子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黑暗。 然而,男子並没有就这样死去。 也许是上天眷顾,也许是他內心的不甘,他奇蹟般地活了下来。 从那一天起,男子的心中充满了悲愤和仇恨。 他化悲痛为力量,日夜修炼,发誓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终於,经过多年的努力,男子的实力达到了巔峰。 他踏上了復仇之路,手刃了一个又一个仇人,包括那位曾经背叛他的女子。 女子临终前躺在男子怀中,诉说著一切。 原来女子在將要成亲的前一晚,未婚夫却死於非命,而凶手正是男主。 女子为了报仇,便一直潜伏在男子身边,日久生情,久而久之,女子却对男子產生了感情。 后来女子將刀上涂满了会让人短暂死亡的迷药,故意避开了男子的要害,想让男子重新开始人生。 说完这一切,女子便躺在了男子怀中断了气。 男子后来也丟弃了长剑,日日夜夜的守在女子墓前。 世上最痛心的莫过於: 漠然不动,却悔之晚矣; 两情相悦,却造化弄人; 爱而不得,却得而失之; 金玉良缘,却有缘无分。 .............. 海问香在三楼房间內,原本平静的神情也起了波澜,她不自觉地走到窗边,朝著周离的方向望去。 一曲终了,眾人还沉浸在那余音之中,不少女伴甚至都眼含热泪。 海问香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这位公子的曲子,我很喜欢。” 红妈妈面露惊喜,忙对二楼的周离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家香香姑娘十分中意” 周离嘴角上扬,对於这些因情而生的魔女们,给她们弹奏啥国士无双的乐曲她们根本不会感冒的。 还是得弹奏那些情情爱爱的,她们才有兴趣听。 总之,计划通! 於是乎,周离缓缓起身,该和这位合欢魔宗圣女谈谈了。 第9 章 本殿下要与你合作!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 章 本殿下要与你合作! “公子,请!”红妈妈恭敬的说道。 周离看著门前的紫纱,不禁笑了笑。 紫色吗?有韵味.......... “本公子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周离淡淡说道。 红妈妈闻言,於是便退了下去。 而周离直接拨开了眼前的紫纱,走进了屋內。 只见屋內十分宽敞,但是却十分幽暗,如同深海一般。 房间內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周围紫蓝色的长纱如同流水一般罗列。 闻著这股香味,周离立刻明白了,这是使人致幻的迷药。 “公子来了。”只听一声美妙的女声传来。 周离看向纱幕后的那张大床,透过轻薄的纱幕,隱隱约约能看到一道曼妙白皙的身姿侧躺在床上。 海问香同样也透过纱幕看著一袭白衣的周离。 只见海问香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玉腿,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公子请坐!” 闻言,周离看了看四周,这哪有凳子啊? 好似看穿了周离所想,海问香轻声笑了笑:“公子可坐到床上来。” “那本公子就失礼了。”周离嘴角微微上扬,倒也没有扭捏,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上去。 这下便让周离看清楚了海问香的相貌,只能说,不愧是合欢魔宗的圣女,单论身材相貌来看,简直和南宫嫣儿不相上下,但是却比南宫嫣儿多了几分別样的韵味。 丰腴紧致的身材,吹弹可破的肌肤,好像轻轻捏一下就能捏出水来,如同一瓶致命的毒药一般。 床榻微微下陷,海问香的身子也隨之轻晃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娇嗔。 这声音好似带著魔力,让周离的心莫名一颤。 海问香缓缓坐起,那薄纱隨著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肌肤。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周离的手臂上,柔声道:“公子这般俊朗,想必是有大本事的人。” 周离目光落在她那如同秋水般的眼眸上,笑道:“姑娘又怎知我有本事?说不定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海问香掩嘴轻笑,那笑声在这幽暗的房间里迴荡:“公子若是没本事,又怎会到这来寻我呢。” 说罢,她慢慢凑近周离,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周离的脸颊上。 见状,周离摆了摆手,“看来香香姑娘也知道本公子的来歷,如此这般,也应该知道,你的这些手段对本公子是不起作用的。” “哈哈哈,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啊,是小女子唐突了。”海问香抚手笑道。 “你可不是小女子啊,是吧,问香圣女。” 闻听此言,海问香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变了回去:“彼此彼此吧,公子,不!” “或许小女该称呼你为汉王殿下。” 周离微微頷首,“合欢魔宗不愧在帝京经营这么多年,消息果然灵通,猜想本殿下刚进入落花楼时,圣女便得到本殿下的信息了吧!” “汉王高估我们合欢魔宗了。”海问香將手搭在了周离的肩上,不停挑逗著。 “昨夜汉王大婚,新娘还是您一往情深的南国公千金,今日不在府中陪伴王妃,却来我们落花楼见小女。” “小女斗胆敢问汉王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听著海问香的话,周离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圣女开门见山的问起,那么本殿下也不多说废话。” “本殿下想和你们合作。” “合作?”海问香一脸复杂的看著周离,隨即笑著说道:“汉王殿下莫不是在说笑?” “世人皆知我合欢魔宗为魔道中人,人人唯恐而无不及,殿下该不会是想將我们一网打尽吧!” 周离摇了摇头,转头对上海问香的目光:“圣女,本殿下如果想抓你们,就不会一个人前来。” “而且即便本殿下一个人,你又为何知道本殿下想害你,现在就杀不了你呢?” 面对周离的威胁,海问香却显得满不在乎。 “整个圣武仙朝人人都在传,武帝的十二个皇子中,汉王最为受宠,但能力最为低下。” “我承认,你刚刚弹奏出那种曲子,確实出乎了本圣女的意料,但要论实力,汉王还是不要狐假虎威为好。” 周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圣女不妨试试。” 他知道海问香是聚元境一重的实力,但自己可是三重,怕个蛋啊。 海问香目光一凛,她没想到周离如此有底气。 就在她犹豫是否要出手试探时,周离接著说道:“本殿下此次前来合作,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在未来,楚云成为了正盟道首,为了向世人宣扬自己的正义凛然,將整片大陆的魔教尽数拔除。 这原本是好事,但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一战,使得圣铭大陆生灵涂炭,无数修炼资源被毁,大陆气运被断,无数人流离失所。 而他自己去拍拍屁股飞升上界了,將自己凡间的女人势力留在了这片已然废弃的大陆上。 简直是畜牲中的畜牲啊! 周离接著说道:“而且跟本殿下合作,你们绝对不会吃亏,如果圣女执意要试探本殿下实力的话。” “那便来试!” 说完,周离將自身聚元境三重的威压全部展露,顿时,整栋楼都在颤抖。 海问香看著从周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惊愕的说道:“这是.........聚元境三重?” 这般年纪,便已然是聚元境三重,看来传闻皆为虚假。 这位汉王爷哪是个紈絝子弟,分明是一个隱藏自身天赋的天才啊。 “如何呢?”周离伸出了手。 海问香看著周离伸出的手,犹豫片刻,美眸坚定的问道:“不知殿下,如何看待魔道中人?” 周离早就猜到了海问香会这么问,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 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魔道也好,正道也罢,对於本殿下来说,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不赞同魔道害人,但也不支持正道不问缘由便给魔道中人定义对错。” “就像圣女你,世人皆知你是合欢魔宗圣女,但谁人又知道,你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呢?” 闻言,海问香俏脸一红,只见她轻咳两声:“殿下果然厉害,连这都知道。” “本圣女確实还是处子之身,因为我们合欢魔宗的圣女不像其他弟子那般,以自身之躯吸取他人精气提升自身实力。” “我宗圣女一般都会保留处子之身,以药草养身,直到继任宗主,方可借种生女,而生下的女儿,便是下一任圣女。” 听著海问香的回答,周离笑了笑。 她跟自己讲这些,看来已经把本殿下当成自己人了。 而海问香也確实因为刚刚周离的那番话,有所动容。 “所以圣女是否同意与本殿下合作?”周离问道。 “汉王如此明事理,天赋之强,背景之雄厚,竟不嫌弃小女,那小女自然不能不识抬举。” “只不过............”海问香话音顿了顿。 “只不过什么?”周离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海问香舔了舔红唇,然后直接將周离扑倒在床榻上,媚眼如丝的说道:“只不过,小女得向汉王多要一些合作的筹码!” “还请汉王........不要拒绝小女哦!” 第10 章 你这么晚去哪儿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 章 你这么晚去哪儿了? 周离什么时候经歷过这种事情啊。 连忙推开海问香,说道:“圣女,你別这样,你不是说你们合欢魔宗圣女得等到当宗主后才能破掉处子吗?” 然而海问香看到周离这副害羞的样子,不由得更想捉弄他了。 “殿下为何如此害羞?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经歷过房事的人哦!” “本殿下何时跟你说过我经歷过房事?”周离疑惑的说道。 闻听此言,海问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震惊的看著周离。 “不会吧!殿下昨日大婚没有和汉王妃圆房吗?”海问香询问道。 “不然呢?” “天吶?也就说殿下也跟小女一样,也是处子之身!” 周离点了点头。 见此,海问香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的样子。 汉王妃南宫嫣儿可是帝京四大美女之一,汉王竟然能忍得住? 但只见周离缓缓开口说道:“圣女可知,本殿下刚刚弹奏的是何曲子?” “不知。”海问香摇了摇头,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 “那首曲子名叫《金玉良缘》,你可知为何取这名字?” 海问香又摇了摇头。 周离哀嘆一声,解释道:“因为爱而不得,有缘无分。” 闻听此言,海问香立刻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场婚姻,只是汉王自己的一厢情愿啊。 周离接著说道:“我待她掏心掏肺,我把一切能给的都给她了,然而她还是对我无感。” “我知道她的心里一直住著一个人,但我还是傻傻的以为,只要我一直站在她身后等她,她便终究会接受我。” “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一开始就是错的。” 说到这儿,周离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却又十分不甘的说道:“我等过很久,我不会再等了.........” 听著周离的话,海问香的內心竟然有些触动。 她甚至有些可怜这位天资卓越的汉王爷。 其实这也是周离故意为之的,因为小说里海问香虽然是合欢魔宗圣女,但却十分容易感性。 所以自己要用原主的悲惨往事,来试著打动这位合欢魔宗圣女。 “所以......这就是你不跟那位南宫小姐圆房的原因?”海问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称呼从汉王妃改成了南宫小姐。 周离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不愿意和我同房,愿意为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守身如玉,想將自己的处子留给那个人。” “我尊重她,这也是我最后能给她的一份体面。” “再过不久,我就会离开她。” 海问香看著周离满眼哀伤的样子,心里的触动更深了。 只听她安慰道:“没事儿,殿下,你別为这种女人伤心,不值得。” “她不想跟你圆房,我来跟你圆房,我也是处子之身。” 说著,海问香便要褪下身上的衣服。 周离见状,赶忙阻止:“別別別,圣女,別这样,传出去不好听。” “怎么?汉王殿下是在嫌弃小女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周离用力的摇了摇头。 “那汉王是觉得小女不如那位南宫小姐貌美了?” “也不是,你不比她差,主要是我毕竟还是有妇之夫,再怎么样也得等休妻之后才可,她不仁,我不能不义,对不对?”周离解释道。 海问香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发现好像確实是这么个理儿。 而且自己今天才刚认识汉王,就想这么搞,確实有些唐突了。 “嗯,殿下说得有道理,咱们可不能像那对狗男女一样。”海问香立刻坐到了一旁。 周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隨即说道:“我这次来,肯定不是空手来的。” “求人合作肯定得有诚意,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话一说完,周离便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玲瓏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看上去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当周离打开它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股清泉般的灵石从储物袋中倾泻而出,如瀑布般哗哗流淌。 这些灵石晶莹剔透,闪烁著迷人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它们的光辉所笼罩。 站在一旁的海问香完全看呆了,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也太多了吧!汉王难道是把一整个灵潭都搬过来了不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石仍在源源不断地从储物袋中流出,就像是永远也流不完一样。 终於,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灵石流才渐渐停止,周离的储物袋也终於恢復了平静。 “呵呵,我汉王府虽然没有其他稀世珍宝,但灵石这种东西,还是相当充足的。” 周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將手背到了身后,显得气定神閒。 “这里有两千枚中品灵石和五百枚上品灵石,圣女需不需要查点一下?” “当然,跟我合作,未来给你们的肯定不止是这些灵石。” 海问香看满地的灵石,顿时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自己这落花楼一年到头也挣不了这么多灵石。 宗门那边又不给弟子修炼资源,只给功法。 只能说,大仙朝的皇子就是壕无人性。 想到这儿,海问香轻咳两声:“咳咳,既然殿下如此大方,那小女也自然不能吝嗇。” 说完,海问香一挥手,一杯茶水便递到了周离手中。 “这是?”周离闻了闻,发现这杯茶水好香。 “殿下先喝了,小女再告诉你哦!”海问香神秘兮兮的笑道。 周离见此,便直接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说了吧?” 只听海问香嫵媚的笑道:“这杯茶水,可是用小女的体液烧制而成的。” ???!!! 闻言,周离先是一脸呆滯的看了看茶杯,又看了看海问香。 “怎么?殿下是觉得这杯茶水不好喝吗?”海问香轻轻抚摸著自己修长的玉腿,一脸勾魂的看著周离。 “好......好喝......”周离尷尬的笑了笑。 真不愧是魔道中人,果然邪恶啊! “咳咳,既然本殿下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那本殿下也不多做停留了。” “天色已晚 ,圣女早些歇息吧,本殿下告辞了。” 周离说完,起身便想走,却被海问香拦了下来。 “殿下,你还没和小女留下通讯玉简呢!” “哦抱歉,我的问题。” ............ 等到周离回到汉王府之时,已经过了戌时,下人们也都歇息了。 正当周离想回房间之时,却听到一道女声:“殿下,你为何现在才回来?” 周离回头望去,却发现了一脸不满的南宫嫣儿。 第11 章 混元无极诀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 章 混元无极诀 “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听著南宫嫣儿的质问,周离根本不想搭理她,转身便接著向屋內走去。 南宫嫣儿见状,赶忙跑到周离的面前,將他拦了下来。 “別想就这么无视我,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南宫嫣儿美眸直直的看著周离。 “本殿下干何事,需要跟你报备吗?” “我是你的王妃,我有权知道你的行踪!”南宫嫣儿趾高气昂的说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本来只是想询问一下周离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但她隱隱约约在周离身上闻到了一股幽香味。 这让她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她必须要找周离问个明白。 “呵呵,王妃,南宫嫣儿,你自己捫心自问。” “你除了在享受汉王府权势时才知道自己是汉王妃外,其他时候,你有把自己当成汉王妃吗?”周离不屑一顾的质问道。 听著周离的质问,南宫嫣儿心头一凝,“我.........我.........” “我不就是没跟你同房嘛,你至於一直跟我质气吗?” 周离听后,顿时笑了出来:“如果只是没同房也就罢了,南宫嫣儿,有些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 “现在你给我让开!” 说著,周离便从南宫嫣儿身旁擦肩而过,但就是这一靠近,南宫嫣儿闻到的味道就更浓了。 这股淡淡的幽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想到这儿,南宫嫣儿一把抓住了周离的胳膊。 “你到底要干嘛?”周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只见南宫嫣儿情绪失控,颤著声音问道:“殿下,你身上为什么有一股这么浓的香味?难道........你在外面有別的狐媚子了?!” 坏了,刚刚海问香跟自己接触太多了,沾染上香味了。 周离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南宫嫣儿,少贼喊捉贼了,外面有人的到底是谁,你比本殿下更清楚。” 闻言,南宫嫣儿顿时一愣。 周离也趁此甩开了南宫嫣儿,走进房间內將房门紧闭。 南宫嫣儿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停思索著。 难道他知道云哥的事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不可能,我从未跟他提起过云哥,也从未让身边人跟他提起过,他不可能知道的。 南宫嫣儿抬眸看著紧闭的房门,一想到周离身上的香味,心里便有种说不明白的失落感。 ............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周离直接躺在了床上。 “脑子跟有毛病一样,原主啊原主,你说你咋能看上这种货色?” “算了,不想了,修炼!” 说著,周离便双腿打坐在床上,然后遁入识海之中。 看看原主修炼的啥功法,自己这两天一刻都没閒著。 不过目前已知的信息大概是这样。 【姓名:周离】 【身份:(书中定位)反派炮灰、(书中身份)圣武仙朝四皇子,汉王、(目前疑似身份)某位大能转世】 【年龄:17岁】 【血脉:灵族血脉】 【体质:暂无】 【本命神通:通明灵瞳(18岁开启)】 【境界:聚元境三重】 【功法:暂且不知】 【灵器:暂无】 【技能树:炼丹满级、炼器满级、画符满级、布阵满级、琴棋书画均为满级】 整理好这些,周离顿时有些恍神。 什么情况?原主真的是反派炮灰吗?这些技能点不太像啊! 疑点重重,但周离却没心思去想那么多。 说什么,都不如提升自己实力重要。 想到这儿,周离便运转起了功法,却只见识海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回事?” 周离眉头紧皱,反覆尝试运转功法,识海依旧毫无动静。 就在他满心疑惑时,突然识海深处闪过一道微光,紧接著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小傢伙,別急,这功法需以特殊方式唤醒。” 周离一惊,忙问道:“你是谁?如何唤醒?” 那声音道:“我乃这功法的魂灵,需以你灵族血脉为引,注入一丝灵力到识海特定之处。” 周离依言而行,果然,识海开始有了变化,灵力如涓涓细流般开始匯聚。 他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运转起来。 隨著灵力运转,周离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力量也在逐渐增强,而周身的法则之力似乎也在与自己这套功法共鸣 世间法则有光、暗、火、水、风、雷、土之分。 光与暗法则乃高等法则,水火风雷土则为基础法则。 一般修士最多可掌握一种基础法则,更强点的可以掌握两种基础法则或者一种高级法则。 然而周离此套功法,竟然能全然掌控六种法则之力,著实令人费解。 “此究竟为何功法?竟如此厉害?”周离轻抚额头,面露疑惑之色。 话音刚落,识海之中声復传至。 “吾名混沌无极诀。” “混沌无极诀?” “没错,吾混沌无极诀乃是融合混沌之力,贯通六系法则的无上功法。”那声音继续说道。 “此功法共分九重,每重皆有翻天覆地之能,修成之后,可踏碎虚空,超脱轮迴。” 周离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撼。 能完全掌握六种法则之力本就不可思议,这功法竟还有如此神效。 “那我现在修炼到哪一重了?”周离急切问道。 “你才刚刚入门,还未到第一重,但你灵族血脉特殊,修炼此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声音解释道。 周离听后,顿时来了精神,更加专注地运转起功法,灵力在体內飞速流转,与六系法则一点点融合。 不知不觉间,东方吐白,鸡鸣破晓,天亮了。 而周离也睁开了双眼,停止了修炼。 “啊~”周离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有一说一,这功法修炼起来就快,自己马上都快突破到聚元境四重了。 刚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南宫嫣儿的声音:“殿下,该用早膳了。” 周离有些意外,这女人转性了? 他打开门,看到南宫嫣儿端著早膳站在门口,眼神有些躲闪。 见此,周离便知道了,这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求於自己。 呵呵,来唄,本殿下倒要看看你这贱人要耍啥把戏........... 第12 章 男主登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 章 男主登场 “进来吧!”周离轻飘飘的一句传来。 南宫嫣儿脸色一喜,连忙端著早膳放在桌上。 “殿下,快尝尝,这都是我亲手做的。” 周离看著那些精致的糕点,不由得冷笑两声。 看来这女人是真花心思了,不过她该不会是给楚云准备的,然后那小子不要,才端来给我的吧? 毕竟原书里南宫嫣儿就经常给楚云做糕点吃。 想到这儿,周离假装面露难色的说道:“嫣儿啊,虽然你做得这些糕点看起来就很好吃,不过本殿下可能没有口福了。” “啊?为什么?”南宫嫣儿有些搞不懂周离这话的意思。 只见周离双手一摊,“本殿下没有钱啊!” 南宫嫣儿先是愣了愣,好像想到了什么,旋即有些羞愧的解释道:“不........不要钱的..........” “那不行,本殿下可不是那种赖帐的人,这样吧,等本殿下这个月的俸禄下来,你再给本殿下做一份好吗?”周离调侃道。 “我..........”南宫嫣儿美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哎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想到给本殿下做早膳了?”周离故作不经意的询问道。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南宫嫣儿微笑著回答。 “哦~,本殿下还以为你是为其他人准备,然后那个人不要,你才拿来给本殿下的呢,看来是本殿下心胸狭隘了。”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復了过来。 而这一瞬间的变化正好被周离捕捉到了。 看来他猜对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也確实如周离所猜,这些糕点原本是南宫嫣儿为楚云准备的,但是楚云吃了几个便吃饱了,而这些是剩下的。 南宫嫣儿便拿这些来给周离,打算缓和一下近期二人紧张的机会。 毕竟南国公府还需要汉王做依仗,如果二人再这么下去,和离只会是迟早的事儿,再说,南宫嫣儿也有点不习惯周离这样。 说完,周离便站起身来,走出门外,“行了,本殿下还有事儿,你把那些分给你的那些好姐妹吧。” 看著周离准备出门,南宫嫣儿突然又想到了周离昨晚身上的香味,顿时警铃声大作:“殿下!” 周离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怎么了?还有事?” 南宫嫣儿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殿下,我毕竟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王妃,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昨晚身上的香味..........” “你还在关心这个啊?”周离眉头一蹙。 南宫嫣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女人咋就追著这个问题不放了。 周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本殿下就明確告诉你了,本殿下没有违背夫妻之道。” “昨日本殿下去朱雀街办事了,可能不小心沾染了胭脂俗粉,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现在本殿下要进宫面见父皇,你放心了吗?” 南宫嫣儿听到周离的解释,心里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些,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离见她这般,也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 周离来到皇宫之际,便听到一声呼喊。 “四哥!” 周离回头,看到是七皇子周寧。 这七皇子平日里和原主关係还算不错。 “七弟,今日你怎么也进宫了?”周离询问道。 “嘿嘿嘿,我最近新得了一匹好马,打算进宫跟太子哥哥炫耀一下。”周寧乐呵呵的说道。 “哦,这样啊。”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七弟,怎么有好东西光想著大哥,不想著二哥呢?” 周离和周寧循声望去,却见来人竟然是赵王周坤。 在他的身后,则跟著一名玄衣青年,长相端正,背著一把漆黑的大剑,不过最有辨识度的,还是那如同耐克一般的標誌性嘴角。 这名青年,便是本书的第一大男主,楚云。 周离静静的看著楚云,上下打量了起来。 这男主长得还没我帅呢,真不知道南宫嫣儿眼睛怎么长得。 “呦,四弟也在啊!”周坤略带笑意的说道。 “哦,二哥啊。”周离不紧不慢的回答。 在十二个皇子中,势力最大的便是太子周乾和赵王周坤两人,二人为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经常明爭暗斗。 以至於朝堂和皇子內也分为太子一派和赵王一派。 太子一派由六部支持,而赵王一派则由宰相支持。 其中七皇子周寧、九皇子周尘、十一皇子周文、十二皇子周安为太子一派。 魏王周玄、六皇子周青、八皇子周阳以及十皇子周武为赵王一派。 汉王周离和秦王周霆不参与任何势力的纷爭。 不过话虽如此,周离对这个二哥並不感冒,因为品行实在太差了。 经常家里妻妾成群不说,还经常利用权势欺辱宫女,相比之下,太子大哥虽然也不是啥好人,但比起赵王来说,简直是个圣人。 “七弟,是何良马,不牵出来给二哥看看?”周坤笑道。 周寧闻言,冷冷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好马,皇弟还是不拉出来献丑了。” “欸,是不是好马,二哥一试便知。”周坤说著,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话里有话,周寧一听便急了,“你!” 然而就当周寧想上去和周坤爭执时,却被周离拦了下来。 “七弟,冷静一下,我相信二哥只是在跟你说笑,对否?”周离对著周坤笑道。 “哈哈哈,还是四弟看得通透啊,难怪父皇母后等人都更宠爱你。” “二哥过奖了,不过.........”周离说著,便將目光看向了周坤身后的楚云。 “这位小兄弟是?” 周坤闻言,立刻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楚云和南宫嫣儿的那点关係,他自然也是知道的,看著周离竟然啥也不知道,他就有点想笑。 然而周离看到周坤的笑容,也便猜到了周坤肯定知道楚云和南宫嫣儿的关係,盲猜这个二哥肯定认为自己傻傻的被蒙在鼓里,想看个乐子。 想到这里,周离也不禁有点想笑,他突然有点想看周坤想看自己乐子然后翻车的场景。 “哦,这位啊,这位是龙武学院今年的榜首,楚云兄弟。”周坤介绍道。 楚云见状,赶忙对著周离和周寧鞠了一躬。 “草民楚云,见过汉王,七皇子殿下。” 表面看起来恭恭敬敬的,但在二人看不到的视角,楚云露出了一抹戏謔的笑容。 但这又怎么能瞒得住周离,挺会演的嘛,那本殿下也来陪你演一下。 旋即,周离面带笑容,缓缓走到了楚云的面前,然后一脸赏识的將手放在楚云的肩膀之上。 “嗯,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我圣武仙朝能有楚兄弟这般青年才俊,实乃我圣武仙朝之幸事啊!”周离面带微笑,看似夸讚地说道。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掌却猛然发力,一股细小但却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卵般重重地压在了楚云的肩膀之上。 第13 章 儿臣想要两个侍女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 章 儿臣想要两个侍女 周离身为聚元境三重的强者,实力自然远非楚云这个凝星境四重的人所能比擬。 因此,这股威压对於楚云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承受之重。 楚云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一样,剧痛难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楚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周离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假装关心地询问道。 一旁的周坤和周寧二人看到楚云的样子,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由於他们的实力也不如周离,所以並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楚云紧咬著牙关,强忍著疼痛,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当然知道周离是故意在整他,但他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不过,楚云毕竟也是个有骨气的人,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强撑著回答道:“没……没事儿,多谢汉王殿下关心。” 周离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继续假装关切地说道:“哎呀,楚兄弟,修炼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你看看你,就是太刻苦了,本殿下实在不忍心看到我圣武仙朝的天骄才子如此辛劳啊。” 说著,周离突然话锋一转,“这样吧,本殿下帮你正正骨,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了。” “別別別........啊!!”楚云痛得直接叫了出来。 小样,跟给老子戴绿帽子! 周离在心里暗暗吐槽,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哎呀,楚兄弟,你要忍住啊,刚开始就可能会有点疼,后面就舒服了。” 楚云一脸哀求的看向周坤。 殿下,救我!!! 而周坤看著周离竟然在给楚云捏肩,不由得觉得想笑。 四弟这个傻子,自己的王妃和別的男人有染,他竟然还给王妃的情郎捏肩。 周离自然也看到了周坤在笑,这让他也有点想笑。 说来可太好笑了,他如果没记错,楚云好像与赵王妃也有染,南宫嫣儿现在无论怎么样,也没突破那个底线,而皇嫂可不一样。 一想到这儿,周离便笑得更开心了。 然而周寧看著面带笑容的周离和周坤,有些搞不清情况。 四哥和赵王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良久,周离拍了拍手,缓缓说道:“好了,七弟,二哥,本殿下找父皇还有事儿,就先失陪了。” 周离转身离去,楚云揉著肩膀,眼中满是怨愤。 周坤和周寧看著周离远去的背影,周坤嘴角仍掛著笑意。 楚云见此,心中又羞又恼,可又不敢发作。 他强装镇定道:“两位殿下,若无他事,在下也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匆匆离去。 ......... 周离直接来到了武帝的书房前,门外的老太监见来人是汉王,立即恭恭敬敬的行礼:“老奴拜见汉王殿下。” 而周离看了这位老太监一眼,便只觉得面前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吕公公不必多礼,本殿下来找父皇有要事相商,不知父皇是否在房內?” “回殿下的话,陛下正在修炼。” “哦,那还请吕公公跟父皇通报一声,本殿下现在外面等候。”周离说道。 吕公公一听,諂笑道:“殿下无需在外等候,陛下早有旨意,只遇汉王前来,不可阻拦。” “啊?”周离心中有些惊喜。 不是,我这个皇帝老爹对我这么宠的吗?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进书房。 只见武帝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显然还在修炼之中。 周离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过了许久,武帝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周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离儿,今日前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位在圣武仙朝的九五之尊,朝臣们的君王,皇子们的严父,却唯独对周离展现出一个父亲该有的慈祥。 周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父皇,儿臣没事儿就不能来看您吗?” 武帝听后,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臭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又缺灵石了!” “没有,儿臣不缺灵石,就是想来陪您下一盘棋。” “哦?你还懂棋?”武帝十分惊讶。 “儿臣最近学了一些,略懂一点。” “那好,来吧!”说完,武帝大手一挥,一座棋桌便摆在了二人面前。 “那儿臣便討教了。” 周离和武帝开始对弈,起初周离落子谨慎,武帝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然而几轮过后,武帝渐渐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周离棋艺进步如此之大,竟隱隱有和自己分庭抗礼之势。 “离儿,你这棋艺倒是长进不少啊。”武帝一边思索著落子,一边说道。 周离笑著回应:“父皇,儿臣平日里无事便研究棋谱,自然有所进步。” 武帝双眼一凝,隨后轻笑一声:“嗯,你进步的,貌似不止棋艺吧!” “父皇慧眼如炬,儿臣自知瞒不住父皇,也不想隱瞒父皇。” “嗯,这般年纪,便快要突破聚元境四重了,离儿,你终於打算不演了吗?”武帝欣慰的询问道。 “欸,父皇此言差矣,现在暴露实力还是太过树大招风了。” “行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朕作为爹爹,肯定要支持你,等你一鸣惊人的时候,朕便將你立为储君,將来继承朕这皇位。”说著,武帝落下一子。 周离闻言,也落下一子,“儿臣不想继承皇位,皇位从始至终都是太子哥哥的,儿臣怎敢僭越。” “你这臭小子,跟你母妃一个样,当初立后的时候你母妃也不愿为后。” “天下人爭得头破血流的位置,你和你母妃却不屑一顾,罢了,既然你不愿,朕也不逼你,待你想清楚了,再跟朕说。”武帝哀嘆一声。 旋即,父子二人又下了几十手。 周离最后落下一子,微微一笑:“父皇,您输了。” 武帝看著棋盘上的死局,不由得开怀大笑:“哈哈哈,朕还是老了啊!” 周离见时机已到,便立即开口:“父皇,儿臣虽然不想要灵石,但您也说对了,儿臣这次来確实是向您討要些东西。” “哦?什么东西?” “儿臣想向父皇討要两个隱龙卫作侍女。” 第14 章 隱龙卫,侍女冷凝和璇舞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 章 隱龙卫,侍女冷凝和璇舞 隱龙卫,直属於武帝手下的情报特务组织。 负责收集各式各样的情报和刺杀工作,並且里面所有成员皆为女性。 总统领为妃凰,现任龙武学院院长。 “哦,你竟然知道隱龙卫?”武帝有些意外。 隱龙卫从不在外人面前现身,圣武仙朝能隱龙卫的,唯有皇帝和吕公公二人。 其他人一概不知,但周离是如何能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嗯........”周离仔细思索片刻,然后笑道:“父皇,儿臣知道的,可远比您想像的要多。” 开玩笑,不知道什么叫上帝视角玩家吗? “哈哈哈,既然你想要隱龙卫, 朕也不是不能答应,不过你得给朕说个用处!” 周离闻言,神秘兮兮的回道:“这您就別问了,儿臣有自己的打算,反正儿臣不会用来干伤天害理的事儿。” 武帝轻嘆一声:“你个臭小子,什么事情连朕都瞒著,朕就这么点家底和人手,你都不放过。” “罢了,既然你有用处,那朕也不会拒绝。” “冷凝!璇舞!” 隨著武帝的呼喊,两道身影鬼魅般闪现,单膝跪地,齐声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武帝指了指周离,说道:“这是汉王殿下,今后你们便听从他的调遣。” 冷凝和璇舞抬头看向周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恭敬地应道:“谨遵陛下旨意。” 周离定睛凝视著眼前的这两位隱龙卫高手,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们身上游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冷凝,她那一头如银瀑般垂落的长髮,闪烁著淡淡的光泽,发尾被一道蓝色的绳子巧妙地扎起,更增添了几分孤傲。 她的眼眸呈现出一种血红色,宛如两颗红宝石镶嵌在苍白的面庞上,给人一种冷艷而神秘的感觉。 果然是人如其名,冷凝的气质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冰冷而淡漠,让人难以亲近。 她身著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衣袂飘飘,仿佛仙子下凡。 腰间悬掛著一柄雪白的长剑,剑柄上镶嵌著蓝色的晶石,寒光四射,透露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与冷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璇舞,她的长髮如玫瑰般娇艷,红艷艷的顏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她將头髮高高地扎成一个马尾,显得干练而利落。 璇舞的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两颗点缀在脸颊上的美人痣,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嫵媚与妖嬈。 她的衣著风格与冷凝截然不同,身穿一袭紫色的衣裙,剪裁得体,却又不失性感。 这件紫衣较为暴露,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那修长的玉腿,线条优美,白皙如雪,令人赏心悦目。 嗯..........虽然相貌比起南宫嫣儿和海问香来说差了一些,但也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况且,二人还都是聚元境一重的修士,也算个强有力的打手。 周离对著武帝深深拜谢道:“儿臣多谢父皇赏赐。” “行了,既然无事,你就带著她们二人回府吧!”武帝摆了摆手。 周离领著冷凝和璇舞出了皇宫,一路上三人都沉默著。 快到汉王府时,冷凝突然开口:“殿下,不知接下来有何任务?” 周离嘴角上扬,“先隨本殿下回府安顿下来,之后自然有任务交给你们。” 三人刚刚踏进汉王府,便迎面撞见了准备出门的南宫嫣儿和莲香二人。 南宫嫣儿看到周离回来,很是诧异。 殿下不是说他去皇宫拜见陛下了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旋即,南宫嫣儿將目光一瞥,便看见了周离身后的冷凝和璇舞二人,顿时心里就不高兴了。 他不是说去找陛下的吗?为什么会带两个女人回来? “殿下!”莲香对著周离行礼道。 周离点了点头,便打算带著冷凝和璇舞进去。 但就在此时,南宫嫣儿却直接抓住了周离的衣角。 “殿下,你不是说你去皇宫拜见父皇了吗?”南宫嫣儿冷冷的说道。 “对啊,这不是刚从皇宫回来吗?” “那这二位是?”南宫嫣儿抬眸看向了冷凝和璇舞二人。 “她二人是父皇赏赐给本殿下的侍女,怎么?你有意见?”周离皱了皱眉。 二人见状,连忙对著南宫嫣儿行礼道:“小女子冷凝。” “小女子璇舞。” “见过王妃。” 听到是武帝赏赐,南宫嫣儿自然不敢多说些什么。 “既然是父皇所赐,嫣儿自然不敢意见。”南宫嫣儿低下了头。 “既如此,那还不放开?本殿下和冷凝、璇舞还有事情要做,莫要在这里拦著。”说完,周离便带著冷凝和璇舞走进了府內。 只留下一脸不满的主僕二人。 “小姐,那两个狐媚子,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侍女。”莲香说道。 “那个叫冷凝的,腰间竟然还有一柄长剑。” 而南宫嫣儿听完莲香的话,有些六神无主。 有事情要做?什么事情?难不成........... ............ 另一边,周离將二人带进房內,轻轻一挥手,房门赫然关闭。 隨后,周离双手结印,只见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法印,闪烁著熠熠辉光,顿时,一座巨大的法阵笼罩住了整间屋子。 看著周离的行为,冷凝和璇舞有些不明所以。 他竟然是一名阵法师? 汉王殿下她们自然也知道,不过情报里这个汉王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逍遥王爷吗? 但通过刚刚结印的手法来看,这明显是一名十分老练的阵法师啊。 做完这一切后,周离坐在了床上,说道:“坐吧,在本殿下面前可以不用拘谨。” 冷凝和璇舞对视一眼,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坐下。 周离看著她们,正色道:“父皇既然將你们二人赐予我,想必二位能力在隱龙卫中也十分出眾。” “而你们现在已经是本殿下的人了,本殿下以后也绝不会亏待你们二人。” 璇舞闻言,立刻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那殿下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周离不紧不慢的起身给二人倒了两杯茶水。 “不急,本殿下先跟你们讲一下计划,事关於圣武仙朝未来存亡的计划..........” 第15 章 不知殿下需不需要我们二人暖床?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 章 不知殿下需不需要我们二人暖床? 冷凝和璇舞闻言,连忙坐直身子。 有关圣武仙朝存亡......... 事情那么大吗? 只见周离缓缓开口说道:“本殿下知道,在外人眼里,本殿下一直都是不学无术、紈絝子弟的代表。” “你们刚开始跟本殿下,可能对本殿下心里也有些牴触,但你们既然要供本殿下驱使,那本殿下自然要跟你们透个底!” “本殿下是聚元境三重!” 冷凝和璇舞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这般年纪便聚元境三重,这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佼佼者。 可眼前这位殿下平日里表现得实在不像是有如此实力之人。 周离看著两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本殿下一直隱藏实力,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 “如今圣武仙朝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 冷凝和璇舞对视一眼,心中均是一凛。 周离接著道:“本殿下需要你们的协助,你们可愿隨本殿下一起守卫圣武仙朝?” 冷凝和璇舞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愿为殿下效命,守卫圣武仙朝!” 周离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自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璇舞此时询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危机呢?” 周离闻言,缓缓开口道:“你们可知.........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二人顿时满头雾水。 “气运之子,截世界之气运,助自己之飞升,如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如是自私自利的,那么世界便会生灵涂炭。”周离解释道。 “而现今的气运之子,正属於后者。” “是谁?”璇舞又问道。 “龙武学院的新生榜首——楚云,同时也是本殿下王妃的小情郎。” 冷凝和璇舞听到这话,皆是一惊。 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学院新生榜首,竟藏著如此大的秘密,还是殿下王妃的小情郎。 周离继续说道:“这楚云不止与汉王妃有染,更与赵王妃私通,意图矇骗赵王。” “而且他背后势力复杂,妄图顛覆圣武仙朝。” 璇舞皱了皱眉,说道:“殿下,那楚云不过区区一个凝星境,直接杀了不可吗?” 周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还记得本殿下说得吗?他是气运之子,受天道庇佑,虽然天道不会亲自下场,但如果有人打算强杀他,天道定会助他化险为夷,並获得大机缘。” 这时,一直不开口说话的冷凝却询问道:“那殿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们需逐步夺取他的气运,方可让他被天道遗弃,到时便可以想杀就杀。” “夺取气运?气运也可夺取吗?”冷凝疑惑道。 “气运之子夺世界气运飞升,而我们自然可以夺他气运,现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慢慢解决楚云背后的势力,而夺他气运之事,交给我来。” 璇舞握紧拳头,坚定地说:“殿下放心,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周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有你们相助,本殿下定能守护好圣武仙朝。” “放心,本殿下不会只让你们两个人做这种事情,本殿下也有盟友。” 说罢,周离又看向二人的身子。 冷凝瞬间察觉到了周离的目光,立即说道:“虽然陛下將我们赐给你,但还请殿下对我们尊重一些。” “你想啥呢?本殿下只是在看你们的体质和修炼的功法。”周离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体质?” “嗯,不错,本殿下如果没看错,凝儿你应该是传说中的寒冰圣体吧,修为虽然为聚元境一重,但却已然修得剑意,更是已经掌握了水之法则。” 凝儿? 冷凝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殿下英明神武,所言极是。” “嗯,那就好办了!”周离说著,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空白捲轴,紧接著手指抵住眉心,只见一道冷白色的流光从眉间射出,径直射在了捲轴之上。 待做完这一切后,周离便將捲轴交到冷凝手中。 “这是?”冷凝看了一眼捲轴,紧接著脸色一变。 “天阶功法?!” 此话一出,璇舞也愣住了。 身为情报组织人员,二人自然也见过地阶功法,但是眼前这个捲轴,明显远强於地阶功法。 周离点了点头,“你还挺识货的嘛,没错,这就是天阶功法——《傲寒冰心诀》。” “本殿下觉得和你很搭,就送你了!” 冷凝双手颤抖著接过捲轴,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激。 “殿下,如此珍贵之物,冷凝实在受之有愧。” 周离摆了摆手,“无需多言,你有寒冰圣体,修炼此功法必能事半功倍,日后定能成为本殿下的一大助力。” 璇舞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周离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秘籍。 “至於舞儿你,本殿下如果没看错,你应该是一名掌握雷之法则的三重符师,符师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符籙师,一种是灵傀师,但你应该两种皆是。” 璇舞用力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本殿下便传授给你这本《万雷神籙》,里面收聚著上万种雷属性符籙,分为天地玄黄四等。” 璇舞惊喜地接过秘籍,连忙跪地谢恩。 哎呀,原主的资料库,好东西就是多。 周离美美的想著。 旋即看著两人,严肃道:“你们切记不可外传,定要潜心修行本殿下给你们的这两套功法,等过几日,本殿下便给你们打造你们所需的灵器和灵傀。” 冷凝和璇舞握紧拳头,齐声回应:“谨遵殿下吩咐,定不辱使命!” “只要对本殿下忠心耿耿,那本殿下吃肉的时候也不会让你们只喝汤,我汉王府別的东西没有,灵石倒是多得是。” “是,殿下!” 看著二人这般忠心的样子,周离便知道自己收买人心的计策已然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时,璇舞却缓缓走了过来,直接將手搭在了周离的肩膀之上。 “刚刚殿下说,我们二人在你面前不用拘谨,那么舞儿可以在殿下面前肆无忌惮吗?” 望著璇舞那勾人的双眸,周离轻咳两声:“咳咳,在外人面前时,还是稍微装一下规矩为好。” 但璇舞说著,便坐在了周离身上,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著周离的脸颊。 “那就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嘍?” 周离看向璇舞,疑惑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殿下送了我和冷姐姐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作为贴身侍女,自然要懂得感恩。”璇舞用轻轻手指划过周离的嘴唇,脸色緋红的说道。 “不知殿下,需不需要我们二人暖床?” 第16 章 她们二人不合规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 章 她们二人不合规矩 冷凝站在一旁瞬间愣住了。 而周离看著璇舞的样子,脸颊一红:“咳咳,莫要说笑。” “哈哈,殿下真可爱。”璇舞轻笑道。 “行了,舞儿,你明日去一趟落花楼,找一下香香姑娘,本殿下有东西要给她。” 璇舞闻言,有些疑惑不解:“殿下,去落花楼找一个花魁干什么?” “呵呵,你们堂堂隱龙卫,竟然不知道落花楼从老鴇到丫鬟,全部是合欢魔宗的人吗?” 什么?!! 周离此话一出,璇舞和冷凝直接愣住了。 这个她们还真不知道,真是耻辱啊! 竟然让魔道中人在陛下眼皮底下办起了產业。 然而周离好似看穿了二人所想,立即开口解释道:“你们別担心,本殿下和落花楼是盟友。” “殿下,你竟然和魔道中人合作?”冷凝紧握著手中的长剑,双眸不解的看著周离。 “对於本殿下来说,魔道也好,正道也罢,只要不危害我仙朝子民,是不是魔道有何关係?”周离淡淡的说道。 冷凝和璇舞仔细思索著。 “而且有本殿下在,她们不会做什么的,这点本殿下可以向天道起誓的。” 闻听此言,冷凝和璇舞一脸惊愕的看向目光十分坚定的周离。 殿下竟然能为了她们这群魔女向天道起誓!!! 见此,二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周离见二人已经放心下来,便接著吩咐道:“至於凝儿你,本殿下也有个重大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请殿下明示!” “刚刚本殿下也说了,楚云不仅是赵王妃的情人,同时也是本殿下这汉王妃的小情郎。” 冷凝和璇舞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所以,既然本殿下要对付楚云,自然要和南宫嫣儿一刀两断。” “你负责暗中观察汉王妃,只要她与楚云私会,你便通知本殿下。”周离神色严肃地说道。 冷凝听到这里,微微点头:“殿下放心,凝儿定不辱使命。” “此事事关重大,你们二人万不可泄露半分。”周离叮嘱道。 “是,殿下!”璇舞和冷凝齐声回应。 “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记住,一切小心。” “房间的话,这间院子里还有两间厢房,就赐於你们二人居住了。” 周离挥了挥手,冷凝和璇舞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然而就在冷凝和璇舞开门的那一刻,却惊奇的发现,南宫嫣儿竟然直直的站在门外。 顿时,二人脸色一变,齐刷刷的看向周离。 周离却利用传音通知:不用担心,本殿下早就给这间屋子设下消音的阵法了,她听不见咱们在屋里的谈话。 闻言,二女这才放心下来,对著南宫嫣儿行礼道:“见过王妃。” 南宫嫣儿直直的看著周离,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在房內干什么了?还有,谁设下的阵法?” 但是周离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手指了指这间小院子里左右两侧的厢房,说道:“凝儿,舞儿,你们的房间就在里,去收拾收拾吧,需要什么用品就跟本殿下说。” “是!殿下!”二人赶忙退下。 南宫嫣儿看见二人竟然和周离住得如此之近,还是同一间院子里,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竟然想让两个侍女和你住同一间院子?” “如何呢?她们二人是父皇赐给本殿下的贴身侍女,本殿下自然要对她们优待。”周离理所当然的说道。 汉王府总共五间院子,中央一间大的院子里只有一间大房,面积大概是七亩地,是周离和南宫嫣儿的婚房,当然,现在是南宫嫣儿住下。 另外还有两间中等大小的院子,每一个都有三间中房,面积大概都在五亩地左右,是客人和管家居住的地方。 而周离此时就住在其中一个院子中的一间中房,这个院子內的另外两个,则被分给了冷凝和璇舞。 除此之外,还有两间小院,一间由伙夫男丁住下,另一间由女丁住下,里面有每个都有七间小房,每间大概在三亩地左右。 所以冷凝和璇舞的住房待遇跟周离以及管家是一模一样的。 但南宫嫣儿主要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周离竟然让两个侍女和他同住一间院子,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周离冷眼看著南宫嫣儿:“怎么?你有意见?” 南宫嫣儿被周离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但还是硬著头皮道:“自然有意见,哪有侍女和殿下住同一院子的道理。” 周离冷笑一声:“本殿下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凝儿和舞儿是本殿下看重之人,住这儿方便本殿下隨时差遣。” 南宫嫣儿气得脸色涨红,“殿下,这不合规矩!” “在这汉王府里,本殿下就是规矩,而且要说规矩,新婚之日圆房也是规矩,你为何不遵守?”周离反驳道。 南宫嫣儿被周离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愤,“殿下,您莫要拿此事来羞辱我。” 周离双手抱胸,冷冷道:“本殿下不过是就事论事。” “你既在意凝儿和舞儿与本殿下住同一院子,那便拿出个能说服本殿下的理由来。” 南宫嫣儿一时语塞,心里又气又急,突然,她眼睛一转,“殿下,这府中下人眾多,传出去难免会有閒言碎语,有损殿下您的名声。” 周离嗤笑一声,“本殿下行事光明磊落,何惧他人閒言。” “倒是你,莫要再无理取闹。” 说罢,周离便不再看她,径直回了房间。 南宫嫣儿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狠狠跺了跺脚,说道:“殿下,她们二人住在这里我不反对了,明日你別忘了和我一起回南国公府探亲。” 周离转过身去,轻笑一声:“可以!” “如果没其他要事了,就请回吧!” 说完,周离直接將门关上了。 看著禁闭的房门,南宫嫣儿不满的嘟囔道:“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明日一定要向娘亲请教怎么挽回男人的心。 而门內的周离却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 南宫嫣儿啊,明日本殿下会让你国公府所有人都站在本殿下这一边......... 第17 章 反派女boss南宫曦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 章 反派女boss南宫曦儿 翌日 “你为什么要把她带上啊?” 在回国公府的路上,南宫嫣儿十分不悦的看向马车內的冷凝。 “凝儿是本殿下的贴身侍女,自然要跟著本殿下,保护本殿下的安全。”周离淡淡的说道。 “那也不能和我们坐同一辆马车啊,莲香都在外面呢!” “她在不在外面关本殿下什么事儿?本殿下可不忍心让我的凝儿在外面晒著!”说著,周离便顺势牵起了冷凝娇嫩的小手。 冷凝先是一愣,隨即冷冷的说道:“还请殿下自重!” “哼!我看这不是陛下赏赐给你的侍女,而是小妾吧!”南宫嫣儿没好气的將头撇到一旁,但眼神还在死死盯著二人牵著的手。 周离只是冷笑一声。 等把你休了,老子找一堆老婆,你就和你的楚云哥哥锁死吧! “对了,还有一个红头髮的呢?”南宫嫣儿疑惑的问道。 从刚刚她就只看到冷凝一个人,却不见璇舞。 “回王妃,小舞有要事儿要办,所以不便陪殿下一起。”冷凝恭敬的回答。 “她不来正好,我觉得你也该有要事,也別来!” 冷凝闻言,有些疑惑不解。 从昨天开始,这位汉王妃就一直对自己和璇舞没什么好脸色,难道自己暴露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能吧,自己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南国公府,到了。 周离拨开帘子,看到国公府门口是十几个人,为首的三个中年人身穿华服,而在三人身旁,则是三个穿著锦衣的贵妇人。 他们三人便是吏部尚书南宫德,户部尚书南宫鸿,礼部侍郎南宫淳。 其中南宫鸿就是南宫嫣儿的父亲。 而他身旁那位贵妇,就是南宫嫣儿的母亲汝嫣氏。 周离轻轻的瞥了一眼,都是在朝堂上身份不低啊! 看来等休妻之后,还得向父皇提议將三人撤职的事情。 旋即,他下马落地,小心翼翼的拨开帘子,对著车內的南宫嫣儿伸出了手。 在外面,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但南宫嫣儿见到周离这番举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十分得意的將手放了上去。 我就知道,他对我的冷漠都是装的,想玩欲擒故纵......... 看著二人这般亲密的举动,南国公府的眾人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还有两位叔伯!”南宫嫣儿对著南国公府的诸位长辈行礼。 周离並不用行礼,因为他是王爷。 南国公府的诸位此时迎了上去,恭敬的行礼道:“见过汉王殿下。” “免礼吧!”周离微笑著说道。 “今日我陪嫣儿回门探亲,时间紧促,未准备礼品,还请见谅。” 虽然周离不用行礼,但毕竟是隨老婆回娘家,在岳父岳母面前,一直本殿下本殿下的叫著,总感觉有些彆扭。 “欸~,殿下这是什么话,我南国公府如此壮大,也承蒙汉王殿下提携啊!”南宫德说道。 你还知道啊? 周离虽然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他不能讲出来,面上依旧保持著和善的笑容:“我也没多做些什么,南国公府劳苦功高,父皇提携你们,也是你们应得的。” “就是不知,国公他老人家为何不出来迎接我们?” 闻言,南宫德脸色一变,开口说道:“也不怕殿下笑话,就是臣有一个孽女,经常惹父亲生气。” “此刻父亲正在教训臣那个孽女呢!” 他的孽女......... 南宫曦儿?!!! 周离顿时愣住了,不知道此刻心中是惊喜还是兴奋。 我怎么把这个人物忘掉了? 南宫曦儿,南宫嫣儿的堂姐,身材相貌丝毫不比南宫嫣儿差。 同时也是书里前期给楚云造成很大困扰的女反派。 不过她黑化的原因,则是因为嫉妒生恨。 没错,她也喜欢男主楚云,但是楚云更想把她和南宫嫣儿都收了。 而南宫曦儿她.........是个病娇。 占有欲很强,因为嫉妒,每一次都想杀了自己这个堂妹。 但每一次都被楚云阻止,久而久之,便因爱生恨,和楚云站在了对立面。 总之就是很抽象的设定,周离也搞不懂。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南宫曦儿对自己应该是没啥恶意的,因为书里自己和南宫曦儿根本没有交集啊! 自己现在只需要推波助澜,提前助南宫曦儿黑化,那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不过说来也奇怪,原书里南宫曦儿不是在和楚云私会吗?怎么现在在国公府受罚? 坏了,这下不得不好好看一下了。 “堂姐莫不是又犯什么错了?”南宫嫣儿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唉,我也不想讲些什么了!”南宫德哀嘆一声。 周离强压著心中的兴奋,平静的说道:“那咱们先进去吧!” “殿下请!” ......... 与此同时,落花楼三楼 幽香繚绕,紫纱罗列。 宛若深海一般的景象。 施展著潜影符的璇舞缓缓的走了进去。 看著周围的景象,再配上房內飘荡著一股能使人致幻的秘药香。 呼,幸好殿下一开始就给了我解药。 “阁下既然来了小女子这闺房,何不现身说话?”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从幽紫色薄纱后面传来。 璇舞虽然无法看清这名女子的相貌,但是透过薄纱,隱隱约约也能看出这位女子的身材超级好。 甚至比自己都好!胸脯比自己还要丰满,腰比自己要细,腿也比自己的白和修长。 单单是一道身影,便能使一般人血脉喷张。 见状,璇舞也不隱藏了,立即现身。 “哦?女人?”紫纱后的海问香疑惑的问了一句。 透过紫纱,也能看出对面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不过.........身材应该不如自己。 “我是奉我们家汉王殿下的命令前来的。”璇舞开口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是自己人嘍!”说完,海问香轻轻一挥手,面前的紫纱便撤了去。 璇舞也终於看清了这位合欢魔宗圣女的相貌。 身为美人的她在见到海问香的那一刻,也被海问香的美貌惊住了。 好美............ 单论相貌,璇舞见过的人里,也只有南宫嫣儿和后宫的那位洛妃娘娘可与之匹敌。 但是气质上,南宫嫣儿和这位圣女根本比不了一点,这也是她见到南宫嫣儿为什么不惊嘆其美貌的原因。 “说吧,殿下派你前来干什么?”海问香慵懒的问道,说话的时候,那对庞大的数值都在荡漾。 璇舞闻言,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卷功法。 而就当她刚刚掏出来的那一刻,海问香原本慵懒的脸色便立即变得十分惊愕。 瞬间,海问香便出现在了璇舞面前,仔细的盯著璇舞手中的两卷秘籍。 “这两个是.........天阶功法?!” 第18 章 等会儿?风向不对啊!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 章 等会儿?风向不对啊! 璇舞点了点头,“这部是《毒经卷》,另一部是《沧幽蚀海诀》。” “我们殿下说圣女您不仅是幽毒神体,同时也掌握了暗之法则和水之法则,这两部是最合適您修炼的功法。” 闻言,海问香有些激动的从璇舞手中接过这两套功法。 看著手中的这两套功法,她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既然功法已经交於您手,那殿下给我的命令也已然完成,我也就不多留了!”说完,璇舞转身便要走。 这时,海问香突然喊道:“等等!” 璇舞疑惑的转身,却见海问香俏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有些支支吾吾的询问:“那个.........你们家殿下还有其他话对我说吗?” “啊?”璇舞有些懵圈。 ............ 另一边,南国公府 “孽障,你知错不知错?”一位身穿华服,手上拿著马鞭,满头白髮的中年人大声吼道。 虽然看年龄已然不下於500岁了,但脸上的英气却丝毫未减。 而这位正是当初隨著高帝征战四方的南国公——南宫穆。 而在他的面前,一名长相绝美却满身伤痕的女子却跪在了地上。 这位正是南宫嫣儿的堂姐,南国公府的大千金——南宫曦儿。 “孙女没有错!他们想轻薄孙女,孙女杀了他们,有何错?!”南宫曦儿理直气壮的说道。 闻言,南宫穆又是一鞭子抽在了南宫曦儿身上,顿时,南宫曦儿白皙的皮肤上又出现了一道血痕。 “孽畜,你可知那几人是乾国公家的少爷和宰相大人的孙子?!” “那孙女就活该被他们轻薄吗?我不认为我有错!我也不会认错,不是孙女看上的人,休想染指孙女半分!”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宰相大人家的那位公子,原本就是你的和亲对象,你杀了他,宰相府那边定不会放过我南国公府!”南宫穆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旋即,他手持马鞭指著南宫曦儿:“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妹妹一样懂事听话?她嫁给了汉王,为我国公府带来了丰厚的资源。” 南宫曦儿低垂著脑袋,一句话也不说,但眼神却无比怨毒,紧紧的抓著裙角。 南宫嫣儿.........又是你............ “实在不行,就只能送你去和那位宰相公子结冥婚,看如此能否平息宰相的怒火,至於乾国公府那边,我看看能不能周旋一下。” 闻言,南宫曦儿大惊失色的喊道:“不行!我不要和一个死人结婚!” “孽畜,你给我闭嘴!”说著,南宫穆便又要抽打南宫曦儿。 然而就在这时,周离正好赶到。 南宫穆见状,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而换了一副面孔,笑著迎了上去。 “殿下和嫣儿来了?!” 周离见状,立即在心里冷笑一声。 呵!老匹夫! “爷爷!”南宫嫣儿开心的直接抱住了南宫穆。 然而周离却看向了一旁还在跪著,满身血痕的南宫曦儿。 因为被抽打的缘故,南宫曦儿身上的衣服也都破损了许多,大半肌肤裸露在外面。 周离轻嘆了一口气,径直走了上去,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锦袍,轻轻的盖在了南宫曦儿的身上。 南宫曦儿见状,立刻抬眸,却只看到一副十分俊美如阳光般温暖的面容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看著周离这伟大的一张脸,南宫曦儿不禁愣住了。 “你还好吗?”周离温柔的询问。 “我.........我没事儿,谢谢你.........”南宫曦儿含羞的低下头颅。 而南宫嫣儿见到周离这番温柔的举动,显得很不高兴。 “哈哈,让殿下见笑了,我正在严惩这个孽畜。”南宫穆尷尬的笑道。 “哦?我如果没记错,这位是贵府的大千金吧?” 此时南宫德走上前来,十分羞愧的说道:“殿下没记错,这位正是臣的女儿。” “那既然如此,究竟犯了何种错误,才会受此家罚?”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小女在龙武学院里修炼,却遭宰相之孙司马彦和乾国公之孙穆天磊轻薄,小女情急之下,失手將二人击杀。”南宫德解释道。 周离思索片刻,“那这不是司马彦和穆天磊的错吗?南宫小姐有何错?” 此时南宫穆上前解释:“殿下有所不知,我这孙女,与宰相家的公子早有婚约,如今司马公子被这孽畜所杀,我国公府恐將受到宰相府的报復啊!” “所以,国公打算如何?” “老臣打算將这孽畜与司马公子结冥婚,以求平息宰相府的怒火。” 南宫曦儿一听便急了:“爷爷,我说了,我不依!” “孽畜!我.........” 还不等南宫穆说完,周离便气愤的低喝道:“荒谬至极!” “他宰相府和乾国公府有何怒火?自己教导儿孙无方,肆意轻薄良女,被杀了怨得了谁?这还是国公府的千金,要是平民家的女儿,还不让他们给吃了?” 南宫穆在一旁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諂笑著附和道:“殿下所言极是啊!” “国公不必担心,贵府大千金这件事儿,本殿下还就管定了,宰相和乾国公那边有什么不满,让他儘管来找本殿下好了!” 听到周离这番话,南宫穆便知道国公府这边肯定无碍了。 “那我国公府,谢过殿下了!” 然而周离却没有理他,只是轻轻將南宫曦儿从地上扶了起来,温柔的说道:“没事儿了,你做得非常对!本殿下支持你!” “嫁人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那这么一段婚姻也没有任何意义,坚持自己的想法,那绝对不会是错的!” 哈哈哈哈,快去疯狂追求你的楚云哥哥吧!顺便好好报復一下南宫嫣儿! 周离在心中奸笑著,这波推波助澜,完美! 然而南宫曦儿听完这段话,心里竟然万分悸动。 看著周离这张俊美又温柔的脸,南宫曦儿只觉得自己心臟狂跳不止。 內心竟然萌生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要是........能把他一直锁在身边.........那该有多好! 第19 章 你竟然没有和殿下同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 章 你竟然没有和殿下同房? 周离並不知道南宫曦儿的想法,接著说道:“我从来都不支持联姻这种事情!” “一纸婚约证明不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远不如遵从自己的內心选择,没必要为了证明所谓的什么孝道,去牺牲自己的幸福!” 南宫曦儿静静的听著周离的话,但看向周离的眼神,却越来越狂热。 这个男人.........好想要啊......... 好想占为己有啊......... “好了 ,本殿下话就说到这里,记住,不要欺骗自己的內心!” 听完周离讲话,南宫穆方才轻咳一声:“行了,还不多谢殿下?” “谢......谢殿下.........”南宫曦儿满脸羞红的说道。 此时她的脑海中,已经想著周离被五花大绑的捆住,被自己压在身下不停榨乾的情景。 “你先下去整理一下吧,一会儿回来吃饭!”南宫穆吩咐道。 “是,爷爷。”南宫曦儿低下头便退下了。 途中不停的闻著周离披在她上的白色锦袍。 都是他的味道............ 看著南宫曦儿退了下去,周离虽然隱隱约约的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总归是让南宫曦儿可以专心致志的追求楚云了。 而南宫嫣儿看著周离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很不高兴。 这个坏人......... 怎么对谁都这么温柔?对自己怎么天天就冷著一张脸? “殿下,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还请移步到正厅!”南宫穆恭敬的说道。 “等一下!”周离却突然喊了一声,紧接著看向冷凝。 冷凝见状,立刻心领神会。 隨即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將一个储物袋交於南宫穆手中。 “殿下,这是?”南宫穆不解的问。 “这里有二百枚下品灵石。” “殿下给老臣这些为何?” “哦,国公有所不知,这是我和嫣儿的老规矩,吃她的东西,要给钱!”周离装作天真的笑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闻听此言,眾人齐刷刷的看向南宫嫣儿。 却见南宫嫣儿脸色煞白,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咳咳,既如此,那老臣便收下了。”南宫穆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还请殿下移步到正厅入座。” 很快,眾人移步到正厅,南宫穆坐在主座,周离坐在左侧,南宫德坐在右侧,隨后依次排序。 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周离故作惊讶的说道:“哇!这么多山珍海味啊,那我交的那点灵石看起来不够呢!” 听著周离的话,南国公府眾人的脸越来越黑。 “不过別担心,等我回府就补给你!”周离对著南宫嫣儿甜甜的笑道。 南宫嫣儿闻言,立刻暗地里戳了周离一下,示意他別说了。 周离见状,看来装天真可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用装了,该一步了。 “哎呀,我汉王府没啥好东西吃,嫣儿来我那两天,都消瘦了好多。”说著,周离便夹起一块肉放入了南宫嫣儿的碗中。 南宫嫣儿一脸疑惑的看向周离,却只见周离又夹起了一只赤炎虾,將壳剥开,露出鲜嫩的虾肉,將其递到了南宫嫣儿的面前。 “来,吃虾!” 南宫嫣儿下意识地张嘴吃了下去,脸瞬间红透。 虽然知道周离在演戏,但南宫嫣儿还是不禁想起当初周离追求自己,对自己好的时光。 那时候无论自己有什么需求,有什么小情绪,殿下都会欣然接受。 那时候殿下每天变著花样给自己准备礼物,有时候还自己亲自下厨。 说起来,好久没吃过殿下做得菜了。 想到这些,南宫嫣儿的眸子就又黯淡了下去,她十分不解,为什么一夜之间,殿下就好像变了。 自己好像.........快抓不住殿下了。 这一幕,被饭桌上的汝嫣氏精准捕捉到了。 南宫穆和南宫鸿等人看著这恩爱的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南宫曦儿整理好回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她快步走到座位坐下,狠狠瞪了南宫嫣儿一眼。 周离接著又给南宫嫣儿盛了一碗汤,温柔地说:“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南宫嫣儿的心像小鹿乱撞,偷偷看了周离一眼,小声说:“谢谢。” 此时,南宫嫣儿心里那些对周离的不满瞬间消散,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而周离看著南宫嫣儿娇羞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顿回门宴很快就过去了。 饭后,汝嫣氏对著南宫嫣儿叫道:“嫣儿,你来一下!” “哦,好的,娘亲!” 二人来到房间后,汝嫣氏小心翼翼的询问:“嫣儿,你和殿下的相处还好吗?” 南宫嫣儿脸色一变:“挺........挺好的啊!” 然而,汝嫣氏却死死的盯著她:“嫣儿,你跟娘亲说实话。” 闻言,南宫嫣儿轻咬红唇,缓缓抬眸说道:“娘亲,殿下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开始冷淡不已,没有以前那么对我好了。” 南宫嫣儿说著说著,双眼便湿润了起来,紧接著豆大颗的泪珠缓缓滴滴砸落。 “你先別哭,跟娘亲讲明白些!”汝嫣氏安慰道。 南宫嫣儿声音哽咽道:“就是大婚之日,殿下见我態度冷淡,於是便问我为何像看到仇人一样看著他。” “但是我只是在拿平常的態度看著他呀!” “然后呢?”汝嫣氏接著询问。 “然后殿下就问我这个冷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他这样,我当时一下被问住了,就没回答.........” “之后我以为殿下缓缓靠近我,我以为他要跟我圆房,就极力抗拒,但最后他只是拿走了他送我的项炼,便走了,然后从那天起,殿下就对我態度冷淡了很多。” 汝嫣氏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惊愕的问道:“你没跟殿下同房?!!!” 南宫嫣儿点了点头。 见此,汝嫣氏略显焦急的说道:“你这是在胡闹!你明不明白,殿下既然有能力將我国公府提起,也自然有能力將其按下去!” “我.........娘亲...............”南宫嫣儿十分委屈的看向汝嫣氏。 汝嫣氏哀嘆一声,隨后询问道:“嫣儿,你跟娘亲说,你是不是心里还喜欢那个叫楚云的孩子?” 第20章 自爆!本殿下和你没有以前,也没有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章 自爆!本殿下和你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 闻言,南宫嫣儿神色略显慌张:“娘!” “回话,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楚云,就和殿下说明白,你们二人和离,好聚好散,你不再是汉王妃,而殿下也可以娶其他良人做汉王妃。”汝嫣氏说道。 听著自己娘亲的话,南宫嫣儿的脑海里浮现出周离和別的女人相爱的场景,周离將曾经对自己的好,放在了別人身上。 一想到这儿,南宫嫣儿便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要!” “那你就趁早忘了那个楚云,否则如果有一天殿下知道了你和楚云的事情,到时候就不是和离这么简单了,娘亲明白爱之深,恨之切的道理。” “不,他不会知道的!”南宫嫣儿否定道。 “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汝嫣氏嘆息道。 母女二人正在房內交谈著,却不知屋外,冷凝正用传音之术將二人的对话传给周离。 周离听到这些,不由得冷笑一声。 南宫嫣儿啊,你一边享受著本殿下对你的好,一边爱慕著楚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儿? 南宫鸿看到周离露出了一个微笑,不禁问道:“殿下何故发笑?” “没事儿,就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另一边,汝嫣氏还在苦口婆心的跟南宫嫣儿做思想工作。 “嫣儿,娘亲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幸福,这些年来,殿下待你待我国公府怎样,娘亲都看在眼里。” “就依娘亲所见,殿下绝对是一个可值得託付之人,多得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闻言,南宫嫣儿沉默了,良久,她才回道:“我知道了,娘亲。” “好了,记住娘亲说过的话,你隨汉王殿下回去吧!”汝嫣氏摸了摸南宫嫣儿的脸颊。 “那嫣儿走了,我和殿下以后再来看你!” 南宫嫣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门外的冷凝见二人谈完了,立刻化为一道水流融入空气之中,回到了周离身边。 南宫穆看到周离身旁的冷凝,不禁问道:“殿下,您的这位侍女,老臣如果没看错,应该是聚元境的修为吧!” 周离微微頷首:“国公好眼力。” 这时,南宫嫣儿隨著如嫣氏出来了。 周离和南宫穆以及南宫鸿几人又客套几句,便带著南宫嫣儿和冷凝回去了。 然而躲在房间里的南宫曦儿却抱著周离的白色锦袍不停嗅探著。 “南宫嫣儿......楚云姐姐让给你了.........” “但汉王殿下绝对是属於我南宫曦儿的,桀桀桀!” ............ 马车上,南宫嫣儿和周离依旧沉默。 周离静静的盯著窗外的风景。 就在这时,南宫嫣儿突然开口:“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袒护我堂姐?” 周离眼眸淡淡的瞥向她,回答道:“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看不惯。” “看不惯?” “没错,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她凭什么要受罚?那两个人渣就该死,而且本殿下也很討厌利益联姻这种事情。” “在本殿下眼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敢於反抗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我很佩服她,至少她的行为没有模稜两可。”周离含沙射影的说道。 南宫嫣儿脸色一变,隨后捂住心口,諂笑道:“以前都没看出来嘛,你这个人还挺温柔的。” 周离闻言,脸色一黑,没有回话。 你以前的眼睛瞎了?老子以前对你不好是吧,没有关心你是吧,还是说对你发脾气了? 而南宫嫣儿见周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便接著询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要说话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周离烦躁的说道。 见此,南宫嫣儿委屈的低下了头:“殿下,你是在生气吗?” 周离还是不回话,南宫嫣儿越想越委屈。 为什么他总是对我冷冰冰的,我现在在他心里,真的这么討厌吗? 想到这里,南宫嫣儿的泪珠又落了下来。 “殿下,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南宫嫣儿抽泣道。 周离转头看向南宫嫣儿,她哭得是那么得惹人怜爱,简直是我见犹怜。 但周离的目光却是冰冷的,因为他知道,这是鱷鱼的眼泪。 “南宫嫣儿,我们没有以前。”周离的语气十分冷冽。 当然,也没有以后。 “那以前你对我的好算什么?”南宫嫣儿哭诉道。 “什么也不算。” 反正跟我又没关係,原主追你的,又不是我。 闻言,南宫嫣儿一脸惊愕的看向周离:“殿下.........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 周离望著南宫嫣儿的目光,冷笑一声。 二哥啊,弟弟拿你当个挡箭牌不过分吧! “本殿下听赵王提到过一件事儿,他有一个朋友,叫楚云。”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嫣儿的脸顿时变得十分惨白。 周离笑了笑,接著说道:“赵王还说啊,这个楚云的恋人,是一个国公府的千金,而这个千金,则有一个追求者,那个追求者跟个傻子一样,对这位千金小姐掏心掏肺。” “这事说起来可太惹人发笑了,最主要人家还看不上他,热脸贴冷屁股,跟条摇尾乞求的狗一样,那个追求者无论给这位国公府千金什么贵重的物品,这位国公府千金都会转头送给这个叫楚云的小兄弟。” “也难怪赵王经常说,如果那位国公府千金和楚云兄弟圆房的时候,楚云兄弟力竭了,那位追求者都得进来帮忙推一下。” 此刻南宫嫣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赵王还夸这个国公府的千金真是心灵手巧,经常准备各式各样的糕点供楚云品尝,赵王自己都尝到了不少,但唯独那个追求者需要给钱才能品尝到,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好笑?” 周离望著南宫嫣儿,表情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冷凝见车內的势头不对,连忙离开了车內,和莲香一起坐在了车外面。 车內此时只剩下了南宫嫣儿和周离两人。 “我............”南宫嫣儿想解释什么,但却惊奇的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本殿下倒是觉得这个人挺可笑的,人家都不喜欢他,他硬贴上去干什么?不如就此放弃!”周离笑著感嘆道。 “殿下.........你都知道了吗?”南宫嫣儿有些害怕的问道。 周离目光一凝,缓缓开口道:“你说,赵王说得是不是真的?” “你和楚云圆房的时候,需不需要本殿下进来帮忙推?”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第21 章 不久之后,好聚好散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 章 不久之后,好聚好散 看到南宫嫣儿那副样子,周离冷笑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 南宫嫣儿此时脑袋里嗡嗡的。 自己刚刚才跟母亲保证,殿下不会发现的。 但其实殿下早就知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日?大婚那天?还是说更早之前? 难怪殿下现在会对自己这般態度,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哦对了,你的那些好姐妹口中的那个冤种,说得该不会也是本殿下吧?”周离十分平静的问道。 “嗯,你的小情郎那边把本殿下比做没骨气的绿龟男,你的好姐妹们那边把本殿下比做可肆意谋利的冤大头。” “南宫嫣儿,你对本殿下,当真是一点尊重都没有啊!” 南宫嫣儿听著这些极具侮辱的话语,立即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殿下,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他们讲这种话,我绝对会制止的!” “噗!”周离此时突然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啊,没绷住!你继续!” 南宫嫣儿看著周离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愈发焦急,她不禁提高了音量,带著哭腔喊道:“殿下,求求您別这样了,我真的好害怕啊!”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南宫嫣儿那精致的面庞滑落,形成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似乎是被恐惧和委屈所笼罩。 然而,面对南宫嫣儿的哭泣,周离却无动於衷。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厌恶:“南宫嫣儿,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態了!若是换作从前,本殿下或许还会对你的眼泪心生怜悯,可如今,本殿下只会觉得你这副模样令人作呕!” 周离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南宫嫣儿的心臟,让她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接著,周离继续说道:“还有,你说你会去制止他们,这不过是你的託词罢了。” “且不论你內心是否真的认同他们的话,单就你是否会为了本殿下去呵斥楚云这一点,本殿下都深表怀疑。” “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自己討厌的人去呵斥自己喜欢的人!” 南宫嫣儿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周离说的没错,她对楚云心存好感,又怎会真的为了周离去呵斥他。 “殿下,我……我知道错了。”南宫嫣儿声音哽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离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现在知道错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南宫嫣儿,“你放心,你和你的那些姐妹们瞧不起本殿下,再过几日,本殿下便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什么意思?”南宫嫣儿眼神十分木訥。 “本殿下和你並未同房,所以也不欠你什么,这才大婚三日,休了你还为时尚早,暂且留你再当一段时间汉王妃。” 闻言,南宫嫣儿只觉得自己天塌了。 殿下竟然要休了自己?!!! “你父亲和伯父,还能再当一段时间六部尚书。”周离补充道。 南宫嫣儿惊恐地瞪大双眼,泪水决堤般涌出,她双手死死抓住周离的衣角,苦苦哀求:“殿下,不要休了我,我会改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再等等,我会和楚云断乾净的!” 刚刚一瞬间,南宫嫣儿突然觉得,如果殿下真的不要自己了。 那自己不止永远失去了殿下,就连国公府也不会再接纳自己了。 周离冷漠地甩开她的手,“我等过很久.........” “我不会再等了............” “南宫嫣儿,过段时间,我们好聚好散,以前的是是非非,就当本殿下买个教训。” 当然了,骗你的。 南宫嫣儿刚想辩解,周离怀中的通讯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见此,他便將通讯玉简拿了出来,定睛一看。 迅即,周离赶忙站起来,化作一道流光窜出马车外,並对著马车外的冷凝高呼道:“凝儿,快跟上!” “舞儿可能有危险!!!” 冷凝愣了愣,隨即双目一凝,紧握手中长剑,浑身灵气暴涨,携带著刺骨寒冰之气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看著飞出去的二人,驾车的马夫、莲香以及南宫嫣儿都愣住了。 “那个冷凝..........竟然是聚元境高手?!!!”南宫嫣儿惊愕道。 不过她转念一想,冷凝和璇舞可是陛下赏赐给殿下的,除去二人的美貌以外,肯定有所过人之处。 但是........为什么那个冷凝这般气势,速度方面却还被殿下远远的甩在后面? 难不成? 这时,莲香走进来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儿吧?” 一看到莲香,南宫嫣儿就再也忍不住情绪了,直接一把拥抱住了莲香痛哭流涕:“莲香,殿下知道了我和云哥的事情,他说过不久就要休了我,怎么办?” “啊啊?”莲香此时天也塌了,许久没缓过来。 “我都不知道殿下原来私底下一直承受著这么多噁心且羞耻的流言蜚语,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会这样。”南宫嫣儿梨花带雨的哭著。 听到这话,莲香也多半明白了一些,只见她轻轻擦拭著南宫嫣儿的泪水:“小姐,奴婢早就跟您说过了,那个楚云公子不是什么好人,他一直说爱您,但有没有一次付出行动过?” “而反观殿下,不仅对您掏心掏肺,就连您身边的人,也收了殿下不少好处。” 南宫嫣儿却摇了摇头,解释道:“莲香,云哥並非没有付出行动,如果没有云哥,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所以您爱的是楚云公子?如果您爱的是楚云公子的话,那殿下休了您,也並非不是一件好事儿吗?”莲香说道。 南宫嫣儿愣住,许久才缓缓道:“我不知道,曾经我满心满眼都是云哥,可殿下的温柔与深情,我也不是感受不到。” 莲香嘆了口气,“小姐,如今殿下心意已决,若您还念著楚云公子,便放手,也放过殿下;若您想挽回殿下,就得与楚云公子彻底了断。” 南宫嫣儿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周离的种种好,还有刚刚他得知璇舞有危险时焦急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周离和冷凝直接来到了落花楼。 落花楼的丫鬟一见来人是汉王,便立刻让路。 毕竟圣女可讲过,这位汉王殿下,可是咱们落花楼的大財主。 “汉.........”那位丫鬟刚想开口打招呼,却只见一道寒芒而至。 短短一息之间,一柄冰蓝色的剑刃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冷凝双眸冷冽的看著那个丫鬟,开口道:“说!海问香在哪儿?你们把璇舞怎么样了?” “我我.......”那位丫鬟见冷凝如此,有些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周离却抬手缓缓压下冷凝的剑:“凝儿,別衝动,跟本殿下来!” 冷凝这才收起长剑,跟著周离来到了海问香的闺房。 周离一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香味儿。 “殿下来了!”一道空灵悦耳的醉熏声传来........ 第22 章 三人行必有一人湿焉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 章 三人行必有一人湿焉 周离和冷凝一脸疑惑的看著轻纱內的海问香和璇舞两人。 “舞妹妹,殿下还是重视你呢!我一说你有危险,他便立马赶来了。”海问香语气酸酸的吐槽。 璇舞闻言,立马乾了一杯酒:“香姐姐这话说得妹妹就不爱听了,妹妹虽然才跟殿下两天,但也能看出殿下是一个重情义之人,你陷入危险之时,殿下得知也会赶来的。” “而且姐姐长得如此貌美,殿下肯定对你心动过,不然为何单单对你这般好?” “你这张小嘴,真会说话!”海问香笑得都合不拢嘴,轻轻的用手指勾了璇舞的鼻樑。 周离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禁眉头紧蹙。 这都哪跟哪儿啊? 女人培养感情的速度这么快吗?现在就开始以姐妹自称了? 而冷凝见此,立刻焦急的跑了过去。 “璇舞,你怎么样了?”冷凝不断摇晃著醉醺醺的璇舞。 璇舞一脸陶醉的望向冷凝,笑著说道:“我没事儿啊,我正在陪香姐姐喝酒呢!” 冷凝转头看向了趴在床上的海问香,瞬间惊呆住了。 好漂亮......... “这位是?”海问香询问道。 “哦,这位是冷凝,也是殿下的贴身侍女。” “哈哈哈,原来是凝妹妹啊!”海问香轻抚脸颊勾笑。 “果然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修为倒也不错。 ” “过奖了。”冷凝有些尷尬的回答。 她有点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了。 周离此刻走了上来,海问香见状,连忙下床,赤著脚丫跑了过去。 “殿下...........”海问香一声娇嗔,便想直接抱著周离。 周离见她一身酒气,身子微微一侧,躲了过去。 “圣女谎报险情,把本殿下骗来,所为何事?” 海问香轻声笑了笑,然后纤纤玉手勾搭著周离的下巴,“奴家就是想你了嘛.........” “想我?” 不是,我们前天不才第一次见面吗? “对啊,前日殿下一离去,奴家这心里净是殿下您这风尘卓越的身姿,让奴家想得心里直犯痒........”海问香娇羞道。 呵呵,我看你不是心里痒吧! 周离轻笑著摇了摇头,“圣女莫要说笑,本殿下如有此等魅力,何故留不住爱妻之心?” “那是那个贱人不识货!奴家可不会像她一样的哦!”海问香手指轻点周离胸口,然后拨开衣物。 然而周离却一把抓住了海问香的手腕,说道:“行了,本殿下今天刚与南宫嫣儿摊牌,还有一大些事情要处理,等本殿下有时间再来拜会圣女。” 但海问香却不从,身子直接贴在了周离身上,一双媚眼勾魂的看著周离:“殿下今日送给奴家两件如此大礼,还不知奴家该如何感谢殿下呢!” “圣女言过了,我等是盟友,本就该互帮互助,谈何感谢。”周离平静的说道。 “在殿下心里,奴家只是盟友吗...........”海问香轻抚周离脸颊,一脸幽怨的问道。 周离看著海问香不太高兴的神色,思索片刻,回答道:“本殿下和圣女相识没多久,现今自然是盟友的关係。” 闻听此言,海问香先是愣了愣,隨即面色一喜。 殿下说现今自然是盟友,那以后呢?殿下的意思不就是说,等日久生情了,他和我便不只是盟友的关係嘛............ “行了,本殿下有事先走了,凝儿,快把舞儿带上,咱们回府!”说罢,周离转身便想走。 海问香再次將他拦了下来,俏脸红晕的说道:“殿下这次前来,何不陪奴家喝两杯?” 听罢,周离突然想到了上次那杯茶水,便连忙摆手道:“多谢圣女美意,本殿下不胜酒力,不多陪了。” 海问香轻轻一挥手,房门便紧紧的闭了起来:“殿下,这次就是我合欢魔宗酿造的仙酒而已,温润心神的,不是上次那个。” “哼!刚刚殿下还说和奴家是盟友,现在竟然连几杯酒都不愿意陪奴家喝,这让奴家如何相信你?” 周离闻言,轻笑两声:“圣女既然信不过本殿下,不如將本殿下赠与的灵石和功法还来?” 小样,还敢威胁我,谁欠谁人情啊? 海问香一听,便连忙撒娇道:“殿下~,別生气嘛,奴家只是想让您陪奴家喝几杯罢了。” “下次有机会再来討酒吧,凝儿,舞儿,咱们..........”周离转头呼唤冷凝和璇舞时,顿时愣住了。 因为冷凝和璇舞正在抱著两个酒罈子喝得酩酊大醉起来。 “好酒!!!!”冷凝俏脸緋红的慷慨高呼道,与她平日里冷冰冰的性格截然不同。 周离顿时无语住了,这下不留下都不行了。 他可不放心把这两个侍女交给海问香这里。 尼玛,究竟谁照顾谁啊? 旋即,他握紧拳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海问香的床榻上,“圣女好手段啊,將本殿下的两个侍女灌醉,本殿下看起来不得不留下了。” “呵呵,殿下可误会奴家了,分明是两位妹妹贪嘴,不如殿下也来尝尝?” 海问香舔舐了一下嘴角,然后走到周离跟前,拿起酒壶,给周离慢慢的倒上了一杯美酒。 ............ 在另一边,宰相府內一片肃穆,府中眾人皆身著素衣,头戴白巾,神情哀伤,正在举行一场丧事。 灵堂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口紫锦木打造的棺材,棺木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布,四周摆满了白色的菊花,显得格外淒凉。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正跪在棺材前,他便是圣武仙朝的宰相——司马博。 只见他满脸泪痕,悲痛欲绝,口中不断念叨著:“我的孙儿啊!”声音哽咽,令人闻之心酸。 在灵堂周围,还站著许多司马博在朝堂上的盟友,他们皆是一脸肃穆,前来祭奠宰相之孙。 这些人有的是朝廷重臣,有的是一方权贵,此刻都放下了平日里的架子,对这位逝去的年轻人表示哀悼。 司马博的哭声在灵堂中迴荡,他的身体因为过度悲伤而微微颤抖著。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浑身的灵气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瞬间將整个灵堂都笼罩在一片强大的气息之中。 “老朽要让南国公府为我孙儿陪葬!!!!”司马博怒目圆睁,怒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將心中的悲愤全部发泄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下属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同僚,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迈步上前,走到司马博面前。 “宰相大人,下官今日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名下属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他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十分为难。 司马博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瞪了那名下属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有话快说。 那名下属见状,连忙凑近司马博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司马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猪肝一般,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快!快去给南宫小姐赔礼道歉!!!!”司马博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急迫。 .......... 与此同时,南宫嫣儿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汉王府中........... 第23 章 龙武学院院长妃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 章 龙武学院院长妃凰 “奴婢见过王妃。”汉王府的下人见到南宫嫣儿,都恭恭敬敬的行礼。 然而南宫嫣儿却双眼无神的看著周围的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不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了,殿下这下子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小姐。”莲香轻轻的叫了一句。 “莲香,我今天有点累了。”南宫嫣儿眼角通红的摆了摆手。 自己把殿下给弄丟了........... 不知道爷爷要是知道,会怎样讲自己? ........... “哈哈哈,我南国公府和汉王殿下联姻,简直是天底下最正確的决定!” 大厅之中,南宫穆和南宫家眾人看著宰相府和乾国公府送来的赔礼,不由得开怀大笑。 原来就在刚刚,正在府中举行丧事的乾国公也收到了周离要保南宫曦儿的消息,於是也连忙派人来给南宫曦儿赔礼。 因为在圣武仙朝內,你可以不给太子面子,不给赵王面子,但有两个皇子的面子一定要给。 一个是三皇子秦王周霆,另一个就是四皇子汉王周离。 因为这二人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並且不属於任何派系,但却意外的十分得武帝宠幸和器重。 如果你不小心惹太子和赵王生气了,这二人会考虑很多因素,不会对你动手。 但如果你不小心惹到汉王和秦王生气了,那这俩虎逼玩意儿是真敢当面闹事儿。 所以乾国公和司马博一听到保人的是汉王,立马就滑跪道歉。 “嫣儿能和殿下喜结连理,真乃我国公府之幸啊!”南宫穆满脸笑容,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欣慰,他轻轻地拍了拍南宫鸿的肩膀。 南宫鸿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他连忙回应道:“这也是嫣儿之幸。” 接著,南宫穆转头看向南宫曦儿,语重心长地说:“曦儿啊,这次多亏了殿下,改日记得去汉王府好好拜谢一下汉王殿下。” 南宫曦儿乖巧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孙女明白了。” 然后,她微微福身,向祖父和父亲行了个礼,便缓缓退了下去。 回到房间后,南宫曦儿轻轻地关上房门,走到床边,静静地躺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件周离的袍子上,那是他曾经穿过的,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南宫曦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將袍子拿了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那股淡淡的香味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脑海中也开始不断地浮现出周离的脸颊和身影。 她想起了他那深邃的眼眸,温柔的笑容,还有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態。 这些回忆在她的心中不断盘旋,让她的脸蛋渐渐泛起了一抹红晕。 明明才过了几个时辰,可自己的心头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痒痒的,难以平静。 於是乎,她一只手手拿著周离的袍子,另一只手则缓缓伸进了.......... “殿下.........” .............. 翌日,周离缓缓的睁开了眼眸,望著周围的一切。 自己现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日喝酒肯定喝多了。 隨即,他目光一瞥,却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娇躯,一头紫蓝色长髮。 而自己的左右两侧,也躺著两个娇躯,正是冷凝和璇舞两人。 周离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猛然起身,正在熟睡的三人直接被周离这个动静惊醒了。 “你干嘛啊,殿下?”海问香一脸幽怨的说道。 冷凝和璇舞惊愕的对视一眼,然后一脸警惕的看著周离。 周离也一脸警惕的看著她们三人,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本殿下怎会与你们三人躺在一起?” 海问香闻言,顿时心生一计,只见她故作哭啼的说道:“你这个冤家,昨夜趁我们三人喝醉,这么对我们姐妹三人,现在到还来质问我们了。” 周离瞪大双眼,连忙摆手:“绝无此事,本殿下断不会趁人之危!” 冷凝和璇舞也觉得海问香此举过於蹊蹺,便仔细回想昨夜之事。 “圣女,还请你实话实说,我等的清白可不能拿来说笑。”冷凝一脸严肃。 海问香见她那样,无奈的嘆了口气:“唉,凝妹妹还真是开不得玩笑,好吧,昨夜什么也没发生,就是喝醉躺在了一起。” 闻听此言,冷凝长舒一口气。 但璇舞却唉声嘆气道:“唉,可惜了..........” 周离满脸无语,心中暗自吐槽。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啊喂? “咳咳,行了,酒也喝了,觉也睡了,这下我们能走了吧?”周离望向海问香。 “就这么著急啊?”海问香轻笑道。 周离点了点头,“改日再来拜访!” “殿下再见!”海问香摆了摆手。 周离带著冷凝和璇舞离开了海问香的住处。 一路上,冷凝和璇舞都在小声討论昨夜的事,周离则眉头紧锁,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回到汉王府,却南宫嫣儿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看到周离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殿下昨日一夜未归......... 周离看到南宫嫣儿一直在外等候,也很纳闷:“你在门口乾嘛?” 南宫嫣儿支支吾吾的回答:“我在等你.........” 闻言,周离冷笑一声:“呵,南宫嫣儿,收起你那些无用功吧!” 说完,便领著冷凝和璇舞走进来了府內。 南宫嫣儿见状,却十分焦急的喊道:“殿下,先別进去!” “啊?”周离还没缓过神来。 只听一声凤鸣声响起,汉王府內,一股夹杂著灼热气息的火焰凤凰袭来。 周离三人呆呆的望著这一幕。 冷凝和璇舞愣了愣,然后立即跪拜了下来。 火焰凤凰停在了周离的眼前,顿时开始消散开来,一副惊世骇俗的绝美脸庞出现在了周离的眼中。 只见一位身穿凤羽朱袍,身姿婀娜,一头赤红色长髮,如流火般飘逸著,面容精致,额间凤印,一双赤色眸子,满是城府,盈盈一笑,好似深不可测。 此女正是龙武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隱龙卫的大统领——妃凰。 周离疑惑的看著妃凰,有些搞不清状况。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24 章 龙武学院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 章 龙武学院 妃凰,明面上的身份为龙武学院院长,但私底下的身份则是隱龙卫的大统领,掌御境修为。 原书里妃凰因为实力高强,长相美丽,自然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並且妃凰还是九彩炽天凰的后裔,身负凤族血脉。 正如其他玄幻小说一般,楚云在龙武学院屡露锋芒,引起了妃凰的注意,所以妃凰便对楚云照顾有加,后来二人终究生米煮成熟饭。 在剧情的前中期,妃凰可以说是楚云一个不小的助力,自身在圣武仙朝排名靠前的实力和暗地里滔天的实力,使得楚云经常可以在诸位大臣和眾多皇子面前跳脸。 在楚云飞升上界后,妃凰便被楚云遗弃在了这片大陆上。 对於楚云的后宫人物,周离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妃院长,不知您不打一声招呼,便私自前来本殿下这汉王府,所为何事?”周离冷冷的说道。 妃凰双眼一凝,轻声笑了笑:“殿下此言差矣,我可是和嫣儿打过招呼的,怎么能算私自前来?” “汉王府没她说话的份儿!”周离双手抱臂,静静的看著妃凰。 闻言,妃凰一脸疑惑的看向南宫嫣儿,而南宫嫣儿则一脸委屈的看著周离。 他现在已经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了吗? 虽然搞不懂什么情况,但妃凰还是轻声咳嗽了两声:“咳咳,我这次来,自然不是无故前来。” 周离將跪在地上的冷凝和璇舞二人扶起后,便询问道:“何事?” 妃凰將周离这一行为收进眼底,於是便调笑道:“看来殿下和凝儿舞儿相处的很好嘛!” “妃院长如果不说何事,那就请回吧,本殿下这汉王府不欢迎您。” 妃凰柳眉一挑,这小子怎么看起来对我这么大敌意? 南宫嫣儿见这番场面,连忙上前拉扯了一下周离,轻声说道:“殿下,你干什么?院长貌似没得罪你吧!” 就连冷凝和璇舞也上前规劝。 毕竟妃凰可是她们二人的顶头上司,是何手段她们二人也清楚,自然也不希望殿下把关係搞这么僵。 “妃院长,本殿下知道你与凝儿舞儿的关係,但自从父皇將她二人赐予本殿下时,她们二人就和你没关係了。” “所以本殿下討厌有人利用她们二人来和本殿下套近乎!”周离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位汉王爷是討厌有人利用凝儿和舞儿啊! 妃凰微微頷首,轻笑道:“汉王殿下多虑了,我只是单纯询问一下。” “毕竟我也害怕凝儿和舞儿受人欺负。” 璇舞闻言,立刻跑到妃凰身后给她捏起了肩,赔笑道:“大姐,你別担心,殿下对我们很好,很心疼我们。” 隱龙卫的成员在外人面前,都会称呼大统领为大姐。 “所以大姐这次来汉王府就只是为了见我们?”冷凝走上前来询问道。 妃凰十分宠溺的摸了摸冷凝的脑袋,“那可让凝儿失望了,姐姐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你们。” “哦?那是何事?”璇舞问道。 “陛下昨夜通知我,让我今日来汉王府安排汉王入龙武学院入学。” “並且嫣儿作为我龙武学院的天骄,也不能如此荒废修行,所以我特地亲自前来。”妃凰说道。 周离闻言,思索片刻,露出了一个笑容:“嗐,早说嘛,本殿下同意了,不过本殿下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冷凝和璇舞也要跟本殿下一起入学。” “並且她们二人必须跟本殿下住在同一个斋舍。” 龙武学院內,分为四种斋舍,一个是皇室子弟居住的甲等斋舍,配有院子、灵池之类,一间甲等斋舍基本上有七个房间,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大別墅。 而往下一层的乙等斋舍则是那些贵族子弟居住的斋舍,规模虽然不及甲等,但也算设施俱全。 再往下的丙等斋舍,属於中下等官宦子弟的住所,基本上四人挤一间。 最后的乙等斋舍,基本上就是平民子弟的住所,八人一间房,没有修炼室。 南宫嫣儿十分不悦的望著周离。 殿下怎么有啥好处都想著这俩奴婢啊...... 而妃凰听到周离的诉求后,满意的笑道:“可以!” “行,那就请院长回去吧,本殿下明日会带著凝儿和舞儿前去龙武学院。” 妃凰双眸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怎么对我还是那么大敌意? 我大老远跑过来找他,竟然连杯茶水也不请我喝。 想到这儿,妃凰便有些生气,於是乎,她立即化作一只火凤飞向了远方。 妃凰离开后,南宫嫣儿气鼓鼓地瞪著周离:“殿下,您就不能对妃院长客气些?人家可是院长,实力又强。” 然而周离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了府內。 这番举动,让南宫嫣儿不由得感到心痛。 等周离三人来到房间內,冷凝和璇舞对视一眼,有些担忧地看著周离。 “殿下,那咱们明日去学院,会不会有麻烦?”璇舞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离自信一笑:“怕什么,有本殿下在,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而且去了学院,本殿下还有要事要办!” 这可是能打压楚云的大好机会,自己怎么可能放过? 夜晚,周离让冷凝和璇舞准备好入学的东西。 他自己则在房间里运转功法,巩固修为。 第二日清晨,三人收拾妥当,便朝著龙武学院出发。 龙武学院的位置在太圣山之上,如同修真宗门一般,山上建造一座山门,而山门內部则是一处秘境。 龙武学院,就在秘境之中。 周离三人乘坐飞舟来到了山门之外。 只见面前是一座恢宏磅礴的石门,石门旁有一块如山岳般的石碑,上面鏗鏘有力的写著四个金色大字:“龙武学院!” “咱们到了,进去吧!”周离和冷凝璇舞二人一起下了飞舟。 山门外的两名学徒见状,立刻上前行礼道:“小子见过汉王殿下!” 周离微微頷首,然后带著冷凝璇舞踏入了石门的阵纹內,只见一道白色光束从天而降,让周离三人顿时有些睁不开眼睛。 待到三人重新睁开眼眸时,面前瞬间换了一副景象。 视线中,无数座亭台楼阁屹立在群峰之巔,云海之上,宛如天上宫闕,檀香四溢,药韵瀰漫。 “嚯,这就是龙武学院,果然够气派,都不下於一座一流宗门了。”周离感慨道。 就在周离三人想去招生办之时,却听到背后一声喊叫:“殿下!” 第25 章 看来有好戏看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 章 看来有好戏看了! 周离三人闻声回头望去,却见南宫嫣儿风尘僕僕的跑来。 “殿下!你为何不等我?”南宫嫣儿跑到周离面前,一脸不悦的质问道。 “本殿下为何要等你?” “我.........我可是你的王妃啊............”南宫嫣儿语气孱弱的呢喃道。 “呵!很快就不是了!”说完,周离带著冷凝璇舞转身便走。 “等等!” 南宫嫣儿快步跑到周离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无论以后是或不是,我现在也是。” 周离都懒得搭理她,直接越过了她。 南宫嫣儿见状,连忙跟在身后。 尾隨了三人一段时间后,周离有些烦躁的问道:“你又干嘛?” “我是你的妻子,理应和你一个斋舍!”南宫嫣儿理直气壮的回答。 “本殿下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用,除非你把我现在就给休了!” 南宫嫣儿知道,周离出於自己的考量 短时间內是不会休了自己的,趁著这段时间,自己必须重新让周离爱上自己,让他改变决定! 不然自己以后不止在外面抬不起头来,连在家里也会受到冷落。 “呵呵,你少来这一套,如果都按你的说法,本殿下作为你的丈夫,大婚之日你不应该好好服侍本殿下吗?” “趁我现在没发火,赶紧滚!” 南宫嫣儿被周离这话噎得面色涨红,可她咬了咬牙,还是不肯退让:“大婚那日是我不对,可我如今知错了。” “殿下,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 周离冷哼一声,刚要再斥责,却听到一声喊叫:“嫣儿!” 眾人回头一看,竟然是楚云,而他的身旁,还跟著南宫曦儿。 冷凝和璇舞看了看楚云,又看了看周离,不由得列到了一边。 看来有好戏看了,快打起来,我就喜欢看修罗场情节! 周离同样看了看南宫嫣儿,又看了看南宫曦儿,也不自觉得露出了微笑。 看来有好戏看了,快打起来,我就喜欢看女人打架情节! 然而跟在楚云身旁的南宫曦儿也看了看南宫嫣儿一眼,转头又看向了身旁的楚云一眼。 她知道楚云和南宫嫣儿的事情,这也是她討厌南宫嫣儿的主要原因。 不过嘛,现在自己的心头已经换人了,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南宫嫣儿和周离分开。 眼下这种情况,正合她心意。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也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来有好戏看了,快打起来,我就喜欢看丈夫抓姦情节! 但此时的南宫嫣儿见到楚云,却为难了起来。 “嫣儿!”楚云笑盈盈的跑过来,熟练的一把抓住了南宫嫣儿的手。 南宫嫣儿见状,立刻脸色难看的看向了周离。 周离冷笑一声,眼眸紧紧的盯著南宫曦儿。 曦儿姐姐,该你上场表演了。 南宫曦儿看到周离一直冷嘲的眼神盯著自己,心头不禁一紧。 殿下为何用这等目光看我?难道他误会了我和楚云的关係?对我很失望? “哈哈,云......楚同窗啊!”南宫嫣儿尷尬的笑了笑。 周离白了一眼,这女人到底在装些什么,在场眾人都心知肚明。 “嫣儿,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看你这样子,都消瘦了不少!”楚云十分关切的问道。 “我.........” “这不是楚兄弟吗?”南宫嫣儿还没来得及回答,周离便抢先说道。 楚云看到周离,假心假意的行了一礼:“小子楚云见过汉王殿下!” 周离假装询问道:“楚兄弟刚刚好像没看到本殿下哦!” “小子眼神不好,还请殿下见谅!” “哦,这样啊,不过为何你一上来就高呼本殿下王妃的名字,还牵起了手?”周离冷笑著询问。 “汉王殿下有所不知,嫣儿和我乃是旧识,见到她回来研学,难免有些激动。”楚云不慌不忙的解释著。 周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旧识便能如此亲密?楚兄弟怕是不知男女大防。” 楚云面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殿下,我与嫣儿自幼相识,並无他意。” 南宫嫣儿站在一旁脸色十分苍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如此这般甚好,不过本殿下倒很疑惑,为何堂姐也跟著楚兄弟!” 突然被cue到的南宫曦儿微微一愣。 殿下他.........他竟然叫我堂姐? 楚云见状,连忙说道:“殿下,这属於小子的私事,殿下没理由过问吧?” 闻听此言,周离笑嘻嘻的一把搂住楚云,“那看来楚兄弟和堂姐是道侣关係了!” “嗯,堂姐也算一个一等一的美人了,楚兄弟真是好福气啊。” “唉,你和嫣儿也是旧识,如果不是本殿下横插一脚,兄弟你大概左拥右抱姐妹花了。” 楚云脸色微变,咬牙切齿。 你也知道啊!不过你別得意,嫣儿迟早也是我的! 周离自然捕捉到了楚云的想法,轻笑一声。 收吧收吧!我就想看你后宫起火! “殿下说笑了!” “唉,你和嫣儿既然是相识,那你们就先聊吧!” “凝儿,舞儿,走!” 说罢,周离便要带著冷凝和璇舞走。 然而此时楚云却突然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冷凝璇舞二人。 “殿下,这二位是?” “本殿下的两个侍女,冷凝以及璇舞。”周离微笑著回答。 冷凝,璇舞............ 好姿色............ 顿时,楚云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强大的占有欲。 这等佳人,跟著周离这个废物岂不糟蹋了?我一定要將她二人得到手。 想到这儿,楚云的嘴角便勾勒出一道耐克標誌。 冷凝和璇舞感受到了楚云噁心的目光和他那油腻的笑容,霎时间竟然有点生理不適。 “行了,本殿下还要去报导分配斋舍,就不多聊了,楚兄弟,咱们来日方长!”周离依旧是一副笑容。 南宫曦儿一直不为所动,唉,没意思 不看了。 但就在周离转身之际,南宫嫣儿和南宫曦儿却直接拉住了周离的衣角。 “殿下.........”姐妹俩同时开口,但还没说出话来,却听周离大吼一声。 “滚开!” 南宫嫣儿和南宫曦儿顿时愣在了原地,周离理都不理她们,径直带著冷凝璇舞离开此地。 楚云此时心里暗爽,看来他们夫妻二人关係並不和睦啊,嘿嘿嘿,嫣儿,你终究还是属於我的。 南宫嫣儿一脸委屈的望著周离的背影。 殿下.........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与她有同样心理的,还有南宫曦儿。 其实周离刚刚並不知道南宫曦儿在他身后,他那声滚开吼得是南宫嫣儿。 但南宫曦儿並不知道那些,她只以为是因为殿下是对自己感到厌恶了。 殿下是觉得自己跟楚云走得太近,而感受到背叛了吗? 难道这些天內殿下一直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吗? 对不起殿下,我不知道这些......... 南宫曦儿在脑海里不停脑补著。 .......... 另一边,冷凝望著身边的周离,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殿下.........” 第26 章 天凉了,该让楚家灭亡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 章 天凉了,该让楚家灭亡了 “什么事?”周离询问道。 “我感觉那个楚云,看我和璇舞的眼神不乾净。”冷凝十分厌恶的说道。 周离冷笑一声:“如果干净,那他就不是楚云了。” “凝儿,我知道你对他很反感,但是我们目前还动不了他!” “那该怎么办?”冷凝紧紧的握著手中剑。 一想到刚刚楚云那噁心的眼神和油腻的笑容,冷凝就感觉到一种呕吐感,她最討厌別人轻薄於她,哪怕是眼神也不行。 璇舞见此,连忙安抚道:“別著急,听殿下说。” 周离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楚云是天琅楚家的子弟..........” 璇舞和冷凝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杀楚家人?” 周离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聪明。” 隨后他又缓缓抬头,四十五度望向天空:“天凉了,楚家该灭亡了。” .......... 另一边,南宫嫣儿和南宫曦儿还傻傻的站在原地,楚云看著这对倾国倾城的姐妹花,不由得贪慾四起。 “嫣儿,曦儿,咱们三人好像很久没聚一起了吧,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然而两人根本没心情搭理他。 “抱歉,云哥,你和堂姐一起去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南宫嫣儿率先回答。 楚云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南宫嫣儿会直接拒绝。 然而身旁的南宫曦儿却一脸不悦的看向南宫嫣儿。 什么叫我和他去? “楚师弟,今天我们都不方便,要不你先走吧!”南宫曦儿开口说道。 听到楚师弟这三个字,楚云不禁感到疑惑。 为什么感觉最近曦儿和我这么疏离? 但他也没多想,微笑著说道:“那好吧,改日咱们在齐聚。” 说完,楚云便转身离开了。 看著楚云的背影,南宫嫣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有点开始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一旁的南宫曦儿见南宫嫣儿如此含情脉脉的看著楚云,便不由得说道:“妹妹既然捨不得,何不答应楚师弟呢?” 南宫嫣儿闻言,轻笑一声:“那姐姐何不跟云哥一起呢?” “妹妹这话怎么讲?楚师弟明显是为了邀请你才邀请我的。” 南宫嫣儿略微皱眉:“姐姐不是和云哥一同来的吗?” “那妹妹可像殿下一样误会我咯,姐姐我只是偶遇楚师弟。”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总觉得自己这个堂姐话里有话。 “哦,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去陪云哥一同。”说完,南宫嫣儿转身便要走。 但南宫曦儿此时却一把拉住南宫嫣儿,说道:“欸~,妹妹,楚师弟对你一往情深,你怎可驳了人家的面子?” “姐姐说笑了,妹妹是有夫之妇,和其他男人独处,不合適。” 听到南宫嫣儿的言论,南宫曦儿不禁冷笑一声。 呵!贱人,装什么装。 南宫曦儿露出一抹微笑,说道:“那看样子,妹妹一定很爱殿下吧!” “但不知为何上次殿下来府內吃饭,还需要付钱呢?” 南宫嫣儿脸色一滯,隨即镇定道:“姐姐莫要拿此事打趣,殿下行事向来不拘小节,那次不过是他的玩笑罢了。” 南宫曦儿嘴角上扬,带著几分嘲讽:“玩笑?那殿下可真会开玩笑,不过今日之举,殿下倒是和妹妹......有些矛盾呢!” 南宫嫣儿心中一紧,但面上仍强装镇定:“姐姐,莫要隨意揣测殿下,我与殿下情投意合,岂容他人置喙。” “行了,南宫嫣儿,別装样子了,你心里究竟爱得谁你自己不清楚吗?”南宫曦儿已经懒得再和她扯皮了。 “姐姐说这话何意?” 南宫曦儿冷哼一声,“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你对楚云的好是有目共睹的。” “你以为你和殿下是真心相爱的?实则就只有殿下自己一厢情愿。” “而你,只会恬不知耻的享受著殿下对你的好,然后转头去对別的男人好!” 南宫嫣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姐姐,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对殿下的感情天地可鑑。” “天地可鑑?” 南宫曦儿嘲讽道,“你自己摸著良心说,若不是殿下身份尊贵,你会委身於他?你心里对楚云的那点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 南宫嫣儿被说得无言以对,心中又羞又恼。 良久,她才回懟道:“那姐姐你呢?你难道爱的人不是云哥?” 一听这话,南宫曦儿便冷笑一声:“呵,你终於承认自己爱得是楚云了吗?” “姐姐莫要顛倒黑白,请回答妹妹的问题!”南宫嫣儿一脸不满的质问道。 “那好,我告诉你,我以前喜欢过楚云。”南宫曦儿表现得坦坦荡荡。 “那现在呢?” “现在我爱上了一个比楚云更值得被我爱的人,我已经决定要將身子交给他了,可不像某人.........” 说完,南宫曦儿转身便走。 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周离解除误会。 南宫嫣儿呆呆的望著南宫曦儿的背影,不由得委屈到哭了起来。 混蛋,为什么都欺负我! ......... 周离这边已经带著冷凝璇舞来到了斋舍。 周离住在一楼,冷凝璇舞住在二楼。 这样可以让两个女生有点私人隱私。 冷凝望著周离,说道:“殿下,去灭楚家满门的事情,就交由属下来办吧!” 周离摆了摆手:“不行,楚家有炼心境强者,你不是对手。” 冷凝有些不服气,刚要再开口,璇舞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別再坚持。 周离接著说:“不过,这种脏活本来就不是咱们干!” “哦?那是?”二人十分不解的看著周离。 “舞儿,你再去一趟落花楼,跟海问香说明这次行动。” “殿下你是想借合欢魔宗的手灭掉楚家?”冷凝和璇舞询问道。 周离点了点头:“本殿下又出钱,又出卖色相,还出功法的,现在她们有用武之地了。” “是,属下这便去!” 璇舞刚想走,但却听周离突然喊道“等等!” “本殿下还有要求要吩咐.........” 第27 章 跟殿下一比,我竟然是个善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 章 跟殿下一比,我竟然是个善人? 海问香正在房间內喝茶,突然听到了些许动静,隨即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容。 “舞妹妹,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姐姐这里的美酒啊!” 璇舞缓缓出现,拱手作揖:“香香姐,今日妹妹不是来找您喝酒的,殿下有事吩咐。” “哦?何事?” “殿下要杀人,需要姐姐的帮助。” 闻言,海问香瞬间明白了璇舞话里的意思,原来是殿下不方便出手,需要她来当这个黑手套。 罢了,黑手套就黑手套吧,毕竟殿下这两天给得肉实在不少。 “呵呵呵,那不知殿下需要我合欢魔宗杀谁呢?”海问香轻笑道。 “天琅楚家!” “嗯......天琅楚家嘛,我倒是有些了解,里面只有一位炼心境的老傢伙,我可以帮忙,我这就从宗门內安排几个炼心境的人去天琅。” 就在海问香答应后,璇舞便接著说道:“且慢,姐姐,殿下还有要求。” “哦?说来听听!”海问香十分好奇的问道。 璇舞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殿下说了,此次覆灭楚家,需要姐姐您出一位太初境强者。” 闻听此言,海问香十分不解的问道:“一个小小的楚家,为何要用太初境强者?” “別急,接下来您仔细听好.........” 海问香立即坐直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璇舞。 只见璇舞一字一句的说道:“殿下的要求就是.........” “封锁时空,扰乱天机。” “左右捅心,砍下头颅。” “挫骨扬灰,暗蹲遗漏。” “掘地三尺,搜刮宝库。” “鸡蛋摇散,竖劈蚯蚓。” “掐花拔草,超魂引渡。” “姐姐听明白了吗?” 海问香听完这些顿时傻了眼。 不是,这到底我是魔道还是他是魔道啊? 这个楚家和殿下什么仇什么怨?能让殿下如此对待? “对了,记得让那个强者用神通功法把楚家轰个几百遍,打穿地壳最好,切记,別放过任何一人,无论男女老幼,哪怕路过的一条狗都不能放过。” 说完,璇舞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海问香一人还在傻愣。 呵呵......... 和殿下一比,我竟然是个善人? ............ “殿下,你这心也太狠了吧?”就连一向杀伐果断的冷凝都不禁吐槽。 “你懂什么,楚云是气运之子,天命之人,將来他一人得道,楚家鸡犬都会升天。” “气运之子可以將气运分担到他身边的人,但同样的,也会从他们身上汲取气运,这是一场豪赌。” “灭了楚家,楚云身上的气运链便断了一根,虽然说只有一根,但起码比没有好!”周离解释道。 原书里楚家壮大,全员飞升上界,导致於后面的反派都无力跟楚云斗,让楚云一路横推过去了。 周离这多少也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 冷凝听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时,璇舞回来了。 “都讲明白了?” 璇舞点了点头,“殿下,你的这些要求都给香香姐这个魔道宗门圣女都嚇到了。” 周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嚇到她是好事,要让她知道我做事的决心。” 他深知此次对付楚家,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可能会起很多连锁反应,但为了打破原书的既定命运,他別无选择。 冷凝在一旁看著周离,心中既敬佩又担忧,敬佩他有如此果敢的决策。 周离伸了个懒腰,“好了,先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听讲。” 这是妃凰要求的,真搞笑,我们三个聚元境,那些老师能教我们什么? 冷凝和璇舞点了点头,便转身上楼了。 ......... 翌日,冷凝和璇舞洗漱完下楼,却闻到一股香喷喷的气味。 “冷凝,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璇舞不断寻找著香味的来源。 “闻到了。” “谁在房间里做膳食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周离端著三碗粥放在桌子上,看到冷凝和璇舞二人,笑著说道:“睡醒了?快来用膳吧!” “殿下?!!”二人木訥的对视一眼,隨即走了过去。 冷凝和璇舞走到桌前坐下,一脸狐疑地看著粥。 璇舞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这粥……能吃吗?” 周离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能吃,我亲自做的,放心吧。” 说罢,他率先端起碗喝了一口。 冷凝和璇舞见周离没事,也鼓起勇气尝了一口。 这一尝,两人眼睛瞬间瞪大,这粥的味道竟出奇的好。 並且,二人的心神感到一股滋润,经脉通畅,根骨有力。 “好喝吗?” 璇舞惊喜道:“殿下,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 周离得意一笑,“那是,本殿下可是无所不能。” 毕竟当初为了哄南宫嫣儿开心,没少花精力去跟御膳房学习。 “我感觉我喝完之后,经脉都流畅了很多。”冷凝也给出了一个好评。 “那当然,这可是白玉灵粟的米,有滋神养心之功效,那个红叶子是千年血活草,补血的。” 三人用完膳后,便前往听讲的地方。 到了那里,他们惊讶地发现来听讲的人还挺多。 进入场內,他们才发现这里的空间非常开阔,足足摆放了大约一百张书桌,整齐地排列著。 这些书桌看上去质地坚硬,做工精细,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和製作的。 四周的墙壁上,竖立著几张巨大的玉篹,这些玉篹高达数米,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玉篹的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一些字体,这些字体或大或小,或深或浅,但都十分清晰可辨。 周离环视一圈,心中不禁暗暗点头。 嗯,不愧是龙武学院的学堂啊,果然不同凡响! “咱们隨便找个位置坐下吧!”周离说道。 冷凝和璇舞点了点头,但就在三人打算前往座位之时。 周离突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道美妙的女声从周离身后响起。 周离回头望去,发现竟然是南宫曦儿。 第28 章 周离,你已有取死之道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 章 周离,你已有取死之道 “堂姐?”周离惊讶一声。 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南宫曦儿,叫曦儿有点显得太亲密了,叫南宫姑娘又显得太疏远了。 但南宫曦儿听到堂姐这两个字,顿时紧蹙眉头。 他还在吃我的醋吗? “哈哈,殿下,不好意思啊,刚刚我不小心绊了一下。”南宫曦儿有些尷尬的解释。 周离看著她那副样子,顿时有些无语。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哦,那你小心点脚下。”说完,周离便领著冷凝和璇舞二人走到了书桌前。 “欸!”南宫曦儿想將周离拦住,但发现周离根本没有理她。 见此,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时,南宫嫣儿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楚云。 楚云一见到南宫曦儿,便兴奋的大喊道:“曦儿!” 南宫曦儿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楚云和南宫嫣儿,便径直走到了周离身旁坐了下来。 楚云和南宫嫣儿一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 周离...... 他究竟对曦儿做了些什么? 楚云死死的盯著周离,恨得牙痒痒。 而南宫嫣儿则警铃声大作,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姐姐昨天说得那个她愿意交给一切的男人,难不成就是殿下? 不会吧?不能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离看到南宫曦儿坐到他身旁,也一脸纳闷。 他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外的楚云和南宫嫣儿二人,又看了看南宫曦儿。 这女人不应该去和南宫嫣儿爭谁在楚云身旁吗? 但南宫曦儿却轻轻拽了拽周离的衣角,轻声说道:“殿下.........我坐这里可以吗?” “额.........堂姐,你不是应该去和楚兄弟坐一起吗?” 一听这话,南宫曦儿顿时就著急了。 殿下果然还在生我的气,不行,我得赶紧解释清楚。 “殿下,你误会我了,我和楚师弟只是旧识,不是那种关係。” 周离闻言,立刻笑著询问:“是和嫣儿一样的那种旧识?” “不是这样的!”南宫曦儿赶忙反驳,然后一把抓住周离的手,將其放在自己胸前。 周离顿时看呆了,什么情况? 冷凝和璇舞也一脸吃惊的看著他们二人。 “殿下,你別在生曦儿的气了好不好?”南宫曦儿含情脉脉的看著周离。 “那个.........,堂姐,你可能误会了,本殿下何时在生你的气了?” “不许叫我堂姐!喊我曦儿!”南宫曦儿一脸不满的强调。 周离一瞬间竟然被她的气势嚇得一哆嗦,“曦.........曦儿.........” 听到这话,南宫曦儿方才满意的將周离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殿下不生我气就好,曦儿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周离一脸疑惑的看著这一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另一边的楚云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心里想杀了周离的心都有。 但转念一想,曦儿肯定是因为自己一直在乎嫣儿而吃醋了,才会找个男人来气我。 嗯,她还是爱我的,呵!女人,无聊的把戏。 但是南宫嫣儿却直接暴怒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吸引了全学堂人员目光。 冷凝和璇舞非常自觉的躲到一边吃瓜。 周离则无语的看向南宫嫣儿。 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 南宫嫣儿泪眼婆娑的走了过来:“殿下,姐姐,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们怎么对你了?”南宫曦儿一脸挑衅的问道。 “姐姐,我劝你收起你这种不道德的想法,殿下是我的丈夫,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周离听完后顿时满头雾水,什么不道德的想法?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呵!南宫嫣儿,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发什么神经,但本殿下奉劝你一句,隨便辱人清白是要付出代价的!”周离冷冷的说道。 听见周离竟然在维护南宫曦儿,南宫嫣儿顿时心里就更委屈了,哭得更厉害了。 “我隨便辱人清白?我发神经?” “周离,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王妃,你当真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 呵呵,你和楚云私会时,有顾及我的感受吗? 想到这儿,周离一把搂住南宫曦儿,然后目光直直的盯著南宫嫣儿。 南宫曦儿顿时觉得受宠若惊。 “你很快就不是,本来本殿下想著將你休了之后把你家人在朝堂上的高官都撤了,但现在本殿下想法改变了!” “休了你之后本殿下就去你家提亲娶曦儿,至於你,就和你的那个小情郎好好生活吧!”周离的声音很小,只有他附近的两三个人能听到,算是他给南宫嫣儿的最后一点顏面。 南宫曦儿听完这些话,俏脸顿时变得红晕。 果然,殿下早就爱上自己了。 然而南宫嫣儿却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殿下,我知道你在气我对吗?” “你明明只见过姐姐几面,怎么可能这么快爱上她?” 南宫曦儿一听就不乐意了,直接躺在周离怀里不停蠕动。 周离低头看了怀中的南宫曦儿一眼,这女人还挺配合的。 “反正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南宫嫣儿,你这个汉王妃当不久了。” 这时,楚云走了过来,笑著说道:“嫣儿,我找到了一个位置,咱们快去吧!” 但南宫嫣儿却一屁股坐在了周离的另一边,说道:“你自己去吧,我家都要被偷了。” “额.........”楚云尷尬的独自走到一旁坐下,但目光却十分怨毒的看著周离。 周离,你已有取死之道。 而周离轻轻瞥了南宫嫣儿一眼,说道:“你怎么不去和他坐一起啊?” “殿下,你真的很过分......”南宫嫣儿泪珠哗哗的掉落在手背上。 “行了,收起你那鱷鱼的眼泪,本殿下不吃你这一套了。”周离冷哼一声。 “为什么你连一点点机会不愿意给我?” “机会不是给你了吗?你不是討厌嫁给本殿下吗?”周离回答。 这时,南宫曦儿笑嘻嘻的说道:“妹妹,你別担心,你討厌嫁给殿下姐姐不討厌。” “你就安心和殿下离了吧,姐姐会把殿下照顾好的!” 一想到殿下要和南宫嫣儿分开,自己就无比的开心。 “你想得美!殿下只是在拿你气我罢了!”南宫嫣儿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坏了,真让她猜中了。 周离可不敢娶南宫曦儿这种女人,太危险了。 “哼!你觉得是就是吧!”南宫曦儿不屑一顾的將脑袋撇到一旁。 就在此时,一声鹤鸣声响起,紧接著,一位身穿青衫,两鬢斑白的老人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第29 章 法则之力的运用,周离VS楚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 章 法则之力的运用,周离VS楚云 老人虽然看样子已经年过古稀,但依旧神采飞扬。 此人正是龙武学院的法则课教师——庄儒。 周离看著庄儒,不由得点了点头。 太初境,不错不错。 只见庄儒浅笑一声,然后讲道:“老朽庄儒,专门为诸位讲解法则之力。” 台下的学子们闻言,都纷纷坐直了身子,露出专注的神情。 庄儒负手在讲台上踱步,继续说道:“法则之力,乃是这世间运转的根本,它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 说著,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讲台上凭空出现了一朵盛开的鲜花。 “就如这花朵,它的绽放与凋零,皆是受著生命法则的支配。” 周离饶有兴致地看著那朵花。 这时,庄儒目光扫过台下,突然问道:“哪位同学能说说,自己对法则之力的理解?” 一位身著玄衣的青年站起身来,拱手道:“老师,学生以为,法则之力就像是一种规则,我们修炼之人,便是要去顺应和掌控这些规则。” 没错,回答之人正是楚云。 庄儒点了点头,微笑道:“说得不错,但这只是其一,法则之力不仅可以顺应,还能去感悟、去创造。” 言罢,他再次施展法则之力,那朵鲜花竟化作了一只蝴蝶,翩翩飞舞起来。 楚云十分得意的看向周离那边,南宫嫣儿此时目光里传来了些许敬佩之色。 周离无奈的轻笑一声,那傢伙,总喜欢拿不属於自己的知识来显摆。 没错,正如所有玄幻小说男主那般,楚云也有一个类似於金手指的戒指老爷爷相助,这个老爷爷来头不小。 原先乃是圣铭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金法王,超凡境九重巔峰强者,只差一步便可飞升上界。 超凡境强者,只手可覆天地,也被称为半神,更有传言说,仙人之下,唯超凡境最强,超凡境之下,皆为螻蚁。 现今的圣武仙朝,也仅只有武帝周垣一位超凡境入门强者和护国神兽天玄皇龙一位超凡境五重强者。 “金老,快再多告诉我一点,我好在嫣儿、曦儿、冷凝姑娘和璇舞姑娘面前大展身手。”楚云在识海里传音道。 就在此时,楚云的识海之中飘荡著一道苍老年迈的声音。 “徒儿,莫急,这小小的龙武学院,太高深的知识他们也听不懂,为师教你一点关於法则之力的基础知识便可!” 隨即,楚云咳了咳嗓子,对著庄儒拱手作揖道:“夫子,弟子略懂一些关於法则之力的运用,可否让弟子讲解一番?” 周离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 而庄儒到显得十分惊讶:“哦?我望你只有凝星境四重的修为,竟然懂得法则之力的运用?” “弟子博览群书,有幸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庄儒仔细端详起了楚云,突然惊喜道:“小友莫不是这次的榜首楚云?” 楚云得意的微笑:“正是弟子。” “既然是楚云小友,说来便是!” 毕竟这个楚云,可是院长妃凰点名要照顾的人,庄儒自然得客气一下。 见得到了庄儒的应允,楚云清了清嗓子:“诸位同窗都知道,在我圣铭大陆上,分为七种法则之力。” “光明,黑暗,火焰,流水,雷电,颶风,岩土..........” “其中光明法则与黑暗法则为高等法则之力,极其难感悟,但感悟之后,实力便会突飞猛进。” 识海中,金老说一句,楚云便传达一句。 这时,一只小手举了起来,一名弟子询问道:“楚师兄,敢问法则之力有何作用?”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时间有限,在下便只讲解一下光明法则的用处。”楚云笑著回答。 毕竟这可是装*的大好机会,不能错过啊! “所谓光明法则,便是从天地法则中汲取光之力,光,可视不可触,可御可攻,也可净化邪祟。” 就在楚云侃侃而谈时,周离突然开口:“楚兄弟所言虽有理,但光明法则还有更深层次的运用。”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周离,就连南宫曦儿和南宫嫣儿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离。 楚云脸色一沉,心中暗恼周离出来搅局。 庄儒饶有兴趣地看著周离,说道:“汉王殿下,不妨说说看。” 这位大名鼎鼎的汉王爷他也认识,毕竟也是院长妃凰点名照顾的人。 周离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光明法则除了汲取光之力御敌、净心封神外,还能与其他法则之力融合。” “比如与火焰法则相融,可诞生出炽热之光,其威力远超单一法则之力;与雷电法则相融,能產生绚烂雷芒,速度奇快且破坏力惊人。” “而同样作为高等法则之力的暗之力也可如此,但本殿下这次只单单讲解一下光明法则的作用。” “顺便,帮楚兄弟补充一下他未讲到的知识点。” 说著,还一脸挑衅的看著楚云,楚云则用十分怨毒的目光看著周离。 “徒儿,不用担心,有为师在,他说得不对时,就出口反驳!” 有了金老的包票,楚云一脸得意的回敬周离。 然而周离只是笑笑,便开口讲道:“刚刚楚兄弟也说了,光之力可攻可御,净心封神,这里提一下光之力的分支——金之力与木之力。” “金,可主杀伐,可御罡力,是为可攻可御;木,为自然之长,生命之灵,净化封印,是为可净心封神。” 台下眾人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金老也找不出周离话里的漏洞。 周离接著说道:“但很多人可能有所不知,光之力,如果只有金木之力,何德何能成为高等法则?可攻?雷火风法则也能做到,可御?土之法则也可做的,净化封印?水之法则也可。” 眾人皆是一头雾水。 “其实光之力,还有另外一个分支,那就是时序之力。” 周离目光扫视全场,继续道,“时序之力,顾名思义,可操纵时间流序,即为倒流,暂停,加速,又可代表过去,现在,未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庄儒眼中闪过一丝震撼,没想到周离对法则之力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就连他也不知道光之力还能如此运用。 “呵!一派胡言,光之力和时序有何关係?汉王殿下请不要误导他人。”楚云十分不屑的说道。 刚刚金老说了,周离所言为子虚乌有。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声和议论声。 周离十分自信的看向楚云:“看来楚兄弟是不信本殿下所言啊!” “殿下所言太过虚假,恕小子无法相信。” 闻听此言,周离露出了一抹笑容,抬手对向楚云,说道:“既如此,本殿下便给楚兄弟展现一番!” “什........”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时钟的滴答声,面前的楚云,竟然一动不动。 周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支笔,然后放在楚云面前,令人震惊的是,那支笔竟然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眾人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就连庄儒也惊呆了。 “殿.......殿下,您是聚元境?!!” 第30 章 楚家灭门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 章 楚家灭门 听著庄儒的话,眾人一脸好奇的看向周离,尤其是南宫嫣儿和南宫曦儿。 其实南宫嫣儿早就开始怀疑周离是不是在隱藏修为了,毕竟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丈夫了。 周离望著眾人的目光,笑著摇了摇头:“夫子您太过抬举本殿下了,本殿下才十七岁,如何能修成聚元境?” “那这个法则之力是?” “是这样的,整个圣武仙朝都知道,本殿下的生母洛妃娘娘,乃是灵族之人,灵族之人,自幼对天地法则有所感触,未到聚元境也可领悟法则之力,本殿下也是承母妃之运,才可未到聚元境领悟法则之力。” 听完了周离的解释,庄儒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殿下能將光明法则之力钻研至此,也实属天才。” 周离客套的笑了两声,隨后看向被暂停的楚云,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楚云立刻活动了起来,说著还没说完的话:“什么?” “別什么了,都结束了。”说完,周离笑著坐回了原位。 而一番举动也引得全场哄堂大笑,楚云一脸懵逼的看著周围同窗。 刚刚发生什么事儿了? 而南宫嫣儿、南宫曦儿、冷凝、璇舞四女则一脸崇拜的望著周离。 尤其是南宫嫣儿和南宫曦儿,脸上儘是自豪之色。 不愧是我的男人.........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凝儿,舞儿,其实本殿下刚才没讲完,今天晚上本殿下好好指导你们修行。”周离对著冷凝和璇舞轻声说道。 二人点了点头。 南宫曦儿闻言,立即说道:“我也要去!” 周离顿时无语了,如果他没看过原书,还真差点以为南宫曦儿现在喜欢的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牵住了周离的手。 竟然是南宫嫣儿,只见她一脸崇拜与自豪的神色。 周离见状,立即將她的手甩开,说道:“別动手动脚的。” 南宫嫣儿娇躯微微一颤。 我现在只是碰他一下,他都觉得厌烦吗? 渐渐的,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眶,落下了几滴委屈的泪水。 而楚云看到这一幕,嫉妒的火焰再次充满目光。 “金老,他竟然让我当面出糗,不杀他,我寢食难安。” 在识海中的金老则开口劝道:“徒儿莫要为这种小角色出气,你是身怀大气运的人,將来前途无量,莫说这一个小小的汉王,就算是整个圣武仙朝,都將在你脚下臣服。” 听到金老这番话,楚云的神色好了很多。 也是,小爷可是气运之子,而周离,跳樑小丑罢了。 唉,说来也离家好久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霄儿有没有乖乖吃饭。 ............ 与此同时,天琅城 身为天琅三大家族之一的楚家,此刻竟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论男女老少,鸡犬家畜,全部被拆骨吸髓,头颅全部被砍掉掛在楚家墙头上。 而半空之中,矗立著一道倩影,身著黑衣,头戴面纱,神秘莫测,但从自身的气息来看,应是一名魔道太初境强者。 “阁........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为何灭我楚家?”女人手中拎著一位鲜血淋漓的老者。 而这名老者,正是楚家那位炼心境老祖。 “呵,怪就怪,你楚家的子弟楚云,得罪了一个你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而我正是他派来灭你们的。”女人轻笑道。 没错,她正是合欢魔宗的太初境长老安乔,刚刚收到了圣女海问香的指示,前来天琅灭楚家。 楚家老祖听后瞬间惊呆了,片刻,他才激动得说道:“误会,肯定是误会,老朽这就將云儿叫来给...........” “没机会了,楚云染指了他不该染指的东西,代价就是,你们楚家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安乔將楚家老祖向上一丟,然后一掌打出。 “不!別杀我!求求...........”楚家老祖话还没说完,便被安乔一掌打成齏粉。 由於空间被安乔牢牢封锁,楚家那数以万计的人员亡魂就如同被禁錮在牢笼中的鸟儿一般,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出去。 就在这时,安乔毫不迟疑地抬起手,施展出黑暗法则之力。 剎那间,被封锁的这片空间里,一个极其微小但却蕴含著无尽黑暗力量的黑洞骤然浮现。 这个黑洞虽然看似微不足道,然而它所產生的引力却是极其庞大的。 转瞬间,楚家人员的亡魂以及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扯著一般,纷纷朝著黑洞急速飞去。 眼看著楚家的亡魂和周围的一切都即將被黑洞吞噬殆尽,安乔猛地握拳。 隨著她的动作,黑洞瞬间合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待到尘埃落定,再看那原本应该是楚家宅邸所在的地方,此刻竟然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平地,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什么楚家一样。 安乔缓缓降落在地面之上,用神识仔细扫描周围,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说有没有宝库之类。 这一检查,还真让她检查到了。 隨著神识所显示的位置,安乔立刻来到此处,看著脚下的石门。 安乔用力一踩,石门轰然破碎,而安乔则缓缓下坠。 等来到下面,却看到满库的中下品灵石。 望著这些灵石,安乔不禁摇了摇头:“唉,真穷,难怪偌大的一个家族,只有一位炼心境。” 但秉持著苍蝇再小也是肉,安乔还是將这些中下品灵石照单全收了。 旋即,安乔又用神识探查一番,却发现石墙后面,竟然有一个小女孩在蜷缩。 安乔毫不犹豫的破开石墙,缓缓走向小女孩,小女孩瑟缩著身子,惊恐地看著她。 “你叫什么名字?”安乔问道。 小女孩颤抖著声音说:“我……我叫楚霄,姐.......姐姐.......你是谁啊?” 楚霄?楚云的妹妹吗? 安乔思索著,隨后笑著问道:“你和楚云是什么关係?” “他是我哥哥.........” 果然如此,如果把这个小丫头交给圣女,圣女再交给汉王,我岂不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她立马换了一副笑容:“那小妹妹,你为何在这里啊?” “爷爷说躲这里很安全.........” “这里不安全,姐姐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安全,你想不想去?” 楚霄听著安乔的话,犹豫片刻,还是用力点了点脑袋。 安乔见状,立刻抱起楚霄那小小的身躯,然后径直飞向半空,看著下方的平地,冷笑一声。 旋即缓缓抬手,只见一道巨大的灼热火柱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巨响,火柱直接打穿了地壳。 楚家的原址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燃烧著灼热火焰的巨坑。 做完这一切后,抱著楚霄的安乔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31 章 她再次选择了楚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 章 她再次选择了楚云 “安长老,我记得我给的命令是將楚家上下鸡犬不留吧!” 海问香仔细端详著椅子上狼吞虎咽的楚霄。 安乔连忙作辑道:“圣女,这丫头是楚云的妹妹.........” 一听到楚云二字,楚霄连忙天真的笑问:“漂亮姐姐也认识哥哥吗?” 她刚刚见到海问香的那一刻,直接被其美貌惊呆住了,小丫头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 “哦~,楚云的妹妹啊.........”海问香仔细思索著。 突然,她双眸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下子.........不就有机会把殿下叫过来了吗? ......... 另一边,汉王斋舍门前,周离正被南宫曦儿烦得不行。 “殿下,人家也想去你的斋舍看看。”南宫曦儿撒娇道。 “不行。” “为何不行?”南宫曦儿问道。 “你一个大家闺秀,目前还是本殿下的堂姐,去本殿下的斋舍內,外人听见,成何体统?” 听完周离的话,南宫曦儿十分不服气的指了指冷凝和璇舞二人:“那她们怎么和你一个斋舍?” 突然被cue到的冷凝璇舞二人只感到无语。 周离也无语,“她们二人是本殿下的侍女。” “那殿下你也把我当成你的侍女。”南宫曦儿一把抓住周离的衣角。 “不是,曦儿,你不是喜欢楚云的吗?”周离越看越感觉风向不对。 南宫曦儿跺了跺脚:“你还在吃醋?” 周离哭笑不得,“我吃哪门子醋,你別胡搅蛮缠了。” “殿下,我知道你倾心於我,你不必演戏了,我也倾心於你,咱们这算两情相悦。”南宫曦儿说著便牵起了周离的手掌。 等等?她说她喜欢我?!!! 周离顿时嚇得菊花一紧,这要命的玩笑可开不得啊! “曦......曦儿,莫要开玩笑了......” 谁料南宫曦儿直接將周离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之上,“殿下,你感受到了吗?” 手掌中那团柔软的触感,周离確实感受到了。 不得不说,南宫曦儿的长相和身材还是十分有料的,丝毫不比南宫嫣儿差。 但可惜这恐怖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南宫曦儿继续说道:“我的心跳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自打那天之后,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可以肯定,我爱上了你。”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曾经喜欢过楚云而心有芥蒂,但我是乾净的,你如果不信,儘管来试啊!” 听著南宫嫣儿这一番肺腑之言,周离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和这女人有所接触的。 “如果你还是有所芥蒂,那你隨意鞭打我都行,我都欣然接受。” 姐姐,要不你打我吧! 周离有些欲哭无泪。 但南宫曦儿越说越激动,直接死死抱住周离,然后直接吻在了周离的脖子上。 这一幕让在一旁吃瓜的冷凝璇舞二人都惊呆了。 周离短暂愣神了几秒,连忙將南宫曦儿推开,大吼一声:“你干嘛?” 南宫曦儿被大吼一声,顿时感到十分委屈,眼眸湿润,看起来娇滴滴的,十分惹人怜爱。 “殿下,我都听说了,南宫嫣儿那个贱人大婚之日碰都不让你碰,你也是个男人啊。” “我知道你道德底线很高,但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吗?我身材相貌也不比南宫嫣儿差吧!” 说著说著,南宫曦儿直接哭了起来。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被喜欢的人爱,明明自己也不差。 周离见状,无奈的嘆息一声:“別哭了,我毕竟现在还是有妇之夫。” “有妇之夫?南宫嫣儿刚刚对楚云什么態度,殿下你还不明白吗?她根本就不在乎你,跟我抢只是因为她不想失去汉王妃这个可以给她带来便利的身份。”南宫曦儿哭诉道。 周离沉默了。 就在刚刚下课时,南宫嫣儿原本也想缠著周离,但还是老套路。 楚云突然口吐鲜血,南宫嫣儿见状,连忙关心起了楚云。 “我不明白,南宫嫣儿到底比我好在哪儿?为什么楚云可以为了她把我晾在一边。” “而殿下你也可以为了她把我拒之门外,哪怕我脱光了送到你面前,你也不为动容。” 南宫曦儿一边哭诉著,一边用粉拳捶打著周离的胸口 。 唉,殿下这处处留情的行为真得改改了,香姐姐那笔情债还没解决,这下子又欠起了南宫曦儿的。 璇舞不禁摇了摇头。 南宫曦儿捶打良久,故作无力的依附在周离怀中。 见她停手,周离方才开口:“我並非对你没有感觉,你长得很漂亮,我也不可能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闻言,南宫曦儿惊喜的抬眸看向周离。 只见周离继续说道:“但我说了,我现在是有妇之夫,我不能和其她女人做那种事,不过我很快就会休了南宫嫣儿,等从太初秘境回来就办。” “那......那你休了她之后,会娶我吗?”南宫曦儿目光十分期待。 “不会,因为我短期內没有再娶妻的打算,而且我不喜欢被人束缚著。”周离回答道。 反正剧情已经偏移到覆水难收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让南宫曦儿再喜欢上楚云了。 乾脆死马当活马医,自己也別拒绝南宫曦儿,不然这疯女人发起疯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宫曦儿也是有命格之人,作为前期大boss,如果周离用武力击杀,那么南宫曦儿的命格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自己可不想这么早和楚云对线。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先別同意,也別拒绝。 南宫曦儿好像听懂了周离话里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 他可以和我在一起,前提是自己也不能妨碍他收其他的女人? 南宫曦儿思索片刻,回答道:“可以,我会一直等你。” 反正她也想通了,殿下只要对自己好就行了,虽然很不爽殿下也会把这个好分摊给其他贱女人。 但殿下身为王爷,而且还经歷过南宫嫣儿这么一段失败的感情,想要再专情一人已是不可能。 和其他女人一起共享,起码比吃不到要好。 所以.........都怪南宫嫣儿!!!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心里对南宫嫣儿的怨恨又上升了几分。 然而周离根本不知道他和南宫曦儿的想法不在一个频道上。 见她答应,於是便笑著摸了摸南宫曦儿的脑袋。 “好,先进来吧,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本殿下来好好指导你们修炼!” 第32 章 殿下竟然能掌握七种法则之力?!!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 章 殿下竟然能掌握七种法则之力?!! 另一边,南宫嫣儿还在药斋照顾楚云。 “谢谢你啊,嫣儿。”楚云笑著说道。 “没关係的,你没事儿就好。”南宫嫣儿微笑道。 楚云心中十分得意,不愧刚刚自己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 果然,嫣儿心中在意的人还是我。 而南宫嫣儿此时眸子又落寞了下来。 殿下这次肯定又要不理我了。 看著南宫嫣儿落寞的神色,楚云不禁问道:“嫣儿,你怎么了?” 南宫嫣儿摇了摇头,“无碍。” “你和汉王.........近期怎么了?我感觉最近汉王对你不似以前那般温柔了?” 南宫嫣儿哀嘆一声,“他对我有怨气是应该的,因为我从未爱过他。” “那为何你会觉得落寞?”楚云询问道。 南宫嫣儿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楚云见状,直接牵起了南宫嫣儿的手,缓缓说道:“既然不爱,你就与他和离,与我在一起。”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先是一愣,隨即拒绝道:“不.......不行!” 楚云没想到南宫嫣儿拒绝得如此乾脆,心中有些恼羞成怒,但还是强忍著问道:“为何不行?” 南宫嫣儿垂下头,轻声道:“国公府需要殿下.........” 不止是国公府,连她自己也需要,她很清楚自己和周离和离后自己的处境。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与周离和离,这次在周离面前如此表现,她確实有些懊悔。 谁料楚云听完却笑著说道:“嫣儿,原来你是因为国公府的缘故才不与那汉王爷和离的啊。” 说著,楚云直接牵起了南宫嫣儿的手,“你放心,不出三年,我便会让整个国公府对我刮目相看。” 听著楚云的话,南宫嫣儿又回想起当年他从银月苍狼利爪之下救下自己的场景,旋即她坚定的点了点头:“我自然相信你。” ............. “殿下,你骗人,我不信。”南宫曦儿冷哼一声,死死的抱住周离。 周离无奈的说道:“凝儿和舞儿修为上真的遇到瓶颈了,本殿下真的只是给她们二人指点一下。” “不信不信,她们两个长得那么漂亮,我不想你和她们俩待在一个房內只是指点修行上的事儿!”南宫曦儿说什么也不肯鬆手。 “南宫小姐,殿下真的只是指点我们修行。”冷凝开口说道。 “不信!除非我也进去听!” “南宫小姐,我们二人修炼的功法都是殿下给的,有些地方我们没搞懂,所以才需要殿下来讲解。”璇舞也劝道。 “那殿下也给我一部功法!” 周离欲哭无泪的看著南宫曦儿,姑奶奶別搞啊,我隨便改你的命格就得直接被天道强行修改了。 南宫曦儿一脸狠厉的仇视冷凝和璇舞二人,说道:“我告诉你们,殿下我可以和你们共享,但你们不能吃独食,否则別怪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冷凝和璇舞无语的站到一边,看样子这位南宫小姐是真想跟自己拼命。 见到二人不说话了,南宫曦儿这才抬眸望著周离:“殿下,我可以你和其他女人做那种事情已经是我能忍受的最大底线了,如果你要执意排挤我的话...........” “那我就只能.........將你囚禁起来了,永远只属於我一个人............” 看著南宫曦儿那副可怖的笑容和空洞无神的眼眸,周离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然听不懂刚刚南宫曦儿说自己和其他女人做那种事情是什么意思。 但是说实话,南宫曦儿对自己已经算宽容了,原书里隨著楚云和更多女人曖昧,南宫曦儿不止一次对那些女人起了杀心, 並且伤害她们,这也是楚云和南宫曦儿决裂的重要原因。 唉,被病娇喜欢上是一种事故啊。 眼下再拒绝南宫曦儿的请求肯定是要出问题的,功法也肯定不能给。 想到这儿,周离直接一把搂住南宫曦儿纤细的腰肢,开口说道:“出於一些因素,功法不能给你,也请你明白本殿下的苦心。” “不过你可以在一旁听讲,相信以你的悟性,多多少少对自己修行上也有帮助。” 南宫曦儿俏脸红晕的看著周离,周离刚刚讲了啥她没听清,她只知道,殿下竟然搂住了自己的腰。 看来殿下也忍了很久嘛。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轻轻点了点头。 见南宫曦儿同意,周离方才讲道:“刚刚在课上,本殿下也说了,光之力有三种分支,金、木、时序。” “其实同为高等法则的暗之力也有三种分支,分为湮、影、空间。” “不过这次我们不细讲这些,只是简单讲讲凝儿所属的水之力和舞儿所属的雷之力。” 冷凝和璇舞用力的点了点头。 周离继续说道:“基础法则也有分支,不过只有一种。” “冰,水为之而寒於水,所以水之力的分支就是冰之力。” “冰之力要比水之力更有杀伤力,所以我给凝儿你的那部《傲寒冰心诀》,就是可以完美使用冰之力的功法。” 听著周离的话,冷凝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调动周身的法则之力。 隨著她的意念引导,房间內的空气中突然涌现出大量的水气,这些水气迅速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数不清的水珠。 南宫曦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完全没有想到,冷凝竟然也能够如此熟练地运用法则之力,这让她感到非常震惊。 “她她她竟然也会用法则之力?”南宫曦儿失声喊道。 周离连忙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南宫曦儿不要出声。 然后,他也开始调动自己周身的水之法则,只见他的周围同样出现了许多晶莹剔透的水珠。 “隨想即行,以念塑灵,灵注水心,水寒冰成!”周离低声念道,同时將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些水珠之中。 剎那间,那些原本普通的小水珠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凝结成了无数微小的冰晶。 冷凝见状,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她毫不模仿著周离的动作,將自己的灵力注入到周围的水珠之中。 果然,她周围的水珠也迅速变成了冰晶,而且数量比周离的还要多。 整个房间都被寒气所笼罩,温度骤降,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 周离看到冷凝的悟性如此之高,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 话音未落,周离突然收回了水之力,转而调动起体內的火之力,將所有冰晶融化。 “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如何以水化冰,之后修炼起《傲寒冰心诀》就没那么困难了。” 冷凝点了点头,“谢殿下。” 南宫曦儿此时凑了过来,惊愕的说道:“殿下,你刚刚也用出了火之力了吧!” “加上今天课上所展示的光之力,殿下你岂不是掌握了三种法则之力?” 周离呵呵一笑,“其实........我七种法则之力都会一点。” 而南宫曦儿听后先是愣了愣,隨即失声尖叫道:“什么?!!!!” 殿下七种法则竟然都会?!!!! 周离轻咳一声,转而看向璇舞:“雷之力的分支就是电之力,我相信舞儿你应该已经掌握了。” “所以这次我就教你符籙之道...........” 第33 章 到底何人如此残忍?竟然灭我楚家满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 章 到底何人如此残忍?竟然灭我楚家满门?! “你竟然还是一位符师?”南宫曦儿震惊的看著周离。 汉王在传闻中一直是紈絝子弟和不学无术的典范,南宫曦儿自然也听说过。 在此之前她虽然没见过,但周离的恶名她早有耳闻,为此还不少在楚云面前噁心一下南宫嫣儿。 但通过这几天相处,周离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多了。 首先是英俊挺拔的形象,其次是对於法则之力的领悟,但如今他还是一名符师。 “怎么?很意外吗?”周离笑了笑。 南宫曦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为之前听风就是雨的行为道歉。 “意外,当然意外,想不到殿下你会得竟然那么多............”说著,南宫曦儿便將娇躯紧紧的贴在周离身上。 都怪殿下,害得人家更想要吃掉他了......... 南宫曦儿阵阵体香传入周离鼻中,令其身体一顿燥热。 见此,周离缓缓推开南宫曦儿,说道:“好了,本殿下得教授舞儿符籙之道,你在旁听著便是。” 南宫曦儿十分不情愿的退到一边。 周离转头看向璇舞,温和道:“舞儿,符籙之道,需先感悟天地灵气,將法则之力匯聚一处,再以神念勾勒符文。” 说罢,他运转灵力,以指峰作笔,在空中勾勒出一串符文。 璇舞惊愕的看著这一幕,她本身就是灵傀师,符籙之道自然也懂一些。 但是凭空画符,她还是第一次见。 “殿下,画符不应该用纸幣吗?”璇舞问道。 周离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以纸笔画符,是初学者之法。” “待你对法则之力感悟足够,神念足够强大,便可直接以灵力勾勒符文。” 说罢,他手中符文光芒一闪,竟化作一只雷蛇,在空中盘旋一圈后消散。 璇舞眼睛发亮,满是憧憬:“殿下,我也能做到吗?” 周离摸了摸她的头,鼓励道:“自然可以,你先尝试用神念去感悟身边的法则之力。” 璇舞闭上眼,努力去感受,片刻后,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殿下,我感觉不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离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將一丝灵力传入她体內,引导著她去感知。 一旁的南宫曦儿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些嫉妒,轻哼一声:“哼,偏心。” 但眼睛却也紧紧盯著周离和璇舞,不想错过任何关於符籙之道的讲解。 周离又花了些时间,详细地给璇舞讲解了勾勒符文的要点,璇舞渐渐有了些领悟,开始尝试著凝聚灵力。 只见璇舞以指代笔,在空中勾勒出一串紫色的符文,符文上紫电闪烁。 璇舞见此,直接將其丟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天空中一道紫雷劈下。 周离隨手一挥,斋舍外出现一道屏障,將这紫雷挡了下来。 “不错嘛,第一次完成这紫雷符就有如此威力。”周离笑道。 “还是殿下教得好。” 周离乐呵呵的走到冷凝和璇舞的面前,说道:“你们二人已经掌握了修炼这两部功法的窍门,先修炼吧,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是,殿下!”冷凝和璇舞缓缓退下。 此时大房內只剩下周离和南宫曦儿两人。 周离瞥了她一眼,伸了个懒腰:“行了,天色已晚,曦儿你回去吧!” 谁料南宫曦儿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殿下你这个斋舍这么大,比我的那个好多了,我决定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曦儿,本殿下说了,你住在这里不方便!” “不要,我要监督你有没有偷腥。”南宫曦儿说什么也不愿意走。 周离一阵无语啊,偷啥腥啊? 然而就在此时,周离的通讯玉简突然接收到了海问香的消息。 周离拿出通讯玉简,看著上面的消息不禁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南宫曦儿疑惑的看著周离。 从刚刚殿下就一直在看那个通讯玉简,是谁给他发得消息吗? 周离缓缓將通讯玉简收下,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曦儿,你今晚想在这里住便住下吧,本殿下有事要忙!”说完,周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曦儿看著行色如此匆匆的周离,不禁心生怀疑。 这么著急.........我得跟上去看看! 说著,南宫曦儿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周离要去干什么! ............ 与此同时 药斋 “到底是谁如此狠毒!!!”楚云愤怒的低喝一声。 隨即,急火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 南宫嫣儿见状,赶忙上前关心:“怎么了?” 刚刚金老告诉他,他留在楚家的分身被灭了,楚家已不復存在。 楚云死死的攥著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刚刚探查了一番,我楚家上下,无论男女老幼,鸡犬牛羊,全都被人屠戮殆尽!”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面色也十分骇然:“这.......怎么会这样?” 楚云的瞳孔里满是血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据金老所说,凶手將楚家掘地三尺,將楚家人杀身散魄,不可谓不恶毒。 南宫嫣儿见楚云如此遭遇,不禁哀嘆一声:“云哥,你先静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南宫嫣儿便离开了药斋。 楚云恶狠狠的说道:“无论是何贼人,终有一天,我会报仇雪恨!” ......... 另一边,周离已然来到了海问香的厢房之中。 “殿下,你来了,奴家想你想得好苦啊!”海问香一把环抱住周离的脖子。 周离望了望四周,问道:“楚霄呢?” “这么心急啊?殿下这么多天不见奴家,就一点也不想奴家吗?” 什么这么久没见?不是前天才在你这里睡一晚? 还不等周离出言反驳,海问香俏脸便出现了不满之色:“殿下真过分,哪次来奴家这都要带个女人。” “怎么这次没带舞妹妹和凝妹妹,换了一个更美丽的女子?” 海问香口中比璇舞和冷凝更美丽的女子,自然是指南宫曦儿。 而与此同时,在落花楼门外。 “你们都给我让开!”南宫曦儿浑身灵气暴涨,威压肆虐。 门外的丫鬟们看著一幕,心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发疯了? 没错,南宫曦儿確实发疯了。 只见她双眼空洞无神,美丽的脸庞上满是疯狂的杀意。 她可以接受周离去找其他女人,但不能接受周离瞒著她去找其他女人。 这也正是周离知道她跟著,还假装不知道的缘故,有些事情,晚点应对不如早点面对。 周离笑了笑:“圣女,你可能会有麻烦嘍.........” 第34 章 修罗场!海问香VS南宫曦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 章 修罗场!海问香VS南宫曦儿 海问香一听便明白了。 这个女人是也喜欢殿下啊! “你这个冤家,就会给奴家找麻烦!”海问香轻轻拨弄著周离的脸庞,隨即便化作一道流光窜出厢房。 周离见此,只是淡淡的倒了一杯茶水,细细抿了一口。 病態偏执的疯痴美人南宫曦儿和风情万种的嫵媚尤物海问香。 两人谁会贏呢? 就在周离思索时,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紧接著瞪大眼睛看著手中的茶水。 这个味道.........该不会又是? ............. 另一边,落花楼门外。 “呵呵呵,那你们都得死!”南宫曦儿疯狂的痴笑著。 说著,拿出自己佩剑便向落花楼的丫鬟们刺去。 就在剑尖即將触碰到丫鬟时,一道紫色身影挡在了丫鬟们身前。 海问香挥手直接將南宫曦儿击退,娇斥道:“住手!” 那群丫鬟们见状,赶忙行礼道:“花魁!” 海问香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南宫曦儿眼神癲狂,看著半空中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顿时明白了一切。 殿下肯定是来找这个女人私会的,说什么有妇之夫,不適合做此事。 原来都是骗我的! “狐媚子!你也配跟我抢殿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挥剑刺向海问香。 然而海问香直接轻轻的伸出双指,便將南宫曦儿的长剑死死夹住。 “呵呵,小妹妹,殿下此刻就在奴家的厢房之中,你有本事就把他带走啊!”海问香盈盈笑道。 南宫曦儿听了海问香的话,双眼发红,更加疯狂地拔剑想要挣脱。 可海问香双指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她怒极反笑:“好,我就去把殿下带走!” 说罢,她猛地弃剑,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厢房。 海问香也不阻拦,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厢房內,周离看著手中茶水,满脸无奈,刚想放下茶杯起身。 这时,南宫曦儿破门而入,看到周离,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又癲狂:“殿下.........” 周离还未开口,海问香也飘然而至,倚在门框处,娇声道:“殿下,奴家拦不住她.........” 周离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拦不住,你一个聚元境二重的怎么可能拦不住一个凝星境三重的? 你明明是故意放她进来的。 南宫曦儿此时看著周离的眼神一阵空洞,眼眶里流下两行清泪。 殿下为何要骗我? 周离看著南宫曦儿这般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害怕。 不好!有点玩过头了。 想到这儿,周离赶忙来到南宫曦儿身前。 “殿下......你骗我.........”南宫曦儿紧紧的握著粉拳。 “你明明.........” 谁料南宫曦儿话还没说完,周离便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然后对著她那娇艷欲滴的朱唇吻了上去。 南宫曦儿顿时呆住了,心中对周离的怨恨顷刻间烟消云散。 良久,二人唇分,南宫曦儿一脸羞红的看著周离。 “还生本殿下的气吗?”周离笑道。 南宫曦儿摇了摇头。 “不生了.........” “她不生气了,我很生气!”一旁的海问香十分不满的说道。 本来她只是想看看周离如何解决这个疯狂的女人,但没想到周离直接吻了上去。 凭什么?! 我为殿下做了那么多脏活累活都没要求过这种奖励。 “哼!你一个青楼的妓女,风尘女子,残花败柳之躯,还好意思向殿下索吻?”南宫曦儿毫不留情的说道。 冷凝璇舞这种殿下的贴身侍女也就算了,一个整天接客的妓女凭什么玷污殿下? “你说什么?!”海问香一听这话就急了。 周离闻言,赶忙制止道:“曦儿,香香姑娘不是你想得那样!” “什么不是?落花楼是个什么地方?那不就是男人给钱就能隨便放肆的淫乱之所吗?” “她如此姿色,怎么可能干乾净净?其他男人如何能不对她有所图?要我说啊!”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片红唇万人尝!” 南宫曦儿的话及其犀利,让周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海问香。 但谁料海问香看起来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南宫曦儿说得这些,自己又没做过,为什么要生气? 但谁料南宫曦儿看到海问香居然不生气,便接著说道:“看到了吗?殿下,这个贱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周离见气氛越发紧张,赶忙打圆场:“曦儿,莫要再口出恶言,香香姑娘虽身处青楼,却是出淤泥而不染。” “鬼才信!” 海问香盈盈一笑,缓缓走到南宫曦儿的面前,说道:“哦,曦儿小姐刚才说了这么多,奴家可不可以认为,曦儿小姐是在嫉妒奴家的美貌?” “我嫉妒你?开什么玩笑?”南宫曦儿十分不服气。 单论身材相貌,二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南宫曦儿相较於海问香来说。 缺少了一些女性的韵味。 周离看著这两位天香国色,不由得心里一阵躁动。 “殿下,你亲自来评价一下,奴家和这位曦儿小姐谁更漂亮!” 呃......... 周离一时之间竟然说不上来。 “殿下你快说啊!”南宫曦儿疯狂的晃著周离的手臂。 周离也有点烦了,直接一手搂住海问香的腰肢,另一只手挽住南宫曦儿的小腹。 隨即,將二人直接扛了起来。 吵吵吵!烦死了! 紧接著便將二人丟到了床上,冷声说道:“想比你们谁更漂亮,自己把帘子拉上,脱光身子好好比比!” 说著,周离便转过身去。 玛德,老子穿越前玩吃鸡压枪都没这么稳过! 看到周离好像真的生气了,南宫曦儿和海问香却十分默契的不吵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颊都泛起红晕。 “怎么?不想比了?”周离询问道。 两人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点了点头。 “不想比那就说正事吧!”周离看向海问香。 海问香却十分不情愿的將脑袋撇到一旁:“亲奴家一口,不然不告诉你。” “像刚刚亲她那样亲奴家。” 周离顿时无语住了,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个骚货吃干抹净。 “等以后会补给你,你现在先告诉本殿下楚霄在哪儿?” “她於本殿下来说有大用处!” 第35 章 南宫曦儿: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 章 南宫曦儿: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楚霄?这不是楚云的妹妹吗?”南宫曦儿不解的问。 她以前追求楚云时,可没少听楚云提起他这个妹妹。 海问香並没有回答南宫曦儿的话,而是直接询问起了周离:“殿下,那个小丫头对你有何用处?奴家作为你的盟友,应该有资格知道吧!” 一旁的南宫曦儿听后,立即惊愕的问道:“殿.......殿下,你该不会是因为南宫嫣儿喜欢楚云,所以你为了报復他,就想搞他妹妹吧!” 周离听后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看起来像有炼铜癖的人吗? “你们可否听说过........无妄之体?”周离缓缓说道。 无妄之体?!!!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听到这四个字皆是一惊。 南宫曦儿其实並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她看海问香震惊,她也跟著震惊,不知道咱们不能表现出来,对不对。 而身为魔道中人的海问香自然知道这个,毕竟魔道四大邪术:炼魂、肉鼎、尸傀、吸血。 无妄之体则是炼製尸傀的最佳体质,炼成之后,修为便会大增,同境界內可称无敌,而且会绝对执行主人的命令。 所以拥有无妄之体的修士,是正邪两道的抢手货。 “你的意思是...........”海问香不敢置信的看向房间內的某一处。 说著,她指尖轻轻一点,一片黑色的旋涡出现在眾人眼前,紧接著,海问香小手一拉,便將藏匿在里面的楚霄拽了出来。 楚霄被突然拽出,一脸惊恐,身体瑟瑟发抖。 周离走上前,看著楚霄,目光平静。 在原书里,楚家为了保全自身,將楚霄献给了大悲老人,被炼製成了尸傀,抹除了其人格,並且成为了血魔殿名义上的殿主。 实际上是大悲老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大悲老人操纵她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最后,这位可怜的小姑娘也没有得救,被自己最亲最思念的好哥哥楚云以正道之名,將其斩首。 周离看这本书的时候就很心疼这个小姑娘的遭遇。 没办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楚霄没有像其他楚家人那样对圣武仙朝动手,被炼製成了尸傀也不是她的错。 “好帅的大哥哥..........”楚霄一脸天真的望著周离。 比哥哥长得都帅! “殿下,你是想將她炼製成尸傀吗?”海问香兴奋的在周离耳旁轻语。 周离摇了摇头,“不,没那个必要。” “啊?”海问香顿时愣住了。 只见周离缓缓蹲下,目光直视著楚霄,说道:“小妹妹,你为何会在这里呢?你的家人呢?” 闻听此言,年幼的小姑娘顿时抽泣了起来:“爷爷说让我在一个黑房间里躲好,但是我出来时他们都不见了,只有安姐姐一个人。” “之后安姐姐就带我来圣女姐姐这里了。” “哦,这样啊,那你还有其他家人吗?”周离又问。 楚霄抹了抹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还有哥哥,我哥哥叫楚云。” “楚云?”周离假装震惊。 “哥哥你也认识我哥哥吗?”楚霄激动的询问道。 周离故作嘆息:“唉,小妹妹,看来你的家人都已经死了。” “死了?”楚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不可能,大爷爷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说著,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周离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小妹妹,事实就是这样,你的家........没了!” “不可能,你在骗我!”楚霄的情绪十分激动。 周离见状,一把將娇小的楚霄抱在怀中:“你的家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你的楚云哥哥在外面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有仇家来寻仇,而你,將来也会死在你哥哥手中。” “哥哥?会杀了我?” 楚霄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用力地摇著头,“不会的,哥哥不会做那样的事,你是坏人,你在骗我!” 她在周离怀里挣扎著,小手用力地捶打著周离。 周离紧紧地抱著她,没有鬆手,任由她发泄著情绪。 等小傢伙累了,周离这才继续说道:“小妹妹,你的哥哥並不爱你,如果爱你,为何你被带到这里这么久,你哥哥都没有將你领回家?” 楚霄顿时愣住了。 是啊,自己都在这里这么久了,为什么哥哥还不来带我走? “为何事情因他而起,他却在龙武学院逍遥快活,而你最喜欢的爷爷、叔叔伯伯都死无全尸?” 对啊,为什么哥哥的错要连累全家人? “为何你的亲人死了?他还活著?” 对啊,爷爷、父亲、叔父伯父他们都死了,为什么哥哥还活著? 周离的三连拷问,直接使楚霄幼小的心灵扭曲成功,心里种下了一颗仇恨楚云的种子。 小孩子嘛,隨便骗骗就上当了。 楚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顿时昏死了过去。 “殿下,你都给人家小孩子嚇晕了。”海问香娇声道。 刚刚殿下那一连串pua真是太帅了。 若不是周离身份尊贵,她还真以为周离是魔道的哪个前辈呢! “所以............楚云全家被殿下给灭了。”这时,南宫曦儿突然讲道。 隨即又看向海问香:“而你,其实是魔道宗门的什么圣女。” 海问香闻言,轻笑一声:“怎么?害怕了?” “怕?有殿下在这里我怕什么?” “哦?但是你的这个殿下,可是下令屠杀整个楚家的人哦,你难道也不怕?”海问香微笑著询问。 “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莫说他杀了区区一个楚家,就是杀尽天下人,我也陪他一起面对,我对殿下的爱,肯定要比你这个魔道妖女强!” 海问香听完南宫曦儿的话后,不怒反笑:“可是.......这次殿下的要求是奴家给完成的,曦儿妹妹你,目前可没有完成殿下的什么要求哦!” “少来,谁是你妹妹,圣女大人也就只能噹噹殿下的打手了,而我,需要满足殿下需求的地方不在此处。”南宫曦儿自豪的挺了挺胸脯。 “呵呵,可是妹妹能做得事情,姐姐我也可以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爭论著,吵得周离头都大了。 “行了,別吵了!”周离低喝一声,二人便立即闭嘴。 见此,周离吩咐道:“曦儿你去把楚霄洗乾净,利用药草沐浴,圣女你去给本殿下找个炉鼎,正经的那种,本殿下要炼丹。” 闻听此言,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先是愣了愣,隨后一同惊呼道:“你竟然会炼丹?!!!” 第36 章 起锅烧油!六品丹药——无妄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 章 起锅烧油!六品丹药——无妄丹 “少废话,快去办!”周离认真的说道。 南宫曦儿和海问香闻言,也不再过多询问了,开始各干各事儿。 良久,海问香带来了一尊古铜色的丹鼎,將其放在了周离的面前。 “殿下,这是你要的鼎。” 周离上下打量起这尊铜鼎,不禁夸讚道:“七品宝器,蛇铜鱼鼎,圣女也当真捨得啊!” “殿下这话可就见外了,莫说奴家的东西,就连奴家.........也可以是你的哦!”海问香轻佻著说道。 “行了,莫要说笑,本殿下要你准备的药材准备好了吗?” “呵呵,当然!”说著,海问香小手一挥,几株蕴含著灵气药韵的便漂浮在半空之中 。 “忘忧草、血灵花,黑魃海棠、鹿活草.........” 周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些药材年份都够,品质也佳。” 说罢,他便施展灵力,控制著药材依次投入蛇铜鱼鼎中。 顿时,鼎內光芒闪烁,药香四溢。 周离全神贯注,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没入鼎中。 忽然,鼎身剧烈晃动起来,发出阵阵嗡鸣。 旋即,周离咬破手指,一滴精血射出鼎中,大喝一声:“燃!” 顿时,鼎內迅速燃起了熊熊烈火。 “殿下,您这是?”海问香有些搞不懂周离的动作。 “本殿下要炼製的是六品无妄丹,需极品火种方可炼化药力,而本殿下现如今並无极品火种,所以只得以自身精血,搭配火符,以燃心火。”周离解释道。 其实他有一点没告诉海问香,那便是,炼製无妄丹,必须以炼丹之人精血炼製。 海问香听后,呆呆的望著周离。 六品丹药?殿下是六品炼丹师? 这时,南宫曦儿也抱著刚洗完澡的楚霄走了过来。 “殿下,我给她洗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先將她放置在床上,圣女,调动大阵护法。”周离吩咐道。 海问香听后,迅速施展法术,调动周围的灵力,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大阵。 周离则继续专注於炼丹,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隨著时间的推移,鼎內的药液开始翻滚,散发出更为浓郁的药香。 “喂,殿下这是炼得什么丹?好香啊?”南宫曦儿悄悄询问海问香。 “呵呵,殿下要炼製的是六品无妄丹。” “六.........六品?!!” 南宫曦儿瞬间惊呆了,本身周离除了会画符还会炼丹这个消息就已经够让她吃惊了。 没想到周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炼製六品丹药。 一想到这儿,南宫曦儿的眼眸又不禁狂热了起来。 殿下.........你还真是会给我惊喜呢,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海问香此时看著周离的眼神也带著一丝崇拜,本来她对於周离的好感仅限於对顏值和实力的认可。 但如今,她对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好奇了。 南宫曦儿好似看穿了海问香所想,於是冷冷的说道:“喂,我警告你,可別老牛吃嫩草哦,你和殿下没可能的!” “呵呵,妹妹说笑了,姐姐今年才三十一岁,正值豆蔻年华,也就比殿下和妹妹你略长那么几岁。” 没错,海问香虽然看著年轻貌美,但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一岁了。 就连看似年轻的冷凝和璇舞,也都二十多岁。 不过对於修士来说,二三十多岁也確实年轻。 比起二百岁的妃凰和三百多岁的洛妃来说,海问香確实年轻。 毕竟妃凰和洛妃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嘛。 “哼!看著你骚不拉几的,没想到还是一个三十好几的老处女。”南宫曦儿毫不留情的懟道。 刚刚她也听周离说了,海问香还是处子之身。 “呵呵呵,看来妹妹还是嫉妒姐姐的美貌啊!” “放屁,我又不比你差!” “可是美貌是姐姐我最不值一提的优势啊!”海问香笑著回答。 確实,海问香除去自身长得漂亮以外。 自身还是聚元境二重的修士,並且还是一名二品炼丹师,不然手上也不会有蛇铜鱼鼎这个灵器。 而且对於琴、书、画方面也颇有成就。 可以说是一个小六边形修士。 这么一对比,南宫曦儿貌似也只能在相貌上和海问香不分伯仲。 “哼!魔教妖女。” 海问香看著南宫曦儿不服气的样子,顿时又想逗逗她了, 只见她缓缓的抚摸著南宫曦儿的脸颊,“妹妹如此姿色,何不加入我合欢魔宗?这样便可和姐姐一起为殿下办事儿!” 南宫曦儿一听,连忙拒绝道:“谁要去那个荒淫无度的地方啊,我现在也能帮到殿下好吧!” “呵呵,別拒绝得那么果断嘛,姐姐我虽然也未经人事,但姐姐宗门的弟子们可是身经百战,不然姐姐如何懂那么多?”海问香接著调戏道。 “哎呀,你走开啊!” 就在这时,只见蛇铜鱼鼎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势,夹杂著浓郁药香和灼热热浪。 “成了!”见此,周离一只手稳住鼎內火焰,另一只手结印。 只见蛇铜鱼鼎的底部出现一道法阵,紧接著逸散而出的威势逐渐被阵法收缩。 而在外面,落花楼的顶部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不好,是丹劫!”海问香脸色一变,连忙闪身到屋顶查看。 六品丹药成丹时会引动丹劫,这是对丹药品质的一种考验。 南宫曦儿此刻紧张地看向天空。 如此天地异相,自然引得帝京许多大人物关注。 “陛下,看样子是六品丹药诞生时才会產生的天雷。 ” 皇宫中,武帝眺望著不远处的雷云,陷入了沉思。 而海问香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调动大阵,只见一层灵力护盾將整座落花楼护住。 这阵法乃是她临走时,宗主赐予她的大阵,掌御境巔峰之下,无懈可击。 “轰!”一道粗大的天雷直直劈下,重重砸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盪,光芒黯淡了几分。 海问香额头青筋暴起,全力维持著护盾。 六品雷劫,堪比掌御境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果然名不虚传。 紧接著,又是数道天雷接踵而至,整个落花楼都在颤抖。 就在眾人以为撑不过去时,海问香突然大喝一声,將体內灵力全部爆发出来,护盾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天雷。 天雷停歇,乌云渐渐散去。周离鬆了一口气,缓缓打开蛇铜鱼鼎。 顿时,一颗散发著五彩光芒、香气扑鼻的无妄丹漂浮而出。 “成功了!”周离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无妄丹收入手中。 第37 章 万事俱备,无妄女楚霄,现在只欠楚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 章 万事俱备,无妄女楚霄,现在只欠楚云! 海问香看著逐渐消散的雷云,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此次调动大阵,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毕竟是六品丹雷,即使有大阵加持,她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突然,海问香咳出了一大口鲜血,隨即力竭向后仰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將她揽在了怀中。 而且这只手竟然还在源源不断的给她传输灵力。 海问香疲惫的抬眸,发现竟然是周离。 只见周离一脸和煦的微笑:“辛苦了。” 海问香微笑回应。 周离见状,直接將海问香拦腰抱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回了房间。 而在房间里的南宫曦儿看到周离这么抱著海问香,內心虽然有点介意,但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这个女人刚刚是真帮到殿下了。 周离將海问香放到床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放入了海问香的口中。 “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做!” 海问香点了点头。 说罢,周离看向平躺在房间正中央的楚霄。 只见他双手结印,楚霄的竟然凭空漂浮了起来。 周离双手快速变换印诀,一道道神秘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楚霄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楚霄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恢復清明。 “啊啊啊啊!!!”楚霄痛苦的哭吼著。 然而周离却不为所动。 抱歉啊!再忍忍就好了。 周离摄入楚霄体內的那道光芒,乃是周离用神识所凝化的精神空间。 而那个精神空间內展现的,正是书中楚霄的所有故事。 从她被楚家为了自保上贡给大悲老人被炼成人傀,再到她被自己最爱的哥哥楚云杀死结束。 那时候她的潜意识里,无数次都在喊著哥哥救我,甚至出於本能,多次阻拦了自己身体击杀楚云。 但是自己最敬爱、最喜欢的哥哥在认出她后,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霄儿,正邪不两立.........” 隨即,楚云一剑將她梟首示眾,以大义灭亲的举动来展示他的大义凛然。 “不!!!”楚霄痛苦的嘶吼著,眼眸中流出两道血泪。 自己认为最幸福的家族背叛了她,最敬爱的哥哥亲手杀了她。 楚霄未满十岁的心灵,此刻彻底崩塌,內心空洞无比,美好的回忆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漆黑的虚无。 周离见状,赶忙结印,只见从楚霄的內心之中,窜出了无数条漆黑的锁链。 “殿下,她这是.........入魔前兆?”南宫曦儿大惊失色道。 “別担心!”说著,周离调动自己灵气,將楚霄牢牢封锁。 “混元无极诀,孽刃迴旋!” 顿时,无数道血红色的斩击直接將束缚住楚霄內心的漆黑锁链斩碎开来。 好机会! 趁著锁链再生的时机,周离拿出刚刚炼製的无妄丹,直接瞬身上前將其塞入口中。 楚霄在吞噬无妄丹之后,身上顷刻间燃起了黑紫色的火焰,周离的手掌还未来得及撤离,便被这黑紫色的火焰灼伤。 见此,周离赶忙让开,然后迅速布阵,楚霄身上原本被周离施加的禁錮更加牢固了,使得黑紫色的火焰没办法蔓延出去。 看到楚霄娇小的身躯彻底被黑紫色的火焰吞噬,南宫曦儿满脸骇然的问道:“殿......殿下,那个火焰是.........” 周离简单清理了一下手上被灼伤的地方,开口回答道:“那是帝恨之炎!” “帝恨之炎?” “相传在上古时期,有一个仙朝被另一个仙朝所灭,那个仙朝的帝王不甘心做亡国之君,於是在列祖列宗面前自焚而亡。”周离讲解道。 “但是那个仙朝列祖列宗的残魂也不甘基业崩塌,便与滔天的火海相结合,形成了这种黑紫色的火焰。” “可这些与楚霄有什么关係?” “因为那个帝王的后裔,正是无妄之体,帝恨之炎,既是圣火之一,也是无妄之体本身蕴含的道藏!” 听完周离说得这些,南宫曦儿大概听懂了一点:“所以,殿下你刚刚是解开了楚霄无妄之体的禁錮,使其爆发出来?” “聪明,如果她被炼成尸傀,那就太可惜了。” 就在此时,黑色的火焰逐渐熄灭,从里面竟然窜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倩影来。 南宫曦儿和周离静静的注视著这一幕。 却见一只光滑修长的玉腿赤足踏出,紧接著一位长相绝美,面容清冷的美人走了出来。 只见这位美人浑身赤裸,身上没有一件衣物,暗紫色的瞳孔如同黑洞一般虚无,一头白色长髮白得好似在发光,如同披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一般。 皮肤冷白,好似没有一点生机,整个人身上最鲜亮的顏色便是那两瓣朱唇。 但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她的身高很高,看样子比周离还要高出一个头,如此宽广的心胸,真是......... “不许看!”南宫曦儿赶忙遮住了周离的眼睛。 她第一次在身材上对一个女人產生了自卑感。 周离无语的拨开了南宫曦儿的手:“別闹!” 然后径直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抬头仰望著她。 只见那个女人看著周离,突然单膝跪了下来,並且喊道:“主人!” 主主主人?!! 南宫曦儿顿时愣住了,殿下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然而周离却开口说道:“霄儿,你先穿上衣服!” “是!”说完,楚霄身上顿时燃起了黑紫色的火焰,待到火焰散去,一袭紫衣的楚霄出现在南宫曦儿和周离眼中。 周离见状,咬破指尖,在楚霄的眉间划了一道血痕。 “你知道你的使命吗?” “知道,效忠主人,杀楚云。”楚霄回道。 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楚云的妹妹楚霄,而是我周离的奴僕无妄女。” “誓死效忠主人!”无妄女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离得意的看著这一幕,楚霄的记忆並没有消失,这是周离故意留著这美好的回忆。 因为爱之深,恨之切,以前爱的有多深,回想起被背叛的时候,才会恨的有多急切。 楚云,眼下本殿下万事俱备,就等你了! ............ 另一边,楚云在斋舍中独自修炼。 “金老,我妹妹她.........” 识海之中,金老缓缓说道:“別担心,为师已经在用神识寻她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前往太初秘境,为师观那些有大机缘............” 第38 章 汉王妃?你很快就不是了!璇舞VS南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 章 汉王妃?你很快就不是了!璇舞VS南宫嫣儿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仔细端详著身形高大的无妄女。 好高......... “殿.........殿下,这就是刚刚那个小不点吗?”海问香有些心悸的问道。 周离微微頷首:“这是楚霄长大后的样子。” “那她现在是何境界?” “本殿下解开了无妄之体的道藏,还搭配上六品无妄丹,她现在的境界,应该是太初境吧!” 什么?!!! 闻听此言,海问香顿时愣住了。 她没记错,刚把楚霄抓来时,这个小丫头虽然有些天赋,但也不过灵胎境入门。 但经过殿下改造后,竟然直接从灵胎境升为太初境。 直接跨越了凝星、聚元、炼心三境。 南宫曦儿听到这个消息也愣住了,按照岁数她比楚霄年长了快十岁,但眼下自己还在凝星境。 “行了,事情做完了,天也该亮了,圣女,无妄就先放在你这里,等本殿下从太初秘境回来后再领回去。”说罢,周离便要离开。 “可是.........她这么大个体型,奴家这里怎么藏啊?”海问香有些为难。 周离看著无妄女这超过两米的身高,觉得確实有些不妥,於是便询问道:“无妄,你能不能变回去?” “是,主人!”无妄女领命后,身上顿时燃起黑紫色的火焰,待到火焰散去,娇小玲瓏的楚霄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下好了吧?”周离看向海问香。 “可以.........” 这怎么还能隨地大小变呢? 听到海问香的答覆,周离蹲下身子,温柔的摸著无妄女的小脑袋瓜子:“你先在圣女姐姐这里待著。” “主人还有事情要做,等做完后就来接你。” 无妄女乖巧的点了点头。 说完,周离便转身离去,南宫曦儿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殿下,等等我啊!” 海问香看著周离和南宫曦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 另一边,南宫嫣儿有些羞愧的来到周离的斋舍前,手里还抱著一个盒子。 她刚刚犹豫了很久,方才下定决心。 只见她轻轻敲响了周离的房门,然后静静等待。 “谁啊?”璇舞听到有人敲门,便出来查看,一开门便看到南宫嫣儿。 虽然她看南宫嫣儿也不顺眼,但毕竟这女人现在还是正儿八经的汉王妃,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璇舞见过王妃。”璇舞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 南宫嫣儿直接越过璇舞,向屋內眺望。 璇舞有些搞不懂她这个举动。 “璇舞,殿下在吗?” 璇舞摇了摇头,“殿下昨晚和南宫小姐一起出去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南宫嫣儿娇躯一颤,周离和堂姐昨晚一起出去了?! 他们俩整晚都在一起吗? 孤男寡女,夜不归宿............ “不知王妃来找殿下所为何事?”璇舞又问。 南宫嫣儿苦笑一声,“我今早准备了一些糕点,想送他来尝尝的。” 璇舞闻言,目光顿时放在了南宫嫣儿手中的盒子上,不由得冷笑一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哦?不知王妃这糕点,是专门为殿下准备的?还是因为某人不吃才送给殿下的?” 南宫嫣儿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在想,王妃竟然能一大早给殿下准备糕点,奴婢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听著璇舞的话,南宫嫣儿脸色一黑。 “你怎敢这样同我讲话?” 殿下平时损我两句也就算了,一个侍女还能骑我头上? “那不知王妃想让奴婢如此同你讲话?” “你也说了,我是王妃,你身为殿下的侍女,我便是你的女主人,对待主子,讲话要有尊卑!”南宫嫣儿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璇舞顿时轻笑了起来:“呵呵呵,南宫小姐,如果璇舞不尊重尊卑有序,那么我根本不会称呼你为王妃!” “你!放肆!”南宫嫣儿大喝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威压。 然而面对这股威压,璇舞却毫不在意。 区区凝星境的威压,闹麻了。 “我是殿下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王妃,我和殿下怎样,岂能轮得到你一个贱婢说三道四,现在我就要替殿下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著,南宫嫣儿便一掌打来,顿时,一阵排山倒海的劲风袭来。 面对这一掌,璇舞却十分不屑的说道:“王妃,你觉得陛下將我赐给殿下,是因为我只是一个花瓶吗?” 闻言,南宫嫣儿心中一凛,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阵劲风掀翻在地。 南宫嫣儿摔倒在地,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她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侍女竟有如此实力。 面对自己全力一掌,她竟然连灵气都没释放。 “你……你竟敢伤我!”她挣扎著起身,怒目而视。 璇舞双手抱胸,冷冷道:“王妃,这只是给你个教训,莫要再无理取闹。”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稟告殿下,还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殿下了。” 听著璇舞的话,南宫嫣儿十分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璇舞摇了摇头,“那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辜负真心的人,就该吞一万根钉!” “如果殿下爱得人是我,那我绝对不会一边享受著殿下的好,一边去对其他男人好!” 听著璇舞的话,南宫嫣儿冷笑两声:“呵呵,所以他永远不可能爱你,而他永远都会爱我!” “隨你怎么想吧,我从被赐给殿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殿下的人了,殿下將来是想纳我为妾也好,將我下嫁给其他人也罢,我都没有怨言。”璇舞一本正经的说道。 隨即,一脸嘲讽的看著南宫嫣儿:“不过嘛......前者倒是像殿下会做的事情,我和冷凝很大概率会被殿下纳为妾,而你,很快就不是这个汉王妃了。” 说完,璇舞便转身关上房门,只留南宫嫣儿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贱人.........”南宫嫣儿气得咬牙切齿。 “你看著,殿下一定会原谅我的!因为他爱我!” 房內,冷凝缓缓睁开双眼,看向璇舞,问道:“外面何人在叫唤?” 璇舞笑了笑:“犬吠罢了,不用理会,抓紧修炼。” “太初秘境开启在际,咱们还得帮殿下扫清障碍............” 第39 章 你竟然还是炼器师?!南宫曦儿的三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9 章 你竟然还是炼器师?!南宫曦儿的三次震惊 听著璇舞的话,冷凝却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璇舞见她这样,便询问道。 “如果按照殿下所说,楚云是气运之子,气运中也包括桃花运,届时,楚云肯定会获得很多天之骄女的芳心。”冷凝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之处。 璇舞愣了愣,隨即惊呼道:“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既然殿下需要窃取楚云的气运,那么同样也得窃取他的桃花运。”冷凝说道。 听著冷凝的想法,璇舞赶忙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殿下如果收这么多女人,曦儿和香姐姐会发疯的!” 太初秘境,由圣武仙朝联合六大仙宗共同发起的试炼。 参与试炼的人员皆为龙武学院和六大仙宗的凝星境到聚元境弟子。 到时候那么多女弟子,殿下要是全收了......... 不敢想,不敢想啊! “谁说让殿下全收了,挑几个最强的下手不就行了?”冷凝平静的说道。 “最强的几个?” “比如万圣丹宗的沈昕薇和太华剑宗的樊天音......” ......... “阿秋!” 与此同时,还在朱雀街上的周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南宫曦儿见状,赶忙褪去外衣给周离披上。 “殿下,你看你不注重休息,都染上风寒了。” 周离眉头紧促,辩解道:“本殿下只是打了一个喷嚏,不至於得风寒。” “就是风寒,今晚你说什么都得乖乖睡觉,別再乱跑了!”南宫曦儿郑重其事的警告。 周离听著一切,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 这女人.........如果不是一颗定时炸弹,还挺会关心人的嘛。 但隨后,南宫曦儿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周离的所有幻想。 “不过嘛,殿下你的被褥肯定很冰凉,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暖一下床吧!”南宫曦儿表情暗自窃喜。 周离一阵无语,“你......” 唉,算了,习惯就好。 又走了一会儿,南宫曦儿有些疑惑的问道:“殿下,咱们不回龙武学院吗?” “不急,等太初秘境前再赶回去!”周离说道。 “啊?那咱们不得旷几天课啊?”南宫曦儿有些害怕。 自己这样旷课,肯定会被学院那边打上丁等评级的,到时候又免不了被爷爷骂了。 甚至可能是被打,或者更严重的可能直接被爷爷退学然后去下嫁给某某高官的子弟。 “你要是不想旷课,可以先回去上课。”周离淡淡的说道。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赶忙拒绝道:“不行!我一定要好好看著你!” 她可不放心让周离单独行动,一个海问香已经够让她危机了。 至於爷爷那边,要打要骂就来吧!我不怕! “好,那你这几天就给本殿下打个下手,可否?” 南宫曦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覆后,周离便吩咐道:“那你现在去一趟万宝阁,买一块天山雪珀和极品寒冰剑胚。” “然后再去一趟瑰华商会拍卖一件素体五阶灵傀,本殿下在炼器工会等你!” “啊?”南宫曦儿有些不明白周离的意思。 但也没有多问,殿下做这些一定有他的深意。 南宫曦儿应了一声,便匆匆朝著万宝阁跑去。 周离则径直前往炼器工会。 到了工会,周离开了一间上等炼器室,开始思索如何利用这些材料炼製出趁手的法宝。 大概两个时辰后,南宫曦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將天山雪珀、极品寒冰剑胚和素体五阶灵傀交给周离。 “殿下,你要我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周离望著这些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效率很快嘛,辛苦了。” 隨即,周离拿起天山雪珀,將其放入冶炼炉中。 “殿下,你这是?”南宫曦儿有些疑惑的看著周离的动作。 “炼器啊,还能干啥?”周离淡淡回道。 “炼器?你还是一名炼器师?!!!” 此刻,南宫曦儿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精通符籙之道的画符师,能炼製六品丹药的炼丹师,眼下又要炼製极品灵器? 殿下到底是什么人啊? “本殿下有说我不是炼器师吗?”周离笑著反问道。 南宫曦儿十分正经的看著周离,问道:“你跟我说明白,你除了会丹符器以外,还会些什么?” “嗯......会得不多,略懂一些阵法,琴棋书画也多少会一点吧!”周离思索道。 听著周离的话,南宫曦儿十分尷尬的笑了笑。 这叫会得不多? 不行,殿下这么优秀,自己再不做出行动,殿下肯定会被其他狐媚子勾走的! “行了,你在一旁看著就行,本殿下这两天估计没空陪你。” 说完,周离盘膝而坐,催动起灵力,只见面前的冶炼炉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炉內的天山雪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此时炉內明明焚烧著汹涌的火焰,但却时不时有冰晶飞出,煞是绚丽。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两天后,天山雪珀已完全化为漫天冰晶,漂浮在整个炼器室內。 周离双眸猛睁,以念驱动极品寒冰剑胚,旋即大喝一声:“聚!” 话音刚落,漫天冰晶逐渐向著寒冰剑胚匯聚。 “合!” 此刻,漫天冰晶与寒冰剑胚化为一体,只见原本黯淡无光的蓝色剑胚,现如今竟然耀眼的发光。 剑身上时不时有霜气散出,寒芒四射。 周离见状,赶忙將事先准备好的金色剑纹刻在剑身上。 隨著金色剑纹刻入,整把剑光芒大盛,周围温度骤降,南宫曦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离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道灵力注入剑中,光芒渐渐收敛,一把散发著凛冽寒意的宝剑出现在眼前。 南宫曦儿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殿下,这剑好厉害!” 周离满意地点点头:“此剑融合天山雪珀的冰寒之力,再加上这金色剑纹,嗯,极品灵器。” “就叫它......霜之哀伤!” “霜之哀伤,和这把剑很搭配呢!”南宫曦儿夸讚道。 周离笑了笑,隨即说道:“那当然,这把剑可是要送给凝儿的。”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的笑容立即僵住了。 这把剑.........是殿下要送给冷凝的?! 第40 章 殿下,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0 章 殿下,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这柄剑,难道不是殿下你自己用吗?”南宫曦儿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呢,看著这柄剑的属性,也肯定是符合冷凝的吧!” 南宫曦儿又望向那个素体灵傀,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个难道是.........” “是给舞儿准备的!”周离笑著回答,丝毫没察觉出南宫曦儿的异常。 南宫曦儿此刻的眼眸又变得空洞无神。 虽然明明知道殿下有权利对別人好,但自己的心里.........为何就这么不舒服? 殿下为何没给自己准备灵器? 殿下为何要耗费心神给其他女人炼製灵器? “曦儿,接下来.........”周离一回头,看到南宫曦儿的眼眸顿时被嚇了一跳。 眼神空洞无神,但透露著一股疯狂的杀意。 不是,这又咋了? 周离有些不明白了,上一秒还好好聊天,下一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病娇的心思,真搞不懂。 “殿下.........”南宫曦儿缓缓开口。 “你是属於我的吧!” 如果殿下敢拒绝,那么自己就拿著这柄刚刚炼製好的极品灵器,和殿下一起殉情。 周离越看南宫曦儿那个微笑越觉得瘮人,於是轻声咳嗽两声:“曦儿,你到底又怎么了?” “殿下,你打算给我炼製灵器吗?” 一听这话,周离就明白了,这丫头嫉妒心又入脑了。 但周离並不打算骗她,於是实话实说:“没这个打算,因为你的灵器不是本殿下来炼製。” 听到这话,南宫曦儿娇躯一颤,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殿下心里果然没有自己......... 那就只能......... 然而,还不等南宫曦儿做出行动,周离便直接一只手將她託了起来。 南宫曦儿见状,顿时惊慌失措:“你干嘛?!” 周离笑著摇了摇头,“我觉得吧,你整天都喜欢乱吃本殿下的醋,这让本殿下很苦恼啊!” “什么叫乱吃醋?难道不是你一碗水端不平吗?冷凝璇舞又有你给的功法,还有你给炼製的灵器,而我呢?我有什么?!”南宫曦儿说著说著,直接委屈的哭了起来。 周离笑了笑:“所以本殿下要送你一个她们没有的!”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顿时转悲为喜,连忙问道:“是什么?” 她们都没有的东西?功法她们有,灵器她们也有,还能有啥是殿下没给过她们的? 而周离则缓缓脱掉了南宫曦儿的鞋袜,露出了那粉嫩如玉的小脚。 这一举动直接让南宫曦儿的俏脸红到了耳后根。 “你.........你想干嘛?” 只见周离轻轻贴近她的耳边,说道:“本殿下不是说要给你一个她们都没有的东西吗?” “而这个东西,就是本殿下的子嗣。” 子嗣?!!! 殿下难道要.........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顿时將脑袋撇到一旁,示意周离隨意。 然而,周离却笑著弹了她脑袋一下。 “现在还不行,等本殿下和南宫嫣儿结束后,再和你探討生孩子的事情!”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又羞又恼:“你现在不搞,那你脱我鞋袜干嘛?!” “拜託,本殿下也忍了好久好嘛!” “你.........混蛋!快给我穿上!”南宫曦儿羞恼的喊道。 ......... 等到周离將素体灵傀炼製完成后,便带著南宫曦儿回到了龙武学院。 一回到斋舍,便看到了蹲在门前等待的南宫嫣儿。 而当南宫嫣儿看到周离时,面色一喜。 这几日她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来,为此都没有去陪楚云多少,相信她这份诚意,殿下一定能看到。 但当她看到周离身旁的南宫曦儿时,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这俩人.........这几天该不会一直在一起吧? “你怎么在这儿?”周离皱了皱眉。 南宫嫣儿身上穿著一件桃红色轻纱裙,画著淡淡的妆束,正如当初周离第一次见她时那般模样。 就是显得有些憔悴。 面对周离这般冷漠,南宫嫣儿心里不禁一痛:“殿下.......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好吗?” “本殿下对人一向如此。” 周离此话,不禁让南宫曦儿在一旁捂嘴偷笑。 “殿下,我知道你还介意当初大婚之日的事情,我已经在改了,如果你可以原谅我,那我愿意............”说到最后,南宫嫣儿的脸都开始红润起来。 “愿意什么?” “愿意和你圆房.........”南宫嫣儿害羞的低下了头,时不时用眼睛偷瞧周离。 谁料周离听后,只是冷笑一声:“你觉得本殿下现在需要吗?” 说著,一把揽住了南宫曦儿纤细的腰肢。 在南宫嫣儿疑惑的神色中,周离继续说道:“本殿下现在已经有曦儿了,她对本殿下言听计从,可比你好多了。” 南宫曦儿有些羞恼的瞪了周离一眼。 臭殿下......又拿人家当挡箭牌! 而南宫嫣儿却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两步,一想到这几天周离都和南宫曦儿在一起,二人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儿,南宫嫣儿便激动的上前扯住周离的衣领,哭诉道:“殿下,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这就是你的报復吗?你就如此恨我!” 谁料周离冷冷的回答:“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恨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爱过你!”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顿时无力的鬆开了手,脑袋抵在周离的胸口,粉拳不停捶打著周离的胸膛,痛哭流涕。 “我明明已经在改了,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呵!你改什么了,楚云一受伤你不就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当初別人在你面前对殿下如此恶语,你怎么没想著反驳两句?”南宫曦儿此时说道。 然而南宫曦儿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使得南宫嫣儿怒火烧到极点。 这个贱人.........不守伦理,勾引自己的妹夫。 想到这儿,南宫嫣儿便运起灵力,向著南宫曦儿一掌打去......... 第41 章 来自冷凝的嫌弃:殿下,你品味真差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1 章 来自冷凝的嫌弃:殿下,你品味真差劲 南宫曦儿想不到南宫嫣儿会突然动手,这个距离,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而就在南宫曦儿已经做好被南宫嫣儿阴这一手的时候。 只听“轰”得一声,一口鲜血喷洒在南宫嫣儿的俏脸上。 但却不是南宫曦儿,而是周离。 原来就在刚刚,周离看到南宫嫣儿想对南宫曦儿动手,於是便突然插进二人中间,挡在了南宫曦儿面前,结结实实挨住了南宫嫣儿这全力一击。 虽然挨了这么一击,但周离其实本身並没有事情,毕竟他比南宫嫣儿高了一大境界,聚元境三重的修士怎么可能被一个凝星境三重的修士伤到。 那口鲜血,是周离自己咬破舌尖,吐出来,为的就是好说话。 “殿下!!!”二人看著受伤的周离,同时叫喊了起来。 南宫曦儿搀扶著“虚弱”的周离,急得瞬间哭了起来。 没想到殿下竟然能为了自己去用肉身抵挡住如此一击,而自己刚刚却因为殿下对別的女人好对殿下起杀心。 “殿下,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以后再也不乱生你气了..........”南宫曦儿激动的哭诉道。 周离一听,心里不禁暗自窃喜。 而南宫嫣儿却颤抖著看向自己刚刚击中周离胸膛的那个手掌:“殿........殿下,我没有想...........” “贱人!你住口啊!!!”南宫曦儿愤怒的喝道。 “你明明不爱他,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他以前如此待你,你为何一直在伤害他!” 听著南宫曦儿撕心裂肺的训斥,南宫嫣儿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曦儿.........別说了...........咳咳........”周离又逼出了一口鲜血。 南宫曦儿看到周离又咳出了一口鲜血,顿时慌忙的说道:“好好好,殿下,我不说了,你別在动气了。” 然而周离只是虚弱的摸了摸南宫曦儿的脸颊,微笑道:“有你.......真好,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隨即,周离转头抬眸看向了南宫嫣儿,苦笑一声:“嫣儿,你给我的这一掌,就当我周离以往一厢情愿的代价,你走吧,別再来找我了,你我.........缘分已尽。” 南宫嫣儿呆呆的看著周离,此刻她已经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挽回他了。 想到这儿,南宫嫣儿无力的转身离去,但临走时,她还想最后为自己辩解一句:“殿下,我没想过伤害你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周离摇了摇头:“无所谓了,你走吧。”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敢帮楚云,老子连你一起搞! 等南宫嫣儿彻底消失在周离的视野时,周离这才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南宫曦儿都傻眼了,“殿下,你不是受伤了吗?” “装得,区区凝星境二重,如何能伤得到本殿下?” 南宫曦儿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合著刚刚自己都白哭了? “怎么?觉得自己刚刚眼泪都白流了?”周离用手指勾了勾南宫曦儿的鼻樑,调戏道。 “哼!”南宫曦儿气愤的冷哼了一声,然后用力一脚踩在了周离的脚上。 “殿下你真的是坏死了!不理你了!”说完,南宫曦儿径直向著房內走去。 周离见状,无奈的吐槽一声:“这丫头.......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不过,这下南宫嫣儿便不会缠著自己了。” 隨即,周离也赶忙走进了房內。 南宫曦儿气愤的快步走了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条玉腿叠架在一起,翘起了二郎腿。 越想越气,自己真情流露,殿下竟然在骗自己。 哼!以后他真的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流一滴眼泪。 冷凝和璇舞此时走了出来,想著听到外面的动静,殿下也该回来了。 但一下楼便见到了气呼呼的南宫曦儿。 怎么只有她回来了?殿下呢? 而南宫曦儿此时正在气头上,看到冷凝和璇舞竟然在二楼看著自己,不由得迁怒道:“看什么看!” 冷凝和璇舞皱了皱眉,这女人今天又发什么疯? 这时,周离也走了进来,冷凝和璇舞见状,赶忙行礼:“殿下,您回来了!” 然而南宫曦儿却生气的將脑袋撇到一旁。 十分钟內都不能理这个坏人! 周离看著南宫曦儿那副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殿下,刚刚外面怎么了?”冷凝询问道。 “刚刚南宫嫣儿来了,但是被本殿下赶跑了。” “哦。” 而相比起冷凝的冷淡,璇舞倒是显得主动得多。 只见她缓缓走到周离面前,然后倚靠在周离的胸膛之上,微笑著问道:“殿下,我和凝儿都有突破到聚元境三重了。” 南宫曦儿一听,顿时愣住了,“聚........聚元境三重?!!!” “嗯不错,你们二人天赋悟性果然逆天。”周离欣慰的夸讚道。 “呵呵,跟殿下比起来,我们姿质说是愚笨也差不多。” 不同於冷凝的直言直语,冷漠无言,璇舞为人处事圆滑很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说话也自然更好听。 “好了!別拍马屁了,本殿下这次除去办一件大事儿,还给你们二人准备了礼物。”周离摸了摸璇舞的脑袋。 “哦?什么礼物?”璇舞对此有些期待。 “还记得本殿下说过要送你们二人灵器吗?”周离笑了笑,旋即便从储物袋中將这两天炼製好的灵器和灵傀掏了出来,放在璇舞冷凝二人手中。 冷凝看著自己手中寒光四射,金纹熠熠的冰蓝色长剑,內心当中不禁欣喜万分。 这柄长剑上竟然还攥刻了水之法则,完美適配自己的寒冰圣体。 而璇舞则看著自己手中的蜘蛛状灵傀,於是便试著用灵力催动一下,只见蜘蛛灵傀的眼睛突然闪烁起红色的光芒,旋即,便直接从尾部发射出一张雷电蛛网。 “这个是本殿下模仿幽冥魔蛛攻击方式所製作的灵傀,不过更多功能,还需要你自己开发。”周离讲解道。 “好,那殿下,这个灵傀有没有名字?”璇舞问道。 “当然有!你的那个灵傀和凝儿的那柄剑,本殿下都给起了名字。” “哦?叫什么?” “咳咳。” 周离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你的那个灵傀,由於是蜘蛛形状的,本殿下突然想到有一个超级英.....超级凶兽,拥有的能力和那个灵傀一样,所以那个灵傀,本殿下就叫它失败的曼!” “而凝儿的那柄长剑,是本殿下利用极品寒冰剑胚和天山雪珀所制,浑身散发寒气,冰雪消散,本殿下又突发奇想,曾经有一位巫妖大帝,手握一柄寒冰大剑,所以本殿下便將这柄长剑称为霜之哀伤!” “怎么样?好不好听?” 周离期待的看著冷凝和璇舞二人,但是二人听著周离起得这两个名字,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 “殿下...........”冷凝缓缓开口。 “这是什么鬼名字啊!!!” ............. 与此同时,南宫嫣儿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斋舍。 殿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过不久,自己就不是汉王妃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没有.......... 一瞬间,无助、恐慌、害怕、绝望席捲全身。 自己该怎么面对家里人? 然而就此时,只听到身后一声叫喊:“嫣儿!” 南宫嫣儿猛地回头,发现竟然是楚云............ 第42 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2 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云哥.........”南宫嫣儿一看到楚云,便直接哭了出来。 楚云见状,赶忙上前关心道:“怎么了?” “殿.........殿下不要我了.........” 看著南宫嫣儿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楚云心里一阵躁动。 其实通过这两天周离对南宫嫣儿的態度也能看出来,周离多半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他其实没想到周离竟然对南宫嫣儿如此绝情,自己本来还想让南宫嫣儿多向他索要一些修炼资源呢。 “云哥,我该怎么跟爷爷父亲交代.........”南宫嫣儿无力的哭诉道。 “嫣儿,你不需要给他们交代些什么,周离不要你,那是他配不上你,你放心,我一直都会陪著你!”楚云双手搭放在南宫嫣儿的肩膀上。 但楚云此举,南宫嫣儿便如同触电一般向后退去。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很反感异性碰她。 “嫣.........嫣儿,你怎么了.........”楚云看到南宫嫣儿突然向后退去,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南宫嫣儿並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问道:“云哥,你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怎么,想你了不行?” “当然可以,不过你找到你妹妹了吗?” 楚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没有,我已经托很多关係在打听了,可惜还是了无音讯。” 看到楚云这副失落的样子,南宫嫣儿赶忙安慰道:“別担心,你妹妹一定会没事儿的。” “嫣儿,你真好,那周离除了有个好爹,哪里配得上你!” 听到楚云的话,南宫嫣儿突然回想起周离在背后因为自己,被当做笑柄一样指指点点,霎时间,愧疚的感觉充斥著內心。 於是乎,她便破天荒的开口制止:“云哥!” “还请不要这么讲殿下。” 闻听此言,楚云微微一怔,但还不等楚云开口,南宫嫣儿便接著讲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楚云看著南宫嫣儿离去的背影,心里气得咬牙切齿。 周离,我一定要你死! 还有你,南宫嫣儿,我一定要將你狠狠按在身下渴求! ......... “殿下,快压我身上!”南宫曦儿身著一件薄纱,薄得都能朦朧的看到她那么白皙娇嫩的肌肤。 而她此刻正媚眼如丝的躺在了周离的床上。 周离一阵无语:“不是,这衣服不是海问香的吗?你从哪整来的?” “我趁她昏迷顺过来的啊!” “你没事儿顺別人衣服干嘛?赶紧还回去!” 但南宫曦儿却轻咬贝齿,“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周离看著床上丰约有度的佳人,不解的问道:“本殿下不是给你准备房间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赖在本殿下床上?” “哼哼,你以为我一直要赖你这个斋舍是为了什么?” “莫要说笑,赶快回去!” “不要,人家洗得香香的,就等著殿下呢!” 周离见她这般倔强,索性直接说道:“那行,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本殿下去你房间睡!” 说著,转身便要走。 南宫曦儿赶忙跑过来拦住他,说道:“周离,你和我睡你一起能死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离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哦。 见他不相信,南宫曦儿顿时不乐意了,“行行行,我今晚绝对不对你做什么,行了吧!” 周离思索片刻,心想这个女人都妥协到这种地步了,再拒绝她恐怕又要发病。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可以。” 看到周离答应了,南宫曦儿瞬间喜笑顏开:“那我帮殿下宽衣!” “不用,我自己来!”周离赶忙拒绝道,然后缓缓开始褪下衣物。 “哼!小气!” ......... 二人躺在被窝里,一阵沉默。 周离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心里不停盘算著。 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半个月了,都和几个女人同床睡过了? 海问香.........冷凝............璇舞........... 还有今天的南宫曦儿,嗯,就是没有南宫嫣儿。 真搞笑,最该睡的没睡到,不该睡的都睡了。 但就在此时,周离的肌肤上突然感受到一股温软的感觉。 “殿下............”南宫曦儿缓缓移动到周离身边,贴近了周离的耳畔。 距离之近,让周离都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 “你想干嘛?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谁料南宫曦儿却笑著说道:“殿下,我是不碰你,但要是你自己把持不住,那就別怪我了.........” “啊?开什么玩笑?”周离眉头一皱。 就在周离皱眉之时,南宫曦儿突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殿下,就放纵这一次嘛。” 周离毕竟还是一个小楚南,哪里见过这种局面,顿时脸就红了起来。 这丫头这两天是不是跟海问香学习怎么勾引人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出事儿! “你能不能好好睡觉,不能好好睡觉,要不我走,要不你走!”周离语气十分决绝。 然而南宫曦儿却莞尔一笑:“殿下,你的身体要是能像你的嘴一样硬气,那我都不会继续下去。” 说著,南宫曦儿的手缓缓向下摸去......... 就在南宫曦儿的手即將触碰到关键部位时,周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南宫曦儿,你再这样,休怪本殿下不客气。”周离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 南宫曦儿却不依不饶,娇嗔道:“殿下,你就从了人家嘛。” 说著,还故意在周离身上蹭了蹭。 周离只感觉一股热气直衝脑门,就快把持不住了! 顿时,周离直接翻身压在南宫曦儿身上,看著她那红扑扑的俏脸,不由得感到一阵燥热。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妃凰院长有事情找你.........” 第43 章 妃凰院长,您也不想您滥用职权的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3 章 妃凰院长,您也不想您滥用职权的事情被父皇知道吧! 门外传来了璇舞的声音。 妃凰找我? 周离皱了皱眉,虽然不明白妃凰大晚上找他什么意思,但也多亏了她,自己摆脱困局了。 “来了!”周离站起身来,整理好衣服。 此时床上的南宫曦儿就不乐意了,轻咬贝齿,眼眸里充斥著不甘心。 就差一点儿......... 周离打开了房门,与璇舞四目相对。 而璇舞则探了探脑袋,看向了房內表情幽怨,衣衫不整的南宫曦儿。 额.........自己是不是坏了殿下的好事儿? “舞儿,妃凰院长找本殿下干什么?”周离询问道。 璇舞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只说让您过去一趟。” 周离思索片刻,回答道:“好。” 说完,周离便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南宫曦儿望著周离消失的身影,眼神恶狠狠的盯著璇舞。 “呵呵,舞姐姐,你可真会找时候来啊!” 璇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下次你提前讲。” ......... 龙武学院,鎏翎宫。 这里是院长妃凰的住所,是武帝专门派巨匠为妃凰所建造的宫殿。 位於云海山巔之上,富丽堂皇,红梁朱壁,黄玉金瓦,门外有一眼灵泉,灵泉旁种著一株巨大的桃树。 周离左右观望起鎏翎宫,除了气派,自己想不出任何词来。 要是不知道人物设定,他差点以为这个妃凰是武帝的小老婆。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红檀木门突然打开,从宫殿里传出一声威严悦耳的声音。 “请进!” 周离闻言,大步走了进去,他倒想看看妃凰想干什么? 一进大殿,便看到中间有一道掛著五顏六色珠子的帘子,而帘子后面,隱约有一道倩影。 周离见此,不禁在心里暗自吐槽起来。 这个院长怎么和海问香一样,房间內都喜欢装个帘子挡住啊。 “弟子周离,见过院长!”周离拱手作揖道。 帘子后的妃凰冷笑一声,缓缓开口:“汉王殿下见我,不需要行此礼,正常交谈便可。” 闻言,周离便不作那些礼节,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大晚上,妃凰院长找本殿下打算干什么?” “哦?殿下是觉得我坏了您的好事儿吗?” 周离眉头一皱,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妃凰好似猜到了周离的疑惑:“我这么说,殿下可能不明白,但我要是说,你和曦儿做得那些苟且之事儿呢?” 这么一说周离便听明白了,只见他冷笑道:“苟且之事?本殿下与曦儿两情相悦,如何算得苟且之事?” “可是你別忘了,你的妻子是嫣儿。” “南宫嫣儿水性杨花,本殿下已经决定休妻。” “殿下做出此举,莫不是因为嫣儿和楚云的事儿?” “原来院长也知道他们二人之事。” 面对周离的质问,妃凰却是淡淡的回答:“知不知道,现在不重要,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天琅楚家被人灭了门。” “而凶手是魔教中人,相信汉王殿下也知道我的暗地身份,我们查出,凶手出自於合欢魔宗。” 妃凰美眸锐利如刀的盯著帘子外的周离。 但周离並没有丝毫慌张,平静的质问道:“所以,妃凰院长是何意思?” “你的意思是?本殿下因为私人恩怨,勾结合欢魔宗之人,灭了楚家满门?” 面对周离的质问,妃凰只是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听凝儿和舞儿说,殿下您经常给她们二人按摩。” “我最近修行遇到了些瓶颈,所以头有点疼,能否过来给我按按。” “我相信我的姿色总要比凝儿舞儿强吧,殿下应该没理由拒绝吧!” 闻听此言,周离浅笑一声:“院长说笑了,本殿下按摩不看姿色的。” “如果本殿下能帮到院长,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周离拨开帘子,只见妃凰身穿一袭轻薄的红纱靠坐在床榻上,翘著二郎腿,一双精致小巧的玉足不停的晃悠著。 红纱之下雪嫩的肌肤若隱若现,轻轻一抚便显出了胸口一道诱人的线条。 这女人.........跟海问香是不是认识啊?怎么在房间里的习惯都一样? “怎么?殿下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住了?”妃凰莞尔一笑。 “怎么会。”周离微笑著回应,然后径直走到妃凰面前。 “还请妃凰院长背过身去。” 妃凰十分配合的背过了身,周离伸出双手,开始在妃凰的太阳穴处轻轻按压起来。 妃凰微微闭上眼,似是在享受。 “殿下手法倒是嫻熟。”她轻声说道。 周离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不过是略通一二罢了。” 就在这时,妃凰突然反手抓住周离的手腕,猛地將他拉近,两人的脸瞬间近在咫尺。 “殿下,你真的和楚家灭门之事无关?”她的眼神锐利,仿佛要把周离看穿。 周离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本殿下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无关。” 妃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许久,隨后鬆开了手,坐直了身子。 “但愿如此。” 周离整理了下衣袖,正色道:“不过妃凰院长为何对一个小小的楚家如此关心?” “按理来说,这跟隱龙卫无关吧。” “跟魔道之人掛鉤,便与我有关!” 听著妃凰的回答,周离不禁轻笑道:“真的只是因为魔道之人,而不是因为私情?” 闻听此言,妃凰娇躯一颤,“殿下莫要说笑,我与楚家有何私情?” 话虽如此,但她刚刚惊慌之举被周离捕捉的乾乾净净,顿时,一个邪恶的想法在周离心里油然而生。 只见他缓缓贴近妃凰的耳边,说道:“妃凰院长,难道对楚云无意吗?” 妃凰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周离,你真当陛下宠著你,我就动不了你!” 面对妃凰的威胁,周离只是浅浅的笑道:“好啊,有本事咱们就在父皇面前立下天道誓言。” “本殿下敢发誓楚家灭门与本殿下无关,你可敢发誓你对楚云无半点意思?” “我.........”妃凰顿时说不出话来,本来她就想嚇唬一下这个毛头小子。 但为什么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压制住了。 “看样子,妃凰院长不敢!”周离笑道。 他知道妃凰此时对楚云已经有所欣赏,所以他要赌一把,赌一赌妃凰敢不敢和自己去面见武帝立下天道誓言,事实证明,他赌贏了。 周离继续说道:“那看样子,院长大人调查楚家灭门,也不是因为魔道之人吧!” 旋即,他一把捏住了妃凰的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那双火红的眼眸。 “妃凰院长,您也不想您滥用职权的事情被父皇知道吧!” 闻听此言,妃凰冷冷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紧接著,在妃凰惊讶的眼眸中,周离轻抬她的下巴,然后对著她那娇艷欲滴的红唇便吻了上去............ 第44 章 洛妃选妃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4 章 洛妃选妃记 妃凰不敢置信的看著亲吻自己的周离。 他的舌头还在自己嘴中不断交织著。 这个小混蛋.........他怎么敢? 妃凰一个二百多岁的老楚女何时被人这样强吻过。 尤其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见状,妃凰直接释放出一股威压,將周离震飞了出去。 掌御境强者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也是恐怖万分。 周离虽然稳住了身形,但还是被这股强大的能量震得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他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虚弱,相反有种阴谋得逞的样子。 “混蛋!你竟然敢!”妃凰站起身来,周身灵力释放,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一般死死的压在周离身上。 周离直接被其压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听著妃凰冷冽的话语,周离艰难的笑了笑:“院长.........如果你想杀我............” “又何必等到我吻过你之后呢............” “你刚才明明自己都在享受.........” “还敢放肆!”说著,周离身上的压力又加重了几分。 但此时周离却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承认吧!妃凰!” “你现在对本殿下越狠,就证明本殿下说得是真的!” “你明明自己也在期待,不是吗?” 听著周离的话,妃凰一瞬间竟然愣了神。 她已经活了二百多岁,虽然经歷很多,但因为痴迷修行而未经人事。 刚刚周离那一吻,確实让她情竇初开,感受到了些许悸动。 但是........为什么会是一个毛头小子! “唉!”妃凰无奈的嘆了口气,旋即撤去施加在周离身上的威压。 周离见状,缓缓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刚才在与妃凰谈话的时候,突然想到和妃凰硬碰硬对自己来说毫无利处。 倒不如......提前截胡了楚云,將妃凰收为自己的女人来得实在。 毕竟某种层面上,也算断了楚云的一根气运。 桃花运也是运嘛! 楚云!你的女人归本殿下了,桀桀桀!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妃凰转身便要离去。 但周离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等等,院长大人。” “又有何事儿?”妃凰不耐烦的看向周离。 只见周离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然后一把搂住了她的丰臀。 妃凰霎时间愣住了。 “院长,你该发泄也发泄了,但现在该说说我的事了吧!” “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告诉父皇,你滥用职权的事情?”说著,周离还捏了捏。 这个动作是他模仿后面楚云的,在书里,明確讲述了楚云是怎么攻略成功妃凰的。 自己照抄一下模板,不过分吧! 懂不懂什么叫看过剧本的力量! 妃凰感受著屁股上传来的触感,俏脸红润得像一位纯真少女一般。 “你......你想怎么样?” “现在不怎么样,不过咱们来日方长!”说完,周离便转身离去。 只留妃凰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温存著丰臀上残留的触感。 这个小混蛋.........真的只有十七岁吗? ......... 与此同时,皇宫 洛妃静静的躺在武帝的怀抱中,艷光四射。 武帝看著怀中娇嫩的佳人,说道:“爱妃,最近离儿搞出这么多动静你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了?” “唉,没什么,就是你得適当的约束一下离儿,他最近惹得桃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谁料洛妃却不在意的说道:“多吗?妾身觉得还不够多,跟他老子比起来少很多呢!” 闻听此言,武帝顿时尷尬的笑了笑:“哈哈,爱妃真会说笑。” “离儿找女人朕不反对,可是南国公府的大千金,乃是嫣儿的同宗姐妹,是不是有点.........不妥?” “有何不妥?南宫穆那个老东西要是有什么不满,让他来找妾身。”洛妃冷哼一声。 “额.........”武帝一阵无语。 “南国公府的那个大千金先不论,那个合欢魔宗的圣女又该怎么办?” 洛妃不由分说:“如果她真心喜欢离儿,又未尝不能进离儿这汉王府,当然,前提她不能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武帝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其实有点搞不懂爱妃的脑迴路。 “陛下,你可不能棒打鸳鸯哦!”洛妃警告道。 “哈哈,那是自然.........” 洛妃旋即又说道:“其实吧,那个南宫嫣儿,妾身早就听闻一些消息,离儿休了她是正確的。” “但堂堂汉王,又怎能没有一个汉王妃?” 闻言,武帝沉思道:“所以爱妃你是想从南宫曦儿和海问香之中选一个?” “不!曦儿太过於衝动,冷静不下来,而香香乃合欢妖女,即使嫁给了离儿,也不可为正宫,传出去离儿顏面有损。” “所以?”武帝皱了皱眉。 “妾身心中有两个人选。” “哪两人?” “第一个,是妃凰。”洛妃此话一出,顿时让武帝有些震惊。 “妃凰?” 武帝有些不敢置信的扣了扣耳朵,想確定一下自己爱妃有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妃凰可是隱龙卫的大统领,掌御境的强者,怎么会看得上离儿这种毛头小子? “嗯,妃凰和妾身自幼相识,妾身了解她,所以也很放心將离儿交给她。” 武帝有些犹豫的问道:“妃凰和离儿.........年龄上是不是.........” “年龄不是问题,是离儿长得不俊俏,还是妃凰相貌不美艷?” “额.........那第二个呢?” 武帝倒是想听听,第二个究竟是谁,能与妃凰並列。 只听洛妃缓缓说道:“太华剑宗圣女,樊天音!” ............ 三日后,龙武学院参加太初秘境的学员和六大仙宗参加太初秘境的弟子全部已到广场集合,共计四千多人。 其中,一位身著一袭白衣青纱,手握三尺青锋,金髮彩瞳的太华剑宗女弟子尤为惹眼......... 第45 章 情债那么多,还推不推主线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5 章 情债那么多,还推不推主线了? “那个就是太华剑宗的圣女樊天音?!” “我去,好漂亮,感觉咱们帝都的四大美女跟她这么一比,都显得黯淡无光了。” “行了,拉倒吧,四大美女真正有料的不还是南宫姐妹花,其他两个不就是来凑数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樊天音莲步轻移,缓缓朝著这边走来。 她容貌倾城绝世,一头金髮如光,彩色瞳孔好似彩虹的延展,身著一袭白衣,青纱作巾,周身散发著清冷出尘的气质,手里握著三尺青锋,如同孤傲的天山雪莲一般。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痴痴地望著她。 “切,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修为比本姑娘高吗?”人群中默默关注樊天音的南宫曦儿不屑的说道。 但璇舞此时却说道:“为何只见樊天音,不见沈昕薇?” “六大仙宗的丹剑二仙子,却只来了一个?” 周离笑著说道:“沈昕薇可对这种秘境试炼不感兴趣,人家是一个不知不扣的宅女,平时连自己的洞府都没怎么出过。” 听著周离的话,南宫曦儿、冷凝、璇舞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周离,表情一脸疑惑。 “你们看本殿下干嘛?” 南宫曦儿率先提问:“刚才从你的话中,你好像很了解沈昕薇?老实交代,你和沈昕薇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都没有,这个世界上就没本殿下不知道的事儿!” 懂不懂什么叫读者大人神力? “別想敷衍我!”南宫曦儿不满的盯著周离。 一个海问香都已经够让她头疼了,现在再来一个万圣丹宗圣女,那可更头疼了。 “好了,天天吃醋。”周离弹了一下南宫曦儿的脑壳。 冷凝望著不远处的太华仙宗方阵处,看著美艷不可方物的樊天音,开口道:“殿下,那你对那个樊天音,有没有兴趣?” “没有。”周离回答的十分果断。 原书里樊天音又不是楚云的后宫之一,虽然和楚云也是並肩作战剷除魔道。 但她对於楚云其实並没有太多感情,她修炼的是无情剑道。 最后的结局也是飞升上界,成为诸天万界受人敬仰的瑶溪仙子。 事实证明,別做楚云的女人,就能出人头地。 所以周离没理由对她出手,也没理由去联合她。 没必要接触什么,而且关键是............. 情债这么多还推不推主线了?! 就在这时,周离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楚云.........竟然主动去找樊天音谈话了。 有意思............ .......... 另一边,楚云走到了樊天音面前。 “樊仙子,在下楚云!”楚云拱手作揖道。 周围人看到楚云上前搭话,纷纷打算看楚云的笑话。 “这小子谁啊,竟然死皮赖脸的去找樊仙子搭话。” “他好像是今年龙武学院的新生榜首,楚云。” “切,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呢,区区一个新生榜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嘲讽和贬低的声音不绝於耳。 但楚云却不在乎,依旧目光直直的放在樊天音身上。 刚刚金老告诉他,无论怎么样,一定要和樊天音打好关係。 因为樊天音有通明剑心,如果和她双修一番,对剑意的理解,必能更上一层楼。 所以不要在意其他人怎么说,坚持自己的想法去做。 然而事实也如金老所料,樊天音看著这个敢主动上前和自己搭话的年轻人,顿时起了些许兴趣。 “你好,我是樊天音。”樊天音笑著伸出了手。 楚云见状,急忙伸出手去相握。 就在两人手指即將触碰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旁袭来,目標正是楚云的手。 眾人惊呼声中,樊天音反应极快,反手挥出剑鞘,將那道剑气挡了回去。 “是谁如此大胆!”樊天音冷喝一声。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太华剑宗的弟子,他满脸不屑道:“樊师姐,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之徒,也配与你握手?” 楚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刚要开口,樊天音却站到他身前,“本圣女交友,还轮不到你置喙。” 那弟子被说得满脸通红,退下前恶狠狠的瞪了楚云一眼。 臭小子,给我等著! 楚云感激地看了樊天音一眼,而此时周离在远处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哼!那个楚云真是不要脸,硬赶著上前,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南宫曦儿满脸厌恶的说道。 周离笑了笑,调侃道:“因为以前你喜欢他,爱一个人,就会忽略掉他的所有不足。” “直到不爱的那一刻,方才能看到那个人的缺点。” 南宫曦儿闻言,甜甜的笑道:“那我估计永远都看不到殿下的缺点了!” 在不远处默默注视著周离和南宫曦儿的南宫嫣儿,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悲伤的嘆了一口气。 “所以......这就是你能一直忍受我如此任性的理由吗?” 这时,冷凝突然开口道:“殿下,看样子,这位樊仙子已经和楚云在一条船上了,咱们要不要.........” 说著,冷凝握紧了寒霜剑的剑柄。 冷凝和璇舞,把周离送给她们的灵器名字都改了。 冷凝的那柄极品灵剑,改名为寒霜。 而璇舞的那个蜘蛛灵傀,则叫蛛魂。 周离见状,一只手轻轻搭放在冷凝的手上,“不急,本殿下已经有计划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七道人影。 分別是太华剑宗宗主左群、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妙音坊坊主司衡仙子、古罗宝剎方丈元觉大师、御兽山庄庄主岳宗、凌霄阁阁主叶长空。 以及龙武学院院长妃凰。 这七人皆是仙宗大派的首脑人物,掌御境强者,气势非凡。 他们悬浮在空中,目光扫视著下方眾人。 左群率先开口:“此次秘境试炼,关乎各门派弟子机缘,望诸位弟子全力以赴,同时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眾人纷纷恭敬回应。 隨后,药万归说道:“秘境中危险重重,也有机遇无数,得到何种机缘,全凭各自本事。” 司衡仙子、元觉大师等人也依次叮嘱了几句。 最后,妃凰院长道:“龙武学院的弟子们,莫要丟了学院的脸面。” 说完,七人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神秘的入口。 “试炼开始!”隨著左群一声令下,弟子们纷纷朝著入口涌去。 “咱们也进去吧!” 周离带著南宫曦儿、冷凝、璇舞等人也进入其中。 楚云,等好本殿下哦! 第46 章 进入秘境,楚云,你的机缘都是本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6 章 进入秘境,楚云,你的机缘都是本殿下的! 在不知道下坠了多久后,周离这才落地。 落地之后,周离只觉得头晕目眩。 看著四周的场景,全是鬱鬱葱葱的大树,空气中还瀰漫著植物、灵兽腐烂的气息。 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树叶遮蔽了天空,放不进一丝光来。 “这里是.........幽秘森林?”周离喃喃自语道。 他此前看过太初秘境的地图,幽秘森林,位於太初秘境的东方。 是一处广袤无垠的大森林,里面雾气瀰漫,危险重重,幽秘森林中间有一条大河,名曰通天河。 不知长多少里,但宽五百丈,也不知深多少里,直达太初秘境中央的通天海。 说实话,光看这里的地貌,有点像蓝星的某个原始丛林。 “看来曦儿她们被传到別处去了............” 就在周离还沉思之际,却不知在他的身后。 一条碧毒蚺缓缓爬上枝头,望著下方的周离时不时吐著信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离敏锐的感知让他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他猛地转身,目光锁定在那碧毒蚺身上。 “二阶凶兽?” 碧毒蚺足有大碗口粗,浑身碧绿,鳞片闪烁著诡异的光。 它吐著信子,猛地朝周离扑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离侧身一闪,抽出腰间防身的长剑,朝碧毒蚺斩去。 碧毒蚺灵活地避开,身体如绳索般缠上旁边的树干,再次弹射而出。 周离不断挥舞著剑,一时间竟与碧毒蚺僵持不下。 突然,碧毒蚺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绿色的毒液。 周离急忙运起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毒液溅在护盾上,滋滋作响。 趁这间隙,周离大喝一声,施展剑技,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碧毒蚺。 “孽畜,死!” 碧毒蚺被剑气击中,身体一僵。 周离趁机上前,一剑刺穿了它的头颅。 碧毒蚺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呼,幸亏本殿下机灵,这个鬼地方,真危险!”说著,周离双手结印,地面上瞬间形成了一座法阵。 將周离牢牢的护在里面,这下终於能好好了解一下南宫曦儿她们的去向了。 【周离:曦儿,你们在哪里?】 周离刚发出消息,通讯玉简上便传来消息。 【南宫曦儿:殿下,我在冰霜平原,你在哪儿?】 【周离:幽秘森林。】 【南宫曦儿:啊?离我这么远?】 【璇舞:殿下您也在幽秘森林啊!】 看来璇舞也在幽秘森林,得到了这个消息,周离便询问了起来。 【周离:舞儿,你在幽秘森林的哪个位置?】 【璇舞:我大概在毒障沼泽的位置。】 毒障沼泽?那位置应该在幽秘森林的南方。 【周离:本殿下明白了,毒障沼泽虫类灵兽特別多,你小心点,本殿下马上去找你。】 【璇舞:殿下,我这边不是一个人,你猜猜我跟谁一起?】 周离眉头一皱,她身旁还有谁? 【周离:谁?】 岂料璇舞接下来的话,让周离顿时打消了去找她的打算。 【璇舞:南宫嫣儿。】 南宫嫣儿? 【南宫曦儿:什么?你跟南宫嫣儿在一起?】 【璇舞:对啊,怎么样,殿下您还过来吗?】 周离思索片刻,回復道。 【周离:不用了,你自己小心点。】 【璇舞:好。】 另一边,璇舞满脸无奈的看向坐在树下面的南宫嫣儿。 “怎么样了?殿下还过来吗?”南宫嫣儿焦急的问道。 刚刚她得到周离也在幽秘森林的消息,心里还暗自窃喜。 璇舞摇了摇头:“他一听说你在这里,顿时不来了。”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见她这个样子,璇舞嘲讽道:“怎么?你的楚云哥哥呢?” “別提那个见异思迁的臭男人了。” 参加试炼之前,楚云明明陪著自己一起来的,但他一看到樊天音,便急忙跑过去献媚,把自己晾在了一边。 这让南宫嫣儿对楚云的好感直线下滑。 “呵,楚云不要你了,就想著回来找殿下,殿下是什么接盘侠吗?” 堂堂王妃被一个侍女这么嘲讽,但南宫嫣儿却还不上嘴,因为自己这个汉王妃已经名存实亡了。 “我没有把他当备胎。”南宫嫣儿声音孱弱的解释。 “呵,鬼才信!” ......... 与此同时,周离还在思索接下来的去向时。 冷凝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冷凝:殿下,我也在冰霜平原,还看到了楚云。】 一听此话,周离大喜。 【周离:他没发现你吧!】 【冷凝:没有。】 【周离:偷偷跟上他,別让他发现了,他是气运之子,对於寻找宝物来说会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冷凝:是。】 呵呵,楚云,你此行的机缘,全是本殿下的! ......... 另一边,楚云又不知怎么勾搭上了妙音坊的圣女余琴仙子。 他跟妙音坊一行人来到了一座洞穴处,正和对方吹嘘自己的本事儿呢。 “仙子,不是我自夸,我这人啊,天生对宝物有些特殊的吸引力。” “真的吗?”余琴仙子崇拜的看著楚云。 楚云十分得意的指了指面前的洞穴,说道:“当然,这个洞穴里,必有大机缘。” “那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等到楚云和妙音坊一进洞穴,却发现空空如也,连一根灵草都没有。 “额.........楚兄弟?机缘呢?”余琴仙子皱眉道。 楚云也傻眼了,刚刚金老不是说里面必有宝物吗? 怎么里面连根毛都没有? 殊不知,冷凝早已先他们一步,將里面的灵花灵草尽数取走。 看著满满的储物袋,冷凝终於明白为什么殿下要让她们多装几个储物袋了。 ............ 与此同时,周离打算在幽秘森林里四处摸索一番。 虽然这次进太初秘境主要目的是为了宰楚云一顿,但他还有次要目的。 那就是找到两个仙品剑胚,给自己和无妄女铸造飞剑。 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古神遗蹟前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樊天音............ 第47 章 你算哪根葱?也敢跳出来在本殿下面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7 章 你算哪根葱?也敢跳出来在本殿下面前耍酷? 樊天音此时正跟著几名弟子一起在这座荒芜的古神遗蹟前观摩著。 有男有女,各方势力的也有,大概约二十几人。 看著面前高大古老的建筑,周离確信,自己要的东西肯定有自己要的东西。 想到这儿,周离便径直走了过去。 “仙子,这附近有特殊符文禁制,打不开啊!”一名御兽山庄的弟子说道。 樊天音看著门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自己对於符籙之道一窍不通,也束手无策啊。 旋即,她看向妙音坊的女弟子,“听闻妙音坊以符作音,不知可否解开上面的禁制?” 但那些女弟子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这时,周离拨开人群,“让开。” 旋即走到这座古老的石门前。 樊天音和一眾弟子一脸疑惑的看著周离。 “喂,这位帅哥是谁啊?” “他?他你都不知道?圣武仙朝的汉王爷周离啊!” “汉王?他怎会来此?” “估计是武帝想让他下来镀金的,可惜,咱们这位汉王爷,除了吹拉弹唱,对於修行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 周围一阵私语。 听著这些话,樊天音也听明白了些。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仗著自身权势胡作非为的紈絝子弟。 她平生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於是心里对周离也起了一些轻蔑。 周离可不管她看不看得起,冷冷的说道:“列位如果再在背后讲本殿下的坏话。” “我觉得等出了这太初秘境,你们的宗门护不住你们!” 闻听此言,那些人瞬间闭嘴。 毕竟宗门確实不会为了自己一个弟子去得罪武帝最宠爱的皇子。 而且汉王也並未招惹他们,理这方面也不占。 但他们怕,樊天音不怕,只听她毫不留情的回懟道:“汉王殿下如此以权贵压人,怕是不妥吧?” 周离眉头一挑,转头看向樊天音。 你算哪根葱?也敢跳出来在本殿下面前耍酷? “呵,原来是樊仙子啊,幸会幸会。” “我岂敢与大名鼎鼎的汉王殿下幸会?”樊天音语气十分不屑。 闻听此言,周离也便不说那些客套话了。 “看来樊仙子还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不配!” “你?圣武仙朝的皇子就你这德行?”樊天音怒不可遏。 “本殿下怎么了?本殿下什么都没做,被你们这样詆毁,怎么?本殿下堂堂一个汉王,被你们讲还不允许本殿下还嘴?” “难道堂堂六大仙宗弟子,就这德行?” 所以这就是他討厌某些正道的原因,道貌岸然,双標至极。 “你占用公共资源,如何讲不得?”樊天音说道。 “什么公共资源?你是说你们这群废物解不开的石门?”周离扫了在场眾人一眼。 “没有能力解开就滚,在这里堵著,究竟谁占用公共资源?” 樊天音一听这话,表情十分戏謔的说道:“那听汉王这话,汉王殿下是有能力解开了?” “自然。”周离大大方方的承认。 “切,吹吧你!” 樊天音根本不相信,而周离也懒得跟这种傻b女人解释什么,打什么赌。 没那个必要。 只见周离缓缓將手放在石门之上,催动灵力。 只见石门上的符文突然闪烁起了亮光。 门上出现了一道满是符文组成的禁製法阵。 眾人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樊天音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心中那股轻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周离端详著法阵,旋即开始破解,只见一道道灵力注入那符文禁製法阵之中。 原本静止的符文开始流动起来,相互交织碰撞,发出奇异的光芒。 隨著时间的推移,法阵上的符文逐渐变得黯淡,最终“轰”的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眾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打.........打开了?”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这一幕。 樊天音一脸疑惑的看著周离,不是说他是一个紈絝王爷吗? “樊仙子,下次別狗眼看人低!”说完,周离径直走进了石门內。 樊天音何时受过这种屈辱,顿时羞恼不已。 但她还是平復了情绪,对著身后的眾人说道:“咱们也进去吧!” ......... 与此同时,楚云和余琴仙子一行人辗转了多个金老说拥有机缘的地方。 但每一次进去都毫无收穫,渐渐的,连余琴仙子的期待值已经下降到很低了。 “金老,你说的这些地方都没有宝物啊!”识海中,楚云有些气愤的质问。 金老也感到纳闷,不应该啊,自己神识明明扫到有宝贝的啊。 “咳咳,徒儿,你別著急嘛,下一个地方,下一个地方一定有!”金老有些尷尬的说道。 “弟子这牛都吹出去了,你可不能再让弟子丟人了啊!” “哈哈哈,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听到金老这般保证,楚云这才对著余琴仙子说道:“仙子,这次这个洞穴里一定有宝物!” “哈哈,希望如此吧!”经过这么多折腾,余琴仙子已经不太对楚云抱有希望了。 “这次相信我,真的有!” 说完,楚云便拉住余琴仙子走进了洞穴內。 然而不出意外的,还是啥也没有。 楚云顿时一阵无语。 “金老......你不是说这里面一定有宝物吗?!!” 金老也懵了,什么情况?自己神识扫过这里明明有宝物的啊。 想著,金老便用神识又扫了一遍,这不扫不知道,一扫嚇一跳。 只见他神色慌张的说道:“徒儿,快撤!” “啊?”楚云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就在此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嘶吼,冰冷刺骨,气息澎湃。 “那是二阶凶兽冰霜巨熊,快跑!” 二阶凶兽?! 楚云愣了几秒后,瞬间抓住余琴仙子的手腕便向出口跑去。 二阶凶兽可是有著聚元境修士的实力。 但冰霜巨熊见自己宝物被盗,哪里肯放过他们,直接猛追上去。 “楚兄弟,那个是什么啊?”余琴仙子惊慌的问道。 “二阶凶兽冰霜巨熊!” “二阶凶兽?!”余琴仙子此时惊慌失措。 宝物没找到,怎么还招惹到这等凶兽? 此时还在洞穴外等候的妙音坊弟子看到楚云和自己圣女跑了出来。 以为他们找到了宝物,於是便笑著迎了上去。 “还笑尼玛啊!快跑啊!”楚云大喊道。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看到从洞穴內躥出了一只庞大的白熊,正对著楚云二人穷追不捨。 见此,这行人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犹豫,唯恐被甩在后面。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山丘上,冷凝正站在上面俯瞰著下方的拉练赛。 【冷凝:殿下,我的储物袋都快装满了。】 【周离:我会让曦儿去跟你会合,本殿下现在有事情要做。】 收下了通讯玉简,周离好奇的望著遗蹟內黑漆漆的四周。 第48 章 不想死的,就別乱动!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8 章 不想死的,就別乱动! 看著面前黑漆漆的一片,周离手心燃起一朵火焰,照亮了四周。 “你会法则之力?”此时,樊天音等人走了进来。 看到周离竟然会使用火之力,不由得感到惊讶。 一般来说,参悟法则之力,得等到聚元境。 而樊天音是凝星境巔峰,离聚元境只有一纸之隔。 但由於悟性极高,樊天音竟然也参悟了些许法则之力。 周离没有理她,径直朝著前方走去。 樊天音见状,也带人跟在了周离后面。 没走多远,周离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了?”樊天音疑惑的问道。 只见周离眉头紧锁,望著下方。 樊天音走上前来查看,却惊奇的发现,前方没有路了,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前方既然没路,那宝物一定就在这下方!”说著,樊天音便要带人下去。 谁料一直沉默的周离突然放话道:“不想死的,就別乱动!” 樊天音停下动作,满脸不悦地看向周离:“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下面有什么不成?” 周离冷冷道:“这深渊瀰漫著诡异的气息,明显暗藏危机。” 樊天音却不屑道:“你莫不是胆小怕事,故意阻拦我们。” 就在这时,深渊中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脸色大变,樊天音也不禁有些慌乱。 “都怪你,让你別动別动,非得咋咋呼呼!” 听著周离的训斥,樊天音自知理亏,没有还嘴。 周离眼神一凛,手中火焰愈发旺盛,他警惕地盯著深渊。 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色蟒兽从深渊中衝出,周身环绕著阴煞之气。 “二阶凶兽.........”眾人木訥的看著这条阴煞蟒兽。 蟒兽张开狰狞巨口,向著眾人袭来。 “混元无极诀,坚如磐石!” 言罢,只见一道璀璨的金色护盾稳稳地將眾人护住。 只闻“轰隆”一声巨响,蟒兽猛地撞击在护盾之上,须臾间便头昏目眩。 “这是.........光之法则?”眾人皆面露惊愕之色,凝视著周离。 汉王殿下不仅精通火之法则,竟然还通晓光之法则?! 阴煞蟒兽吃痛,愤怒地甩动著身体,再次朝著护罩发起猛烈攻击。 金色护罩光芒闪烁,但依旧坚不可摧。 看著挡在眾人面前的周离,樊天音不禁对这个汉王爷產生了一点好奇。 “仙子,別在一旁看戏了,动手啊。”周离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摺扇,悠閒自得的扇了起来。 樊天音被周离一提醒,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本仙子用不著你提醒。”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冰蓝色的光芒朝著阴煞蟒兽射去。 冰芒击中蟒兽,使其身上结了一层薄冰。 蟒兽吃痛,狂吼一声,甩动尾巴將冰层震碎。 这时,周离收起摺扇,双手快速结印,火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条火蛇,朝著蟒兽扑去。 火蛇与蟒兽纠缠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樊天音见状,施展剑诀,几道剑气斩向蟒兽。 其余人也纷纷施展功法,攻向蟒兽。 在眾人的配合下,蟒兽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蟒兽尾巴一扫,將周离和樊天音等人都扫飞出去。 周离稳住身形,眼神一冷,手中火焰凝聚成一把长枪,朝著蟒兽刺去。 长枪穿透蟒兽的身体,蟒兽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眾人鬆了一口气,樊天音看向周离,眼中的不屑少了几分:“算你有点本事。” 周离笑了笑:“现在知道听我话了吧,接下来好好跟著,別再冒失。” 隨后,眾人跳下深渊,继续探索这神秘之地。 ............ 相比起周离这边的顺风顺水,楚云那边可就倒大霉了。 他们好不容易躲开了冰霜巨熊,为此都损失了好几个弟子。 “那个.........余琴仙子.........”楚云有些尷尬的想跟余琴仙子解释。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余琴仙子便厉声喝道:“停!你离我远些.........” 她现在对楚云的好感度直接降到了最低。 什么对宝物有天生的吸引力。 自己跟个白痴一样,一遍又一遍的信著他的话,无语了。 没找到宝物也就罢了,连弟子都搭进去几个。 楚云看著余琴仙子那嫌弃的目光,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发誓。 贱人,敢瞧不起我,等著,现在你对我爱搭不理,等我找到宝物时,我让你高攀不起。 ......... 与此同时,南宫曦儿和冷凝成功会合,冷凝给南宫曦儿讲述了沿途的经过。 “哈哈哈,那楚云也太悲催了吧!”南宫曦儿开怀大笑道。 “我的储物袋都装满了,不过宝物確实都是好宝物,一大堆仙品灵花灵草。” 南宫曦儿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隨即,她將自己这个想法讲与冷凝听。 冷凝听后,问道:“这可行吗?” “相信我,现在你接著盯梢,我去执行计划!”说著,南宫曦儿將自己所有的储物袋都交给了冷凝。 ......... 另一边,周离和樊天音等人已经来到了深渊下层。 就在眾人刚一落地,地面上突然火光四起。 顿时,眾人开始惊慌失措了起来。 “不要慌!”周离大喝道,眾人立即停了下来。 只见火光並未伤人,而是点亮了两侧石壁上的烛台。 石壁中央是一条小路,直通一座石门面前。 “看样子,那才是这座遗蹟真正的入口。”周离说道。 旋即对著身后眾人说道:“如果想活著拿到宝贝,就听本殿下的!” 眾人用力的点了点头。 接二连三的化险为夷,他们已经认可了周离的能力。 隨后,周离带著眾人穿过小路,来到了石门面前。 看著石门上的符文,樊天音不禁疑惑道:“又是禁制?” 周离没有讲话,而是三下五除二便將禁制解开了。 只听“轰”的一声,石门缓缓展开,与外面那个石门不同的是,里面十分敞亮,还有光芒。 从外面一眼望去,里面竟然有一棵闪烁著耀眼白光的水晶巨树。 “那棵树是什么?”樊天音询问道。 周离沉思片刻,开口回答:“鸿蒙神树。” 第49 章 南宫嫣儿,你真的让我感到噁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9 章 南宫嫣儿,你真的让我感到噁心! “鸿蒙神树?”樊天音疑惑万分。 周离呆呆的望著里面的那棵水晶巨树,他看过原书里对鸿蒙神树的描述。 就是这种散发著耀眼白光的水晶巨树。 况且在开门的一瞬间,自己感觉周围的法则之力都浓郁了起来,甚至蕴含著些许天道气息 。 而且越靠近神树,气息便越强。 周离带人来到了神树面前,望著十分壮观的鸿蒙神树,不禁利用神识探查了起来。 发现神树四方的巨大石像都是活体,而每尊石像的下方都有一扇门。 奇了怪了,为何自己用神识能轻而易举的看透这间遗蹟分布? “你们想要宝物的,就分別前往那四扇门。” “东边门里种的全是仙品药材,西边门里都是神兵利器,北边是灵石山,南边是功法秘籍。” “门內没有危险,但你们切记不要声张,別吵醒那四尊石像。”周离缓缓说道。 他原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找剑胚,但现在他的目的变了。 他要在这棵鸿蒙神树下,好好观察一番。 在场所有人一听周离这话,便赶忙去寻找各自所想要的宝物。 此刻,鸿蒙神树下,只剩下了周离和樊天音两人。 周离眉头一皱,询问道:“你为何不去跟他们一起寻找宝物?” 樊天音盈盈一笑:“那你为何不去寻找?” “本殿下不需要。” “那本圣女也不需要!” “.........” 樊天音看著面前闪耀著白光的神树,不禁询问道:“你对这鸿蒙神树,有什么想法吗?” “无可奉告。” “呵呵,你不告诉我,那我就一直在这看著你。” 樊天音总感觉周离很不简单,至少用通明剑心的第六感来说,周离肯定远远不止他展现的如此。 岂料周离呵呵一笑,“早就听闻,太华剑宗圣女樊天音,身怀通明剑心,更是修炼无情剑道。” “今日一见,本殿下可没从仙子身上感受到无情二字。” 樊天音一听,便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意思?这傢伙是在暗讽我一直缠著他吗? “汉王殿下说笑了,我虽然修无情剑,但尚且年幼,並未触碰过多。” 所谓剑道,哪是那么容易走通的? “唉,如果本殿下与仙子是朋友,倒是可以和仙子探討一下剑意。” 闻言,樊天音一脸疑惑的看向周离,问道:“汉王殿下还懂剑意?” “略知一二。” 这话听著有些怪怪的,但是通过刚刚这位汉王殿下还在隱藏实力来看,剑意他也並非不会。 想到这儿,樊天音便笑道:“其实我和殿下並非做不了朋友,哦对了,前几日我还和你们龙武学院的一名学员交上友了。” “仙子是说楚云吗?” “殿下竟然认识,那太好了,所以.........” 樊天音话还没说完,却只见周离笑著摇了摇头。 “如果仙子和楚云是朋友,那和本殿下就不可能是朋友,因为本殿下和他.........” “是敌非友!” 说完,周离缓缓走到鸿蒙神树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樊天音都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周离和楚云竟然敌人。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只见鸿蒙神树此刻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隨即,一股无形的吸力不断扩张,最靠近神树的周离率先被吸了进去。 樊天音挣扎片刻后,也被吸了进去。 而等二人被吸进去之后,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静。 ......... 与此同时,璇舞扔出一张暴雷符,炸死了一堆血蛭。 她和南宫嫣儿本来想探索一番,岂料突然惹到血蛭群。 血蛭是一种只生活在毒障沼泽的凶兽,专吸血为生,自身实力並不强,但奈何数量颇多。 所以璇舞和南宫嫣儿只能暂避锋芒。 二人费了好多力气才甩掉了血蛭群,累得气喘吁吁。 “真无语,要不是看你现在还是汉王妃,我真想给你扔那儿!”璇舞不满的说道。 要不是为了照顾南宫嫣儿,自己早就把那群血蛭群屠乾净了。 南宫嫣儿也累得气喘吁吁,身上满是泥泞:“没想到你不仅是一位聚元境强者,竟然还是一位符师。” “哼,没想到吧,你以后对我尊敬些。” 璇舞显得十分趾高气昂。 但南宫嫣儿此时的眼眸又落寞了下来。 璇舞是聚元境修士,那冷凝也应该是。 殿下的身边.........真是藏龙臥虎啊! 然而当璇舞看到南宫嫣儿那落寞的神色之时,不由得讥笑一声。 “怎么?你的楚云哥哥不要你,伤心了?” 南宫嫣儿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我只是在想,你和冷凝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跟著殿下?” “这就不用你管了,无非是殿下待我们二人好,拿我们当家人看待。” “虽然他一直自称本殿下,但是比起很多权贵来说,他似乎並没有那个架子。” 听完璇舞的话后,南宫嫣儿苦笑道:“是啊,他很温柔,一直都很温柔。” 璇舞眉头一皱,询问道:“其实我在想,那个楚云究竟比殿下好在哪里?能让你如此一往情深?” 南宫嫣儿沉默良久,方才开口:“他曾经救过我.........” “当年我年少无知,误入雪松岭,遭遇银月苍狼袭击,幸得楚云相救。” 一听这话,璇舞便感觉到了不对:“那银月苍狼乃是一阶凶兽,楚云当时那个年纪,如何能独自击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確实是楚云,从那一刻开始,我便爱慕上了这个浑身都是谜的男生。” “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爱著出楚云,为什么后来殿下追求你,你不拒绝,而是对殿下的好坦然受之却不给予回报?”璇舞不满的问道。 南宫嫣儿哀嘆一声:“是楚云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他缺少修炼资源,让我不要拒绝殿下的追求.........” 闻听此言,璇舞先是愣了愣,然后面色一沉。 只听“啪”的一声清响,璇舞一巴掌便扇在了南宫嫣儿脸上。 南宫嫣儿也愣住了,却只听璇舞冷冷道:“南宫嫣儿,你真的让我觉得噁心!” 第50 章 赤金瑞麟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0 章 赤金瑞麟 “我.........”南宫嫣儿还未解释,便只见一条紫色的细小蛛丝顷刻间勒住了她的脖颈。 璇舞俏顏恼怒的操纵著蛛魂,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把殿下当成什么了?!” 南宫嫣儿被勒得有些窒息,但她还是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著,还流下了两行清泪。 璇舞闻言,无奈的撤掉了蛛丝,南宫嫣儿这才挣脱开来,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气。 “我只是一名侍女,没有权利替殿下决定什么,但我警告你,此间事了,別让我再看到你,否则............” 说著,璇舞操纵著丝线一划,顿时,不远处的几株参天大树瞬间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切面十分平整,看不出一点缺口。 南宫嫣儿害怕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被吸入鸿蒙神树之中的周离和樊天音,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空白一片,只有一些类似於蓝色的符文飘荡在空中。 好似什么都没有,但又好似什么都有。 “这里就是鸿蒙神树的內部吗?”樊天音大受震撼。 在这里,她感觉到自己突破到聚元境的瓶颈鬆动了些。 就连法则之力的感悟,也愈发精准。 而周离更是觉得这个空间,和自己的混元无极诀適配度很高。 “奇了怪了,这个空间本殿下为何感到如此亲切?”周离喃喃自语道。 樊天音可顾不得这么多了,大好的修炼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旋即,她盘膝而坐,不断吸收起了这片空间內的灵力。 周离见状,也坐了下来,想著来都来了,不突破一下,说不过去。 ............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过一周。 原本紧闭双眸的周离猛地睁开了双眸,眼中闪烁著璀璨的白光。 这是灵族后人特有的通明灵瞳。 现在周离已经从聚元境三重,升到聚元境五重。 原本自己就已经快突破到四重境,如今连升两级,不足为奇。 再搭配上自己对法则之力的感悟,以及熟练符阵二道,聚元境之中,无人可以將其击败。 这时,樊天音身上也爆发出了惊天威能。 看样子,她成功突破到聚元境了。 十七岁便已是聚元境,不可谓不天才。 樊天音看著身上的灵气,只感到自己脱胎换骨一般的畅快。 “成功突破到聚元境了!”樊天音欣喜道。 “恭喜啊。”周离贺喜道。 “你赶紧查看一下你所適配的法则之力是什么?” 樊天音闻言,赶忙参悟起来,只见她缓缓双手结印。 顿时,空间內吹拂过一阵清风,隨后,清风不断匯聚,竟然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旋风。 周离仔细观察著,看著这道旋风,不禁点头讚赏道:“看起来是风之法则。” “啊?竟然不是高等法则?”樊天音有些失落。 “你一个刚刚突破到聚元境的修士,上哪去参悟高等法则?” “再说了,风之法则又不差,风之力可是有著能斩断其他法则不可斩断之物。”周离说道。 “那为什么你能掌握光之法则?別告诉我你早已经是聚元境了。”樊天音表示十分不服。 周离轻笑两声,“这你还真猜对了,本殿下现在聚元境五重。” “什么?!”樊天音不敢置信的看著周离。 这个汉王爷明明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啊,为何境界竟然差这么多? 一瞬间,樊天音只觉得自己这个天之骄女,如此可笑。 就当她还想讲些什么时,却只听到一阵如雷鸣般的吼叫声。 闻听此声,周离立刻严肃了起来,目光十分警惕的环顾四周。 而樊天音也拔出青锋剑,做好战斗准备。 却只见空中的一道符文突然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火焰越烧越旺,形成了一道火柱,上通天际,下至黄泉。 周离和樊天音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的这团赤金火焰。 “那个是.........瑞麟金煌焱!!!”周离惊嘆道。 “瑞麟金煌焱?!” 樊天音仔细思索了起来,说道:“我好像听昕薇说过,瑞麟金煌焱,乃是十二大圣火之一,是麒麟一族的本命真火!” 周离点了点头,“飞禽以凤凰为首,走兽以麒麟为长,水棲以龙族为尊。” “麒麟一族万年可出一只瑞麟,而瑞麟天生自带大气运,可与彩凤、金龙並列。” “瑞麟中又分为赤金瑞麟和青罡瑞麟。” “而瑞麟金煌焱,就是赤金瑞麟的本命真火。” 楚云身为大男主,就是传说中的金龙气运。 “所以.........刚才的吼叫声是?”樊天音看著火柱內若隱若现的庞大身影,不禁感到一丝心悸。 “是赤金瑞麟。” 话音刚落,只见火柱好像被从里面撕裂开来一样。 赤金色的火焰顷刻间烟消云散,出现在周离二人面前的是一只外形好似麋鹿,高一丈二尺,长著狗头鹿角,虎背狼蹄,牛尾马髯的赤金色凶兽。 “这就是赤金瑞麟吗?!”樊天音震惊道。 这赤金瑞麟周身散发著强大的威压,金色的眼睛盯著周离和樊天音,发出一声怒吼,震得空间中的符文都颤抖起来。 周离深吸一口气,將混元无极诀运转到极致,身上光芒大盛。 樊天音也握紧青锋剑,风之法则在她身边环绕,形成一道道锐利的风刃。 赤金瑞麟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 周离侧身一闪,同时手中凝聚出一道火矢,朝著瑞麟爆射去。 樊天音则趁机操控风刃,从侧面袭击。 赤金瑞麟灵活地躲开风刃,身体一转,口中喷出一道瑞麟金煌焱,朝著周离和樊天音席捲而来。 火焰所过之处,符文瞬间湮灭。 周离和樊天音急忙后退。 周离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身前,暂时抵挡住了火焰的攻击。 “看样子,这只是一只赤金瑞麟的残魂。”周离说道。 “那也有炼心境初期的实力!”樊天音趁著周离和赤金瑞麟僵持不下,赶忙施展剑诀。 “太华剑诀,百剑诀!” 顿时,樊天音手中的青锋剑嗡嗡作响,散发著青色的光芒。 只见在樊天音的周围,数百柄灵气凝聚而成的飞剑悬在空中。 樊天音手中青锋一指,大喝一声:“去!” 数百柄飞剑如流星般朝著赤金瑞麟射去。 赤金瑞麟怒吼一声,身上赤金色光芒大盛,瑞麟金煌焱將它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盾。 飞剑撞击在火盾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纷纷破碎消散。 但这也让赤金瑞麟的攻势缓了一缓。 周离抓住时机,运转混元无极诀,手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光球,朝著赤金瑞麟砸去。 “混元无极诀,浮光曜日!” 光球与瑞麟金煌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衝击波。 但等到爆炸的光芒散去,赤金瑞麟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了二人面前。 第51 章 通明灵瞳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1 章 通明灵瞳通明剑心,全开的二人! 见此情形,樊天音不禁感到了一股绝望。 百剑诀已然是自己能施展出的最强杀招了。 但是却连赤金瑞麟的防御都破不了。 自己哪怕已经晋升了聚元境,却还是这么弱小啊。 就在樊天音打算放弃挣扎之时,周离突然说道:“百剑诀不行,那就用千剑诀。” 闻听此言,樊天音十分诧异的看向周离。 他怎么会了解我太华剑宗的剑诀? 但她现在也没心情去问周离,而是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们太华剑诀很好修炼的吗?百剑练到千剑,你以为说练就练啊!” “那起码............” “你有通明剑心,现在还是聚元境,你可以的!” 樊天音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周离大喊道。 周离看过原书,知道后面掌御境巔峰的樊天音,利用百万剑诀成功击杀了超凡境的魔主。 千剑诀击杀一个炼心境初期的残魂,不是问题。 见樊天音还在犹豫,周离眉心一点,一道光芒射入樊天音眉心之中。 樊天音只觉一股庞大的剑意知识涌入脑海,竟是周离將千剑诀的修炼之法与感悟直接传给了她。 “如果你练不成千剑诀,那你与本殿下,今日都会死在这头孽畜口中。” 闻听此言,樊天音心中一凛,知道没时间再迟疑。 当下强压下內心的震惊与疑惑,迅速运转体內灵力,尝试著去施展千剑诀。 隨著她灵力的疯狂运转,周围的灵气疯狂匯聚,一柄柄灵剑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刚开始只有寥寥数十柄,可在樊天音的努力下,灵剑数量越来越多,很快便突破了百柄,朝著千柄迈进。 赤金瑞麟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怒吼,身上赤金色光芒大盛,朝著樊天音扑来。 只听“閌閬”一声,赤金瑞麟直接撞在了一道金光之上。 “你安心感悟,本殿下会帮你拖延时间!”周离嘱咐道。 旋即,周离双手快速结印,只见赤金瑞麟脚底下瞬间出现了一座法阵。 “四重天牢阵!” 顷刻间,法阵之上窜出无数条锁链,牢牢的將赤金瑞麟捆绑束缚了起来。 赤金瑞麟气愤的挣扎了几下,但是却无动於衷,隨即,赤金瑞麟气愤的鸣叫一声。 霎时间,它的身上便燃烧起了瑞麟金煌焱,將束缚的锁链烧断开来。 但还不等它完全脱困,却周离大手一挥,口中念念有词。 “混元无极诀,千岩压顶!” 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无数巨大的岩石呼啸而下,重重地朝著赤金瑞麟砸去。 赤金瑞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慌乱,它身上的瑞麟金煌焱疯狂燃烧,试图抵挡那些岩石。 然而,岩石的数量实在太多,不断有岩石砸在它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时,樊天音那边的千剑诀也有了进展。 半空中的灵剑数量已经突破了五百柄,並且还在不断增加。 她紧闭双眼,全力运转灵力,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赤金瑞麟在周离的攻击下逐渐有些疲於应付,它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竟是强行衝破了部分岩石的压制。 隨后对著周离便喷出一口瑞麟金煌焱。 周离见状,单手结印,霎时间,周离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电光残影。 “混元无极诀,电光流影!” 赤金瑞麟一击未中,更加愤怒,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整个空间温度急剧升高。 周离趁著它攻击自己的间隙,迅速靠近樊天音,为她护法。 而樊天音此时已沉浸在千剑诀的施展中,周围的灵剑数量已达到八百柄,光芒闪烁,威势惊人。 赤金瑞麟察觉到樊天音这边的威胁更大,捨弃周离,再次朝著樊天音扑去。 周离大喝一声,双手结印,“混元无极诀,冰狱锁天!” “接——混元无极诀,死魂束缚!” 无数冰棱从地面升起,將赤金瑞麟困住。 隨后,从地面上爬出无数鬼手,牢牢的將赤金瑞麟抓住。 赤金瑞麟奋力挣扎,冰棱纷纷碎裂,鬼手渐渐断裂,但这也为樊天音爭取了时间。 就在赤金瑞麟即將脱困时,樊天音猛地睁开双眼,一声娇喝:“千剑诀,出!” “孽畜.........去死!!!” 一千柄灵剑如流星般朝著赤金瑞麟爆射去而去,瞬间將其淹没。 赤金瑞麟发出悽惨的叫声,身上的防御被彻底击破,灵力消散。 最终,在千剑诀如海啸一般的攻击下,赤金瑞麟的残魂灰飞烟灭。 樊天音也力竭瘫倒在地,周离赶忙上前將她扶住。 “呼.........结束了吗?”樊天音气喘吁吁的望著周离。 周离笑了笑,夸讚道:“结束了,真不愧是太华剑宗的圣女。” 樊天音虚弱地靠在周离身上,眼神中满是疲惫却又带著一丝疑惑,“殿下,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如此多的法术,还知晓我太华剑宗的千剑诀?” 刚刚周离所施展的功法她都看在眼里。 暗之力,雷之力,土之力......... 再加上先前的光之力和火之力..... 这个汉王殿下,究竟会多少东西? 周离心中一紧,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笑著说:“本殿下不过是机缘巧合学了些杂学,至於千剑诀,也是偶然得知。” “现在你先別多想,好好恢復灵力。” 樊天音虽未完全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过度追问只会引得別人反感。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光芒闪烁,竟出现了一些神秘符文,符文闪耀著诡异的光芒,缓缓朝著他们逼近。 周离脸色一变,警惕起来,將樊天音护在身后。 “看来这赤金瑞麟的出现没那么简单,背后似乎还有隱情。”周离低声说道。 樊天音强撑著站起身,运转仅存的灵力,准备再次战斗。 那些符文越来越近,开始不断匯聚,直至凝合成一个散发著耀眼光芒的白色光球。 周离和樊天音二人疑惑的看著天空中的白色光球。 “这是什么?” 第52 章 交合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2 章 交合 周离二人盯著白色光球许久,却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白色光球竟然口吐人言:“通明灵瞳.........通明剑心.........” “既然能击杀赤金瑞麟.........不错不错.........” 从白色光球之中传出一道空灵悦耳的女性声音,不过这个声音,周离听著怎么感觉如此熟悉。 但他来不及多想,赶忙拱手作揖道:“前辈,晚辈无意打扰前辈清净,实在是形势紧迫,方才出手。” 谁料白色光球听完周离的话,竟然发出细细的笑声。 周离听著这个笑声,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调笑声? “你是叫周离对吗?” 闻言,周离赶忙回道:“是!晚辈周离,乃是圣武仙朝的四皇子。” 周离明白,眼前这个白色光球,实力远不是自己可比擬的。 白色光球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吾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什么了? 周离有些搞不懂,他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於是,他对著白色光球拱手道:“今日有幸一睹前辈风采,实在晚辈之幸,不过在此叨扰许久,晚辈便先行告退了。” “哦?你连吾真实面目都没得见,如何一睹吾之风采?” 周离笑了笑,说道:“听前辈声音如此貌美,晚辈便用屁股想,也知道前辈绝对是一名婀娜多姿,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闻听此言,白色光球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樊天音嫌弃的对著周离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哼!油嘴滑舌......... “对,你就跟你旁边这位丫头心里想的一样,油嘴滑舌!” 白色光球的突然发言,让樊天音不禁胆寒心惊。 自己刚刚没有说出来吧,祂是如何通晓的? 难不成祂能读心? “吾可不止能读心。”白色光球发言道。 正当樊天音想要开口时,却被周离拦了下来。 周离示意她不要乱动,让自己来说。 “通明灵瞳,通明剑心,如果让你二人结合一下,会诞生出何种存在呢?” 闻听此言,周离和樊天音先是一惊。 旋即,周离赶忙说道:“前辈,晚辈已有婚配,还请切勿说笑。” 樊天音听后,眼眸中竟然显过了一丝失落。 原来他早有婚配了啊。 也是,堂堂汉王爷,岂能没有汉王妃? 但白色光球此刻却微微一颤,隨后说道:“反正总是要休掉的,在乎这些做什么?” 周离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看向白色光球。 他刚刚.........怎么从祂的语气中听到了悲伤的情绪。 “罢了,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由吾来帮你们!” 说著,白色光球竟然散发出了无比耀眼的光芒,周离二人见状,赶忙做出防御姿態。 然而,就在二人打算先下手为强时,却只听见一声悠扬勾魂的琴声自白色光球中传来。 琴声无形,直接锁定了二人的元神。 周离和樊天音只觉元神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无法挣脱。 那琴声如丝线般,將他们的意识紧紧缠绕,越缠越紧,仿佛要將二人的灵魂融为一体。 这使得二人的理智开始涣散,头痛不已。 周离强忍著头痛,试图运转灵力衝破这无形的枷锁,可那琴声却好似无处不在,每一个音符都化作毒药,侵蚀著他的意志。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磅礴的原始兽慾。 而樊天音此刻状態也很不好,只见她脸色潮红,一双彩色的眸子十分迷离,春色荡漾,很明显是动情的表现。 在周离的理智完全被欲望吞噬之前,他恶狠狠的看向白色光球,询问道:“为什么.........” 岂料白色光球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周郎.........” 周离十分不解的看著白色光球,不明白祂说这话的意思。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询问,就在一瞬间,樊天音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眼神变得迷离而恍惚。 她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衫,仿佛这些衣物是她身上多余的负担。 隨著衣裳的滑落,那如雪般洁白、娇嫩的肌肤逐渐展现在周离的眼前。 周离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被樊天音那完美无瑕的胴体所吸引,无法移开。 那细腻的肌肤、曼妙的曲线,无一不让他心驰神往。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欲望在他体內燃烧起来,让他无法再忍耐下去。 他像一头饿狼一样,猛地扑向了樊天音,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樊天音似乎也感受到了周离的热情,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了周离的脖子,与他紧紧相拥。 紧接著,两人的嘴唇交匯在一起,热烈地亲吻著,他们的舌头相互纠缠。 周离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樊天音的身上游走,抚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肤,感受著那如丝般柔滑的触感。 而樊天音则轻轻地呻吟著,她的身体完全迎合著周离的动作,似乎在渴望著更多的亲密接触。 在这片私密的空间里,他们尽情地释放著內心的欲望,让彼此的身体和灵魂都沉浸在这无尽的欢愉之中。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这激情的缠绵之中时,上方的白色光球却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你会开心吗?” ......... 另一边,楚云和妙音坊等弟子还在探索宝物。 一路上全都是无功而返,这让余琴仙子开始反思,带上楚云究竟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到一声呼喊。 “兄弟们!楚云在哪儿呢!” 楚云疑惑的转过头去,却发现身后一堆人正向他这边狂奔而来。 这什么情况? 不远处的山坡上,南宫曦儿得意洋洋的看著下方。 “迎接你的灾难吧,楚云!” 第53 章 你说你没拿,那这是什么?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3 章 你说你没拿,那这是什么? 楚云根本不明白他们这一大群人乌泱乌泱的过来干嘛。 霎时间,楚云及妙音坊弟子就被他们围了起来。 看著来势汹汹的眾人,楚云不禁询问道:“不知各位如此行事,所为何事?” 为首的是御兽山庄的一名弟子,名叫王童,只见他指著楚云,大声喝道:“臭小子,还跟我装!” “我且问你,那冰霜巨熊见人就扑,是不是你们拿了它的伴生灵花,冰心雪莲?” 原来就在刚刚,御兽山庄一行人刚刚经过冰霜巨熊所在的巢穴,但那只冰霜巨熊却直接扑了出来。 直接让御兽山庄损失了三四名弟子。 “什么玩意儿冰心雪莲,我进那个洞里啥都没有,我们也有人被那头畜牲杀了好吧!” “再装?太华剑宗的韩君师兄亲自说得,岂能有假?”王童反驳道。 “韩君?”楚云眉头一皱,不理解王童说得韩君是谁。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太华剑宗的韩君。 而他也是刚刚在广场怒斥楚云不配接触樊天音的那名弟子。 楚云自然也认出了他,於是他诧异的问道:“是你?” 韩君一脸正气地说道:“我亲眼看见你们从那洞穴出来,出来后冰霜巨熊就发狂了,不是你们拿了冰心雪莲还能有谁?” 楚云冷笑一声:“你说看见就看见?有何证据?莫不是你想污衊我们,好从中谋取私利。” 韩君脸色一沉:“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太华剑宗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王童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还敢质疑韩君师兄,我们因为你损失了这么多兄弟,今天不交出冰心雪莲,就別想离开。” “別逼我.........”楚云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与此同时,不远处山丘上的南宫曦儿都快笑嗨过去了。 冷凝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雪白无瑕,散发著丝丝寒意的莲花。 “这就是他们说的冰心雪莲吗?” “对啊,我告诉那个韩君说让他去诬陷楚云,正巧御兽山庄的人被冰霜巨熊所伤,这才拿冰心雪莲说事儿。”南宫曦儿笑著回答。 “所以你刚刚是去找那个韩君了是吧。” “刚刚在广场上殿下就说了,这个韩君和楚云產生了过节,可以利用一波。” 冷凝沉思片刻,说道:“那你许诺给那个韩君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你情我愿的事情,给什么好处?”南宫曦儿显得十分理直气壮。 听完,冷凝尷尬的笑了笑:“你和殿下可真坏。” 下方还在剑拔弩张,这时,一直在旁围观的余琴仙子突然开口说道:“我想诸位师弟应该是误会了,我们確实没有见到过你们所说冰心雪莲。” “至於那冰霜巨熊,我们刚刚进洞,它便已然发狂。” 王童见说话之人竟然是妙音坊的圣女,想来说话应该有点可信度。 但韩君却不屑一顾,“仙子和这楚云乃是同路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这傢伙一起欺骗我等。” 余琴仙子柳眉一挑,询问道:“那不知道韩师弟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搜身唄!” 韩君自然知道冰心雪莲不在楚云身上,但是刚刚南宫曦儿告诉他。 只管搜身,冰心雪莲会出现在楚云身上的。 山丘上,冷凝看著下方这个情景,不禁问道:“搜身的话不露馅了?” 谁料南宫曦儿却十分自信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籙。 冷凝望著她手中的符籙,震惊道:“这是.........转换符?” 所谓转换符,便是可以利用神识锁定某一处,然后將转换符贴到物品转移过去。 “你从哪儿整来的?”冷凝问道。 “哼哼,殿下提前给我的!” 南宫曦儿十分得意,殿下事先把此次针对楚云的眾多计划都交给了自己实施。 这摆明了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忠诚度,看看自己对楚云是否留有旧情。 放心,自己一定会好好招待楚云的。 “殿下说楚云身上有强者残魂,你的神识锁定他的储物袋会被探查到的。”冷凝提醒道。 “所以此时这张符籙就派上了用场!” 说著,南宫曦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籙。 冷凝定睛一看,“这是.........匿神符?” 所谓匿神符,就是可以藏匿自身神识的一张符籙,用了此符籙,太初境以下的强者都无法探查到施术者的神识。 更何况目前实力只有聚元境巔峰的金老。 “额.........好吧!”冷凝顿时没话讲了。 只能暗自感慨殿下真能留后手。 ............ 与此同时,一听到要搜身,楚云顿时不乐意了。 “我说了我没拿就是没拿,凭什么要给你们搜身?” 韩君一听,轻笑两声,然后小手一指,什么话也没说,但那个表情仿佛在说。 你看,急了吧! 余琴仙子也不乐意,她堂堂妙音坊圣女,被御兽山庄和太华剑宗的弟子搜身,传出去成何体统。 不止她不同意,她身后的妙音坊弟子也不同意。 “就你们也想搜我们家圣女的身?想得美!” “就是就是,一群大老粗,你们也配!” 妙音坊弟子群情激愤。 而御兽山庄一群整天与灵兽为伍的糙汉子一听,顿时也恼了。 一群臭婊子哪来的脸跟老子狂? “我艹你们这群贱人的玛,做贼心虚了是不是?” “你们说什么?!” “就艹你们玛了,咋滴吧!” 双方顿时爭吵了起来,泼妇和莽夫的骂架,含妈量极高的词汇。 韩君见时机已到,趁乱拔出长剑,一剑朝著楚云刺去。 “小贼,敢做不敢认,待我亲自验证!” 楚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只得慌忙躲闪,但一不小心,储物袋便被自己甩了出去。 “啊,我的储物袋!” 只见储物袋缓缓滚到了韩君脚下,韩君將其拾起。 楚云见状,恶狠狠的说道:“快把我的储物袋还给我!” 韩君轻笑一声,“別急,待我检查完就还你!” 此时,原本爭吵的双方也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著楚云和韩君。 山丘上,南宫曦儿看准时机,贴上匿神符,施展转换符。 下一刻,冰心雪莲便出现在了楚云的储物袋中。 韩君打开储物袋,眼睛一亮,得意地將冰心雪莲拿了出来。 而当冰心雪莲出现在韩君手中的那一刻,场面顿时奇妙了起来。 你说你没拿,那这是什么? 第54 章 白球真面目.........是你!南宫嫣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4 章 白球真面目.........是你!南宫嫣儿! 楚云看著韩君手中的冰心雪莲,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储物袋里? 余琴仙子也愣住了,她刚刚明明一直和楚云在一起,没见到他拿啊! “玛德,楚云,你这下还有何话说?”王童怒斥道。 楚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震惊,冷静说道:“这其中必有蹊蹺,我从未拿过这冰心雪莲,定是有人暗中陷害我。” 王童冷笑一声:“证据都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你们这些莽夫真是蠢到顶点了,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楚云不屑一顾的说道。 这时,韩君开口问道:“楚兄弟,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了,这雪莲可是从你的储物袋里掏出来的,你说有人陷害你,证据呢?” 楚云双眼一凛,抽出长剑,剑尖直指韩君。 “就是你要陷害我,你因为我与樊仙子交好,便对我心生妒忌,这才想要陷害於我。” 岂料韩君嗤笑一声:“就你,还与我家圣女交好,如果是你们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我倒是信,至於你,算了算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直沉默的余琴仙子突然开口:“且慢,此事尚有疑点。” “我与楚云一直同行,他绝无机会拿这冰心雪莲。” “倒是韩师弟,你接近楚云的时机太过巧合。” 韩君轻笑两声,隨即答道:“余琴师姐莫不是倾心於这楚云?” “自然不是,只不过他是跟我妙音坊一起的,如果他这么被蒙冤,我妙音坊顏面也会受损。” 眾人一听,还挺合理。 韩君摇了摇头,说道:“也罢,师弟就给余琴师姐一个面子。” “不过你们说你们沿途没拿宝贝,我倒是不信,可否再让我探查一番这楚云的储物袋?” 楚云脸色铁青,死死的盯著韩君。 这傢伙.........已有取死之道! 余琴仙子听后,坦然的说道:“我们做得正,行得端,师弟想查就查吧,但若是你查不出来什么,休怪师姐不讲情面!” “这是自然,如果真的冤枉师姐你们了,师弟我当自刎归天,以示谢罪。”说著,韩君的手便掏进了楚云的储物袋中。 与此同时,山丘上的南宫曦儿和冷凝还在津津有味的看著戏。 “他们沿途中的宝物可都被我抢先一步截获了,你那里还有多少转换符?”冷凝询问道。 南宫曦儿得意的笑了两声:“哼哼,此时不需要再传宝贝过去了,我想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 “啊?”冷凝十分不解,不明白南宫曦儿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只见韩君用手在储物袋里摸索一番,竟然摸到了一个奇妙的东西。 他缓缓掏了出来,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白色的肚兜......... “楚兄弟,你还有这癖好啊.........”韩君假装面带歉意的说道。 楚云大脑宕机了一小会儿,缓过神来,怒喝道:“又是你想加害於我,小贼............” 岂料楚云话还没说完,却只听余琴仙子疑惑的开口。 “那是我的肚兜?” 说完,她连忙翻找自己的储物袋。 刚刚她就觉得很熟悉,直到看到了肚兜上那个青花图案,她才確定是自己的。 一般女性修士,出任务都会在储物袋里带上两三件衣裳和肚兜,方便於换洗。 虽然都已经是修士,早已脱俗,肉体不会沉污纳垢,更不会变味。 但女性爱乾净似乎是天性,改不掉的。 此话一出,眾人齐刷刷的看向楚云。 韩君冷笑一声,“楚兄弟,你说我想要陷害於你,但是余琴仙子的肚兜我怎么会有?” “反倒是你,一直跟余琴仙子在一起,下手的机会可是不少啊!” “我......我.........”楚云一时之间被噎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楚云,我们圣女如此待你,你竟然想对她做那种事情?!” “就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齷齪的东西!” 此时,妙音坊的女弟子们也有点愤怒了。 本来她们就因为楚云乱带路,害得她们吃了这么多苦头而心生不满,只是碍於圣女的面子不好发作。 但现在竟然在楚云的储物袋里翻到了自家圣女的肚兜,让圣女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丟人,她们如何能忍。 “不是......我.........”楚云想解释,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然而就在这时,余琴仙子浑身灵气暴起,面色阴冷的看著楚云。 “楚云,我如此待你,你竟然对我行如此齷齪之事!” “畜牲!我岂能留你!!!” 说完,余琴仙子便一掌打了过去,楚云连忙闪避,然后撒腿就跑。 边跑还边大声喊道:“仙子,误会啊!!!” “快追,別让这个畜牲跑了!” 妙音坊弟子全部追了上去。 “咱们也追,別让这群骚娘们把人头抢了,楚云的脑袋是我们御兽山庄的!” 王童一声令下,御兽山庄的眾人也跟了上去。 山丘上的南宫曦儿都笑嗨过去了。 刚才她利用匿神符藏匿自己的神识,然后再用破空符钻进了余琴仙子的储物袋中。 最后再用转换符,將余琴仙子储物袋中的东西转移到了楚云的储物袋中。 一套小连招,完美。 冷凝却尷尬的笑了笑,难怪曦儿和殿下能玩到一块去。 真是不是同类人,不进一家门啊! ............ 另一边,鸿蒙神树空间內 周离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衣不蔽体。 “嘶,头好疼!”周离晃了晃脑袋。 然后看到了躺在自己身旁的完美胴体,他有些懵了,开始回忆起发生过什么? “醒了?” 这时,天上的白色光球突然开口。 周离望向祂,立即释放灵力,摆好战斗架势。 “你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害本殿下?”周离冷冷的问。 “害你?我看你倒是挺雄武的呢,那个拥有通明剑心的丫头,叫得很好听。” 闻听此言,周离面色一红,轻咳两声以缓解尷尬,接著问道:“你究竟是谁?” 但只听他话音刚落,白色光球却发散出耀眼的白光,刺得周离睁不开眼睛。 在这耀眼的白光中,白色光球轰然炸裂,然后在顷刻间开始重组。 紧接著,只见一位身材曼妙,蓝发飘逸如潮汐,金色瞳孔如曦阳,一袭蓝色流仙裙,周身星光闪烁。 周离望著眼前的女人,只觉神性感拉满。 仿佛在他眼中,这不是一个女人,而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祇,神圣而不可触碰。 但当他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时,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南......南宫嫣儿?!!” 第55 章 前世今生,第二天道繁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5 章 前世今生,第二天道繁心 望著眼前这张和南宫嫣儿一模一样的脸庞,周离不禁惊愕不已。 岂料蓝发神女微微皱眉,否认道:“你说错了,吾並非南宫嫣儿。 ” “吾乃诸天万域第二天道,名曰繁心。” 周离脸色骇然,“第二天道.........繁心?” 望著周离那张熟悉的脸颊,繁心飘然而下,缓缓来到周离面前,轻轻抚摸起了周离的脸颊,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 “周郎,你终於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这时候的繁心对自己的称呼不再是吾,而是我。 看著繁心那张忧伤的面容,周离不禁尷尬道:“那个.........天道大人............” “叫我心儿。” “哦,心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离人都懵了,自己前世看书的时候好像没有写过这一段啊? “你前世所在那颗名为蓝星的地方,乃是你一世之劫。” “什么?!!”繁心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周离不禁大叫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本来就是个世界的人?” “不,你和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繁心否认道。 周离震惊得瞪大双眼,急切问道:“那我们来自何处?” 繁心轻嘆一声,眼神悠远,“我们来自鸿矇混沌深处的至高界。” “那里是一切起源之地,拥有无上力量与规则。” “只因一场大战,你陨落了,而我却被镇压在此。” 周离消化著这惊人信息,又问:“那为何你会记得,而我却毫无印象?” 繁心温柔地看著他,“你陨落时,现今天道给你施展了诅咒轮迴,你只能无数次重复在过去之中。” “而我以天道之身,保留了部分记忆,但也因此无能无力的看你无数次痛苦。” “直到我取回了一部分属於我的权柄,方才让你跳出诅咒之中,让你去到了那个名为蓝星的地方” 周离心中波澜起伏,望著眼前与南宫嫣儿相似的面容,不禁感到槽点满满。 繁心拉起他的手,“周郎,如今你我重逢,真是太好了。” “等等,你说我在蓝星上的经歷,只是我歷经了一场劫难,那为何我会看到这本书?” “因为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繁心回答道。 “所以我从蓝星上穿越到这里也是你的杰作?” 繁心坦然的点了点头:“我很想你,我的权柄被如今天道剥夺了,但是將你从別的维度拉过来还是可以的。” “那圣武仙朝汉王周离这个角色是?” “也是你,准確来说,是你在没有遇到我之前的身份。” 听繁心这么回答,周离倒是捋清楚了一点:“你的意思是,我先是汉王周离,然后遇到了你,最后登上了至高界。” “但是又被打了下来,我穿越到了蓝星,而你被压在了过去时空我所在世界的这里?” “不对,是你先登上了至高界,然后才遇到了我。”繁心纠正了一下错误。 周离挠了挠头,努力理清这复杂的关係:“所以你本来就是天道,然后我本来就是你所创造的產物,我们並不是一个位格的存在。” “只是因为你爱上了我?” 繁心这次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是司掌创造和法则的天道,是由第一天道所衍生出来的个体。” “第一天道?”周离疑惑不解的问道。 “祂是万事万物的源头,祂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而我所掌握的权柄,正是他分离出来的。” 周离眉头紧皱,又问:“那现在的天道就是第一天道吗?” 繁心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不是,是第三天道,那个楚云,正是第三天道所选中的代理人。” “哦,这样啊,不过你为什么和南宫嫣儿长的一模一样?” 繁心这次没有回答,而是沉默片刻,说道:“周郎,我不是这个时空的產物,我没有任何战斗力去帮你。” “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走,我相信你经歷过蓝星这场劫,肯定能扭转这个局面。” 啊?周离一脸懵圈,姐姐啊,你回答的问题和我问的不相干吧? 好似听到了周离心里的抱怨,繁心轻笑了两声。 看著这张和南宫嫣儿一模一样的脸,周离怎么觉得祂这一笑,自己这么犯噁心呢? “行了,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南宫嫣儿,你没必要因为这张脸对我感到一些牴触。” “还有啊,与其说你因为南宫嫣儿那张脸对我心生反感,倒不如说是因为我这张脸,你才会爱上南宫嫣儿。”繁心没好气的说道。 “所以你到底跟南宫嫣儿是什么关係?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周离梅开三度。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聊到这个话题,繁心就自动闭嘴。 见状,周离只能无奈的说道:“你以后能不能別读我心,我想留点隱私。” “行啊!”繁心响指一打。 “现在我给你添加了一个无法读心的加护,以后都没人能看透你的心思了。” 闻听此言,周离疑惑的问道:“你还能隨便捏加护?” “那当然了,我可是司掌法则与创造的天道,你以为你房间里那堆功法是哪来的?”繁心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不是说你的权柄被剥夺了吗?”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算剥夺,只是被控制了,但是不会在我身上消失,只不过用的权限不会太大罢了。” 周离一阵兴奋,那自己岂不是有了个金手指? 这时,繁心又笑嘻嘻的问道:“刚才......你舒服吗?” 闻言,周离瞥了一眼地上力竭昏迷的樊天音,羞恼道:“舒服个鬼啊!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还要逼我和其他女人这样?” “我爱你,又不影响你找其他女人,这丫头是通明剑心,对你修炼有帮助的。”繁心嘟著小嘴说道。 唉,这脑迴路搞不懂,顺从了。 紧接著,繁心对著周离的额头,指尖一点,好似传输了什么进去。 “这个太初秘境其实是第三天道用来镇压我的封印。” “我现在还走不了,所以就传了一缕神识在你的识海中。” “这样我就可以通过这缕神识和你交谈了,给你提供帮助了。” 周离用力的点了点头,多了一个金手指老婆,这本殿下回府不得大摆一场宴席呀。 反正现在目標已经明確了,不只是灭楚云,还有灭第三天道。 不过,做这种事情需要本钱,自己得向这金手指老婆爆点金幣。 “那个.........心儿啊,就是.........” “咋了?”繁心由於刚刚给他添加了一个不能读心的加护,所以不明白周离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缘?” 闻听此言,繁心很爽快的答应了:“可以啊。” 只见祂打了一个响指,突然,周离的身上便燃烧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这是.........瑞麟金煌焱?”周离惊讶道。 “对啊,这个可是十二大圣火之一,麒麟一族的本命真火,威力不容小覷。” “被这个火焰灼烧到的人,气运会慢慢被剥夺,留给你对付楚云正合適。” “总之,我会帮你的。” 繁心说完,便消散开来,不见踪跡。 周离见状,刚欲呼喊,却只听一声娇嗔。 转头一看,却发现樊天音.........醒了? 第56 章 穷途末路!楚云跳崖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6 章 穷途末路!楚云跳崖 樊天音迷茫的醒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腹部剧痛,但又觉得心神舒畅,油光满面。 她低头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身子,先是愣了愣,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周离。 “............” “啊!!!!”樊天音一声尖叫,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衣裳,穿在自己身上。 然后拿起青锋剑,直接將剑刃抵在周离的脖子上。 不是?什么情况? 周离看著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却只见樊天音面容阴沉,彩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圈晶莹。 “周离,我真心拿你当朋友,你竟然对我行如此禽兽之事,污我清白!” 这不单单是一件小事儿,樊天音原先修炼无情剑道,但如今体会到鱼水之欢,已不可能再修,十几年的感悟功亏一簣。 周离尷尬的笑道:“那个.........咱们退一万步来讲,本殿下当时也失去理智了。” “失去理智就能乱来?”樊天音怒目圆睁,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修炼无情剑道的根基!” 周离苦著脸,忙解释道:“本殿下也没想到会这样,当时被魔障入侵心智,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但本殿下向你保证,本殿下定会对你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樊天音冷笑一声,“你能让我重新修炼无情剑道吗?” 周离皱著眉头,说道:“你閒得没事非要练那个玩意儿干嘛?” “你是通明剑心,自然要练通明剑道,谁教你练无情剑道?” “你这个淫贼,辱我清白,还敢辱我所行之道,我杀了你!” 说著,樊天音举剑便刺,周离自知理亏,只能不停躲闪。 “喂喂喂,咱们讲点道理啊!” “我与你没什么道理可讲!” “你这话说得,你忍心让你腹中的孩儿一出生就没有爹吗?”周离此言一出,樊天音顿时停下了动作。 呆呆抚摸著自己的腹部,“孩.........孩子?” 周离见状,赶忙上前,轻声细语道:“对啊,本殿下有通明灵瞳,能看到你腹部內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诞生。” 其实周离根本看不到,是识海中的繁心告诉他的。 他也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很年轻,樊天音比自己还小一岁。 怎么可能一发入魂呢? 但他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希望母性的光辉能让樊天音冷静下来。 於是乎,他接著说道:“我知道这一切不可置信,但这確实发生了。” “你的身体,正在孕育著本殿下的子嗣,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结晶。” 说完这些,樊天音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眼神中满是慌乱与迷茫,手中的剑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樊天音喃喃自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周离趁机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天音,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面对。” “本殿下定会对你和孩子负责到底。” 樊天音抬起头,怒视著他,“你让我如何面对这一切?” “我原本的修行之路已毁,如今又有了孩子……” 周离紧紧拥住她,“以后的路,本殿下陪你一起走。” “通明剑道一样能让你成就非凡,我们还能一起看著孩子长大。” 但樊天音此时却用力挣扎著,泪眼婆娑的哭喊道:“你不是早有婚配吗?你又拿什么对我负责?娶我为妾吗?” “很快就没有了。”周离悲伤的嘆了一口气。 樊天音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见她安静了下来,周离这才开口讲述自己和南宫嫣儿以及楚云之间的关係。 樊天音听后,疑惑的说道:“这就是你与楚云是敌非友的原因?” 周离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和南宫嫣儿很快就会分开,而楚云,我终有一日也会亲自取他狗命。” 听完这些话,只见樊天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罢了,既然如此,我便信你这一次。” “但你若负我和孩子,我定不会饶你。” 周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我不会的。” “不过嘛............” “不过什么?”樊天音柳眉一挑。 “你的姐妹.........可能有点多............” 樊天音愣了愣,瞬间明白了过来:“你是说......你还有很多女人?” 周离点了点头,樊天音见状,无奈的说道:“罢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你是王爷,我也不指望你能专一。” “但我就一个要求,我不能当妾,只能为妻!” “可以。”周离很爽快的答应了。 “唉,那个楚云,我真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樊天音嘆了一口气。 挖人墙角,最为可耻,如果让我见到他,一定要阉割了他! ......... “楚云,你给本圣女站住,本圣女今天一定要废了你这淫贼!” 余琴仙子和妙音坊御兽山庄眾人还在不停追赶。 楚云依旧在逃窜,直到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他方才停下脚步。 望著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楚云不禁打了个寒颤。 “金老,怎么办啊?” “徒儿莫急,为师感受到下面有大机缘,你只管跳下去。”金老说道。 闻听此言,楚云面露惊骇之色,“啊?这么高,跳下去啊?” “听为师的,只管跳!” 楚云还在犹豫,但看到后面逼近的眾人,还是心一横做出了决定。 “淫贼,这下看你往哪逃?”余琴仙子释放灵气,匯聚於手心。 “玛德,小兔崽子,还跑!”王童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们都已经追了快两天了,这碧阳的怎么跑这么快? 面对著眾人的包围,楚云冷眼扫过一圈。 “我最后说一遍,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但现在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闻听此言,眾人纷纷不解。 楚云接著说道:“今日之事,楚云记下了,来日必將百倍奉还!” 说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楚云转身径直一跃,跳入身后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內。 余琴仙子和王童等人见此一幕都嚇傻了。 没想到这楚云真的敢跳呀! “他跳崖了?” 不远处,南宫曦儿满脸惊愕的说道。 她並不知道气运之子的设定,以为楚云这是以死明志。 “跟上去。”冷凝开口道。 ............ 另一边,落花楼 海问香看著眼前这位长相细嫩,无比俊美,很明显是女扮男装的公子哥,不由得感到有些发颤。 尤其是对上她那双如皎月一般洁白明亮的眸子......... 第57 章 洛妃驾到,洛妃VS海问香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7 章 洛妃驾到,洛妃VS海问香 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公子哥轻轻抬眸,望向海问香。 “你就是这落花楼的花魁,嗯,果然长相妖孽。” 海问香闻言,轻声笑道:“这位公子,哪里的话,看您这细皮嫩肉的,如果您是女性,绝对比奴家还要美艷。” 公子哥顿时笑了起来,“你真会说话,不愧是合欢魔宗的妖女。” 此话一出,海问香顿时紧张了起来,暗地里將灵气匯聚於手心之中。 “这位公子,不知道您这话什么意思?” 但那位公子哥只是轻轻拿起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 “合欢魔宗圣女海问香,对吗?” “还有,我劝你不要挣扎,你不是本宫的对手。” 自称本宫......白色瞳孔.........长相绝美.........这难道是? 理清楚这些,海问香莞尔一笑,“堂堂洛妃娘娘,隱藏身份,来奴家这落花楼,应该不至於来抓奴家的吧?” “当然,如果本宫想抓你这丫头,无需亲自动手,但本宫確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海问香一脸诧异。 洛妃放下茶杯,眼神深邃,“不错,本宫此行,是为离儿。” 海问香微微皱眉,“为汉王殿下?” 洛妃站起身,走到海问香面前,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本宫知道离儿现在与你的交易,更知道离儿与你那不清不楚的关係。” “娘娘是觉得我贵为魔道之人,不配与殿下接近吗?”海问香眼神一凛。 闻言,洛妃轻笑两声,说道:“当然,离儿贵为汉王,如果与魔道之人为伍,传出去威严受损,本宫贵为离儿娘亲,自然要帮他在暗中扫清威胁。” 海问香心中一紧,但面上仍镇定自若,“娘娘所言,香香明白。” “只是我与汉王殿下的交易,对殿下並无坏处,反而或有诸多益处。” 洛妃冷笑一声,“本宫不管什么交易,只要你不再与离儿来往,本宫可饶你不死。” 海问香直视著洛妃的眼睛,“娘娘,汉王殿下有自己的想法,並非娘娘能完全左右。” “而且,我与殿下之间,也並非娘娘所想的那般简单。” 洛妃冷哼一声,“本宫自己的骨肉,本宫可比你这外人了解。” “离儿太过年轻,也只是被你这妖女所蛊惑。” 海问香一阵无语,问题是你儿子先来找我的啊? 旋即,只听她反驳道:“不,娘娘,你根本不了解殿下究竟有多厉害。” “原来我也想著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已经完全被殿下所折服,所以.........” 海问香话还没说完,却只听洛妃一声怒喝:“放肆!” 瞬间,威压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下,直接將海问香压得单膝跪地。 洛妃白色的眸子闪烁著皎洁光华的亮光,居高临下的望著跪倒在地的海问香。 “怎么教育儿子,本宫还需要你教本宫?” “本宫只问你一句,滚不滚!” 海问香被这股威压压得有些窒息,就连嘴角也露出了一抹鲜血,但她还是紧咬牙关:“请恕小女不能答应.........” 洛妃见海问香如此坚持,不由得柳眉一挑:“哦?据本宫所知,合欢魔宗眾人,无利不起早。” “本宫现在可是要杀你,你为何还要如此坚持?” “难道离儿在你心中,就如此重要?” 海问香勉强著微笑道:“是的,我爱他!” “爱?你一个合欢魔宗圣女也配说爱?!”说著,海问香身上的威压又加剧了一层,直接使她口吐鲜血。 但她依旧强撑著说道:“殿下.........是唯一一个..........不因为正邪之分.........平等注视我的人.........” “离儿就是太过年轻,遇人不淑,所以才有一段失败的婚姻!” “我不会向.........南宫嫣儿那般.........” 洛妃神色复杂的看著趴倒在地的海问香,即刻撤去了威压,让海问香得以喘息。 “罢了,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离儿,否则你整个落花楼的人都会死。” 面对洛妃的威胁,海问香却微笑道:“那就死吧,我魔道中人,从不在乎底下人生死。” “但如果娘娘没有杀死小女,那么小女一定会向殿下如实稟告的。” “你指望用离儿来对付本宫?你觉得你在他心中有这个份量吗?” “这自然不敢,但是我相信殿下一定会与娘娘產生隔阂,这也是娘娘不想看到的吧?”海问香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將其涂抹在自己的红唇之上。 就在此时,一股滔天的热浪袭来,只见团黑红色的火焰径直打向洛妃。 洛妃见此,不慌不忙,以掌相迎,却发现对面也是掌。 两掌相对,对面直接被击飞出去,而洛妃却岿然不动。 洛妃望著灼烧著自己手掌的黑紫色火焰,立刻匯聚灵气,將其灭之。 旋即又看向被击飞之人,乃是一个身形高挑曼妙的白髮女子。 “这是.........无妄之体.........帝恨之炎?”洛妃柳眉一挑。 “无妄.........”海问香连忙將无妄女扶起。 但无妄女却面无表情的盯著洛妃,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哼,太初境的无妄之体,合欢魔宗还真是底蕴深藏啊!”洛妃冷哼一声。 “无妄不是我合欢魔宗之人。”海问香赶忙解释。 岂料洛妃却冷冷的说道:“是与不是,不重要,丫头,相信你自己也明白,刚刚对碰那一掌。” “如果不是本宫分出灵气来护住这栋楼,那么產生的衝击会使所有人灰飞烟灭。” “所以你离开还是不离开?” 海问香咬了咬牙,刚要开口,无妄女却突然开口:“她不会离开。” 洛妃目光冰冷地看向无妄女,“就凭你?解锁道藏的太初境无妄之体虽难得,但还不足以与本宫抗衡。” 无妄女面无表情,周身黑紫色火焰开始翻腾,“那就试试。”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海问香沉思片刻,开口道:“娘娘,你要杀便杀,小女不会受你的威胁,更不会欺骗殿下。” 隨后,海问香站在无妄女面前,面色坦然。 “既然娘娘不同意小女与殿下交往,那也只能说小女与殿下有缘无分。” 见海问香这般模样,洛妃缓缓上前,对准脑袋,一掌拍下......... 第58 章 离儿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8 章 离儿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在海问香绝望的目光中,洛妃的手掌缓缓落下。 “啪!” 洛妃並没有动用灵气,只是普通的將手掌放在海问香的头顶。 “哈哈哈,看给你嚇得!”洛妃放声大笑道。 海问香先是一愣,然后慌忙退来:“娘娘这是何意?” “你看你躲什么,本宫要给你疗伤!” “啊?”海问香有点不解。 娘娘的態度为什么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前一秒还想著杀自己,后一秒怎么又跟自己嬉皮笑脸的? 洛妃好似看穿了海问香心中所想,莞尔一笑:“本宫啊,刚刚只是想测试一下你对离儿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 “事实证明,离儿那个混小子这次眼睛没瞎。” 海问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娘娘刚刚一直在测试自己啊! 怎么有种婆婆测试儿媳的既视感? 想到这儿,海问香脸颊微微泛红,低著头轻声道:“娘娘,我对汉王殿下自是真心实意。” 洛妃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別害羞了,来,让本宫看看你的伤势。” 说著,再次抬手搭在海问香的肩膀上,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流入海问香体內。 海问香只觉原本疼痛的地方渐渐舒缓,体內的灵气也不再紊乱。 无妄女此时看不懂了,刚刚两人不是还喊打喊杀吗? 怎么现在一下子相处的如此愉快? 洛妃在给海问香疗伤的同时,也在用通明灵瞳窥探著海问香的身体情况。 “嗯,幽毒神体,倒是一个生孩子的好体质。” “欸?你这体质阴性好浓,生出的孩子多半是个女娃。” “女娃也不错,听话,懂事。” 听著洛妃句句离不开生孩子的话题,海问香俏脸羞红的说道:“娘娘,小女和殿下八字还没一撇呢......” “现在还没关係,只是因为离儿还在顾忌夫妻情面,等他休了南宫家那个丫头,还不天天和你腻歪在一起?” “离儿那个小混蛋,和他老子年轻时一个样,听本宫的,本宫是过来人。”洛妃笑著说道。 “娘娘难道不介意小女是魔道中人?” “当然介意,所以你不能成为汉王妃,只能成为离儿的女人。”洛妃冷哼一声。 闻听此言,海问香苦笑一声。 “怎么?失望了?” 海问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小女自然知道小女的身份,如果成为正妻,会给殿下顏面受损。” “即使小女是处子之身,但在外人眼中,小女依旧是青楼妓女,合欢荡妇。” “所以一开始小女就没有想成为正妻的想法,能成为殿下的女人,已经是娘娘给予小女莫大的荣幸了。” 洛妃听完,无奈的摸了摸海问香的脸颊:“丫头,你能明白这点,说明你是个通透之人。” “身份地位上確实苦了你,不过你放心,本宫会给你补偿的。” “小女哪敢需要补偿,娘娘肯放心將殿下交给小女,便是对小女最大的补偿。”海问香连忙说道。 “你这丫头,净会说好听的,也不抱怨几句,给本宫整得都愧疚了。” “你且放心,以后离儿那个混小子敢怠慢你,你就来找本宫告状,本宫替你做主!” “等离儿回来,本宫一定会把今日之事如实跟离儿讲明,相信他绝对会来找你的。” 听著洛妃的保证,海问香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有了未来婆婆的鼎力相助,自己和殿下的事情,十有八九要成了。 嗯,也不知道殿下在太初秘境里过得怎么样了? ......... “周离,你能不能放我下来?!”樊天音娇嗔道。 周离將樊天音背在身上,“不行,你现在肚子可金贵的很。” “那你也不能一直背著我吧!我不能一直不下来走动吧?” “嘿,多少女人想让本殿下背都没这个福分,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周离调笑道。 他们从鸿蒙神树空间內出来已经两天了,原本一起跟隨的其他人貌似早都回去了。 这两天內,周离一直背著樊天音,就连睡觉也紧紧搂在怀里。 “关键是你这让其他人看到,影响不好。”樊天音不满的说道。 “有什么影响?谁敢说閒话,本殿下上去就是一发瑞麟金煌焱!” 周离两世为人的记忆,当爹还是第一次,自己得十分慎重。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不久之后,他又要当爹了。 “咱们不是说好,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你再来太华剑宗提亲吗?” “对啊,可是你这不还没回太华剑宗嘛!” 樊天音顿时一阵无语,“我真希望能遇到你其他的女人,这样你就不用一直来烦我了。” “哈哈哈,周郎,天音妹妹真有意思,別人都赶著上门倒贴,人家却觉得你烦!” 识海中,繁心不断嘲笑道。 “去去去,还不都因为你,本来本殿下可以生米煮成熟饭的,你非得整这一下,搞得感情都没培养起来。”周离没好气的懟道。 “切,狗咬吕洞宾!” “不管,你得补偿我!”周离冷哼道。 繁心一听,顿时不满的回答:“你又没吃亏,我凭什么补偿你?” “我要补偿也是补偿天音妹妹,人家生孩子很不容易的好吧!” “不管,本殿下也损失了一些珍贵的种子。”周离开始耍起了无赖。 繁心见状,自知拗不过他,於是连忙妥协道:“行行行,既然你要,自然是要给你的。” “你不是缺柄灵器飞剑吗?我就给你现捏一柄。” 说完,繁心小手一抬,光芒匯聚,顷刻间,一把闪烁著五光十色的圣品飞剑赫然出现。 “这柄剑叫心离,放你储物袋里了。”繁心打了个响指。 “好的,谢谢天道老婆!”周离卖了个萌。 现实中,樊天音还在吐槽:“你快放我下来,让人看到了,真的不好。” “这荒郊野岭的,谁看的到啊?”周离轻笑道。 但就在这话一出口的下一秒,只听见身后一声叫喊:“殿下!” “............” 周离顿时尷尬不已的转过身去。 却发现来人竟然是璇舞和南宫嫣儿......... 第59 章 奇妙的氛围,南宫嫣儿VS樊天音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9 章 奇妙的氛围,南宫嫣儿VS樊天音 “殿下!”璇舞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然而一旁的南宫嫣儿却疑惑的看著周离和樊天音二人。 殿下为什么背著她? “舞儿?”周离微微皱眉,没想到竟然能遇到她。 旋即目光又瞥向了璇舞身后的南宫嫣儿,美好的心情顿时就不美好了。 樊天音没有看向璇舞,而是径直看向那个模样比自己还要精致的女生。 又观察到了周离的表情变化,樊天音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女生......就是现在的汉王妃南宫嫣儿吗? 识海中,繁心望著对面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蓝色的睫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一抹惋惜之情。 “殿下,刚刚要不是王妃指明,我还以为那不是你呢!” 璇舞此时也注意到了周离身上的樊天音,立即惊喜了起来。 这不是太华剑宗的圣女樊天音吗? 殿下这么快就给她拿下了? 於是乎,她便轻声贴近周离耳边,说道:“殿下,你真的把樊天音拿下了?” 周离尷尬一笑,而樊天音也听到了璇舞的话。 怎么感觉.........这混蛋对我早有预谋? 这时,南宫嫣儿走上前来,询问道:“殿下,这位是太华剑宗的樊仙子吧?” “不知她受了什么伤?” 周离看著她都烦,刚醒开口敷衍,但樊天音却先行开口:“本圣女什么伤也没受,就是单纯想让汉王殿下背著,不行吗?” 听著樊天音一股火药味,南宫嫣儿柳眉一皱。 而樊天音则是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虽然本圣女最討厌挖人家墙角,但你这墙角本圣女挖定了! “既然无事,仙子为何不能独自下来行走,难道是害怕这幽秘森林的泥土,脏了仙子高贵的绣鞋?”南宫嫣儿十分不满的说道。 无论怎么样,殿下现在也是自己夫婿,背著其他女人成何体统? 樊天音冷笑一声,“哼,我乐意让殿下背著,这森林里不知有多少脏东西,万一蹦出个不长眼的伤到本圣女,你可担待不起。” 南宫嫣儿气得脸色通红,刚要再反驳,周离却开口道:“好了,都別吵了。” 樊天音得意洋洋的扭过头,而南宫嫣儿却一脸幽怨的看向周离。 这个狗男人,怎么轮到我了就別吵了,拉偏架......... 璇舞哀嘆一声,还以为能有好戏看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別喜欢看別的女人懟南宫嫣儿。 “还是先赶路吧,这个森林已经没有什么探索的必要了,沿著通天河前往通天海吧。”周离说道。 眾人点了点头。 眾人沿著通天河前行,一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樊天音依旧趴在周离背上,时不时挑衅地看南宫嫣儿一眼。 南宫嫣儿则憋著一口气,紧紧跟在后面。 突然,通天河中涌起巨大的浪涛,一条巨大的水蟒破水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向眾人扑来。 周离反应迅速,將樊天音轻轻放下,从储物袋中掏出心离剑迎了上去。 “三阶凶兽............” “天音,看本殿下宰了这条长虫给你燉了大补!” 伴隨著一声清脆如风铃般的剑鸣,心离剑竟然分裂出了千柄。 樊天音不悦的望著周离,哼,显摆什么啊! 炫耀你能隨便施展千剑诀是吧! 旋即,周离手中燃烧出赤金色的火焰,火焰顺著周离的气息蔓延。 霎时间,数千柄飞剑全部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数千柄带著赤金色火焰的飞剑如骤雨般朝著水蟒射去,水蟒扭动著巨大的身躯想要躲避,却还是被不少飞剑击中,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发出痛苦的嘶吼。 此时周离有了圣品飞剑和瑞麟金煌焱,聚元境五重越级击杀炼心境初期的对手不在话下。 面对著不断被灼烧,在水中翻滚的水蟒,周离收起心离剑,负手而立。 直到水蟒再也没了气息折腾,巨大的头颅径直倒在岸边。 一旁观战的南宫嫣儿和璇舞都看呆了。 刚刚那条水蟒的气息,应该是炼心境吧! 竟然被殿下这么轻描淡写的秒杀了,殿下现在究竟有多强? 周离望著已经死亡的水蟒,直接一把瑞麟金煌焱將其尸骨焚烧殆尽。 只见那条水蟒的尸体在这赤金色的火焰中不断开始匯聚,竟然变成了一颗巴掌大小的血晶。 周离拿著水晶,面带笑容的走向樊天音:“怎么样?” “哼,你別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樊天音傲娇道。 “行行行,你先把身子养好,到时候本殿下任你超。” “你.........无耻!”樊天音俏脸羞红的骂道。 周离却假装无辜道:“本殿下说的超是超越的超,你自己想歪了,还骂我.........”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樊天音冷哼一声。 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南宫嫣儿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难受。 一旁的璇舞瞥了她一眼,平静的询问道:“怎么?看到殿下现在如此本事,后悔了?” 南宫嫣儿没有否认,而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殿下和樊仙子现在,也只是復刻你当初和楚云一样罢了,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因为楚云而钓著殿下。” 南宫嫣儿听了璇舞的话,低下头陷入沉思。 ......... 另一边,楚云掉入了悬崖后,並没有死。 拥有大气运的他,竟然在悬崖之下发现了一座洞府。 “我去,从这么高掉下来,他都没死?”躲在暗处观察的南宫曦儿惊呼道。 从地面到悬崖上起码有万丈,途中霜风刺骨,寒流涌动,凝星境修士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存活不下来。 也幸亏冷凝自身属性和这冰霜平原的气候相適配,才无惧这霜风寒流。 刚刚她下来都是冷凝用灵气护著她下来的。 “殿下说楚云乃是气运之子,绝处逢生,因祸得福,看来丝毫不假。”冷凝喃喃道。 南宫曦儿没听懂什么是气运之子,她只明白了一句话。 那就是按照这个说法来看,楚云遇到的这座洞府里肯定有大机缘是吧? 桀桀桀,那就归本小姐嘍! 第60 章 哆啦曦梦,楚云的悲催歷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0 章 哆啦曦梦,楚云的悲催歷险 “你又有什么想法?”冷凝见南宫曦儿那副坏笑的样子,不禁眉头一皱。 只见南宫曦儿轻轻贴近冷凝耳朵,说道:“楚云能因祸得福遇到这个洞府,那就说明这个洞府里有大机缘。” “殿下说过,土带血,尸带金。” “既然这里有宝贝,说明里面肯定有不少尸体,如果里面有不少尸体的话,肯定有机关或者镇守在这里的凶兽。” “所以你是想让楚云不仅得不到宝物,还想让他损失一些底牌?”冷凝好像听明白了些。 南宫曦儿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符籙。 “鐺鐺!隱形符,它可以完全藏匿自己的身体和气息,不让太初境以下的人发现哦!” 冷凝看著南宫曦儿手中的隱形符,紧接著又问:“倒是不用怕被人发现,那问题是洞府里面的机关怎么办?” 闻言,只见南宫曦儿胸有成竹的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籙。 “鐺鐺,干扰符,它可以使得附近机关造物短暂失灵哦!” “机关的问题倒是解决了,那镇守这里的凶兽,你该怎么办?” 南宫曦儿哼哼一笑,自己分析著:“来参加太初秘境的弟子最高不过聚元境,所以这个秘境里的凶兽不可能超过炼心境。” 说著,南宫曦儿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籙。 “此时就需要这个,鐺鐺,沉暴符,它可以让太初境以下的凶兽短暂陷入沉睡,甦醒后暴走哦!” 额.........殿下到底给了你多少张符籙? 冷凝一阵无语。 “听我的,一会儿就这么办。” ............ 很快,楚云便踏入了洞府。 “快,咱们快跟上去!” 南宫曦儿和冷凝赶紧贴上隱形符,跟了上去。 刚进洞府没多久,楚云便停了下来,望著面前那一望无际的迴廊。 “徒儿,莫要前行了,如果为师没猜错的话,知道迴廊应该是座机关。”识海中的金老叮嘱道。 “啊?那怎么办啊?” “徒儿莫慌,让为师来解析一下这座机关的构造!”说著,金老便要用神识探查。 这时,隱形起来的南宫曦儿和冷凝施展了干扰符,顿时,迴廊上的机关全部失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了迴廊。 然而,金老一番探查,竟然发现,这里的机关竟然都失灵了? “怎么了?金老。” 金老十分诧异的回答:“这里的机关.........竟然都失灵了?” 闻听此言,楚云大喜,激动的说:“那咱们快点过去吧!” “等等.........” 金老话还没有说完,楚云便已然跑到了迴廊中央,但就在此时,干扰符的时效也到了。 迴廊上的机关瞬间恢復运转,无数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楚云。 楚云大惊失色,急忙运转灵力抵挡。 金老在识海中喊道:“快退!这机关威力不小!” 可迴廊狭窄,楚云一时难以抽身。 祸不单行,正当楚云疲於应对源源不断飞来的箭矢时,脚底下的地板突然开裂,直接生长出无数地刺。 楚云眼疾手快,连忙跃起,但也就在此时,天花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棒槌。 “臥槽.........”楚云目光和棒槌挥舞的弧度呈平行线。 但冰冷的棒槌似乎並没有和楚云含情脉脉,而是冰冷的拍打在他脸上。 只听“砰”得一声,楚云直接呈螺旋式被轰飞出了这洞府。 ......... 另一边,南宫曦儿和冷凝凭藉著手中干扰符,平平安安的渡过了各式各样的机关。 旋即,二人来到了一处血池前。 “这地方竟然有一片血池?”冷凝诧异道。 “管它血不血池的,通通打包带走!”说著,南宫曦儿便利用储物袋,將血池里的池水抽乾。 但就在血池被抽乾的那一刻,二人竟然惊奇的发现。 血池的最底部,竟然有数不清的血晶,而且气息十分浓郁,都是二三阶凶兽的血晶。 看到这儿,南宫曦儿毫不犹豫的將血晶全部收入囊中。 但临走时却扔了一块最小的回去。 冷凝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为何扔一块下去?” “哼哼,钓鱼还得需要鱼饵呢,不给楚云一点好处尝尝,他怎么肯往下走呢?”南宫曦儿笑道。 隨后,二人继续出发。 ......... 三个时辰后,灰头土脸的楚云在金老的帮助下,终於来到了血池的位置。 “气死我了,金老,你不是说那机关失灵了吗?”楚云抱怨道。 “徒儿莫生气,现在这不是安全来到这里了吗?” 楚云低头看向血池,发现里面的血没了,只有一小块血晶在池底闪烁。 “这血池里居然有血晶!”楚云大喜,连忙下去把血晶捡起。 金老在识海中道:“徒儿,这血晶虽小,但品质不错,也算是意外之喜。” “看来,这洞府里藏匿的好东西还是不少啊!”楚云得意的望向深处。 妙音坊............御兽山庄............你们等著吧! 等我楚云变强后,一定会找你们寻仇的! ............ 这时,南宫曦儿和冷凝也已然来到了这座洞府的最深处。 却只见四周的布局犹如一座祭坛一般,中间也是一潭血池。 但是血池之上,竟然生长著一朵蔷薇。 只见这朵蔷薇的花瓣如鲜血一般猩红花瓣四周还布满像利齿一般的尖刺,花蕊之中更是长著一圈如同章鱼一般利齿。 漆黑的根茎时不时闪烁著红光,犹如血管涌动一般,花瓣之上流露著一些浓稠的液体,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分不清是花蜜还是唾液。 “我去,真有宝物!”南宫曦儿刚想上前去摸。 却突然被冷凝拦了下来:“別动。” “怎么了?”南宫曦儿不解的问。 ......... 大概十几分钟后,楚云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望著四周的布局,那中间那一大片血池。 楚云不禁欣喜若狂,但就在他想上前之际。 金老突然喝道:“等一等!別过去!” 第61 章 神殤蔷薇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1 章 神殤蔷薇 “为什么,金老,明明那一株仙草就放在那儿呢!”楚云疑惑不解的问道。 看样子品阶还不低呢! 金老悠悠的回答:“嗯.........那不是仙草,而是妖兽。” “妖兽?” 金老接著说道:“自从龙、凤、麒麟三大远古种族大战后,麒麟近乎灭绝。” “现今凶兽一族,飞禽以凤凰为王,走兽以狮虎为长,水棲以龙族为尊。” “这四个种族,被称为凶兽四王,而妖兽中除去凶兽四王外,还有妖植六尊。” 楚云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地追问:“那妖植六尊都是什么啊?” 金老捋了捋鬍鬚,缓缓道:“妖植六尊,分別是灼华桃妖、幻梦藤妖、白枯参妖、海心棠妖、神殤蔷薇妖和噬魂毒菇妖。” “眼前这株,极有可能是神殤蔷薇妖。”楚云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那它有什么能力呢?” 金老神色凝重地说:“神殤蔷薇妖,其性极凶,被它盯上的生灵,都会被它吸乾精血。” “而且它狡猾异常,会偽装成仙草模样,引诱修士上鉤。” 楚云听后,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没有贸然上前。 金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类情况,切不可莽撞,这世间危险重重,你还需多歷练。” 楚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將金老的话记在了心里。 但金老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神殤蔷薇遇到感兴趣的修士会选择寄生,被寄生者將拥有不死之力,哪怕断头断肢,也能快速生长出来 。” “我去,那岂不是无敌了?”楚云惊喜道。 “想什么呢,你以为神殤蔷薇能这么容易被折服啊?” “赶紧把这血池里的血晶收了,別靠近这玩意儿。”金老叮嘱道。 ............ 与此同时,在附近隱形起来的南宫曦儿和冷凝还在观察著楚云。 刚刚冷凝也告诉南宫曦儿这神殤蔷薇的利害之处。 谁料不说还好,一说南宫曦儿就更兴奋了。 心里愈发得想把这美丽且又凶残危险的花妖据为己有。 “现在怎么办,咱们就眼睁睁看著楚云收集血晶?”冷凝询问道。 “自然不是!”南宫曦儿笑了笑,刚刚她已经想到办法了。 只见南宫曦儿捏著沉暴符,缓缓来到了神殤蔷薇的面前,直接將沉暴符贴在了上面。 原本就在沉睡的神殤蔷薇睡得更死了。 冷凝却在不远处疑惑的看著南宫曦儿的一举一动。 但接下来,只见南宫曦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匕首,然后对著自己的手臂直接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著手臂流了下来,直接滴落在了神殤蔷薇的花蕊上。 隨即,南宫曦儿又利用瞬身符回到了原处。 “怎么样?”南宫曦儿笑道。 冷凝呆呆的看著南宫曦儿手臂上还在不断流血的大口子,不禁竖了个大拇指。 真狠啊......... 与此同时,尝到鲜血的神殤蔷薇突然甦醒了过来,再加上沉暴符沉睡之后必狂暴的功效。 现在的神殤蔷薇气息节节攀升,直接来到了炼心境巔峰的修为。 “看吧,有好戏嘍!”南宫曦儿兴奋的笑道。 神殤蔷薇甦醒后,如同一头髮狂的凶兽,瞬间將目標锁定在了不远处正在收集血晶的楚云身上。 它周身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息,藤蔓如毒蛇般迅速向楚云捲去。 楚云听到动静,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金老也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快躲开!” 楚云反应迅速,一个闪身避开了攻击。 然而神殤蔷薇攻势如潮,藤蔓不断袭来。 “我去,这破花怎么醒了?!”楚云面色十分难堪,只能掏出那把漆黑大剑,抵挡起来。 但他区区一个凝星境四重的修士如何能挡住炼心境巔峰的攻击。 直接被其抽得倒飞了出去,撞踏一面石柱,口吐鲜血。 “咳咳......可恶.........”楚云十分不甘的望向神殤蔷薇。 “徒儿,我將力量借於你,咱们快撤吧!”金老焦急的喊道。 旋即,魂魄直接附身在楚云身上,只见楚云身上气息节节攀升,竟然从凝星境四重境来到了炼心境二重境。 此时的楚云,气势和以前刚才都显得不同,有种披靡天下的感觉。 “看样子,殿下所说楚云身上的那道强者残魂出手了。”在一旁隱形观战的冷凝说道。 只见金老附身的楚云缓缓升起,就连瞳孔也变成了暗金色。 “孽畜!”楚云轻轻念道,大手一挥,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那柄漆黑大剑旋转飞来,稳稳落在楚云手中。 “千敌剑法,一剑断苍穹!” 楚云大喝一声,手中漆黑大剑带著凌厉的剑气斩向神殤蔷薇妖。 神殤蔷薇妖也不甘示弱,藤蔓疯狂舞动,与剑气激烈碰撞,一时间飞沙走石。 然而,炼心境二重境的楚云虽实力提升不少,但面对炼心境巔峰的神殤蔷薇妖,依旧有些吃力。 就在僵持之际,神殤蔷薇妖突然分出几缕藤蔓,绕到楚云身后偷袭。 金老察觉到危险,急忙控制楚云侧身闪避,可还是被擦到了肩膀,鲜血飞溅。 此时,南宫曦儿在暗处看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金老自知不敌,连忙甩出几道剑芒,打向天花板。 只见碎石掉落,扬起一片尘土,待到尘土散去,早已没了楚云的身影。 见敌人逃掉,神殤蔷薇愤怒的发出了一声嘶吼。 “喂喂喂,別吼了,人都跑了。” 这时,南宫曦儿却撤掉了隱形符,现出真身,来到了神殤蔷薇面前。 “曦儿,別胡闹,快躲好!”冷凝焦急的喊道。 刚刚场面太乱了,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南宫曦儿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如果她死在了这,自己该怎么跟殿下交代? 但是还不等冷凝反应过来,神殤蔷薇见还有人类,便伸长根茎,愤怒的向著南宫曦儿扑去。 张开那布满尖牙利齿的花蕊巨口,想要將南宫曦儿一口吞下。 但面对这般可怖的景象,南宫曦儿眼中却闪烁著数不尽的兴奋,一种高兴到极致的疯狂。 神殤蔷薇.........你是本姑娘看中的宝物,別想逃掉哦! 桀桀桀............ 第62 章 世上何来真正无情?说不定天道都有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2 章 世上何来真正无情?说不定天道都有情! “小心!”冷凝见这危险的情景,连忙撤去隱形符,打算衝过去。 然而,南宫曦儿却坦然自若的摆出一副停止的手势。 旋即望向正在扑向自己的神殤蔷薇,笑著说道:“本姑娘的血很好喝吧!” 闻听此言,神殤蔷薇竟然罕见的停在了南宫曦儿眼前。 见此,南宫曦儿不禁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殿下曾经叮嘱自己,说自己的命格很高,无论在这圣铭大陆上遇到何种险恶,都不能对自己的性命造成威胁。 並且,殿下还说过,自己的血对於植妖拥有著天然的诱惑力。 现在看来,殿下所言非虚啊! 南宫曦儿轻轻伸出手,抚摸著神殤蔷薇的花瓣,神殤蔷薇竟温顺得如同小猫一般。 冷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血,那便跟著我吧。”南宫曦儿轻声说道。 神殤蔷薇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轻轻晃动了几下花枝。 隨后,神殤蔷薇一口咬在了南宫曦儿的伤口处。 冷凝见状,连忙焦急的大喊:“曦儿!” “我没事儿!”南宫曦儿笑嘻嘻的说道。 紧接著,让冷凝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朵巨大的神殤蔷薇,竟然缓缓钻进了南宫曦儿的伤口內。 霎时间,南宫曦儿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並且在手背上竟然还长出了一朵幼小的花蕊。 冷凝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曦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曦儿看著手背上的花蕊,眼中满是新奇:“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神殤蔷薇认我为主了吧。” 说罢,她试著在心中呼唤神殤蔷薇,剎那间,一道漆黑且长满荆棘的根茎闪过,从南宫曦儿手心中长出的神殤蔷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將不远处的石头吞下。 “太......太神奇了!”冷凝惊嘆道。 南宫曦儿笑著点点头,自己这趟真没白来啊! ............... 另一边,金老刚刚带著楚云逃出生天。 “玛德,真就邪了门了!”楚云咒骂道。 刚刚那株破蔷薇自己碰都没碰,它搁那发什么起床气?! 真是越想越憋屈,所幸自己还收穫了几颗血晶。 一想到这儿,楚云便笑著摸向怀中。 顿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 老子储物袋呢? “別找了,刚刚事態紧急,为师都给丟那儿了。”识海中,金老缓缓开口。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透明,看样子刚刚消耗不小。 “什么?!”楚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些血晶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就这么没了。 “金老,你能不能靠谱点啊!”楚云欲哭无泪。 金老无奈道:“当时情况危急,为师也是为了保你性命,哪还顾得上储物袋。” “那咱们这趟不是白来了吗?” “白来就白来吧,徒儿,只要你无碍,那便是晴天,你是气运之子,拥有金龙气运,將来遇到的大机缘数不胜数,这些罈罈罐罐的,不要也就不要了。”金老耐心劝导著。 他已经快不能维持住人形了,看起来又得重新修养一段时间了。 .......... 与此同时,周离也收到了南宫曦儿发来的喜讯。 没想到曦儿竟然制服了神殤蔷薇,前世她建立百花谷,制服的植妖也只是墨陀罗。 看来天命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点说法。 但高兴归高兴,当周离得知南宫曦儿竟然放血主动诱惑神殤蔷薇时,还是忍不住在通讯玉简上训斥了起来。 【周离:南宫曦儿,你真是疯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做?】 【南宫曦儿:那咋了?不是你说我在圣铭大陆上的命格很硬吗?】 【周离:你命硬你就能作死?本殿下且问你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疼?】 【南宫曦儿:怎么?殿下你心疼了?嘻嘻。】 【周离:少废话,本殿下问你疼不疼?】 【南宫曦儿:哎呀,说到底,这结果不是好的嘛,再说了,人家也想儘快帮到你嘛,比起受伤,人家更怕被你冷落。】 【周离:得得得,下不为例!】 璇舞看著玉简上二人的消息都笑嗨了。 太有喜感了。 殿下对所有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怎么对待起曦儿来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南宫嫣儿缓缓走到樊天音身旁,笑著问道:“早就听闻太华剑宗的樊仙子主修无情剑道,不知是否真假?” 樊天音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你又不练剑道,与你何干?”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仙子与传闻中相差甚远。” “哦?你的意思是看不出我是修炼无情剑道的?” 南宫嫣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樊天音见状,不禁笑了起来。 这女人是怕我抢她夫君,特此来提醒我一下。 如果是一般夫妻感情,本圣女自然知难而退。 但是你一个快要被休掉的王妃,还来提醒我? 知不知道我现在肚子里的东西还得管你叫一声大娘? 想到这儿,樊天音便开口回答:“无情剑道什么的,我不打算走了。” “哦?为何?”南宫嫣儿问道。 “因为世上何来无情?说不定天道都有情。”周离此刻笑呵呵的过来替樊天音解围。 识海中的繁心愣了愣。 这傢伙竟然调侃我?真是皮痒了? 樊天音见周离前来,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南宫嫣儿见周离竟然替樊天音说话,不由得有些生气。 “怎么?和你那位聊完了?”樊天音笑道。 周离点了点头,“嗯,她获得了一个大机缘。” “那不挺好的吗?看你刚才发这么大的火?” “好啥啊,臭丫头整天疯疯癲癲的。” 二人有说有笑的交谈著,將南宫嫣儿独自晾在了原地。 良久,南宫嫣儿低沉著脑袋,走到周离面前,开口说道:“殿下.........” “我想和你聊两句.........” 第63 章 自爆,本殿下有孩子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3 章 自爆,本殿下有孩子了。 周离看著南宫嫣儿,微微皱眉。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刚想开口拒绝,樊天音却突然说道:“去吧,最好一次性给她讲清楚!” 周离看了看樊天音,又看向了眼神中满是乞求的南宫嫣,无奈的说道:“行吧,你有一刻钟时间讲完,毕竟天色已晚,明日还要继续出发。” 南宫嫣儿点了点头,而樊天音见状,赶忙退到一边去,给二人腾出个地方。 二人一阵沉默,周离十分不解的看著南宫嫣儿。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她说想找本殿下聊聊天的吗? 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 识海中的繁心望著南宫嫣儿,不禁哀嘆一声。 何必做这些无用功呢? 就在周离想主动开口时,南宫嫣儿却突然问道:“殿下,你跟樊仙子.........” “如你所见,正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南宫嫣儿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那我呢?” “什么?” 南宫嫣儿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那我究竟对於你来说算什么?” 周离眉头皱得更紧,直言道:“你只不过是本殿下遇人不淑罢了。” 南宫嫣儿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一句遇人不淑就能否定到我们从前的所有吗?” 周离轻嘆一声,语气平淡却坚定:“我们有什么从前可言?” 搞笑,原主跟你的感情经歷,我又没有,还想拿这个来感动我? 南宫嫣儿身子摇晃了一下,似是被这直白的话语击中。 “难道你以前对我的好都不作数了吗?你以前对我说得甜言蜜语也都不作数了吗?” “你以前说过此生非我不娶,凭什么你现在不认帐!” 周离神色未变,“你可以认为本殿下在骗你,毕竟你以前也一直在骗本殿下” “我们的从前.........本身就是一场骗局。” 南宫嫣儿泪水夺眶而出,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周离的衣袖,却被周离侧身躲开。 “周离,你好狠的心!”南宫嫣儿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但面对这人见犹怜的一幕,周离却丝毫不感冒,直接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听南宫嫣儿抽泣道:“我不想跟你分开.........” “啊?” “我说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最近一直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我一直在说服自己不爱你,但是每当看到你和其他女人亲近,而冷落我时,我就莫名的感到心痛。” 周离一脸无语,他没想到这女人到现在还在纠缠。 “南宫嫣儿,你不配说爱这个词,不和你分开,等著你给本殿下送绿帽子吗?” 南宫嫣儿听了,哭得更凶,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周离冷笑一声,“机会?你当初欺骗本殿下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本殿下机会?” “如今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面对著周离的冷言冷语,南宫嫣儿紧咬牙关,缓缓说道:“我......我可以允许你找其他女人.........” “我不建议和其他女人一起共同服侍你.........” 周离听后,顿时笑了出来:“哈哈哈,南宫嫣儿,你是在说笑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殿下找哪个女人,还需要你同意吗?” “你老老实实去陪你的楚云哥哥吧!” 南宫嫣儿一听,便知道周离最介意的问题依旧是楚云。 但还不等她开口解释,周离便接著说道:“我知道楚云曾经救过你,你爱上了他。” “你为他做了很多事情,你喜欢穿粉色裙子,是因为楚云喜欢粉色。” “你身为南国公府大小姐,长年十指不沾阳春水,却甘愿为了他,努力学习糕点。”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又哪里来的脸说爱本殿下?” 周离的话语如冰刃般锋利。 南宫嫣儿脸色煞白,泪水决堤般落下:“殿下,那都是以前,我现在爱的是你啊。” “我会和楚云断乾净的,我对他的感激这些年也已经还完了。” 周离嗤笑一声:“现在说爱我?晚了!你若真有诚意,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些事。” “什.........什么事情?”南宫嫣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还能有什么事情,你不就是因为得到了他的命令,才一直不拒绝本殿下的追求吗?”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的心臟骤然一停。 原来.........殿下全都知道了。 “你从穿著到和本殿下的相处,全都是因为他,你说你现在爱本殿下?” 面对著周离的质问,南宫嫣儿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口中喃喃道:“对不起.........” 岂料周离却突然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现在是本殿下对不起你。” “什么?”南宫嫣儿猛然抬头,不明白周离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周离一字一句的说道:“本殿下已经和天音歷经过男女之事了,而天音的腹中,怀著本殿下的子嗣。” 南宫嫣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泪水瞬间决堤。 “不,不可能,殿下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她声音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周离的衣角。 周离冷漠地拨开她的手,“本殿下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你不愿与本殿下同房,自有人愿意。” “所以你將不再是汉王妃,你从来没给予过本殿下什么,就算让母妃,让父皇,哪怕让南国公来评判,他们也会站在本殿下这边。” 南宫嫣儿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周离望著她,冷冷的说道:“总之,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周离转身离去。 ........ 另一边,樊天音看著独自走过来的周离,询问道:“都讲清楚了?” 周离点了点头,“该讲的本殿下都讲明白了。” “那如果她还执迷不悟呢?”樊天音问道。 周离沉思片刻,冷冷说道:“那就怪不得本殿下了.........” ............ 再看南宫嫣儿这边,只见她无力的瘫坐在地。 眼眶红润,俏脸上满是泪痕。 原本她还想著实在不行,自己这副身子就给了殿下也行,等怀上殿下的子嗣,那他就再也没理由休了自己。 但眼下竟然有女人先行一步怀上殿下的子嗣,自己的幻想瞬间破灭了。 这时,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她万万想不到,天空的繁星之中,有一双金色的眸子一直在注视著她。 处於鸿蒙神树空间內的繁心,神色有万般复杂,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要让南宫嫣儿明白一些事情。 只见她兰花轻捻,摘下一颗星辰,化作一只闪烁著七色光芒的蝴蝶,径直飞入了南宫嫣儿的识海之中......... 第64 章 南宫嫣儿的梦境,汉王妃之梦。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4 章 南宫嫣儿的梦境,汉王妃之梦。 不知不觉中,南宫嫣儿陷入了梦乡。 但是在潜意识中,却隱隱约约听到有一声呼喊。 “嫣儿.........嫣儿.........別睡了。” 南宫嫣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了一脸微笑的周离。 “殿下?”南宫嫣儿诧异道。 只见周离十分温柔的笑道:“別睡了,嫣儿,该起来用膳了。” 用膳? 南宫嫣儿顿时有些不敢相信,殿下竟然会叫自己用膳?真奇怪。 想到这儿,南宫嫣儿便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是幽秘森林,而是汉王府。 嗯?自己怎么会回到汉王府? 还不等南宫嫣儿想清楚,却见周离端著一碗粥向自己这边走来。 “嫣儿,你大病初癒,快把这碗粥趁热喝了吧!”周离將粥端到了南宫嫣儿眼前。 大病初癒? 南宫嫣儿虽然感到奇怪,但看著周离那副十分关心自己的样子,她还是不禁有些怀念。 只见她接过粥碗,闻著粥香,便立即拿起汤勺,一勺一勺的送入口中。 周离看著她害羞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慢点喝哦,又没人跟你抢。” 南宫嫣儿却不满的说道:“谁说没有,姐姐,樊天音,她们都会和我抢的!” 岂料南宫嫣儿话刚说完,周离便询问道:“嫣儿你说得该不会是你那早已失踪的姐姐南宫曦儿和太华剑宗圣女樊天音吧?” “对啊,就是她们!” “她们为何要与你抢?本殿下又和她们不熟。” 话音刚落,南宫嫣儿便停下了手中的汤勺,十分惊愕的看向周离。 “你.........和她们不熟?” 周离点了点头,“嫣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闻?” 南宫嫣儿心中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到姐姐和周离亲密,以及樊天音和周离拌嘴的画面。 不可能吧......... 殿下不是说樊天音怀了他的子嗣吗?为何殿下竟然说与她不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正当南宫嫣儿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双温暖的大手却轻轻牵起了她的小手。 “嫣儿,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何种传闻,但我周离向著天道发誓,我周离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 南宫嫣儿呆呆的望著周离那副认真的样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周离对自己的冷漠和厌恶。 想到这些,南宫嫣儿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嫣儿.........你怎么哭了?本殿下又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了?”周离见南宫嫣儿落泪,赶忙询问道。 南宫嫣儿却摇了摇头,直接依附在了周离的怀中,哭泣了起来。 “殿下.........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我梦到你的身边聚集了好多女人.........” 周离愣了愣,想將手放在南宫嫣儿的背上,但是手还是缩了回去。 “嫣儿,那你肯定是做噩梦了,本殿下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嫣儿第一次主动靠在本殿下的怀中.........” “你以前都不让本殿下碰你的.........”周离傻傻的笑著。 闻言,南宫嫣儿慌忙起身,与周离四目相对。 “殿下,对不起,是我以前太任性了。” 说著,南宫嫣儿一把环抱住周离的脖子。 自己实在不想再一次感受被冷落的感觉了。 “好啦好啦,本殿下还有事情要做,等做完了事情,再来陪你,好吗?”周离轻声说道。 南宫嫣儿却摇了摇头,“不要,我不想看到殿下不在我身边。” 周离见状,温柔的说道:“好好好,本殿下今天就陪著你,对了,今天晚上是花灯会,你这次能不能陪.........” “去!一定要去!”南宫嫣儿开心的欢呼道。 看著南宫嫣儿这般开心和果断,周离不禁幸福的眼角含泪。 “行,那本殿下就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要穿的衣服。” 周离笑著走出了房间。 这时,莲香却缓缓走了进来,十分开心的说道:“小姐,您终於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南宫嫣儿柳眉一挑,有些不解。 “您终於打算接受殿下了?” “嗯,因为我逐渐发现,其实我爱的人是殿下。”南宫嫣儿微笑道。 她可不想再一次感受到殿下那冷漠和厌恶的態度了。 “哈哈哈,昨夜小姐您受寒,也难为殿下照顾了您一晚上!”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十分惊愕的问道:“殿下昨夜照顾了我一晚上?” “对啊,从煎药到擦汗,都是殿下在守著,明明这种事我和芳菊干就行了。” 莲香越说越兴奋,她可是从头到尾都十分赞成自家小姐和汉王殿下这门亲事的。 可惜自家小姐多少沾点冥顽不灵,所幸小姐现在想通了。 而南宫嫣儿听了莲香的话,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看来.........曾经对自己好的那个殿下一直都在。 ............ 夜幕降临,周离此时换上了一袭青色的锦袍,有些激动的站在门外。 毕竟这是南宫嫣儿第一次答应和他一起去花灯会。 “怎么样,本殿下今晚帅不帅?”周离向著侍卫询问道。 “殿下英俊瀟洒,帝京无谁家公子可比之。”侍卫夸讚道。 这时,身著一袭红色霓裳裙的南宫嫣儿在莲香和芳菊搀扶下,缓缓向著周离走来。 周离此时都看呆了,目光根本不捨得从南宫嫣儿身上离开。 “怎么,殿下,我美吗?”南宫嫣儿甜甜的笑道。 莲香刚刚说过,这是自己和殿下成亲以来,第一次陪殿下逛花灯。 所以必须要给殿下长脸,也必须要给殿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美!”周离连连点头。 “有多美?” “人世间不该有的美。” 闻言,南宫嫣儿莞尔一笑:“就会贫嘴。” 旋即,南宫嫣儿便拉著周离的手,一同上了马车。 然而就在马车行驶之际,一只彩色的蝴蝶却轻轻停靠在了马车之上。 並露出了一声嘆息............ 第65 章 原来幸福一直在我身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5 章 原来幸福一直在我身边 “哇,殿下,我想要那个!” 夜幕初垂,花灯便次第点亮,將整条朱雀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各式花灯千姿百態,游人如织,摩肩接踵。 孩子们提著兔子灯,在人群中穿梭嬉闹,银铃般的笑声与小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酒楼上的推杯换盏,无不彰显著花灯节的热闹。 南宫嫣儿拉著周离东逛西逛,女人嘛,天生的兴趣就是买买买。 终於,南宫嫣儿相中了一对很漂亮的耳饰,於是便央求周离给她买。 周离笑了笑,问道:“老板,多少灵石?” “哎呦,客官您眼光真好,这对耳饰乃是银山翡翠所制,今日花灯节,我红顏阁打折出售,只需要两块上品灵石!”老板諂媚的笑道。 “两块?这么贵?!”南宫嫣儿都惊呆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这对耳饰能卖这么贵。 然而周离却笑著说道:“包起来吧。” 南宫嫣儿一听,连忙拉住周离的衣袖,“殿下,这太贵了。” 两块上品灵石,都是自己一年多零花钱了。 周离诧异的看了南宫嫣儿一眼,“嫣儿,你今日是怎么了?” “区区两块上品灵石罢了,本殿下以前送你的东西可都比这贵重。”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这才回过神来。 对哦,这个殿下可不是对我冷冰冰的那个殿下。 不过原来殿下以前送我的东西都那么贵重啊。 见南宫嫣儿不说话,老板也看明白了。 刚刚这位公子爷自称本殿下,想来多半是一个皇子。 而这位小姐生得如此漂亮,惊为天人。 这对眷侣所有皇子中他只能想到一个人,那便是汉王周离和汉王妃南宫嫣儿。 正好四个王爷中也只有汉王自称本殿下。 想到这儿,老板便諂笑道:“如果小廝没猜错,二位应该是汉王殿下和王妃娘娘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周离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见周离承认,老板转头对著南宫嫣儿说道:“娘娘,您看您生得如此貌美,草民觉得这对耳饰和您十分搭配。” “况且,汉王殿下肯为你花钱,不也证明殿下爱娘娘之深沉吗?” 老板的一席话,顿时把南宫嫣儿逗得喜笑顏开。 “那好,我要了!”南宫嫣儿高兴道。 旋即,周离便付完了灵石,然后拿起那对耳饰,轻轻的戴在了南宫嫣儿的耳朵上,紧接著便仔细端详了起来。 被周离这么一直看著,南宫嫣儿的俏脸也不禁泛起了一圈红晕。 “殿......殿下,怎么样.........” 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本殿下觉得,非常合適。” 就在此时,朱雀街旁的青龙江上,一艘巨大的花船驶来。 看著五光十色的花船,上面不乏文人吟诗作赋,歌姬奏乐,舞姬献舞。 引得江岸上无数的行人驻足观望。 “哇,好漂亮!”南宫嫣儿眼里闪烁著光芒。 周离看著这艘花船,笑著询问道:“嫣儿,你想不想上去玩一玩?” “啊?玩什么?” “跳舞啊,本殿下正好会弹琴。” 南宫嫣儿愣了愣,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为殿下跳过一支舞。 自己练过舞,但那是为了楚云练的。 不过嘛,做了一场梦,自己也都看明白了。 於是乎,她果断的回答:“可以啊!我正好会跳舞。” ............ 周离命令侍卫上去和花船老板说了一下。 对面一听汉王殿下和王妃娘娘也要上来奏乐献舞,很高兴的便答应了下来。 於是乎,花船轻轻停靠在岸边,降下船板,正对著周离和南宫嫣儿二人。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周离伸出了手,含情脉脉的看向了南宫嫣儿。 “嫣儿,咱们上场吧!” 南宫嫣儿望著周离那双满是自己的眸子,不由得有点感动。 只见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將手放在了周离的手掌上。 紧接著,周离便牵著她上了花船。 花船上眾人见汉王和王妃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周离带著南宫嫣儿走到中央,周离坐下轻抚琴弦,悠扬的乐声瞬间流淌而出。 南宫嫣儿深吸一口气,隨著乐声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沉醉在这美妙的乐舞之中。 周离呆呆的看著南宫嫣儿的舞姿,不由得愣了神,但是琴意依旧未停。 而南宫嫣儿也时不时瞥向周离,脸上满是欣喜。 原来殿下的琴弹得如此好啊! 俯瞰著街上行人的喝彩,身处於万眾瞩目之下。 南宫嫣儿心里不由得感到一种幸福感,在梦中,殿下冷落自己,那种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 这时候的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句。 原来幸福一直在我身边啊! ......... 等回到了汉王府,南宫嫣儿却还有点意犹未尽。 “怎么?没玩够啊!”周离笑道。 “当然,天天玩也不够啊!” “嗯,如果你觉得开心的话,本殿下每年花灯节都会陪你!” 南宫嫣儿一听这话,微微摇头。 周离见状,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本殿下说错话了?” 却只听南宫嫣儿走到周离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紧接著在周离疑惑的目光中,南宫嫣儿缓缓踮起脚尖,吻向了周离的嘴唇。 周离瞬间愣住了,手不自觉的搂住了南宫嫣儿的腰肢。 良久,二人唇分,南宫嫣儿捧著周离的脸颊,甜甜的笑道:“我不想让殿下只在花灯会陪我,我想让殿下以后每一天都陪我,直到海枯石烂!” 周离愣了愣,隨后眼角流了两行热泪,开心的点头道:“行!” 见周离点头,南宫嫣儿高兴的说道:“好耶,那今天殿下你要陪我睡!” 那个可怕的梦境里她都想明白了,维持恩爱关係最好的方法,就是为了对方生个孩子。 看著殿下对樊天音百般照顾的样子,她承认她確实羡慕了。 如果自己也怀上,那殿下肯定会更疼爱自己的。 ......... 一个时辰后,南宫嫣儿香汗淋漓的靠在周离的胸脯之上。 第一次经歷人事的她,除了感觉到疼以外,什么也没感觉到。 “殿下,你真坏,人家都说不要了,你还这么用力.........” “哈哈。”周离尷尬的笑了笑。 “我不管,这次我要再上面!”南宫嫣儿恶狠狠的说道。 一想到梦里殿下和其他人生了宝宝就生气,自己要一次性生两个宝宝! 正当二人打算开启二番战之时,门外侍卫突然敲了敲门。 周离见状,安抚好南宫嫣儿后,便穿好衣裳走到门外。 “何事?”周离有些不满,这混蛋坏了自己的美事。 只见侍卫轻轻贴近周离耳畔,说道:“殿下,娘娘赐给你的破元丹被人盗走了。” “.........” 第66 章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数落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6 章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数落殿下! 周离神色复杂的偷偷看了南宫嫣儿一眼。 隨后说道:“本殿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侍卫点了点头,调侃道:“那属下就祝殿下今夜雄伟!” “臭小子,还跟调侃起本殿下了!”周离作势要打。 那名侍卫赶忙逃开,嘴里还嬉笑道:“殿下,您轻点哦!” 待侍卫走远,周离这才缓过神来,又看了看一旁的南宫嫣儿。 只见她俏脸微红,低著头,双手不自在地绞著衣角。 周离心中一动,竟有些慌乱,赶忙別开了视线。 就这么尷尬地站了一会儿,周离轻咳一声,说道:“嫣儿,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便.........” 岂料周离话还没说完,便被南宫嫣儿施展灵力拽到了床榻上。 “你刚才把我搞成那样,今晚你別想这么拍拍屁股睡觉!” 说著,便翻身骑到了周离身上......... ......... 这两天南宫嫣儿过得很充实,白天就是买买买或者和其他大家闺秀聊聊天,赏赏花。 晚上陪周离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周离这两天看样子很忙,听说洛妃娘娘赐给殿下的破元丹被人盗走了。 那破元丹可是四品丹药,是洛妃娘娘亲自向万圣丹宗討来的一颗。 能够让太初境修士直接突破到掌御境。 但是这么珍贵的丹药竟然被人偷了,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这么无耻。 南宫嫣儿无聊的吐槽著。 自己好不容易和殿下敞开心扉,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情。 害得殿下天天都得这么累。 看著自己小姐这么无聊,芳菊不满的吐槽道:“小姐,殿下天天这么冷落你,你就不怨他吗?” “芳菊......”莲香拉了拉芳菊,想制止她。 “干什么嘛,殿下就是不够体贴,难不成一颗丹药还比小姐珍贵吗?” 莲香赶忙解释道:“芳菊,殿下每天晚上也会准时回来陪小姐的。” “哼,要是换楚云先生,肯定不会只晚上陪著小姐。” 楚云? 南宫嫣儿美眸一颤,隨即柳眉一挑的看向芳菊。 莲香此时接著说道:“芳菊,现在小姐和殿下已经情投意合了,楚云先生再怎么好,对於小姐来说,也已经是过去的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你能不能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再说了,殿下不止待小姐不薄,连待我们也是有求必应,你这么在背后说殿下坏话,多少有点恩將仇报了。” 芳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嘿,殿下要追求小姐,自然要討好我们,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为什么要感激他?” “再说了,我逼著殿下对我好了吗?还不是因为小姐的面子上。” “你.........”莲香气得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就在芳菊还想接著说时,南宫嫣儿却站起身来,直接一巴掌將芳菊抽翻在地。 趴在地上的芳菊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脸颊,“小姐.........” 然而 ,当她抬头对上南宫嫣儿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神。 只听南宫嫣儿冷冽的开口:“芳菊,我是不是太纵容你,导致你疏忽了礼节尊卑?” “小姐我.........” “我是你的主人,而殿下是我的夫君,自然也是你的主人,到底是谁教你这般在背后詆毁主人的?”南宫嫣儿直接打断了芳菊的话。 “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数落殿下,休怪我不念过去的主僕情谊。” “还有,今后不要让我再听到楚云二字,我现在乃至以后的夫君都只能是殿下,明白了吗?” 芳菊见状,嚇得顿时不敢出大气,只能连连磕头:“奴婢明白了.........” 南宫嫣儿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不禁嘆息了起来。 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注意,身边人对殿下的恶意这么大? 所幸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就在这时,天空中下起了细雨,而周离却失魂落魄的走进了汉王府。 怀里还抱著一具尸体,正是他的那个侍卫。 而这位侍卫名叫顾凡,是殿下亲自培养的亲信。 周离呆呆的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浇灌在他身上。 只见他双眼空洞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宫嫣儿见状,赶忙拿起一柄油纸伞冲了出来。 “殿下!” 周离却好似没有听见,依旧呆呆的看著侍卫的尸体。 南宫嫣儿十分担忧的看著他。 只见周离愣了愣,然后苦笑道:“我......错了.........”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顿时不解的看著周离。 隨即,周离一边自嘲著,一边紧紧的抱著侍卫的尸体,向著雨中走去。 “殿下.........”南宫嫣儿心中一痛。 仿佛周离冷落她,厌恶她的场景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 接下来的几天內,周离都关在房里不出,不知在搞些什么,尤其是还一直不吃不喝。 见他这般样子,南宫嫣儿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殿下究竟经歷了什么.........”南宫嫣儿嘆息一声。 她確实不明白,殿下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消极。 看著自家王爷和王妃都沉溺在低落之中,莲香心里也不好受。 於是,她提议道:“小姐,天色渐冷,要不咱们去买个布匹,给殿下织一件衣裳吧!”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双眼一亮,“可以啊!” 自己好像还没给殿下做过衣裳呢,这下正好弥补这个遗憾。 说做就做,南宫嫣儿带著莲香出门挑选布匹。 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花色的布匹让人眼花繚乱。 南宫嫣儿精心选了一匹柔软的锦缎,顏色是周离喜欢的藏青色。 “莲香,你觉得这件布匹怎么样?” 莲香仔细端详,隨即笑道:“嗯,面料不错,我觉得殿下肯定会喜欢的。” “是吧,我也觉得殿下会喜欢。”南宫嫣儿笑著回应。 就在南宫嫣儿和莲香准备离开布馆时,却听到身后一声呼喊。 “嫣儿!” 而当南宫嫣儿闻声回头时,立即慌乱了起来。 来人竟然是楚云......... 第67 章 一切的真相,南宫嫣儿追悔莫及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7 章 一切的真相,南宫嫣儿追悔莫及 “嫣儿。”楚云笑著跑过来,想牵起南宫嫣儿的手。 但却被南宫嫣儿退后一步躲开了。 “楚云,你怎会在这里?”南宫嫣儿神色复杂的看著他。 楚云挠了挠头,“哈哈,是芳菊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南宫嫣儿神色一怔,隨后暗地里紧握粉拳。 芳菊.........你这个贱婢......... “嫣儿,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上次花灯会,还看你在花船上跳舞呢,真棒!”说著,楚云的嘴角便勾勒出一个对號。 南宫嫣儿闻言,眸子顿时冷了下去,“所以你今日有事没事?没事我就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到楚云的这个笑容,总觉得很油腻。 自己可不能再和楚云纠缠下去了,不然殿下肯定会对自己產生裂隙的。 楚云见南宫嫣儿要走,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嫣儿,我今日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我约一下汉王殿下。” “哈?”南宫嫣儿十分不解的看著楚云。 “我和汉王殿下之前闹了点不愉快,这件事你也知道,所以我想给汉王殿下道个歉。” 南宫嫣儿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会和殿下说的,但我警告你,不要在殿下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 “嫣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楚云一脸无辜的说道。 ......... 南宫嫣儿回到汉王府中,见到周离,將楚云之事告知。 周离神色未变,淡淡道:“既他有此心,便见一见吧。” 南宫嫣儿心中有些忐忑,生怕楚云在殿下面前说错话。 於是,她便想跟著一起,但周离却说道:“我自己去吧,你莫要跟著。” 说完,周离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南宫嫣儿看著周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白的痛。 ......... 自打周离离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都已经消失三日了。 南宫嫣儿也焦急的不行,於是乎,她直接命令芳菊去找楚云问个明白。 不久后,楚云给南宫嫣儿发了一个地址。 说周离就在此处。 南宫嫣儿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朝著那个地址赶去。 到了地方,竟是一座废弃的古宅,周围阴气森森,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哈哈,周离,你也有今天。” 是楚云! 南宫嫣儿加快脚步寻声而去,只见周离被双手被厚重的锁链刺穿,跪倒在地,腿部好像也被刺穿了,身上有几处伤口,气息微弱。 最令人可怖的是,周离的一双瞳孔,竟然被人活活的挖了出来,血流不止。 而楚云正一脸得意地站在一旁。 南宫嫣儿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殿下竟然被摧残成这样......... 楚云看到南宫嫣儿前来,立刻笑著说道:“嫣儿,你来了。” 闻听此言,周离那残破的身躯微微一颤。 南宫嫣儿並没有搭理楚云,而是无比心疼的看著周离。 楚云见状,戏謔般对著周离说道:“周离,被自己最爱之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哈哈哈,多亏了嫣儿从你那偷来的破元丹,不然我还突破不了掌御境呢!” 什么?! 南宫嫣儿顿时向后退了几步,破元丹.........是我偷给楚云的? 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她刚刚醒来的时候破元丹不就是已经丟了吗? 想到这儿,南宫嫣儿立刻大声反驳道:“你胡说!” 然而楚云却不以为意,接著嘲讽道:“周离,嫣儿一直钟情的人是我,你猜猜嫣儿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你?” “那是我同意的,你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付出真心就能感动谁?哈哈哈,別搞笑了。” “我这次也就告诉你,如果没有嫣儿,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抓住你!” 南宫嫣儿闻言,慌忙的跪倒在周离身前,用手捧起周离的脸,解释道:“殿下,我没有.........” “你不要听他乱说,我没有想过害你,他说得一切我都不知道。” 南宫嫣儿越说越急,甚至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但面对南宫嫣儿的解释,周离只是苦笑两声,气息孱弱道:“原来.........你这几日的好,只是对本殿下的愧疚啊.........” “我不是,殿下,我是真心爱你的.........” 还不等她说完,周离便用尽最后的气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南宫嫣儿.........” “如果再来一世,本殿下不会再爱你,永远不会.........” 说完,周离便没了气息,只见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无了起来,身上不断飘散出白色的光点。 这是灵族之人死亡时,身体才会发生的样子。 “殿下!!!”南宫嫣儿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她想要抓取那些白色的光点,却怎么也触摸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周离的身躯完全化为乌有。 见此,南宫嫣儿绝望的瘫坐在地,双眼空洞无神,泪水横流。 “殿下.........对不起............” 楚云见周离已死,不由得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个混蛋终於死了,嫣儿,这下我们终於能在一起了!” 闻听此言,南宫嫣儿猛然回过神来,恶狠狠的望向楚云。 楚云.........我要你死! 但谁知,她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儘管她拼命挣扎,但是这副身体还是很自然的靠在了楚云怀中。 脸上还露出娇羞的表情,说著一些让她自己都觉得作呕的话。 不.........为什么?別这样做,他是杀害殿下的凶手啊! 南宫嫣儿在心底痛苦的哀嚎著,但这副躯壳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好像都不为她所掌控了。 紧接著,南宫嫣儿只能绝望的看著之后发生的一切。 从武帝震怒夷了南国公三族,到楚云灭了圣武仙朝,再到楚云成为正道魁首诛灭魔道,最后集大陆之气运飞升上界,將自己遗弃在了这个地方。 这些她只能在这副身体里看著,她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望著这片曾经富饶的圣铭大陆,此刻已经毫无灵气可言。 南宫嫣儿在心底哀嘆一声:“殿下.........” 这时,一只彩色的蝴蝶振翅飞来,轻轻停靠在了南宫嫣儿的肩膀之上......... ............ 现实中,南宫嫣儿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迷茫的环顾著四周,却发现自己竟然在幽秘森林里。 而周离和樊天音等人,就在站在不远处商议著事情............ 第68 章 木偶和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8 章 木偶和心 “沿著通天河一直向西走,最多一周,咱们就到通天海了。”璇舞说道。 樊天音思索片刻,“我已经通知我们太华剑宗的弟子了,让他们儘快往通天海赶,你们的人呢?” “曦儿和凝儿本殿下也通知了,让她们別跟踪楚云了。”周离回答。 “哦,那她们怎么说?” 只见周离一脸无奈的回答:“人家两个已经到通天海了,说楚云跟丟了。” 闻听此言,璇舞顿时一惊,“啊,那让楚云单独行动,会不会.........” “不会,他已经拿不到什么大机缘了。” 其实原书里,通天海下面才是楚云真正的大机缘。 楚云不小心掉进了通天海深处,见到了一具古龙乾尸。 而且还是一条神虚境九头应龙的乾尸,楚云收集了骨架里的金色龙髓,使其一举从凝星境突破到聚元境。 后来,楚云达到超凡境巔峰后,也是重回太初秘境,融了这具古龙乾尸,方才突破到神虚境。 不过周离现在已经不担心了,因为他已经让繁心把这具古龙乾尸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但是由於龙凤麒麟三族仇恨已久,拥有一方道藏血统的就不能融合其他两族的机缘。 这是三族共同向第一天道许下的誓约。 周离现在拥有了麒麟一族的瑞麟金煌焱,自然会被这具古龙乾尸所排斥。 这个誓约现在繁心也无权柄破除。 想到这儿,周离就万般无奈。 这么好的机缘只能看不能吃,真心累,看看以后能不能遇到身怀龙族血统的盟友吧。 就在三人还在交谈之际,南宫嫣儿突然扑到了周离身上。 然后轻轻抚摸住周离的脸颊,双眸含情。 愧疚、欣喜之色犹在眼中。 周离愣神片刻,然后一把將南宫嫣儿推开:“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殿下......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南宫嫣儿喜极而泣,有点不敢相信。 “你傻*吧,做梦做傻了吧你?”周离一脸厌恶。 梦......... 对啊,刚刚所经歷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南宫嫣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笑著笑著,眸子便黯淡了下来。 包括自己和殿下的那些相处.........花灯会.........还有每夜在床榻上宣洒的爱意,也都是梦吗? 就在南宫嫣儿疑惑不解时,她的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不是梦!” 南宫嫣儿一惊,忙在识海中问道:“你是谁?为何说那不是梦?” 却见一只彩色的蝴蝶缓缓出现在她的识海之中。 南宫嫣儿见状,立即大惊失色道:“你是那只蝴蝶?” 刚刚自己在梦境中也见过这只彩色的蝴蝶。 只见彩蝶浑身散发出彩色的光芒,旋即,繁心出现在了南宫嫣儿的面前。 看著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这张脸,南宫嫣儿不禁询问道:“你是谁?为何长得和我如此相像?” 繁心缓缓开口:“准確来说,是你与我长得像!” “什么意思?”南宫嫣儿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你是那个傢伙的造物,祂对我爱而不得,便想著捏造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来羞辱我。”繁心回答道。 南宫嫣儿震惊不已,“那我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繁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你所经歷的那些事情,不是梦境,而是某个时间线上真实发生的事情。” 南宫嫣儿陷入沉思,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那个时间线上的我,和楚云联合,一起害死了殿下,最后还被楚云遗弃了。” 繁心点了点头,“那是那个傢伙的恶趣味,祂就是想看周郎不得死和看我被丟弃无助的样子。” “周郎?” 面对南宫嫣儿的疑问,繁心无奈的说道:“其实,我才是周郎第一个女人。” “在那个时间线上,圣武仙朝上没有南国公府,也没有南宫嫣儿,周郎天赋绝伦,三十岁登入上界,五百年踏入至高界,並与我相爱。” “但是引得那个傢伙妒忌,所以便设计偷袭了我,剥夺了我的权柄,將周郎丟入了万世轮迴之中。” 南宫嫣儿听著繁心的讲述,心中既震惊又有些同情。 “那现在这个时间线,又会如何发展?”她问道。 繁心轻嘆一声,“这个时间线,变数已生,我也不清楚。” “哦。”南宫嫣儿应了一声,便沉默了。 时至今日,她终於知道了为什么殿下对自己百般厌恶,而且態度一夜反转,说明殿下肯定是知道了这些事情。 那也就能说得通了......... 想到这些,南宫嫣儿心中一痛。 看著她的样子,繁心又问道:“你希望周郎经歷你所看到的那些事情吗?” 闻言,南宫嫣儿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希望,我已经看明白了,楚云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殿下才是真正爱我的那个人。” “虽然.........殿下已经不可能再爱我了,等这次回去,我就同意殿下休了我。” 繁心见她如此觉悟,面色一喜:“那你.........可想帮周郎一把?” “怎么帮?”南宫嫣儿无奈道。 楚云有大能庇佑,而自己只是一个供人观赏的提线木偶。 “这不有我在吗?我会辅助你的。”繁心笑道。 南宫嫣儿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要怎么做?” 繁心神秘一笑,“你就只需要听我的就行了。” 南宫嫣儿点了点头,隨即又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叫繁心,你叫我心就行了。” “心.........”南宫嫣儿喃喃自语道,隨后便笑了起来。 繁心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微笑道:“你是不是在想,自己这个提线木偶,此刻终於有了心?” 南宫嫣儿轻笑道:“你竟然还会读心?不愧是我的心!” ............ 现实中,周离看著突然发呆的南宫嫣儿,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这贱人刚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现在又在发呆,究竟发什么神经。 璇舞见状,上前招呼道:“喂,別发呆了,我们该走了!” 南宫嫣儿缓过神来,衝著周离笑了笑。 周离有些看不明白了,还不等他开口讲话,南宫嫣儿便跟在了璇舞身后。 识海中,繁心美眸闪烁著抑制不住的高兴。 毕竟自己的计划终於踏上了第一步......... 第69 章 楚兄啊,你没事儿真的是太好了,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9 章 楚兄啊,你没事儿真的是太好了,你出事了,我们吃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周离等一行人终於来到了通天海。 通天海一望无际,海水中蕴含著磅礴的灵气。 “根据地图指引,通天海中心有一座仙岛,我们只需要在上面再修行一月,便能回去了。”璇舞说道。 周离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出发吧!” 眾人施展仙法,御空而行。 由於周离璇舞樊天音三人都是聚元境,只有南宫嫣儿一人是凝星境,所以三人將南宫嫣儿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不多时,三人便先一步来到了海中仙岛。 冷凝和南宫曦儿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看到天上的周离三人,南宫曦儿开心的挥了挥手。 “殿下!” 周离三人落下,南宫曦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著周离的胳膊道:“殿下,这么多天没见,我都想死你了。” 周离微笑著摸摸她的头,“本殿下也想你。” “真的吗?”南宫曦儿一脸兴奋。 “真的,本殿下骗你干嘛?” 突然,南宫曦儿小手十分不老实的摸了一下某处,媚眼如丝:“殿下,你是不是憋很久了,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咳咳......胡说.........”周离轻咳两声。 千万別让这丫头知道自己第一次没了,不然会发生恐怖事件的。 另一边,樊天音看著互动的二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她倒是挺惊讶於周离的忍耐力,身边有这等姿色的美人,第一次竟然还是自己。 说实话,樊天音作为天之骄女,除了极高的天赋外,还有一件值得吹捧的就是她的容貌。 但是这几日竟然连续遇到两个让她在容貌上觉得略逊一筹的女人。 一个是南宫嫣儿,另一个就是南宫曦儿。 自此之前,能让她觉得相形见拙的女人,也就只有那位魔道的合欢妖女,海问香。 这时,南宫嫣儿也飞了过来。 南宫曦儿见状,轻唾一声:“晦气。” 然而南宫嫣儿却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看了周离一眼,便自觉走开了。 “嘿?这小贱人竟然没骂回去?”南宫曦儿诧异道。 周离轻轻弹了南宫嫣儿一个脑瓜崩,“行了,你是真嫌不够麻烦啊?” “那怕什么?反正她现在也打不过我!”说著,南宫曦儿的手心便长出几根黑色根茎,根茎之上的鲜红花朵张开了血盆大口。 现在的南宫曦儿虽然是凝星境,但是利用神殤蔷薇,却能与聚元境一战。 “好了,別显摆了,楚云呢?”周离问道。 南宫曦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他逃走后就不见了踪跡,我让冷凝用神念搜查都没搜查到。” 闻言,周离便沉思了起来。 想来应该是楚云身上的那个残魂屏蔽了楚云的气息。 这小子不在我的视野內.........有点心不安啊。 就在周离担忧之时,满身是伤的楚云也来到了这座岛上。 楚云这次行程都悲催死了,宝物一个没捞著,但是罪没少受。 他奶奶的,金老不是说太初秘境里有大机缘吗? 机缘呢?连根毛都没见到。 看著楚云出现在了自己的视角內,周离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旋即,周离缓缓向他走去,笑著说道:“楚兄啊,你也来了。” 楚云轻轻瞥了周离一眼,“汉王殿下,您也来到了啊。” “看楚兄这等状况,想来此行收穫颇丰啊!” 楚云面色一沉,这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汉王殿下何出此言?” 周离笑了笑,“俗话说,土带血,尸带金,楚云受此磨难,肯定是进入了一些拥有大机缘的洞府。” 正当楚云刚想反驳时,却看到了不远处的樊天音。 楚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原本阴沉的脸色也变得和顏悦色。 他快步走向樊天音,脸上堆满了笑容,“樊仙子,別来无恙啊。” 他现在被御兽山庄和妙音坊的弟子通缉,得需要一个有话语权的人帮他辩解。 樊天音礼貌性地笑了笑,並未多言。 周离在一旁看著楚云这变脸速度,心中暗笑。 楚云接著说道:“樊仙子,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们太华剑宗的韩君,心思歹毒,想置我於死地。” 樊天音还没开口,周离便故作惊讶:“呀,楚兄弟,那你没事儿吧?” 看到周离这样,樊天音便明白了些什么。 这件事估计又是周离的杰作,这个混蛋,竟然拿我们太华剑宗的弟子当棋子......... 然而楚云却眉头一皱,“怎么,汉王殿下是很希望我出事儿吗?” 周离摇了摇头,將手搭在楚云的肩膀上,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 “当然不希望了,楚兄乃我龙武学院新生榜首,是天之骄子,岂能出事故?” “而且你出事儿了,我们吃什么?” 什么吃什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楚云有点不明白周离的话。 就在这时,御兽山庄和妙音坊的眾人也来到了此处。 刚一落地,就见到了楚云。 御兽山庄的领头弟子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楚云,你这恶徒,竟然还活著,看你这次还想往哪里逃!” 妙音坊的弟子们也纷纷施展符籙,將楚云团团围住。 楚云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看戏。 “你们別血口喷人!我何罪之有?”楚云强装镇定道。 御兽山庄弟子冷笑一声,“王童师兄都说了,你小子跳崖前曾放出狠话,今日事,百倍还,来啊,就看你怎么百倍討回来!” 楚云此刻想扇自己的心都有了,自己当初为毛要装这个逼啊! 周离也不禁觉得好笑,这个蠢货,明知道眾人都会匯聚在通天海,还敢来这里。 妙音坊的人也跟著指责:“你还羞辱我坊圣女,简直罪不可恕。” 楚云百口莫辩,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樊天音。 “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樊仙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樊天音看著哀求的楚云,也觉得有点好笑:“楚先生,你这话讲得有点不对吧,我都没有和你同路,怎知你做没做过这些事?” “就是,你还想让樊师姐帮你对付我们?谁不知道我们六大仙宗乃是一条心?” “无耻,各位师兄,別跟这混蛋废话了,咱们上!” 见他们要动手了,楚云更加慌了,“樊仙子,我招惹到他们,都是因为你们太华剑宗的韩君陷害於我,你可不能不管啊!” 樊天音还未讲话,周离便先站出来了,望向御兽山庄和妙音坊眾人,大声挑衅道::“喂喂喂,你们六大仙宗算个什么东西?” “楚兄弟乃是我龙武学院新生榜首,天之骄子,你们这群小菜,还想与楚兄弟动手?” 挑衅完后,周离又看向楚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楚兄弟,你不用怕,跟他们打,上次事,千倍还!” 楚云听完,脸都变得煞白了起来。 打你妹啊!还千倍还! 看著御兽山庄和妙音坊眾人逐渐阴沉的脸色,楚云尷尬的说道:“我没有.........” “我没有量出真正实力,让你们觉得自己很行了是吧?!”周离抢先一步说道。 “楚兄,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 闻言,楚云一脸苦大仇深的看著周离。 你踏马的............ “各位师兄师弟,姓楚的如此囂张,是可忍孰不可忍,跟我上!” 说完,两帮人一拥而上,朝著周离和楚云袭来。 他们自然不敢动周离,谁不知道他是圣武仙朝的汉王爷? 不过楚云.........我打不了汉王还打不了你了? 楚云见状,撒腿就跑,一行人直接越过周离去追楚云。 看著这一幕,周离,南宫曦儿以及冷凝璇舞几人都乐嗨了。 就连在不远处观察的南宫嫣儿也露出了笑容。 殿下真坏......... 樊天音笑了两声,然后一脚踩在了周离脚上。 “我去,你干嘛?”周离疑惑道。 “谁叫你羞辱我们六大仙宗的?我生气了!” “別別別,千万別生气。”周离赔笑道,万一气火上头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但不远处,南宫曦儿看著二人的互动,眸子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殿下为什么对这个女人百依百顺?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 第70 章 第二个孩子?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0 章 第二个孩子? 南宫曦儿的眼神愈发冰冷,冷凝和璇舞自然注意到了这个气氛,主动的退到一边,以免误伤。 而周离也突然觉得背后一凉,於是乎,他转头望去,却发现了眼眸冰冷的南宫曦儿。 坏了,这丫头又吃醋了。 “那个.........曦儿,怎么了?”周离尷尬的说道。 却见南宫曦儿突然上前,闻了闻周离的身子,然后又跑到樊天音身前,嗅了嗅她的身子。 樊天音见此,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南宫曦儿低沉著脑袋,缓缓开口:“她的身上.........有殿下你的气味............” 闻听此言,周离瞬间一愣。 不是......这丫头鼻子这么神奇的吗?都隔了这么多天了? 还是说因为神殤蔷薇的原因,导致於她的感官变灵敏了? 南宫曦儿慢慢转过身去,双眼空洞无神,眼睛还流著两行血泪。 “殿下.........你和她.........”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臂上缓缓长出了几根黑色的根须。 周离见此情形,咽了一口唾沫,“曦儿..,你听本殿下解释.........” 还不等周离把话说完,南宫曦儿却窒息般的说道:“殿下,你不乾净了。” 语毕,神殤蔷薇猛然绽放,张开血盆大口,向著樊天音撕咬而去。 这个贱人.........竟然敢玷污我的殿下!去死!!! 樊天音早就觉得气氛不对,所以一直做好了战斗准备。 只见神殤蔷薇扑来的那一刻,一道剑光闪过,霎时间,神殤蔷薇便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但接下来,让樊天音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南宫曦儿甩了甩手,那被一分为二的神殤蔷薇,竟然重新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紧接著重新向樊天音发起了攻击。 樊天音心中一惊,不敢再掉以轻心,运转灵力,手中的剑光芒大盛,施展出精妙剑招,与扑来的神殤蔷薇激烈交锋。 一时间,花瓣与剑气齐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冷凝和璇舞在一旁看得揪心,生怕局势失控。 周离心急如焚,大喊道:“曦儿,快住手,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他知道此时樊天音是在收著力的。 可南宫曦儿此刻满心醋意与愤怒,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万一伤到了孩子......... 想到这儿,周离不再犹豫,直接飞身挡在了樊天音身前。 面对著飞扑过来的神殤蔷薇,周离不慌不忙,手心燃起赤金色火焰。 “瑞麟金煌焱!!!” 只听“忽”的一声,赤金色的大火从周离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神殤蔷薇。 神殤蔷薇在这赤金色的火焰中不断再生,又不断被烧为灰烬。 周离见状,微微用力,火焰瞬间蔓延,將南宫曦儿直接逼退。 旋即,周离便撤去了瑞麟金煌焱。 南宫曦儿不敢置信的看著周离,“殿下,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伤我?” 面对著南宫曦儿的质问,周离默不作声,缓缓走到了南宫曦儿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处。 “如果你有恨,那就冲本殿下来吧.........”周离平静的说道。 南宫曦儿顿时沉默了。 见此,周离突然放大声音:“来啊,打我啊!!!” 被周离这么一吼,南宫曦儿顿时被嚇了一个哆嗦,隨即便委屈的哭了起来。 “你凭什么吼我!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呜呜呜.........” 周离没有否认,而是抓著南宫曦儿的手便往林子中走去。 直到二人走远,冷凝和璇舞这才鬆了一口气。 如果再僵持下去,她们都不知道应该帮谁。 樊天音也有点心有余悸,那个南宫曦儿手心中长出的血色蔷薇实在太邪门了。 刚刚她感觉但凡被擦中,自己都会缺失一块肉。 而一直在旁观看的南宫嫣儿却不满的吐槽道:“什么嘛,明明现在我才是殿下的王妃,我都还没生气呢。” 繁心笑著调侃道:“你姐姐比你敢爱敢恨。” ......... 另一边,周离拉著南宫曦儿走到了林子深处,然后一把將南宫曦儿甩到一处草丛上。 “殿......殿下,你想干什么?”南宫曦儿有些惊慌的问。 却只见周离缓缓褪去衣裳。 南宫曦儿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周离轻抚著南宫曦儿的俏脸,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吻热烈而深情,让南宫曦儿瞬间大脑空白。 原本的委屈和愤怒在这炽热的吻里渐渐消散,她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周离的衣角。 周离鬆开她时,南宫曦儿满眼迷离地望著他。 “你一直想做的事情,本殿下现在就陪你做,但是你以后遇到事情给我冷静一点。”周离一边说著,一边剥开南宫曦儿的衣裳。 南宫曦儿咬著嘴唇,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殿下,是我太衝动了。” 周离闻言,顿时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以后可不许这么任性了,再这样本殿下可要罚你。” 南宫曦儿脸颊緋红,娇嗔道:“那殿下想怎么罚我?” 周离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你说呢?” 南宫曦儿靠在他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妾身甘愿受罚。” 两人在这林子深处,享受著独属於他们的甜蜜时光。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整理好衣衫,手牵手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南宫曦儿脸上还带著羞涩的红晕,心满意足的依偎在周离身旁。 殿下太坏了,跟头疯牛一样,人家腰都要断了......... 樊天音看到他们出来,心中虽有些复杂,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南宫曦儿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刚刚殿下都给我说了,你以后最好小心点,你肚子里的东西可比你珍贵。” 樊天音一听这话就来气了,真给你脸了? 但还不等樊天音发火,周离便一巴掌拍在了南宫曦儿的屁股上。 这让南宫曦儿顿时惊羞了一下。 只听周离冷冷的说道:“道歉!”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只能委屈巴巴的对著樊天音道歉:“对不起.........” 一旁的冷凝和璇舞见此一幕都惊呆了。 殿下这是............把曦儿给驯服了? ......... 另一边,南宫嫣儿紧咬红唇,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识海中,繁心却乐呵呵的说道:“你还是別想了,周郎现在两个孩子都在孕育著。” “两个孩子?”南宫嫣儿眉头一挑,“不是只有樊天音怀了一个吗?何来两个孩子?” “你猜猜。” 南宫嫣儿沉思片刻,然后猛地看向神采艷艷的南宫曦儿。 该不会............ 第71 章 你是不是给本殿下加了一发入魂的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1 章 你是不是给本殿下加了一发入魂的加护?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登岛,哦,没有楚云。 樊天音清点了一下太华剑宗的人数,发现折损了二十人。 想到这儿,她不禁由衷的感到愧疚。 周离不断的安慰她。 隨即,眾人分散开来,便开始在这个岛上修炼,吸收这通天海的磅礴灵气。 .........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便已然过了一个月之久。 周离睁开双眸,身上气息节节攀升,竟然来到了聚元境九重。 通天海的灵气丝毫不比鸿蒙空间差,再加上周离拥有麒麟一族的本命真火,吸纳灵气的功率比其他人更高,所以方能在一个月时间內连升四重。 而冷凝突破到了五重,璇舞突破到了四重。 樊天音通明剑心加持,自然也从聚元境一重突破到了三重,已经快抵达四重。 南宫曦儿神殤蔷薇也有吸收天地灵气之能,血色的花苞悄然绽放,她的实力也达到了凝星境巔峰。 望著这一幕,周离站起身来,“看来你们也都突破了不少啊。” “比起殿下来说,还是差了些。”璇舞轻笑道。 就在此时,樊天音突然开始呕吐了起来。 周离见状,赶忙上前搀扶,樊天音毕竟怀有身孕,呕吐不意外。 看著樊天音微微隆起的腹部,周离便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看来这肚子里的胚胎也吸收了灵气,导致於已经开始成形。 想来再过不久,自己就能当爸爸了。 “我感觉到有些噁心.........”樊天音脸色苍白道。 “这是正常的,你怀有身孕,还突破了境界,身体自然会有不適症状。” “噦.........”这时,南宫曦儿也呕吐了一声。 周离顿时无语的转过身去,“曦儿,你这么装样子可不好啊。” 南宫曦儿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真觉得有点噁心。” 闻听此言,冷凝和璇舞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不会吧............ 周离听后,也有点怀疑,当他看到南宫曦儿的小腹也微微隆起时,他瞬间愣住了。 不会这么巧吧? 冷凝上前问道:“曦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总感觉肚子里跟有个灵果一样,然后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我体內的灵气。” 南宫曦儿此言一出,樊天音也愣住了。 因为她所说的情况,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冷凝听完后,无奈的拍了拍南宫曦儿的肩膀:“不出意外,曦儿,你要当妈妈了。” “啊?”南宫曦儿一怔。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肚子里.........也孕育著殿下的子嗣?” 冷凝点了点头。 南宫曦儿退后两步,一瞬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 “殿下.........我............”南宫曦儿望著周离,泪眼蒙蒙的。 周离此时都无语极了,也不是说不高兴,就是觉得很奇怪。 自己明明就做了两次,但是两次都一发入魂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在识海中询问道:“心儿,你是不是给我加了一个一发入魂的加护?” 繁心十分不屑的嗤笑道:“你觉得我很閒吗?” 周离很果断的点了点头。 “滚,自己逮著別人危险期你怪谁?”繁心不满道。 什么屎盆子都扣自己头上。 现实中,南宫曦儿看到周离沉默了,顿时觉得殿下可能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於是乎,她便惋惜的提议:“殿下......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孩子的话,我可以打掉.........” 周离一听,慌忙阻拦道:“別別別,本殿下哪能不喜欢嘛。” “真的?”南宫曦儿面色一喜。 “当然是真的!”周离一把將南宫曦儿搂在怀中。 “你们两个现在都是本殿下的心肝宝贝!” 樊天音一听,羞嗔道:“去你的,肉麻死了!” 周离不语,只是一味的用手轻揉二人的腹部。 就在此时,天空降下一道白色的光柱。 “那是......太华剑宗的时空通道!” 樊天音这时脱离了周离的怀抱,说道:“好了,我身为这次太华剑宗的领头弟子,自然要去带著弟子们回去。” 周离微微頷首,“那你回去,多加小心,好生修养,本殿下有朝一日,一定会去太华剑宗提亲。” 樊天音笑了笑,“那当然,你要是敢不来,我以后就跟孩子说,他的父亲是个混蛋!” 说完,樊天音便召集起了太华剑宗的弟子,不多时,便有许多弟子从仙岛四面八方赶来。 踏入光柱前,她还依依不捨的转身望了周离一眼。 然后轻轻揉了揉腹部,细语道:“宝宝,跟爹爹说再见!” 话音刚落,太华剑宗一眾人瞬间被光柱传送走了,消失在了原地。 周离望著樊天音的身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在踏入太初秘境前,他根本没想过和这位孤傲的圣女有什么接触。 但是阴差阳错,自己却和她发展成了这般关係。 人生,真是世事无常。 “切,她只让肚子里的宝宝跟爹爹说再见,没跟弟弟或者妹妹说再见,分明看不起我们母子俩。”南宫曦儿不满的吐槽了起来。 旋即,她也揉了揉腹部,叮嘱道:“宝宝,娘亲告诉你,以后咱不跟那个哥哥或者姐姐玩。” 周离听后,顿时无语住了。 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开始离间关係了? ......... 接下来,天空中陆陆续续降下光柱,御兽山庄、万圣丹宗、妙音坊、古罗宝剎、凌霄阁的眾人也纷纷离去。 直到最后,天空中降下了一道赤红色的通道。 那是独属於龙武学院的时空通道。 这时,南宫嫣儿走了出来。 南宫曦儿见状,不由得嘲讽道:“哎呀,宝宝,某人的汉王妃看来是到头了。” 岂料面对南宫曦儿的嘲讽,南宫嫣儿只是苦笑两声:“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当姨娘。” “姐姐,殿下以后就交给你了。” 她已经决定在周离休妻后,离开南国公府,离开圣武仙朝了。 繁心告诉她,这里没有属於她的机缘,在这里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帮到周离。 “既然你有所觉悟,那本殿下回去后,会儘快去南国公府休妻。”周离冷声道。 南宫嫣儿虽然微笑著答应,但眼角流出两行悔恨的泪水。 旋即,龙武学院一行人踏入光柱,被传送走了。 就在光柱將要消失的那一刻,楚云.........从通天海底爬了上来。 第72 章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2 章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当各方队伍回到广场之时,看到每个核心弟子都无碍,並且修为还突破了不少,不由得感到一喜。 就在这时,妙音坊圣女余琴仙子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师尊,以及列位师叔师伯,弟子这次在太初秘境,遭贼人羞辱,还请列位师尊为弟子做主。” 司衡仙子闻言,勃然大怒:“琴儿,是哪门哪派的弟子,竟敢如此胆大?” 听完自己师尊的话后,余琴仙子瞬间指向龙武学院的方向。 “回师尊,那贼人乃是龙武学院的新生榜首楚云!” 闻言,司衡仙子周身威压瀰漫,站立半空之上,大声喝道:“楚云何在!” 別看妙音坊的弟子经常外出卖艺,但她们最重视的自尊自爱。 遭人羞辱,在妙音坊內,形同杀人。 而原本还坐在高台之上的妃凰则是皱了皱眉,然后瞬间也来到了半空之上,与司衡仙子对峙。 周离看著这一幕,想到妃凰还是护著楚云,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老女人.........看来不调教一下是不行了。 司衡仙子率先开口:“妃凰院长,还请把你们学院的楚云交出来!” “楚云並没有从太初秘境里回来。”妃凰淡淡的开口。 “谁信!妃凰院长莫不是想要包庇自己学院弟子欺辱我坊弟子?”司衡仙子冷声道。 “一切未下定论,仅凭你坊弟子一派之言,我如何能信?” “你.........”司衡仙子刚想反驳,但突然地上有一道声音抢先说话。 “妃凰院长的意思是,妙音坊的余琴圣女,会拿自己的清白来污衊楚云吗?” 眾人闻声看去,发现竟然是周离。 司衡仙子和余琴仙子都很诧异,她们自然知道周离,圣武仙朝的汉王爷嘛。 不过他不是龙武学院的弟子吗?为何会帮她们说话? 妃凰看著周离,也不由得眉头紧蹙。 这小混蛋.........哪一边的? 只见周离坦然自若的走到广场中央,说道:“诸位,別看本殿下虽然是龙武学院的弟子,但本殿下並不护短!” “楚云与余琴仙子的事情,相信各宗弟子早有耳闻。” “其一,余琴仙子如此相信楚云,但楚云却私藏宝物,以致妙音坊不少无辜弟子惨死妖兽的利爪下。” “其二,根据御兽山庄弟子所说,太华剑宗的韩君道友,在楚云的储物袋中翻出女性肚兜,而那些.........” “咳咳。”余琴仙子轻咳两声,脸色羞红的示意周离別接著说下去了。 周离尷尬一笑:“总之,楚云此举实乃不仁不义。” “本殿下贵为圣武仙朝四皇子,受父皇敕封汉王,自然要对不仁不义之事说不!” 话音刚落,全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华剑宗方阵的樊天音不由得捂嘴偷笑。 这坏男人,说话一套一套的。 司衡仙子听完周离的话后,底气更甚了,都快能指著妃凰鼻子骂了。 “妃凰院长,楚云此举,几乎所有参与太初秘境的修士都知道,太华剑宗的韩君师侄乃是见证人。” “此举就连你学院弟子都看不下了,难道你还想包庇楚云吗?堂堂龙武学院院长,竟然连一名弟子都不如吗?” 妃凰一脸黑线,这小混蛋要真只是名弟子就好了。 只见她轻咳两声,以示尷尬:“眼下楚云不在,说这些也没意义,等他.........” 妃凰话还没说完,一身破衣襤褸的楚云便从光柱里走了出来。 他奶奶的,真邪门了,刚才时空竟然紊乱了。 楚云大大方方的走向龙武学院的队伍,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眾人黑著的脸。 妃凰本来还想著矇混过关,这傢伙怎么不晚点回来? 余琴仙子连忙说道:“师尊,那人就是楚云!” 话音刚落,一种无形的威压便重重的压在了楚云身上,直接给他夯进了地里。 妃凰见状,连忙想出手制止。 但只听周离微笑道:“妃凰院长,身处这个世界,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闻言,妃凰便明白了周离的意思。 如果自己这次出手保下了楚云,那么这位汉王殿下在陛下面前就有说法了。 想到这些,她只能有些不甘心的罢手。 混蛋,自己怎么天天被这一个小辈压制。 司衡仙子居高临下,面色冷峻的开口:“你就是楚云!” 楚云都懵了,自己才刚回来,又咋了? “晚.........晚辈楚云.........”他被压得都些喘不过气来。 “就是你,对我妙音坊圣女做出禽兽不如之事?” 一听这话,楚云连忙看向余琴仙子,惊慌道:“污衊!这......这都是污衊!” “一切都是太华剑宗的韩君陷害於我!” 这时,太华剑宗宗主左群怒目而视:“竖子无礼!自己齷齪,还敢往我太华剑宗弟子身上泼脏水!” “就是,韩君师侄都没与琴儿同行,如何有机会將琴儿储物袋里衣物转移到你的储物袋中?!”司衡仙子怒气填胸。 “不知悔改,还想妄图嫁祸於他人!今日这件事难以善了!” 楚云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现在他也没办法询问金老,毕竟一堆掌御境大佬在这里,金老敢回应立马就会被捕捉到。 突然,他灵机一动,大声喊道:“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用来证明我没有做过此事!” 对哦,金老说过自己是天命之人,气运之子,受天道老爷庇佑,想来天道老爷一定会帮我隱瞒这次的事情。 不对,老子踏马的根本就没干! 闻言,眾人顿时犹豫了起来,没想到这个楚云竟然都提出立下天道誓言了。 但还不等眾人开口,周离却摇了摇头,拱手作揖说道:“行了,这件事情,本殿下做个主,天道誓言就不用立了,罪不至此。” “但是为了彰显我们龙武学院並不护短,本殿下提议让楚云挨个六六三十六下打魂鞭,这件事就这样作罢。” “还请列位前辈不卖我一个面子,也务必看在我父皇面子上。” 司衡仙子一听,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於是乎便欣然答应了。 见妙音坊点头,周离又看向妃凰,询问道:“院长,你觉得呢?” 妃凰十分不满的別过脑袋:“你自己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干嘛?” 看到妃凰不打算管了,紧接著周离又看向楚云。 此刻楚云一副想杀了周离的样子,明明自己立完誓言后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周离自然知道如今天道会站在楚云这一边,怎么可能让楚云利用天道自证清白? “行了,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来行刑吧,本殿下还有事情要面见母妃,就不逗留了。” 说完,周离便带著南宫曦儿和冷凝璇舞一同离去。 太初秘境的事情结束,自己也该准备休妻的事情了............ 第73 章 您老可能要抱两个孙子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3 章 您老可能要抱两个孙子了 “凝儿,舞儿,你们先把曦儿带回汉王府,本殿下独自去见母妃。”周离吩咐道。 “为什么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见洛妃娘娘?”南宫曦儿有些不满的嘟著小嘴。 “本殿下要去和母妃商议一下去南国公府休妻的事情,自然要独自商议,听话。”周离摸了摸南宫曦儿的脑袋瓜。 南宫曦儿这才同意,跟著冷凝璇舞先行前往了汉王府。 而周离则径直来到了洛妃的寢宫。 此时的洛妃正在饮茶,这可是海问香孝顺她的茶叶。 感觉到周离的到来,洛妃缓缓放下茶杯,宠溺道:“离儿,回来了。” 周离走进寢宫,对著洛妃行了一个礼:“是的,母妃,儿臣回来了。” 洛妃缓缓站起,走到周离面前,心疼的摸了摸周离的脸颊:“唉,你这一去,都瘦了不少。” 说著,洛妃示意婢女去拿些膳食来。 “哈哈哈,也没有多少吧,儿臣这次太初秘境之行,收穫倒是颇丰。” 洛妃微微頷首,“这倒是,你都已经突破到聚元境九重了。” “哼哼,这不是最重要的,母妃,您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周离故作玄虚的问道。 “何事?” “您老要当奶奶了。”周离笑著说道。 洛妃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喜,双手紧紧抓住周离的胳膊,急切问道:“离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是哪个姑娘有了你的孩子?” 周离脸上的笑意更浓,“太华剑宗圣女,樊天音。” 洛妃闻言,顿时喜笑顏开。 樊天音本身就是洛妃给周离找得良人,眼下竟然与周离发生关係,还有了孩子,这让她怎么不高兴? 我儿子可以啊,我还没去提亲,我儿子就把人拿下了,可以可以。 “本宫要当奶奶啦!”洛妃想想都兴奋。 但周离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开心了。 “其实........儿臣这次.........不止与天音一人发生了关係。”周离有些害羞。 洛妃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周离的意思。 “离儿,你是说,还有一人也有了你的孩子?” 周离点了点头,“那个人就是南国公府的大千金,南宫曦儿。” “那是好事啊,別管谁家姑娘,怀了本宫的孙儿,那就是我家姑娘!”洛妃笑意更甚了。 一想到能抱两个萌娃,就更开心了。 我家离儿短短几月时间便做到了其他人几年才做到的事情,太爭气了! 周离话锋一转,“母妃,儿臣此次回来,还想与您商议去南国公府休妻之事。” “那南宫嫣儿水性杨花,儿臣实在难以与其继续生活。” 洛妃脸色微变,沉吟片刻道:“离儿,休妻之事本宫也早替你打算。” “如今曦儿有了身孕,不妨先將曦儿接入府中,给她一个名分。” “至於南宫嫣儿,既然她做不得我家儿媳,那就早点结束吧!” 周离见洛妃点头,不由得试探道:“父皇那边......怎么说?” “你父皇的意思是,只管上门休妻。” 听到武帝也点头了,这下子周离去休妻的底气也足了十分。 这段不该產生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就在周离想告退之际,洛妃突然说道:“对了,离儿,本宫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何事?”周离感到十分诧异。 ......... 落花楼,海问香此刻听著下面人匯报这几日的情报。 “圣女,听说北荒那边要打过来了。” 海问香沉思片刻,说道:“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 “那........六大仙宗和龙武学院的太初秘境试炼,今日刚刚结束。”丫鬟换了一个情报。 太初秘境结束了?那殿下是不是回...... 正当海问香还在思索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海问香定睛一看,竟然是周离。 见此,她便示意下面人全部退出去,然后笑盈盈的走到周离面前。 “殿下今日刚从太初秘境中回来,就来找奴家,难道殿下就如此........迫不及待吗?”说著,她还用手挠了挠周离的胸口。 然而,周离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紧接著直接吻了上去。 海问香顿时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周离会突然吻她。 海问香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离才鬆开她。 海问香脸颊緋红,眼神慌乱又带著一丝羞涩,“殿下……这是为何?” 周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和母妃的事情,本殿下都听母妃说了,你对本殿下如此忠诚,本殿下自然也不能负你。” 海问香心跳如鼓,不敢置信地问道:“殿下......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周离用力的点了点头。 望著海问香柔情似水,嫵媚动人的姿態,周离再也抑制不住自身的欲望。 反正马上要休妻了,老子还压抑个鬼啊! 旋即,周离轻轻一挥手,门窗瞬间闭上,又重新吻向海问香,紧接著將她推倒在床榻之上。 海问香双眸迷情,轻咬贝齿,娇息道:“殿下......要我......” 闻著海问香幽蜜的体香,周离呼吸急促的褪下了海问香的衣裳,扑在了她洁白如玉的胴体上......... ............ 一番云雨后,周离將海问香搂住怀中,轻抚著她的秀髮。 海问香依偎在周离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福。 “殿下,以后奴家便是您的人了。”海问香轻声说道。 周离微笑著点头,“那你以后在別的男人面前就不能这么媚態了哦。” 海问香轻轻点头:“以后奴家的骚,只对殿下骚.........” 望著海问香这般样子,周离的慾火又被重新点燃了。 海问香见状,嫵媚的笑了笑。 乾柴烈火一点即燃......... ............ 大概两个时辰后,海问香已经精疲力尽的趴在周离胸膛之上。 虽然香汗淋漓,但是海问香却显得意犹未尽。 周离撩了撩她那因为汗水而贴在脸颊上的紫色长髮,说道:“虽然还想接著与你缠绵,但是本殿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该去南国公府结束和南宫嫣儿的这段孽缘了......... 第74 章 休妻,回不去了,也回不来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4 章 休妻,回不去了,也回不来了...... “殿下,这是什么?”海问香看著手中的纯白色轻纱裙。 “哦,那是蕾丝花边裙,是本殿下命工匠用天山冰蚕丝所织。” 旋即,海问香又看向了另一边的白色十分轻薄的长袜子。 “那这双长长的袜子又是什么?” “那双袜子叫吊带花边白丝袜,也是用天山冰蚕丝所织。” 海问香看著这一套十分轻薄露骨的衣裳,殿下原来喜欢的是这种。 也没多想,海问香立马將衣裳换上。 海问香换上后,对著镜子一照,脸颊瞬间緋红。 这身衣裳將她的身材完美勾勒,肌肤若隱若现,实在太过大胆。 周离看到海问香的模样,眼睛都直了。 这套穿白色蕾丝裙將海问香的丰胸饱脯,细腰纤腿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双修长的美腿被白丝包裹著,好似两根白玉筷子。 还有白色蕾丝手套,包裹著她的一对纤纤玉手,一直包裹到大臂。 因为白色透光性好,隱隱约约还能看到一些粉嫩的肉感。 后背裸露,蝴蝶骨弧度流畅较好,如凝脂般的肌肤在纯白色的蕾丝裙衬托下显得有些暖色。 海问香嫵媚的笑道:“殿下,奴家这身......合適吗?” 周离笑著摇了摇头:“你说你,就不能等本殿下走了再换上吗?这搞得本殿下都捨不得走了。” “哦~,殿下送奴家这身衣裳,不就是想看奴家穿给你看吗?” 周离尷尬的轻咳两声:“不是,因为曦儿偷了你一件白色內衫,所以本殿下想著还你一套。” 海问香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戏謔:“殿下这藉口,倒是新鲜。” “殿下既然有事要忙,那便忙完再来找奴家吧!” 说著,便披上了一件宽大紫色的袍子,躺在床榻之上。 ......... 周离离开了落花楼后,便直接来到了汉王府。 南宫嫣儿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她很想进去,但她不敢进去。 她害怕自己进了汉王府后,看到梦境中和殿下恩爱的所有场景,她会动摇这个决心。 为了殿下的幸福,她要离开,也必须离开。 而周离看到南宫嫣儿后,说道:“你既然在这里,倒也省得本殿下找了。” 南宫嫣儿微微頷首,苦笑一声:“殿下,咱们走吧!” 周离望著她,眼眸平静:“备车,去南国公府!” ......... 南国公府 “那是汉王殿下的马车?!” “快去通知国公大人,殿下和小姐回来了。” 很快,南宫穆携著南宫德南宫鸿等人迎了出来,看到周离和南宫嫣儿,连忙行礼:“殿下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 南宫嫣儿看著父亲和母亲,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愧疚。 自己没有听母亲的,把殿下给弄丟了,以至於被休妻。 周离摆了摆手:“无妨,今日本殿下刚从太初秘境回来。” “殿下,里面请!”南宫穆將周离请进了府內。 进入客厅落座后,南宫穆试探著问:“殿下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周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本殿下今日来,是想与国公商量一些家事。” 南宫嫣儿心中一紧,垂下头,不敢看眾人。 周离首先说道:“本殿下和曦儿相处许久,互生情愫。” “太初秘境之时,本殿下已与曦儿发生关係,眼下曦儿还在汉王府养胎,不便回来。” 闻听此言,南宫鸿面色一喜,“殿下,此话当真吗?” “当真,曦儿已怀有本殿下子嗣。” 听到明確的答覆后,南宫鸿欣喜若狂。 一直以来,自己都因为这个闺女被父亲所冷落,而老二因为自家闺女傍上了汉王,被父亲所器重。 眼下自家闺女不仅也傍上了汉王,还怀有汉王子嗣,之后就该我神气了! 南宫穆也是无比高兴,曦儿和嫣儿眼下都成了汉王殿下的女人,我这南国公府便与汉王府绑得死死的。 “大哥,恭喜曦儿有喜啊!”南宫鸿虽然有些不好受,但还是恭敬的报喜。 “哈哈哈,我要当外公了!” 周离望著这一幕,冷笑一声,先別急著高兴。 就在眾人高兴之际,周离突然说道:“还有件事儿,本殿下要休妻!” 此话一出,南宫一家的笑容顿时僵住,皆面露惊讶之色,然而南宫嫣儿却神色木然。 “为......为何?”南宫穆被嚇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当初不是殿下您向陛下求旨赐婚的吗?今日为何休妻?” 周离看著眾人,轻笑两声,隨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张信纸。 南宫穆接过信纸,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周离淡淡道:“这上面都是南宫嫣儿將本殿下送给她的各种珍宝转送给楚云的清单,以及在婚內南宫嫣儿私会楚云的次数。” 南宫嫣儿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恢復平静。 南宫穆皱著眉头,焦急道:“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嫣儿虽有过错,但並无大错,怎能说休就休。” 南宫鸿和汝嫣氏也在一旁帮腔。 周离却眉头一挑,冷声道:“那按照国公的意思,非得让本殿下抓姦在床,才算大错吗?” “错了就是错了,何来大错小错?本殿下又不欠你们什么。” “南宫嫣儿嫁入我汉王府这些时日,本殿下碰都没碰,眼下完璧归赵,你们有何脸面拒绝?” 南宫穆看著周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长嘆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如此,老臣也不再强求,只望殿下日后莫要辜负曦儿。” 周离面无表情:“本殿下自会照顾好曦儿,会让她比在国公府更加开心,就不劳国公费心了。” 隨后,周离与南宫家商议好和离事宜,便起身告辞。 等周离走后,眾人一阵沉默。 南宫嫣儿望著周离离去的背影,眼中泪水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南宫穆冷冷的看了南宫嫣儿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却无言以对。 看著这个自己曾经最疼爱和骄傲的孙女,他实在不忍打骂。 这也正是周离反感这个老东西的原因,对待两个孙女,一碗水端不平。 对南宫曦儿就是不论是非就打骂,估计南宫曦儿的病娇属性就是小时候缺少关爱而导致的。 对南宫嫣儿就是百般宠溺,捧在手心里怕掉,含在口中怕化的那种程度。 而南宫鸿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没什么话讲了。 南宫德倒是无所谓,南宫嫣儿被休,影响我当外公吗? 汝嫣氏缓缓走到南宫嫣儿跟前,轻声安慰道:“没事儿的,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回来吧!” 听著自己母亲的话,南宫嫣儿再也绷不住情绪了,放声大哭了起来。 识海中的繁心望著这一幕,不由得哀伤了起来。 她是回不去了,但也回不来了......... 第75 章 南宫嫣儿离开,无妄女的专武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5 章 南宫嫣儿离开,无妄女的专武 “你准备好了吗?”繁心询问道。 夜半三更,街上已然没有灯火,南宫嫣儿独自站在南国公府门外,沉思良久。 繁心看著她这般不舍,便提议道:“你真的不再看他们一眼?” 南宫嫣儿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的家人很爱我,即使我犯了这种错,他们也没有想著处罚我。” “我怕我最后看他们一眼后,我会动摇,我会害怕.........” 繁心听后,又问道:“那.........周郎呢?” 一听到周离,南宫嫣儿微微一颤,紧接著眼角便已然泛红:“不用了。” 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此时一阵晚风吹过。 如果离別总是伤感,又何须再见最后一面,徒增悲伤。 望著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处灯火,但她好似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总会为自己点亮一烛火光的周离。 往事如过往云烟,但终究消散於微风。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圣武仙朝,离开帝京,离开自己的家......... 南宫嫣儿笑了,笑著笑著,也便哭了。 她抹了抹眼泪,平復了一下情绪,说道:“心,咱们走吧!” .......... 另一边的周离並不知道南宫嫣儿的离开,却在识海中高呼道:“心儿!” 繁心原本还在因为南宫嫣儿的离开而感到伤感,被周离这么一叫,心情都没了。 “干嘛?” 只见周离贱兮兮的说道:“那个......人家別的书主角完成任务,系统都给奖励,你不表示表示吗?” 繁心美眸一挑:“我又不是系统,我是你老婆誒!” “那给点零花钱成不成?”周离问道。 “我警告你,別赛脸啊!” “哎呀,做事情需要本钱的,我想做大事,你作为我背后的女人,不支持一点本钱吗?” 周离这话,顿时给繁心逗笑了:“那你想要什么?” “不多,就要一柄圣品飞剑。” 一听这话,繁心十分不解的问道:“我不是给过你一柄了吗?” “那是我用的,我现在要给无妄准备一柄,最好是火属性的飞剑。” “呵呵,简单,心离剑是无属性的飞剑,你把心离剑给她用。”繁心调侃道。 “.........” 周离一阵无语,这天道老婆还不如一个冰冷的系统有用。 繁心却嘆息一声:“周郎,我现在所能用的权柄都是偷偷用的,不能太过频繁,不然被那个傢伙察觉就危险了。” “所以很多情况下,还得靠你自己解决。” 周离闻言,无奈的嘆息一声:“那行吧。” 自己本来还想吃软饭呢。 “至於飞剑,你自己就是九阶炼器师,虽然目前修为不够,圣品炼不了,极品还是可以的。” 周离瞬间犯了难:“我上哪整火属性材料的呢?” 繁心翻了个白眼,“你真是笨死了,那具古龙乾尸不就是火属性的吗?” 一听这话,周离恍然大悟:“对哦,我吸收不了,还炼化不了吗?” “行了,这几天我事情很多,没什么大事別来打扰我。”说完,繁心顿时化作星光消散。 周离看著她这副急匆匆的样子,不由得感到诧异。 她天天究竟在忙些什么? 突然,周离回过神来,惊慌的看著自己怀中酣睡正香的南宫曦儿。 不由得吐槽道:“这丫头,睡著了都不老实,小手到处乱摸。” ......... 翌日,周离早早起床,南宫曦儿还趴在床上睡懒觉。 昨夜这丫头又闻到了自己身上女人的香味,说什么也要补回来。 但是她怀有身孕,自然不能做这种事情,於是便让她用嘴解决。 也不多想,趁著南宫曦儿还在酣睡,周离直奔落花楼。 “殿下........”落花楼的侍女见周离来此,恭敬的行了一礼。 毕竟周离和海问香的关係,落花楼上下早已知晓。 现在周离对於落花楼来说,可不仅仅只是盟友这么简单。 “殿下这两日这么来奴家这里这么频繁,是不是......忘不掉昨日欲仙欲死?”海问香嫵媚的笑道。 周离望著海问香,只见她还穿著昨日那套白色蕾丝花边裙。 “咳咳,无妄呢?” “討厌~,来奴家这里不想著奴家,倒是先问起其他女人。” “行了,今晚本殿下在你这睡,无妄在哪儿?” 海问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手:“无妄,你的主人来了。” 旋即,一位娇小可爱的白头髮女生从走了进来。 看到周离后,立刻开心的跑到跟前:“无妄拜见主人!” 周离笑著蹲了下来,然后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无妄,在这里有没有好好听香姐姐的话啊?” “主人,无妄一直很听话的,不信您问香姐姐。” 海问香轻笑两声:“这丫头最近在奴家这儿,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你要是再不来,奴家都打算把这丫头培养成我落花楼的头牌了。” 周离瞬间无语了,“人家还是个小孩子。” “怕什么,她又不是不会变大。” “行了,无妄,本殿下就领走了。”说著,周离牵著无妄女的小手转身便走。 “不再多坐会儿吗?”海问香问道。 “今日忙著呢,晚上再说!” ......... 出了落花楼,周离首先带著无妄女来到炼器工坊,开了一间上品炼器室。 隨即將硕大的古龙乾尸放了出来。 无妄女望著这庞大的骸骨,不由得感到一惊。 “无妄,上去掰根牙给本殿下。”周离吩咐道。 无妄女收到命令后,直接飞身上前,然后稍一用力,便將古龙的整根牙拔了下来。 “主人,我拿到了。”无妄女高兴的笑著。 抱著比自己身子大了两倍左右的龙牙跑到周离面前。 周离见状,將古龙乾尸收起,隨后接过龙牙,將其丟入了冶炼炉中。 然后掌心燃起一道火焰,说道:“无妄,借一下你的帝恨之炎。” “好。”无妄女说著,娇小的手上便燃起了黑紫色的火焰。 旋即,无妄女的將手放在周离燃起火焰的那只手上,顿时,原本周离手中普通的火焰,也变成了黑紫色的火焰。 见状,周离赶忙將帝恨之炎打了出去,点燃了冶炼炉。 紧接著,周离的掌心又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无妄女见状,不由得兴奋道:“哇,主人的这朵火焰比我的那朵漂亮誒!” 周离笑了笑,“但是论杀伤性,可远不如你的帝恨之炎。” 说完,周离便將瑞麟金煌焱打在帝恨之炎上。 顷刻间,帝恨之炎燃烧的更为猛烈了。 相比起帝恨之炎、南明离火、红莲业火、炽阳神焰,紫薇焚帝炎这种杀伤性极强的圣火。 瑞麟金煌焱只能算一个辅助性的圣火。 在熊熊燃烧的两大圣火的加持下,冶炼炉中的龙牙迅速被高温融化,转变成了滚烫的铁水。 周离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將暗耀黑铁投入到冶炼炉中。 暗耀黑铁一接触到铁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两种金属在相互融合、反应。 隨著时间的推移,冶炼炉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终於,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冶炼炉中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看来……要成了!” 第76 章 痛苦的元凶,大悲老人VS无妄女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6 章 痛苦的元凶,大悲老人VS无妄女 看著古龙之牙和暗耀黑铁逐渐融合,周离施展神念,將其塑成剑形。 就在剑形初成之时,一道奇异的光芒突然从融合的材料中迸发而出,刺得周离不禁闭上了眼。 待光芒稍弱,他睁眼一看,那剑竟自行悬浮起来,剑身漆黑如铅墨,流转著神秘的符文,隱隱有烈火之声作响。 周离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锻造时出现这般异象。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灵气竟如潮水般疯狂涌入剑中。 原本平静的锻造室变得狂风呼啸,周离运起法力稳住身形。 这时,剑身上的符文越发明亮,一道巨大的剑气冲天而起。 “周郎,古龙乾尸里残留的一丝神魂控制了那柄剑!”繁心提醒道。 周离闻言,额头瞬间流出了细汗,用大能骸骨炼器,还是太勉强了吗? 此时,只见剑身微微晃动,发出震震剑吟,好似龙鸣。 紧接著,那剑竟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周离疾射而来。 周离急忙侧身闪躲,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光罡屏障瞬间出现在身前。 黑影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屏障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周离心中一紧,知道这屏障撑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无妄女见周离有难,身上顿时燃起了黑炎,旋即,一个身材高挑的白髮紫衣出现。 飞身上前,一把握住剑柄。 那剑微微一顿,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制。 周离抓住时机,迅速退去。 那剑奋力挣扎,符文闪烁,剑气纵横,將无妄女的肌肤划烂。 但无妄女却不为所动,眼神一凝,剑身上便燃起了黑紫色的火焰。 剑中的神魂发出愤怒的嘶吼,可已无法挣脱。 渐渐地,剑上的符文黯淡下来,剑气也逐渐消散,那剑安静地停在无妄女手中,仿佛已被驯服。 周离走上前去观看,发现这柄黑色长剑没有了异常,於是便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那一丝古龙残魂败给了无妄之体。”繁心说道。 听后,周离笑著说道:“无妄,这柄剑取名龙炎,以后就是你的了。” “是,主人。”无妄女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 “主人,咱们现在去哪儿啊?”已经变回来的无妄女十分好奇,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周离十分诧异的看著自己手边娇小的无妄女。 怎么小的这么活泼开朗,大的这么冰冷无感? 这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主人?”无妄女见周离发呆,疑惑的叫了一声。 “咳咳,咱们现在要去一趟死亡山谷。”周离回过神来。 “死亡山谷?”无妄女愣了愣,隨后面露怒色。 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周离给她的记忆中,那个造成自己悲剧的元凶大悲老人,就在这座山谷內。 ........... 与此同时,死亡山谷一个幽秘的洞穴中。 “嘿嘿嘿,小姑娘,不要怕,一点都不疼。” 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女无比惊恐,泪眼婆娑的看著眼前这一幕,此刻她全身都被禁制束缚住了,就连嘴巴也被封住,只能不停地发出吟声。 而在她的面前,则是一位身材瘦小,形同枯骨,皮肤呈灰色,相貌如同老鼠成精一般的老人。 而这个老人就是血魔殿两大护法之一的大悲老人,太初境九重修为。 平时就爱俘虏一些花季少女过来,炼製成尸傀。 “嘿嘿嘿。”大悲老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 “你是我绑来的丫头中,长得最俊的一个。” 少女拼了命的摇著头。 “別怕,老朽会很温柔的,毕竟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老朽可不捨得留下划痕。” 就在大悲老人將要动手之际,突然,他洞府所在的山峰顿时被拦腰斩断,並且不偏不倚的將洞府天花板削掉。 大悲老人顿时愣了愣,隨后慌忙抬头。 却见一位身材高挑,身穿一袭紫衣的白髮绝美女子稳稳矗立在半空之中,手中还握著一柄黑色的长剑。 来人,正是无妄女。 另一座山头上,周离站在山巔,观看这一幕。 无妄女是太初境一重,而大悲老人是太初境九重,差了快一个大境界,但是他依旧相信无妄女能贏。 大悲老人先是一惊,旋即反应过来,怒喝道:“哪里来的小女娃,敢坏老夫好事!” 说罢,双手一挥,数道血红色的魔光朝著无妄女射去。 无妄女冷哼一声,龙炎剑一挥,一道黑色的气焰斩出,將魔光尽数挡下。 魔光消散,余波却震得四周山石滚落。 大悲老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无妄女身前,一拳朝著她面门轰去。 无妄女沉稳如山,侧身闪过,同时龙炎剑顺势一挥,一道凌厉的剑风如闪电般朝著大悲老人劈去。 大悲老人骇然变色,急速后退,身上的衣衫瞬间被剑风撕裂成数道口子。 未等大悲老人回过神来,无妄女已然瞬移至大悲老人跟前,一条玉腿如长棍挥舞般踢在了大悲老人那张乾瘪的脸上。 剎那间,大悲老人倒飞出去,直至撞毁两座山峰才颓然落地。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剎那,无妄女亦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转瞬便来到了大悲老人面前。 身受重伤的大悲老人面色惊恐的看著无妄女,“阁........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老朽?” 无妄女俯视著瘫靠在碎石堆內的大悲老人,眼中不断闪过自己被他炼成尸傀的经歷。 霎时间,龙炎剑上便燃起了灼热的黑紫色火焰。 “老匹夫.............去死!!!”无妄女怒目而视,直接將燃烧著帝恨之炎的龙炎剑刺入大悲老人的胸膛之中。 顷刻间,黑紫色的火焰便將大悲老人的肉体吞噬殆尽。 然而帝恨之炎是直接能灼烧到神魂的火焰,大悲老人的神魂不断惨叫哀嚎著,在这黑紫色的火焰中不断扭曲著,直至被烧成灰烬。 望著仇人被手刃,无妄女心中有些说不清的畅快。 这时,周离搂著刚刚差点被大悲老人炼成尸傀的少女出现,手里还拿著一块令牌,正是血魔殿的护法令。 “解决了?” “是的,主人。” 周离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他只想著无妄女能贏,但没有想著贏得如此轻鬆。 想到这儿,周离便对怀中的少女说道:“姑娘,你已经安全了,快回去吧。” 少女看著周离那张俊俏的面容,眼神中满是爱慕之情,只见她脸色羞红的说道:“公子救了小女子,如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以身...........” 然而还不等她讲话说完,周离便拉著无妄女便跑,一边跑还一边高呼道:“本殿下已经有良配了,姑娘你找其他人吧!!!!” ...........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离这才停了下来。 这个时代女性是怎么了?怎么见到长得帅的都想著以身相许呢? “主人,接下来去哪儿?”无妄女问道。 周离闻言,露出了一抹笑容:“咱们杀了血魔殿的护法,人家自然不会放过咱们,所以...........你说呢?” 第77 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7 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贏州城 位於圣武仙朝的东北方的一座城市,也是隔绝北荒蛮族和圣武仙朝的一道屏障。 但由於是边界地区,还坐落於高山地带,所以周围魔道修士特別多。 而方圆万里內,最大的魔道宗门当属於血魔殿。 坐落於贏州城附近一千二百里的伏牛岭內。 与此同时,血魔殿殿主任天野火冒三丈,大喝道:“是谁杀我血魔殿护法!” 刚刚他感应到大悲老人的命牌突然碎裂,想来已然遭遇不测。 然而就他说完这句话后,一道声音慢悠悠的从空中飘来。 “是我干得。” 闻听此言,任天野立即瞬身来到上空,只见一袭白衣的俊俏青年傲然矗立,手中正拿著一柄摺扇悠閒的扇著。 而在这位青年的身边,则是一位身材修长高挑的紫衣白髮女子,容貌绝美,身子比那位青年还要高出一个头。 来人,正是周离和无妄女。 不过,让任天野奇怪的是,这二人是怎么进来的,自己宗门不是有大阵吗? 好似看穿了任天野心中所想,周离嗤笑一声:“我猜你是想问,我们二人是如何进来的,对吧!” “就你们那破阵法,想破解又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周离如此嘲讽,任天野不禁冷声道:“臭小子,杀我护法,还敢上门挑衅,本殿主让你死!” 说罢,任天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血光涌动,瞬间凝聚出一条巨大的血蟒,张牙舞爪地朝周离扑去。 周离不慌不忙,轻摇摺扇:“无妄,上去陪他玩玩!” “是!主人。”无妄女受到命令后,拿出龙炎剑,立即迎著那条血蟒衝上去。 “呵,区区太初境一重,飞蛾扑火。”任天野见无妄女修为不高,不由得冷笑道。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无妄女手中龙炎剑燃起黑紫色火焰。 一剑斩出,那条血蟒瞬间化为飞灰。 任天野脸色一变,惊愕道:“黑紫色的火焰,这是......帝恨之炎,你是无妄之体?” 无妄女默不作声,持剑向前衝去。 任天野怒不可遏,虽然觉醒了道藏的无妄之体固然恐怖。 但是,自己可是掌御境强者,怎么可能被一个太初境的小丫头压著打? 他怒喝一声,双手飞快结印,血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血盾,隨后又从血盾中射出数道血箭,如流星般朝无妄女射去。 无妄女柳眉一挑,龙炎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黑紫色火焰瞬间將血箭吞噬。 接著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任天野面前,一剑刺去。 任天野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剑风划破了衣衫。 周离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摺扇轻摇道:“任殿主,就这点本事可不够啊。” 任天野又惊又怒,刚要再次出手,突然血魔殿內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周离在进来时,已经布置了不少阵法用於捣乱,血魔殿弟子们顿时乱作一团。 任天野分身乏术,心中暗恨,只能暂且罢手,恨恨道:“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他日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罢,他化作一道血光消失不见。 周离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无妄,別留手了,一口气解决。” 无妄女收到命令后,全身燃起帝恨之炎,白髮火焰燃烧一般飘舞,全身被漆黑的火焰包裹著。 而在她的身后,则长出了两对漆黑的翅膀。 只见无妄女稍一振翅,黑色的羽毛散落,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不多时,又重新出现在了周离的视野之內。 只不过手中提著已经被捅了个透心凉的任天野。 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无妄这个形態,哪怕遇到掌御境三重的敌人也丝毫不惧。 面对著区区二重的任天野,自然是手拿把掐。 太初境一重击杀掌御境二重,无妄之体,果然恐怖如斯。 此时,无妄女也变了回来,飞到周离跟前,问道:“主人,剩下的人呢?” 周离却轻笑一声:“別急啊,本殿下已经用大悲老人的护法令將血魔殿的所有长老尽数召回。” ......... 不久后,血魔殿的眾位长老纷纷来到宗门,但一到山门,便看到被吊死在山门上方的任天野。 “殿......殿主?!”眾人皆无比惊愕。 旋即,眾人赶忙飞身到主殿,沿途看到所有弟子都排成一排的跪倒在地。 等眾人来到主殿时,却见一名白衣青年正悠閒的躺在殿主宝座上,手里还把玩著大悲老人的护法令。 而他的旁边还站著一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白髮美人。 “呦,来了?”周离笑了笑。 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位长老站出,问道:“阁下是何人,大悲老人呢?” “杀了。”周离淡淡的回应道。 眾人脸色一惊,隨后又问道:“那我们殿主.........” “自然也杀了。” 闻听此言,眾人面色骇然,殿主可是掌御境强者,眼前这两位一个聚元境,一个太初境,竟然能杀死殿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目前只有二人在这,不免让眾人怀疑,这二人身后必有高手。 所以眾人打算先观察观察,且听这两人想干什么。 周离缓缓起身,悠閒自得的说道:“杀大悲老人,是因为他与我这奴僕有仇。” “杀任天野,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 此话一出,眾位长老便听明白了:“阁下难道是想做我血魔殿殿主不成?” 周离轻笑著摇了摇头,“非也,不是我做,是她做。” 眾人看向了站在周离身边的无妄女。 这般年纪便已然是太初境修为,自然天赋绝伦,问题是让这么一个白毛丫头做殿主......... 是不是有点......... 眾人还没考虑好,周离便问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其中一名长老站出怒斥道:“我反对!” 然而,话音刚落,这名长老身上便燃起了黑紫色和赤金色的火焰。 原来在眾人没来之前,周离便利用帝恨之炎和瑞麟金煌焱布置了一个圣火大阵。 只要有人想造反,便立马催动阵诀。 那名长老在两种圣火的焚烧下,甚至连哀嚎的机会也发不出来,瞬间被烧为灰烬。 眾人见此一幕,纷纷退后。 周离走上前来,扫视眾人一圈,“还有谁反对?向前一步。” 话音刚落,所有长老便向后退去,但有一位长老没及时后退,停留在了原地。 看著周围人都往后退去,独留自己一个人站在前面,不免有点尷尬。 周离见此无奈的笑了笑。 那名长老也尷尬的笑了笑:“那个......我没往前.........” 但话还没讲完,身上便燃起了帝恨之炎和瑞麟金煌焱,顷刻间化为飞灰。 周离面色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再次冷冷的问道:“我最后再问一遍,她要做血魔殿殿主,谁赞成?谁反对?” 这次眾人很识趣的跪了下来,高喊道:“参见殿主!!!” 见此一幕,周离露出了一个微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 既然殿主已经当上,那就可以开始接下来的事情了。 第78 章 过年了,该宰猪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8 章 过年了,该宰猪了。 周离看著台下战战兢兢的眾人,给了无妄女一个眼神。 无妄女见后,立即领命,身上燃起黑紫色的火焰。 血魔殿的眾人见此一幕,顿时惊骇不已:“帝........帝恨之炎!!!” 这个女人是无妄之体?!!! 拥有帝恨之炎的太初境无妄之体!!! 血魔殿有两个派系,炼尸派和嗜血派。 无妄之体在炼尸一派有著最终生物兵器之称,更何况还是觉醒了帝恨之炎的无妄之体。 刚刚他们就觉得那个黑紫色的火焰很眼熟,但是掺杂著赤金色火焰,一时之间他们也不敢认。 如果是拥有帝恨之炎的无妄之体,那並非没有击杀殿主的能力。 想到这些,血魔殿的眾人直接磕起了头。 这下子给周离看呆了,原本他只是想让无妄女这个新殿主秀秀拳头,打压一下台下眾位长老的不臣之心,没想到这群魔道长老竟然磕起了头。 周离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道:“从今往后,无妄女便是你们血魔殿新殿主,尔等需尽心辅佐,不得有二心!” 眾长老头磕得更响了,齐声高呼:“谨遵新殿主號令!” 无妄女收起帝恨之炎,眼神冰冷地扫视眾人。 这时,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说道:“殿主,那原殿主的后事如何处理?” 周离眼中满是玩味,“他一个掌御境修士,血肉自是强悍,血液就交给嗜血一派製成药酒,肉身就交给炼尸一派拿去炼成尸傀!” 此言一出,眾长老先是一愣,隨即纷纷低头称是。 ........... 秀完拳头之后,周离便开始了下一步打算。 眼下的血魔殿实在太弱了,按道理来说,一个成立了数千年的宗门,不可能只有一个掌御境。 血魔殿眾多长老,竟然大多只是炼心境。 这种底蕴,莫说之后帮到自己,怕是楚云身后底牌隨便来一个都能团灭他们。 但是看过原书的周离却知道血魔殿之所以这么弱的原因。 於是,周离命令一名长老,带著自己和无妄女去血魔殿的血魔祖地。 那长老不敢怠慢,立刻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周离仔细观察著血魔殿的环境,破败与荒芜尽显其衰落之態。 很快,他们来到了血魔祖地。 祖地位於一个秘境之內。 周离等人刚踏入其中,便感觉到一股强大却又被封印的力量。 祖地內广袤无垠,不知多少方圆,但全部都是尸山骨林,周围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息,阴森恐怖。 他闭上眼睛,凭藉原书的记忆寻找关键之处。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祖地深处的一座血池上。 池中血水翻滚,似有无数冤魂在咆哮。 周离心中一动,这便是血魔殿衰败的原因。 离这个血池越近,血魔殿之人的修为便下降的越快。 周离挥了挥手,说道:“你先走吧!” 那名长老得令,连忙离去。 “主人,血池之下.........有什么东西?”无妄女望著那滩血池,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只见周离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说道:“哼哼,曾经搅乱圣铭大陆的血魔,眼下只能躲在这滩小小的血池之中,吸收后辈之人气运,苟延残喘,岂不好笑?” 话音刚落,血池中的血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道巨大的血影从池中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是谁敢扰本魔清修!” 周离冷笑一声:“血魔前辈,晚辈周离!” “周离...........”血魔望向周离,不禁上下打量起来,“小子,文帝周彦是你什么人?!” “晚辈的祖父。” 闻言,血魔一脸诧异的看著周离:“你是周彦那老东西的后人,那也就是圣武仙朝皇室之人,为何会来本魔这血魔殿。” 周离笑著摆了摆手:“不不不,前辈,血魔殿不是你的,而是我的!” “所以为了血魔殿的未来,只能请前辈去死了!” 血魔听后,打量著周离,发出一阵怪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聚元境也敢口出狂言。” 说罢,血魔伸出巨大的血爪朝周离抓去。 瞬间,无妄女身上帝恨之炎熊熊燃烧,冲向血魔,直接將血爪打散。, 血魔看著那黑紫色的火焰,不由得有些意外:“帝恨之炎?这丫头是无妄之体?!” “前辈好眼力。”周离笑著鼓了鼓掌。 “哼,无妄之体虽然恐怖,但她也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太初境修士罢了,帝恨之炎还威胁不到本魔!!!” 血魔话音刚落,便再次发起攻击,无数血刃从血池中飞出,如暴雨般朝周离和无妄女射去。 无妄女周身火焰暴涨,形成一道屏障,將血刃尽数挡下。 周离则趁著这个间隙,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快速结印。 突然,他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闪耀著金色光芒,带著强大的力量朝著血魔轰去。 血魔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挡住了符文的攻击。 “区区聚元境的攻击,本魔..........” 然而,血魔话还没说完,符文突然爆炸,赤金色的火焰焚烧著他的全身。 “这是.........瑞麟金煌焱?!!!”血魔面色骇然。 周离得意的笑了起来,血魔虽然实力十不存一,但依然是掌御境巔峰修士,自己一个聚元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其造成伤害。 哪怕是无妄女也只能抵挡一阵,想战胜他无异於异想天开。 不过他如今的实力全部是靠吸食血魔殿眾人气运所制,而瑞麟金煌焱最大的功能便是能剥夺对方的气运。 毕竟瑞麟、金龙、彩凤、神龟、貔貅乃是气运的象徵。 但自己如果直接放出瑞麟金煌焱,肯定会被血魔躲避,所以自己就將藏在符文里。 “血魔前辈,帝恨之炎威胁不到你,那这瑞麟金煌焱呢?” 血魔感受著自己的气运在不断流失,气运流失,那依靠气运恢復的修为也便流失,短短一刻钟,他便已然从掌御境巔峰跌至三重。 周离大声喝道:“无妄,趁现在!” 无妄女心领神会,双手结印,帝恨之炎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漆黑巨龙,朝著血魔扑去。 血魔刚稳住身形,便被巨龙缠住,黑紫色的火焰瞬间侵蚀著他的身体。 血魔痛苦地咆哮著,不断挣扎,但却无法挣脱。 无妄女眼神坚定,再次施展法术,只见她高举龙炎剑,霎时间,龙炎剑上燃起黑紫色火焰,火焰交杂著剑气,形成一道剑光直衝天际,刺破苍穹。 “裂空神灭!!!!”无妄女大喝一声。 巨大的黑紫色剑光斩下,汹涌澎湃的力量將整个祖地秘境连同血魔一起毁灭,共同湮灭成世间尘埃。 周离望著这毁天灭地的一幕,不由得感到骇然。 这丫头.........上限究竟在哪儿啊? 幸亏他刚刚看著无妄女蓄力便觉得不对劲,於是便早早的逃出了祖地秘境,不然他一个聚元境修士,不得被这股力量打成灰烬啊? 周离长舒一口气,说道:“血魔已除,血魔殿的衰败之象也將解除。” 等他们恢復过来,也该清算一下楚云身后能威胁到自己的势力了.......... 第79 章 丹剑二仙,狂王媚姬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9 章 丹剑二仙,狂王媚姬 夜晚,落花楼 周离浑身赤裸,躺在温热的水池之中。 此时,身穿一袭浴袍,身材火辣的海问香走了进来:“殿下,奴家来帮你擦拭身子。” 周离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香儿,你倒是积极。” 海问香轻笑著,迈著盈盈碎步走到池边,缓缓蹲下,拿起一旁的帕子,轻柔地擦拭著周离的手臂。 她的动作极为嫻熟,眼神中却隱隱带著一丝別样的情愫。 “那当然,奴家现在可是殿下的人了。” 周离望著她那好到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浑身不由得感到燥热无比。 只听周离长舒一口气:“呼,你也下来一起洗吧!” 海问香脸颊緋红,轻咬下唇,缓缓褪去浴袍,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而后轻抬莲足,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身躯,她缓缓靠近周离,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香气。 周离一把將她搂入怀中,海问香嚶嚀一声,娇躯微微颤抖。 “本殿下今日好生疲惫,还望香儿..........” 海问香轻笑一声:“馋嘴。” 瞬间,气氛愈发旖旎了起来........... ............. 一个时辰后,海问香气喘吁吁的躺在周离怀中。 “殿下,自从你休妻之后,往人家这里跑得次数越来越勤快了呢!”海问香娇嗔道。 周离轻咳两声:“怎么?多宠幸你还不行?” “哎呀,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奴家只是担心曦儿妹妹会不高兴。” “哟?你还会顾忌她?”周离有些意外。 海问香脑袋轻轻的在周离胸口蹭了蹭:“奴家又不是吃独食的女人,自然会跟其他姐妹一同分享。” 闻言,周离宠溺的摸了摸海问香的脑袋,“那本殿下也不瞒你,曦儿现在怀有身孕,在汉王府养胎呢!” 此话一出,海问香顿时愣住了,“殿......殿下,你的意思是........曦儿妹妹已经怀了你的子嗣?!!” 周离点了点头。 见周离承认,海问香顿时就不满意了:“殿下,奴家也要生!” 说著,就要拉著周离开启二番战。 自己为了不让殿下为难,每次都有做好措施。 海问香是幽毒神体,属於极阴之体,本身就是做炉鼎的绝佳体质,像孩子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她想与不想的事情。 只要她想,对方可以一发入魂,只要她不想,成千上百次也不会有。 “別別別,都已经有两个了,这么短的时间连生三个本殿下可吃不消啊!”周离赶忙拒绝道。 “不管,奴家已经落后起跑线了。” “哎呀,你想想,如果你也怀了,本殿下在你养胎这段时间,就没法跟你一起享受鱼水之欢了。” “那你就去找舞妹妹和凝妹妹,再不济,无妄也行。” 闻听此言,周离瞬间无语了,冷凝和璇舞也就算了。 无妄...........人家现在才十岁啊!还是个孩子啊! 识海中的繁心看著这一幕,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呵,无论你们怎么生孩子,我都是那群小娃娃的大娘! 好说歹说,周离才劝住了海问香。 “对了,殿下,你刚刚说已经有两个了,难道曦儿妹妹怀得是双胞胎吗?”海问香这才反应过来。 周离摇了摇头,“不是,准確来说,曦儿肚子里的那个是老二,老大在天音的肚子里。” “天音..........”海问香一听这个名字,不由得喃喃道。 突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倩影。 “殿下,你口中的天音,该不会是太华剑宗的圣女,樊天音吧?” 周离微微頷首,“没错,就是樊天音,怎么了?因为她是正道圣女,而你是魔道圣女,你们俩没法相处?” “奴家倒是无所谓,倒是人家不一定能和奴家相处。”海问香嘆息道。 在南州,除去圣武仙朝外,有著六大仙宗和七大魔宗。 而六大仙宗最为出彩的便是丹剑二仙,分別为万圣丹宗圣女沈昕薇和太华剑宗圣女樊天音。 而六大魔宗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狂王媚姬,分別为天煞魔宗圣子拓跋痕和合欢魔宗圣女海问香。 “原来你在正道那边的绰號叫媚姬啊!”周离打趣道。 “怎么?殿下是觉得奴家配不上这个绰號吗?” “不不不,虽然你確实长得挺嫵媚的,但是叫这个绰號还以为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呢,確实有点冤枉你了。”周离赶忙解释道。 “哼哼,他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奴家不在乎。”海问香满脸无所谓,魔道嘛,忍受不了污衊当什么魔道? “不过........和你並列的那个狂王?”周离询问道。 海问香轻嘆一声,“要说沈昕薇和樊天音,奴家倒是跟她们二人打过交道,但是拓跋痕,奴家没有见过他。” “啊?怎么会?”周离原本还想著这个人能不能也爭取过来当盟友。 但是海问香好似看穿了周离所想,淡淡的说道:“殿下,奴家劝你收起那个想法,奴家虽然没见过他,但是同道上都在传奴家和他的谣言,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算你的情敌。” 闻听此言,周离想拉拢拓跋痕的想法瞬间荡然无存。 想染指我的女人,是敌非友! “总之,奴家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丹剑二仙、狂王媚姬在正邪双方齐名,但是奴家和拓跋痕的岁数要比那两位仙子大上两倍有余。” “自然不能跟一个黄毛丫头置气,就看殿下你能不能说服这个自詡正义凛然的樊仙子,和奴家这个魔道妖女共侍一夫了。”海问香说道。 周离听后,点了点头,“本殿下明白了。” 就在这时,周离突然觉得下方传来触感,却见海问香媚眼如丝的看著自己。 “你干嘛?” 海问香舔了舔嘴唇,媚笑道:“怕殿下你误会奴家和狂王的关係,放心,奴家不会怀孕的。” 旋即,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再次爆发......... ............... 翌日,周离哼著小曲回到了汉王府。 昨晚大战了七八次,今早海问香都睡死过去了。 无妄女在血魔殿的事情也安顿好了,现在时间比较空閒,他便回家来哄哄南宫曦儿。 一进门,周离便开心的大喊道:“曦儿,本殿下回来啦!” 但是来到大堂,他便瞬间愣住了。 只见南宫曦儿坐在高座,另一边坐著武帝,武帝的身旁就是洛妃和皇后。 而冷凝和璇舞站在两边,並排而站的还有所有皇子,从太子到老十二,全部都在。 一大家子全部转头看向站在大堂外面的周离............ 第80 章 儿臣要把重心放在军事上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0 章 儿臣要把重心放在军事上 看著一家人的注视,周离不禁有些尷尬。 难怪刚刚进来怎么一个下人都没看到,就这场面,莫说下人,就连他自己都吃不消。 而南宫曦儿望著周离,嗅了嗅鼻子,突然闻到了他身上很浓的体香味,那种都属於女人的体香味。 不用猜也知道,殿下昨日夜不归宿,肯定是去找那个妖女缠绵了。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面色一沉,直接將手里茶杯捏碎。 见此一幕,武帝和洛妃以及眾位皇子都嚇了一跳。 “咳咳,父皇,母后,母妃,还有哥几个都在呢。”周离轻咳两声缓解一下尷尬。 武帝脸色一冷,目光锐利地看向周离,“离儿,你昨夜究竟去了何处?” 周离心中暗叫不好,硬著头皮道:“父皇,儿臣昨夜处理了些事务,回来晚了。” 南宫曦儿冷哼一声,“殿下,你身上这股女人香,怕是事务沾染不上的吧。” 周离尷尬一笑。 皇后却嘆了一口气:“离儿,你此事做得不地道啊,曦儿还怀有身孕,你岂能跑去勾栏听曲?” “是是是,是儿臣疏忽了。” 武帝还想接过话训斥两声,但洛妃突然一脚踩在武帝脚上。 意思很明显,就是警告武帝,孩子的事情你別管! “就是,四弟,弟妹长得这么漂亮,你还出去撒花啊!” 说话的人,是秦王周霆,也是十二皇子中和周离关係最好的一个。 因为秦王生母在生下秦王后便病逝了,所以就由洛妃抚养长大。 昨日听父皇传讯说四弟家有喜了,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边疆跑了过来。 周霆一把搂住周离的肩膀,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才结婚多久啊,就让弟妹怀上了。” “哈哈哈,三哥,你认错人了,曦儿还没过门呢。”周离笑著挠了挠头。 “啊?”周霆脸色一怔。 “你说得那个可能是南宫嫣儿,皇弟我已经將她休了,这个是她堂姐。”周离解释道。 周霆听后,用胳膊肘击了一下周离的胸膛,调侃道:“你这臭小子,咱们帝京四大美女,被你吃了俩,我都羡慕死你了。” “吃啥吃啊,就吃到一个,不然我为什么把南宫嫣儿休掉?再说了,三皇嫂不也是四大美女之一?” 其实四大美女是按照综合来拍的,不仅仅只看顏值。 还掺杂著修炼天赋,才艺品德等因素。 帝京不缺美女,如果要往下排估计能排一千多號人。 周霆的王妃,是当朝大將军姜炎之女姜念初。 和南国公府二千金南宫嫣儿、南国公府大千金南宫曦儿、乐笙公主周语然並称为四大美女。 周霆一听这话,赶忙反驳道:“行了,別抬举俺家那娘们了,谁都知道念初和乐笙那丫头就是来凑数的。” “呵呵,你就说是不是吧?” 其他皇子看著周离和周霆拌嘴,有些尷尬的不知所措。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父皇叫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旋即,他们转头看向武帝,只见一向对他们万般严苛的父皇,此刻正对著南宫曦儿的肚子做著鬼脸。 “孙儿,快叫声皇爷爷!”武帝乐呵呵的说道。 南宫曦儿见这一幕,嚇得冷汗直流,有些不知所措。 而皇后给了洛妃一个眼色,示意她劝一劝。 洛妃轻咳两声,“陛下,孩子们都在这里,注意点形象。” “注意什么形象?朕有孙儿了,朕高兴!” “这不还没生出来吗?等生出来您再高兴。” 太子和赵王此时赶忙上前帮腔:“是啊父皇,洛妃娘娘说得对,四弟的孩子.........” 然而,他们话还没讲完,武帝的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两个还有脸说?” 闻听此言,二人便知道,武帝这是动怒了。 旋即,太子周乾和赵王周坤赶忙跪下,“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武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著周乾和周坤,不怒自威。 这场面给其他皇子和皇后嚇得不敢喘气,南宫曦儿也花容失色的看著这一幕。 但转头看向洛妃还在淡定的喝茶,周离和周霆两人还在打闹。 和其他人的惊恐以及武帝的威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听武帝缓缓开口:“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闻言,周乾颤抖著回答:“儿臣......不知......” 周坤的声音也直打颤:“儿臣也不知......” “哼,太子,你成婚多年,至今无所出;老二,你后院妻妾成群,也不见有个一儿半女。” “看看汉王,短短时日就让曦儿有了身孕,你们还有何顏面在这说三道四!”武帝怒目而视。 周乾和周坤被训得脸色涨红,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旋即武帝又看向其他皇子,“还有你们,汉王比你们成婚都晚,得子比你们都快。” “整天就知道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就不能让朕省点心吗?” 其他皇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周离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父皇,哥哥们或许是缘分未到,您消消气。” 武帝哼了一声,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转头又看向周霆。 “老三,你也別装聋作哑,你也得跟你四弟学学!” 突然被cue到的周霆一阵懵圈,出声反驳道:“父皇,不是谁都有四弟那个精力的,儿臣要把重心,放在军事上!” 周离听著这话怎么略感熟悉。 “你!你这次回边疆,趁早给朕生一个,不然你就別回京城了!”武帝气得胸口疼。 周霆不满的冷哼一声,“不回来就不回来,我还不稀罕回来呢。” “还敢顶嘴?!”武帝说著,便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抽他。 周霆见状,赶忙往洛妃身后一躲,“母妃,救我!” 因为从小被洛妃养大的缘故,周霆对洛妃的称呼也是母妃。 武帝气得浑身发抖,“爱妃,你让开,这个小畜生,朕今天不打死他,朕跟他的姓!” 洛妃一脸无奈的说道:“陛下,霆儿他还是个孩子啊。” 武帝一听,看向周离,命令道:“离儿,你去抽你三哥!” 突然被cue到周离愣了愣,然后直接拒绝:“我不去,三哥又没惹我。” “好,你不去,你不去朕就抽你!”武帝说著,朝著周离便抽了过去。 周离慌忙躲开,武帝见此,又转过身去抽周霆。 周霆也赶忙躲开,隨即兄弟二人分头跑出大堂。 “嘿!四弟!” “三哥!” 周离和周霆跳起来击了个掌庆祝,一眨眼便跑出了老远。 洛妃和皇后见此一幕,忍不住的发笑。 南宫曦儿和冷凝璇舞等也想笑,但是她们不敢笑。 殿下真顽皮......... 其他皇子见此,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种无礼的行为,要是放在他们身上,早就被父皇抽马鞭了。 真羡慕三哥和四哥啊! 第81 章 飘渺圣地,楚云的红顏知己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1 章 飘渺圣地,楚云的红顏知己 看著这两个混小子远去,武帝对著洛妃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你看看,都是你给惯得!” 洛妃一听也不高兴了,“霆儿和离儿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只有臣妾一个人溺爱霆儿和离儿吗?” 武帝被懟得一时语塞,哼了一声道:“朕不过是偶尔纵容他们一下,哪像你,事事都顺著他们。” 洛妃白了他一眼,“偶尔纵容?陛下怕是忘了他们小时候在御花园把那棵百年老槐树折腾成什么样了,您还笑著说他们活泼呢。” 武帝脸色一红,强辩道:“那不是看他们玩得开心嘛,况且男孩子调皮些也正常,日后他们还要肩负起守护仙朝的重任,多歷活动活动也好。” “哦?八岁那年往太后被褥里塞碧水蜥呢?” “那不是孙儿陪祖母玩吗?母后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至於跟两个小孩子置气。” “呵呵,九岁那年趁著语然睡著,在语然脸上画鬼脸,语然哭著找臣妾来告状,陛下你可是劝臣妾口头教育两下。” “你看你,整天翻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当哥哥的逗妹妹玩,那咋了?” 洛妃双手抱胸,“那也不能由著他们胡来,就说这次,当著皇后姐姐和眾位孩子的面前不服管教,日后肯定惹出祸端,不好好整治一下........” 武帝听著也有些不耐烦了,“罢了罢了,咱们也別吵了。” “他们既已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咱们管太多反倒惹他们厌烦。 “他们回来,口头教育两句就罢。” 不知不觉间,原本还想著管教周霆和周离的武帝,现在竟然在替二人辩解。 而洛妃见计谋得逞,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小样,跟我吵架,年轻的时候你就被我吃得死死的。 此刻站在一旁的眾位皇子听完这段对话都惊呆了。 爹啊............我们和三哥四哥比起来,真的是亲生的吗? 这时,南宫曦儿哀嘆一声:“殿下又走了.........” 见状,武帝上前安慰道:“对不起啊,南宫丫头,离儿那个混小子,唉,真是苦了你了。” 南宫曦儿见武帝亲自宽慰,顿时苦笑著摇了摇头:“没有,陛下,臣女.......” 说著说著,便滴下了两滴眼泪,委屈十足。 武帝见此一幕,顿时义愤填膺道:“丫头,你安心养胎,朕向你保证,这段时间一定好好约束离儿。” “陛下乃九五之尊,有此这个承诺,臣女自然信服。” “欸,还叫陛下呢?多生疏,叫父皇!”武帝哈哈大笑道。 “陛下,这不好吧,臣女毕竟还没过殿下的门........” “有什么不好,朕叫你叫你就叫。” 闻言,南宫曦儿害羞的喊道:“父皇..........” 另一边的洛妃倒是对南宫曦儿有些刮目相看,这个丫头........倒是挺有心机的。 离儿不会在她手上吃亏吧? ............. “开玩笑,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酒楼里,周离和周霆正在不停地推杯换盏。 周离给周霆讲了一下这些时日的经歷,从南宫嫣儿和楚云的关係,到太初秘境里怎么整楚云。 周霆听完,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夺人机缘如同害人性命,太损了。” “唉,要是真能要了他的命,皇弟也就不至於这么烦心了。” “不过三哥觉得你做得对,那个楚云就该整治一下,就是休妻休晚了,而且你应该给南宫嫣儿第一次夺了后再休妻。” 周离喝了一杯酒,笑著说道:“我要是真夺了,你觉得这个妻还休得掉吗?” “也是,不过那个楚云现在怎么样了?”周霆问道。 周离沉思片刻,笑道:“估计.......躺在床榻上哀嚎唄,三十六打魂鞭的滋味可不好受。” .......... 与此同时,楚云趴在床榻上,后背缠著绷带,但透过绷带依旧能看出道道可怖的血痕。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楚云轻轻抬眸,发现竟然是一名太初境的强者。 “楚公子,在下鬼煞,我家圣女让我来帮助你!”那名强者拱手作揖道。 楚云眼中闪过惊喜与激动,忙问道:“你家圣女是何人?为何要帮我?” 鬼煞微微一笑道:“我家圣女身份尊贵,暂不便透露。” “只是圣女和公子乃是故交,现知晓公子遭遇,觉得公子十分可怜,不忍见你就此消沉,故派我前来相助。” 说著,鬼煞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著奇异光芒的丹药,“这是疗伤圣药,可助公子快速恢復伤势。” 楚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丹药服下。 顿时,一股暖流在体內流淌,疼痛减轻了不少。 鬼煞又道:“待公子伤势痊癒,我家小姐还有诸多安排,定能让公子一雪前耻。” 楚云咬牙切齿道:“我定要让周离那混蛋付出代价。” 鬼煞看著楚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楚公子,我家圣女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本秘籍,“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功法,修炼之后实力定能大增。” 楚云激动地接过秘籍,眼中满是渴望,“多谢你家圣女,我楚云定不会辜负她的好意。” 鬼煞微微欠身,“公子好好养伤,待你伤势恢復,我自会再来找你。” 说罢,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见黑影消失,楚云这才问道:“金老,你能看出这是哪个宗门的功法吗?” 金老定睛一看,惊喜道:“这个竟然是縹緲圣地的功法!” 縹緲圣地........... 楚云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难不成是她?!!” ............ 另一边,妃凰望著南宫嫣儿的学籍档案,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龙武学院都少了很多热闹,南宫曦儿竟然怀了周离那个小畜生的孩子,现在休学养胎,周离那混小子要照顾南宫曦儿,自然也休学了。 周离不来,冷凝和璇舞也没有来的必要。 楚云上次被打完伤势至今未愈。 而南宫嫣儿.........竟然人间蒸发了,就连国公府那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自己动用隱龙卫查都没查到。 .......... 酒楼,周霆和周离越说越来劲。 突然,周霆面色认真的询问道:“四弟。” “怎么了?”周离夹起一块肉,正要放入嘴中。 只见周霆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想当皇帝吗?” 此话一出,周离手中的筷子和肉瞬间掉落在地,旋即,周离便拿起手帕擦了擦手。 抬眸对上周霆的目光,玩味道:“那三哥你想做皇帝吗?” 第82 章 北荒的战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2 章 北荒的战事 听著周离的话,周霆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没那个资格,虽然母妃视我如己出,但我终究不是母妃的亲生儿子。” “而四弟你不一样,你是母妃十月怀胎所生,父皇这人爱屋及乌,从他对咱们兄弟俩和对其他兄弟的態度就能看出来。” “如果你想当皇帝,你完全有能力去和大哥二哥去爭。” 周离听后,轻笑一声,然后拿起酒壶给周霆倒满了酒。 “三哥,你太抬举我了。” 周霆却认真的说道:“並非抬举,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只要你想当皇帝,那到时候,三哥定会说服岳父大人站队於你,一百万镇北军,由你汉王驱使。” 看著周霆十分认真的样子,周离倒是轻嘆一声:“三哥,人各有志,弟弟我天生不是当皇帝的料,只想当个逍遥王爷。” “大哥贵为太子,又是嫡长子,文武双全,论礼制论才能,大哥都是毫无疑问的储君。” 闻言,周霆爷嘆息一声:“也有道理,母妃受父皇宠爱,但她依旧不是皇后,只是一名贵妃。” “你我兄弟,都是庶子,在礼法上都没继承皇位的权利,这点也就二哥看不明白。” 周离笑了笑:“与其说二哥不明白,倒不如说他太明白。” “权力这个东西,很容易让人上癮的,明知道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但爬上去就是至高无上。” “所以二哥才会去和大哥爭,但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周霆微微皱眉,问道:“四弟,听你这话,你想站大哥那队?” “哪有什么站不站队,皇位本来就该是大哥的,二哥论才论德,论礼论法,都是自不量力的那个,我只是想加速一下二哥的垮台。” 在原书中,北荒大军来犯,朝中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 其中主战派的代表就是赵王周坤,而在幕后的操盘手,正是楚云。 在楚云的帮助下,赵王亲自前往前线镀金,不劳而获的享受著楚云所带来的胜利。 但眼下,周离可不会给赵王以及楚云这个机会。 算算时间,北荒大军最迟还有三个月便要大举来犯,而在这个时间內,楚云的伤势根本不可能好。 想到这儿,周离便有了一个绝佳的坑哥计划。 他要让亲爱的赵王殿下,復刻一波大明战神。 周霆看著周离的笑容,顿时好奇的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肚子里又崩什么坏水了?” “三哥,北荒蛮族那边,近些时日內可否安生?” 周霆挑了挑眉,“你问这个干嘛?”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 周霆无奈的说道:“其实我这次来帝京,除了看望你和母妃,还有就是奉岳父大人命令。” “哦?看来北荒那边真的要有大动作?” 周霆点了点头:“是的,岳父大人特命我进京面见父皇,说明此事,让朝中眾臣商议,是战是谈?” 周离笑了笑,“要我说,就是先战再谈!” “我也这么想的,没有什么谈判的必要,人家摆明就是来打你的,谈判就是退步,一步退即步步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周霆说著便一口燜下了一壶酒。 周离笑著说:“三哥,若北荒不安生,那可是个好机会吶。” “你莫不是想利用这事儿算计二哥?” 周离点头道:“正是,我打算让赵王主动请缨去前线,再设法让他得不到真正有用的助力。” “他不懂军事,又没了楚云相助,到时候定会一败涂地。” 周霆眼睛一亮:“好计谋!如此一来,二哥名声扫地,大哥储君之位更稳,只是这事儿得做得隱秘,不能让二哥察觉。” 周离自信一笑:“三哥放心,我自有安排。” “我会放出消息,说北荒如今內乱,正是出兵征討的好时机,再设法让二哥听到。” “他好大喜功,必定上鉤。” 周霆竖起大拇指:“四弟,你这脑子就是好使,就这么干!咱们坐等看好戏。” ......... 不知不觉间,兄弟二人聊了一天。 亥时,周离回到汉王府,径直朝大房走去。 说实话,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大房的床竟然只睡过一次,其余时间都被南宫嫣儿霸占著。 现在好了,南宫嫣儿被休了,自己可以尽情躺在自己那两米大床上睡大觉了。 一推开门,便看到南宫曦儿正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 周离挑了挑眉,“你怎么还没睡,不知道怀著身孕不能熬夜吗?” 南宫曦儿抬起头,眼眶微红,“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殿下心中已然没有我们母子了呢。” 周离心中一嘆,走上前坐在床边,轻声道:“昨日主要是真的有事,打了一天架了。” “那晚上为什么在落花楼?” “香儿现在也是我的女人。”说著,周离便將海问香和洛妃的经歷复述一遍。 南宫曦儿听后,冷哼一声:“算她识相,既然是母妃同意,我也不多说什么。” 望著南宫曦儿愈发懂事的样子,周离也不禁有些感动:“这段时间確实也委屈你了,毕竟怀有身孕,不能和你做那种事情。” 说著,周离便叫了一名侍女过来,轻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那名侍女便端来了一盆热水。 周离用手试了试水温,正正好好,於是便让侍女退下了,將热水端到了南宫曦儿跟前。 南宫曦儿柳眉一挑:“殿下,你这是?” “你有孕在身,洗浴不便,只能泡脚,所以本殿下来帮你洗脚。”说著,周离便抓住了她的脚。 听到这话,南宫曦儿赶忙拒绝:“殿下,这不合规矩,要洗,也是我帮你洗,怎能让你帮我洗呢?” 然而,周离直接將她的鞋袜尽数脱下,一双白嫩的小脚露了出来。 纤细的脚踝,白皙的脚背,粉嫩的脚跟和脚尖,如同一块红润的美玉。 旋即,周离直接將南宫曦儿的一双玉足放入水盆之中,不停的揉搓了起来。 “殿下......你挠得我好痒.........”南宫曦儿俏脸通红。 但周离却笑了笑:“不认真点搓,怎么搓乾净?” 一听这话,南宫曦儿就不乐意了:“你是说我的脚很脏吗?” 周离摇了摇头:“一点都不脏,而且很美,只不过一会儿需要它为本殿下服务一下,自然要搓洗得更乾净。” 南宫曦儿小脸气鼓鼓的,殿下真坏......... 第83 章 孟德「新」书,忽悠赵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3 章 孟德「新」书,忽悠赵王 翌日,周离搂著南宫曦儿一觉睡到了午时三竿。 周离悠悠转醒,看著怀里还在酣睡的南宫曦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可爱...... 正想著,南宫曦儿嚶嚀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瞧见自己还在周离怀里,俏脸一红。 “哎呀,都这么晚啦。”南宫曦儿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娇俏的模样让周离看得有些出神。 周离望著南宫曦儿,又想起来昨晚酣战的场景。 不得不说,南宫曦儿和海问香一样,果然是一个天生的妖精。 “你也不叫我!”南宫曦儿不满的说道。 “哎呀,你有孕在身,多睡会儿怎么了。”说著,周离又將南宫曦儿搂在怀中。 就在这时,璇舞火急火燎的跑来推开房门。 “殿下!陛下有旨,让您速速.........” 但看到屋里的这一幕,璇舞瞬间呆住了。 只见她尷尬的笑了笑:“抱歉,你们忙,你们忙.........” 说著便要退出去,周离皱了皱眉头,“回来!” 璇舞低著脑袋走了进来,屋里的氛围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父皇唤我干什么?”周离走到桌子上,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南宫曦儿。 “今早秦王殿下在殿前向陛下提奏北荒那边的事情,然后群臣就从早上一直吵到了现在。”璇舞说道。 “看来朝堂上又热闹起来了。”周离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父皇具体有何旨意?” 璇舞恭敬道:“陛下让殿下即刻进宫,参与商议北荒之事。” 周离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开始整理衣衫。 南宫曦儿也起身,帮周离整理著领口,娇嗔道:“那你快去快回。” 周离笑著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本殿下很快就回来陪你。” 说罢,便和璇舞一同出了门。 ......... 到了皇宫,周离踏入朝堂,只见群臣正爭论得面红耳赤。 周坤见到周离,冷哼一声。 周离也不理会他,径直走到一旁,默不作声。 武帝看著周离,说道:“汉王,你对这北荒之事有何看法?” 闻听此言,周离露出了一抹笑容。 朝中如此多的王公大臣,皇子国亲。 父皇为何要独独徵求我的看法? 摆明了父皇是有意將储君之位传给我,让我在朝臣之前显露锋芒。 不过也难怪,本身武帝对周离就很看重,朝中一直都有一句话。 武帝的儿子分两种,秦王汉王为一种,其他殿下为一种。 眼下自己的女人们又怀有双胎,不出意外,三代之中长孙次孙都是自己孩儿。 双重因素,更加坚定了武帝废嫡废长,另立新储的想法。 不过嘛,周离並不想当这个皇帝。 他的正宫夫人可是诸天万域的天道啊,眼光岂能拘泥於这一个小小位面中的小小世界里的一个仙朝。 果然,此话一出,眾臣齐刷刷的看向周离。 周离笑了笑:“父皇,儿臣刚来,还不明白这里情况,可否说明一下?” 武帝声音威严道:“今早秦王送来北荒蛮族要大举进犯我边疆攸州的消息。” “太子主谈,赵王主战,魏王附议赵王,秦王说让其他人拿主意。” “朕想想听听你的看法?” 周离垂眸低笑:“儿臣想知道,怎么谈?” 这时,户部侍郎淳于光说道:“当然和谈,蛮族进犯无非是缺少资源,我仙朝物產丰富,送他一些又何妨,破財消灾,可使我朝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周离看向周乾,问道:“太子也是这个想法?” 周乾默不作声,答案显而易见。 周离嘆了口气,说道:“唉,你们还是老臣啊,谈判也不是你们这么谈的。” “因为不想遭受战火,就想著卑躬屈膝的给钱给人?” “那乾脆直接向蛮族称臣算了!”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纷纷脸色苍白的望著武帝。 然而武帝只是笑了笑,示意周离继续说。 周离又问道:“那战又怎么战?” 这时,周坤说道:“当然是亲率大军征伐,蛮族小丑不给他们点顏色瞧瞧,本王看他们是不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王者之师!” 一听这话,周离就知道结果了。 自己得添一把火,坚定一下赵王的信心。 想到这里,周离勾唇一笑,“父皇,儿臣觉得赵王说得在理。” 武帝一脸疑惑的看向周离,太子也万般不解。 就连赵王都有些惊喜。 这个四弟竟然支持自己的想法? 武帝轻咳两声,说道:“哦,说来听听。” “根据《孟德“新”书》所言,正所谓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蛮族既然想大举进犯,想来一定有十足的把握,信心满满,未战而先骄,骄兵悍將乃兵家大忌。”周离讲解道。 但就在周离还想往下忽悠时,周坤突然兴奋的喊道:“不用说了,四弟,你这个理论非常正確。” 周离有些惊喜,自己这就忽悠成功了? 只见周坤信心满满的向武帝请奏:“父皇,儿臣愿亲自率军前去討伐,如若不成,儿臣当自刎归天!” 周离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熟读新三国兵法,都准备了一大串忽悠词,但仅仅一个孟德新书就让周坤上鉤了。 这傢伙是怎么能和太子斗这么久的? 武帝听后,看向周离那不怀好意的笑,顿明白了些什么。 旋即,他便利用传音之术问道:【离儿,你究竟想搞些什么?那一堆蠢货发言是什么意思?】 周离笑了笑,利用传音回应:【不干嘛,儿臣就想整蛊一下二哥。】 【武帝:胡闹!出了事情谁担著?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怎么能拿数万將士的性命开玩笑?】 【周离: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武帝:......】 【武帝:行吧,注意点分寸,切记,朕不希望因为你这个玩笑,损失一兵一卒。】 【周离:父皇放心,儿臣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见周离如此保证,武帝也便不过多询问了。 直接批了周坤的请奏,命他隨著周霆一起率军回攸州边疆。 周坤大喜,並以一种极度得意的眼神看向周乾,而周乾却不作声。 “行了,既然事已经解决,那就退朝吧!” 眾臣纷纷离去,周坤走到周离跟前,轻轻拍了拍周离的肩膀。 “四弟,够意思,等二哥凯旋而归,来二哥府上喝酒啊!” 说完,周坤便大笑著远去。 周霆走了过来,望著周坤的背影,笑道:“二哥真的上鉤了。” 周离笑了笑:“那之后就看三哥你的了。” “包的。” 就在此时,太子周乾走了过来,说道:“四弟,能否陪大哥聊聊?” 周离望著周乾,笑著回应:“好啊......” 第84 章 汉王府的新管家,孩子的奶妈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4 章 汉王府的新管家,孩子的奶妈 二人来到一处凉亭中,周离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嗯~,大哥,你找皇弟到底有何事儿,皇弟还要回去陪曦儿呢。” 周乾看著周离,开门见山道:“四弟,你为何要坑害二弟?” “哦?大哥你看出来了?” 周乾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应该不难看出来吧!” “那大哥你不应该感谢皇弟吗?毕竟你和二哥可是死对头。”周离调笑道。 闻言,周乾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 周离见状,毫不在意的说道:“大哥,別用那种眼神看著皇弟,皇弟知道你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搞垮赵王后,就轮到他这个太子了。 “哼,少在这揣度本太子心思。”周乾冷哼一声,“二弟虽与我有竞爭,但他毕竟是我圣武仙朝的赵王爷,如果大败,对於我圣武仙朝的声誉有损。” 周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声誉?大哥,这修士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若二哥有足够本事,又怎会被我算计。” 周乾眉头紧皱,“四弟,你莫要太张狂,这修炼之路漫漫,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你这般行事,迟早会惹来大祸。” 周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哥,你就別替皇弟操心了。” “我不过是小小惩戒一下二哥,这件事父皇也点头了。” 听到武帝也同意后,周乾嘆了口气,“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周离一脸从容的笑道:“什么都想做,但唯独有一件事我不会做。” “什么事情。” “跟你抢皇位。” 说罢,周离起身,瀟洒地离开了凉亭。 听后,周乾一怔,转身看著周离的背影,沉思许久,呼喊道:“四弟!” 周离气定神閒的转过身去,问道:“大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只听周乾浅笑一声,“有时间,多来东宫坐坐。” “好啊。”应了一声后,周离便转身离去。 远处暗中观察的周霆看著周离走了过来,连忙问道:“四弟,大哥跟你说些什么了?” 周离无奈的说道:“大哥信不过咱俩,总觉得咱们整完二哥就该整他了。” 一听这话,周霆就不乐意了,“我去,咱们好心帮他忙,他就这么想咱们?” “身处於他那个位置,有点危机感是应该的。”周离笑了笑。 “走吧,三哥,去皇弟府上玩玩。” ............. 周离和周霆离开了皇宫,回到了汉王府。 一进门,便听到一阵吵闹声。 “谁允许你来我们汉王府的!”南宫曦儿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 “呵呵,曦儿妹妹这话说得不对哦,这汉王府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周离顿时一阵无语,他就知道。 但是周霆却有点想看乐子,“四弟,你这府上整天挺热闹的啊!” “呵呵。” 二人接著往里走,来到大房,趴在门外偷偷观察,却见一位紫发飘逸,妖媚丰腴的女人站在床榻边。 手中还拿著一碗米粥,白色花边轻纱之下雪嫩的肌肤若隱若现,这么一抚便显露出了胸口诱人的线条。 没错,正是海问香。 周霆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这女人好漂亮.......... 海问香轻轻舀了一勺米粥,吹了吹下热气,递到南宫曦儿嘴边,“来,啊~” “你干嘛,我才不吃。”南宫曦儿將脑袋撇到了一旁。 “是给你吃的吗?是给我们家宝宝吃的!” 南宫曦儿一听,一脸鄙夷道:“呸,不要脸,我的孩子怎么成了你的宝宝?” “呵呵,你肚子的是殿下的种,自然也算我的宝宝。”海问香微微含笑。 “你!要不要点脸!” “哎呀,妹妹別生气,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周离推门而入。 南宫曦儿看到周离,像看到救星一般,不顾大肚子,立刻扑了过去,“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她非要给我餵粥!” 海问香则风情万种地朝周离拋了个媚眼,“殿下,我这是关心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周离无奈地扶了扶额,“好了好了,都別闹了。” 周霆这时也从后面走了进来,眼睛还直勾勾地盯著海问香。 海问香察觉到他的目光,轻掩嘴角笑了笑。 周离看著周霆这副模样,打趣道:“三哥,你这是看呆了?” 周霆回过神来,有些尷尬地挠挠头。 我真该死啊,竟然被自己弟妹迷住了。 南宫曦儿趁机拉著周离的胳膊,撒娇道:“殿下,把她赶出去嘛!” 周离还未说话,海问香却一脸笑意,“那可不能承妹妹所愿了哦,姐姐可是被殿下请过来照顾你的。”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抬头看著周离。 只见周离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母妃也同意,香儿和你一样,都是本殿下的女人,住进来理所应当。” 南宫曦儿一脸不满的撇过头去。 “而且恰逢老管家年岁已大,前些时日向本殿下提出告老还乡,管家一职由香儿担任再合適不过了。” 海问香望著南宫曦儿,一脸戏謔,“姐姐我可是有工作的哦,咱们汉王府的大小事宜都归姐姐管哦!” “还有,从今日开始,姐姐就宝宝的专属乳娘哦!” 南宫曦儿听后,一脸诧异的问道:“不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当乳娘?” 海问香笑了笑,然后挺直胸膛,展示起了自己那傲人的数值。 “你说呢?” 这一幕,顿时让周霆看愣了。 这是自己不付费就能看得吗?自己要不要迴避一下? 想到这儿,周霆缓缓退到门外,然后猛扇自己两巴掌,罪过........ 周离见此都有些无奈,没办法,海问香对於男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然而南宫曦儿看著海问香那对膨胀的数值,又看了看自己的,不由得有些羞愧。 “殿下,你也是这么想的?” 面对南宫曦儿的质问,周离轻咳两声,“咳咳,那个.........主要是香儿的够用...........” 一听这话,南宫曦儿便羞恼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的不够用吗?” 南宫曦儿身材自然也不差,只是不如海问香的好。 周离大概盘算了一下。 如果说南宫曦儿是水蜜桃,樊天音和她差不多,冷凝和璇舞比她二人稍微大一点,算是个大苹果,繁心比冷凝璇舞的要大,算是个大鸭梨。 然后海问香和妃凰差不多,算是个大西柚,最大的应该是无妄女的成女形態,目测应该有个大西瓜。 但是这也怪不了她。 海问香从小在合欢魔宗长大,修炼之前就是要培养身材,所以论身材,她当然各方面都是完美无瑕。 不过单论长相上,南宫曦儿,繁心,海问香,妃凰,无妄女五个人倒是不相上下。 想到这儿,周离有些尷尬的呢喃:“当然不是,就是不够两个人用的...........” 听后,南宫曦儿先是一怔,许久才反应过来,俏脸刷的一声便变得通红了起来。 第85 章 北荒双星,阳后月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5 章 北荒双星,阳后月姑 “哈哈哈,四弟你太客气了。”周霆抱著一罈子酒畅饮了起来。 海问香来的时候,带来了七罈子美酒。 周离夹起一块鸡腿,放在周霆碗中,说道:“三哥,別光喝酒,吃肉。” 周霆畅快的大笑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周离身旁的海问香,笑道:“香香弟妹,这酒是你自己酿的吗?” 海问香轻笑著点了点头,“三哥如果喜欢,弟妹我可以多送三哥几坛,带到攸州去跟三嫂分享一下。” 一旁的南宫曦儿十分不屑的转过脑袋,切,会酿酒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呀,俺家那口子不喜欢饮酒,不仅自己不饮,还限制我和岳父大人的饮酒。”周霆不满的吐槽道。 周离给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分別夹了两道菜,回懟道:“三哥,我觉得三嫂做得可没错,酒这种东西,就是得少喝。” “你可別好心当成驴肝肺,三嫂长得又漂亮,还会顾家,三哥你就偷著乐吧!” 听完,周霆十分不屑的说道:“要不你拿香香弟妹和曦儿弟妹跟三哥换?” 周离听后,理解假装考虑了起来。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见他真的在考虑,分別伸出手拧了一下他左右两侧的软肉。 疼得周离连忙用眼神求饶。 二人冷哼一声。 “三哥,这可使不得,香香和曦儿都是我心尖上的人,怎能与你换。”周离赶忙说道。 海问香掩嘴轻笑,“三哥莫要打趣了,我和曦儿妹妹自是不会离开殿下的。” 南宫曦儿也跟著点头,脸颊緋红。 周霆哈哈一笑,“逗你们呢,我怎会真换。” “不过这酒实在好喝,香香弟妹,等我回攸州前,你可一定得多给我几坛。” 海问香应道:“自然,三哥喜欢便好。” 这时,周离突然问道:“三哥,关於北荒蛮族那边,有没有什么情报,可以跟弟弟分享一下。” 原书里楚云帮助赵王征伐北荒,基本上就是一笔带过。 自己对於北荒那边的情报知之甚少。 周霆放下酒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北荒蛮族势力复杂,有几大部落常年爭斗,但对外却很团结,他们擅长骑射,生性野蛮,时不时就会南下侵扰边境。” 周离微微皱眉,又问:“那他们的兵力如何,有无特別厉害的人物?” 周霆思索片刻道:“蛮族是全民皆兵,兵力不可估量,至於厉害的人物嘛............” 海问香轻轻开口:“听闻北荒蛮王耶律蒙哥早些年突破超凡境失败,没过多久便已然毙命,王权落到阳后琼妖欒琰手中。” “哦?香香弟妹竟然知道这事儿?”周霆有些意外。 这种事情基本上只有边疆將士才知道,帝京的达官贵人多半不知晓。 但是合欢魔宗弟子几乎遍布天下,海问香知道其实並不意外。 “阳后琼妖欒琰?”周离有些疑惑。 周霆解释道:“这琼妖欒琰原本是耶律蒙哥的小老婆,手段狠辣,心机深沉。” “耶律蒙哥死后,她迅速掌控了局面,据传言,琼妖欒琰是天主派来引领蛮族的太阳,阳后之称由此得来。” “耶律蒙哥原本有十九个儿子,活生生被琼妖欒琰杀得只剩下六个。” 周离摸著下巴,思索道:“看来也是个狠人。” “不止狠,实力也强,能和姜炎大將军不相上下。”周霆说著,有些心有余悸。 掌御境巔峰修士嘛.......... 周霆接著说道:“琼妖欒琰和耶律蒙哥只生有一个小女儿,名叫耶律瑶朵。” 说到这儿,周霆的额头都渗出了一丝冷汗。 周离见他这样,便询问道:“三哥,看样子,你很怕这个耶律瑶朵啊?” “那就是一个魔女,小小年纪,古灵精怪,满肚子坏水。” “有这么夸张吗?”周离笑了笑。 “有,四弟你是不知道,我有一次在战场上遭遇过她,五千之眾愣是被她带进迷阵里饿七八天。” “阵法师?”周离疑惑道。 “不不不,她是符阵丹器四术全才,真想不通,蛮族那边都说她是天上月神转世。” 一听符阵丹器全才,周离便对这个耶律瑶朵有些兴趣了。 而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却捂嘴笑了笑,敢在殿下面前称四术全才,不自量力。 不过嘲笑归嘲笑,海问香接著询问道:“那个耶律瑶朵,是不是人称月姑?” “对对对。”周霆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 “蛮族心主教的大萨满——月姑,香香弟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海问香笑了笑,“北荒双星,阳后月姑,谁不知道啊,不过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阳后和月姑竟然是母女俩。” “哈哈哈,这种事情確实想不到。” 识海中,繁心突然嗤笑了一下。 周离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笑什么?” 只听繁心笑著反问:“你可知,刚刚三哥口中的蛮族心主教,供奉的天主是谁?” 周离摇了摇头。 繁心得意道:“是我,没想到吧。” 周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但突然想到。 心主教...........心主........繁心主上? 周霆见周离突然出神,问道:“四弟,你怎么了?” 周离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说:“没事,刚刚走神了,三哥,你接著说。” 周霆继续道:“这心主教行事神秘,在蛮族影响极大,月姑身为大萨满,號召力很强,而且听说她的符阵术还有独特之处,能引动天地之力。” 周离摸著下巴思索,心中已打起了主意,既然这所谓的阳后月姑,都是繁心的忠实信徒,或许自己可以將这对母子招入麾下。 海问香看出周离的心思,轻声道:“殿下若有想法,不妨日后找机会去会会这月姑。” 周霆一听,大惊失色道:“我去,四弟,你该不会真想和那个魔女碰碰吧?!” 周离淡定的笑道:“三哥,別那么大惊小怪的,她是魔女,你弟弟我小时候还被长辈们称为魔丸呢!” 此刻,周离心里已经坚定了要见见这个月姑的打算。 ............ 时光飞逝,眨眼间,秦王周霆便要率军离开京城,所过之处,民眾竭诚欢迎。 这种万物迸发勃勃生机的景象,十分鼓舞士气。 披著一身镶金鎧甲的周坤趾高气昂,但他万万想不到,他后面会披著羊皮回来叫门.......... 第86 章 变脸大师姜炎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6 章 变脸大师姜炎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周霆周坤一行人终於来到了攸州城。 周霆之妻,秦王妃姜念初早早的便带人在城外等候。 姜念初一袭淡蓝色长裙,身姿婀娜,虽然容貌比起南宫曦儿和南宫嫣儿来说稍逊一筹,但也无愧於当初的帝京四大美人之一。 只见她眉眼间满是期盼。 见到周霆归来,她眼中闪过惊喜,快步迎上前去。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帝京的花花草草蒙住双眼。”姜念初声音轻柔,带著几分嗔怪。 周霆翻身下马,紧紧握住她的手,笑道:“哈哈,让王妃久等了,这不是陪四弟和母妃嘛。” “少拿汉王殿下当幌子,老实交代,这次进京有没有逛花楼,喝花酒?”姜念初不容置疑的说道。 闻言,周霆赶忙將手举过头顶,发誓道:“本王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逛花楼喝花酒,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在四弟府上喝了点酒,不过王妃放心,本王饮酒绝对没超过一斤!”周霆一本正经的说道。 见状,姜念初冷哼一声,“算你听话。” 就在这时,周坤十分不合时宜的凑了过来。 “哟,这位就是弟妹吧!”周坤目光直直的盯著姜念初,上下打量起来。 虽然容貌不及四弟家那位,但也算个一流的美人胚子。 周霆望著周坤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只听周坤阴阳怪气道:“哎呀,三弟啊,二哥是真羡慕你和四弟的福气,父皇宠著你们,还都娶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做王妃。” 周霆刚想说话,但是姜念初却先他一步开口:“呵呵呵,如果念初没有认错,您应该是赵王殿下吧!” “哦?念初弟妹竟然还认得本王?”周坤有些意外。 大將军姜炎三年前就將大將军府搬到了攸州,为得就是镇守边疆。 纵使以前见过,但不熟悉,三年未见,也差不多忘却了。 姜念初以袖掩笑,“赵王殿下哪里的话,您的风采名声,哪怕在攸州也是传遍四方啊!” 闻言,周坤面色大喜,“真的吗?” 但只听姜念初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周坤黑了脸。 “看来以后攸州的大家闺秀,良家妇女,都要暂避锋芒一阵了。”姜念初笑道。 “.........”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而周坤的脸色刷一下黑了起来。 不同於周坤的难堪,周霆倒是笑得很大声:“哈哈哈,二哥,贱內就喜欢和人开玩笑,还请二哥不要跟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呵呵呵......”周坤咬著后槽牙,强装微笑。 “哪里的话,二哥可没三弟你这么好的福气,早就听闻念初弟妹持家有方,二哥可是万般羡慕啊!” “那二哥你就慢慢羡慕吧!哈哈哈。”说完,周霆便搂著姜念初大笑著向城內走去。 周坤眼眸冰冷的看著周霆和姜念初的背影。 等著吧,三弟......... 等二哥我打贏这一仗,定会收到父皇青睞,到时候登基称帝。 二哥会替你照顾好弟妹的......... ......... 另一边,姜念初和周霆来到了大將军府。 进门之前,姜念初说道:“殿下,你要小心那个赵王,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不乾净。” 周霆笑了笑,“我这个二哥啊,见到有点姿色的女人便走不动道,他要是看你的眼神能干净,也便不是我所认识的赵王了。” 听完,姜念初不悦的吐槽,“陛下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人来?” “哈哈哈,事情是这样的!”说著,周霆便在姜念初的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姜念初一听,立刻气愤的说道:“这也太过火了吧!” “莫说父亲不会同意,我也不同意你们兄弟俩拿將士的命开玩笑。” 然而,周霆却浅笑一声,“谁说要拿咱们將士的生命陪赵王玩了?牢里不是有两千多號山贼吗?” 姜念初沉思片刻,问道:“这能行吗?” “哎呀,四弟把计划书都交给我了,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就放心吧!”周霆笑著走进了大將军府。 周霆见到大將军姜炎后,说明了情况。 谁料姜炎一听,坚决不同意。 “胡闹,赵王要是在我这齣了问题,我怎么跟陛下以及萍妃娘娘交差!” 周霆见状,立刻走到姜炎跟前,諂媚的笑道:“哎呀,岳父大人,这件事父皇同意了。” “他同意了我就要什么干?”姜炎一脸不悦。 大將军和武帝是结义兄弟,救过武帝数十次,感情深厚,也是为数不多敢和武帝开玩笑的人。 周霆捏著姜炎的肩膀,“岳父大人,你就卖本王一个面子嘛。” 说著,偷偷贴近姜炎的耳畔,轻声道:“本王这次从四弟家带来了几坛美酒,甘甜浓郁,您看.........” 姜炎咽了咽口水,虽然诱惑力很大,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殿下贿赂很本將军是没有用的。”姜炎语气十分坚决。 周霆见他这般固执,也不打算来软的了,“呵呵,岳父大人,念初要是知道你每天半夜都偷酒喝。” 姜炎闻言,顿时怒不可遏:“臭小子,你竟然敢威胁我?!” “咳咳,母妃要是知道你年轻时偷偷给她写过情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 周霆正要放声吟诗,姜炎却赶忙求饶:“別別別,这件事本將军同意了,这情诗千万別让洛妃娘娘知道.........” “早这样不就行了吗?那小婿便去准备了!” 说完,周霆转身离去。 看著桌子上周离写的计划书,姜炎苦笑一声。 唉,垣哥(武帝本名周垣),漓儿(洛妃本名洛漓)。 汉王殿下还真是遗传了你们俩那一肚子的坏水啊。 ......... 另一边,北荒大营。 “净见瑶朵萨玛。”一名蛮族將士对著一名蓝色双马尾的青衣少女行礼道。 只见这名少女头戴青色面纱,一双白皙粉嫩的小脚不停的顛来顛去。 “嗯,说吧。”少女慵懒的开口。 “据探子来报,圣武仙朝的秦王率领二十万靖州军开拔到了攸州城。” “哦?看来圣武仙朝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行动,加上原先攸州一百万的镇北军,此时在攸州驻守的,已有一百二十万。”少女面色欣喜,显得尤为兴奋。 “是的,这次领军之人,乃是圣武仙朝的赵王周坤。” 一听来人是周坤,少女更加兴奋了,这不是白送过来的买卖吗? 想到这儿,少女抓起掛在胸前的玉偶,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感激。 仔细看,这个小小的玉偶肚子上的印记,和繁心金色瞳孔里的印记,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只见她无比诚恳的跪在地上,將那小小的玉制人偶举过头顶,虔诚道:“心主大人,这一定是您为我族降下的福祉吧!” ......... 与此同时。 繁心感觉到了一丝信仰之力,连忙告诉周离。 周离闻言,立刻笑出了声:“听起来,耶律瑶朵已经知道了来人是周坤,估计认为这是你赏赐她们的福祉。” 第87 章 一百二十万对八十万,优势在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7 章 一百二十万对八十万,优势在我! 军营之中,大將军姜炎,秦王周霆,赵王周坤,以及驃骑將军朱空,车骑將军沐林等一眾將领。 在討论著如何进攻蛮族。 这几日蛮族愈发囂张,前日蛮族王庭大王子耶律宗哲率领三千小股支队,洗劫了黑石城。 今日三王子耶律宗勒和六王子耶律宗泽率领两万虎豹骑强攻贏州城。 虽然未造成太大伤亡,但蛮族那边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著沙盘上的兵力部署,姜炎沉思片刻,看向朱空,问道:“朱將军,你怎么看?” 朱空心领神会,转头望向沐林,“沐將军,你呢?” 沐林又看向周霆,谦逊的笑道:“末將愚昧,想知道秦王殿下是何想法?” 这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將,当年隨著武帝南征北战,和蛮族也是打过无数次交道了。 怎么可能拿不出主意?事先商议好眾人踢皮球罢了。 此刻,皮球踢到了周霆这里,周霆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周坤:“哈哈哈,本王一介武夫,哪里懂什么兵法,二哥乃是龙武学院栋樑之材,皇弟想听听二哥的看法。” “啊?”周坤愣了愣。 周坤没想到眾人竟然会询问他的意见,他虽在龙武学院学过兵法,但实战经验可远不如这些老將。 原本想拒绝,但看著眾人满是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硬著头皮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依本王看,蛮族此番频繁挑衅,定是有备而来。” “我们不可贸然进攻,可先派小股部队前去试探他们的虚实,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和作战策略。” 然而周霆却不乐意,你不贸然进攻,老子这些天的准备不都白费了吗? 旋即,他缓缓开口:“誒,二哥,没必要这么麻烦,据皇弟所知,蛮族此次徵兵共计八十万人。” “咱们可是有一百二十万人,探不探虚实的,没那个必要。” 一听人数比对方多这么多,周坤顿时底气十足,连忙改口道:“啊对,三弟你说得对,咱们人数比蛮族那边多了近四十万,没必要探什么虚实,直接碾压就行了。” 岂料他话刚说完,姜炎便严肃道:“不可,兵法常言道勿以军眾而轻敌,该探的还是要探!” “对,大將军说得有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周坤又附和道。 “探个屁,我们要以雷霆之势出击,出贏州城向西打,直捣王庭,一举歼灭蛮族主力!”周霆反驳道。 “三弟说得也有......” 周坤话还没说完,姜炎便猛地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小兔崽子,你才打过几次仗?” “呵呵,打仗不在多,而在精,打不贏胜仗的將军,打再多也是白搭!”周霆嘲讽道。 “混帐小子,不尊长辈!” “切,又开始了,你整天就会拿辈分压我,小心哪天本王直接给你闺女休了,看你还压不压?”周霆不屑一顾。 “哼哼,休妻,小女和殿下的婚事,乃是陛下和洛妃娘娘亲自主婚,秦王殿下恐怕休不了小女!”姜炎冷笑道。 岳婿二人在军营里吵得不可开交。 周坤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別吵了!” 姜炎和周霆立刻停止了吵闹,一同看向周坤。 只听周坤缓缓讲道:“无论怎么讲,兵力对比,是一百二十万对八十万,优势在我们!” “明日本王亲率先头部队,打他蛮族一个措手不及!” 闻听此言,周霆和姜炎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笑意。 计谋得逞! 隨即,周霆假装一脸歉意的走上前去,拍了拍周坤的肩膀,“二哥啊,刚才是皇弟失態了,你有这决心,皇弟深表惭愧。” “这样吧,明日皇弟我將我手底下最精锐的神金营交给你。” “据悉有一千蛮族步军正在赶往大龙山,预计三天才能到,二哥你去伏击一波,给我军打个彩头,涨涨士气!” ......... 翌日,周坤率领两千轻骑,开拔大龙山。 山头之上,耶律瑶朵坐在一架轿子中,观望著山下的一切。 只见她柳眉微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身旁的耶律宗泽轻声道:“萨玛,这圣武仙朝的赵王竟亲自带军前来,不过才两千轻骑。” 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以为能吃掉圣武仙朝数万之眾。 耶律瑶朵却不以为意,“苍蝇再小也是肉,两千轻骑也够圣武仙朝疼一疼了。” 周坤骑著马,意气风发地率队前行。 可刚进入大龙山的山谷,四周突然喊杀声起,蛮族士兵从两侧山林涌出。 周坤脸色骤变,他没想到中了埋伏。 周霆不是说最早三天蛮族才能到吗?为什么现在就埋伏了? “快,列阵迎敌!”周坤大声喊道。 中计又何妨?反正周霆给他的是最精锐的神金营,碰碰唄! 两千精锐还打不过你们一千多人了? 然而对面並非只有一千,其次,並非精锐......... 只见那两千轻骑见到蛮族出现,慌忙嚇得转头就跑。 原来,这些都是镇北军捕获的山贼,被周霆偽装成军士罢了。 平时就是些欺软怕硬之辈,看到杀人如麻的蛮族,顿时嚇破了胆。 “哎哎哎!”周坤见此一幕,不停吆喝著。 玛德,怎么都跑了? 旋即,周坤也勒马掉头逃跑。 山上的耶律瑶朵都看愣了,不是,这怎么动手都不动手,就直接跑了? 周坤拼命打马,心里又急又气,大骂周霆这个混蛋坑他。 可蛮族哪会轻易放过他,一群骑兵紧追不捨。 耶律瑶朵见状,嘆息一声,“罢了,抓个活的跟圣武仙朝谈判吧!” 突然间,只见她双手迅速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散发出一股皎洁的蓝光,宛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般明亮。 紧接著,她的手指轻轻一点,就在这一剎那间,原本还在拼命跳跑的周坤等军,突然就被一层透明的护罩紧紧地包裹著。 无法挣脱,这护罩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封锁这这方空间,將他们困在其中,让他们无处可逃。 耶律瑶朵对著身边的耶律宗泽吩咐道:“那个赵王,我要活的,其他人,隨便。” “是,萨玛!”耶律宗泽得令后,命令蛮族骑兵衝杀进去。 霎时间,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多时,两千多人被尽数屠尽,只剩下了周坤一人。 耶律宗泽走上前来,一脸鄙夷的看著已经被嚇尿裤子的周坤。 “把他带回去.........” 第88 章 和亲赔款?那是不可能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8 章 和亲赔款?那是不可能噠! “殿下......根据......情报所言......赵王殿下大败大龙山,被......被蛮族所俘虏。” 海问香坐在书桌上,脸颊潮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而周离则坐在书桌前,一只手在写信,而另一只手........... 周离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脸诧异:“输这么快?” 海问香声音带著羞涩,又道:“殿下,蛮族那边已经来使者了,如今朝堂上都乱成一锅粥了。” 周离停下手中的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无妨,该本殿下上场表演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璇舞匆忙跑进来。 周离见状,赶忙手上停下动作。 而海问香也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衣物。 璇舞气喘吁吁地说:“殿下,陛下急召您进宫参加朝政。” 听到这个消息,周离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旋即,他转头对著海问香吩咐道:“香宝,你接著让你的人打探消息,本殿下去去就回。” 这几日他整天跟海问香缠绵,连称呼也愈发曖昧。 海问香笑著点了点头。 ............ 周离整理好衣衫,带著璇舞匆匆进宫。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压抑,大臣们个个眉头紧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武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无比阴沉。 这次蛮族派来的使者,竟然是三王子耶律宗勒。 只听耶律宗勒恭敬的开口:“尊敬的武帝陛下,前些时日,贵军与我军交战,不幸败北。” “我六弟宗泽更是生擒贵朝赵王殿下。”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纷纷义愤填膺。 耶律宗勒却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不过,我族阳后和萨玛心怀仁慈,愿以和平为重,只要陛下答应割让贏州、黑石、辽州三城,再奉上十万块上品灵石、千匹良马,我族便释放赵王殿下,从此两家罢兵言和。” 武帝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周离。 周离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见此,武帝笑了笑:“那如果朕不同意呢?” 耶律宗勒说道:“我族萨玛大人早已料到武帝陛下会这么说,她在小使临走前,嘱咐了另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听耶律宗勒开口:“久闻武帝陛下膝下有一位乐笙公主,年芳及笄,被誉为贵朝帝京四大美女之一。” “而我大哥耶律宗哲至今无妻,如果武帝陛下愿意將乐笙公主嫁於我大哥,上述条件,均可为我族送给贵朝的彩礼。” 闻听此言,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拿我们的土地和资源来给我们彩礼? 想到这儿,南宫德向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答应。” “蛮子无礼,万不能將乐笙公主嫁过去啊。” 有人不同意,自然也有人同意。 只见宰相司马博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老臣认为,用乐笙公主换我贏州三城,还可让我朝免於战火,此事可行。” “老臣也相信,乐笙公主身为皇室中人,定会为了百姓...........” 岂料,司马博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眾人顿时惊骇不已,连忙看去,发现竟然周离。 只见周离脸色阴沉,从储物袋里拿出马鞭。 玛德,老子都打算和耶律宗勒互懟了,你个老东西跳出来! 谁不知道你的心思,无非就是赵王回不来,你这些年的扶持也就白费了。 “宰相大人说的如此义愤填膺,那本殿下倒是想问,为何要拿三座城池换赵王一人?他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吗?” “汉王殿下,赵..........”岂料,司马博话还没说完,周离便一马鞭抽在了司马博身上。 老子让你割地赔款,让你道德绑架! 周离一边想著一边抽,不知抽了多少下,直到给马鞭都抽爆炸了。 司马博是太初境修士,普通抽打自然不能把他怎么样。 “滚回去,一把老骨头再蹦出来,本殿下要是不拿剑砍你,本殿下就是你爹!”周离训斥道。 司马博看著周离,又看著武帝,不敢多言,只能咽下这个亏。 眾朝臣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汉王殿下就是一个小魔王。 解决完司马博后,周离看向耶律宗勒,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直接丟给耶律宗勒。 耶律宗勒十分不解的看著周离,询问道:“敢问汉王殿下,这是?” “九点九块下品灵石。” “汉王殿下给小使这个干嘛?”耶律宗勒疑惑道。 “你回去拿给你们萨玛,就说这是本殿下给她的彩礼,过不了多久就去北荒娶她。” 闻听此言,整个朝堂上顿时都大笑了起来,包括武帝也没忍住。 而反观耶律宗勒脸色一黑,低沉道:“汉王殿下莫不是在说笑?” “怎么?嫌少?就值这个价,多了没有,原本本殿下想得还是把你们家阳后月姑都娶了呢!” 耶律宗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周离怒声道:“汉王殿下,休得放肆!我族萨玛和阳后岂是你能褻瀆之人!” 周离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怎么,说不过就急眼了?你回去告诉你们萨玛,若是识趣,就乖乖放了赵王,不然本殿下改日亲自踏平北荒!” 耶律宗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道:“汉王殿下好大的口气,我族也不是好惹的,若陛下不答应条件,赵王殿下怕是性命堪忧。” 周离眼神一冷,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提升:“你敢威胁本殿下?你以为拿赵王就能拿捏我朝?今日本殿下就把话撂这儿,你们若敢动赵王一根毫毛,我定让北荒血流成河!” 面对著周离的气势,从小开始杀人的耶律宗勒竟然有些畏惧。 这种恐惧感,他只在阳后和月姑身上感受到过,不,比二人更强烈的恐惧感。 想到这儿,耶律宗勒冷哼一声:“既然贵朝不接受我族的条件,那就休怪我族接下来无礼了。” “去吧去吧!回去告诉耶律瑶朵,你们想娶我家妹子,门都没有,她要是肯当本殿下的妾室,本殿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还有啊,记住,过几天本殿下亲自去北荒,叫耶律瑶朵洗乾净等我!!!”周离衝著耶律宗勒的背影大喊道。 看到他彻底走了,周离吐了一口唾沫:“切,什么玩意儿。” 转过头来,却发现朝堂上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他。 武帝咳了咳嗓子,说道:“眾位爱卿,都退朝吧,汉王,你跟朕过来..........” 第89 章 乐笙公主周语然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9 章 乐笙公主周语然 武帝给周离叫到寢宫,旋即哭笑不得说道:“儿啊,你真没开玩笑?” “什么开玩笑?”周离挠了挠耳朵。 “去北荒啊!” “不然呢,父皇难道是认为儿臣会输给耶律瑶朵吗?”周离询问道。 “朕不是问这件事,朕是问你说要娶耶律瑶朵的事情。” 刚刚在朝堂上,武帝就觉得周离好像没在开玩笑。 周离笑了笑,“儿臣也不好说,万一耶律瑶朵真爱上儿臣了呢?” 看著周离那副十分篤定的面容,武帝思索片刻:“朕警告你,曦儿可还怀著身孕呢,包括太华剑宗的那个丫头,还有合欢魔宗那个丫头,再加上冷凝璇舞,你小子女人已经够多了。” 周离嘿嘿一笑,“父皇,这感情之事,儿臣也无法预料。” “耶律瑶朵若是真倾心於儿臣,儿臣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不是。” “况且,这要是能藉此让北荒与我朝交好,那也是大功。” 其实周离也不想收,但是繁心.......... 他也不明白,作为自己的大老婆,为什么总想著帮自己扩展后宫? 武帝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小子,就是爱招惹这些情债。” “罢了罢了,你且去北荒,凡事小心,最好能救出你二哥。” “至於耶律瑶朵........你小子真把人家追到手再说吧。” 周离拱手道:“儿臣省得,定不负父皇所託。” “还有,你刚才不该在朝堂上当眾鞭打司马博的。”武帝沉吟道。 周离皱了皱眉,冷声道:“不,儿臣只是让这个老东西认清自己,儿臣最厌恶道貌岸然之人,北荒之事,和乐笙並无关係,这个老东西凭什么自作主张的同意?” “为了所谓的和平,就要牺牲一个我们皇家女子的幸福来维持吗?这种委曲求全的和平有何用处?” “如果想著送女人就能解决问题,他为什么不把他的老婆,儿媳,七大姑八大姨全都送过去给耶律王族当妻妾?” 听著周离这番言论,武帝笑出了声:“离儿,你这话讲得非常好,其实你刚才不说,朕也不会同意將乐笙送过去和亲,染指朕的掌上明珠,那个耶律宗哲简直是痴心妄想!” 周离笑了笑,“父皇放心,儿臣这次不仅要把那个耶律瑶朵把回来,就连阳后琼妖欒琰也撩到手。” 闻言,武帝先是一怔,低喝道:“胡闹,你小子要是敢娶个寡妇,小心朕抽你。” “切,不跟您说了,儿臣回去准备了。”周离摆了摆手。 看著周离瀟洒的背影,武帝隱隱约约感到一些不安。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把阳后和月姑都把到手吧? ............ 与此同时,乐笙宫 乐笙公主周语然正在刺绣,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那精致小巧的脸蛋上,樱唇琼鼻,最好看的莫过於那双感觉时刻都含著水光的杏眼,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白哲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嫩,一顰一笑,酒窝在脸颊上若隱若现,煞是好看。 “殿下!”婢女小桃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周语然看见小桃,微微一笑:“小桃,你看本公主绣得这朵牡丹如何?” “哎呀,殿下,朝堂上出大事了。” 一听这话,周语然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了?” “赵王殿下远征北荒,被那群蛮子生擒了。”小桃说道。 闻言,周语然顿时沉默了起来。 良久,她方才嘆了口气:“二哥就是这样,好大喜功。” “然后呢?你接著说。” 小桃接著开口,说道:“蛮子那边来使者了,说是要我们圣武仙朝割地赔款,换回赵王殿下。” “割地赔款?好大的胃口!”周语然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那父皇和诸位大臣作何反应?” 小桃继续说道:“陛下自然是不愿意,但是那蛮子使者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小桃有些难以启齿的看向周语然。 “就是什么,快说啊?” 沉吟许久,小桃这才回答道:“他们要求陛下將殿下您..........送往北荒,去跟他们蛮族大王子和亲...........” 周语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父皇怎会答应如此无理要求!” 小桃小心翼翼道:“陛下自然是没应下,可朝中有些大臣觉得为了换回赵王殿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那........那太子哥哥呢?他怎么讲?” “太子殿下他.........没有讲话..........”小桃说完,周语然惊得站起身来,手中的绣针掉落在地。 她万般不敢相信,一向宠爱著自己的太子大哥,竟然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选择沉默不言。 难道他也觉得,用我一个人去换二哥,去换那三座城池,是一件合適的买卖? “为了二哥就要牺牲我吗?凭什么?”说完,周语然那双美眸瞬间红润了起来,紧接著,豆大颗泪珠滴落在地。 她不想去北荒,更不想跟人和亲。 想到这儿,周语然赶忙起身,准备出去。 小桃见状,连忙上前拦道:“殿下,您要干什么?” “小桃,放开我,我要去找父皇问个明白!”周语然声音都沾染上了一些哭腔。 她害怕父皇会听信了那些大臣的言论,真的將自己送去和亲。 为了別人牺牲自己,她没有那么伟大,她只想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被父皇母后疼爱,被哥哥们溺爱。 就在这时,小桃突然说道:“哎呀,殿下,您別急嘛,听奴婢说完。” “还有什么?你快说!”周语然急切道。 小桃忙道:“就在大臣们一筹莫展之际,汉王殿下站了出来。” “四哥?”周语然有些意外。 旋即,小桃面带笑容,眼神里都是敬佩:“汉王殿下当眾鞭打了带头同意此事的宰相大人,然后掏出九块下品灵石,当眾羞辱那蛮子使者,放话说让那蛮子公主和妖后洗乾净等著他。” 周语然听后,顿时破涕而笑。 四哥还是这么逗............ 笑著笑著,周语然的眼眸中便闪过一些走马灯............ 第90 章 周离,我记住你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0 章 周离,我记住你了!!! “呜呜呜,父皇,四哥又欺负我!”年仅七岁的周语然跑到武帝跟前,奶声奶气的哭了起来。 武帝见此,一把將周语然抱了起来,“你四哥又怎么你了?” “四哥將我画得符籙都改坏了。”周语然抽泣著將被改完的符籙拿了出来。 武帝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看向一旁年仅九岁的周离。 “离儿,是真的吗?” 岂料周离十分不服气:“哼,小妹画得符籙都是错的,我只是给她改正了一下而已。” “四哥撒谎,夫子说过我很棒的。” “你才撒谎,你的夫子也在撒谎,画符根本不是这么画的。”小周离十分不屑的反驳。 闻听此言,周语然泪眼汪汪的看著周离,紧接著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武帝见状,赶忙举高高安慰道:“哦哦哦,语然不哭,父皇这就教训你四哥。” 旋即,武帝对著周离说道:“离儿,给你妹妹道歉。” 周离望著一直哭闹的周语然,心里五味杂陈。 只听他冷哼一声:“语然就会哭,一点都没意思,我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 听后,周语然哭得更凶了,然而周离却转身离去。 翌日,周语然將符籙拿到了教授她符籙之道的师傅面前。 “夫子.........这是我昨天画得符...........”周语然十分忐忑,害怕得到一些不好的评价。 岂料师傅一看,顿时两眼放光,一脸惊喜的问道:“公主殿下,这真是你画得吗?” 周语然轻轻点了点头。 师傅瞬间欣喜若狂了起来,他原本只是哄著周语然,才不断夸讚她的,其实这位小公主对於符籙之道的天赋並不高。 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年纪便能画出这般品质的符籙,真不愧是陛下的孩子啊。 旋即,他便將这件事匯报给了武帝,但武帝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他还是当眾夸奖了周语然。 这让周语然无比自豪。 “小妹真棒,以后一定是一位高阶符师。”太子周乾夸讚道。 “是啊是啊...........”其他哥哥们也不停的夸奖著她。 但这些哥哥中,唯独没有周离。 夜晚,周语然回到房间,正准备睡觉,却感觉到枕头下面有什么东西。 挪开枕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本书和一瓶丹药,还有一张字条。 周语然拿起字条,上面写著:【这本书上面才是符籙的正確画法,好好学哦,那瓶丹药里是三品补灵丹,作为四哥私自改你符籙还有以前欺负你的补偿。】 看著字条上的內容,又看向了那本符籙大全和补灵丹药瓶,周语然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不过从那之后,周离就再也没来找过她玩了,而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找他。 后面隨著岁数的成长,周语然变得愈发优秀,但是周离却变成人人口中的不学无术。 在之后,自己这位四哥成了南国公二千金的舔狗,自己也经常听二哥和其他哥哥们调侃起南宫嫣儿和楚云的恩恩爱爱以及周离的愚蠢。 想著当初那个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画符中的错误,稍微修改一下便能让夫子惊讶无比的符籙天才,周语然不由得感到惋惜。 但由於周坤等人对周离嘲笑鄙夷的影响,她的心底里,也有点看不起自己这位四哥。 自己和这位小时候跟自己玩得最久的哥哥,越来越渐行渐远了,见了面也没有打过招呼的那种程度。 ................ “殿下,殿下。”小桃看著周语然在发呆,立即唤了两声。 周语然回过神来,双眼通红。 看著周语然的样子,小桃打趣道:“殿下,您该不会感动得哭了吧!” 周语然一听,连忙反驳道:“哪有!” “真的吗?您的眼泪出卖了您哦!” 闻言,周语然赶忙擦了擦眼泪,“小桃,你竟然敢拿本公主说笑,本公主要惩罚你!” “哈哈哈,殿下您越这样,就代表奴婢说得越对!” “你还敢胡说!本公主生气了!”周语然作势要打,小桃赶忙跑出房间。 看著小桃离去的背影,周语然笑了出来。 嘻嘻,四哥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疼爱自己........ ............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生气。 耶律宗勒使用神行符回到北荒王庭后,將周离的话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琼妖欒琰等人听。 “放肆!!!”琼妖欒琰听后,浑身威压倾泻而出。 北荒王庭眾人皆被这威压震慑,耶律宗勒更是瑟瑟发抖。 “阳后,区区一个汉王,竟然敢如此羞辱您,圣武仙朝真是傲慢无礼!”耶律宗哲说道。 耶律宗泽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这个汉王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武帝老儿教子无方,既然如此,我们不建议替他教育教育。” 与其他兄弟不同,见过周离的耶律宗勒倒有些不好的预感。 “阳后,兄弟们,我感觉..........那个汉王来北荒不是什么好事,那傢伙身上有种.........” 耶律宗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王子耶律宗彪打断。 “三哥,你莫不是被那个汉王小儿嚇破了胆?”耶律宗彪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三哥啊,让你去当使者,你却被那个汉王懟得还不了嘴,他当眾羞辱阳后和萨玛,你也无动於衷。” “呵呵,有本事你...........” 岂料,耶律宗勒的话再次被人打断,而这次打断他的话的人,是阳后。 只听琼妖欒琰脸色无比阴沉,语气冰冷且窒息,“宗勒,你这次確实让本后不满意.........” 闻言,耶律宗勒嚇得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琼妖欒琰声音低沉,怒不可遏开口道:“那个混小子,要是敢来攸州,无论死活,把他给本后绑来。” “本宫要把他的脑袋,掛在我族神龕上,以祀心主。” 她都般年岁了,年龄都和周离母亲洛妃差不多了。 竟然被一个能当自己儿子的毛头小子用这般无耻的言论羞辱,这让她如何能忍? 相比起琼妖欒琰的愤怒,一旁的耶律瑶朵倒是面色平静。 其实她也很生气,但是她身为萨满,心主的代行者,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心主,自然不能破防发怒。 只见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心里暗自道。 周离..........我记住你了!!! 第91 章 我们一定会等你回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1 章 我们一定会等你回来! “殿下,看样子,明日可能要下雪。” 南宫曦儿站在窗前,望著夜晚的圆月,感受著瑟瑟寒风。 周离走上前来,从背后抱住了她,“曦儿,你怀有身孕,吹凉风对你的身子不好。” 南宫曦儿笑了笑,“殿下,你知道嘛,南宫嫣儿失踪了。” 周离点了点头,他一直都有在派冷凝监视著南宫嫣儿。 但突然有一天,南宫嫣儿消失了。 冷凝怎么找也没找到,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南宫嫣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万一学成回来帮助楚云,那便是一个大麻烦。 而曦儿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命格已经开始渐渐被转移了。 不过自己创造了无妄女,倒是可以替代原先南宫曦儿的命格,作为楚云在圣铭大陆之中最强的敌人。 楚云的伤势还未好转,但是一直监视他的璇舞却带来了鬼煞的消息。 周离便已然猜到,楚云和飘渺圣地的接触,提前了。 但是眼下一切除了南宫嫣儿,还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目前最主要的事情,便是解决北荒的事情。 “你说......她是不是將你让给我了?”南宫曦儿得意的笑了起来。 紧接著,只听她缓缓说道:“从小到大,我作为姐姐,一直被教导,在长辈面前要有礼数,在弟弟妹妹面前要有格局。” “明明我跟南宫嫣儿年岁相差不了多少,但爷爷却总是让我处处谦让它。” “我一直很嫉妒她,为什么同样的家庭,她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我曾经喜欢楚云,但楚云更爱她,而且她还有拥有你。” 闻听此言,周离心疼的揉了揉南宫曦儿的小腹,“她没有任何资格將我让给你,你值得被爱。” 说著,周离便捏住南宫曦儿的下巴,將她的脑袋转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就在两人深情拥吻时,一阵咳嗽声传来。 “咳咳......”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脸不悦的海问香躺在被窝里,说道:“被窝我给捂暖和了,你们俩当著我面这样做,不太好吧!” 周离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扶著南宫曦儿走了过去,“对不起啊,香宝,辛苦你了。” 海问香撇了撇嘴,“算啦算啦,看在你道歉还算诚恳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了。” 周离笑著把南宫曦儿安置在被窝里,自己也躺了进去,把两人都搂在怀里。 “香宝,你也早些歇息,明日说不定真如曦儿所说会下雪,你到时候多穿点衣裳,別在穿这么少了。” 海问香哼了一声,“妾身是聚元境修士,这等风雪对妾身没有影响的。” “哈哈,也是哦!”周离笑了笑。 “.........”三人一阵沉默,望著天花板,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海问香依偎在周离胸膛之上,不禁思绪万千。 自己从小便被当成圣女培养,用极其珍贵的药草淬炼幽毒神体这个绝佳的炉鼎之身。 幽毒神体,这个在正道之人口中的邪魅之体。 但是在魔道记载中,则叫做天香圣体。 身怀这个体质的女人,和道侣双修时,会使得双方修行快速提升。 经过这些时日的缠绵悱惻,二人的修为都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 原先聚元境二重的海问香,竟然已经来到了聚元境五重 。 而周离原本聚元境九重,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到炼心境。 “明日......你便要出发了?”海问香有些依依不捨。 在外人眼中风情万种,嫵媚百生的合欢魔宗圣女,此刻却如同一个丈夫將要远征,恋恋不捨的妻子一般。 “嗯。”周离望著天花板,微微頷首。 见此,海问香苦笑一声。 不同於海问香的暗自伤感,南宫曦儿倒是显得十分明显。 只见她哭著靠在周离的胸膛之上,抽泣道:“殿下,我不想让你走......我想让你陪著我和宝宝............” 闻言,周离笑了笑,“我只是去北荒平定战事,又不是去什么远地方。” “我不管,我好恨,如果我不是怀有身孕,便是能和你一起去了......” 周离轻轻拍著南宫曦儿的背,安慰道:“曦儿乖,你安心养胎,等我平定北荒战事,就立刻回来陪你们。” 南宫曦儿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及时赶过来,看到我们宝宝的诞生。” “放心,小小耶律瑶朵,本殿下直接拿捏!” “对了,回来之后,別忘了去太华剑宗接樊天音,她的宝宝肯定会比我的先出生。”南宫曦儿叮嘱道。 “明白。” “还有,冷凝和璇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人很好,她们两位.........跟你回来后,你便收了吧!” 周离有些意外,南宫曦儿的病娇属性是不是被自己治好了,怎么开始占有欲变低了? “最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还要说。”说著,南宫曦儿看向周离身体另一边的海问香。 “香......姐姐......確实是一个好女人,等你回来,也和她生一个宝宝吧!” 此话一出,海问香瞬间露出了笑容,“呵呵呵,曦儿妹妹终於懂事了,看来姐姐没白疼你。” 而周离却一脸无语:“曦儿......你以为生孩子概率很大吗?不是谁都能像你和天音那样.........” 闻听此言,海问香却笑著说道:“殿下如果真想和妾身生一个,那隨时可以哦,这就是幽毒神体的功效!” “行了,孩子太多,给我这汉王府都吃穷了。” 说完,三人一阵鬨笑,但隨即又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海问香主动打破沉默:“殿下,如果在北荒,你遇到了你看对眼的姑娘,那便带回来吧!” 周离微微一怔,怎么自己的女人和其主角的女人不一样? 一个个的怎么就想著扩大后宫人员呢? 但周离不知道的是,海问香那双美眸突然黯淡了下来......... “香宝,你.........”周离刚想开口,但海问香却抢先一步说道。 “我们一定会等你回来!” “一定!” 看著海问香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眸,周离猜测,她肯定遇到了什么难事。 但他也没多问,而是笑著说道:“那当然,你们不等我等谁?” “我警告你们两个哦,乖乖在家等我,谁要敢偷偷跑路,本殿下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带回来!” 闻言,海问香原本黯淡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 “无论怎样,妾身都等你回来.........” 说著,海问香的身子潜伏了下去,而南宫曦儿见此,也不甘示弱......... 周离忽然瞳孔一缩,眼神往下一瞥,对上二人那迷离的美眸。 望著二人十分陶醉的神色,周离气息微重,“你们干嘛.........”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媚眼如丝,脸色红晕。 只听二人吞吞吐吐的说道:“这是......我们......送给你......临行前的礼物......” 第92 章 周离真的去北荒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2 章 周离真的去北荒了?! “殿下,到了攸州,多多注意,耶律瑶朵不是一个善茬。” 帝京城外,飘荡著鹅毛大雪,城墙房屋,山川树林全都白雪皑皑。 海问香搀扶著南宫曦儿,对著將要前往北荒的周离叮嘱著。 周离笑了笑:“香宝,你夫君我也不是一个善茬!” 闻言,海问香莞尔一笑:“是是是!总之,多加小心。” 一旁的南宫曦儿则十分严肃的看著冷凝和璇舞,嘱咐道:“你们两个一定要保护好殿下。” 冷凝和璇舞有些尷尬,我们不被殿下保护都不错了......... “还有,如果殿下想要了,你们俩.........”南宫曦儿说著有些难以启齿。 她仔细思索了许久,殿下作为一个男人,肯定是有所需求的,与其找其他野女人,倒不如这俩侍女用著放心。 “啊......啊?”二人有些惊呆。 周离却轻咳两声:“好了,別开玩笑了。” 海问香此时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白色貂裘,披在了周离身上,“天色已冷,妾身特意为殿下织了一件貂裘。” 看著海问香这副贤惠温柔的样子,周离暖心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用手轻轻抚摸著海问香美艷的脸庞。 “香宝,本殿下突然发现,美貌简直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海问香脸颊緋红,轻轻拍开周离的手:“就会哄妾身开心。” 周离正欲再开口,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匹快马奔来,马上之人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末將是秦王殿下派来的,北荒传来急报,耶律宗泽联合几个部落,似有进犯之意。” 周离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动作得倒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宫曦儿担忧道:“殿下,要不你.........” 她不是不相信周离的能力,而是害怕周离受到意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周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无妨,既已决定前往北荒,便不会退缩。” “香宝、曦儿,你们放心,本殿下自会应对。” 说罢,他翻身上马,冷凝和璇舞也各自骑上马匹,紧跟其后。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站在原地,望著周离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牵掛。 周离策马扬鞭,带著冷凝和璇舞,以及使者一起扬长而去。 就在四人前脚刚走,周语然带著小桃以及一眾侍卫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看著已然远去的周离,周语然不禁哀嘆一声。 自己还是来晚了吗? 原本她想著来给四哥送行的,自己已经好久没和四哥讲过话了。 所以自己昨天晚上酝酿了许久要和四哥的对话,可惜......睡过头了。 想到这儿,周语然的眼眸便黯淡了下来。 而一旁的海问香和南宫曦儿见这个架势,有些疑惑不解。 但秉持著殿下不在,少惹事的原则,海问香便想著搀扶南宫曦儿离去。 就在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准备离开时,周语然快步上前,拉住海问香的衣袖。 望著海问香和南宫曦儿的容顏,被誉为帝京四大美人之一的乐笙公主周语然,此刻竟然觉得相形见拙。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自然知道周语然,更是知道这位武帝的掌上明珠,和自家殿下没有任何感情。 她们不明白,为何乐笙公主会跑到城外。 然而,还不等她们想明白,周语然便恭敬的开口:“两位应该是曦儿嫂嫂和香香嫂子吧。”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有些惊讶,没想到周语然会如此称呼她们。 海问香回过神来,微笑著点了点头,“正是,公主殿下唤我们嫂嫂,不知有何事?” 周语然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涩地说道:“两位嫂嫂,我本是想来给四哥送行的,可惜来晚了。” 南宫曦儿看著周语然诚恳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但还是回道:“公主有心就行,我们会转告殿下的。” 周语然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递给南宫曦儿,“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听闻曦儿嫂嫂怀有四哥骨肉,这香囊是用安灵草所制,有养胎之功效。” 南宫曦儿接过香囊,心中暗忖。 这乐笙公主和殿下之间,不是没什么感情吗?为什么要费尽心神製作这个香囊给我。 但她也没想太多,而是揉了揉腹部,笑著说道:“宝宝,快谢谢乐笙姑姑。” 周语然见事情已了,行了一礼,“嫂嫂们,那语然就先告辞了。” 说罢,带著小桃和侍卫离开了。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望著周语然远去的背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但也没再多想,转身往城內走去。 ......... 另一边,周离前往北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耶律瑶朵耳中。 “他竟然真的敢来?”耶律瑶朵有些惊讶。 她本来还以为这个汉王只是口嗨两句,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敢来? “不过,来得正好。”耶律瑶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旋即,耶律瑶朵对著身旁的耶律宗勒吩咐道:“去通知飞鹰眾,等汉王到了攸州城,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是!” ......... “什么?周离去北荒了?” 龙武学院內,同样得知这个消息的楚云,也不由得感到惊讶。 他没想到周离这个废物王爷,竟然有这种胆识。 关键是,自己已经让鬼煞安排了人准备行刺周离,他这一去北荒。 自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想到这儿,楚云苦恼的来回踱步。 然而坐在一旁的鬼煞见楚云如此苦恼,冷笑著说道:“楚云公子不必多虑,老夫自有办法將汉王引回来。” 闻言,楚云赶忙问道:“什么办法?” 只听鬼煞缓缓说道:“听闻汉王府近些时月来,有大喜之事,南国公府的大千金南宫曦儿,坏了汉王的骨肉。” 此话一出,楚云瞬间僵在了原地。 “什......什么?曦儿怀了周离的骨肉?!” 他万万不敢想,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曦儿,竟然短短时日就移情別恋,並且怀上了別人的孩子。 在楚云看来,南宫姐妹花 ,都是自己的禁臠,除了自己,谁都不能染指。 毕竟姐妹二人长相如此美艷绝伦,原本南宫曦儿追求自己,南宫嫣儿对自己暗许芳心。 但现在,南宫嫣儿失踪了,南宫嫣儿她......... 一想到南宫曦儿每夜在周离的被褥里缠绵渴求。 楚云便不由得痛心疾首,悔之晚矣。 鬼煞自然知道楚云的人际关係,於是乎,他提醒道:“楚云公子,老夫知道你与那南宫曦儿之间的情谊。” “但现在,她已经是其他男人床榻之物,老夫还请楚云公子你好好考虑一下。” 岂料鬼煞话音刚落,楚云便给出了答案:“那便一併杀了吧。” 南宫曦儿怀了周离的孽种,已经不乾净了,这种骯脏的女人,他不需要。 听著楚云十分果断的回答,鬼煞微微一怔,但是还是应道:“老夫明白了。” 说完,鬼煞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楚云的眼神却无比冰冷。 南宫曦儿,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已有取死之道! 第93 章 初到攸州,汉王遇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3 章 初到攸州,汉王遇刺! 经过两日的快马加鞭,周离终於到了攸州城。 不同於上次周坤前来,只有姜念初一人迎接,还是迎接的周霆。 这次周离前来,明显来的人就多了。 大將军姜炎,秦王周霆及其秦王妃姜念初,以及攸州城的大小官员。 周离翻身下马,眾人纷纷行礼。 旋即,对著身旁的冷凝璇舞轻声耳语几句,好似在吩咐著什么。 冷凝和璇舞闻言,顿时笑了笑,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姜炎率先迎了上去,开口道:“殿下远道而来,末將招待不周,还请殿下见谅。” 周离微微一笑,扶起姜炎,说道:“姜將军不必多礼,你我乃是自家人。” 原书中有讲过,武帝周垣,洛妃洛漓,大將军姜炎。 三人年轻时乃是至交好友,天赋异稟,在中洲相识,被誉为中洲铁三角。 由於长时间的相处,姜炎和周垣共同喜欢上了洛漓。 但由於姜炎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洛漓很快便被风流倜儻的周垣撩到了手。 而姜炎见此,也只能默默的退出了这段感情,並祝福他们。 望著周离和洛妃年轻时那十分相似的脸庞。 姜炎暗自感慨:“像,真的是太像了。” 周霆也笑著迎上前:“四弟一路辛苦,快隨三哥进城歇息。” “三哥这次准备了什么招待我啊?”周离笑著打趣道。 “哎呀,你嫂子亲自下厨,她做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眾人说笑著往城里走去。 刚进城,街道两旁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响彻云霄。 周霆笑著对周离说:“四弟,这攸州城百姓可盼著你呢。” 周离朝百姓们挥手示意,心中感慨这百姓的热情。 到了秦王府,姜念初吩咐下人,將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摆满了一桌。 周离尝了一口,赞道:“早就听母妃说,三皇嫂的厨艺比宫里御厨还高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姜念初莞尔一笑:“汉王殿下既然喜欢,那便多吃些。” 周霆此时却倒上了满满一杯酒递给周离,“来,四弟,喝酒!” “谢谢三哥。”周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周霆看著周离杯中的酒,咽了咽口水。 周离见状,打趣道:“三哥,你怎么不喝啊?” 周霆闻言,轻咳两声,故作正经道::“喝酒误事,本王从不过量饮酒。” “哦~”周离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隨后转头看向姜炎。 “那大將军呢?” 姜炎也不情愿的婉拒道:“战前饮酒可是大忌,末將自当以身作则。” “那既然这样,周离可就一个人饮用这上好的美酒了。” 看著周离一杯接著一杯的饮用,周霆和姜炎的心里直犯刺挠。 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姜念初。 姜念初被两人看得有些无奈,笑著说:“罢了罢了,今日汉王殿下到此,你们也少喝些。” 说完,姜念初便起身离去了。 周霆和姜炎闻言,欣喜若狂立马给自己倒了酒。 “来,四弟,三哥今天陪你一醉方休!” ............. 酒过三巡,眾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將军,城外发现一股神秘修士踪跡,似有不轨之意。” 姜炎瞬间酒醒,站起身来,拱手道:“殿下,末將需去处理此事。” 周霆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四弟,我与岳父一同前去。” 周离听后,轻轻抿了一口酒,提醒道:“大將军,三哥,记著放一个进来。” 他知道,这肯定是耶律瑶朵派来暗杀自己的死士。 周霆和姜炎愣了愣,突然明白了过来,周离又要搞什么坏心思了。 但他们也没多问,笑著转身离去。 等到二人离开后,冷凝和璇舞出现在了周离的面前。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都办妥了吗?” “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璇舞笑著回答。 “那好,东西交给我,你们先躲好。” “是!” 周离端起酒杯,继续悠然饮酒,然后假装醉意昏睡。 不一会儿,一名死士偷偷潜入秦王府。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周离,手中匕首寒光闪烁,正要出手时,周离却突然坐起身来。 这让那名死士嚇了一跳。 周离抬眸望向这名死士,微笑道:“耶律瑶朵派来的人,不专业啊,本殿下这般装睡都看不出来。” 那名死士闻言,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敢直呼我们萨玛的本名,找死!!!” 话一出口,只听得他一声低吼,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一般猛然暴涨,手中匕首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凌冽寒光,如同闪电一般径直朝著周离激射而去。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周离却显得异常淡定,他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块青色布匹和一支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就在匕首距离周离仅有咫尺之遥,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身体时,突然间,一道紫色雷光划过,一根由紫雷编织而成的丝线如灵蛇出洞般瞬间缠绕在了匕首之上。 下一刻,璇舞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那名死士面前,她的速度快如闪电,以至於那名死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见璇舞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名死士的胸口。 那名死士被璇舞这一脚直接踢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之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还未等他站稳脚跟,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他身后袭来。 他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却惊讶地发现冷凝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想杀我们殿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冷凝面沉似水,手中寒霜剑寒光四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被冻结,散发出阵阵寒意。 那名死士见状,心知不妙,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寒霜剑无情地砍中了他的右臂,顿时鲜血四溅。 那名死士吃痛,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但他的退路早已被璇舞封住,只见璇舞如影隨形般紧跟而上,从背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然后猛地用力一甩,直接將他按翻在地。 就在这时,周离缓缓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布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露出了一副品鑑美酒的愉悦之情。 “就你这点实力,耶律瑶朵还敢派你来刺杀本殿下?”周离居高临下的嘲讽道,儼然一副胜利者的面容。 岂料那名死士冷笑两声:“不愧是武帝老儿最宠爱的皇子,连侍女都如此不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你倒是挺有骨气。”周离挥了挥手,示意璇舞放开他。 璇舞收到命令后,立马放手,退到一旁。 那名死士从地上爬起,疑惑不解,“你这是何意?” 周离笑而不语,只是走上前来,將手中的布匹叠了叠,然后塞进了那名死士的怀中。 那名死士看到周离这般行为,更加疑惑了。 “回去告诉耶律瑶朵,本殿下很期待跟她的会面,那个东西,就当是见面礼了。” 听著周离的话,那名死士微微一怔,不敢置信道:“你这是........放我走?” “不然还留你在这里吃饭吗?”周离背过身去,摆了摆手。 闻言,那名死士没有丝毫犹豫,瞬身离开此处。 而当他一走,周离再也憋不住笑了,冷凝和璇舞也忍不住发笑了起来。 耶律瑶朵,希望你喜欢本殿下送你的见面礼........... 第94 章 耶律瑶朵的愤怒,他怎么能如此无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4 章 耶律瑶朵的愤怒,他怎么能如此无耻?!! 另一边,那名死士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北荒王庭,来到了耶律瑶朵的闺房內。 耶律瑶朵蓝色的睫毛微微颤动,悄然一笑:“回来了?” 那名死士赶忙下跪行礼,“萨玛,属下无能,此次我飞鹰眾五人前去,被秦王周霆击杀四人,只有属下一人见到了汉王周离。” “但那汉王有两名实力强劲的侍女,属下不敌,被其重伤。” 耶律瑶朵听后,缓缓起身,笑著呢喃道:“汉王身边,果然有高手庇护。” “不过你竟然能回来,倒是挺让我惊讶的。” 那名死士赶忙回答:“属下是被那汉王放回来的。” “放回来的?”耶律瑶朵有些意外。 正常来说,面对一个想杀自己的刺客,落到自己手中,不是关起来严刑逼供,就是当场斩杀,这汉王怎么还给人放回来了? 正当耶律瑶朵疑惑不解时,那名死士从怀中掏出周离交给他的青色布匹。 “萨玛,那汉王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您,说是见面礼。” “哦?”耶律瑶朵接过布匹,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块布匹........为何这般眼熟? 等等,这不是......... 耶律瑶朵看著青色布匹上的月亮图案,顿时石化住了。 这不是自己的抹胸吗?!! 跟其他蛮族女子不同,耶律瑶朵十分喜欢仙朝女人的衣著风格。 所以也有样学样的用起了抹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这种私密东西为什么会在周离手上? “萨玛,萨玛?”那名死士见到耶律瑶朵呆在原地,便轻声唤了两句。 耶律瑶朵回过神来,轻咳两声,说道:“你先回去养伤吧,我要好好看看这个汉王又想耍什么花样。” “是,萨玛。”隨即,那名死士便退了下去。 耶律瑶朵盯著自己的抹胸许久,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明明洗好放衣柜里了啊? 这汉王是从哪得到的? 这布匹的面料和上面的花纹,以及大小,还有布匹上散发著淡淡香气,她都敢確定以及肯定是自己的。 就在这时,布匹上突然显现出了一串文字,上面写到: 【吾周离,以此物向瑶朵萨玛问好,离虽未曾见过瑶朵萨玛,但观此物,闻其香,便知瑶朵萨玛是何倾城绝世。】 【月华如水照花顏,美人如玉体香绵,一缕芳香绕鼻尖,此种韵味胜千言。】 【离此次前来北荒,正是为瑶朵萨玛而来,离虽红顏成双,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瑶朵萨玛如此姿色,做何蛮子萨满?不如跟离一同,共享天伦之乐。】 【如若瑶朵萨玛无谓,其母阳后琼妖欒琰,离可照单全收,特此。】 读完这些后,耶律瑶朵脸颊一阵緋红,直接將布匹撕得粉碎,羞恼道:“淫贼,登徒子,无耻之徒!!!” 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写出来的东西也这么无耻! ............... “哈哈哈哈,四弟,你写得也太无耻了吧!” 周霆听完周离的话后,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 “低调低调,节操罢了。”周离得意的笑了笑。 “就你这两首诗,三哥我这辈子也想不出来,耶律瑶朵那个丫头,看到后肯定气得七窍生烟。” 一想到耶律瑶朵吃瘪,周霆就觉得开心。 每次和这个女人交手,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但现在,四弟来了,耶律瑶朵,你遇到克星了! 周离拍了拍周霆的肩膀,说道:“行了,三哥,天色已晚,快去陪陪嫂嫂吧,抓紧时间给弟弟生一个皇侄出来。” 说著,周离还塞给了周霆一瓶丹药。 “去吧去吧!” 周霆接过丹药,脸一红,“你这小子,竟打趣起哥哥我来了。” 说著便怀揣著丹药回房去了。 周离独自站在窗外,望著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晓耶律瑶朵定会被气得不轻,接下来这场戏想必会更精彩。 “殿下,被褥已经暖好,该歇息了。” 璇舞和冷凝俏脸红晕的坐在床边,二人的一双玉足都在害羞的不停互搓著。 南宫曦儿和海问香叮嘱过她们二人,该尽的义务,一定要履行。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二人早就对自家殿下芳心暗许,后面肯定要当妾室的。 周离望著自己这两个杀伐果断的侍女,此刻竟然害羞的跟个黄花闺女一般,不禁嘆了口气。 隨后缓缓褪下身上衣物,向著二人走去.......... ........... 另一边,帝京,汉王府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呆呆的望著桌子上的礼品。 只见周语然不停的讲解著,“这个是筑灵丹,对自身灵气是大补.......” “然后这个安灵草,那个是鹿融草,红血百合,都是安胎的补品.........” “额............”南宫曦儿看著面前的珍贵物品,虽然自己都没见过,但也知道都很贵重。 “公主殿下,臣妾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周语然笑了笑,“曦儿嫂嫂,四哥现如今不在,补品方面自然得小妹来安排。” “可是...........”南宫曦儿刚想说话,但周语然却將脑袋贴到她的腹部上。 高兴的说:“小皇侄,快说姑姑对你好不好?” 南宫曦儿见此一幕,赶忙看向海问香,示意求救。 海问香轻咳两声,“公主殿下,曦儿妹妹要歇息了,长久熬夜对胎儿不好。” “哦哦哦,小妹唐突了,那两位嫂嫂再见,小妹明日再来看你们。”说完,周语然便带著侍女离开了汉王府。 望著周语然的背影,海问香疑惑的问道:“这位乐笙公主..........和咱家殿下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吗?” “不知道。” “你和她同为四大美女,你不知道?” “喂,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逻辑?並称就一定很熟?你和那个狂王还並称呢,不一样连面都没见过。” “哈哈,也是啊........”海问香尷尬的笑了笑,隨后將南宫曦儿搀扶到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紧接著將灯吹灭,关上房门,对著门外的侍卫叮嘱两句,便离去了。 但就在海问香离开之际,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南宫曦儿床前............ 第95 章 海问香的真正实力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5 章 海问香的真正实力 而此人名叫邪狼,是鬼煞的大弟子,聚元境七重的修为。 邪狼看著床上还在酣睡的南宫曦儿,掌心运起一股灵气,朝著南宫曦儿打去。 就在这时,南宫曦儿的双眼猛然睁开,她的手臂上,竟突兀地长出了几根黑色的根茎,並迅速蔓延开来。 只见原本根茎上紧闭的血色花瓣突然张开,露出了里面狰狞的血盆大口,径直朝著邪狼扑咬而去。 邪狼见状,心中一惊,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他迅速调转手掌,使出全力一掌拍向神殤蔷薇。 这一掌威力巨大,直接將神殤蔷薇拍得花瓣四散,在空中飞舞。 然而,南宫曦儿的嘴角却突然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臂,然后猛地一甩,一股鲜红的血液如箭雨般洒落在那些四散的花瓣之上。 “怒花鲜伤!!!”隨著南宫曦儿的一声怒喝,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间大房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炸开来。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捲了整个汉王府。 墙壁、家具、地板,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摧毁,化作无数的碎片四处飞溅。 然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之中,邪狼却瞬移到了半空之中,避开了爆炸的中心区域。 看著下方恐怖的场景,邪狼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他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否则恐怕就要被这恐怖的爆炸给吞噬了。 刚刚那场爆炸,威力之巨大,简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过看样子,南宫曦儿应该已经死了。 但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只听火光中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 “阁下既然来了,那奴家这汉王府岂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话音刚落,火光骤然退去,只见火光之中出现一道流水屏障,而海问香搀扶著南宫曦儿站在屏障之中,一脸笑意的望著鬼煞。 “敢来杀姑奶奶,要不是怀有身孕,姑奶奶非得拉著你自爆。”说著,南宫曦儿舔舐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眨眼间,伤口迅速癒合。 这正是神殤蔷薇寄生者的强大功效,无论受到何种伤害,哪怕粉身碎骨,只要意念想復原,便能復原身体。 海问香嘆气一声,这丫头天天搞这么疯。 原来她们很早之前就发现了邪狼的身影,海问香为了保险起见,打算叫人。 但是南宫曦儿倒是玩心大起,二人用神识爭吵了许久,最后还是没犟过这个丫头。 “交给你了。”南宫曦儿眼神里儘是疯狂,“我的乖宝宝也该吃点好的了。” 南宫曦儿口中的乖宝宝,乃是寄生在她身上的神殤蔷薇。 “呵呵呵,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姐姐得帮你。”说著,海问香那被白色蕾丝包裹的修长玉腿向前踏出一步。 霎那间,以海问香脚底为起点,方圆百里之內,瞬间產生了静謐且危险的深海空间,將邪狼牢牢的封锁在內,海问香稳稳踏出一步,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这是.........领域?!”邪狼冷汗直流,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只有聚元境五重吗?为何能施展领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问香浅浅一笑:“看来阁下还算识货,也不枉费你活到这般岁数。” “奴家这沧澜幽海,景色不错吧!” 邪狼心中一紧,深知领域的厉害。 他强装镇定,运转灵气,试图衝破这沧澜幽海。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领域却如深海一般,任他如何攻击,却总是像水流一样迅速癒合。 “呵呵呵,別白费力气,在这沧澜幽海內,奴家即是主宰哦~” 海问香嘴角上扬,玉手轻挥,一道道水刃如流星般朝著邪狼射去。 邪狼侧身躲避,同时凝聚灵力形成护盾抵挡。 就在他全力防御时,南宫曦儿手臂上的神殤蔷薇再次生长,那些血盆大口发出尖锐的咆哮,从不同方向扑向邪狼。 邪狼左支右絀,身上渐渐出现了不少伤口。 他还就不信了,对面两个比自己年轻许多,且修为不如自己的女人,其中还有一个孕妇,自己会不是对手。 於是乎,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著诡异光芒的丹药,一口吞下。 顿时,他的气息暴涨,竟突破到了聚元境八重。 他怒吼一声,施展出凌厉的鬼煞掌法,朝著海问香和南宫曦儿攻去。 “嗑药嘛,可惜........在奴家这沧澜幽海中,任何药力都会被冲刷掉哦!” 海问香浅浅一笑,加大了对领域的掌控,海水翻腾,形成巨大的漩涡將邪狼的攻击化解。 紧接著,海问香纤纤玉手轻点水面,旋即,一阵幽香袭来。 原本气息汹涌的邪狼,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在他的眼里,许多美艷不可方物的绝色美人正向著他扑来。 邪狼沉浸在幻境中,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 而此时,南宫曦儿手臂上的神殤蔷薇看准时机,猛地扑向邪狼。 那些血盆大口狠狠咬在邪狼身上,邪狼吃痛,从幻境中惊醒。 只见他一把折断神殤蔷薇,一脸惊恐的望著海问香。 “刚刚那个是幽毒神体的媚惑,你是.........海问香?!!!” “呵呵呵,阁下既然认出了奴家,那更留你不得了!”海问香轻笑一声,眼眸中却闪过一道寒光。 邪狼万万没想到,传说中被誉为媚姬的合欢妖女,竟然是圣武仙朝汉王的女人?!!!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海问香又操控海水化作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向邪狼。 邪狼一边躲避神殤蔷薇的攻击,一边还要抵挡海水尖刺,顿时手忙脚乱。 就在他疲於应付之时,南宫曦儿突然娇喝一声,神殤蔷薇所有花瓣瞬间闭合,將邪狼紧紧缠住。 邪狼奋力挣扎,却越缠越紧。 许久之后,神殤蔷薇扬起脑袋,根茎泛起红光,好似在吞咽著什么东西。 不多时,神殤蔷薇吐出了一堆白骨,上面还沾染著黏稠的唾液。 海问香见状,立刻收了神通,问道:“你真给他吃了?” 但南宫曦儿一双猩红的眸子却闪过一道寒光。 “我刚刚,读取到了他的记忆。” “啊?” 南宫曦儿將脸颊上溅染的鲜血涂抹在红唇之上,开口道:“是楚云派他来杀我的............” 第96 章 赵王叫门,圣武仙朝的耻辱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6 章 赵王叫门,圣武仙朝的耻辱 闻听此言,海问香眸子也闪过一道寒光。 但南宫曦儿却轻笑两声,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溯回符,霎时间,所有被毁坏的建筑都完好如初。 “你这是干嘛?”海问香有些疑惑不解。 “去睡觉啊,殿下说熬夜对胎儿不好,更何况我刚刚还动用了些许灵气。”南宫曦儿打著哈欠。 “你不打算找楚云报仇吗?” “哎呀,殿下自会帮我报仇的,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南宫曦儿说道。 “可是.........” “行了,香姐姐,咱们即使去了,也杀不死他 ,殿下说他是天命之子,命格强硬,赶快睡觉吧,不然你的迷药药效该到了。” 刚刚二人就商议好了,为了钓鱼,自然不能让其他人来打扰,所以海问香便布下了静音阵,並在里面挥洒了迷药,凝星境之下,都会中招。 这样无论阵內发生何种动静,外面也不会听到,被施了迷药的人也不会醒来。 虽然南宫曦儿这般说了,但海问香还是决定要给这个楚云一点教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周离早就下手了。 .......... 一座废弃的古宅中,楚云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四肢被漆黑的锁链刺穿,跪倒在地。 正如南宫嫣儿梦境中,周离那般惨状。 而在楚云的脚旁,正是鬼煞的人头,只见鬼煞满眼不甘。 “大人,事情都解决了。”一位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人正是血魔殿的另一个护法幽冥鬼叟,太初境巔峰修士,只差临门一脚便是掌御境。 自从血魔死后,血魔殿的气运节节攀升,殿內已经出现了多名太初境的长老,像他这种老牌太初境强者,也即將突破到掌御境,不多时日便可与七大魔宗比肩。 而他口中的大人,正是周离。 周离早就知道,楚云如果知道南宫曦儿怀有自己的骨肉,以他那强烈的占有欲,肯定会对曦儿下手。 所以他就安排了血魔殿的人,准备拿大头,至於小头,香宝可以解决。 另一边远在攸州城的周离听到幽冥鬼叟的消息,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干得不错。”由於周离给血魔殿的每个人都种下血印的缘故,所以他不需要用通讯玉简便可与血魔殿眾人交流。 “大人,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属下都已经用尽手段了,他却还有一息尚存,也正是这一息,怎么也掐不灭。”幽冥鬼叟疑惑道。 周离笑了笑:“那个傢伙背后有人庇佑,不解决他幕后之人,他就死不了。” “幕后之人,何人,属下这就去杀掉这所谓的幕后之人。” 听到幽冥鬼叟的话,周离不由得笑了出来:“行了,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回去吧,就给楚云在那锁著。” “是,大人。” 识海中的繁心也不禁调侃道,“周郎,你的这些属下挺有胆子的嘛。” “心宝,你就別笑话我了。” “好好好,对了,你对北荒蛮族那边下手轻点,他们毕竟是我的子民。”繁心说完,便消失不见。 现实中,周离坐起身来,看著自己床榻两侧熟睡的两位美人,不由得感到心旷神怡。 冷凝率先醒来,看著正在思考的殿下,便轻声询问道:“殿下,怎么了?” 周离望著冷凝那红扑扑的脸蛋,宠溺的在上面吻了一下,“没事儿,咱们接著睡。” 说完,便搂著冷凝接著躺下了。 ............ 这一睡,便是日上三竿。 周离、冷凝、璇舞三人穿好衣裳,准备出门。 冷凝璇舞二人想起昨晚的鶯鶯燕燕,脸颊便不由得泛起一阵潮红。 她们终於明白香姐姐和曦儿的快乐了。 “凝儿,舞儿,咱们去找三哥宰他一顿。”周离说著,便带著二人来到周霆的房外。 此时的周霆还在酣睡,而姜念初已经坐在窗前打理自己了。 周离敲了敲门,“三哥,我饿了!” 姜念初闻言 ,立即开门对著周离轻声道:“嘘,汉王殿下,我家殿下还在睡觉,一会儿嫂子带你去我父亲那吃。” 周离看著姜念初春光满面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昨晚给周霆的丹药派上用处了。 听著周霆那鼾声,不用多说,昨晚肯定累坏了。 想到这儿,周离便笑著作辑道:“那皇弟就先去大將军那了,祝三哥和嫂嫂........喜得贵子。” 听后,姜念初俏脸一红,“那嫂子便多谢殿下的祝福了。” 旋即,周离带著冷凝和璇舞来到大將军府,姜炎和其妻子周樱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大將军,姑姑,早上好啊!”周离拱手作揖,行礼道。 冷凝和璇舞也跟著行礼,但她们二人却偷偷看了周樱这位美妇人一眼。 这位就是如今的將军夫人,过去的永寧公主? 周樱乃是文帝周彦的义女,武帝周垣的义妹,因为贤良淑德,文帝特赐周姓,入皇家,授封永寧公主。 周垣登基时,將周樱御赐给了自己的好兄弟姜炎。 “哎呀,离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周樱走上前来,用手捏了捏周离的脸。 昨日她不在攸州城,而是去往贏州城主持振粮去了。 “哈哈哈,毕竟和姑姑已经快十年未见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初你还是一个跟在我身后的小糰子,现在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周樱轻笑道。 大家寒暄一阵后,便一同步入正厅用餐。 席间,周离提及了北荒蛮族的一些情况,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姜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耶律瑶朵此女阴险狡诈,殿下若想征服她,有些困难。” 这时,一名將士匆忙进来,在姜炎耳边低语几句。 姜炎听后,脸色大变,一拍桌子:“混帐蛮子!!!” 突如其来的一幕,將周樱周离等人嚇了一跳。 “將军,怎么了?”周樱担忧道。 姜炎攥紧拳头,转身走向门外,周离见状,安抚了周樱两句,便带著冷凝璇舞跟了上去。 眾人驾马从攸州城直奔贏州城,当几人站上城墙的那一刻,直接看呆了。 只见城外不远处,便是蛮族大军 ,而走在蛮族大军前面的,则是浑身赤裸无衣,披著羊皮,骑著黑猪的赵王周坤............. 第97 章 本殿下不该偷你的心,我把命给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7 章 本殿下不该偷你的心,我把命给你,你將爱还我吧! 牵羊礼......... 贏州城上的將士看到这一幕,纷纷都怒不可遏。 皇子被这般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姜炎的脸色也不好看,没想到这些蛮子竟然这么可恶。 轿子之中,耶律瑶朵望著贏州城上眾人脸色不悦的一幕,便觉得无比开心。 哼哼,汉王,你羞辱我,那就休怪我羞辱你们整个仙朝! 周离看著城下的这一幕,眼神平静,准確来说,他心里在偷笑。 对对对,就这样,被皇子被俘虏了不叫门不玩牵羊礼,那我让他被俘虏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这时,耶律宗彪得意大喊道:“圣武仙朝的羔羊们听著,城下之人,就是你们仙朝的赵王殿下,如果想让他安全回去,就答应我们几个条件!” 面对著耶律宗彪的放肆,姜炎压住了愤怒的眾位將士,开口询问道:“是何条件。” 先听,反正自己不会答应也就是了。 “第一,將贏州黑石辽州三城割让给我们!” “第二,將乐笙公主嫁给我大哥。” “第三,贵朝汉王周离,几次三番羞辱我族萨玛和阳后,只要他跪下给我们萨玛道个歉即可。” “只要答应了这三个条件,贵朝赵王,我族立刻归还。” 耶律宗彪说完,城墙上的將士都炸开了锅。 姜炎沉默不语,脸色阴沉。 而城下的周坤听后,赶忙哭喊道:“大將军,快答应这些蛮子啊,本王想要回去。” 闻听此言,將士们更加愤怒了,我们抵抗蛮族这么多次,为了你一个废物王爷就要將我们流血牺牲守护的贏黑辽三城让出去? 冷凝和璇舞也不禁鄙夷了起来,这还是个王爷啊。 就连姜炎也气愤无比,要不..........就让这个废物在蛮族待著吧! 就在他刚想拒绝时,周离却笑著开口了:“ 你们谈条件谈错人了吧,大將军可做不了这个主。” 耶律宗彪闻言,询问道:“你是何人?!” “喂喂餵 ,你们三个条件中的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本殿下,竟然不认识?” 此话一出,耶律瑶朵的眼眸微微一颤,紧接著拨开帘子,走了出来,望著城墙。 汉王周离............ 周坤见到周离后,哭著哀求道:“四弟,救我!!!” “你是汉王?”耶律宗彪问道。 周离冷哼一声,直接说道:“这三个条件,大將军哪一个都做不了主,不过嘛,本殿下倒是能做主。” “哦?” 周离接著讲道:“不过嘛,本殿下不会同意。” 听此,耶律宗彪脸色一沉,手持长刀架在周坤的脖子上,“看来汉王殿下是不想让赵王殿下回去了。” 周坤听后,赶忙哀求道:“四弟,答应他们吧!” 周离笑了笑,“换是肯定会换,但本殿下有其他东西来换赵王。” “什么东西?” 只见周离从怀中掏出了一件白色的布匹,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嗯,用这个!” 耶律宗彪及其他蛮族將士纷纷不解。 但耶律瑶朵却石化住了,那个不是........ 他何时又偷了一件?!!!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傻瓜,谁告诉你本殿下只偷了一件? “汉王莫不是在开玩笑,一块布匹,有何用处?” “是不是开玩笑,你问问你们家萨玛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蛮族眾人纷纷看向站在轿子上的耶律瑶朵。 耶律瑶朵脸色羞红,一副想杀了周离的样子。 这个登徒子,他怎么能如此无耻?!!! 这时,只听周离缓缓吟来:“月华如水照花顏,美人如玉体香........” 岂料耶律瑶朵羞恼的大喊道:“闭嘴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方都看呆了。 蛮族这边何时见过自家萨玛如此失態? 仙朝这边何时见过这小魔女如此破防? 周离望向台下那位蓝色双马尾的少女,上下打量了起来。 嗯,果然是个美人,不过不如曦儿,和天音差不多吧。 “这位美女,想来便是传说中的月姑耶律瑶朵吧,今日一见,果然美若天仙。” 听见美女两个字从周离口中说出来,耶律瑶朵怎么感觉这么膈应呢? 但她还是冷冷的回应道:“呵呵,阁下便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吧,今日一见,果然够无耻!” “哦?月姑此话,我可不明白?我怎么就无耻了?” “你还有脸问?你这个偷人抹...........”耶律瑶朵刚想吐槽,但注意到了两方吃瓜的眼光,话语便戛然而止。 看著周离眼眸中的戏謔和得意,耶律瑶朵紧咬银牙。 这个登徒子...........就是想让我亲口说来,害我名声受损,差点入了他的套。 “我偷什么了?”周离一脸无辜。 “你!偷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耶律瑶朵羞恼道。 周离闻言,眼眸黯淡了下来,露出了一副十分伤感的神色。 耶律瑶朵皱了皱眉,这傢伙又想干什么? 只听周离苦笑一声:“唉,朵朵,你还在怪我吗?” 朵朵?!!! 在场眾人都惊呆了。 “你你你.......你乱喊什么?!”耶律瑶朵有些急了。 “我知道,留你独自一人,是我失约了。”周离哀伤道。 “不是.........” “你不用多说,你怨我是应该的,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小偷,我不该偷走你的心,无数个日夜留你一人独守闺房,但在漫长的黑夜中,我又何尝不是在想你?!”周离捂著胸口,一副深情卑微的样子。 冷凝和璇舞在一旁都快憋不住了,殿下这演技简直神了。 “所以我才会在父皇和眾朝臣面前,在宗勒三哥面前,扬言要娶你,如果朵朵还是恨我,那便动手杀我吧!”说著,周离站在城墙上,敞开胸怀。 突然被cue到耶律宗勒都懵逼了。 “我把命给你,你將爱还我吧!” 周离闭上了眼,一副为爱赴死的模样。 见此一幕,在场数百万將士都炸锅了。 有些在后方的蛮族將士在不停询问著前面什么情况。 “我去,眾大新闻,咱们萨玛大人和圣武仙朝的汉王竟然是老相好?!” ........... “什么?汉王和萨玛大人两情相悦,却被阳后和武帝拆散?!!” .......... “啊?萨玛大人曾经怀了汉王的孩子,却被阳后逼著打掉?!!” 越传越离谱.......... 耶律瑶朵的脸已经黑完了,望著城墙上不要一点b脸的周离,她已经不想解释啥了。 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解释。 岂料,不知道谁来一句:“萨玛大人都不反驳,看来是真的!” 我tm............. 呼........心主大人请原谅子民的罪过............ 耶律瑶朵强忍著怒意,深呼一口气,说道:“汉王殿下,可否下城与我聊聊..........” 第98 章 调戏耶律瑶朵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8 章 调戏耶律瑶朵 周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回答道:“可以。” 此话一出,城头上的將士都十分敬佩的看向周离。 咱们这位汉王殿下..........勇啊! 而耶律瑶朵也有些意外,原本她以为这位紈絝王爷,最多口嗨两句,没想到真有这个胆识和自己单独碰面。 只见周离吩咐了冷凝和璇舞两句,然后从城头上一跃而下,悄然落地。 “朵朵,本殿下来了。”周离轻摇摺扇。 “你不许再叫这个名字!”耶律瑶朵羞恼道。 “好好好,康梦北鼻!” 虽然听不清他说得什么鸟语,但耶律瑶朵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没多想,耶律瑶朵莲足点地,眨眼间便已然来到周离的面前。 这下子两人终於能仔细打量对方了。 耶律瑶朵看著周离俊俏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姿,不由得唾了一口。 老天真是瞎了眼,给这种登徒子这般容貌,也不知多少佳人会被这妖孽祸祸。 发现耶律瑶朵一直在盯著自己看,周离却笑著调侃道:“怎么,瑶朵萨玛是一见本殿下误终身了吗?” “呵呵,自恋狂。” 面对著耶律瑶朵的冷言冷语,周离轻笑一声,旋即摺扇一挥。 顿时二人中间便出现一张木桌,还有两张椅子,桌子上还有一壶茶水和两个茶杯。 见此情形,耶律瑶朵有些不解。 但周离却笑道:“瑶朵萨玛既然要与本殿下谈一谈,那我自然不能怠慢。” “呵,没想到你这种人还挺懂礼数。”耶律瑶朵冷哼一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只是在追求美人这方面太大胆了些。”周离打趣道,隨后拿起茶壶,给两个茶杯里倒满茶水。 一杯递到了耶律瑶朵面前。 耶律瑶朵皱了皱眉,这无耻之徒又想搞什么鬼? 见耶律瑶朵不喝,周离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看到周离安然无恙的喝了起来,耶律瑶朵抱著怀疑的心態,也轻轻抿了一小口。 谅他也不敢在茶水里下毒。 茶水入口,耶律瑶朵只感到花香扑鼻,甘甜清凉。 “瑶朵萨玛,这茶.........味道怎么样?” 耶律瑶朵又饮了一大口,细细品味著:“还不错。” “萨玛喜欢就好。”周离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这茶用了什么原料泡得,改天我也去製作一下。”耶律瑶朵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没什么原料,就是用贱內的体液。” “哦。” 耶律瑶朵又喝了一杯,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用的什么?” “我家娘子的体液啊,怎么,味道可还不错?” 没错,这茶是他向海问香要的。 为得就是整蛊耶律瑶朵。 耶律瑶朵瞬间脸色大变,“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她怒目圆睁,猛地站起身来,手中茶杯狠狠朝周离砸去。 周离侧身一闪,茶杯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摔得粉碎。 “周离,我要杀了你!”说著,耶律瑶朵掌心凝聚灵气,朝著周离一掌打去。 周离见状,不慌不忙,摺扇一合,轻鬆挡下这一掌。 他笑著调侃:“瑶朵萨玛,莫要这么大火气,不过开个小玩笑罢了。” 耶律瑶朵哪肯罢休,娇喝一声,身形一闪,欺近周离,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呼作响。 周离脚下步伐灵动,在掌风间隙中穿梭,一边躲避一边还不忘嘴上调侃:“瑶朵萨玛这身手倒是不错,不过想伤到本殿下,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哦。” “去死!!!”耶律瑶朵一掌拍出,周离却侧身一闪,然后一只手抓住了耶律瑶朵的手腕。 “瑶朵萨玛,別闹了,你不是要找本殿下谈事情吗?” 闻听此言,耶律瑶朵冷哼一声,將手抽了回来,然后重新坐到桌前,翘起了二郎腿。 “你跟我说实话,你手中还有多少件我的衣物?” “什么衣物?” “抹胸!”耶律瑶朵咬牙切齿道。 周离思索片刻,回答道:“大概............还有七八件吧。” “有蓝色带月桂图案的,有红色带花纹的,还有粉色带............” “停停停,我没让你报帐,你还有脸说!”耶律瑶朵怒火中烧。 旋即,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东西全部还我,赵王还给你们。” 自己的私物整天在別的男人手中,这想想都恐怖。 “哦?耶律瑶朵这是同意拿赵王换你的抹胸了?”周离故作惊喜道。 耶律瑶朵点了点头,说道:“你三番五次辱我和母后,你觉得还有谈判的可能吗?” “无法谈判,筹码也便没了意义。” “哈哈哈,说得有道理。”周离笑了笑。 “不过既然无法谈判,那本殿下也不打算换了。” 闻听此言,耶律瑶朵赶忙问道:“为何,难道你不希望赵王回去?” “二哥回去又有何用,除了多张嘴吃饭,就是动摇军心,倒不如先放你们那里养著。” “呵,你二哥对你无用,那我的那些衣物,就对你有用了?” “那用处可大了。”周离假装十分兴奋的笑了起来。 “呵呵,那些衣物能有...........”突然,耶律瑶朵的话语戛然而止,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升起。 看著周离那副十分陶醉的模样,耶律瑶朵不禁僵住了。 他该不会拿我的衣物............. 变態,混蛋!!! 想到这儿,耶律瑶朵羞红著脸,一巴掌扇在了过去,却被周离单手挡住。 “无耻之徒,你竟然敢对我做那种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你。”耶律瑶朵都被气哭了,声音里都染了些许哭腔。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周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看看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哭鼻子,我还给你不行吗?”说完,周离便將自己手上的存货全部交给了耶律瑶朵。 耶律瑶朵清点了一下,抹了抹眼泪,问道:“还有吗?” “没了,真的没了。” “真的?” “真的,比我对你的这颗真心还真。” 听著周离一口一句土味情话,耶律瑶朵用粉拳重重捶了周离胸口一下。 临走时还放下狠话:“等死吧你!” 周离却满不在意,笑著回道:“放心,本殿下会对你们轻点的。” “毕竟,某个女人已经把你和你母后许给我做妾了..........” 耶律瑶朵闻言,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周离一眼:“你千万別落在我手上。” 说完,转身离去。 望著耶律瑶朵的背影,繁心不满的吐槽道:“周郎,你就会调戏人家小妹妹。” “呵呵,这还不是老婆大人您授意的嘛.........” 第99 章 飘渺圣地圣女慕容悦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9 章 飘渺圣地圣女慕容悦 耶律瑶朵回去后,蛮族便退兵了。 虽然周离说过別给周坤送回来,但是耶律瑶朵还是给送过来了。 没办法,只能快马加鞭的给周坤寄回了帝京。 紧接著便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五日后,蛮族王庭 “萨玛,根据情报显示,姜炎正在贏州辽州两城修建工事。”耶律宗泽向著耶律瑶朵匯报。 “哦?那周离呢?”耶律瑶朵问道。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这个淫贼的身影。 “那个汉王好像一直在黑石城陪著他那两个侍女寻欢作乐。” “呵,登徒子。”耶律瑶朵冷哼一声。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萨玛,那汉王身边的两个侍女似乎有些不凡,听闻她们武艺高强,还帮著汉王处理了不少事务。”耶律宗泽补充道。 耶律瑶朵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嘴上却道:“不过是些狐媚子,能有何作为。”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匆忙来报:“萨玛,周离带著一队人马离开了黑石城,正朝著我们这边赶来!” 耶律瑶朵一怔,隨即冷笑:“他倒是胆子大,敢孤身犯险。” 她迅速布置好应战之策,准备给周离一个教训。 当双方人马对峙时,耶律瑶朵看到周离骑在马上,身姿挺拔。 而他身边的两个侍女,一个虽然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另一个则看著有些热情似火,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 切,登徒子,这两个姑娘跟著他可真是遭老罪了......... 耶律瑶朵对此十分不屑。 周离却率先开口:“朵朵,想我了没?” 看著周离那副欠扁的样子,耶律瑶朵对著耶律宗泽命令道:“给我杀.........” “別別別,我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做个交易。”周离赶忙解释道。 耶律瑶朵挑眉:“哼,我和你没什么交易可谈!” 闻言,周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你如此不领情啊,唉,那就对不起了!” 就在眾人的注视下,只见周离双手迅速地结起印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眨眼之间,一道奇异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直地落在了蛮族眾军的脚下。 剎那间,地面上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被激发了出来,原本平静的土地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法印缓缓地从地上升起。 这个法阵不断地扩张著,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眨眼之间,整个蛮族大军都被笼罩在了这诡异的法阵之中。 然而,这一切都並非偶然。 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里,周离表面上看似在纵情声色、寻欢作乐,但背地里却早已暗中派人在这个地方埋下了阵眼。 通过前些时日的交锋,他对耶律瑶朵的性格和行为了如指掌。 深知如果自己在这里现身,耶律瑶朵必定会按捺不住,亲自带人前来寻找自己。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耶律瑶朵果然中计了。 耶律瑶朵心中一惊,没想到周离竟会施展如此强大的阵法。 她迅速运转灵力,准备破阵而出。 可这阵法诡异非常,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 周离站在阵外,笑道:“朵朵,以你的阵法造诣,是解不开这个六重天牢阵的。” 耶律瑶朵怒目而视:“你这登徒子,到底想做什么交易?” 周离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知你蛮族缺粮,我可以提供粮食,但你要保证不再进犯仙朝。” 耶律瑶朵心中一动,蛮族如今確实面临粮荒,不然也不会一直想要贏州三城,可她又不想轻易妥协。 尤其是不想向这个登徒子妥协......... “怎么样?”周离再次问道。 “哼,你能有这么好心?肯定有其他条件。”耶律瑶朵冷哼一声。 “朵朵,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周离假装无辜道。 “別来这一套,还有別叫我朵朵,跟你很熟吗?” 周离嘿嘿一笑:“行,那瑶朵萨玛,我这条件嘛,其实也简单,你得跟我回仙朝待上一段时间。” 耶律瑶朵杏目圆睁:“你做梦!我怎么可能跟你回去。” 周离摊手:“那没办法咯,这粮食你也別想要了,这阵我也不解,你就慢慢在里面待著吧。” “我死都不会屈服你!等我大哥二哥回援,你就死定了。” 听著耶律瑶朵的咒骂,周离冷声笑道:“他们怕是回不了援了。” “什么?”耶律瑶朵有些不解。 但不等耶律瑶朵询问,周离便转身离去,笑道:“朵朵,你就好好在这里待著吧,明天本殿下会给你送吃的来。” “对了,想洗澡记得跟本殿下说哦!” 看著周离带人离去的背影,耶律瑶朵大喊著:“混蛋,別走!你把话说清楚!” ......... 另一边。 中州,飘渺圣地,天霞峰 一位身穿宫装,美貌绝伦,仪態万千的少女正在修行。 而此人是飘渺圣地的圣女,慕容悦。 “不好了圣女!”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衝进了房间。 慕容悦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这声呼喊,她缓缓睁开眼眸。 如水的目光落在那名弟子身上,柔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弟子大口喘著粗气,颤抖著声音说道:“鬼……鬼煞长老的命牌碎……碎了……” 慕容悦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霍然站起身来。 身形如电,瞬间便来到了那名弟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厉声道:“你说什么?鬼煞长老的命牌碎了?这怎么可能!” 那弟子被慕容悦的气势嚇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是……是的,圣女,属下亲眼所见,鬼煞长老的命牌突然就碎成了粉末……” 慕容悦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鬼煞长老乃是门中德高望重的前辈,乃是太初境强者,他的命牌突然碎裂,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那云哥呢?” 慕容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楚云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但在慕容悦的逼视下,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楚云公子,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什么?”慕容悦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 与此同时,身受重伤,被关押在古宅中的楚云,手指突然微微颤动......... 第100 章 辽州大战,周霆VS耶律宗哲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0 章 辽州大战,周霆VS耶律宗哲 不同於黑石这边的打情骂俏,辽州城这边的战况可就激烈了。 蛮族大王子耶律宗哲亲率三十万蛮族大军,进攻辽州城。 而秦王周霆则率领四十五万镇北军应敌。 一时之间,辽州外硝烟瀰漫,天空阴霾密布,尸横遍野,触目皆是残肢断臂,战死的兵士还睁著不甘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的一角。 秦王周霆站在城墙之上,看著大战过后的惨状,心中毫无波澜。 自从12岁和姜炎来到了攸州,他已经不知道目睹了多少次这种场景。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为什么仙朝和蛮族之间一定要打仗呢?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谈谈? 但后来他知道了,如果不去掠夺,以蛮族那个生存环境,没几百年就会灭族。 为了生存,这群蛮子就只能去侵扰富饶广阔的仙朝。 不过周霆並不可怜他们。 为了自己的生存就要去掠夺其他人,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仙朝的资源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仙朝人辛辛苦苦挖掘出来的资源,凭什么要让给他们? 他们要女人就给?要灵石就给?要土地就给? 凭什么? 周霆想不明白,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仙朝的女人不可能供蛮族的蛮子当泄慾工具,祖宗打下来的土地不能任由他们肆意糟蹋,灵石不可能因为他闹就是给。 撒泼打滚那就打,无论打多少年,打多少次,他都不会怕。 自己贵为秦王,自然要有身为王应该有的尊严和骨气。 “三哥!” 一声叫喊,將周霆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周霆驀然回首,便看到那个英俊挺拔的白衣青年。 “三哥,在想什么呢?”周离带著冷凝璇舞走了过来。 周霆笑了笑,“你怎么不在黑石城守著?” “我那边都解决了,你这边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啊。” 闻听此言,周霆愣了愣,大惊失色:“都......都解决了?!!” “对啊,耶律瑶朵所带领的五万蛮族士兵,全部被我关在了一个大阵里,只要我不放人,谁都打不开那个阵。” 周霆震惊过后,眼中满是惊喜,“四弟,你太厉害了,竟然制服住了那耶律瑶朵。” 周离摆了摆手,笑道:“也不算完全制服,不过嘛,迟早的事情。” “对了,你接下来怎么搞?” 周霆望向远方的蛮族营帐,眼神坚定,“我打算先按兵不动,观察他们的动向。” “他们长途跋涉而来,粮草供应必然是个问题。” “我们可以派人去截断他们的粮道,再伺机而动。” 周离听后,却摇了摇头,说道:“此计不妥,要是我的话,我就打开辽州城,放他们进来。” “啊?” ......... 半个月后,修整好的蛮族再一次捲土重来。 “我族的勇士们,不要畏惧,心主会庇佑我们!!!”耶律宗哲骑著苍狼,在阵前高喊,刀锋直指不远处的辽州城。 “杀啊!!!” 话音刚落,乌泱泱的蛮族如燎原烈火之势向著辽州城衝杀而去,喊杀声震天,马蹄捲起滚滚尘土。 一鼓作气,耶律宗哲骑著苍狼直奔辽州城墙下。 不过让他有些纳闷的是,这个辽州城怎么如此安静?周霆呢?镇北军呢? 该不会有诈吧? 想到这儿,为了保险起见,耶律宗哲用心主项炼联繫了一下耶律瑶朵,想问问她是何想法。 可是消息石沉大海,耶律瑶朵没有回他。 这让他更加感到奇怪,然而就在这时,辽州城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而周离却独自一个人站在城內,轻拂摺扇,一脸笑意的望著他们。 “汉王?!”耶律宗哲见到周离后,立即两眼放光。 如果自己生擒了他,便可以跑到耶律瑶朵面前邀功。 毕竟耶律瑶朵说过,生擒了周离,她就答应那人一个条件。 耶律宗哲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要让耶律瑶朵给他生一个孩子。 想到这儿,耶律宗哲大吼一声:“对方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抓住他,本王子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身后的蛮族士兵便嗷嗷的衝进了城中。 然而,面对此种场面,周离坦然自若的笑了笑。 “本殿下,恭迎大王子进笼。”说完,周离便消失在了原地。 耶律宗哲瞬间愣住了,呆滯良久,方才反应过来有诈。 “不好,快撤!”耶律宗哲大喊。 可为时已晚,蛮族士兵尽数入城,城门迅速关闭。 只见一座巨大的法阵出现,顷刻间罩住了整座辽州城。 原来这半个月內,周离和周霆一直在转移人员,將辽州城的百姓粮食,全部转移到就近的城镇去。 为得就是准备这个天然的鸟笼。 耶律宗哲看著罩住辽州城的法阵,心中满是悔恨与惊恐。 他疯狂地拍打著法阵,可那法阵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阵內的蛮族士兵们也慌了神,四处乱窜,喊杀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此时,周霆和周离出现在城墙上。 周霆冷笑道:“耶律宗哲,你以为你能在我仙朝的地界撒野?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周离也摺扇一合,说道:“大王子,好好享受这鸟笼之困吧。” 耶律宗哲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 看著下方的蛮族大军,周霆却疑惑的问道:“四弟,我们为何不杀了这些蛮子?” 只听周离无奈的说道:“他们的神明不让我这么干。” “他们的神明?” “你的大弟妹。” 闻言,周霆不禁笑了起来。 四弟真有趣,调戏他们的阳后和月姑已经不满足了,开始想调戏他们的神主了。 与此同时,识海中。 繁心故作娇滴滴的委屈道:“是啊,三哥哥,周郎天天就会压榨伦家.........” “额......”周离一阵无语。 ......... 另一边,汉王府 隨著时日的增长,南宫曦儿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想来再过一两个月便要生了吧。 海问香也越来越忙,一边要照顾即將临盆的南宫曦儿,一边则要操持著汉王府的开支和落花楼的生意。 然而就在今天,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第101 章 正邪之斗,海问香VS樊天音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1 章 正邪之斗,海问香VS樊天音 “宝宝,你先在爹爹家住上一段时间,等娘亲忙完了就来接你好吗?” 汉王府外,一袭轻纱蒙面的金髮白衣女子,怀中抱著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而她正是太华剑宗的圣女,樊天音。 樊天音看著汉王府的大门,不由得感慨一句真气派。 比自己的洞府都气派。 想到这儿,樊天音敲了敲汉王府的大门。 不多时,有小廝开了门,却见一位虽然轻纱蒙面,但已经掩饰不住她那绝世容顏的美人在此。 小廝顿时看呆了,结结巴巴道:“姑娘,您……您是?” 樊天音微微福身,轻声道:“劳烦通传一声,就说天音求见汉王。” 一听说要找自家殿下,小廝便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姑娘,我们家殿下近些时日去北荒平定蛮子去了。” “啊?他去北荒了?什么时候的事?”樊天音惊讶的问道。 “去了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 “这么久啊。”樊天音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姑娘,你如果有急事,小廝可以稟告一下香夫人和南宫夫人。” “香夫人?南宫夫人?” “对,殿下不在,我们汉王府的大小事宜都是香夫人在操持。” 听著小廝的话,樊天音脸色有些阴沉。 自己为了生个孩子,整天藏来藏去的,这个混蛋竟然又勾搭了几个女人。 南宫夫人很大概率是南宫曦儿,这个香夫人又是谁? 想到这儿,樊天音强顏欢笑道:“麻烦你通报一下香夫人,就说周离的女儿来了。” 说著,还举了举自己怀中的婴儿。 小廝闻言,便知这位美人是自家殿下在外的情债,於是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便出来请樊天音进去。 樊天音抱著孩子,跟著小廝进了王府。 一路上,她看到这王府奢华至极,心中对周离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自己天天窝在洞府里给他生闺女,也不想著来接自己享福。 到了正厅,只见高座之上坐著两位绝色美人。 其中一位大肚子红衣的女人,樊天音自然认识,南宫曦儿。 另一位...... 樊天音仔细打量起来,只见这位生得明艷不可方物,雪肤花貌,丰胸饱脯。 一头蓝紫色长髮如流水般曲折,穿著一袭白色轻纱裙,轻薄的甚至能看到肉感。 一双修长的玉腿被两双长长的轻丝白袜包裹著,就连手臂上也戴著轻丝白手套。 外面披著一件宽大的紫色袍服,脚上的鞋子看不出是啥样式,只知道是一双白色带有紫色点缀的鞋子,有很高的鞋跟。 只是这女人........怎么看著如此眼熟? 南宫曦儿看到樊天音后,立刻兴奋的喊道:“天音,你的孩子已经生了?” 樊天音笑了笑,“是啊,太华剑宗灵气太浓厚了,这个丫头只能提早一个月降世了。” “呵呵,可真是苦了你哦。”这时,海问香轻笑一声。 樊天音眉头一皱,询问道:“曦儿,这位是.........” “哦,她也是殿下的女人,落花楼的花魁,香香姑娘。” 南宫曦儿还想替海问香隱瞒一下身份。 但海问香貌似不这么想。 只见她站起身来望向樊天音,嫵媚的笑道:“樊仙子,怎么突然把奴家给忘了?” 听到这个语气,再看著这个妖孽的面容,樊天音愣了愣。 但很快,她便缓过神来,直接掏出青锋剑,做好了战斗准备。 “合欢妖女海问香,你怎么会在这里?!”樊天音一手抱著婴儿,一手剑指海问香。 海问香对此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不出来吗?奴家现在是殿下的女人。” 闻听此言,樊天音赶忙喊道:“曦儿 ,你快离这个妖女远些!” 南宫曦儿却摆摆手,笑道:“天音,莫要紧张,香姐姐如今是真心跟殿下过日子,还帮我操持王府事务呢。” 樊天音半信半疑,目光仍紧紧盯著海问香,“哼,妖女手段向来阴险,我可不能轻易相信。” “这妖女接近殿下,一定有什么阴谋!” 海问香莲步轻移,走到樊天音面前,“樊仙子,奴家可没有主动招惹殿下,是殿下主动来找奴家的哦!” 说著,还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 樊天音刚想躲开,却见婴儿咯咯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海问香。 “殿下定是受了你这妖女蛊惑,看剑!” 说著,樊天音便一剑刺向海问香,但海问香却避也不避。 见状,樊天音停下了手中动作,质问道:“你为何不避?” “因为你不会杀我。” 海问香嘴角上扬,眼神挑衅又自信。 “你若杀了我,殿下回来后定不会饶过你,而且我对殿下的情谊,比你只深不浅。” “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体可以让殿下修为加速增强,幽毒神体的功效,我想樊仙子应该明白,对於殿下来说,我都是最有用的那一个。” 樊天音握著剑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又气又恼。 这时,南宫曦儿也走过来劝道:“天音,香姐姐真的变了,这段时间她帮了我很多。” 樊天音冷哼一声,收回剑,“今日且信你们一次,若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异心,定取你性命。” 海问香掩嘴轻笑,“樊仙子放心,奴家只想好好陪著殿下。” 樊天音抱著孩子坐在一旁,仍警惕地看著海问香。 海问香回到座位,优雅地坐下,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南宫曦儿笑著招呼樊天音,“天音,你这次来就是带宝宝来见殿下的吗?” 樊天音点了点头,语气幽怨道:“是的,那个混蛋,说好要来看我,这都过了九个月了,也没见他去太华剑宗看我一眼。” “哈哈哈,殿下这些时日確实太忙了。” “忙?是忙著和这个妖女缠缠绵绵吧。”樊天音看了海问香一眼,冷哼道。 面对著樊天音的嘲讽,海问香莞尔一笑:“殿下只是给奴家交了一些公粮......” 我就知道......... 樊天音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南宫曦儿见状,赶忙打著圆场:“哎呀,话不能这么说,殿下其实也很想你。” “呵呵,但愿如此吧!” ......... “阿秋!” 与此同时,远在贏州城的周离打了个喷嚏。 怀中的冷凝见状,担忧道:“殿下,你受寒了吗?” “没有,怎么可能。”周离尷尬的笑道,然后看著怀中这副娇俏可人的美人,不由得感到一阵燥热。 “凝儿,你的小手小脚怎么这么冰凉啊?本殿下给你捂捂.........” 第102 章 壬巳大劫,我们三个要好好服侍殿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2 章 壬巳大劫,我们三个要好好服侍殿下 翌日,周离坐在桌前,闭著眼睛说道:“你是说琼妖欒琰那边还没有什么动向?” 璇舞跪在桌子下面,吞吞吐吐的说:“是........是的.......” 周离的手將搭放在了璇舞的脑袋上,心中不停思索著。 进攻辽州城的三十万蛮族失踪,进攻黑石城的耶律瑶朵也了无音讯,那个阳后竟然还能有如此定力? 奇怪............ ............. 另一边,汉王府 “曦儿,我这次前来.........其实主要还是想將孩子託付给你。”樊天音说著,目光中儘是哀伤。 “託付?你想干什么?”南宫曦儿警惕的问道。 “我..........” “她应该是因为壬巳大劫即將迎来,她师尊要让她闭关修炼。”海问香突然说道。 所谓正邪大战,正是正道联盟三百年在壬巳年对魔道势力发起的清剿行动,宗旨就是一人不放,所有弟子都会参加。 身为正道双仙子之一的剑仙子樊天音,自然是正道联盟年轻一辈的核心人物。 每次大战,都会生灵涂炭,正邪双方都会元气大伤,但是由於人终会有欲望,有邪念,所以魔道怎么杀也杀不完。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呆呆的看著海问香:“那是不是..........” 还不等南宫曦儿说完,海问香便点了点头:“是的,我师尊也给我下了通牒,要我儘快赶回合欢魔宗。” 樊天音淡淡的瞥了海问香一眼,冷哼道:“不是听说你和那个拓跋痕早已有了婚约吗?为何要缠著殿下?” 南宫曦儿听后,立刻复杂的看向海问香。 原本她確实很烦这个女人,长得又骚,行为又放荡,还是合欢妖女,一看就是坏女人。 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南宫曦儿其实觉得..........这个魔道圣女貌似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坏。 正如她自己所说,美貌確实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她照顾人来很细心,做事也井井有条,能力也十分干练,这也难怪殿下对她如此爱而不舍。 比起她来说,自己总会惹殿下不高兴,总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固然自己一直在改变,但是每当殿下冷落自己时,自己也还是不高兴。 而当有人打算要伤殿下时,自己也不能冷静下来处理事情,始终秉持著一命抵一命的想法去报復那个人,丝毫不在意殿下想不想让自己这么做。 但海问香,就是一个標准的模版。 对於这个女人,南宫曦儿现在属於是心服面不服。 所以她自然不希望海问香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和殿下。 在樊天音和南宫曦儿的目光中,海问香柔柔一笑:“樊仙子也听起谣言了?奴家自己都不知道和这位狂王有什么婚约。” 一听这话,南宫曦儿长舒了一口气。 而樊天音却说道:“你不知道吗?合欢魔宗的秦弄玉宗主要將你联姻天煞魔宗的圣子拓跋痕,用於稳固合欢魔宗和天煞魔宗的联盟。” 对於这个消息,海问香並不觉得意外,自己那个师尊可是个极致的利益主义者。 为了稳固合欢魔宗的地位,莫说自己这个圣女,哪怕是献上她自己,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脱光身子供人玩乐。 对於合欢妖女来说,贞洁这种东西是最无用的。 自己这么多年还是处子之身,也无非是因为天香之体的炉鼎资质,还未到火候罢了。 海问香笑了笑:“师尊她要和天煞魔宗联姻,跟奴家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我提起的。” “哦?那可是师尊之命..........” 听到樊天音这话,海问香顿时笑了出来:“呵呵呵,樊仙子怕是不了解我们魔道之人吧?” “我们可不是什么乖孩子,师尊之命,笑料而已。” “至於为了合欢魔宗的长久地位,宗门之事,与奴家何干?” 樊天音眉头一皱,显然对海问香的责任感有些不满:“你如此任性,就不怕影响你宗门的大局?” 海问香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只在乎自己想在乎的,什么宗门大局,若要我牺牲自由去换,我可不干。” 南宫曦儿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些担忧,她拉住海问香的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海问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还能怎么办,那个老婊子肯定会废了我的圣女之位,另选其他人去和天煞魔宗联姻,我就在汉王府陪著殿下唄,等壬巳大劫结束,我再返回宗门,去爭夺圣女之位。” “啊?你为什么非要那个圣女之位。” “因为这样我就有更多的力量去帮助殿下了。”海问香轻笑道。 “哦哦哦,不过你违背了你师尊的命令,她会不会.........”南宫曦儿有些担忧。 对此,海问香却信心十足,“这你不用担心,那个老婊子可是个极致的利益主义者,她只看人对我宗用处大不大,而不是看谁听不听话。” “我是天香之体,是顶级的双修以及炉鼎资质,到时候再將殿下一同带过去,不由得那个老婊子敢废我。” 樊天音听完海问香的话后,说道:“秦弄玉既是你的师尊,也是你的母亲吧,你这么一口一个老婊子,是不是有点............” “樊仙子,魔道之人可没有你们正道之人如此尊师重长。” 海问香笑著便將樊天音怀中的婴儿抱了过来,然后哄了起来。 “樊仙子,孩子这么小,需要餵养母乳,这件事就交给奴家了,反正奴家的容量大。” 樊天音不悦的看了海问香一眼,果然,自己和这个妖女还是无法和平相处。 一旁的南宫曦儿听后也有点不开心,大一点了不起啊,人家还会长得。 旋即,南宫曦儿便牵起樊天音的手,说道:“天音,要不你別走了,就留在这吧,咱们三个一起好好的服侍殿下。” “那个壬巳大劫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小丫头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娘亲啊。” 闻言,樊天音回懟道:“去你的,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说说?” “嘿嘿,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 “行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著周离回来,跟他说明情况了再回去,正好照顾一下还未临盆的你。”樊天音说道。 “太好了,我想殿下在北荒一定无聊的要死,没多久就会回来。” ............. 与此同时,周离正在六重锁天阵外调戏耶律瑶朵。 “嘿嘿,朵朵,你投不投降?” “做梦。”耶律瑶朵气愤的將脑袋別过一旁。 “那你不投降咱们就这么耗著唄,反正本殿下有你在,又不无聊。”周离放声大笑道。 闻听此言,耶律瑶朵紧咬银牙,恶狠狠的说道:“周离!你有本事放我出去,咱们一对一单挑!” “呵呵,求我。” “不求。” “那你就慢慢待著吧!”说完,周离直接躺在了一张老爷椅上,在上面一摇一摇的打起了盹。 然而,就在这时,冷凝瞬身来报:“殿下,有情况了。” “哦?”周离顿时来了兴趣。 “琼妖欒琰亲自来了,现在已经到了贏州城外..........” 第103 章 掌御境的战斗,姜炎VS琼妖欒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3 章 掌御境的战斗,姜炎VS琼妖欒琰 听到琼妖欒琰亲临贏州城,周离有些意外。 “走,咱们去看看!” “是,殿下。” .............. 此刻贏州城下,数十万镇北军严阵以待,目光虽有些胆怯,但依旧坚定无比的看著天空中的那道倩影。 只见在贏州城的正上方,一位绝世美人矗立在半空之中。 容貌惊世骇俗,比起耶律瑶朵还要美上许多,身材绝佳,论身材论相貌,也只有海问香和妃凰才可与之比肩。 但比起海问香的嫵媚和妃凰的华贵来说,这位美人脸上多了一份英气。 一头赤红色的波浪长发如火焰灼烧著,摄入眼目的艷丽,肤如凝霜雪,奶白色的罗裙著身,古铜所制的腰带束在腰间,尽显那婀娜身段。 一双玉臂和修长的美腿虽然露在外面,看起来无比纤细,但是搭配上她那饱实的丰脯和英气逼人的气质,倒显得强壮有力。 而这位英气逼人的绝世美人,正是北荒蛮族的阳后——琼妖欒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琼妖欒琰一双如太阳一般炽热的眸子紧紧的望著下方的贏州城。 而大將军姜炎则站在城头之上,抬头仰望著她。 “不知阳后亲临贏州城,所为何事?”姜炎面色冷峻的问道。 琼妖欒琰语气冷冽的开口:“姜炎,瑶朵和宗哲呢?” “贵族的萨满和大王子,我怎会知道?” “姜炎,你不用和本后装傻,没有意义。”说著,琼妖欒琰身上便释放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威压,顷刻间,方圆千里之內,在场所有人,除了姜炎以外,全部被这股威压压倒在地。 姜炎见状,双眼一凛,也从身上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压,直接將琼妖欒琰的威压抵消开来。 “阳后,二话不说就动手,是不是有失礼节?” “本后只说一句,將瑶朵还给我。”琼妖欒琰不容置疑的说道。 闻言,姜炎笑著说道:“贵族萨满败於我朝汉王殿下手中,凭什么阳后说放就放?” 被拒绝后,琼妖欒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旋即,她並没有再跟姜炎废话,而是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热浪从她的身上喷涌而出。 这股热浪犹如洪水倾巢一般,迅速席捲了方圆万里的范围。 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瞬间扭曲,仿佛要被点燃一般。 而这股热浪並没有停止,而是源源不断地匯聚到了琼妖欒琰的手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热浪被吸入琼妖欒琰的手中,她的手掌也逐渐被一团巨大的火球所包裹。 这颗火球的大小虽然如同蹴鞠一般,但其散发出的热量简直如同烈阳一般灼热,让人不敢直视。 终於,当火球凝聚到足够大的时候,琼妖欒琰毫不犹豫地將它向著贏州城扔了出去。 这颗火球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带著无尽的威势,直直地朝著贏州城砸去。 姜炎见状,脸色微变,但他並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见他猛地一掌拍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这一掌与火球在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球被姜炎的掌力直接拍飞,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冲向了天穹之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火球在天穹之上爆炸开来。 爆炸產生的火光如同烈阳一般,冲天而起,瞬间衝破了云潮,將整个攸州地界都笼罩在了一片灼热的云潮之下。 眾人见此一幕,纷纷都惊呆住了。 这便是掌御境巔峰修士的实力吗?实在恐怖如斯......... 一向胆大的周霆观望著这个壮观的场景,也不由得冷汗直流。 如果这一击打在了地面上,那整个攸州十三城都將在这个恐怖的能量衝击下化为灰烬。 幸好有大將军在.......... ........... 另一边,正在往贏州城赶的周离和冷凝自然也看到了这幅景象。 “看起来,阳后已经和大將军交上手了。”周离抬头看著天上的异观。 “这就是掌御境修士嘛..........”冷凝呆呆的抬起手,看起来十分嚮往。 “呵,区区掌御境修士,一般般了,咱们快点。” ............. 看到自己的攻击被挡下后,琼妖欒琰並未感到惊讶,如果挡不下,那对方就不是姜炎了。 “阳后,如果你要打,那本將军奉陪,但请不要伤及无辜。”姜炎掏出自己的圣品灵器——追霆枪。 枪锋直指半空中的琼妖欒琰。 琼妖欒琰见状,笑了笑,旋即紧握手掌,用力一抽,一柄陨铜所製作的古铜色大剑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琼妖欒琰手持大剑,身姿颯爽,她脚尖轻点,如流星般朝著姜炎衝去,大剑带著炽热的气息,狠狠劈下。 姜炎横枪抵挡,“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周围气流激盪,地面砖石飞溅。 “阳后,咱们去天穹之上一战!”说完,一阵雷光闪过,姜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雷电残影。 琼妖欒琰抬头望向天穹之上的雷光,兴奋的笑了起来。 紧接著,她化作一道赤芒,朝著天穹追去。 地面上,镇北军將士们紧张地望著天空。 而周离和冷凝此时也赶到了贏州城。 “四弟。”周霆擦拭了一下嘴角的伤口,刚刚二人对碰的余威便已將其震伤。 “三哥,怎么样了?” “大將军和那个阳后去往天穹之上单挑了,我们插不上手。” 周离抬眸望著天穹之上若隱若现的雷光和火光,心中暗忖。 俩人的战斗............远比无妄和血魔的那场强上万分............ 天穹之上,姜炎和琼妖欒琰战作一团。 姜炎的追霆枪如雷霆般迅猛,每一击都带著强大的电流;琼妖欒琰的大剑则如燃烧的火焰,炽热的气息席捲四周。 两人的攻击不断碰撞,產生一道道强大的能量波,將周围的云朵都震得粉碎。 突然,琼妖欒琰一个闪身,避开姜炎的一枪,然后猛地加速,大剑朝著姜炎的脖颈斩去。 姜炎连忙侧身躲避,同时反手一枪刺向琼妖欒琰的胸口。 琼妖欒琰不慌不忙,用大剑挡住了这一击。 姜炎眼见攻击被挡住,急忙想要回枪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琼妖欒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姜炎的腹部。 这一脚威力巨大,姜炎顿时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地向后飞去。 他在云海之中不断翻滚,足足倒翻了七八个跟头,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姜炎,你变弱了……”琼妖欒琰看著姜炎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身形却如同热息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姜炎的面前。 琼妖欒琰手握古铜大剑,剑身闪烁著灼热烈焰。 她高举大剑,毫不留情地朝著姜炎的脑袋劈下............ 第104 章贏州大战,国殤!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4 章贏州大战,国殤! 琼妖欒琰一剑重重的劈下,天空顿时开了一道裂缝,剑气突破云层砸向地面,瞬间扬起了万丈尘土。 待到烟尘散去,地面上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 “结束了吗?”琼妖欒琰竖立古铜巨剑,望向下方,早已没了姜炎的身影。 但就在她喘息之际,一道雷鸣从身后响起。 闻声,琼妖欒琰赶忙將古铜巨剑背到身后,只听“閌閬”一声,枪锋打在了巨剑之上。 而她的背后,正是姜炎。 原来就在刚刚,姜炎面对著琼妖欒琰如此猛烈的一击,立即用雷影遁法躲开了这一击。 趁琼妖欒琰喘息,出其不意从背后发动攻击,但岂料这个女人反应力实在太快,一枪只是打在她的巨剑上。 但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琼妖欒琰向前踉蹌几步。 “反应力挺快的嘛!”姜炎笑了笑。 琼妖欒琰並未回答,而是兴奋的笑了出来,只见她迅速稳住身形,反手握住剑柄,猛地向后挥剑。 姜炎灵活地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长枪一抖,幻化成数道枪影,朝著琼妖欒琰周身要害刺去。 琼妖欒琰横剑抵挡,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 两人再次分开,彼此警惕地对视著。 突然,姜炎大喝一声,周身雷芒闪烁,他將长枪高高举起,一道粗壮的雷电从天而降,击中长枪,枪身瞬间变得光芒万丈。 “奔霆战枪,去!!!” 他带著这股雷霆之力,如一条银蛇般冲向琼妖欒琰。 琼妖欒琰也不甘示弱,运转体內灵力,古铜巨剑燃烧起了熊熊烈火,迎向姜炎。 剎那间,一股强烈的能量衝散了云潮。 ......... 与此同时,还在下方观战的周离等人,正在思索著对此。 但就在这时,一道號角声响起。 闻声,周离赶忙看向不远处,只见蛮族大军正浩浩荡荡的向著自己这边杀来。 “蛮族大军来了!做好战斗准备!”同样看到蛮族大军的周霆大喊道。 眾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专注於姜炎和琼妖欒琰战斗的他们,此刻不得不將注意力转移到这来势汹汹的蛮族大军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望著天穹上激烈的交战和下方乌泱泱的大军,周霆拿起长枪,身披甲冑。 “四弟,嬴州城就交给你了!”周霆笑了笑。 “三哥,其实你没必要亲自去,我还有办法去困住他们!” 但对於周离的意见,周霆却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接下来就看三哥我如何將这群来犯的蛮子打得亡族灭种。” “犯我仙朝者,虽远必诛!” 说完,周霆纵身一跃,骑在马上率先朝著蛮族大军衝去。 其他將士见秦王身先士卒,士气大涨,也纷纷跟在周霆身后,朝著蛮族大军衝去。 战场上一瞬间擂鼓轰鸣,旌旗飘荡。 两方人马衝撞在一起,如同绞肉机一般开始廝杀。 整片旷野霎时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嘶吼声和金戈声响彻天地,箭矢凌空乱飞,大批兵卒倒毙在血泊之中,马踏尸身,前仆后继......... 望著这惨烈的一幕,城头上的周离不禁哀嘆一声。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爭先。 这就是战爭啊...... “你不去劝劝三哥吗?”识海中的繁心问道。 “没用的,一旦三哥要决定做得事情,是劝不回来的,他们不死,我们的士兵就要死,三哥是不会拿自己士兵的性命开玩笑的。”周离摇了摇头。 “可是......你答应过我要减少蛮族伤亡的。” 闻言,周离沉默了。 原本按照自己的想法,只要將所有兵士都困在阵中,这样就能避免短兵相接。 虽然可能出现少量伤亡,但是起码比例不会太大。 但眼下这种情况,局面不太能掌控得住啊。 周离错误的估计了两族之间的仇恨。 更没有想到阳后会亲临战场,这使得蛮族那群疯子不要命的衝杀上来。 有时候领袖的力量,就是这般强大。 镇北军的人数比蛮族多太多,但是蛮族精锐全出。 虎豹骑......铁浮屠...... 这种局势最终的结局只有鱼死网破。 怎么办......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一定还有其他方法......... 周离绞尽脑汁,思索著对策。 “殿下,耶律瑶朵那边该怎么办?”这时,身旁的冷凝问道。 闻听此言,周离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对啊,耶律瑶朵...... 这群蛮子之所以如此撼不畏死,是因为阳后在,信仰带给了他们必胜的决心。 但同样的.........信仰也能让他们停止上前。 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並称为北荒双星。 在蛮族人的心中,心主教萨满的地位丝毫不逊色於蛮族之主。 相当於是教皇和国王的区別。 如果是耶律瑶朵的话,她一定能制住这群发了狂的蛮族大军。 想到这儿,周离欣喜的將冷凝抱了起来,不停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亲。 “凝儿,谢谢你给我提供了灵感,本殿下爱死你了!mua~” 冷凝虽然不解,但面对周离这等行为,还是羞红了脸。 “殿......殿下,你先放奴婢下来,下面將士们还在拼杀呢,这让他们看到了影响士气......” “哦哦哦,抱歉,本殿下太激动了。” 將冷凝放下后,周离转身下城,吩咐道:“走,咱们快去找耶律瑶朵!” ......... 与此同时,周霆手持长枪,在蛮族大军中七进七出。 岳父还在战斗,我可不能停下! 姜炎对於周霆来说,不仅仅是岳父,姑父这么简单,更亲近的则是师父。 周霆的一身本领全部为姜炎所授。 眼下他身为聚元境五重修士,参悟的法则同样为雷电之力。 在这蛮族大军之中,使用雷影遁法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就在周霆杀得兴起时,一道黑色的灵力光束朝著他后背射去......... 第105 章 你也不想看著蛮族灭族吧?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5 章 你也不想看著蛮族灭族吧? 面对著背后一击,周霆反应迅速,立即转身持枪將光束挑飞。 旋即看向偷袭之人,发现对方竟然是蛮族七王子耶律宗楼。 “秦王殿下,好久不见啊!”耶律宗楼笑了笑。 “呵,本王当是谁在背后偷袭,原来是七王子啊,这就不奇怪了。”周霆冷哼一声。 蛮族仅剩的六个王子中,当属这个七王子最没下限。 耶律宗楼耸耸肩,“秦王殿下,在这战场之中,为达目的,用些手段也是常理。” 周霆紧握长枪,枪尖闪烁著寒光,“七王子,你以为偷袭就能得逞?未免也太天真了。” 耶律宗楼大笑起来,“秦王,別以为你有多厉害,今日就让你知道我蛮族的手段。”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蛮族重骑,將周霆团团围住。 周霆环顾四周这些重骑,只见他们每个人都被玄铁鎧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铁浮屠?” 耶律宗楼笑了笑:“秦王殿下既然认识,想必也知道他们的厉害吧!” 周霆面色凝重,铁浮屠以强悍著称,行动一致,衝击力极大。 但他丝毫不惧,手中长枪一横,周身灵气涌动,形成了一层护盾。 “来吧!!!” “铁浮屠们,给本王子碾碎周霆!!!” 耶律宗楼一声令下,铁浮屠们如黑色的洪流般朝著周霆衝去。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周霆深吸一口气,长枪挥舞,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影,与衝来的铁浮屠们展开了激烈交锋。 长枪所到之处,铁浮屠的鎧甲被划出一道道痕跡。 就在战斗胶著之时,周霆突然察觉到了耶律宗楼的异动。 原来,耶律宗楼趁他战斗分心,悄悄施展秘法,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周霆当机立断,捨弃与铁浮屠的缠斗,一个闪身来到耶律宗楼面前。 原本正在结印的耶律宗楼丝毫没想到周霆会直奔自己而来,但现在这个距离,再想反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周霆手中的长枪將要刺穿耶律宗楼胸膛之时,只见一道凌厉的斩击下来,直接將周霆手中的长枪击飞了出去。 周霆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耶律宗勒................. 耶律宗勒乃蛮族三王子,实力强劲,是蛮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冷冷看著周霆,“秦王,我七弟的命,还轮不到你动。” 周霆目光冷峻,“三王子,本王要杀的人,你护不住!” 耶律宗勒嘴角上扬,“是吗?秦王殿下,你莫非也太自大了。” 说话间,铁浮屠已停止衝锋,將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周霆心中暗忖,如今要对付这两人,颇为棘手。 他迅速凝聚灵气於掌心,准备再战。 耶律宗勒双手抱臂,“秦王,今日若你能从这里安然离开,我便承你这份情。” 周霆冷哼一声,“好,那本王就试试。” 他大喝一声,灵气爆发,身形如闪电般穿梭於铁浮屠之间,同时寻找著耶律宗勒和耶律宗楼的破绽。 而耶律宗勒和耶律宗楼也不敢大意,各自施展秘法,与周霆陷入了一场更为激烈的混战之中,一时间,尘土飞扬............ ............ 另一边,周离带著冷凝来到了耶律瑶朵的面前。 耶律瑶朵见状,冷笑一声:“汉王殿下不去参加贏州那边的战事,来找我作甚?” “天上的异象 ,你看到了?” “自然看到了,姜炎大將军不是我母后的对手,你们输定了。”耶律瑶朵得意的说道。 闻言,周离却不怒反笑,“你为什么这么篤定?” “因为心主大人一直与我们同在!”说著,耶律瑶朵十分虔诚的將繁心的玉偶拿了出来。 见此,周离忍不住笑出了声。 识海中的繁心发现周离竟然在嘲笑自己,於是便不高兴了起来。 哼,臭老公........... “你笑什么?!”耶律瑶朵气愤的质问,周离这个笑容,摆明了是对心主的褻瀆。 “没什么,我老婆生孩子了,我开心。” “你最好是!”耶律瑶朵恶狠狠的瞪了周离一眼。 周离也没过多解释,直接解开了六重天牢阵的术法。 见他这个行为,耶律瑶朵不禁疑惑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殿下不想打了。” “哈?”耶律瑶朵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他没病吧,这种事情是他说不想打就不想打的吗? “你不用怀疑,我说得就是不想打了,姜炎大將军確实不是你母后的对手,但是在你母后战胜姜炎大將军之前,你们蛮族所有人会死。” 周离此话一出,耶律瑶朵身后的蛮族眾人瞬间不乐意了,纷纷叫喊著要衝上前给周离一个教训。 但耶律瑶朵此时却突兀的將他们拦了下来。 看到耶律瑶朵做出了行动,周离嘴角微微上扬,接著说道:“我相信瑶朵萨玛,你也不想看著蛮族灭族吧。” 听著周离的话,耶律瑶朵虽然感觉到有些怪怪的,但是她权衡了一下利弊。 此时贏州城的镇北军有九十万人,而蛮族勇士却只有四十万,两倍的差距。 確实在母后打贏姜炎之前,这四十万蛮族勇士就已经被镇北军吃掉了。 而自己现在赶过去,估计也会被黑石城的六万守军偷屁股,打到最后,蛮族將会被全歼。 望著周离那副得意的神色,耶律瑶朵紧咬银牙。 可恶............ 只见她深呼一口气,问道:“你来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去贏州战场制止我族勇士们吧!” “没错,朵朵果然聪明!”周离拍了拍手。 “再这么称呼我,我自爆也要拉著你垫背!”耶律瑶朵语气十分凶狠。 听此,周离便不再开玩笑了。 旋即,耶律瑶朵对著身旁的耶律宗泽吩咐了一下,便看向周离。 “走吧,去贏州城拉架。” ................ 与此同时,耶律宗勒和耶律宗楼全部重伤倒地。 他们身旁还有数不清的玄铁碎片和些许铁浮屠將士的尸体。 而浑身是血的周霆疲惫的矗立在战场中央.......... 第106 章 情况有变,蛮族是杀还是留?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6 章 情况有变,蛮族是杀还是留? 徒手打贏两位聚元境一重的强者外加数量上可以匹敌聚元境六重的铁浮屠。 秦王周霆果然无愧於秦王之封號。 由於他刚刚冲得太猛,导致於和大部队脱节,陷入了蛮族大军的中心处,被包围了起来。 面对此种困境,周霆並没有想著往回退,而是坚持往下莽。 王之所以为王,就是不能害怕,不能退后,无论深陷何种险境,都將全力以赴的去战胜它。 如果他往前,將士们也会所向披靡的勇往直前,如果他退后,那將士们也將学著他退后。 只见周霆周身电流环绕,一拳便是一阵雷霆,被击中之人都会湮灭在这雷光之下。 眼下他虽然也已经重伤,可依旧在拖著伤躯战斗。 在他眼中,只要他多杀几个敌人,那么镇北军便可少伤亡几个人。 就在周霆浴血奋战之时,蛮族阵营中突然杀出一名猛將,此人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竟是太初境的高手。 “秦王!俺乃北荒四大猛將之一,名唤阿鲁太!” 他大喝一声,一斧朝著周霆劈下,斧风带起的气浪让周围的蛮族士兵都纷纷后退。 周霆强提一口气,双手凝聚雷霆之力迎向巨斧。 “轰”的一声,周霆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没办法,修为上差太多了,並且自己还有伤在身。 刚刚那一击,还仅仅只是余威。 阿鲁太见状,发出一阵狂笑,再次高高举起巨斧,朝著周霆狠狠砸下。 周霆咬著牙,强撑著想要再次抵挡,可此时他的力量已近枯竭。 就在巨斧即將落下的千钧一髮之际,一条银枪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斩向阿鲁太的巨斧。 “当”的一声巨响,阿鲁太的巨斧被击飞,他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周霆怔怔的望著击退阿鲁太的长枪,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千鹰枪。 原来是镇北军的虎威军赶到了,带头的是一位精神矍鑠的中年人,正是车骑將军沐林。 沐林大喝一声:“殿下莫慌,末將前来助你!” 隨后,虎威军的將士们如猛虎般冲入敌阵,与蛮族士兵展开了激烈廝杀。 周霆看著援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了自己的千鹰枪,吞下了一颗补灵丹,便再次投身战斗。 沐林手握大刀,纵马直逼阿鲁太,阿鲁太浑然不惧,手握巨斧迎战。 两人兵器相交,发出阵阵巨响,周围空气都仿佛被震盪得扭曲起来。 阿鲁太力大无穷,每一次挥斧都带著千钧之力,沐林则凭藉著精湛的刀法和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 一时间,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此时,周霆也在人群中奋勇拼杀,千鹰枪所过之处,蛮族士兵纷纷倒地。 镇北军有了援军加入,士气大振,逐渐扭转了战局。 就在沐林与阿鲁太激战正酣时,阿鲁太突然暴喝一声,施展出了蛮族的秘法,力量瞬间暴增。 沐林一个不慎,被他一斧砍中肩膀,鲜血直流。 周霆见状,心急如焚,他大喝一声,捨弃周围的敌人,朝著阿鲁太猛衝过去。 千鹰枪带著雷霆之力,狠狠刺向阿鲁太。 阿鲁太刚击退沐林,来不及反应,被周霆这一枪刺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但所幸周霆仅仅只是一名聚元境,这种攻击,哪怕偷袭对他来讲也仅仅只是皮外伤罢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还击之时,却只听一声大喊。 “在场的蛮族勇士,全部住手!!!”一阵月华掠过,让人惊奇的是,所有蛮族战士竟然全部停手了。 正在与其交战的镇北军將士们见此一幕,虽然不解,但秉承著趁你病要你命的方略,便决定动手。 但就在此时,却也听到一声吶喊。 “镇北军的將士,本殿下以汉王之令,命你们全部停手!!!” 闻听此言,眾人纷纷向著半空中看去。 “四弟...........”周霆转身抬眸,看到了让他十分惊讶的一幕。 “他旁边那是.........耶律瑶朵?!” 没错,周离带著耶律瑶朵,成功的赶回来了。 蛮族的眾人见状,赶忙下跪行礼:“见过大萨玛!” 耶律瑶朵望著下方战场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和蛮族勇士的鲜血,眼眸中闪过一丝悲痛。 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见过这种景象了,但无论她见到多少次,还是会感到些许心痛。 想到这儿,耶律瑶朵缓缓开口:“所有蛮族勇士........撤...........”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只见天穹之上降下一道流光,狠狠的砸向地面。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身受重伤的姜炎。 只见他跪倒在地,口吐鲜血,用长枪强撑著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不多时,一柄古铜色巨剑架在了姜炎的脖子上。 很明显,天穹一战,姜炎输了。 “姜炎,你变弱了...........”琼妖欒琰眼眸威严、居高临下的望著还在强撑的姜炎。 听著琼妖欒琰的话,姜炎却是艰难的笑了笑:“不,是你变强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蛮族之人全部都兴奋了起来。 阳后贏了!!!! 而镇北军则士气跌落,见此,周离大叫不好。 现在这个情况,耶律瑶朵估计已经制不住这群蛮子了。 而正如周离所想,耶律瑶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我是真没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下方战场的蛮族瞬间开始沸腾了起来。 “杀过这些仙朝狗!哈哈哈!!!” “阳后威武!!!!” 面对著蛮族的嘲讽,镇北军的眾位將士甚至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了。 毕竟就连大將军都输了,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如果说阳后是蛮族人的定海神针,那姜炎便是镇北军的定海一棒。 姜炎输了,支撑著镇北军的樑柱也便塌了。 怎么办............. 周离在这时刻也犯了难,此地离血魔殿不远,要不要通知无妄带领血魔殿的弟子前来助阵? 如果说血魔殿加上现存镇北军,绝对是能贏这群蛮族,可是蛮族迎来的.........將是大屠杀。 无妄现在还不是阳后的对手,但牵制是能做到的,不过也只能牵制。 趁著无妄牵制阳后的时间內,血魔殿和镇北军绝对有能力歼灭剩下的蛮族战士。 他们不死就是我们死。 可是.........自己答应过繁心,要保下他们。 耶律瑶朵跟自己前来劝架,自己也是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蛮族不会灭族。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暴露这张底牌? 就在周离陷入深深的焦灼之际,识海中的繁心突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周郎,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第107 章 他竟然是我的主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7 章 他竟然是我的主人? 此话一出,周离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一旁的耶律瑶朵怀中。 “喂,你干什么?碰瓷啊!”耶律瑶朵见此一幕,不禁有些疑惑。 但在场昏倒的不止周离一人,还有原本矗立战场之上,享受胜利果实的琼妖欒琰。 只见她突然也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耶律瑶朵心中一惊,顾不上周离,连忙跑到琼妖欒琰身旁。 “母后!!!” 此时战场一片寂静,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 耶律瑶朵探了探琼妖欒琰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只是脉象紊乱得厉害。 “四弟!”周霆赶忙跑了过来,將周离扶起。 见周离也是这种情况,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也是四弟的后手吗? ............. 识海之中,琼妖欒琰呆呆的望著四周的场景。 只见自己的脚下是一片清澈的海水,而天上则是漆黑且又绚丽的星空。 “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她倍感疑惑时,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在这片美丽的空间响起。 “这里是周郎的识海之中..........” 话语刚落,原本身处漆黑夜空中的繁星突然开始旋转了起来,眨眼间,整片空间由黑夜转为了白昼。 天空一片蔚蓝,白云朵朵,暖阳高照。 琼妖欒琰望著这一幕,呆呆的感嘆一声:“好温暖的光........” 但突然又想到刚刚那道美妙的声音,於是便掏出古铜巨剑,一脸警惕的看著四周。 “何人,给本后出来!!!”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原本高悬在天空之上的太阳突然迸射出了无比耀眼的白光,光芒刺得琼妖欒琰睁不开眼睛。 旋即,从白光之中飞出无数只彩色的蝴蝶,最终凝聚到一处。 琼妖欒琰惊愕的望著这一幕。 在她的视角內,一位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的绝色美人出现在她面前。 海蓝色的长髮如同天空的延展一般,时不时泛起亮光,蓝色的睫毛,金色的瞳孔,好似天空中悬掛的暖阳一般温暖且深邃。 无比融洽的亲和力再搭配上她这不可褻瀆的神性光辉,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这位神女,怎么长得和心主大人的雕像如此相像? 繁心看到了琼妖欒琰的困惑,轻笑一声:“琼妖欒琰,我的名字叫做繁心.........” “繁心..........”琼妖欒琰呢喃著,突然瞳孔一缩。 该不会.......... “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心主。”繁心笑了笑。 闻听此言,琼妖欒琰赶忙收起古铜巨剑,虔诚的跪了下来。 “参见繁心主上,弟子琼妖欒琰,蛮族的第七任王后,有眼不识主上,多有褻瀆,还望主上降下责罚!” 琼妖欒琰此刻心中无比兴奋,她们一族从太古时期就信奉的神明,竟然真的存在! 繁心轻轻抬手,温和道:“起来吧,不必多礼,此番唤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琼妖欒琰起身,垂首恭听。 “接下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说完,繁心打了响指。 只见周离赫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汉王?”琼妖欒琰有些疑惑不解。 周离看著琼妖欒琰,大概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於是转头对著繁心吐槽道:“你说得交给你,就是把她拉进我的识海中聊天啊?” 看著周离对繁心如此无礼,琼妖欒琰双眸一冷:“汉王,不得对主上无礼!” “呵呵,我们老夫老妻的,日常一点怎么了?” “放肆!!!”琼妖欒琰说著,便握紧了拳头,不多时,拳头便亮起红光,如同太阳一般。 但面对这种威胁,周离却双手抱臂,坦然自若的望著她。 在老子的识海中,我天道老婆也在,你还敢打我不成? “侮辱瑶朵,侮辱本后,现在竟然敢侮辱主上,汉王,你死万次都不足以平愤!!” 面对著如此焦灼的场面,繁心轻咳一声:“咳咳,欒琰,你先冷静一下。” 闻言,琼妖欒琰立刻冷静了下来。 “弟子失礼了。” 隨后,繁心接著说道:“我和周郎,確实是夫妻,这里也正是周郎的识海。” 琼妖欒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主上,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周离是主上的夫君,那自己岂不是也该称呼他一声主上? 繁心微笑著解释道:“我本是第一天道所孕育的第二天道,在第一轮迴之时与周郎相爱,但我的弟弟,第三天道,也就是现在的天道,因爱我痴狂,因爱生恨,诅咒了周郎,篡夺了我的权柄,將我也丟入万世轮迴之中。” “蛮族乃是太古巫族的后裔,而巫族正是我所创造的第一个种族。” 琼妖欒琰眉头紧锁,心中虽仍有疑虑,但对繁心的话不敢有丝毫质疑。 “主上..........弟子明白了。” 繁心见她这样,想来心中还有芥蒂,便接著说道:“而蛮族的祖先,大巫熊冥,则是周郎第一世的下属。” “所以在关係上来说,周郎便是你们蛮族之人的主人。” 琼妖欒琰听闻,心中震撼不已。 蛮祖熊冥............竟然是汉王的下属?!! 看向周离,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依旧跪地,“拜见主人!” 没办法,谁知道这小子来头这么大,又是心主的夫君,还是蛮祖的主人。 周离摆了摆手,“起来吧,繁心说这些,就是希望大家摒弃前嫌,共同对抗现在的天道。” 琼妖欒琰站起身,神色坚定,“主上、主人,我琼妖欒琰携北荒蛮族愿听从调遣!” 繁心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有此觉悟,再好不过了!” 说著,繁心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璀璨的星光,顿时,星光落在了琼妖欒琰身上。 顷刻间,琼妖欒琰身上燃起了黄白色的火焰,灼热无比,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道火焰的炙烤下开始扭曲起来。 周离望著这道火焰,不由得震惊了起来。 “炽阳神焰...........” 第108 章 战爭结束,蛮族撤军!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8 章 战爭结束,蛮族撤军! 炽阳神焰,十二大圣火之一,相传乃是三足金乌一族的本命真火,拥有最纯正的阳炎之力。 传说中十大金乌祸乱世间,被大巫大羿以射日弓射下九只,並被剥夺了炽阳神焰。 阳炎之力,可焚尽世界黑暗。 “心主,这个是.........”琼妖欒琰望著身上的火焰,不由得吃了一惊。 岂料繁心却调侃道:“你不是北荒的太阳吗?我赐你这炽阳神焰,太合適不过了。” 炽阳神焰?!! 琼妖欒琰自然听过这朵圣火,但她没想到自己身上燃烧的黄白色火焰便是这传说中蕴含著阳炎之力的圣火。 想到这儿,琼妖欒琰径直跪了下来。 “谢心主大人!” 繁心伸手扶起琼妖欒琰,笑道:“起来吧,这炽阳神焰与你有缘,日后有它相助,你实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琼妖欒琰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心主放心,琼妖欒琰定不负所望,以这炽阳神焰助心主大人焚尽所有阻碍!” 周离看著这一幕,不满的冷哼一声。 什么意思,天天说没权柄,怎么对別人就那么大方? 败家娘们!搜比抠子! 好像看穿了周离的想法,繁心眉头一挑:“周郎,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没......没有啊。”周离一脸諂笑道。 “心宝,我怎么捨得骂你呢?” 繁心冷笑一声,还装,刚刚表情都写脸上了。 “哼,谅你也不敢。” 繁心双手抱胸,“不过你也別觉得我偏心,这炽阳神焰在命格上就该琼妖欒琰的机缘,我只是提前交到她手中罢了,你若有此机缘,我也不会吝嗇。” 周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说得好听,我看就是偏心。” 繁心耳朵尖,听到了他的嘀咕。 “你说什么?” 周离瞬间挺直身子,一脸正色道:“我说心宝您身为天道英明无比,自然是公平公正的,怎会偏心。” “我就是开个小玩笑,老婆大人有大量,可別往心里去。” 繁心白了他一眼,“道歉的真快.........” 一旁的琼妖欒琰见二人这般打情骂俏,顿觉一阵尷尬。 “心主大人,如果没別的事情,弟子就先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周离突然喊道:“等等。” 闻言,琼妖欒琰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著周离。 “汉......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周离走到琼妖欒琰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起来。 良久,他突然笑道:“你有了这炽阳神焰,掌御境之中已无敌手,但本殿下还无法完全信任你。” 琼妖欒琰心中一紧,立即回道:“既然已经知道主人的身份,奴婢自然会放弃攻打仙朝的打算。” “就只有这样吗?” “那主人还想怎样?”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吧,一会儿出去將战事结束,等到晚上来大龙山快活林找我。” “是......是。”琼妖欒琰低下了头。 说完,琼妖欒琰便消失不见了。 而周离却伸了个懒腰:“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你也不早点把她拉进来,害得我费劲巴拉的。” “呵呵,你不见到她,我怎么把她拉进识海里?” ......... 与此同时,现实中。 蛮族和仙朝这边望著昏迷不醒的琼妖欒琰和周离纷纷都慌乱了起来。 “你们这群仙朝狗,到底对我们阳后做了什么?!!”蛮族战士们怒骂道。 “放你们这群蛮子的猪屎狗臭癩蛤蟆屁,眼瞎了是不是?没看到我们汉王殿下也晕倒了?”镇北军这边也毫不留情的回懟道。 “臥槽!想打架是不是?!” “来啊,你们那个阳后不在,看我们不活剐了你们!!” 一瞬间,两方开始大吵了起来。 耶律瑶朵望著怀中的琼妖欒琰,听著两方如此吵闹,顿时怒不可遏的喝道:“都给我......” “安静!!!!” 两方人马被这一声怒吼震得瞬间安静下来,都將目光投向耶律瑶朵。 耶律瑶朵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道:“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眾人这才冷静下来。 周霆將周离抱在怀中,不断传输著灵气。 冷凝和璇舞则跪在一旁,十分担忧的望著周离。 她们知道,这个情况並不在殿下的计划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情情爱爱,她们早已对周离爱到了骨子里。 冷凝和璇舞原本就是隱龙卫的特务,没有任何人权,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 是周离带给了她们人权,也是周离让她们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虽然殿下有时候经常让她们做一些看起来很羞耻的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们也確实觉得享受。 冷凝抚摸著周离的脸颊,苦笑一声:“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如果你要是死了,那凝儿也不活了。” 与冷凝不同的是,璇舞更加主动,直接低头吻在了周离的脸颊之上。 “殿下,我们生是你的人,死也要当你的鬼!” 说完,冷凝和璇舞便都將脑袋靠在了周离怀中。 不远处的耶律瑶朵看到这个情景,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这两个美人对那个登徒子感情这么深吗? 就在冷凝和璇舞的眼泪將要落下时,一双手分別搭放在了二人纤细的腰肢上。 “两位心肝宝贝儿,本殿下只是睡了一觉,不至於寻死觅活的吧!” 冷凝和璇舞先是一愣,隨即惊喜地抬头,看到周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 “殿下!”两人激动地抱住周离,將他的脑袋紧紧的搂在胸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霆也鬆了口气,“四弟,您可算醒了。” 周离被二人这强大的数值挤得无法呼吸,只能拍了拍两人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別哭花了脸。” 接著他站起身,扫视著周围的人,“都別慌了,事情已经解决。” 蛮族眾人见周离醒了过来,纷纷疑惑道:“那我们阳后呢?” 话音刚落,琼妖欒琰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炽阳神焰微微闪烁。 耶律瑶朵见状,立即惊喜道:“母后!你醒了!” 闻言,蛮族眾人纷纷围了上来。 琼妖欒琰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即站起身来,望向周离。 只见周离微微頷首,琼妖欒琰旋即吩咐道:“蛮族所有勇士,本后传心主之命,即刻退军,並且眾生不得侵犯圣武仙朝边境!!”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第109 章 琼妖欒琰的底线在哪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9 章 琼妖欒琰的底线在哪儿? 姜炎等一眾镇北军面色复杂的看向琼妖欒琰,旋即又看向周离。 好似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而蛮族这边,眾人纷纷疑惑不解。 “阳后大人,此时我军士气正盛,为何要退军?”耶律宗彪疑惑不解的问道。 “是啊,阳后,不能退军!!!” 一瞬间,蛮族这边便躁动了起来。 琼妖欒琰眼神冰冷,扫视眾人,沉声道:“你们是在造反吗?” 说著,眼眸还偷偷看了一眼周离。 但就是这个动作,却立即被耶律瑶朵捕捉到了。 为什么.........母后感觉很是忌惮这个傢伙的样子?! “我等不敢,但凡事有个理由,我们此次战死了这么多弟兄,为何说不打就不打了?”耶律宗彪径直跪了下来。 “因为没有必要打了!” “为什么没有必要?明明贏州城就在眼前,还请阳后三思啊!” 说完,耶律宗彪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琼妖欒琰无语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耶律宗彪。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就在琼妖欒琰刚想开口时,周离却突然说道:“因为本殿下刚刚在识海中,送给了阳后一些大机缘!” 识海中的繁心听后,一脸不满的吐槽道:“不要脸,明明是我给的!” 眾人皆是一脸狐疑地看向周离,耶律宗彪更是满脸不信,“大机缘?汉王殿下莫要拿我等寻开心,什么样的机缘能比拿下贏州城重要?” 周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这机缘可非比寻常,关乎阳后乃至整个蛮族的未来。” “若是阳后能好好把握,日后蛮族必將更为强盛。” 琼妖欒琰心领神会,配合地点了点头,旋即,她运起灵气,掌心处立刻出现了一朵黄白色的火焰。 耶律瑶朵目光紧紧的盯著这朵火焰,大惊失色道:“这是......炽阳神焰?!” “呵呵,看来还是朵朵更识货!”周离笑了笑。 “这是你送的?”耶律瑶朵疑惑的看向周离。 “不然呢?” “不信,除非也送我一朵圣火。” 周离一阵无语,“你当这是大白菜啊!” “咳咳,瑶朵,別闹了。” 琼妖欒琰轻咳两声,旋即说道:“有了这朵圣火,我族便可更盛一步,现在,谁还有意见?” 闻听此言,蛮族眾人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不知道啥叫圣火,但从瑶朵萨玛惊嘆的语气中,他们能听出这玩意儿很厉害。 耶律宗彪犹豫片刻,还是拱手道:“阳后,即便这圣火珍贵,但错过此次攻城良机,实在可惜。” 琼妖欒琰眉头微皱,刚要说话,周离却上前一步,“如果你们还要得寸进尺,那便来战唄。” 琼妖欒琰听后,立即冷声道:“退兵吧!” “阳后,可是.........” “本后说退兵!!!”说著,琼妖欒琰身上威压暴喝而出。 蛮族眾人虽仍有不甘,但见阳后心意已决,也只好遵从。 於是,蛮族大军开始有序撤退。 姜炎等人也鬆了口气。 周离看著远去的蛮族军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 夜晚,快活林 周离靠在树林中,只听一阵沙沙声响起。 眨眼间,琼妖欒琰出现在了周离的面前。 望著如约而至的琼妖欒琰,周离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个女人还真挺听话,就是不知道听后的底线在哪儿。 “主人,奴婢来了。”琼妖欒琰依旧是那个十分强势的语气。 “跪下吧!” 听到了周离的命令,琼妖欒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她还是径直的跪了下来,低垂著脑袋,依旧有些不服气。 “把头抬起来!”周离语气十分强硬。 琼妖欒琰只得抬起头,心有不甘的望著周离。 看来她身为王后的那份傲气依旧还在啊,不过本殿下最喜欢驯服桀驁的小野猫了。 “你应该已经明白,本殿下为什么会叫你过来!” 周离摸著她的脸颊,手指头碰了碰她的嘴唇。 听著他的话,琼妖欒琰的眸子在颤抖著。 “主人,奴婢是一个生过孩子的老女人啊!” 看著琼妖欒琰如此美艷的容貌和庞大的数值,周离瞬间感觉到一身燥热。 不愧是和香宝一个级別的大美女。 “你觉得本殿下在乎吗?反正你只是奴妾......” 说到这儿,他捏了捏琼妖欒琰的樱唇,语气幽幽道:“一会儿注意点。” 琼妖欒琰瞳孔一缩。 他竟然是要自己...... 自己堂堂北荒之主,蛮族之中的绝对领袖,掌御境巔峰强者。 他竟然让自己做如此屈辱的事情? 看她极其挣扎的样子,周离的语气更加强硬了几分。 “你想要违抗本殿下的命令吗?” 闻言,琼妖欒琰的身躯颤了颤,但还是认命的低下了头。 “奴婢不敢.........” ......... 半个时辰后,琼妖欒琰跑到一棵树下呕吐了起来。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的泪水。 周离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嘲讽道:“怎么,受不了了?別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蛮族对於信仰这个东西,有著无比狂热的忠诚。 对於他们来说,心主是他们的信仰,蛮祖是他们的骄傲。 但眼前这个男人,心主是他的妻子,蛮祖是他的奴僕。 所以对於琼妖欒琰来说,周离的命令是不可忤逆的。 旋即,她平復了一下情绪,站起身来:“既然主人已经完事,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但就在她想要离开时,周离却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 “本殿下允许你走了吗?” 琼妖欒琰见状,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了緋色的霞云。 “你.........你还想做什么?” “哼哼,你说呢?” “这是在野外啊!” 周离邪魅一笑:“野外又如何,你现在不过是本殿下的奴妾,哪有资格提条件。” 说罢,他將琼妖欒琰紧紧压在树上,炽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脖颈。 ......... 一个时辰后,琼妖欒琰双颊泛红,气喘吁吁的躺在了地上。 周离伸了个懒腰,好似回味无穷。 “你真的生过孩子吗?” 琼妖欒琰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羞愤与恼怒,她咬著牙,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主人,您莫要羞辱奴婢了。” 周离却没理会她的恼怒,反而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庞,戏謔道:“罢了,看在你今日听话的份上,本殿下有个赏赐给你。” 琼妖欒琰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什么赏赐?” 周离嘴角上扬,“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说罢,便一把將她抱起。 琼妖欒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周离抱著她施展身法,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山脉前。 望著下方的山脉,琼妖欒琰不由得惊讶万分。 “这里是.........” 第110 章 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想逗逗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0 章 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想逗逗你 “一整条灵石矿脉?”琼妖欒琰望著下方矿脉,不由得大吃一惊。 周离笑了笑,“怎么样?这下你们蛮族將不会因为资源的事情而苦恼了吧!” “这么一大条矿脉你是怎么找到的?”琼妖欒琰此刻已经隱隱呆住了。 周离眉毛一挑,琼妖欒琰见状,立马改口:“这一条矿脉,主人您是怎么发现的?” 要知道他们一族在北荒数千年,也未曾见过这等矿脉啊。 “这条矿脉周围布有九座大阵,你们自然找不到,不过这可难不倒我。” 其实这是今天琼妖欒琰离开识海后,繁心告诉他的。 秉持著自己吃肉也不能让手下只喝汤的原则,周离在琼妖欒琰到来的一个时辰以前,便將此地用於隱秘矿脉的禁制全部解开。 “大阵?”琼妖欒琰有些疑惑。 “对啊,九座八阶阵法——云烟覆日阵。” “八八八阶?!!!” 要知道族內阵法造诣最高的变身耶律瑶朵,但也不过是个五阶阵法师。 而周离竟然能隨便破解八阶阵法,想来阵法造诣绝对已经达到八阶阵法师。 这般年纪......... 不对啊,他经歷过万世轮迴,第一世还是心主大人的夫君,有此能力不是很正常吗? 琼妖欒琰本来还打算惊讶,但转念一想。 嗯,这就不奇怪了,哈哈,这就不奇怪了........ “总之,这条矿脉归你们了。”周离拍了拍手。 琼妖欒琰激动地单膝跪地,“多谢主人恩赐,有了这条矿脉,我蛮族定能发展壮大。” 周离摆了摆手,“无需多礼,本就无你我之分,日后还需你们蛮族多多出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琼妖欒琰连忙点头,“主人放心,我蛮族上下自当为您效犬马之劳。” “行了,咱们接著走吧!” “接著.........走?”琼妖欒琰有些不明白。 这条矿脉不是已经找到了吗?还往里走干嘛? 周离好似看穿了琼妖欒琰心中所想,十分无语的说道:“你以为本殿下今晚叫你过来,只是来睡你一次的吗?” 说著,一掌拍在了琼妖欒琰那十分具有弹性的翘臀上。 这引得琼妖欒琰娇喝一声。 “没........没有.........”琼妖欒琰赶忙低下了头,表情有些羞怨。 自己女儿都跟主人一个岁数了,主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调戏自己两下。 “这条矿脉是你们蛮族的大机缘,但在这矿脉深处,还有属於你们蛮族更大的机缘。” “更大的机缘?!” 琼妖欒琰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喜与期待。 周离嘴角上扬,带著几分神秘,“跟我来便是。” 说罢,便朝著矿脉深处掠去,琼妖欒琰急忙跟上。 “主人,等等奴婢!” 就在二人跳入矿脉之后,一道美妙的倩影出现在了二人刚才站著的地方。 .............. 看著山谷內闪烁著点点辉光的晶石,琼妖欒琰越看越激动。 这些灵石,起码有数万万块,不对,比数万万更多。 越往深处,灵气越发浓郁,周围的光芒也变得五彩斑斕。 灵石的品阶也更高,外围都是一些泛著微弱的绿色萤光的下品灵石。 再往里便是泛有蓝色星光的中品灵石。 而最深处,则是闪烁著紫色光辉的上品灵石。 观察著琼妖欒琰越来越高兴的笑容,周离笑著调侃道:“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主人,我们蛮族可比不了你们仙朝家大业大,这些灵石都够我族生活好几代了。”琼妖欒琰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们要是只剪羊毛不宰羊,这些矿脉可以供给你们世世代代。” “啊?什么意思?”琼妖欒琰有些不解。 周离听后,又是一阵无语,“我说你这胸大无脑的女人怎么当得首领?这点道理都不懂?” 听到周离的话,琼妖欒琰伸出了拳头,“当然是靠拳头啊,不然靠什么?” 闻言,周离上下打量起了她。 察觉到了周离的目光,琼妖欒琰突然俏脸一红,羞恼道:“你.......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靠.........” 周离点了点头,旋即就没在跟她掰扯,直接往里走。 但这下子轮到琼妖欒琰不高兴了,自己在主人眼中竟然是这般放荡的女人? 想到这儿,她一把抓住周离的手臂,將周离按到石壁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离嚇了一跳:“你干嘛?” 然而,琼妖欒琰却直接对著周离的嘴唇吻了上去。 周离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琼妖欒琰只觉心跳如鼓,脸颊滚烫,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只是不想让周离误会自己。 过了片刻,她才如梦初醒般鬆开周离,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周离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著自己的尷尬,倒反天罡,自己竟然被强吻了........ “主人,你刚刚不也尝过奴婢的味道了吗?如果奴婢真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能有你说得..........”说到后面,琼妖欒琰都有些难以启齿。 除了和蛮王有一个女儿外,琼妖欒琰便没在经歷过那种事情,属於一直被蛮王冷落的阶段,理由是她太强了。 但周离却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如果您介意奴婢是生过孩子的老女人,那奴婢也..........” 话还没说完,周离便捧起琼妖欒琰的脸吻了起来, 这一吻让琼妖欒琰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周离的吻炽热而霸道,仿佛要將她的心都点燃。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矿脉深处迴荡。 过了许久,周离才缓缓鬆开,琼妖欒琰已是满脸緋红,眼神迷离。 “別再胡思乱想了,我怎么会介意你呢?只不过看你太可爱了,逗逗你罢了。”周离轻声说道。 “奴婢年龄这么大了,已经不能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了。”琼妖欒琰娇嗔一声,心中满是甜蜜与羞涩。 “没事儿,你年龄再大还能大得过心宝?” 识海中的繁心突然被cue了一下,先是愣了愣,旋即直接走到周离的神识面前。 先是一记芳香脚,然后一招黑虎掏心接一记顶肘,再接诺克萨斯断头台。 事实证明,千万別拿女人的年龄开玩笑,天道也不行。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声传来:“登徒子!受死!!!” 第111 章 闺女啊,快跟妈妈一起拜见主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1 章 闺女啊,快跟妈妈一起拜见主人! 闻听此言,周离回过神来,却见一只小手蕴含著澎湃灵力向著自己脸部打来。 见此,周离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琼妖欒琰,然后侧身一闪,抓住那人手腕。 那人见手腕被擒,一脚向上踢出,却被周离按住脚尖。 “招式全往脸上打,不知道本殿下是靠脸吃饭的?”话音未落,只听“砰”得一声,那人一个头槌重重的砸在了周离的脑门上。 疼得周离哀嚎著往后退去,一边捂著脑袋,一边骂道:“耶律瑶朵你脑子有坑吗?!!” 没错,来人正是耶律瑶朵。 耶律瑶朵望著周离,又看向了周离身旁的琼妖欒琰,只觉得痛心疾首。 今天琼妖欒琰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向周离,便已经让她有所怀疑了,而当琼妖欒琰私自离开王庭时,耶律瑶朵便偷偷跟了上去。 於是便看到了这一幕........... “瑶朵.........”琼妖欒琰此时有种和情郎偷情被自家闺女抓包的既视感。 “別喊我的名字,我没有你这么一个放浪形骸的母后!!!”耶律瑶朵激动得大喊。 她看向琼妖欒琰的眼神里,满是愤怒还有一丝不解。 从小到大,母后就是她生命里的太阳,是她活下去的希望,为了让母亲在其他王妃中出人头地,她才会拼命的去修炼,去学习什么阵法,什么符籙。 她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就是在自己刚出生时將自己从死神手中夺回来的心主大人,另一个就是琼妖欒琰。 对於她来说,母后大人將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心主大人给了自己的生命,她们一直保护著自己,所以都是自己的母亲。 但现在,自己的亲生母亲.........却跟一个屡次羞辱自己的淫贼苟且到一起。 这让她如何不心痛。 “瑶朵,你听母后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永远都不会相信,我一直当做榜样的母亲,竟然这般人尽可夫的贱人!!!” 人尽可夫?!!! 琼妖欒琰脑袋“嗡”得一声宕机了,旋即抡圆了手臂,一巴掌便將耶律瑶朵抽翻在地。 耶律瑶朵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琼妖欒琰,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怒。 “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打我!”她嘶声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是谁教你这么跟母后说话的?!!”琼妖欒琰眼眸冰冷。 “呜呜,我有说错吗?难道你们没有做那种事情吗?!!!” “你!”琼妖欒琰以前从未打过耶律瑶朵,但现在,她发现这个丫头不打不行了。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女人,与其动口不如动手。 就在她还想动手时,周离按住了她的手,说道:“別打孩子,让我来。” 琼妖欒琰闻言,立刻退到了一旁,“是,主人。” “主人?!!!!”耶律瑶朵顿时懵逼了。 刚才在远处看著,她只看到了周离对自己母后动手动脚的,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没想到...........玩得如此变態?!! “母后,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是蛮族的王后啊,是北荒的首领啊!!!”耶律瑶朵十分不解的看著琼妖欒琰。 然而琼妖欒琰却低下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行了,朵朵,现在她没有发言权,有什么问题跟本殿下说。”周离轻飘飘的说道。 “周离...........”耶律瑶朵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他。 “你究竟对我母后做了些什么?!” “我一个聚元境巔峰的人能对一个掌御境巔峰的人做什么,心甘情愿的罢了。”周离说道。 闻听此言,耶律瑶朵看向琼妖欒琰,问道:“这是真的吗?” 琼妖欒琰羞涩的点了点头。 耶律瑶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母后,您怎么能……怎么能甘愿被他掌控?” 她的声音都带著哭腔。 周离双手抱胸,笑道:“朵朵,这你就不懂了,本殿下魅力非凡,你母后被我折服也是正常。” “你少在这得意!”耶律瑶朵怒目而视,“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的!”说著,她运起灵力,就要向周离攻来。 周离轻轻一抬手,便化解了她的攻势。 “本殿下说了,你和你母后都是某人许给我的妾室。” “你做梦,我死都不可能从了你这个淫贼!!!”耶律瑶朵咬著牙说道。 琼妖欒琰这时开口道:“瑶朵,你別闹了,主人他说得都是真的。” “不!我不相信!”耶律瑶朵眼泪夺眶而出。 周离看著她哭泣的样子,不由得嘆息一声:“心宝,给她开开眼吧!” 话语刚落,周离和耶律瑶朵便径直倒地,失去了意识。 琼妖欒琰见状,赶忙將二人搂在怀中。 .............. 当耶律瑶朵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上,而天空之中星光闪烁,漆黑的天空中,一弦弯月散发著皎洁的光华,倒映在水面上。 “醒了。”周离此时正坐在一株蓝色月桂树的树枝上,正一脸笑意的看著下方的耶律瑶朵。 “这里是哪里?!”耶律瑶朵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周离不紧不慢的摘下一片月桂树的蓝色叶子,说道:“这里是本殿下的识海,不过好像又被某人改了一番天地。” 只听他话刚说完,一道空灵美妙的娇嗔声便徐徐传来。 “又调侃我,我看你又欠削了。” 周离欠了欠身子,赔笑道:“小的哪敢调侃老婆大人啊!” 耶律瑶朵眉头一皱,却见许多闪烁著七彩光芒的灵蝶从身后飞来,径直飞向周离。 见此一幕,耶律瑶朵直接看呆了。 只见那些七彩灵蝶在周离面前缓缓聚拢,最后竟然融合成一位海蓝色长髮,金色眸子的绝世美人。 而这位充满神性的美人,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周离的身上。 仔细打量著这位美人,耶律瑶朵的瞳孔一缩。 祂为何和心主大人的雕像长得如此相像? “臥槽,你坐我身上干嘛?”周离不满的吐槽道。 “我想坐哪儿坐哪儿,不服受著!”繁心冷哼一声,谁让你刚才调侃我的。 周离闻言,只能吃下这个瘪,但手还是不老实的在繁心的腹部揉来揉去。 嗯........天道能不能生孩子呢? 繁心瞪了他一眼,轻咳两声,旋即望向耶律瑶朵,微笑道:“终於见面了,我的大萨满...........” 第112 章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2 章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闻听此言,耶律瑶朵先是一怔,旋即立刻跪下。 “弟子耶律瑶朵拜见心主大人!” 耶律瑶朵此时內心十分激动,心主大人,真正的心主大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繁心望著如此虔诚的耶律瑶朵,不禁笑道:“嗯,你也长成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了。” 耶律瑶朵脸颊微微泛红,低著头道:“多谢心主大人夸讚,能得大人庇佑,弟子才能有如今模样。” “比起她妈妈还差了点。”周离小声嘟嚷道。 繁心闻言,立即给了他一肘,“不会说话別说话。” “本来就是嘛。” 看著这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耶律瑶朵不禁疑惑道:“心主大人,您和他.........” “如你所见,我是他娘子。”说著,繁心便摸了摸周离的脑袋。 “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说话?”周离不满的说道。 “不能。” “繁心,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自己得在耶律瑶朵面前展示一下家庭地位,不然这丫头根本不会服自己。 繁心好似猜到了周离的心思,於是十分配合的撒娇道:“周郎,让人家坐一会儿嘛,就坐一会儿。” “不行,你自己多重你心里.........”话还没说完,周离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闭嘴。 但可惜晚了,只见繁心眼眸冷冽的看著他,面色十分阴沉。 “那个.......心宝,我..........” “回头再找你算帐!”繁心声音冰冷,但转而以微笑面对耶律瑶朵。 此时的耶律瑶朵都懵了。 这个登徒子竟然心主大人的夫君?!!! 难怪母后对他一口一个主人,对他的无耻行径万般服从。 “瑶朵,关於周郎和我,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耶律瑶朵摇了摇头,“没有。” “哦?真的没有?”繁心有些惊讶。 “真的没有。” “你確定没有?” “確定。” 繁心直接从周离身上瞬间到耶律瑶朵面前,牵起了她的手,问道:“你不应该痛心疾首,大哭著质问我为何和这个色狼在一起,还提醒我不要被他骗了吗?” “额...........” 耶律瑶朵一阵尷尬,心主大人的戏是不是有点多了? 隨即,她十分认真的说道:“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意思,无论怎么样,瑶朵都会相信心主大人的。” “因为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听完这些话,繁心心里一阵感动,直接抱著耶律瑶朵便贴贴了起来。 “好孩子,真没白费我这么罩著你!” “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说著,繁心小手一点,耶律瑶朵的手腕上便出现了一串银铃,只见这银铃上闪烁著耀眼的白色光辉,稍微一晃,便响起了十分悦耳的乐声。 “心主大人,这是..........”耶律瑶朵看著手腕上的银铃。 “这是幻思铃,我手上已经没有圣火了,就送你一件圣品灵器吧!” “圣圣圣...........圣品?!!!!”耶律瑶朵大惊失色。 周离听后也懵了, 不是,那串铃鐺的品阶岂不是和自己的心离剑一样?! “怎么?嫌垃圾啊,再高的我可没有了。” “不是,这也太贵重了。”耶律瑶朵赶忙解释道。 繁心听后,笑著摆了摆手:“那有啥,就当我们家周郎给你的彩礼了。” “啊?彩........彩礼?!” “对啊,收下这幻思铃,以后你就跟你母后一样,是周郎的人了,同样,也就是我的妹妹了。” ?!!!! 和心主大人做姐妹?这是不是有点褻瀆神明了。 “行了,什么神明不神明的,这里只有你繁心姐姐,快点,叫姐姐。” 耶律瑶朵心中一紧,心主大人能读心吗? 然而还不等她询问,繁心便开口说道:“我当然能读心。” 闻言,耶律瑶朵嫣然一笑,强调道:“心主大人,汉王既然是你的夫君,那也就是瑶朵的主人,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说著,她还看了周离一眼。 “说了叫姐姐你没听到?”繁心脸色开始不悦。 “姐.......姐姐.........” 繁心身上的气场太强了,让耶律瑶朵不由得叫了一声,但很快,她立即捂了嘴巴。 繁心点了点头,看向周离:“周郎,以后她们母女就是你的女人了,不准拒绝哦。” 周离听后,浅浅一笑:“我又不是傻子,她们母女二人长得如此美貌,我有何理由拒绝?” “那好,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回去干正事吧!”说完,繁心小手一挥。 顷刻间,周离和耶律瑶朵便消失在了原地.......... ............. 现实中,琼妖欒琰坐在一块尸体上,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两个人,思绪万千。 一个是自己女儿,另一个则是自己的........主人?夫君? 就在这时,二人悠悠转醒。 琼妖欒琰见状,立刻露出了笑容:“你们醒了?!” 周离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而耶律瑶朵则一脸呆滯,俏脸通红。 “瑶朵,怎么样?你见到心主大人了吗?”琼妖欒琰问道。 耶律瑶朵木訥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下你能理解母后了吗?”琼妖欒琰长舒一口气。 然而耶律瑶朵却突然问道:“母后,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此话一出,给琼妖欒琰都整懵圈了,“什么怎么称呼?” 耶律瑶朵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的幻思铃,说道:“这是心主大人代替汉王给我的彩礼,说咱们母女俩以后就是汉王的女人了,所以...........” 琼妖欒琰愣了愣,旋即笑道:“傻丫头,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还管我叫母后,我管你叫妹妹。” “............”耶律瑶朵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时,周离提议道:“以后你们和本殿下以及你们其他姐妹单独相处时,以姐妹互称,在外人面前依旧以母女相称,这不就行了?” “其他姐妹?”两人一同看向周离。 “行了,以后会介绍给你们认识的,別犯愣了,咱们该接著出发了。” 说完,周离便径直朝深处走去,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虽然感觉还是不对,但也只得跟了上去。 .......... 等三人走到一道布满符文的石门面前,周离停下了脚步,说道:“咱们到了!” 见此,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一同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能让你们蛮族集体飞升的大机缘..............” 第113 章 蛮祖的传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3 章 蛮祖的传承 “我族集体飞升的大机缘?”耶律瑶朵望著面前的石门。 周离笑了笑,讲解道:“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何你们蛮族只能止步於掌御境巔峰,而到达不了超凡境?” 闻听此言,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立即聚精会神的看向周离。 “並不是你们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你们没有传承。” “传承?” “对,我父皇能到达超凡境,也正是靠著我们仙朝列祖列宗的传承,蛮族虽为熊冥之后,但却並没有得到熊冥的传承。” 周离指向石门,继续说道:“这石门之后,便藏著熊冥的传承。” “当年熊冥陨落,便是由你们蛮族其他先祖埋在此处,设下禁制,就是为了防止其他族群將机缘盗去。” “若你们能得到传承,不仅族中强者可突破超凡境,族中后辈也能有更大的成长空间,届时你们蛮族集体飞升也並非不可能。” 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听后,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 “主人,照你这么说,奴婢可以突破到超凡境了?!”琼妖欒琰惊喜道。 周离点了点头。 见此,琼妖欒琰激动一把抱起周离,“谢谢主人。” 隨即香风扑面,琼妖欒琰对著周离的脸颊一顿猛亲。 她已经在掌御境困扰百年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摸到超凡境的门槛,周离此话,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时,耶律瑶朵发话了:“母后,我觉得你还是別高兴的那么早。” “为何?”琼妖欒琰停下动作,疑惑问道。 耶律瑶朵指了指石门,说道:“这石门设下禁制,必然没那么容易打开。” “即便打开了,里面的传承也不一定能被我们顺利得到。说不定还会有诸多危险和考验。” 周离讚许地点点头,“朵朵说得没错,这其中定有波折。” “不过我既带你们来此,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说话间,周离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光芒射向石门。 石门微微震动,顷刻间打开了,一阵古老而又强大的气息从门內传来。 “走吧!” .........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进石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內漆黑一片,仿佛没有尽头,让人感到有些压抑和恐惧。 他们缓缓前行,脚下的路崎嶇不平,偶尔还会有一些碎石块和杂草。 大约走了五六百米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高大魁梧的石像,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耶律瑶朵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已经是尽头了,再往前就是一堵石壁。 “前面没路了。”她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说道。 然而,周离却没有像她一样四处张望,而是紧紧地盯著面前的石像。 那座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高大威猛,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过头,对著耶律瑶朵和琰宝说道:“琰宝,朵朵,快拜见一下你们的老祖宗!” “老祖宗.........”二人抬头看著面前这座高大的石像。 旋即立即反应过来,指著石像道:“你的意思这个是蛮祖的石像?!” 周离微微頷首。 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赶忙恭敬地行礼。 就在此时,石像突然发出一阵光芒,一个虚幻的身影从石像中缓缓浮现。 这身影正是熊冥,他的眼神扫过三人,缓缓开口:“你们是何人,竟然能来到此处?!” 虽然熊冥只有一道虚影,但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甚至就连掌御境巔峰的琼妖欒琰也不禁感到害怕。 “晚辈蛮族现任王后琼妖欒琰,携晚辈之女心主教大萨满耶律瑶朵,见过蛮祖大人!”琼妖欒琰恭敬道。 “你们两个丫头是蛮族之人?” “是。” 隨即,熊冥又看向了周离。 “哎哎哎,別看我,我可不是蛮族人。”周离调笑道。 听此,熊冥並未说话,而是转过头来仔细打量起琼妖欒琰,“嗯......炽阳神焰,不错不错。” 旋即,又转头看向耶律瑶朵,先是一怔,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耶律瑶朵看著熊冥的举动,感觉有些奇怪。 而周离却轻轻贴近她的耳畔,说道:“你是月神姮娥的转世,姮娥是大羿的恋人,也是熊冥的义妹。” 闻听此言,耶律瑶朵瞬间明白了。 就在这时,熊冥的声音再次响起:“尔等能来到此处,也算与我有些机缘。”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想要得到我的传承,可没那么容易。” “你们必须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还未反应过来。 眨眼之间,她们发现自己竟然置身於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滚滚热浪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见状,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她们深知这场考验的凶险,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各自施展灵气,试图抵挡住这来势汹汹的火焰。 然而,这火焰似乎拥有无穷的力量,无论她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完全遏制它的攻势。 “母后,这火焰太猛烈了!”耶律瑶朵此刻热得满身是汗。 而琼妖欒琰也没好到哪儿去,汗水都將她的罗裙浸湿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遗。 “让我来!”说著,琼妖欒琰掌心燃起了一朵黄白色的火焰。 圣火乃火中至圣,更何况是取自阳炎之力的炽阳神焰。 说著,一股灼热无比的黄白色火焰便冲向了正往她们这边蔓延的火海。 但炽阳神焰刚一触碰到火海,却只见整片火海都变为了炽阳神焰,依旧朝著她们这边蔓延。 这让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面色一惊,只能重新运起灵气抵挡。 隨著时间的推移,火焰越来越猛烈,她们的灵力也在迅速消耗。 就在两人感到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周离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耳边响起:“此乃心之考验,若能守住本心,火焰自会消散。” 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闻言,心中顿时一亮。 她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摒弃一切杂念,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內心深处。 渐渐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她们心境的逐渐平復,那原本凶猛无比的火焰竟然开始慢慢减弱。 最终,火焰完全消失不见,周围的空间也恢復了原状。 熊冥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通过第一关,接下来……” 第114 章 突破!炼心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4 章 突破!炼心境! 听到还有试炼,耶律瑶朵的心都凉了一半。 刚刚还只是第一关,就让她们有种十分绝望的感觉了,再往后......... 就在这时,周离轻咳一声,说道:“行了,熊冥,別逗她们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一脸威严的熊冥,瞬间换了一副面容。 “是,主上!”熊冥微笑著打了个响指。 只见一阵白光闪过,刺得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睁不开眼睛。 等她二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座湖心亭之中,黄昏染红了半边天,远方则是已经落下一半的太阳。 但在这清澈湖水的倒映下,半日被拼接成了圆日。 不远处的岸边木桥上,有两个人正坐在那里垂钓。 正是熊冥和周离。 看著周离的背影,耶律瑶朵不禁幽怨的吐槽了一句:“这个坏蛋,明明可以让我们直接跳过试炼的.........” “瑶朵,夫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这是他和蛮祖大人对咱们娘俩的试炼。”琼妖欒琰笑著安慰道。 说实话,刚刚她从试炼中感悟颇丰,心静而凉,心燥而热,这便是所谓的禪意吗? “母后,你还没过门呢,夫君这就叫上了?” 琼妖欒琰听后,俏脸一红,“那起码比叫主人显得亲近些吧......” “你也赶紧改口叫夫君,以后別这么没大没小的。” 耶律瑶朵眉头一皱,这还是自己那个要强不愿意做男人附属品的母后吗? 还不等她开口吐槽,琼妖欒琰便接著说道:“等得到了传承,我一定要好生修炼,爭取能让夫君在这圣铭大陆横著走的地步。” ......... 另一边,周离和熊冥人手一根竹竿,坐在木桥上钓著鱼。 望著天边逐渐落下的太阳,周离知道,一旦太阳落下,也就代表著世间再无熊冥这个人了。 “看样子,你的时间不多了。”周离嘆息一声。 熊冥对此却显得满不在意:“能见到您归来,我已经知足了。” 周离看著熊冥,心中满是感慨。 熊冥为了等他,不知度过了多少孤寂岁月。 “主上,属下等了你很久......很久.........” 周离点了点,“我知道,苦了你了。” 熊冥微微一笑,“如果没有您和主母的栽培,我根本没有曾经的地位,现在只不过是报了您和主母的知遇之恩罢了。” 这时,一只彩色的灵蝶飞了过来,旋即立即化形,变成了繁心。 周离见状,大惊失色道:“你出现在现世不怕被天道探查到?” “不用怕,这里是熊冥用神识所构建的特殊空间,和鸿蒙神树空间类似。”繁心说道。 熊冥望著繁心,由衷的笑了起来:“原来主母也在啊!” “真好,这让我想起了当初大家齐聚一起的时候。” 听著熊冥的话,繁心也不禁感慨道:“是啊,当时你、帝夷、辰翎等九族首领,还在极乐之宴上陪我们夫妻二人把酒言欢。” “当年你也是这样一直陪著周郎在九曲河边垂钓。” 怀念著以前的美好时光,熊冥便不禁伤感了起来。 “可惜他们都死了,而我也快去陪他们了。” 繁心此时只觉得愧疚,如果自己小心一点,没有被偷袭,那么一切惨状都不会发生了。 “你有什么心愿,儘管说,我会帮你达成。”周离真诚地说道。 熊冥微微摇头,眼中满是豁达:“主上,能再见您一面,属下心愿已了。” “只是这蛮族,还需主上多多庇佑。” 周离郑重地点点头,旋即笑道:“放心,看到那两个女人了吗?” “她们可不是你的后人,而是你的主母哦!” 此话一出,熊冥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熊冥的儿孙如此爭气,竟然能入得主上的法眼。” “这要是让辰翎念朔那两个老傢伙知道,还不得羡慕死我。” 就在这时,夕阳完全落下,熊冥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主上……”熊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属下最后再为您和主母们以及我的儿孙们做一件事............” 周离伸出手,似要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熊冥消散。 “一路走好。”周离轻声说道。 见到熊冥消散,繁心也哀嘆一声,旋即化作彩色灵蝶消散开来。 湖心亭中的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消逝,均露出惊色。 “母后,刚刚那是……”耶律瑶朵问道。 琼妖欒琰神情凝重:“应该是蛮祖大人去了。” 就在这时,二人突然觉得气血翻涌,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原本某种封闭的东西,像是被人打开了一般。 琼妖欒琰此刻只觉得浑身舒畅,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快要突破了。 ......... 周离缓缓起身,望向湖心亭,心中暗许。 熊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而就在这时,琼妖欒琰赶忙跑了过来,喊道:“夫君,我感觉......我好像快突破了!” 周离望著琼妖欒琰,微笑道:“这个空间,是熊冥留给你们的绝佳瑰宝,灵气充裕,修行速度是外面的七倍!” “再加上熊冥死前,將自身的血禁解开,你们蛮族便获得曾经巫族的全部血脉。” 闻听此言,琼妖欒琰瞬间露出了笑容。 “现在你们体內巫族血脉觉醒,力量会不断提升。”周离接著说道。 这时,耶律瑶朵也兴奋地跑过来,“那我也能快速变强了?” 周离点点头,“没错,此地修炼绝佳,我也要在此突破了。” 说罢,周离便盘膝而坐。 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见状,也盘坐下来,开始吸收这充裕的灵气。 ............ 时间悄然流逝,他们的气息愈发强大。 几周后,琼妖欒琰率先突破,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她睁开双眼,周身光芒闪烁,脸上满是惊喜。 突破了,她突破到超凡境了!!! 歷代以来,我族第一个超凡境?!!! 而耶律瑶朵也在不断地积累著力量,即將迎来突破。 这时,周离身上的气息也暴涨开来,他也成功突破到炼心境了。 嘿嘿嘿,北荒事了,那便该做正事了! 第115 章 日月盖饭! 南宫曦儿要生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5 章 日月盖饭! 南宫曦儿要生了?!! 大概又过了两周时间,耶律瑶朵的修为也突破了。 原本她是聚元境九重,现在已然是炼心境一重了。 而周离则趁著这段时间,从炼心境一重已经突破到二重了。 比起周离和耶律瑶朵,琼妖欒琰的进步则要慢不少,依旧还是在超凡境一重。 不过境界越高,灵海的储备也就越大,进步缓慢实属正常。 看著二人的修为,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朵朵也突破了,那咱们便走吧,这个空间的权限我已经让心宝传输给你二人了。” 说完,周离便要离开,然而就在此时,琼妖欒琰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周离回头,只见琼妖欒琰低著头,声音带著几分犹豫与害羞:“夫君,妾......妾身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 周离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有啥谢不谢的,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但琼妖欒琰听后却不满了,我暗示的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那天晚上命令我的强势去哪儿了? 想到这儿,琼妖欒琰立即將周离扑倒在地,捧著他的脸颊便吻了起来。 周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瞪大了眼睛。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坐起身来,双手环住了琼妖欒琰的腰。 耶律瑶朵愣了愣,隨即脸颊緋红,心里竟莫名有些酸涩。 “你们俩.........” 但眼神却始终忍不住往他们那边瞟。 “瑶朵,你也要来?” 闻言,她脸更红了,嘴上虽还硬著:“谁要来!” 但身体却不自觉地慢慢靠近,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他们身旁。 旋即,只见耶律瑶朵脱掉鞋子和袜子。 “哼!”耶律瑶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之前可是说过,不管我怎样,你都会觉得我很香的哦。” “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嫌弃我的脚呢?” 周离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怎么会嫌弃呢,都好得让人喜欢。” 这方面, 闻言,耶律瑶朵的脑袋都快埋到胸口。 ......... 周离整理了一下衣裳,说道:“此间北荒事了,我要回仙朝了, 琼妖欒琰点了点头:“放心吧,从此之后蛮族人不会再侵犯仙朝边境,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们甘愿受罚。” 周离嘴角一抽,我看不是惩罚吧...... 自己是不是给她们特殊属性搞出来了? “周离,你一定要回来哦,敢负了我,我就算死也要和你同归於尽!”耶律瑶朵恶狠狠的说道。 周离尷尬的笑了笑,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樊天音............ 算算时间,她是不是快生了?! 想到这儿,周离瞳孔一缩,赶忙说道:“朵朵,欒琰,你们有个姐妹能要临盆了,我先走了!” 说完,周离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蛮祖空间。 “他.........刚刚说什么?”耶律瑶朵目瞪口呆。 看著周离刚刚离开的位置,琼妖欒琰心里有些惋惜。 自己也该让他留个孩子再走的......... ............ 另一边,周离火急火燎的回到攸州城,一进秦王府便撞见了周霆。 “我去,四弟,你一个月去哪儿了?”周霆问道。 “办事情去了,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的那两个小娘子因为找不到你,在房间里天天哭。” 闻听此言,周离瞬间愣住了。 冷凝和璇舞......有这么脆弱吗? 想到这儿,周离便行色匆匆的向房间走去。 周离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隱隱的抽泣声。 他心中一紧,急忙推门而入。 只见冷凝和璇舞正抱在一起哭泣,听到门响,两人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周离,眼中瞬间闪过惊喜。 “殿下,你终於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我们好担心你。”冷凝哭著扑进周离怀里。 周离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了,让你们担心了。” 这时,璇舞也走过来,拉著周离的手,嗔怪道:“你都不告我们一声,我们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周离尷尬的笑了笑,於是便將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当然,繁心和熊冥的事情他自动过滤了,因为目前冷凝和璇舞乃至其他女人,都没必要知道繁心的存在。 耶律瑶朵和琼妖欒琰那是没办法。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殿下你太过分了!”冷凝气愤的说道。 “我.........” “凝儿,別说了,咱们俩不如阳后和月姑长得美艷,殿下冷落咱们俩是应该的,谁让咱们俩比人家长得丑。”璇舞唉声嘆气道。 听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搭配上二人娇滴滴的样子。 “敢阴阳本殿下,別后悔!” 说著,便要剥开二人的衣裳。 璇舞这时拍了拍周离的手,笑道:“殿下,我们跟你开玩笑呢,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然而周离却不管。 璇舞见周离已然上头,於是娇嗔道:“哎呀,殿下,香姐姐传来消息,说曦儿快生了!” 第116 章 返回帝京,南宫曦儿临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6 章 返回帝京,南宫曦儿临盆! “什........什么?!!!”周离微微一怔。 曦儿要生了?!!! 那天音呢? “对啊,现在香姐姐和天音都在汉王府照顾曦儿呢,昨日传信过来告诉我们,曦儿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好像就要临盆了。”璇舞说道。 “天音在汉王府?!” “听香姐姐说人家还抱著孩子过来的,殿下,你这事做得不厚道哦!”璇舞打趣道。 她自己抱著孩子过来的?!! 不是,我还以为她现在才能生呢! 周离彻底石化了,这一串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殿下,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现在回去吗?”冷凝说道。 “当然回去了,快!咱们要抓紧。” 算一算路程,攸州城距离帝京城一万六千里,利用神行之术过去的话,大概需要一日半的日程。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想到这儿,周离便赶忙带著冷凝璇舞走了出去。 但一出门便迎面撞见了周霆和姜念初。 “四弟,曦儿弟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和念初打算跟你一起回去。”周霆说道。 “我和殿下也打算备孕,提前去看看生孩子是什么样的。”姜念初附和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离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如此甚好,有三哥和三皇嫂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当下几人不再耽搁,跟姜炎打完招呼后,便施展神行之术朝著帝京城疾驰而去。 一路上,周离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曦儿和天音的模样。 他担心曦儿生產是否顺利,也好奇天音抱著孩子的样子。 而周霆和姜念初亦是全力赶路。 冷凝和璇舞看著已经没有影了的周离,心里不禁吐槽:“殿下怎么速度这么快?” 这便是炼心境和聚元境的差距。 一日半的行程,在眾人的急切心情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他们抵达了汉王府。 还未进府,便听到府內隱隱传来的嘈杂声。 周离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只见府中眾人神色紧张,海问香正指挥著丫鬟们忙前忙后。 “快去找稳婆!!!” 这时,樊天音走了过来,说道:“已经去找了,大概..........” 就在二人转头时,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周离。 “殿.......殿下.........” “周.........周离............” 二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发现竟然真的是周离。 只见周离浅浅一笑,“香宝,天音,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直接扑到了周离的怀中,激动的大哭了起来。 昨日她们给冷凝璇舞传完讯息后,璇舞告诉她们殿下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为此她们伤心了一晚上,都没敢跟南宫曦儿讲,就是害怕她动了胎气。 今早她们如往常一样扶著南宫曦儿散步,南宫曦儿突然难受了起来,二人一看,发现南宫曦儿竟然流了一地的羊水。 这可把她们嚇坏了。 “你这个死鬼,还知道回来.........”一向对周离百依百顺的海问香也不禁幽怨了起来。 “就是,骗子,流氓,大坏蛋!!!”樊天音吐槽道。 望著二人幽怨的样子,周离轻轻拍著两人的背,安抚道:“莫哭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曦儿现在情况如何?” 海问香抽泣著说:“曦儿胎位有些不正,稳婆还没到,可把我们急坏了。” 周离眉头紧锁,快步走向南宫曦儿所在的房间。 刚到门口,便听到南宫曦儿痛苦的喊声,他心下一紧,就要推门进去。 这时,周霆拦住他,“四弟,產房之事,男人不便进去,你先在外面等著。” 周离心急如焚,在门口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稳婆终於赶到,匆匆进了房间。 跟著稳婆一起来的,还有洛妃和武帝、以及皇后、太子等一眾皇子。 见此,眾人纷纷行礼。 “父皇,母后,母妃!”周霆和姜念初行礼道。 武帝看著屋里的情况,也有点著急,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免礼吧!” 而这时,洛妃却缓缓走到了海问香和樊天音身前。 “母妃........”海问香率先行礼。 樊天音见状,也赶忙行礼,“晚辈樊天音,见过洛妃娘娘。” 岂料洛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她叫母妃你不叫?看不起本宫?” 闻听此言,樊天音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 看著她那副慌张的样子,洛妃顿时笑了起来,旋即又心疼的摸了摸樊天音的脸颊:“唉,独自生完孩子,真是苦了你。” “您......您知道?”樊天音有些意外,她此次前来,都是背著师尊秘密来的。 “废话,你以为这些天汉王府买补品的开支哪来的?本宫可不止知道你独自带著孩子,还知道你以闭关为由躲在洞府內养胎。” 樊天音心中一惊,不知洛妃还知道多少。 洛妃又看向海问香,“香儿,你也受苦了,一直照顾著曦儿。” 海问香眼眶一红,“母妃,照顾曦儿是我的义务。” 屋內,南宫曦儿的喊声越来越微弱,周离在门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武帝走上前来,安慰道:“离儿,大丈夫在世,应该冷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身后的周乾和皇后等人,听著武帝的话,不禁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 刚才武帝一听说南宫曦儿要生了,嗷呲一声:“周家军......哦不对,皇室成员集合!!!” 那副慌张的样子,可和现在的冷静形成鲜明的正比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內南宫曦儿的喊声渐渐微弱,周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传来,周离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紧接著,稳婆满脸喜色地出来,“恭喜陛下、两位娘娘、汉王殿下,南宫小姐成功生了,是个健康的小公子!” 周离激动不已,大步迈进房间,看著虚弱却面带微笑的南宫曦儿和襁褓中的孩子,眼眶不禁湿润了。 “殿下........孩子............”南宫曦儿虚弱的笑著。 第117 章 起名风波,到底该选哪个呢?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7 章 起名风波,到底该选哪个呢? 周离看著南宫曦儿,心疼得流下了眼泪,赶忙走过去牵住了南宫曦儿的手。 “曦儿,辛苦你了........” “殿下........生宝宝真的好疼........咱们就要这一个好嘛..........”南宫曦儿虚弱的说道。 “嗯嗯嗯,就要这一个,多得咱们不要。”周离说著,便在南宫曦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另一边,稳婆將一些注意事项告诉了海问香,海问香听后,赏赐了她五百中品灵石。 “天音,你將你的孩子抱出来,跟曦儿的孩子放一起。”洛妃吩咐道。 “好的,母.......母妃.........”樊天音还是有点不习惯,但洛妃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樊天音便將自己和周离的小闺女抱了出来。 洛妃见状,笑著从樊天音手中接过了孩子,“哦哦,孙女乖,快叫皇祖母.........” 说著,便抱著小丫头进了屋。 此时屋里,武帝等人正围著小宝宝观看。 “哇~长得真可爱..........”姜念初说著便用手捏了捏宝宝软糯的脸蛋。 而小宝宝见状,立刻恶狠狠的咬了姜念初的手指一口。 “哎哟!”姜念初疼得叫出声来,眾人都被这动静吸引。 武帝大笑起来:“这小傢伙脾气倒不小。” 周离看著这一幕,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坏了,这臭小子该不会完美遗传了曦儿的性格吧.......... 不行,想想都恐怖。 就在这时,洛妃抱著樊天音的孩子进来了。 她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笑著说:“瞧瞧,这俩小傢伙长得真可爱,多像离儿小时候啊。” “母妃.........”周离脸色一红。 武帝见到这个女娃,不禁问道:“这是哪一个?” 洛妃无语的给了他一个眼神,“陛下 ,樊..........” “哦哦哦,忘了忘了。” 武帝尷尬的笑道,旋即走到樊天音面前,:“真是辛苦你了,丫头,放心,我圣武仙朝一定会给你个名分,改日朕亲自去见你师尊说明情况。” 闻听此言,樊天音赶忙说道:“陛下客气了.........” “哎~叫父皇。” “父........父皇..........”樊天音低著脑袋害羞道。 这时,樊天音的宝宝看著南宫曦儿的宝宝,隨即伸出小手,用力揉了揉南宫曦儿宝宝的脸蛋,南宫曦儿的宝宝见此,刚想再咬一口,樊天音的宝宝却立即抽回了手,然后一巴掌扇在了弟弟的脑门上,南宫曦儿的宝宝被打了这么一下,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樊天音此时上前教育道:“宝宝,你是姐姐,不能欺负弟弟!” “这俩孩子一见面就起了『爭执』,以后可有得闹咯。”海问香笑著打趣道。 周离看著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欢喜,他对怀中的南宫曦儿说:“曦儿,咱们这个孩子遗传了你的长相和性子,未来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姑娘会被他祸害哦。” 南宫曦儿虚弱地笑了笑,轻轻点头。 屋內一片温馨,眾人围绕著两个小宝贝。 ............ “你们要不要先给这两个小傢伙起个名字先?”洛妃提议道。 闻言,眾人立即看向周离。 周离先是一怔,隨后看向时不时给他使眼色的武帝。 顿时明白了意思,笑著说道:“起名字这件事儿,儿臣不行,还是父皇来吧!” 武帝闻言,立即给周离竖了一个大拇指。 乖儿子,你爹我没白疼你! 旋即,武帝轻咳两声,说道:“男孩就叫周煜,煜有照耀、明亮之意,希望他未来能如光般耀眼,照亮自己的修行之路。” 眾人纷纷点头称讚,觉得这名字寓意极好。 接著大家又把目光投向女孩,武帝笑著说:“女孩就叫周瑶,瑶有美玉之意,希望她如美玉般纯洁珍贵,一生顺遂。” 南宫曦儿靠在周离怀里,轻声说道:“这名字甚好。” 樊天音也没意见。 皇后满脸笑意,“陛下起的名字確实不错,煜儿和瑶儿,以后必定是咱们仙朝的骄傲。” 武帝捋了捋鬍鬚,大笑道:“好,就这么定了。” 此时,周语然凑到两个孩子跟前,笑嘻嘻地说:“煜儿、瑶儿,以后姑姑我可疼你们啦。” “还有伯母我!”姜念初也凑了过来。 “当然,煜儿就算了,谁让他刚刚咬我来著。” 周霆闻言,哭笑不得的说道:“行了,跟小孩子置啥气!” 姜念初原本一个强势无比的形象,咋在小孩子面前这么孩子气呢? 海问香看著一幕,心里不禁空荡荡。 如果自己也和殿下有一个小宝宝就好了。 ........... 南国公府大千金为汉王殿下生下子嗣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圣武仙朝。 因为樊天音要求目前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对外宣称的是南宫曦儿诞下一对龙凤胎。 ............. 另一边,破旧的屋舍內。 一道身影闪过,霎时间出现在了楚云的眼前。 楚云虚弱的抬起脑袋,问道:“你是..............” “楚云公子,在下乃是縹緲圣地执事冲衡,特来调查鬼煞长老之死。”那人拱手作揖道。 楚云心中一惊,鬼煞长老之死他虽有所关联,但並不想被牵扯进去。 “冲衡执事,鬼煞长老之死我並不知情,我也是受害者,被人追杀至此。”楚云强撑著说道。 冲衡上下打量著楚云,眼神带著审视,“公子不必紧张,我知道冲衡长老是被圣武仙朝的汉王所杀。” 听此,楚云心中一喜:“那你是..........” 冲衡諂媚的笑道,“我是我们家圣女派来代替鬼煞长老帮助公子您的。” 圣女千叮万嘱,一定要找到楚云,想来这个楚云在圣女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一般。 想到这儿,冲衡便解开了楚云的束缚,递给了他一颗丹药,用於恢復元气。 楚云吞下丹药后,只觉得浑身舒畅,自己已经被捆绑著几个月了,终於可以自由活动了。 南宫曦儿..........周离.........等死吧你们! 第118 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8 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解释解释吧!” 夜晚,大房內。 樊天音、海问香和南宫曦儿三人並排坐在柔软的床铺上,她们身上都穿著一袭迷人的睡袍,映衬出她们肌肤的细腻,衬托出她们身材的曼妙。 她们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微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性感魅力。 然而,与这诱人的画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们的脸上都掛著冷漠的表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跪在床头的周离身上。 而冷凝和璇舞则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站著。 周离此时显得有些尷尬,他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娘子们......我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呢,你们这样让我跪著,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啊?” “殿下,你如果现在想摆出汉王殿下的架子来压我们,那是不是更不合適啊?”海问香眼眸微眯。 周离自知理亏,当然不敢用身份来压,“香宝,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嘛......” “不过我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多少给我点面子.........” “没给你面子吗?这里又没外人,你说过你主外,我们主內的,怎么?堂堂汉王殿下对自己女人说过的话不算数?”海问香轻笑道。 “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南宫曦儿也在一旁附和道。 “娘子们.........我.........” 樊天音轻哼一声,嗔怪地说道:“呵?你还知道我们是你的娘子啦?”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以为你跟北荒那对母女玩得太开心,都把我们给忘了呢!” 听著樊天音的阴阳怪气,周离尷尬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吗?我这不是为了稳固仙朝边疆吗?” “你少来这一套,一个多月一点消息也没有,怎么样?母女俩伺候你是不是比我们姐妹伺候你要舒服?”海问香也埋怨道。 周离赶紧摆手,“娘子们可千万別这么想,我在北荒那是一刻都没忘了你们啊。 “北荒局势复杂,我怕给你们写信走漏消息,才没联繫。 南宫曦儿双手抱胸,“哼,谁信你。你倒是说说,这失踪的一个多月在北荒都干了啥。” 周离清了清嗓子,“我先是和阳后商討了蛮族生存之事,之后又帮她们找到蛮祖埋骨地,这才解决蛮族的生计问题。” “我忙得脚不沾地,心里一直惦记著回来见你们。” 樊天音挑了挑眉,“哟,说得这么辛苦,那阳后怎么谢你的?不会是把自己送你了吧。” 周离哭笑不得,“娘子,她非要给,那我就只能要了.........” “呵呵,我就知道。”樊天音冷哼一声。 海问香此时看了站在一旁的冷凝璇舞二人,说道:“这俩丫头......你也拿下了吧!” 闻言,冷凝璇舞的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 周离见瞒不过,挠挠头,尷尬道:“娘子们,这也是情到深处,冷凝璇舞二人对我情深意重,我实在不忍辜负。” 樊天音杏眼圆睁,“好你个周离,还情到深处,你倒是处处留情啊!” 海问香也气鼓鼓地说:“你说在北荒忙得脚不沾地,敢情是忙著收美人了。” 南宫曦儿双手抱胸,冷冷道:“冷凝和璇舞是自家人,我和香姐姐也暗示过她们俩,这事可以算了,不过那阳后给了,该不会那位月姑也被你收入囊中了吧。” “这个嘛.........”周离尷尬的笑了笑。 答案显而易见。 “殿下.........”南宫曦儿咬牙切齿。 见南宫曦儿要动怒,周离赶忙安慰道:“別別別,你刚生完孩子,不易动怒。” “我有神殤蔷薇的恢復力撑著,不会有事,再说了,不让我动怒,那就別惹我生气啊!”南宫曦儿嗔怪道。 周离见状,赶紧站起身来,握住南宫曦儿的手,討好道:“娘子,月姑是个烈性子,我可没主动,是她非要跟著我的。” “我想著她在蛮族中的话语权很高,阳后和月姑尽数在我后宫,以后蛮族和仙朝就不用再打仗了。” “况且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们啊,北荒的事一结束,我就马不停蹄赶回来见你们了。” 樊天音双手抱胸,哼了一声道:“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这次两个姐妹,我们认下了,下不为例。 “要是以后再这样处处留情,可没这么容易饶过你。” 海问香也点了点头,“就是,殿下,你以后可得老实点。” 周离忙不迭地点头,“一定一定,娘子们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计较啦。” 南宫曦儿看著周离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啦算啦,看在你为仙朝奔波的份上,就暂且信你一回。” 周离见她们消了气,这才鬆了口气。 旋即,周离牵起了她们的手,諂笑道:“娘子们,天色已晚,你看你们的小手都这么冰凉,需不需要夫君给你们暖暖?” 樊天音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少贫嘴,谁稀罕你暖。” 话虽如此,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 海问香轻轻靠在周离胸前,“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南宫曦儿也抿嘴笑著,任由周离握著她的手。 冷凝和璇舞站在一旁十分的尷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海问香笑盈盈的说道:“你们两个也別傻站著了。” 闻言,二人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明白了海问香的意思。 冷凝和璇舞脸颊緋红,慢慢走上前。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曖昧,烛火摇曳,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周离看著身侧的几位佳人,心中满是幸福。 他温柔地说道:“有你们在我身边,我此生无憾。以后我定不会再让你们有一丝委屈。” 眾人相视一笑,樊天音靠在周离肩头,轻声道:“你可要说到做到。” 周离点头,轻轻抚摸著她的秀髮。 海问香拉过冷凝和璇舞的手,笑著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冷凝和璇舞羞怯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南宫曦儿也甜甜地笑了,靠在周离另一侧。 周离环顾四周,將大家紧紧拥入怀中。 此时曖昧的气氛突然一捆乾柴,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一夜幽香......... ......... 翌日一早,洛妃便带著侍女走进了汉王府。 “娘娘。”府內下人见状,纷纷行礼。 “免礼吧,汉王呢?”洛妃问道。 “回娘娘的话,汉王昨夜与几位夫人......”一位婢女回答,但说著有些羞耻。 洛妃眼眸一眯,笑著摇了摇头:“这臭小子.........” 旋即,她接著吩咐道:“去告诉汉王,说本宫来带两位孙儿去祖宗祠堂拜见了...........” 第119 章 圣武帝王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9 章 圣武帝王祠 “殿下,娘娘说要將小殿下和小郡主带去帝王祠..........”门外侍女通报导。 “哦,等等,本殿下也去.........”周离慌忙穿上衣服。 看著床榻上还在酣睡的几位佳人,温柔的笑了笑。 昨晚真是辛苦她们了............ 说著,周离整理好衣裳,打开了房门。 此时洛妃怀中正抱著两个熟睡的萌娃,一脸宠溺。 “孙儿们,你们父王和娘亲不管你们,以后要不要去跟皇祖母一起睡啊?” 说著,洛妃便低下脑袋在两位孙儿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分別亲了一口。 “母妃,晨安。”周离打著哈欠,行礼道。 岂料洛妃却一脸不悦的看著他,“还晨安,都几点了,怎么不睡死你?” 周离愣了愣,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 是自己起猛了吗?这还是自己母妃吗? 要知道洛妃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训自己的。 “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不正经,都快弱冠之年了,还和自己的宝宝抢食吃,羞不羞?” 闻言,周离顿时明白了,自己在母妃那里地位下降了,唉,亲儿子还是不如亲孙子受宠啊! 想到这儿,他只能哭笑不得的道:“母妃,我跟他们抢啥了?” “你还好意思问,两个宝宝这么小,天音和曦儿身为娘亲你不让她们俩陪著孩子,香香你叫走也算了,怎么冷凝和璇舞也叫走,就让这俩小娃娃自己睡,你还是个当爹的哦!”洛妃训斥道。 周离被训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道:“母妃,儿臣……儿臣这不是好久没见她们,太想她们了嘛。” 心里却在腹誹,自己昨晚也是为了尽些丈夫的责任,而且是她们要陪自己的............ 想到这儿,周离走上前去,捏了捏周瑶和周煜的小脸蛋,笑著说道:“而且我相信我闺女和我儿子会理解他们父王的,对嘛?” 周瑶和周煜此时已经被周离逗醒了,不过看到自己父王时,这两个小萌娃却没有哭闹,而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阿巴阿巴.........”周瑶伸出小手,想要自己父王抱抱。 周离见状,立刻从洛妃怀中接过周瑶,將其放在自己脖子上,“您看,儿臣的小棉袄一点都不怪儿臣。” 洛妃见他这副模样,气也消了几分。 切,臭小子,有闺女了不起啊! “罢了罢了,你父皇说今日带他们去帝王祠,也是让他们拜见祖宗,你身为爹爹,也该多上上心。” 周离连忙点头称是。 “天音和曦儿呢?”洛妃又问。 “哦,累得睡著了。”周离不经意的回答。 “臭小子,人家两个姑娘刚生完孩子,你就不能等两天?” 周离脸涨得更红了,低著头不敢看洛妃,囁嚅道:“母妃,是她们主动的……” “哼,你还狡辩,她们主动你就不知道拒绝啊。”洛妃瞪了他一眼。 这时,周煜在洛妃怀里挥舞著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 “瞧瞧,你儿子都有意见了。”洛妃没好气地说。 周离赶紧把周瑶抱下来,又从洛妃怀里接过周煜,轻轻晃著哄道:“乖儿子,父王错啦。” 然而周瑶又不乐意了,顿时哭闹了起来。 无奈,周离只能將两个小奶糰子都揽在怀中。 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就在这时,武帝带著周乾和周霆以及周语然大步走了过来,说道:“都准备好,出发去帝王祠。” 周语然望著周离怀中的孩子,开心的逗了逗,“小瑶瑶,小煜煜,想姑姑了没?” “阿巴阿巴............”两个小萌物开心的笑了起来。 周离连忙抱著孩子,和洛妃跟著武帝前往帝王祠。 一路上,周离心里暗自嘀咕,以后可得收敛些了,不然母妃的训诫怕是不会停咯。 毕竟自己现在在母妃的心中,已经估计排到三流了。 首先是孙子孙女,然后再是诸位儿媳,最后才是自己。 自己这个母妃的价值观啊,真的和蓝星上一些奶奶一样。 到了帝王祠,眾人肃穆而立。 武帝带著眾人上香叩拜,祈求祖宗庇佑皇室。 “列祖列宗在上,后辈周垣,携侧妻洛璃,以及儿女周乾、周霆、周离、周语然前来拜见。” 周离抱著两个孩子,也跟著虔诚行礼。 “后辈周离,携儿女周瑶、周煜拜见列祖列宗。”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庄重氛围中时,周瑶突然大声啼哭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帝王祠里格外响亮。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周离有些手足无措,赶紧轻声哄著。 “哦哦哦,瑶瑶不哭,父王在这儿呢!” 可周瑶却越哭越凶,小脸涨得通红。 周语然见状,立即调笑道:“瑶瑶,你看弟弟都不哭,你这当姐姐哭鼻子可是会被弟弟嘲笑的哦!” 闻听此言,周瑶擦了擦眼泪,然后看了看正望著祖宗雕像的周煜,冷哼一声,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 突然被打了这么一下的周煜愣了愣,旋即看向姐姐,顿时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见此,周离不禁扶额头疼。 这俩小东西........... 不过也好,以后周煜这个臭小子要是敢跟曦儿学那么疯,也算有个克星。 “小煜不哭,姐姐不是故意打你的。”周语然尷尬的和著稀泥。 这时,祠堂中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一个古老的声音响起:“此二子与我族有莫大机缘,当受祖宗恩泽。” 眾人皆是一惊,武帝连忙带著眾人再次叩拜。 光芒渐渐匯聚到周煜身上,周煜的哭声也渐渐止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而周瑶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在周离怀里兴奋地手舞足蹈。 这时,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这女娃身负浩然正气,日后定能成就一番王道,然那男娃却戾气俱重,邪气滔天,將来必定成为一代魔道至尊。” 眾人闻言,皆面露惊色。 但武帝和洛妃却满不在乎。 管他呢,反正是我孙儿,魔道又怎么样? 海问香不也是魔道? 周离更不在乎,南宫曦儿在原剧情里本身就是圣铭大陆剧情中的最终boos。 现在只不过是將她的命格转移到了她儿子身上,有啥问题? 不过自己生了个灵珠与魔丸倒是挺有意思............ ................ 与此同时,已经恢復伤势的楚云回到了龙武学院。 “金老,这办法行吗?”楚云担忧道。 识海中的金老却说道:“放心,准定行!” 听著金老打得包票,楚云坚定的抬眸,望向面前妃凰的寢宫.............. 第120 章 樊天音离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0 章 樊天音离去 周离从帝王祠回来后,天色已达傍晚。 海问香樊天音几人正在梳妆。 额......她们五个该不会睡一天了吧? 有这么累吗?话说昨天不是自己在......... “回来了?”海问香满面桃花,轻扑而来。 周离摸了摸她的脸颊,笑了笑。 “瑶瑶和小煜呢?”海问香不停观望著。 “別提了.........”周离掩面扶额。 刚刚回来时,母妃说他们照顾不好两个孩子,便说要放她那里养。 然后乐笙也乞求自己將宝宝放她宫里玩几天。 这生两个孩子看来是给母妃和乐笙玩乐的。 听完周离的话后,樊天音和南宫曦儿无奈的笑了笑。 “瑶瑶在乐笙和母妃那里,肯定会很快乐,既然殿下也回来了,那我也该走了。”樊天音穿好衣裳,说道。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以及冷凝和璇舞纷纷触动了一下。 但周离和海问香脸上却没过多情绪。 “天音,你真的要走吗?”南宫曦儿十分不舍。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南宫曦儿也从心底里把樊天音当成自己的姐妹,包括周瑶,她也当成自己的闺女一般。 好不容易她也將孩子生了下来,殿下也回来了,但樊天音却要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樊天音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南宫曦儿就是捨不得她走。 面对著南宫曦儿的挽留,樊天音只是笑了笑,“我是太华剑宗的圣女,身居高位的同时便要负起责任。” 说著,还偷偷看了周离一眼。 “可是.........”南宫曦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口。 旋即,她只能看向周离,“殿下,天音她要走了,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壬巳大劫,你快劝劝她!” 闻言,周离笑著摇了摇头。 没办法,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著幸福生活,但命运不允许。 不解决掉现今天道,那他便永无安寧之日。 樊天音此去,乃是为了壬巳大劫。 壬巳大劫可是樊天音的一个大机缘,是让她彻底觉醒通明剑心的一个契机。 而这个大劫过后,樊天音便会如同猛虎归林、蛟龙入海一般如鱼得水。 这在未来將是他的一个大助力。 周离拍了拍南宫曦儿的肩膀,轻声道:“曦儿,天音有她的命,这壬巳大劫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待她归来,咱们再相聚。” 南宫曦儿眼眶微红,只好点头。 见周离看得如此通透,海问香则问道:“不再最后见瑶瑶一面吗?” 樊天音摇了摇头,“最后一面也只是徒增悲伤......” “不行就別走了吧,瑶瑶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娘亲陪在身边啊。”海问香再次挽留道。 身为合欢魔宗圣女的她,很明白壬巳大劫是何种残酷,但周离说这是樊天音的机缘,想来樊天音一定会没事儿。 但壬巳大劫短则七年,长则二十年。 樊天音这一去,周瑶的童年也便没了亲生母亲的陪伴。 面对著海问香的挽留,樊天音却苦笑道:“媚姬,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不在乎宗门,但我不行......” “宗门里有培养我长大成人的师尊,与和我从小成长的同门,我不能丟下他们不管。” 闻言,海问香冷哼一声,“要我说,你们正道也是閒得,好好日子不过,非要清剿我们魔道干嘛?” 然而樊天音却笑了笑,“因为你们害人了,媚姬,你不害人,並不代表你的同门和其他魔门之人不害人,我不会因为你的缘故,对合欢魔宗手下留情的。” “哼哼,隨意,她们要是这么轻易被剿灭,那也只能算她们活该。”海问香满不在乎。 她生来就是魔道之人,没有那么多清规戒律约束,思想也相对自由。 反正宗门又没有给过自己什么资源,只给了自己一堆弟子,让自己外出去经营,经营的收益每年还要上供给宗门一部分。 合欢魔宗內和自己关係好的,全部都被自己调来落花楼了。 “噗,面对放言要屠杀自己同门的仇人也满不在乎吗?媚姬,我果然和你合不来啊。”樊天音话虽然如此,但笑得却很开心。 海问香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我跟你也合不来,要滚赶紧滚吧,趁你不在,我一定会把瑶瑶教成坏丫头的!”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到时候瑶瑶一定会护著我这位妈妈。” 看著二人虽然恶语相向,但却无比高兴,明显埋怨的成分更多。 魔宗圣女和仙宗圣女......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存在,此刻却如同一对知己为对方著想。 这时,周离摆了摆手,“正邪之爭由来已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无论你们怎么做,我都支持。” “天音,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瑶瑶。” 樊天音眼眶泛红,盈盈下拜,“你能支持我,那我便放心了。” “虽然不知你所说机缘是为何物,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会回来的,一定!” 说罢,她转身朝外走去。 南宫曦儿追了上去,塞给她一个香囊,“天音,这是我亲手做的,带著它,就当我陪著你。” 樊天音接过香囊,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樊天音即將踏出房门时,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 眾人神色一变,周离眉头紧皱, “这是……壬巳大劫提前开启的徵兆!” 樊天音眼神坚定,“既然如此,我即刻出发。” 说罢,她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劫云所在之处 望著樊天音消失的身影,眾人纷纷落寞了起来。 周离呆呆的望著天空,许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们受一点伤害。 “我现在很伤心,香宝,把你珍藏的美酒拿出来。” 海问香虽有些不舍樊天音离去,但还是应道:“行,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儿,海问香抱著一坛美酒回来,打开坛盖,酒香四溢。 周离拿起酒罈,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水顺著喉咙流下,却冲不散心中的担忧。 南宫曦儿、冷凝和璇舞也围坐过来,气氛有些沉重。 这一晚,他们都喝醉了,也都......... 你们懂得^w^ ......... 翌日一早,周离便被人喊醒。 “殿下,不好了,龙武学院的妃凰院长派人来了,说要审判你!” 第121 章 来自妃凰的审判,巧舌如簧汉王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1 章 来自妃凰的审判,巧舌如簧汉王爷 听到婢女急匆匆的匯报,周离立即坐起身来。 妃凰要审判我? 身侧的海问香等人也被这个动静惊醒了。 “怎么了?” 周离迷迷糊糊的望著身侧的四位美人,宠溺道:“没什么,你们睡你们的。” 周离安抚好眾人后,迅速起身穿衣。 他心中疑惑,不知妃凰为何突然要审判自己。 但他面上依旧淡定,整理好衣衫,便朝著门外走去。 一出门便见到了一位美貌不俗的女子,扎著一个高马尾,身穿龙武学院的制式院袍,搭配上一条黑色皮裤,高挑的身材展露无疑。 此人也是隱龙卫的成员,名叫宴寧。 是妃凰的助手,但表面上的身份是妃凰的大弟子。 晏寧看著周离脖子上几处红肿,还有那疲惫的眼神,於是便厌恶的说道:“昨夜汉王殿下想来没少欺负我们家的两个妹妹。” 她口中的两个妹妹,自然只得是冷凝和璇舞。 晏寧最討厌的便是风流成性的紈絝子弟。 即使最近传闻中汉王平了北荒之乱,但她也依旧对这个风流王爷没半分好感。 周离听出了晏寧口中的嫌弃,但却並不恼怒,而是轻飘飘的回道:“还行吧,凝儿和舞儿......嗯......很润!” 晏寧一听这话,顿时满脸怒色,扬起手就要朝周离脸上扇去。 这个登徒子!!! 周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扭,晏寧便疼得“嘶”了一声。 “晏姑娘,还是先办正事吧,莫要动手动脚的,免得让人说我欺负你。”周离似笑非笑地说道,鬆开了她的手。 晏寧是妃凰的助手,隱龙卫有武帝赐予先斩后奏和监督皇室的权利。 而妃凰又赋予了她,任何人对她出言侮辱时便可回击的权利。 所以她才敢对周离如此冒犯。 晏寧冷哼一声,强忍著怒火道:“哼,算你识相,跟我走吧,妃凰大人已经在等你了。” 周离整理了下衣袖,不紧不慢地跟在晏寧身后。 一路上,晏寧都气鼓鼓的,时不时回头瞪周离一眼。 “別看了,本殿下已经有凝儿和舞儿了,对你不感兴趣。”周离调笑道。 “如果汉王殿下想调戏小女,恐怕是调戏错人了。”晏寧冷冷的说道。 “切,没意思,跟凝儿当初一个样,不过现在嘛.........” 很快,他们来到了龙武学院的戒律堂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戒律堂內所有弟子都在围观,两旁便是学院所有的导师。 毕竟这可是从龙武学院建校以来,妃凰院长第一次审判学员,审判得还是近期平定北荒,风头正盛的汉王殿下。 周离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悠然自得的走进了戒律堂。 一进来,只见妃凰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清冷,目光落在周离身上,开口道:“周离,你可知为何今日要审判你?” 周离拱手,脸上带著几分从容:“弟子不知,还请妃凰院长明示。” 妃凰美眸怒睁,开口道:“龙武学院弟子周离,勾结魔道草菅人命。”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面色皆是一愣,旋即纷纷看向周离。 周离心中有些疑惑,勾结魔道草菅人命?哪一次? 楚家灭门那一次吗?还是说让幽冥鬼叟囚禁楚云那一次? 虽然想不起来了,但周离脸上依旧镇定自若,拱手道:“院长,此乃污衊之词,弟子贵为汉王。” “平定北荒之乱,一心为了仙朝百姓,怎会勾结魔道草菅人命? “还望院长明察。” 妃凰冷哼一声,拍了下桌子,“受害者以天道起誓指认你,还敢狡辩?” 周离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院长,此中必有误会。” “或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於我。”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缠著一身绷带的楚云,他恶狠狠地说:“周离,你勾结魔道杀我全家,还將我囚禁数月,受尽折磨。” “是英雄是好汉的就敢作敢当!” 原来楚云因为南宫曦儿为周离诞下二子(详情仔细阅读117章)的事情,心怀怨恨。 於是便听从金老的方法,跑到妃凰的寢宫前痛哭卖惨,將自己的遭遇全部诉说成周离的恶行。 並利用自己天命之子的身份,降下天道誓言,打算以假乱真。 但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件事还真是周离做得。 闻言,周离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蠢才......... 见周离无话可说,楚云心中大喜,连忙对著妃凰喊道:“院长,你看,他说不出话来了?定是良心受谴!” 妃凰看向周离,开口道:“周离,你真的无话可说?” 此时眾人也目光直直的看著周离。 难道汉王殿下真的是因为良心受谴而无话可说? 旋即,周离弓腰作揖,態度十分恭敬的说道:“回院长,不是弟子无话可说,是弟子不屑於回答楚师兄这大逆不道之言!” 一听这话,楚云慌忙说道:“院长不要听他胡说,这混蛋巧舌如簧,不要听他诡辩?” 不同於楚云的慌乱,周离倒是很冷静,只听他无奈的说道:“不解释又说本殿下做贼心虚,解释又说本殿下巧舌如簧,楚师兄,合著怎么样师弟我都是错唄!” “被告人没有人权吗?” 妃凰轻咳一声,“周离,你且说,为何称楚云之言大逆不道。” 周离挺直身子,大声道:“院长,既然楚师兄认为弟子勾结魔道,残害他全家,折磨他数月。” “那么弟子请问,弟子犯下了如此天怒人怨之行,楚师兄何以称弟子为英雄好汉?”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不止吃瓜群眾惊呆了,连身为主审的妃凰也愣住了。 楚云见势不妙,刚想出言反驳,但周离却快他一步再次开口。 “楚师兄称屠杀自己全家之人为英雄好汉,这让楚家的列位长辈如何想?” “楚师兄將勾结魔道残害眾生、草菅人命之人奉为英雄好汉,这让天下眾生如何想?” “楚师兄认为无恶不作、穷凶极恶的魔道之人是英雄好汉,那楚师兄心里到底如何想?” “弟子恳请院长让楚师兄收回此话,弟子方才有下言解释。” 这一连串的话语,直接给楚云都干沉默了。 “嗯......这小畜生,牙尖嘴利,徒儿,莫要跟他废话!”金老提醒道。 闻言,楚云大喝道:“好,不是英雄好汉做得.........” “呵,既然不是英雄做得,那本殿下平定北荒之乱,被攸州百姓奉为英雄,所以很显然不是本殿下做得。”周离轻飘飘的说道。 我特么......... 楚云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妃凰大喝一声:“够了!” “周离,莫要行诡辩之论,本院长只问你,认是不认?!” 第122 章 调教妃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2 章 调教妃凰 面对著妃凰的质问,周离挠了挠耳朵,轻飘飘的说道:“没有的事情,本殿下为何要认?” “楚云可是有天道誓言为证,你有什么?”妃凰美眸一凛。 说著,一旁的楚云嘴角便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就连在场的眾人也都面面相覷,毕竟天道可是不会错的。 岂料周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区区天道誓言,本殿下也未尝不可做!” “哦?”眾人呆呆的望著周离。 只见在万眾瞩目之下,周离举起右手,向天起誓。 “我周离从未勾结过魔道中人,也从未指使过任何人残害楚云全家,也並未派人折磨过楚云!” “如有半点谎言,则天降神雷,万难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在场眾人纷纷看向天空,只见天空晴空万里,没有丝毫变化。 妃凰柳眉紧皱,心中满是狐疑,楚云更是脸色微变。 就在眾人还在惊愕之时,周离双手抱胸,冷笑道:“现在信了?某些人可別为了一己私利,隨意诬陷他人。” 一群蠢货,刚刚我亲爱的心宝把我的信號屏蔽了,传不到第三天道那里去。 这就是后台,作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天道老婆》 楚云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你这誓言或许有什么猫腻,天道未罚你,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 周离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你那天道誓言就是真的,我这就是假的?” “我......”楚云一时语塞。 可恶.........金老不是说我是天命之子,天道站在我这边吗? 为什么这次天道没有帮我? 妃凰见双方僵持不下,厉声喝道:“行了!既然天道誓言证明了周离是清白的,那案情便已明了!” 毕竟眼下这种情况,再追查周离下去,洛妃和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院长.........”楚云还想说些什么。 但却被妃凰喝断,“楚云,你是在质疑本院长的决策吗?!” 楚云心中满是不甘,可面对妃凰的威严,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周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但他知道。 妃凰这个举动,其实是为了保护楚云。 这个贱人,自己最近太忙了,看来疏於对她的教育了。 想到这儿,周离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 等妃凰回到鎏翎宫后,直接一屁股躺在了床榻上。 “奇了怪了,怎么天道誓言还会相互矛盾呢?” 妃凰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谁错天道都不可能错。 然而就在这时,周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弟子周离,前来拜会妃凰院长!” 闻言,妃凰柳眉一挑,这小子来干嘛? 想到这儿,妃凰轻轻传言:“进来吧!” 话毕,周离便端著一杯茶水走了进来。 “院长,刚刚在大堂辛苦您了,我特意给您泡了杯茶。”周离笑眯眯地將茶递到妃凰面前。 妃凰有些警惕,总觉得这个小子没安好心。 岂料周离一句话便让她放下了警惕,“这是母妃赏给我的茶叶所泡。” 一听是洛妃所赐,妃凰便坐起身,接过茶抿了一口,反正洛姐姐还能害自己不成?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何事?” 周离挠挠头,“院长,我就是想跟您解释下,我真没做那些事,是楚云那傢伙想诬陷我。” 妃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傻子,看那情况自然明白,只是不好再追究下去,毕竟要考虑洛妃和陛下那边。” 周离眼睛一转,“院长英明,不过那楚云也太可恶了,我想著不能就这么算了。” 妃凰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別胡来。” 周离嘿嘿一笑,“院长放心,我有分寸。” 此话一出,妃凰顿时瞳孔一缩,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无力。 旋即她慌忙抬头,对上了周离那计谋得逞的面容。 他......他竟然给自己下药?! “院长,不知这合欢散功效如何啊?”周离走上前来,轻轻抬手,捏住了妃凰的下巴。 妃凰又惊又怒,想挣脱却使不出力气,只能咬牙道:“周离......你竟敢如此卑鄙!” 周离却只是轻笑,“院长,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先招惹我的?” 说著,他对著妃凰那鲜艷的红唇便吻了上去。 良久,一吻结束。 妃凰早已满脸緋红,只觉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开始模糊。 这时,宫外传来一道声音。 “弟子楚云,求见妃凰院长!” 听见此言,周离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打算,只见他轻轻拍了拍妃凰的俏脸,好似在拍一只听话的宠物。 “院长,你这样.........” 此话一出,妃凰的瞳孔迅速扩大,眼中闪过一抹屈辱。 自己堂堂掌御境修士,龙武学院院长,隱龙卫大统领。 这个混小子竟然敢......... 正当她打算拒绝时,瞬间感觉腹部一阵酥麻,直接跪倒在地。 “对不起啊院长,刚刚本殿下吻你的时候,不小心给你种下了奴印。”周离轻飘飘的说道。 什么?!! 还不等妃凰做出反应,周离便命令道:“本殿下现在火气很大!” ......... 另一边的楚云,根本不知道门內到底是何种褻瀆。 还在傻傻的站在门外等待。 “奇怪,院长不在鎏翎宫吗?”楚云疑惑道。 “嗯......这老女人多半金屋藏娇!”金老调侃道。 岂料楚云立即反驳,“不可能!” 在他心里,妃凰院长是高高在上的凤凰,华丽而不容褻瀆,妥妥的女神级別。 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自己的女神! ......... “咳咳......” 妃凰跌坐在地,用手支撑著身体,不断咳嗽,目光却愤恨的望向周离。 而周离看著妃凰这副屈辱的模样,笑得愈加放肆。 “周离......” 啪! 周离反手就扇出响亮的一巴掌,打在妃凰脸上。 顿时让她有几分茫然,似乎没理解现如今的情况,以及她为什么会挨打。 周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怎么?还敢反抗?” 就在这时,门外的楚云又喊道:“院长,弟子有要事相商。” 妃凰缓了缓,衝著门外喝道:“抱歉,我今日不太舒服,请先回吧!” 楚云一听,顿时担忧起来,“院长,您身体可有大碍,需不需要弟子去请医官?” 周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低声在妃凰耳边说:“告诉他,让他进来。” 妃凰眼中满是抗拒,周离手上微微用力,妃凰吃痛,只能衝著门外说道:“楚云,你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楚云一脸焦急地走进来,可当他看到屋內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妃凰衣衫凌乱地跌坐在地,脸颊緋红,而周离则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楚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院长,这……” 第123 章 海问香的危机感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3 章 海问香的危机感 然而,还不等楚云做出反应。 便被周离瞬身到身后一掌拍晕过去。 旋即,周离丟下妃凰,走到了楚云的面前,掏出一张符籙,坏笑道:“楚云啊,接下来你的意识会清晰的看到接下来的全过程。” “但那个玷污你女神的人,不是我!” 说完,便將符籙贴在了楚云的脑袋上。 於是乎,周离便缓缓走向妃凰。 “你......你还想干什么?” “院长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吶!”周离笑了笑。 说著,便將妃凰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畜牲.........”妃凰满脸桃色的咬牙道。 ............ 两日后,周离心满意足的从鎏金宫走了出来。 自己有点用力过猛了,妃凰宝宝都晕了过去了呢! 旋即,又望向还躺在门外的楚云。 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等他醒了,发现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已经千疮百孔了,会是何感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自己可没这个恶趣味看楚云嘶吼,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想到这儿,周离便一个瞬身,回到了汉王府。 一进门,便看到急匆匆的海问香。 而海问香看到周离后,顿时停住了脚步,问道:“殿下,你这两日又去哪儿鬼混了?” 闻听此言,周离心里一痛,“香宝,我可是被人污衊,花了两日才自证清白,你怎能如此想我?!” “啊?”海问香一愣,刚刚她看周离气色红润,眼神明亮,很明显是经歷过男女之欢才有的气色。 “不过也不算造谣吧,毕竟那些事情確实是咱们干得。”周离得意的笑了笑。 一说咱们,海问香便知道了什么事情。 “你是说......天琅楚家灭门的事情?”海问香问道。 周离点了点头。 闻听此言,海问香便有些生气道:“那跟那个妃凰有半毛钱关係?她和那个楚云有一腿是吧?” 搞笑了,自己杀了楚云全家,妃凰跳出来算怎么回事儿? “放心,以前可能有,但以后不会了......”周离笑了笑。 而海问香看到周离的笑容后,冷哼一声,“所以你还是去和那个妃凰鬼混了?” 周离忙解释道:“香宝,我这是为了大局考虑。” “那妃凰与楚云关係匪浅,我这般做,既能狠狠打击楚云,又能让妃凰无法再护著他。” “况且在我心里,你们是妻,她只是奴僕。” 说话间,还时不时看向海问香。 自己可是经歷过现代教育的,这不是怕老婆,这是爱老婆。 不过话说自己是不是收后宫收的有点勤了,连对自己一向包容的香宝都开始不满了起来。 这要让曦儿和天音知道........ 不敢想......... 海问香双手抱胸,仍有些气鼓鼓的,“哼,曦儿和天音不让你找女人,你就收奴僕,殿下,真有你的。” “反正妾身一个花楼歌姬,合欢妖女可没有资格阻拦你找什么女人,妾身不会管这件事。” 听到海问香的话后,周离一把搂住了海问香纤细的腰肢,“香宝,我不允许你这么贬低自己,你是天底下最美最好的女人!” 海问香被周离这么搂住,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就会说俏皮话,油嘴滑舌。” “嘿嘿,这种话也只对你们说。” 周离说著,不待海问香开口,便双手捧著她吹弹可破、害羞的香腮,霸道的吻了上去。 海问香睁大美眸,稍稍抵抗后,便轻轻合上了眼帘,低垂的藕臂,慢慢抬起,环抱著周离…… 事实证明,周离这招对自己的女人简直是百试百灵。 良久过后,海问香心跳加速,有些窒息,周离才鬆开了她。 “你好坏.........就知道欺负妾身。”海问香頷首,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灼热。 周离低头,在她耳边轻吹口气,使她身躯微微一颤,低声道:“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你......你先將我放开,我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周离眉头一皱。 “还不是你,让无妄在那个血魔殿当殿主后,就当个甩手掌柜的,整得人家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怎么管理宗门。” “所以.........” “所以无妄就给我传讯了,让我过去帮忙管理一下。”海问香扶额嘆息道。 没办法,自己男人手底下的势力,自己作为娘子,肯定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 周离闻言,瞬间有些感动。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香宝简直是一个妥妥的贤內助啊! “行了,我走了哦,以后少跟那个妃凰,还有那个阳后接触!”海问香说完,便飞身向著血魔殿行去。 “奇怪,香宝为什么不让自己和妃凰以及阳宝接触?”周离有些不理解。 这时,识海中的繁心说道:“因为人家產生了危机感。” “危机感?” “香香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她之所以看起来很大度,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段很有自信。”繁心解释道。 “天音、冷凝、璇舞、瑶朵四人长相身段都不如她,曦儿虽然长相不逊色她,但是身材不如她。” “但是妃凰和欒琰,在长相以及身段上能和她平分秋色,这肯定让她有一点危机感啊!” 听完了繁心的解释,周离这才恍然大悟。 旋即,他一脸坏笑的看向繁心,问道:“那她见了你,岂不是危机感更重?” 繁心虽然长相身材和南宫嫣儿一模一样,但是自身神性加持,显得人间绝色的南宫嫣儿跟个土包子一样。 而且有一说一,南宫嫣儿的身材算是最均衡的那一个,属於百看不厌的那种。 面对著周离的调侃,繁心则悠悠笑道:“天下美人如过江之鯽,而我独枝美万古压百花。” “切,不要脸......” “周离,你特么皮痒了是吧?” ............ 另一边,海问香没多久便来到了血魔殿。 站在血魔殿的山门外,海问香都惊呆了。 她怎么记得原本的血魔殿的规格没这么宏大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呦,这是哪里来得美妞.........” 第124 章 血魔殿如今的实力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4 章 血魔殿如今的实力 闻言,海问香柳眉一挑,转过身看向来人。 只见一位看起来放浪不羈的血魔殿弟子,正直勾勾的看著她。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名弟子,和他一样看向海问香的眼神里满是肉慾。 “我去,黄师兄,这小妞转过脸了!”一名弟子看到海问香的容貌时,瞬间被其绝世之顏震惊住了。 除了殿主,他们再没见过如此貌美之人。 这小脸........这身段........嘖嘖嘖,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那名黄师兄愣神许久,方才轻咳两声,“这位小美人.......不知来我血魔殿所为何故啊?” 看著这几个见自己都流口水的样子,海问香轻蔑一笑。 小门小派就是小门小派,哪怕如今发达了,也不过是个暴发户,下面弟子依旧没有半分出息。 当然,不排除自己確实美得让他们痴迷。 不过他们几个竟敢出言玷污自己,那自己就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当帮无妄这个妹妹整理一下宗门了。 海问香莲步轻移,裊裊婷婷地走向那黄师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黄师兄以为美人主动靠近,顿时心花怒放,刚要伸手去拉海问香,却见她突然出手,速度快如闪电,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放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敢对我出言不逊!”海问香冷喝一声。 黄师兄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他恼羞成怒,左手成爪凝聚灵力,大喝:“臭娘们,敢打我,我要你死!” 说话间,漆黑的利爪便向著海问香撕扯而去。 然而海问香却不慌不忙,纤纤玉手轻捻兰花,一指弹出。 只见一道幽蓝紫芒闪过,直接洞穿了黄师兄的手心,並將其重重的击飞了出去。 其余几名弟子也纷纷释放灵气,將海问香围在中间。 海问香不屑地冷笑,身姿轻盈地在眾人之间穿梭,幽蓝色身影闪过,那些弟子纷纷惨叫著倒地。 黄师兄嚇得脸色惨白,转身想逃,却被海问香一脚踢翻在地。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黄师兄连连求饶。 “呵呵,再敢出言不逊,小心姐姐拔了你的舌头下酒哦!”海问香面带微笑,语气却无比恐怖。 就在这时,血魔殿的执法弟子赶到,看到海问香的面容时,也不禁感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艷的女子。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一片狼藉和倒地惨叫的同门,纷纷拔剑指向海问香。 “大胆妖女,竟敢在我血魔殿撒野!”为首的执法弟子大喝。 海问香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是你们这些弟子出言不逊在先,我不过是教训教训他们。” 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覷,他们也知道黄师兄等人平日里的德行。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都住手!” 竟是血魔殿执法长老血熊赶到。 见此,其他弟子纷纷退后,行礼道:“长老!” 血熊看到海问香的第一眼,也如同其他弟子一般被其美貌迷住了,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如此相貌,难道姑娘是合欢魔宗的媚姬?” 听到眼前这个傻大个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海问香轻笑一声,“怪不得你能当长老,你比这些傢伙识相的多。” 见海问香承认,眾人纷纷惊讶。 这.......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媚姬?!!! 黄师兄也惊呆了,自己刚刚竟然跟魔道双骄之一的媚姬打了一架?!! 血熊望著海问香,沉吟片刻,突然之间跪了下来。 “属下血熊!拜见主母!!!” 海问香笑了笑,问道:“你竟然知道我是你们血魔殿的主母?” 血熊恭敬道:“主母,殿主此前便告知我等,若见合欢魔宗的媚姬海问香,需以主母之礼相待。” 海问香心中一动,无妄那丫头变聪慧了许多。 这时,那些执法弟子和黄师兄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地高呼:“拜见主母!” 比起媚姬来说,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媚姬竟然是那位大人的女人?!! 这等女人也能降服,大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海问香嘴角微扬,“起来吧,今日之事便不再追究。” 血熊起身,满脸堆笑,“主母大驾光临,实乃我血魔殿之荣幸,还请主母隨我去见殿主。” 海问香点点头,跟著血熊向殿內走去。 一路上,弟子们都投来敬畏和痴迷的目光。 很快,他们来到血魔殿的主殿。 海问香上下打量了起来,评价道:“嗯.........你们这血魔殿的规模,都快赶上我们合欢魔宗了。” “嘿嘿嘿,主母过誉了,我们有此辉煌,还是多亏了大人。” “你挺会讲俏皮话的啊,可惜殿下不在,听不到哦!” 说完,海问香便径直踏入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大概有六七十人,全部都没掩饰自己的修为。 左边站著炼尸一派的各位长老,右边则站著嗜血一派的各位长老。 海问香瞥了他们一眼,发现竟然全都是太初境的强者。 顺著大殿往里看,便是一处高台,高台上端坐著四位老人。 分別是血魔殿的四大护法,人称四魔圣。 更让海问香惊讶的是,这四位竟然全部都是掌御境修士。 而在四魔圣之上,便是殿主的宝座,一位白髮紫曈的小姑娘正无聊的摆弄著一块血晶。 海问香嘴角上扬,轻步走上前,调侃道:“哟,无妄殿主这般閒情雅致,摆弄这血晶呢?” 无妄女抬起头,看到海问香,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香姐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啦。” 海问香一把將她抱起,说道:“真的吗?你叫姐姐过来,怎么也不派人出来迎接啊?” “谁说的,我不是派大熊过去了吗?”无妄女嘟著小嘴。 血熊跟在后面,恭敬地说:“殿主,主母已带到。” 无妄女摆摆手,“知道啦,你先下去吧。” 血熊领命退下。 这时,炼尸派和嗜血派的长老们纷纷围了过来,眼神中既有好奇又有敬畏。 一位炼尸派长老拱手道:“主母风采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得见,实乃我等荣幸。” 海问香笑著回应:“各位长老客气啦,以后还望多多关照我这妹妹。” 无妄拉著海问香的胳膊,撒娇道:“香姐姐,你陪我坐殿主宝座嘛。” 海问香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好好好,陪你坐。” 说著,两人携手走上高台,坐在殿主宝座上,无妄女坐在海问香怀中。 台下眾人纷纷行礼,大殿內气氛融洽又不失威严。 “说吧,你这次叫姐姐来打算干什么?” 第125 章 周离只需要老实修炼就行了,而繁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5 章 周离只需要老实修炼就行了,而繁心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姐姐,我在讯息里不是告诉您了吗?”无妄女嘟囔道。 “无妄,这么久不见,学会骗姐姐了?” “没.......没有,无妄怎么会骗香姐姐,就是单纯让您来帮忙管理一下血魔殿。” “呵呵,我看你这血魔殿如此强盛,职权分布明確,需要我帮你管理什么,快点说真正目的!”海问香语气不容置疑。 见瞒她不过,无妄女只好如实回答:“好吧......就是我们血魔殿突然被正道仙盟那边约战了。” “他们也约你们参加壬巳大劫了?”海问香皱眉道。 无妄女用力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想问问姐姐,你们合欢魔宗打算怎么应对。” 听到了无妄女此次叫自己前来的真实目的,海问香问道:“你为什么不去询问一下殿下的意见?毕竟他才是你的主人。” 只见无妄女两个小手指相互戳了戳,讲解道:“我不想让主人烦心.........他刚刚结束完北荒之战,又恰逢曦儿姐姐临盆,感觉他已经够累了..........” 闻言,海问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傢伙.........还挺会心疼人,不过你的主人可没有你想得这么累,整天日子过得快活著呢! 一想到北荒的阳后和今天的妃凰,海问香的心情又不好了。 想到这儿,海问香没好气的说道:“你別替他担心,让他多累一累。” “啊?”无妄女有些惊讶,在印象里,香姐姐不是最心疼主人的吗? 还不等她开口,海问香便轻咳两声,问道:“所以你是害怕正道仙盟那边吗?” “不是。”无妄女摇了摇头。 这些天她接受了血魔殿的传承,再加上吸收了大量的血晶,而且一直去找四阶五阶的妖兽打架,並以它们的血肉为食,修为进步飞快。 她现在已经太初境九重了,可以明確说,超凡境之下,对於她来说都一样。 如果六大仙宗的老祖不出,那仅凭那些宗主,呵呵........... 不过嘛,这一打起来,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 “你不害怕你担忧什么?他们打你你就打回去!” 话刚说完,海问香突然反应过来,慌忙问道:“等等,该不会来討伐你们的是太华剑宗吧!” 无妄女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下子海问香確认了无妄女在担心些什么。 樊天音........... ............. “心宝啊.......我........” 识海中,繁心背对著周离,双手指指点点,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而周离则跪在一处指压板上。 玛德,这给我干哪来了,这个地方怎么能有指压板?!! “你们蓝星的东西,怎么样,眼熟吧!”繁心轻声说道。 “心宝,我刚刚就是吐槽了你一句,犯不著让我一直在这跪著吧?” 繁心没有理他,依旧在摆弄什么东西。 见状,周离顿时生气了,直接站起身来:“你这是家暴,家庭地位不平等,我不服!” 就在这时,繁心伸了个懒腰,“哎呀,终於搞好了!” “什么搞好了,我跟你说话呢!”周离气愤的说道。 “行了行了,让你跪著你还真就一直跪著,你看你刚刚站起来我有说什么了吗?” 繁心瞬身到周离身后,从身后环抱住了周离的脖子,脑袋贴在他的耳边。 周离仔细一寻思,好像对哦! 见他后知后觉那样,繁心嗤笑道:“傻瓜。” 闻听此言,周离轻咳一声,“你懂什么,我听你话代表我爱你,你竟然还嘲笑我,不行,你也得跪指压板。“ “行行行,我跪。” 说著,繁心打了个响指,顿时脚下便出现了一层指压板。 旋即,祂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这下心里平衡了吗?” 周离冷哼一声,隨后问道:“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搞好了?” 繁心笑了笑,“你操纵神识打开面板就知道了。” 周离依言操纵神识打开面板,只见上面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功能板块......... 【关係面板】 【姓名:繁心】 【年龄:未知】 【修为:未知】 【关係:道侣】 【身份:第二天道】 【血脉体质:无】 【道藏神通:无】 ............ 【姓名:海问香】 【年龄:32】 【修为:聚元境九重】 【关係:道侣】 【身份:合欢魔宗圣女】 【血脉体质:幽毒神体(天香之体)】 【道藏神通:玄阴炉鼎(已解锁)、天香幻魅(未解锁)】 ........... 【姓名:无妄女、楚霄(原)】 【年龄:8】 【修为:太初境九重】 【关係:主僕】 【身份:血魔殿殿主】 【血脉体质:无妄之体】 【道藏神通:帝恨之炎(已解锁)】 ............ 【姓名:妃凰】 【年龄:231】 【修为:掌御境巔峰】 【关係:主僕】 【身份:龙武学院院长、隱龙卫大统领】 【血脉体质:凤凰血脉】 【道藏神通:南明离火(未解锁)】 ........... 【姓名:周垣】 【年龄:304】 【修为:超凡境一重】 【关係:父子】 【身份:圣武仙朝帝王】 【血脉体质:天玄皇龙血脉(后期改造)】 【道藏神通:无】 .......... 【姓名:洛漓】 【年龄:302】 【修为:掌御境巔峰】 【关係母子】 【身份:圣武仙朝贵妃】 【血脉体质:灵族血脉】 【道藏神通:通明灵曈(已解锁)】 .......... 周离仔细瀏览著上面的关係,发现繁心整理的特別全面。 自己的老婆,奴僕,亲人,朋友的具体信息和分类都井井有条。 “心宝........你真是我的系统,金手指啊!”周离竖了个大拇指。 此时还跪在指压板上的繁心得意的哼了一声。“哼,我是你的正宫大老婆,当然要把你的后方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说得好,我只需要老实修炼杀敌就行了,而心宝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周离諂媚的笑道。 繁心柳眉一挑,这话听著怎么怪怪的。 就在周离想上前將繁心扶起时,一道信息却將周离的意识打回了现实之中。 “殿下,赵王殿下有请..........” 第126 章 鸿门宴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6 章 鸿门宴 说话的是南宫曦儿。 “二哥邀请我?”周离眉头一皱。 自从北荒之事结束后,周坤便被武帝更加冷落。 原本支持他的朝臣也纷纷拋弃了他,转而投向了魏王周玄。 “殿下,你怎么看?”南宫曦儿问道。 周离沉吟片刻,开口说出三个字,“鸿门宴!” 自己坑了一手赵王,说他能诚心诚意请自己过去吃饭,別说自己不信了,楚云都不信! 南宫曦儿一听,便急忙向门外走去,“那我去將赵王派来的使者撵出去。” 但周离却拦住了她的动作,微微笑道:“別,人家既然请了,那岂有不去的道理?” 南宫曦儿一脸诧异,“殿下,明知是鸿门宴,为何还要去?” 周离眼神深邃,“若不去,反倒显得我怕了他,再者,我倒要看看他周坤能耍出什么花样。” 南宫曦儿沉思片刻,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赵王若是敢对你不利,那我便杀了他!” “不用,你要跟我去行,但一定不能杀人,相信我。”周离叮嘱道。 於是乎,周离带著南宫曦儿和几名亲信前往赵王府邸。 刚踏入府邸,周坤便笑脸相迎,“四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周离拱手回礼,“二哥盛情邀请,皇弟岂敢不来。” 旋即,周坤又看向了南宫曦儿,色眯眯的笑道:“曦儿弟妹刚生完孩子,却依然活泼,身子......真是硬朗啊!” 听到周坤特意將“身子”二字拉得老长,南宫曦儿的俏脸沾染了一丝怒意。 但就在这时,周离却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对著赵王笑道:“没办法,我们家曦儿长得如此漂亮,不拉她出来拋头露面,都白瞎了曦儿这长相。” “不过话说回来,皇弟貌似从未在公共场合见过二皇嫂啊!” 言外之意就是,我老婆长得漂亮,能给我长面子。 而你老婆长得丑,上不得台面! 周坤自然听出了周离的言外之意,尷尬的笑了两声:“我自是不如四弟这般福气了,帝都四大美人,两个被你拿下过。” 这时,府內一道声音响起:“不过很可惜,汉王殿下的这两个女人,都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周离和南宫曦儿闻言,向房內看去,却见一位身材“略”显富態的女人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二人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有点“微胖”的女人,乃是韩国公朱善之孙女,朱菲。 这位朱菲同时也是南宫嫣儿的闺蜜,周离当年追求南宫嫣儿时,这个肥......朱菲也没少占到便宜。 同时,这女人也是暗地里瞧不起周离的带头者之一。 还不等周离和南宫曦儿开口,又一道声音响起,“是啊,有一说一,堂姐移情別恋的速度真快,原本还爱得云哥要死要活的,转头便怀上了汉王殿下的子嗣。” 说话的人是南宫嫣儿的亲弟弟,南宫衡宇。 当初仗著周离在追自己姐姐,南宫衡宇可谓是囂张跋扈惯了,对於汉王府上的侍女那是想调戏便调戏。 还经常去花楼喝酒,计在周离帐上。 原本他被南宫穆派去江南管理產业,后来听说自己姐姐被休了,还失踪了。 又听说自己堂姐南宫曦儿怀了汉王的子嗣。 於是他便將姐姐被休和失踪的事情,全算在了南宫曦儿头上。 周坤將这两人也叫来了,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想羞辱周离一番。 看到来人是南宫衡宇,南宫曦儿便冷哼一声,“怎么?你那个贱人姐姐没怀上殿下的子嗣,就不允许別人怀上?” “至於你的云哥,姐姐我一没让他摸过,二没让他碰过,曾经喜欢也只是想和你姐姐爭个高低。 “想用这个离间我和殿下,你还是先讲讲你姐姐和楚云的关係吧!” 闻言,南宫衡宇脸上显现出一丝怒意。 这个贱人......竟然敢污衊姐姐! 於是乎,他便没好气道:“南宫曦儿,你终於承认你和我姐姐抢男人的事情了,要不是你挖墙脚,我姐姐怎么会和.........” “要不是曦儿,你南国公府全族现在都得被本殿下削为贱民了!”周离突然插话。 虽然面带微笑,但语气却冷冽得嚇人。 南宫衡宇心头一惊,正因为周离以前在追南宫嫣儿时为他平过很多事情,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周离此话不是口穴来风。 就比如自己父亲伯父的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这两个官职。 一个管帽子,一个管钱袋子,如此重要的职位。 汉王竟然只是跟武帝提了一嘴,武帝便直接將自己父亲和伯父提拔到那个位置了。 也从侧面证明,周离一句话可以让他们南宫家飞黄腾达,也能一句话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姐夫......我.........” “是堂姐夫,別叫错了!”周离强调道。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了起来,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这时,赵王妃沈欢笑著走了出来。 “呀,都站在门外干什么呢?膳食都准备好了!” 眾人见状,纷纷谢礼。 “谢王妃娘娘。” “谢皇嫂!”周离暗暗的冷笑一声。 沈欢......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 她最高一次的战绩是多少来著? 1v7好像......... 都谁来著.........楚云.......南宫衡宇......... 想著想著,周离便走了进去,看见里面端坐的眾人时,瞬间眼睛一亮。 翰林院的大学士齐鸿、六扇门总管泰思远之子泰明州、燕国公欧阳靖之子欧阳武、吏部侍郎公孙权之子公孙休、再加上南宫衡宇和楚云。 到齐了! 而南宫曦儿扭头看向府內其他的女性。 户部侍郎淳于光之女淳于莹、乾国公穆长空之女穆梦寧。 这俩人都和朱菲一样,是南宫嫣儿曾经的闺蜜,也一直和自己不对付。 望著这两拨人,周离不禁有些玩味的笑了笑。 嗯......楚云的死党和南宫嫣儿的闺蜜。 看来二哥为了这趟鸿门宴,准备了不少啊! 第127 章 南宫曦儿、南宫嫣儿、楚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7 章 南宫曦儿、南宫嫣儿、楚云 “四弟,请吧!”周坤笑著示意边角的一个位置。 周离见状,顿时冷笑一声。 自己一个王爷,不被安排到次座也就算了,还安排到了角落的位置,摆明了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南宫曦儿刚想发怒,但又被周离拦了下来。 “呵呵,那皇弟就多谢二哥了。”说著,周离牵著南宫曦儿的手,很自然的坐在了那个位子上。 见周离和南宫曦儿坐在了那个位子上,周坤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旋即,便牵著沈欢的手,坐在了主座上。 待眾人坐定,晚宴开始。 舞姬们翩翩起舞,乐师们奏起悠扬之曲。 周坤端起酒杯,环视眾人,“今日难得齐聚,大家尽情畅饮。” 说罢,一饮而尽。周离也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期间,周坤不断与在场的眾人谈笑风生,还时不时瞟向周离这边,眼神中满是挑衅。 南宫曦儿气得直跺脚,小声对周离道:“王爷,他们太过分了。” 周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突然,一名舞姬在旋转时不小心摔倒,酒水洒在了周离身上。 周坤立刻站起,佯装生气道:“大胆舞姬,竟敢冒犯汉王,拉下去重罚!” 那名舞姬闻言,嚇得赶忙跪地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周离却站起身,笑著摆摆手,“二哥不必动怒,不过是一点酒水罢了,莫要坏了这晚宴的兴致。” 说著,周离便將那名舞姬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裙摆上的灰尘。 隨即对著她微笑道:“你没事儿吧!” 见到如此温柔俊朗的脸颊,那名舞姬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见此,周坤嘲讽道:“四弟,一个贱婢而已,身为王爷如此行为,岂不坏了规矩?” 面对著周坤的嘲讽,周离轻笑道:“哎呀,没办法,在北荒养成的习惯,体恤下士久了,就不自觉的开始尊重起下人了。” “呵呵,四弟,你我贵为王爷,尊重下人,不会让人说笑吗?” “不会啊,至少皇弟能平了北荒之乱,靠的就是体恤下士。”周离笑意欢欢的望著周坤。 两句对话,都谈及了北荒。 言外之意,老子北荒之战打贏了,而你.......... 周坤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重新坐下。 这场晚宴,表面上歌舞昇平,实则暗流涌动。 这时,沈欢对著南宫曦儿询问道:“对了,曦儿弟妹,怎么这次来不將两个孩子带来呢?” “上次你临盆之时,我们都有事,没来得及去看你。” 南宫曦儿闻言,冷冷一笑。 上次皇子中就只有太子一派的皇子到场了,赵王一派的一个没来,难不成都有事吗?骗鬼呢! 旋即,她开口回道:“瑶瑶被乐笙公主接走了,小煜在父皇和母妃那里。” “哦,这样啊,真羡慕你有这孕气,能一次性生俩,哎对了,你现在是汉王妃吧?” 听此,南宫曦儿冷冷的说:“怎么?我不是汉王妃,就不能与皇嫂您对话了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曦儿弟妹给汉王殿下生了两个孩子,怎么说汉王殿下也该给弟妹一个名分。”沈欢故作不知。 就在这时,朱菲突然开口了,“毕竟啊,汉王殿下认定的汉王妃只有嫣儿一人。” “哎呀,那太可惜了,不过也不怪,毕竟汉王殿下当初对嫣儿一往情深,曦儿比不过嫣儿很正常。”淳于莹附和道。 听到比不过南宫嫣儿,南宫曦儿顿时有些怒不可遏,死死的抓住裙角,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这时,周离將一只剥好的海虾放在了南宫曦儿的盘子中。 “来,吃虾。” 南宫曦儿见此,怒气瞬间散了,笑著点了点头。 然后用筷子夹起海虾,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而周离却很自然的用手手帕擦拭著手上的油脂。 “呵呵呵,汉王殿下对曦儿还真是宠爱呢,记得上次这般行为,还是对嫣儿呢!”穆梦寧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吧,可惜你没这福气,毕竟你比曦儿和南宫嫣儿长得丑。”周离毫不留情的回道。 穆梦寧脸色一黑,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等盛宴上,周离讲话这么直白。 不对,本小姐根本不丑好嘛,只是確实不如南宫嫣儿和南宫曦儿长得好看不。 “哈哈哈,我们自是不如嫣儿和曦儿长得漂亮,毕竟...........” “你比穆小姐长得还丑。”周离淡淡的打断了淳于莹的发言。 这使得淳于莹的脸色也如猪肝。 看到自己的两个姐妹都被周离噎得没话说,朱菲便要讲话。 只是她刚一开口,周离便一脸嫌弃的说道:“停停停,你別说话了,你一开口脂肪都甩本殿下一脸。” 闻听此言,朱菲被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他竟然敢说自己胖?! 本小姐只是微胖而已,这个死舔狗竟然敢如此侮辱自己?!! 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说本小姐胖!! 但想到周离的身份,朱菲便决定忍了下来。 岂料周离接著说道:“如果穆小姐一个九分,一个十分的话,你嘛...........负分!” “顺带一提,曦儿的顏值是一万分。” 听后,身旁的南宫曦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距有这么大吗?” “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漂亮,还是真不知道猪小姐到底有多........圆润。”周离的语气有些委婉,只是这个委婉,此时却让朱菲更加火冒三丈。 听到这儿,朱菲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厉声大骂道:“周离!你个死舔狗,牛*什么呢,还敢说本小姐胖,难怪嫣儿不喜欢你喜欢楚云!”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就连周坤也不禁头疼的扶起额头。 南宫嫣儿喜欢楚云这件事,或许能拿来在周离面前,侧面嘲笑他两句。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在周离面前挑明,不然事情就严重了。 看著自己人难堪的神色,朱菲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刚想解释,却只听周离笑著鼓起了掌。 “韩国公的千金,好大的威风啊,直呼本殿下大名,並且加以辱骂,嘖嘖嘖........”周离微笑著摇了摇头。 “殿下,刚刚的话我用留影石记下了哦!”南宫曦儿开心的笑道。 闻听此言,眾人都知道韩国公..........要完了。 朱菲面无血色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话说.........猪小姐刚刚还说了什么?”周离对著南宫曦儿询问道。 南宫曦儿故作沉思,说道:“她还说南宫嫣儿不喜欢你喜欢楚云!” 瞬间,周离脸色一黑,环视眾人,“看来南宫嫣儿给本殿下戴绿帽子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 王妃私情,知而不报,哼哼。 听此,在场眾人赶忙推开关係,辩解道:“不不不,我等根本不知,请汉王殿下明察........” 周离冷笑一声,“不知道最好!” 別急嘛,现在一棍子全打死,这宴会还有个鸡毛乐趣。 看著如此尷尬的场面,周坤赶忙打圆场,“刚才就是一个闹剧,接著奏乐接著舞!” 周坤说完,场面又回到了原先的热闹,只是这时,眾人不再说话。 许久,齐鸿突然笑道:“此情此景,小生想吟诗一首啊...........” 第128 章 斗诗比赛,周离VS齐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8 章 斗诗比赛,周离VS齐鸿 闻听此言,周坤大喜,“齐大学士能为本王赋诗一首,再好不过了!” “是啊,有齐大学士赋诗,赵王府必定蓬蓽生辉啊!”一干人附和道。 齐鸿微微一笑,起身踱步,目光在厅中流转,似在寻找灵感。 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那小生便献丑了。” 只见他双手负於身后,神情悠然,吟道:“王府华光映夜天,贤王雅意聚群贤,星河璀璨千秋耀,瑞气盈堂万载绵。” 周坤听后,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好诗!好诗啊!齐大学士果然才思敏捷,此诗將本王这王府之盛景与本王的雄心壮志皆融入其中,妙哉妙哉!” 在场眾人也纷纷附和称讚,一时间,厅中掌声雷动。 齐鸿谦逊地拱了拱手:“赵王殿下谬讚了,此乃一时有感而发。” 周坤更是欢喜,命人取来上好的美酒,亲自为齐鸿斟上一杯,说道:“为这绝妙之诗,本王敬大学士一杯!” 齐大学士连忙接过,一饮而尽,脸上露出畅快之色。 沈欢此时心中十分自豪。 然而,南宫曦儿却轻蔑的吐槽道:“切,会作诗了不起啊!” 长得不如殿下一根。 “呵呵,曦儿,会作诗的確了不起,诗歌乃是一个人文学成就和精神价值的表象。”周离宠溺的摸了摸南宫曦儿的脑袋瓜子。 但接下来周离的一番话,却是引起了眾怒。 “不过齐大学士作得诗確实是一坨。” 此言一出,厅中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皆惊异地看向周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齐鸿的脸色更是变得十分难看,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周坤眉头紧皱,心中不悦,但碍於周离的身份,也不好发作。 泰明州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指著周离斥道:“汉王殿下,你怎能如此无礼,齐大学士才华横溢,所作之诗有目共睹,岂容你这般詆毁!” 周离却依旧神色淡然,嘴角掛著一抹浅笑,“诸位莫急,且听我道来,此诗虽辞藻华丽,但过於中规中矩,缺乏新意与深度,不过是些阿諛奉承之语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闻言,齐鸿冷笑一声,“这么说汉王殿下才高八斗,是能做出比小生更有深度的诗歌了?” “才高八斗算不上,不过嘛.......碾压你是够了!”周离微微一笑。 孩子,听过唐诗三百首吗? 见周离如此自信,齐鸿当场便要与他斗诗。 “赵王殿下,既然汉王殿下如此自信,那还请您与在场诸位同僚做个见证,小生要与汉王殿下斗诗!”齐鸿拱手作揖道。 “这...........”周坤假装难为情,实则心底偷笑。 “四弟,你怎么看?” 周离用手帕擦了擦南宫曦儿嘴上的油渍,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隨意。” “好!汉王殿下不是刚刚平定北荒之乱吗,那咱们便以战事为题。”齐鸿说道。 “你吟你的。”周离显得漫不经心,舀满一碗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然后递给了南宫曦儿。 齐鸿见周离这般不在意,心中冷哼一声,开始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昂首吟道:“烽火连营战未休,征人望月几时收;刀光剑影山河碎,血雨腥风岁月愁。” 吟罢,眾人纷纷拍手称讚他得意地看向周离,觉得此诗定能让周离折服。 周离放下手中餵南宫曦儿的汤勺,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缓缓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此诗一出,气势磅礴,將战爭的雄浑与战士的豪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齐鸿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周坤也不禁惊嘆,四弟.........有这个文采吗? 不过秦时明月汉时关什么鬼?等等.........秦...........汉.......... 秦王?汉王? 齐鸿也听出了这个言外之意。 怎么能有人如此不要脸?给自己加进诗里? 你的意思不就是你汉王和秦王镇守时的边关,能把北荒蛮子完全挡在北荒阴山外吗?还飞將,真能自吹。 不过这诗写得也太特么好了! 此时周坤脸都绿了,要知道自己去北荒可是被蛮族俘虏了......... 他这时候做这个诗吹嘘自己和周霆的功绩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鸿强撑著说道:“这一轮算你侥倖,咱们接著来!” 周离却摆了摆手,“不必了,你输得心服口服便好。” 说罢,又坐回去继续给南宫曦儿餵汤,不再理会齐鸿。 蠢货,老子就算直接抄诗,不改一字,你们也听不懂什么意思。 秦时明月汉时关你们也不会想到秦朝的月亮汉朝的边关,想到的也只会是我和三哥。 但齐鸿不服啊,周离只是一个紈絝王爷,虽然近期打贏了北荒之乱,改观了別人对他武功的看法,但文采方面........他凭什么? 此时南宫曦儿看著周离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不愧是我的殿下.........不止实力强,长得帅,文采还好。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又突然萌发出將周离完全占为己有的想法了。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周离察觉了。 周离笑了笑,然后用手使劲捏了捏她的俏脸,“曦儿,想想她们待你怎么样?危险的想法最好及时丟掉哦!” “哦。”南宫曦儿嘟著小嘴,十分不情愿。 这时,沈欢轻笑一声,说道:“看不出来,汉王殿下还有如此文采,嗯........不知殿下能否给皇嫂一个面子,你和齐大学士为皇嫂作诗一首,如何?” 周离一听,嘴角便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自己送上门了? 於是,他便回道:“既然皇嫂问皇弟討诗,皇弟自然要卖皇嫂一个面子,还是先请齐大学士先吟诗,待皇弟酝酿一番。” 齐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吟道:“云鬢花顏映画堂,娇姿丽质韵悠长;香风裊裊惊蝶舞,雅態盈盈惹梦狂。” 此诗一出,眾人纷纷点头称讚,沈欢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周离却笑了笑,摇著扇子踱步而出,片刻后开口:“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话音刚落,在场眾人顿时傻眼了,纷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齐齐的看向周坤和沈欢。 此时沈欢面露骇色,一颗心扑扑直跳。 这首诗的意思不言而喻.........那便是沈欢瞒著周坤,与外人有染。 不可能,汉王怎么会知道我与楚郎等人有染? 这时,周离故作疑惑的笑问:“怎么了?不是用诗描述皇嫂吗?本殿下觉得这首诗很符合啊!” 闻听此言,沈欢確信了周离知道她的秘密。 天杀的汉王..........他竟然將这件事摆到檯面上来!!! 想到这儿,沈欢机械般的转头,对上了周坤那双无比冰冷且愤怒的眼神.............. 第129 章 楚云的愤怒,妃凰的失望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9 章 楚云的愤怒,妃凰的失望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男宾都面露骇色,因为沈欢与他们都有染。 周离环视一圈,故作惊讶道:“哎呀哎呀,难道眾人都不知吗?本殿下是不是说漏嘴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十分难堪的望向周离。 你丫故意的吧? 沈欢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开口:“殿.........殿下,我...........” “等结束了本王再与你算帐。”周坤冷漠的瞥了她一眼。 沈欢顿时嚇得不敢说话了,此时场面瀰漫著一股无比尷尬的气氛,在场眾人谁都不敢先开口。 这时,南宫曦儿却开口说道:“殿下,你都给赵王妃作一首诗了,也给我作一首吧!”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好好好,你既然要,那本殿下就做。” 听后,南宫曦儿嘟著小嘴。 哼,殿下又讲一些荤话,不过........我喜欢! 只见周离略作思索,隨即朗声道:“窈窕曦儿年十八,惯曳红裾艷似花;眾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顏色如尘土。” 闻言,南宫曦儿顿时脸颊緋红,眼中满是欢喜。 殿下是在讲自己年轻、貌美如花,回眸一笑便能让其他女人失去顏色,还將自己的名字给加了进去,他好坏! 眾人纷纷一脸酸涩的望著这两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 不过汉王殿下的诗做得確实好。 沈欢也一脸怒色的望著周离,什么意思?给我作诗就是一枝红杏出墙来,给南宫曦儿作诗就是人间顏色如尘土。 双標玩得这么明白? “怎么样,喜欢吗?”周离坐在南宫曦儿跟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喜欢!不过殿下,这首诗有名字吗?”南宫曦儿此时眼睛里都是小爱心,十分期待的望著周离。 “当然有啊,这首诗就叫离恋花!” “离......恋.......花........” 南宫曦儿呢喃著,然后俏脸一红,直接钻进了周离怀中腻歪著:“殿下你好坏,人家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周离笑著捏了捏南宫曦儿的小脸蛋,“行了,都是当娘亲的人了,別撒娇了。” “不要,人家在殿下面前,永远是娇嫩的花朵。” 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情话,其他人都嫉妒得咬著后槽牙。 尤其是南宫衡宇,他始终坚信。 南宫曦儿这个贱人就是这样挖了自己姐姐的墙角。 周坤此时看向周离的眼睛里满是嫉妒的火焰。 凭什么你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父皇的宠爱?而我却拼尽全力也不曾让父皇重视一眼。 凭什么你就是平定北荒之乱的大英雄?而我却是被俘虏羞辱到毫无体肤的笑柄。 凭什么你妻儿美满,而我的王妃却红杏出墙? 这些思想在周坤的心中愈演愈烈,直到蹦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杀了你!你的一切便都是我的了! 看著周坤愈发冰冷的眼神,周离露出了一抹嘲讽意味的笑容。 旋即,周离搂著南宫曦儿,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二哥,曦儿刚生完孩子不足一周,所以需要调养身子,天色已晚,皇弟先行告退了。” 周坤强压著心中的杀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皇弟慢走,改日再聚。” 周离抱著南宫曦儿大步离开,刚走出府邸,南宫曦儿便担忧地问道:“殿下,赵王他……” 周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妨,他若敢动手,本殿下自会让他付出代价。” 此时,周坤望著周离离去的方向,眼中的阴鷙愈发浓烈。 .............. 另一边,鎏翎宫 楚云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看著四周。 “醒了?”此时已经换好衣裳的妃凰,站在窗前,背对著他。 楚云看向妃凰,先是愣了愣,旋即想到了些什么。 於是乎,他赶忙跑到妃凰跟前,厉声质问道:“院长,你真的和其他人做了那种事情吗?!!”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最敬爱的妃凰院长,真的被人玷污了。 妃凰美眸一颤,无奈的点了点头。 楚云眼眶泛红,双拳紧握,“院长,那人是谁?我要杀了他!” 妃凰柳眉一皱,“我这般年纪,和其他男人行男女之事不是很正常?为何要杀人?” “不行!!!!”楚云大声咆哮著,眼睛里满是血丝。 “为何不行?”妃凰满是疑惑。 旋即,楚云便一把抱住了妃凰,疯狂的说道:“ 因为你是我的!是我的!!!!” 说著,还贪婪的吸吮著妃凰身上的香气。 “楚云同学,你冷静些!”妃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院长,你是我的女人,是我楚云的女人!!!” 见楚云如此冥顽不灵,妃凰也动怒了,直接动用自身灵气,將楚云震飞了出去。 楚云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隨即,他抬起头,对上了妃凰那双冰冷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画面中你看向的他眼神里沾满热恋,为什么看向我的眼神却如此冰冷? “楚云,你太放肆了!”妃凰怒目圆睁。 “呵呵呵..........院长,为什么他可以,而我不行,我不比他差的,我一样可以让你欲仙欲死的!!!”楚云痴狂的大笑。 “放肆!!!”说话间,妃凰猛地一巴掌扇出,直接將楚云打出了鎏翎宫外。 紧接著,妃凰踏出一步,顿时瞬移到了楚云面前。 “院长.........”楚云此刻已经七窍流血,自身肋骨都被震碎了几根。 妃凰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倒在地的楚云,冷冷的说道:“我待你不薄,但你却用如此噁心的想法来报答我。” “楚云,今日我终於知道了你的为人,你活该全家被杀!” “以后別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必杀之!” 说完,妃凰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楚云呆呆的发愣。 良久,楚云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旋即便站起身来,朝著山下走去。 而此时回到房內的妃凰,无比气愤的躺在床上。 该死的,自己是不是真的识人不明? 就在此时,自己腹部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 第130 章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0 章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一阵触电的麻痹感袭卷全身,妃凰顿时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旋即,她望向腹部那忽明忽暗的神秘印记,不由得头冒冷汗。 周离这傢伙..........现在到底在干嘛? ........... 另一边,周离和南宫曦儿回到汉王府后,便展开了一场激情四射的大战。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南宫曦儿才心满意足的趴在周离胸口。 “殿下......香香都去血魔殿两日了还没回来。”南宫曦儿有些担忧。 “怎么?想她了?”周离笑著问道。 “才没有呢,我只是因为.........她长得那么骚,万一被其他臭男人见色起意了怎么办?” 闻言,周离笑而不语。 这丫头........刀子嘴豆腐心,担心別人就担心別人。 “放心吧,香宝马上都炼心境了,而且你还担心她会吃亏?” 南宫曦儿思索片刻,笑道:“是哦!” “再说了,血魔殿还有无妄在呢,无妄可是除了最听我话以外,就是最听香宝的,这一大一小凑一起,还不是香宝指哪儿她打哪儿?” 一想到无妄女那恐怖的战力和海问香那琢磨不透的心机,南宫曦儿便放心了下来。 “对了殿下,你是怎么知道赵王妃出轨的?”南宫曦儿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在宴席上所有的疑惑都被周离的文采遮蔽了,回来的时候忘记问了。 周离笑了笑,说道:“周坤常年纵慾过度,那方面早就出现问题了,沈欢又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对周坤肯定是欲求不满了。” 听到周离的解释,南宫曦儿还是不明,“所以你就猜测沈欢与外人有染?” “不是猜测,这是事实,毕竟我也是做足功课的。” 闻言,南宫曦儿终於明白了,原来殿下事先调查了一番啊。 不过一想到纵慾过度会导致那方面不行,南宫曦儿又担忧了起来:“那殿下........你整天和我们做那种事情,会不会也...........” 周离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呀!”南宫曦儿惊呼一声。 ................ 又过了半个时辰,南宫曦儿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了,但周离却依旧活力四射。 缓了好一阵,南宫曦儿这才恢復过来,说道:“殿下,妾身认输了........” 周离撩了撩她粘在脸颊上的秀髮,得意的笑了起来。 “话说殿下...........跟沈欢有染的人是谁啊?” 周离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楚云。”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顿时坐了起来。 “楚云?” 周离点了点头。 南宫曦儿有些惊讶,“他不是说自己是处子之身吗?” 当初自己追求他的时候,这傢伙就一直pua自己,说什么他的处子是留给自己的。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顿时感到一种恶寒。 幸亏自己当初没让那傢伙占到便宜,不然自己就一时失足千古恨了,没脸和殿下在一起了。 “怎么?失望了?”周离调笑道。 “不是,主要是他怎么会和赵王妃有染?他不是赵王的同党吗?”南宫曦儿先是否认,然后询问。 周离莞尔一笑,“正因为他是赵王的同党,所以他才能与赵王妃有染。” 一语双关,南宫曦儿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今天在场的所有男宾都和赵王妃............” “聪明!曦儿,本殿下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奖励你一个香吻。”说著,周离便低头在南宫曦儿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殿下別闹,说正事。” “好好好,你说得很对,今天在场的六人都与沈欢有染。”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大受震撼。 “那.........南宫衡宇也...........” 周离没有否认,微微頷首。 “他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万一暴露了,南国公府肯定会吃不了兜著走的!”南宫曦儿气愤的骂道。 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混蛋,平时玩玩侍女也就算了,王妃他也敢动? “誒,你还別说,今天我要不提出来沈欢出轨之事,我那二哥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头顶一片北荒草原!” “殿下,我是真没想到南宫衡宇他竟然.........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爷爷二叔考虑一下吧!” 周离摸了摸南宫曦儿的脑袋瓜,安慰道:“这样不挺好的吗?反正南宫穆那个老东西对你又不好,得让他们为以前欺负你付出代价了。” “殿下..........”南宫曦儿心里一阵感动。 “你放心,以前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韩国公这个国公坐不久了,你爷爷这个南国公也坐不稳了,还有淳于家、穆家。” 南宫曦儿靠在周离怀里,眼中满是坚定与信任,“殿下,有你在,妾身什么都不怕。” 周离抱紧她,“放心,本殿下定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旋即,二人便相拥入眠。 ............. 翌日一早,门外便有人稟告:“殿下,夫人,洛妃娘娘请您二位去她老人家的寢宫一趟。” 闻听此言,周离和南宫曦儿赶忙坐了起来。 “殿下,母妃叫咱们去他寢宫干什么?”南宫曦儿疑惑道。 好似听到了南宫曦儿的疑问,门外之人接著说:“娘娘让我转过殿下和夫人,如果您二位还是小殿下的爹爹与娘亲,就抓紧时间过来。” 周离和南宫曦儿对视一眼,小煜出事儿了?!!! 想到这儿,周离快速穿戴整齐,拉著南宫曦儿匆匆前往洛妃娘娘的寢宫。 到了寢宫,只见洛妃正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 看到他们进来,洛妃不满开口道:“呵呵.......离儿.......曦儿..........本宫还以为你们忘了小煜这个儿子了呢?” 周离和南宫曦儿尷尬的笑了笑,“母妃莫怪,主要是小煜放在母妃这里,儿臣无比放心。” “所以就几日看都不来看一眼?” “呵呵呵.......儿臣知错,不过小煜到底怎么了?”周离问道。 洛妃嘆息一声,说道:“你们自己看吧.........” 第131 章 永劫圣体?!!!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1 章 永劫圣体?!!! 侍女將周煜抱了出来,周离和南宫曦儿见状,赶忙围了过来。 只见周煜那原本粉嫩可爱的小脸此刻却变得异常通红,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娇小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宝贝,你怎么了?娘亲在这儿呢。”南宫曦儿见儿子表情如此痛苦,心里一痛,便要伸手去触摸周煜的小脸蛋。 然而,当南宫曦儿的手刚一触碰到周煜的脸颊时,一股灼热的感觉瞬间袭来,仿佛她的手伸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一般。 南宫曦儿心中一惊,连忙缩回手来,但为时已晚,她的手指已经被灼伤,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好烫...........” 好在神殤蔷薇的特殊功效,让她被灼伤的地方迅速癒合。 “夫人,小殿下从昨夜子时便痛哭不止,娘娘和奴婢们查看时,小殿下浑身滚烫,触摸不得,哭了大概两个时辰便昏了过去。” 周离听后,便看向了抱住周煜的襁褓,乃是冰蚕寒丝所织,这也能说通为什么这个侍女抱著周煜一点事情没有了。 不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同於周离的冷静分析,南宫曦儿则是心疼的哭了起来:“宝宝,对不起,娘亲让你受苦了。” 说著,便將周煜接回了怀中。 洛妃无奈嘆息道:“昨夜本宫给小煜灌入灵气,也没用,太医院那边也找不出小煜这种是何症状。” 周离闻言,也开始诧异了起来。 这时,识海中的繁心突然说道:“小煜这是.........永劫圣体?!” 周离心中一惊,忙在识海中问道:“心宝,什么是永劫圣体?” 繁心解释道:“为確保天地灵气平衡,第一天道曾经定下了劫难规则,神虚境之上的修士,隔五百年便会降下红莲业火灼烧,如侥倖渡过,再隔五百年便会降下玄冥劫风吹打,如果再次渡过,那么隔五百年便会降下紫霄神雷劈杀。” “而永劫圣体,则隔五年经歷这一次,並且每七天被红莲业火、玄冥劫风、紫霄神雷摧残神魂一次,並且劫难永隨其身,这便是永劫之名的由来。” 周离听后,大惊失色道:“为什么会这样?小煜为什么会永劫圣体?” 繁心冷哼一声,抬头看向苍穹,说道:“是那傢伙...........” 闻听此言,周离便明白了。 第三天道............. “因为曦儿的命格是圣铭大陆的最终boss,而你则被第三天道设下万世诅咒,所以两个诅咒之人诞下的孩子,即被认定为极恶之人,授予永劫圣体。” 周离眉头紧锁,思索著对策。 看到他如此烦恼,繁心安慰道:“周郎,你也不用担心,你打开关係栏看一看。” 听此,周离赶忙打开关係栏查看了一眼周煜的面板。 【姓名:周煜】 【年龄:不足一岁】 【修为:暂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係:儿子】 【身份:诅咒之子】 【血脉体质:永劫圣体】 【道藏神通:红莲业火(未解锁)、玄冥劫风(未解锁)、紫霄神雷(未解锁)】 ............ “红莲业火、玄冥劫风和紫霄神雷不是天劫之力吗?为何会是永劫圣体的道藏?”周离询问道。 繁心笑了笑,说道:“永劫圣体固然痛苦,但只要渡过了劫难,便可东西火、风、雷三劫的能量,劫难永隨圣体,但在折磨的同时,也可加以利用。” “况且永劫圣体每渡过一次大劫,便可以提升三个小境界。” 听到这般好处,周离並没有感到一丝开心,落寞的说道:“我只希望他安安稳稳的长大,即使是世间罕见的圣体又有何用?他不还是每周都要受一次苦。” 繁心哀嘆一声,周煜又何尝不算是自己的孩子呢? 自己看到自家孩子受苦也难受。 “心宝,就没什么能消除永劫圣体副作用的宝物吗?”周离问道。 繁心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除非我夺回权柄,將永劫圣体从小煜身上剥离,不然劫难会永远伴隨著小煜。” 听到没有办法消除,周离无奈的低下了头,看向南宫曦儿怀中的周煜。 对不起孩子,是爹爹和娘亲害了你。 这时,繁心突然灵光一闪,欣喜道:“欸!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周离忙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繁心兴奋道:“周郎,你知不知道洗劫丹?” 周离听后,眼睛一亮:“七品洗劫丹?” “对,洗劫丹虽然不能完全洗掉永劫圣体的劫难,但却可以劫难的效果削弱,我再给小煜加固一道封印,这样不就安稳了?” “这..........能行吗?” 繁心拍著胸脯保证:“我自有办法,以我现在的能力,种下和解开这封印都不在话下。” 周离这才放下心来,他看向南宫曦儿和周煜,轻声说道:“曦儿,让我试试。” 南宫曦儿虽有疑虑,但也没有別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周离打开识海,这时,从他的识海中飞出了一只彩色的灵蝶,轻飘飘地停在了周煜的脑袋上。 旋即,灵蝶缓缓飞入了周煜的识海之內。 很快,周煜那通红的小脸渐渐恢復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南宫曦儿惊喜地看著周煜,“小煜!!!” 周煜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爹爹娘亲,於是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阿巴阿巴..........” 南宫曦儿欣喜之至,將脸直接贴在了周煜的小脸蛋上蹭来蹭去。 看著这一幕,洛妃放下了心来。 周离也开心的笑了出来。 “心宝,谢谢你了。” 繁心听闻,顿时不满意了,“小煜也是我的儿子好吧,有什么可谢的?” “呵呵呵,口误口误,不过你分出一道神识到小煜身上,你应该没什么影响吧?”周离担忧道。 “没事儿,再分百八十个神识出来都不成问题。”繁心得意的拍了拍胸膛。 毕竟自己还有一个神识在南宫嫣儿身上呢。 听到没什么影响,周离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你也別太高兴,我的神识只能压制劫难三年,三年之后如果你没炼出来洗劫丹,到时候压抑三年的劫难爆发而出,小煜会直接毙命。”繁心嘱咐道。 周离先是一怔,隨后问道:“炼製洗劫丹需要什么条件?” 繁心沉吟片刻,说道:“第一,你的丹术造诣必须达到七品及以上,这点你满足了。” “第二,需要圣火炼製,还得是辅助类的圣火,像帝恨之炎、炽阳神焰、红莲业火等杀伤类圣火都不可以用,当然,你的瑞麟金煌焱符合这个条件。” “最后,炼製洗劫丹需要可以洗刷劫难的无根之水以及延年益寿的万寿蟠桃。” 闻言,周离呢喃道:“无根之水......万寿蟠桃...........” 拥有这两个东西的,整个圣铭大陆只有一个地方。 东洲........瑶池圣地............ 第132 章 你不要想丟下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2 章 你不要想丟下我! 瑶池,据传为神族主母瑶妗所创,六百万年前,天降神山於东洲。 此后神山上便长满了桃树,山脚下的桃树每三千年结一次果,凡人吃了便可延年益寿。 再往上的山腰上的桃树,每六千年结一次果,凡人吃了便可直接凝聚灵胎,踏入修行之道。 最后是山顶上的桃树,每九千年结一次果,凡人吃了脱胎换骨,洗髓换根。 瑶池仙山上结出的桃子,便是被称为蟠桃。 而万年蟠桃,便是一万两千年才结一次果的存在。 此外瑶池神山的顶部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潭,被称为瑶池。 瑶池里装满了无根之水,修士只要触碰,一身气运便会被这水洗刷掉。 气运伴隨著劫难,所以无根之水自然也有洗刷劫难的功效。 瑶池圣地每二十年便会举行一次瑶池盛会,邀请各方宗门的天骄弟子前来参加,获得榜首之人便授予万年蟠桃一颗,並且可与瑶池圣地的圣女在瑶池共浴一番,洗刷自身劫难。 不过由於不少天骄都没撑过共浴这一关,所以也就无缘万年蟠桃。 自打瑶池盛会举行以来,万年蟠桃也就送出去三颗。 ............ 话回正题,洛妃看著已经恢復正常的周煜,不禁询问道:“离儿,你是用何秘术才將小煜治好?” 周离笑著摇了摇头,说道:“回母妃,儿臣並未將小煜治好。” 闻听此言,刚刚还在欣喜若狂的南宫曦儿顿时一惊。 “什........什么?” 周离接著说道:“小煜乃是传说中的永劫圣体,出生便伴隨著火风雷三劫,无法彻底根治。” 听后,洛妃沉吟片刻,“永劫圣体,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这个体质不是传说中的体质吗?” “並非传说,儿臣敢篤定,小煜就是永劫圣体,刚刚儿臣只是用神识將其劫难封住了,不过封印最多坚持三年,三年之內,小煜的身体不会再出现丝毫问题,但三年之后,被压抑三年的劫难爆发而出,小煜会直接毙命。” 听到周离的这番话后,南宫曦儿顿时崩溃大哭了起来。 “我不要宝宝当什么永劫圣体,我只想要他健健康康的长大,殿下...........” 洛妃听此,也不禁唉声嘆气了起来。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这个孙子的,没想到............ 周离搂著痛哭的南宫曦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在三年之內炼製出七品洗劫丹,那么小煜便可化解自身的危机。” 不过也就意味著小煜永远都无法获得永劫圣体的道藏和机缘了。 “洗劫丹?”对於这个丹药,洛妃从没听过。 七品丹药中自己知道不少,但这个............ 不同於洛妃的疑惑,南宫曦儿一听有办法救儿子,赶忙问道:“那赶紧炼製啊,殿下,七品对於你来说应该不难啊..........” 周离无奈的说道:“炼製倒是能炼製,可是缺材料啊!” “什么材料?为了救本宫这孙儿,本宫会向你父皇提议打开皇室宝库。”洛妃说道。 “这个材料在咱们南洲没有,只有东洲的瑶池圣地才用。” 一听到瑶池圣地,洛妃思索片刻,问道:“你说得材料.........该不会是无根之水和蟠桃吧!” 周离点了点头,赶忙问道:“母妃,咱们圣武仙朝与瑶池圣地有建交吗?” 洛妃尷尬的笑了笑,“这........离儿,其实本宫和瑶池圣母上官晴以前还真认识...........” 周离看著洛妃那个尷尬的样子,顿时疑惑了起来。 认识怎么还一脸尷尬?该不会........... 想到这儿,周离狐疑道:“母妃,您別告诉儿臣,您和瑶池圣母是仇人........” “哈哈哈,我儿子真聪明,隨我!”洛妃笑著拍了拍周离,用於缓解尷尬。 果然......... 周离心累的坐在椅子上,自己本来还想著靠仙朝的背景出使瑶池圣地,看看人家能不能卖个面子。 这下可好.........估计还没到瑶池圣地就被人家赶出来了。 见周离如此鬱闷,洛妃轻咳一声,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啥大仇,当初本宫和你父皇,以及姜炎三人闯荡天下的时候,结识了当时的还是瑶池圣女的上官晴。” “然后呢?” “然后都是你父皇的错!谁叫他魅力这么大,给人家上官晴迷住了,后来你父皇在我和上官晴之间选择了我,最后上官晴伤心的离开了,並痛斥你父皇是负心汉,再次见到她,人家就已经是瑶池圣母了。” “呵呵,情债.........”周离笑著摇了摇头。 我这个父皇啊.......他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洛妃见儿子还是这般鬱闷,又看了一眼落寞的南宫曦儿和笑得无比开心的周煜,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为了本宫的孙儿,本宫豁出去,本宫现在就去瑶池圣地,跪著求上官晴原谅,哪怕磕头也给小煜的无根之水和蟠桃磕回来。”洛妃说著便要向外走去。 周离见状,赶忙上前拉住了洛妃 ,“我的亲妈啊,你歇歇吧,我去就行了。” 洛妃一听,皱眉道:“你去?儿啊,咱们和瑶池圣地没有建交的。” “我不能去参加瑶池盛会吗?反正算算时间,也就一年左右就开始了。” “主要是你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啊!” “母妃,没有儿臣不能去抢其他人的吗?”周离无奈道。 洛妃一听,好像对哦。 “不过.......这样能行吗?” “儿臣这般聪明,能出什么事情?行了,小煜儿臣就先抱走了,儿臣也要回去准备准备了。”周离说著,便要告辞。 但就在这时,南宫曦儿突然说道:“我也要去,你不要想著丟下我,自己跑出去!” 第133 章 周离的雷厉风行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3 章 周离的雷厉风行 听到南宫曦儿的话,周离无奈的笑道:“曦儿,东洲距离南洲可很远很远。” “正因为很远,所以我才要陪著你一起去。”南宫曦儿的语气十分果决。 “本殿下去东洲又不是去玩,是为了小煜。” “我是小煜的娘亲,为了救他,我也有责任。” 看著南宫曦儿如此坚定,这下子可让周离犯了难。 “你不能去,你得留在汉王府上照顾小煜。”周离命令道。 南宫曦儿双手抱胸,倔强地扬起头:“府上有冷凝和璇舞在,而且母妃和父皇也会对小煜多加照顾,並无大碍,而你去东洲,人生地不熟,说不定会遇到危险,我跟著还能帮衬一二。” 周离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再开口反驳。 南宫曦儿却突然眼眶泛红,可怜巴巴道:“殿下,你就带我去吧,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若你此去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小煜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但周离根本不吃这一套,说道:“正是因为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才更不可能带你去,我怎么样也是炼心境修士,而你修为太浅,如果遭遇突发情况,我可能无法顾及到你。” 洛妃此时也在一旁帮周离附和道:“是啊曦儿,你毕竟才凝星境,此去危险重重,你不仅帮不上离儿的忙,还有可能拖他后腿。” 自打从太初秘境回来后,南宫曦儿就一直在汉王府上养胎,所以实力一直卡在了凝星境巔峰。 听到就连洛妃也这么说,南宫曦儿伤心的流下了泪水。 她好恨,恨自己为什么如此弱小,不能为殿下分担一点烦恼。 周离见状,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她的面前,说道:“曦儿,听后.........” 岂料他话还没说完,南宫曦儿便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大口咬了上去。 周离就这么温柔的看著她,没有丝毫动作。 良久,南宫曦儿这才鬆口,看著周离手腕上被自己咬出的牙印,冷哼一声。 “解气了吗?”周离笑著问道。 南宫曦儿瞥了他一眼,说道:“若我突破到了炼心境,你还是没有回来,那无论如何我都会去瑶池圣地找你!” 听此,周离顿时笑了出来,“可以,若你突破到了炼心境,我还是没有回来,到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拦著你来找我!” 周离说完,轻轻颳了刮南宫曦儿的鼻子。 南宫曦儿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周离脸颊上亲了一下。 “一言为定。” 周离点头,神色变得郑重:“君子一言即駟马难追。” ............ 回到汉王府后,南宫曦儿便一头钻进了一间侧房里开始修行。 周离望著她这般猴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唉,也不趁著我在这几天好好陪我。” 望著怀中的周煜,,周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小煜,你说你娘亲是不是死犟?以后找老婆千万別找你娘这样的,还有哦,父王不在的这些时日,不许跟你娘亲学疯,也不许跟你香香娘亲学坏,听懂了吗?” 小周煜一脸疑惑的望著自己的父王,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还有啊,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冷凝小妈和璇舞小妈,没什么必要的事情別去烦皇奶奶和皇爷爷。”周离一字一句的吩咐道。 然而小周煜一双大眼睛里却充满疑惑。 “算了,你连一岁也没有,现在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周离无奈的嘆息一声。 “你只需要知道,父王爱你......” 说完,便在周煜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但小周煜却无比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自己的脸蛋是留给娘亲和皇祖母这种大美女亲的,父王是男孩子不能亲! “臭小子,这么大点就学会嫌弃你老子了!”周离有些生气。 这个混小子,母妃和曦儿亲他的时候,他怎么没这么排斥? 这时,小周煜却阿巴阿巴的叫了起来,两只小手伸得老高。 周离见状,低下脑袋,问道:“你想要什么?” 突然,小周煜用力抬起小脑袋,在周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便呵呵的笑了起来。 周离愣了愣,隨后笑了起来。 “哦哦哦,你娘亲今晚不陪父王睡觉,就由你来陪!” 说话间,周离便將周煜举得老高,然后走进了房间內。 .......... 接下来的几天,圣武仙朝发生的大事可不得了。 韩国公朱善,教女无方,当面辱骂王爷,废其爵位。 南国公南宫穆,儿孙品行不端,孙女南宫嫣儿身为汉王妃却外人有染,孙子南宫衡宇私通赵王妃,废其爵位,打入贱籍。 户部尚书南宫鸿,废其职,打入贱籍。 礼部侍郎南宫淳,废其职,打入贱籍。 吏部尚书南宫德,其女南宫曦儿为皇室诞下一儿一女有功,保留官职,剥离南宫族籍,授封皇亲国戚。 赵王妃沈欢,身为皇室之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赐毒酒,沈氏全族贬为贱籍。 户部尚书南宫鸿之子南宫衡宇、翰林院的大学士齐鸿、六扇门总管泰思远之子泰明州、燕国公欧阳靖之子欧阳武、吏部侍郎公孙权之子公孙休,私通赵王妃,於斩妖台斩首示眾,全族贬为贱籍。 最后,龙武学院新生榜榜首楚云,私通赵王妃,勾引原汉王妃,意图谋害汉王子嗣,现逃逸,悬赏五千上品灵石。 ............. 皇宫中,武帝正在和周离对弈。 “离儿,那个楚云朕派人在周边找过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武帝说道。 周离暗自思索,下了一字,说道:“估计在中洲吧。” “中洲?”武帝疑惑道。 “对,中洲縹緲圣地,与楚云有些渊源。” 武帝闻言,询问道:“上次派来刺杀曦儿的,就是縹緲圣地的人?” 周离点了点头。 顿时,武帝猛地一拍桌子,逸散出的一丝威压,直接將棋盘上的棋子尽数震为齏粉。 “好一个縹緲圣地,看样子朕要亲临縹緲圣地,质问一番他们圣主是何意思了!” 说完,武帝便瞬间消失不见........... 第134 章 出发!东洲瑶池圣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4 章 出发!东洲瑶池圣地!!! 看著消失在原地的武帝,周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海问香的讯息从通讯玉简里发了出来。 【海问香:殿下,你要去东洲了吗?】 【周离:嗯,明日便走。】 【海问香:.............】 【周离:怎么不说话了?】 【海问香:没有,只是有点可惜,不能陪你一起去!】 【周离:有什么可惜的,我最多一两年便回来了,你安心在血魔殿帮无妄,搞完了就回来和曦儿她们一起在府上等我。】 【海问香:嗯,殿下,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並一直等你。】 说完,海问香便关闭了通讯。 周离回味著海问香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 “哎呀,明日便走了,去看看我的妃凰宝宝怎么样了........” ........... 另一边,鎏翎宫 妃凰正在吃著桃酥,喝著花茶。 “味道怎么样?” “味道不错啊。” 妃凰很自然的回答,但突然反应过来,急忙看向门外。 只见周离正一脸笑意的看著她。 “周离,你来又想干什么?”妃凰十分警惕。 然而周离却缓缓走上前来,说道:“妃凰宝宝,你不乖了哦!” 说著,周离催动咒语,一阵酥麻感瞬间席捲了妃凰的全身。 妃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又羞又恼,瞪著周离:“你……你能不能別一直欺负我!” 周离走上前来,一把將她扶住,顺势將她搂入怀中。 “多『日』不见,本殿下想你了还不行?” “妃凰宝宝,我明日就要去东洲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周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妃凰身子一颤,脸上泛起红晕,但脸上依旧带著怒意,“哼,你去东洲干嘛?” “参加瑶池盛会。” “参加瑶池盛会?我记得我们圣武仙朝和瑶池圣地没有建交关係吧!” “这你別管,我此去一年半载不会回来,所以在走之前来看看你。”周离笑著撩了撩妃凰那火红的髮丝。 听到周离专门抽出今日来看自己,妃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开心。 於是乎,她小声嘀咕道:“那……那你此去东洲,可要小心。” 周离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吧,本殿下是祸害遗千年,倒是你,乖乖待在鎏翎宫,別想我哦。” 妃凰轻哼一声:“谁会想你啊,倒是你,別在外面欺负別人家姑娘。” 周离连连点头:“遵命,我的妃凰宝宝。” 说著,周离將手放在了妃凰那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揉动。 一丝赘肉都没有,非常有弹性。 “你..........你想干什么?” “一想到这么久都见不到你,本殿下就想將接下来欠的都补回来........” ........... 不知不觉间,半天过去了,此时天已经黑了。 周离伸著懒腰,打著哈欠走进了汉王府。 望著侧房那紧闭的门扉,周离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 “曦儿...........” 房內沉默无声。 周离接著说道:“曦儿,本殿下明日便要走了, 你再不出来见我,接下来好久就见不到我了。” “................” 见此,周离也不再勉强,转身向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事,房內端坐在床上修炼的南宫曦儿,此时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 与此同时,周离回房后,便看到了坐在床上一脸娇羞的冷凝和璇舞二人。 只见二人都身穿一袭轻薄睡衣,一双玉腿都裸露在外。 周离见状,立刻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直接褪下衣物,朝著她们二人走了过来。 漫漫长夜.......... .......... 翌日一早,洛妃、周语然、冷凝、璇舞等都站在帝京城外。 “就送到这儿吧。”周离笑著说道。 冷凝和璇舞分別抱著睡著的周煜和周瑶,含情脉脉的看著周离。 “我和冷凝本来想將曦儿也叫过来的,但她不出来。” 周离笑了笑,然后分別在周瑶和周煜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她现在可忙著呢,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些,你们也抓紧时间修炼,我希望等我回来时,你们都能突破到炼心境。” 冷凝和璇舞点了点头。 这时,周语然走上前来,“四哥,你安心去吧,瑶瑶和小煜就交给妹妹和洛妃娘娘吧。” 她也从洛妃口中知道了周煜的异常,为此都哭了好久。 “臭丫头,怎么说话呢?咒我是吧!”周离十分气愤的捏著周语然的俏脸。 但隨后,周离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周语然的脑袋,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和欣慰。 他微笑著对周语然说:“四哥没白疼你啊,瑶瑶和小煜,这段时间就拜託你和母妃多照顾照顾了。” 周语然感受到了四哥的关爱,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洛妃看著周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拉著周离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离儿,此次之行,路途遥远,如果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母妃传讯,母妃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帮你!” 周离听了母妃的话,心中一暖,但他还是笑著安慰道:“哎呀,母妃,这事你都说几遍了,儿臣自己心里有分寸的,您就放心吧,儿臣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说完,他转过身去,对著眾人挥了挥手,大声说道:“那么……一年后再见啦!” 话音未落,只见周离身形一闪,如飞鸟一般跃起,向著东方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天际。 周语然等人望著周离远去的方向,纷纷挥手作別,眼中都流露出对他的不舍和祝福。 但洛妃此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离儿真的长大了,也负起了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了........... ........... 不远处的山头上,妃凰望著飞向东方的残影,微笑著挥了挥手。 而另一个山头上,来到仙朝的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也看到了周离的身影。 “唉,这傢伙,也不等等我们。”耶律瑶朵幽怨道。 “好了,別抱怨了,夫君走之前给咱们留了任务,出发去血魔殿吧!”琼妖欒琰说道。 第135 章 问罪飘渺圣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5 章 问罪飘渺圣地 另一边,中洲飘渺圣地 “那一年后,晚辈便在瑶池再会慕容圣女。” 说话的人乃是瑶池圣地的核心弟子——上官鼎。 飘渺圣主慕容温携飘渺圣女慕容悦及一干核心弟子出大殿相送。 “悦儿多谢上官公子。”慕容悦欠身道。 瑶池盛会......如果有蟠桃相助的话,云哥哥的修为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云哥哥在圣武仙朝真是受苦了,天杀的汉王,处处坑害云哥。 还有南宫曦儿那个贱人,敢给云哥哥戴帽子,狗男女! 对了,还有妃凰那个老婊子,云哥哥乃气运之子,看上她这般年纪的女人,都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还敢拒绝云哥哥。 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云哥哥再次回到圣武仙朝时,必定將他们踩在脚下。 想到这儿,慕容悦心里便一阵得意。 就在此时,原本万里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大变。 嗡! 一股无比恐怖的金色气息从苍穹之中爆射而出,在场所有修士瞬间被这股气息压得单膝下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慕容温!给朕滚出来!!!” 此话一出,一道磅礴浩瀚,威严无比的声音响彻天地。 飘渺圣母脸色剧变,恭敬道:“不知圣武仙朝武帝陛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话间,一位身著龙袍、浑身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男子从空中缓缓落下,正是圣武仙朝的武帝周垣。 飘渺圣母看著武帝,虽然同为超凡境,但武帝当年在圣铭大陆上的强悍,她可是见过的,如果没必要,她也不想和这个疯子动手。 而慕容悦则顿感大事不妙,武帝此举,怕是为了云哥哥而来。 不!不可能,云哥哥现在不过聚元境,如何能引得超凡境强者亲临? 武帝目光冰冷,扫视眾人,“慕容温,你飘渺圣地与我圣武仙朝无冤无仇,为何要派弟子暗杀朕的孙儿?!” 飘渺圣母闻言,脸色一变,“陛下,我飘渺圣地弟子,绝无可能做这种事情!” 武帝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认为朕是在故意找你消遣?” “是与不是,难道不是武帝陛下一张嘴的事情吗?”飘渺圣母也有些生气了。 打不过你,但也不能任由你污衊,不然以后我飘渺圣地在圣铭大陆上还怎么混? “邪狼是你们飘渺圣地的弟子吧?鬼煞是你们飘渺圣地的长老吧?”武帝怒目圆睁。 飘渺圣母听到这两个名字,不由得一惊。 鬼煞和邪狼的命牌在大概半年以前便碎了,武帝是怎么......... 难道不成? 想到这儿,飘渺圣母看向了慕容悦。 “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飘渺圣母质问道。 慕容悦思索片刻,说道:“师尊,鬼煞长老和邪狼师兄,都是被魔道之人所杀,徒儿也不知武帝陛下从何.........”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一道磅礴浩瀚,镇压万古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压在了她身上。 慕容悦仿佛被重锤砸中了一般,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哼!谎话连篇!”武帝冷哼一声。 飘渺圣母见状,赶忙一挥手,將武帝的威压打散,开口道:“陛下这般身份,总要给小辈开口说话的机会吧?” “好!给这丫头一刻钟的时间编故事,一刻钟后,但凡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朕可就要在这飘渺圣地大开杀戒!” 武帝站在空中,负手而立。 慕容悦缓了缓伤势,说道:“晚辈確实派鬼煞长老和邪狼师兄去往了圣武仙朝,但那是有任务在身。” “万圣丹宗与我飘渺圣地有贸易往来,交易地点就是贵朝帝京的万药斋。” 飘渺圣母听后,也赶忙附和道:“对,武帝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万药斋查明帐单。” 武帝轻笑一声,抬了抬手,示意慕容悦继续说。 “但鬼煞长老和邪狼师兄却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双双殞命,鬼煞长老还未查出是何人所杀,但邪狼师兄,乃是魔道之人所杀!” 武帝面色阴沉,“证据呢?空口无凭,就想糊弄朕?” 慕容悦早有准备,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我们曾经回收了邪狼师兄的尸体,但当时邪狼只剩下一堆骸骨了,不过这骸骨上,竟然飘散著淡淡香气。” “所以凶手乃是合欢魔宗的妖女,而邪狼师兄乃是聚元境七重的修士,所以有能耐杀死邪狼师兄的,除了合欢魔宗的长老外。” “便是一直在外的合欢魔宗圣女......海问香!”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传说中的媚姬,竟然在圣武仙朝的帝京城?! 於是乎,眾人纷纷看向天上的武帝。 毕竟魔道圣女出现在武帝眼皮子底下,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武帝听后,顿时被逗乐了:“就算是魔道所杀,邪狼的尸骨为何出现在我儿汉王府附近?” “要知道当时汉王府里,朕的儿媳南宫曦儿肚子里正怀著朕的孙儿,还敢说不是针对朕的孙儿。” 慕容悦忙道:“陛下,鬼煞长老和邪狼师兄去帝京是为了万药斋的交易,或许邪狼师兄途径汉王府,正巧遇到媚姬要对南宫夫人不利。” “邪狼师兄见义勇为,果断出手,但却不敌妖女,被其剔骨剜肉,惨死於手!” “此等情况,还请武帝陛下明察,还邪狼师兄一个公道!” 说完,慕容悦行了一礼,看起来十分愤慨。 飘渺圣母此时將慕容悦扶了起来,说道:“悦儿,你放心,武帝陛下一定会给邪狼一个公道的!” 武帝看著这一唱一和的师徒二人,冷冷一笑。 好一个尖牙利齿的丫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要不是自己知道真相,恐怕真被她骗到了。 想到这儿,武帝鼓起了掌。 “啪啪啪!” “很好,你接著编!” 见武帝不信,慕容悦赶忙说道:“晚辈此言,绝无虚实!” 態度不卑不亢。 然而武帝却大笑了起来,“丫头,你可真能演戏。” “实话告诉你吧,邪狼確实是海问香所杀!” “但海问香......也是朕的儿媳!” 第136 章 武帝的真身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6 章 武帝的真身 武帝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的人都张得老大。 毕竟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惊了! 武帝........圣武仙朝的武帝,刚刚竟然说魔道双骄之一的媚姬是他的儿媳妇?!!! 武帝没有在意其他人的惊讶,接著说道:“南宫曦儿和她同为我家老四的女人,你说邪狼途径汉王府,遇见海问香要对曦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但你应该不知道,在曦儿养胎之时,一直都是香香这个丫头尽心尽力照顾的,所以邪狼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汉王府,並被香香这个丫头击杀?!” 说完,金色的超凡气息喷涌而出,整个天空都被这道气息染成了灿金色。 武帝双瞳闪烁著耀眼的金光,浑身威压倾散,霎那间,縹緲圣地的护宗大阵便微微颤动。 跟刚才的小打小闹不同,护宗大阵启动,意味著武帝真的动手了。 “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縹緲圣母焦急的询问著。 她知道护宗大阵拦不住武帝,自己如果在这里与武帝交战,那么縹緲圣地的弟子绝对会被波及到。 慕容悦此时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万万想不到,合欢魔宗的媚姬........竟然也是汉王周离的女人。 武帝见这护宗大阵如此固若金汤,旋即,便运起灵气。 只见武帝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虚空,紧接著,武帝的身躯缓缓化为金色的虚影散去,从虚空之內,一位年轻俊朗、身姿挺拔的美男子走了出来。 原来武帝在外面那副严肃英武的中年人相貌,只是他的道身。 这副相貌俊美瀟洒的年轻人,才是武帝周垣的真身。 真身现,情况不言而喻。 只见武帝手心泛起金光,向下一拍。 剎那间,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从天而降,宛如一座金色山岳,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压,直直地朝著縹緲圣地的护宗大阵拍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那护宗大阵在这恐怖的一击下,犹如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四处飞散。 巨大的能量余波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过之处,重岩叠嶂纷纷坍塌,掀起了万丈尘土,遮天蔽日。 待到尘土渐渐散去,縹緲圣地主殿竟然完好无损,仿佛这毁天灭地的一掌对它毫无影响。 而在半空中,一道倩影宛如山岳般矗立,正是縹緲老祖。 她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刚才硬生生地挡住了武帝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掌。 縹緲圣地老祖慕容倾........... “周垣陛下,可否卖老身一个面子,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縹緲老祖说道。 武帝见状,冷笑一声:“前辈这般年纪,不好好颐养天年,却还出来为儿孙平事?”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自有祖辈祸啊!”縹緲老祖嘆息一声。 “前辈,朕敬你是和朕父皇一个时期的老前辈,不想与你交手,最好退去!”武帝说著,又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但这次却被縹緲老祖给反压了下去。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此次是我縹緲圣地理亏,我縹緲圣地自当赔罪。” 武帝眉头一皱,心中虽有怒火,但也不好再对这老前辈直接动手。 “说吧,如何赔罪?”他冷冷道。 縹緲老祖神色一肃,道:“鬼煞邪狼意图谋害圣武仙朝圣孙,驱逐出我縹緲圣地。” “圣女慕容悦徇私舞弊,受罚三十六打魂鞭,並剥夺圣女之位。” “同时,縹緲圣地愿拿出三件仙品灵器,以及十万上品灵石作为补偿。” 武帝冷笑:“朕缺你这些?” 縹緲老祖咬咬牙,又道:“我縹緲圣地將北洲所有灵脉,割让给圣武仙朝四条,周垣陛下,这样可还行?” “老祖,这样不行!”縹緲圣母赶忙劝道。 四条灵脉一年可產生上百万上品灵石啊!縹緲圣地总共也就十六条灵脉,割让四条.......... 岂料,縹緲老祖厉声喝道:“闭嘴!” 武帝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周围,心中权衡利弊。 此时,他也不想与縹緲圣地彻底撕破脸,毕竟这圣地底蕴深厚,且有縹緲老祖坐镇。 “罢了,看在前辈的面子上,此事暂且揭过,但若是再有下次,朕可不会留情。”武帝最终说道。 縹緲老祖鬆了口气,连忙称谢。 “不过,朕倒想最后问一下,我圣武仙朝的重犯楚云,在你们縹緲圣地吗?” 縹緲老祖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镇定,“周垣陛下,楚云並不在我縹緲圣地。” 武帝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縹緲老祖,似要將她看穿。 “前辈最好说实话,楚云身负我圣武仙朝重案,若被朕发现他藏於此处,那可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的赔罪了。” 縹緲老祖额头微微冒汗,却依旧坚持道:“老身所言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可派人搜查。” 武帝见状,冷笑一声,“罢了,既然前辈说不在,那朕自然要给前辈面子。” 说完,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见武帝终於走了,眾人连忙鬆了一口气。 这瘟神.........终於走了。 就在此时,武帝又去而復返,笑著问道:“真的不在吗?” 这一举动给縹緲老祖都嚇一跳,连忙羞恼道:“老身说了!不在!!!” 武帝见状,欠了欠身子。 死老太婆,不在就不在,这么凶干嘛? 说完,便彻底走了。 縹緲老祖见他真的走了,恶狠狠的说道:“这个混小子,跟他老爹一个样!” 说著,便淡淡扫了慕容悦一眼,露出了一抹笑意。 区区四条灵脉算什么?楚云身负大气运,现在投资,日后给縹緲圣地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这四条灵脉。 周垣.......等著吧! ............. 另一边,武帝也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离儿,朕这次讹了他们不少啊!” 虚影中,周离摇了摇头,“父皇,还是讹少了。” “臭小子,你行你上啊!” “哈哈哈,別生气父皇,对了,你见到楚云了吗?” 武帝沉思片刻,说道:“朕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在縹緲圣地,但是当朕动了杀心时,总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在看著朕。” 周离闻言,思索了起来。 看来天道无时无刻不在庇佑著楚云............ 算了,不想了,自己现在杀不了楚云,但楚云现在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威胁。 旋即,周离看著武帝现在的俊俏长相,调侃道:“父皇,我觉得你的真身就很不错,为什么还整天搞个大叔形象?” “臭小子,你懂什么?朕身为帝王,自然要有威严,这番长相,如何有威严?”武帝冷哼一声。 “不过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瑶池圣母能对你因爱生恨了!” 武帝闻言,顿时臭屁了起来:“怎么样?朕长得帅吧!” “嗯,隨我!” “????”武帝微微一愣。 这混小子,倒反天罡!! 刚想开口,周离便说道:“行了,儿臣不与您扯皮了,儿臣已经到达中洲了。” 第137 章 圣铭大陆的大事件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7 章 圣铭大陆的大事件 “这就是中洲啊?”周离望著这片港口城市,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个港口还不如圣武仙朝的魔幻港呢。 中洲作为圣铭大陆的中心位置,更是修士圣地,有著太初圣地和縹緲圣地两大圣地,和大大小小的宗门。 怎么普通人住得地方这么寒酸? 唉,要不是去往南洲和东洲的道路被瑶池圣地封锁了,自己何至於得从中洲绕到南洲。 算了,来都来了,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该歇歇了。 想到这儿,周离查找一番,终於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楼。 周离踏入酒楼,店內热闹非凡,里面坐满了从五湖四海过来的修士。 他寻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刚唤来小二点了几样酒菜,便听到邻桌几个修士模样的人在交谈。 “喂,听说了,今天縹緲圣地那边出了大事情!”一人说道。 “当然听说了,圣武仙朝的武帝陛下亲临縹緲圣地,来问罪,把縹緲老祖都给逼出来了。”另一人附和。 “縹緲老祖,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人物了,她还活著啊?” “嘘,你不要命了,要被縹緲圣地的弟子听到,你就完了。” 周离喝著小酒,就著花生米,津津有味的听著他们聊天。 “不过武帝为什么会去縹緲圣地问罪?圣武仙朝和縹緲圣地有仇吗?”一人问道。 “听说是因为汉王爷的事情。” 听见谈到了自己,周离便直接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听讲了起来。 “汉王爷?那是.........” “你tm是火星人吧?汉王爷都不知道,那是武帝最喜欢的儿子,人家前不久给北荒蛮族打得俯首称臣。” 闻言,周离顿时笑开了花,会说就多说一点。 “那確实是个人物,不过汉王爷和縹緲圣地什么仇什么怨啊?” “好像是縹緲圣地一对被逐出宗门的师徒,冒犯到了汉王。”那人回答。 逐出? 周离冷笑一声,縹緲圣地真是厉害,死人都能给逐出宗门。 “这个我知道,欸,好像是那对师徒见色起意,对汉王的两个娘子心怀不轨。”另一个人说道。 “是啊,听说其中一个还怀著身孕呢,唉,这到底是何种妖孽,才能引得別人如此覬覦。” “你快滚一边去吧,典型受害者有罪论,说人家汉王的娘子长得美就长得美,还妖孽,搞得是人家两位夫人勾引那对师徒一样。”其中一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正道弟子,最忌讳造谣生事。 “口误口误,我辈修士,不能冤枉好人,我自罚一杯。”那人赔罪道。 周离坐在邻桌笑了起来,心里暗自思索。 縹緲圣地给这俩人找得理由是真好,不过鬼煞和邪狼要是真敢对香宝和曦儿心怀不轨,那本殿下一定让他们俩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对了,縹緲圣地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听说是武帝卖了縹緲老祖一个面子,这事情才作罢,唉,真不愧是一千年前就存在的人物啊!” 闻听此言,周离刚刚喝得一口酒突然喷了出来。 邻桌那几人见状,赶忙问道:“兄弟,你没事儿吧!” 周离摆了摆手,“没事儿,听你们刚刚说武帝给了縹緲老祖一个面子,然后.........就只是卖了她一个面子就走了?” “对啊,縹緲圣地对外是这么宣称的。” “没有提赔罪什么的?”周离再次问道。 那人思索片刻,说道:“没有啊,兄弟你是知道什么內幕吗?” 我去,这縹緲圣地还真会掐头去尾啊。 这下子周离终於知道什么叫“不好的过程我会刪掉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武帝儿子的老婆都被羞辱了,武帝竟然只是卖了縹緲老祖一个面子,这会不会.........有点不合理啊?” 几人一听,觉得周离说得有道理啊。 “敢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其中一人问道。 “哦,在下周......钟离......末!”周离赶忙改口,毕竟自己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姓就取自和自己名字相近读音的钟离二字,名字就取自和洛妃的洛字读音相近的末字。 “哦,原来是钟离兄啊,幸会幸会!”领桌几人抱拳行礼。 就在此时,下方突然吵吵嚷嚷了起来。 “客人,您吃饭不能不给钱啊?” “子曰.........” “客人,咱家这是酒楼,不是书院,您得给钱啊!” “儒子曰.........” “客人,你要是不给钱,就休怪咱家不客气了!” 听到这番动静,周离和邻桌几人抱著看乐子精神,便赶忙围了过去。 只见酒楼的所僱佣的几个大汉,將一位白面小生围了起来。 而这白面小生身穿翠色锦衣,秀髮挽起,束著翠色头巾,戴著眼镜,手里捧著一本书卷,儼然一副书生相貌。 最主要的是,这小生长得实在太过於俊俏, 要不是那地方是平的,和喉咙里长著喉结。 不少人还认为这小生是女扮男装呢。 周离见他第一眼,便觉得这人不简单。 旋即,周离双瞳泛白,利用通明灵曈看到这人的修为。 竟然和自己一样,是炼心境二重,不过气息不如自己稳。 再加上这小生身上散发著浓浓的丹香味,周离確信,这是一名炼丹师。 秉持著广交友的態度,周离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老板,做生意不要心急嘛,我看这小友一表人才,他吃了多少,我给了!” 一听说有人付钱,酒楼老板立即喜笑顏开:“哎呦,还是这位客人心善。” 周离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上品灵石,直接扔到了老板的怀里。 酒楼老板见状,擦了擦眼睛,確认真是上品灵石,高兴的活蹦乱跳。 “哎呦,好人一生平安,助这位客人享水果人生!” “什么享水果人生?一边玩去!”周离都被搞懵了。 这是什么最新的祝福词吗? “好嘞,爷!”说完,老板便转身上楼了。 这时,那名白面小生扯了扯周离的衣角,虽然目光还盯在书本上,但却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周离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不用谢,我辈修士,就应该互帮互助!” “.............” “对了,我观兄弟你也是修士,不知出自哪个宗门?” “...............” “额..........”见他不回答,周离也有些无语了。 这傢伙这么呆的吗? 良久,这名小生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在下钟离末!你呢?” “..................” 见此,周离的头顶好像有几只乌鸦飞过。 不多时,这名小生才开口说道:“在下沈斤徽。” 第138 章 深海与太阳的爭辉,海问香VS琼妖欒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8 章 深海与太阳的爭辉,海问香VS琼妖欒琰 沈斤徽......... 听著这个名字,周离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旋即又看向了沈斤徽那白皙洁净的面庞。 还有身上那浓郁的丹香味,越发觉得面前这人不简单。 想到这儿,周离笑了笑,“沈兄还真是不善言辞呢,在下想交一交沈兄这个朋友,可否赏脸?” 闻言,沈斤徽微微抬眸,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警惕。 但思索片刻,沈斤徽便將手中书卷合上,笑道:“打扰了。” 见他答应,周离笑著吩咐道:“老板!” “来咯,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来一间上好的雅间!” 老板脸上堆满笑容,“好嘞,二位客官里边请!” 说罢便在前头带路。 周离和沈斤徽跟著老板来到雅间,待坐定后,伙计很快上了茶和几碟精致点心。 周离一边给沈斤徽斟茶,一边笑著说道:“沈兄,我看你身上有股独特的丹香,想必对炼丹一道颇有研究?” 沈斤徽睫毛微颤,轻抿一口茶,淡淡道:“略通一二罢了。” “哦,这样啊,不过看沈兄如此相貌,定是大户人家公子,不像是会缺灵石之人啊?”周离询问道。 “我自幼在宗门长大,此次乃是我第一次外出宗门游歷,但是出门太急,將装有灵石的储物袋落在洞府內了。” “额.........” 周离有些无语,出门先带钱这不是最只因本的常识吗? 怎么能有人连这个事情都能忘?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悲催了。”周离尷尬的笑了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沈斤徽没有在意周离的尷尬,而是自顾自的喝著茶水。 周离轻咳两声,再次问道:“不知沈兄此次打算去哪儿?” 只听沈斤徽缓缓回答:“受师尊之命,前往东洲瑶池圣地去参加瑶池圣会。” “啥?你也去东洲?”周离大吃一惊。 ......... 另一边,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已经来到了血魔殿外。 “这里是血魔殿?” 耶律瑶朵有些惊讶,这个血魔殿怎么和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灵气变得浓郁了很多,山门的装修也精致了很多。 不同於她的惊讶,琼妖欒琰倒是露出一抹了自豪的微笑:“不愧是我琼妖欒琰的夫君,短短一些时日,便將原本不入流的血魔殿带到如此地步。” “切,那傢伙也不想著来北荒修缮一下心主教,亏他还是心主大人的夫君呢。”耶律瑶朵吐槽道。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传来:“阳后和月姑既然来此,为何只在门外站著?” 闻言,琼妖欒琰沉吟片刻,笑道:“这位姑娘,听声音如此好听,想必是我们的姐妹吧?” “呵呵呵,阳后大人真是聪慧,仅凭奴家的声音便能猜出奴家的身份。” 话音刚落,血魔殿的山门缓缓解除禁制。 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踏入血魔殿,只见一位身著淡粉衣衫的女子盈盈走来,眉眼含情,正是血魔殿新收的弟子灵悦。 灵悦福身行礼,“阳后、月姑里面请,殿主已在大殿相候。” 两人跟著灵悦来到大殿,就见殿主宝座上,坐著一位如同人间妄想一般的绝色美人。 耶律瑶朵直接被海问香的顏值给惊住了。 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有自信,在她从小到大所见过的同性中,除了自己母后,也就是心主大人能让她觉得自己相貌平平。 但现在这个榜单內,又得添一个了。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相貌身材丝毫不比自己母后差。 海问香起身笑道:“两位姐妹能来,真是让血魔殿蓬蓽生辉。” 琼妖欒琰望著面前这个可以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女人,顿时笑了起来:“妹妹果然是个人间绝色。” “哎呀,殿下的眼光又什么时候差过?再说了,阳后称奴家为妹妹,貌似有些不妥吧?”海问香轻笑道。 “哦?为何不妥?” “奴家虽然比起阳后来说,显得年轻貌美些,但奴家跟著殿下的时间,可比你早哦!” 听此,琼妖欒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女人......说话茶里茶气,行为举止轻浮嫵媚。 夫君难道就喜欢这种女人吗? 还有,说比自己年轻也就算了,但要说比自己貌美......... 呵呵,那自己不服! 耶律瑶朵看著此刻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自觉的闪到一边去了。 两个一流美人吵架,万一波及到自己这个二流美人,伤害到自己脆弱的自尊就不好了。 不过......我最喜欢女人吵架了!尤其是美女! “呵呵,这位姐妹也不知叫什么名字?”琼妖欒琰率先开口问道。 “阳后称呼奴家香香便好了,当然,奴家不介意阳后和殿下一样,称呼奴家为香宝~” 海问香估计將宝字拉长读音,为得就是告诉琼妖欒琰,自己和周离的感情......曖昧至极。 琼妖欒琰自然也听出了海问香的意思,但她並不恼怒,说道:“哦,那看起来香香和夫君感情是挺曖昧的哦,但不知夫君可否欺负过你?” “自然不会,殿下只会亲我。”海问香故作娇羞道。 岂料琼妖欒琰反笑道:“这样嘛,看来你和夫君关係也没那么好,毕竟夫君都不会欺负你。” 此话一出,海问香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这般聪慧,自然也听出了琼妖欒琰的弦外之音。 周离欺负她,是因为她能满足周离的任何需求,而周离不欺负自己,则是因为自己对周离来说,提不起欺负的欲望。 这是在质疑自己的魅力啊......... “呵呵,阳后看起来英武庄严的,没想到背地里比奴家玩得还花啊?” “欸,庄严要对人,嫵媚也要对人,本后对外人庄严,但却对夫君嫵媚,自然比不上香香你,对谁都是一副魅惑的样子。”琼妖欒琰毫不留情的反懟道。 海问香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强压著怒意,说道:“奴家虽然表面风流,但奴家的第一次乃至目前所有的次数,都是殿下一人,但阳后你.........嘖嘖嘖!” 说话间,还用目光瞥向了一旁的耶律瑶朵。 言外之意,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又有何用?你的处子终究不是殿下,你最终还是一个生过女儿的老女人! 耶律瑶朵突然被cue到,顿时有些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你母后一大把年纪了,还跟自己女儿抢男人,嘖嘖嘖,也不害臊。”海问香笑著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我母后和我可是心.........”耶律瑶朵刚想反驳,但却被琼妖欒琰拦住了。 只见琼妖欒琰看著海问香,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看样子,你並不知道夫君背后的真相啊?” 听见此话,海问香只觉得莫名其妙。 殿下背后的真相? 想到这儿,海问香赶忙问道:“什么真相?” 见她確实不知道,琼妖欒琰轻笑一声:“看来你和夫君之间的关係也不算太好。” “至於你说本后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但是本后的女儿也成为夫君的女人,本后能买一送一,你行吗?” 听见琼妖欒琰如此嘲讽,海问香顿时也有些生气了。 冷笑一声,说道:“谁说我不行?无妄!” 第139 章 血魔殿、心主教联盟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9 章 血魔殿、心主教联盟 无妄? 隨著海问香的话音落下,只见从大殿幕后走出一位娇小可爱的白髮小姑娘。 “香...........”无妄女刚想开口,海问香便赶忙上前將她抱了起来。 衝著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得意道:“怎么样?我和殿下的闺女。” 无妄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香姐姐怎么变成香妈妈了? 然而,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却一脸无语。 你骗鬼呢?且不说年龄对不上。 你一个聚元境和夫君一个炼心境,是怎么生出一个太初境巔峰强者的? 不过这个小丫头竟然是太初境,这个年纪?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啊! “呵呵,香香,下次你说谎之前,先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当这个小丫头的妈妈。”琼妖欒琰尷尬的说道。 海问香却丝毫不在意,抱著无妄女转了个圈,嘴硬道:“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哼!” 这时,无妄女轻轻拍了拍海问香的肩膀,奶声奶气地说:“香姐姐,我知道怎么帮你圆这个谎。” 海问香眼睛一亮,连忙把她放下来,“快说说,乖闺女。” “我將修为压得比你还低不就行了吗?” 海问香一听,觉得有道理啊。 旁边的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却一头黑线。 这俩人是没把我们当人吗? 这时,海问香笑了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无妄,快去拜见一下你的两位主母。” 无妄女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来到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面前,双手抱拳,奶声奶气地行了个礼:“无妄见过两位主母。” 琼妖欒琰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说:“这小丫头嘴倒是甜。” 耶律瑶朵则笑著捏了捏无妄女的脸,“哇!她长得好可爱,好想吸一吸。” 海问香见状,抚手轻笑:“她可是血魔殿的殿主哦!” 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闻言,皆是一愣。 血魔殿可是近期崛起的魔道宗门,没想到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白髮小姑娘竟是殿主。 虽然她们蛮族人也不在乎什么魔道正道,但是这个小丫头区区一个太初境巔峰,是怎么能当上强者为王的魔道宗主? 琼妖欒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试探著问道:“小小年纪便成了血魔殿殿主,不知有何过人之处?” 无妄女歪著头,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无妄会很多法术呢,能变大,还能召唤黑色的火焰。” 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怀疑。 海问香看出了她们的心思,笑著说:“你们可別小瞧了无妄,她这火焰可不简单。” 无妄女小手一挥,一团黑紫色火焰出现在她掌心,那火焰散发著诡异的气息,仿佛能焚尽一切。 琼妖欒琰眉头一皱,这朵黑紫色的火焰,强度不在自己的炽阳神焰之下。 难不成也是圣火? 而耶律瑶朵见此,赶忙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旋即伸手凝聚出一道风刃朝著火焰砍去,然而风刃刚接触到火焰,便被瞬间焚烧,消失得无影无踪。 耶律瑶朵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这是帝恨之炎!” 无妄女得意地笑了笑,小手一收,火焰消失不见。 海问香走上前,摸了摸无妄女的头,说:“月姑不愧是炼丹师,对於圣火来说就是懂行。” “所以这小丫头是无妄之体?”耶律瑶朵问道。 海问香微微頷首。 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这才相信了无妄女的实力,对她也多了几分敬佩。 蛮族崇尚强者,无妄之体可是被誉为最终兵器的存在,这小丫头修为太初境巔峰,但其实力绝对不在掌御境巔峰之下。 这也能解释为何这不满豆蔻之年,但却能成为这血魔殿殿主。 无妄女又蹦蹦跳跳地回到海问香身边,拉著她的手说:“香姐姐,我们继续玩吧。” 大殿里又恢復了轻鬆欢快的氛围。 “那傢伙的身边,果然臥虎藏龙。”耶律瑶朵有些心悸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时,琼妖欒琰看著海问香,说道:“既然我们都是夫君的女人,你也当我们是姐妹,那还请你告诉我们你的来路和真实姓名?” “呵呵,奴家刚才没说吗?我叫香香,是落花楼的花魁,幸得殿下宠幸,方才得此地步。”海问香莞尔一笑。 但是琼妖欒琰只是静静的看著她,没有讲话。 意思很明显,我不信! 见她不信,海问香只好无奈的欠了欠身子,开口道:“好吧,奴家来自合欢魔宗,名叫海问香。” 此话一出,耶律瑶朵瞬间瞪直了双眼,“你你你......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媚姬?!!” “呵呵,怎么?不像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太惊讶了。”耶律瑶朵连忙摆手道。 周离那个傢伙..........竟然连传说中的合欢圣女都收入了囊中。 不过她要是媚姬的话,自己不如她长得漂亮那也於情於理,毕竟在顏值方面输给媚姬的话,不丟人。 而琼妖欒琰听此,却开心的笑了出来。 海问香有些不解,问道:“何故发笑?” “你果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不过本后笑得原因是,没想到本后的相貌竟然能与传说中的圣铭大陆第一美女平分秋色,足以自豪。”琼妖欒琰回答。 海问香闻言,轻笑两声:“阳后过誉了,什么第一美女,奴家只是名头比本人响罢了。” “不管是第一美女还是第几美女,奴家都只是殿下的女人。” 琼妖欒琰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得好,这点本后支持你。” 两位绝色美人相视一笑。 耶律瑶朵和无妄女此时有些看不懂了,刚刚这俩人不还火药味十足吗? “月亮姐姐,香姐姐和那个长得像太阳一样的大姐姐怎么和好了啊?”无妄女有些搞不懂大人的社交关係, “额...........”耶律瑶朵也有点回答不上来。 这时,海问香询问道:“殿下应该有告诉你们,来找我的目的吧?” 琼妖欒琰点了点头,“夫君说要让心主教帮助血魔殿安稳渡过壬巳大劫这一关,保存更多的有生力量。” “嗯,所以目的很明確了,为得就是要你这个超凡境过来镇场子。” “放心,血魔殿既然是夫君手下的势力,我琼妖欒琰自当死命护著。” 见琼妖欒琰如此坚定,海问香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有此觉悟再好不过了,不过奴家还有一事,还请阳后回答。” “哦?何事?” 第140 章 现在请叫我龙!霸!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0 章 现在请叫我龙!霸!天! 只听海问香十分认真的问道:“殿下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闻听此言,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微微一愣。 “怎么?是有何难言之隱,不能告诉我吗?”海问香的一双美眸深邃而又可怕。 琼妖欒琰看著海问香的面容,显得有些难堪。 夫君既然没有將心主大人的事情告诉她,肯定有夫君的深意。 自己万不能僭越。 但......如果不告诉她,这般信任该如何建立? 唉,亲爱的,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看到琼妖欒琰不说话,海问香说道:“我也是殿下的女人,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见海问香如此坚持,琼妖欒琰嘆息一声,说道:“对不起,夫君既然没有告诉你,多半是时机未到。” “我和你一样身为夫君的女人,自然不能对他的计划有所僭越,还请你理解我。” 闻言,海问香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意。 但很快就恢復了过来,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无妄,將两位主母扶下去休息。” 无妄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离开。 待两人走后,海问香独自陷入了沉思。 她深知殿下行事必有深意,但这份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心中烦闷。 混蛋殿下......... 整天用我睡我,却连重要的事情都不告知我......... 等你回来,我一定要將这个真相问到底! ......... 另一边,在得知沈斤徽的目的也是去东洲参加瑶池盛会后。 周离大喜过望,立刻提出要和沈斤徽同行。 毕竟这样,也省的自己去抢入场令了。 而沈斤徽自身没有灵石,举足为艰,在得知周离手上灵石颇多时,欣然同意了周离的请求。 所以二人一拍即合,共同向东出发。 在不知道行程了几日后,二人终於来到了中洲的第一座城市——富华王朝的首都金城 刚踏入金城,便感受到一股繁华热闹的气息。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不绝於耳。 虽然繁华程度远不及圣武仙朝的帝京城,但也是他们二人舟车劳顿遇到的第一座大城市。 “走了这么多天,沈兄,咱们去找个客栈歇息一下吧?”周离提议道。 沈斤徽沉思片刻,回道:“可以。” 就在这时,一群官兵模样的人匆匆跑过,神色紧张。 “快!封锁金城!”领头的官兵大喊道。 旋即,其余的官兵赶忙上去將城门关了起来。 紧接著,那群官兵便对將要出入的行人不停的盘问著。 见此一幕,周离好奇心起,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发生了何事。 “那个......小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被拉住的路人上下打量起了周离和沈斤徽一番,笑道:“您二位外地来的吧?” 周离点了点头,回答:“对,在下钟离末,这位叫沈斤徽,是自南洲而来,往东洲而去。” “舟车劳顿,途径金城,想著歇息片刻,但是为什么突然间封城了?” 那名路人听后,神秘兮兮的说:“那怪不得你们不知道,我告诉你们啊,就在近期,俺们富华王朝的筱缘公主......失踪了!” 闻听此言,周离大吃一惊:“公主失踪了?!” “对啊,这筱缘公主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现如今失踪,皇帝陛下勃然大怒,下令封锁全城。” 说完,那名路人还指了指墙上筱缘公主的画像,紧接著便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周离和沈斤徽,周离走到画像前,看了一眼画像里的筱缘公主,便暗自思索著。 好端端的公主怎么失踪了?而且近些时日失踪,真就这么巧吗? 想著想著,周离也觉得烦了。 “算了,这与我们无关,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行程。”周离说道。 实在不行就偷溜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沈斤徽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沈兄。”周离皱了皱眉。 只见沈斤徽指了指一个方向,淡淡的说道:“钟离兄,你看,那是不是画像上的公主?” 闻言,周离转头望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竟与他们之前所见的公主画像有几分相似。 见此一幕,周离瞬间来了兴趣。 “沈兄,快!咱们快跟上去?” 然而沈斤徽却歪著脑袋,呆呆的说道:“你不是说与咱们无关吗?” “哎呀,来都来了,我辈修士,助人为乐,义不容辞!” 说完,周离拉著沈斤徽悄悄跟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那身影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周离和沈斤徽紧隨其后。 当他们追到小巷尽头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下一串奇怪的脚印。 看著地上的脚印,周离摸著下巴思索了起来。 “奇怪......怎么还留一串脚印?而且这脚印.........” 周离蹲下查看脚印,发现脚印形状怪异,不像是人类留下的。 “沈兄,这脚印透著古怪,莫非公主是被什么妖邪掳走了?” 沈斤徽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小巷两侧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著幽光,散发出阵阵寒意。 突然间,一群黑影从墙壁中钻了出来,这些黑影身形扭曲,散发著腐臭的气息,嘶吼著向周离二人扑来...... ......... 与此同时,飘渺圣地 “对不起啊,悦儿,是我害了你。”楚云一脸歉意的说道。 “没关係,云哥哥,是那武帝老儿太没格局了。”慕容悦靠在楚云怀中依偎著。 看著如此善解人意的慕容悦,楚云心中一暖。 自己在经歷了南宫曦儿怀孕,南宫嫣儿离开,妃凰被人玷污这三次牛头人事件后,早已心累憔悴。 但悦儿却让他重新相信了爱情。 “放心吧,悦儿,此次瑶池盛会,我一定会帮你夺得榜首!”楚云眼神坚定道。 “嗯,悦儿相信你,云哥哥!” 楚云笑了笑,旋即站起身来。 披上黑色斗篷,戴著一副烫金面具,面具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悦儿,现在请叫我...龙!霸!天!” 第141 章 你是太华剑宗弟子?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1 章 你是太华剑宗弟子? 与此同时,望著飞扑过来的黑影,周离轻笑一声,念道:“固若金汤!” 说罢,周离和沈斤徽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將那群可怖的黑影牢牢挡在屏障之外。 任凭那群黑影如何撕咬拍打都不能撼动这道屏障分毫。 “光之法则?”沈斤徽有些惊讶。 这几日和周离的相处,对於这个男人的观感,除了长得帅以外,就是举止比较轻浮,有些不正经。 但没想到这傢伙倒是一个参悟了高等法则之力的天才。 “沈兄好眼力!” 说话间,周离再次念道:“飞沙走石!” 话音刚落,周围的石块瞬间飞扬起来,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暗器,朝著那群黑影射去。 黑影们被沙石击中,发出阵阵惨叫,身形也变得有些虚幻。 “光土双法则,没想到钟离兄你不止有钱,还挺有本事的。”沈斤徽不禁对周离刮目相看。 周离听后,也不禁臭屁了起来,“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要不是为了隱藏实力,高低给你秀一下七种法则之力。 “不过刚刚那些......该不会是影妖吧?”沈斤徽询问道。 所谓影妖,就是一种寄生於阴影之中的妖兽,害怕强光,所以才会对周离利用光之力所创造的屏障无能为力。 但是非常难缠,除非抹除其灵魂,不然只要有阴影尚在,它们便不会死亡。 况且一只影妖可以分裂出无数道分身,还拥有操纵暗能量的技能,遁影而逃。 周离有些惊讶:“你竟然知道影妖?你不是说这是你第一次出宗门吗?” “对啊,但是我喜欢待在洞府里看书,这个东西是我在书里看到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沈斤徽回道。 周离挑了挑眉,笑道:“看来沈兄博览群书,只是这影妖棘手得很,咱们得想个彻底解决的法子。” 话刚说完,只见那些影妖突然停止了攻击,它们的黑影开始迅速融合,竟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影妖,散发著更为强大的暗能量。 “哇!它们合体了!”沈斤徽有些惊讶。 周离眼神一凛,小手一指:“昭化缚灵!” 旋即,一道闪耀著奇异光芒的符文从他手中飞出,落在了影妖的四周,霎时间,地面上伸出了几条光链,直接將影妖牢牢的捆住了。 见此,周离拍了拍手,“搞定!” 嘿嘿,要让天音知道自己利用她们太华剑宗的【昭化缚灵】办了一件好事,非得把自己夸个不停。 然而一旁的沈斤徽见到周离使出这招【昭化缚灵】时,却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並没有讲话。 周离走到这只影妖面前,嘿嘿的笑著。 这只影妖不断化形,想要挣脱,但也只是徒劳。 “別挣扎了,我们可要带你去皇宫一趟!”周离隨即便打了一个响指。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那被光链捆住的影妖竟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紧接著,光链开始闪烁不定,似有被挣脱的跡象。 周离脸色一变,刚要再次施展术法,却感觉一股强大的暗能量从地下涌出。 原来,这只合体的影妖竟是个诱饵,真正的危险藏於地下。 无数黑影从四周的阴影中窜出,瞬间將那只影妖拽回了阴影里。 沈斤徽神色凝重,“钟离兄,看来我们小瞧它们了。” 说著,便要动手,但却被周离拦了下来。 “別衝动,看来这影妖原来是被人饲养的。”周离微微一笑。 “饲养?”沈斤徽有些惊讶。 影妖这种遁影而逃的妖兽也能被人饲养吗? 书里没有记载过啊。 “对,而且从刚刚这股气息来看,对面这位兄台的实力最少不低於炼心境巔峰。” 再加上他掳走富华王朝公主来看,又不知是哪个见色起意的老怪。 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 “快!刚刚的气息就在这边!” 紧接著,一群官兵便出现在了巷口,手持长枪將周离和沈斤徽二人堵在巷子里。 原来是刚刚的气息太过猛烈,引起了官兵的注意。 “你们二人是谁?!”为首的领头怒斥道。 周离双手抱胸,笑道:“我们是途经此地的修士,刚刚看到有妖物出没,所以便出手与其打斗,但不幸被其逃掉。” 领头的官兵却满脸怀疑:“哼,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见他不信,周离冷哼一声:“富华王朝就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吗?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筱薇公主就在那妖物手中。” “而现在,只有我们知道那妖物的下落,如果你们不想让你们公主有所闪失的话,最好別耽误我们的时间!” 一听到公主的下落,那群官兵们面面相覷。 毕竟事关公主的下落,他们也不好判断真假。 万一对方说得是真的呢? 而且面前这两人面容清秀,一表人才,根本不像能使出刚刚那股阴煞之气的修士。 看见他们还在犹豫不决,周离只得从储物袋中丟出了一枚令牌。 领头之人看见令牌,赶忙赔礼:“两位仙长,刚刚多有冒犯,不过事关公主殿下,还请仙长移步去皇宫,隨我去面见陛下。” 周离微微頷首道:“行,那就隨你们走一趟。” 於是,他们跟著官兵前往皇宫。 一路上,沈斤徽小声对周离问道:“你刚刚给他看了什么?你丟的那个东西我都没看清。” 周离浅浅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了皇宫,那名领头对著皇宫外的一个侍卫稟报。 隨后,那名侍卫又跑进宫去。 “嗯?咱们不直接进去吗?”沈斤徽问道。 周离微笑著解释道:“你以为皇帝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需要一层层往里上报的。” “哦!这样啊!”沈斤徽有些似懂非懂。 不一会儿,那名侍卫便带著一位太监走了出来。 “钟离末,沈斤徽二位仙长何在?陛下有请!”太监声音尖锐道。 “呵呵,这下可以进去了!”说著,周离和沈斤徽便跟著那名太监走进了皇宫之中。 直接来到了大殿。 “两位仙长,陛下在里面等著你们!”那名太监说完,便退了下去。 周离点了点头,便和沈斤徽一起踏入了大殿之中。 一进殿,龙椅上的富华王朝皇帝便开口询问道:“二位可是太华剑宗的仙长?” 啊? 沈斤徽有些懵逼,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周离便拱手作揖道:“在下太华剑宗弟子钟离末,见过富华王朝皇帝!” 闻听此言,沈斤徽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是太华剑宗的弟子? 第142 章 太衍之术!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2 章 太衍之术! 刚刚周离使用【昭化缚灵】时,他就有些怀疑,现在周离主动暴露了身份,如何不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话说回来........太华剑宗有叫钟离末的弟子吗? 沈斤徽在脑海中思索著。 不同於沈斤徽的疑惑,富华王朝的皇帝见周离承认,连忙大喜道:“既是太华剑宗的仙人,来人,备宴,朕要好好宴请两位仙长。” 毕竟六大仙宗对凡人王朝来说,那便世间正道。 而六大仙宗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重。 周离微微一笑,幸好走之前复製了一下樊天音的令牌,虽然太华剑宗的身份令牌上可有特殊符文辨別身份,但这难不倒周离,照猫画虎复製一份符文不就行了? 只要不遇到太华剑宗的核心弟子及其长老,那就没人能认出他是假的。 人在江湖,多一点马甲总是好的。 旋即,周离拱手作揖道:“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紧接著,富华王朝的皇帝请周离和樊天音二人移步到了宴厅。 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哈哈哈,今日太华剑宗的两位仙长来此,我朝真是蓬蓽生辉啊!”富华皇帝高兴的举起了一杯酒,敬向了周离。 “是啊,仙人临凡,想来公主殿下必然有救。”其余大臣附和道。 周离笑了笑,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沈斤徽则尝了一口酒水,便赶忙吐了出来。 好难喝......... 他有点不理解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人总喜欢喝呢? 喝点仙茶或者山泉水不好吗? “这位仙长是..........”富华皇帝看到沈斤徽的行为,感到有些诧异。 “他啊,他修炼的功法对酒水有些牴触,还请见谅。”周离赔笑道,说著还用眼神示意沈斤徽。 喝不了別喝,喝了就別吐,免得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 沈斤徽见状,无奈的缩了缩脑袋。 听到周离的解释,富华皇帝这才笑道:“哦,这样啊,朕还以为这位仙长喝惯了仙酒,喝不惯我朝的凡酒呢!” “哈哈哈,没有的事,陛下多虑了,师尊常教导我们,我等身为六大仙宗弟子,最忌讳恃才傲物,自命不凡。”周离摆了摆手。 “敢问仙长的师尊是?” “在下师妹.......樊天音!”周离拱手笑道。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富华皇帝的筷子呆的都掉在了地上。 而周离身旁的沈斤徽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樊天音整个圣铭大陆谁人不知?那可是六大仙宗中的丹剑二仙之一的灵剑仙子。 沈斤徽旋即用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周离的衣角,小声嘀咕道:“喂喂喂,吹过头了。” “我可没有吹嘘,天音的千剑诀还是我手把手教授的呢!”周离呵呵笑道。 这点他確实没吹牛,当初在鸿蒙空间內,周离和樊天音面对赤金瑞麟时,便是他將千剑诀的心法传授给了樊天音。 “哼,谁信你。” 沈斤徽不信,但富华皇帝信啊。 “高人,朕真的遇到高人了!”富华皇帝惊喜道。 说著,便连忙下座,小跑到周离跟前,恳求道:“仙长,还请救救小女。” 周离浅浅一笑,將他扶起,说道:“陛下,在下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 “你先给我讲讲事情的经过,以及公主失踪那天出现了何种异状?” 富华皇帝赶忙回到座位,整理了下情绪说道:“前两日小女刚过十八岁生辰,等到回府时,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等风停云散,小女就不见了,朕派人搜寻了许久,还未找到。” 周离摸著下巴思索,问道:“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为何今日才想著封锁金城?” “这..........主要是縹緲圣地的仙长们当日来过,不让封锁城池,说那妖人肯定还会再来,便要守株待兔。” “縹緲圣地的弟子来过这里?结果如何呢?”周离又问。 富华皇帝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愤恨:“毫无收穫,那几位仙长在此只会吃吃喝喝,昨日又以宗门变故为由,离开了我们这里,但是临走时又敲诈了朕五百万下品灵石。” 听著富华皇帝的讲述,周离不断思索著。 筱微公主是前两日失踪的,但是今天自己却看到了影妖运送筱微公主的身影。 证明在那两天內,筱微公主是一直在金城的,那妖人没能將筱微公主运出城去。 是因为縹緲圣地的弟子在,他怕打草惊蛇? 想到这儿,周离微微一笑,看来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啊! 旋即,他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 富华皇帝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急忙开口问道:“仙长,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只见周离轻笑著回答:“寻找那妖人的位置,以便救出公主啊!”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一挥,將手中的铜钱高高拋向空中。 铜钱在空中急速旋转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与此同时,周离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周离的手心处突然飘散出一道黑色的气息,如烟雾一般,源源不断地钻进了铜钱之中。 这道黑色气息,正是今日那影妖所遗留下来的。 儘管那影妖已经逃走了,但它的气息却依然残留在周离所使用的【昭化缚灵】上。 沈斤徽在一旁都看呆了,这不是凌霄阁的【太衍之术】吗? 为什么钟离兄连这个也会? 他不是说他是太华剑宗的弟子吗? 铜钱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之后,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著一般,纷纷落下,嵌入了地面之中。 剎那间,地面上泛起了一层幽光,符文闪烁,一个简易的八相阵赫然浮现出来。 周离紧闭双眼,双手迅速结印,仿佛在与这个阵法进行著某种交流。 他全神贯注地感知著阵法反馈回来的信息,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突然,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找到你了!” 第143 章 什么?这个噁心的东西竟然喜欢我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3 章 什么?这个噁心的东西竟然喜欢我的香宝? 与此同时,距离金城五百里之外的山洞中。 一干妙龄少女正在被绑著,正眼睁睁的看著一位长相丑陋的老人正在玷污一名少女。 那少女浑身赤裸,腿脚都被捆著,嘴巴也被封住,被这老怪压在身下,不停哀哼著。 此人正是天煞魔宗的采阴老鬼。 但她越反抗,这老鬼就越兴奋。 “嘿嘿嘿,小美人,接著叫吧,你越反抗,我越强壮!”采阴老鬼发出了十分丑恶的笑声。 在旁被捆著观看的人里,正有筱微公主。 良久,那名被强暴的少女无力的瘫倒在床榻上,而采阴老鬼见状,像提玩偶一般將这名少女提起了起来。 “这就不行了?真没用!” 旋即,便像丟垃圾一般將这名少女丟进了炉鼎中。 对於他来说,没有用的女人,就是炉鼎中影妖的饲料。 紧接著,他又看向了其他被捆绑住的少女,不禁哀嘆一声。 虽然这些少女长得都有各有各的美,但是比起那个让他无比倾倒的身影来说,还是少了很多顏色。 曾经他只是天煞魔宗宗主身边的一位侍卫,但在陪著宗主去访合欢魔宗时。 瞬间被一位紫衣美人迷住了身影。 那位紫衣美人,真可谓是人世间极品中的极品。 儘管合欢魔宗有不少妖艷贱货,但和那位美人比起来,简直是土包子一般。 后来他才知道,这位美人正是和自家圣子齐名的媚姬——海问香! 而魔道上都在传,海问香被秦弄玉宗主联姻给了自家的拓跋痕圣子,这让他无法接受。 所以他便苦修采阴之法,就是为了儘快提升实力,杀掉拓跋痕,这样海问香便是自己的女人了。 嘿嘿嘿。 想到这些,采阴老鬼便斗志全开,旋即看向剩下的那群少女。 “嘿嘿嘿,接下来该谁了呢?”采阴老鬼环视一圈,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那群少女眼含热泪,撇过脑袋去。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我觉得,接下来该你了!” 采阴老鬼猛地转头,只见洞口站著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正是周离。 “你是谁?敢坏我好事!”采阴老鬼怒目而视。 周离冷笑一声:“我乃太华剑宗弟子钟离末,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残害无辜少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采阴老鬼心中一凛,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 说罢,便挥出一道黑色的阴气向周离攻去。 周离身姿轻盈,轻鬆躲过,並嘲讽道:“我说,你还是先穿个衣服吧,这样看起来太噁心了。” 旋即,周离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采阴老鬼。 采阴老鬼没想到周离实力如此强劲,急忙躲避。 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周离便已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出,直接將采阴老鬼打飞了出去。 “在这个地方跟你打,会伤及无辜,换个宽广一点的地方!” 说罢,周离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那群被困住的少女一脸惊愕,此时,沈斤徽躡手躡脚的走了进来,看到洞內噁心的一幕,不由得有些生理不適。 这采阴老鬼也太邋遢了吧,洞內乱糟糟的,还一股滂臭。 此时,沈斤徽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山洞內,紧接著,便走上前去,给眾多少女鬆了绑。 “別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那些少女见沈斤徽如此清秀,不由得芳心暗许。 虽然刚刚那位公子长得也帅,但却不如这位公子长得清秀。 就在此时,那尊关著影妖的炉鼎里突然开始猛烈的震动,紧接著便是一阵嘶吼声传来。 沈斤徽脸色一变,意识到情况不妙。 那些刚被解救的少女们也嚇得花容失色,纷纷往沈斤徽身后躲。炉鼎的盖子“砰”的一声被震飞,一只浑身散发著幽光的影妖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影妖身形巨大,模样狰狞,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眾人扑来........... ............... 另一边,采阴老鬼还在倒飞出去,但周离动作更快。 瞬间出现在了采阴老鬼的头顶,然后猛地一脚下去,直接將采阴老鬼踹到了地面上,扬起了一阵烟土。 周离踩著飞剑,双手负背,一步一步的下来。 “老鬼,怎么样啊?我够不够取你性命啊?” 采阴老鬼恶狠狠的看向周离,突然,他闻到了周离身上一股独特的香味。 那股香味他不会认错,绝对不会认错,那正是天香之体自带的香气。 而普天之下的天香之体只有.......... 想到这儿,采阴老鬼便愤怒的吼道:“小畜生!你身上为何会有她的香气?!!” “她?”周离皱了皱眉。 “你身上为何会有海问香的香气,你和她什么关係!”说著,采阴老鬼手臂中伸出两道锁链。 听到海问香的名字,周离瞬间明白了一切,轻笑道:“你不会想说............你这个噁心的东西竟然喜欢我的香香宝贝吧?” “香香.......宝贝..........” 如此曖昧的称呼,再加上他身上的香味,采阴老鬼自然不傻。 只是脑袋突然“嗡”的一声。 周离接著嘲讽道:“不会吧不会吧,那等我回去,我可要好好问问香宝哦,不过她的追求者那么多,估计也记不清你。” 采阴老鬼紧紧的攥住手中的黑色锁链,手背上青筋暴起。 “对了,你既然喜欢我的女人,何不贡献点钱財,改天我心血来潮,倒是能赏你一只香宝的袜子。” 采阴老鬼被周离这番羞辱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手中锁链如毒蛇般朝周离缠去。 周离身姿灵动,轻鬆避开,同时瞬身到采阴老鬼面前,一掌便拍在了他脑袋上。 “本来你就要死,但是你竟然敢覬覦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突然就不想让你死了!” 说罢,采阴老鬼身上便燃烧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这是...........瑞麟金煌焱..........”采阴老鬼眼睛里满是惊恐。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周离打了一个响指。 却见采阴老鬼身后便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漆黑一片。 采阴老鬼向后看去,却见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飢饿的盯著自己。 “不.......不要........杀了我..........” 周离微微一笑,“去吧,那个傢伙也该饿了.........” 第144 章 瑶池圣地上官冰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4 章 瑶池圣地上官冰云 等解决完采阴老鬼后,周离赶忙飞回了洞穴。 却见沈斤徽正在给这些少女分发丹药。 “钟离兄,你回来了?”沈斤徽看到周离平安归来,不禁喜上眉梢。 毕竟周离只是一个炼心境一重,而采阴老鬼则是炼心境巔峰,自己还想著发完丹药去帮一帮周离呢。 “嗯。”周离微微頷首,隨即环顾四周,问道:“那只影妖呢?” 沈斤徽听后,先是一怔,紧接著支支吾吾的回覆道:“额.......好像是跑了吧..........” 周离无语的看著他,都认识那么久了,还跟我隱瞒修为,被你除掉了就被你除掉了,找这么个撇脚的藉口........... 沈斤徽见周离有些不信,赶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噁心的玩意儿呢?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了?自然是死了。”周离轻描淡写的说道。 眾女一听采阴老鬼被面前这个俊俏青年所杀,赶忙磕头谢恩。 “恩公,请受小女一拜!” 周离见状,赶忙上前说道:“不用多谢,我等乃太华剑宗弟子,除魔卫道乃吾辈弟子使命,况且我二人还是受富华陛下所託,前来救助筱微公主。” 人群中的筱微公主一听说是自己父皇派他们来救自己,连忙问道:“二位恩公是父皇请来的?” 周离和沈斤徽点了点头,“快跟我们走吧,你的父皇在等你。” 筱微公主闻言,心中大喜,但隨即看向自己身后的一干少女,恳求道:“二位恩公,此地荒山野岭的,可否带著我身后这一眾姐妹一同回去?” 她知道自己身后的这些少女们都很可怜,都是一些普通少女,只是因为有点姿色便被那老鬼掳来当做泄慾工具。 周离和沈斤徽对视一眼,周离开口道:“公主放心,我等自会带上她们一同回去。” 眾女听后,纷纷跪地叩谢。 沈斤徽扶起眾人,说道:“大家莫要多礼,快收拾一下,隨我们出发。” 於是,周离和沈斤徽带著筱微公主及一眾少女御剑而起。 路上,周离又问道:“对了沈兄,你不是说你出门太急忘记带灵石了吗?那刚刚发给她们的丹药是..........” “我只是忘记带了灵石,又没忘记带丹药。” 听到他这般回答,周离愣了愣,“不是,那你当时在酒楼用丹药抵债不就行了?” “啊?还能这么用吗?”沈斤徽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 周离无语的捂住额头,吐槽道:“我真想知道你在你们宗门到底是多养尊处优?” ............. 不多时,便抵达了富华王朝皇宫。 “父皇!!!” “女儿!!!” 富华皇帝与筱微公主父女相见,激动的相拥在了一起,喜极而泣。 “父皇,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筱微公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傻丫头,別讲这些丧气话!”富华皇帝宠溺的摸了摸筱微公主的脑袋。 旋即看向周离和沈斤徽二人。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周离见状,赶忙上前扶起:“陛下,这如何使得。” 却听富华皇帝开口道:“二位仙长此次救了朕的掌上明珠,高人当受此一拜,从今往后我富华王朝以太华剑宗为尊,马首是瞻。” 周离一听,立即摆手道:“別別別,降妖除魔,吾辈修士,在所不辞。” “仙长放心,朕不日便派人上太华剑宗,宣告您的功绩。” 玛德,你要真派人去岂不露馅了? 不行,我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周离眼珠一转,拱手道:“陛下,我等此次前来,乃奉掌门之命去往东洲参加瑶池盛会,不便声张。” “况且这里怎么说也是縹緲圣地所管辖之域,” “若陛下宣扬我等功绩,恐会给太华剑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望陛下理解。” 富华皇帝一听,觉得有理,便点头道:“既然如此,朕便依了仙长,但这救命之恩,朕定不会忘。” 说罢,他又转头对一旁的侍从道:“去,將朕的珍藏拿出来,赏赐给二位仙长。” 不一会儿,侍从便捧著两个锦盒而来。 富华皇帝將锦盒递给周离和沈斤徽,道:“这是朕的一点心意,还望仙长笑纳。” 周离和沈斤徽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隨后,他们又与富华皇帝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沈斤徽看著手中的锦盒,兴奋道:“钟离兄,你说这锦盒里装的是什么宝贝?” 周离笑道:“打开看看便知。” 两人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装著两块玉佩。 沈斤徽眼睛一亮,道:“这个不是传说中的闻香玉吗!” 所谓闻香玉,便是出自於龙岭之中的特殊灵矿所打造的玉佩,玉佩上会散发出一股淡淡香气,闻香之名便由此而来。 並且,这闻香玉还有奇效,佩戴在身上时,所有毒虫迷瘴都不能伤其分毫。 可以说是一个绝对的好东西! 周离笑著点了点头,“以后咱们在野外露宿就不用开著灵气护体了,再也不用怕被虫子叮咬了。” “对啊,哈哈哈哈..........”沈斤徽莞尔一笑,笑得十分好看。 周离见状,立即调侃了起来:“沈兄,我发现你笑起来好好看?” 沈斤徽一听,连忙警惕道:“钟离兄,我可是一名男子,你可別对我心怀不轨!” 然而周离却摇了摇头,笑道:“我倒是觉得沈兄你不像男人,倒像是一位大大滴花姑娘!” 闻听此言,沈斤徽脸颊緋红,作势便要打:“我.......我生气了!” 周离赶忙躲开,“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沈斤徽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一位翩然少女从皇宫中跑了出来,高喊道:“两位.......等等!” 周离和沈斤徽转头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那名少女乃是今天在采阴老鬼洞中所救之人。 少女跑到了二人跟前,气喘吁吁道:“你们........是要去东洲参加瑶池盛会是吗?” “对啊,怎么了?” 听到明確的答覆后,少女赶忙拱手道:“在下瑶池圣地弟子........上官冰云!” 第145 章 集结!东洲赴宴三人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5 章 集结!东洲赴宴三人组 闻听此言,周离和沈斤徽愣了愣。 “你是瑶池圣地弟子?!”周离诧异道。 上官冰云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被那老鬼抓去?”周离问道。 上官冰云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地说道:“因为瑶池盛会將至,师尊命我隨师门的几位师姐一同前往各个宗门和仙朝送入场令。” “然而,在途中我们却遭遇了那可恶的老鬼。” 周离和沈斤徽静静的听著,没有说话。 上官冰云的声音略微颤抖著,继续说道:“那老鬼的实力极其强横,远远超过了我们。” “师姐们为了保护我,与他交战,可是,儘管师姐们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不幸遇难了。” “我和那老鬼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无论我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他的魔掌,最后,我还是被他抓住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他把我带回了他的老巢,想要逼迫我说出瑶池圣地的修炼秘法。” “但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呢?於是,我就一直被他囚禁在那里。” 上官冰云的哭声越来越大,她的身体也因为过度悲伤而颤抖不止。 沈斤徽看著她如此痛苦,不禁面露同情之色,连忙递过去一方手帕,轻声安慰道:“別哭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周离则眉头紧皱,嘆息道:“这老鬼毕竟也是炼心境巔峰强者,以你聚元境九重的修为,確实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不过,既然你是瑶池圣地的弟子,而我们的目的地也是相同的,那你就与我们一同前往吧!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 另一边,东洲瑶池圣地 大殿之中,瑶池圣母高坐仙台之上。 下方都是送入场令回来的弟子。 “师尊,弟子的入场令已然送到了飘渺圣女手中。”上官鼎拱手作揖道。 瑶池圣母点了点头。 “对了,师尊,弟子此次去飘渺圣地时,遇到了圣武仙朝的武帝陛下。” 闻听此言,瑶池圣母的眉心皱了一下。 但並没有讲话。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焦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惶恐:“圣母,冰云师姐至今未归,怕是出了意外!” 瑶池圣母凤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缓缓开口:“冰云这孩子向来单纯,此次失踪,恐怕有失,如今盛会將近,不可大意。” 说罢,她目光扫过下方弟子,“谁愿前去寻找冰云?”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位身著素衣的师姐,她眼神坚定:“圣母,我愿前往,冰云师妹与我情同姐妹,弟子定会找到她安全带回。” 瑶池圣母微微点头:“如此便有劳你了,多加小心,若遇到危险,速速返回。” 素衣师姐领命,转身御剑而去。 ......... “钟离兄,你的师妹真是樊仙子吗?”上官冰云一脸钦佩的看著周离。 “怎么?她是你的偶像吗?” 上官冰云用力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 樊仙子可是我辈正道的楷模!” “呵呵,她这么厉害的吗?”周离调侃道。 上官冰云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樊仙子不仅天赋绝伦,年纪轻轻就有了极高的修为,而且她心怀苍生,多次在正道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她斩杀邪道妖魔时的风姿,简直让我做梦都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沈斤徽笑了笑,“听你这么说,这樊天音確实当得起楷模二字。” 周离摆摆手,“她也就那样吧,小时候还抢我糖吃呢。” 上官冰云一脸不信,“钟离兄,你就別抹黑了,樊仙子这么优秀,肯定是很照顾你的。” “嘿!无脑追星是不是?”周离有些不满。 如果要让这个小迷妹知道天音其实是自己的女人,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女儿。 那该是何种情景? “对了,那你这次去太华剑宗送入场令了吗?”沈斤徽问道。 上官冰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我这次去的是妙音坊,没去太华剑宗。” 想到这儿,她不免嘆息了起来。 毕竟错过了见偶像的机会。 周离见她这般落寞,不由得笑道:“行了,別垮著小脸了,你这次哪怕去了也见不到她。” “我知道,樊仙子正为了壬巳大劫而闭关苦修,呵呵,希望樊仙子到时候能多杀几个魔道妖人!” 说到魔道,上官冰云便恨得咬牙切齿。 周离和沈斤徽见状,哀嘆一声,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好。 “对了,钟离兄,你既然是樊仙子的师兄,那你认不认沈昕薇啊?”上官冰云问道。 周离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干嘛?” “听闻樊仙子和沈仙子关係很好,想来钟离兄也肯定见过沈仙子吧!”上官冰云一脸的期待。 “额.........沈昕薇.........”周离有些尷尬。 坏了,这个沈昕薇他还真没见过。 不行,他得找个挡箭牌。 想到这儿,周离便看向了沈斤徽,说道:“沈兄,你也姓沈,你认不认识沈昕薇仙子啊?” 沈斤徽愣了愣,不是?她不是问你的吗? 你cue我干嘛? 刚想开口反驳,便看到了上官冰云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旋即,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在宗门只是一名普通弟子,上哪能认识这种存在的仙子?钟离兄和樊仙子关係非凡,不可能不认识沈昕薇。” 接力棒又扔到了周离的手中。 周离有些无语,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保姆。 哄孩子呢? 没办法,硬著头皮吹吧! “沈昕薇她啊........样子看起来......很漂亮!” “还有呢?”上官冰云双眼放光。 毕竟沈仙子的情报她知道的很少,眼下有人知道,当然得多索取一些了。 “她炼丹术很高......”周离现在已经开始瞎编了。 “然后呢?” “她.........是个同!”周离一拍板,张嘴就来。 对不起了,小冰云,哥哥只能无情的击碎你的幻想了。 然而,周离话音刚落,腰子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 “钟离兄,乱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沈斤徽冷声道。 第146 章 沈斤徽是男是女?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6 章 沈斤徽是男是女? 周离被掐得软肉酸疼。 “不是,我说沈昕薇你掐我干嘛?”周离有些生气。 “钟离兄,我只是警告你別乱造谣。”沈斤徽冷哼一声。 隨即,他便对著上官冰云说道:“別听这傢伙吹牛,他根本没见过沈昕薇。” 周离闻言,冷笑一声:“听沈兄这话,一定很了解沈昕薇吧?” 说实话,现在周离愈发怀疑面前这位白面小生是一个女人。 更怀疑这个沈斤徽就是沈昕薇假扮的。 儘管他有喉结。 沈斤徽白了他一眼,说道:“咱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云中城,抓紧赶路吧!” 周离望著他,越发感到奇怪,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这位沈兄了。 ......... 周离表面上应和著赶路,心里却盘算著试探之法。 当晚,一行人在山中歇脚。 周离趁沈斤徽去溪边取水时,悄悄跟了上去。 在溪边,周离突然上前,装作不经意地撞了沈斤徽一下。 沈斤徽一个踉蹌,手中的水洒了出来。 周离连忙道歉:“抱歉啊,沈兄,天太黑了,没看清。” 说话的同时仔细观察沈斤徽的反应。 沈斤徽虽有些慍怒,但还是很快恢復了平静,轻声说道:“无妨,再取便是。” 周离觉得这反应不似寻常男子那般大大咧咧,心中更觉可疑。 他故意凑近沈斤徽,压低声音道:“沈兄,你说我们已经行程了这么多日,也没好好洗过一次澡,眼下这正好有条消息,倒不如?” 沈斤徽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拒绝道:“两个大男人一起洗澡......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来帮你擦擦背。” “不......不用了!” 周离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正准备进一步试探时,远处传来上官冰云的呼喊声,让他们快回去。 沈斤徽如释重负,快步往回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冰云好像出事儿了,钟离兄,咱们快走!” 周离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忖,这试探还得继续。 周离快步跟上,心中的疑惑更甚。 回到营地,却见上官冰云好好地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地看著他们。 “我没喊你们啊,你们怎么这么急跑回来?” 周离和沈斤徽对视一眼,沈斤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周离心中一动,怀疑这是沈斤徽故意製造的藉口,目的是摆脱自己的试探。 接下来的路程中,周离更加留意沈斤徽的一举一动。 终於,在一处狭窄的山道上,周离故意脚下一滑,朝沈斤徽扑去。 沈斤徽下意识地伸手相扶,周离趁机握住他的手,只觉那手细腻柔软,不似男子的粗糙。 沈斤徽脸色通红,顿时要抽回了手。 “沈兄的手......跟我的手比起来......有点嫩了些。”周离说道。 “我......钟离兄,还请自重些......” 这时,上官冰云一脸笑意的看向二人,说道:“我发现你们俩个......有点曖昧了欸!” 沈斤徽脸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反驳:“別胡说八道!” 周离却不依不饶,笑著打趣:“说不定沈兄真有那女儿家的心思呢。” “那沈哥哥要是真喜欢钟离哥哥你,你愿意接受他吗?” “嗯......看情况吧!” 沈斤徽气急,刚要发作,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山道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一个黑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竟是一只修炼成精的枯藤树妖。 树妖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周离见状,立刻念道:“固若金汤!” 却见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了三人面前。 周离旋即对著身后两人说道:“你们在我身后躲好!” 沈斤徽和上官冰云点了点头。 但就在此时,二人脚底下的地面突然长出了几条藤蔓。 这枯藤树妖已经有了灵智,知道硬拼不行,便打算从下面袭击。 沈斤徽不小心被树妖的藤蔓缠住,顿时大惊失色。 “钟离......救我!” 眼看树妖就要下杀手,周离毫不犹豫地衝过去,替他挡了一击。 “钟......钟离!”沈斤徽赶忙將周离扶起。 然而周离却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你自己小心些。” 沈斤徽心中一暖,看著为自己受伤的周离,眼神变得复杂。 此时树妖又发起新一轮攻击,周离左手一把搂住沈斤徽,然后右手拿出心离剑,大喝一声:“百剑诀!” 只见数百道剑影朝著树妖射去,树妖被这凌厉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 然而,树妖突然发出一声怪叫,那些剑影竟在半空中被藤蔓缠住,纷纷落地。 周离眉头一皱,这树妖比想像中难缠。 沈斤徽见周离有些吃力,心中一狠,默念咒语,双手凝聚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朝著树妖打去。 这光芒看似柔弱,却让树妖痛苦地扭曲起来。 周离趁机再次发动攻击,心离剑闪烁著寒光,狠狠刺入树妖的要害。树妖惨叫一声,化作一团枯藤消散了。 周离鬆了口气,却因伤势有些踉蹌。 沈斤徽连忙扶住他,眼神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周离看著他,笑道:“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沈斤徽脸一红,別过了头。 上官冰云在一旁笑嘻嘻地说:“看来你们这关係是越来越好啦。” “冰云,你这个思想很危险!”沈斤徽没好气的说道。 周离浅浅一笑。 通过刚刚那一下,周离便已然確定了沈斤徽的身份。 那招是万圣丹宗的功法,而沈斤徽的修为是炼心境。 这般年纪便已然炼心境,天赋可见一斑。 卓越的天赋,万圣丹宗,还有那很多符合女人举止的行为。 沈斤徽的真实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和樊天音一同被称为正道丹剑二仙的神丹仙子......沈昕薇。 稍作休息后,三人继续朝著云中城进发。 ......... 不久之后,三人终於抵达了云中城。 但抵达云中城的却不止他们三个......... 第147 章 冤家路窄!云中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7 章 冤家路窄!云中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云哥哥,这里便是我们中洲的云中城。”慕容悦不断介绍著。 楚云一个圣武仙朝小城市出来的人,从哪见过这种壮观的城市,这简直比圣武仙朝的帝京城还要宏伟。 所谓云中城,便是建在云彩之上的城市,乃是器殿的天工巨匠郑零所建。 从地面上看,好似天上宫闕,从城里看,又好似人间仙境,天边霞光艷艷。 “咳咳,悦儿,忘了我怎么跟你说得吗?现在请叫我......龙!霸!天!”楚云十分亢奋的喊道。 一边说著还摆了一个单手指天的poss。 路过的行人见他这般莫名其妙,不由得吐槽一句:“傻*。” 慕容悦也有点尷尬的看著楚云,“云哥哥,咱们这还是在外面,注意一点形象。” “哈哈哈,抱歉啊,悦儿..........”楚云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咱们先在云中城歇几天,然后坐飞舟穿过东海大泽,就到达东洲了。”慕容悦讲道。 “好的,一切都听悦儿你的!” ......... 另一边,周离三人也来到了云中城。 “这云中城看起来挺壮观的啊!”即使是见过这么多大场面的周离也不禁感嘆道。 沈斤徽却拿出了一本笔记,仔细的记载了起来。 “沈哥哥,你在记什么啊?”上官冰云好奇的问道。 沈斤徽还没开口,周离便笑著说道:“他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得拿起笔来记载世界吗?” 这一路上,沈斤徽每到一处地方都要记载一下。 “哇哦,钟离哥哥你好了解沈哥哥啊!”上官冰云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沈斤徽却白了周离一眼,小声嘟嚷道:“就你多嘴。” “行了,呆呆,咱们路途劳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周离笑了笑,隨后伸个懒腰向前走去。 然而沈斤徽一听周离如此称呼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 贱人.......你才呆,你全家都呆! 但上官冰云却抱著和沈斤徽不同的看法。 哇哦,钟离哥哥对沈哥哥的称呼好曖昧誒!有基情哦! 此时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周离霸道的將沈斤徽按到床上 ,然后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用著极具磁性声音轻声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想到这些,上官冰云便害羞的捂著双颊。 周离和沈斤徽见她这般莫名其妙,齐齐的歪起了脑袋。 “她.........这是咋了?”沈斤徽问道。 周离微微摇头,“不知道,可能在想一些不太健康的事情吧!” ............. 周离三人正准备找地方休息,突然,人群一阵骚乱。 只见一个身著华丽服饰的青年带著一群护卫横衝直撞而来,所过之处眾人纷纷避让,况且差一点就撞到一位小姑娘了。 那青年眼神囂张,嘴里还骂骂咧咧。 “草擬吗,谁踏马不长眼睛?!” 周离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制止,却见一位身披黑袍,戴著烫金面具的青年跳了出来。 看著这个人,周离怎么感觉一阵熟悉呢? 而这人,正是化名为龙霸天的楚云。 只听楚云怒目而视,“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 刚刚他也看到了这位青年的举动,灵机一动,想在慕容悦面前再刷一波好感,於是便跳了出来。 青年轻蔑地看了楚云一眼,“就你也敢管本少的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楚云正要发作,慕容悦赶紧拉住他,“云哥哥,別衝动,他是器殿殿主的孙子,咱们没必要惹麻烦。” 慕容悦刚刚都懵逼了,她一没留神,楚云便跳了出来。 而且对面还是器殿殿主的孙子郑源。 器殿乃是天下炼器师的圣地,也是不少灵器的出品商,人脉甚广,虽然自己縹緲圣地丝毫不惧器殿的势力,但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懒得搭理。 没想到.............. 郑源更加得意,“知道本少的身份还敢多嘴,小子,本少现在给你一个求饶的计划?” “將你身旁那小妞给本少玩几天,再从本少裤子下面钻过去,便饶了你。” 慕容悦闻言,刚想开口怒斥,却被楚云先一步打断。 只见楚云面具之下的双眸无比冷冽,好似要將面前的郑源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竟然敢羞辱我,已有取死之道!” 听到楚云的威胁,郑源顿时笑了出来:“哈哈哈,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见此,楚云冷哼一声:“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霸!天!是也!” 龙霸天? 人群中看戏的周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黑衣人自己觉得这么熟悉了,原来是咱们的大男主楚云啊。 毕竟这么沙雕的名字和这么煞笔的口头禪,也就咱们大男主这种中二鬼火小黄毛类型的傻*才能取得出来。 楚云也在这儿..........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周离嘴角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他感觉这几天在云中城自己绝对不会无聊。 一旁的上官冰云看到周离如此危险的笑容,不由得寒毛直立。 於是便对著沈斤徽轻声问道:“沈哥哥,钟离哥哥笑得好可怕,是不是在想什么坏坏的事情,你快管管他。” 沈斤徽微微皱眉,有点不理解。 他想什么事情你不问他,问我干嘛? 还有..........什么叫我快管管他?我管他干嘛? 此时,郑源接著开口说道:“龙霸天是吧?你小子tm很牛逼啊?” “哎呀我草,我一直都这么牛逼,咋了?”楚云回懟道。 “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知道,云中城!” 郑源阴驁的冷笑道:“那本少就告诉你,在云中城,不许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说罢,便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瞬间將楚云和慕容悦团团围住。 楚云扫了一圈,发现竟然全都是些凝星境的修士,不由得冷笑一声。 “悦儿,看我如何教训这群傢伙..........” 说完,楚云拿出黑金大剑,剑身发出阵阵剑吟,向著对方冲了上去.......... 第148 章 跟我装?搞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8 章 跟我装?搞笑 看见楚云气息节节攀升,已然来到了聚元境巔峰。 郑源也不由得有些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小丑一般的螻蚁,这般年纪便已然是聚元境巔峰水准! 自己带到这些侍卫也就凝星境啊,这不得让人家当菜一样切了? 围观的眾人见此,也不禁夸讚了起来。 “这小伙子小小年纪便这般修为,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慕容悦看著姿態无比瀟洒的楚云,不由得好感度直升。 云哥哥就这么帅气,这么闪亮.......... 此时人群中看戏的周离见此一幕,瞬间笑了笑。 想装逼?你装你麻痹! 旋即,周离手指在下方掐了个法诀。 霎时间,楚云所在的两步区域內,灵气全无,修为被封锁。 楚云正沉浸在即將打倒对面,获得慕容悦大量好感的状態中,突然感觉周遭灵气消失殆尽,修为也被莫名封锁,心中一惊。 顿时从空中摔落而下。 围观的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这一幕有些太突然了。 刚刚这个黑袍青年还气势汹汹的,怎么突然一瞬间.......萎缩了? 郑源也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冷笑道:“呵呵,原来是个纸老虎,刚刚差点被你小子嚇到了,给本少打!” “等等,我..........” 楚云话还没说完,便被几个侍卫拖进来一顿拳打脚踢,就连面具都被打碎了。 “哎呀我艹,別打脸啊.........” 周围人见他被打得这么惨,都不忍心看了。 就在楚云被打得鼻青脸肿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够了!” 竟是慕容悦看不下去出手制止。 郑源见状,撇了撇嘴,示意侍卫停下,衝著慕容悦猥琐的笑道:“怎么了?小妞,想通了吗?” 慕容悦快步走到楚云身边,將他扶起,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儿吧!” 楚云抹了抹嘴角的血,不服的说道:“玛德,老子不服.........” 自己堂堂一个聚元境巔峰修士,竟然被一群凝星境的卡拉米胖揍了一顿,这让他怎么能服气? “还想挨打是吧?” 就在郑源接著招呼侍卫上前之时,慕容悦却拿出了縹緲圣地的令牌。 郑源眯著眼睛细细的观察了起来,突然间睁大了双眼。 “縹.....縹緲圣地圣女.......慕容悦!” 闻听此言,全场骇然! 上官冰云也愣住了,“她她她竟然是慕容悦?” 沈斤徽摸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周离的表情却有些玩味。 原来她就是慕容悦啊,倒是一个美人。 不过........派人暗杀曦儿,暗地里帮助楚云,哼! 周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驁。 楚云看嚮慕容悦,心里一阵感动:“悦儿.........” 慕容悦没有搭理他,而是直直的看著郑源:“器殿真是好大威风,在本圣女面前殴打我縹緲圣地之人,改天要不要我让家师去找器殿殿主说道说道?” 郑源此时一脸谦虚,諂笑道:“慕容圣女,误会.......这都是误会..........” 虽然自己是器殿殿主的孙子,但器殿殿主可不止自己一个孙子,而对面则是真真正正的縹緲圣地接班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慕容悦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本圣女今日给器殿一个面子,刚刚动手打他的,全部自斩一臂谢罪!” 闻听此言,郑源一脸諂媚的点头:“好好好。” 旋即给了那些侍卫一个眼神。 那些侍卫见状,无奈的將自己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 “哈哈哈,圣女这可还解气?”郑源问道。 慕容悦冷哼一声,“滚吧!” “好嘞,我这就滚,这就滚..........”说罢,郑源便带著侍卫们慌忙离开。 而周离却看著郑源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笑容。 隨即,周离对著上官冰云和沈斤徽叮嘱道:“你们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说完,周离便瞬身消失。 只留下上官冰云和沈斤徽站在原地一脸诧异,“好端端的买什么橘子?” ............. 另一边,郑源正在骂骂咧咧的。 “废物,一群废物!” 那些侍卫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 刚刚就你態度最低。 “玛德,慕容悦那个贱人,有朝一日,本少一定要让她知道本少的厉害!”郑源口嗨道。 毕竟他也只能在背后过过嘴癮。 突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却见此人身穿黑袍,面上戴著烫金面具,和楚云如出一辙。 而这人,就是乔装打扮的周离。 “郑源,你刚刚威风得很啊。”周离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郑源一看到周离,先是一惊,隨即又恢復了囂张,“玛德,又是你小子,刚刚看在慕容圣女的面子上饶你一命,还想挨打是吧!” 周离也不废话,直接出手。 他手指轻弹,几道灵力化作利刃,朝著那些侍卫射去。 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利刃穿透身体,惨叫著倒地。 郑源嚇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可周离哪会让他逃走,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一脚將他踹飞。 “敢在我面前囂张,你还不够格。”周离冷冷说道。 郑源趴在地上,惊恐地看著周离,“別........別杀我!我爷爷是........器殿殿主!” 周离冷笑一声,“对不起啊,今天哪怕你爷爷是天王老子,你也得死!因为我说过,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完,周离猛地一脚下去,郑源顿时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心宝,帮我复製一下楚云的灵气!”周离说道。 “好的主人。”心宝的声音在周离脑海响起。 不一会儿,周离身上便散发出和楚云一模一样的灵气波动。 周离將郑源等人的尸体摆成被楚云所杀的样子,又在周围留下一些打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周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瞬身离开了。 楚云........希望你能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第149 章 器殿的追杀令!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9 章 器殿的追杀令! 周离回来后,上官冰云问道:“钟离哥哥,你买得橘子呢?” “没找到卖橘子的。”周离回答。 沈斤徽闻言,立即追问道:“没找到卖橘子的你去这么久干嘛了?” “哎呀,迷路了迷路了。”周离敷衍著,隨后將二人推著走了。 “咱们赶紧去找住得地方吧!” 沈斤徽虽然心有疑惑,但却並没有多问,人家不想多说,肯定有人家的苦衷。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三人很快找到了一家客栈。 “小二,住店!”周离吆喝道。 “誒,来了!”店小二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敢问三位客官,是选择上等的房间还是中等的房间,还是普通的房间?” 一听到房间还分个高低贵贱,周离瞬间来了兴趣,问道:“我倒想知道上等房间是什么样的?” 店小二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客官,咱家上等房间那可是极好的,房间宽敞明亮,床铺柔软舒適,被子都是用千年冰蚕的蚕丝所制,睡起来那叫一个舒坦。” “而且,窗户正对后院的花园,推开窗就能闻到花香,洗漱用的水也是从巫山上引来的清泉,乾净又清甜。” “最妙的是,晚上还有专门的小廝负责为您添灯、送点心,不过呢,价格也比普通房间贵上不少。” 周离听著,觉得有点意思,便问道:“多少灵石一晚?” 店小二乐呵呵的笑道:“嘿嘿嘿,三块上品灵石一晚。” 三块?!! 上官冰云都懵了,掐著手指头算了起来。 这都赶上自己七天的零花钱了,就为了这么一晚? 沈斤徽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我和冰云都没有灵石,日后的出行都要靠你,省著点花,住普通房间就行。” 周离却一摆手,笑道:“难得出来一趟,就住上等房间,不过你说得確实有道理,要不这样吧!” “冰云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她自己一个房间,咱们两个大男人,凑活著挤一个房间,这样也省了一个房间的灵石了嘛。” 此话一出,上官冰云开心的跳了起来:“耶!钟离哥哥万岁!!!” 但沈斤徽却羞红著脸说道:“不行!两个大男人睡在一个床榻上,那哪成?” 看他这般情况,周离微微一笑。 神丹仙子,本殿下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既然这样,我和冰云睡一间房,你自己一间,这样总成了吧!”周离说道。 上官冰云闻言,娇羞道:“我.......我没有意见。” “不行,这更不行,男女有別,怎能同睡一房?”沈斤徽再次否决道。 周离故作无奈的说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咱们两个大男人一间房你不同意,我和冰云一间房你还不同意?” “我........我............”沈斤徽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哎呀,就开三间房,你有钱你就开!” 周离笑了笑,然后清点了一下灵石,丟给了店小二,转身便朝著楼上走去。 走之前还吐槽了一句沈斤徽。 “呆子.........” “你!哼!”沈斤徽望著周离那副死人样,不由得有些来气。 ........... 另一边,器殿 “殿主,不好了,郑源少爷的命魂灭了!”看管命魂的长老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闻听此言,器殿殿主郑威猛地睁开双眼。 “什么?!”郑威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郑源虽然不太成器,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孙子,命魂灭意味著他已身死。 在云中城,竟然有人敢杀他郑威的孙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查,通知执法长老,给我彻查到底是谁干的!”殿主怒吼道,声音在殿中迴荡。 长老领命匆匆退下,开始著手调查此事。 而郑威则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思绪翻涌。 郑源之死绝非小事,背后或许隱藏著巨大的阴谋。 他怀疑这与其他几大势力有关,说不定是想藉此削弱器殿的力量。 不多时,执法长老急忙进来稟报。 “报告殿主,观天仪上检测到的灵气显示,杀人者.........名为楚云!” “楚云........”郑威不断呢喃著,他好像从哪听到过这个名字。 执法长老见状,提醒道:“殿主,圣武仙朝通缉的在逃重犯,便叫楚云!” 闻听此言,郑威捋了捋鬍鬚,思索片刻。 旋即,他大喝道:“通知器殿所有弟子,给追杀这个楚云,无论死活,只要將这个楚云带到自己面前,本殿主必有重赏!” ............ 与此同时,楚云和慕容悦在客栈安顿下来后,全然不知器殿已掀起了一场风暴。 “悦儿,今日真是多谢...........”楚云有些歉意。 慕容悦看著楚云,略微皱了皱眉。 自己当年认识的楚云可是一个盖世天骄,怎么今日能被几个凝星境的打成这样。 想到这儿,慕容悦对楚云的好感都下降了不少。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温柔的笑道:“没关係,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见慕容悦如此待自己,楚云心中一暖,放出豪言:“悦儿,你放心!等到了东洲,我一定会夺得魁首。” “嗯,悦儿相信你,今天很累了,云哥哥你先歇息吧!”说完,慕容悦便退了出去。 关门时,神色复杂的看了楚云一眼。 唉!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吧! 等慕容悦走后,楚云便开口道:“金老,今日我为何修为会被封住?” 金老从楚云的识海內缓缓钻出,沉思片刻,说道:“嗯..........那堆围观者里有人想害你!” “想害我?谁?”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刚想探查时,却被一股无比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了。”金老回答。 楚云闻言,立即大惊失色:“竟然有人能在精神力方面压制住您?!!!” “嗯,如果说我的精神力是星火,那人的精神力便是皓月,甚至更大!” 金老的精神力楚云自然知道,虽然金老生前的修为是超凡境巔峰,但精神力却可比擬神虚境,这也是为什么金老即使身死还能保留一缕残魂的原因。 但就是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居然在別人面前自比星火。 楚云有点害怕了,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究竟惹到了何种存在?! 见楚云面露骇色,金老便笑著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惊慌,你乃万古金龙气运,天命之子,有天道老爷庇护。” “快快歇息吧,明日我还得带著你去购买宝贝呢!” 第150 章 別拿你们的棺材本来挑战本殿下的零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0 章 別拿你们的棺材本来挑战本殿下的零花钱! 翌日,楚云带著慕容悦来到了云中城的新月拍卖场。 “云哥哥,这就是云中城的新月拍卖场,你想买什么东西啊?”慕容悦有些好奇的问道。 楚云嘴角勾勒出一抹耐克形状的笑容,“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二人便出示了縹緲圣地的玉牌,走进了新月拍卖场中。 就在二人进去后,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探出了三颗脑袋。 正是周离、沈斤徽、上官冰云三人。 “钟离哥哥,咱们跟著縹緲圣女他们干嘛?”上官冰云疑惑的问道。 周离闻言,嘴角也微微上扬,但却怎么也弯曲不了成楚云那样。 玛德........他那嘴角是怎么弯的?我怎么学不会? “咳咳,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周离也带著沈斤徽和上官冰云走了出来。 ............. 进入新月拍卖场前,拍卖场的管理者將三人拦了下来,说道:“抱歉,进入我们拍卖场,需要佩戴面具。” “啊?”上官冰云和沈斤徽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显得有些茫然。 然而周离却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副面具。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钟离哥哥,你连这都准备好了?好厉害!”上官冰云惊嘆道。 “低调低调,咱们赶紧进去吧,我倒要看看这个新月拍卖场有何妙处。”周离单手背后,拿出一把摺扇悠哉悠哉的扇了起来。 四人戴上面具后进入了拍卖场,场內已是人头攒动。 周离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楚云和慕容悦的身影,很快便在二楼的一个上等雅间发现了他们。 慕容悦是縹緲圣地圣女,自然要被安排到上等的雅间,那其他上等的雅间,想来也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见周离的目光一直盯著二楼,沈斤徽问道:“咱们也要上去吗?” “不用,待在一楼即可。” 旋即,周离便在一楼找了个位置入座了。 拍卖正式开始,一件件珍稀物品被摆上了拍卖台。 突然,一件散发著神秘光芒的灵器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此乃上古遗宝,名为三生镇魂铃,轻轻摇响,散发出的声波可以击退一切邪魂妖魔,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拍卖师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全场面面相覷。 “徒儿,拿下这个三生镇魂铃!”金老叮嘱道。 楚云点了点头,隨即便要举牌。 就在他准备出价时,周离冷笑一声,率先举起了牌子,“五千上品灵石!” 他就是想跟楚云对著干。 虽然这个三生镇魂铃於他来说也確实有用。 然而此时全场却炸开了锅,眾人纷纷看向周离,一脸惊愕。 一出手就是五千上品灵石,这尼玛谁敢跟他玩啊? 身旁的上官冰云也赶忙劝道:“钟离哥哥,这起拍价就一千,你直接出五千会不会........” “哎呀,冰云,你不了解拍卖场的行情,起拍价只是这件宝物的最低价,但却不是真实价格,反正我心里有分寸。” 听他这么说,上官冰云也只能悻悻的缩回脑袋。 五千上品灵石,自己得攒多少年啊........ 然而楚云此时在二楼恶狠狠的盯著下方的周离,虽然对方戴著面具,但总让他有种十分厌恶的感觉。 隨即,楚云举牌道:“五千五百上品灵石!!!” 还不等眾人为楚云惊讶,下方的周离再次举牌道:“一万!” 这一喊,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一万上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楚云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时慕容悦扯了扯楚云的衣角,说道:“云哥哥,要不这件宝物就算了吧,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好的。” 她这次出行也就准备五十万上品灵石,对方很明显对著三生镇魂铃势在必行,硬拼没有好处的。 听自己的金主都这么说了,楚云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好的,悦儿,我听你的。” 台下的主持人见没人加价,敲著锤子高声喊道:“一万上品灵石一次!” “一万上品灵石两次!” “一万上品灵石三次!” “成交!恭喜这三生镇魂铃归钟离先生所拍得!” 见拍到了此宝,周离一抹嘲讽的笑容望向楚云和慕容悦二人。 小样,別拿你的棺材本来挑战本殿下的零花钱! 三生镇魂铃下去后,下一件宝物便端了上来,竟然是一面冒著黑色邪气的幡旗。 “诸位,此物名为人皇幡,乃是在太古时期的人皇子辛携万民之气所炼製,有著收纳神魂,调和阴阳之功效。”主持人介绍道。 “起拍价.........五千上品灵石!” 起拍价五千!!! 在场眾人都懵逼了,起拍价就五千上品灵石,这才第二件宝物就这么珍贵?! 此时的楚云看到这人皇幡,不由得有些心动。 “金老,这件宝物不止值这个价吧?” 金老呵呵笑道:“呵呵呵,徒儿你也终於会识宝贝了,不错,这人皇幡乃是太古神器,要老夫说,至少值二十万上品灵石,快用低价给它拍掉!” 听到金老这么回答,楚云没有丝毫犹豫,举起牌子大喝道:“我出两万上品灵石!!!!”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我去,二楼那谁啊,这么有实力?” “那位你都不知道?縹緲圣地的圣女慕容悦啊!” “竟然是縹緲圣地?难怪这么有实力!” ............. 与此同时,慕容悦一脸担忧的看著楚云,说道:“云哥哥,两万是不是有点..........” “哎呀悦儿,这件宝物可不止两万,咱们拍下来,稳赚不亏。”楚云讲解道。 听到楚云这么说,慕容悦也便放下了心来。 毕竟楚云是万古金龙气运,他看中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之物。 “两万上品灵石一次!” “两万上品灵石两次!” “两万上品灵石........” “等等!” 周离突然打断了主持人的话,不紧不慢的举起了牌子。 紧接著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十万!” 第151 章 我要让楚云吃屎!你是不是喜欢慕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1 章 我要让楚云吃屎!你是不是喜欢慕容悦? 十万上品灵石?!!! 此时此刻,整个拍卖场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隨后,全场立即沸腾了起来。 而使其沸腾的始作俑者周离,却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 楚云愣神了几秒,立刻喝道:“我草尼玛!你懂不懂拍卖会的规矩!!!” 周离轻笑两声,问道:“哦?这位公子此话怎讲?拍卖会的规矩难道不是价高者得吗?” “你这是恶意提价!”楚云怒气冲冲的说道。 周离摊了摊手,“可是我就觉得这人皇幡值这个价。” “这位公子若是想要,大可以更高的价格与我竞拍吗,而不是在这里如同泼妇一般骂街。” 见周离如此坦然自若,楚云心中怒火更甚,旋即冷笑一声:“你不用激我,因为我知道,你根本掏不出十万上品灵石,主持人,快將这个捣乱的人赶出去!” 主持人听后,有些犹豫。 然而周离却浅笑道:“我既然敢报价,自然能出得起,倒是这位公子,你报不报价,不报价就別在这里影响拍卖会的进行。” “哼!你就吹吧!你要是能掏出十万上品灵石,何至於坐在一楼?” 眾人一听,好像对哦。 一般有些財力和身份的,都会选择去二楼雅间,毕竟那里服务好。 但这位张口就是上万灵石的年轻人,为何会选择在一楼? 面对著眾人的质疑,周离只是抿了一口茶水,说道:“那是因为我低调,一只凤凰,哪怕塞进野鸡堆里,那也是凤凰。” “相反,一个乞丐哪怕披上了龙袍,站在那大雅之堂上,那也还是一个乞丐,对於其他人来说,便是沐猴而冠,跳樑小丑。” 此话一出,立即引得二楼其他人的兴趣。 这傢伙........有点意思。 说实话,他们也早就看不惯楚云如此骂骂咧咧,给他们二楼雅间的排面都降低了,但碍於縹緲圣女慕容悦的面子上,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不同於二楼其他人对周离的欣赏,楚云怒不可遏:“你要是能掏出十万上品灵石,老子当场吃屎!” 闻听此言,周离的嘴角微微上扬。 等得就是你这番话! 旋即,周离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隨手扔到了台上。 “主持人,自己从里面数出十一万上品灵石,那两件宝物我当初结清,还有,再拿五十块下品灵石,去买一车大粪。” 主持人颤抖著手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隨即,挥了挥手,示意两位侍女过来,轻声道:“从中数出十一万上品灵石,对了,再买一车大粪过来。” 两位侍女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储物袋便下去了。 隨后,主持人面带笑容,高声道:“两件宝物帐已结清,恭喜钟离先生拍得人皇幡!”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坐在一楼的周离,竟真有如此財力。 楚云脸色煞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拍卖会先暂停一阵子。”主持人宣布道。 许久,两位侍卫捂著口鼻,竟然真推来了一车大粪。 那味道..........噦.......... 周离戏謔地看向楚云,“这位公子,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楚云看著那堆散发著恶臭的大粪,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又不敢食言。 就在他欲哭无泪,硬著头皮靠近大粪时,二楼雅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且慢。” 眾人纷纷抬头,只见縹緲圣女慕容悦缓缓走了出来,“此事就此作罢,莫要再闹了。” 周离看了眼慕容悦,轻笑一声,“你说作罢就作罢?” 慕容悦眉头一皱,冷冽道:“我乃..........” “我管你奶奶是谁?他今天这一车,不吃完別想走!”周离翘起了个二郎腿。 身旁的上官冰云和沈斤徽窃窃私语道:“沈哥哥,我怎么感觉钟离哥哥和那个龙霸天有很大的仇呢?” 沈斤徽见状,沉思片刻,说道:“嗯.........我感觉不是杀父之仇,就是夺妻之恨。” “夺妻之恨..........啊?钟离哥哥喜欢慕容圣女?!!”上官冰云大惊失色道。 闻听此言,沈斤徽攥著拳头,紧咬下唇。 反观慕容悦这边,被周离如此冷了面子,脸色瞬间一黑。 “阁下是真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縹緲圣地的圣女嘛。”周离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 “那既然知道,还请阁下给我縹緲圣地一个面子。” 周离思索片刻,玩味道:“行吧行吧,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別人受委屈。” “这样吧,你跪下给我磕两个响头,此事就作罢!” 听此,楚云大怒道:“玛德,这件事跟悦儿有什么关係,有本事衝著我来!” “你来得话,那你就把这车大粪吃完,总之,要不她磕头,要不你吃屎,自己选一个!”周离装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楚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悦拉住了衣角。 “云哥哥........”慕容悦摇了摇头。 隨即看向周离,说道:“本圣女替他向你谢罪。” 只见慕容悦缓缓跪下,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眾人见此一幕,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位年轻人和慕容圣女是何关係,慕容圣女竟然心甘情愿的替他受罚。 “悦儿...........”楚云十分心疼的看著慕容悦,然后恶狠狠的看向周离。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看到慕容悦真的跪下磕头了,周离便拍手叫好:“好!慕容圣女痛快!真羡慕这位小兄弟啊,能有慕容圣女这种道侣。” 道侣?!!!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惊骇。 这个混小子竟然是慕容圣女的道侣, 不是,凭什么啊! 而沈斤徽和上官冰云听著周离的话,却觉得周离在阴阳怪气,更加篤定了他们的猜测。 想到这儿,二人便生气的別过脑袋去。 慕容悦缓缓起身,开口道:“阁下可否满意?”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周离笑著挥了挥手,隨即示意侍卫將这一车大粪推下去。 “那慕容悦便谢过阁下了。”虽然態度端正,但慕容悦的双眸却无比阴驁。 隨著慕容悦磕完头,这段闹剧也便结束了,主持人轻咳两声,说道:“拍卖继续!” 周离看到楚云吃瘪,便觉得心情一阵舒畅。 但当他转头看到沈斤徽和上官冰云那垮掉的小脸时,不由得问道:“你们俩怎么了?” 沈斤徽十分烦躁的將脑袋別到一旁,冷哼道:“別理我.........” 周离紧皱眉头,这女扮男装的姑奶奶又犯什么病? 这时,上官冰云酸溜溜的问道:“钟离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慕容悦?” 第152 章 抱歉啊,有钱確实可以为所欲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2 章 抱歉啊,有钱確实可以为所欲为! “什么?!!!!”周离都懵了。 自己一会儿没理她们俩,她们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哼,还装!”沈斤徽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这么烦躁。 周离捂了捂脑袋,说道:“我都没见过慕容悦几次,谈何喜欢?” “那你为什么跟那个龙霸天过不去?”上官冰云没好气道。 “额..........这件事我不想多回答,你们如果哪天遇到天音师妹,她可以告诉你们。”周离说道。 ........... 另一边,楚云躡手躡脚的將慕容悦扶在椅子上,一脸歉意道:“悦儿,真是害的你丟人了..........” 慕容悦看到自己的手臂被楚云触碰,本能的抽了回去。 楚云见状,尷尬无比。 慕容悦也好似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不对,於是赶忙解释道:“云哥哥,我..........” “悦儿,你不用说了,今日之辱,我楚云一定会替你討回来的!”楚云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看向下方正和上官冰云以及沈斤徽掰扯的周离。 .............. 拍卖会继续,只见主持人端来了一条粉色的丝带,上面蕴含著丝丝法则之力。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上官冰云突然眼前一亮。 她隱隱的感觉到,这条丝带上面蕴含的法则之力和自己无比相匹配。 周离自然观察到了她的神色,顿时笑了笑。 只听主持人介绍道:“此宝乃倾天綾,据检测,乃是一位上界仙子所遗留之物,上面刻有特殊符文,参悟这些符文便可感悟更深的法则之力,起拍价两千上品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二楼的楚云赶忙对著慕容悦说道:“悦儿,我感觉这条倾天綾和你很搭,要不咱们买下来?” 慕容悦没有讲话,而是微微頷首,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 见慕容悦点头,楚云立刻举牌道:“我们出两千一百上品灵石!” 闻听此言,主持人连忙笑道:“看来龙先生是买来送给慕容圣女的吧!” 楚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离冷笑一声,拿慕容悦的灵石来买东西送给慕容悦,好一招借花献佛! 然而上官冰云的小脸又垮了下来。 本来自己还想著这条仙綾花不了多少灵石,自己兴许还能向钟离哥哥借一点。 可是两千上品灵石...........按照自己的零花钱来算,自己得攒多少年才能凑齐啊? “那好,就看龙先生能否拍得此物,討得慕容圣女欢心呢?” “两千一百一次!” “等等,三千上品灵石!”周离此时突然报价。 眾人再次看向周离。 上官冰云瞬间愣住了,赶忙说道:“钟离哥哥,这个宝物於你无用吧?” “可是对你有用啊!”周离笑著回答。 此话一出,上官冰云小脸一红,心中满是感动。 钟离哥哥竟然是为了自己才叫得这个价? 三千上品灵石........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哪怕自己最亲最近的师尊也没有对自己一次性花过这么大手笔的钱財。 沈斤徽看到周离为了上官冰云花这么一大笔钱,心里也不止是酸涩还是高兴。 而楚云见周离横插一脚,顿时怒目而视,“三千一百上品灵石!” 楚云咬著牙加价,他可不想在慕容悦面前再次失了面子。 周离却不慌不忙,直接喊道:“五千上品灵石!” 这一下,全场皆惊,谁也没想到周离会为了这条仙綾花如此大手笔。 慕容悦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觉得周离此举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楚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虽有不少灵石,但五千上品灵石也不是小数目。 “钟离,你莫要太过囂张!”楚云吼道。 周离冷笑一声:“我只是志在必得罢了。” 主持人兴奋地喊道:“五千上品灵石一次,两次……” 就在他即將喊出第三次时,楚云犹豫了,他觉得为了这么一条装饰品花五千以上上品灵石,有些不值得。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成交!” 倾天綾归了周离。 周离將倾天綾递给上官冰云,笑道:“送给你。” 上官冰云接过,满心欢喜,“谢谢钟离哥哥!” 沈斤徽在一旁酸溜溜的看著,默不作声。 这时,侍女又端上来了一柄青色的仙伞,上面道蕴十足。 “徒儿,这伞乃是仙品灵器,有趋吉避凶,千变万化之能力,必须拿下!”金老提醒道。 楚云点了点头,既然金老都这么说了,那这把伞...........我势在必得! “这伞名为玄坤伞,又名玄机伞,乃是天工巨匠郑零所制,有著趋吉避凶,千变万化之能,玄而玄之,妙而妙之,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 主持人话音刚落,楚云便举牌喊道:“五万!” 但不出意外,周离再次跟了上去,举牌道:“十万!” 楚云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周离,脸上满是愤怒,他咬著牙大声道:“十二万!钟离,你別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周离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抱歉啊,有钱確实可以为所欲为,十五万!” 现场眾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飆升得太快,大家都没想到周离会如此豪横。 慕容悦眉头紧皱,担忧地看向楚云,楚云深吸一口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十八万!” 他已经有些红了眼,不想再输给周离。 周离却依旧云淡风轻,“二十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砸在楚云心上。 楚云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慕容悦的灵石储备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慕容悦轻轻拉了拉楚云的衣袖,低声道:“云哥哥,算了吧。” 楚云看著慕容悦,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最终他颓然地放下了牌子。 主持人兴奋地喊道:“二十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这玄坤伞归周离公子所有!” 周离嘴角上扬,接过玄坤伞,然后直接丟给了沈斤徽。 “行了,別垮著小脸了。” 沈斤徽见这玄坤伞竟是周离买给自己的,不由得心里一喜,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谢你了........”沈斤徽害羞的说道。 “嗨,咱们俩谁跟谁!”周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然而一旁的上官冰云却捂著嘴巴偷笑了起来。 哇!真的磕到了誒!!! ............ 另一边,楚云十分气急败坏。 玛德,这个钟离末是哪里来的? 慕容悦见楚云心情十分糟糕,赶忙安慰道:“云哥哥,別生气了,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好的。” 就连识海中的金老也劝道:“是啊,徒儿,为师感知到这拍卖场有不少好东西,那钟离別看现在大手大脚的,等一会儿灵石也便花完了,记住,好东西都在后面。” 经过金老和慕容悦的双重安慰,楚云的心情总算好受了些。 然而周离接下来一句话,顿时让他刚刚转晴的心情如遭雷击。 “主持人,我觉得一件件拍实在太麻烦了,我要点天灯!” 第153 章 上界之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3 章 上界之人 所谓点天灯,在拍卖行里就是包场的意思。 整个拍卖场无论谁出多少,点灯之人都会一直跟价,並且始终比对方多出一手,直到最终將拍品拿下。 周离说完这句话后,全场鸦雀无声,紧接著便是有史以来达到最高点的沸腾! 新月拍卖场拿出来拍卖的东西,无一不是稀世珍宝,价格方面也自然不用多说。 而敢在新月拍卖场点天灯的,周离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额..........”主持人有些为难。 “怎么?別告诉我你们这里点不了天灯?”周离皱了皱眉。 “不不不,我们主要是担心钟离先生您的財力..........” 周离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大可以再一次检查一波我的財力!” 但还未等主持人再次开口,二楼的楚云便率先叫上了:“玛德!你点了天灯,让其他人还怎么拍卖?” 前面几件宝物没拍过这个傢伙也就算了,金老说后面还有很多大宝贝,如果让这个傢伙点了天灯,自己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面对著楚云的气急败坏 ,周离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笑道:“那你们也可以点天灯啊,两家斗灯,价高者得!” “好.........我们也.........”楚云刚想开口,却被慕容悦赶忙捂住了嘴巴。 慕容悦一个当家人自然知道柴米贵! 这点一下天灯可得烧不少灵石啊! “我们认输,认输!” 听此,周离冷笑一声。 身旁的上官冰云看到接下来上的宝物,周离都没举牌子,宝物就判给了周离,顿时感到十分疑惑。 “沈哥哥,啥叫点天灯啊?” 沈斤徽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好像是包场的样子。” “包场?!!!”上官冰云惊呆了。 这里隨便一件拍品,都在一千块上品灵石之上,这包一次场,得花多少啊? 想到这儿,上官冰云不由得掰著手指算了起来。 而周离看她这个动作,顿时笑道:“別算了,全场包下来最多不过一千万上品灵石。” “一千万上品灵石!”上官冰云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沈斤徽也愣住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上品灵石啊! “不是,那你点完天灯后,还有钱吗?”沈斤徽试探性的问道,他有点怀疑自己之后是不是要睡大街了? 周离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回道:“区区一千万上品灵石而已,还不至於让我元气大伤。” 自己每次过年和过生辰的时候向父皇王叔等一眾长辈伸手要一波,差不多都快补回来了。 闻听此言,二人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额.........太华剑宗这么有钱吗?”上官冰云有些不敢置信。 “你们別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我知道我一表人才,多才多艺。” 这时,一件散发著神秘光芒的星空色珠子被抬上了拍卖台。 主持人介绍道:“此乃上古遗宝,幻灵珠,拥有开闢空间之能!起拍价十五万上品灵石!” 竟然有开闢空间之能?!! 那可只有超凡境强者才可做到啊! 场下眾人瞬间沸腾,不少人跃跃欲试。 “周郎,这个珠子务必拿下来!无论花多少灵石!”繁心突然提醒道。 周离微微皱眉,虽然自己本来就没打算放过这个幻灵珠,但这个东西竟然能使得繁心出面让自己拍下,想来价值程度远超之前拍到的所有东西。 旋即,周离便点了天灯。 其他人见周离点了天灯,也只能干瞪眼。 没办法,谁让场內有个財大气粗的大佬在此。 原本听金老安排的楚云还想拿下,见此不甘心的作罢。 就在这时,三楼一个神秘包厢里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本小姐也要点天灯!” 全场再次震惊,居然有人敢和钟离先生斗灯。 周离眼神一凛,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有点意思.......... 拍卖开始,价格飞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五百万上品灵石。 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步。 上官冰云紧张地攥著衣角,沈斤徽也眉头紧锁。 而周离神色镇定,仿佛这千万灵石不过是小数目。 隨著价格逼近一千万,神秘人突然沉默了。 周离成功拍下幻灵珠,全场响起一阵惊嘆声。 毕竟为了拍这一件珍宝,竟然花费了快一千万上品灵石。 不过这位钟离先生的財力,通过之前的拍卖,大家心里多少有个数。 但没想到,二楼竟然有人能和这位钟离先生斗灯到这般地步,想来也是一个大势力子弟。 不愧是二楼啊,之前看縹緲圣女和那个龙霸天如此拉胯,他们还以为二楼都是酒囊饭袋呢! 隨即,眾人又鄙夷的看了一眼慕容悦和楚云所在的那个雅间。 二人自然感受到了其他人鄙视的目光,但他们无心搭理,而是直直的看著那个神秘人所在的雅间。 只见雅间的帘子缓缓拨开,神秘之人露相,眾人一阵惊呼。 因为那个神秘之人,竟然是一位一等一的倾城美人。 身材大概和樊天音差不多,相貌如精灵一般灵动,肌肤白皙如雪,银白色的长髮披肩,並用一根红色的蝴蝶结系在侧边头髮上。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瞳孔,清澈无比,如天空的延展一般。 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儼然一副天生的美人胚子。 她一出场,使得在场男性都看呆了,包括楚云和周离。 楚云是和其他人一样,被这位银白髮蓝瞳美人的长相吸引住了,用他的標准来评价,这个女人的相貌不比南宫嫣儿差。 见楚云眼睛都瞪直了,身旁的慕容悦不由得生起了闷气, 跟楚云不同的是,周离却並没有像其他男性那般痴迷,眼眸之中更多的则是疑惑。 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这个女人並不是圣铭大陆之人,而是来自上界........... 第154 章 莫家大小姐莫婧雅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4 章 莫家大小姐莫婧雅 莫婧雅.......... 上界煌极界域莫家大小姐,原书里楚云在上界的投资人,天生的商人。 她在原书里的第一次出场,那都是楚云踏入神虚境,开启上界篇章了。 为什么现在她便出现了? 这个相貌,周离绝对不会认错,因为原书里对她的形象描写的明明白白。 这时繁心却突然说道:“楚云在圣铭大陆的气运已经从金色降为青色,看来是那傢伙將楚云未来的机缘改到了现在,用於填补楚云气运的流失。” 周离听后,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看著周离望向这个银白髮美少女如此目不转睛。 沈斤徽和上官冰云不由得再次冷哼一声。 见色起意的混蛋........... 莫婧雅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望著周离,笑道:“这位钟离先生,可否將这枚幻灵珠转让给我?” 周离闻言,冷笑道:“哦?这可是我真金白银拍卖来的,你要是想要,可以用更高的价格將其买走啊。” 这时,莫婧雅身旁的侍卫怒喝道:“大胆!敢这么与我们家小姐说话!” 但莫婧雅却给了那个侍卫一个眼神,见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侍卫立刻熄火了。 旋即,莫婧雅笑道:“是这样的,我这次出门没带多少灵石,如果钟离先生想让我买,我倒是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换。” 原本她得知了幻灵珠的下落后,想著带个一千多万上品灵石也就够了,反正下方小世界而已。 但谁知道在这里竟然能遇到財大气粗的周离。 面对著莫婧雅的请求,周离却说道:“不管你出什么,我都不会换!” 莫婧雅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钟离先生,这幻灵珠於我有大用,还望您能通融通融,日后如果您有能需要的地方,我定会相助。” 周离不为所动,“我不缺什么相助,这幻灵珠我要留著自己用。” 莫婧雅身后一位老者上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莫婧雅眼睛一亮,道:“钟离先生,我以我莫家的一枚七品聚灵丹换这幻灵珠如何?这聚灵丹可助您突破瓶颈,提升修为。” 眾人一阵惊愕,隨便一掏便是七品丹药........... 这究竟是哪个大势力的小公主,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莫婧雅嘴角微微上扬,下界之人...........怎可能抵挡住这般诱惑。 来之前她查过了圣铭大陆的资料,这个世界上炼药水平最高的,也就是万圣丹宗的药万归。 七品炼丹师,所以七品丹药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在她看来,周离一定会跟她换,这件事情十拿九稳。 可惜周离却摇了摇头:“嘖嘖嘖,七品丹药就想换我这幻灵珠,这位小姐莫不是真认为我是傻子?” 此话一出,全场人再次震惊。 这位钟离先生竟然觉得这颗珠子远比七品丹药值钱? 要知道虽然周离是用近一千万上品灵石拍来的,但是这幻灵珠的最初估价也不过二十五万。 莫婧雅皱了皱眉,没想到面前这位钟离先生竟然也是一个识货的主? 想到这儿,莫婧雅便对周离起了一丝兴趣。 还不等她开口,便听到一声怒喝声:“钟离末!別给脸不要脸啊!人家这位小姐都拿七品丹药来跟你换,你竟然不识好歹?” 说话之人,正是楚云。 其他人都懵了,不是,这关这傢伙什么事情? 不止旁人懵逼,就连慕容悦也懵了。 云哥哥到底在干什么? 反观楚云嘴角上扬,一副以为自己很帅的样子,看著莫婧雅。 在他看来,七品丹药世间罕见,这个钟离末不答应是为了吸引这位小姐的目光。 这他哪能答应?这等姿色的美人必须是自己才配拥有! 周离听著楚云的臭骂后,反懟道:“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属狗的,刚刚大粪没吃到,饿了是吧?” 听到周离再次提起这件事,还是在这位银白色长髮的美少女面前,楚云瞬间破防了。 “草擬吗,出去练练?” 周离冷笑一声,说道:“stop acting like a schlub.(別表现得那么傻逼。)” 听到周离说著一段自己听不懂的鸟语,楚云气得一拍桌子,大喝道:“斯什么玩意儿呢?悦儿,他讲什么呢?” 慕容悦不禁捂著额头,拉住楚云,示意他別丟人了。 周离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看向莫婧雅,心里便不由得想到一个坏主意。 於是乎,他故作无奈道:“其实吧,刚刚我还真打算將这幻灵珠交给你,毕竟像你这种美人,谁不想討一討你的欢心?” 听到这话,上官冰云和沈斤徽略微皱了皱眉。 而莫婧雅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但隨即,周离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最討厌別人逼我,我可以主动给,但不能接受別人逼迫我给,而这位龙霸天先生,刚刚那番话,让我火气很大,所以我不想给了。” 莫婧雅脸色微变,没想到周离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看了眼楚云,心中不悦,这蠢货坏了她的事。 她强挤出笑容道:“钟离先生,刚刚是误会,我不认识他,只要您愿意转让这幻灵珠,我可以再加上一本炼丹古籍。” 楚云一听,急了,刚要再开口,却被慕容悦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闷哼一声。 这时繁心突然欣喜道:“周郎,快跟她换,我刚刚查看了一番,原本莫婧雅连接著楚云的气运线好像已经在慢慢连接在你身上了,趁热打铁!” 周离心中暗喜,这莫婧雅果然上鉤了。 其实他在看到莫婧雅的第一眼就开始设套了,毕竟幻灵珠虽然珍贵,但是如果莫婧雅倒戈到自己这边,那东西不还是自己的吗? 反正这个丫头是天生的生意人,只看是谁对自己有利益。 他装作思索一番后说道:“既然小姐如此有诚意,那我便成人之美,不过这炼丹古籍我得先过目,若是货真价实,这幻灵珠便归你。” 莫婧雅连忙让人將古籍呈上,周离翻开一看,果然是好东西。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幻灵珠递给莫婧雅。 莫婧雅接过幻灵珠,眼中满是欣喜。 而楚云则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周离翻了一会儿炼丹古籍,闻了闻七品聚灵丹,然后隨手丟给了沈斤徽和上官冰云。 沈斤徽和上官冰云一阵懵逼。 “这个炼丹古籍,沈兄你应该感兴趣,那个七品丹药,对冰云你用处很大。” 说完,周离便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而莫婧雅见此一幕,对周离的好奇感更甚。 第155 章 器殿殿主的邀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5 章 器殿殿主的邀请! 沈斤徽和上官冰云呆呆的望著周离。 这两个东西可是周离用幻灵珠换来的。 但这个幻灵珠可是周离用近一千万的上品灵石拍来的。 “行了,別用这种目光看著我。”周离摆了摆手。 沈斤徽看了看周离,又看了看二楼的莫婧雅,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 接下来的拍品,全部被点了天灯的周离拍得。 这给白来一趟的楚云都气坏了,说什么也要杀了周离,將宝贝全部抢回来。 慕容悦则不停的劝解道:“云哥哥,別衝动,这里是新月拍卖场,不能乱杀人。” 但楚云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了。 “我不管!那些宝贝原本就该是我的!我的!” “我要杀了那个混蛋,將本该属於我的宝贝全部拿回来!” 慕容悦不停附和道:“是是是,那些都是你的,可是这里毕竟是新月拍卖场,要杀人也不能在这里杀啊!” 就在楚云情绪几近失控之时,拍卖场的守卫瞬间將他围住,冷冷说道:“这位客人,还请遵守拍卖场规矩,若再闹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楚云怒目圆睁,却也不敢在这眾多守卫的包围下轻举妄动。 周离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杀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楚云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今日我暂且放过你,出了这拍卖场,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呵呵,你欠我那一车大粪可还没有吃呢,想找我麻烦,先將那车大粪吃完再说!”周离调笑道。 楚云被周离这话气得面红耳赤,正要发作,却被慕容悦紧紧拉住。 “云哥哥,莫要中了他的激將法,咱们出去再从长计议。” 楚云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周离一眼,在守卫的注视下,拂袖而去。 周离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继续关注著拍卖场的动静。 然而这时,主持人却宣布道:“各位来宾,本次要拍卖的宝物已经拍完,让我们恭喜这位钟离先生成为我们新月拍卖场的至尊用户。” “按照我们拍卖场的规矩,每一期的至尊用户都有资格上来提字。” 说著,主持人挥了挥手,紧接著两个侍卫便抬著一张牌匾上来。 周离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走上台。 台下眾人都好奇这位一掷千金的至尊用户会提下怎样的字。 周离拿起笔,略作思索,大笔一挥,写下三十二个字。 【海媚心娇,三花聚顶】 【神丹灵剑,日月同辉】 【富雅英元,龙凤呈祥】 【狐羽怜妄,凝舞作伴】 繁心看完这些,顿时笑了起来。 但其他人皆是一愣,这字写得苍劲有力,可这含义却让人摸不著头脑。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突然从二楼传来一阵娇笑。 莫婧雅双手抱胸,缓缓说道:“钟离先生这字写得倒是不错,不过这『富雅英元”中的富雅二字,倒是有些意思,突然想到人家的名字中就有个雅字呢。” 周离嘴角上扬,笑道:“姑娘多心了,我不过是觉得这词好听罢了。” 这时,上官冰云冷哼一声:“跟你名字里的一个字相同,就是跟你有关?” “那按这位小姐的意思,开头那个海媚是不是指的是合欢妖女海问香?” 周离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猜这么准吗? “还有那个神丹灵剑?莫不是指的是沈昕薇仙子和樊天音仙子?” 沈斤徽心里也突然咯噔一下。 莫婧雅闻言,轻笑道:“也並非不可能哦。” “哼,自作多情!”上官冰云冷哼道。 周离见此,轻咳一声,说道:“咳咳,既然字已经写完了,那我们便请告辞了。” 结清了所有帐单,清点了所有的宝贝后。 周离便带著沈斤徽和上官冰云离开了新月拍卖场。 莫婧雅看著三人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身旁的侍卫说道:“大小姐,既然东西已经拿到,咱们也该回去了吧?” 岂料莫婧雅摆了摆手,笑道:“不急,我发现一个商机,所以要好好探查一下。” ............. 另一边,周离三人刚出拍卖场时,上官冰云便赶忙问道:“钟离哥哥,你刚刚写得那几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周离神秘一笑,“这是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沈斤徽也好奇地凑过来,“钟离,你就別卖关子了。” 周离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 原来是楚云带著縹緲圣地的人堵在了他们面前。 “钟离末,今天你別想走!”楚云恶狠狠地说道。 刚刚在拍卖场里,自己被他如此羞辱,不报此仇,他以后还怎么在慕容悦面前立足? 况且这个傢伙总给自己一种十分厌恶的感觉,自己今天非要將他脸上的面具扯下来,看看这傢伙的真面目。 周离眉头一皱,“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楚云身后一个修士阴阳怪气地说:“小子,乖乖把宝贝交出来,饶你不死。” 周离不屑地笑了笑,“就凭你们?手上没钱就来抢,縹緲圣地的弟子就这德性吗?” “狂妄!”楚云大喝一声。 说著,他將手中的宝剑一拔,剑气四溢。 见此,沈斤徽和上官冰云也各自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周离却不紧不慢,就凭他现在和楚云的实力,自己让楚云两只手,他也打不过自己。 天道不允许杀这逼,那打个半死还是可以的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了下来,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紧接著,一个神秘的声音传来:“此地不宜爭斗,都给我罢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这神秘人究竟是谁,又有著怎样的目的。 这时,一位戴著铁甲面具的男人踏空而来,站在两方人中央,开口问道:“谁是钟离末?” 周离望著这人,浅笑一声,拱手作揖道:“小子便是!” 戴著铁甲面具的男人上下打量起了周离,说道:“既然你就是钟离末,那便跟我走吧,我们器殿殿主有请!” 第156 章 其实你的真实身份是汉王吧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6 章 其实你的真实身份是汉王吧 周离闻言,沉吟片刻,看向身后的沈斤徽和上官冰云二人,说道:“大人,不是我不想去,只是...........” 说著,隱晦的瞥了一眼楚云眾人。 戴著铁甲面具的男人自然读懂了周离的意思,旋即望向楚云等人。 “縹緲圣地的人,给我滚!如果” 吼声震天动地,將楚云等人硬生生震出了一口老血。 楚云等人脸色瞬间煞白,没想到这男人如此蛮横。 但他可是气运之子,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炼心境修士就退缩。 钟离末今日.........必须死 楚云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刚想释放灵气与其斗上一斗,但此时金老却劝阻道:“徒儿,得罪器殿之人,目前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听金老都这么讲了,楚云脸色阴沉,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恨恨地瞪了眾人一眼,带著其他人转身离去。 戴著铁甲面具之人见状,问道:“钟离小友现在可否跟我走一趟。” 周离笑了笑,“既然器殿都如此盛情了,那我再推辞,岂不是很不识好歹?” “呵呵呵,小友说笑了。” 周离转头对著沈斤徽和上官冰云说道:“你们二人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话毕,周离给了二人一些灵石,便跟著那位戴著铁甲面具的使者向著器殿方向出发了。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沈斤徽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冰云,钟离如果回来了,让他来云中湖畔找我。” ............ 另一边,楚云无比憋屈的回到了住所。 慕容悦见状,赶忙询问道:“云哥哥,怎么了?” “別提了,本来我都將那个钟离末三人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了,但是那个什么器殿殿主突然要说见钟离末。” 慕容悦对楚云的话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却並没有多说些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只是安慰道:“好啦,云哥哥,这次没成功,下次再打回来不就行了吗?” 楚云冷哼一声,“那钟离末肯定是仗著器殿撑腰,下次我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还有这个器殿,竟然敢顶撞我!我下一次再来云中城一定要灭他们满门。” 此时,金老缓缓开口:“徒儿,莫要衝动,器殿在这修仙界势力庞大,我们不可轻易得罪。” 楚云咬了咬牙,“难道就这么算了?” 金老神秘一笑,“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我们得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 “嘿嘿,你只需要建立一个能替代器殿的势力,那这器殿不就自然垮了吗?” .................. 与此同时,周离跟著使者来到器殿后,被引入一座华丽的殿堂。 “钟离先生,请!” 周离点了点头,隨即便踏入殿中。 殿中坐著一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器殿殿主郑威。 郑威上下打量著周离,赫然笑道:“小友,请坐!” 说著,一张桌椅便摆在了二人面前。 周离见状,笑著坐了下来,“那晚辈就打扰了。” 郑威看著周离,问道:“不知小友爱喝些什么?” “那就喝茶吧,晚辈对云中城的云井茶早有耳闻。” 周离话音刚落,面前的桌子上便出现了一杯热茶。 郑威浅笑道:“小友请慢用!” “哈哈哈,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著,便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但喝完之后,茶水便自动满上了。 还不等周离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郑威便捋著鬍鬚笑道:“今日在新月拍卖场豪掷千万金,真可谓是风采超然啊!” 周离心中一惊,没想到器殿殿主竟然知道自己在拍卖场的事情。 看来新月拍卖场的背后势力,便是这器殿了。 他略作思考后,说道:“殿主过奖了,晚辈也只是喜欢乱花钱罢了,算不上什么风采超然。” 郑威却摇了摇头,笑道,“欸,话不能这么说,新月拍卖场所出售的商品,全部都是由我器殿检验和定价的,小友如果只是爱乱花钱,又何必有的压高价,有的压低价?” 一个人见什么东西都买,可能代表著这个人是个败家子。 但是同样的情况下,一些东西这个人甚至能出到比原价格之上十倍到二十倍的价格,而其他东西却出价不足一倍。 那说明这个人很会识货,能分辨出好坏。 聪明人买东西和卖东西都会不让自己亏钱,但卖东西的在被压价的时候会装作自己亏钱,而买东西的却会將价格使劲压到跟这个东西相匹配的价值。 周离今日在拍卖场的举动,哪能瞒得住郑威这个老狐狸。 那些被定了低价却被周离以高价买走的宝物,其实是他故意定得价格,为得就是看看此次拍卖,有没有识货之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次竟然有三个。 一个是周离,一个便是那位神秘的银白髮蓝瞳姑娘(莫婧雅),还有一个虽然看起来很蠢,但十分识货却是真的。(楚云同学) 但这两个却在拍卖场上都被周离压製得体无完肤,所以他这次才只邀请周离一人。 这些心思,自然被周离猜中了。 周离心中暗赞郑威眼光毒辣,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拱手道:“殿主慧眼如炬,晚辈確实对一些宝物略有研究。” 郑威抚须大笑:“哈哈,小友不必谦虚,此次邀你前来,一来是欣赏你的识货眼光,二来是有一事相商。” 周离微微挑眉,“但说无妨。” 郑威收敛笑容,正色道:“我器殿近日得了一批上古遗宝,却有几件难以鑑定其真正价值与用途。” “今日见小友眼光独到,不知能否助我器殿一臂之力?若能解决难题,器殿必有重谢。” 周离略作思索,他本就对各类宝物感兴趣,况且与器殿交好也有益无害,便点头应道:“既然殿主相邀,晚辈自当尽力而为。” 郑威大喜,立刻命人將那几件上古遗宝呈了上来。 周离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些宝物上,只是看了一眼,便解释出了这些宝物的出土、来歷、品阶以及价格。 听周离说得头头是道,郑威瞬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早就听闻武帝的十二个皇子中,唯独四皇子周离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是吧!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 第157 章 这个呆子要搞什么名堂?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7 章 这个呆子要搞什么名堂? 听到郑威认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周离缓缓摘下面具,“呵呵呵,看来您已经將本殿下的信息都查清楚了?” 说著,十分坦然的饮了一口茶水。 郑威有些意外,“哦?那汉王殿下早就察觉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堂堂器殿,如果连我的身份都查不出来,那岂不是很招笑?” 郑威爽朗一笑,“殿下英明,不过,汉王殿下能否告知一声,你来云中城的目的?” 周离放下茶杯,目光深邃,“殿主不如先告知一声,您这次请我来的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就是因为殿下您今日在新月拍卖场的大显神威,所以才將您请来论道!” 说话间,郑威起身拿起茶壶,给周离满满的倒上了一杯。 周离见状,也不好再往下追问些什么。 郑威怎么说也是前辈,对自己態度如此低微,自己也不適合咄咄逼人。 旋即,周离轻咳一声:“我也没什么別的目的,就是想去东洲瑶池圣地参加瑶池盛会。” 郑威一听,询问道:“哦?我记得.......贵朝和瑶池圣地没有交好协议吧!” “咳咳,这你就別管了。” 听此,郑威也不好多问,知道汉王的目的不是云中城就行。 这时,周离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殿主邀我前来,我倒是有些別的计划了。” “放心,对你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郑威心中一动,“什么计划?” 周离嘴角上扬,“听闻令孙郑源被人所杀,而凶手正是我圣武仙朝的在逃通缉犯楚云。” 闻听此言,郑威怒目而视,站起身来,喝道:“你是从何得知的?!!!” 这件事情,除了他们器殿弟子以外,无人知道。 不同於郑威如此激动,周离坦然的挥了挥手,笑道:“您觉得我们圣武仙朝的情报网不如您们器殿吗?” 郑威微微皱眉,仔细思索起来。 周离见状,又道:“楚云现在由飘渺圣地护著,你动不了他!” 闻言,郑威冷笑一声,嘲讽道:“我如果没记错,令尊前些时日去往飘渺圣地,也没將飘渺圣地怎样!” 听著郑威的嘲讽,周离笑了笑:“所以这就是我提这件事的原因。” “哦?” 周离接著说:“我们圣武仙朝无惧飘渺圣地,但毕竟天高地远,奈何不得它,而你们器殿离飘渺圣地如此之近,但实力尚有差距,也奈何不得飘渺圣地。” “那殿下的意思是?” “楚云的依仗,乃是飘渺圣女慕容悦。” 听到周离这话,郑威瞬间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是?那个龙霸天便是楚云?!” 周离冷笑一声:“这么明显的事情你现在才发现?看来本殿下属实高估了你们器殿!” 郑威听著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讲道:“我们可以用观天仪查到那楚云的灵气,但不知为何,每次想探查其所在位置之时,天象便自动紊乱了。” 听此,周离摸著下巴思索了起来。 看来天道是真照顾这个亲儿子啊......... 虽然情有可原,但周离还是嘲笑道:“这种事情推算一波也能推算出来,这个龙霸天和令孙有仇,没多久令孙就死於非命,旋即便检查出了楚云的灵气,结合来看,楚云是谁?” 郑威一拍脑袋,“唉,是我疏忽了,那殿下所说的计划,可是与这楚云有关?” 主要他实在没想到龙霸天这个蠢蛋竟然是楚云,毕竟楚云可是能在圣武仙朝的追杀下逃亡至今。 而龙霸天......在他看来,无非是有些慧眼的跳樑小丑罢了。 周离点点头,“不错,飘渺圣地护著楚云,我们强攻怕是会引发两派大战,而且也不能在云中城动手,得不偿失,但那慕容悦对楚云情深,我们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郑威眼睛一亮,“殿下是想设计离间他们?” 周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是,楚云能得到慕容悦青睞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是天命之子,这件事绝非一朝一夕能瓦解,我们首先要让慕容悦对楚云失望。” “之后再让慕容悦知道,楚云並不是她的福祉,而是她的灾祸,这样楚云便会被慕容悦乃至飘渺圣地所遗弃!” 郑威听后,思索道:“可是......让她对楚云失望简单,但您也说了,那楚云乃天命之子,怎么可能让慕容悦意识到楚云是灾祸?” 周离莞尔一笑,提醒道:“殿主可別忘了,飘渺圣地......不止一位圣女!” 郑威闻言,先是愣了愣,旋即抚须大笑,“殿下一句话,简直让老夫醍醐灌顶啊!” “如此一来,既能为我孙报仇,又能削弱飘渺圣地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汉王殿下果然谋略过人,就按此计行事!” 周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就劳烦殿主配合本殿,將这戏演好。” “合作愉快!” ......... 离开器殿后,周离径直回到了客栈。 一进门便看到了在大快朵颐的上官冰云。 而上官冰云看到周离回来后,无比欣喜,“钟离哥哥,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周离微笑道,隨即四处瞅了瞅。 发现少了一个人,於是便问道:“冰云,沈兄呢?” “哦,他说你如果回来的话,便去云中湖畔找他!”上官冰云回答道。 周离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这个呆子要搞什么名堂? ......... 抱著好奇的心思,周离快步来到云中湖畔。 寧静的夜晚,月光如银,洒落在湖面上,泛起层层波光,宛如无数银鳞在水中游动。 微风轻拂,湖水荡漾,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湖水中,一朵朵盛开的海棠花在这朦朧的月色下,悄然绽放。 海棠花周围瀰漫著一层薄薄的云雾,宛如仙境一般,让人陶醉其中。 而在这片云雾的中央,有一座小巧玲瓏的亭子,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湖面上。 亭子的周围环绕著云雾,给人一种虚无縹緲的感觉。 就在这座亭子中,一道倩影若隱若现。 那道倩影身姿曼妙,一袭翠色的长裙隨风飘动,仿佛仙子下凡。 她的面容在云雾的遮掩下看不真切,但从那婀娜的身姿和飘逸的长髮可以想像出她的美丽。 周离顿时看呆了。 却听一声空灵美妙的声音从湖心亭中传来:“你......来了.........” 第158 章 致命的问题,沈昕薇VS莫婧雅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8 章 致命的问题,沈昕薇VS莫婧雅 周离已经被这绝美的一幕惊呆住了。 湖心亭里的女人轻笑两声,“整天说我是呆子,现在你倒是像个呆子。” 周离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嘴硬道:“我不过是被这美景吸引,才不是呆子。” 女人掩嘴而笑,眉眼弯弯,如月牙般动人。 她轻移莲步,从湖心亭中走出,踏波而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周离的心弦上。 “这湖景虽美,却比不上你。”周离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说道。 女人脚步一顿,脸颊泛起红晕,嗔怪道:“就会说这些甜言蜜语。” 望著面前这位相貌绝美的仙子,周离不禁咽了一口水。 墨发挽作雅致髮髻,缀著浅绿色饰件,长发隨著晚风轻扬,翠色的眸子显得无比清澈,红唇衬得容色温婉。 身著淡青与月白相间的露肩仙裙,裙身轻薄如烟纱,腰间翠色缎带束起,衣襟间缀著鎏金掛饰与飘带,灵动又柔婉。 单论顏值,她不比南宫曦儿差,论身材虽然不及海问香、妃凰、琼妖欒琰三人,但也起码是跟南宫嫣儿一个等级。 周离调笑道:“怎么?咱们的神丹仙子不接著女扮男装了?” 沈斤徽.........不!现在应该叫她沈昕薇。 沈昕薇听后,没好气的说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呵呵,呆子才看不出来,你是不是认为你偽装的天衣无缝啊?” “不能啊,我吃了化形丹,长出了喉结,也隱藏住了胸脯。”沈昕薇喃喃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改变了形体,可惜改不了你那小女子委婉的性子。”周离呵呵笑道。 “哼!你早就知道了,还一直在逗我!”沈昕薇没好气的转过身去。 周离见状,无奈的欠了欠身子,“我能猜出你应该是个美人,但没想到你长得这么美!” “哦?我真的很美吗?” “真的。”周离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和那位莫小姐谁更漂亮?”沈昕薇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 “那当然是你.........” “我也想听钟离先生回答这个问题呢!” 周离话还没说完,身后便有一道声音响起。 二人赶忙回头看,发现竟然莫婧雅。 周离心里暗叫不妙,面上却强装镇定,笑著拱手道:“莫姑娘,你怎会在此?” 原本莫婧雅不在,他还能肆无忌惮的吹捧沈昕薇,踩莫婧雅。 但现在她在这里...........问题有些难搞了。 莫婧雅莲步轻移,眼神带著几分幽怨,“听闻此处湖景绝美,便想来看看,没想到撞见钟离先生在这夸讚美人。” 沈昕薇也转过身,上下打量著莫婧雅,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周离额头冒出冷汗,硬著头皮道:“二位姑娘各有千秋,莫姑娘温婉大方,沈姑娘灵动俏皮,都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莫婧雅轻哼一声,“油嘴滑舌,谁要听你这些套话。” 沈昕薇双手抱胸,“哼,你倒是会打圆场。” 就在气氛有些尷尬之时,湖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条巨大的锦鲤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五彩光芒。 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紧张的气氛也隨之缓和。 周离趁机道:“这锦鲤出现,定是祥瑞之兆,咱们就別纠结这比美之事啦。” 莫婧雅看了沈昕薇一眼,笑道:“这位姑娘我今日怎么没见到?” 沈昕薇福了福身,大方道:“此前女扮男装,是以姑娘未曾见过我。小女子沈昕薇,幸会莫姑娘。” 莫婧雅嘴角含笑,“原来是沈姑娘,久仰神丹仙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昕薇微微頷首,“莫姑娘过奖,不过还不知莫姑娘出自於哪门哪派?” “哎呀,无门无派,自是比不了万圣丹宗。” “呵呵,昕薇今日也算见识过姑娘的財力,怎可能无门无派,想来昕薇不够格知否罢了。” 二人看似互相客套,实则暗自较劲。 周离都懵了,沈昕薇这个呆子怎么现在不呆了? 想到这儿,周离轻咳两声:“咳咳,对了,莫姑娘,记得你说过你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幻灵珠,既然幻灵珠已经得手,为何还在云中城逗留?” 闻言,莫婧雅皱了皱眉,不悦道:“怎么?我不能在云中城多玩几天?”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周离连忙摆手道。 “那你是何意思?你很希望我走吗?” “不,我.........”周离刚想说些挽留的话安慰安慰一下莫婧雅,却被感觉到身旁一股寒意。 却见沈昕薇美眸冷冽的看著自己。 “你什么啊?”莫婧雅气愤道。 自己从小到大,別人都巴不得自己能多看別人一眼,这一次自己为了多了解一下周离,跟爷爷好说歹说他才同意。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觉得自己碍事。 周离看著莫婧雅十分生气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啊,你这个態度不太对吧! 你该不会也想倒贴本殿下吧? 这可使不得,你的戏份还没那么快,现在再多收后宫,那可都要被读者大大们打成种马文了。 这时,沈昕薇再次开口问道:“莫姑娘自然可以在云中城多玩几日,但今日我们也累,就先回去了。” 说完,沈昕薇便牵住周离的手,转身离去。 只留下莫婧雅一个站在原地。 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莫婧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呵呵呵,本小姐感兴趣的玩具,本小姐一定要得到手,钟离末,你摆脱不掉的!” .......... 另一边,慕容悦正在给楚云上药。 楚云看著这副场景,不由得有些怀念从前。 毕竟以前自己生病受伤,都是顏值天花板级別的南宫嫣儿在照顾自己。 虽然慕容悦长得也挺漂亮的,但和南宫嫣儿一比,就显得黯淡无光。 好似看穿了楚云的哀愁,慕容悦询问道:“怎么了?云哥哥?” 楚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嫣儿照顾我的日子了。” 慕容悦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温柔的笑容,“嫣儿姐姐对你是很好,不过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楚云看著她,心中有些愧疚,“悦儿,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慕容悦脸颊一红,低下头继续为他上药。 但楚云不知道的是,慕容悦低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帮你上药,你竟然想得是其他女人?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楚云和慕容悦一脸疑惑,却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慕容圣女,龙先生,我们殿主邀请你们三日后到器殿一趟。” 第159 章 阴魂不散的莫婧雅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9 章 阴魂不散的莫婧雅 沈昕薇拽著周离回到了客栈。 上官冰云此时正在门口等候,见到周离后,十分欣喜的挥了挥手。 “钟离哥哥!!!” 周离笑著走上前来,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啊?” “嘻嘻嘻,我在等你们啊!”上官冰云笑道。 说著,便四处望了望,问道:“对了,沈哥哥呢?” “额.........”周离有些尷尬的扣了扣脸颊。 这时,沈昕薇轻咳两声,从周离的身后走了出来。 上官冰云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大,捂著嘴惊讶道:“好漂亮的姐姐!钟离哥哥 ,你又去哪里撩的这位姐姐?” “胡说,什么叫我撩的。”周离没好气的戳了一下上官冰云的脑袋瓜。 沈昕薇莞尔一笑,说道:“冰云,你这就认不出我了?” 闻言,上官冰云揉了揉眼睛,然后仔细打量起来。 “这股药香味.........你是沈哥哥?!!!” “现在要叫沈姐姐咯!”周离调笑道。 沈昕薇掩嘴轻笑:“呵呵呵,我这易容之术还算成功。” 上官冰云拉著沈昕薇的手,好奇地问道:“沈姐姐,你这般容貌,还易容成男子模样,是有什么特別的缘由吗?” 沈昕薇还未开口,周离便抢著说道:“是为了方便他行走江湖,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真是个呆子。” 听到周离如此调侃自己,沈昕薇有些生气的讲道:“我才不呆!” 看到二人拌嘴的如此融洽,上官冰云后知后觉:“所以钟离哥哥你.........早就知道沈姐姐是女扮男装?” “她这个呆样,想看不出来也难吧!” “你!哼!我不理你了!”沈昕薇生气的跺了跺脚,然后转身向客栈內走去。 周离见沈昕薇真生气了,急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好啦好啦,我错了,仙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啦。” 沈昕薇別过头,哼了一声,但也没再挣脱。 上官冰云在后面看著两人,捂著嘴偷笑。 但眼眸中旋即便露出一丝落寞之色。 沈姐姐生得这般好看,钟离哥哥也如此俊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如果钟离哥哥喜欢的是沈姐姐的话,那我........... “钟离,以前我扮成男人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我恢復了女儿身,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对我动手动脚的。”沈昕薇说道。 周离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手,“行,我注意。” 沈昕薇轻哼一声,脸色缓和了些,隨即快步走了上去。 “我要睡了!” “啊?你不洗澡了?”周离问道。 “不洗了!” “切,澡都不洗,也不怕发臭!” 沈昕薇长舒一口气,压制住想抽周离的心思。 旋即便掉头向东边走去。 “你又干什么去?” “去打热水,洗澡!” “你还真洗啊,我刚刚其实是在开玩笑的,你身上很香!”周离呵呵笑道。 沈昕薇瞪了周离一眼,接著向东走去。 但在周离看不到的角度,沈昕薇脸颊緋红。 周离无奈的笑了笑:“唉,还遇到了一个死傲娇,跟天音一个样子。” 上官冰云这时快步跟上来,问道:“钟离哥哥,沈姐姐既然是女儿身,那自然也不叫沈斤徽这个名字,她的真名叫什么?” 周离呵呵一笑:“她啊,沈斤徽,沈昕薇唄!” 此话一出,上官冰云又愣住了。 沈昕薇?! 是我知道的那个........ “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沈昕薇!”周离看穿了上官冰云的疑惑。 “万圣丹宗的神丹仙子......沈昕薇!” 上官冰云眼中满是震惊与崇拜,“竟是神丹仙子!久仰大名,没想到今日能得见。” 她看向沈昕薇离去的方向,心中既激动又有些自惭形秽。 周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愣著了,进去休息吧。” “不要!我要和昕薇姐姐一起洗香香!”上官冰云嘿嘿笑著,隨即便直奔沈昕薇刚才所去的方向。 周离看著上官冰云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想入非非。 大美女和小美女一起洗澡......是什么情景? 另一边,沈昕薇刚打好热水,就见上官冰云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冰云?” “昕薇姐姐,我来陪你一起洗澡啦!”上官冰云眼睛亮晶晶的。 沈昕薇有些无奈,但也不好拒绝。 两人进了浴房,上官冰云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夸沈昕薇皮肤滑嫩,一会儿又说自己一直把她当偶像。 沈昕薇被她逗得浅笑连连。 ......... 洗完澡后,沈昕薇说道:“谢谢你帮我擦拭身子。” “嗯哼,这样钟离哥哥就不会嫌弃你了!”上官冰云得意道。 “哼!他这个人嘴就是欠,看著一表人才的,小嘴就会跑火车!” “啊?昕薇姐姐你尝过钟离哥哥嘴唇的味道吗?” “不是!没有!” 沈昕薇脸颊緋红,眼神慌乱地避开上官冰云的目光。 上官冰云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姐姐別害羞嘛,我看钟离哥哥对你也挺上心的呢。” 沈昕薇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他那是没个正形,当不得真。” “对了,昕薇姐姐,冰云今天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上官冰云提议道。 “啊?”沈昕薇刚想拒绝,但却对上了上官冰云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求求你了,咱们俩个女孩子睡一觉很合理啊,还说昕薇姐姐根本没拿冰云当妹妹?” 见上官冰云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沈昕薇尷尬的回答:“行吧......” 两人躺在床上,上官冰云翻了个身,凑近沈昕薇,小声说:“昕薇姐姐,你就没对钟离哥哥动过心?” 沈昕薇的脸又红了,嗔怪道:“小孩子別乱问。” 上官冰云却不依不饶,“姐姐你就承认嘛,我看钟离哥哥也喜欢你呢。” 沈昕薇心中一动,但还是嘴硬道:“哪有,你別乱说,赶紧睡觉!” “哦!” 上官冰云就这么抱著自己的偶像陷入了梦乡......... ......... 翌日一早,沈昕薇缓缓睁开眼眸,见天气正好,不由得感到一阵舒畅。 隨即便下了床,推开窗户,却看到了让她晴天霹雳的一幕。 周离正站在走廊上和一个女人交谈。 而那个女人正是莫婧雅。 莫婧雅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昕薇,笑著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沈仙子,看你这气色,昨晚睡得不错嘛!” 沈昕薇闻言,冷哼一声:“还行,看莫姑娘这副样子,想来昨晚睡得也不错。” 莫婧雅笑了笑,接著讲道:“那是,毕竟有钟离先生在旁边......” 第160 章 故作矜持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0 章 故作矜持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沈昕薇一听,面色冷峻的看向周离。 他们昨晚一直在一起? 周离见状,轻咳两声:“咳咳,大早上就別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嘿嘿嘿,如果心思正,那我说什么她也不会想歪。”莫婧雅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的挽住周离的臂膀。 沈昕薇见此,眉头不禁皱了皱。 这个混蛋.........別人挽住他的手臂他就不能拒绝吗? 就任由这个女人如此放肆。 周离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臂,却被莫婧雅挽得更紧。 沈昕薇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几步上前,一把將莫婧雅的手从周离手臂上拉开,冷冷道:“男女授受不亲,莫姑娘还是注意些分寸。” 莫婧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昕薇:“哟,沈姑娘这是吃醋了?我和周离昨晚確实一直在一起,不过是在商討事情,你可別想歪咯。” 昨日周离刚想回房,便在隔壁房间看到了莫婧雅。 一问才知道,莫婧雅也住在这里,虽然周离知道这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还是请她到房里喝了喝茶。 沈昕薇脸颊微微泛红,强装镇定道:“谁吃醋了,我只是看不惯你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 周离见气氛愈发紧张,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莫姑娘快放手吧。” 莫婧雅这才鬆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沈昕薇狠狠瞪了周离一眼,转身快步回房。 周离无奈地嘆了口气,“赶紧洗漱一番吧,该吃早点了。” “不吃了!” .............. “真香!”沈昕薇夹起一个包子,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 周离在一旁看著沈昕薇,嘴角微微上扬,“刚刚还说不吃,这会儿吃这么香。” 沈昕薇脸颊一热,“哼,我只是饿了,才不是因为別的。” 莫婧雅也在一旁打趣道:“沈仙子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在意得很。”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沈昕薇恼羞成怒,“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唉,沈仙子,故作矜持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莫婧雅轻笑道。 “谁故作矜持了?!” “好了,吃个饭都堵不上你们俩的小嘴。”周离气愤的喝道。 二人瞬间闭上了嘴。 这时,上官冰云也揉著眼眶走了出来。 “钟离哥哥,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说完,上官冰云瞅了瞅,但当看到莫婧雅的那一刻,目光瞬间定格在她身上了。 上官冰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停地揉著眼睛。 莫婧雅见她这般傻样,轻笑了两声,便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確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上官冰云顿时惊愕住了,不停得指著莫婧雅:“她她她.........她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怎么了?”莫婧雅问道。 上官冰云旋即看向钟离,怒气冲冲道:“钟离哥哥,你都已经有昕薇姐姐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周离赶忙解释:“冰云,你误会了,莫姑娘是碰巧也住在此处,昨晚只是一起商討了些事情。” 上官冰云双手抱胸,满脸不信:“哼,谁知道你们商討什么事情,还商討到那么晚,钟离哥哥,你可不能辜负昕薇姐姐。” 沈昕薇听著这话,心里有些彆扭,但又觉得上官冰云是在维护自己,脸色缓和了些。 莫婧雅嘴角上扬,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哟,这小丫头还挺维护沈仙子呢。” 上官冰云瞪了她一眼,“你別打钟离哥哥的主意,他是昕薇姐姐的。” 沈昕薇脸“唰”地红了,“冰云,你別乱说。” 周离无奈地扶额,“都別吵了,先吃饭。” 上官冰云冷哼一声,便坐在了周离旁边。 “对了,钟离,你有没有收到器殿殿主的邀请?”莫婧雅问道。 周离点了点头,“收到了,说是器殿有一场重要的展览盛会,邀请我前去。” 这其实是他和郑威早就商量好的。 上官冰云眼睛一亮,“那可不能错过,器殿的盛会向来能匯聚天下顶尖的灵器,说不定能见到不少稀世珍宝。” 沈昕薇也来了兴趣,“我们也一同去吧,正好长长见识。” “切,人家邀请的是我和钟离,跟你们俩有啥关係?”莫婧雅没好气的吐槽道。 上官冰云一听 冷哼道:“钟离哥哥是我哥哥,昕薇姐姐是我嫂子,既然器殿殿主邀请了钟离哥哥,那肯定也会邀请我们!” 沈昕薇此时俏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暗地里扯了一下上官冰云的衣角。 “冰云,別再乱说了,我......我真生气了。” 看著沈昕薇这般不爭气,上官冰云都替她感到著急。 “哎呀,昕薇姐姐,你再矜持一点,钟离哥哥都要被这个女人抢走了,有些时候该爭就要爭!” “我.........”沈昕薇顿时哑口了,只能偷偷看向周离。 周离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该吃吃该喝喝。 见他这副没心没肺,沈昕薇便来了气,直接一脚踩在了周离脚上。 “哎呀!你干嘛?!”周离疼得大叫一声。 沈昕薇却生气的別过脑袋去。 让你没心没肺......... 莫婧雅见此,蓝色的瞳孔滴溜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旋即,她缓缓起身,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跑到周离跟前。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额.........”周离一阵无语。 这丫头又戏神附体了? 看著莫婧雅和周离如此拉拉扯扯,沈昕薇攥紧拳头,紧咬银牙。 “昕薇姐姐,你看看她,快表明心意啊......”上官冰云还在旁边不断刺激著她。 突然间,沈昕薇站起身来,看向周离和莫婧雅二人。 “钟离,你贏了!” 说完,沈昕薇便径直来到了周离面前。 周离看著沈昕薇一步步地靠近,心中竟然有些慌乱。 当沈昕薇站定在他面前时,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那是一种淡淡的丹香气,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然而,还没等周离反应过来,沈昕薇突然伸出双手,猛地將自己的身体整个压在了周离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离完全没有防备,他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著便是整个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隨即,沈昕薇便捧起了周离的脸,闭上双眼吻了上去......... 第161 章 这两位美人......都是我楚云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1 章 这两位美人......都是我楚云的! 周离此刻瞪大了双眼,看著和自己拥吻的沈昕薇。 他只觉得一股甘甜,沈昕薇的嘴舌好软......... 让他不自觉的加深了这个吻。 上官冰云此时都看愣住了,十分欣喜。 哇哦,强吻欸!昕薇姐姐好大胆! 而站在一旁的莫婧雅却不屑的轻颓一声。 终於不故作矜持了,不过我是不是给她逼得太过分了? 良久,二人终於唇分。 沈昕薇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而周离却对刚刚那个吻十分回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竟然有些上涨的气象。 就和海问香交合之时一样。 沈昕薇难道也是天香之体吗? “哼!你以后就是我的男人了,我不允许你再招花惹草!”沈昕薇没好气的捧起了周离的双颊。 虽然语气十分不善,但那双翠色的眸子里却蕴含万般情丝。 “这个嘛.........”周离低著脑袋,乾笑两声,其实他本来没打算和沈昕薇发展啥关係。 毕竟自己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但现在这种情况...... “这个什么?你难道不喜欢我?” “额......也不是.........”说话间,周离抬眸看向沈昕薇。 却发现沈昕薇的眼眶早已湿红,翠色的眸子朦朧晶莹。 真的是我见犹怜......... “你......怎么了?”周离试探性的问道。 “你滚!!!” 沈昕薇却突然激动了起来,直接將脑袋埋进了周离的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泪水都打湿了周离胸膛的衣裳。 这般情况,让周离也有点不自在。 一旁的上官冰云见此,立即说道:“钟离哥哥,让女人流泪的男人,可不是一个好男人哦!” 莫婧雅则嘲笑起来:“真爱哭,小女生作派!”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喂!你这个人有没有公德心?昕薇姐姐都哭了看不到吗?”上官冰云气愤的说道。 莫婧雅却摊了摊手:“她哭了又不是我搞得,你冲我凶什么?” “你!” “你们两个安静一些!”周离喝道。 二人瞬间闭嘴了。 周离被沈昕薇这一哭弄得手足无措,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別哭了,我答应你便是。” 沈昕薇这才止住了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抽搭搭地问:“真的?” 周离无奈地点点头,“真的,骗你我是狗!” 反正自己已经九个女人了,不在乎多收一个。 正好十位凑个整。 听见周离发如此毒誓,沈昕薇擦了擦眼泪,轻嗔道:“钟离,你真的好过分,我把自己初吻都给你了,你竟然还犹豫这么久!” “其实我也是初吻。”周离笑道。 今天刚刷新的。 莫婧雅听到周离这话,在一旁都快笑疯了。 这傢伙......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而沈昕薇眼眸狐疑的看著周离的眼睛,紧接著便伸出双手,用力的捏起了周离的脸颊。 “你骗鬼呢?刚才你吻我的手法那么老成,还初吻!” “嘿嘿,没骗到你,我愿意接受惩罚,让你再吻我一次!”周离嘿嘿笑道。 沈昕薇脸颊緋红,轻嗔道:“你想得美!” 上官冰云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唉,钟离哥哥心思这么多,也不知道昕薇姐姐能不能把握得住。 周离搂住沈昕薇那纤细的腰肢,看向莫婧雅,说道:“莫小姐,器殿那里规定好像是让我们各带一个人。” “对啊,所以我才询问你,这两个女人你要带谁?”莫婧雅笑道。 周离看了看怀中的沈昕薇,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上官冰云。 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带冰云,至於昕薇......麻烦你带一下。” 闻听此言,沈昕薇赶忙问道:“为什么?!” 她不明白,现在周离已经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了。 为什么周离却不愿意带她。 莫婧雅和上官冰云也有些疑惑。 却听周离微微笑道:“我自有用处。” 沈昕薇原本一直在女扮男装,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大美女,肯定会引起別人怀疑。 而且上官冰云一直在自己身旁都是以真面目示人,突然跟在莫婧雅身边的话,也会引起別人怀疑。 而这个別人正是楚云。 此次行动,本身就是他为了狠狠打脸楚云而精心设计的。 所以要追求打最狠的脸! 试想一下,沈昕薇和莫婧雅两个绝色大美人一同出场,如果让楚云看到,他会怎么样? 答案就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他会为了搏得这两位美人的青睞,使劲装逼。 而自己就可以趁机打楚云的脸。 这样不但使得慕容悦对楚云失望,也会促使楚云对他的那个灵魂体师父失望。 一箭双鵰! 沈昕薇看著周离嘴角的微笑,虽然有点疑惑。 但还是遵从周离的想法,答应自己跟著莫婧雅一起出场。 ............ 两日后,器殿的盛会如约而至。 楚云和慕容悦早早的便来到了器殿之內。 作为天下炼器师的圣地,器殿的气派程度自然不用多说。 琳琅满目的各式灵器摆放在殿內,这让一向慧眼的楚云看得直流口水。 “这些灵器要都是我的,那该多好啊?!”楚云不禁感慨万分。 这时,识海中的金老轻笑一声,说道:“徒儿,你可是天命之子,未来天下气运皆在你手,像这些破烂,未来你看都不可能多看一眼!” 听到金老这么说,楚云便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在场的眾人发出一阵惊呼。 楚云和慕容悦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了十分赏心悦目的一幕。 身穿一袭淡青色露肩仙裙的墨发翠瞳美人沈昕薇 正手挽著脚穿白色长袜的银髮蓝瞳美人莫婧雅。 两位的顏值不分上下,都是天花板级別的相貌。 一位气质灵动高雅,一位气质温婉柔情。 让在场所有人看得目不转睛,毕竟二人的美貌实在太过耀眼。 楚云看著不远处的两位人间绝色,不止上面看直了,就连下面也......... 这两位美人.........都是我楚云的! 第162 章 药灵圣体!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2 章 药灵圣体! 楚云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被沈昕薇和莫婧雅两位绝色大美人吸引住了,浑然不管身旁的慕容悦。 这让慕容悦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那个绿眸丫头.........竟然是药灵圣体!”金老此时惊愕道。 “药灵圣体?这是什么?”楚云疑惑道。 金老捋著鬍鬚,轻笑道:“所谓药灵圣体,便是一种人形丹药,人形丹鼎。” “拥有药灵圣体之人,身上会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丹香味,与其交合不用修炼便可提升修为。” “不用修炼便可提升修为?!!!” 楚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下意识地又看向了沈昕薇。 慕容悦將他这细微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更盛,冷哼一声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就在这时,沈昕薇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了楚云这边,目光交匯,楚云竟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莫婧雅察觉到沈昕薇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楚云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金老接著说道:“是的,全天下有这般功效的,除了药灵圣体,就是合欢魔宗每千年才会诞生的天香之体了。” 楚云听后,心中暗自思量。 看向沈昕薇的眼神里不自觉又添了几分欲望。 然而这一举动则被身旁的慕容悦捕捉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容悦使劲跺了跺脚,冷哼一声。 楚云见状,赶忙赔笑道:“悦儿,你別生气,我只是好奇那位姑娘的体质,並无其他心思。” 慕容悦自然不信,皱了皱眉:“什么体质?” 楚云笑了笑,接著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药灵圣体?!” 闻听此言,慕容悦也愣住了。 药灵圣体? 那个女人是药灵圣体?! 慕容悦身为飘渺圣女,自然知道药灵圣体是什么。 不过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药灵圣体...... 不应该是万圣丹宗那位神丹仙子所拥有的体质吗? 为何......... 想到这儿,慕容悦瞳孔一缩。 如果楚云此言非虚,那么她好像猜出那位绿裙女子的身份了。 “徒儿,药灵圣体的另一个功效,便是可不用炉鼎,不用火焰,徒手搓出丹药。”金老再次说道。 一听能徒手搓丹药,楚云更加震惊了。 如果说双修不用修炼就能变强还可以理解,但不用炉鼎和火焰炼製出丹药。 难怪说是人形丹鼎啊! “所以徒儿,药灵圣体对你的修炼有很大帮助,此女你务必拿下!”金老认真的叮嘱道。 听此,楚云的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金老,我可是天命之子,像这等尤物,才能配得上我楚云!” 金老点了点头:“嗯,最好趁著这次盛会就给她拿下,放心,为师会助你的!” “想当年为师那可是丹器符阵四术手拿把掐,琴棋书画四艺样样精通,被称为十亿少女的梦!” 听到金老拥有如此来歷,楚云心中拿下沈昕薇的底气更足了些。 这时,慕容悦主动提议道:“云哥哥,要不......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一听这话,楚云两眼放光,赶忙点头道:“好啊好啊!” 虽然是慕容悦主动提起,但看著楚云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她不由得有些怒意。 但就在此时,周离携著上官冰云走了进来。 莫婧雅和沈昕薇同时向周离这边看去。 此时的周离换了一副面容,虽然不似原来那般俊俏,但也算得上仪表堂堂。 “钟离,你来了!” 沈昕薇看到周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迎了上去。 莫婧雅也嘴角含笑,跟在后面。 楚云看著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他没想到沈昕薇竟然对周离如此热情,这让他觉得自己被狠狠打脸了。 自己还没开始,却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慕容悦看著楚云吃瘪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云哥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楚云咬了咬牙,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周离感受到了楚云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嘴角微微一笑。 很好,达到预期的效果了。 自己先让沈昕薇和莫婧雅这两位人间绝色在楚云面前溜达一圈。 这样绝对能勾起楚云的兴趣,再加上他体內的那个灵魂体不可能看不出沈昕薇是药灵圣体的事情。 在得知药灵圣体的功效后,按照楚云那个德性。 估计在他心里,多少已经把沈昕薇当成自己的女人了。 想到这儿,周离便开口笑道:“沈姑娘,莫姑娘,多日不见,两位更加美艷了!” 沈昕薇歪了歪脑袋 ,不明白周离这是什么意思。 但身旁的莫婧雅何等聪明,偷偷瞄了楚云一眼,便瞬间明白了周离的意思。 於是乎,她轻笑道:“呵呵呵,钟离公子多日不见,倒是憔悴了不少!” 这副面具確实没他自己长得帅。 “唉,莫姑娘,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也就跟你说句实话,最近愁啊!”周离假装扶额道。 “哦?前些日子钟离公子在拍卖场大显神威,买下了眾多珍贵的灵器,怎么会憔悴呢?” “害!別提了,刚出门就被人给堵了,要不是器殿殿主及时召见,恐怕我就没命了。” 莫婧雅闻言,假装大惊失色道:“什么?竟有这种事情?!” 上官冰云听了二人好一会儿对话,也反应过来了。 於是她也装作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对啊,莫姐姐,沈姐姐,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活在了提心弔胆中,就怕哪天一闭眼就没命了。” 沈昕薇性子虽然有些呆,但听到这儿也该听出其意思了。 旋即,她故作愤慨道:“自己无钱財,就想著抢別人买来的灵器,这种人就该遭天谴。” “就是就是!”莫婧雅在一旁附和道。 “也不知是哪方势力这般没教养!比魔道之人还可恶!” 听到这话,周离嘴角微微上扬,但却假装无奈道:“唉,人家是飘渺之人,还是飘渺圣女的.........” 周离话还没说完,却听到一声怒喝。 “住口!钟离末!” “休要在沈姑娘和莫姑娘面前血口喷人,詆毁我的名声!” 第163 章 愿者上鉤,楚云的气急败坏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3 章 愿者上鉤,楚云的气急败坏 听到这句气急败坏的吼声,周离的嘴角微微上扬。 却见楚云已然径直来到几人跟前。 他还想著攻略沈昕薇和莫婧雅二人,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干过如此卑劣之事。 那她们怎么看我?我不用混的? 周离笑了笑:“哎呦喂,这不是龙霸天先生吗?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楚云听周离这般调侃,怒目圆睁,狠狠瞪著他:“钟离末,你少装蒜!你竟然敢在两位如此美丽的小姐面前詆毁我!” 周离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龙先生,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詆毁你什么了?” 这时,沈昕薇和莫婧雅也围了过来,满脸好奇。 沈昕薇眨巴著眼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楚云气得浑身发抖:“你还不承认!你被人堵了,关我何事?你就是......” 周离双手一摊:“我说那人是你了吗?。” 楚云一时语塞,涨红了脸,指著周离道:“你……你分明话里有话!” 周离无辜地耸耸肩,“龙先生,我不过是陈述被人堵这件事,可没指名道姓说是你。” “或许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自己对號入座吧。” 沈昕薇和莫婧雅听了,相互对视一眼,露出狐疑的神色。 楚云见局势对自己不利,更急了,“你这分明是狡辩!” 周离轻笑一声,“狡辩?龙先生要是觉得我冤枉了你,不妨拿出证据来。” “不然,在两位小姐面前如此大吵大闹,可不像个有风度的人。” 楚云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又气又恼。 而上官冰云看著楚云,冷哼一声:“某些人啊,敢做不敢认,真不是个男人!” 楚云一听,立刻怒斥道:“你说什么?!” “说你不是一个男人!明明自己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吃人家飘渺圣女软饭的东西,自己没钱买东西就想著抢!我呸!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我......我.........” “我什么我?我有说错吗?有时候我真替慕容圣女感到眼瞎,能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要不是慕容圣女,你今天都没资格来到这儿!” “你......你.........” “你又什么你,你真当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是啥骯脏的想法吗?你无非就看沈姐姐和莫姐姐长得漂亮,想著过来搭訕,然后看到她们跟钟离哥哥很熟,就迁怒於钟离哥哥,要我说啊,你配和钟离哥哥比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不得不说,上官冰云这张小嘴確实挺毒的,一连串话给楚云噎得死死的。 最主要的是她说得还是实话,楚云还没法反驳。 看著上官冰云这般得意的样子,楚眸子里流露凶光。 “死丫头,想惹恼我,你成功了!” “哎呦呦,我好怕怕哦,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我有取死之道啊!”上官冰云阴阳怪气道。 她这一番话,给周离逗得直乐,就连莫婧雅和沈昕薇也掩嘴偷笑。 “臭丫头!你!”楚云刚想拔剑,却被沈昕薇一挥手將剑挑飞了出去。 楚云看著飞出去的剑,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沈昕薇会出手。 更没想到,这位药灵圣体会这么强。 能轻而易举的挑飞自己的剑,这修为......至少炼心境。 沈昕薇杏眼圆睁,轻笑道:“龙先生,冰云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孩子,你不至於和一位小姑娘计较吧?” 楚云咬著牙,心中满是不甘,但面对沈昕薇,他只能强忍著怒火。 一方面和这个女人硬碰没有好下场。 另一方面自己还要討得这女人的欢心,我忍......... 这时,慕容悦走上前,拍了拍楚云的肩膀,轻声提醒:“云哥哥,这位乃是万圣丹宗的神丹仙子沈昕薇。” 楚云听了,瞬间怒气值全消,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强烈的占有欲。 丹剑二仙子啊,这可不止药灵圣体这么简单了。 如果自己成了这两位仙子的道侣,那么在正道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当初在太初秘境前,自己没有撩到樊天音,错失良缘。 这次说什么也要將沈昕薇撩到手。 想到这儿,楚云赶忙赔笑道:“呵呵呵,原来是沈仙子啊,久仰久仰!” 沈昕薇礼貌的微笑一下。 但上官冰云可没沈昕薇一样这么有礼貌,只听她冷哼道:“切,真是属狗脸的,隨风倒的墙头草!” 谁料楚云没有搭理她,而是接著笑道:“当初有幸见过灵剑仙子一面,但今日一见神丹仙子,只觉比樊仙子更美!” “呵呵,沈仙子和天音各有优点,如此以偏概全,可不是君子之举吧,估计在天音面前,你又是另一番话术吧!”周离冷笑道。 虽然说沈昕薇和樊天音目前都算是自己的女人。 但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一个才认识几个月,除了接吻啥都没干,另一个可是给自己生了一个闺女啊。 所以自己自然不能允许有人詆毁自己的天音。 而沈昕薇也听出了周离话中的维护之意,不免有些生气。 哼!道侣比不过师妹是吧! 当然,吃醋归吃醋,沈昕薇可並没有蠢到因为楚云的踩一捧一而心花怒放。 “美貌本就是个人主观,我觉得樊仙子不如沈仙子貌美,有什么问题?” 因为在沈昕薇面前要保持礼节,所以楚云的语气十分平和。 “天音和昕薇谁更漂亮也好,反正都不是你的,哦对了,天音和昕薇確实比慕容圣女长得漂亮些!”周离的话一针见血。 突然被cue到的慕容悦愣了一下。 不是,跟我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我不也就比这俩差上那么一点点吗? 其实周离的话是故意这么说得,因为按照顏值来说,慕容悦的长相併不差,也算得上是人间稀有。 如果在自己心中排个三六九等。 那么繁心算得上第零梯队的顏值。(人间妄想) 其次是第一梯队的海问香,妃凰,琼妖欒琰。(人间绝色) 紧接著是第二梯队的南宫曦儿,沈昕薇,莫婧雅。(人间珍稀) 第三梯队的樊天音和耶律瑶朵。(人间极品) 第四梯队的璇舞和冷凝。(人间尤物) 而慕容悦大概就在第四梯队到第三梯队之间。 果不其然,楚云顿时被周离激怒了,刚想破口大骂。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第164 章 你是先弹琴后吃屎,还是直接吃屎?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4 章 你是先弹琴后吃屎,还是直接吃屎? “器殿殿主到!” 隨著一声叫唤,器殿殿主郑威携著眾位器殿长老赶来。 眾人见状,赶忙上去恭维。 郑威一脸傲然,隨然看向了人群中的周离。 周离点了点头。 旋即郑威便笑道:“诸位都知道,我器殿在这圣铭大陆上,最大的依仗便是人脉,我们器殿之人,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 “在场的诸位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天骄,今日欢聚在这云中城,我器殿怎能不好生招待一番?” “所以今日本殿主宣布,在场的灵器,无论品阶,大家都可选一件带走,记住,只能选一件哦!” 眾人听闻,顿时沸腾起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渴望。 一些年轻弟子更是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然而,人群中也有不少人保持著冷静,暗自思索著器殿此举背后的深意。 慕容悦心中一动,她察觉到这其中或许隱藏著什么秘密。 这时,郑威继续说道:“不过,这次本殿主倒是有三件绝世灵宝想要相送於人,但却找不到合適的主人。”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把散发著蓝色光晕的精致古琴出现在了台上。 看得眾人是惊嘆不已。 郑威笑了笑,“诸位,此宝名为流光琴,琴底乃是深海琉璃晶所打造,並以星尘银砂勾勒花纹。” “九曜灵石镶嵌,琴头上的凤凰乃是玄铁鎏金所打造。” “还有这琴弦,乃是雷蛟筋所制,琴弦拨动之时,可清心寡欲,也可扰人心智。” 眾人听郑威介绍完流光琴,皆露出垂涎之色。 郑威扫视一圈,又道:“这第二件灵宝,乃是这柄墨羽剑。” 话音刚落,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光的长剑出现在台上,剑身隱隱有墨羽般的纹路流动。 “此剑以天外陨铁为主料,辅以千年玄木,经七七四十九天祭炼而成。” “挥剑之间,可引动墨色气流,威力无穷。” 眾人再次惊嘆,目光在墨羽剑上流连。 接著,郑威又拿出第三件灵宝,是一个小巧的玉瓶。 “这玉瓶名为乾坤灵露瓶,可储存世间灵液,无论多珍贵的灵液,放在其中都不会变质,且能温养灵液,使其功效更上一层楼。” 此时,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器殿殿主究竟要將这三件绝世灵宝送给何人。 莫婧雅微微皱眉,心中也在思索著郑威此举背后的目的。 说实话,这些东西她都看不上眼。 而慕容悦则紧紧盯著台上的灵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似是有了某种打算。 “郑威殿主,不知要得到这三件绝世灵宝,需要什么条件吗?”一人发问道。 郑威呵呵笑道:“问得好,这第一件宝物流光琴,乃是想看看在场的诸位,琴意如何!” 琴意? 眾人思索著,他们都是些粗人,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啊。 就连楚云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这时,金老开口道:“徒儿,不必担心,我来助你!” 一听这话,楚云瞬间喜出望外。 对哦,金老说过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十亿少女的梦! 有金老在此,这把不稳了?! 想到这儿,楚云得意的看向周离这边。 哼哼,钟离末,让你一时得到沈小姐和莫小姐的青睞又如何? 周离注意到楚云那得意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身旁的上官冰云轻声问道:“钟离哥哥,你会弹琴吗?” 周离笑著问道:“怎么?你想要?” 上官冰云点了点头,但赶忙解释:“我不是自己要,我是要给我姐姐!” “哦?你姐姐?”周离疑惑道。 “对,但是我不会弹琴,所以才想著问问你会不会。”上官冰云嘟著小嘴。 周离见状,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那钟离哥哥肯定会帮你拿下来!” “嗯,钟离哥哥最好了!” 此时,郑威高声道:“谁先来试试这琴意?” 楚云迫不及待地走上台去,嘴角还掛著一丝笑容。 “那就由我.........” 岂料他话还没说完,周离便踏出一步。 直接瞬间到流光琴前,先楚云一步。 楚云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与愤怒,“你……你怎么敢抢我先!” 周离浅浅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啊,龙先生,我突然有感而发一首曲子,可否让我先弹奏一曲?” 本来自己不想这么早出手的,想著等楚云先一步出手,然后自己在后一步出手打他的脸。 但现在答应了上官冰云,周离也便换了个计策。 按照楚云的性子,这货肯定不相信,然后便要与自己对赌。 果不其然,听到周离这番话的楚云冷哼一声:“这逼让你装的,还有感而发,你根本不会弹琴,赶紧下去,莫要坏了他人的兴致!” “哦?龙先生这话,是不相信在下会弹琴?” “没错!你要是能弹出啥好曲子,老子直接吃一斤屎!”楚云指著周离嘲笑道。 然而周离只是笑了笑,旋即手指轻轻拂过流光琴,琴身的蓝色光晕微微闪烁,似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优雅地坐下,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微微闭眼,气息沉稳。 隨著手指拨动,悠扬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淌出,渐渐变得激昂,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似星辰碰撞,爆发出绚烂光芒。 眾人沉浸其中,神情隨著琴音起伏。 沈昕薇眼中满是惊喜与钦佩。 她万万没想到,周离的琴艺竟然如此高超。 想当初她也听过妙音坊的司衡仙子弹得琴,但却也不似周离这般美妙。 莫婧雅也不禁微微点头。 嗯......还不错吧......... 楚云在一旁脸色涨红,又气又急,却只能干瞪眼。 金老在他识海內眉头紧皱,暗自惊讶周离的琴艺。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场面上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郑威眼中满是讚赏,“好琴艺!这位小友真是好琴艺啊!” “郑威殿主过奖了!” 周离轻笑一声,隨即抬眸看向楚云,问道:“龙先生,不知你是先弹琴后吃屎?还是直接吃屎?” 第165 章 这傢伙怎么这么爱泡妞?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5 章 这傢伙怎么这么爱泡妞? 楚云呆呆的望著周离,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周离的曲子弹得確实好。 旋即,楚云便用神念暗自与金老交流。 “金老........我.........会贏吗?” 金老现在也有难为情。 他也想不到对面那个毛头小子琴艺如此之高啊。 甚至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但听著楚云的回答,金老想了想刚才自己夸下的海口,还是勉强说道。 “会贏的!” 不就是身临其境,以琴化境吗? 老朽修炼了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学习了那么多本事,不就是留著今天用得吗?! 楚云听了金老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缓缓抬手抚上琴弦。 下方的慕容悦一脸期待的望著他。 加油啊!云哥哥,给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琴圣! 莫婧雅也饶有兴致的看著如此自信的楚云。 毕竟刚刚周离弹得已经算是天籟之音了,而这位楚云却还能有如此自信,想来他的琴意比起周离来说,只强不弱。 上官冰云则冷哼一声:“切,装什么镇定!” 周离和沈昕薇则笑而不语。 在万眾瞩目之下,楚云指尖轻动,琴音如潺潺流水般淌出。 虽然也算动耳,但远远不及周离弹得那首曲子。 甚至可以说是索然无味。 在场眾人本来还有所期待,但接下来越听越无趣,索性直接散场来到周离面前一阵恭维了。 只留下楚云一个人黑著脸演奏乐曲。 哦不对,慕容悦也倾听了一会儿。 楚云下台时,甚至尷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周离,再看看无人关注的自己。 这差距简直云泥之別。 “踏马的............”楚云攥著拳头,咬牙切齿道。 “金老,你不是说会贏的吗?!!” 金老此时有些尷尬,事实证明自己有些高估了自己的琴艺。 “哈哈哈,小友莫生气........莫生气...........” “下次没有保证的事,你就別乱给人信心好不好!” 本来他不上去,最多被詬病两句,也不至於如此丟人。 但金老..........口口声声说会贏的,结果却被人秒的连渣都不剩! 草!(一种植物) 金老自知理亏,安慰道:“哈哈哈,莫急莫急,这次无缘流光琴,还有两件灵宝,那钟离末不可能什么都会!” 听到金老这话,楚云的气消了一些,冷哼道:“下一次最好別骗我!” 这时,慕容悦也上前安慰道:“云哥哥.........你没事儿吧..........” 楚云闻言,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儿,技不如人而已。” 见楚云如此坦然,慕容悦浅笑道:“其实云哥哥你不用如此菲薄自己,你不差的,只不过那个钟离太厉害了。” 踏马的............ 楚云本来刚刚平復的情绪又燃起了怒火。 慕容悦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楚云更加生气了。 反向安慰这一块。 而上官冰云此时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哈,慕容圣女这话讲得真客观!” 楚云怒目圆睁的看向上官冰云,大吼道:“你笑什么!” “怎么?你自己好笑还不允许別人笑啊!” “你说什么?!” 面对著楚云的滔天怒火,上官冰云只是轻蔑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在这里跟我凶是没有用的,还是想想怎么吃完十斤大粪吧,坏了,你让我吃十斤大米饭我都吃不下去。”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在场眾人哄堂大笑。 楚云咬牙切齿的死死盯著上官冰云。 此时要不是为了顾忌风采,自己绝对要杀了这个死丫头。 看了一眼沈昕薇和莫婧雅那绝美的身姿,楚云再次將怒火按了下去。 自己的目的是这两位美人,风范不能丟。 本来他都已经说服自己静下心来了,岂料周离的一句话直接给他又整破防了。 “按照赌约,本来龙先生是要吃十斤大粪的,但刚刚慕容圣女夸在下很厉害,我很开心,所以就免了吧!” 慕容悦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急忙看向身旁的楚云,只见此时楚云双眼空洞无神,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能是南宫曦儿和妃凰的感情给了楚云太大的打击,以至於他现在都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杀人诛心! 这还不如让他吃十斤大粪呢! 周离这番话,在別人耳中之意。 就是楚云弱,周离强。 楚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慕容悦依偎在周离怀中的景象。 “云哥哥,钟离先生比你强..........” “云哥哥,你不如钟离哥哥远甚...........” “楚云,以后別联繫了,我怕钟离哥哥误会!” .......... 就在楚云即將控制不住之时,金老再次安抚道:“徒儿,冷静,你是天命之子,將来是要成大事之人,岂能因几句凡夫俗子的羞辱就丧失心智?” 听此,楚云这才冷静了下来,“金老,下一局,我一定要贏这个混蛋!” 见眾人都安静了下来,郑威轻咳两声,说道:“诸位,想来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那这流光琴就归钟离小友了。” 说罢,郑威轻轻抬手,流光琴便径直飞到了周离怀中。 眾人也没有异议。 而周离轻抚了两声流光琴,便转身送给了身旁的上官冰云。 “给,答应你的!” 见此一幕,眾人瞬间愣住了。 这等灵宝可是无价之宝啊,竟然被他说送人就送人了? 上官冰云也愣住了,她原本只是说说,本质上还是想听周离弹琴。 毕竟身为器殿殿主所拿出的三件镇会之宝,流光琴的价值可想而知,绝对远比她想得更加贵重。 “怎么?你不是说要送给你姐姐吗?” “我.......我只是说说..........”上官冰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收。 “拿著吧,你既然想要,那我自然给!”周离直接隨手將流光琴丟入了上官冰云怀中。 上官冰云脸颊泛红,紧紧的抱著流光琴。 而沈昕薇却白了周离一眼。 这个臭男人,就会泡妞。 另一边,慕容悦痴痴的盯著上官冰云怀中的流光琴。 此时她无比嫉妒上官冰云,同时对楚云也有些失望。 郑威则呵呵笑道:“钟离小友如此慷慨,这位姑娘跟著钟离小友,真是有福了。” “殿主过奖了,还请宣布下一件灵宝的考题。”周离拱手作揖道。 “好!下一件灵宝名为墨羽剑,考题乃是画.........” 第166 章 我为何要与你比?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6 章 我为何要与你比? 说罢,眾人便看向了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不过比起这件灵器来说,更让眾人疑惑的,便是这次的考题。 比画? 郑威呵呵笑道:“执笔作剑,持剑作笔,对於画家来说,笔就是剑,剑就是笔,所以以画为题,就是想看看诸位的意境如何。” 眾人听了郑威的解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先来尝试一下吧!” 紧接著,只见一名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年轻修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名年轻修士身披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星目,眼神清澈而锐利。 此刻,他手中紧握著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 只听他轻喝一声,手腕一抖,长剑顿时化作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出。 剎那间,虚空之中划过一道璀璨夺目的剑芒,如同流星坠落一般耀眼夺目。 隨著这道剑芒的闪过,一幅气势磅礴的山川画卷竟然凭空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幅画卷中的山川雄伟壮观,高耸入云,山间云雾瀰漫,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更令人惊嘆不已的是,这些山川似乎都有著自己独特的生命力和灵性,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情不自禁地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就连郑威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並对那位年轻修士讚不绝口:“好一个惟妙惟肖!这位小友能够將剑意融入画作之中,而且还能展现出如此生动逼真的意境,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殿主谬讚了。” 楚云在台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用神念问道:“金老,你的画工如何?” 金老嘿嘿一笑:“小友,我画工自然是不差的,想当年,我云游四海,见遍天下美景,隨手几笔就能將那山川湖泊神韵勾勒出来。” 楚云眼睛一亮,又问:“那以剑作画,你可有把握?” 金老拍著胸脯道:“虽说这以剑作画难度不小,但我自信还是能画出几分意境的。” 正在此时,只听得场上传来一声高呼:“且看我这一手!” 紧接著便见一道身影如飞鸟般轻盈地跃上了高台之上。 此人身材高挑修长,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之间更显其风度翩翩、气质高雅。只见他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轻轻一抖剑身,顿时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直衝云霄而去。 隨著他手腕的不断转动,那柄长剑也开始在空中急速飞舞起来,剑影闪烁之处,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剑芒如同闪电一般交错纵横著。 眨眼间,一幅气势磅礴、波澜壮阔的江河画卷竟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中! 画中的江水奔腾不息、汹涌澎湃,那滚滚波涛之声更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淹没其中。 台下观眾们见状皆是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们被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深深震撼到了,纷纷对这位高手讚不绝口。 楚云心想,这竞爭如此激烈,金老若出战,不知能画出怎样的画卷。 金老看出了楚云的心思,说道:“小友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他活动了下筋骨,准备上台一展身手,台下眾人的目光也渐渐被吸引过来,都期待著下一幅惊艷的画作出现。 楚云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眾人的目光紧紧追隨。 这傢伙怎么又上去了? 慕容悦眼神里透露著些许疑惑,毕竟有了刚刚弹琴的难堪,不免让她有些担心。 上官冰云却不屑的喃喃道:“显眼包..........” 莫婧雅则有些玩味。 沈昕薇却呆呆的看著上官冰云怀中的流光琴,没有关注楚云一丝。 而周离嘴角却微微上扬。 楚云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微微颤动,似已迫不及待要在虚空中绘出奇景。 只见楚云手腕轻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却又流畅的轨跡,剑芒闪烁间,一幅奇异的画卷渐渐成型。 那画卷中竟是一片神秘的古战场,硝烟瀰漫,喊杀声隱隱传来。 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奋勇拼杀,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將眾人带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眾人看得如痴如醉,郑威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幅画卷中时,画卷中的战场突然风云变幻,天空中出现了神秘的符文闪烁,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画卷中散发出来,衝击著眾人的心神。 楚云收剑而立,长舒一口气。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郑威也起身鼓掌,赞道:“此画意境深远,竟有如此玄妙之处,妙哉!妙哉!” 慕容悦满脸欢喜,心里不禁想道: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果然厉害。 上官冰云则有些不相信,不是这个傢伙凭什么能作出这番画作?! 沈昕薇则还是目光紧紧盯著上官冰云手中的流光琴,钟离这个傢伙就知道泡妞.......... 感受著全场喝彩的瞩目,楚云嘴角上扬,无比得意。 旋即,楚云小手一指,直指周离。 用著极其囂张的语气挑衅道:“钟离末!是男人就上来跟老子比比画意。” 眾人纷纷看向周离。 这时上官冰云不乐意了:“喂!钟离哥哥凭什么跟你比?” “呵呵,不敢比是不是?” “你!”上官冰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离拦了下来。 只见周离莞尔一笑,问道:“我可以比,但是正如冰云所言,我凭什么跟你比?” “这件灵器与我无任何用处,我为什么要上去作画?” 楚云冷笑一声:“你若贏了我,我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如何?” 周离眼眸微眯,思索片刻后点头:“好,我便与你比这一场。” 说罢,他施施然走上高台。 第167 章 得意的莫婧雅,吃醋的沈昕薇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7 章 得意的莫婧雅,吃醋的沈昕薇 周离稳稳地握住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紧闭双眸,全神贯注於自身气息的流转。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周围原本平静如水的气场开始泛起涟漪,並逐渐扩散开来;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显得越发神秘莫测、空灵悠远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唰”的一声轻响,周离猛然睁开了眼睛。 剎那间,两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从其瞳孔深处激射而出,宛如夜空中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璀璨夺目! 紧接著,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如同一条活灵活现的真龙,在空中急速飞舞盘旋,带起阵阵凌厉剑气和呼啸风声……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一幅绚丽多彩、美不胜收的仙宫画卷便赫然呈现在人们眼前! 这座仙宫高耸入云,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四周云雾瀰漫,仙雾裊裊娜娜,如梦似幻,给人一种置身仙境之感。 而在这仙宫內,一群身姿曼妙、衣袂飘飘的仙女正在欢快地跳舞嬉戏,悠扬动听的仙音妙曲则像天籟一样縈绕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更为奇妙的是,这幅画卷之中的仙宫似乎还蕴含著某种无法形容的魔力或者说吸引力,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沉浸其中,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周离缓缓收起长剑,卓然而立,但见他神色自若,气定神閒,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然后突然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喝彩声。 站在台下的郑威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口中喃喃自语道:“此画简直已经超越了凡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啊!” 他原本和周离合作,只知道这位汉王殿下很厉害,却不知道他如此厉害。 高超的琴艺和超绝的画意,绝非是他这般年纪所能掌握的。 看来.........日后绝不可与这位汉王爷交恶。 莫婧雅此时人也傻了。 她也没想到周离这么厉害,那一首曲子和这一卷画作,哪怕上界的很多大能都作不出来。 现在在她的眼中,周离如同谜一样的男子,让她看不清。 这个傢伙.........我一定要拉拢过来。 沈昕薇则看著周离的眼中儘是呆滯,她也有点好奇周离到底会的东西有多少了。 不同於这俩人只在心里盘算,上官冰云则开心的直接跳了起来:“太帅了,钟离哥哥!!!!” 楚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周离竟有如此实力。 周离看向楚云,淡笑道:“怎么样,龙先生?刚才你在所有人面前说输了便磕三个响头,现在还想撒泼打諢吗?” 楚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当眾耍赖。 他咬了咬牙,缓缓跪下,“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得红肿起来。 周围眾人发出一阵鬨笑,楚云只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慕容悦看向楚云的眼神中,多了些许失望。 这等变化自然被周离察觉到了。 旋即他看向郑威,笑道:“殿主,此次作画是我贏了吧,不知这墨羽剑?” 郑威连忙堆起笑脸,双手捧著墨羽剑递上,“自然是钟离小友贏了,这墨羽剑当归小友所有。” 周离伸手接过,轻轻抚摸剑身,墨羽剑散发著淡淡的光泽,似有灵性。 但他也只是看了看,便丟给了一旁的莫婧雅。 这个举动使得莫婧雅一阵疑惑:“你干嘛?” “送你了,我知道你看不上,但也儘量收下,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周离微微笑道。 莫婧雅闻言,傲娇道:“我不缺这种东西,再说了,本姑娘这么白,你就送我一柄黑不溜秋的剑?” 周离却依旧笑著,“就当是个纪念,以后咱们说不定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莫婧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墨羽剑,“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姑娘就收下了。” 说著,嘴角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使得楚云无比的嫉妒,这个场景,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应该是自己贏得这次比试,获得墨羽剑,然后將其送给莫姑娘获得她的好感和芳心。 而不是钟离末! 想到这儿,楚云便將这一切都归纳到金老身上。 要不是这个老傢伙没有用的话,我何至於嫉妒钟离末。 旋即,楚云便在识海中对著金老破口大骂:“老东西,你有点逼用没有?” 被楚云这么一骂,金老也生气了。 刚刚被眾星捧月的时候你怎么不讲话?现在比不过人家倒是怪上我了。 “忘恩负义的小东西,难道不是你自己臭显摆才被人家秒的连渣都不剩吗?” “老东西,就你还啥啥样样精通,活这么多年怎么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呵呵呵,你还有脸说,人家和你年纪相仿,为什么人家这般优秀?要我说,你那位小相好说得对,你就是不如人家钟离末!” “草擬吗再说一遍!!!” “你就是不如人家钟离末,哪哪都不如!!!” ........... 不同於楚云的破防,周离此刻还在与莫婧雅调侃。 但一旁的沈昕薇可就不开心了。 周离给上官冰云和莫婧雅都送了礼物,唯独没给她。 这让她怎么高兴。 总觉得心里有一种落差感。 臭男人.........坏男人...........死男人.......... 沈昕薇轻咳了两声,故意提高音量道:“钟离先生,你可真是大方呢,送了別人那么好的礼物。” 周离转头看向她,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笑著说道:“沈姑娘说笑了,我什么时候吝嗇过。” “呵呵,我看不见得吧,至少钟离先生也不是一碗水端平。” “啊,有吗?”周离假装疑惑道。 沈昕薇浅笑道:“记得钟离先生身旁除了上官妹妹外,还有一个长相俊俏的小生,钟离先生为何不给他也一个呢?” 沈昕薇口中的小生,自然是自己女扮男装的沈斤徽。 周离闻言,笑著摆了摆手:“他啊,他不需要,一个大男人需要哪有人家小妹妹值得保护?” “你!”沈昕薇咬牙切齿,猛地一跺脚,转过身去。 周离见状,赶忙上前查看,却见沈昕薇眼眶泛红,翠色的眼眸开始朦朧,绝美的俏脸上满是委屈。 “你........该不会哭了吧?” 第168 章 哭鼻子的沈昕薇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8 章 哭鼻子的沈昕薇 周离都惊呆了,他也没想到隨便调侃两句,直接给这丫头整哭了。 “昕薇.........” “你滚!”说著,沈昕薇便捂著眼睛跑了出去。 周离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心里满是懊悔。 他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调侃竟让沈昕薇如此伤心。 这丫头也太玻璃心了吧?怎么跟曦儿一样爱哭? 上官冰云则无奈的摇头道:“钟离哥哥,男孩子不能惹女孩子哭的。” “呵呵,快去追吧!”莫婧雅轻笑道。 周离一拍脑袋,暗暗骂自己嘴欠,赶紧追了出去。 沈昕薇在前面跑得飞快,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小心眼,周离不就是送了其他两人东西,没打算送她吗? 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对其他女人好,却忽视自己。 怀揣著这种思想,沈昕薇不停的奔跑。 突然,她被一个台阶绊了一下,即將摔倒。 跟在后面的周离眼疾手快,一个瞬身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沈昕薇看著周离,不停的挣扎著:“你......你放开我!” “昕薇,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开玩笑的,你別生气了。”周离满脸愧疚地说道。 沈昕薇挣开他的手,赌气地別过头:“你就会欺负我。” 周离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给你赔罪,这是我亲自製作的灵糖,可好吃了。” 沈昕薇瞥了一眼糖,哼了一声,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接了过来。 “真的知道错啦?”沈昕薇抽抽搭搭地问。 “真知道了,以后我保证不隨便调侃你了。”周离诚恳地说道。 沈昕薇这才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看著沈昕薇娇好的面庞,周离低下头颅,深深的吻了上去。 沈昕薇瞳孔一缩,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周离的吻,手臂环住了周离的脖子。 而周离则搂住了沈昕薇那纤细的腰肢。 二人拥吻良久,周离这才放开沈昕薇。 此时的沈昕薇脸颊緋红,一脸娇羞的喃喃道:“就会来这一套。” “怎么?你不喜欢?”周离轻笑道。 沈昕薇轻轻捶了下周离胸口,嗔怪道:“谁不喜欢了,就是……就是太突然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上官冰云的声音:“钟离哥哥,昕薇妹妹,你们在哪呢?” 沈昕薇听到声音,脸更红了,赶紧整理了下衣衫。 周离大声回应:“我们在这呢。” 莫婧雅和上官冰云很快就走了过来,莫婧雅打趣道:“哟,瞧你们这模样,刚才是不是在做什么好事呀?” 沈昕薇害羞得低下头,周离则笑著说:“哪有,就是哄昕薇消消气。” “你啊,以后最好少气人家女生,免得后悔不已。”莫婧雅对著周离打趣道。 周离却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啊!” 这句话一出,沈昕薇又不乐意了,冷哼道:“还能因为啥?还不是因为你一碗水端不平,故意忽视我!” 周离一听,顿时无语了。 怎么都说我一碗水端不平?曦儿也这么说过。 “我哪有?” “就有就有,你就是在故意忽视我!” “好啦好啦,下一件灵宝我拿到手送给你行不行?” 沈昕薇柳眉一挑,“我在意的是灵宝吗?” 周离哀嘆一声,沈昕薇这女人平时呆呆的,但一旦倔起来,简直跟曦儿一个样。 不过也幸亏有曦儿这个参考答案。 旋即,周离便捧起沈昕薇的脸颊,轻笑道:“行行行,晚上我换个方式奖励你。” 此话一出,沈昕薇的俏脸顿时红到了耳后根。 “你......你说什么呢?无耻!” 周离轻轻贴近沈昕薇耳边,在她耳畔吹了一口热气。 沈昕薇娇羞的说道:“钟......钟离,大家都在这呢.........別这样。” 莫婧雅笑了笑,“我什么都没看见,別在意我。” 而上官冰云则双手捂著眼睛,调侃道:“哎呀,钟离哥哥和昕薇姐姐羞羞.........” 沈昕薇此时心里小鹿乱撞,脑海里一片空白。 但周离却只是笑著捏了捏她的俏脸,笑道:“真可爱。” 沈昕薇闻言,一把推开了周离。 她原本还以为周离要......... 总之,沈昕薇现在的眼里有些失望。 这时,上官冰云拉著沈昕薇的手说:“昕薇姐姐,別生气啦,钟离哥哥知道错就好啦。” 沈昕薇点点头,挽上周离的胳膊。 周离说:“好了,咱们也別在这站著了,回去吧。” ......... 四人回到了大殿內,而楚云还在识海中和金老对骂。 丝毫没在意刚刚周离这边的动向。 郑威看到周离回来后,便轻咳一声,接著宣布道:“诸位,接下来的一件灵宝乃是乾坤玉露瓶。” 听到“乾坤玉露瓶”,眾人皆露出期待之色。 周离心中一动,想起刚对沈昕薇的承诺,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灵宝。 “此次获取乾坤玉露瓶,便以比试丹术造诣定胜负。”郑威说道。 眾人纷纷准备起来。 而楚云一听到丹术,瞬间眼神一亮。 金老不就是八品炼丹师吗? 自己这波肯定贏定了。 金老冷哼一声:“臭小子,想让我帮你,那就立即给我道歉!” 楚云撇撇嘴,“行行行,金老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啦,快帮我拿下这乾坤玉露瓶。” 金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在楚云识海中指导他炼丹的要点。 楚云听著这些高深的要点,不由得得意了起来。 旋即他看向周离,心里暗咐著。 这一次,我一定要將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反观周离这边,他对於炼丹这方面,只能说手拿把掐。 那金老不也就一个八品炼丹师,而自己可是九品的水准。 但当他想要上去之时,沈昕薇却將他拦了下来。 周离皱了皱眉头,不解道:“干嘛?” 却见沈昕薇十分自信的回道:“其他方面我不如你,但是炼丹......哼哼!” “这次的灵宝,我要自己去爭取!” 第169 章 炼丹大比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9 章 炼丹大比 听著沈昕薇的话,周离笑了笑:“可以,不过我还是要上去,因为我想见识一番药灵圣体在炼丹方面的权威。” 沈昕薇一听,疑惑道:“你想和我比比炼丹术?” 周离没有否认。 见状,沈昕薇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啊,输了可不允许哭鼻子哦。” 说罢,沈昕薇便径直走到了台上。 眾人並不知道沈昕薇的真实身份,只是诧异这个漂亮妹子的实力。 楚云见沈昕薇也上去了,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金老,沈仙子也上去了,咱们还能贏吗?” 金老呵呵笑道:“药灵圣体在炼丹方面固然权威,但这丫头资歷还尚浅,炼出的丹药最多不过四品,而我教授你的乃是五品丹方,足够用了。” 一听竟然是五品丹方,楚云瞬间信心十足。 旋即便得意的看向周离,说道:“钟离末,这次可敢再与我比试一番?” 面对著楚云的挑衅,周离只是浅笑一声,並没有答话。 但周离不讲话,不代表上官冰云不讲话。 只听她阴阳怪气道:“哎呦,某人都输两次了,还不长记性啊。” 楚云冷哼一声,“前两次是我大意,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输!” 说罢,便一跃而起,径直来到檯面上。 看著同样在台上的沈昕薇,楚云十分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沈仙子,承认!” 沈昕薇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 而上官冰云则轻唾了一声:“呸,就知道这傢伙对昕薇姐姐心思不纯,钟离哥哥,上去狠狠地碾压他!” 周离笑著摸了摸上官冰云的脑袋:“好,看我的吧!” 说完,周离慢悠悠的走上了台。 莫婧雅在台下静静地看著周离,心里不断沉思著。 顶级的琴意,顶级的剑意,如果丹术也是奇才,那么这个钟离一定能帮我解决我的问题........... 而楚云看到周离上台后,嘴角便勾勒出一副十分油腻的笑容。 这次有金老给的五品丹方,你钟离末必输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郑威高声喊道:“各位请注意!接下来我將宣布比赛规则,请大家仔细聆听。” “本次比赛限时一个时辰,在此期间,每位参赛者都需要全力以赴炼製出一颗丹药,並由在场诸位评委根据其品阶及品质评定最终名次。” 隨著他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面对如此激烈竞爭环境下,周离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 只见他缓缓走向属於自己的那座丹炉,然后从容不迫地拿起郑威早已准备好各种珍贵药草,开始著手炼製丹药工作。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昕薇同样显得游刃有余、沉著冷静。 她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眼前那个精致小巧但功能强大无比的丹炉,每一个步骤都是那么嫻熟流畅且精准无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药灵圣体和丹药有共鸣,可以感知药草与丹炉之间的灵性。 相比之下,楚云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儘管表面上看似乎正在认真炼製丹药,但实际上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对面位置上周离身上去,而且眼神里还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以及明显带有几分挑衅意味。 钟离末,你输定了。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之间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 此时此刻,从沈昕薇所使用的那个丹炉当中突然传出一阵奇妙绝伦之香味儿。 这股香气远比寻常所见那些四品级別的丹药要来得更为馥郁芬芳、厚重醇美许多倍不止啊! 楚云眼见此景不禁心头猛地一揪,生怕被对方反超从而失去优势地位,於是连忙加紧手上动作试图追赶上去。 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周离始终保持那份淡定从容姿態,完全没有因为外界任何因素干扰到自身情绪波动或者影响正常发挥水平高低情况发生过一次呢。 就在楚云心急如焚时,周离的丹炉也有了动静,一缕若有若无却又格外独特的香气逸出。 这香气与沈昕薇的不同,带著一种神秘而深邃的韵味。 楚云见状,心中一紧,手上动作愈发慌乱。 终於,一个时辰到了。评委们开始检验眾人炼製的丹药。 首先是沈昕薇的,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炼丹之中,手法嫻熟而流畅。 隨著时间的推移,丹炉中的药力逐渐凝聚,最终形成了一枚圆润光滑、色泽诱人的丹药。 眾人定睛一看,不禁惊嘆出声。 竟然是一枚高品质的四品丹药! 其药力浓郁程度和纯净度都堪称一流,简直就是无限接近於传说中的五品丹药啊! “我去,这个丫头到底是谁啊?这般年纪便能炼製出这种丹药!” “就是就是,今日也是见到天才了。” 接下来是楚云的展示环节。 儘管他在炼丹过程中心不在焉,但毕竟有金老提供的標准答案作为参考,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至於失败。 果然,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楚云成功地炼製成了一枚五品丹药。 这一结果让在场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呼声,他们没有想到楚云能够如此轻鬆地达到这个水平。 “五.........五品!!!!” “我艹 ,比那位姑娘还厉害?!!!” “这小子是跟著縹緲圣女一起来的,不愧是縹緲圣女看中的男人。” 听到別人夸讚楚云的声音,慕容悦的脸上也不自觉浮现出骄傲之色,脑袋昂得老高。 沈昕薇也愣住,没想到这个龙霸天的丹术竟然在自己之上?! 而上官冰云的脸却是完全黑了,“得意什么,钟离哥哥还没炼製完成呢!” 楚云看向依旧气定神閒的周离,出言嘲讽道:“呦呦呦,这谁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炼製成功啊?” 周离没有答话。 楚云接著嘲讽:“要我说,就別挣扎了,给我跪下磕两个响头,此事就作罢。” 但他话音刚落,周离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剎那间,一道耀眼的五彩光芒从炉中射出,照亮了整个房间。 紧接著,一颗通体闪烁著奇异光彩的五品丹药缓缓浮现在眾人面前。 这颗丹药不仅品相极佳,而且散发出的药香更是沁人心脾,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更何况,这是一颗有著五道丹纹的丹药。 五纹灵丹,乃是五品丹药中极致品质的象徵。 全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莫婧雅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傢伙.........好厉害! 上官冰云则激动得手舞足蹈,甚至跳了起来。 “哦!钟离哥哥贏了!!!” 与此同时,沈昕薇的目光也被吸引住了,她凝视著周离手中的那枚丹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仰之意。 相比之下,楚云就像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170 章 莫婧雅: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0 章 莫婧雅: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周离看著楚云那好似吃了一颗恐龙蛋的表情,轻笑道:“龙先生,抱歉啊,这次贏得还是我!” 见周离如此得意,楚云瞬间大喊道:“你怎么可能炼製出这种丹药,你肯定作弊!” 上官冰云闻言,立即阴阳怪气的说道:“呵呵,技不如人就说別人作弊,比试都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进行的,钟离哥哥如何作弊?” 楚云被上官冰云噎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道:“我不信他能有这等本事,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周离依旧神色从容,双手抱臂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验这丹炉和药材,看看我是否作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郑威缓缓开口:“比试公平公正,钟离小友並无违规之举,龙先生,输了便输了,莫要失了风度。” 楚云咬著牙,心中满是不甘,他突然灵机一动,指著周离道:“就算这次你没作弊,可你这丹药定是用了禁药,不然药效怎会如此惊人!” 眾人闻言,皆將目光投向周离,眼神中带著几分怀疑。 周离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那便请殿主查验这丹药成分,若真用了禁药,我甘愿受罚。” 说罢,將丹药递给了郑威。 郑威看向身旁弟子,吩咐道:“快去请焱老。” “是,殿主!” 不一会儿,一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匆匆赶来,正是焱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在丹药炼製方面造诣极高,由他来查验,眾人都信服。 焱老接过丹药,凑近鼻尖轻嗅,又拿出特製的工具细细探查。 一时间,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紧盯著焱老的一举一动。 楚云双手握拳,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能藉此扳回一局。 过了片刻,焱老缓缓睁开眼,朗声道:“此丹並无使用禁药,且炼製手法精妙,是难得的上品丹药。” 楚云一听,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离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郑威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钟离小友技艺精湛,此次比试当之无愧为胜者。” 上官冰云也兴奋地跳起来,欢呼道:“钟离哥哥太棒啦!” 沈昕薇也为周离感到骄傲。 楚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心中悔恨交加,却也只能接受这失败的结果。 慕容悦走上前来,不停地安慰著。 但眼眸之中,原本对楚云的期待和仰慕,此刻已然荡然无存。 隨即,看了一眼周离,满是复杂。 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 按照约定,那第三件灵宝乾坤玉露瓶自然归周离所有。 周离打量了一会儿,便递给了沈昕薇。 “给,答应你的。” 沈昕薇望著周离手中的乾坤玉露瓶,傲娇道:“不用了,我又不是真要你的东西,你有这个心思就行了。” 周离笑了笑,直接塞到了沈昕薇怀中,“再傲娇以后我可就什么都不给你了哦!” 沈昕薇一听,赶忙將乾坤玉露瓶收了起来。 旋即便问道:“对了,没想到你的炼丹术竟然这么强。” 周离笑著挠了挠头。 自己可是九品炼丹师,要不是场上材料只支持炼製五品丹药,自己高低给你搓个更高级的丹药。 沈昕薇看著周离,心里对他的疑惑更甚。 哼,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太华剑宗弟子。 回头一定要问问他的真实身份。 而此时,莫婧雅上前询问道:“钟离,没看出来,你会得还挺多的啊!” 周离笑著回应:“略懂一二罢了。” 呵呵,你还能没看出来? 莫婧雅眼睛亮晶晶的,继续追问:“那你还有什么其他本事呀,不会就只有炼丹弹琴画画厉害吧。” “机密。”周离神神秘秘道。 莫婧雅见状,立刻拉住周离的手臂撒娇道:“哎呀,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就告诉我嘛。” 看著莫婧雅这么可爱的样子,任谁都会心软。 但周离偏偏不心软。 周离轻轻拍了拍莫婧雅的手,说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 这时,脸色不悦的沈昕薇一个手刀將两人分开,冷声道:“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哦?那你刚刚跟钟离可亲近的很哦!”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是她道侣,你不是!” 听此,莫婧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昕薇阴沉著眸子看著莫婧雅,“你笑什么?” “我在笑沈仙子还真如钟离说得那般呆啊,谁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道侣了?”莫婧雅轻笑道。 此话一出,沈昕薇哪怕再呆,也明白了莫婧雅的意思。 “你想勾引钟离?” 莫婧雅笑著挥了挥手:“注意措辞,不是勾引,而是交往!” “你!不要脸!” “我不和你吵,我爭取钟离的意见。” 说罢,莫婧雅看向周离,问道:“我现在要当你的道侣,你愿不愿意?” 沈昕薇此刻也看了过来。 莫婧雅无比自信,毕竟从小到大追她的人,都能从神域排到魔域。 区区一个下界之人,遇到她的告白,绝对会立即同意,毕竟这种事情无异於天上掉馅饼。 沈昕薇此刻眼眸中满是复杂,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害怕周离会同意了莫婧雅的告白。 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莫婧雅很漂亮,不比她差。 上官冰云很自觉的退到了一边,不参与此事。 而周离先是看了看沈昕薇那副害怕的神色,又看了看莫婧雅那副自信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抱歉,莫姑娘,我已经有昕薇了。” ................ 另一边,楚云恶狠狠的看著周离那边。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但看著莫婧雅和沈昕薇缠著周离的样子,他便就有些不甘心。 这个待遇明明是我的! 说到底,都是因为金老没有用,他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六品丹方? 慕容悦看著楚云不甘心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但就在此时,一声呼喊打断了她的思维。 “悦儿..........” 第171 章 慕容悦的舔狗季凌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1 章 慕容悦的舔狗季凌 周离此话一出,瞬间让莫婧雅愣在了原地。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她万万不敢相信,她..........竟然被人拒绝了? 沈昕薇则一脸惊喜的看著周离。 莫婧雅有些著急的质问道:“为什么?” 周离淡然的笑了笑,“因为我们不合適。” “为什么不合適?我们都没交往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適?”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莫婧雅虽然长得很漂亮,但自己的女人里,也有不少比她长得漂亮的,所以顏值对於周离来说,根本不算吸引他的点。 虽然他很乐意拉拢莫婧雅,但却不想和她做道侣。 因为南宫嫣儿的缘故,周离对女人的要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对自己忠诚。 繁心不用说,南宫曦儿和海问香对他也是一往情深,樊天音纵使对他有很多不满,但也依旧会爱著他,琼妖欒琰、耶律瑶朵、冷凝、璇舞四个人对自己也是绝对忠诚。 至於妃凰.........哼哼,奴印在那儿呢。 沈昕薇目前还在考察中。 但是莫婧雅,周离一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纯粹的商人,她只看中利益。 对她无用的人,她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別看她现在对周离告白,但如果当她遇到比周离更能让她获利,她会毫不犹豫的將周离拋下。 周离不喜欢这种只有利益驱使的感情,就像当初的南宫嫣儿一样。 看见周离如此铁石心肠,莫婧雅心里一沉。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愤,却又很快恢復了那副优雅的模样。 “钟离,你会后悔的。”莫婧雅冷冷说道,隨后转身欲走。 沈昕薇见状,心中暗喜,快步走到周离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挑衅地看了莫婧雅一眼。 莫婧雅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沈昕薇一眼。 “你怎么还不走?”沈昕薇问道。 “谁说我要走了,这地方你家开的?”莫婧雅冷哼一声,然后闷闷不乐的看著周离。 周离笑著摇了摇头。 唉,没办法,太有魅力也是一种烦恼。 旋即,周离转头看向楚云那边,但却看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 “季凌!你来干什么?!”慕容悦一脸不悦的看著面前这位气质卓绝,长相丝毫不亚於周离的男子。 这位帅哥名叫季凌,乃是縹緲圣地的大师兄。 是慕容悦的追求者。 周离静静地凝视著他,若有所思 这个季凌啊,也是个苦命人。 季凌和慕容悦自幼相识,共同成长,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不仅如此,季凌还拥有一种举世无双的体质——神魔圣体! 这种体质使得他在修炼心境方面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同时修炼两种大道的体质,可谓是真正的绝世奇才。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卓越非凡的人物,却在原剧情中遭遇了一连串不幸的事情。 起因便是他对慕容悦的深情厚意。 由於心中爱慕慕容悦已久,季凌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她交给他的任务,前去妖域保护楚云。 可惜事与愿违,楚云心生妒忌,竟然设下毒计来谋害季凌。 一时之间,原本縹緲圣地的盖世天骄突然变成了妖族奸细。 最终,可怜的季凌惨遭诬陷,被縹緲圣地逐出山门。 可即便如此,当妖域大军袭来之际,季凌依然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守护在慕容悦身旁。 凭藉著太初境三重的实力,他不惜施展出燃血之术,以命相搏,硬生生斩杀了强大无比、修为高达掌御境四重的赤炎龙王。 这一战,季凌虽身负重伤,但也成功捍卫了慕容悦的安全。 只是,这场激战过后,季凌已然坠入魔道无法自拔。於是乎,他成为了楚云为首的正道势力眼中不可存活的肉中钉,遭到他们联手围剿追杀。 走投无路之下,季凌只能选择自刎谢罪,含恨倒在了慕容悦那冰冷刺骨的长剑之下…… 唉,只能说.......舔狗舔到最后真是一无所有。 面对著慕容悦的冷言冷语,季凌则是温柔的笑道:“悦儿,此次前往东洲,太过於凶险,师尊特派我前来护著你。” 慕容悦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厌烦,“我不需要你保护。” 季凌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態度,依旧微笑著说:“悦儿,我答应过会一直守护你的。” 就在慕容悦刚想开口时,楚云走上前来,一把搂住了慕容悦滑嫩的肩膀。 接著挑衅道:“不用了,悦儿有我保护就行了。” 什么玩意儿,想挖老子墙角? 慕容悦淡淡的看了一眼楚云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虽然刚才对楚云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些什么,任由楚云这样搂著她。 季凌看在眼里,深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 “季凌,我已经有人保护了,不需要你的保护。”慕容悦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我........知道了。”季凌说著,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牌。 “如果当你们遇到危险了,请捏碎这个,不管多远我都会赶来。” 说完,季凌转身离去。 而慕容悦看著手中季凌留下的玉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隨手丟弃。 但转过头便向著楚云解释道:“云哥哥,你可千万別多想,一直以来都是季凌在一厢情愿。” 楚云闻言,微笑著摸了摸慕容悦的脸颊:“悦儿,你放心,我还没有如此小的格局,只是那个季凌,你以后莫要与他接触了。” 慕容悦却摇了摇头:“云哥哥,季凌在我縹緲圣地深受下面弟子的欢迎,拥有很高的人气,就连很多长老都看中他,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不过你放心,等我当上了縹緲圣地圣母之时,我一定和他断了往来。” “好,悦儿,我一定会助你当上縹緲圣母的。” ............ 另一边,沈昕薇和莫婧雅、上官冰云三人也在看著楚云这边的动静。 “钟离哥哥,那边什么情况?刚刚那个不是縹緲圣地的季凌师兄吗?”上官冰云疑惑的问道。 但身旁却没人搭理。 “钟离哥哥?”三人转头看去,却发现周离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季凌有些伤心的走在街上。 但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季凌公子,能否赏脸与我聊一聊?” 季凌疑惑的转过身来,却看到站在他身后,正一脸笑意看著自己的周离。 第172 章 你想让慕容悦后悔吗?季凌VS周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2 章 你想让慕容悦后悔吗?季凌VS周离 看著周离,季凌瞬间警惕了起来:“你是......钟离末?” 季凌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著慕容悦,所以自然对慕容悦近日的动向了如指掌。 也自然知道面前这个钟离末。 周离见他如此警惕,坦然的笑了笑,隨即便撕下了脸上的装饰,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钟离末只是化名,我的真正名字叫做周离。” “周离.........”季凌喃喃自语道。 “圣武仙朝的四皇子?” 周离点了点头,“看来季凌公子认识我!” 知道周离的真实身份后,季凌目光里的警惕之色更甚了。 周离见状,摆了摆手道:“季凌公子不必如此戒备,我並无恶意。” 季凌冷哼一声:“圣武仙朝四皇子,化名钟离末,谁能信你没恶意?” 周离神色平静,“我化名钟离末,是想前往瑶池圣地,救助我的孩子。” 季凌眉头微皱,“那你为何要针对悦儿?” 周离苦笑,“我针对的並不是慕容悦,而是楚云。” 一听到他要针对楚云,季凌目光审视著他,“为何?”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离坦然的笑了笑:“因为我和你一样!” 此话一出,季凌瞬间愣住了。 周离接著说道:“我的前妻南宫嫣儿......也倾心於楚云,所以我们和你一样!” “胡说!你.........” “你喜欢慕容悦吧?”周离目光直直的望著他。 季凌被他这话问得一滯,脸颊微微泛红,却强装镇定道:“我对悦儿只是朋友之情。” 周离轻笑一声,“季凌公子,不必嘴硬,我能看出你对慕容悦的心意,就如同我曾对南宫嫣儿那般。” “我针对楚云,是因为他横亘在我和嫣儿之间,让我失去了一切” “如今我见你也深陷此境,想著咱们同病相怜,或许能联手。” 季凌眼神闪烁,內心有些动摇。“联手?你想怎么做?” 周离毫不避讳的讲道:“楚云现在的依仗,就是慕容悦,如果慕容悦失势.........” 但他话还没说完,却见一道剑气赫然袭来。 周离见状,立刻抬手將剑气挡下,却见季凌手持长生剑,一脸凶恶的看向自己。 “说到底,你还是想对悦儿不利!”季凌说完,持剑便朝著周离刺去。 见此,周离呵呵一笑:“季凌公子如此执迷不悟,那好,就让本殿下看看神魔圣体的实力!” 说罢,周离掏出心离剑,直直的迎了上去。 季凌一剑携带著汹涌灵气刺来,却被周离持剑挡下。 “季凌公子,咱们换个地方打!” 周离话音刚落,便施展瞬身之术,带著季凌瞬移到了一处荒僻山谷。 山谷中狂风呼啸,四周的石头被吹得沙沙作响。 季凌攻势凌厉,每一剑都蕴含著神魔圣体的强大力量,剑气纵横,將周围的山石纷纷斩碎。 而周离面对此等攻势,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臂。 霎时间,一道赤金色焰光直直的衝上云霄。 金焰焚天映圣体 赤金焰光冲霄的剎那,周离负手而立,眉心一点金纹亮起,心离剑自虚空凝形。 剑身上流转的瑞麟金煌焱如活物般窜动,裹挟著焚尽虚妄的灼热,剑指季凌眉心。 “这是.........瑞麟金煌焱?!!” “季凌公子好眼力。”周离笑道。 “哼!即使你有圣火,我剑也未尝不利!” 说罢,季凌周身圣辉暴涨,长生剑横於胸前,神魔圣体全力运转。 半边身躯浮现银白神纹,半边爬满漆黑魔痕,两种截然不同的威压交织成盾,硬生生接下这焚天一剑。 “轰——” 金焰撞上圣体威压,迸发出漫天流火,心离剑的锋芒被神魔之力阻滯,却在周离心念一动间分化出千百道焰剑,如流星雨般掠向季凌周身要害。 季凌脚步未动,长生剑挽起圆转剑花,剑光时而圣洁如月华,时而诡譎如魔影,每一剑都精准磕开焰剑,碰撞处火星四溅,竟將金煌焱的灼烧之力尽数卸去。 周离眸中无波,心离剑猛地暴涨至丈许长,瑞麟虚影自焰中浮现,昂首发出震彻寰宇的咆哮,剑势陡变,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下,地面瞬间熔化成琉璃色的岩浆。 季凌一声长啸,神魔圣体彻底爆发,神纹与魔痕交织成环,长生剑泛起黑白双色光华。 他纵身跃起,剑势如银河倒掛,硬生生將焰浪劈成两半,剑气所过之处,岩浆瞬间冻结成冰。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百招,赤金焰光与黑白剑光在天际交织,时而如赤麟焚空,时而如神魔对垒。 周离心念再动,心离剑化作一道金虹,瑞麟金煌焱凝聚成九道焰麟,啼鸣著冲向季凌。 季凌眼中神光湛然,长生剑刺出,剑尖迸发的神魔之力化作万千符文。 符文交织成网,將焰麟尽数困住,同时身形如电,剑指周离心口。 周离不闪不避,金煌焱骤然暴涨,將自身包裹成一颗巨大的焰球,焰球中瑞麟虚影再度咆哮,撞向季凌。 季凌长剑一横,神魔圣体催动到极致,身前浮现神魔虚影,一手持盾一手挥剑,与焰球轰然相撞。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失声,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金焰、神辉、魔影在风暴中心疯狂撕扯。 余波震得千里之外的山岳都在震颤,唯有两道身影在能量乱流中依旧爭锋不休。 “季凌公子,怎么样啊?”周离背剑笑道。 季凌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他还是强撑著说道:“能和我战斗如此之久,你.........还是同辈之中的第一人!” “哈哈哈,那可真是本殿下的荣幸啊!” “不过......你想对悦儿不利,我说什么也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却见苍穹之上睁开了一对眸子。 一只圣洁纯白,另一只则漆黑如墨。 “神魔瞳光!!!”季凌厉声喝道。 旋即,苍穹上的两只眼睛同时射出了两道一黑一白的威光。 两道威光衝击在周离身上,整座山谷瞬间被轰碎开来,捲起万丈烟尘......... 第173 章 本殿下这次就让你开开眼!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3 章 本殿下这次就让你开开眼! 季凌疲惫的望著下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结束了.........吗? “这招不错嘛,季凌公子!” 烟尘尚未散尽,周离已借著焰雨掩护,心离剑意念陡转,瑞麟金煌焱骤然收敛。 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赤金焰线,顺著长生剑的剑气缝隙钻透,直逼季凌眉心。 “你竟然还活著?!!” 季凌神魔圣体反应极速,右眼幽冥之力暴涨,周身瞬间笼罩起漆黑魔障。 焰线撞上魔障,发出“滋啦”声响,金辉与黑气交织消融,却也震得他气血翻涌,后退半步。 “呵呵,本殿下还没这么容易死!”周离轻笑道。 “好个汉王爷!” 旋即,季凌低喝一声,长生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跡。 剑身上神魔纹路大放异彩,竟將漫天焰雨尽数吸附。 他双手结印,神魔圣体的金银神纹如活物般游走,胸前浮现出神魔虚影,一手持圣盾,一手握魔矛,踏步间虚空震颤,直扑周离身前。 周离不退反进,掌心托起重凝的赤金焰剑,瑞麟虚影在他身后再度暴涨,四蹄踏动间,地面焦土竟燃起熊熊金焰,形成一片焰海领域。 他剑指季凌,焰海瞬间掀起万丈焰浪,浪尖之上,无数焰剑林立,隨著他的意念齐齐刺出。 “瑞麟焚天阵!” 金焰如潮,裹挟著净化万物的煌光,將季凌周身的神魔气场挤压得不断收缩。 季凌眼中闪过决绝,神魔圣体全力爆发,金银神纹衝破体表。 与空中的长生剑遥相呼应,剑身上黑白剑气化作神魔双影,与他本人融为一体。 他双手握住虚空凝出的神魔矛盾,猛地劈向焰浪。 “神魔破界!” 黑白交织的力量撕裂焰浪,在金焰中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通路,长生剑趁势折返,剑刃裹挟著圣魔双重之力,直斩周离心口。 周离喉间一声清啸,心离剑彻底与自身神魂相融。 瑞麟金煌焱不再外放,尽数涌入他体內,赤金色光芒从他七窍溢出,整个人化作一柄人形焰剑。 他迎著长生剑衝去,金焰与黑白剑气在两人之间剧烈碰撞,爆发出的能量衝击波將焰海炸得四散。 天空裂开道道金色与黑白交织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溢出的混沌气息,与两人的力量纠缠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片短暂的虚空乱流。 季凌的神魔圣体被金焰灼烧得神纹黯淡,嘴角溢血,却依旧握剑前刺。 周离心口被长生剑剑气擦中,血花飞溅,却凭著心剑意念强行稳住身形。 赤金焰剑狠狠撞上长生剑剑身 “——鐺!” 惊天巨响过后,金焰与黑白光芒同时暴涨,將整片天地染成两半,虚空乱流中。 两道身影在能量风暴中心疯狂缠斗,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虚空乱流中,金焰与黑白光芒的碰撞已到白热化。 季凌鬚髮皆张,素白道袍早已被血污与灼烧痕跡布满,神魔圣体的金银神纹黯淡如残烛。 每一次抬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这具同修双道的圣体,竟在瑞麟金煌焱的净化之力下濒临崩溃。 “季凌公子,还打吗?”周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同境界之中,能將他如此重创的,季凌又何尝不是第一人? 可惜啊,如此盖世天骄,竟然甘心当一个女人的舔狗,楚云的垫子。 “汉王殿下,我承认你比我强,但是我说了,你若是想对悦儿不利,那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 说完,他猛地仰头狂啸,眉心裂开一道竖瞳,里面沉浮著半黑半白的法则符文。 “神魔本源,燃!” 话音落,季凌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背后半圣半魔的巨影轰然炸裂,化作纯粹的神魔法则之力,尽数涌入长生剑。 剑身瞬间膨胀至数十丈长,剑刃一侧流淌著圣道金光。 另一侧翻涌著幽冥黑雾,剑身上的神魔纹路活过来般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神魔终焉!”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燃烧本源换来的至强一剑,足以劈开空间壁垒,连虚空乱流都被剑势逼得倒卷。 周离立於赤金焰光中心,人形焰剑的锋芒愈发炽盛,肩头与心口的伤口虽在流血,却被金煌焱瞬间灼烧癒合。 心离剑的意念如磐石般坚定,不受丝毫干扰。 看著劈来的神魔终焉斩,他眼中无波无澜:“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拿下你。” “心焰焚道。” 剎那间,天地间的赤金焰光尽数向他匯聚,背后万丈瑞麟神尊虚影睁开双眼。 赤金瞳中映照出三界六道,口中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焰道长河。 焰河与长生剑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陷入诡异的寂静。 圣道金光被金焰瞬间净化,幽冥黑雾被焰流焚烧殆尽,神魔法则在瑞麟金煌焱的本源之力面前,竟如冰雪遇烈日般消融。 “不可能!” 季凌目眥欲裂,嘴角狂喷鲜血,燃烧本源的反噬让他经脉寸断,神魔圣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长生剑上的光芒急剧黯淡,剑刃崩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被焰道长河裹挟著倒飞出去,狠狠插进远处的焦土中,发出哀鸣般的剑吟。 周离身形一动,已出现在季凌身前,心离剑直指他的眉心。 焰光吞吐间,季凌周身的神魔之力被彻底压制,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看著周离眼中那抹无悲无喜的决绝,感受著焰剑上足以焚毁神魂的威压,惨笑道:“心离剑……瑞麟金煌焱……我输了……” 话音未落,周离手腕微沉,焰剑並未刺入眉心,而是擦著他的肩头掠过。 原本季凌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毕竟自己技不如人。 但周离此举却是让他无比诧异。 周离望著他那懵逼的眼神,只是淡淡从怀中拿出两枚丹药。 一枚自己吃了,另一枚则丟给了季凌。 “这是四品復灵丹,我说了,我只是想找你谈谈,並无取你性命之念。” 看到周离將丹药吃了后,季凌也將丹药吞了进去。 瞬间,季凌身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你想对悦儿不利,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对此,周离笑了笑:“唉,既然如此,那本殿下就让你开开眼,心宝!” 旋即,周离的额间飞出一只七彩灵蝶,径直飞到了季凌手中。 季凌先是一怔,然后颓然倒地,昏迷不醒。 周离哀嘆一声:“唉,希望藉此,你能回心转意,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第174章 清梦逢悦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清梦逢悦 清梦逢悦,月华如练。 破晓的光辉倾洒在縹緲圣地的青云峰巔。 季凌静坐於悟道石上,猛得睁开双眼。 却见面前无云海翻涌的凛冽,只有漫山遍野的灵植花开,香气氤氳。 慕容悦一袭月白纱裙,褪去了圣女的清冷,眉眼弯弯如新月。 手中提著竹篮,正弯腰採摘崖边的凝露仙草。 “悦儿.........”季凌看著慕容悦,不禁喃喃道。 他记得自己刚刚不是和圣武仙朝仙朝的那位汉王爷大战了一场吗? 为什么悦儿会出现在这儿? 慕容悦转头望见季凌,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声音软得像云端的棉絮:“阿凌,快来帮我,这仙草要趁晨露未晞时採擷才最灵。” 闻听此言,季凌瞬间愣了愣:“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慕容悦看季凌这般奇怪,不由得问道:“阿凌,你怎么了?” “怎么微眯一会儿,还给脑袋眯傻了?” 季凌快步上前,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寧。 “你叫我阿凌?”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毕竟在印象里,慕容悦从未称呼过自己阿凌。 这个称號,他等了很多年。 慕容悦被他问得有些羞涩,轻轻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我平日里私下里都这么唤你,阿凌你今日怎么了?莫不是真的累坏了。” “我们可是道侣啊,你到底怎么了?” 一听他和慕容悦是道侣,季凌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喜,他环顾四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实在太过不真实。 毕竟他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温柔的慕容悦。 想到这儿,多少年的嘘寒问暖和爱而不得,让这位铁骨柔情的盖世天骄不禁潸然泪下。 慕容悦见他忽然落泪,惊得连忙放下竹篮。 “阿凌,你怎么了?!!” 说罢,抬手想去拭他眼角的湿意,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泪滴,便被季凌反手紧紧握住。 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手嵌进骨血,喉间哽咽著。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沙哑的一句:“別……別鬆开。” 这些年,他看惯了她对旁人的温和,对自己的冷厌。 听惯了她唤楚云“云哥哥”,唤自己“季凌”。 却从未有过这般软噥的“阿凌”,这般毫无隔阂的亲近。 那些藏在心底的卑微与执念,在她羞涩的红晕和温热的指尖下,瞬间溃不成军。 慕容悦被他握得有些疼,却没挣开,只是踮起脚尖,用衣袖轻轻擦了擦他的脸颊。 声音带著担忧的软糯:“阿凌,是不是前些日子对抗圣武仙朝累著了?” “要不我们今日不採仙草了,回洞府我给你燉灵泉雪莲羹,补补身子?”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带著草木的清香与自身的道韵,温软得能化开万年寒冰。 季凌望著她眼底纯粹的关切,只觉得无比幸福。 这么多年,我明枪暗箭都替你挡了。 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隨著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鼻尖縈绕的清甜气息,还有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繾綣,又真实得让他心颤。 他俯身,將额头抵在她的额间,感受著彼此相近的呼吸。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悦儿,不管这是梦是真,別醒,好不好?” 慕容悦脸颊更红,却乖乖地点了点头,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细若蚊蚋:“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走,一直陪著你。” 漫山灵花簌簌作响,晨露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季凌紧紧抱著怀中温软的身躯。 感受著久违的安寧与甜蜜,哪怕明知可能是一场幻梦,也愿就此沉沦,不再醒来。 ............ 慕容悦的身子温软如云,带著灵植与甘露交融的清冽香气,季凌收紧手臂,將她完完整整拥入怀中。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腰间纤细的弧度,感受到她道韵流转时的温润波动。 连呼吸都带著甜意,驱散了他一身征战的疲惫与孤寒。 “阿凌,抱得太紧啦。”慕容悦轻轻挣了挣,声音带著笑意,脸颊却贴得他更紧。 “灵泉快溢了,雪莲羹要燉得时辰刚好才鲜。” 季凌依言鬆了些力道,却不肯鬆手,只是牵著她的手往洞府走去。 青云峰的石径被晨露润得发亮,两侧灵花探头,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映出两人相携的身影。 慕容悦走得慢,偶尔会被石子绊一下,便顺势往他身边靠,指尖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像只依赖人的小兽。 洞府內暖意融融,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洗净的雪莲与灵泉玉壶。 慕容悦挽起衣袖,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点在玉壶上。 灵泉瞬间沸腾,氤氳的水汽漫起,將她的眉眼衬得愈发朦朧温柔。 季凌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她,看她认真挑拣雪莲花瓣。 看她蹙眉调整灵力火候,连髮丝垂落肩头的模样,都让他心头髮软。 “以前都是你护著我,”慕容悦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羞赧。 “现在换我给你燉羹,补补你损耗的灵力。” 她转头望他,眼底星光闪烁,“以后不管是对抗仙朝,还是守护圣地,我都陪著你,不再让你一个人拼命。” 季凌心中一热,起身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著她髮丝的柔软,声音低沉而繾綣:“有你在,便足矣。” 雪莲羹燉好时,香气瀰漫了整个洞府。慕容悦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吹凉,递到他唇边:“尝尝,加了你最爱的凝露仙草,甜而不腻。” 季凌张口咽下,清甜的滋味顺著喉咙化开,灵气滋养著乾涸的经脉,更暖的是心底翻涌的爱意。 他抬手,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慕容悦眼波流转,轻轻含住,脸颊泛起的红晕比灵花还要娇艷。 午后,两人並肩坐在洞府外的观景台上,看云海流转,听灵鸟啼鸣。 慕容悦靠在他肩头,翻看一本古籍,偶尔遇到不解的地方,便仰头问他。 季凌耐心讲解,指尖偶尔划过书页,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指尖,两人便相视而笑,默契无需多言。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要將这份甜蜜,定格成永恆。 季凌低头,看著怀中安然浅笑的慕容悦,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管它是梦是真,此刻的温柔与相守,便是他此生最珍视的时光。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心底默念: 愿时光放缓,愿岁月温柔,愿这一刻,永不落幕。 第175 章 不愿意醒来的梦!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5 章 不愿意醒来的梦! 暮色四合时,青云峰巔笼上一层淡紫色的月华。 灵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更浓郁的甜香。 慕容悦忽然拉著季凌起身,眼底藏著几分狡黠:“阿凌,带你去个地方。” 她牵著他跃下观景台,足尖轻点流云,身形如翩躚彩蝶。 季凌任由她牵引,掌心的微凉触感始终未断,耳边是她清脆的笑声,比灵泉叮咚更悦耳。 不多时,两人落在一处隱秘的山谷,谷中铺满柔软的碧草,中央一汪清泉泛著粼粼波光。 泉边生长著成片的夜光花,花瓣流转著莹白的光晕,將山谷照得如梦似幻。 “这里是我偶然发现的秘境,” 慕容悦鬆开他的手,转身时裙摆轻扬,像月下绽放的雪莲,“只有你我知道。” 她弯腰摘下一朵夜光花,递到季凌眼前,“你看,它的光会隨著心意变亮呢。” 季凌接过花,指尖触到花瓣的柔润,果然见那莹白光晕忽明忽暗,映得慕容悦的眉眼愈发清丽。 他抬手,將夜光花別在她的发间,莹白的光与她乌黑的髮丝相映,美得惊心动魄。“好看。” 他低声道,目光灼灼,捨不得移开半分。 慕容悦脸颊微红,却没有取下,只是拉著他坐在泉边的青石上。 她靠在他肩头,指尖蘸了点泉水,在水面划出圈圈涟漪:“阿凌,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这样?没有战乱,没有纷爭,就守著青云峰,守著这片山谷,岁岁年年都在一起。” 季凌握紧她的手,將她的指尖贴在唇边轻吻,声音温柔而坚定:“能。” 他转头,鼻尖蹭过她的鬢角,气息带著雪莲羹的清甜,“只要你想,我便为你挡下所有风雨,护你一世安稳,让你永远这般无忧无虑。” “我一定会助你成为飘渺圣主!” 慕容悦仰头望他,眼底漾起细碎的泪光,却笑著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谢谢你,阿凌!” 这一吻轻柔而缠绵,带著夜光花的清香与彼此的温度,像月光融化在心底,甜得让人沉醉。 季凌微微一怔,隨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將这些年的思念、执念与珍视,都倾注其中。 泉水潺潺,花影婆娑,月华如水般倾泻而下,包裹著相拥的两人。 慕容悦的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脖颈,季凌的手掌轻拥著她的腰肢。 彼此的道韵在唇齿相依间悄然交织,化作同心同源的温暖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慕容悦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灵果,声音细若蚊蚋:“阿凌,我好喜欢你。” 季凌的心像被温水浸泡,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声音低沉而繾綣:“我也是,悦儿,从见你的第一眼起,便喜欢你。” 夜风吹过山谷,带来远方的灵鸟啼鸣,夜光花的光晕愈发柔和。 两人並肩躺在碧草上,慕容悦枕著他的手臂,听他讲年少时在青云峰修行的趣事,偶尔插一两句话,笑声清脆。 季凌低头看著她安然的睡顏,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心中满是安寧与满足。 管它是梦是幻,只要此刻她在身边,这份甜蜜与相守,便值得他倾尽一切去守护。 他闭上眼,將她拥得更紧。 ......... 晨光透过夜光花的柔影,温柔地洒在碧草之上时,慕容悦先醒了过来。 她侧躺著,鼻尖几乎贴著季凌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山涧不息的灵泉,让人安心。 季凌的手臂仍紧紧环著她的腰,掌心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將夜露的微凉隔绝在外。 慕容悦不忍惊醒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尖顺著他的眉骨缓缓划过。 描摹著他英挺的轮廓,从紧抿的唇角到线条流畅的下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许是她的指尖太过轻柔,季凌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惺忪。 看清眼前的人时,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声音带著一丝晨起的沙哑:“醒了?” 他收紧手臂,將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睡得好吗?” “嗯。” 慕容悦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慵懒的娇憨,“有你抱著,睡得很沉。” 两人就这般依偎著,听著泉水流淌,闻著草木清香,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满是岁月静好的甜蜜。 直到日上三竿,慕容悦才想起什么似的,撑起身子,脸颊微红:“糟了,忘了给你准备晨膳,我去摘些新鲜的灵果来。” 她刚要起身,便被季凌拉住手腕,轻轻一带,重新跌回他怀里。 季凌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气息温热:“不急,再陪我一会儿。” 他抬手,摘下她发间早已褪去光晕的夜光花。 指尖却顺势缠上她的一缕青丝,轻轻把玩著:“悦儿,昨日你说这秘境只有你我知道,往后,这里便做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慕容悦眼底一亮,用力点头:“好啊!等我当上飘渺圣主后,我们时常来这里,我给你燉羹,你给我帮我管理之事,再也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 季凌笑著应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起身时,慕容悦拉著季凌去採摘谷中特有的赤焰果,那果子红得像一团小火苗,掛在藤蔓上,看著便诱人。 慕容悦踮脚去够高处的果子,裙摆飞扬,季凌怕她摔著,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托著她的膝弯轻轻一抬,让她稳稳够到果子。 “摘到啦!”慕容悦欣喜地摘下一颗,转头递到季凌嘴边。 “你先尝。” 季凌张口咬下一半,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著淡淡的暖意。 他又將剩下的一半递迴她唇边,慕容悦毫不犹豫地含住,两人相视而笑,眼底满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採摘完灵果,两人坐在泉边,慕容悦剥了一颗赤焰果,餵到季凌嘴边,自己也剥了一颗,慢慢吃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 “阿凌,” 慕容悦忽然开口,眼底带著几分认真,“我近日悟得一套双修道法,需与心意相通之人同修,方能事半功倍。 你……愿意与我一同尝试吗?” 季凌心中一震,隨即涌上无尽的欣喜。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求之不得。” 两人相对而坐,掌心相贴,彼此的道韵缓缓流转,相互交织,相互滋养。 慕容悦的道韵清冽如月华,季凌的道韵磅礴如云海,此刻却完美契合,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幕。 修炼间,季凌能清晰感受到慕容悦的心意,纯粹而真挚,没有半分杂质。 而慕容悦也能感知到他深埋心底的深情与守护,让她道心愈发澄澈。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收功,周身灵气繚绕,修为竟都有了一丝精进。 慕容悦抬头望他,眼底闪著莹亮的光:“阿凌,我们的道韵竟如此契合!” 季凌握紧她的手,唇边漾起温柔的笑意:“因为你我心意相通,自然道韵相融。”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依依不捨地离开秘境。 归途上,慕容悦依旧牵著季凌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偶尔回头望他,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季凌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隨著她的身影,心中满是满足。 他忽然觉得,不管这是梦是真,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他身边有她,有这份触手可及的甜蜜与相守。 只要能与慕容悦这般岁岁年年,哪怕是一场永远不醒的梦,他也甘之如飴。 第176 章 飘渺圣地圣母慕容悦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6 章 飘渺圣地圣母慕容悦 縹緲圣地的圣母换届大典,云海翻腾,霞光万道,万仙齐聚青云峰下的朝圣广场。 “我飘渺圣地创宗已有五千余年,歷经包括本尊在內的三任圣母,今日,本尊將禪让尊位於我飘渺圣女慕容悦。” “从现在开始,慕容悦为我飘渺圣地圣母!”现任飘渺圣母慕容温宣布道。 慕容悦一袭鎏金镶玉的圣女法袍,立於祭天台中央。 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娇憨,多了几分沉稳,却在瞥见台下的季凌时,眼底瞬间漾起柔软的光。 季凌站在广场前排,一袭青云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望著祭天台上的心上人,掌心悄然凝起一缕精纯灵力,顺著无形的道韵丝线,缓缓渡嚮慕容悦。 这是他耗费三月光阴,以自身神魔道则为引,为她量身炼製的“同心护道符”,能护她心神清明,抵御大典上匯聚的万千道韵衝击。 换届大典最凶险的便是“承印试炼”,需炼化圣地镇派之宝“縹緲印”,承受其上承载的歷代圣主道韵威压。 慕容悦闭目凝神,指尖抚上悬浮於身前的縹緲印,那枚古朴的玉印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磅礴的道韵如潮水般涌向她的识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唔——” 慕容悦眉头微蹙,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歷代圣主的道韵太过厚重,似要將她的识海撑裂。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一缕温润的灵力顺著道韵丝线涌入体內,如春风化雨般抚平了识海的躁动。 她能清晰感受到季凌的气息,沉稳而坚定,像一座可靠的山岳,为她遮风挡雨。 “阿凌……” 她在心中默念,瞬间重拾信心,將自身道韵与季凌渡来的灵力相融。 化作一柄清冽的月华长剑,硬生生劈开了縹緲印的威压,一步步炼化其中的道韵传承。 季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祭天台上,周身灵力流转,时刻准备著为慕容悦扫清一切障碍。 不知过了多久,縹緲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慕容悦的眉心。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周身环绕著与縹緲印同源的圣主道韵。 整座朝圣广场瞬间沸腾,万仙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圣主!” 慕容悦缓步走下祭天台,径直奔向季凌,不顾眾仙的目光,扑进他的怀里。 “阿凌,我做到了!” 她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满是欣喜,“没有你,我根本撑不下来。” 季凌轻轻拥著她,抬手拭去她额间的汗珠,声音温柔而骄傲:“我就知道,我的悦儿本就是天生的圣主。”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以后,我便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护你圣主之位稳固,护縹緲圣地安寧。” 登基大典上,慕容悦身著圣主冕服,端坐於圣主宝座之上,接受万仙朝拜。 季凌立於她身侧,一身青云道袍与她的圣主冕服相映,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当万眾弟子高呼“圣主千秋”时,慕容悦抬手,握住了身侧季凌的手,两人掌心相贴,道韵交融。 在万眾瞩目下,许下了相守一生、共护圣地的誓言。 大典结束后,两人回到青云峰的洞府。 慕容悦褪去沉重的冕服,换回熟悉的月白纱裙,重新依偎在季凌怀里,恢復了往日的娇憨:“阿凌,以后我就是圣母了,要处理好多事务,可能陪你的时间会变少。” 季凌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声音繾綣:“无妨,咱们不说好了吗?” “你处理圣地事务,我便为你打理青云峰,为你研墨铺纸,为你燉羹煮汤。” “你累了,我便给你揉肩捶背;你烦了,我便带你去秘境散心。”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角:“不管你是縹緲圣女,还是縹緲圣主,你始终是我的悦儿。” “往后余生,我陪你执掌圣地,看遍云海星辰,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慕容悦眼底泛起泪光,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他的腰。 窗外,云海依旧翻涌,霞光洒满青云峰,见证著这对神仙眷侣的甜蜜与相守。 ............ 现实之中,周离坐在床边,静静的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季凌。 而沈昕薇、莫婧雅、上官冰云三人则站在周离身后。 “钟离,你今天受伤.........就是和季凌公子打了一架?”沈昕薇担忧道。 虽然周离和季凌服用了復灵丹恢復伤势,但却没来得及清理身上的血污。 周离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所以今天那股天地异象是你们两个搞得?”莫婧雅问道。 “是的,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强!”周离喃喃道。 在同龄同境內,能把自己逼成这样的,季凌还是第一人,估计也是唯一人。 神魔圣体......果然不同凡响! “那你们俩也是真厉害了,两个炼心境打出了太初境之上的异相。”莫婧雅笑著夸讚道。 看向周离的眼神更加炽热。 这种天骄,自己说什么也一定要拉拢过来。 虽然今天被拒绝了,但莫婧雅自然不慌。 反正只要自己纠缠的够久,不愁这个小子不对自己动心! 而上官冰云则好奇的问道:“那钟离哥哥和季凌公子谁贏了?” “那自然是我贏了,没看到他都被我打晕了吗?”周离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这个可是飘渺圣地的盖世天骄,钟离哥哥竟然连季凌公子都能贏?!!!”上官冰云不禁惊呼了起来。 毕竟同为四大圣地出身,上官冰云自然听过季凌有多强。 那可是比自己姐姐都强的存在。 但沈昕薇却幽怨的吐槽了周离一句:“以后別隨便和人约战,受了伤又不是你心疼!” 听到沈昕薇这样讲,莫婧雅也赶忙表態。 “就是就是,我和昕薇会心疼的!” 闻言,沈昕薇柳眉一挑,不悦的望著满脸笑意的莫婧雅。 “行了,你们三个先出去吧!”周离挥了挥手。 三人见状,退出屋外將门关了起来。 不过三人並没有离开,而是將耳朵贴门上偷听,想知道周离要搞什么名堂。 但周离岂然不知? 唉,这三个傻妞......... 我和心宝聊天都是用神念的,你们偷听不到的。 “周郎,看样子,这个傢伙的故事已经来到第二阶段了。”繁心说道。 第177章 谎言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谎言 縹緲印融入眉心的剎那,慕容悦眸中金光流转,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掠过一丝冷冽。 她扑进季凌怀里时,指尖下意识蜷缩—那声带著哽咽的“阿凌”。 不过是演给縹緲圣地看的戏码,掌心相贴的道韵交融,更像是对这份“借力”的精准计算。 祭天台下,楚云那无比的阴沉面容,她其实看得一清二楚。 唯有让季凌彻底信任她,才肯將自身的神魔圣体与自身修为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三个月前,当季凌捧著“同心护道符”,眼底盛满温柔说要护她心神清明时,她心中只有冷笑。 这枚承载著本命道则的符篆,恰是她炼化縹緲印的“垫脚石”。 登基大典后,长生峰的洞府里,慕容悦依偎在季凌怀中,月白纱裙衬得她娇憨可人,指尖却在暗中掐了个传讯诀。 “阿凌,你真好。” 她仰头望著他,眼底的泪光半真半假,“往后圣地事务繁杂,还要多靠你帮衬。” 季凌温柔地抚摸著她的髮丝,全然未察怀中人的心思:“放心,青云脉上下皆听你调遣,我的修为便是你的后盾。” 他转身去为她燉羹煮汤时,慕容悦指尖的传讯诀已然完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灵气顺著窗缝飘向远方。 那是她与楚云约定的信號。 三日后,縹緲圣地的议事殿上,慕容悦以圣主之令召集各脉长老,提出要扩充圣母亲卫,且亲卫统领需由“心腹”担任。 季凌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得力干將,却不知慕容悦早已暗中修改了亲卫遴选名录,將楚云安插其中。 “阿凌,你举荐的人自然可靠,但亲卫需兼顾各方势力,我这般安排,也是为了圣地安稳。” 慕容悦笑意温婉,指尖轻轻划过议事案上的名录,“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季凌望著她眸中坦荡的光,终究是选择了信任。 ......... 深夜的圣母寢宫,楚云正隱於暗处,声音带著隱忍的怒意:“悦儿,你何时才肯与季凌摊牌?我等不及了。” 慕容悦褪去圣母冕服,脸上再无半分娇憨,只剩冰冷的算计:“云哥哥,你急什么啊?季凌的长生峰还未完全为我所用,縹緲印的传承我也尚未稳固。” “等我彻底掌控圣地,他便没了用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她抬手抚上眉心的縹緲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楚云上前一步,拥抱住她。 “哎呀,云哥哥,现在还不是时候。”慕容悦语气娇羞。 “你只需按我的计划,暗中整合势力,待时机成熟,我们便可共掌圣地。” “至於季凌……他不过是我登顶路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 窗外的云海依旧翻涌,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季凌还在青云峰的洞府里为她熬製安神汤,掌心凝著温润的灵力,想要为她驱散连日操劳的疲惫。 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悦儿,为了他的悦儿,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 慕容悦的指尖划过议事殿的名录,硃砂笔落下的每一道痕跡,都伴隨著一场无声的清洗。 而这一切的执行者,始终是对她深信不疑的季凌。 而被执行的人,则都是和楚云有过过节的人。 “悦儿,执法长老暗中勾结魔道余孽,证据確凿,我已经將其诛杀。” 季凌一身青云道袍染著淡淡的血腥味,眼底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地望著慕容悦。 “阿凌,谢谢你!”慕容悦甜甜的笑道。 “青云脉的弟子已接管执法堂,往后无人再敢质疑你的圣主之位。” 所谓勾结魔道的证据,是慕容悦与楚云偽造的密信。 所谓执法长老的不满,不过是对方反对她破格提拔楚云心腹。 而他亲手诛杀的,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是曾在他修行路上指点过迷津的恩师。 慕容悦抬手,轻轻为他拭去袖口的尘霜,眉心的縹緲印泛著柔和的金光。 语气却带著不易察觉的冷:“阿凌,辛苦你了,若不是你,这些老顽固怎肯安分?” 她顺势依偎在他怀中,指尖悄然將一枚淬了“散灵粉”的香囊塞进他的衣襟。 此粉无色无味,长期佩戴会缓慢侵蚀修士的本命道则,待季凌失去利用价值时,便是他修为尽废之日。 楚云隱於殿外的廊柱后,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 他按慕容悦的吩咐,暗中策反了几位对季凌不满的长生峰弟子,又將矛头引向那些忠於前任圣主的长老。 而季凌,便成了慕容悦手中最锋利的刀,亲手斩断了自己在圣地的所有退路。 半月后,最后一位反对慕容悦的丹堂长老“意外”走火入魔,葬身丹炉。 至此,縹緲圣地各脉权力尽数落入慕容悦与楚云手中,长生峰弟子虽占了半数职位,却皆由楚云的心腹暗中掌控。 当晚,青云峰的洞府里,季凌为慕容悦熬製的安神汤依旧温热。 他望著怀中巧笑倩兮的女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却也越来越冷,不再有往日的娇憨,只剩权倾天下的锋芒。 “悦儿......” 他犹豫著开口,“最近圣地的清洗是不是太急了?好多长辈……” 话未说完,便被慕容悦打断。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隨即又化为温柔:“阿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不扫清这些障碍,我们怎能安安稳稳地共掌圣地?”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繾綣,“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好好陪你,再也不管这些俗事,好不好?” 季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將那丝疑虑压回心底。 他轻轻点头,將她拥得更紧:“好,我都听你的。” 他没看见,慕容悦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与殿外的楚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云比了个“收尾”的手势,慕容悦的指尖微微蜷缩。 长生峰已完全掌控,反对者尽数清除,季凌的本命道则在散灵粉的侵蚀下已隱隱鬆动,这枚棋子,终於要到了弃置的时候。 窗外的云海翻涌得愈发汹涌,月光穿透云层,照在季凌衣襟上的香囊上,泛著一丝诡异的银光。 他还沉浸在与慕容悦归隱的憧憬中,却不知自己早已站在万丈悬崖边,而推他下去的,正是他用全部深情守护的人。 第178章 暗算季凌!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暗算季凌! 周离看著季凌如此天真,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傢伙......真蠢,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了这么多。” 繁心却皱了皱眉,说道:“你还有脸说人家呢?” 闻听此言,周离尷尬的挠了挠头。 自己好像確实没资格说季凌哦。 “行了,接著看!” ......... 北洲的罡风卷著碎冰,刮过荒芜的冻土,远处的苍莽山脉中,灵脉紊乱的波动如潮水般扩散。 妖兽受紊乱灵力影响,变得愈发狂暴,频频衝击山下的凡人城镇,更有甚者闯入灵脉节点,试图吞噬本源灵力。 “悦儿,此去北洲路途遥远,灵脉紊乱之地必有凶险,你在圣地安心等候,我清剿完妖兽便即刻归来。” 季凌整理著青云道袍,將慕容悦亲手缝製的御寒披风系在肩头,掌心凝著一缕温和灵力,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长生峰的事务我已託付给心腹弟子,你若有任何需要,传讯於我便是。” 他全然未察,慕容悦眼底掠过的並非担忧,而是一丝算计的冷光。 她抬手,將一枚泛著金光的令牌塞进他手中,眉心的縹緲印微光流转:“这是圣主令,可调动北洲分部的所有弟子。” “阿凌,此次灵脉事关圣地根基,万不可大意。”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 ,“我已让楚云与你同行,他实力强悍,可助你一臂之力。” 提及楚云,季凌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適。 近日总见楚云与慕容悦私下会面,虽慕容悦解释是商议圣地事务,但那隱秘的氛围总让他莫名不安。 可看著眼前女子眼底的期许,他终究將疑虑压下,点头应道:“好,有楚云同行,我更放心。” 临行前夜,慕容悦亲自为他饯行,席间不断为他斟酒,言语间满是不舍:“阿凌,此去务必保重自身,我在青云峰为你熬好安神汤,等你平安归来。” 她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他的衣襟,將那枚淬了散灵粉的香囊又往深处塞了塞,確保不会脱落。 楚云立於一旁,端著酒杯,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眼底却藏著阴鷙:“季凌兄,此番同行,我定会全力相助,不辜负圣主与你的信任。” 第二日清晨,季凌与楚云带著百名圣地弟子,踏上前往北洲的路。 队伍出发时,慕容悦亲自送至山门外,望著季凌远去的背影,她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楚云留下的亲信上前一步:“悦儿,一切按计划进行,此次北洲之行,我定让季凌有去无回。” “嗯。” 慕容悦頷首,指尖划过眉心的縹緲印,“记住,做得乾净些,让他『死』在妖兽口中,如此才无人怀疑。” 北洲的风越来越烈,季凌握著长生剑,走在队伍最前方,心中满是对慕容悦的牵掛与对任务的执著。 他不知,自己踏上的並非清剿妖兽的征途,而是一条早已为他铺设好的黄泉路,而设局者,正是他用生命守护的人。 ......... 北洲黑岩谷的罡风裹挟著妖兽的嘶吼,成百上千头受灵脉紊乱影响变异的凶兽如潮水般涌来。 铁骨狼的利爪泛著寒光,岩甲熊的身躯如山岳般碾压,更有数十头翼展丈余的血羽鹰在空中盘旋,尖啸著俯衝而下。 季凌立於谷口,青云剑在手,周身青云道韵流转,却在妖兽群扑来的瞬间,感受到丹田內一股从未有过的灼热气流。 “来得好!”他一声断喝,並未急於催动灵力,反而任由那股灼热气流顺著经脉扩散。 第一头铁骨狼扑至近前,利爪直取他咽喉。 季凌不退反进,左手屈指成拳,神魔圣体的白光在拳锋凝聚,竟硬生生砸断了铁骨狼的利爪。 隨即右手长生剑横扫,剑光裹挟著圣体威压,將三头铁骨狼拦腰斩断,鲜血溅在道袍上,却被圣体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这是……”楚云立於后方山坡,看著季凌周身泛起的黑白交织光芒,瞳孔骤缩。 他分明感受到那股力量中既有神的圣洁,又有魔的霸道,绝非寻常修士的灵力,与散灵粉的侵蚀竟隱隱相抗。 季凌越战越勇,神魔圣体彻底觉醒,金色纹路爬满他的脸颊与手臂,眉心浮现出半神半魔的虚影。 他纵身跃起,青云剑被圣体之力灌注,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光剑。 一剑劈下,岩甲熊坚硬的外壳如豆腐般碎裂,十数头妖兽瞬间化为齏粉。 空中的血羽鹰俯衝而至,他反手一掌拍出,圣体之力化作无形气浪,將鹰群震得筋断骨裂,坠落如雨。 紊乱的灵脉气流在圣体威压下竟开始躁动,谷底的灵脉节点爆发出灰黑色的能量。 一头身形庞大的三首毒蛟从地底钻出,蛇身布满荆棘般的鳞片。 三颗头颅分別喷吐著火焰、毒液与冰锥,看样子应该有个掌御境初期的战力。 “孽畜!” 季凌眼神一凝,神魔圣体全力运转,黑白光芒冲天而起,与三首毒蛟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火焰、毒液、冰锥在圣体白光中消融,他手持长生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毒蛟的中枢头颅。 毒蛟嘶吼著摆动蛇身,试图缠绕住他,却被圣体之力震开,鳞片纷飞。 “噗嗤!” 长生剑穿透毒蛟的头颅,季凌手腕一转,剑身在毒蛟体內搅动,同时催动圣体之力净化其体內的紊乱灵脉。 毒蛟发出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化作一缕缕灰黑色气流被灵脉节点吸收,紊乱的灵脉渐渐趋於稳定。 季凌落地时,周身的圣体光芒缓缓收敛,却依旧气息磅礴。 他转头看向楚云,眼底的白金色圣光和黑红色凶光尚未褪去,带著一丝审视:“楚兄,妖兽已清,灵脉稳固,我们可以返程了。” 楚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安,挤出一丝笑容:“季凌师兄神威盖世,此番多亏了你,只是……悦儿交代,需確认灵脉彻底稳固。” 季凌並未察觉楚云的异样,只当他是谨慎,点头应允。 但当他转身之际,楚云眼底闪过一丝凶狠,手持黑色古剑向著季凌的后背刺去......... 第179 章 季凌的悔恨!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9 章 季凌的悔恨! 黑色古剑裹挟著千钧煞气破风而来,楚云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至季凌身后,。 剑势刁钻狠辣,直指后心要害。 正是千敌剑诀中的绝杀式 “破魂灭杀”。 季凌刚收敛圣体光芒,察觉背后杀机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 侧身之际,黑色古剑还是划破了他的肩甲,鲜血瞬间涌出,却被体表残存的圣体白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楚云!你敢暗算我?” 他怒喝出声,长生剑应声出鞘,剑身流转著温润却磅礴的灵光。 与神魔圣体的黑白光芒交织,形成一道护体屏障。 楚云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千敌剑诀连环施展。 黑色古剑化作数十道残影,剑风呼啸如魔哭,每一剑都带著撕裂神魂的威势:“季凌,受死吧!” 他脚掌踏地,周身黑气翻涌,古剑上竟凝结出点点血光,显然这剑诀需以杀戮滋养,早已沾染无数冤魂。 季凌运转神魔圣体,黑白纹路再次爬满周身,眉心半神半魔虚影愈发清晰。 他手持长生剑,以守为攻,剑身灵光如流水般化解千敌剑诀的煞气,同时圣体之力顺著剑势反扑。 季凌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想杀我?!” 说罢,长生剑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长生破煞”一式劈出,灵光与黑气碰撞,震得楚云连连后退,虎口开裂。 “不愧是神魔圣体,果然强悍!”楚云艰难冷笑,黑色古剑旋转著化作一道黑虹, 他猛地掐动法诀,千敌剑诀催动到极致。 古剑分裂出上百道剑影,如蜂群般涌向季凌,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实质性的杀意。 季凌眼神一凝,神魔圣体全力爆发,左手凝聚神之圣洁之力,右手催动魔之霸道威压,双手同时握住长生剑。 剑身在圣体双力灌注下,一半金光圣洁,一半黑气凛冽,化作一柄双色巨剑。 “神魔天诛!” 季凌的话应声落下,硬生生劈开上百道剑影,直取楚云本体。 黑色古剑与双色巨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煞气与圣体之力相互侵蚀,形成漫天能量乱流。 楚云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 “千敌合一!” 他將全身灵力灌注古剑,剑身暴涨数丈,化作一柄漆黑的魔剑,带著吞噬一切的威势劈向季凌。 季凌不退反进,神魔圣体的光芒达到顶峰,长生剑的灵光与圣体之力完全融合。 他纵身跃起,如天神降世,剑势中既有神的悲悯,又有魔的决绝:“今日,便让你付出代价!” 一直以来,他忍了楚云许久,这一次终於让他抓住机会了。 两道极致的力量再次碰撞,黑岩谷的地面崩裂出巨大的沟壑,罡风呼啸,乱石穿空。 季凌肩甲的伤口不断流血,却被圣体之力快速癒合。 楚云的气息则越来越紊乱,千敌剑诀的反噬让他经脉隱隱作痛。 季凌眼神冰冷,长生剑直指楚云咽喉:“你还有何遗言?” 面对此种局面,楚云脸上並未慌乱,“呵呵,季凌,你果然强得不像话,难怪悦儿.........” “你没有资格叫她悦儿!”季凌怒目圆睁。 长生剑的灵光距楚云咽喉仅寸许,季凌正欲催动圣体之力斩下,丹田內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温顺流转的灵力骤然失控,如野马脱韁般衝击经脉,与神魔圣体的黑白之力相互衝撞,胸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呃啊——” 他闷哼一声,周身的圣体光芒骤然黯淡,双色巨剑的威势暴跌,被楚云趁机挥剑格挡开来。 黑色古剑的煞气顺著剑势反扑,狠狠撞在季凌心口,將他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腥甜的鲜血。 “怎么回事?”季凌强行稳住身形,却发现灵力紊乱愈演愈烈,丹田內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穿刺。 神魔圣体的纹路开始扭曲,眉心的半神半魔虚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抚上衣襟,指尖触到那枚香囊,一股熟悉的淡紫色粉末悄然飘出。 这是......散灵粉! “哈哈哈!季凌,你以为悦儿是给你备了香囊?”楚云站稳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满是嘲讽。 季凌身子微微一颤,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香囊。 悦儿...... 是悦儿想害我?!! 不!不可能! 楚云接著说道:“你斩杀的三首毒蛟,体內早已被我种下化煞蛊。” “其精血与你圣体之力相融时,便会激活散灵粉的药性,让你灵力紊乱,圣体反噬!” 话音未落,季凌体內的紊乱灵力与圣体之力彻底失控。 黑白光芒与煞气在他周身疯狂缠绕,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痕。 他手中的长生剑险些脱手,剑身上的灵光忽明忽暗,再也难以凝聚起之前的威势。 楚云抓住机会,黑色古剑再次爆发出煞气,千敌剑诀连环施展,剑影如潮般涌向季凌。 “千敌噬灵!” 每一道剑影都带著吞噬灵力的诡异力量,不断吸食著季凌外泄的圣体之力与紊乱灵力,让他的气息愈发萎靡。 季凌咬紧牙关,运转残存的意识强行压制体內的暴动。 神魔圣体的本源之力在绝境中微微復甦,试图抵御散灵粉与化煞蛊的双重侵蚀。 可灵力紊乱如同附骨之蛆,越是催动圣体之力,反噬便越是剧烈,眉心的半神半魔虚影发出痛苦的震颤。 “哈哈哈,季凌,被自己心爱之人算计的感觉如何?!” 楚云的剑影越来越近,黑色古剑直指他的眉心,“你的神魔圣体终究敌不过算计,今日你必死无疑!” 季凌见状,赶忙遁身而逃。 但楚云却紧追不放,直至追到了一处崖边。 季凌被逼至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冷风呼啸而过,吹乱他的髮丝。 楚云步步紧逼,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季凌,今天你插翅难逃!” 季凌看著楚云,心里早已经没了感觉,与其死在这个小子手中,不如自行了断。 旋即,季凌向后一仰,直直的坠入了深渊。 在他无神的瞳孔中,依旧是慕容悦那温柔的面容......... ......... 周离看著画面,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季凌和他很像,无论哪个方面。 繁心见周离如此伤感,便上前安慰道:“周郎,別伤心了,他的故事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第180 章 飘渺圣地的危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0 章 飘渺圣地的危机 黑风卷著猩红妖气漫过縹緲山的云海,琼楼玉宇在妖雾中摇摇欲坠,琉璃瓦碎成星子坠入下方翻滚的妖潮。 慕容悦白衣染血,手中太玄清光剑劈开一头三首巨蟒的妖丹,清冷的眸子里凝著霜雪般的决绝。 “弟子听令!结九转莲台阵!”她清喝声穿透廝杀声。 周身泛起圣洁的白芒,受损的道袍上绣著的縹緲云纹忽明忽暗,竟是燃烧自身灵力维繫阵法根基。 数位核心弟子闻声跃起,长剑交织成莹白光幕,將扑来的狐妖、狼妖挡在阵外。 但妖域大军无穷无尽,黑色的妖爪不断抓破光幕,鲜血顺著光幕的裂痕滴落,在云台上绽开一朵朵悽厉的红梅。 “慕容悦,交出楚云,本尊饶尔等全尸!”妖域领主的咆哮震得山石崩塌。 一头背生双翼的玄甲巨狮踏碎云海而来,狮口喷出的妖火將半边天空染成暗紫。 慕容悦转身挡在受伤弟子身前,剑指巨狮:“飘渺圣地弟子,寧死不降!楚云虽有错,却也是我圣地之人,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骨!” 说罢,她猛地將太玄清光剑插入云台,周身灵力暴涨。 白芒中竟隱隱透出金色纹路,竟是要动用损耗修为的禁术。 身后弟子们见状,纷纷效仿,將灵力注入阵法,残破的莲台阵骤然焕发出耀眼光芒,与妖域的黑暗形成惨烈对峙。 而云海深处,一道玄色身影正悄然靠近,正是惹下祸端的楚云。 他望著战场中浴血的慕容悦与同门,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手中紧握著一枚散发著诡异黑气的玉佩。 而她的身边则站著一个无比妖媚的狐妖女子。 金色禁术光芒与暗紫妖火在云海之上剧烈碰撞,轰鸣声震得天地变色。 慕容悦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髮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太玄清光剑的莹白剑身布满裂纹,每一次挥舞都伴隨著刺骨的灵力反噬,嘴角不断溢出腥甜。 九转莲台阵的光幕在妖域领主的巨狮踏击下剧烈震颤,先前被妖爪抓破的裂痕越来越大,如同蛛网般蔓延。 一名年轻弟子被巨狮喷出的妖火燎中肩头,惨叫著从云台上坠落,化作一道微弱的光点消散在妖潮中。 “师姐!”身旁的师妹泣声惊呼,分心之际被一头狐妖咬中手腕,长剑脱手。 隨即被涌来的妖兵撕碎,鲜血溅在慕容悦的道袍上,烫得她心口发紧。 慕容悦看著这惨烈的一幕,不由得心里一痛。 云哥哥,你到底在哪儿? 殊不知,她的云哥哥此时正在袖手旁观。 “坚守阵地!” 慕容悦清喝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周身金色纹路愈发璀璨,却也透著油尽灯枯的黯淡。 她猛地拔剑横扫,清光劈开数头妖兵,却被玄甲巨狮的利爪正面击中肩头。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她踉蹌著后退数步,单膝跪地,太玄清光剑拄在云台上,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 阵中的弟子们早已伤亡过半,剩余之人也都灵力耗尽,衣衫襤褸。 有的弟子手臂被生生扯断,仍咬著牙用仅剩的手掐诀御术。 有的弟子双目被妖雾侵蚀失明,却凭著听觉挥剑抵挡,每一剑都带著决绝的悲壮。 但妖域大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黑色的妖爪从光幕的裂痕中疯狂涌入。 將一个个鲜活的身影拖入妖潮,悽厉的惨叫与兵器的碰撞声交织成绝望的輓歌。 妖域领主的巨狮再次踏来,狮口对准慕容悦喷出浓稠的妖火。 暗紫色的火焰中夹杂著腐蚀性的妖力,瞬间吞噬了她身前的最后一道灵力屏障。 慕容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太玄清光剑掷出,长剑化作一道莹白流光直刺巨狮妖丹。 却被领主挥手挡开,剑身重重砸在山石上,断成两截。 “噗——” 慕容悦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云台中央的莲台雕塑上。 雕塑应声碎裂,她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已被妖力侵蚀,灵力彻底断绝。 周围的弟子们见圣母落败,防线彻底崩溃,妖兵如同饿狼般扑来,最后的抵抗声逐渐被惨叫声淹没。 慕容悦望著被妖雾彻底笼罩的縹緲山,望著那些为保护圣地而陨落的弟子,清冷的眸子里终於淌下两行血泪。 她缓缓闭上眼,周身最后的白芒消散在暗紫妖火中,縹緲圣地千年基业,终究在这场浩劫中化为灰烬。 而云海深处的楚云,將这惨烈的一幕尽收眼底,却没丝毫动作,只是淡然的冷笑一声。 身边长著九条火红尾巴的狐妖媚笑道:“本尊如果没记错,那个飘渺圣母是你的女人吧?” 楚云闻言,只是轻笑一声,说道:“她哪有你重要啊!” “哎呦,楚云小兄弟还真是薄情寡义啊!” 楚云笑著捋了捋此女红色的髮丝,笑道:“放心,我一定助你们涂山狐族解决有苏狐族!” 暗紫妖火即將舔舐到慕容悦眉心的剎那,云海突然裂开一道漆黑裂隙。 裹挟著刺骨寒意的黑风呼啸而出,其中竟缠绕著点点幽蓝鬼火。 將扑来的妖兵瞬间冻成冰雕,又在鬼火灼烧下化为齏粉。 “谁?!”妖域领主惊怒转头,只见一道玄黑身影踏碎虚空而来,衣袂翻飞间,黑紫色亡灵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周身。 正是本该坠崖身死的季凌。 他如今气息比往昔更显诡譎,左眸是深邃的暗紫竖瞳,右眸却覆著一道血色恶魔纹路。 手中握著一柄骨节分明的鬼爪长刀,刀身流淌著如同凝固血浆的暗红光泽。 季凌没有理会妖兵的围攻,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慕容悦身前。 鬼爪长刀横扫,黑紫火焰凝成的刀气瞬间劈开数头妖狮,硬生生在妖潮中开闢出一片空地。 他俯身將慕容悦揽入怀中,指尖触碰到她冰凉染血的肌肤时。 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戾气,声音却冷得像万年寒冰:“慕容悦,你倒是能耐,把自己作成这副模样。” 第181 章 季凌入魔!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1 章 季凌入魔! 慕容悦浑身一震,艰难睁开眼,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血泪模糊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没死?” 她当年帮助楚云设计暗算了他,逼得他跳崖。 本以为他早已尸骨无存,却没想到他竟会在此刻出现救她。 而且看他的气息......已经突破到了掌御境。 “托你的福,”季凌低头,暗紫竖瞳中翻涌著血色气息。 “断魂崖下的幽冥血海,倒是让我得了一场大机缘。” 他抬手一挥,周身黑气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黑魔屏障,將涌来的妖兵尽数挡在外面。 妖域领主见状震怒,玄甲巨狮再次喷出妖火。 却被季凌反手甩出的一道血色符咒缠住,妖火瞬间被血色旋涡吞噬,巨狮痛吼一声,踉蹌后退。 “区区妖域,也敢踏碎縹緲山?” 季凌抱著慕容悦缓缓起身,鬼爪长刀直指妖域领主,周身气息愈发恐怖。 黑色气息中竟隱隱浮现出无数怨灵的虚影,“今日,便让你们为縹緲圣地的弟子,陪葬!” 说罢,他脚尖一点云台,抱著慕容悦化作一道玄黑流光,直扑妖域领主。 黑红色气息与暗紫火焰再次碰撞,这一次,却是更胜一筹的黑色气息占据上风。 妖域领主的妖火被节节压制,玄甲巨狮的护甲上竟开始出现湮灭的裂痕。 鬼爪长刀与玄甲巨狮的利爪碰撞,迸发出撕裂天地的巨响。 季凌怀中的慕容悦被他周身暴涨的黑色气息护住,看著他周身逐渐被诡譎的魔纹吞噬。 原本的玄黑衣袍浮现出暗金色天魔纹路,黑紫亡灵火焰彻底被纯粹的黑色魔息取代。 那是能湮灭万物的天魔圣体之力。 此时的季凌已经从神魔圣体变为了天魔圣体。 神魔圣体可以修双重大道,分为天道和魔道。 毫无疑问,此刻的季凌已经完全投入了魔道之中。 神魔圣体也便成为了天魔圣体。 “天……天魔?!”妖域领主瞳孔骤缩,玄甲巨狮喷出的妖火撞上黑色魔息。 竟如同冰雪遇烈日,瞬间消融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季凌左眸的暗紫竖瞳彻底染黑,血色罗剎纹路爬满整张侧脸,声音化作低沉的魔啸:“妖域鼠辈,也配论道?” 他猛地鬆开慕容悦,將她推向后方相对安全的碎石堆,身影瞬间瞬移至妖域领主身前。 天魔圣体全力催动,黑色魔息凝成遮天巨手,径直抓向玄甲巨狮的头颅。 巨狮嘶吼著挥舞利爪抵抗,可利爪触碰到黑色魔息的瞬间,便被无情湮灭。 连带著狮身的玄甲都开始寸寸崩解,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理。 妖域领主惊骇欲绝,想要催动妖力自爆与季凌同归於尽,却发现周身妖力被黑色魔息死死禁錮,连运转都做不到。 季凌抬手按住巨狮的头颅,黑色魔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体內,巨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缕黑气被季凌吸入体內,连妖丹都未能倖免。 剩余的妖兵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逃窜,却被季凌周身扩散的黑色魔息笼罩。 魔息所过之处,妖兵们一个个凭空湮灭,没有挣扎,没有惨叫,仿佛从未存在过。 短短数息之间,漫山遍野的妖潮便消失无踪。 只剩下被魔息侵蚀得寸草不生的縹緲山,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死寂。 季凌悬浮在半空,周身黑色魔息翻腾,天魔圣体的纹路在体表明暗不定,眸中魔焰滔天,已然彻底入魔。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瘫坐在碎石堆上的慕容悦身上。 黑色魔息在他掌心凝成一柄小巧的魔刃,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湮灭气息。 縹緲山的死寂尚未散尽,倖存的几名縹緲圣地弟子望著半空那道魔威凛然的身影。 先是怔忪,隨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是大师兄!季凌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兄救了我们!救了圣地!” 他们衣衫襤褸,身上还带著未愈的伤痕,却难掩狂喜。 在他们心中,季凌曾是圣地最耀眼的天才,是护佑同门的表率。 即便如今他满身魔息,也是拯救他们於水火的恩人。 连慕容悦看向季凌的心中也充满了愧疚。 虽然她不爱季凌,但季凌对她的好却是毫无疑问的。 经过这么多年,慕容悦也看透了。 在季凌刚刚失踪的那些天,她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种不习惯,隨著时间的积累而慢慢变淡。 今日季凌再次出现,慕容悦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些悸动。 毕竟她和楚云在一起的这些年內,她並不幸福。 至少楚云没有让她幸福。 “阿凌............”慕容悦久违的喊出这个称呼。 阿凌还是这么多万眾瞩目。 和当年一样......... 想到这儿,慕容悦的眼中落下了一丝哀伤。 就在欢呼声此起彼伏之际,一道虚弱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別被他给骗了!” 楚云扶著断壁缓缓走出,玄色衣袍染满血跡,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 他望著半空的季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惧。 隨即转为痛心疾首,对著倖存的弟子们嘶声喊道:“诸位师弟师妹,切勿被他蒙蔽!” 此言一出,欢呼声骤然停歇,弟子们纷纷转头望向楚云,满脸困惑。 楚云踉蹌著上前几步,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咳出一口鲜血,声音带著悲愴:“季凌早已入魔,他並非真心救圣地!” “方才妖域进犯,我拼死探查,竟发现他与妖域领主暗中勾结。” “是他故意引妖兵上山,屠戮我圣地弟子!” 他伸手指向季凌,眼中满是愤慨:“你们看他周身魔息,那是与妖力同源的邪恶之力!” “他方才杀妖,不过是为了独吞圣地的,更是为了掩盖他通妖的罪行! “若不是我拼死阻拦,恐怕此刻圣地早已被他与妖域联手覆灭!”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倖存的弟子们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第182 章 季凌再次眾叛亲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2 章 季凌再次眾叛亲离! 他们望著季凌身上確实诡异的黑色魔息,又看向楚云“重伤垂死”的模样。 再想起方才圣地被屠戮的惨状,不由得心生疑虑。 慕容悦不敢置信的问道:“云哥哥,这……这是真的吗?季凌他……” 她不敢相信,因为季凌对飘渺圣地和自己的感情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纵使自己背叛了季凌。 明明刚刚自己还在为了当年暗算季凌一事而感到愧疚。 “千真万確!” 楚云猛地提高声音,眼中泛起泪光,“我与他交手时,亲耳听到他与妖域领主密谋!” “若不是我侥倖逃脱,此刻早已命丧他手!” “他如今救慕容圣母,不过是想利用圣母的威望,掌控整个縹緲圣地,日后再与妖域里应外合,顛覆三界!”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一枚沾染著黑气的残破令牌,高高举起:“这便是证据!” “此乃妖域通行令牌,是我从他暗中联络的妖兵身上搜出的,上面还残留著他的魔息!” 这是楚云看到季凌出现后和涂山那位狐女共同准备好的。 令牌上的黑气与季凌周身的魔息確实有几分相似,弟子们的疑虑愈发深重。 看向季凌的目光从感激转为警惕,甚至带著一丝敌意。 楚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隨即又换上悲戚的神色,对著半空的季凌怒喝:“季凌!你这个叛徒!你对得起圣地的培养吗?对得起死去的同门吗?” “今日我楚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悬浮在半空的季凌,眸中魔焰骤然暴涨,黑色魔息翻涌得愈发剧烈。 他冷冷地盯著楚云,掌心的魔刃微微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將眼前这个顛倒黑白的小人湮灭。 而下方的弟子们,已然分成两派。 一派坚信季凌的为人,一派则被楚云的说辞蛊惑。 双方剑拔弩张,刚刚平息的縹緲山,再次陷入混乱。 “顛倒黑白的鼠辈,也敢污我名?”季凌眸中魔焰狂燃,黑色魔息化作数道利刃,直扑楚云面门。 天魔圣体催动之下,他的速度快如鬼魅,眨眼间便已欺近楚云身前。 掌心魔刃带著湮灭万物的气息,朝著楚云心口刺去。 楚云脸色骤变,方才的虚弱模样瞬间褪去大半。 他猛地祭出怀中那枚散发著诡异黑气的玉佩,玉佩爆发出浓烈的黑雾,堪堪挡住魔刃的攻势。 “季凌,你这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嘶吼著祭出一柄黑色古剑。 剑身上缠绕著微弱的正道灵力,却在触及黑色魔息的瞬间便被侵蚀得黯淡无光。 两人在残破的云台上缠斗起来,季凌的魔息霸道无匹,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楚云根本不敢正面硬抗,只能凭藉身法狼狈闪避。 没过几招,楚云便被魔息扫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黑色古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蹌著后退数步,已然是强弩之末。 “受死!”季凌冷哼一声,身影瞬移至楚云身后,魔刃直指其背心要害。 然而此时,慕容悦却挡在了楚云面前,大声喝道:“如果你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看到慕容悦后,季凌微微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悦儿.........”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数十道流光划破云层,。 落地化作身著各色道袍的身影。 正是正道联盟的诸位长老与弟子。 为首的是现任的太华剑宗宗主,他望著云台上满身魔息的季凌,面色凝重,怒喝一声:“魔头休得放肆!” 正道眾人见状,纷纷祭出法宝,灵力匯成漫天光幕,朝著季凌笼罩而去。 “是正道联盟的前辈!”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被楚云蛊惑的弟子们顿时喜出望外,对著正道眾人躬身行礼。 季凌眉头紧锁,感受著周身匯聚的数十道强大气息,知晓今日绝难脱身。 他瞥了一眼身旁故作惊恐的楚云,又看了看脸色复杂的慕容悦。 以及那些或警惕或敌视的昔日同门,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与决绝。 “今日之事,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季凌怒喝一声,周身黑色魔息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魔影,硬生生衝破正道灵力的包围圈。 他反手甩出数道血色符咒,符咒炸开化作漫天黑雾,阻挡了正道眾人的追击。 趁著黑雾瀰漫之际,季凌身影化作一道玄黑流光,朝著断魂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能让这魔头跑了!” 太华剑宗宗主怒吼著率眾追击,却被黑雾中蕴含的幽冥之力阻拦。 待黑雾散去,季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尽头。 正道眾人望著季凌逃窜的方向,面色阴沉。 楚云捂著受伤的肩头,走到太华剑宗宗主面前,躬身道:“多谢司行道友及时赶到,否则晚辈与縹緲圣地的同门,今日便要葬身这魔头之手了。” 司行宗主点了点头,笑道:“楚兄弟莫要恭维,樊师姐感到有滔天魔气,便安排我等赶来。” 旋即目光落在残破的縹緲山与满身魔息的痕跡上,沉声道:“此魔实力诡异,日后必成三界大患,正道联盟定会全力追查,务必將其剷除!” 而远处的慕容悦,望著季凌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庆幸,还是別的什么。 ......... 现实中,周离又哀嘆一声。 这季凌的遭遇怎么比我还狗血? 我起码只是被南宫嫣儿背叛了一次,这季凌直接被三度背叛! “周郎,这个季凌是天音安排围剿的啊!”繁心打趣道。 周离自然知道画面里的司行宗主便是太华剑宗的万年老二司行方。 他口中的樊师姐自然指的是樊天音。 “你说这话想干嘛?天音可是你自己给我找得媳妇!”周离皱了皱眉。 “哈哈,我知道,我就怕你误会天音才跟你提一嘴,想解释一下。” 周离无奈的嘆了口气:“天音那丫头眼里揉不得一点魔道,我知道她没有想帮楚云的意思,不用解释。” 要是按原剧本里,樊天音那对待魔道可一点不手软。 现在嘛......呵呵,她都能跟香宝这个合欢魔宗圣女一起称姐妹了。 还怕个啥? 见周离没有误会,繁心这才鬆了一口气说道:“你明白就好,接著看吧!” 第183 章 逼上绝路,季凌VS楚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3 章 逼上绝路,季凌VS楚云! 画面继续......... 断魂崖下的幽冥古道,十年风霜蚀骨,百年瘴气锁魂。 季凌背靠一面布满玄冰裂纹的崖壁,黑色魔息在周身剧烈翻涌,却难掩气息中的颓败。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汩汩流淌著黑红色血液。 那是太华剑宗镇派法宝“镇妖剑”留下的正道灵力,如附骨之蛆般侵蚀著他的天魔圣体。 他抬眸望去,漫天流光已將狭窄的古道彻底封死。 为首的楚云身著绣著金丝流云纹的正道盟主法袍。 手持那柄染过无数妖魔鲜血的黑色古剑,剑身上的灵力比十年前强盛了数倍,此刻正泛著刺眼的白光。 “季凌,十年追杀,你终究逃不掉了。”楚云的声音带著志在必得的冷傲。 身后的正道联盟弟子们齐齐祭出法宝,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將周遭的幽冥瘴气都驱散了大半。 “今日这幽冥谷,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季凌低笑一声,笑声中带著彻骨的寒意与不甘。 他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黑色魔息突然开始疯狂压缩,原本涣散的气息瞬间凝聚成实质。 黑红色的气息从脚底蔓延而上,將崖壁上的玄冰都烤得滋滋作响。 “逃?楚云,你以为我这十年,只是在逃亡吗?”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眸中魔焰暴涨,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枚血色罗剎印记。 印记转动间,一股远比十年前更为霸道诡譎的气息席捲而出。 那是融合了幽冥古道千万怨魂之力的魔功,是他以半条命为代价,在瘴气最浓的幽冥核心处悟得的“万魂魔典”。 “这十年,你踩著正道的虚名步步高升,而我,却在地狱里啃食背叛与仇恨!” 季凌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无数黑色魔息化作狰狞的鬼爪,朝著正道眾人抓去,“你欠我的,欠縹緲圣地的,今日便用这满谷的鲜血来还!” 楚云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季凌的实力竟已强横到如此地步,当即厉喝:“诸位道友,祭出诛魔大阵!” 正道眾人闻言,纷纷將灵力注入天罗地网,光幕瞬间化作金色,无数符文在光幕上流转,散发出镇压万物的浩然正气。 金色光幕与黑色魔息碰撞的瞬间,整个幽冥谷都剧烈震颤起来,瘴气翻腾,乱石穿空。 金色的正气与黑色的魔气相互侵蚀,发出刺耳的嘶鸣。 季凌丝毫不惧,他催动万魂魔典,眉心的血色罗剎印记爆发出浓烈的红光。 无数怨魂虚影从魔息中浮现,发出悽厉的尖啸,朝著金色光幕扑去。 那些怨魂皆是被正道联盟无辜屠戮的妖修与散修,怨气滔天,竟硬生生在金色光幕上撕开了数道裂缝。 “不可能!” 楚云惊怒交加,手中黑色古剑全力斩出一道金色剑气,直逼季凌心口,“你这魔头,竟敢勾结幽冥怨魂,逆天而行!” “逆天?” 季凌侧身避开剑气,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楚云,掌心魔刃凝聚著万魂之力,带著湮灭一切的威势,“当年你们顛倒黑白,污衊我为魔头,屠戮我同门之时,怎不说自己逆天?” 魔刃与黑色古剑轰然相撞,金色灵力与黑色魔息炸开,楚云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 而季凌也被正道灵力反噬,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但他眼中的戾气却更盛,不顾伤势,再次扑了上去,魔息化作数道利刃,同时攻向楚云与周围的正道长老。 激战之中,季凌的天魔圣体与万魂魔典相互配合,魔息越来越盛。 那些怨魂虚影也越发凝实,正道联盟的诛魔大阵渐渐支撑不住,光幕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楚云看著那些怨魂虚影,想起自己为了巩固地位,確实暗中剷除了不少异己,心中竟生出一丝慌乱。 “楚云,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受死!”季凌怒吼著,手持魔刃朝著楚云杀来。 见此,楚云也来不及想其他事情。 金老,助我! 心念一动,楚云的瞳孔闪烁起了金光,自身修为节节攀升。 竟然来到了掌御境七重! 和季凌站在了同一境界。 旋即,楚云手握黑色古剑,大五行之术和天罡三十六心法同时驱动。 幽冥谷的地脉在震颤,黑色魔息与五行灵光撞得天地失色。 季凌足踏魔焰,掌心魔刃泛著死寂般的乌光,罗剎印记在眉心妖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周遭空间泛起细密裂纹。 那是湮灭之力即將崩碎虚空的徵兆。 “魔头,受死!”楚云手持黑色古剑,剑身上刻满五行符文。 指尖掐诀间,青、红、黄、白、黑五道灵光自地底涌出,化作五条奔腾的灵脉,顺著剑势缠向季凌。 大五行之术运转到极致,金戈斩风、木藤锁魂、水浪滔天、火焰焚城、土壁封绝。 五道攻势层层叠叠,將季凌的退路彻底封死。 季凌冷笑一声,天魔圣体催动到极致,黑色魔息如海啸般暴涨。 魔刃横扫间,湮灭之力化作万千利刃,竟將五行灵脉硬生生斩断。 “楚云,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这区区五行术,真是一点长进没有!” 楚云闻言,冷哼一声:“技不在多,有用就行!” “呵呵呵.........” 季凌吟笑间,身影瞬移至楚云身前,魔刃直刺其心口,刃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湮灭成虚无。 楚云脸色骤变,急忙催动天罡三十六心法,周身浮现出三十六道金色罡气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黑色古剑挽起剑花,五行之力再次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五行剑盾,堪堪挡住魔刃。 “天罡护体,五行不灭!季凌,你的魔气虽强,却破不了我的防御!” “是吗?” 季凌眸中魔焰更盛,眉心罗剎印记突然爆发出血色红光。 黑色魔息瞬间染上猩红,化作更为霸道的罗剎魔焰。 他猛地旋身,魔刃带著焚天灭地的威势,劈向五行剑盾。 “罗剎湮灭!” 第184 章 胜者是......季凌?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4 章 胜者是......季凌? 轰! 魔刃与剑盾碰撞的瞬间,五行之力剧烈波动,金色罡气盾接连破碎。 楚云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黑色古剑险些脱手。 他没想到季凌的天魔圣体竟已强横到这般地步,罗剎印记的力量更是诡异绝伦,湮灭之力竟能侵蚀五行本源。 “天罡三十六变·金英斩!” 楚云咬牙,將天罡心法运转到极致,黑色古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如金刃般斩向季凌脖颈,剑势刁钻狠辣。 同时,他左手掐诀,五行之力再次匯聚,化作一柄五行巨锤,朝著季凌后脑砸去。 季凌不闪不避,天魔圣体硬抗金英斩,肩胛骨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未流一滴血。 魔息早已將伤口处的生机湮灭,转而化作更狂暴的力量。 他反手握住魔刃,罗剎印记光芒大涨,黑色魔息凝聚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刃,自上而下劈向五行巨锤与黑色古剑。 “咔嚓!” 五行巨锤率先崩碎,黑色古剑的剑身也出现一道裂纹。 楚云惊骇欲绝,他的大五行之术与天罡心法相辅相成,本是正道顶尖绝学,今日却被季凌的魔功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季凌乘胜追击,身影如鬼魅般绕到楚云身后,魔刃直指其背心要害。 罗剎印记释放出的湮灭之力,已將楚云周身的五行灵气都搅得紊乱不堪。 “楚云,你的死期到了!” 楚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运转全身灵力,將天罡三十六心法催动到极致。 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想要强行挣脱魔息的束缚。 “嗡——!” 金光暴涨间,楚云周身浮现出三十六道凝练如实质的罡气分身,个个手持迷你五行剑,朝著季凌齐齐斩来。 这是天罡三十六心法的保命绝技——【罡气千影】 以自身灵力为引,分化出拥有本体三成实力的分身,既能缠斗又能寻机突围。 季凌眸中魔焰一凝,丝毫不为所动。他左臂伤口处的黑色魔息翻涌得更烈。 竟顺著肩胛骨的创口蔓延而上,化作一只覆盖著罗剎鳞片的魔臂,五指尖锐如爪,泛著湮灭万物的乌光。 “虚妄伎俩。” 冷喝声中,季凌旋身横扫,魔刃带起漫天黑色魔浪,瞬间將半数罡气分身绞碎。 同时,他眉心罗剎印记爆发出猩红血光,一道血色魔链破空而出。 精准缠住楚云的脚踝,那是罗剎印记自带的“锁魂链”,专克灵力凝聚的术法。 楚云身形一滯,罡气分身的攻势顿时紊乱。 他惊怒交加,猛地催动五行之力,周身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再次匯聚,化作一柄五行轮迴盘,朝著血色魔链碾压而去,想要斩断束缚。 “太晚了。” 季凌身影瞬移至楚云身后,魔臂青筋暴起,魔刃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楚云背心的“灵海穴”刺去。 那里是修士灵力本源所在,一旦被湮灭之力侵入,便是神仙难救。 千钧一髮之际,楚云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主动引爆了半数罡气分身。 轰隆一声巨响,金色罡气炸开,形成一股巨大的衝击力,將季凌的攻势稍稍阻拦。 他借著这股推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前衝去,想要挣脱血色魔链的束缚。 但季凌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罗剎印记光芒再显。 血色魔链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锁链,如蛛网般缠住楚云的四肢百骸,將他的灵力运转彻底锁死。 就在季凌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 楚云眼中却闪过一道癲狂红光,竟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黑色古剑之上。 剑身瞬间爆发出刺目异芒,五行符文与天罡罡气交织成旋涡,硬生生震碎了缠在四肢的血色魔链。 这是他压箱底的“血燃天罡”秘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十倍灵力暴涨,却会折损千年寿元。 但是由於此刻是金老附身,所以这折损的精血则都有金老来滋补。 “季凌!今日便让你见识,大五行之术的真正威力!” 楚云身影如电,黑色古剑裹挟著五行归一的毁灭之力,剑势比之前凌厉数倍,直劈季凌面门。 同时,他左手掐诀如飞,大五行之术运转到极致。 地面涌出万千土刺,空中降下烈焰陨石,身后生出木藤囚笼,身前凝出金水双盾,五行攻势形成无死角的杀阵,將季凌彻底笼罩。 季凌眸中魔气更盛,肩胛骨的伤口处魔息狂涌,罗剎魔臂瞬间暴涨三倍。 鳞片泛著幽光,魔刃上的湮灭之力几乎凝成实质。 “凭这点精血燃烧的蛮力,也敢叫囂?” 他不退反进,魔刃横扫间,黑色魔浪將土刺、陨石尽数湮灭,隨即踏碎金水双盾,硬生生从五行杀阵中衝出。 两人再次近身缠斗,兵器碰撞之声震得幽冥谷崖壁簌簌掉石。 楚云的剑势愈发狂暴,天罡三十六变接连施展。 时而化作金色巨剑横斩,时而凝出雷霆巨斧猛劈,五行之力与罡气交织,每一击都带著撕裂虚空的威势。 但季凌的天魔圣体早已臻至化境,罗剎印记更是如影隨形。 魔刃每一次碰撞都能侵蚀楚云的灵力,魔臂格挡时,鳞片竟能硬抗天罡重击而不伤分毫。 “咔嚓!” 又一次硬拼后,楚云的黑色古剑裂纹蔓延至剑柄。 他被魔刃上传来的湮灭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燃烧精血的反噬已开始显现,视线渐渐模糊。 但他依旧死战不退,眼中满是偏执的疯狂:“我不能输!我是正道盟主!你这魔头,必须死!” 说罢,楚云猛地將黑色古剑拋向空中,双手掐诀。 周身五行灵光与天罡金光疯狂匯聚,竟要將自身修为与古剑融为一体,施展同归於尽的【五行天罡灭魔印】 “纵使魂飞魄散,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季凌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眉心罗剎印记骤然爆发。 黑色魔息与血色魂光交织成一柄数十丈长的罗剎魔剑。 “死得只会是你!” 季凌纵身跃起,天魔圣体与罗剎印记之力尽数灌入魔刃。 朝著楚云与黑色古剑的融合体,斩出一道毁天灭地的黑色剑气。 剑气破空,所过之处,连五行灵气都被彻底湮灭。 楚云的灭魔印刚凝聚到一半,便被黑色剑气正面击中,金光与灵光瞬间崩碎。 黑色古剑轰然炸裂,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在场眾人都看愣了。 这场惊天之战,胜者是......季凌? 但就在此时,楚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玉简,猛地捏碎。 玉简碎裂的瞬间,一道白色倩影赫然挡在了楚云面前。 “飘渺圣地逆徒季凌,本圣母在此,还不伏诛!” 第185 章 遭受三度背叛的季凌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5 章 遭受三度背叛的季凌 看面前的这道倩影,季凌的动作骤然僵住,魔刃停在半空。 黑红色的魔气在慕容悦身前寸寸凝滯。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白衣染尘,鬢髮微乱,眸中满是泪水与决绝。 一如当年縹緲圣地青云峰山巔和长生峰洞府內那个温润如玉的悦儿。 “悦儿……” 季凌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眉心的罗剎印记红光骤暗,魔息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让开。” “阿凌,不能杀他。”慕容悦的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是正道盟主,杀了他,正道联盟会彻底疯狂,大陆將陷入战火,无数无辜之人会遭殃。” 一句阿凌,让季凌的思绪再次纷飞到他们相爱之时。 但看到她竟然还护著楚云,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无辜?” 季凌猛地攥紧魔刃,指节泛白,眼中翻涌著痛苦与戾气,“当年我被诬陷时,谁曾想过我是无辜的?” “縹緲圣地被血洗时,谁曾怜悯过那些死去的同门?” “楚云这偽君子,双手沾满鲜血,他该死!” “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恨。” 慕容悦泪水滑落,滴在清心剑上,泛起一圈圈灵光,“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早已收集到他勾结魔道、诬陷你的证据。” “只要留他性命,我便能將真相公之於眾,还你清白,还縹緲圣地一个公道。” “真相?” 季凌低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十年了,我从正道骄子沦为人人喊打的魔头,早已不在乎什么清白。” “我只知道,血债必须血偿!” 他猛地催动魔功,想要强行挥下魔刃,可看著慕容悦那双含泪的眼睛,感受著她身上熟悉的温润气息。 天魔圣体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滯涩,罗剎印记更是剧烈刺痛,仿佛在抗拒伤害眼前之人。 这十年,他在幽冥谷啃食仇恨,以怨魂之力修炼魔功,早已心如铁石。 可唯独面对慕容悦,他心底那最后一丝柔软,始终无法磨灭。 “让开!”季凌再次怒吼,魔焰暴涨,却依旧无法对慕容悦下手。 楚云瘫在地上,气息奄奄却眼神阴鷙,他看著两人僵持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微弱地开口:“悦儿……救我……我知道错了……日后定会弥补……” “阿凌,相信我!” 慕容悦猛地上前一步,清心剑抵住季凌的魔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季凌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感受著魔刃上清心剑传来的温润灵力。 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对她下手。 魔刃缓缓垂下,罗剎印记彻底隱去,周身的黑色魔息也变得黯淡。 他望著慕容悦,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悦儿,若有来生……”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慕容悦眼中的决绝骤然化作冰冷的杀意。 清心剑猛地调转方向,剑身温润的灵光瞬间变得凌厉刺骨,带著正道灵力特有的净化之力,狠狠刺入季凌的心口。 这是天魔圣体的要害,也是他灵力本源所在。 “噗——!” 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溅在慕容悦洁白的衣袍上,宛如一朵朵妖异的血色蔷薇。 季凌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清心剑,又抬头望嚮慕容悦。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漠然,仿佛眼前之人不是她曾呵护备至的大师兄,而是真正的邪魔。 “为……为什么?”季凌的身体缓缓倒下,魔息如潮水般退去,生命力快速流逝。 慕容悦抽出清心剑,剑身沾染的魔血瞬间被灵光净化。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季凌,声音冰冷如霜:“从你墮入魔道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縹緲圣地的季凌,只是一个危害三界的魔头,剷除魔头,是正道弟子的天职。” 楚云缓缓爬起身,看著奄奄一息的季凌,放声大笑:“季凌,你终究还是栽在了女人手里!” “你以为她对你有情?不过是利用你的心软罢了!” 季凌的视线渐渐模糊,他望著慕容悦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柔软彻底碎裂,化作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当年桃花树下,她为他整理衣襟,轻声叮嘱他潜心修炼。 想起青云山巔上,她采仙草与他月下相约。 想起长生峰府內,她偶尔为他熬煮灵泉雪莲羹……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眉心的罗剎印记最后闪烁了一下红光,隨即彻底熄灭。 季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悽苦的笑容,黑色的魔息渐渐消散,身体化作点点黑芒,最终湮灭於天地间。 慕容悦......... 你背叛了我三次......... 如果再来一世......... 我不会再爱你........ 绝对不会........ ......... 慕容悦望著他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握紧手中的清心剑,转身对著楚云躬身行礼:“盟主,魔头已除,大陆可安。” 楚云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得意。 幽冥谷的风呼啸而过,捲起满地碎石与尘埃,仿佛在为这位身负冤屈的魔主,奏响最后的輓歌。 ......... “唉,悲催啊,要我说直接上去砍啊!”周离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个季凌也太优柔寡断了吧,都成魔修了还顾忌这么多。 要是换自己,慕容悦要是敢拦我,逮著她一起砍! 繁心看著周离一脸愤愤的样子,不由得偷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季凌睫毛微颤。 紧接著便悠悠转醒,睁开眼眸,迷茫的看著周围的一切。 此刻他的眼角还流著悔恨的泪水。 “这里是.........”季凌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这个梦做得太过真实,导致於他的脑袋此时竟然有些疼痛。 周离看著季凌醒了过来,轻声笑道:“醒了?” “这个梦做得怎么样?” 第186 章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6 章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季凌的目光在周离脸上逡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床榻边缘,那触感粗糙却真实,与梦中幽冥谷的寒凉截然不同。 他抬手拭去眼角未乾的泪痕,喉间滚出一声沙哑的低嘆:“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好像真的握著那柄染血的魔剑,看著她转身对楚云行礼,而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季凌垂眸盯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还残留著黑色魔气灼烧的余温,“明明我从未想过祸乱大陆,可梦中的每一道目光,都像在看十恶不赦的罪人。” 周离挑眉,往他面前凑了凑,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所以啊,我说你太憋屈!” “换成我,管他什么盟主正道,谁敢泼我脏水,直接一剑劈开他的虚偽面具!” 他顿了顿,见季凌仍低著头沉默,又放缓了语气补充道,“不过这些梦,也应该能让你看清慕容悦的真面目吧。” 季凌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却凝起一层深不见底的探究。 他坐起身,目光牢牢锁住周离,声音轻而沉:“你为什么要帮我?” 周离被他问得一怔,隨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眼底浮起一抹复杂的郑重,刚开口道:“因为我和你一样............” 季凌闻言,先是微微一怔。 周离苦涩的笑了笑,刚想继续诉说。 岂料一声焦急的女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和他什么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清脆又急切的女声骤然撞破房门,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道身影鱼贯而入。 季凌警惕的看著入门的三人。 为首的沈昕薇一袭水绿劲装,鬢边別著朵金饰翠玉。 满脸焦灼地扑到桌前,一把攥住周离的手腕:“钟离,你到底经歷过什么?” 季凌和慕容悦的事情她自然知道。 而周离却说他和季凌一样,岂不是代表......... 身后的莫婧雅身著玄色绣银纹的短衫,冰蓝的眸子锐利地扫过周离身上。 她也突然有点好奇周离的经歷了。 上官冰云则一袭月白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冰晶纹路,手中握著一卷古籍,径直走到周离身边,“对啊,钟离哥哥,你到底经歷过什么啊?” 三人的目光全程落在周离身上,竟没怎么留意床榻上坐起身的季凌。 周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打断。 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桌子:“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没看见季凌刚醒吗!” 沈昕薇被他拍桌的力道震得鬆手,水绿劲装的衣袂晃了晃,脸上焦灼未褪,却还是下意识朝床榻瞥了眼。 季凌髮丝凌乱地贴在颈侧,眼底残留著梦魘后的红丝,掌心隱约泛著淡淡的黑气。 周身縈绕著未散的幽冥寒气,与平日清冷孤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醒了就醒了。” 莫婧雅冰蓝眸子掠过季凌掌心的黑气时微微一凝,语气却依旧淡漠,“但钟离你这话只说一半,更勾人好奇。”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银链,链尾坠著的黑色令牌隱在衣摆下,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上官冰云一双杏眼满是期待地望著周离:“就是呀钟离哥哥,你和季凌哥哥到底哪里一样?是都被人误会了吗?” 她说话时声音软糯,却没注意到季凌听到“误会”二字时,指尖骤然攥紧了床榻的粗布床单。 周离揉了揉眉心,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季凌紧绷的侧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想说的那句“因为我也曾被和他一样,无比深爱著一个女人,但却因此家破人亡”,此刻被这三双灼热的眼睛盯著,竟有些难以启齿。 “先给季凌倒杯温水。” 周离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指了指桌案上的空瓷杯,“他刚从噩梦里醒过来,喉咙干得厉害。” 上官冰云立刻应声,转身便去桌边拎起茶壶时,还不忘回头补了句:“钟离哥哥你可不许耍赖,等给季凌哥哥倒完水,你就得把话说清楚。” 莫婧雅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周离,仿佛要从他脸上盯出答案。 沈昕薇则走到床榻另一侧,目光复杂地看著季凌:“你的梦.........是不是关於慕容悦的?” 季凌抬眼看向她,喉间乾涩得发疼,声音沙哑:“是。” 他掌心的灼痛感仿佛又翻涌上来,眼前不由自主闪过梦中景象。 幽冥谷的地面裂开漆黑的沟壑,黑紫色火焰舔舐著断壁残垣。 慕容悦身著白裙站在火焰深处,转身对楚云行礼时,发间金簪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周离接过上官冰云递来的温水,大步走到床榻边递给季凌。 趁三人注意力暂时转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现在还在隱藏身份,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的目標是杀楚云!” “为什么?” “因为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闻言,季凌接过水杯的手指微微颤抖,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到心底,与梦中的寒凉形成强烈对比。 他抬眼看向周离,对方眼底藏著的复杂情绪,竟让他莫名生出一丝信任感。 或许,这个神秘莫测的周离,真的能懂他所承受的委屈。 ......... 此时的沈昕薇三人笔直的坐在周离面前,说道:“好了,你可以讲你曾经经歷过什么了!” 周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曾经,我也深爱过一个女子,她叫南......南嫣!” “我本和南嫣两情相悦,然而,却被捲入一场正邪纷爭,南嫣被一个混蛋蛊惑,认为我是邪派的內应。” “她亲手將我交给了那个混蛋,我父母也因此惨遭杀害。” “我被那个混蛋折磨得奄奄一息,可那个混蛋却成了世间的英雄。” 说到此处,周离眼中满是恨意。 沈昕薇等人听得动容,莫婧雅皱了皱眉,“原来如此,那你现在接近季凌,是想利用他復仇?” 周离摇了摇头,“起初是有这个想法,但和季凌相处,我发现他和我一样,都是被人误会的可怜人。” “我想帮他,也是帮我自己,让那个混帐付出代价。” 季凌默默听著,心中对周离多了几分理解。 虽然里面人名都是假的,但是故事的真实性应该是真的! 想到这儿,季凌缓缓开口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第187 章 周离的幸福生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7 章 周离的幸福生活 见季凌同意,周离笑了笑:“你先回飘渺圣地,等我从瑶池圣地回来,自会去找你。” 季凌沉思片刻。 於是便应了下来。 旋即,他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周离四人面面相覷。 莫婧雅冷哼一声:“呵!有什么计划,连我们都瞒?” 周离望向她,笑道:“莫小姐,我们貌似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你!”莫婧雅气愤的跺了跺脚。 然后指著沈昕薇和上官冰云说道:“那她们呢?她们跟你也不熟吗?” 此时沈昕薇和上官冰云也一脸好奇的看向周离。 “她们.........哎呀,好啦好啦,你们以后自会知道,现在都出去,我要睡觉!”周离不耐烦的將三人都推了出去。 三人尷尬的站在了原地。 而沈昕薇看著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原来钟离曾经经歷过如此痛彻心扉的感情啊......... 想到这儿,眼神里便落下了一丝落寞。 岂料这时莫婧雅则冷笑一声:“你该不会真信了那傢伙的鬼话吧?” 闻言,沈昕薇先是一愣,然后反驳道:“他不像是在撒谎!” “呵呵,隨你怎么认为,反正我一定会让钟离爱上我的!”说著,莫婧雅自信的拨弄了一下自己那银色的长髮,旋即转身便离去了。 而沈昕薇看著她的背影,气愤的说道:“你休想!” ......... 第二日早晨,周离正在熟睡,毕竟和季凌打得太过於激烈,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疲惫。 但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两道身影同时推开。 嚇得周离赶忙坐了起来。 沈昕薇一袭青衣,指尖凝著淡金色的愈灵微光,身后悬浮著三枚莹润的玉露丹。 是她连夜闯过迷雾灵谷採摘晨露炼製的上品丹药:“钟离,我这玉露丹能润养灵脉,比寻常丹药见效快三倍,让我为你渡气炼化。” 话音未落,她已俯身要去搭周离的手腕。 “慢著。” 莫婧雅踏著白色裙裾掠至床侧,袖中飞出一只白玉药鼎,鼎中蒸腾著氤氳紫气,“沈仙子的丹药虽好,却不及我这千年紫河车厘子熬製的灵汤补元。” “此汤需以千年紫河车厘子为引,能直接修復受损灵核,周离哥哥此刻最需固本培元。” 说罢便要將盛著紫汤的玉碗递到周离唇边。 两人气息暗自交锋,青衣灵力与白裙水光在床前交织出细碎的光晕。 沈昕薇见状,索性祭出本命灵植凝露仙草,翠绿的叶片垂落丝丝灵气,缠绕住周离的手腕:“仙草能实时疏导灵力,避免补药过盛反噬,你那灵汤虽补,却未免太过霸道。” 莫婧雅不甘示弱,指尖弹出一枚冰晶玉符,化作层层冰雾护住床榻:“冰晶符可稳息凝神,正好中和你仙草的燥热。” “钟离昨夜咳嗽了三次,定是灵脉燥热所致,我这冰雾能舒缓不適。” ??? 周离躺在榻上,看著眼前为爭抢“照顾权”暗自较劲的两人,无奈苦笑。 沈昕薇正要为他渡入灵力,莫婧雅忽然伸手拦住,玉碗倾斜,几滴紫汤不慎洒在被褥上,竟瞬间滋养出朵朵灵花。 沈昕薇挑眉,凝露仙草的叶片骤然舒展,灵气化作灵泉,缓缓浸润周离的四肢百骸:“你看,这般润物无声才是正道。” “我看是你小题大做!” 莫婧雅抬手便要催动灵汤,却见沈昕薇的仙草灵气与自己的冰雾相撞,迸发出柔和的灵光,竟意外形成了阴阳调和的灵韵。 周离只觉体內枯竭的灵元忽然涌动,受损的灵核也传来阵阵暖意,忍不住轻声道:“你们俩的心意,钟离心领了……不如一同施为?” 两人对视一眼,虽仍有不服,却还是默契地收起爭执。 青衣仙草的灵气与白裙水雾交织,玉露丹的清润与灵汤的醇厚相融,在床榻周围织就出一片温养灵域。 窗外晨光正好,两道身影一青一白,守在榻边,指尖的灵光流转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与较劲。 灵域温养半日,周离气色稍缓,刚想撑著坐起,便被两道身影同时按住肩头。 沈昕薇指尖灵光大盛,凝露仙草的叶片卷著清甜灵气,轻轻拂过他的眉心:“钟离,灵核初愈不可妄动,我为你梳理財脉。” 说著便要將掌心贴在他胸口,本命灵植的根须已悄悄探向他的灵脉节点。 莫婧雅见状,立刻將白玉药鼎挪到床前,鼎中紫雾翻涌。 又盛出一碗浓稠的灵汤,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梳头脉哪有补灵元紧要?这灵汤我又加了千年雪莲,正好巩固你刚復甦的灵核。” 说罢便用玉勺舀起一勺,凑到周离唇边,冰雾顺著勺沿漫开,驱散了周遭的燥热。 沈昕薇不甘落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绣著仙草纹样的锦帕。 蘸了灵泉之水,轻轻擦拭周离的指尖:“灵脉疏导需內外兼顾,指尖是灵元流转的末梢,清洁滋养才能让灵力更顺畅。” 锦帕划过之处,淡金色的愈灵微光渗入皮肤,周离只觉指尖一阵酥麻,灵元运转果然轻快了几分。 “这点小事也值得费心?” 莫婧雅挑眉,抬手祭出一面冰晶镜,镜光反射出柔和的月华,笼罩住周离的全身,“月华能安神定魂,比你那锦帕有用多了。”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暖玉,塞进周离的手心,“这枚通灵暖玉能实时感知你的灵元波动,有任何异动我第一时间便知。” 两人一边照料一边暗自较劲,沈昕薇索性將凝露仙草的灵气化作无数细小的灵丝 缠绕在周离的四肢百骸。 莫婧雅则催动冰晶符,让冰雾凝结成一朵朵小巧的冰莲,悬浮在周离周身,每朵冰莲都散发著固本培元的寒气。 周离被两人围在中间,一边是青衣灵植的清润滋养,一边是白裙冰雾的沉稳护持,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却又透著一丝清凉,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 可刚闔上眼,就被沈昕薇轻轻摇醒:“钟离,別睡,我为你念诵愈灵咒,能加速灵核修復。” “念咒哪有静养有效?” 莫婧雅立刻打断,指尖轻点周离的太阳穴,冰雾化作安神的灵流,“让他好好休息,我守著便好,有任何动静我即刻唤醒他。” 沈昕薇正要反驳,却见周离忽然轻笑出声,睁开眼看向两人:“你们俩这般费心,钟离实在过意不去。” “不如这样,昕薇为我念咒,婧雅为我护法,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虽仍有不服,却还是点了点头。 沈昕薇盘膝坐在床左侧,轻声念起愈灵咒,淡金色的灵光隨著咒语流转,融入周离的灵核。 莫婧雅则站在床右侧,冰晶镜悬在头顶,冰雾瀰漫四周,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周离看著身边的两个美人儿,无奈的笑了笑。 ......... 几日后,上官冰云独自站在周离房门外,呢喃道:“嗯......昕薇姐姐和莫姑娘都已经进去好多时日了,怎么还不出来?” “钟离哥哥的伤势就这么重吗?” 想起几日前,沈昕薇和莫婧雅一晚上都没睡,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翌日她们告诉上官冰云说是周离身体有恙,所以她们准备的是帮周离滋补身子的大补之物。 然后进去就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想到这儿,上官冰云便推开房门,却见周离搂著沈昕薇和莫婧雅,在床榻上酣睡正香......... 第188 章 我的脚一点都不臭!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8 章 我的脚一点都不臭! 上官冰云看著床榻上的三人都懵了。 钟离哥哥和昕薇姐姐她们.........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自己以后该喊莫婧雅什么? 也喊姐姐吗? 此时此刻,周离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看著身边的两位美人,也愣住了。 周离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身旁温热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是现实,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上官冰云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错愕与疑惑。 “钟离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呀?”上官冰云结结巴巴地问道。 周离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时,沈昕薇也悠悠转醒,她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一惊,隨后反应过来,脸上泛起红晕。 而莫婧雅则依旧睡得香甜。 周离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冰云,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昨晚我们只是修炼,不知怎的就成了这样。” 上官冰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莫婧雅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情况,先是尖叫一声,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啊!!钟离,你这个死人!!!!” “啪!——” .............. 沈昕薇拿起热毛巾不断擦拭著周离脸颊上那红肿的巴掌印。 而周离则一脸幽怨的看著气愤不已的莫婧雅。 “莫婧雅..........你要死啊,下这么重的手!” 莫婧雅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还有脸说!跟你告白的时候你不同意,耍这种噁心的手段,钟离,我真是看错你了!” 周离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別的我不多解释,难道不是你跑来我房间的吗?” 莫婧雅一听,有些理亏的支支吾吾:“那.........那你也不能............” “我对你做什么了?咱们三个穿著衣服躺在床上睡了三天左右,我对你干什么了?”周离没好气的吐槽。 “额.........”莫婧雅尷尬的挠了挠头。 自己確实有些衝动了............ 周离接著讲道:“还有,鞋袜也不脱就钻进我被窝里,三天了,脚也不怕捂得滂臭!” 说著,周离的表情有些嫌弃。 莫婧雅一听,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恼羞成怒地跳起来,“你!你胡说!我脚才不臭!” 说著,她將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一只包裹著白色过膝袜的小脚伸到了周离面前。 “你干嘛?”周离皱了皱眉。 “你闻一闻,根本不臭!” “滚滚滚,没这个癖好!”周离嫌弃的摆了摆手。 然而莫婧雅却不服,直接將脚放在了周离脸颊上,“你自己闻一闻,根本不臭!” 周离捏著她的小脚,隨意闻了闻,只觉得非但不臭,还有一股芳香。 但他也只是冷冷的说道:“行了,不臭不臭,很香行了吧?” 旋即他转过头去,却看到沈昕薇也在脱鞋袜。 “额...........昕薇,你干什么?” 沈昕薇红著脸说:“既然莫姑娘证明了脚不臭,我也想让你闻闻我的。” 周离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昕薇,你可別闹了。” 沈昕薇却不依不饶,拿著自己的脚就要往周离跟前凑。 周离看著逐渐向自己逼近的那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粉嫩的小脚.......... .............. 云中港口 周离四人已经来到这里等待飞舟了,毕竟在这云中城耽误的確实有些久了。 现在也该坐飞舟前往东洲了。 不过周离的脑海此时还在想著沈昕薇和莫婧雅的玉足。 唉........现在的丫头都什么癖好? 莫婧雅靠在一根柱子上,傲娇的问道:“你们要走了?” 周离点点头,“嗯,在云中城耽搁不少时间,得去东洲了。” 莫婧雅轻哼一声,“哼,走就走唄,有什么了不起。” 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舍。 周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上官冰云很有眼色的將沈昕薇拉到一旁。 “誒,昕薇姐姐,咱们离近一些观察飞舟吧!” “嗯?” 沈昕薇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上官冰云直接拉走了。 此时场面上只剩下了周离和莫婧雅两人。 “莫姑娘,这几日很高兴认识你!”周离笑著拱手。 “装什么正经,登徒子!”莫婧雅冷哼一声。 周离无奈的嘆了口气:“这事就不能过去吗?” “不能!”莫婧雅显得有些激动。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如此轻薄於我!我死都不会忘记你!” “那个脚是你...........” “你闭嘴!你等著,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再来找你,到时候............” 莫婧雅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离搂在怀里。 却听周离温柔的说道:“不需要你来找我,我自会去找你,去.........上界找你!” 此话一出,莫婧雅的瞳孔微微颤抖。 他竟然知道我的来歷? 她想挣扎,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靠在周离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用力推开周离,嗔怪道:“谁要你来找我,你別自作多情了。” 但她的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周离无奈的笑了笑。 唉,反正莫婧雅以后对自己有用,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忘了自己,给她一个深刻的印象,日后到上界的路就好走些。 这时,飞舟缓缓驶来,发出阵阵轰鸣声。 周离看了看飞舟,又看了看莫婧雅,说道:“莫姑娘,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朝飞舟走去。 莫婧雅望著周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咬了咬嘴唇,大声喊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敢食言,我绝不会饶过你!” 周离没有回头,但微微抬手示意。 飞舟起飞,越升越高,很快消失在天际。 莫婧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直到那轰鸣声也渐渐消散。 这时,她的身后闪过了两道人影。 “小姐,就这么放那小子走了!” 莫婧雅闻言,苦涩的笑了笑:“他会来的,因为他跑不了的。” 旋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第189 章 看我楚云上场表演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9 章 看我楚云上场表演 白玉飞舟划破苍冥,舷侧灵纹流转间,將云海踩在脚下。 周离斜倚船舷,面上还戴著装饰用的面具,沈昕薇正低头读书。 上官冰云则闭目盘膝,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三人气息沉静,与飞舟上的喧囂格格不入。 直到楚云携慕容悦踏上甲板,这场前往东洲的旅程便多了几分剑拔弩张。 楚云一袭黑袍,却难掩眼底怨毒。 此前数次交锋,他自恃金老加持,却屡屡被周离当眾打脸,从器殿比试的琴画丹均被碾压。 还和金老闹掰了,导致於金老现在都不来理自己。 想到这儿,楚云便径直朝著周离这边走来。 “钟离兄倒是好兴致。”楚云声音阴惻。 慕容悦依偎在他身侧,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昕薇手中的书卷。 “看钟离兄这般架势,倒也是前往东洲参加瑶池盛会。” “只是不知,此番东洲之行,兄台还能否如往日般好运,次次都能踩在他人头上?” 飞舟骤然顛簸,竟是楚云暗中催动灵力,引动船底法阵异动。 上官冰云倏然睁眼,眸中寒芒乍现,周身寒气瞬间瀰漫开来,稳住了船身晃动。 周离抬眸,微笑道:“龙先生若想切磋,不如等飞舟靠岸,何必在这高空之上拿眾人安危冒险?” “过往之事,皆因实力不济,龙先生若仍耿耿於怀,瑶池盛会有的是比斗场,何必急於一时?” 这句话如同一把钝刀,再次戳中楚云的痛处。 他脸色涨红,周身灵力翻涌,竟不顾飞舟禁制欲要动手。 慕容悦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道:“云哥哥息怒,此处人多眼杂,待寻个僻静之地,再让这狂徒付出代价不迟。” 楚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住周离的背影,眼底杀意凛然。 上官冰云此时却冷哼道:“唉,真是什么玩意儿都能去我们瑶池圣地参加盛会了。” 楚云被这话气得浑身颤抖,正要发作,却见飞舟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奇异的迷雾。 迷雾中隱隱有狰狞的兽影穿梭,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飞舟上的眾人顿时慌乱起来。 周离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迷雾。 此时,迷雾中发出一种形似鸡鸣的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沈昕薇放下手中书卷,神色警惕。 楚云和慕容悦也暂时收起了敌意,紧张地盯著前方。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妖兽从迷雾中衝出。 它身形如山,双目如炬,血盆大口一张,便吐出一道巨大的光球朝著飞舟袭来。 沈昕薇瞬间施展法术,在飞舟前布下一层翠绿色的护盾,挡住了光球。 “钟离,这是什么啊?”沈昕薇问道。 周离思索片刻,疑惑道:“这只巨兽名为太虚鯤,相传在北冥大泽,叫声形似鸡鸣,拥有穿梭空间之能。” “北冥大泽的妖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离摇了摇头。 楚云眼底的戾气瞬间被虚荣压下,猛地挺直腰杆,锦袍一挥便故作高深地冷笑:“哼,孤陋寡闻!这哪是什么太虚鯤,分明是北冥亚种『墨渊啼鸣兽』!”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著飞舟上几道投来的目光,愈发得意,指尖虚点太虚鯤的方向,声音抬高了几分:“此兽虽形似太虚鯤,却天生能操控白水雾气。” “那血盆大口里凝聚的可不是普通光球,而是蕴含蚀灵之力的赤光弹,寻常护盾撑不过三击!” 慕容悦立刻配合地露出崇拜神色,挽住他的手臂:“霸天哥哥果然见多识广,竟连这种上古异兽都认得!” 楚云愈发飘飘然,瞥向周离的背影,语气带著挑衅:“某些人怕是只在古籍上见过只言片语,便敢妄下定论。” “这墨渊啼鸣兽最忌惮的是至阳之力,若不是本公子今日在此,你们怕是要被它困在迷雾中,连东洲的影子都摸不到!” 说著,他便要抬手凝聚灵力,似要施展什么术法。 可还没等他调动起灵气,太虚鯤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周身白水雾气翻涌,白色的纹路在黑色的体表浮现。 竟真的再次凝聚出一颗比之前大了数倍的橙色光球,其上还缠绕著丝丝缕缕的腐蚀气息。 沈昕薇脸色微变,连忙加固翠绿色护盾,忍不住蹙眉道:“你说它忌惮至阳之力,可这妖兽身上的气息明明更偏向阳刚。” “而且......这光球的威力,比你说的赤光弹强横太多了。” 周离也转头看了楚云一眼,眼神淡漠:“墨渊啼鸣兽记载於《异兽录》卷三,体型仅丈余,且无穿梭空间之能。 “这巨兽既能引动空间波动,又能发出鸡鸣般啼鸣,分明是太虚鯤无疑。” “只是它身上被人用秘术加强了,才会滋生出蚀灵之力。” 话音刚落,太虚鯤的墨色光球便轰然砸向护盾,翠绿色光芒剧烈闪烁,瞬间布满裂痕。 上官冰云嘴角微微上扬,嘲讽道:“某人理论错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实战怎么样呢?” 听到上官冰云的嘲讽,楚云表情呈现猪肝色。 “好!看我拿他!” 说完,楚云一跃而起,拿出黑色古剑。 暗中用神念传音,“金老!助我!” 金老此时还有些生气,“现在到想起我了!” 有事求自己就金老,没事求自己就老金。 这个混帐小子。 虽然他现在对楚云很反感,但该帮还得帮,毕竟自己在楚云身上倾注这么多。 旋即,金老附身楚云的肉身,只见楚云的气息节节攀升。 竟然从聚元境巔峰提升到炼心境四重。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想不到,听楚云的声音来看,这小子最多不到二十岁。 但却已经达炼心境四重,不可谓不妖孽啊! 楚云手持黑色古剑,剑身上光芒大盛,带著一往无前之势朝著太虚鯤斩去。 太虚鯤见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更为汹涌的蚀灵之力喷射而出。 与楚云的剑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一人一兽激斗正酣时,周离却露出了一个微笑。 旋即,他暗中掐了一个手诀......... 第190 章 楚云落败,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0 章 楚云落败,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沈昕薇? 楚云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突然觉得眉心一凉,与金老之间的灵魂联繫竟如被利刃斩断般,瞬间中断。 那股苍老的力量骤然消失,他的气息如断了线的风箏般暴跌,正阳剑气瞬间黯淡下去。 “怎么回事?!”楚云惊怒交加,心神剧震之下,功法运转顿时错乱。 太虚鯤抓住破绽,巨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拍在他胸口。 “噗——” 楚云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金老......你踏马坑我! 旋即重重砸在飞舟甲板上,黑色古剑脱手飞出,剑身崩出数道裂痕。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內灵力紊乱,连调动一丝气息都困难无比。 只能眼睁睁看著太虚鯤再次凝聚起毁灭性的光球,眼底满是惊骇与不甘。 慕容悦惊呼著扑过去扶住他:“霸天哥哥!你怎么样?” 楚云被这一下抽得已经半身不遂了。 上官冰云见状,立即嘲笑道:“就这,我还以为啥呢?” “哦对了,忘了龙霸天哥哥你是个纸老虎,不好意思啊!” 此话一出,眾人也跟著一起嘲讽起楚云了。 毕竟楚云貌似给这头孽畜激怒了。 闻言,楚云一脸怨毒的盯著上官冰云,但却说不出话来。 沈昕薇没有关注眾人,而是直接飞身来到太虚鯤面前。 旋即,她释放出一股翠绿色的灵气。 “嗯?昕薇姐姐怎么上去了?”上官冰云有些担心。 但周离却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太虚鯤巨翅扇动间,空间泛起涟漪,身形竟骤然消失在原地。 沈昕薇瞳孔微缩,玄坤伞在掌心旋动,伞骨迸发翠色灵光,药灵圣体的气息如晨雾瀰漫,周身藤蔓虚影簌簌生长。 “空间跳跃?” 她清喝一声,伞面陡然张开,万千翠色光点从伞骨溢出,化作细密的灵网笼罩四周。 这是她自创的药灵缚界,既能防御又能感知空间波动。 刚布下结界,身后便传来灼热的气浪,太虚鯤竟已出现在她身后。 血盆大口中赤光凝聚,一颗篮球大小的赤光弹带著焚毁一切的威势轰来。 沈昕薇足尖点地,身形如蝶翼般旋身避开,玄坤伞顺势倒转,伞面精准挡住赤光弹的余波。 “嘭”的一声巨响,翠色伞面泛起涟漪,赤光弹炸开的热浪將她裙摆掀得猎猎作响,却被伞骨上流转的药灵气机尽数化解。 这一幕使得在场眾人都看呆了,他们也想不到这个女娃子实力竟然也如此强悍! 上官冰云高兴的在下方鼓舞:“昕薇姐姐,加油!” 周离则不担心什么,这太虚鯤修为不过炼心境三重,沈昕薇有圣体加持,哪怕对上炼心境五重的也丝毫不落下风。 对付一个区区三重的太虚鯤,简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慕容悦和楚云呆呆的望著这一幕,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好厉害......”慕容悦有些惊讶。 不愧是正道盟的绝代双骄之一,果然厉害。 楚云则在识海里幽怨的质问起金老来。 “老东西!你又坑我!” 金老也很冤枉啊,旋即反驳道:“我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切断了和你的连接,我能怎么办?” “別找藉口了,说到底还是你没有用!” “好好好,你要这么说,楚云,我以后不会再帮你了!” 说完,金老便潜了下去,没了动静。 楚云接著咒骂一会儿,见金老真的不理睬他,这才无能狂怒的撤回了神念。 此时的沈昕薇眼神一凝,圣体之力催动到极致,掌心按在伞柄顶端的翡翠玉珠上:“百草枯荣!” 剎那间,伞面投射出万千藤蔓虚影,如灵蛇般缠绕向太虚鯤。 这藤蔓並非凡物,而是蕴含药灵圣体生机与枯寂双重之力,触碰到太虚鯤体表的瞬间。 一部分藤蔓疯狂汲取其身上的幽冥血咒之力,另一部分则绽放出白色花苞,散发出净化气息。 太虚鯤怒吼一声,体表白光暴涨,想要挣脱藤蔓束缚。 它再次发动空间跳跃,身形在结界內数次闪现,每一次消失都伴隨著一道赤光弹轰向沈昕薇。 可药灵缚界的灵网能精准捕捉空间波动,沈昕薇总能提前预判其位置。 玄坤伞在她手中运转自如,时而撑开伞面抵挡攻击,时而合拢伞骨化作长枪,带著藤蔓之力刺向太虚鯤的血咒印记。 “孽畜,你的空间之力,在药灵结界中无用!” 沈昕薇纵身跃起,玄坤伞伞骨暴涨数丈,翠色灵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太虚鯤被藤蔓缠得愈发紧固,怒而喷出一道数十丈长的赤光巨柱,试图焚毁结界。 沈昕薇不退反进,將药灵圣体的净化之力尽数注入伞中,伞面绽放出圣洁的白光,硬生生將赤光巨柱拦在身前。 时伞尖凝聚出一道凝练的翠色剑气,直刺太虚鯤眉心处的血红色咒印 “吼——!” 赤光巨柱被白光消融,眉心咒印遭剑气重创,太虚鯤发出悽厉的鸡鸣。 庞大的身躯在结界中剧烈挣扎,空间波动变得紊乱不堪。 沈昕薇趁势追击,玄坤伞连续点出,数道翠色剑气精准命中咒印。 药灵之力顺著伤口涌入,一点点瓦解著血咒的侵蚀。 就在这时,太虚鯤突然自爆空间之力,身形化作一道黑光衝破藤蔓束缚,竟要朝著飞舟撞去。 沈昕薇脸色微变,猛地將玄坤伞掷向半空,伞面瞬间扩张至数丈大小。 如一张巨网般罩向太虚鯤,同时娇喝一声:“玄机·锁灵!” 伞骨上的藤蔓虚影瞬间实体化,死死缠住太虚鯤的四肢与翅膀。 药灵之力化作细密的光丝,钻进它的经脉之中。 太虚鯤被牢牢锁在半空,赤光弹再也无法凝聚,只能徒劳地嘶吼。 眉心的血咒印记在净化之力的侵蚀下,渐渐变得黯淡。 沈昕薇落地时气息微喘,药灵圣体的消耗让她脸颊泛起红晕,但眼神依旧坚定。 她抬手召回玄坤伞,望著被锁住的太虚鯤。 刚要乘胜追击,便听到一声呼喊。 “道友!且慢!” 第191 章 周离被拋弃,偷梁换柱这一块!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1 章 周离被拋弃,偷梁换柱这一块! 沈昕薇闻声抬头,却见一位白衣倩影自天上缓缓而落,径直落到了太虚鯤的头顶。 眾人疑惑的看著这位白衣女子。 却见白衣女子开口道:“这太虚鯤乃是我瑶池圣地从北冥大泽捕捉而来看管东洲的,今日不知怎么发狂了,还请看在我瑶池圣地的面子上,饶这孽畜一命。” 沈昕薇听到对方来自瑶池圣地,於是便说道:“既然是瑶池圣地的宠物,我自然给面子。” “多谢!” 这时,上官冰云开心的挥了挥手:“邱秋师姐!!!” 师姐? 眾人又疑惑的看向上官冰云。 邱秋望著上官冰云,直接走上前来提起她的耳朵:“你这个死丫头,这些时日跑哪去了?” “知道我们以及圣母和圣女有多担心你吗?” 上官冰云望著邱秋,哭著抱住了她:“师姐,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邱秋闻言,赶忙问道:“怎么了?” 上官冰云立马就將自己在富华王朝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邱秋听后,立即勃然大怒:“这该死的天煞魔宗,竟然如此大胆,连我们瑶池圣地的人都敢染指?!” “是啊师姐,多亏了昕薇姐姐和钟离哥哥救了我,不然冰云就真见不到你们了!”上官冰云委屈道。 邱秋笑著摸了摸上官冰云的脑袋,然后看向周离和沈昕薇二人,拱手作揖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周离摆了摆手:“我辈修士,以除暴安良 为己任!” “哦?刚刚看这位姑娘如此实力,还不知是哪门哪派?” 沈昕薇还未开口,上官冰云便抢先说道:“师姐,这位便是万圣丹宗的神丹仙子,沈昕薇哦!” 邱秋听闻沈昕薇竟是万圣丹宗的神丹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再次拱手道:“久仰神丹仙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万圣丹宗的丹药闻名遐邇,日后还望仙子多多关照。” 沈昕薇微笑著还礼:“邱秋仙子客气了,大家同为修仙之人,相互扶持本就是应该的。” 隨即,邱秋又看向了周离,问道:“这位是...........” 上官冰云赶忙介绍道:“哦,这位是太华剑宗的钟离末哥哥,师姐,你不知道,钟离哥哥好有钱的!” 邱秋脑子上浮现出一个问號。 她怎么记得......太华剑宗的人早就来了呢? 想到这儿,她看向周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而周离自然也注意到了,只听他微笑道:“想来我们太华剑宗的队伍早几日就到了吧!” “我因途中遇到些机缘耽搁了行程,这才刚刚赶来。” 邱秋点了点头,虽不再多问,但眼中仍有一丝疑虑未消。 这时,太虚鯤在一旁不安地扭动著身躯,发出低沉的吼声。 邱秋眉头一皱,转身施展仙法安抚著太虚鯤。 待太虚鯤平静下来,她说道:“今日多谢各位相助,我这便带这孽畜回去好好管束。” 说罢,她跃上太虚鯤的头顶,並招呼著上官冰云上来,准备离去。 上官冰云不舍地喊道:“师姐,我想让你带著昕薇姐姐和钟离哥哥一起回瑶池圣地。” 邱秋看著她,温柔道:“可以。” “耶!师姐万岁!!!” 正当上官冰云开心之际,邱秋的话锋却一转:“沈仙子可以与我们一同回去,但这位钟离道友,不行!” 此话一出,上官冰云顿时疑惑不解的看著邱秋。 “啊?为什么啊?”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上来!”邱秋喝道。 见此,上官冰云只能不舍的看了一眼周离,然后转身踏上了太虚鯤上。 周离冷笑一声,然后看向沈昕薇:“你怎么说?” “我.........”沈昕薇刚想拒绝邱秋。 却听到邱秋说道:“沈仙子,药万归宗主及其万圣丹宗弟子已经在我们瑶池圣地等候你多日了。” “师父?” 如果真按邱秋所说,自己耽误这么多天,师父他们一定急坏了。 想到这儿,她也顾不得什么思考,转身便跃到了太虚鯤的背上。 但当她跃到上面之后,才反应过来周离还在下面。 周离笑著摇了摇头,背过身去。 沈昕薇刚想求一下邱秋能不能让周离也上来时,邱秋却命令太虚鯤消失在了原地。 於是乎,原本的三人组,现在只剩下周离一人了。 不过他並不觉得孤单,因为......... 嘻嘻。 说著,他將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楚云和慕容悦身上。 现在终於可以好好玩了! ......... 另一边,沈昕薇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让钟离上来!” 邱秋面色平静道:“沈仙子,太华剑宗的队伍早已在几日前便来齐。” “而这钟离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来自太华剑宗,难道不觉得可疑吗?” “我瑶池圣地自然不能隨意让可疑之人进入。” 沈昕薇一听,心中一惊,可她与周离相处多日,虽然对周离的身份也有些疑惑,但她也没细想。 “师姐,或许是有什么误会,钟离哥哥他绝不是坏人,他一路上都对我们很好的。”上官冰云说道。 邱秋却不以为然。 “没有人不可能不带有目的的对一个人好,沈仙子和冰云你初涉江湖,还是得多加小心。” 上官冰云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邱秋是为她好。 沈昕薇此时却沉默不语。 此时,太虚鯤快速飞行著,很快便到了瑶池圣地。 沈昕薇一眼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药万归和同门。 药万归看到沈昕薇平安归来,长舒了一口气。 沈昕薇刚想和师父说周离的事,却见邱秋走上前和药万归低语了几句。 药万归面色一沉,看向沈昕薇道:“昕薇,以后离那钟离末远些,我和太华剑宗打交道这么些年,从未听过此子。” 沈昕薇心中无奈,只能先应下,可她打定主意,等周离回来定要好好问问他的身份。 ......... 夜晚,慕容悦给楚云盖上被子后,便吹灭油灯,关门离去。 但当门一关,一道身影却出现在了楚云的床前。 仔细看,这人竟然装扮和相貌都和楚云一模一样。 而这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周离。 看著床上已然熟睡的楚云,周离掐著手诀,楚云瞬间消失在原地。 旋即,周离便利用通讯玉简询问:【周离:收到货了吗?】 ......... 与此同时,远在中洲一废弃枯涧山洞中的季凌,望著躺在自己面前还在打著呼嚕的楚云,不由得冷笑一声。 【季凌:收到了,也拴好了!】 【周离:禁制什么的都设了吧?能隔绝声音、神识和灵魂力的那种】 【季凌:放心,四阶阵法,你就好好扮演龙霸天这个角色吧,有什么事情再和我说】 【周离:那这几天就辛苦你多监视一番了】 见季凌已经將事情办妥,周离嘴角微微上扬。 “这世间没有钟离末这个角色了,我现在是龙霸天!” 第192 章 到达瑶池圣地,瞒天过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2 章 到达瑶池圣地,瞒天过海! “云哥哥,醒醒,咱们到瑶池圣地了!” 翌日一早,慕容悦便敲响了楚云的房门。 当然,这个楚云乃是周离假扮的。 周离坐起身来,穿好衣裳,戴好幻兽皮,化形成楚云的样子,打开房门。 “早啊,悦儿!” 原本他想著让上官冰云或者沈昕薇给自己带进去,但没想到这俩小白眼狼给自己丟弃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抢楚云的身份了。 慕容悦望著眼前笑盈盈的楚云,眼底漾起清甜笑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云哥哥,你昨晚睡得可好?” “咱们已经到达瑶池圣地了,快进去吧!” 周离点了点头,顺著她的力道往前走,刻意模仿著楚云平日里温和的语气,指尖却悄然绷紧。 幻兽皮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每一次呼吸都要控制气息节奏,生怕露出破绽。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几名瑶池弟子正好奇张望,连忙低下头,装作靦腆的模样:“挺好的,就是换了地方,稍微有些认床。” “哈哈,云哥哥还是这么娇气~”慕容悦捂著嘴笑,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快些走吧,师父他们都在瑶池圣地等著了,听说瑶池的晨雾里藏著灵韵,去晚了就错过了!” 周离点头应著,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走到山门处,药万归果然已经等候在那里,身旁还站著神色平静的邱秋。 看到周离和慕容悦走来,邱秋立即拱手作揖:“飘渺圣女,昨日一见,未曾和您打过招呼,还请见谅。” 慕容悦听后,笑道:“不用不用,毕竟昨日情况我也了解。” 邱秋闻言,顿时露出笑容,旋即又看向了慕容悦身旁的周离。 “慕容圣女......这位是?” “在下龙霸天。”周离躬身应道,刻意放低了声音,模仿楚云的恭顺姿態。 他抬眼时,恰好与邱秋的目光对上,对方眼神深邃,似乎在审视著什么,看得周离心头一紧。 邱秋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龙先生看著面生得很,是刚拜入飘渺圣地不久吗?” 闻听此言,周离还没开口,慕容悦却率先不满的反问道:“邱秋仙子是觉得本圣女会带一些无关之人来此赴宴吗?” 邱秋连忙赔笑道:“慕容圣女误会了,只是这瑶池圣地规矩森严,我也是职责所在,还望圣女莫怪。” 慕容悦轻哼一声,拉著周离便要往里走。 白玉铺就的长阶蜿蜒伸入云雾深处,阶边丛生著莹白的瑶草,每片叶片都缀著晨露。 那是瑶池独有的水,触之微凉,凝而不散,折射出细碎的彩光。 周离跟著慕容悦踏上石阶,指尖轻触阶边垂落的水汽。 只觉一股清冽灵气顺著指尖渗入经脉。 耳畔是远处灵溪潺潺的水声,混著空气中浓郁的桃香,竟让人心神微微一寧。 “云哥哥你看!” 慕容悦指著前方云雾中隱约可见的亭台楼阁,眼底满是雀跃,“那就是瑶池的主殿群,都是用千年暖玉砌成的,夜里会发光呢!” 她拉著周离的衣袖快步前行,路过一片连绵的桃林时。 枝头掛满了硕大饱满的蟠桃,果皮泛著胭脂般的红晕。 有的已然成熟,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有的尚是青绿色,却已透著精纯的灵气。 几只通体雪白的灵蝶停在桃枝上,见人走近便振翅飞起,翅膀扫过蟠桃表面。 沾起点点桃香的水雾,留下一串细碎的灵光。 周离一边应和著慕容悦,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瑶池弟子身著淡青色衣裙,往来穿梭间步履轻盈,腰间掛著刻有瑶池印记的玉佩。 不少人手中提著玉壶,正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桃林间凝结的露水。 远处的山峰笼罩在縹緲云雾中,隱约能看到飞檐翘角。 桃林深处偶尔传来仙鹤清越的啼鸣,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 走到主殿外的广场,飘渺圣母上官晴正与几位长老说话,身前的玉案上摆放著一盘新鲜的蟠桃,果肉饱满多汁,香气四溢。 邱秋站在一旁,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周离,带著几分审视。 周离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装作被广场中央那座喷吐灵泉的玉麒麟雕像吸引。 雕像口中喷涌而出的,正是纯净无垢的无根之水,泉水落地匯成一方清潭,潭边也栽种著几株蟠桃树,枝繁叶茂。 他拉著慕容悦的衣袖轻声问:“悦儿,那雕像喷的是无根之水吧?还有这蟠桃,是不是传说中九千年一熟的仙果?” 慕容悦笑著点头:“是啊!这麒麟泉喷涌的无根之水是瑶池灵脉之源,能洗刷气劫。” “旁边的蟠桃更是至宝,吃了能延年益寿呢!” 周离的目光在麒麟泉和蟠桃树间一扫而过,神识却悄然铺开,借著观察的掩护,仔细探查著广场四周的阵法波动。 他发现,瑶池的禁制竟与无根之水、蟠桃林相互呼应,灵气流转间更显玄妙。 而邱秋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盘旋,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能借著与慕容悦的互动,一点点收集著关於瑶池的信息。 而就在此时,邱秋则走了过来,笑道:“慕容圣女,龙先生,盛会还未开始,还请移步到我们为你们准备的洞府內休息。” 周离心中暗忖,这邱秋怕是对自己起了疑心,安排去洞府休息,说不定是想试探自己。 他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点头道:“那就有劳邱仙子了。” 慕容悦拉著他的胳膊,娇声道:“云哥哥,咱们去休息会儿,养足精神等盛会开始。” 跟著邱秋前往洞府的路上,周离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有不少目光在打量自己。 到了洞府,邱秋笑著说:“龙先生,这洞府虽不算奢华,但胜在安静,您且好好休息。” 说完便告辞离去。 ......... 另一边,太华剑宗 樊天音双腿盘坐在清心山垫,吸收著天地之灵气。 金色的长髮隨著清风飘舞,额间剑印闪烁著异常明亮的光芒。 但就在此时,一道嫵媚悦耳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已经突破到炼心境了啊!” 闻听此言,樊天音缓缓睁开她那双彩色的眸子,仔细的看著来人。 竟然是海问香......... 第193 章 后宫的切磋(一)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3 章 后宫的切磋(一)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海问香轻笑道。 樊天音轻嘆一声:“香香,你不该来!” “可惜哦,我必须来。”海问香无奈的摇了摇头。 “殿下现在去瑶池圣地了,血魔殿是殿下手下的產业,壬巳大劫之时,儘量別认真!” 樊天音闻言,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不过她有点纳闷周离去瑶池圣地干嘛? 海问香好似看穿了樊天音心中所想。 於是便將周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樊天音诉说了一番。 樊天音听后,不禁哀嘆一声:“唉,小煜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曦儿肯定也很难受。” “谁不是呢,咱们也是小煜的娘亲,我这心里啊,也难受。”海问香很自然的坐在樊天音的旁边。 樊天音笑了笑:“说实话,你这次还真来巧了,师尊及其一眾师叔伯也去了瑶池圣地,现在这里我管事!” “哦?那我这个魔道妖女是不是能在这正道仙宗里住上几天?”海问香调笑道。 “不行哦,你身上有魔气,虽然看得出来你在压制,但估计一会就被天乾峰的镇魔钟察觉到。” “行行行,我一会儿就走,不过走之前,我想要和你切磋一番。”海问香提议道。 樊天音一听,微微一笑:“好啊!” 话音刚落,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太华剑宗的云海剑台之上,剑气与天香同时蒸腾。 樊天音白衣胜雪,青锋剑已然出鞘,通明剑心运转间。 周身剑气澄澈如月华,將云海映照得愈发清明。 她剑尖斜指地面,剑鸣清越:“动用全力。” 海问香白丝玉足踏在云气之上,紫蓝纱裙翻飞间,淡粉氤氳的天香之气瀰漫开来,却刻意收敛了魅惑之力。 只余纯粹的灵力波动。 她指尖凝起一缕粉色灵丝,笑意嫣然:“那不行哦,伤了你殿下肯定会怪我的。” 话音落,海问香足尖一点,身形如蝶翼般掠向樊天音。 紫色灵丝化作数道柔劲,如瀚海浪潮般层层叠叠涌去,看似绵软,却暗藏千钧之力。 樊天音眼神一凝,手腕翻转,青锋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太华剑诀第一式【剑破流云】催动,剑气如银练破雾,精准斩向灵丝交匯处。 “叮铃”一声脆响,灵丝与剑气相撞,迸发出漫天细碎的灵光。 海问香借力后退,衣袖一挥,天香之气骤然浓郁,凝结成无数蓝色海蜇,海蜇游转间化作炸药,在樊天音周身爆炸开来。 樊天音不慌不忙,通明剑心光芒大涨,周身剑气暴涨三尺,形成一道纯白剑域。 “千剑织网!”她一声清喝,青锋剑在手中飞速旋转,漫天剑影如蛛网般铺开,將蓝色海蜇尽数斩落。 剑气反弹间,竟顺著海蜇的轨跡反噬而去。 海问香轻笑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天香之体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在剑网中穿梭自如。 指尖灵丝悄然缠绕上樊天音的剑身,试图顺著剑气侵入她体內,同时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天音,你的剑还是这么刚硬。” 樊天音手腕一震,剑身爆发出净化之力,震开灵丝,同时身形欺近,剑势愈发凌厉:“刚能破诡,正能克邪。” 太华剑诀的精妙在她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剑影如织,步步紧逼。 每一剑都蕴含著通明剑心的澄澈之意,让海问香的灵气难以近身。 海问香眼神一凝,双手结印,幽海之力自她体內涌出。 香雾与云气交融,化作一面巨大的粉色水幕,水幕上流转著柔和的符文。 “幽海听涛!”她轻喝一声,水幕震盪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波,试图扰乱樊天音的剑心。 樊天音双目紧闭,口中默念剑诀,周身剑气化作一道纯白光柱,硬生生撕裂水幕:“剑心通明,万法不侵!” 光柱中,万千剑影再次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纯白巨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海问香劈下。 海问香不敢大意,双手结出本命印诀,天香之体与瀚海澜域彻底融合。 化作一只巨大的蓝色海蜇,海蜇旋转间,发出的声波与巨剑相撞。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间灵气激盪,云海翻腾,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嘴角都溢出一丝浅红。 海问香擦去血跡,笑意更浓:“还是你厉害。” 樊天音收起长剑,眼底带著一丝暖意:“你也未尽全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隱约的钟鸣,海问香眼神一动:“镇魔钟察觉到了,我该走了。” 她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即將消失在云海尽头时,回头喊道:“壬巳大劫的时候,就这么打!” 樊天音望著她离去的方向,无奈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释然。 当然,这边海问香和樊天音切磋。 那边的无妄女和琼妖欒琰也在血魔殿切磋了起来。 “无妄,用全力哦!”琼妖欒琰自信的撩了撩自己那橙红的波浪长发,掏出古铜大剑。 “无妄,打贏母后,姐姐给你製糖吃!”耶律瑶朵在一旁摸了摸无妄女的小脑袋瓜子。 “嗯,月亮姐姐,我会和太阳姐姐好好打得!”无妄女声音软糯的点了点头。 旋即,她的身上便燃起了黑紫色的火焰,等到火焰散去。 一位身材修长,体型巨大的白髮紫衣美人出现在眾人面前。 “我去,好大!”耶律瑶朵这是一次看到无妄女的战斗形態。 自己居然只到她的腹部,尤其是那一对...... 竟然比母后和海问香的都大上不少。 琼妖欒琰感受到了面前这个大无妄女身上散发的威慑,不由得开始兴奋了起来。 “很好,就是这样!”说罢,琼妖欒琰紧握古铜大剑。 却见一道黄白色的火焰自剑身燃起,烧至她的全身。 而无妄女此刻掏出龙炎剑,剑身上同样燃起黑紫色的火焰。 此刻场上一面是黑紫色的帝恨之炎,另一边则是黄白色的炽阳神焰。 “两人战力竟然都突破到了临界点!”耶律瑶朵不知道从哪掏出个眼睛来分析起了战力。 一阵风微风吹过,无妄女和琼妖欒琰竟然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194 章 后宫的切磋(二)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4 章 后宫的切磋(二) 风捲残云的瞬间,两道极致光芒在场地中央轰然相撞。 琼妖欒琰橙红波浪长发在炽阳神焰中猎猎作响。 古铜大剑横扫间,黄白色火焰化作数十丈长的金乌虚影。 啼鸣声响彻云霄,阳刚之力炙烤得空气都在噼啪作响。 她身形矫健如神鸟,大剑每一次劈砍都带著焚山煮海之势,剑风扫过地面,划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炽阳神焰落地便燃起熊熊火海,將整片战场都染成了耀眼的金黄。 无妄女白髮如瀑,紫衣在帝恨之炎中翻飞,巨大的身形却灵活得惊人。 龙炎剑竖劈横斩,黑紫色火焰凝聚成狰狞的炎龙虚影,张口喷出蚀骨的焰流。 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裂痕,地面凝结出冰晶般的黑纹。 连炽阳神焰的火海都被灼烧出一片片真空地带。 她手腕翻转,龙炎剑划出诡异弧线,帝恨之炎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焰利刃。 如暴雨般朝著琼妖欒琰射去,每一道都带著腐蚀神魂的恐怖力量。 “来得好!”琼妖欒琰眼中兴奋更甚,日瞳骤然亮起。 古铜大剑在她手中旋转如轮,炽阳神焰凝聚成一道坚实的火焰护盾,將火焰利刃尽数挡下。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向无妄女,大剑带著万钧之力劈向对方肩头。 剑身上的金乌纹路熠熠生辉,神焰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 无妄女眸色一凝,龙炎剑横於身前,帝恨之炎暴涨数丈,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鐺”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黄白色与黑紫色的火焰瞬间炸开,形成巨大的能量衝击波,將周围的断壁残垣尽数掀飞。 耶律瑶朵连忙后退数步,举著观战力的眼镜惊呼:“我的天!这一击的威力竟然达到了掌御境巔峰!” 只知道无妄女只有太初境巔峰啊! 琼妖欒琰被震得后退数步,掌心微微发麻,却笑得愈发灿烂:“这才够劲!” 她再次欺近,古铜大剑舞得密不透风,炽阳神焰化作一道道火焰锁链,试图缠绕住无妄女的身形,同时口中喝道:“金乌锁天!” 无妄女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旋转,龙炎剑带著黑紫色焰浪横扫。 斩断火焰锁链的同时,帝恨之炎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长矛,朝著琼妖欒琰心口射去。 “帝恨穿魂!”她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著几分冰冷的威严。 巨大的身形配合著凌厉的攻势,竟让琼妖欒琰一时难以近身。 两人在战场中飞速穿梭,火焰碰撞的巨响此起彼伏,黄白色与黑紫色的光芒交织缠绕,照亮了整片天空。 琼妖欒琰的炽阳神焰愈发炽烈,每一剑都蕴含著金乌一族的本命之力,试图以阳刚之力净化帝恨之炎的阴邪。 无妄女的帝恨之炎则愈发诡异,火焰中隱约浮现出怨灵虚影,不断干扰著琼妖欒琰的心神,龙炎剑的攻势也越来越凌厉。 耶律瑶朵看得眼花繚乱,手中的眼镜不断闪烁著光芒:“战力还在飆升!掌御境突破了!?” 就在这时,琼妖欒琰突然仰头长啸,炽阳神焰瞬间凝聚成一只展翅的巨大金乌。 她纵身跃上古铜大剑,与金乌虚影融为一体,朝著无妄女俯衝而下:“炽阳焚天!” 无妄女眼神一凛,双手结印,龙炎剑插入地面,帝恨之炎尽数灌注其中。 剑身爆发出璀璨的黑紫色光芒,一条巨大的黑龙虚影从剑身盘旋而出,与她身形重合:“帝恨灭世!” 一黄一黑两道巨大的虚影在天空中轰然相撞,极致的阳刚与阴邪之力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等到尘埃落下,却听到一阵软糯的哭声传来。 却见已经变回原来身形的无妄女正跪著放声大哭。 “哇哇哇!太阳姐姐欺负人!!!” 琼妖欒琰则站在她的旁边大笑:“哈哈哈,过癮啊,过癮!” 耶律瑶朵见状,无奈的吐槽道:“母后,无妄还只是一个孩子,你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说著,耶律瑶朵便將无妄女抱了起来,不断的哄著。 “哦哦哦,无妄乖,无妄不哭!” 琼妖欒琰止住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她这么强悍,就正常发挥了。” 无妄女在耶律瑶朵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就是欺负人,太阳姐姐坏坏!” 小手还不断挥舞著。 “母后,你看看你。” 琼妖欒琰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不会哄孩子,等香香回来再说吧!”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璇舞刚给周瑶餵完奶水,冷凝也刚给周煜餵完奶水。 “唉,本来说好是香姐姐餵奶的,现在落到咱们身上了。”璇舞吐槽道。 “香姐姐有事要忙,曦儿也还在闭关,天音回太华剑宗了,就咱们两个閒人。”冷凝无奈的说道。 璇舞哀嘆一声:“我就怕以后咱们俩有孩子后,奶水不够.........” 毕竟她们论容量来说,比海问香小了很多。 冷凝沉默不语。 周煜这个臭小子喝奶水也不老实,给她咬得生疼。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冷凝,璇舞,你们有什么苦恼吗?” 二人回头望去,却发现竟然是妃凰。 “统领?” “额.........”妃凰显得有些尷尬,她不知道为啥,想著想著便来到汉王府了。 冷凝和璇舞自然是知道周离和妃凰的关係。 当她们二人看到妃凰那丝毫不弱於海问香的数值时,突然眼前一亮。 “那个......统领,你能不能答应我们俩一个事?” “啊?” 妃凰看著二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感觉到有些不妙。 ......... 瑶池圣地 此刻已经是晚上了,周离坐在桌前,看著趴在桌子上喝得烂醉的慕容悦,没有讲话。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周离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旋即便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来人正是季凌。 “接下来交给你了!”周离笑著拍了拍季凌的肩膀,然后便走出门外,將门关上。 只留季凌和喝得烂醉的慕容悦两人在洞府之內。 春宵一夜......... 第195 章 钟离为什么没有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5 章 钟离为什么没有来? 翌日一早,慕容悦迷迷糊糊的醒来。 此刻她一丝不掛,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无力。 周离敲门进来,轻声问道:“悦儿,昨晚睡得还好吗?” 慕容悦听到声音,猛地一惊,下意识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满脸惊恐地看向周离,声音颤抖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离一脸无辜地走上前,“悦儿,莫要误会,昨夜你喝醉了,我就將你放到了床上,除此之外,並未有其他逾矩之事。” 慕容悦半信半疑,可身上的酸痛却提醒著她昨晚发生的一切绝不简单。 就在这时,她瞥见床单上那一抹嫣红,顿时羞愤交加,眼泪夺眶而出,“你还说你没做什么,这又作何解释!” 周离眉头紧皱,似乎也十分困惑,“悦儿,我真没有,你要相信我啊!” 慕容悦又急又恼,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背过身去,哽咽道:“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周离无奈,只好退出房间,可转身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昨晚季凌真是太猛了,自己本来还想给他两颗丹药大补一下。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连战八场还气定神閒,不愧是神魔圣体啊。 看得出来他对慕容悦的怨气积压许久了,正好衝著昨夜完全释放了出来。 反正自己对慕容悦这一款又不感兴趣,还不如成人之美。 自己有肉吃,总不能只让朋友喝汤吧! 不一会儿,慕容悦穿好了衣裳,脸色有些又羞又恼。 但还是很自然的搂住了周离的臂膀。 周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干嘛?你昨晚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想对我不负责任吗?云哥哥。”慕容悦的脸颊有些泛红。 周离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找人负责去找季凌啊,对我撒什么娇。 不过他目前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番,面上倒是换上了一副宠溺的笑容。 “悦儿,咱们今日去哪儿啊?” “云哥哥,你昨晚真是累坏了,今日咱们要去瑶池大殿去参加瑶池盛会了啊。”慕容悦说道。 周离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该去参加瑶池盛会了。 ............. 云海翻涌间,瑶池圣地如悬於九天的琉璃宫闕,千丈白玉阶自云海底蜿蜒而上。 阶侧琪花瑶草覆著流金霞光,风过处,花瓣簌簌坠落,竟在半空凝成细碎的光雨。 各方宗门的身影踏破云海而来。 太华剑宗的弟子列成剑阵,青锋如林,剑气冲霄,將流云裁成规整的锦缎。 万圣丹宗弟子乘鹤而来,鹤唳清越,仙乐自浮於空的莲舟中漫出,与瑶池水浪相和。 飘渺圣地、太初圣地、君龙仙朝、等一眾仙朝,圣地,仙宗齐聚瑶池圣地。 毕竟这瑶池盛会,是圣铭大陆百年一遇的盛会。 连沉寂千年的上古宗门,也遣了嫡传弟子持著宗门印信前来。 玉阶顶端的瑶池主殿,鎏金殿檐垂著珍珠串成的帘幕。 殿外的蟠桃林已结出丹红的仙果,果香混著瑶池水的清冽,漫遍整个圣地。 各宗宗主或端坐於殿外的玉座,或立於所属宗门的旗幡之下。 玄色、青蓝、赤红的道袍错落交织。 纵然各有宿怨,此刻也皆敛了锋芒,目光齐齐望向主殿方向。 只待瑶池圣母的鑾驾至,这场匯聚圣铭大陆气运的盛会,便算真正启幕。 周离带著慕容悦以及飘渺圣地眾人来到瑶池大殿,殿內已是仙客云集。 各路仙宗长老们身著华服,谈笑风生,大殿中央的瑶池波光粼粼,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慕容悦拉著周离在属於飘渺圣地的位置坐下。 ......... 另一边,万圣丹宗位置上 沈昕薇正在眾人中不断搜寻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但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 嗯?钟离没有来吗? 沈昕薇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轻轻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著钟离为何没来。 这时,万圣丹宗的宗主药万归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昕薇,莫要分心了,此次盛会,你一定要夺得魁首。” 沈昕薇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而此时,周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看著殿內的热闹景象。 “悦儿,你还真別说,这瑶池盛会还挺热闹的。” “呵呵,云哥哥,这次你一定要取得魁首,將沈昕薇尉迟钟等辈全部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天空的云海忽然静滯,一道清辉自瑶池深处破开云层,如月华倾落,径直铺向主殿玉台。 瑶池圣母上官晴踏光而来,素白广袖缀著星子状的碎玉,行走间,袖摆拂过处。 阶侧的瑶草竟齐齐向两侧弯折,似是俯首迎尊。 她身侧隨侍的核心弟子皆著月白镶金的道袍,手持嵌著瑶池水晶的长柄玉笏。 步履错落却无半分声响,唯有腰间的水纹玉佩相触,撞出泠泠如泉的轻响。 殿外诸宗之人尽皆起身,太华剑宗宗主抬手收了冲天剑气,妙音坊的天籟仙乐微歇。 连君龙仙朝的也暂止了鼓瑟,原本或倨傲或沉敛的目光,此刻皆凝於上官晴身上。 有人躬身行礼,声如洪钟:“恭迎圣母驾临!” 声浪叠著云海的迴响,漫过整个瑶池圣地,方才还隱有暗流的场面,瞬间被这股威仪压得肃然。 周离上下打量起这个瑶池圣母。 嗯......美艷却不可方物,不比母妃差。 唉,父皇能拋下这种尤物也真是一个狠人。 上官晴身侧,一青一紫两位仙子如双蕊並蒂的瑶花,静静立在月光铺就的玉台边缘。 青衣仙子名唤上官雪月,一身青綾裙裾似揉碎了苍山云雾,广袖上绣著缠枝青纹,指尖凝著一缕碧色灵气。 抬手便將四散的霞光拢成规整的光带,衬得周身清寂如空山新雨。 而她正是瑶池圣地的圣女,聚元境巔峰修为。 紫衣仙子便是上官冰云。 此时她站在圣母身旁向下眺望,正如刚才沈昕薇一般,搜寻著那道白衣身影。 但搜寻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找到。 奇怪,钟离哥哥呢? 第196 章 登天梯,十分鬆弛的周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6 章 登天梯,十分鬆弛的周离 上官冰云搜索周离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但却看到了沈昕薇。 沈昕薇自然也注意到了上官冰云,於是便衝著她笑了笑。 但笑完之后,却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她也没见到周离。 见此,上官冰云的眼神落寞了下来。 她的钟离哥哥......没有来......... 一旁的上官雪月注意到了上官冰云的神色,於是便轻声问道:“冰云,怎么了?” 上官冰云悻悻的回答:“姐姐,钟离哥哥他......好像没有来.........” 钟离末这个名字,这几天上官雪月已经不止一次听上官冰云提到过了。 她的流光琴便是这位钟离末花巨资给冰云,然后冰云再送给她的。 想到这儿,上官雪月便安慰道:“冰云,没关係,一会儿就要开始比试了,按你所说,那位钟离公子如此优秀,定能在这比试中脱颖而出!” 上官冰云闻言,眼睛一亮。 对哦,钟离哥哥如此优秀,定能在这比试中力压群雄。 这几天自己一直被师姐管著,都没有去看过钟离哥哥。 等盛会结束,自己一定要带钟离哥哥在瑶池圣地好好玩玩! ......... 上官晴立在瑶池主殿的玉台之上,素白广袖轻抬,原本喧闹的圣地瞬间落针可闻。 她声线清冷如瑶池寒泉,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仪,漫过层层云海:“瑶池盛会首试炼,登天梯。” 话音落,玉台东侧的云海骤然翻卷,一百零八阶玄玉天梯自云涛中拔地而起。 阶面刻著古老的符文,未近其身,便有沉凝的重力铺天盖地压下。 “此梯百零八阶,一阶一重,每上一阶,重力便增两倍。” 上官晴眸光扫过阶下的周离、万圣丹宗圣女沈昕薇、君龙仙朝信王尉迟钟、太华剑宗大弟子司行方、飘渺圣地圣女慕容悦以及太初圣地圣子牧休等一眾天骄。 指尖轻扬,一道金光落向天梯顶端, “能登顶者,入瑶池秘境修行一月;登阶过半者,赐瑶池水精一枚;未过三十阶者,止步此轮。” 上官雪月与上官冰云一左一右立於圣母身侧,青芜抬手拂过天梯符文。 玄玉阶瞬间漾起淡金流光,沉凝的重力愈发清晰。 紫凝则垂眸看向阶下的天骄们,唇畔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阶下眾人神色各异,周离负手而立,目光凝向天梯顶端,微微轻笑。 沈昕薇拢了拢袖中綾罗,眉眼间藏著几分从容。 尉迟钟攥紧了拳,周身灵力隱隱躁动。 司行方与慕容悦亦各有姿態,一眾天骄的锐气,竟將天梯的沉重力压都逼退了几分。 “辰时三刻,试炼启。” 上官晴话音落,广袖垂落,天梯符文彻底亮起。 辰时三刻的钟鸣刚落,尉迟钟便如离弦之箭直衝玄玉天梯。 周身灵力暴涨成赤金色光罩,硬生生扛住逐阶翻倍的重力。 他脚掌踏在阶面,符文震颤间,沉压如山海的力道层层碾来。 可他竟半步未停,闷喝一声便衝破第三十阶的界限。 扶著阶边的云纹石柱粗喘,额角青筋暴起,却仍扬著眉看向后方,带著几分骄矜的得意。 下方眾弟子见状,不禁惊呼道:“这便是君龙仙朝信王爷的实力吗?果然恐怖如斯!” “是啊,一口气登上三十阶,太夸张了!” 不止弟子惊讶,就连一些宗主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君龙仙朝有此健儿,实乃君龙仙朝之幸啊!”药万归衝著君龙仙朝那边恭喜道。 此次君龙仙朝领队之人,乃是大司空雷震。 雷震轻笑道:“药宗主可惜,贵宗圣女还未发力呢!” 另一边,沈昕薇与司行方落在其后。 但沈昕薇足尖轻点阶面,袖中綾罗漫出缕缕柔白灵力,將翻倍的重力卸去大半。 步履轻缓如踏莲,每上一阶都稳如磐石。 不同於沈昕薇的轻鬆,司行方则以掌抵地,玄色道袍下的肌肉绷起。 灵力在周身凝成暗纹护盾,虽速度不及尉迟钟,轻鬆不如沈昕薇,却也步步扎实,不见半分慌乱。 而人群最末的周离,竟未催动半分灵力,只垂眸牵著慕容悦的手,缓步拾阶。 他指尖覆著一层淡淡的清辉,將涌向慕容悦的重力尽数隔绝。 两人脚下的符文似被这清辉安抚,竟只漾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慕容悦垂著眸,指尖轻轻勾著周离的掌心,眉眼柔和。 全然不受周遭沉压影响,二人走得极慢,却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心头。 让原本喧闹的观赛台,竟渐渐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向这对缓步而行的身影。 “那个不是飘渺圣地的圣女慕容仙子吗?她旁边那位是谁?” 底下人奇怪道。 “不知道,看样子是慕容仙子的道侣吧!” “啊?我还以为慕容仙子会和季凌公子在一起呢!” “得了吧,谁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季凌公子单相思。” 不同於下面的你一言我一语,上方关注著他们的上官冰云却冷哼一声。 “哼!废物,走得这么慢!” 上官雪月轻轻笑了笑,她自是知道冰云和这位龙霸天以及慕容悦的矛盾。 “如果换作是钟离哥哥,早就.........” 话还未说完,上官冰云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对了,钟离哥哥呢? 与此同时,慕容悦有些著急的问道:“云哥哥,咱们要不要加速一点,咱们已经落后很多了。” “你是想撵上他们是吗?”周离笑了笑。 慕容悦点了点头。 “你那身子能支撑你.........” 一听这话,慕容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云哥哥好坏,还不是都怪你!” 周离无奈的摊了摊手。 不关我的事哦,季凌搞得。 你要找就去找他,別找我,不背锅的好吧! 只不过自己也確实要提提速度了。 旋即,他抓紧慕容悦的手,笑道:“悦儿,你可要抓紧我的手哦!” “啊?” 慕容悦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第197 章 登顶!楚云哥哥果然是最棒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7 章 登顶!楚云哥哥果然是最棒的! 周离足尖未再沾阶,竟携著她踏云而起,清辉如翼,劈开逐阶翻倍的重力。 两人身影如流星掠空,越过沈昕薇、司行方,直逼尉迟钟所在的第三十阶。 风卷著云海掠过耳畔,慕容悦下意识环住周离的手臂,惊呼声被风声揉碎,眼底却漾开细碎的惊羡。 而立在三十阶的尉迟钟,原本骄矜的神色骤然僵住,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看著那道携著清辉掠过的身影,赤金色灵力竟因心绪翻涌,泛起了几分紊乱的波纹。 观赛台之上,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眾人骤然噤声,隨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有人猛地站起身,探著身子望向天梯, 有人攥紧了身前的玉栏,连呼吸都忘了调匀,满座皆被这一幕震得失神。 “我去!飘渺圣女和她身边那位公子竟然在天梯上健步如飞!” “他是怪物吗?” “难怪能做飘渺圣女的道侣,果然不是一般人!” 周离的速度快得惊人,清辉裹著他与慕容悦的身影。 如一道破空的流光,不过数息之间,便越过了还在稳步行进的沈昕薇与司行方。 尉迟钟还僵在第三十二阶的石柱旁,眼见那道清辉携著漫不经心的姿態逼近。 他怒吼一声催动全身灵力,试图以赤金色光罩阻拦。 可周离的身影却如穿堂风般,毫不停滯地从他身侧掠过,甚至带起的气流,都震得他踉蹌了半步。 不过眨眼,周离便將这位此前稳居第一的天骄远远甩在身后。 清辉所及之处,天梯符文的沉重力道竟如潮水般退散。 两人的身影向著更高阶数直衝而去,成了天梯之上最耀眼的光景。 下方的沈昕薇抬眸望见周离与慕容悦的身影已化作天梯高处的一点清辉。 原本从容的神色骤然敛去,素白的指尖猛地掐住袖中綾罗。 这个龙霸天和慕容悦...... 与钟离一直不和,现在钟离即使不在,自己也不能让这二人太过於得意。 旋即,沈昕薇周身柔翠灵力瞬间暴涨,如漫天飞絮裹住周身。 她不再留力,足尖重重踏在阶面,符文震颤间,卸力的柔劲化作凌厉的冲势。 身形如折翼惊鸿般拔地而起,速度陡增数倍。 不过数息,便將原本与她並行的司行方远远甩在身后。 司行方抬眼望去,只瞥见一抹翠影掠空,玄色护盾竟被她带起的灵力余波震得微颤。 沈昕薇毫不停歇,直衝尉迟钟所在的位置。 此刻尉迟钟正因被周离超越而心绪大乱,赤金色光罩本就不稳。 沈昕薇的身影擦著他身侧掠过,袖风卷著凌冽的灵力,竟將他撞得重重撞在云纹石柱上,闷哼一声。 她连目光都未分给他半分,眸光死死锁定天梯高处那道清辉。 循著周离与慕容悦的轨跡,拼尽修为追了上去。 观赛台的惊呼声刚稍歇,便又爆发出更甚的譁然。 有人失声高喊,有人拍打著玉栏站起身。 连各宗宗主都不由前倾了身子,目光死死锁在天梯上那道疾冲的翠影上。 “是神丹仙子!万圣丹宗的沈昕薇!” “竟连药灵圣体都催动了,她竟是要拼尽底牌去追!” 议论声里,沈昕薇周身的柔绿灵力已染上淡金流光。 药灵圣体催动的剎那,天梯阶侧的瑶草竟自发向她靠拢。 缕缕草木精气缠上她的綾罗,化作护身的灵绸。 紧接著再次猛衝而上。 原本还在怒目瞪视天梯的尉迟钟,听见台下的惊呼。 再瞥见沈昕薇周身的淡金流光,脸色霎时铁青。 他竟接连被两位天骄碾压,赤金色灵力翻涌间,一口血气险些衝上喉头。 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死死盯著沈昕薇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懟。 此时天梯之上,周离与慕容悦的身影已稳稳立在第六十八阶。 阶面符文因重力翻倍,已漾起暗沉的赤光,可两人周身的清辉仍稳稳隔绝著重压。 周离垂眸瞥见下方疾冲而来的沈昕薇,那抹裹著淡金流光的翠影越来越近。 他轻笑一声,掌心覆在慕容悦的手背上。 语气依旧从容,却添了几分促狭:“看来有人不甘落后,悦儿,抓紧了。” 话音未落,周离周身的清辉骤然暴涨。 他脚踏六十八阶的符文,未借半分天梯的借力点,携著慕容悦再度拔空而起。 速度较先前又快了数分。 两人的身影如一道转瞬即逝的清光,掠过第六十九阶、第七十阶…… 每掠过一阶,天梯符文的震颤便烈上一分,沉重力道被这股清辉撞得四散,竟连阶侧的云海都被劈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慕容悦只觉耳畔风声更疾,却被周离的灵力护得稳稳噹噹。 她抬眸望向身侧的周离,清辉映得他眉眼清雋,竟不见半分吃力,便將即將追至近前的沈昕薇,又远远甩在了身后。 可刚掠过第七十四阶,慕容悦攥著周离的手忽然微微发颤。 原本被清辉护持的身子晃了晃,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她咬著唇,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抵御翻倍的重力。 可药石般的钝痛自四肢百骸漫开,脚下的符文如烧红的烙铁,竟让她连半步都再踏不出去。 “云哥哥……我不行了。” 慕容悦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从周离掌心滑落,扶著阶边的云纹石柱缓缓站稳。 眼底漫上一层湿意,却强撑著没让泪落下,“你先往前走,別管我。” 周离眸色平静,微微的摇了摇头。 心中满是得意。 季凌,你的悦儿不如我的昕薇一根哦! “那行,你在此地等我,我一定会登上的!” 话音落,周离周身的灵气骤然舒展,清辉凝成的气流卷著他拔地而起。 身影如一道清箭,掠过第七十五阶、第七十六阶,朝著更高处疾冲而去。 只留慕容悦立在七十四阶的云海间,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 云哥哥,果然是最棒的......... 不一会儿,沈昕薇便超越了慕容悦所在的位置,向著周离猛赶而去。 此时她心中一直想问这个龙霸天。 钟离......... 去哪儿了? 第198 章 我怎会知钟离在哪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8 章 我怎会知钟离在哪儿? 沈昕薇的身影如清风般擦过云海,玄坤伞在她手中旋出翠色弧光,不过数息便截在周离身前。 伞面骤然撑开,滚滚丹香裹挟著清风之力如潮涌来,直压得周离周身清辉都凝了一瞬。 他仓促旋身避开伞沿的锐芒,手臂却被药气扫过,竟滋滋腾起细碎的白焰。 我去!这丫头下手这么重? “龙霸天,天梯登顶从不是只靠蛮力。” 沈昕薇足尖点在第八十一阶的符文上,玄坤伞垂落的流苏缠上缕缕翠雾。 药灵圣体催动的灵力裹著蚀骨的药香,逼得周离不得不后撤半步。 “你要登顶,便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话音未落,玄坤伞猛地砸向地面,阶上符文应声亮起翠绿纹路。 无数带著药毒的土刺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绞向周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药气漫开的瞬间,连周遭的重力都似被搅得扭曲,让他的灵力运转滯涩了几分。 看著如此状態的沈昕薇,周离学著楚云的语气,戏謔道:“你有何问题?” 沈昕薇手持玄坤伞,伞尖抵在了周离的喉咙处,冷声道:“钟离呢?” 周离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哈哈,沈仙子这个问题问错人了吧!” “钟离末是跟著你们一起的,他在哪儿,我怎会知道!” 沈昕薇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怀疑,手中玄坤伞又往前送了几分,伞尖划破周离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我和冰云走后,那个飞舟上认识他的便只有你和慕容悦,我再问一句,钟离在哪儿?!” 面对著沈昕薇的质问,周离轻笑一声:“所以......你们拋下了他独自一人,现在却跑来问我要人,这是何道理?” 闻听此言,沈昕薇心中一痛。 是啊,是她们拋下了钟离末,如今却让龙霸天交人,这確实有些无理。 可沈昕薇心中实在放心不下钟离末,她咬了咬牙,手中玄坤伞却並未收回,“不管如何,你定是知道些什么,还请龙公子如实相告,若钟离无事,我沈昕薇必有重谢。” 周离看著她急切的模样,心中暗忖,这丫头.........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钟离末这个马甲本身他去参加瑶池盛会所用的。 现在自己冒充龙霸天,这个世界上便不需要再有钟离末。 想到这儿,他收起了戏謔之色,编纂道:“沈仙子,实话告诉你吧,在你和上官姑娘走之后,钟离末曾来找过我和悦儿。” 闻言,沈昕薇美眸一亮,急忙问道:“他来找你们干什么?” “赔礼道歉。”周离淡淡的回道。 “赔礼道歉?” “是的,他说他为这几日对我们的过分行为而道歉。” 沈昕薇一边听著,一边思索著。 “然后呢?” “然后他苦笑著说了一句,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独自一个人,这个瑶池盛会,他不想去了。”周离诉说道。 沈昕薇心中一紧,钟离定是对我很失望,所以才出此言论的。 想到这儿,她赶忙追问道:“那之后他去了哪里?” 周离摊了摊手,道:“他说他要回自己该回去的地方了,委託我给你和上官姑娘带几句话。” 沈昕薇忙道:“什么话?你快说!” 周离神色平静道:“他说,他本以为能与你们共赴盛会,可终究是他奢望了。” “他让你们莫要寻他,各自安好便罢。” 沈昕薇心中一阵刺痛,手中的玄坤伞不自觉地鬆了松。 她喃喃道:“是我负了他……” 周离看著她自责的模样,心中竟有些不忍,但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硬起心肠。 於是乎,他哀嘆一声,转身接著向上走去。 然而此刻,沈昕薇內心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竟然导致了原本环绕在周围,保护著她的灵气瞬间消散无踪。 就在这时,第八十一阶天梯所蕴含的巨大重力犹如泰山压卵般倾泻而下。 毫无防备的沈昕薇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强大的力量压倒在地,双膝跪地。 儘管如此,沈昕薇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在手中紧握著的玄坤伞上。 透过模糊的泪眼,她依稀能够回忆起当年在新月拍卖场上发生的一切。 钟离末毫不犹豫地拍下了这把珍贵的雨伞,並亲手將它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庞、一袭飘逸出尘的白色衣袍,还有那双总是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睛。 那个常常喜欢戏弄和调侃自己的坏傢伙。 那个只要看到自己稍有不开心就会想尽办法逗乐自己的大笨蛋…… 如今,所有的美好都已成为过眼云烟,一去不復返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子,更不会再听到那句充满爱意的“呆呆”称呼了。 越想越是伤心欲绝,沈昕薇不禁又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然滑落,滴落在玄坤伞面上。 紧接著,一口猩红刺目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洒在了伞身之上。 “钟离......我错了,你別丟下我好不好?”沈昕薇紧紧的抱著玄坤伞,不断的哀求著。 此时的她好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强硬一点將周离也拉上来。 为什么自己在失去他之后才后知后觉......... 此时,沈昕薇止步於第八十一阶台阶,眼眸中失去了光彩。 因为没有灵气护体,全身的骨骼被这天梯上的灵气压得咔嚓作响。 台下的药万归见此情况,不由得开始著急起来。 “昕薇......” 看著沈昕薇此时已经七窍流血,药万归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便想衝上去救人。 但却被一道屏障挡了下来。 药万归抬头一看,竟然是瑶池圣母! “上官圣母,我的徒儿.........” 岂料他话还没说完,瑶池圣母便开口说道:“比试途中,任何人不得插手!” 闻言,药万归只能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而上官冰云看著沈昕薇,心里担忧万分。 昕薇姐姐,那个混蛋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第199 章 登天梯!结束!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9 章 登天梯!结束! 另一边,周离已经来到了第一百层阶梯。 第一百阶往后的天梯,早已脱离了“阶梯”的范畴。 云海在第一百零一阶的边缘便彻底消散。 只剩刺目的金光如熔金般淌满阶面,罡风不再是拂面的气流,而是凝成了带著锐芒的刃。 剐得周离裸露在外的皮肤生疼,每一寸肌理都似要被这股力道撕裂。 他方才踏过第一百阶时,本以为已是重力的极致。 可脚掌落在第一百零一阶符文上的剎那,一股远胜前百阶总和的重压便如天倾,轰然砸在他的脊背。 那不是单纯的重量,而是裹挟著天梯本源的威压,顺著四肢百骸往骨缝里钻,往灵海里压。 周离周身仅剩的清辉护盾瞬间崩碎,化作星屑散在罡风中。 他猝不及防,单膝重重砸在阶石上,掌心按在滚烫的符文上。 皮肉与灼热的石纹相触,发出滋滋的声响,翻卷的痛感顺著手臂直衝眉心。 “我去.........这一百零一层的重力.........简直比.........前面一百层的重力加一起都重!” 周离咬著牙撑起身,腿骨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这股重力碾断。 “周郎,我检查到你的腿骨好像.........”繁心此刻无比担忧。 但周离却勉强的笑道:“没......没关係的......我能撑住!” 第一百零一阶的重压更是让灵力运转滯涩如凝冻的冰河。 周离只能將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经脉,逼著它们顺著骨血游走。 每一缕灵力淌过,都似在乾涸的河道里强行开渠,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冷汗混著血丝从下頜滴落,砸在符文上,瞬间被蒸腾成一缕白雾,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他不敢直起身,只能伏低身子,手脚並用地往上挪。 不能停!小煜还在等著我.....炼製洗劫丹去救他! 父爱的光环一出,让周离突然有了信念,直接抬脚跨过了第一百零一阶。 但第一百零二阶的重力又增数分,罡风卷著金光,像是要把他的魂魄都从躯壳里剥离。 指尖抠进阶石的缝隙里,指甲崩裂,鲜血顺著石纹往下淌。 却被重力压得无法滴落,只能黏在缝隙里,凝成暗赤色的痂。 每挪动一寸,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昏沉,眼前的金光渐渐模糊。 唯有那个想要救儿子的心,还在微弱地跳动,成了支撑他不倒下的唯一执念。 我还不能在这里停下! 拥有这般信念,周离直接跨过了一百零二阶,接著向上走。 行至第一百零五阶时,周离的灵海彻底空了,灵力耗竭的灼痛顺著经脉蔓延。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停下动作,伏在阶面上剧烈喘息,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再也压不住。 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符文上,血珠还未散开,便被重力压成了薄薄的一层,贴在石面上。 他抬手抹掉唇角的血,视线扫过下方的云海。 百阶之下的景象早已缩成了模糊的光点。 沈昕薇的身影隱在第八十一阶的金光里,看不真切。 慕容悦所在的七十四阶更是连轮廓都没了。 “不能停。”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逼著那点即將熄灭的心火重燃。 心火顺著心口涌向四肢,所过之处,枯竭的经脉被强行撑开。 疼得他浑身痉挛,却也让他找回了一丝力气。 他撑著阶面,一点点抬起腿,踏上第一百零六阶。 这一阶的重力,已到了足以压垮太初境修士肉身的地步。 周离的脊椎发出濒临断裂的闷响,每一块骨骼都在抗议,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这股极致的重力揉捏、挤压。 细胞在崩解,又在极致的压迫下重新凝聚,每一次重组,都带著撕心裂肺的痛。 却也让原本略显单薄的肉身,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坚韧。 第一百零七阶,罡风已烈得能削断兵刃,周离的衣袍早已被撕成襤褸。 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血痂叠著血痂,却在重力的压迫下不再流血。 就连脸上的幻兽皮也被撕烂了。 他的意识已近混沌,只靠著本能往前挪,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登顶,必须登顶。 他的手指触到第一百零八阶的符文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最后一阶的重力,仿佛是將前一百零七阶的重压尽数叠加。 砸在他身上的瞬间,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膜震动的声响。 “快看!那位龙霸天公子要登上去了!”下方眾人惊呼起来。 周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膝盖抬上第一百零八阶。 手掌撑在顶端的平台上,猛地发力,將整个身躯拽了上去。 甫一落地,重力骤然消散,极致的重压消失的瞬间。 周离只觉浑身的骨骼都在叫囂著放鬆,他再也撑不住,重重摔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眼前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过神来,撑著平台坐起身。 指尖触到自己的手臂,原本该是柔软的肌肤,此刻却带著金石般的触感。 捏上去硬实而坚韧,那些被罡风与重力撕裂的伤口,竟已在不知不觉间结痂。 甚至有些浅些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 他试著运转了一丝微弱的灵力,灵力顺著经脉游走,竟比之前顺畅了数分,不再有滯涩之感。 抬手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里涌动的力量。 那是一种被极致重压淬炼后的厚重。 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似被重新锻造过,远比登天梯之前坚韧得多。 周离抬头望向平台中央那座悬浮的瑶池玉台。 金光从玉台里漫出,落在他身上,驱散了周身的疲惫。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的伤口还在,却已不再疼痛。 反而能感觉到一股新生的力量,在血肉与骨骼间缓缓流淌。 “原来......这一百零八阶,真正淬炼的便是肉身........” 周离握紧拳头,有些欣喜若狂。 他站在山顶,向下望去。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这种豪迈的感觉油然而生,周离轻笑著摇了摇头,旋即將原本被压碎的衣裳復原,重新戴上幻兽皮。 但他的真实面目,却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瑶池圣母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满是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第200 章 龙霸天,我记住你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0 章 龙霸天,我记住你了! 云海翻涌的天梯之巔,汉白玉铺就的云台被霞光裹缠。 瑶池圣母端坐於九层莲台之上,素手轻抬,翻涌的云浪便骤然静歇,万籟俱寂中。 唯有她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穿透层云,落进每一位登梯者耳中: “本次瑶池盛会天梯论道,登阶数核验无误,名次昭告大陆——” “榜首:龙霸天,登一百零八阶,踏破天梯终境,引星河入阶,力压群雄!” 话音落时,一道金光便照耀在周离的身上。 此金光如暖阳一般,让周离顿时觉得身体更加强劲。 “次席:沈昕薇,登八十一阶,以药灵之力破天梯罡风,步步生莲!” 沈昕薇此时已经躺在八十一阶昏死过去,但手中还紧紧的握著那把玄坤伞。 药万归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徒儿。 看到沈昕薇紧紧的握住那把伞,他便已然明白了些什么。 徒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第三:慕容悦,登七十四阶!” 慕容悦立在云台七十四阶,一身月白剑袍纤尘不染,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穗轻垂。 她抬头望向顶峰,不由得感觉心生骄傲。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云哥哥不愧是天之骄子。 假以时日,她相信自己的云哥哥,一定会站在圣铭大陆的顶点,如今日一般俯瞰眾人。 “第四:尉迟钟,登六十七阶!” 尉迟钟魁梧的身形立在六十七阶,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纵横的伤痕。 他此时內心一万个不服,作为君龙仙朝的第一天骄。 从小到大,在同龄人里他就没有输过。 很早之前他就想请教一下跟自己同为天才的丹剑二仙子。 要不就是縹緲圣地的那位神魔圣体。 本来他都算好了,此次瑶池盛会,包揽第一第二的绝对是他和沈昕薇。 没想到竟然冒出一个龙霸天,输给沈昕薇不丟人,慕容悦贵为縹緲圣地圣女,略逊於他也不算太丟人。 但龙霸天......... 这一个无名之辈,他凭什么?! 想到这儿,尉迟钟看向周离的眼神中充满怨毒。 “第五:司行方,登五十四阶!” 闻听此言,太华剑宗宗主左群捋著鬍鬚呵呵笑了起来。 其他宗派宗主全部都抱拳向著左群贺喜。 “听闻这个司行方在贵宗仅为第二,便有如此天赋,如果是贵宗的灵剑仙子到来,肯定是此次天梯榜首!” 左群却笑著摆了摆手:“天音和昕薇时常切磋,却不过互有胜负,平分秋色,天音哪怕在此,想来也不比昕薇好上多少” 闻听此言,身旁的药万归哀嘆一声。 昕薇现如今被情所困,希望天音那个丫头別像昕薇一样陷进去。 瑶池圣母素手轻落,九层莲台漾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清越的声音褪去了宣告名次时的郑重,添了几分淡然:“第一场登天梯,至此结束。” 话音落地的瞬间,翻涌了整日文的云海似被无形之手抚平。 天梯周遭的罡风尽数敛去,重力全部散去,唯有霞光仍温柔地漫在每一级石阶上。 昏沉的沈昕薇指尖微动,玄坤伞的药纹微光一闪,似是感应到了威压消散。 慕容悦收回望向顶峰的目光,剑穗轻扬,將心底对楚云的期许压回深处,转而垂眸调息。 尉迟钟周身的戾气却未因盛会暂歇而消减,他死死盯著顶峰的周离。 胸腔里的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 这场登天梯,他算错了所有,输给无名之辈的憋屈,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头。 他猛地抬脚,重重踏在六十七阶的石阶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云台旁炸开。 惊得周遭云气微盪,显然是没打算就此罢休。 太华剑宗宗主左群仍在与各宗主寒暄,脸上掛著谦和的笑,心里却暗忖: 司行方的表现虽稳,却少了些锐气,若天音在此,定能让太华剑宗的名头更盛。 而一眾观礼的修者,或低声议论著龙霸天的强横,或惋惜沈昕薇的昏沉。 或揣测著后续盛会的比试,云台上下,一时人声渐起,却又都默契地不敢惊扰莲台上的瑶池圣母。 唯有周离,仍沐浴在那道未散的金光里,只觉经脉里的力量愈发沉厚,他抬眼望向莲台方向。 又扫过天梯上各有心思的天才们,指尖悄然攥紧。 这场登天梯只是开始,圣铭大陆的角逐,从来都不止於这百阶天梯。 ......... 霞光渐敛,云台周遭的修者如潮水般散去,各自寻了休憩之地,预备著后续的瑶池盛会比试。 周离抬手拂去衣摆上沾染的云尘,那道登顶福泽的金光已尽数融入血脉。 只留一丝暖意沉在丹田,他侧眸看向身侧的慕容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粗糲的喝声便裹挟著戾气,拦在了二人身前。 “站住!” 尉迟钟魁梧的身形如堵铜墙,横在天梯下的云径前。 赤著的上身还凝著未散的汗气,古铜色肌肤上的伤痕在暮色里显得愈发狰狞。 他並未看慕容悦,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在周离身上。 方才压在心头的怨毒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外放的戾气。 周身灵力翻涌,震得周遭的云气都微微扭曲:“龙霸天,你一个无名之辈,也配站在这天梯之上,与我等天才比肩?” 慕容悦秀眉一蹙,月白剑袍微扬,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剑脊的寒光映著尉迟钟的脸。 她冷声斥道:“尉迟钟,瑶池盛会乃三界共瞻的盛典,天梯论道凭阶数定高下,你输不起,也不必迁怒旁人。” 周离抬手按住慕容悦的剑鞘,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平静地迎上尉迟钟的怒视,语气不疾不徐:“天梯论道,凭的是自身修为与机缘。” “我登顶你不能登顶,亦非你所能怨。” “君龙仙朝第一天骄的气度,莫非只有输不起的怨懟?” 这话恰好戳中尉迟钟的痛处,他勃然大怒,攥紧的拳头猛地砸向身侧的石栏。 玉白色的石栏应声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灵力震盪间,引得不少尚未走远的修者侧目。 “机缘?不过是旁门左道!”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金刚灵力如实质般压向周离。 “今日我便要討教一番,看看你这沾了光的幸运儿,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敢不敢与我一战?” 第201 章 重罡玄诀!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1 章 重罡玄诀! 周遭的议论声渐起,有修者窃窃私语,说尉迟钟输了名次失了风度。 也有君龙仙朝的隨行修士上前,欲要劝阻,却被尉迟钟一记眼刀逼退。 慕容悦將长剑完全出鞘,剑心凝起的灵犀剑意护在周离身侧,眸光冷冽:“尉迟钟,你若执意动手,便先过我这关。” 周离轻轻推开慕容悦的护持,缓步上前,与尉迟钟相距不过三步。 丹田內的金光暖意缓缓流转,周身灵力虽未外放,却已蓄势待发。 周离望著面前的尉迟钟,轻笑道::“和你打可以,只是要讲规矩。” “瑶池盛会的比试场就在前方,若你敢,便去那里分个高下,而非在此逞匹夫之勇。” 瑶池圣地的比试台悬浮於云海之上,汉白玉铺就的台面刻满上古禁制。 台下观礼的修者层层叠叠,议论声如潮,却都在尉迟钟踏上台的剎那,齐齐静了下去。 他赤著的上身绷紧,古铜色肌肤下筋肉如虬龙盘绕。 周身灵力翻涌成青黑色的罡风,怒喝一声:“龙霸天!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君龙仙朝的重罡玄诀,究竟有多霸道!” 话音落,重罡玄诀第一层【撼山】便已催动。 尉迟钟沉腰扎马,双拳裹著千钧之力砸向地面,比试台的禁制嗡鸣震颤,数道土黄色的罡气柱从台面破土而出。 如獠牙般直逼周离周身,罡气柱上还凝著细碎的玄铁刃,但凡沾身,便能割裂经脉。 周离却半步未退,甚至未引一丝灵气护体,只侧身避开正面衝击,肩头硬生生撞向左侧一道罡气柱。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罡气柱竟被他的肉身撞得寸寸碎裂,碎屑溅在他衣袍上,却连半点痕跡都未留下。 “就这?” 周离拍了拍手掌,面带笑意的嘲讽道。 经过一百零八阶天梯的淬炼,周离的肉身已经硬如灵兵。 “还没完呢!” 尉迟钟双目赤红,旋即催动第二层【裂海】。 双掌翻飞,灵力化作重罡旋涡,裹挟著云海的水汽砸向周离。 旋涡中心的罡力足以绞碎精铁,他算准周离只凭肉身,绝难抵挡这等绞杀之力。 可周离依旧未动灵气,脚步踏动间如踏星辰轨跡,身形看似缓慢,却总能避开旋涡核心。 手掌成拳,以肉身硬接旋涡边缘的罡力,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他的指骨、臂骨甚至胸腔,都因承受罡力而微微震动,却始终稳如磐石,连呼吸都未乱半分。 “第三层!镇天!”尉迟钟已是杀红了眼,將重罡玄诀的罡力尽数催动。 周身凝出丈许厚的重罡鎧甲,整个人如一尊金刚战神,抬脚便向著周离猛踏而来。 这一脚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罡力直透比试台禁制。 竟在檯面上踩出一个寸深的凹痕,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 台下修者皆倒吸冷气,药万归和左群一眾人捻著鬍鬚面露惊色。 慕容悦握著长剑的手微微收紧。 这一式【镇天】,便是寻常炼心境修士都要避其锋芒,周离若仍只凭肉身,岂能接下? 可周离只是微微抬眸,丹田內那道金光暖意骤然流转全身。 他非但不避,反而迎著尉迟钟的踏击而上,右拳紧握,以纯粹的肉身之力,悍然撞向那覆著重罡鎧甲的脚掌。 没有灵力碰撞的炫目光芒,只有肉身与罡力硬碰的沉闷巨响。 比试台的禁制轰然亮起,台下的惊呼声与倒抽冷气声交织成一片,所有人都看清了。 尉迟钟那足以镇碎山岳的一脚,竟被周离的拳头硬生生挡下。 重罡鎧甲寸寸龟裂,他整个人踉蹌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 而周离站在原地,衣衫微扬,竟连一丝狼狈都无。 “重罡玄诀练到极致,本可凭罡力撼天地,” 周离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比试台,“可惜你只懂蛮力催动,却忘了,罡力终需肉身承载,而我的肉身,比你这重罡鎧甲,更硬三分。” 尉迟钟踉蹌后退的身形尚未站稳。 胸腔翻涌的气血与顏面尽失的羞愤交织,让他彻底失了理智。 他双目赤红如燃,左手骤然攥拳,周身剩余的灵力疯狂向拳峰匯聚。 青黑色的罡气裹著暴戾的劲风,如出膛的炮弹般朝著周离面门砸去。 “龙霸天!我让你死!!!” 这一拳已无章法,全是困兽犹斗的狠戾,誓要將周离的从容彻底撕碎。 台下观礼的修者譁然,雷震更是脸色剧变:“钟儿疯了!这是拼了本命灵力在搏命!” 就连慕容悦也急忙喊道:“快躲开啊!” 可周离依旧未动半分灵气,眼见那裹挟著罡力的拳头逼近。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等拳风及面,掌心便精准拍在尉迟钟的拳背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那凝聚了尉迟钟所有戾气的一拳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罡气瞬间溃散,反震之力顺著拳骨直窜入体。 周离掌力未收,手腕顺势一旋,掌缘带著千钧肉身之力,狠狠抽在尉迟钟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快如惊雷,重如山岳,尉迟钟甚至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掀飞,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旋出一百八十度。 衣衫猎猎作响,罡气鎧甲的碎片如雨点般散落。 “嘭——” 他重重摔落在比试台的另一侧,砸得汉白玉台面震颤。 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石阶。 原本虬结的筋肉此刻瘫软下去,古铜色的肌肤褪去了先前的悍然,只剩一片惨白。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只觉脸颊麻木,浑身骨骼似被震散,连抬臂的力气都无。 台下瞬间落针可闻,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 “竟只用一巴掌!连灵气都没动!” “君龙仙朝的第一天骄,竟被肉身碾压到如此地步……” 药万归捻须的手停在半空,眸中满是震惊:“此子肉身竟已至如斯境界,怕是比古罗宝剎的金刚不坏体还要强横!” 慕容悦握著长剑的手缓缓鬆开,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 云哥哥,真厉害...... 周离垂眸看著瘫倒在地的尉迟钟,掌心仍留著拍击的余震。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量:“以力欺人,先要自问,你的力,是否真的够强。” 第202 章 伤心欲绝的沈昕薇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2 章 伤心欲绝的沈昕薇 周离收回落在尉迟钟身上的目光,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摆,侧眸看向身侧的慕容悦,语气淡缓:“走了。” 慕容悦收剑入鞘,月白剑袍的衣袂轻扬,頷首应道:“嗯。” 二人並肩走下比试台,身影穿过仍在譁然的人群,未作半分停留。 径直朝著云海深处的径道走去,只留下一道清越一道沉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霞光里。 比试台上,尉迟钟仍瘫在地上,君龙仙朝的修士慌忙上前搀扶。 却被他抬手挥开,只捂著脸闷声喘息,顏面尽失的羞愤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而台下的议论声非但未因周离离去平息,反倒愈发鼎沸。 药万归与左群並肩而立,目光仍凝在周离消失的方向,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嘆。 “左宗主,”药万归捻著花白的鬍鬚,语气里满是嘆服,“此子肉身之强横,老夫活了数百年,竟从未见过。” “无半分灵气催动,仅凭肉身便碾压尉迟钟的重罡玄诀,这等体魄,怕是已触及肉身成圣的门槛了。” 左群捋著长须,頷首附和,眼底却藏著几分惋惜与庆幸:“何止是触及?方才那一巴掌,震散尉迟钟本命罡力,却未伤其根本,既显实力,又留分寸。” “可见此子不仅修为卓绝,心性更是难得。” “只可惜,这般人物,竟非我太华剑宗弟子。” 周遭其他宗派的宗主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君龙仙朝自詡肉身无双,今日算是栽了个大跟头,龙霸天这等肉身,怕是连太华剑宗的太华剑诀,都能硬接几招。” “此子此前籍籍无名,今日一战,怕是要在圣铭大陆彻底扬名了。” “瑶池盛会后续的比试,有他在,定更有看头。” “看他与慕容圣女同行,莫非是縹緲圣地的隱藏底牌?” 药万归听著眾人议论,想起昏沉的沈昕薇,又想起周离方才的从容,轻声喟嘆:“圣铭大陆的天才,从来都不止我们眼中的这几位。” “昕薇、天音、尉迟钟……” “今日过后,怕是都要多一位需要正视的小辈了。” 左群深以为然,目光望向云海尽头,喃喃道:“瑶池盛会,本是各宗天才爭锋,如今看来,怕是要被这突然杀出的龙霸天,搅出一番新局了。” 霞光渐暮,比试台周遭的议论声久久不散。 尉迟钟的狼狈,周离的惊艷,都成了瑶池盛会最鲜活的谈资。 ......... 夜色漫过瑶池圣地的云海,药灵谷的驻地黄玉殿內,暖黄的灵光如流水般绕著床榻流转。 沈昕薇靠坐在软枕上,原本苍白的脸颊已恢復了几分血色。 药灵圣体自行引动天地间的药气修復经脉,不过数个时辰,她便从昏沉中转醒。 药万归守在榻边,见徒儿睁眼,悬了整日的心终於落地。 捋著鬍鬚笑得眉眼舒展,忙端过温好的药粥:“昕薇,你醒了就好!” “你这药灵圣体果然不凡,换作旁人,这般伤势,少说也要休养半月,你竟半日便醒了。” 可沈昕薇却未接那碗药粥,眼眶倏地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床榻的锦缎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攥紧了枕边的玄坤伞,伞面的药纹因她的情绪微微颤动,哽咽著开口,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又满是委屈与慌乱:“师父……我把钟离弄丟了……” 药万归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看著徒儿哭红的眼,心头一沉。 果然! 药万归知道,自己这个徒儿已然和这个钟离末私定终身。 而这个钟离末也確实对自己这个傻丫头很照顾。 於是,他放软了语气,坐在榻边轻拍徒儿的背:“傻丫头,別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昕薇埋首在玄坤伞上,肩膀微微耸动,泪水打湿了伞面的药纹:“龙霸天告诉我,那天我和冰云走之后,钟离独自一人思索了很久,最终决定离开,和我永不再见.........” 她越说越伤心,药灵圣体的灵力都因情绪波动微微紊乱,殿內的药气也跟著翻涌起来:“钟离待我一向宠溺,我们约定好事情结束后就去得到师尊您的允许,结为道侣,但现在他却走了.........” “他不要我了,呜呜呜.........” 药万归看著徒儿痛哭的模样,心疼得紧,却也知钟离末对她的重要性,只能温声劝慰:“徒儿莫急,记得你曾经说过,那钟离末乃是太华剑宗弟子,天音那丫头的师兄。” “明日师尊就向左宗主问个明白,你也去问问天音那个丫头,认不认识这个钟离末。” 沈昕薇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黄玉殿內的灵光温柔地裹著泣不成声的沈昕薇。 玄坤伞静静躺在她身侧,伞面的药纹忽明忽暗,似也在回应著主人的悲慟。 药万归坐在一旁,看著徒儿泛红的眼眶,暗自忖度: 原本自己还想等这个钟离末前来,找左群对峙一番,如果此子真是太华剑宗弟子,倒也不是不能同意他和昕薇的事情。 如果他不是,那自己便要棒打鸳鸯。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傻徒儿竟然对这个钟离末感情如此深厚。 药万归嘆了口气,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拜访左群。 与此同时,沈昕薇哭累了,在抽泣中渐渐睡去。 ............ 次日清晨,沈昕薇还在熟睡,便听到洞府外一阵叫喊。 “昕薇姐姐,你在吗?冰云来看你了!” 上官冰云独自站在沈昕薇的洞府外,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上官雪月。 因为早就听闻沈昕薇在路途上很照顾自己妹妹,正巧昨日遇此困难,所以自己便亲自过来拜访一下。 沈昕薇缓缓醒来,看向枕边的玄坤伞,眼里止不住的泪花再次泛起。 “昕薇姐姐?!” 知道是上官冰云前来,沈昕薇声音沙哑,说道:“进来吧,冰云!” 在得到沈昕薇的允许后,上官冰云便和上官雪月一同推门而入。 “昕薇姐姐,你昨日怎么了?” 沈昕薇看著上官冰云,泪水再次决堤而出,哭诉道:“冰云......钟离他.........他不要我了............” 此话一出,上官冰云如遭雷击,顿时僵在原地。 第203 章 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3 章 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不可能!”上官冰云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喊道。 “冰云,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钟离他.........他真的不要我了,呜呜呜。”沈昕薇越说越伤心。 上官冰云连忙抓住沈昕薇的双手,颤抖著问道:“昕薇姐姐,你是在骗我对吗?” 此时她的眼眶里满是泪花。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钟离哥哥,那个一直疼她们宠溺著她们的钟离哥哥。 会不要自己? 钟离哥哥不是最疼冰云的吗?钟离哥哥不是最爱昕薇姐姐的吗? 沈昕薇看著伤心欲绝的上官冰云,泪水决堤,抱著她大哭道:“冰云,我没骗你,就是因为我们那日丟下了他,所以他才愤然离去。” 上官冰云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她眼神空洞,喃喃道:“这怎么可能,钟离哥哥和我们相处那么久,他应该知道我们不是故意丟下他的。” 沈昕薇抹了把泪,咬牙切齿道:“我起初也不信,可是龙霸天亲自对我说得。” 一听是龙霸天所言,上官冰云顿时怒从心来。 於是乎,她抹了抹眼泪,说道:“昕薇姐姐,此事定是那龙霸天有意杜撰,待我去找他问个明白!” 说罢,上官冰云便急匆匆的向门外走去。 “冰云!”上官雪月喊了两声,但却被上官冰云无视。 旋即,她也只是拱手对床榻上的沈昕薇致歉道:“沈仙子,我妹妹性子太急,我得过去看看,还请原谅在下先行告退。” 沈昕薇双眼无神的点了点头。 ......... 上官雪月匆忙追了出去,在小雨峰外终於赶上了上官冰云。 “冰云,你莫要衝动,龙霸天实力强悍,你不是对手。” 上官冰云停下脚步,满脸倔强道:“姐姐,我不管,我一定要问清楚,钟离哥哥怎么可能如此绝情。” 两人正说著,面前突然走过一对男女,正是周离和慕容悦。 此时慕容悦一脸娇羞:“云哥哥真是坏死了,每天晚上都给自己灌醉,然后就跟没吃过肉一样.........” 说著,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再这样下去,人家就要有你的宝宝了。” 周离乾笑两声,你怀孕了跟我也没关係啊。 每天晚上过来的那是季凌,又不是我。 当然,也可以是我,但绝对不是你口中的楚云哥哥。 想法虽如此,但面上还是要装一装。 於是乎,周离一把搂住慕容悦的腰肢,学著楚云嘴角弯成一个月牙,说道:“怎么?你不喜欢?” “哎呀,云哥哥坏死了,人家怎么会不喜欢呢.........” “哦?” “人家就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清醒的时候.........” 说著,慕容悦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这时,上官冰云一声怒喝传来:“龙霸天!慕容悦!” 周离和慕容悦抬眸,却看见上官冰云姐妹俩。 慕容悦对上官冰云自是没啥好印象,不过上官雪月作为瑶池圣女,怎么说也要给个面子。 旋即便拱手作揖道:“见过上官圣女。” 上官雪月轻笑一声:“慕容圣女客气了。” “姐姐,你跟她客气什么,咱们是来找他们问罪的!”上官冰云气愤的说道。 “好好好!”上官雪月无奈的摆了摆手。 而慕容悦听到问罪二字,有些纳闷。 问罪?我们得罪你了,你问罪? 於是,她刚想开口,但却被周离拦了下来。 周离看著上官冰云那番样子,当然知道她为何来。 隨即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哟,上官冰云,这么著急来找我兴师问罪啊。” 上官冰云怒目而视:“龙霸天,你到底跟昕薇姐姐说了什么,钟离哥哥怎么可能不要我们!” 周离哈哈大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钟离那小子早就对你们厌烦了,如今怕是逍遥快活去咯。” “你放屁!” 上官冰云气得拔剑而出,就要衝上去,却被上官雪月拦住。 “姐姐!”上官冰云有些不理解。 但上官雪月却说道:“先听別人把话说完。” 周离嘴角勾起,眼神戏謔:“怎么?听不得实话?那傢伙如此待你们,一路上护著你们,宠著你们,要啥给买啥,可你们呢?” “你和沈仙子有捷径能来却二话不说,没有注意他分毫,將他独自一人丟下,变相让他滚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吗?” 上官冰云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你没有证据,休要血口喷人!” 周离冷笑一声,“证据?我亲眼所见他离开时那孤寂冷漠哀伤和毫不犹豫的背影,这还不够吗?” 上官雪月皱了皱眉,“即便如此,也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们要亲自问过钟离公子才行。” 周离双手抱胸,“隨你们,不过我劝你们別白费力气,他不会再见你们的。” “他不想再与你们有任何瓜葛,那日你们弃他而去,情谊已断。” 说著,周离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丟给上官冰云。 那是他昨晚偷偷写的,省的没两天昕薇和冰云就过来烦自己。 万一穿帮了就完犊子了。 上官冰云接过信纸一看,脸色顿时煞白,泪水夺眶而出。 因为上面赫然写著:【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春风有心护花容,花落流水偏向东。】 【来年再解春风意,此花亦非那花红。】 上官雪月和慕容悦偷偷看了一眼,不由得惊呼一声:“好文采!” 而上官冰云自然认得,这个笔跡,这番文采,是自己的钟离哥哥无疑了。 旋即,她哭得更大声了。 钟离哥哥好残忍.........竟然说不要她们就不要她们了。 周离和慕容悦却没心情去哄她,直接越过他们便走了。 毕竟他们还要准备准备第二场比试呢。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 与此同时,被拴著狗链子的楚云还在昏睡。 但却有一道黑袍倩影缓缓向他靠近......... 第204 章 妖域!涂山狐族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4 章 妖域!涂山狐族 “这位就是大祭司说过的天命之子啊!”黑袍人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说著,便要伸手触碰楚云,但就在此时,一道凌冽的剑气袭来。 直接逼退了她。 黑袍人转头一看,发现来人一身黑白道袍,长发飘逸,相貌英俊,手上一柄寒光四射的银色长剑。 来人正是季凌。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季凌面容冷峻,长生剑锋直指黑袍人。 黑袍人微微一笑,“哎呦呦,好俊俏的小帅哥!” 说著,玉手赫然成爪,迅速向著季凌袭来。 “閌閬”一声。 季凌眼疾手快,用长生剑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 “你到底是何人!”季凌厉声喝道。 “呵呵,小哥哥,打贏奴家就告诉你哦!”说罢,黑袍人身形一遁,顷刻间飞出洞外。 季凌看了一眼仍旧在昏睡的楚云,知道在这里打斗恐怕会將楚云搞醒。 於是乎加固了一层禁制后,便赶忙追了上去。 ............ 苍梧山巔的晨雾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在青石檯面上疾掠缠斗。 衣袂翻飞间只闻破空锐响,却无半分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季凌与黑袍人皆心照不宣,未敢动用杀招,只以基础招式试探周旋。 季凌白衣翩躚,长生剑在手中挽出层层叠叠的剑花,清冽的剑身映著晨雾。 每一次挥刺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暴露神魔圣体的威压,又將剑法的灵动与精准发挥到极致。 他剑尖斜挑,直指黑袍人肩头,剑势看似迅猛,实则留有余地。 隨即手腕翻转,长剑横斩,剑锋擦著对方腰侧掠过。 带起一缕黑袍碎屑,动作行云流水,却无半分杀意。 “呵呵,小哥哥,你刚刚为什么不杀我?” 黑袍人身影如鬼魅般闪避,黑袍下的身形纤细却矫健,只凭一双利爪迎敌。 那是一双纤细的玉手,指甲特別长,类似於兽爪一般,泛著冷冽的寒光。 季凌眼神犀利,说道:“那种爪子,你不是人类?”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哦!”说罢,黑袍人一爪袭来,却被季凌侧身躲过。 季凌手腕翻转,反手一剑刺向黑袍人胸口。 “叮!叮!叮!” 长生剑与狐爪接连碰撞,清脆的声响在晨雾中迴荡。 季凌一剑直刺黑袍人胸口,剑锋锐利无比,寻常灵器触之即碎,却被对方抬手一挡,暗金色的爪尖精准抵住剑尖。 火花四溅间,长生剑竟未能伤其分毫,反而被爪尖的坚硬度震得微微弹起。 季凌心中微动,手腕旋动,长剑化作一道流光,从不同角度连续劈砍、点刺,剑势如网,试图寻得破绽。 黑袍人从容应对,手爪的动作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到极致。 她一边用爪背格挡剑身,一边爪尖斜挑,精准卡在剑脊的凹槽处,试图將长生剑夺下。 突然,黑袍人抓住机会,侧身探爪,指尖擦著季凌手腕掠过。 利爪带起的劲风足以割裂衣物,却始终留著一寸余地,未伤及皮肉。 更惊人的是,她的利爪仿佛能无视灵器的锋利。 无论长生剑从哪个角度攻来,无论是劈、砍、刺、划,都能被他的爪尖或爪背轻鬆化解。 爪尖划过剑身时,甚至留下淡淡的白痕,显露出其材质的逆天。 一次缠斗中,季凌长剑横扫,直指黑袍人下盘。 黑袍人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同时双腿弯曲,一双利爪如鹰隼扑食般朝下抓来。 爪尖带著破空的锐响,角度刁钻地锁向长生剑的剑柄。 季凌见状,手腕下沉,长剑顺势下劈,避开爪击的同时,剑锋擦著对方的脚踝掠过。 黑袍人借力翻身,落地时身形已在三丈之外,手爪微微蜷缩,暗金色的爪尖闪烁著冷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长生剑神魔圣体名动天下,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黑袍人声音雌雄莫辨,带著几分嘲讽。 手爪轻轻摩挲著,又变回纤纤玉手。 季凌握著长生剑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对方那双诡异的手爪上,心中暗忖: 这利爪不仅坚硬无匹,还能无效化灵器,绝非普通妖物所有。 他表面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的爪子倒是奇特,只是缠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长剑再次刺出,剑势比之前快了三分,却依旧未动用神魔之力,只以纯粹的剑法与对方周旋。 黑袍人轻笑一声,手爪再次迎上,爪尖与剑尖碰撞的瞬间。 她突然变招,左爪格挡长剑,右爪如闪电般探出。 爪尖直指季凌持剑的手腕,角度刁钻至极,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 季凌眸色一凝,见对方右爪直取手腕,竟不闪不避。 持剑的右手稳如磐石,长生剑依旧死死抵住左爪,左手却骤然翻涌灵气。 黑白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温润却凝练的气劲。 隨著他手腕一扬,掌风裹挟著晨雾直拍黑袍人胸口。 “砰!” 掌风未至,强劲的气流已如无形巨浪席捲而去。 黑袍人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撞在身前。 周身黑袍瞬间被掀飞,猎猎作响著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坠入下方翻涌的黑海。 斗篷飞散的剎那,晨光穿透晨雾,照亮了黑袍人掩藏的真容。 一头火红长发如瀑般披散,髮丝间点缀著几缕暗金光泽,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白皙。 一张脸庞妖媚入骨,眉梢眼角带著天然的风情,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邃的琥珀色,此刻正盛满惊愕与慍怒。 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是饱满的殷红,此刻紧抿著,更添几分倔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立著的一双火红狐狸耳,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绒毛细密柔软,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颤动,耳背还点缀著三枚细小的银铃。 此刻正隨著动作发出细碎的叮噹声,与她周身的凌厉气息形成诡异的反差。 季凌看著她面容,身子顿时一怔。 “是你!” 那个曾经在梦境中率领指挥妖域进攻飘渺圣地,和楚云无比曖昧的涂山狐女! 想到这儿,季凌的左眼泛起白金光,右眼泛起黑紫光,身子微微颤抖,就连长生剑也发出阵阵剑鸣......... 第205 章 涂山红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5 章 涂山红綃 见季凌这般状態,和刚才那个反应,涂山狐女有些纳闷。 “你......认识我?” 季凌並未答话,一道白金色的剑光直接划过长空,但却被对方用爪子单手接下。 涂山狐女见季凌看向自己好像如仇人一般,立即问道:“你既见到我的真实面容,也该知道我是涂山狐族之人吧!” 没错,妖域除去龙,凤,狮虎外,另有四大狐族。 这便是青丘、有苏、涂山、纯狐。 四大妖族毛髮瞳孔各不相同,所拥有的秘术也各不相同。 青丘狐族,姓氏为白,特徵便是银白色毛髮和青色的瞳孔,拥有灵兵凝念的能力。 有苏狐族,姓氏为苏,特徵为雪白色毛髮和紫色瞳孔,长相为四狐中最美艷,拥有千变万化的能力。 涂山狐族,姓氏为涂山,特徵为火红色毛髮和红色瞳孔,手爪可使得任何灵器无效化。 纯狐狐族,姓氏为胡,特徵为黑紫色毛髮和绿色瞳孔,以邪魅著称,其精神操控的能力最为强大。 季凌冷笑一声:“看你这般骚样,倒不像是涂山狐族,更像是有苏狐族和纯狐狐族。” 你!” 涂山狐女人脸色骤变,赤红色的瞳孔中杀意一闪而过。 头顶的狐狸耳因羞恼而微微泛红,下意识抬手想遮掩。 却又猛地停住,转而將双爪护在身前,爪尖的暗金色光芒愈发炽盛,“你竟敢把本姑娘和那两个骚货相提並论,找死!” 季凌目光在她妖媚的面容与火红狐耳上一扫而过,掌风未歇,顺势借力后退半步。 长生剑横在身前,淡淡道:“涂山狐族,为何要在此地作祟?” 涂山狐女冷笑一声,耳尖的银铃隨著她的动作叮噹作响。 火红的长髮无风自动,周身妖力隱隱波动,却依旧未敢动用杀招。 只是双爪微微张开,摆出戒备姿態:“飘渺圣地的神魔圣体,管得倒是宽。” “我们做事,何时轮得到你置喙?” 她说话间,头顶的狐狸耳轻轻转动,捕捉著周遭的一切动静,显然仍在忌惮是否会惊动他人。 晨雾渐渐散去,苍梧山巔的青石台面被阳光映照得透亮。 红狐妖女的火红毛髮与季凌的白衣形成鲜明对比。 一人持剑而立,一人凭爪戒备,空气中的张力愈发浓重,缠斗虽未升级,却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两人身影交错的速度愈发迅猛,长生剑的清辉与狐爪的暗金寒光交织成网,碰撞声密集如骤雨。 季凌接连三剑,剑势一次比一次凌厉。 第一剑直刺咽喉,逼得红狐妖女后仰闪避。 第二剑横斩腰肋,迫使她侧身腾挪。 第三剑斜劈膝弯,剑风裹挟著淡淡的灵力威压,已不復之前的留手。 红狐妖女瞳孔骤缩,只觉对方剑势陡然变得沉凝霸道。 长生剑的锋芒仿佛穿透了狐爪的防御,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掌心发麻。 她头顶的狐狸耳急促颤动,耳尖银铃乱响,赤红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季凌周身虽未展露神魔圣体的真正威压,但其剑法中蕴含的浩然正气,恰是妖力的克星,再斗下去,必败无疑。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红狐妖女娇叱一声,身形猛地向后急退。 同时体內妖力暴涨,背后衣衫瞬间被撕裂,四条火红狐尾如烈焰般骤然舒展,在空中铺展开来。 每条狐尾都粗壮有力,毛髮如熔火流淌,根根分明。 尾尖泛著妖异的暗红光泽,其上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光芒大盛,散发出浓郁的妖力波动。 最外侧的狐尾猛然横扫,带起一股炽热的气流,捲起满地碎石朝著季凌砸去。 另外三条狐尾则在空中盘旋缠绕,化作一道火红的屏障,遮挡住季凌的视线。 碎石飞溅间,季凌下意识挥剑格挡,长生剑劈出的剑气將碎石尽数绞碎,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迟滯了攻势。 待烟尘散去,那道火红屏障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火焰光点。 如流星般坠落,而红狐妖女的身影已退至山巔边缘,四条狐尾依旧在空中摇曳,既是戒备也是示威。 “神魔圣体传人,今日暂且作罢!” 她仰头轻笑,声音悦耳,却多了几分张扬。 火红的长髮与狐尾在风中狂舞,妖媚的面容上带著一丝狡黠与不甘。 “记住本君名號——涂山红綃!下次再遇,定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涂山红綃猛地转身,四条狐尾同时发力。 如四枚火箭般助推著她的身形,朝著上方翻涌的云海直衝而去。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火红的弧线,速度快如闪电。 周身妖力凝聚成一层淡红色的护罩,隔绝了风阻。 季凌见状,提气追出两步,长生剑直指其背影。 却见涂山红綃突然將一条狐尾猛地甩向后方,尾尖喷射出一团浓烈的红色妖雾。 瞬间瀰漫了大半山巔,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遮挡了视线。 待妖雾散去,涂山红綃的身影已消失在云海的浪涛之中。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狐香与空中残留的妖力波动。 季凌站在山巔边缘,望著下方翻滚的黑海,眉头紧锁,长生剑上的清辉渐渐收敛。 他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妖雾气息,心中暗忖: 涂山红綃,四尾狐妖,利爪能无效化灵器,狐尾蕴含妖火,其目的定然不简单。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的白衣猎猎作响,方才涂山红綃展露的四条狐尾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尾尖的暗金纹路、妖火的炽热气息,以及她临行前的狠话,都预示著这场纠葛远未结束。 想到这儿,季凌赶忙回到山洞。 涂山狐族的妖爪能使灵器无效化,那么自己用灵器布置的阵法,自然也挡不住这涂山红綃。 不过当他回到山洞时,发现楚云还在於是便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以后得常来看看,这个涂山红綃太过於棘手,稍不留神楚云就可能被她救走。 季凌嘆了口气,旋即拿出通讯玉简: 【季凌:殿下,我这边出了些问题.....】 第206 章 第二场比试,开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6 章 第二场比试,开始! 【周离:你是说......你见到了梦中和楚云勾搭在一起的狐妖?】 【季凌:嗯。】 看著季凌传来的讯息,周离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涂山红綃按照剧情来说,应该得好久之后才能出场,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线上登场了? 难不成和莫婧雅一样,天道察觉到属於楚云的机缘即將被夺走,特地贷款让她们提前登场帮助楚云? 【季凌:殿下,涂山一族的妖爪太过诡异,我设置的阵法挡不住她。】 周离思索良久,突然笑著回復:【周离:老季,慕容悦你有没有吃腻啊?】 【季凌:???】 【周离:哎呀,就是问你想不想换个口味!】 【季凌:什么意思?】 周离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这傢伙实力那么强,各方面都很优秀,怎么在感情方面这么呆。 【周离:那个涂山红綃,你有没有想法?】 【季凌:殿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季凌的回覆让周离有些抓狂。 周离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周离:老季,你要是能把涂山红綃拿下,让她站在咱们这边,那对咱们对付楚云可就多了一份助力啊,而且涂山红綃身为涂山狐妖,容貌肯定不差,你换个伴儿也不错。】 【季凌:可是……我与她並无交集,如何让她站在咱们这边?】 季凌终於明白了周离的意思。 周离嘴角上扬,发消息道: 【周离:这有何难,你先接近她,了解她的喜好,投其所好。以你的本事,还怕搞不定一个狐妖?】 季凌看著消息,沉默片刻后回覆: 【季凌:好,我试试。】 周离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若季凌能搞定涂山红綃,那这局势或许能更有利於他们。 接下来,就看季凌的本事了。 额......算了,就让自己情圣多指点一下他吧! 总之,自己要准备接下来的比试了。 ......... 瑶台大殿,祥云繚绕,玉阶之上,瑶池圣母一袭素白仙裙。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月华光晕,声音清越如天籟,传遍整个大殿:“瑶池盛会第二场比试,秘境竞速,即刻开启!” 话音落下,她玉指轻挥,大殿中央的虚空骤然撕裂。 一道散发著古朴气息的光门缓缓浮现,门后雾气氤氳。 隱约可见崇山峻岭、奇花异草的虚影,正是此次比试的秘境入口。 “秘境之內,行程五万米,先抵达终点者胜,其间可相互攻伐,生死各安天命。” 话音刚落,各方宗门弟子已然蠢蠢欲动,目光灼灼地盯著秘境光门,周身灵气隱隱流转。 飘渺圣地队列中,周离依旧是楚云那一袭黑色斗篷,但神色里少了一些桀驁不驯,多了一些淡然。 身旁的慕容悦身著粉裙,腰间悬著一柄短剑,容顏娇俏,却透著几分干练。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必胜的决心,身后的飘渺弟子整齐列队,气息沉稳,显然早已做好准备。 君龙仙朝的队伍气势最为磅礴,尉迟钟身著鎏金战甲,肩披黑色披风,面容刚毅,周身龙气縈绕,如同一尊战神般立在前方。 他目光扫过周离和慕容悦,带著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儘管他前不久刚被周离虐得体无完肤,但他不服。 身后的天骄们个个昂首挺胸,身著统一的仙朝服饰,腰间佩剑,灵气鼓盪,尽显皇家气派。 太华剑宗一方,司行方白衣胜雪,背负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无华,却隱隱散发著凌厉的剑气。 他神色冷峻,周身气息凛冽如寒冬,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绝开来。 身后的太华弟子皆是剑眉星目,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尽显剑道宗门的肃杀之气。 太初圣地的叶天修与叶天养並肩而立,二人皆是黑衣劲装,面容有七分相似。 只是叶天修神色沉稳,眼底藏著算计,叶天养则略显张扬,嘴角噙著一抹桀驁的笑意。 他们身后的太初弟子气息驳杂,却个个悍不畏死,显然是经歷过严苛训练的精锐。 唯有万圣丹宗的队列空了大半,只剩下几名留守的弟子,神色间带著几分落寞。 神丹仙子沈昕薇道心受损的消息早已传开。 毕竟上官冰云后来將那张信纸交给了沈昕薇看。 沈昕薇心口一疼,吐出了一大口血,终日以泪洗面。 因为没了领头羊,丹宗弟子无心比试,索性放弃了这场秘境竞速,只盼著自家圣女能早日恢復。 “各宗门弟子,入秘境!”瑶池圣母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未落,尉迟钟已然率先动身,身形如离弦之箭,带著君龙仙朝的天骄们直衝秘境光门,口中大喝:“君龙仙朝弟子,隨本將冲!” 哼哼,龙霸天,进去之后你就等死吧! 司行方身形一动,如一道白色闪电紧隨其后,太华弟子们御剑而行,剑光闪烁,瞬间追上。 “云哥哥,看来那个尉迟钟对你还是有所不利啊。” “唉,跳樑小丑罢了,无需理会。” 周离与慕容悦相视一笑,挥了挥衣袖,周身泛起金色灵光,带著飘渺弟子从容踏入秘境。 叶天修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身影一晃,带著太初弟子也紧隨其后。 一道道身影接连涌入秘境光门,原本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许多。 只剩下瑶池圣母与各方宗门的长老们,目光透过水镜,注视著秘境之內的动静。 而秘境之中,一场关乎荣耀与生死的竞速之战,已然拉开序幕。 左群看向脸色有些憔悴的药万归,不禁问道:“药宗主,昕薇那丫头.........” 药万归苦涩一笑:“唉,別提了,现在谁也帮不了她。” 早知道,自己还不如亲自去接待,然后把那个臭小子也接来。 这样昕薇也就不至於......... 说什么都晚了。 左群顿了顿,隨即安慰道:“眼下壬巳大劫將要来临,昕薇那丫头遭此劫难,我正道势力.........” “药宗主,你放心,那个钟离末既然自称我的弟子,天音的师兄,想来和天音必定认识,我绝对会助你找到那个混小子的。” 药万归闻言,感激道:“多谢左宗主。” 第207 章 围追堵截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7 章 围追堵截 青灵光晕尚未散尽,周离与慕容悦的身影刚在秘境入口站稳。 一股磅礴如龙的威压便骤然笼罩下来,带著凛冽的煞气直逼面门。 “龙霸天!慕容悦!” 震耳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尉迟钟身披玄黑披风。 鎏金战甲在秘境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周身龙气翻腾如实质,竟硬生生挡在了二人身前。 他身后,数名君龙仙朝的天骄迅速散开,结成合围之势。 將周离二人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个个眼神凶悍,灵气鼓盪。 周离嘴角上扬,黑袍下摆无风自动,神色依旧淡然。 只是眼底的锐利锋芒彻底显露,目光落在尉迟钟布满怒色的脸上,缓缓开口:“信王殿下此举,是想坏了秘境竞速的规矩?” “规矩?” 尉迟钟冷笑一声,右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龙气在掌心凝聚成淡淡的龙形虚影,“上次瑶池论道,你辱了我君龙仙朝的顏面,今日这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正好一雪前耻!” 话音落下,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竟应声裂开数道细纹,雄浑的灵气如浪潮般席捲而出。 “龙霸天,上次本王输给你,纯属大意。” “这几日,本王刻苦修炼,终於將重罡玄诀修炼到化形龙象之境!” 不得不说,尉迟钟確实无愧天骄之名,一般人受此打击或许都已经道心崩坏了。 而这货竟然越挫越勇。 重罡玄诀化形龙象,起码也要太初境修士方能做到。 可尉迟钟硬是在被挫败的情况下以炼心境做到这般地步。 慕容悦粉裙飘动,右手已然按在腰间短剑的剑柄上。 娇俏的容顏凝起几分冷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尉迟钟,论道之上各凭本事,输了便是输了,这般纠缠不休,反倒失了君龙仙朝的气度。” “气度?” 尉迟钟怒极反笑,龙气愈发炽盛,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得扭曲起来,“本王的气度,只给胜者,今日不將你二人揍得满地找牙,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君龙仙朝的天骄已然按捺不住,手持长枪直刺慕容悦。 枪尖裹挟著灵气,如毒蛇吐信般迅猛:“信王殿下,何必与他们废话,先废了这两个傢伙再说!” 此人名为岳明涛,乃是君龙仙朝大將军岳松年之子。 “放肆!” 慕容悦柳眉一蹙,腰间短剑骤然出鞘,一道粉色剑光如流星划落。 精准地格开长枪,剑身上的灵光与枪尖的灵气碰撞。 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那名天骄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周离一挥黑袍,一道金色灵光縈绕周身。 將扑面而来的气浪挡在体外,目光扫过合围的君龙仙朝弟子。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尉迟钟,你若执意动手,我二人奉陪到底。” “只是这般耽搁下去,最先抵达终点的,怕是要成了司行方。” 他故意提起司行方,便是料定尉迟钟心高气傲,绝不愿让太华剑宗的人抢占先机。 果然,尉迟钟脸色一沉,眼底的怒火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隨即又被恨意取代,冷哼道:“即便耽搁片刻,收拾你们也绰绰有余!今日之事,不死不休!” 闻言,周离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是个王爷呢,气量这么小。 简直跟二哥一样。 只见尉迟钟身形暴涨,周身龙气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青色龙影。 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一拳朝著周离砸来,拳风呼啸,竟將周遭的雾气都震得四散开来:“龙霸天,接我一拳【龙啸破天】!” 周离神色一凝,以拳相迎,拳头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无数金色灵光匯聚成一道坚韧的光盾,同时脚步踏动雷霆步法。 身形如疾电般向后飘退,口中对慕容悦沉声道:“悦儿,速战速决!” 由於目前周离扮演的是楚云,所以用得乃是大五行之术。 所谓五行便是指金木水火土,而大五行,则是光雷火土风。 慕容悦心领神会,粉裙翻飞间,身影如蝶般穿梭,短剑挥洒出漫天粉色剑影。 既挡住了君龙仙朝弟子的围攻,又隱隱牵制著尉迟钟的侧翼,清脆的声音带著凛然的战意:“霸天哥哥,我来助你!” 金影与粉影交织,直面鎏金战甲裹挟的龙威。 “嘭——” 金色光盾与龙影拳头轰然相撞,震耳的爆鸣声中。 灵气狂潮如海啸般四下席捲,周遭的奇花异草瞬间被碾为齏粉。 青石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尉迟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著手臂传来,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位。 鎏金战甲上的龙纹灵光骤然黯淡,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抹刺眼的猩红。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方才那一拳,已是他全力催动龙气的杀招,竟被周离轻描淡写挡下,甚至反遭重创? 周离淡然的甩了甩手,金色灵光如流水般收回手中,身形如影隨形。 指尖凝起一道凌厉的灵气锋芒,直指尉迟钟眉心:“信王殿下,技不如人,便该认栽。” 哎呀,最近肉身强度越来越强悍了。 等哪天找季凌再练练,看他还能不能伤我。 慕容悦的粉色剑光亦如影而至,短剑悬在尉迟钟脖颈前寸许。 冷厉的剑气割得他皮肤生疼,娇俏的嗓音带著几分冰冷:“信王殿下,你几次三番挑衅我们,今日留你不得!” 尉迟钟浑身气血翻涌,灵气紊乱得几乎无法凝聚,看著眼前步步紧逼的二人。 眼中既有不甘,又有一丝绝望。 他竟真的不是这两人联手的一合之敌,今日这一雪前耻,反倒要沦为笑柄。 而周离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货杀不杀呢?留著他以后还能继续作妖。 反正打他的是楚云和慕容悦,又不是我周离,等此事结束我就换回身份。 他要找麻烦也得找楚云的麻烦。 如果杀了他的话......... 嗯?好像没影响哦,君龙仙朝为了给他报仇,照样得找楚云麻烦。 思索一会儿,周离便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杀! 但就在周离指尖灵气即將触及尉迟钟眉心的剎那。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密林深处窜出,裹挟著驳杂而凶悍的气息,直扑周离与慕容悦后背。 “住手!” 第208 章 双胞胎联合,修养兄弟!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8 章 双胞胎联合,修养兄弟! 一声沉喝带著算计的阴冷,叶天修身影一晃。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乌黑短刃,刃身泛著诡异的紫光。 直刺周离后心,周身灵气如毒蛇般缠绕,竟是想趁机偷袭。 叶天养则更为张扬,手中挥舞著一对玄铁重锤。 锤身裹挟著狂风,朝著慕容悦的后脑砸去,桀驁的笑声响彻林间:“龙霸天,慕容悦,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今日便让你二人尝尝我兄弟的厉害!” 慕容悦见状,反手提剑挡住叶天养的玄铁重锤。 “閌閬——” 叶天养这一锤势大力沉,即使慕容悦早做准备,还是被无情的击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恶.........”慕容悦的眼神阴冷。 “叶天修,叶天养,你们两个想找死不成!” 叶天养却笑著嘲讽道:“慕容悦,你个蠢女人,如果你带来的是季凌,那么我们兄弟俩自然不敢跟你动手!” “但是你带的是一个无名小卒,嘿嘿嘿,受死吧!” 叶天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慕容悦身后,乌黑短刃一道冷芒划过。 但却被周离硬生生接住。 开玩笑,你给她肌肤划伤了,我兄弟季凌晚上吃什么? 不让他舒服怎么给我老老实实干活? “天修圣子,力道不行啊!”周离一脸笑意。 叶天修看著周离,嘴角却微微上扬。 周离有些不解,但突然觉得身后凉颼颼的。 旋即立刻推开慕容悦,震退叶天修,然后一个弯腰翻滚躲过一对锤击。 周离看向手持一对玄铁重锤的叶天养,笑道:“你的力道不错,但速度太慢!” 面对著周离的嘲讽,修养兄弟也不恼怒,而是兴奋的说道:“那不知我们两人一起,你该如何应对。” 说罢,叶天修率先衝上去,叶天养其次。 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一阴一阳,一诡一刚,气息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压。 周离眉头一蹙,不得不收回攻势,拳头反手一挡,金色灵光化作屏障挡住短刃,身形借力侧翻,避开了叶天修的偷袭。 慕容悦亦是反应极快,清心剑旋身横扫。 粉色剑光如莲绽放,对上那玄铁重锤,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脚下连连后退两步。 尉迟钟趁机稳住恢復灵气,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鲜血。 看向叶天修兄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隨即又被浓烈的战意取代。 周身龙气虽不如先前炽盛,却依旧汹涌:“天修兄,天养兄来得正好!今日联手,必斩此二人!” 叶天修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短刃直指周离,眼底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信王殿下放心,飘渺圣地的风头,也该压一压了。” 叶天养则掂了掂手中的重锤,桀驁道:“废话少说,先废了他们,再论竞速!” “分而破之!”叶天修沉喝一声,万千黑刃陡然展开,紫色纹路迸发万丈灵光。 而周离周身灵气如潮汐般涌动,竟是主动朝著叶天修欺身而去。 他深知叶天修身法极快却力道有失,叶天养蛮力惊人却速度略逊。 二人联手威力倍增,唯有先牵制住最善算计的叶天修,才能为慕容悦减轻压力。 “来得好!”叶天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乌黑短刃划破空气。 紫色诡气如毒雾般弥散开来,所过之处,周遭的草木竟瞬间枯萎发黑。 他身影飘忽不定,如暗夜鬼魅,短刃专攻周离周身破绽。 每一招都带著阴毒的反噬之力,正是太初圣地的成名绝技“诡影毒刃诀”。 周离脚步踏动雷霆步法,黑袍翻飞如流云,拳头舞成一道金色流星。 单论速度而言,二人竟然不相上下 ,灵光与诡气碰撞之处,爆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大五行之术,可不是你能看透的。” 周离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突然化拳为指,趁著叶天修招式递出的间隙,精准点向他持刃的手腕。 叶天修脸色一变,急忙撤手后退,却还是被灵气余波擦中。 手腕处瞬间泛起一片青紫,麻痒之感顺著经脉蔓延开来。 “找死!”一旁的叶天养见状怒喝,玄铁重锤轰然砸向周离后脑。 锤风呼啸如雷,带著毁山裂石的威势,竟是不顾自身破绽,强行驰援叶天修。 周离身形旋身侧翻,避开重锤的同时,反手一拳打出,一道金色灵光匹练般甩出,直逼叶天养面门。 叶天养悍然不惧,左臂横挡身前,玄铁护臂泛起赤橙灵光,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虽被震得连连后退,却依旧咧嘴桀驁大笑:“就这点力道?给老子挠痒都不够!” 话音未落,他双脚蹬地,身形如蛮牛般衝撞而来,双锤轮舞,掀起漫天狂风,將周离的退路尽数封锁。 一时间,雷影与紫影在林间缠斗不休。 金色灵光、紫色诡气与橙色狂风交织,树木崩裂,乱石飞溅,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慕容悦手持清心剑,粉色剑光如流萤穿梭,直面尉迟钟的龙气威压。 此时的尉迟钟已然缓过气血,周身龙气虽不如巔峰时炽盛,却愈发凝练。 鎏金战甲上的龙纹重新亮起,每一次挥拳都带著龙吟之声。 显然是动用了君龙仙朝的镇国功法“苍龙霸体诀”。 “苍龙霸天诀?”慕容悦有些意外。 “慕容圣女好眼力,本来这苍龙霸天诀是留给季凌公子所用,没想到用在了你身上!”尉迟钟怒吼一声,双拳齐出。 龙气凝聚成两道狰狞的龙爪虚影,带著撕裂虚空的威势,直扑慕容悦。 慕容悦神色冷厉,脚步灵动如蝶,清心剑挽出层层剑花。 粉色剑光时而轻盈如絮,避开龙爪的锋芒,时而凌厉如电,专攻尉迟钟气血翻涌的破绽。 “尉迟钟,如果你认为季凌比霸天哥哥更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清脆的嗓音带著嘲讽。 清心剑突然变招,剑光陡然收敛,化作一道纤细的粉色匹练。 如毒蛇般缠上其中一道龙爪虚影,竟是想以巧劲卸去力道。 尉迟钟怒不可遏,龙气猛然暴涨,硬生生崩开短剑的缠绕。 另一只龙爪趁势抓嚮慕容悦的肩头,“小丫头片子,竟敢小覷本王!” 慕容悦眼神一凛,腰身猛然向后弯折,险之又险地避开龙爪。 同时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倒飞而出,清心剑在手中旋动。 三道粉色剑光同时射出,分別指向尉迟钟的眉心、咽喉与心口。 尉迟钟周身龙气护体,硬生生挡下两道剑光,却被第三道剑光擦过咽喉,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剧痛让尉迟钟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周身龙气化作一条半丈长的青色小龙。 盘旋周身,眼神赤红地盯著慕容悦:“今日,本王定要將你擒下,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他身形如龙腾,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慕容悦再次衝杀而去。 就在两方斗得难捨难分之际,一队人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司行师兄,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 司行方摆了摆手,笑道:“不急,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第209 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9 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该死!这小子的灵气怎么越打越盛?”叶天修险之又险地避开指尖点来的灵光。 乌黑短刃上的诡气已然黯淡了大半,原本飘忽如鬼魅的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滯涩。 方才被灵气余波震中的手腕麻痒感愈发强烈。 经脉中流转的诡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运转速度慢了不止一筹。 他余光瞥见身旁的叶天养,更是心头一沉。 叶天养的玄铁重锤依旧舞得虎虎生风,可每一次砸落都被周离轻巧避开。 反倒是周离反击的灵光如附骨之疽,屡屡逼得他狼狈格挡。 此刻叶天养的玄铁护臂已布满裂纹,嘴角溢出的鲜血顺著下頜滴落。 原本桀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焦躁,蛮牛般的衝撞力道也弱了大半,再也无法封锁周离的退路。 周离黑袍猎猎,周身灵气如潮汐般愈发汹涌,大五行之术在手中流转自如。 时而化作光幕格挡双敌,时而凝聚灵光精准点刺,雷霆步法施展开来。 身影如疾雷掠影,竟在两人的夹击缝隙中穿梭得游刃有余。 “你们的联手,也不过如此。”他语气淡漠,手上陡然五道金光。 金色纹路迸发的灵光瞬间暴涨,一道凝练的金色灵气刃凌空劈出,直逼叶天修面门。 叶天修仓促抬刃格挡,“当”的一声脆响。 短刃险些脱手飞出,手臂震得发麻,身形踉蹌后退数步,正好撞在叶天养的重锤之上。 两人身形一滯的间隙,周离已然欺身而至,手指尖端灵光闪烁。 接连点向两人周身大穴,速度快得让他们根本无从反应。 叶天养怒吼著挥锤反击,可速度早已被周离彻底压制。 重锤尚未挥到半途,便被周离侧身避开,同时肩头挨了一记拳头重击。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 树干轰然断裂,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发现四肢竟有了些许麻痹之感。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天修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转身便想遁走。 可周离的身影如影隨形,剎那间,一道凌厉的灵气匹练破空而至,精准缠上他的脚踝。 叶天修身形一顿,周离已然欺至身后,手指点在他的后心。 灵气瞬间涌入经脉,强行打断了他的诡气运转。 “噗——” 叶天修喷出一口黑血,身形瘫软在地,回头望著周离从容站立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此刻两人一躺一跪,气息萎靡,周身的诡气与蛮力已然溃散大半。 彻底被周离牢牢压制,再也没有了半分还手之力。 ......... 反观另一侧,慕容悦的处境远没有周离那般从容。 粉色剑光已然失了先前的灵动,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她踉蹌著后退,裙摆被龙气撕裂出几道狰狞的裂口。 白皙的手臂上浮现出数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脚下的焦土上晕开点点猩红。 尉迟钟周身的青色小龙愈发凝实,龙鳞清晰可见。 龙吟之声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响,鎏金战甲上的龙纹熠熠生辉,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苍龙霸体诀】运转到极致,他的肉身力量已然攀升到巔峰。 先前被剑光擦破的咽喉血痕早已癒合,眼中只剩嗜血的凶戾。 “慕容圣女,方才的傲气呢?”尉迟钟狞笑一声,身形如瞬移般欺至慕容悦身前。 砂锅大的拳头裹挟著磅礴龙气,直砸她的胸口。 慕容悦瞳孔骤缩,仓促间横剑格挡。 清心剑与拳头相撞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剑身竟泛起细密的裂纹。 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道顺著手臂涌入经脉,震得她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噗——” 慕容悦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轰然碎裂,她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难忍,灵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尉迟钟步步紧逼,龙爪虚影再次凝聚,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受死吧!” 慕容悦眼神决绝,咬牙將仅剩的灵气尽数灌注剑身,粉色剑光陡然暴涨,勉强撑起一道防御光幕。 可尉迟钟的拳头已然砸至,光幕瞬间崩碎,余威震得她再次喷出鲜血。 身形软软倒下,清心剑脱手飞出,插进一旁的泥土中,剑身上的灵光彻底黯淡。 此刻的慕容悦髮丝凌乱,满身血污,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只能眼睁睁看著尉迟钟带著狰狞的笑容逼近。 先前灵动的身影,此刻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 周离立在原地,手上还沾著叶天修兄弟的血污,拳头缓缓展开,目光淡漠地扫过慕容悦遇险的方向。 见她浑身浴血、陷入绝境,他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反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慕容悦身为女主之一,对楚云的帮助不可谓不多,如果她现在死在了尉迟钟手上,倒也不用自己动手。 现在涂山红綃已经出现,慕容悦对於自己这边唯一的作用可能也没了。 死了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於是乎,他躲了起来,任由尉迟钟的龙爪虚影带著腥风,朝著慕容悦的天灵盖狠狠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璀璨如月华的剑芒陡然划破天际。 那剑芒快得极致,带著凛冽的锋锐之意,无视尉迟钟周身的龙气防御。 如热刀割黄油般,径直洞穿了他的后心。 “呃——” 尉迟钟瞳孔骤然放大,狰狞的笑容僵在脸上,磅礴的龙气瞬间溃散。 周身盘旋的青色小龙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他低头望著胸前透出的、带著血沫的剑尖,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想要看清是谁出手,可身体的力量却如潮水般褪去。 鎏金战甲失去灵光的支撑,“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那道剑芒后劲未消,带著尉迟钟的身躯向前衝出数尺,才猛地抽回,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尉迟钟轰然倒地,双眼圆睁,然后就在此时,一位青衣道袍的男子笑盈盈的来此。 “司.........司行方......你敢阴我.........”尉迟钟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司行方笑著说道:“信王殿下莫不是没听过,兵不厌诈?” 周离看著来此的司行方,冷笑一声。 身为太华剑宗弟子,玩这一套,真给天音丟人。 “司行方,你这个小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本王!”尉迟钟用尽气力的喊道。 司行方看著在场全部被消耗的眾人,笑道:“別急,你们全部都会死,不过杀你们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龙霸天!” 说得好,动手吧! 周离暗戳戳的给司行方点了一个赞。 不过就在司行方將要动手之时,却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凉意......... 第210 章 太初秘境的联合技,本殿下先走一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0 章 太初秘境的联合技,本殿下先走一步咯! 司行方惊险躲过这一击,却看到两道染血的身影如疯虎般从斜侧的密林里扑出。 正是身受重创却目眥欲裂的叶天修与叶天养。 “太华剑宗一向以正道自詡,却做这种事情,拿命来!”叶天修左臂无力下垂,显然已被废掉。 仅剩的右拳攥得指节发白,周身灵力紊乱却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叶天养更惨,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浸透了大半衣衫,可他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唯有滔天怒火。 兄弟二人此刻早已不顾伤势,脚掌狠狠踏碎地面,周身灵力竟诡异地盘旋交织,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气旋,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天修圣子,天养圣子,莫要垂死挣扎,还不如让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司行方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如果是满状態的二人,他倒是畏惧一番。 不过这俩人身受重伤,拿什么和自己斗! 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不对。 那灰濛濛的气旋中,叶天修与叶天养的气息竟在飞速融合。 原本各自涣散的灵力此刻拧成一股绳,竟爆发出远超巔峰时期的威压。 气旋之中,隱约有一头双头凶虎的虚影浮现,虎啸之声震得周遭树叶簌簌坠落,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轰!” 双头虎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司行方,狂风卷著碎石呼啸而过,將他周身的剑意屏障都震得泛起涟漪。 司行方脸色一沉,不得不暂避锋芒,身形闪退数尺,手中剑芒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剑幕,硬生生接下这惊天一击。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剑幕与虎影碰撞处,灵力狂潮四散开来。 將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尘土飞扬间,司行方的身影竟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留下三道深深的沟壑。 “有点意思,如果你们是全盛时期,那我估计会直接丧命,可惜......呵呵!”司行方眼中杀意更浓。 周身剑意愈发凛冽,正要催动更强的杀招,却没留意到,不远处的周离早已借著这混乱的局势,悄然后退。 周离望著场中激战的三人,又看向了重伤不起的慕容悦,眼底没有半分停留之意。 这司行方真不愧在未来能当上太华剑宗宗主。 叶天修兄弟的融合功法如此惊人,三人必定缠斗一番,自己倒不如先去终点。 反正这次比试是谁先到终点,又不是谁能活著走到终点。 想到这儿,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找死,便成全你们!” 司行方被双头虎影震退三步,眼底的不耐彻底化作刺骨杀意。 周身剑意陡然暴涨,原本凝聚於指尖的寒芒瞬间溃散,化作数百道细密的剑气,如漫天星子般悬浮於周身。 他剑指一引,口中低喝:“百剑诀!” 话音落,千百道剑气骤然嗡鸣,每一道都透著撕裂虚空的锋锐。 泛著月华般的冷光,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朝著叶天修兄弟席捲而去。 剑气穿梭间,空气被割出刺耳的尖啸,地面留下无数细小的剑痕,连那灰濛濛的气旋都被剑气逼得微微收缩。 叶天修兄弟脸色惨白,融合秘法本就是燃烧精血换来的短时爆发。 此刻早已油尽灯枯,见漫天剑气袭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却依旧咬牙催动残存的灵力,双头虎影咆哮著暴涨数尺,皮毛纹路愈发清晰,虎爪裹挟著狂风,狠狠拍向铺天盖地的剑气。 “嘭!嘭!嘭!” 无数剑气撞在虎影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灵力碎片如暴雨般四散。 双头虎影虽凶悍,却架不住百剑齐发的威势,每挡下一道剑气,虎影便黯淡一分。 不过瞬息,虎影身上便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痕,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碎裂。 失去虎影庇护,叶天修兄弟暴露在剑气之下,瞬间被数道剑气洞穿身躯,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 树干轰然断裂,两人滑落地面,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然已是重伤落败,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行方冷哼一声,周身剑气缓缓收敛,眼底杀意未减。 正要上前彻底了结二人,身后却陡然传来一股凌厉的劲风,带著浓烈的血腥气与龙威。 “狗贼!你也给我死!” 司行方闻言,大惊失色。 是尉迟钟,他竟未彻底气绝! 方才被剑芒洞穿后心,虽重伤濒死,却借著司行方与叶天修兄弟激战的间隙。 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暗中凝聚残存的龙气。 此刻见司行方背对自己,毫无防备,当即爆发全部残余力量。 周身青色龙气再度盘旋,化作一道尖锐的龙爪虚影,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狠狠抓向司行方的后心。 司行方惊觉不对,想要回身防御已来不及,只能仓促运转剑意护体。 可这龙爪虚影凝聚了尉迟钟最后的灵气,竟撕裂了薄弱的剑意屏障。 “噗嗤”一声,狠狠抓入司行方后心,血肉飞溅! “啊——”司行方发出一声痛呼,身形踉蹌著向前衝出数步。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体內灵力紊乱不堪。 他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却见尉迟钟嘴角噙著一抹惨笑。 身躯轰然向后倒下,给司行方竖了个中指,然后昏死了过去。 司行方捂著流血不止的后心,踉蹌著跪倒在地。 剑意飞速流逝,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重创,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间再度陷入死寂,重伤倒地的叶天修兄弟,以及同样倒地不起的司行方,还有昏死的尉迟钟,和气息微弱的慕容悦。 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愈发浓重。 ............ 与此同时,涂山红綃又悄咪咪的跑到了关押楚云的山洞之中。 “嘿嘿,这个季凌真是个蠢才,都知道我是涂山之人了,还设个阵法。” “是吗?” “是啊。” “那某人都知道我知道某人是涂山狐妖了,为什么认为我会一点准备不做?” 闻听此言,涂山红綃赶忙转头,却看到了季凌背靠洞口石壁,双手抱臂。 第211 章 季凌,我真是想错你了,你竟然是这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1 章 季凌,我真是想错你了,你竟然是这种人! 涂山红綃闻言,自知自己被耍了,有些羞恼。 “你竟然敢耍我?!” “哼,我是防贼!”季凌冷哼道。 但涂山红綃却不管,直接飞扑上去,一爪袭来。 季凌不慌不忙,用长生剑格挡住她的爪击。 涂山红綃见状,立刻抓住季凌的长生剑,二人开始拼力气。 季凌本想夺过长生剑,没想到涂山红綃的力气这么大,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真不愧是涂山狐族。 旋即,季凌一掌拍向涂山红綃的胸口。 见此,涂山红綃尖叫一声:“啊!流氓!” 闻言,季凌赶忙收掌,而涂山红綃也与季凌拉开了差距。 涂山红綃看向季凌的眼神里此刻带著一些羞愤,“登徒子,敢不敢不用剑和我打一场!” 她自知,如果季凌用剑,自己將毫无还手之力。 季凌冷笑一声,隨手將长生剑一丟。 “好啊!” 见季凌如此自信,涂山红綃又说道:“你也不能动用神魔圣体!” 季凌无奈的耸了耸肩:“你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吧,不动用圣体,我的肉身怎么挡得住你们涂山狐族的妖爪?” “我也不用妖爪,姑奶奶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登徒子!”说著,涂山红綃活动了一下筋骨。 “什么登徒子啊,我又没碰到。” “闭嘴!”涂山红綃羞愤一声,然后便冲了上去。 林间的夜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叶在拳脚带起的劲风里打著旋儿。 涂山红綃杏眼圆睁,裙摆翻飞间,一拳直捣季凌面门,拳风裹挟著少女的娇蛮气,利落又带著几分灵动。 季凌身形微侧,轻鬆避开拳锋,手腕顺势一翻,想扣住她的小臂,动作沉稳利落,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涂山红綃见状,脚尖猛地点地,身形旋身后撤,同时右腿屈膝,带著凌厉的力道横扫而出,脚踝绷得笔直,朝著他膝弯踢去。 “来得好。”季凌低声道,脚步微微后移,同时左腿屈膝格挡。 “嘭”的一声轻响,两人肢体相撞,涂山红綃只觉小腿发麻,却不肯示弱。 借著狐族肉身跃起,双拳交替,如雨点般朝著季凌周身要害打去,招式虽算不上精妙,却胜在迅捷刁钻。 季凌不慌不忙,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拆解著她的攻势,格挡、闪避、卸力。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伤人,又稳稳压制住她的节奏。 涂山红綃打了数十招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愈发急躁,腰身一拧。 侧身撞向季凌肩头,想借巧劲將他撞退,却被季凌侧身避开,反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头。 “你就只会躲吗?”涂山红綃娇叱一声,肩头猛地发力挣脱。 脚掌在地面一跺,身形如狐狸般窜出,拳头带著风声。 再次朝著季凌袭来,眼底满是不服输的倔强,拳脚间的力道愈发迅猛。 季凌眸色微沉,听著她带著娇嗔的叱问,周身沉稳的气息陡然一变。 先前的避让拆解尽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迅猛攻势。 他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欺近,右拳裹挟著破空的风声。 直捣涂山红綃胸口,拳势刚劲,带著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涂山红綃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强悍的劲风扑面而来,仓促间抬臂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手臂传来阵阵酸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落叶被碾得簌簌作响。 她还未稳住身形,季凌的攻势已如潮水般接踵而至,左拳直取面门。 右腿横扫脚踝,拳脚交错间,形成一张严密的攻势网,招招凌厉,步步紧逼。 “可恶!”涂山红綃又惊又怒,原本的娇蛮倔强被慌乱取代。 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裙摆被拳风扫得猎猎作响,先前的灵动利落早已不见踪影。 她试著反击,拳头刚递出一半,便被季凌精准扣住手腕。 稍一用力便被卸去力道,同时腰间挨了一记轻踢,身形踉蹌著再次后退,后背险些撞上树干。 季凌攻势不减,身形辗转腾挪间,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十足的力道,却又精准地避开要害,只取制敌之势。 涂山红綃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步步败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眼底的倔强渐渐染上几分委屈,却依旧咬牙不肯认输。 死死撑著抵挡,可脚步后退的幅度越来越大,已然彻底陷入被动。 林间光影斑驳,落叶被拳脚带起的劲风卷得簌簌打转。 涂山红綃杏眼圆瞪,脸颊泛著薄红,不是羞怯,而是被季凌步步紧逼的羞恼。 她本就娇蛮,何曾受过这般牵制,此刻招式愈发凌厉,裙摆翻飞间。 右腿如裹著风的玉鞭,带著清脆的破空声,直朝著季凌小腹踢去。 季凌身姿挺拔,面色依旧淡然,见涂山红綃的腿击携著劲力袭来。 他不闪不避,手腕微翻,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涂山红綃的脚背。 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热,带著淡淡的馨香。 可他神情未有半分波动,力道却稳得让她挣不脱分毫。 “放开我!”涂山红綃浑身一僵,脚背被男子温热的手掌攥著。 那触感如烙铁般烫人,瞬间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羞得她耳根都红透了。 眼底的恼意更甚,蹬脚的力道愈发大了些,却只换来季凌更稳的禁錮。 可下一秒,更让她羞愤欲绝的事情发生了。 季凌握著她的脚踝,指尖轻巧地勾起她绣著缠枝莲纹的锦缎鞋履,稍一用力,便將鞋子脱了下来。 鞋履离体的瞬间,一只白玉般的小脚骤然暴露在空气中。 肌肤莹润如凝脂,脚趾圆润小巧,透著淡淡的粉晕。 脚背线条优美,连脚踝处的纤细纹路都清晰可见,宛若精心雕琢的玉玩。 涂山红綃惊得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头顶。 “季凌!你放开我!” 季凌却置若罔闻,握著她的脚踝微微抬起,目光落在那光洁的脚心处。 那里肌肤更为娇嫩,泛著淡淡的珠光。 想到这儿,他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动作极快地在她脚心偏上的穴位处一点。 记得周离告诉他,那是引笑穴,寻常只会让人发痒发笑。 可被灵力点中,便会引发不受控制的狂笑。 “唔……”涂山红綃刚要怒斥,一股奇异的痒意便从脚心窜起。 瞬间席捲全身,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顺著经络钻进四肢百骸,让她想挠却动弹不得。 下一秒,不受控制的笑声便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哈哈……放开我……哈哈哈……好痒……” 她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了,顺著脸颊滑落。 沾湿了鬢髮,原本娇蛮的神情此刻变得狼狈又滑稽。 可那笑声起初还带著几分羞恼的娇憨,笑著笑著,却渐渐变了调。 那痒意太过浓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她本是涂山娇女,何时这般狼狈过? 被人攥著脚踝,脱了鞋子,当眾戏弄。 那股羞愤、委屈、难堪交织在一起,顺著笑声渐渐化作酸涩的泪水。 “哈哈哈……呜呜……好痒……季凌你混蛋……呜呜呜……”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啜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砸在季凌握著她脚踝的手背上,带著滚烫的温度。 她眼眶通红,鼻尖泛著粉,原本灵动的杏眼此刻蒙上一层水雾,既委屈又愤怒。 小脚微微蜷缩著,脚趾绷紧,却依旧挣脱不开那只沉稳的手掌。 季凌见她竟然哭了,却依旧面不改色:“別来这一套,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第212 章 慕容悦开始想念季凌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2 章 慕容悦开始想念季凌 冰冷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涂山红綃的心底。 “季凌!你欺负我一个小女子,你还是男人吗?!” 而季凌却淡淡的说道:“你是妖。” “你这般冷血,和我们妖兽有何区別!” 季凌冷笑一声:“笑话,至少我是人。” “你!妖和人都一样!”涂山红綃气愤的说道,自己的小脚还被季凌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是人,你是妖!” 这番回答,给涂山红綃直接气愣了。 她甚至忘了挣扎,只是怔怔地看著季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滚烫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又顺著指缝滑落,像是要把这满腔的委屈都浇灌在他的冷漠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 涂山红綃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闷又疼,羞愤、委屈、难堪像是翻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可是涂山狐族最受宠的小公主,生来便是眾星捧月。 哪怕是族中最严厉的长老,见了她落泪也会软下心肠,何曾有人这般对待过她? 他不仅当眾脱了她的鞋子,用灵力点她的引笑穴。 把她戏弄得狼狈不堪,如今见她哭得肝肠寸断,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说出这般刻薄冷漠的话来! 那力道收紧的指尖,更是像在她的自尊上狠狠碾过。 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所有的委屈和眼泪,在他眼里都成了不值一提的把戏。 不过经歷过三度背叛的季凌倒是不这么觉得,一方面他觉得涂山红綃太玻璃心了,不就点个脚心嘛。 另一方面,通过慕容悦的事情来看,女人的眼泪不可信。 想到这儿,他便淡漠的说道:“別用眼泪要挟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你混蛋!”她哽咽著,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眼底的水雾里燃起熊熊怒火,却又被浓重的委屈裹挟著,显得格外脆弱,“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用眼泪要挟你了?季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想嘶吼,想扑上去撕咬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可脚踝被牢牢攥著。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般,只剩下源源不断的泪水和翻涌的情绪。 心底的愤怒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颤,可委屈却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浇在烙铁上,滋滋作响,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死直男!这个冷血的傢伙!她涂山红綃记恨上他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止住了失控的啜泣。 只是眼泪依旧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双泛红的杏眼死死盯著季凌,里面翻涌著滔天的愤怒。 却又藏著无法掩饰的、被深深伤害的委屈,像一只被人狠狠踩住尾巴。 却又无力反抗的小狐狸,只能用眼神宣泄著满心的怨懟与难过。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整得我轻薄你了一般。”季凌神色平静。 “你!你这难道不是在轻薄於我吗?”涂山红綃咬著牙。 合著这傢伙心里是一点愧疚没有,他还是个男人吗? “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季凌有些意外。 这丫头这么敏感的吗?这不就是平常的肢体接触吗? 打架怎么可能没有点肢体接触? “什么叫我原来是这么想的?难道你心里一直觉得你这么做是对的?”涂山红綃都气笑了。 季凌毫不否认的点了点头。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点了你的穴,对你没有杀心,这次我放你一马,下次再来,定不轻饶。” 涂山红綃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一挣,没想到季凌竟鬆开了手。 她一个踉蹌差点摔倒,站稳后怒目圆睁,“好,好得很!季凌,今日之辱,我涂山红綃记下了!” 说罢,她运起妖力,化作一道红影飞速离去。 季凌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小衝突,没想到这小狐狸反应如此激烈。 “罢了,女人真是麻烦。” 他喃喃自语,有点怀疑自己以前怎么会被一个女人迷得死去活来的? ............ 另一边,慕容悦、尉迟钟、司行方以及修养兄弟,全部重伤的躺在地上,起身不得。 “我说.........龙霸天呢.........”司行方虚弱的问道。 “不知道啊.........”叶天修回道。 刚刚他们就没有见到龙霸天的身影,想来早就跑掉了。 闻言,司行方艰难的看嚮慕容悦,微笑道:“慕容圣女......看来你被......丟下了啊!” 慕容悦心中一痛,她没想到楚云竟然会弃自己於不顾,自己逃命。 这让她不由得伤感起来,一时之间,她竟然想起了季凌。 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绝对不会拋弃自己的男人。 慕容悦心中五味杂陈,她躺在地上,眼神有些空洞。 她为了楚云,对季凌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可如今楚云却弃她於不顾。 而季凌,那个被她恶语相向的男人,却在她的回忆里变得无比清晰,曾经季凌对她的好,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时之间,她也有点怀疑,自己这么对楚云和季凌这般差別,真的是对的吗? ......... 【季凌:唉,真无语了。】 【周离:哈哈哈,行了,我都知道了。】 【季凌:殿下,那只狐妖你就不能收了吗?非得让我收。】 【周离:不行啊,我老婆太多了,再收该起火了。】 【季凌:羡慕.........】 【周离:行了,別羡慕了,你相信我,那个涂山红綃一定会来的,你多放她几次。】 【季凌:她是为了救楚云才来的,我对她没有好感。】 【周离:正因为她的目的是楚云,你才更要將她拿下,好了,不跟你扯皮了,不懂的再问我。】 周离收起了通讯玉简,哼著小曲往前走去。 但却见到一个熟人。 妙音坊的余琴仙子......... 第213 章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3 章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竟然是余琴仙子? 周离心里有些慌啊,要知道他现在易容的可是楚云的样子。 而自己当初在太初秘境如此坑楚云,让余琴仙子记恨上他了。 这下撞见自己该怎么说?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又不是贝爷,我要学德爷绕路! 但就在周离转身想走时,却听到身后一阵叫喊。 “等等!” ......... 与此同时,汉王府 “曦儿,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快七个月没吃过东西了。”冷凝敲了敲房门。 自打南宫曦儿进去闭关后,一直都没出来过,放在她门前的食物,哪怕放臭了她也不理睬。 这让冷凝和璇舞不禁担心了起来。 於是乎她们每天都敲了敲房门,想看看南宫曦儿到底出不出来吃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惜......唉! 殊不知,如果她们推开门,房內的场景会让她们觉得骇然。 闭关的静室不见天光,唯有墙角镶嵌的夜明珠散著微弱的冷辉,却被满室妖异的景致吞噬了大半。 黑色的藤蔓如活物般从青砖缝隙里钻透,粗如儿臂的藤身布满凸起的倒刺。 缠绕著樑柱攀爬,纤细的枝蔓则肆意蔓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將整个房间裹入暗沉的结界。 血红色的蔷薇就攀附在这黑藤之上,花瓣艷得似淬了血。 层层叠叠的纹路里淌著细碎的流光,花蕊处凝结著晶莹的血珠。 坠落时砸在黑藤上,晕开点点暗红的印记,空气中瀰漫著清苦又带著凛冽戾气的花香。 床榻之上,南宫曦儿一袭红衣如烈火燃烧,裙摆铺展在床沿,与周遭的黑藤红花相映,撞出极致的妖冶与决绝。 她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眉眼微闔,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周身縈绕著若有似无的红黑二色气流,时而交融缠绕,时而碰撞撕扯。 原本漆黑如墨、能映出月华的长髮,此刻竟如雪般苍白,丝丝缕缕垂落肩头。 有的缠绕在手臂上,有的垂至床榻,与红衣相衬,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悽美。 她周身的气息时而沉凝如渊,时而暴戾如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房內的藤蔓与蔷薇。 黑藤轻轻震颤,蔷薇簌簌落瓣,仿佛整个静室都在隨她的修炼而搏动。 此时的南宫曦儿,修为已然到达了聚元境七重。 距离炼心境还有些距离。 “殿下.........” 南宫曦儿口中喃喃道,然后猛地睁开她那双猩红的双眼。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周遭的一切,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幅幻象。 ......... 此时她身处於一片异界之中,向下望去,竟然发现无数个类似於圣铭大陆的世界。 而异界之上,周遭的生灵尽数化为焦炭,空气里瀰漫著灵力碰撞后灼烈的焦灼气息。 在这毁天灭地的中心,有两个人对峙其中。 “殿.........殿下?”南宫曦儿有些惊愕。 没错,其中一人便是周离,而他对面那个。 同样是一位长相俊俏的美男子,仔细看,这位男子竟然长得和周离有几番相似。 但更意外的是,这位男子的眉眼竟然和自己一样。 大概是出於某种关係的缘故,南宫曦儿立即便认出了这位男子。 “小......小煜?!” 没错,此人正是长大后的周煜。 “小煜,收手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周离无奈的嘆息一声。 旋即右手凌空一握,一柄通体莹白、剑脊鐫刻著流云纹路的心离剑骤然现世。 剑身上縈绕著淡淡的金辉,刚猛的剑意直衝云霄,竟將头顶的雷云撕裂一道缝隙。 面对自己父亲的劝阻,周煜不屑一顾的说道:“机会?是我不给你机会!” 周离淡淡的望著他,说道:“我答应过曦儿.........” “你没有资格提我娘!”周煜怒喝道,旋即浑身灵气暴起,修为竟然是寂灭境。 不过南宫曦儿倒是一脸纳闷,什么情况? 周离哀嘆一声,紧接著,他周身灵力暴涨,赤金色的瑞麟金煌焱轰然燃起,火焰中隱约可见一头瑞麟虚影。 鳞爪翻飞,金焰裹挟著神圣而霸道的气息,將周遭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混元无极诀!”周离低喝,双手结印,心离剑裹挟著金煌焱,化作一道赤金流光。 剑势如奔雷,裹挟著天地灵力的威压,直刺周煜面门,所过之处,地面炸开一道道深沟,碎石被金焰炙烤成齏粉。 “小煜,那我就只能好好的教训一下你!” 周煜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冷笑,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子亲情,只有嗜血的狂躁:“少给我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 话音未落,他周身暗红光芒暴涨,漫天红莲业火凭空燃起。 一朵朵血色红莲在他周身绽放,花瓣飘零间,焚尽万物的烈焰席捲而出。 空气中仿佛传来亡魂的哀嚎,与周离的瑞麟金煌焱相撞。 金红二色火焰炸开,热浪滔天,將数丈外的山石都熔成了岩浆。 紧接著,他左手一挥,漆黑如墨的玄冥劫风呼啸而至,风刃如剃骨钢刀。 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卷著红莲业火,硬生生挡下心离剑的锋芒。 金焰与血火交织,剑鸣与风声共振,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紫霄神雷,降!”周煜仰头长啸,双手引动天穹雷云。 剎那间,紫色的雷霆如怒龙般撕裂云层,带著煌煌天威劈落而下。 每一道雷柱都粗壮如桶,紫色电光游走间,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周离脸色凝重,心离剑急速挥舞,划出一道道圆满的剑弧,混元无极诀的灵力运转到极致。 周身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防御光幕,瑞麟金煌焱在光幕外繚绕,化作一头金色瑞麟虚影,张口喷出金焰,与紫霄神雷相撞。 “轰——”雷鸣震耳欲聋,紫色雷光与赤金火焰炸开。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衝击波將广场的地面掀翻数尺,碎石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周离被震得后退数步,心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心离剑的剑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周煜则借著雷火之力欺身而上,玄冥劫风缠绕双拳,红莲业火灼烧周身,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直逼周离要害。 南宫曦儿见父子俩如此相残,不由得哭喊道:“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可惜.........她的丈夫和儿子听不到她的呼喊。 周离眼神一凛,心离剑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辉,瑞麟金煌焱愈发炽烈,混元无极诀的奥义尽显。 剑刃与拳头相撞,金焰与血火交织,雷光与风刃穿梭。 父子二人的身影在烟尘中极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巨响。 周遭的空间不断扭曲、修復,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赤金的瑞麟金煌焱灼烧著红莲业火,漆黑的玄冥劫风撕扯著金焰剑势。 紫色的紫霄神雷不断劈落,照亮了父子二人眼中的决绝与杀意。 这场鏖战,无关亲情,只剩生死,灵力的洪流席捲四方,將这片天地都拖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毁灭之中。 而南宫曦儿无力的瘫倒在地。 “为什么.........” 就在此时,一只彩色的灵蝶飞来............ 第214 章 南宫曦儿的觉悟,忙碌的繁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4 章 南宫曦儿的觉悟,忙碌的繁心 南宫曦儿茫然的抬眸看向了彩色的灵蝶。 刚想伸手触摸,但彩色的灵蝶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此时周遭的一切都变回了原样。 南宫曦儿依旧坐在汉王府的床榻上。 她一脸惊愕,还未从刚刚那奇异的幻境中回过神来。 这时,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传来。 “曦儿,你都看到了吗?” 南宫曦儿闻言,立即警惕了起来,厉声喝道:“谁?!” 话音落下,却发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正当她想放鬆警惕之时,一只纤纤玉手却突然从后面搭放在了南宫曦儿的肩上。 顿时,南宫曦儿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 等她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花海之中。 而她的正前方,一位裹挟著清冽神性的少女正背对著她。 她的长髮是浅透的海蓝色,如凝结的星河般垂落至脚踝。 发顶点缀著细碎的冰晶状冠饰,发尾隨微风轻晃时。 似有淡蓝色的灵光流转,像极了神域里永不消融的冰川流瀑。 身上的衣装是浅蓝与鎏金交织的神赐礼裙,紧身胸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裙摆则是层叠的冰綃。 一侧垂落的长纱拖在水间,隨涟漪轻摆时,宛如將整片神域的湖水都裁作了衣裾。 裸露的腿间缠绕著同色系的缎带,鎏金纹路顺著肌肤蜿蜒。 “你是?”南宫曦儿疑惑的问了一句。 繁心轻笑一声,转过身去。 而南宫曦儿看到繁心的脸时,顿时大惊失色了起来。 “你是.........南宫嫣儿?!!” 闻言,繁心笑了笑:“曦儿,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吧。” 听此言论,南宫曦儿也自知自己认错了人。 不过.........面前这位长得和南宫嫣儿也太像了。 只不过她的头髮是蓝色,瞳孔是金色的。 繁心美眸颤动,微微笑道:“你不用害怕,我虽不是南宫嫣儿,但和你也是姐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姐妹?”南宫曦儿有些疑惑。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位长得很像南宫嫣儿的蓝发美人,该不会...... “没错,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周离的女人。”繁心毫不避讳的承认。 此话一出,南宫曦儿的眼中立刻流露出一副凶光,手背上的神殤蔷薇悄然绽放。 繁心见状,却不慌不忙,轻轻抬手,一道蓝光闪过,神殤蔷薇瞬间消散。“曦儿,我並无恶意,我带你进入这幻境,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繁心目光真诚,声音柔和。 南宫曦儿强压怒火,冷冷道:“有什么事快说。” 繁心轻嘆一声,“刚才的场景,你都看到了吧?” “刚刚的场景.........” 南宫曦儿想到了刚才周离和周煜的父子大战。 “没错,那是我窥探小煜的故事线所幻化出来的未来景象。”繁心说道。 南宫曦儿眼神一凛,“未来景象?你是说殿下和小煜会有那样一场大战?” 繁心点了点头,“这是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很有可能出现的未来。” “小煜被仇恨蒙蔽双眼,憎恨起了周郎,与周郎站在了对立面。” 南宫曦儿握紧了拳头,“那你带我看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 繁心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还不明白吗?小煜憎恨起周郎的原因,是你看啊。” “我?”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气血流失的特別快?灵气增长愈发缓慢?”繁心询问道。 南宫曦儿一听,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那这就对了,在小煜的故事线里,你为了强行在一年內从凝星境突破到炼心境,耗尽了浑身气血,一命呜呼。”繁心开口道。 “啊?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南宫曦儿面露骇色。 繁心捋了捋南宫曦儿的白髮,“你看看你,头髮白了这么多,寿命缩减了多少?”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而小煜会认为是周郎害死了你。” 南宫曦儿一听,立刻气愤道:“这个逆子!为了殿下,我这条命没了又如何?” “好了,曦儿,此次我主动现身,就是想避免这个悲剧,你也该歇息了。” “可是.........” “別可是了,我知道你和周郎做了约定,但是对於周郎来说,他更喜欢你活著!”繁心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自己作为正宫,妹妹们有难自己必须管。 南宫曦儿沉默片刻,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坚定,“好,我答应你,最近不修炼了,好好补补身子。” 繁心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南宫曦儿话锋一转。 不过她还没开口,繁心就笑著回答:“你是想知道我是谁对吗?” “你......你会读心?” 繁心没有回答,而是介绍道:“我呢,叫繁心,来自於至高界,是由第一天道衍生出来的第二天道,现如今的天道乃是第三天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我的臭弟弟吧,而你所认识的南宫嫣儿,则是第三天道以我外貌为原型所创造的女主角。” 接著繁心又跟南宫曦儿將全盘都託了出来。 南宫曦儿听著有些似懂非懂。 “你的意思是.....殿下之所以以前对南宫嫣儿这么迷恋,其实是迷恋你?” “对哦。” “樊天音,耶律瑶朵,琼妖欒琰其实都是你撮合给殿下的女人?” “没错。” “原来是你!我杀了你!”南宫曦儿气愤的朝著繁心扑了过来。 要不是她,殿下肯定能给自己更多的爱。 怎么有人会替自己的男人物色女人啊? 繁心看著南宫曦儿秒切战斗脸,有点措不及防。 “喂喂喂,曦儿,我是姐姐,我不会跟你动手的哦!” “我呸!你顶著南宫嫣儿那个贱人的脸,就得喊我姐姐!”南宫曦儿气愤的一把扯住繁心那海蓝色的长髮。 ......... 一柱香后,南宫曦儿被繁心一屁股坐在身下。 “都说了,別跟我动手,非不听。”繁心笑著一巴掌扇在南宫曦儿的屁股上。 然后南宫曦儿却不服:“我不服,有本事重新打一架!” “行了,让你重新打十架你也打不过我,赶紧去补补身子,然后去跟我儿子餵奶。” “小煜是我儿子!”南宫曦儿没好气的说道。 “都一样。”旋即,繁心打了个响指。 南宫曦儿瞬间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房间內。 而被窝之中,幼小的周煜正在酣睡著。 见此,南宫曦儿笑了笑,紧接著摸了摸周煜的小脸蛋。 这臭小子看来每天吃得很饱吗? 不过吃得再饱也不如自己亲娘的好。 想到这儿,南宫曦儿剥开领口......... 识海之中,繁心欣慰的笑了笑。 但这时,周离的声音却传来,“心宝,快帮我想个办法!” 第215 章移形换影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5 章移形换影 “咋了?”繁心询问道。 自己刚刚才解决南宫曦儿这边的危机,周离这边又发生啥了? “心宝,那个余琴仙子正在向我这边赶来,她曾经和楚云有些过节,你说她万一认出了龙霸天就是楚云,该怎么办?” 听著周离的问题,繁心有些诧异:“就.........就这?” 不是,这点小事周离自己解决不了吗? 这点小事周离自己当然能解决 ,不过嘛.........嘿嘿。 “对啊,万一被认出来不就露馅了,你赶紧给我一套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功法。” 听到周离说出此话,繁心冷笑两声。 好小子,在这儿等我呢是吧? “周离,你少在这儿装蒜。” “就这点小问题,你自己能解决不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功法,自己偷著练嘛。”繁心双手抱胸,一脸看穿的表情。 周离挠挠头,嘿嘿一笑:“心宝就是聪明,我这不是想著有套厉害的功法,能更保险嘛。” 繁心白了他一眼,旋即打了一个响指,周离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两本捲轴:“这两本功法,一本叫《无相神诀》,修炼此功者可幻化成任何人的样子。” “另一本叫《移形换影》,修炼此功者可以和神识锁定之物互换位置,这两本你要哪本?” 周离望著这两本功法,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个.........我能不能全都要?” 繁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得美!只能选一本。” 周离纠结地看著两本功法,內心天人交战。 《无相神诀》能让他隨意变幻模样,以后行走江湖方便隱藏身份。 《移形换影》关键时刻能救命,还能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余琴仙子已经到了附近。 周离一咬牙:“我选《移形换影》!” 繁心手一挥,一本散发著神秘光芒的功法便落入周离手中。 周离迅速將功法收进储物戒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 这时,余琴仙子一袭紫衣飘飘然出现,她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视,最后落在周离上,眉头微微一皱。 周离心中一紧,悄悄运转《移形换影》。 “你是.........龙霸天?”余琴仙子说道。 毕竟周离在第一场登天梯时大显身手,要说余琴不认识才奇怪。 不过自己一直戴著斗篷,所以余琴仙子根本没认出他。 “是,敢问仙子是?”周离假装笑问道。 余琴仙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乃妙音坊余琴,前些日子听闻龙公子在登天梯上的壮举,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 周离暗自鬆了口气,表面却依旧谦逊道:“仙子过奖,不过是侥倖罢了。” 余琴仙子目光在周离身上流转,突然话锋一转:“只是龙公子这身形,倒是与我一位旧识有几分相似。” 周离心中一惊,手上暗暗凝聚灵力,准备隨时施展《移形换影》。 不过面子上依旧笑嘻嘻道:“仙子莫不是看错啦,天下身形相似之人多了去。” “这样的话,龙公子可否摘下斗篷,让小女子看看。”余琴仙子要求道。 周离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还是掛著温和的笑:“仙子,在下容貌平凡,实在不堪入目,怕污了仙子的眼。” 余琴仙子却不依不饶:“龙公子何必如此谦虚,小女子不过是好奇之人。” 说著便上前伸手要去揭周离的斗篷。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斗篷的瞬间,周离突然施展《移形换影》,与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互换了位置。 余琴仙子的手扑了个空,愣了一下。 周离站在石头原来的位置,大声道:“仙子,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余琴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道:“龙公子好手段,小女子只是开个玩笑,公子不必如此紧张。” 周离心中狐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抱拳赔罪:“是在下唐突了,还望仙子莫怪。” 余琴仙子摆了摆手,轻移莲步,飘然而去。 周离看著她远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不过远去的余琴仙子却冷笑一声。 龙霸天的真实身份......是楚云! 哼哼,楚云原来在飘渺圣地那里,看著吧,等此件事了,我便去圣武仙朝告状。 说不定还能討一波汉王殿下的欢心。 ......... 几日后,周离终於来到了终点处——断云崖。 不过就在他想踏上终点之时,却听到个声音。 “嘿嘿嘿,龙霸天,原来你在这里啊!” 周离疑惑的转头望去,却发现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 此人乃是凌霄阁天骄弟子,毕云涛。 沈昕薇的.........追求者。 第216 章 凌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6 章 凌霄 周离望著眼前的毕云涛,有些头疼。 自己怎么偏偏遇到这货了? 要知道这傢伙可是性转版南宫曦儿。 “阁下是.........”周离假装询问。 但话还没说完,毕云涛便怒斥道:“龙霸天!你这个卑鄙小人!” 毕云涛的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昕薇仙子道心受损,修为倒退,全都是因为你!你究竟跟她说了些什么?” 周离无奈的摊了摊手:“她自己拋下了自己的爱人,现在人家离开不要她了,干我何事?” 额......虽然確实是自己的事情。 不过话音未落,毕云涛猛地拔剑出鞘,一道璀璨的紫雷顺著剑刃暴涨而出,足有丈许长短。 裹挟著凌霄阁《凌霄御雷术》的滔天威势,朝著周离狠狠劈下。 雷刃划破长空,留下一道刺眼的紫痕,空气中的灵气被瞬间点燃。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崖边的岩石都被震得簌簌掉渣。 周离眼皮微抬,脸上不见丝毫慌乱,身形只是微微一侧,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雷刃的轰击。 那神雷劈在他身后的崖壁上,轰然炸开,碎石飞溅,烟尘瀰漫,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瞬间出现。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辱昕薇的名声!” 毕云涛气愤道。 他自是不会相信,沈昕薇会爱上其他男人。 沈昕薇的男人只能是他! 所以.........这个龙霸天在说谎。 “迁怒於人,可不是凌霄阁弟子该有的气度。”周离的声音淡漠如冰,裹挟著黑袍的寒气,穿透烟尘传来。 “沈昕薇道心受损,根源在她自身执念,与我何干?” “休要狡辩!定是你害怕昕薇抢你风头,所以便用奸计害得昕薇心神不寧,修炼出错?”毕云涛怒喝一声,手腕翻转,剑招愈发凌厉。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凌霄阁绝学的厉害!凌霄雷柱!” 他双脚跺地,周身蓝色雷气疯狂匯聚,引动九霄之上的雷霆之力。 三道水桶粗细的雷柱轰然砸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封锁了周离所有闪避的方位。 雷柱未到,恐怖的威压已让地面崩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碎石在雷气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周离终於收起了轻视之心,黑袍之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刚锐烁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嗡—— 金色的金属性灵气瞬间从他周身爆发,凝聚成无数柄锋利的金刃,如同暴雨般朝著三道雷柱射去。 金刃与雷柱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锋芒与蓝色的雷霆交织缠绕。 灵气衝击波层层扩散,將断云崖的云雾彻底吹散,露出了崖下万丈深渊。 “仅凭这点微末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毕云涛见状,眼中戾气更甚,剑指周离,“凌霄雷域,起!” 剎那间,以毕云涛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皆被雷光笼罩。 无数细小的雷蛇在域內穿梭游走,滋滋作响,空气被电离得发出刺鼻的气味。 在雷域之中,毕云涛的气息愈发强横,每一次挥剑,都有漫天雷弧相隨,攻击速度和威力都暴涨数倍。 上一个能在炼心境使用领域的,还是海问香。 从这便能看出,毕云涛確实是天才。 周离身处雷域之中,黑袍被雷蛇劈得噼啪作响,衣料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焦洞。 但他依旧面色平静,指尖流转的灵气从金色转为青色。 “根深蒂固!” 青色的木属性灵气如同藤蔓般蔓延而出,缠绕住周身,形成一道柔韧的护盾。 那些穿梭的雷蛇撞上木盾,瞬间被柔韧的灵气化解,只能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焦痕。 与此同时,木灵气反哺周身,修復著被雷气灼伤的经脉,让周离的气息始终平稳。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你这点雷域,困不住我。”周离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双手结印的速度陡然加快。 虽然他用得不是大五行之术,而是混元无极诀。 “大五行之术,水火相融!” 轰! 红色的火焰与蓝色的水汽同时爆发,火焰灼热逼人,水汽冰冷刺骨。 两种极端的灵气在周离身前交融,形成一道紫色的太极状能量球。 能量球转动间,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气息,將雷域內的雷气都搅动得紊乱起来。 毕云涛脸色一变,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猛地將长剑插入地面,嘶吼道:“凌霄雷盾!” 雷光疯狂匯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雷盾,雷盾上雷光闪烁,符文流转。 但周离並未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一翻,那道水火同源的紫色能量球轰然射出。 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撞在雷盾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雷盾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一道道裂纹快速蔓延。 毕云涛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岩石被碾成粉末。 不等他稳住身形,周离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黑袍翻飞间,土黄色的灵气縈绕周身:“壁立千仞!” 厚重的土属性灵气从地面涌出,如同无数只土龙的触手,瞬间缠住了毕云涛的四肢。 毕云涛挣扎著想要调动雷气挣脱,却发现土灵气如同铜墙铁壁般坚固。 不仅束缚了他的身形,还在不断压榨他体內的灵气。 “不!我不可能输给你!”毕云涛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想要燃烧精血提升战力。 周离冷哼一声,指尖金色流光再次闪过。 一道凝练的金刃直指毕云涛眉心,停在距他一寸之处。 冰冷的锋芒让毕云涛的瞳孔骤然收缩,燃烧精血的动作瞬间停滯。 “我本无意与凌霄阁为敌,但你却想杀我,那对不起了。” 周离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黑袍下的眼神如同万年寒冰。 说完,周离指尖一弹,金刃即將洞穿毕云涛的额头。 但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大钟笼罩在了毕云涛身上,替他挡住了这一击。 “阿弥陀佛......施主,切勿杀生.........” 第217 章 空诚和尚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7 章 空诚和尚 周离眉头一蹙,闪退数步,黑袍猎猎,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著月白僧袍的身影已落在毕云涛身前。 来人眉目温润,面容俊朗,头顶戒疤隱隱泛著金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佛光。 手持一柄禪杖,杖头镶嵌的佛珠流转著祥和的光晕,正是古罗宝剎圣子,空诚和尚。 “空诚师傅?” 周离声音淡漠,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你要插手我与他的恩怨?” 空诚双手合十,神色悲悯:“施主,杀生乃大戒,毕施主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 “贫僧奉宝剎之命游歷,恰逢此事,不敢坐视生灵涂炭。” “罪不至死?” 周离嗤笑一声,黑袍下的手掌缓缓攥紧,“他不分青红皂白,妄动杀念,今日若不是我修为尚可,早已命丧他手。” “佛门讲究因果,他种恶因,便该受恶果,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 “阿弥陀佛,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但强行杀生,只会徒增施主业障。”空诚语气依旧平和,却隱隱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贫僧须保毕施主周全。” 话音刚落,空诚抬手一挥,禪杖轻顿地面,一道金色佛墙陡然升起,將瘫倒在地的毕云涛护在其后。 与此同时,毕云涛缓过一口气,挣扎著爬起身,靠在佛墙上,看著空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与感激。 隨即转向周离,戾气再度翻涌:“空诚师傅,多谢相救!这卑鄙小人残害昕薇,今日你我联手,定要將他挫骨扬灰!” 说罢,毕云涛猛地调动体內残余的灵气,雷光再次奔腾而起,虽不如先前雄浑,却依旧带著雷霆之威。 他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周离,眼中满是復仇的疯狂:“龙霸天,有空诚师傅在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空诚並未阻止毕云涛的叫囂,只是垂眸看著地面,禪杖微微颤动,周身佛光愈发浓郁:“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你肯就此离去,贫僧便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离去?” 周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黑袍之下,五行灵气悄然流转,金色、青色、红色、蓝色、土黄色的流光在他指尖交替闪烁。 “你们都商量好了,还来问我干嘛?要动手便动手,空诚禿驴,毕云涛是你亲爹吗?” “放肆!胆敢侮辱空诚师傅,我砍你的头!” 毕云涛嘶吼一声,周身雷霆匯聚於长剑之上,化作一道凝练的雷枪,朝著周离狠狠刺去:“凌霄雷枪!” 雷枪破空,带著尖锐的呼啸,蓝色雷光撕裂空气,沿途的岩石都被灼烧得焦黑。 与此同时,空诚禪杖一扬,口中低诵经文。 一道道金色的佛印自禪杖中飞出,如同漫天星辰,朝著周离笼罩而下。 佛印所过之处,灵气都变得温顺起来,试图压制周离体內的五行真气。 一雷一佛,一刚一柔,却配合得极为默契,瞬间便封锁了周离所有的退路。 周离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他猛地踏前一步,黑袍鼓胀如帆,口中低喝:“大五行之术,五行轮转!” 轰! 五道极致的灵气瞬间从他周身爆发,金色的金刃、青色的木藤、红色的火焰、蓝色的水龙、土黄色的土墙。 五道力量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五行结界,將周离护在中央。 雷枪撞在结界之上,爆发出震天的轰鸣。 蓝色雷光疯狂衝击,却被结界死死挡住,只能在表面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而那些金色佛印落在结界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穿透那流转的五行灵气。 “五行相生相剋,果然玄妙。”空诚眼中闪过一丝讚嘆,隨即禪杖横挥。 “施主修为高深,贫僧只得全力以赴了,大悲禪印!” 他周身佛光暴涨,禪杖重重顿地,一道巨大的金色佛印凭空出现,足有丈许大小。 佛印上刻满了繁复的经文,散发出镇压万物的威势,朝著五行结界狠狠砸下。 毕云涛见状,也咬牙燃烧了部分精血,周身雷光瞬间暴涨数倍。 长剑挥舞,无数道雷弧匯聚成一条蓝色雷龙,张牙舞爪地朝著结界衝去:“凌霄雷龙诀!” 佛印如山,雷龙如怒,两股恐怖的力量同时轰在五行结界上。 这一次,结界剧烈震颤起来,五道灵气流转的速度明显放缓,表面的裂痕快速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周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黑袍下的脸色微微发白。 以一敌二,且两人皆是顶尖势力的核心弟子,再加上自己还得隱藏实力,不能显露太多。 但他眼底的战意却愈发炽烈,抹去嘴角的血跡,周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大五行之术,五行归一!” “给我......破!!!” 话音落下,周离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五道灵气陡然收缩,不再固守结界,而是疯狂匯聚於他的掌心。 金色、青色、红色、蓝色、土黄色的灵气相互交融,最终凝聚成一颗黑白相间的圆球。 圆球不大,却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连空间都似要被扭曲。 这是五行灵气彻底融合后的极致力量,兼具五行之威,又蕴含著生生不息的毁灭之力。 空诚和毕云涛脸色同时剧变,空诚感受到了圆球中蕴含的恐怖威势,连忙嘶吼:“毕施主,快退!” 但为时已晚,周离掌心一推,那颗五行归一的能量球便如炮弹般射出,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朝著两人轰然砸去。 能量球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抽空,地面崩裂,云雾消散,连那道金色佛墙都在瞬间被气化。 空诚瞳孔骤缩,禪杖横挡在身前,周身佛光凝聚成一道厚厚的佛盾。 毕云涛也疯狂调动所有灵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极致的雷盾。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五行能量球轰然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以断云崖为中心,朝著四周疯狂扩散。 金色的佛力、蓝色的雷霆、五彩的五行灵气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崖边的岩石被瞬间碾成齏粉,万丈深渊下的云雾都被震得消散无踪。 风暴之中,空诚的佛盾寸寸碎裂,他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 僧袍上沾满了鲜血,禪杖都被震得脱手而出。 毕云涛更是不堪,雷盾瞬间崩溃,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衝击波狠狠砸在崖壁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风暴渐息,周离立於原地,黑袍破损严重,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气息也有些紊乱,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樑,如同黑色的战神。 他抬眼看向倒在地上的空诚和毕云涛,眼底寒芒未减:“我说过,凌霄阁护不住他,古罗宝剎,也一样。” 空诚挣扎著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周离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施主修为,已臻化境,贫僧佩服。” “但毕施主性命,贫僧今日必须保下。” 说罢,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佛光中带著一丝杀意。 “我说过你们都商量好了,就別在这里假惺惺的!” 说罢,周离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身上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第218 章 这件事,可以两个人知道,也可以一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8 章 这件事,可以两个人知道,也可以一个人知道 “这是.........瑞麟金煌焱?!”空诚大惊失色。 这个圣火他见过,当初在太初秘境自己也在场。 而这朵圣火.........正是圣武仙朝那位汉王殿下所有。 但现在龙霸天也试了出来,那么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你你你是.........” 空诚有些结巴,但周离不会听他把话说完。 “佛门弟子,也懂杀生之念?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周离低喝一声,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赤金流光。 带著焚烧气运的火焰威势,朝著空诚直扑而去。 他掌心一握,赤金色火焰瞬间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火焰长刀。 空诚眼神一凝,感受到那火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周身佛光愈发炽盛,口中诵念的经文变得急促而凌厉。 反正事已至此,是道歉还是如何,得先將面前这位汉王爷击败再说。 於是乎,他的语气不再是劝人向善的悲悯之音,反倒带著一股镇压邪魔的肃杀之意:“施主执迷不悟,今日贫僧便以降魔之法,渡化於你!” 话音未落,空诚双手快速结印,周身佛光骤然收缩。 隨即猛地爆发,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虚影,佛像高达十丈,面容威严,双目怒睁,手持降魔杵,周身环绕著猩红的佛光。 正是古罗宝剎的禁忌佛术——【怒目金刚降魔印】 这佛术一旦施展,便会摒弃所有悲悯,以最霸道的佛力镇压对手。 哪怕伤及自身佛元也在所不惜,是空诚最后的底牌。 佛像虚影甫一出现,便朝著周离轰然砸下。 降魔杵带著千钧之力,裹挟著猩红佛光,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火海都被硬生生压下几分。 毕云涛瘫在崖壁上,看著眼前这惊天动地的一幕,眼中满是惊骇。 他从未见过空诚施展如此霸道的佛术,更未曾想过,周离竟能逼得一位佛门圣子不惜燃烧佛元,动用禁忌之术。 周离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浓,他猛地踏前一步。 赤金色火焰长刀高高举起,周身赤金火焰疯狂涌入刀身,刀身瞬间暴涨至三丈多长,焰光冲天,照亮了整片断云崖。 “赤焰金刀!”他嘶吼一声,长刀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朝著那尊金色佛像虚影狠狠劈下。 赤金色的刀芒与猩红的佛光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即,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朝著四周疯狂扩散。 火焰长刀与降魔杵僵持在半空,赤金色与猩红两种光芒相互吞噬、交织,空气中传来阵阵刺耳的撕裂声,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空诚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怒目金刚降魔印虽威力无穷,却对施术者的佛元消耗极大。 他本就被五行能量球震伤,此刻强行催动禁忌佛术,体內佛元已然濒临枯竭。 佛像虚影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降魔杵上的力量也在缓缓减弱。 不同於空诚的艰难,周离倒是显得十分坦然。 “怎么?这就不行了?” 说著,赤焰金刀火光更盛。 “噗!” 空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佛像虚影剧烈震颤,降魔杵被火焰长刀硬生生压下三寸。 他抬头看向周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汉王殿下,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竟能硬撼佛门禁忌佛术。 周离敏锐地察觉到空诚的颓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佛门禁忌,也不过如此!给我碎!” 他猛地加大真气输出,赤金色火焰长刀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刀身之上的麒麟纹路陡然亮起,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从刀身迸发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降魔杵率先出现裂痕。 隨即裂痕快速蔓延,整根降魔杵轰然碎裂,化作点点佛光消散。 失去降魔杵的支撑,金色佛像虚影瞬间崩溃。 空诚如同被重锤击中,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 口中鲜血狂喷不止,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周身的佛光也黯淡无光,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旋即,在空诚的目光中,他身上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啊!汉王殿下,饶.........”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这瑞麟金煌焱烧成了尘埃。 周离並未停歇,解决了空诚,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崖壁边的毕云涛身上,赤金色火焰长刀缓缓指向他,眼中杀意凛然:“现在,轮到你了。” 毕云涛嚇得浑身一颤,瘫在地上连连后退,眼中满是绝望。 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周离,感受著那焚天裂地的火焰威势,连忙求饶:“汉王殿下,饶命啊!” 毕云涛也是曾经参与太初秘境试炼的一些人,自然也认得这瑞麟金煌焱。 “嘘——” 周离用手捂著了他的嘴巴,旋即开口道:“我的身份果然还是暴露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这件事,可以两个人知道,也可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明白吗?” 毕云涛惊恐的点了点头。 不过,就在他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周离却话锋一转。 “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一个人知道更加稳妥。” 话毕,周离捂著毕云涛嘴巴的手心燃起赤金色火焰。 毕云涛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挣扎,却被周离死死按住。 那炽热的火焰迅速蔓延,灼烧著他的肌肤,剧痛让他发出呜呜的惨叫。 顷刻间,火焰顺著毕云涛的七窍燃了出来。 毕云涛的挣扎渐渐微弱,直至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周离鬆开手,看著那具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时,微风一阵,毕云涛的尸体直接化作尘埃,被微风裹挟著飞向了远方。 做完这一切后,周离露出了一丝笑容。 楚云,本殿下又给你增了一段因果哦。 旋即一跃而起,朝著断云崖上方云层的终点站直衝而上。 而当他穿过云层后,却直接来到了瑶池圣地的广场上。 第219 章 引起眾怒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9 章 引起眾怒 周离刚踏入广场,便引得一眾人疑惑。 此子竟然在第二场也是第一? 上官冰云见状,冷哼一声:“神气什么啊?” 瑶池圣母眼神微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周离看了一圈,轻咳两声:“诸位宗主,晚辈龙霸天,给你带一个惊喜!” 闻言,眾人一阵疑惑。 “什么惊喜?” “尉迟钟、叶天修、叶天养,还有司行方,皆被我打了个半死不活,此刻怕是还瘫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呢。” 周离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的在场上炸开了锅。 他负手而立,玄色衣袍下摆隨著殿內骤起的罡风轻轻摆动,眼底不见半分惧色。 反倒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方才说的不是重创了这些势力的核心弟子,只是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螻蚁。 这话一出,议事殿內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下一刻,滔天怒火便如火山喷发般席捲开来,几乎要將整座大殿焚毁。 “竖子狂妄!”君龙仙朝的雷震猛地一拍身前的玉案,案面瞬间崩裂成齏粉。 他一双虎目瞪得赤红,周身金色龙气不受控制地暴涨,化作条条狰狞的龙影在周身盘旋,“信王殿下乃是我君龙仙朝的天骄才子,你竟敢伤他至此,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太初秘境的洪圣脸色铁青如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隱隱渗出鲜血。 叶天修、叶天养乃是他秘境悉心培养的天才,更是他的亲传弟子,承载著太初圣地未来的希望。 如今竟被人打成半死,这不仅是对弟子的重创,更是对太初圣地的奇耻大辱。 “龙霸天!”他咬牙切齿,周身涌动的灵气变得狂暴至极。 “你可知此举会为你招来灭顶之灾?我太初圣地必將倾尽全宗之力,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身上溢散威压之强,让殿內修为稍弱的弟子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几乎要跪伏在地。 太华剑宗的左群亦是怒不可遏,他长剑虽未出鞘,剑鞘上却已縈绕起森寒的剑气。 锋芒毕露,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剑出鞘,將周离一剑梟首。 司行方是太华剑宗的亲传弟子,剑术卓绝。 乃是宗门下一代掌门的有力竞爭者,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他作为宗主,如何能忍? “大胆狂徒!”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剑气愈发浓烈,整座大殿都被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剑势之中,连空气都仿佛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其他宗门的宗主亦是脸色大变,看向周离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尉迟钟四人皆是各自势力的中流砥柱,实力强悍,如今却尽数被周离重创,这等手笔,简直是无法无天。 更让他们怒火中烧的是周离那副云淡风轻的態度,仿佛根本没將这几大势力放在眼里,这份狂妄,已然触及了所有宗主的底线。 场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怒火与杀意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笼罩著周离。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四大势力宗主的滔天怒火,周离即便不嚇得跪地求饶,也该面露惧色。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周离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交代?我倒是想问问,他们联手围杀我之时,可有想过给我一个交代?”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让雷震三人的怒火更盛,周身的气息愈发狂暴。 可不等他们蓄势发难,周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衣袖上的暗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得近乎残忍:“哦对了,我出来前,还顺手宰了两人。” “哗——” 若说此前的话语是惊雷,那这句便是掀翻天地的海啸! 原本压抑的死寂被极致的譁然取代,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看向周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重创四人已是挑衅至极,竟还敢当眾承认杀人,这是要与几大势力同时为敌吗? 雷震的龙气骤然凝滯,洪圣的灵气险暴涨,左群鞘中的长剑嗡嗡作响,却都未及发作。 周离已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模糊,像是真的记不清了:“名字倒是没太在意,一个好像是古罗宝剎的空诚师傅,另一个好像是凌霄阁的毕云涛公子。” “孽障!!!” 一声暴怒的嘶吼陡然炸响,震得殿顶的琉璃瓦簌簌掉落。 古罗宝剎的方丈元觉大师,此前始终闭目合十,周身縈绕的祥和佛光此刻尽数化作焚天怒火。 僧袍猎猎作响,手中的佛珠寸寸崩裂,颗颗菩提子带著凌厉的劲风砸向地面,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他双目赤红,原本慈悲的面容扭曲得骇人,周身狂暴的佛光如同燃烧的烈焰,朝著周离汹涌而去:“空诚乃是我宝剎罗汉堂首座,证得罗汉果位,慈悲渡人,你竟敢害他性命!” “今日老衲定要拆你筋骨,以你的鲜血,告慰空诚的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凌霄阁的阁主叶长空亦是猛地起身,他原本端坐的紫檀木椅瞬间化为飞灰。 毕云涛乃是他最满意的弟子,更是凌霄阁千年难遇的天才。 早已內定为下一任阁主,如今竟被周离轻飘飘一句“顺手宰了”。 这份痛楚与愤怒,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叶长空周身的灵气暴涨,化作万千利刃,直指周离,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泣血的恨意:“龙霸天!我弟子云涛何处招惹於你,你竟下此毒手!” “我凌霄阁与你不共戴天,今日必將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两大宗主的怒火比之此前的雷震三人更为狂暴,佛光与仙气交织。 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將广场的石柱切割得支离破碎。 其他宗门的宗主脸色已然惨白,看向周离的眼神除了愤怒,更添了几分惊悚。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要顛覆整个圣铭大陆吗? 周离却依旧负手而立,玄袍在两股狂暴的气息中纹丝不动,“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放肆!” 元觉大师率先发难,右手猛地拍出,漫天佛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掌。 带著镇压万物的威势,朝著周离轰然拍下,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即將崩塌。 可面对此种威势,周离却嘴角上扬。 旋即,一阵令牌飞来,直接击散了元觉大师的掌印。 “这是.........飘渺圣地的首席令?”眾人一阵惊愕。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英俊青年缓缓而落。 “飘渺圣地弟子季凌见过各位前辈!” 第220 章 季凌的救场,周离的联合计划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0 章 季凌的救场,周离的联合计划 周离瞥见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手指在身后悄悄蜷起,对著季凌的方向暗戳戳比了个赞。 这小子,来得倒是及时。 “季凌小子,你让开!”雷震见他挡在周离身前,怒喝出声。 “此子残害各大势力核心人物,罪该万死,飘渺圣地莫要趟这浑水!” 季凌却丝毫未动,对著雷震等人拱手作揖,姿態恭敬却语气坚定,不卑不亢:“龙霸天乃是我飘渺圣地老祖点名要保其周全之人,今日之事,关乎老祖顏面,恕晚辈难以从命。” “飘渺老祖?!” 短短四个字,如同冷水浇在滚油上,瞬间浇灭了雷震、叶圣等人的大半怒火。 议事殿內骤然安静下来,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大宗主脸色骤变,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忌惮,周身狂暴的气息也瞬间收敛了大半。 飘渺老祖,那可是活了数千年的超凡境大能。 一手撑起飘渺圣地的无上存在,放眼整个大陆,能与之抗衡的屈指可数。 別说他们几个宗主,就算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倾尽全力,也未必能在老祖手下討到半分好处。 殿內的弟子们更是炸开了锅,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惊羡与八卦。 “我去,这个龙霸天竟然和飘渺老祖有关係,难怪这么猖狂,原来是有靠山啊!” “我就说嘛,能和慕容圣女定下道侣之约,怎么可能光靠天赋,背后定然有大人物撑腰!” “欸,话说……季凌公子也在这儿呢,听说季凌公子对慕容圣女用情至深,如今看著自己心仪之人的道侣,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季凌公子还在这儿呢!” “哎呀怕什么,季凌公子向来待人和善,温文尔雅,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这些窃窃私语虽轻,却逃不过周离的耳朵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將那几个嚼舌根的弟子长相一一记下。 季凌性子温和,懒得与这些人计较,可不代表他周离也能容忍旁人嚼他兄弟的舌根。 今日这笔帐,先记下,日后自有清算之时。 季凌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却並未发作。 只是依旧挡在周离身前,目光平静地看著雷震等人,摆出一副不容退让的姿態。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剑鸣陡然划破殿內的沉寂,森寒的剑光如同万丈寒冰,瞬间撕裂空气,直指周离的面门。 “你们忌惮飘渺圣地,我太华剑宗不惧!”左群手持长剑,剑刃上的寒气几乎要將周遭的空气冻结。 他眼神狠厉如刀,死死盯著周离,周身的剑气暴涨,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龙霸天此子,重伤我宗门亲传弟子,诛杀各大势力精英,罪不容诛!” “哪怕飘渺老祖亲临,今日也救不了他,我说得!” 话音落下,左群猛地挥剑,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匹练轰然斩出。 他竟真的不顾飘渺老祖的威慑,执意要对周离下死手。 只能说练剑的都是莽子。 雷震、洪圣等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既想看看左群能否诛杀周离,又怕牵连到自己,更忌惮飘渺老祖的怒火,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两难之地。 元觉与叶长空亦是眼神闪烁,紧握双拳,却並未贸然出手,只是死死盯著战局,隨时准备伺机而动。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降下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霞光,霞光之中,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著流云凤纹长裙,裙摆缀满璀璨的瑶池仙露凝结的冰晶,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氤氳仙气。 容顏绝世,眉眼间带著俯瞰眾生的慈悲与威严,正是执掌瑶池圣地、地位尊崇的瑶池圣母。 却见瑶池圣母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仙光自她掌心涌出,瞬间挡在周离身前。 那仙光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无尽伟力。 当数十丈长的剑气匹练轰然撞上来时,竟如同江河入海,瞬间被消融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左群只觉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袭来,握著长剑的手臂瞬间发麻,气血翻腾,忍不住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太华剑宗,好大的胆子,竟然想在我这瑶池圣地行凶。” 瑶池圣母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冷意,她目光淡淡扫过左群,周身的灵气微微涌动,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朝著左群碾压而去。 左群被那股威压死死锁定,动弹不得,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硬撑著嘶吼道:“圣母,此子残害我宗门弟子,辱我太华剑宗尊严,今日即便身死,我也绝不会退让!” 但瑶池圣母却摆了摆手,说道:“要打出去打,別来在我这里打。” 左群一听,觉得確实在人家这里动手不太对。 於是乎,他冷哼一声,说道:“龙霸天,你不要想著飘渺圣地能护得住你!” 反正一年前圣武仙朝的武帝陛下已经与飘渺圣地交恶。 飘渺圣地如此囂张,自己这太华剑宗和圣武仙朝一联合,看你们怎么护得住! 周离一听这话,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 太华剑宗势力不如飘渺圣地,那么他就需要找一个和飘渺圣地敌对的,比飘渺圣地势均力敌甚至更强的势力做同盟。 而这个势力......就是自家的圣武仙朝。 “就是,真当我们怕了你们飘渺圣地啊!”左群说完后,其他势力的领头人也纷纷附和道。 雷震冷哼一声:“飘渺圣地此行,我回去一定上报陛下。” 听著眾多前辈的威胁,季凌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动容。 要是换以前,他肯定会无底线的维护飘渺圣地,不过知道自己经歷过三度背叛后,一切都看开了。 老祖、师尊以及慕容悦反正都会因为楚云是天命之子而对他一次次忍让。 这时,瑶池圣母突然看向周离和季凌,说道:“你们两个跟本尊来一趟。” 第221 章 我父皇只是爱我母妃,不代表他不爱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1 章 我父皇只是爱我母妃,不代表他不爱你啊! 周离和季凌有些疑惑。 瑶池圣母叫我们俩干嘛? 见二人不动,瑶池圣母嘆了口气,旋即一挥手。 周离和季凌瞬间出现在了瑶池圣母的洞府之中。 而瑶池圣母斜倚在雕花木椅上,姿態慵懒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一侧手肘搭在椅背上,指尖松松蜷著。 另一条腿优雅地交叠在身前,裙摆顺著椅沿垂落,衬得脚踝线条愈发纤细。 高跟鞋尖轻抵地面,衣料隨著肢体舒展泛起柔滑褶皱。 整个人像一捧浸在日光里的软烟,偏又眼尾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勾人,慵懒里裹著隱秘的张力。 “坐吧。” 瑶池圣母懒倦的吩咐道。 周离看著她这般勾人,立即说道:“圣母,我们年龄还太小,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本尊是让你坐在椅子上,你脑袋里想得是什么?” 闻言,周离立刻坐在了椅子上。 而季凌见周离坐下后,也坐了下来。 “季凌小子,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我这瑶池圣母了吧?怎么还这般拘谨?” 季凌一听,礼貌的回覆:“前些年跟著师尊来过几次,圣母还记得.........” “呵呵,我说得不是这个,你每天晚上来,真当我不知道?”瑶池圣母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此话一出,季凌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却听瑶池圣母接著说道:“唉,本来想著你还是一个好孩子,没想到行为也这般齷齪。” 季凌被训得面红耳赤。 紧接著,瑶池圣母又看向了周离,冷声道:“季凌这孩子全是让你给带坏的!” 周离嘿嘿一笑,尷尬的挠了挠头。 但接下来,瑶池圣母的话,便是让他毛骨悚然。 “龙霸天,说吧,你是那老东西家的老几?” 周离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强装镇定道:“圣母,什么老东西啊?” 瑶池圣母冷笑一声,“別装了,你知道我说得是谁,你是周垣那老东西的第几个儿子?” 周离见瞒不住,只好嘆了口气,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圣母英明,晚辈周离,在家中排行老四。” 瑶池圣母看著周离这张脸,眼眸中满是复杂。 不过她还是轻飘飘的说道:“哦,原来是汉王殿下啊,不知您化名来我这瑶池圣地所为何事啊?” 事已至此,周离再隱瞒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来参加瑶池盛会。” “参加瑶池盛会?你难道不知道我这瑶池圣地不欢迎圣武仙朝的人?”瑶池圣母一双桃花眼,好似要將人看穿一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无法继续下去。 见此,周离只能拿出在蓝星打瓦多年所积攒出来的经验了。 “哎呀,晴儿娘亲~” “话不要说这么满嘛!儿子跋山涉水的过来,你忍心让我一个小孩子屁顛屁顛的回去吗?”周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在一旁看戏的季凌都直接看懵了。 不是,殿下怎么直接叫妈妈了? 而瑶池圣母也是微微一怔,厉声喝道:“放肆,谁是你娘?你又是谁儿子?!” “晴儿娘亲,你敢说你对我父皇现在丝毫感情没有吗?”周离十分自信的指向瑶池圣母。 瑶池圣母顿时有些语塞,但很快便说道:“当然没有,如果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一剑杀了他!” “错!大错特错!” 周离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字,接著说道:“晴儿娘亲,你心里一定不是那么想的,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你都这么恨我父皇了,还敢说不爱他?” 这一番话给瑶池圣母都整乐了。 “你小子倒是挺活宝,跟周垣那老东西年轻时一个样,你娘亲是谁?” “我母妃名叫洛漓。” “呵,果然不出所料,你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一猜便是洛姐姐的种。”瑶池圣母轻笑一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瑶池圣母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失落。 原来.......他们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而这一丝失落,却被周离精准捕捉到了。 “晴儿娘亲,我知道你曾经和我母妃有些过节,但这些都已经过去,咱们做人要前看。” “洛姐姐是这么告诉你的?”瑶池圣母眉头一皱。 周离点了点头。 但瑶池圣母却哀嘆一声:“我和你母妃没有过节,经过这么多年,我也想明白了。” “曾经我一直以为,我不比你母妃差,你父皇一定也会像爱你母妃那样爱我,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后来我还是过意不去,於是便颁布了瑶池圣地和圣武仙朝永不往来的调令,却只是听你父皇来亲自见我一面。” 周离听完,顿时理清了所有。 合著自己根本不需要费劲巴拉的易容,隱藏身份,从南洲转中洲再到东洲。 一切都只需要自己的老爹跟人家见个面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想得这儿,周离有些难绷。 唉,要我说人家瑶池圣母长得也不差,父皇到底干嘛不要人家? 这老爹,真让我这当儿子操碎了心。 “你回去吧,替我向洛姐姐问个好。”瑶池圣母挥了挥手。 周离见此,赶忙说道:“圣母,你知道吗?我小时候问过父皇,为什么这些妃子这么多这么漂亮,您却不感兴趣呢?你猜我父皇的回答是什么?” “是什么?” “我父皇说她们不算漂亮,他曾经认识过一个真正的美人。” 闻听此言,瑶池圣母瞬间愣住了。 “真正的美人...........” “嗯,圣母,我父皇確实爱我母妃,但不代表他不爱你啊!” 听著这句话,瑶池圣母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但很快反应过来,哀嘆一声:“我和他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什么情什么爱的,都太肉麻了。” “不!您和父皇才三百岁,正值风华正茂,一切都还不晚。” 说著,周离轻点额头,却见一道金色的流光从额间迸发而出。 流光渐渐化形,竟然变成了一道金色的人形虚影。 而这正是武帝为了以防万一,在周离身上下得一道保险。 “离儿,你遇到什么麻烦了?!”武帝的虚影缓缓开口。 周离尷尬一笑:“父皇,不是儿臣有麻烦,是您.........” “啊?”武帝一阵疑惑,但顺著周离的目光向后看去,却见到一脸幽怨的瑶池圣母。 “我去!离儿,你竟然坑朕!” 说著,武帝的虚影便要重新钻回周离额间。 但却被瑶池圣母手心一抓,封锁住了空间。 一个超凡境二重的虚影,实力最多不过掌御境巔峰,而瑶池圣母乃是正儿八经的超凡境一重。 如果是武帝本尊前来,那瑶池圣母倒是奈何不得,但只是一个虚影........呵呵。 只见瑶池圣母莲足移动,走到武帝虚影跟前,望著他的脸。 武帝虚影尷尬的笑了两声:“晴儿,这么多年,你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是啊,可是你变老了........”说著,瑶池圣母心疼的抚摸了一下武帝虚影的脸,虽然摸了个空。 “不过別担心,我不会嫌弃你,你可是我认定的唯一,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我会好好把你锁在我身边,哪怕是这一缕神识..........” 听著瑶池圣母的话,周离咋感觉那么熟悉呢。 不会吧?不能吧!这瑶池圣母该不会和曦儿一样........ 第222 章 来自季凌的烦恼,你咋又来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2 章 来自季凌的烦恼,你咋又来了? 季凌看著这一幕已经惊呆的说不出话来了。 圣武仙朝的武帝和瑶池圣地的圣母,这可都是大陆上一顶一的大能。 此刻竟然在这不足三十亩的房间內调情。 不过武帝和瑶池圣母还有这感情经歷,他倒是第一次知道。 武帝虚影有些战战兢兢的看向眼眸中满是火热的瑶池圣母。 “晴儿,你要干什么?” 瑶池圣母轻笑一声,眼眸中儘是贪婪。 旋即,她轻点额头,一道粉色的流光迸射而出,隨后化作了人形虚影。 而这虚影的样子与瑶池圣母一模一样。 只见瑶池圣母的虚影缓缓褪去身上衣裳,口中吐出一股热气:“我等了你很久.......” “第一年你没有来.........” “第二年你还是没有来........” “第三年.........” .......... “第三百二十年,你终於来了。” 武帝看著瑶池圣母那副绝美的玉体,不由得有些怀念,但他轻咳两声,说道:“晴儿,孩子们还在呢!” 瑶池圣母旋即转头看向了周离和季凌二人,冷声道:“大人办事儿,小孩別打扰!” 还不等周离反应,瑶池圣母便一挥手,二人瞬间出现在了洞府外面。 周离和季凌被扔出洞府后,面面相覷。 季凌一脸尷尬,挠挠头道:“这情况太意外了,没想到两位前辈还有这一面。” 周离没好气的对著房间內说道:“真以为我们想待啊,回去我就告诉母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季凌笑了笑,隨后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殿下,我要回去了。” “这么急著回去啊?不再多等几天?” 言外之意,等几天慕容悦可能就休息好了。 季凌自是听出周离话里的意思,笑道:“最近没閒心搞那些。” “你小子,有了涂山红綃就不要慕容悦了?”周离打趣道。 “哪有啊,楚云还在被关著呢,我得抓紧赶回去,万一被涂山红綃救走,我怎么跟你交代?” “这个不用担心,我倒是想听听你最近和涂山红綃怎么样了?”周离有些好奇的问道。 “別提了,再打从脱了她鞋袜,点了她脚心开始,这妖女就跟个牛皮糖一样,天天来烦我!”季凌哀嘆一声。 但这更加引起了周离的好奇心,只见他坐在洞府外的石凳上,从储物袋里甩出了几一个茶壶和茶杯:“快说,怎么烦的你?” “她每日天不亮就堵在我修炼的静室外,要么提著食盒,说是亲手做的糕点。” “打开一看,要么是焦黑的糰子,要么是甜得发腻的酥饼,吃一口能齁得人嗓子发紧。” “要么就扛著涂山的上古法器,一把九尾狐纹的长鞭甩得噼啪响,嚷嚷著要跟我切磋,美其名曰一雪前耻。” 季凌端起茶盏猛灌一口,喉结剧烈滚动,像是要將满腔的烦躁一併咽下。 “我闭门不出,她就坐在门外吹笛,那调子跑得比后山的野鹿还疯。” “我去藏经阁查典籍,她就化形成縹緲圣地弟子,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一会儿抢过我手中的玉简,说这功法太过阴鷙不適合我。” “一会儿又指著墙上的壁画,胡诌什么上古秘闻,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猛地拍了下石桌,想起昨日那荒唐的场景,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昨日我刚踏出藏经阁,她就拦在面前,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我。” “跟我说她带了涂山秘传的凝神香囊,我若能接她三招,她便赠我,往后再也不烦我!” 说到这里,季凌气得发笑,指尖点了点桌面:“我原以为她真有长进,便应了。” “结果第一招,她挥舞著妖爪衝过来,竟脚下一滑,直直扑进我怀里。” “我本想转身就走,她却突然耍赖,爬起来扑过来。” “硬是把那香囊塞进我怀里,叫嚷著『你藏私了,不算数,这香囊我先寄存在你这儿,改日再比!』” 季凌从怀中摸出那个绣著鸳鸯的香囊,狠狠將其扔在石桌上。 周离见此,拿起来闻了闻,说道:“很香嘛?” “殿下,这不是重点!” “更过分的是昨日宗门弟子聚宴。” “她竟当著宗主和诸位长老的面,拍著桌子提起那日脚心被点的事。” “季凌师兄,手段刁钻得很,竟趁我不备点我脚心,心思不正!” 季凌学著涂山红綃的语气,咬牙切齿地复述,隨即又垮下脸。 周离此时都快笑嗨过去了。 季凌抚著额角,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算是彻底怕了这丫头了!” “她这哪里是报仇,分明是把我当成了寻乐子的玩意儿!” “你说她一个涂山嫡女,怎么就这么缠人,这么荒唐!” 周离笑著拍了拍季凌的肩膀,“真是苦了你了。” “殿下,我可都是听你的对付她,现在怎么办?”季凌有些无奈。 “那个........忘了跟你说了,对於狐族女子来说,摸了她们的脚心......就等於夺了她们的身子。”周离尷尬的挠了挠头。 “什么?!” 季凌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你怎么不早说!” 周离乾笑两声,“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季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涂山红綃不得缠我一辈子。” 周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说不定这也是一段缘分呢,涂山红綃好歹也是涂山嫡女,模样也生得极美,你也不亏。” 季凌苦著脸道:“殿下,您就別打趣我了,我现在只想离她远远的。” “那没办法,要不.......乃一组特?” 说著,周离用手在脖子上横过一刀。 季凌听后,眼睛一亮:“可以!” 说完,季凌便消失在了原地。 .......... 等季凌回到縹緲圣地长生峰自己的洞府后,却看到屋內乱糟糟的。 原本的自己书架上的书本散落一地,地上还有一地葵花籽壳。 甚至还有几件女人的衣服鞋袜隨意乱扔。 涂山红綃趴在自己的床榻上看著图画,床上放著一壶小酒和一株葵花。 “呀!阿凌你回来了!”涂山红綃一双粉嫩如玉的小脚来回摆动。 但她丝毫没注意季凌的脸已经黑完了.......... 第223 章 你竟然嫌弃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3 章 你竟然嫌弃我? 季凌的脸已经黑得如同墨染,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压抑的怒火。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满地狼藉,再落到床榻上毫无自觉的女子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涂山红綃摆动的小脚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她眨了眨眼,终於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对劲,试探著叫了一声:“阿凌?你……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季凌猛地抬手,一股无形的灵力席捲而出。 散落的书本瞬间腾空,自动飞回书架,整齐排列。 地上的葵花籽壳、衣料碎片也被灵力裹挟著匯聚成团,朝著洞府外飞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唯有床榻上的涂山红綃和她的东西还保持著原样。 只是那股逼人的寒气,已经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里的图册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涂山红綃!” 季凌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准你闯进来的?” 涂山红綃吐了吐舌头,脸上的雀跃褪去大半,换上了一副无辜的模样,小脚也乖乖地收了回来,缩到床榻里侧:“我……我想著过来给你送点好酒,谁知道你洞府没人,我就自己进来等了嘛。” 她指了指那株葵花,“这是我从山下摘的,你看开得多好,给你添点生气。” “添点生气?” 季凌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被酒液浸湿的锦被、散落的衣物,“本尊的洞府,何时需要用这些东西添生气?” 他周身的灵力愈发凛冽,洞府顶部的夜明珠都似乎黯淡了几分,“我的书,我的床榻,我的洞府,你就是这么帮忙照看的?” 涂山红綃见他是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嬉皮笑脸,慢慢从床榻上坐起来,垂著脑袋,手指绞著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书看得太入迷,又喝了点酒,就忘了收拾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季凌一眼,见他脸色依旧难看,赶紧补充道,“我现在就收拾!马上就收拾!” 说著,她就要下床,结果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倒了身旁的葵花,金黄的花盘砸在床沿,几片花瓣掉了下来。 涂山红綃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花瓣,又看了看脸色更黑的季凌,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忘了该做什么。 季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人直接扔出洞府的衝动。 他知道涂山红綃性子跳脱,素来不拘小节。 可这也未免太过放肆,竟敢把他的长生峰洞府搅得如此天翻地覆。 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復了几分平静,只是语气依旧冰冷:“收拾乾净,然后滚出去。” “哦……” 涂山红綃蔫蔫地应了一声,不敢再反驳,赶紧爬下床,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自己的衣物。 只是越慌越乱,刚拿起的绣鞋又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洞府里格外刺耳。 季凌看著她忙乱的身影,眉心拧成了川字。 周身的寒气却悄悄散了几分,只是那黑沉的脸色,一时半会儿怕是缓不过来了。 季凌看著涂山红綃慌慌张张的模样,刚拿起的襦裙滑落在地。 好不容易攥住的绣鞋又蹭到了床底,连带著把床榻下藏著的半袋葵花籽都带了出来。 哗啦啦撒了一地,刚被灵力清乾净的地面又添了新的狼藉。 他额角的青筋再次跳了跳,忍无可忍地沉喝一声:“够了!” 涂山红綃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还抓著一只珍珠绣鞋,怔怔地看向他,眼里满是慌乱。 “放下。” 季凌的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她身上,“你一边待著去,我自己来。” 这话落在涂山红綃耳里,却瞬间变了味。 她本就因为把洞府搅乱而心虚,此刻被季凌这般呵斥,又听闻“一边待著去”。 只觉得这话里满是嫌弃,分明是在说她笨手笨脚,连收拾东西都做不好,简直是个废物。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压过了先前的慌乱,涂山红綃猛地將手里的绣鞋扔在地上。 眼眶瞬间红了,赤红的狐狸眼瞪著季凌,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却又倔强地拔高:“季凌!你什么意思!” 季凌正抬手凝聚灵力,闻言动作一顿,皱著眉看向她:“什么什么意思?” “你让我一边待著,不就是觉得我收拾得不好,觉得我没用吗!”涂山红綃跺了跺脚,粉嫩的小脚踩著散落的葵花籽,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怒气。 “我承认我把你洞府弄乱了,可我也在努力收拾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何时说你没用了?”季凌脸色更沉,语气里带著几分莫名其妙的怒火。 “你看看你收拾的样子,越收拾越乱,我让你躲开,是不想浪费时间!” “你就是这个意思!” 涂山红綃梗著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肯掉下来,“我知道你们縹緲圣地的弟子都清高,觉得我们狐族性子跳脱,做事不靠谱,你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对不对!” “胡搅蛮缠!” 季凌气得都无语了,这女子是傻*吗?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收拾得慢且乱,与其他无关!” “就是有关!”涂山红綃咬著唇,想起自己兴冲冲地摘了葵花、带了好酒来等他,满心欢喜换来的却是他的冷眼呵斥。 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我好心来给你送酒,等你回来,不过是不小心弄乱了你的洞府,你至於这么凶我吗?还嫌我收拾得不好,我看你就是嫌弃我!” 季凌看著她掉眼泪的模样,心里直呼造孽。 “你这是从哪养出来的坏毛病?还有,什么叫我一开始就看不上你,我为什么要看上你,我和你有.........” “就是有,你摸了我的脚,就应该对我负责!” 涂山红綃打断他的话,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抓起床上的图册和酒壶,狠狠瞪了他一眼,“季凌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傢伙!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著,她转身就往洞府外跑,裙摆扫过地上的葵花花瓣,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连掉在地上的衣物和绣鞋都忘了带。 季凌看著她的背影,就想到了梦境中她和楚云你儂我儂的样子。 “呸!真噁心!”说著,季凌便独自收拾起了洞府。 ......... 夜晚,季凌正在熟睡时,突然感觉有人钻进了被窝里......... 第224 章 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4 章 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涂山红綃咬著唇,一双赤红的狐狸眼在暗夜中亮得惊人,带著几分狡黠,几分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刚才负气跑了出去,躲在山脚下越想越委屈。 明明是季凌凶她,明明她只是想好好待他,怎么就落得个“再也不要理你”的下场? 越想越不甘心,趁著夜色浓沉,便偷偷溜回了季凌的洞府。 看著他熟睡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就掀起锦被,轻手轻脚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刚一贴近,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便扑面而来。 季凌身上独有的气息,带著縹緲圣地的仙气,却不似旁人那般疏离,反倒让她莫名安心。 涂山红綃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凑了凑。 粉嫩的小脚不自觉地蹭到了他的脚踝,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连忙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他。 可不过片刻,季凌眉头便微微蹙起,眼瞼动了动。 下一秒,那双清冷的眸子便骤然睁开,带著刚睡醒的惺忪,却在触及被窝里多出的温热躯体时,瞬间被寒意取代。 “谁?” 低沉的嗓音带著未散的睡意,却已然透著几分凛冽。 季凌猛地侧身,大手一伸,便精准地扣住了身侧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待看清那张在暗夜中依旧明艷的脸,以及那一头张扬的红髮时。 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暴涨,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涂山红綃?你竟敢闯我的寢榻!” 手腕被捏得生疼,涂山红綃却没像往常那般叫痛。 反而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眶一红,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著浓浓的鼻音撒娇:“阿凌……我错了嘛……” 她的髮丝蹭过季凌的脖颈,带著淡淡的花香,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锁骨处,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季凌浑身一僵。 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鬆了几分,却依旧冷著脸:“放开!滚出去!” “我不!”涂山红綃撅著嘴,不仅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尾巴在被窝里悄悄舒展开,四条毛茸茸的狐尾轻轻缠上他的腰,声音委屈巴巴,“白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胡搅蛮缠,不该冲你发脾气......可你也凶我了,你还嫌我没用........” 说著,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季凌,狐狸眼眨了眨,泪珠便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待在一起..........阿凌,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季凌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温水浇过,烧得没那么烈了。 可一想到梦境里的她,想到她依偎在楚云身旁的样子,那点鬆动又瞬间被强硬压下。 他冷著脸,伸手去扯缠在腰上的狐尾,语气没有丝毫鬆动:“我说,滚出去。” 他的態度这般强硬,丝毫没有动容的跡象,涂山红綃的撒娇瞬间落了空。 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挣开季凌的手。 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眶通红,却瞪著他,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季凌!你別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她便抬手一掌拍向季凌的胸膛,掌心带著淡淡的狐火,虽无伤人之意,却满是怒气。 季凌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格挡,指尖灵力流转,轻易便卸去了她的力道,语气更沉:“放肆!” “我就放肆了!”涂山红綃气得浑身发抖,四条狐尾在身后甩得虎虎生风,洞府里的气流都跟著紊乱起来。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傢伙!我都主动道歉了,你还这么凶我!今天我非要家法伺候!” 说著,她纵身跃起,赤著脚踩在榻上。 裙摆翻飞间,掌风凌厉,灵气縈绕在指尖,带著几分灵动,却又透著十足的怒火。 季凌被迫起身,白色里衣在打斗中微微凌乱。 他避开她的攻势,眉头紧锁,周身寒气再次瀰漫开来,却始终留著分寸,从未真正伤她:“涂山红綃,你闹够了没有!” “没闹够!是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涂山红綃咬牙,招式越发刁钻,脚下踩著凌乱的步伐,却精准地避开季凌的格挡。 趁著他侧身的间隙,伸手去挠他的腰侧,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季凌浑身一僵,腰侧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怒火更盛:“我无情无耻无理取闹?难道你就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涂山红綃气愤道。 季凌怒目而视,大声道:“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无耻哪里不无理取闹?” 涂山红綃一怔,隨即气得跺脚:“我就算再怎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也不如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说著,攻势愈发猛烈。 季凌闪身躲开,一个不小心,后背撞到了桌角,桌上的茶杯应声而落,“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涂山红綃见状,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季凌趁此机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进怀里,紧紧箍住,不让她再动手。 “好!那我就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给你看看!” 涂山红綃挣扎了几下,却挣不开他的怀抱,气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你终於承认你自己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吧!” 季凌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手。 涂山红綃站定,胸脯剧烈起伏著,怒视著季凌,却没再动手。 “我即使无情,即使无耻,即使无理取闹,那也是被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给逼出来的!” “就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涂山红綃气愤的喝道。 季凌静静的看著她,没有言语。 “楚云你带走吧,別再来烦我了!” 反正看殿下说楚云被救走了也不用担心。 “这跟楚云有什么关係,你不要给我扯开话题!”涂山红綃抓住季凌的衣领。 但季凌却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其摔翻在地。 涂山红綃摔在地上,却没喊疼,她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季凌,你家暴我!” 季凌看著地上的她,眼眸冰冷,语气像淬了冰一般冷:“你的小情郎我同意还给你了,不需要再这样假惺惺了吧?” “什么小情郎,你把话说清楚?!”涂山红綃委屈至极。 “我懒得给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说完,季凌拿出长生剑,一剑洞穿了涂山红綃的胸膛......... 第225 章 因为你爱的人不是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5 章 因为你爱的人不是我 “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响在静謐的洞府里格外刺耳,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涂山红綃素白的衣襟,也溅在了季凌白色的里衣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妖冶红梅。 涂山红綃瞳孔骤然紧缩,狐狸眼瞪得极大。 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身体的剧痛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剑锋在胸腔里穿梭,冰冷的触感穿透皮肉。 却在触及心臟的前一瞬,微微偏了方向,最终停在了心臟右侧的肺腑之间。 没有伤及要害,却足以让她痛得几乎晕厥,更痛的是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绝望。 他终究是对她下了手,哪怕留了余地,这份冰冷的决绝,也足以將她所有的委屈、不甘与爱意,碾得粉碎。 “阿凌……”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血沫的气息拂在季凌脸上。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混合著嘴角溢出的鲜血,狼狈又悽惨,“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季凌握著长生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尖的灵力紊乱了一瞬。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却被他死死压在冰封的表象之下,语气依旧冷硬如铁:“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机会?” 涂山红綃猛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又是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季凌的衣襟,“你没有给过我爱你的机会........” 她挣扎著想要抬头,却被季凌按得更紧,只能死死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曾经满是狡黠与灵动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蚀骨的伤心与绝望:“你以为我闯你的寢榻,是不知分寸?” “你以为我闹著要你原谅,是胡搅蛮缠?季凌,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族里给我的命令是解救天命之子楚云,而我却因为你一直在这里停留。” 季凌却冷哼一声:“我让你在这里停留了吗?刚才我没说楚云你可以带走吗?” “可是我想带走的人........是你........”涂山红綃眼含热泪。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鲜血顺著长生剑的剑刃不断滴落,砸在锦榻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血花。 涂山红綃的气息渐渐微弱,却依旧倔强地睁著眼,泪水混合著血水划过脸颊。 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我感觉你在这里並不开心,我想带你走,我也打听过你的事情,知道你的所有事情.........” “那位慕容圣女好幸运,让我嫉妒,让我害怕,我怕你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季凌静静的望著她,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说够了吗?” 涂山红綃的声音越来越轻,带著浓浓的委屈与不甘,“我偷偷溜回来,不是为了闹,是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告诉你,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闹了,只要你肯回头看看我……” “可你呢?” 她看著季凌依旧冰冷的眉眼,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你只会凶我,只会赶我走,甚至……用剑刺我。” “季凌,我的心,比这胸口的伤口,痛上千倍万倍……” 季凌嘆息一声,无奈道:“你为什么非得让我爱你呢?就因为我摸了你的脚?” 涂山红綃苦笑一声,“是与不是,不重要了,既然在你眼中我是敌非友,那就杀了我吧!” “你真当我不敢?”季凌冷声道。 涂山红綃好似认命的闭上眼。 季凌抽出长生剑,一剑斩出。 涂山红綃涣散的目光微微一动,看著他眼底那抹决绝,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 罢了,既然他如此绝情,死在他手里,也算全了这段痴缠。 就在剑锋即將偏转,朝著头颅要害斩去的瞬间,季凌额间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紧接著,一道带著交集的声音响起:“季凌!住手” 话音未落,金芒凝聚成一道虚影,周离身著黑金纹路的玄袍。 身体有些虚浮,赫然是他的一缕神识显化。 他刚一出现,便见季凌剑指涂山红綃要害,大手一挥。 “砰!” 季凌只觉手腕传来一股巨力,握著长生剑的手指瞬间失力。 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榻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金芒虚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忌惮:“殿下?你为何会在此处!” “幸亏我的神识寄存在你身上,不然差点让你悔恨终生了。”周离尷尬一笑,身形一闪便来到涂山红綃身旁。 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灵力,轻轻覆在她的胸口伤口处,暂且稳住了她不断流逝的生机。 涂山红綃缓缓的睁开双眼,便见到眼前有一位和季凌顏值不相上下的英俊男子。 感受著灵气传输的暖流,涂山红綃微微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季凌,眼眸中满是失落。 別的男人都知道关心我,你呢? 而周离察觉到了二人的气氛,轻咳两声:“弟妹啊,你现在先別伤心,我一会儿肯定让他给你道歉。” 季凌眉头一皱:“殿下,她不是楚云的女人吗?不应该是咱们的敌人吗?” “季凌!你.........咳咳.........”涂山红綃刚想动怒,伤口却又迸裂了。 “別动怒,別动怒,两口子有话好好说。”周离在一旁劝道。 旋即看向季凌,尷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才刚知道你们俩曾经的事情。” 原本季凌离开后,周离越想越不对劲。 这个涂山红綃后面帮助楚云屠杀飘渺圣地,又屠杀有苏狐族。 按理来说应该是楚云后宫的人。 但是原剧情里,楚云闯荡完妖域后,这个涂山红綃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楚云从季凌尸体上撕下来的魔骨也没了。 抱著这些疑惑,他询问了一下繁心,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 周离望向了涂山红綃,说道:“你曾经.........和季凌认识吗?” 第226 章 年幼的缘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6 章 年幼的缘分 涂山红綃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苦涩一笑:“我记得某人,可某人却忘了我。” 季凌一听,顿时疑惑不解。 ............ 九年前,断魂崖的风卷著暴雨,砸在乱石堆上溅起冰冷的水花,也砸在涂山红綃残破的身躯上。 一条狐尾断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內丹受损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覆拉扯。 头顶传来苍鹰尖利的嘶鸣,三只成年飞翎苍鹰盘旋而下,锋利的爪尖泛著寒光,直指她脆弱的脖颈。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闭眼的瞬间。 却听见一道年幼清亮又带著几分清冷的怒喝:“孽畜,休伤她!” 下一瞬,风雨中窜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一位大概十岁的少年身著一袭白衣,手握一把尚未开锋的长剑迎著飞翎苍鹰的利爪便冲了上来。 年龄虽小,但修为却不低,竟然有凝星境九重修为。 少年的出现,像是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涂山红綃濒临绝望的心底。 原来这世间,竟有人会为了一只素不相识的狐狸,豁出性命。 三只飞翎苍鹰全是凝星境巔峰修为,少年自是不敌。 锋利的爪子划伤了少年的后背,但少年只是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混著雨水滑落,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咬著牙,反手一剑刺中其中一只苍鹰的翅膀,趁著对方吃痛盘旋的间隙。 慌忙弯腰將蜷缩的她拢进怀里,双臂紧紧护著,踉蹌著躲进了崖下的山洞。 山洞里乾燥避风,少年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著乾草的石台上。 自己却因为后背的剧痛,踉蹌著靠在石壁上,眉头紧紧蹙起,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著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布包,里面是几株带著泥土气息的疗伤草药。 他笨拙地坐在石台边,指尖因为疼痛有些发颤。 先是用乾净的衣角蘸了些山洞角落积的清水,轻轻擦拭她狐尾上的血污。 擦到伤口处时,见她疼得微微蜷缩,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隨即更轻地放缓了力道。 草药嚼在嘴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细细嚼碎。 再用指尖一点点抹在她的伤口上,指尖的灵力微弱却温和,试图减轻她的痛楚。 后背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肉,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指节因为隱忍而攥得发白,却始终咬著牙,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只是偶尔疼得厉害,便会偏过头,悄悄吸一口冷气。 再转回来时,眼底的疼意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昏迷了半个月,他便守了半个月。 每天天不亮,他就背著那把长剑,冒著狂风暴雨上山採摘灵果。 身上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脚上的鞋子磨破了底,露出的脚踝被碎石划得满是伤口,却从不在意。 因为他总会说:“小红,等师叔找我,跟我一去长生峰吧!” 回来后,他会坐在石台上,耐心地剥去灵果坚硬的外皮,將果肉捻成细腻的果泥,再用指尖蘸著,一点点餵进她的嘴里。 果肉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混著他指尖淡淡的草药香,成了她混沌意识里唯一清晰的暖意。 原来被人这般细致呵护的滋味,竟如此让人贪恋。 夜里,山洞外风雨呼啸,他便坐在石边,將她拢在掌心,运转微薄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內温养受损的內丹。 灵力流转间,他的脸色会变得愈发苍白,却始终笑著,絮絮叨叨地讲仙门里的趣事:“我师尊最严厉,上次我练剑偷懒,被他罚抄了一百遍心法,手都写麻了。” “师叔对我也严厉,总是跟我讲什么宗门的希望。” “对了,我师妹长得很可爱,她也很黏我,我失踪了这么久,她肯定著急坏了。” 少年的声音带著未脱的稚气,眼底却亮著滚烫的光,像是盛满了世间最纯粹的热忱。 她蜷缩在他的怀中,睁著湿漉漉的狐狸眼,定定地看著他。 將他的模样、他的声音、他的承诺,一字一句、一帧一画地刻进心底最深处。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为她疗伤、给她温暖的少年。 甚至偷偷想过,若是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哪怕永远做一只不能化形的小狐狸,也心甘情愿。 可就在她伤势恢復了些许,终於能凝聚灵力化出人形的那天,山洞外却传来了妖兽的嘶吼声。 少年脸色骤变,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慌张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著“凌”字的玉佩。 玉佩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显然隨身携带了许久。 “小红,你在这里好好躲著,一定要听话哦!” 他將玉佩轻轻放在她的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不舍与愧疚。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咬了咬牙。 弯腰將她轻轻放在乾草上,转身衝进了风雨之中。 那道纤细的身影在雨幕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连一句再见都没能留下。 她呆呆地趴在石台上,看著那枚孤零零的玉佩。 山洞里还残留著他的气息,可身边的暖意却瞬间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心底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打湿了身下的乾草。 他终究还是走了,留她一人在这空荡荡的山洞里,连同那些滚烫的承诺,一同被风雨掩埋。 ......... 涂山红綃讲完这一切,带著浓重的哭腔:“九年了,季凌,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断魂崖的风雨,山洞里的草药,你亲手餵我的灵果,你承诺过的守护……” 每说一句,她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攥紧一分。 胸口的伤口也隨之抽痛,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季凌的衣襟。 “我走遍大陆找你,哪怕跨越千山万水,哪怕受尽同族嘲讽,也从未放弃。” “好不容易在飘渺圣地重逢,你却成了高高在上的仙门翘楚。” “眼底只有对妖族的疏离与戒备,连一丝旧识的暖意都没有。” “我闹,我缠,我不惜闯你的寢榻、惹你生气,不过是想让你记起当年的小红狐。” “记起断魂崖的半个月,记起你曾给过我的温暖!”她的声音带著悽厉的质问,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可你呢?你只当我是胡搅蛮缠的妖女,是別有用心的敌人!” “甚至……对我拔剑相向,用这把剑,想杀了我!” 周离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看向季凌的眼神多了几分尷尬。 轻轻拍了拍涂山红綃的后背,输送了一缕更醇厚的灵力稳住她的气息:“弟妹,別著急。” 季凌站在原地,浑身的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握著空拳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涂山红綃的话语,连同那些鲜活的回忆碎片,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狠狠撬开了他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角落。 风雨中的廝杀,指尖沾染的狐血,掌心蜷缩的小红狐。 他嚼草药时的苦涩,餵果泥时的小心翼翼,还有那句带著稚气的承诺。 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覆迴荡。 但同样的,她与楚云那副亲密无比的样子,也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那种再次被背叛的感觉,瞬间充斥著季凌的內心,让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愈发狂暴起来............ 第227 章 入魔,因之缘!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7 章 入魔,因之缘! “明明说过记了我九年.........可为什么要帮楚云一起害我.........” 季凌喉间溢出低哑的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暴怒。 刚刚被愧疚软化的心防,瞬间被“背叛”二字击得粉碎。 他以为记起过往便是救赎,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更深的割裂。 神魔圣体的力量再次失控,这一次,魔性的爆发比之前更为猛烈。 原本趋于澄澈的灵力瞬间被浓如墨汁的魔气吞噬。 黑色的魔气从他周身燃起,灼烧著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瞳孔彻底染上猩红,眼尾蔓延开妖异的黑色纹路。 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碎石在他脚下崩裂,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涂山红綃被这股狂暴的气息嚇得浑身一颤,四尾紧紧蜷缩在身侧,红髮凌乱地贴在脸颊。 她看著眼前如同魔障附体的季凌,眼中满是惊慌与不解:“阿凌!你怎么了,什么帮楚云一起害你?” 涂山红綃想靠近,却被魔气形成的屏障挡在外面,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让她浑身发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不明白,明明刚刚他眼中还有愧疚与悔意,为何转瞬就变得如此狂暴。 难道是那些回忆还不够清晰?还是说,在他心中,自己终究是不值得信任的妖女? 委屈与心痛再次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却被周身的热气蒸成白雾。 这时,周离站了出来,周身金芒大盛,试图压制季凌身上的魔气。 “对不起,这是我的过错.........”周离微笑著说道,旋即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一座阵法升起,罩住了整个长生峰。 可这一次,季凌体內的魔性已然失控,金色的灵气与黑色的魔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季凌!醒醒!你被心魔控制了!”周离沉声大喝,指尖结印,试图再次引动梦境之力。 “事实不是那样的!” 但此刻的季凌,早已被“背叛”的执念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周离,语气冰冷,充满杀意:“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话音落下,他猛地冲向周离,掌心凝聚起巨大的黑色魔球,魔球中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周离眼神一凛,抬手祭出金色护盾,“嘭”的一声巨响,魔球与护盾碰撞,巨大的衝击力让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红綃,快退!”周离咬牙支撑著护盾,对著涂山红綃大喊。 涂山红綃看著眼前失控的季凌,心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她知道,若不能让季凌清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四尾在空中展开,红髮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淡淡的红色光晕。 “阿凌!看看我!” 她嘶吼著,声音带著泣血的绝望,“断魂崖的雨,山洞的草药,你餵我的灵果,你许我的红枫.........这些都不是假的!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背叛你!” 她的话语带著精血的力量,穿透了魔气的阻隔,传入季凌的耳中。 季凌挥出的动作猛地一顿,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温暖的回忆碎片,与眼前的暴怒產生了短暂的拉扯。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恍惚,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浓重的魔性覆盖。 “闭嘴!”他怒吼著,再次攻向周离,魔气更盛。 周离脸色凝重,这小子都不给人解释道机会。 本来自己想著涂山红綃將曾经讲完,然后自己就將未来涂山红綃视角下的梦境给他看。 可这小子却直接入魔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眼下想要让他清醒,必须找到根源。 要么彻底破除他心中的执念,要么让他亲眼看到真相。 “红綃,快用你们涂山的【缘之因】。”周离大喊。 涂山红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四尾一甩,周身燃起温暖的红色丝线,丝线中蕴含著她九年的思念与执念。 她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无视魔气的灼烧,径直衝向季凌,將自己的丝线缠在季凌手腕上。 “阿凌,想想我们在山洞里的日子……你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哽咽,丝线开始蔓延进季凌的体內,迸发出了一道亮光。 季凌浑身一僵,光芒的温暖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山洞中,他將小红狐拢在掌心,用微薄灵力为她取暖的画面。 心中的暴怒与痛苦渐渐被一丝微弱的温情取代,他眼中的赤红开始褪去,魔性的气息也渐渐收敛。 但就在这时,梦境中那幅亲密的画面再次闯入他的脑海,如同冷水浇灭了微弱的火苗。 他猛地推开涂山红綃,眼中的清明彻底消失,魔焰再次暴涨:“你骗我!你明明和他那么亲密!” 涂山红綃被他推得重重摔倒在地,红丝断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绝望。 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这个被执念与心魔吞噬的男人,相信自己的真心。 周离看著这一幕,心中暗嘆一声。 不过也幸亏有【因之缘】让季凌愣神了一瞬,他终於有机会將季凌拉入梦境中了。 让他亲眼看到事情的真相,让他明白,自己所认定的背叛,不过是一场潜伏的爱。 周离周身七彩光芒大盛,玄奥的符文在他周身流转。 他抬手对著季凌的眉心,沉声道:“季凌,这一次,我带你去看真实的一切。” 彩色的光束再次射出,穿透了季凌周身的魔焰,刺入他的眉心。 季凌的身体再次僵住,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他的双眼缓缓闭上,身体软软倒下。 周离接住他,看向地上的涂山红綃,语气沉重:“等他醒来,他应该就明白了一切。” 涂山红綃擦乾眼泪,挣扎著爬起来,点了点头。 周离笑了笑,“也怪我,当初没有將事情放全。” 闻言,涂山红綃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但还不等她询问,周离的神识便消散了。 ............ 与此同时,季凌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远处被妖域进攻的飘渺圣地。 还有站在面前的楚云和涂山红綃......... 第228 章 事情的真相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8 章 事情的真相 玄色魔焰在天际翻涌,將飘渺圣地的云层染成暗紫。 季凌悬立於一旁,目光死死盯在前方那道九尾翩躚的身影上。 涂山红綃的红髮如燃尽的晚霞,九条蓬鬆的火尾在身后舒展。 每一根狐毛都泛著琉璃般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娇俏,添了几分妖媚入骨的艷色。 可此刻,这张让他魂牵梦縈的脸,正对著楚云巧笑嫣然,那抹笑意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本尊如果没记错,那个飘渺圣母是你的女人吧?”涂山红綃的声音十分勾人,九尾慵懒地扫过地面,留下一串燃烧的狐火。 楚云轻笑出声,伸手捋了捋她颊边的红髮,动作亲昵得刺眼:“她哪有你重要。” “哎呦,楚云小兄弟还真是薄情寡义。”涂山红綃笑得花枝乱颤,九条尾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说完,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狗男女! 他在心中嘶吼,神魔圣体的魔性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动。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这对背叛他的人碎尸万段,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錮,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切。 然而就在此时,下方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玄色身影破开烟尘,周身縈绕的魔气比他此刻的气息还要霸道万分以上。 墨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脸赫然是他自己! “那是.........我?”季凌呆立当场,眼中的赤红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只见“自己”手持一柄黑色魔刀,剑身上魔纹流转。 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漫天魔焰,原本在飘渺圣地肆意屠戮的妖兵瞬间被斩杀大半,一边倒的战局竟被硬生生扭转。 楚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惊涛骇浪:“这傢伙!竟然催生出了魔骨?” 惊怒之下,更多的是贪婪。 若能夺得季凌的魔骨,他的实力必將暴涨,届时大陆之內,还有谁能阻拦他? 念及此,楚云不再与涂山红綃虚与委蛇,纵身一跃,朝著下方的“季凌”扑去,掌心凝聚起浓郁的妖力。 而涂山红綃的反应,却让季凌彻底愣住了。 她望著下方浴血奋战的玄色身影,妖媚的表情瞬间瓦解,眼中涌上滚烫的泪水。 “你还活著.........我就知道你没死。”她声音哽咽,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与后怕。 隨即猛地抬手,抓住了方才被楚云触碰过的那缕红髮,毫不犹豫地狠狠薅了下来! 髮丝断裂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掌心燃起纯净的红色狐火。 將那缕沾染了楚云气息的髮丝烧成灰烬,火星隨风飘散,像是在斩断某种不洁的联繫。 “这、这是怎么回事?”季凌彻底懵了。 心中的杀意与暴怒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只剩下满心的困惑与错愕。 她不是和楚云勾结在一起了吗?为何看到“自己”活著会如此激动?为何要如此厌恶楚云的触碰? 还没等他想明白,涂山红綃已经擦乾眼泪。 眼中闪过决绝的寒光,九尾在空中猛地展开,周身妖力暴涨:“你放心,我会让楚云和苏鈺泽那个畜牲一起死!替你和梦烟姐姐一起报仇!”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朝著远方飞去。 季凌悬在原地,看著下方熟悉的战局。 楚云的阴险狡诈,“自己”的魔气滔天,还有慕容悦的背叛,这一切他都曾经歷过,可此刻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去,却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尤其是涂山红綃方才的举动,像一把钥匙,再次撬开了他心中的疑竇。 他决心跟著涂山红綃,想看看接下来的故事是什么。 ......... 这一看就是十年。 不看不知道,一看便知道自己为啥能在整个大陆被通缉还能躲藏十年。 原来是涂山红綃暗中操作啊,但凡是见过自己相貌的人,在自己走后都被涂山红綃派去的人杀了。 为的就是不让人偷偷去向那些名门正派去告密。 不过.........这些杀孽全部被算在自己头上了! 他终於明白为毛自己一人没伤,却还是有人说自己杀孽无数。 合著源头是在这儿啊。 后来的故事也都知道了,自己死在了慕容悦剑下。 自己的魔骨也被楚云夺取了,此时的楚云已经算是天下无敌了。 飘渺圣地自然对於他来说,也便没了意义。 而飘渺圣地最后的结局自然是被涂山红綃屠了个精光。 慕容悦修为被废,被涂山红綃活活做成了人彘。 再往后,楚云帮助涂山狐族战胜了有苏狐族。 族长苏鈺泽被楚云梟首,涂山红綃提著苏鈺泽的脑袋,跪在了一个坟墓前。 上面写著一行字:【二姐有苏狐族圣女——苏梦烟之墓】 季凌看著这一切,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自己原本为了对付涂山红綃,特意打听了一下四大狐族。 然后便知道了狐族四娇的事情。 所谓狐族四娇,便是指来自四大狐族的四个天骄美女,个个长相美艷,天赋异稟。 而这四个分別是青丘狐族的白灵溪、有苏狐族的苏梦烟、纯狐狐族的胡菲儿、涂山狐族的涂山红綃。 按照年龄来排,涂山红綃年龄最小,是四娇中的老么,白灵溪最为年长,苏梦烟其次,胡菲儿第三。 此刻,涂山红綃一袭红衣染血,九条火红的狐尾在身后轻轻垂落,尾尖还沾著未乾的妖血与尘土。 “二姐.........”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了百年的哽咽,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墓碑,“我做到了,当年你被苏鈺泽那个畜牲暗算,魂飞魄散时,还在叮嘱我要好好活下去。” 涂山红綃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滴在墓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替你报仇,为了让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血债血偿!” 季凌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涂山红綃继续说道:“二姐,妹妹还有最后一个仇,阿凌的东西还在那个畜牲那里,我要將它拿回来.........” “请保佑我!” 说完,涂山红綃起身拜了拜,然后转身便走。 季凌见状,下意识的想將她拦住,但却被涂山红綃从身体里穿了过去。 是啊,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什么也做不到............ 第229 章 爱之殤!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9 章 爱之殤! 涂山狐族大殿內,猩红地毯从殿门铺至主位,两侧玉柱雕刻的九尾狐图腾在琉璃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楚云斜倚在主位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酒香混合著殿內的薰香,瀰漫出几分奢靡的气息。 殿下,数名身著轻纱的涂山狐女正隨著丝竹声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狐尾轻摇,眉眼间带著勾人的风情。 “不愧是涂山,连舞姬都这般绝色。” 楚云浅酌一口酒,目光在狐女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缓步而来的涂山红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涂山红綃一袭红衣如烈火燎原,九条火红狐尾在身后舒展,每一根狐毛都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刻意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换上恰到好处的柔媚笑意,莲步轻移间,指尖几乎要抑制住颤抖。 厌恶早已在心底翻涌成浪,可她必须忍,忍过这最后的虚与委蛇,才能夺回属於季凌的魔骨。 走到榻前,她微微欠身,声音软糯得能化进酒里:“楚公子谬讚了,能博公子一笑,是她们的福气,也是涂山的荣幸。” 这等沉迷声色的蠢货,也配当天命之子,也配拥有阿凌的东西? 若不是为了拿回阿凌的东西,我连与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污秽。 楚云放下酒杯,抬手示意她近身:“红綃,你今日特意邀我来此,怕是不只为了看舞吧?” “楚公子聪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你。”涂山红綃顺势坐在榻边,狐尾刻意放缓动作。 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却依旧维持著恭敬的语气,“如今苏鈺泽已死,涂山没了心腹大患,可妖域风云变幻,若没有强者庇护,终究难以立足。” “我思来想去,这世界之中,唯有楚公子你实力深不可测,智谋超群,才配做涂山的靠山。” 她抬眼望向楚云,刻意让眼底盛满崇拜。 那是她模仿了无数次的、最能取悦男人的眼神。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眼底深处藏著怎样的冰冷与杀意。 “公子连季凌的魔骨都能轻易到手,这般能耐,放眼三界,无人能及。” 提及魔骨,她的心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是季凌的东西,是你这窃贼趁人之危夺走的至宝,今日,我便要亲手拿回来,让你血债血偿! “我虽为涂山之主,却深知独木难支,若能得公子垂青,与公子携手,不仅涂山能安稳无忧。” “公子也能多一股助力,早日实现一统三界的宏图伟业,岂不是两全其美?” 楚云听得心花怒放,伸手捋了捋她颊边的红髮。 那触碰如同毒蛇的獠牙,让涂山红綃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內的狐火,当场將眼前人焚烧殆尽,可理智死死按住了衝动。 再等等,只差一步,等他彻底放鬆警惕,便是他的死期。 “还是你有眼光。” 楚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季凌那小子,空有圣体,却迂腐不堪,死舔狗一个,死在我手上算她活该!” 话听在涂山红綃耳中,瞬间让她额间青筋暴起。 你这种小子,竟然敢侮辱阿凌! 虽然心里已经怒不可遏,但她的脸上依旧掛著笑容。 “你若真心归顺於我,待我统一妖域,便封你涂山狐族为我在妖域的代理人,让你与我一同享尽世间极乐,如何?” “多谢公子厚爱!”涂山红綃连忙起身行礼,刻意让语气带著几分受宠若惊,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嘲讽。 世间极乐?我的快乐已经被你杀了。 你欠我的,欠阿凌的,唯有你的性命与这魔骨,才能偿还! “能追隨公子,是红綃此生最大的幸运。” “我已想好,日后涂山的所有资源,都任由公子调用,涂山的狐族勇士,也听凭公子差遣。” “只要能助公子达成大业,我涂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 “公子,我还听说,那魔骨蕴含著磅礴的魔力,若能好好炼化,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不如我让人备上最好的灵材,为公子护法,助公子早日將魔骨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她紧紧盯著楚云的胸口,那里跳动的位置,藏著她此行的终极目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既紧张又期待。 快了,就快了,只要他点头,只要他放鬆警惕,她就能一击即中。 楚云哈哈大笑,全然没察觉她眼底的异样,只当她是真心投靠:“好!有你这番心意,何愁大事不成?”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再次投向殿中跳舞的狐女,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涂山红綃重新坐下,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指尖却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狐火,藏於袖中。 她看著楚云沉浸在欢愉中的嘴脸,脑海中不断闪过季凌死前的模样。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在心底反覆磨礪。 大殿內丝竹声依旧,狐女们的舞姿依旧曼妙,可涂山红綃的耳中早已听不到任何声响,眼中也只剩下楚云胸口的位置。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心跳却在胸腔中剧烈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在倒数著楚云的死期。 “公子,你......爱我吗?”涂山红綃问出了这个问题。 楚云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旋即转头看向涂山红綃。 正巧对上了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 看著涂山红綃美艷的相貌,凹凸有致的身材,楚云咽了咽口水。 这个小妖精每天都在不经意间勾起了自己的慾火,但每当自己想刚进一步时,涂山红綃总是笑盈盈的离开。 眼下,自己再也忍不住了,此等美人还不拿下,等待何时。 想到这儿,楚云一把揽过了涂山红綃的腰肢,笑道:“我爱死你了.........” 涂山红綃强忍著噁心,笑道:“奴家不信嘛。” “真的,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楚云此时浑身燥热,他实在忍不住了。 “哦?真,的,吗?” “真.........”楚云话还没说完,便瞳孔一缩,向下看去。 只见涂山红綃的妖爪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第230章 天道之怒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天道之怒 “噗呲——” 涂山红綃直接將原本属於季凌的魔骨从楚云的胸膛中挖了出来,鲜血四溅。 季凌站在一旁愣愣的看著这一幕。 而涂山红綃的指尖沾著楚云温热的血,掌心托著那枚泛著暗紫幽光的魔骨。 骨身还残留著楚云的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猛地將魔骨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转身对著倒在榻上、胸口血洞汩汩淌血的楚云,笑得悽厉又畅快:“楚云,你到死都不知道吧?你以为我是真心爱你?你以为我会像慕容悦那个贱人一样蠢?” 她俯身,红衣下摆扫过楚云逐渐冰冷的手,眼底的柔媚尽数褪去,只剩蚀骨的恨意:“你害得阿凌身死道消夺他魔骨,这笔帐,我等了整整五十年!” “你沉迷声色,狂妄自大,真以为世间尽在你掌控?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罢了!” “也幸亏你是个废物,不然真让你玷污了,我下去都没脸见阿凌!” 楚云喉咙里溢出嗬嗬的血沫,残存的意识里只剩无尽的震惊与不甘。 他死死盯著涂山红綃掌心的魔骨和她那副绝美的面容,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涂山红綃看著他眼底的绝望,笑得更狠:“你覬覦的魔骨和我,都是阿凌的,你所追求的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现在,该你还债了!” 话音落下,楚云猛地瞪大双眼,胸口的血洞骤然停止流血,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最终僵硬不动,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季凌看著这一幕更加懵了。 楚云.........死了? 他敢確信楚云一定是死了,殿下不是说这货是啥天命之子,有天道护身,死不了吗?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划破大殿的奢靡,琉璃灯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涂山红綃猛地抬头,只见殿顶的穹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浓黑如墨的乌云彻底笼罩。 云层翻滚涌动,如同蛰伏的巨兽,无数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她染血的脸庞。 雷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仿佛要將整个涂山都劈开。 殿內的狐女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抱头乱窜,丝竹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天雷滚滚的轰鸣与风声的呼啸。 红綃握著魔骨的手微微一颤,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这天雷来得诡异,绝非寻常天象,难道是.........魔骨离体引发的天道反噬?还是楚云的死,触动了某种禁忌? 她下意识地將魔骨护在怀中,九尾狐尾警惕地竖起,周身燃起淡淡的狐火。 目光锐利地望向殿外翻滚的乌云,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猩红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而季凌望向天空,却看到苍穹之外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正冰冷的注视著涂山红綃。 那个就是.........天道吗? “咔嚓——!” 水桶粗的紫霄天雷撕裂乌云,带著天道之怒轰然砸向大殿! 涂山红綃周身的狐火瞬间被劈得溃散,九条火红狐尾在空中剧烈翻腾,却根本抵挡不住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被天雷狠狠掀飞,重重撞在玉柱上,红衣染血,狐毛焦枯,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视线瞬间模糊。 “咳咳.........”她撑著地面勉强抬头,看著第二道天雷精准地劈在楚云的尸身之上。 让她惊骇欲绝的是,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竟在雷光中剧烈颤抖。 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幽光。 楚云,竟然復活了! 楚云缓缓站起身,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天道威压,原本的志得意满化作了彻骨的冰冷。 他盯著狼狈不堪的涂山红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以为,天命之子,是你能杀的?” 涂山红綃咳出的血沫染红了胸前的魔骨,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狐族本源受损,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看著楚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一个悽厉又嘲讽的笑容:“楚云.........你不过是天道的走狗罢了!靠著天命苟活,靠著窃取魔骨变强,你有什么资格狂妄?” 而楚云嘴角却歪出了一个弧度,“如果你现在將魔骨还我,並立下天道誓言奉我为主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哦!” 这般美人,自己还没尝过就死,那岂不是亏大了? 然而涂山红綃却紧紧攥著掌心的魔骨,指腹摩挲著那熟悉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隨即又被决绝取代:“这魔骨,是阿凌的,就算我灰飞烟灭,也绝不会让你再染指分毫!” “你活著又如何?天道护著你又如何?你永远得不到我,更永远.........比不过阿凌一根手指!” “你找死!”楚云被戳中痛处,眼中杀意暴涨,抬手便要再引天雷。 涂山红綃却笑著闭上了眼,周身燃起熊熊狐火,这一次,不再是偽装,而是燃烧本源的决绝。 她將魔骨紧紧贴在胸口,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对著虚空轻声呢喃:“阿凌.........魔骨还给你了............对不起.........我还是没有为你成功报仇!” 狐火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与魔骨的暗紫幽光交织在一起。 楚云想要阻止,却被那灼热的力量弹开。 火光中,涂山红綃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漫天红光,连同那枚魔骨一起,消散在大殿之中。 只留下一句带著无尽嘲讽的余音,在天雷轰鸣中迴荡: “楚云.........你永远只是个.........窃贼和废物.........” 红光散尽,魔骨不知所踪,只留下楚云站在原地,周身天雷渐歇,却死死攥著拳头,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算死也不肯和我在一起!” 不同於楚云的怒不可遏,季凌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苦笑两声,原来......竟然有人能爱自己爱到这种地步。 爱情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自己为了慕容悦献出了生命,涂山红綃却为了自己献出了生命。 明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她这又是何苦呢? 季凌想不通,也不明白。 但就在他抬眸之时,却看到天雷並未散去,那双金色的眸子未曾离去,还在冰冷的注视著下方。 见此,季凌脸色大变。 那双灿金色的瞳孔.........是在盯著自己看?!!! 第231 章 来自天道的警告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1 章 来自天道的警告 下一瞬,季凌便来到了一处万般辽阔的地域。眼前並非天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白茫。 脚下的金色光晕温润却坚不可摧,竟是天道摊开的掌心。 这掌心辽阔得远超圣铭大陆维度,季凌立身其上,竟如同一粒尘埃附著在宇宙之中,连自身的呼吸都显得渺小可笑。 他试著抬步,走了整整三个时辰,目光所及依旧是连绵不绝的金色肌理。 那肌理並非平整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如星河轨跡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的沟壑都足以容纳千军万马,纹路间流转的金光,比正午烈日还要炽盛,却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 头顶之上,那双金色眸子悬於混沌深处,远远望去竟如两轮悬浮的烈日。 可当季凌凝神去看,才惊觉那不过是眸子的一角。 真正的瞳仁藏在无尽光晕之后,深邃得如同黑洞,能吞噬一切视线。 瞳孔中流转的並非凡光,而是亿万年岁月沉淀的漠然,见证过无数纪元的生灭。 而他季凌,不过是这双眸子注视过的亿万螻蚁中的一只。 天道未曾显化完整身形,可那无形的存在感却充斥著整个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季凌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之上的肌理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如同开天闢地的轰鸣。 偶尔有一缕金色气流从掌心纹路中逸出,落地便化作遮天蔽日的云靄。 气流拂过季凌周身时,竟带著山岳崩塌般的重量,让他忍不住弯下脊背,暗紫魔光在体表剧烈震颤,才勉强抵挡住这股无形的碾压。 “天命已定,楚云当掌万界,你若出世,便是逆天而行。”天道的声音並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震盪在神魂深处。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宇宙初开时的鸿蒙之音。 季凌抬头望向那片混沌深处的金色眸子,有些绝望。 自己连天道的全貌都无法窥见,眼前的掌心、眸子,不过是天道显化的亿万分之一。 这便是天道的巨物感,並非单纯的体型庞大,而是一种维度上的绝对碾压,是规则本身的具象化。 整个世界都只是他掌心的玩物,而眾生的命运,不过是他指尖流转的一缕微光。 即便这样,季凌依旧咬著牙关说道:“你不过是偏私窃贼的偽善之徒,眾生的命运,凭什么由你一人决定?我便要逆了这所谓天命,又当如何?” 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微弱得如同蚊蚋嗡鸣,连自身都几乎听不清。 可那双金色眸子却微微一动,隨即便是更磅礴的威压席捲而来。 这一次,季凌真切感受到了天道的注视,那並非视线的聚焦,而是整个空间的收缩,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要將他这粒尘埃彻底捏碎。 混沌中的威压骤然攀升到极致,季凌只觉四肢百骸被无形的力量钉死在原地,连指尖的暗紫魔光都凝固不动。 脚踝处的金色锁链如同生根般嵌进皮肉,顺著经脉蔓延出细密的金光,將他的灵力死死禁錮。 他竟真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上方的金色掌心缓缓下压。 掌心肌理的纹路在视野中无限放大,每一道沟壑都如同一道通往毁灭的深渊。 携带的毁灭之力,足以將一个世界碾碎成齏粉。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季凌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幕。 仍是红綃消散时漫天的红雾,和她足尖沾染的血污。 难道他终究没能逆了这天命,连为她復仇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金色掌心即將触碰到他头顶的剎那,一道震彻混沌的轰鸣突然炸开! “轰隆——!” 天外传来一股远超天道的磅礴力量,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手骤然划破混沌。 那巨手覆盖著白色肌理,却泛著淡淡的七彩灵气,掌心纹路如同宇宙星图。 这只巨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天道下压的掌心上! 两道巨力碰撞的瞬间,混沌白茫剧烈震盪,无数金色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 季凌被这股余波掀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著,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天道那只覆盖世界维度的巨手,竟被硬生生打飞出去。 金色的掌心肌理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纹路间的金光剧烈闪烁,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而在混沌的另一头,那只突如其来的巨手缓缓收回,露出了其后悬浮的身影。 季凌的目光骤然凝固,心臟狂跳不止。 那身影同样未曾显化全貌,唯有一只巨大的金色瞳孔悬於虚空。 瞳仁深处並非漠然,而是翻涌著亿万星辰的璀璨与慈爱。 它缓缓转动,目光扫过混沌,最终落在天道受损的巨手上。 隨即又转向季凌,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神魂。 却没有带来丝毫压迫,反而让他体內被禁錮的灵力微微鬆动。 天道的金色眸子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愕与震怒,受损的巨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混沌中响起它震盪神魂的怒吼:“繁心……你竟敢违逆天道规则!” 那只新出现的巨手轻轻一抬,无数只蕴含著生机的彩色灵蝶涌向季凌,將他身上的金光碟机散。 季凌终於恢復了行动能力,他踉蹌著站稳,抬头望著那只悬浮在混沌另一头的巨大瞳孔,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会拥有与天道相当的巨物之躯,又为何要救他? 混沌中,两道巨物的气息相互对峙,金色的瞳孔遥遥相对,无形的力量碰撞让整个混沌都在微微战慄。 混沌的震颤骤然停歇,漫天白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如洗的苍穹。 方才那足以碾压三界的巨物之威瞬间消散,季凌只觉周身压力一空,脚下竟生出了坚实的云靄,如同踏在崑崙仙境的祥云之上。 他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天地间的金色巨眼已然消失无踪,唯有两道身影悬浮在高空对峙........ 第232 章 第三天道繁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2 章 第三天道繁天 左侧那人一袭素白道袍,衣袂翻飞间流淌著淡淡的金光,周身縈绕著与此前天道掌心同源的威压。 一头海蓝色的长髮微微飘动,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双金色的眼眸。 只是褪去了巨物形態后,这份威压收敛了大半,化作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他面容清俊却毫无血色,眉宇间刻著亿万年不变的冰冷。 正是天道显化的人身。 那双曾如烈日高悬的金色眸子,此刻缩成了常人大小,却依旧透著能洞穿神魂的漠然,死死盯著对面的身影。 而右侧那人则身著一袭蓝色广袖流仙裙,衣摆边缘泛著淡淡的彩色。 同样是一头海蓝色长髮,金色的眼眸,长相美得惊世骇俗。 周身气息温润却磅礴,与天道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她面容深邃,眉宇间带著沧桑与悲悯,一双金色瞳孔虽不復此前的巨物之態。 却依旧蕴藏著亿万星辰的璀璨,目光平静地迎向天道的注视,仿佛在看一个执拗的孩童。 “繁天,你执迷於所谓天命,却忘了规则的本质,是平衡而非偏私。”繁心开口说道。 繁天面色微沉,周身金光骤然暴涨:“繁心,你不该回来。” “我必须回来,这世间的法则,不能由你任意操纵了。”繁心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下方的季凌,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季凌,你先回去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季凌有些疑惑,但还不等他询问,便只觉眼前一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 长生峰的洞府静得只剩窗外的风鸣,涂山红綃趴在床榻边。 四条火红狐尾蔫蔫地垂在地上,尾尖沾著些许尘土。 她的眼角带著淡淡的青黑,狐耳也无精打采地耷拉著。 唯有那双狐狸眼,还固执地盯著床上人的脸庞,一瞬未曾移开。 这已是她守在这里的第三十天。 自从季凌发狂被周离拉入梦境中,便一直昏迷不醒。 涂山红綃寸步不离地守著他,每日用狐族本源灵力为他温养经脉。 採摘山中的灵泉擦拭他的脸颊,夜里就蜷缩在床榻边,借著烛火看他沉睡的模样。 她怕自己一走,他醒来时见不到人会孤单,更怕这漫长的等待,终究是一场空。 “阿凌,你快醒醒呀。”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让她鼻尖一酸。 “你这山里的灵果都熟了,我摘了好多放在窗边,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还有你上次说想看的夜光花,我已经在屋前种了一片,再过些日子就能开花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委屈。 这些日子,她不仅要照顾昏迷的季凌,还要应付著族里的催促,每晚都不敢深睡,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狐族的骄傲让她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可独自一人时,那份恐惧与思念,几乎要將她压垮。 就在这时,床上的季凌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涂山红綃猛地屏住呼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狐耳也唰地竖了起来。 她紧紧攥著他的手,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阿凌?你是不是醒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季凌的眼皮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涂山红綃那张写满担忧与憔悴的脸。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曾经总是带著狡黠笑意的嘴角,此刻却抿成了一条直线,透著淡淡的苦涩。 混沌中的廝杀、天道的威压、涂山红綃对自己的爱...........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而眼前这张憔悴的脸庞,却让他心臟骤然抽痛。 他想开口,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你醒了!你终於醒了!”涂山红綃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扑到他怀里,却又怕弄伤他,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狐尾激动地在空中翻腾。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的哭声带著压抑已久的委屈,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季凌的衣襟。 季凌心中五味杂陈,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感受到她髮丝间的粗糙。 那是连日来操劳留下的痕跡。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季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珍视。 “我回来了。” 红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狐耳蹭了蹭他的掌心,委屈地瘪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每天都在想,如果你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不会了。”季凌握紧她的手,將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却坚定。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心中一片滚烫。 这一个月的苦等,是她对他最深的执念,也是他往后余生,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温柔。 烛火如豆,將洞府映得暖融融的。 涂山红綃的脸颊泛著醉人的緋红,狐耳染上淡淡的粉,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却被眼底翻涌的情意衬得愈发娇媚。 季凌捧著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眼下的红血丝。 “小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渴望,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红綃仰头望著他,狐狸眼水汪汪的,带著一丝羞涩,却更添几分果敢。 她主动踮起脚尖,狐尾轻轻缠上他的腰,將自己完全贴近他的怀抱,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印在他的唇上。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如同春日最娇嫩的桃花瓣,瞬间点燃了季凌心中的火焰。 他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拥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满是压抑已久的思念与失而復得的庆幸。 红綃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季凌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她的眉眼,再到她柔软的狐耳。 竹屋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窗外的风鸣渐渐低沉,化作温柔的絮语,屋前的桃花枝在夜色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对歷经生死的恋人祝福。 红綃褪去红衣,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四条火红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带著淡淡的桃花香。 季凌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心中愈发温柔。 他低头吻去她额间的薄汗,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別怕,我在。” 涂山红綃点点头,將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夜色渐深,竹屋內的暖光愈发柔和,狐尾与衣袍交织,呼吸与心跳相融。 ........... 两个时辰后,涂山红綃眼神涣散的趴在季凌胸脯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季凌也长呼一口气,涂山红綃比慕容悦好多了,各方面都是。 然而就在这时,涂山红綃捧起季凌的脸,一双赤红的眸子盯著季凌的瞳孔看。 “阿凌........你不是处子之身!” 第233 章 一个两个都有个伴!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3 章 一个两个都有个伴! 季凌闻言,瞬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他確实不是处子,毕竟前些时候每晚都去瑶池圣地和慕容悦......... 涂山红綃见他扭扭捏捏,心中顿时来了气,猛地一扭身,蜷成个毛茸茸的糰子背对著他。 四条狐尾甩得带起风,把散落的红衣扫得缠在脚踝上,故意不用妖力解开,任由那抹红勒出浅浅痕跡。 “骗子。”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却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翘著,像在撒娇又像在赌气,“你说此生眼里只有我,可你根本不是.........” 季凌的手还停在她方才躺过的位置,温软触感骤然消失,只余下一片空凉。 他皱著眉,笨拙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想碰她的肩,却被狐尾“啪”地一下拍开,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嫌弃。 “小红.........” 他声音低沉,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那是为了报復,我早就不爱她了............” “一句报復和不爱她就能糊弄我?”涂山红綃倏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红色的睫毛上掛著两颗泪珠,却没掉下来,反而像缀著碎钻,透著股故意扮委屈的娇憨,“我等了你九年,把第一次给了你,你倒好.........” 她故意顿了顿,见季凌抿紧唇,耳根悄悄泛红,心里憋的那点气忽然就掺了些甜。 但还是板著脸,抓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季凌你这个大木头!你就不会说句软话哄哄我吗?” 枕头砸在他身上软绵无力,她却故意挺了挺胸,狐耳竖得笔直,像只炸毛却没真生气的小兽。 季凌接住枕头,小心翼翼放在一边,眼神专注地看著她泛红的眼眶,语气依旧直白得让人想气笑:“我错了。” “错哪了?” 涂山红綃梗著脖子追问,脚尖悄悄勾住他的衣摆,轻轻晃了晃,眼底藏著期待的光。 季凌思忖片刻,一脸认真地说:“错在让你发现了这件事,惹你不开心。” “你!” 涂山红綃气得抬手就想捶他,拳头落在他胸口却轻轻巧巧,更像是撒娇,“我气的不是你以前有过別人!” “我气的是你根本不懂我在闹什么!我气的是你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她说著,眼泪终於滚了下来,却不是真的难过,而是带著点撒娇的委屈。 抓起他的衣袖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挠痒,“我以为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该懂我的小心思.........可你还是这么木头,这么不解风情!” 季凌看著她咬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齿痕。 又看她哭著却还偷偷用余光瞄自己的样子,喉结滚动了几下,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却被她侧身躲开。 只是那躲闪的动作慢了半拍,狐尾还故意扫过他的手背。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声音放软了些,带著点无措的恳求,“你教我,我都学。” 涂山红綃看著他一脸茫然又认真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但眼泪却还掛在脸上,又气又笑地瞪他:“笨蛋!我要你自己想!” 说著,她蜷起身子,狐尾却悄悄鬆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故意蹭了蹭他的腿,“再想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再也不给你暖床了!” 季凌的目光落在她脚踝那道浅浅的红衣勒痕上,心口一紧,伸手想碰,又怕惹她生气。 .........算了,先睡觉吧。 涂山红綃等了一会儿,见季凌还没什么动作,就转头看得酣睡正足的季凌。 “呼.........”涂山红綃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直接坐在了季凌的身上。 季凌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涂山红綃气鼓鼓地坐在自己身上。 “你到底想好了没!”她双手叉腰,狐耳气得都耷拉下来。 季凌脑子还有些懵,看著她这模样,竟觉得可爱至极。 “算了,不要你想了,你这个死木头,估计一辈子也想不明白。”涂山红綃说完,十分贪婪的看著季凌。 “你和她有过多少次,我得十倍补回来,你做好心理准备!” 季凌闻言,眼眸中的困惑瞬间清澈了起来。 ......... “一个月了,他们在里面整整一个月了。” 周离百无聊赖的望著瑶池圣母的洞府內。 自打周离和季凌被瑶池圣母赶出去后,瑶池圣母便和武帝的神念待里面一个多月了。 “唉,父皇那老腰能受得了吗?”周离有些担心。 这一个月自己属实无聊坏了,父皇和圣母一起,季凌和涂山红綃一起。 慕容悦、尉迟钟等人还在养伤。 繁心也跑去梦境中给季凌收拾烂摊子去了。 再过一周总决赛就要开始了,看瑶池圣母这般样子,估计不一定能按时举行。 服了,一个两个都有一个伴,就自己目前没有。 这本书男主角到底还是不是我啊?! 周离很气愤,捡起一块平滑的石头,朝著湖面打了一个水漂。 没想到一个漂都没打起来,直接沉底了。 艹!现在自己连个水漂都打不好了。 “周郎,干什么呢?”识海中,繁心的声音响起。 周离听到繁心的声音,没好气地说道:“能干嘛,无聊打个水漂都打不好,你在梦境里怎么样了,季凌那傢伙的烂摊子收拾得如何?” 繁心轻笑一声,“还算顺利,那臭小子区区一个梦境分神,还不是我的对手。 “你呢,一个人很无聊吧?” 周离撇撇嘴,“那可不,父皇和圣母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季凌和涂山红綃也黏在一起,就剩我孤家寡人一个。” “再过一周总决赛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按时举行。” 繁心安慰道:“哈哈哈,没事儿,快结束了,等回去让曦儿香香她们好好给你补偿一下。” 周离无奈的嘆息一声。 自己这么多老婆,现在一个能摸到的都没有。 等等,老婆? 想到这儿,周离看向了繁心。 繁心原本还在清理资料,看到周离正欲求不满的看向自己,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周郎,我.........我现在还只是个神识啊............” “心宝.........里面的父皇也是个神识,別怕,老公我会轻轻的............” 第234 章 你是我爹,我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4 章 你是我爹,我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 繁心的神识虚影在识海中猛地后退半步,玉颊瞬间染上层薄红。 原本澄澈的眼眸里泛起慌乱的涟漪,连指尖都下意识蜷缩起来。 “不、不行呀周郎!” 她声音带著几分急促的软糯,神识凝聚的裙摆都微微晃动,“瑶池圣母与武帝是神念交融悟道,和我们不一样的......我、我现在连实体都没有,你这样......” 话还没说完,周离已经迈步逼近,指尖轻轻勾住她神识凝成的衣袖,眼底带著几分戏謔的灼热。 “神念怎么了?”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神识都泛起细微的颤慄,“咱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繁心被他看得浑身发僵,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想要后退却被他牢牢牵住衣袖,只能咬著唇瓣,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我、我不是怕......” 她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衣角,“就是......太突然了,而且我还在处理梦境残留的印记,万一......” 周离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碰到的神识带著温润的暖意。“怕什么?” “正好无聊,就当给你放鬆放鬆。” 说著,他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缓缓划过她的手腕。 神识触碰的瞬间,繁心浑身一颤,像是有电流窜过。 原本还在闪烁的神识光芒都黯淡了几分,眼底的慌乱渐渐被羞赧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周郎......”她软糯的声音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却没有真的挣脱他的手。 只是微微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泄露了心底的慌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周离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的无聊顿时消散大半,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语气放柔了些许:“乖,就一会儿。” 就在这时,识海之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 瑶池洞府的方向隱隱透出一道柔和的霞光,紧接著,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离儿,进来一趟。” 周离动作一顿,与繁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父皇?”周离挑了挑眉。 “父皇叫你了,快去快去!”繁心笑著將周离推了出去。 周离十分不情愿的离开,而繁心却长舒了一口气。 父皇........你刚刚救了周郎一命。 繁心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自己刚刚竟然真的不想拒绝。 可是自己神识上带有的规则之力,如果交合的话,周离会被这些规则之力撑爆的。 归根结底,还得要有个实体,不然在周离面前行妻子之责都做不到。 看来南宫嫣儿那边的事情,自己得加快进程了.......... .......... 与此同时 周离指尖还停留在繁心温润的神识衣袖上,那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便穿透识海,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挑了挑眉,眼底的戏謔尚未褪去,又添了几分玩味:“这老两口倒是会挑时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会儿打断好戏。” 刚靠近洞口,便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先前洞府周围縈绕的磅礴神念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祥和的气场。 仿佛历经大道洗礼,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格外醇厚。 洞府大门缓缓开启,霞光漫天,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武帝一袭明黄帝袍,原本略显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淡去了几分。 眼神深邃如星海,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龙气,比以往更多了几分道韵。 瑶池圣母则身著粉白仙裙,髮丝如瀑,肌肤莹润如玉。 原本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看向武帝的眼神带著不易察觉的繾綣。 周身仙气繚绕,与武帝的龙气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父皇,晴娘。” 周离走上前,拱手行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戏謔,打趣道:“您二位这一个月,可是悟到什么无上大道了?” 武帝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如钟:“此番与晴儿神念交融,倒是窥得几分阴阳相济的真諦,修为更上一层楼。” 他看向周离,搂著瑶池圣母,又有几分欣慰,“离儿,这次多亏你了。” “不用谢,谁让你是我爹呢,我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周离冷哼道。 “混小子,你!” “你想让我到母妃那里添油加醋?” “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啊,朕没白疼你!”武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瑶池圣母轻轻頷首,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温和:“离儿,此次叫你进来,是有要事告知。” 她抬手一挥,一道霞光落在周离面前,化作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总决赛如期举行,这是晋级令牌,你且收好。” 周离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他心中一动:“这么说,您会亲自坐镇总决赛?” “自然。” 瑶池圣母点头,语气郑重,“此次总决赛事关重大,不仅关乎三界年轻一辈的排名,更有一桩尘封多年的秘辛將要揭晓。”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离儿,你需谨记,总决赛上,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守住本心,不可被外物所惑。” 周离心中一凛,隱约察觉到事情並不简单。 他正欲追问,却见武帝抬手制止了瑶池圣母,轻声道:“该知晓的,到时候自会知晓。” “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养好精神,备战总决赛。” 周离白了武帝一眼,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跟晴儿娘亲聊。” “嘿!”武帝有些生气,隨即看向瑶池圣母,说道:“晴儿,啥都別跟这臭小子说!” 瑶池圣母掩唇轻笑:“好了,你也別跟孩子置气了,快回去好好巩固此次悟道所得。” 武帝哼了一声,却还是听话地转身消散了。 待武帝神识散后,瑶池圣母看向周离,目光柔和:“离儿,我知道你来瑶池盛会的目的,现在我也算是你娘亲,你的孩子也便是我的孙儿,所以我自然要助你夺冠。” “不过........这最后一关乃是论心,你可千万要坚持住本心,不要迷失。” 周离眼神一凝,点头道:“晴儿娘亲,您放心吧!” 周离刚要再问论心具体是何考验,瑶池圣母却摆了摆手,“这论心之关的具体內容,我也不便透露,一切还需你自己去面对。” “你只需记住,坚守本心,莫要被虚妄所迷。” 周离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瑶池圣母衣袖一挥,一道白光包裹住周离,“我送你出去好好准备准备,这几日你便安心养神,莫要再四处閒逛。” 周离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已身处洞府之外。 嗯........也该去看看慕容悦了,毕竟戏要做全。 第235 章 縹緲圣地的第二圣女慕容蓝茵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5 章 縹緲圣地的第二圣女慕容蓝茵 另一边,涂山红綃趴在季凌心口,鬢边的碎发被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连蓬鬆的狐耳都耷拉下来,透著极致的慵懒。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那道疤痕上轻轻画圈,声音带著刚经歷情事后的沙哑软糯。 “还要十倍补回来吗?”季凌笑嘻嘻的看著疲惫无力的涂山红綃。 涂山红綃有些不服气:“你就会仗著神魔圣体的强悍体质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刚刚我可一动没动。” 但涂山红綃连续几个粉拳打在季凌的胸口上,“羞死人了,別说了.......” “好,听你的。” 良久,涂山红綃再次开口“阿凌......” 她顿了顿,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你..........当初为什么会爱上慕容悦?” 季凌的手正顺著她的脊背轻轻摩挲,动作闻言一顿,指腹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胸膛的起伏带著沉稳的节奏,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丝毫隱瞒:“我四岁那年,因为贪玩,不慎失足掉进了河。” “水流太急,我被卷著往下沉,呛了好几口冷水,脑子晕乎乎的,只能胡乱扑腾。”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沉进了久远的回忆,语气里带著几分模糊的恍惚,“身体不断往下落,周围全是冰凉的水,耳边只有哗哗的水声和自己的哭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涂山红綃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轻轻掐进他的皮肉,心臟像是被那刺骨的河水浸透,跟著一起发紧。 她把脸颊贴得更紧,几乎要嵌进他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声音里的脆弱。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逆著光朝我扑过来。” 季凌的声音放得更轻,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悵然,“那身影很矮,看著比我大不了几岁,却像一团小小的火焰,衝破了冰冷的河水。” “我记不清她的脸,只记得一双很用力的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衣领,带著点笨拙的坚定,把我往上面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执念:“后来我就彻底晕过去了,再次醒来时,躺在洞府的床上,慕容悦坐在床边看著我,师尊说,是她跳下河把我救上来的。” “那是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也是第一次被人拼尽全力保护。”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当年的懵懂与后来的执著,“我一直记得那道逆著光的身影,记得那双拽著我的手,慕容悦说那就是她,我便信了。” “久而久之,那份感激,那份对救赎的执念,就慢慢变成了我以为的爱。” 涂山红綃的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胸口,晕开一片湿痕。 她想起自己和季凌十岁那年的相处,和命悬一线那道娇小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旋即,她悄悄蜷起脚趾,白皙的脚踝在他腿侧轻轻蹭著,带著一丝委屈的依赖,却又透著不甘的倔强。 “所以.........”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却依旧梗著脖子,哪怕埋在他怀里,也不肯示弱,“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慕容悦本人,只是那个救了你的人,对不对?” 季凌低头,看著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狐尾,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密密麻麻地疼。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顺著她的头髮,指尖带著珍视的温柔,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篤定:“以前是,可现在不是了。” 他轻轻握住她蜷起的脚踝,指腹摩挲著那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当年我爱错了人,可把所有真心都捧到我面前的,是你。” “小红,执念是假的,可你对我的好,我们一起经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目光滚烫而专注,直直落在她的眼底,语气郑重得像是在立誓:“我现在懂了,真正的爱,不是童年时一场被记错的救赎。” “而是往后余生,只想和你相守的坚定。” “小红,我爱你,只爱你。” 涂山红綃听了这番话,原本满是委屈的脸上慢慢绽开笑容,眼中的泪花闪烁著幸福的光芒。 她吸了吸鼻子,双手环上季凌的脖颈,將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著鼻音,“这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但涂山红綃还是有些疑惑。 按照年龄来说,当时的慕容悦也就只有四岁,她是怎么將阿凌救下的? ............ 与此同时,周离来到慕容悦的斋舍外,听到屋內慕容悦在和一个女人交流。 见此,周离推门而进:“悦儿?” 只见慕容悦身边站著一位浅蓝色长髮的美人。 发间坠著星芒状的冰蓝饰件,几缕碎发垂在纤长的颈侧,衬得肌肤白如冷玉。 一袭雾白与浅蓝交织的薄纱裙纱,肩臂处覆著冰棱状的透明甲片,泛著细碎的蓝光。 胸口与腰际用深海蓝的晶石束紧,勾勒出柔而不媚的曲线。 裙摆如流冰般垂落,却在腿侧破开几缕飘逸的纱片,露出一截纤白的小腿,步履间似有星屑从裙摆抖落。 她微微侧著头,红唇微抿,眼尾染著浅淡的緋色,晶莹剔透的光点。 瞳仁是清透的深蓝色,明明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感,却因那抹唇色添了丝隱秘的艷。 白皙较好的眼角处,好似有两片鱼鳞一样的东西。 周离看著这位美人,有些疑惑。 鮫人?不对,是人类,也不对。 看到周离一直在盯著这位蓝发美人看,慕容悦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云哥哥.........” 周离回过神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悦儿,这位是.........” 慕容悦漫不经心的介绍道:“这位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名叫慕容蓝茵,她的父亲是一只鮫人。” 周离一听,瞬间面露喜色。 这位就是縹緲圣地的第二圣女,慕容蓝茵?!! ........... “慕容蓝茵?殿下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让你投靠这个慕容蓝茵,去和慕容悦爭圣女之位吗?”涂山红綃询问道。 季凌点了点头,隨后看向长生剑的剑柄上那颗浅白色的夜明珠........ 第236 章 飘渺圣地的圣女之爭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6 章 飘渺圣地的圣女之爭 涂山红綃看著季凌一直在盯著那颗夜明珠看,心口像是被一团湿雾裹住,闷得发紧。 玉腿下意识地併拢,显露出几分焦躁不安。 “阿凌,你听我说。” 她猛地拽住季凌的衣袖,狐眸睁得圆圆的,长睫如蝶翼般扇动,眼底满是认真,“殿下让你投靠慕容蓝茵,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们顶多是合作关係,万万不可动別的心思!”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轻轻蹭过季凌的衣料,“那慕容蓝茵心思深沉,又生得那般明艷,你可別被她迷了眼……” 季凌垂眸望著她,见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唇瓣因紧张而抿成一条粉嫩的弧线,连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緋红,活像只护食的小狐狸。 他心中一动,故意板起脸,抬手摩挲著下巴,故作沉吟:“哦?我和蓝茵师妹也算旧相识了,她可不像你说得那么邪恶。” “她不仅貌美,还精通音律,性情也颇为温柔,倒真是个难得的妙人。” 涂山红綃的瞳孔骤然一缩,狐耳几乎要从发间冒出来,脚下的绣鞋不自觉地跺了跺地面,声音陡然拔高:“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委屈与怒意交织在一起,玉腿微微绷紧,像是隨时要转身跑开,“我千叮嚀万嘱咐,你却半点都没听进去!” “再者说,”季凌强忍著笑意,继续逗她,“合作久了,难免生出些別的情愫,说不定……” “够了!” 涂山红綃猛地鬆开他的衣袖,转过身去,脊背挺得笔直,小巧的肩膀却微微颤抖,“你若是真这般想,那便隨你去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小手紧紧攥著绢帕,几乎要將其揉碎。 踩著绣鞋的脚步急促地往前迈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停下,偷偷用余光瞥向他。 季凌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快步上前从身后將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傻瓜,逗你的呢。”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指温柔地摩挲著她紧绷的玉腿,“我心里只有你这只小醋精,旁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涂山红綃一怔,缓缓转过身,眼眶依旧红红的,却带著几分將信將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 季凌捧著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眼底满是宠溺,“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呢,合作就是合作,我绝不会对慕容蓝茵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低头凑近她,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的小红这般可爱,我怎么捨得让你伤心?” 涂山红綃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抬手捶了他一下,嗔道:“你坏死了,故意逗我生气!” 她的狐眸中水光瀲灩,却已没了方才的怒意,只剩下满满的娇嗔。 小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玉腿也放鬆下来,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 季凌紧紧抱著她,感受著她柔软的身躯和身上淡淡的狐香,心中满是暖意,低声笑道:“谁让你吃醋的样子这么招人疼呢。” 涂山红綃没好气的將头撇到一旁。 阿凌现在都跟殿下学坏了,可恶............ ............ 另一边,周离听到慕容蓝茵的父亲竟然是个鮫人,便不由得询问道:“蓝茵小姐不是你妹妹吗?” 他只知道原著里有慕容蓝茵这么个人,却不知道慕容蓝茵的身世。 “云哥哥有所不知,此女虽也姓慕容,却是个鮫人所生。” “不过是我母亲生下的私生女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慕容悦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慕容蓝茵转动海珠的手指骤然停住,眼底掠过一丝寒芒,隨即被一层似笑非笑的弧度取代。 她缓缓抬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鮫人特有的魅惑,却又透著刺骨的讥讽。 目光扫过自称“楚云”的周离时,更是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原本慵懒搭在榻边的小脚轻轻一勾,將垂落的纱幔勾到膝上,玉腿交叠的姿態慵懒又带著挑衅。 仿佛既没將慕容悦的蔑视放在眼里,也没把眼前这位“楚云哥哥”放在心上。 “哦?”她红唇轻启,声音清润如浸在海水中的玉石,却裹著冰碴般的阴阳怪气。 “姐姐这话倒是奇了,我父亲是鮫人,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慕容蓝茵缓缓起身,鮫綃裙摆拖地时发出细碎的声响,步步走向二人。 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淡,目光在周离身上短暂停留,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物件。 “鮫人一族能控水为刃、泣珠成宝,论天赋风骨。” “倒不知比某些靠著祖宗荫庇嚼舌根的二代强多少。” “更比某些空有虚名、连真实本事都不敢显露的『公子』强得多。” 周离听后,有些尷尬。 这女人对於楚云有这么大意见吗? 这时,慕容蓝茵停下脚步与慕容悦並肩,刻意微微扬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再说飘渺圣地何时这般看重出身? “当年若不是我父亲以鮫珠为聘助圣地渡难关,今日的飘渺圣地怕还连灵石都发不全。” 她转头看向周离,眼神看似柔和,实则带著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不屑,“楚公子莫要听她胡言,我凭自己本事在飘渺圣地立足。” “不像有些人,要么拿正统当幌子,要么顶著虚假身份招摇,倒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能耐。” 慕容悦被她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反驳。 但慕容蓝茵却抢先一步,指尖轻点裙摆,玉腿微微前倾,姿態带著压迫感:“鮫人血脉何等珍贵,我只觉荣幸。 “不像某些人,顶著名门名头却无半点灵力,只会搬弄是非。” 说罢,她不再看二人神色,转头对周离微微頷首,眼底只剩公事公办的疏离:“姐姐,希望你的天命之子能助你贏得即將到来的圣女之爭。” 周离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慕容悦完全是被別人压著打啊......... 而慕容悦紧咬银牙,怒斥道:“你就好好看看你怎么输的五体投地的!” “好啊,我等著,那妹妹就先回去了!”慕容蓝茵轻蔑的笑了笑,隨后飞遁而去。 第237 章 心境大比,沈昕薇VS周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7 章 心境大比,沈昕薇VS周离 瑶池圣地的决赛高台悬浮於云海之上,汉白玉栏柱缠绕著鎏金云纹,每一寸都浸著千年月华。 台基之下並非实地,而是翻滚著澄澈如晶的无根之水。 水波不兴时倒映出天光云影,却在有人心境波动的瞬间泛起细碎涟漪,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尘埃。 周离一袭玄色劲装,衣袂边缘绣著暗金色流云纹,隨著他踏上高台的步伐微微翻飞。 他身姿挺拔如孤松,左手自然垂落,指尖距白玉台面寸许,稳得不见半分晃动。 那双曾斩破两场恶战的眼眸此刻沉静如深潭,目光扫过台下云海时无波无澜。 唯有在瞥见身旁人影时,眉峰极淡地蹙了一下,旋即舒展,仿佛只是被风拂过。 他的气息匀净如钟鸣,每一次吐纳都与高台的韵律相合,脚下的无根之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尽显心境通透。 而站在他对面的,就是沈昕薇。 只见她一身翠色纱裙洗得有些发白,裙摆拖在檯面上,沾了些许云雾凝成的湿痕。 她比往日清瘦了太多,肩胛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脖颈纤细如白瓷,下頜尖微微收著,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憔悴。 原本饱满的脸颊陷了下去,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 长长的睫毛低垂著,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却在眨眼间微微颤抖,泄露了心底的不寧。 “沈昕薇为什么上去了?她不是没参加第二次比试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仙子是在縹緲圣地得的心魔,这次比得是心境,有助於沈仙子修补道心。” “扫得死內........” 而高堂上观看的药万归心里满是担忧。 昕薇.........希望你能儘快走出来。 沈昕薇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指尖冰凉得几乎要嵌进掌心,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踏上高台时,她的脚步顿了顿,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脚下的无根之水立刻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顺著台面缓缓扩散。 微风拂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却也吹得她肩头微微瑟缩。 那抹因愧疚而生的沉重,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锁链,將她的心境缠得密不透风。 瑶池圣母立於高台正中的莲座之上,金袍曳地,周身縈绕著柔和却威严的光晕。 “决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剎那,高台四周的云雾骤然翻涌,无根之水的波动愈发明显。 而周离与沈昕薇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边是稳如泰山的沉静,一边是摇摇欲坠的脆弱。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在高台之上碰撞,生出无声的张力。 沈昕薇睫毛颤得愈发剧烈,像是不堪重负的蝶翼,终是缓缓闔上双眼。 再睁眼时,高台与云海已然消失。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楼宇飞檐翘角,覆著一层薄薄的云絮,仿佛整座城池漂浮在九天之上。 沈昕薇有些惊愕的望著这一切,喃喃自语道:“这里是...........云中城?” 看著熟悉的一切,沈昕薇苦笑一声。 她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云中城的这一周。 那时候钟离总会带她和上官冰云以及莫婧雅到处乱逛,虽然自己很敌视莫婧雅,但捫心自问,自己並不討厌他。 远处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隱若现,檐角风铃轻响,清脆得能涤盪人心。 而街心处,那道白色身影背对著她而立,衣袂上的灿金流云纹在天光下流转,宽肩窄腰的轮廓熟悉得让她心口一窒。 他缓缓转过身来。 不是周离赛场之上的沉静冷冽,而是钟离末独有的温润。 眉峰舒展,眼底盛著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带著几分她记忆中独有的纵容。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眼尾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像是藏著未说尽的委屈与隱忍。 他的睫毛比记忆中更长些,垂落时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抬手时指节泛著淡淡的白,似乎是习惯性地想替她拂去鬢边碎发。 却在半空微微顿住,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收回身侧。 “昕薇..........”他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昕薇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脚跟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形晃了晃,双手慌乱地抬起想稳住平衡。 指尖却抖得厉害,连带著素白纱裙的裙摆都簌簌颤动,沾著的云絮纷纷坠落。 肩头剧烈地起伏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急促,温热的泪水砸在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钟离........ 竟然真的是钟离........ 那天之后,她每分每秒都在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忽视他的感受,恨自己为什么拋下他。 可心底对他的怨恨也很多,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补偿的机会? 她想抬眼看清他的模样,视线却被泪水模糊得不成样子。 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唇瓣被咬得泛红,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双脚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唯有膝盖微微发颤,泄露了她內心的崩溃与无措。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愧疚与思念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想扑上去质问他为何消失,想解释当初的身不由己。 想抱住他再也不放手,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而身前的钟离末,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过错。 他的下頜线轻轻绷紧,又缓缓柔和下来。 眼底的温柔里掺著几分疼惜,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 他朝她迈步而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玄色衣袂扫过青石板,带起细微的风,却在距她一步之遥时停下。 “昕薇.........忘了我吧.........” 沈昕薇心中一痛,呆呆的望著钟离末那张俊俏的面孔......... 第238 章 属於周离的心魔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8 章 属於周离的心魔 “不..........不要.........”沈昕薇的声音细弱得像风中残烛,带著浓重的鼻音,刚出口就碎成了呜咽。 她踉蹌著朝他扑去,膝盖发软几乎跪倒在地,只能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指尖泛白却不敢用力,仿佛怕一鬆手,眼前人就会化作云烟散去。 素白的裙摆拖在青石板上,被泪水浸得发潮,褶皱里沾著的云絮轻轻晃动,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心神。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瞼上。 一双美眸哭得红肿,氤氳著水汽,却固执地望著他,声音带著细碎的颤抖:“我忘不掉.........钟离,我不想忘了你。” “当初在云中城,你为我买的伞,你送给我的乾坤玉露瓶,还有你说..........会一辈子陪著我........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啊。” “我知道错了........” 她哽咽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我不该放开你的手,不该让你一个人走........” “这些天,我想你想得好苦,夜里睡著都要哭醒.........”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浓的委屈与无助,像只受伤的小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现在你就在这里,怎么能让我忘了你?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钟离末静静的看著她,没有言语。 沈昕薇几乎是用气音哼出来的,软糯又带著撕心裂肺的疼,贴著风飘进他耳里:“钟离末,我爱你........”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发抖,头轻轻靠在他的衣袖上。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一片衣料,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钟离末的身体猛地一僵,被她攥住的衣袖下,手臂肌肉紧绷得厉害。 他缓缓抬起眼,眼底的苦涩翻涌成潮,眼尾的红愈发明显,甚至有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想推开她,手指触到她单薄的肩头,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 指尖瞬间蜷缩,力道卸得乾乾净净,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痛苦与隱忍,放得极柔:“昕薇,听话……” 钟离末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底的不忍被硬生生压成决绝。 他猛地抽回被攥住的衣袖,动作不算粗暴,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白色衣料从她指尖滑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听话。”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背影挺得笔直,却在转身的剎那,肩线微微绷紧,像是在对抗著什么。 青石板上,他的脚步迈得极快,每一步都沉重如铅,白色衣袂在云絮中翻飞,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不要走!”沈昕薇踉蹌著扑上前,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看著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她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脆弱的理智彻底崩塌。 情急之下,她抬手从髮髻间抽出一支银簪。 那是当初钟离末亲手为她买的,簪头雕著小巧的曇花。 此刻却被她反手握住,锋利的簪尖抵在自己颈侧白皙的肌肤上。 翠绿的纱裙在风中微微晃动,她指尖颤抖,却將簪尖压得更紧,一丝嫣红的血珠顺著脖颈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钟离末!” 她的声音细弱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泪痕未乾的脸颊上,红肿的杏眼死死盯著那道背影,“你若敢走,我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膝盖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固执地挺著重逢后愈发单薄的肩头。 簪尖贴著颈侧的脉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尖锐的凉意。 “这簪子是你送我的,今日便用它了结..........”她哽咽著,泪水再次涌出,却倔强地不让身体倒下。 “我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要弃我而去...........” “既然活著不能与你相守,不如死了乾净!” 血珠顺著脖颈蜿蜒而下,浸湿了领口的白纱,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她看著那道僵在原地的白色背影,眼底翻涌著疯狂与执拗,像一朵在绝境中燃儘自己的白梅:“你走啊!你踏出这一步,我立刻便让这簪子刺穿我的喉咙!” 钟离末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良久,他缓缓转过身来......... ..........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沈昕薇额头满是细汗,眼角流出了鲜血。 药万归见状,十分担心,赶忙询问道:“圣母,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瑶池圣母却嘆息一声:“心境会让人见到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场面,从而墮落下去.......” 隨即,她看向另一边的周离。 如果这丫头知道朝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对面,那该作何感想。 但此时周离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他紧皱眉头,嘴里流出鲜血。 台下的慕容悦十分担忧的看著周离:“云哥哥........” 尉迟钟,司行方等人全部露出了嘲讽之色。 这让瑶池圣母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如果周离有了闪失。 自己怎么跟洛漓姐姐和周垣哥哥交代....... 此时在周离的心境中,残阳如血,浸染著圣武仙朝的断壁残垣。 朱红宫墙塌作焦黑的瓦砾,鎏金殿宇焚为灰烬,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血腥的铁锈味,风卷著破碎的旌旗掠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周离踉蹌地踩在瓦砾堆上,白色锦袍被鲜血浸透,凝结成硬邦邦的痂块。 他的双手死死攥著断裂的心离剑,指节泛白到几乎嵌进剑柄。 在他的脚边是楚云的脑袋....... 但周离也身受重伤,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滴落在脚下的焦土中,却连一丝涟漪都溅不起。 视线所及,皆是尸骸遍地,曾经熟悉的宫娥侍卫、文武百官,如今都成了冰冷的躯体,层层叠叠地堆在废墟之中,挡住了他前行的路。 “父皇!母妃!”他嘶吼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疯了一般在废墟中翻找,指尖被瓦砾划破,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死寂,像一张巨大的网,將他死死困住。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不远处的白玉广场上,几道熟悉的倩影倒在血泊之中。 衣裙染血,青丝凌乱,曾经鲜活灵动的眼眸此刻都失去了光彩,永远地闭上了。 “不——!” 周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肝胆俱裂。 他踉蹌著扑过去,將她们一个个搂进怀里,可触到的只有冰冷僵硬的躯体,再也感受不到往日的温度。 她们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膛,像烙铁一样灼烧著他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臟上反覆切割。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骤然降下万丈金光,刺破了漫天的阴霾。 金光之中,一道璀璨到极致的身影巍然矗立,周身环绕著无尽的道韵。 每一缕光芒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正是天道——繁天。 此时他一脸轻蔑的看著周离,好似看著一只螻蚁,而他的一只手正掐著繁心的脖颈.......... 第239 章 你只是一只螻蚁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9 章 你只是一只螻蚁 繁心蓝衣浸满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纤细的锁骨被掐得凸起。 窒息感让她唇瓣发紫,半睁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却仍艰难转动眼珠望向下方废墟的周离。 乾裂的嘴唇翕动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周郎..........快逃!別管我..........” “到最后你还是在关心他?” 繁天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著天道威严与暴怒,“我身为天道,执掌眾生生死,想要什么得不到?” “偏偏你这颗心,我求了万年都换不来,却要给这卑贱的凡人!” 他掌心骤然收紧,“咔嚓”一声脆响,繁心的脖颈被硬生生捏碎。 她双目圆睁,残留著对周离的牵掛与不甘,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漫天彩光之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心宝——!”周离目眥欲裂,猩红的眼眸迸射出毁天灭地的怒火。 繁天低头俯瞰著他,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浓烈的嫉妒与残忍的快意,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声音冰冷刺骨:“周离,你有什么资格?” “不过是我们隨手创造的螻蚁,却能得到繁心的青睞,让她为你奋不顾身,甚至背叛我!” 他抬手抹去指尖残留的星光,语气满是怨毒的嘲讽,“你的王朝、亲人、女人,还有繁心,全都是因你那该死的『偏爱』而死!” “她寧愿护著你这废物,也不愿看我一眼,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杀了你!”周离的嘶吼震彻天地,滔天恨意与绝望交织,化作熊熊燃烧的瑞麟金煌焰。 赤金色火焰从周身喷涌而出,烈焰中瑞麟虚影盘旋。 鳞片闪烁著神圣而狂暴的光芒,灼烧得虚空扭曲变形。 然而,繁天只是冷笑一声,身形未动,缓缓抬起右手朝著周离虚空一按。 无尽天道威压如泰山压顶降临,金色光墙瞬间笼罩废墟,瑞麟金煌焰在威压下寸寸熄灭,瑞麟虚影发出悲鸣溃散。 周离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胸口如遭万吨巨石撞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焦黑宫墙上,墙体轰然倒塌將他掩埋。 繁天的手掌悬在半空,金色威压源源不断碾压而下,他看著瓦砾中挣扎的周离,眼神中的嫉妒与不屑愈发浓烈:“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和我爭?” “繁心选你,真是瞎了眼!” 周离在瓦砾中拼命挣扎,手指抠进焦土,指甲断裂鲜血淋漓,骨骼传来阵阵碎裂声,却仍无法挣脱禁錮。 瑞麟金煌焰彻底熄灭,只剩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屈辱,伴隨著繁天的嘲讽,如利刃般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繁天悬浮在苍穹之上,金色的眼眸死死锁住瓦砾中挣扎的周离。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声音带著毒蛇般的阴冷,一字一句地撕开最残酷的真相:“你以为繁心为何会输?” 他抬手一挥,金光流转间,虚空中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繁心手持天道之心,本可藉助其力量彻底掌控天道权柄,却在关键时刻瞥见下方被规则之力波及到的周离,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毫不犹豫地撕裂自身神魂,將那颗蕴含无尽道韵的天道之心。 化作一道流光嵌入周离体內,而自己则因力量枯竭,瞬间落入繁天掌控。 “天道之心,那是她贏我的唯一筹码!”繁天的声音愈发癲狂, “她明明可以成为新的天道,与我平起平坐,甚至凌驾於我之上!” “可她偏偏为了你这废物,甘愿捨弃一切,將保命的底牌给了你!” 他缓缓俯身,金色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让周离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怕你死,怕你扛不住我的威压,怕你护不住你那破败的王朝!” “所以她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给你一线生机!可你呢?” 繁天的笑声震彻天地,满是怨毒与嘲讽,“你还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我镇压,连她用命换来的机会都抓不住!” 周离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瓦砾中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指抠进焦土的力道骤然加大,指甲尽数断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废墟。 繁心那温柔的笑顏、决绝的眼神、临死前的叮嘱。 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与繁天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化作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原来她的虚弱並非不敌,而是为了给他生机。 原来她的牺牲並非偶然,而是早已做好的抉择。 无尽的愧疚与悔恨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猩红的眼眸中,除了滔天的恨意,更添了几分毁灭般的绝望。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鲜血混合著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焦土中,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你说,她是不是很傻?”繁天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一切,到最后连尸骨都留不下!” “周离,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毁了她!” 话音落下,繁天掌心的威压再次暴涨。 周离体內的天道之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著他的痛苦与绝望,却被繁天的力量死死压制,无法挣脱。 他想要嘶吼,想要反抗,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繁天那张扭曲的脸。 感受著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悔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刃,疼得他肝胆俱裂。 折磨许久,繁天这才无趣的说道:“好了,將繁心的天道之心交给我!” 周离浑身是伤,长发凌乱,略带嘲讽的看著繁天:“你是不是以为.........你拿到了她的心,就等於得到了她的爱?” 繁天点了点头。 但周离却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放肆。 “哈哈哈哈——” 繁天见他这般模样,眼眸中满是阴沉:“你笑什么?” 周离说道:“小天,你的心智果然只是个小屁孩,姐夫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此话一出,繁天顿时一掌拍下:“少拿出姐夫的架子来教训我,你这只螻蚁!!!” 但还不等繁天的攻击落下,周离便拿出心离剑一剑捅向了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溅而出。 天道之心.........碎了。 “繁天,你想看我卑躬屈膝的样子,想看心宝爱你的样子,但我.........偏不遂你愿!” 话音落下,周离的身躯便被涌出的规则之力湮灭成星尘。 【全书完】 第240 章 乾巴得,周郎!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0 章 乾巴得,周郎! 看著屏幕上的三个大字,周离已经红温了。 识海中的繁心也不停的摇头,“周郎,第三十二次了。” 周离咬牙切齿的说道:“心宝.......你能不能別把天道之心传给我,我们已经把楚云和繁天操纵的傀儡全部杀死了。” “你只需要击败繁天咱们就贏了,你一直管我干什么?” 繁心一听这话,便来了气:“你还有脸说,我要是不把天道之心传给你,就你这身板,那小畜生放个大直接除了我之外就清场了。” “你一死就结束了,我能怎么办?” 周离更不服啊,怒懟道:“这傻*作者给繁天这么高的数值和这么变態的机制,我能怎么办?” “我的操作已经拉满了啊!” “那怪我?”繁心反问道。 “我不是怪你,我是心里急啊。”见繁心开始生气,周离赶忙解释道。 繁心冷哼一声:“反正我没问题,无论是从全局还是私人角度来看,你別好心当成驴肝肺。” 周离看著繁心那气呼呼的样子,嘆息一声。 他也知道心宝是担心他,可是天道相爭,万般皆是螻蚁。 自己连繁天和心宝对波的余波都扛不住,这上哪说理去? 而繁心看著周离的眼眸愈发落寞,也有点心疼。 突然她灵光一闪,摇身一变。 “周郎。”繁心从后面拍了拍周离的肩膀。 周离转过身去,眼睛顿时瞪大了。 只见繁心海蓝色的长髮扎著双马尾,金色的眼眸清澈,眼尾微微弯起,衬得脸颊淡粉红晕,更显可爱。 再往下看,她竟然穿著一身水手服。 白底衬衫配藏青色背心裙,领口繫著鲜红的领结,裙摆是清爽的百褶样式,搭配通透的白色长袜,露出纤细的脚踝。 此刻她跪坐在地面上,手肘撑著地面,指尖轻抵唇边,偏头望过来的神態带著点无辜的甜意。 “周郎.......別落寞了嘛,乾巴得!”繁心故作娇嫩的给周离打气。 这可是她偷偷查看周离在蓝星记忆里最喜欢的样子。 而周离此刻都看愣了,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没少经歷过那种事情。 但这........他还是第一次见! 心宝简直太会了! 周离见此一幕,立即打起了精神。 嘿!老子就不信了,老子在蓝星三天通关黑猴,四天打通老头环,七天过完只狼。 这区区一个心境我还过不了? 说罢,周离转身踏入心境,又开始第三十四次挑战。 繁心笑了笑,计划通! .......... 另一边,季凌刚从云中城器殿回来。 器殿殿主郑威亲自接待了他,並且说明了计划,临走之时还塞给他十万块上品灵石。 说是周离给他留的工钱。 季凌看著这满满一储物袋的上品灵石,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身为縹緲圣地首席大弟子,一年的俸禄也才两千上品灵石,殿下隨隨便便一给便是十万......... 嗯,先回去跟小红报个喜,让她开心开心。 但就在季凌推开房门的瞬间,额角的青筋就不受控地跳了跳。 原本叠得方方正正的锦被被揉成一团,歪歪斜斜地堆在床脚。 上面还沾著几片狐狸毛,白的、红的,像撒了把细碎的绒花。 案几上更是一片狼藉,他昨夜摊开的功法竹简被掀得东倒西歪。 有的卷了边,有的乾脆散了绳,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砚台被碰倒,墨汁泼出来,在素色的笺纸上晕开大片浓黑的墨跡。 旁边还搁著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桂花糕,糕点碎屑沾了墨,黑一块黄一块,看著格外碍眼。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只红狐狸不知从哪翻出了他珍藏的玉笛,此刻笛身上沾著几根红毛。 被隨意地扔在窗台上,旁边还摆著她的狐狸尾巴草编的小玩意儿,歪歪扭扭的,倒也透著点孩子气的热闹。 季凌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简,指尖刚碰到墨痕未乾的笺纸,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回头便看见涂山红綃正蜷在他的太师椅上,怀里抱著个蜜饯罐子,吃得正香,嘴角还沾著点蜜渍。 看见他望过来,还眨著水润的狐狸眼,冲他晃了晃尾巴。 她晃著毛茸茸的红尾巴尖儿,声音甜丝丝的,还带著点嚼东西的含糊:“阿凌阿凌,你快看!我用你案上的麻绳编了个小狐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呢!” 说著还举起草编的玩意儿冲他晃了晃,全然没看见满室狼藉。 季凌深吸一口气,將竹简重重搁在案上,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哑意:“小红,你且出去逛逛。” 涂山红綃闻言,腮帮子一鼓,嘴里的蜜饯还没咽下去,嘟囔道:“逛什么呀,山下的集市哪有你房里好玩,你这竹简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我翻著玩都能翻半天呢!” 她说著,还指了指地上散了绳的竹简,眼里满是无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狼藉,语气又沉了几分:“去山下的集市看看也好,买点你爱吃的蜜饯,別在这添乱了。” 涂山红綃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子从太师椅上蹦起来,蜜饯罐子往怀里一抱,尾巴摇得更欢了:“蜜饯?有新出的玫瑰味的吗?上次买的都被我吃完啦!” 她凑到季凌跟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全然没注意到他皱紧的眉头。 说罢,他伸手拎起椅背上沾著的狐狸毛,眉头皱得更紧,却又在瞥见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时,终究是没忍住,放软了语调:“我收拾完了,再去寻你。” 涂山红綃立刻喜滋滋地应下,转身就往门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喊:“那你快点收拾!我在集市口的糖画摊等你,要是晚了,我就把你的那份糖狐狸也吃掉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蹦蹦跳跳地没了影,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季凌望著屋子里的这一切,欲哭无泪。 涂山一族..............都是这么不爱卫生的吗? 第241 章 来自涂山红綃的詆毁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1 章 来自涂山红綃的詆毁 集市口的糖画摊前蒸腾著甜丝丝的热气。 涂山红綃踮著脚尖,指尖戳了戳摊上那只糖狐狸的尾巴,仰著小脸跟摊主討价还价。 她此刻已是全然的人类女子模样,一袭火红纱裙衬得肌肤胜雪,鬢边斜插著支珊瑚釵,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著几分娇俏灵动。 只是那不自觉轻晃的肩头,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狐狸的憨態。 “老伯,你这糖狐狸卖得也太贵啦!” 她声音甜得发腻,却偏偏皱起鼻子装委屈,“我上次买才两块灵石,你这次怎么要五块?是不是看我长得好看,想讹我呀?” 摊主被她缠得没法,捋著鬍子笑:“小丫头,这糖稀涨价啦!再说你要的是最大的那款,用料都多两成呢!” “多两成也不值三块灵石的差价呀!” 涂山红綃跺了跺脚,伸手去扯摊主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老伯你最好了,就按老价钱卖给我唄,下次我带阿凌来照顾你生意,他买东西从不讲价的!” 摊主刚要开口,涂山红綃的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两个身著青衫的女弟子正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你们说的可是长生峰的季凌师兄?” “可不是嘛!听说他修为高深,容貌更是惊为天人,上次我在宗门大典上远远瞧了一眼,魂都快飞了!” “我也见过,你是不知道,那眉眼清雋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鼻樑挺直,唇色淡润,一身月白道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站在那儿就跟山巔的雪似的,清冷又矜贵!”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性子清冷温润,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上次我师妹崴了脚,还是他路过时隨手扶了一把,声音都跟春风似的柔和,待人接物更是有礼有节,从不摆半分师兄的架子。” “还有还有,他不仅长得好、性子好,天赋更是顶尖的!年纪轻轻就修到了炼心境。” “季凌师兄是神魔圣体,未来成就肯定远不止这些。” “像季凌师兄这般才貌双全的男人,真是不多见,要是能和他结为道侣.........” “温润”“英俊”“才貌双全”“结为道侣”几个字刚落,涂山红綃的耳根就“唰”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把怀里的蜜饯罐子往糖画摊上一搁,转身就凑了过去,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带著几分凶巴巴的劲儿。 那两个女弟子正说得入神,冷不丁看见一个红衣少女凑过来。 先是愣了愣,待看清她那张明艷夺目的脸,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这位师妹有何事?”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女弟子怯生生地问。 涂山红綃却半点不客气,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哼了一声:“你们说季凌啊?我可太熟了!” 两个女弟子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这位师妹也见过季凌师兄?敢问是哪个峰的弟子?” “见过?” 涂山红綃撇撇嘴,故意放大了声音,引得周围几个路人都看了过来,“我跟他住一块儿呢!” “你们是没瞧见他那洞府,乱得跟猪窝似的!” “锦被扔在床脚沾著灰,竹简散了一地没人捡。” “砚台倒了墨汁泼得满桌都是,还有那桂花糕,啃了一半扔那儿,都快招苍蝇了!” “不会吧?” 另一个女弟子面露不信,“季凌师兄看著那般清冷出尘,怎会如此?” “怎么不会!” 涂山红綃梗著脖子反驳,脚尖在地上轻轻跺了跺,故意添油加醋,“什么清冷温润,我看就是懒!” “衣服堆了好几天不洗,头髮有时候都乱糟糟的,连自己的玉笛都能被我拿去……” 说到这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了嘴。 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强撑著瞪那两个女弟子,一副“我说的都是实话”的倔强模样。 那两个女弟子脸上的仰慕一点点褪去,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涂山红綃见状,心里顿时得意起来,扭头冲摊主扬声道:“老伯,五个就五个!给我来两只糖狐狸,我要最大的!” 摊主应了声好,拿著糖勺就要下锅,涂山红綃又急忙补充:“要画得威风点的,尾巴要翘起来,跟我一样好看!” 摊主手脚麻利地熬著糖稀,金黄的糖液在石板上龙飞凤舞,没一会儿就勾勒出两只翘著尾巴的狐狸。 他用竹籤一挑,递给涂山红綃:“小丫头,你的糖狐狸好咯!” 涂山红綃美滋滋地接过来,一只叼在嘴里,一只攥在手里,扭头又冲那几位女弟子扬了扬下巴,嚼著糖继续詆毁:“你们还別不信!他啊,看著清高,背地里懒癌入骨!” “上次我瞧见他晨起梳头髮,簪子都能插歪,愣是什么都没察觉,顶著那歪簪子在宗门晃了半个时辰.........” 几位女弟子听著半信半疑,季凌师兄看起来並不像这位师妹说得那般邋遢。 倒是这位师妹......... 涂山红綃没有注意到几人异样的眼光,依旧越说越起劲,嘴里的糖渣都快喷出来了:“还有呢!他嘴上说著不喜甜食,背地里却偷偷藏了半罐蜜饯,被我发现了还嘴硬,说...........” 话没说完,一股熟悉的凉意突然从背后漫上来,带著清冽的竹香,瞬间裹住了她。 那凉意不重,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倏地竖了起来,嘴里的糖狐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泥。 涂山红綃僵在原地,脖颈僵硬得像是生了锈,连头都不敢回。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清润的嗓音里带著几分戏謔,落在她耳朵里却像惊雷:“哦?那半罐蜜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你怕我偷吃才藏起来的吧。” 涂山红綃木訥的转过头来,抬头看向了季凌那张阴沉的脸。 “阿.......阿凌........我.........” 季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先回去再说。” 第242 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2 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涂山红綃僵著身子,手指抠著手里的糖狐狸竹籤,声音细若蚊蚋:“阿.......阿凌,你怎么来这么快?” 季凌瞥了眼她沾著糖渣的嘴角,又扫过旁边目瞪口呆的两个女弟子。 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对著她们拱手致歉:“贱內顽劣,口无遮拦,诸位莫要当真,她所言之事,皆是玩笑话。” 话音落下,那两个女弟子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先前的错愕早已被满眼的痴迷取代。 她们望著季凌清雋挺拔的身影,脸颊泛起红晕,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分毫,连摆手行礼的动作都带著几分慌乱的羞涩:“师兄言重了,我们..........我们明白的。” 季凌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伸手攥住涂山红綃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意味。 涂山红綃像只被抓住尾巴的狐狸,蔫蔫地被他拖著走。 路过糖画摊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糖狐狸,心疼得直撇嘴。 其余几人看著二人的背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季凌师兄有那种朋友,真是倒霉了。” “谁不是呢,呵呵........” “等会儿,季凌师兄刚刚称呼那位师妹什么?” ........... 两人一路沉默著回到长生峰的洞府,推开石门的剎那,涂山红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案几上的竹简早已码得整整齐齐,泼洒的墨渍被擦拭乾净。 连带著那半块啃剩的桂花糕都不见了踪影,锦被叠得方方正正。 玉笛也妥帖地搁在窗欞下的檀木盒里,整个洞府窗明几净,半点狼藉都寻不著了。 她偷偷抬眼覷了覷身旁的季凌,见他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眉眼间凝著淡淡的寒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地绞著衣角。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季凌率先开了口。 他缓步走到案前,伸手摩挲著光洁的桌面,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揶揄,一字一句都像裹了层冰碴子:“看来我这洞府,確实乱得像猪窝,还得劳烦红綃仙子费心,把竹简掀得东倒西歪,把墨汁泼得满桌都是,才能显得我『懒癌入骨』啊。” “阿凌我.........”涂山红綃想要开口,但季凌却不给她机会。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更凉了几分:“哦,对了,我还忘了,我不仅簪子插歪,还偷偷藏了蜜饯。” “不知红綃仙子,要不要现在就去把我那『藏起来』的蜜饯找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涂山红綃眼巴巴的看著季凌。 季凌说著,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声音又沉了几分:“毕竟在红綃仙子嘴里,我就是这么个邋遢又嘴硬的人,传出去也好让宗门上下都知道。” “縹緲圣地的首席大师兄,连自己的洞府都打理不好,还要劳烦仙子四处宣扬。”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涂山红綃心上。 她本就心虚,被季凌这般不咸不淡地数落著,鼻尖一酸,眼眶倏地就红了。 起初只是小声啜泣,后来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季凌脸上的揶揄瞬间僵住,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眶,整个人都愣住了,连指尖敲案几的动作都停了,眼底满是错愕。 “小红.......你怎么了?” 涂山红綃猛地扑过去,攥住季凌的衣袖,哽咽著跺脚,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委屈:“你凶我!” 季凌脑门上满是问號:“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你就是在凶我!”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朧地望著他,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嫌弃我捣乱,嫌弃我给你丟人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爱我了?” 季凌见此,嘴唇囁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乾巴巴的话:“你...........你別哭了。” 这话不仅没起到安抚作用,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涂山红綃攥著他衣袖的力道更重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更凶了:“你就是嫌弃我了!你都不知道哄哄我!” 季凌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心里急得团团转,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笨拙的辩解:“我没.........我没嫌弃你。” “你就有!” 涂山红綃抬起泪眼瞪他,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你刚才还阴阳怪气地说我!你就是觉得我给你丟人了!” 季凌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看著她通红的眼眶,只觉得头皮发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满心都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周离的哄女人技巧。 如果一个女人伤心到言语无法安抚,那便用行动......... 想到这儿,他喉结滚了滚,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凭著本能俯身,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还在哽咽的唇。 柔软的触感传来的瞬间,涂山红綃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倏地睁得滚圆,睫毛上还掛著的泪珠簌簌掉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余下满心的震惊,花容失色的模样带著几分憨拙的可爱。 “你........你干嘛?快放开我.........” 季凌没有鬆开她,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颈侧肌肤。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无比篤定:“我没嫌弃你,也没觉得你丟人...........我这就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 话音落下,他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涂山红綃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滚烫得能煎熟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季凌大步走向床榻,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俯身覆了上去。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將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彻底沉入远山,暮色漫进洞府,月光悄然爬上窗沿。 满室旖旎渐渐平息,只余下绵长的呼吸声。 “阿凌........你真坏,不过我好喜欢........”涂山红綃娇气的呢喃道。 季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耳朵。 就在二人你儂我儂之际,窗外闪过了几道身影.......... 第243 章 新的危机,狐族来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3 章 新的危机,狐族来人 涂山红綃在季凌怀中翻了个身,脸颊依旧带著未褪的潮红。 她侧著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季凌坚实的胸膛上画著圈。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的种种,他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汗水沿著脖颈滑落的性感模样.........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脸颊也再次烧了起来。 季凌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异样,低头看了看她,只见她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带著一丝慵懒的媚態。 他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在想什么坏事呢?脸又红了。” “我.........” 涂山红綃被他一语道破心事,羞得將头埋进他的胸膛,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在想.........你身上都汗湿了,不难受吗?” “是该洗一洗了。” 季凌低笑一声,顺势坐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梳理了一下微乱的黑髮,“我去洞府后面的清潭冲一下,你先歇著。” 他正要起身,一只白皙的手臂却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涂山红綃探出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狡黠又大胆的光芒。 她咬了咬下唇,带著一丝撒娇的鼻音,大胆地提议道:“我.........我也想洗。不如.........我们一起去?”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脸颊烫得厉害,却还是勇敢地迎上季凌的目光,眼底满是期待。 她实在是.........太想再看一眼他那让她心神摇曳的模样了。 季凌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出声。他转过身,看著她这副既大胆又羞怯的可爱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的脸蛋,触感细腻光滑。 “小妖精。”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笑意,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刚歇下,又想使坏了?” 涂山红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倔强地小声嘟囔:“我就是想.........帮你搓背嘛。” 季凌哈哈大笑起来,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却不容置喙:“乖,听话。” “你今天累坏了,好好躺著休息。” 他的笑容温柔而坚定,涂山红綃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那点旖旎的念头瞬间被这满溢的温柔融化了。 她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只好不情不愿地鬆开手,嘟著嘴,像只被顺好毛的小狐狸。 季凌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大步走向洞府后方。 很快,洞府外传来一阵衣物落水的轻响,隨即又归於寂静。 涂山红綃躺在床上,侧耳倾听,仿佛能听到不远处清潭传来的哗哗水声。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勾勒出季凌在月光下跃入潭中,水珠从他宽阔的肩膀滑落的景象。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心中又是羞赧,又是甜蜜。 这个木头,真是.........不解风情。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让她爱到了骨子里。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涂山红綃面前。 只听来人开口笑道:“四妹,近来可好?” 涂山红綃见状,顿时愣住了:“二.........二姐?!!!” ........... 另一边 清潭位於洞府后山,被繁茂的古木与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环绕,静謐而幽深。 月华如水,將潭面照得波光粼粼,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季凌赤身站在齐腰深的潭水中,任由那带著一丝凉意的泉水冲刷著身体。 他微微仰著头,闭上双眼,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水流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淌过他坚毅的下頜线,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水珠从他结实的腹肌沟壑中滚落,顺著人鱼线隱入水下。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潭边的阴影里。 黑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其中一道身影率先打破了寧静,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女子声音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诱惑:“哟,这不是季凌公子吗?独自一人在此沐浴,倒是好兴致。” “姐姐我路过此地,都被你这好身段给看呆了呢。” 季凌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凌厉的目光瞬间射向声音来源处。 他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將周围的潭水搅动得翻滚起来。 只见潭边站著两个身穿黑袍的女子,身形都极为曼妙。 说话的是左边那名女子,她身段高挑,曲线玲瓏,即使被宽大的黑袍笼罩,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魅力。 她脸上带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大胆而露骨,毫不避讳地在季凌的身上逡巡。 而她身旁的女子则截然不同。 她同样身姿婀娜,却散发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 虽没有说话,但那审视的目光却比她同伴的调戏更加让人心头髮紧。 季凌面色一沉,迅速將灵力匯聚於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將自己的身体笼罩起来,同时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这长生峰?” 那带些打趣意味的女子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愈发娇媚:“季凌公子何必如此紧张?我们姐妹並无恶意,只是来找人罢了。” 她说著,眼波流转,语气里的诱惑意味更浓了,“不过现在看来,季大少你自己,可比传闻中更有看头呢.........” “三妹,莫要囉嗦!” 她身旁那名威严的女子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如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瞬间压过了前者的媚態。 “季凌,我们来此,是为正事,你与红綃不合適。” 季凌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女人,来歷绝不简单!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冷声道:“我如果没猜错,二位应该是狐族之人吧。” 那威严女子眼神一凛,正要再说些什么。 旁边的媚態女子却又抢著笑道:“哎呀,大姐,咱们被发现了哦!” 她转向季凌,拋了个媚眼,语气曖昧地说道:“季凌公子,那你能否猜出姐姐我是哪个狐族的人?” “我没那个兴趣!” 话音刚落,季凌一拍水面,激起的水花瞬间如钢珠一般朝著二人爆射而去........ 第244 章 狐族四娇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4 章 狐族四娇 “雕虫小技。” 威严之人冷哼一声,面对这声势浩大的攻击,她却显得从容不迫。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 “时序静止!” 那些射向她的钢珠,在接触到屏障的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诡异而壮观的水晶墙。 而那个嫵媚之人则显得更加轻鬆,她咯咯一笑。 身形化作一团黑雾,任由那些钢珠从她虚幻的身影中穿过,却无法伤她分毫。 这些攻击自然挡不住她们,毕竟她们可是和涂山红綃並称为涂山四娇的白灵溪和胡菲儿。 然而,就在她们抵挡这波攻击的短短一息之间,季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当白灵溪散去屏障,胡菲儿重新凝实身形时,只见季凌已经站在数丈之外的岸边,身上已经穿戴整齐。 他不知何时取来了衣物,动作快到极致,显然是借著水花和钢珠的掩护,迅速完成了这一切。 “嗯?反应倒是不慢。” 胡菲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被浓浓的兴趣所取代,“大姐,看来人族的这位季凌公子,比我们想像的要有趣得多呢。” “三妹,休要废话!”白灵溪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她右手抬起,掌心匯聚起一团耀眼的白光,圣洁而温暖,却又带著极致的毁灭气息。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波瞬间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直刺季凌心口。 季凌早有防备,脚下一点,身形横移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光波。 光波擦著他的身侧飞过,击中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千年古木。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大树瞬间从中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留下。 好强的光之法则领悟......... 季凌心中一凛,顺势欺身到了胡菲儿的面前。 他左手成掌,蕴含著魔性的湮灭之力,拍向胡菲儿的肩膀。 胡菲儿刚从时空暂停中恢復过来,便见季凌的攻击已至,她嚇了一跳,仓促间將黑爪回撤,挡在身前。 “鐺!” 拳爪相交,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胡菲儿只觉得一股沛莫御御的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数道深沟。 “咯咯咯,好强的力气!” 胡菲儿稳住身形,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妖媚,“既然硬的不行,那试试这个!” 她突然张开樱桃小嘴,对著季凌轻轻一吹。 一股诡异的香风扑面而来,季凌只觉得心神微微一盪。 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胡菲儿的身影,个个都衣衫半褪,姿態撩人至极。 这是.........魅惑! 季凌心中警铃大作,神性之力瞬间流转全身,净化著心灵,將那股綺念强行压下。 但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胡菲儿的身影在他面前骤然扭曲。 一个漆黑如墨、不断旋转的旋涡凭空出现,正是黑洞。 “季凌公子,你分心了哦!” 胡菲儿轻笑道,隨即小手一指。 黑洞散发著恐怖的吞噬之力,將周围的一切都向其中拉扯,季凌脚下的岩石开始崩碎,化作齏粉被吸入其中。 季凌惊愕的看著胡菲儿,这女人......是真想杀了自己?!! 想到这儿,季凌便朝著不远处的胡菲儿打出一拳。 但突然眼前的景象一花,季凌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刚才挥出那一拳的瞬间。 胡菲儿的黑爪依旧在他面前,而白灵溪的光波也正准备凝聚。 她竟然將自己的动作回溯了! 同时,那股来自黑洞的恐怖吸力也將季凌牢牢锁定,让他动弹不得。 “季凌公子,別挣扎了,再过不久你就要被黑洞碾成齏粉了,呵呵呵。” 胡菲儿捂嘴轻笑 季凌闻言,心中的怒火与被戏耍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达到了顶点。 起初他还顾及著对方和涂山红綃同为狐族,或许与涂山红綃有些渊源,出手留了三分力。 但此刻,对方招招致命,显然是要置他於死地!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再留任何情面! “给我……破!” 季凌双眼猛然一睁,瞳孔深处,一边浮现出金色的神纹,一边燃烧著漆黑的魔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整个天地都为之色变。 潭水沸腾,山石崩裂,一股黑白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將夜空染成了混沌的顏色。 神魔圣体,全力全开! 上次神魔圣体全开,还是在和周离战斗的时候。 可是对方並不是周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灵溪那引以为傲的【时序回溯】被这股力量瞬间冲得粉碎。 她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掌控时间的能力,在神魔圣体面前,竟然像是纸糊的一般脆弱。 胡菲儿的处境更是悽惨。 她那足以吞噬山峰的“黑洞”,在季凌爆发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黑白两色的神力与魔力化作两条巨龙,狠狠冲入黑洞之中。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个诡异的空间旋涡竟然被强行撑爆。 恐怖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捲而去,胡菲儿首当其衝,被自己的神通反噬,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黑袍都被震得粉碎,露出了內里的春光,却顾不上丝毫羞耻,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招! 季凌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动作,就將这两个神秘而强大的不速之客彻底击溃。 白灵溪和胡菲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神魔圣体......果然恐怖如斯! 她们低估了季凌,或者说,她们低估了“神魔圣体”这四个字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我们走!”白灵溪当机立断,她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再对季凌造成任何威胁。 她一把拉起受伤的胡菲儿,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连一句场面话都来不及说。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清潭周围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季凌身上的神纹与魔焰也渐渐隱去,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的冰冷与暴虐褪去,重新恢復了几分清明,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无法掩饰。 全力催动神魔圣体,对目前的他来说,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回到洞府,確认涂山红綃的安全。 想到那个还在等著他回去的女孩,季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戾气都烟消云散。 季凌转身,快步朝著洞府的方向奔去。 他害怕对方將小红从自己身边带走,他害怕自己失去她。 终於来到洞府门前,季凌一推开门,便愣住了。 “小红.........” 第245 章 我们同意这门亲事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5 章 我们同意这门亲事了 洞府內,涂山红綃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床边。 而床上躺著的,赫然是刚刚被他一招重创的胡菲儿。 在另一张石床上,白灵溪也脸色苍白地靠坐著,调息疗伤。 而在涂山红綃的身旁,还站著一位身著素雅白裙的狐女。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星空,气质空灵而高贵,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她正用一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轻轻抚慰著白灵溪和胡菲儿的伤势。 整个洞府內,没有打斗,没有杀气,反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香,气氛诡异而和谐。 “你.........你们.........”季凌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他指著床上的白灵溪和胡菲儿,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涂山红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呀,正主回来啦!” 床上的胡菲儿看到季凌,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她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嘴角,对著涂山红綃抱怨道:“四妹你快看,你这个没过门的夫君下手也太狠了!” “姐姐我这小身板,差点就被他打成狐狸饼了!” “你可得好好管管他,我看他这是有家暴倾向啊!” “噗——” 涂山红綃刚把药碗递到胡菲儿嘴边,听到这话,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尷尬、哭笑不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季凌时的情景。 当时她也是被季凌毫不客气地教训了一顿,那霸道强硬的样子,和刚才胡菲儿描述的家暴倾向简直完美契合。 胡菲儿看著涂山红綃认同的样子,立即担忧道:“怎么?他还真敢家暴你?” 想到这里,她更加心虚了,只能干笑著打圆场:“那个.........三姐,你误会了,阿凌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反应比较快.........”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季凌的脸色则是黑得像锅底。 家暴倾向?天天有人半夜溜进来你还不还手? 这时,那位一直沉默的白髮紫瞳狐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季凌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就是季凌吧。” 她的声音清冷而温和,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叫苏梦烟,是红綃的二姐。” 季凌微微皱眉:“有苏狐族的圣女?” 苏梦烟笑著点了点头,指了指床上的白灵溪和胡菲儿,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今日之事,是大姐和三妹鲁莽了。” “她们並无恶意,只是.........对红綃的眼光有些好奇,想亲自来考验一下你。” “考验?” 季凌气得笑了起来,“刚刚我差点死在她们俩人手中了!” 苏梦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对不起,这是我们妖域的传统,但是我相信大姐和三妹会看在红綃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但你却证明了你的实力,足以保护红綃。” “从这一点来说,她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她说著,看向涂山红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红綃,你选的人,很好。” 涂山红綃听到二姐的认可,脸颊一红,偷偷看了一眼季凌,心中甜丝丝的。 季凌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传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这是.........打贏了架,反而还成了自家人? 季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混乱,目光最终落在了涂山红綃身上,確认她安然无恙后,心中的巨石才算彻底落地。 至於这几个狐族亲戚.........他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他和狐族的缘分,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 季凌的危机解除了,但是周离的危机还在继续。 识海中,穿著水手服的繁心轻轻走到心力憔悴的周离身边。 “周郎,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繁心摆了个poss。 但周离此时却无心看她,盯著一双黑眼圈不停敷衍著。 一千三百多次,一千三百多次轮迴,自己竟然一次都没贏过! 每一次都是在只剩繁天一个人的情况下,被他的大招清场。 自己也想过逃课,比如將楚云及其一切势力连根拔起之时,自己逃得远远的。 但繁天的技能是尼奈奈的aoe技能,诸天万域任何地方都不能倖免。 这让他已经开始绝望了,这打个屁啊打。 这还是繁心改良的环境,他都有点不敢想现实中对上繁天会怎么样。 “周郎~你就看一眼嘛。”繁心娇嗔著,跺了跺脚。 周离实在拗不过她,抬起疲惫的双眼。 但没想到繁心又换了一件服装。 只见她穿了一袭职业装,十分诱人。 黑色包臀裙紧紧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大腿根部。 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被哑光黑丝所覆盖。 上身的白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繫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这副严谨的装扮,却被她胸前那因呼吸而起伏的饱满曲线悄悄打破,在禁慾中透出无尽的魅惑。 最点睛的是她脸上那副无框眼镜。 她推了推眼镜,镜架在挺翘的鼻樑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带著一种冷静的审视感,却又奇异地撩拨著人心。 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那是属於顶级职场女性的自信与干练。 繁心穿著的黑丝与包臀裙 构成了一种致命吸引力。 然而周离只是眼前一亮,但很快便落寞了下来。 繁心见状,顿时气呼呼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穿著不好看吗?” 周离摇了摇头:“不是,你光穿我又吃不到,不是纯折磨我吗?” 繁心一听,心里顿时有些愧疚和心疼。 周郎,你再忍忍,等我拿到身体后,你想怎么样对我都行。 “行了,不跟你说了,第一千三百七十九次试炼,开始。”周离无奈的说道。 但就在他转身要进入心境之时,繁心却突然喊道:“等等,周郎,事情好像有了变数.........” 第246 章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6 章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什么转机?”周离有些疑惑。 繁心笑了笑,走到周离面前轻轻贴近他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周离一听,有些狐疑:“这样能行吗?” “哎呀,试一试嘛。”繁心说著便將周离推入了心境之中。 ............ 心境之內,轮迴的气息尚未散尽,却已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所取代。 繁心与周离並肩而立,他们没有看繁天即將出现的方向,而是在低声说笑著,仿佛这是他们专属的后花园。 繁天如期而至,蓝发白衣,周身环绕著宇宙生灭的轨跡。 他准备抬手,以天道威压將周离碾碎。 然而,他的动作僵住了。 繁心忽然咯咯一笑,像个顽皮的孩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踮起脚尖,掛在了周离的腰间。 香囊上绣著並蒂莲,香气清幽。 “周郎,这是我新做的,你闻闻,喜欢吗?”她仰著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语气里的亲昵与依赖,是繁天从未见过的。 周离低头,凑到香囊前闻了闻,然后一把將繁心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动作自然又充满了占有欲。 “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不过,我更喜欢............” 周离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灼热,手指轻轻勾起繁心的下巴,“.........你身上的味道。” 说著,他低下头,鼻尖在繁心的颈窝处轻轻嗅著,引得她一阵轻颤和娇笑。 他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情慾。 繁心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唇。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吻,而是一场充满占有欲和情慾的缠绵。 他们在繁天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亲吻、爱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吻罢,繁心的衣衫有些凌乱,髮丝微散,脸颊泛著诱人的红晕。 她靠在周离怀里,眼神迷离地看著繁天,嘴角却掛著胜利者的微笑。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划过周离结实的胸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周郎,你还记得我们在桃花谷的时候吗?你说要在那里给我建一座最美的院子,种满我最喜欢的桃花。” 周离低笑,低头舔了舔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又充满戏謔:“当然记得,不仅要建院子,还要养一群小鸡小鸭。” “再生几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小麻烦,到时候,我就天天抱著你,在桃花树下看他们嬉闹。” “討厌啦你!” 繁心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脸上的幸福与娇羞,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凌迟著繁天的道心。 他们谈论的未来,温馨、琐碎,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却恰恰是繁天这位高高在上的天道永远无法给予的。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无情的扇繁天的脸。 他很爱繁心,在他心里,繁心这般娇羞的样子只有他才能看,繁心只能是他繁天的。 只有他才能给繁心幸福,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啊啊啊啊——!!!” 繁天终於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片环绕他的星河瞬间爆炸,化作亿万道毁灭的碎片。 他的道心彻底失守,嫉妒与愤怒的火焰將他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神魂俱灭!我要这诸天万域,都为你们的爱情陪葬!!”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而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疯子。 无穷无尽的毁灭性能量疯狂地向他胸口匯聚,那颗代表著天道本源的心臟,此刻变成了一颗即將引爆的宇宙炸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是现在!” 繁心和周离同时暴喝,方才还如胶似漆的两人瞬间分开,动作快如闪电。 周离掌心剑光暴涨,繁心指尖道韵流转,两人的力量在空中交匯。 以情为引,以心为媒,凝聚成一柄独一无二的长剑。 “心离剑,出鞘!” 剑光一闪,带著撕裂一切虚偽的决绝与锐利,后发先至。 在繁天那毁灭性的力量爆发出来之前,精准无误地、狠狠地刺穿了他胸口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天道之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整个世界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见计谋成功,周离都懵了。 不是......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那自己前面吃的一千多次苦算什么?! 繁心也兴奋的跳了起来,搂住周离的脖子不停的欢呼道:“耶!我们贏了!” 而繁天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的剑,又缓缓抬头,看向繁心。 他眼中的狂暴与恨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的悲凉。 “繁心.........”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你根本不爱这只螻蚁对不对?” 繁心冷哼一声:“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姐姐,他是你姐夫,你怎么称呼的。” 繁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天道之心的破碎,让他连同他所代表的天道法则一起,走向了终结。 “原来.........这就是你的选择.........”他最后看了繁心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漫天飞尘。 心境缓缓褪去,危机解除。 周离收回心离剑,走到繁心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你还好吗?” 繁心没有看他,只是望著繁天消散的方向,冷声说:“这里的他只是一个幻境,再说了,就算遇到真正的他,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讲的。” 周离静静的看著她,没有说话。 “行了,心境结束了,咱们回去吧。”繁心伸了个懒腰。 周离此时却抓住了繁心的手腕,说道:“心宝,我想拜託你帮一个忙!” 第247 章 一世情缘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7 章 一世情缘 另一边,在沈昕薇的心境中。 沈昕薇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颤抖,带著绝望的哭腔,颈侧的血珠像一朵淒艷的红梅,缓缓绽放。 她死死盯著那道僵在原地的玄色背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若敢走,她便真的敢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许久,钟离末终於开口吐出了一个字“好。” 沈昕薇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钟离末缓缓转过身,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决绝,只剩下对自己的满腔爱意。 “我不走了..........” 他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昕薇,把簪子放下。” 沈昕薇的眼泪决堤而出,这一次,却是因为狂喜与后怕。 她手中的银簪“噹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便向地上倒去。 钟离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將她稳稳地揽入怀中。 而沈昕薇则紧紧抱著他,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力道大得让他生疼。 將头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肩头,压抑的呜咽声从他喉间溢出,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后怕。 “对不起.........对不起,钟离.........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数日之后,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的静室內。 钟离末单膝跪地,沈昕薇则跪在他的身旁,二人一同面对著这位万圣丹宗宗主。 药万归看著眼前这对歷经磨难的璧人。 尤其是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徒弟沈昕薇那张写满了“此生非他不嫁”的坚定脸庞。 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师尊.........” 沈昕薇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弟子不孝,让您担心了,但弟子心意已决,此生愿与钟离相伴,无论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钟离末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药万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药前辈,钟离末此生,若能得昕薇为妻,便再无憾事。” “我钟离末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她,若有半分违背,天诛地灭,万劫不復!” 药万归长嘆一声,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沈昕薇是他视若己出的徒弟,也是自己最满意的徒弟,现如今打算放弃修行成为他人之妻。 想到这儿,药万归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与疼惜,他看向沈昕薇,“你可知,你一旦出嫁,便再也不是万圣丹宗的圣女,再也不是万圣丹宗的弟子?” “弟子……明白了。”沈昕薇的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羞愧。 药万归看著她,又看了看钟离末,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欣慰与释然,“我这栽培了这么久的白菜,也是被你这小子拱了。” 钟离末尷尬的笑了笑。 沈昕薇却有些不悦的喊道:“师尊.........你侮辱钟离也是侮辱我.........” 他站起身,亲手將二人扶起,目光扫过他们紧握的双手,沉声道:“罢了,嫁出去的徒弟如泼出去的水,便宜你小子了,但你若真负了我这宝贝徒弟,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不饶你!” 钟离末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药万归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这婚,我便为你们主婚!” “就在这万圣丹宗,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婚!”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药万归的徒弟,要嫁给她心爱的人了!” 消息一出,整个大陆譁然。 万圣丹宗广发请柬,昭告天下,宗主药万归將亲自主持其爱徒沈昕薇与钟离末的大婚。 一时间,天下震动。 那些曾受药万归恩惠的门派,无不为这对璧人感到高兴。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备上厚礼,赶往万圣丹宗。 大婚那日,万圣丹宗上空,仙鹤齐鸣,祥云繚绕。 来自五湖四海的正道人士齐聚於此,见证这场迟到了太久的婚礼。 宾客之眾,盛况空前,几乎囊括了整个大陆的半壁江山。 钟离末看著红毯尽头,那个缓缓走来的女子,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珍重。 沈昕薇凤冠霞帔,明艷动人。 她的脸上带著幸福的红晕,一步步走向她的良人,走向她寻觅了半生的归宿。 在药万归的主持下,二人拜天地,拜高堂。 高堂上坐著的,正是药万归,他看著自己的徒弟和准女婿,眼中满是欣慰的泪光。 最后夫妻对拜。 当“礼成”二字落下时,整个万圣丹宗沸腾了。 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婚后,沈昕薇並未完全归隱。 她依旧是正道敬仰的圣女,只是不再理会那些大陆势力与权力纷爭。 沈昕薇与钟离末在万圣丹宗后山的小院里安了家,过上了半归隱的生活。 她有时候会指点师兄弟们的修行,会在宗门有难时出手相助,但更多的时间,她都用来陪伴自己的夫君。 几年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呱呱坠地,钟离末为他取名钟离均,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万事均衡。 小傢伙成了药万归的心头肉,一有空就被抱在怀里,传授他各种丹道知识。 小院里从此更添了欢声笑语。 钟离均像个小尾巴,总是跟在沈昕薇身后,一口一个娘亲地叫著。 钟离末会把他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带他去看丹宗的药田,教他辨识各种草药。 沈昕薇则在一旁含笑看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钟离末不再是那个背负著沉重过往的孤影,他有了家,有了牵掛,有了一个完整的人生。 沈昕薇的眼底不再是伤心与落寞,只有岁月静好的温柔与满足。 直到许多年后,相貌依旧年轻的钟离末和沈昕薇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著不远处嬉戏的孙辈。 钟离末握著沈昕薇那依然纤细的手,轻声问道:“还记得那年,你用簪子指著自己脖子的时候吗?” 沈昕薇笑了,“记得,那时候我真傻。” “不过我並不后悔这么做,因为我这么做留下了你!”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而当美梦圆满的时候,梦也该醒了。 沈昕薇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依旧是瑶池盛会的心境大比场地。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魔竟然破除了。 而他对面的周离嘴角则微微上扬......... 第248 章 胜者龙霸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8 章 胜者龙霸天 瑶池圣殿之內,琼楼玉宇,仙气氤氳。 先前因沈昕薇心魔爆发而带来的压抑与紧张。 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鬆和由衷的喜悦。 人群中,药万归这位鬚髮皆白的丹道宗师,此刻却像个孩子般,老泪纵横。 他此时只紧紧盯著场中央的沈昕薇,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激动与欣慰。 沈昕薇眼眸中的黑气,此刻已悄然隱去,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气消散於无形。 她周身的气息不再是那般狂暴与死寂交织,而是变得澄澈、温润,如同一泓被春风拂过的清泉。 那张曾因心魔侵蚀而略显苍白的绝美容顏,此刻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光泽,眼眸深处,是劫后余生的清澈与坚韧。 “除了.........真的除了!”药万归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想起自己为了祛除沈昕薇的心魔耗费了多少心血,尝试了多少古法奇方,却无法根除。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为此嘆息,担忧徒弟的未来。 而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沈昕薇有些茫然的看著这一切,苦笑一声 。 原来.........都是假的啊! 不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钟离! 高台之上,瑶池圣母端坐於七彩莲台之上,她周身霞光万道,神圣不可侵犯。 但此刻,她那古井无波的凤眸中,也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柔和与讚许。 她先是对沈昕薇微微頷首,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肯定。 隨即,她目光转向场中的周离。 “诸位道友.........” 圣母的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整个圣殿,鸦雀无声。 “本届瑶池盛会,以『问道心』为引,旨在考验我等后辈的道心根基与应变之能。” “龙霸天小友本次盛会连贏三场。” “经本座裁定,本届瑶池盛会,魁首之位,当属——龙霸天!” 话音落下,圣母玉手轻挥,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晕从她掌心飞出,化作一枚栩栩如生的凤凰令牌,缓缓飘向周离。 令牌之上,【瑶池魁首】四个古篆大字,流转著神圣的灵光。 人群的另一角,慕容悦静静地站著。 她身著一袭鹅黄长裙,容顏娇俏,此刻,她的脸上只有纯粹的、发自內心的骄傲与开心。 看著周离接过那枚象徵著无上荣耀的魁首令牌,看著他在万眾瞩目下,身姿挺拔如松,气定神閒。 云哥哥真不愧是天命之子......... 哼哼,我的好妹妹,你输定了! 面对这全场的瞩目,周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从容地接过魁首令牌,对著高台上的瑶池圣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圣母。”周离微微一笑。 他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而是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沈昕薇。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关怀。 隨即,周离再次面向圣母,朗声道:“圣母,晚辈能有今日之微薄成就,全赖圣母与诸位同道的指点。” “如今,晚辈斗胆,恳请领取本次盛会魁首的奖励。” “哦?你想要什么?”瑶池圣母故作好奇地问道。 其实她都知道,不过表面上的工作还要装一装。 周离目光清澈,不卑不亢地说道:“晚辈修行之路尚远,渴望能有寸进。” “因此,斗胆恳请圣母赏赐一枚万年蟠桃,以助修为。” “另外,晚辈一位故人修炼遇阻,急需无根之水来调和灵脉。” “故恳请圣母再赐一瓶无根之水,晚辈感激不尽!” 他的请求合情合理,既为自己,也为他人,显得格局开阔,不贪不恋。 “哈哈,好一个龙霸天!有勇有谋,有情有义!” 瑶池圣母发出一声认可的笑声,仿佛对他的请求非常满意,“你的要求,本座准了!” 她话音一转,目光看向自己身后侍立的两位女子。 “雪儿,云儿!” “弟子在!” 两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左边那位身穿一袭烈焰般红裙的女子,容顏娇媚,眼神灵动,是上官冰云。 右边那位身著一身冰晶般蓝裙的女子,气质清冷,面容绝美,宛如雪山之巔的寒梅,是上官雪月。 “你们二人,带龙道友前往蟠桃园和灵泉阁,让他亲自选一枚万年蟠桃,並取一瓶无根之水。不得有误!” “是,师尊!”上官雪月和上官冰云齐声应诺。 隨即,两人迈步走下高台,一左一右地来到周离身边。 上官雪月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好奇:“龙道友,恭喜恭喜!跟我们来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我们瑶池最宝贝的东西!” 上官冰云则只是对著周离微微頷首,语气十分不屑:“请跟我们来。” 说罢,上官雪月热情地在前引路,上官冰云则在身侧隨行。 周离对眾人再次拱手示意,便在这两位仙子的引领下,转身朝著圣殿深处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一片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交织中。 君龙仙朝,凌霄阁,古罗宝剎和太华剑宗的队伍那边,纷纷传来了冷冽的目光。 等龙霸天出了瑶池圣地之时,便是他身死之日! ......... 另一边,周离和上官姐妹先是来到了蟠桃园。 上官雪月对著周离夸讚道:“龙公子的所有记录,在我们瑶池圣地的盛会之中,都是史无前例。” 周离笑著摆了摆手:“上官圣女过奖了,在下侥倖而已。” 这时,上官冰云却冷哼一声:“虚偽!” 周离並未动怒,只是温和一笑。 上官雪月见状,忙打圆场:“我妹妹口无遮拦,龙公子莫要往心里去。” 然而上官冰云却不打算接住这个圆场,接著嘲讽道:“如果钟离哥哥在此,魁首一定不会是你!” 周离见状,笑了笑:“我说你左一句钟离哥哥,右一句钟离哥哥的,钟离末为什么没来你心里没有数吗?” “你!我.........”上官冰云羞愧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钟离哥哥是被自己气走的......... 而周离看著她这副落寞的样子,微笑著摇了摇头。 旋即,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幻兽皮......... 第249 章 我和沈昕薇尘缘已尽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9 章 我和沈昕薇尘缘已尽 那张质地奇异、流淌著淡淡灵光的幻兽皮被缓缓揭开,露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庞。 没有了龙霸天那般张扬凌厉的线条,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逸温和、宛如温玉雕琢的面容。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似乎天生就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让人看一眼便如沐春风。 这张脸......... 上官冰云脸上的嘲讽和不屑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傲气的凤眸,此刻瞪得滚圆 瞳孔剧烈地收缩著,倒映出那张她刻骨铭心、日思夜想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蟠桃园中,仙气氤氳,灵泉潺潺,千年桃树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但这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上官冰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近在咫尺,却又感觉隔了千山万水的脸。 “钟.........钟离哥哥?” 她的声音乾涩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著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滚下。 这不是幻觉吧?是因为自己太过思念,所以產生了心魔幻象? 上官冰云用力地眨了眨眼,想要驱散眼前的“幻影”,可那张脸却愈发清晰。 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的温柔,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你.........你.........”上官冰云的嘴唇哆嗦著,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些刻薄的话,想起自己如何维护“钟离哥哥”,贬低“龙霸天”,而这一切的矛头,竟然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懊悔瞬间將她淹没,让她无地自容。 一旁的上官雪月同样是目瞪口呆。她看看摘下偽装的周离。 又看看妹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妹妹口中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钟离哥哥”,竟然就是这个以“龙霸天”之名震惊整个瑶池盛会的神秘青年! 龙霸天,钟离末.........他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周离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褪去所有尖刺,只剩下脆弱和泪水的女孩,心中那点因她之前无礼而升起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回来了,冰云。” 这一声轻柔的呼唤,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上官冰云情感的闸门。 所有的委屈、思念、悔恨和惊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哇——”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周离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周离胸前的衣衫,她像一只受了伤终於找到主人的小猫 紧紧地抱著他。 仿佛生怕一鬆手,他又会像半年前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离哥哥.........你混蛋!你这个大混蛋!”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不停地捶打著他的后背,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撒娇。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周离任由她捶打著,柔声安抚道:“对不起,冰云,让你担心了,我有我的苦衷,不这么做,我进不了瑶池圣地。” 上官雪月站在一旁,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上官冰云在周离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宣泄完积压了半年的思念与委屈,情绪才终於平復下来。 她抬起头,一双红肿的凤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浓浓的依恋,像只找到了主心骨的小鸟。 “钟离哥哥,你终於回来了!太好了!” 上官冰云破涕为笑,拉著周离的衣袖,激动地说道,“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昕薇姐姐!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说罢,她就兴冲冲地要转身去找人。 然而,周离却轻轻拉住了她。 “不要去。”周离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上官冰云愣住了,不解地回头看著他:“为什么?昕薇姐姐她.........她这半年也一直在想你啊!” 周离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繚绕的天际,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挣扎与最终的释然。 “冰云,你不懂。” 他轻声说,“我和昕薇……缘分已尽。” “缘分已尽?” 上官冰云难以置信地看著周离,“钟离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当初你们那么恩爱,怎么可能.........” “人是会变的,事情也总会有变故。” 周离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过去的都过去了,她已经走出来了,我没必要再出现让她痛苦一番。” “可是.........” “没有可是。” 周离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上官冰云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哀伤与疲惫,让她心头一颤。 他郑重地恳求道:“冰云,这件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也请你.........千万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昕薇。” “我.........”上官冰云彻底懵了。 一边是她日思夜想的钟离哥哥,一边是她情同姐妹的沈昕薇。 周离的请求,等於要她亲手斩断沈昕薇最后的希望。 她的內心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最终,看著周离那充满恳求与疲惫的眼神,上官冰云的心还是软了。 她咬了咬嘴唇,晶莹的泪珠又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一次,她强忍著没有让它掉下来。 “好.........” 上官冰云听到自己用带著哭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答应你,钟离哥哥,我不会告诉昕薇姐姐的。” 周离闻言,紧绷的身体终於鬆懈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与歉疚。 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上官冰云的头髮,动作一如往昔般温柔。 “谢谢你,冰云。” 上官冰云看著他,苦涩一笑:“那钟离哥哥,我带你去取蟠桃吧!” 第250 章 我是周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0 章 我是周离 蟠桃园中,那片刻的温存与沉重的承诺之后,气氛又恢復了些许轻鬆。 上官冰云虽然答应了周离的请求,但心里终究堵著一块大石头。 她拉著周离的衣袖,小声嘟囔道:“钟离哥哥,你这次回来,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说消失就消失了。” 周离温和地笑了笑:“放心吧,这次不会了。” 上官雪月从远处走了回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周离那张真实的面容上,眼神复杂。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看著妹妹那失而復得的喜悦,终究没有开口。 作为姐姐,她更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上官雪月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按照瑶池盛会的规矩,优胜者將获得圣地的宝物,我这就带你去领取你的奖品。” 说罢,她便带著周离和上官冰云,朝著园中最深处的一棵古桃树走去。 那桃树枝繁叶茂,灵气氤氳,最顶端一根枝干上,只结著一枚拳头大小的蟠桃,其色如血。 其上有九道金色纹路盘旋,散发著令人灵魂都为之陶醉的香甜气息。 “这是一万两千年金纹桃,吃一颗便可延寿千年,悟道机率大增。” 上官雪月指著那枚蟠桃,对周离说道,“这是你的第一份奖品。” 周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万年蟠桃摘下,郑重地收入了储物戒中。 “多谢上官圣女。” 领取了万年蟠桃,上官雪月又带著两人离开了蟠桃园,朝著圣地后山深处走去。 越往后山,灵气越发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 行至一处悬崖峭壁前,上官雪月停下脚步。 “你的第二份奖品,就在这里了。” 周离抬头望去,只见那悬崖峭壁上,没有任何水源,却凭空悬掛著一道细细的银色瀑布。 从虚空中流淌而下,落入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潭水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深不见底,散发著阵阵沁人心脾的清凉。 “这便是无根之水,非天降,非地涌,拥有洗刷自身气运与劫难之功效。” 上官雪月解释道,“取用时需心诚,不可用任何法宝盛接,否则灵气尽散。” 说著,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净瓶,递给周离。 周离接过净瓶,走到悬崖边,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对准那道银色瀑布。 无根之水流淌入瓶,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仿佛玉石相击。 仅仅片刻功夫,那白玉净瓶便已装满,瓶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宝光。 周离將装满无根之水的净瓶也收入储物戒中,至此,他贏得的两大奖励便已尽数到手。 而炼製洗劫丹的材料也便齐全了。 上官雪月看著他,微笑道:“钟离公子,如今宝物已取,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周离目光望向远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父爱的光辉。 “我要回去了。” 他缓缓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找个替罪羊。” 就在这时,上官冰云忽然拉了拉周离的衣袖,小声问道:“钟离哥哥,你......你要去哪儿?冰云还能找到你吗?” 周离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中满是依赖和不安的小丫头,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钟离末”这个早已逝去的身份来面对她了。 周离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冰云,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叫我钟离哥哥了。『钟离末』这个名字,也已经是过去了。” “我的真名,叫做周离。” “周离?”上官冰云和上官雪月同时愣住了,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周离迎著她们疑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东洲域都为之震动的身份:“圣武仙朝,汉王,周离。”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姐妹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圣武仙朝!那是统御整个南洲域的顶级势力,放在整个大陆也算一流。 这也能解释得通周离为何冒用其他人身份也要参加瑶池圣地的原因。 上官雪月脸上的从容和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龙霸天”的实力会如此妖孽,为什么他敢於在瑶池圣地如此行事。 有那样的身份,有那样的背景,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而上官冰云则是彻底懵了,她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周离,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原来自己的钟离哥哥,竟然来头这么大! 周离看著她们震惊的表情,温和地笑了笑:“所以,以后叫我周离就好。” 上官雪月震惊过后,迅速恢復了镇定。 她深深地看了周离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敬畏、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原来是汉王殿下。” 上官雪月的语气变得无比恭敬,“雪月之前多有失礼,还望殿下海涵,不过我瑶池圣地和贵朝貌似.........” “姐姐!”上官冰云突然叫停了她。 “无妨。” 周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上官圣女在担心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圣武仙朝和瑶池圣地以后会是一家人,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圣母。”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周离便以连日来身心俱疲为由,向姐妹俩告辞,返回了自己的斋舍。 夜晚的瑶池圣地,月华如水,洒在白玉铺就的路径上,泛著清冷的光辉。 周离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索。 他取出那枚万年蟠桃和装有无根之水的净瓶,仔细端详片刻,便收入了储物戒中。 时间已经耽搁太久了,也不知道曦儿和小煜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伴隨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云哥哥,你睡了吗?” 是慕容悦。 周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但旋即又舒展开来。 他整理了一下神色,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慕容悦俏生生地站著,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手中还提著一个食盒。 “云哥哥,恭喜你啊!” 她笑著说道,眼眸弯成了月牙,“你今天真是太厉害了,为我们飘渺圣地挣足了面子!我特意让膳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给你送来尝尝。” 说著,她便提著食盒,亲昵地挤进门来。 “有心了。”周离侧身让她进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慕容悦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糕点。 她献宝似的说道:“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 就在慕容悦转身的那一瞬间,周离的眼神骤然一凛,直接一个手刀打在她的脖子上。 慕容悦晕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赶到......... 第251 章 偷梁换柱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1 章 偷梁换柱 一个身著火红长裙、容貌明艷如火的女子,扛著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青年走了进来。 那女子正是涂山红綃,而她肩上扛著的,赫然是昏迷不醒的楚云。 涂山红綃將楚云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双美目带著几分不耐和怨气,瞪向周离。 “喂,周离!” 她没好气地开口,“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现在她连殿下也不喊了,看来气得不轻。 周离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楚云,眉头微挑,有些纳闷地问道:“红綃弟妹,怎么是你?我以为会是季凌来。” 一提到季凌,涂山红綃的火气就更大了。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抱怨道:“还说呢!阿凌本来正陪我看星星看月亮,你倒好,一个通讯玉简发过来,就把他给叫走了!” “说什么有要事相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周离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安排,竟然还破坏了这对小情侣的恩爱时光。 他连忙站起身,对著涂山红綃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是我的不是。” “我这边情况紧急,事发突然,还望红綃弟妹海涵。” “回头我一定给季凌涨涨工资,让他给你买很多糖食。” “哼!”涂山红綃轻哼一声,显然对周离这赔笑的態度並不完全满意。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当看到椅子上同样昏迷不醒的慕容悦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但她也没有多问,她来的目的就是送个人,现在人送到了,她也没兴趣掺和周离的这些破事。 而且慕容悦还是阿凌的初恋,她被搞自己很开心。 “行了行了,人给你带到了,我走了!” 涂山红綃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娇嗔和不爽,“还有,你以后少给阿凌传播一点不健康的思想,他都变坏了,做那种事情时都不知道疼我了。” 撂下一句威胁的话语,她便不再理会周离,转身气呼呼地走了,出门时还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房间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周离看著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涂山红綃,还真是和季凌口中一样,是个脾气火爆的醋罈子。 幸亏不是自己的女人,不然自己可应付不过来。 跟她一比,曦儿都显得可爱多了。 唉,季凌这小子真倒霉。 旋即,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地上的楚云,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现在,该让你回来了。”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 ......... 翌日清晨,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欞,洒在周离斋舍的地板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 房间內,周离早已不在。 地板上,昏迷的楚云身体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缓缓睁开双眼,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 “我……我这是在哪儿?”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陌生的房间,奢华的陈设,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女子的馨香。 印象里自己不是在飞舟上吗? 他挣扎著站起身,感觉手腕酸痛,像是被铁链勒了很久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房间中央那张华贵的大床,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床上,竟然还躺著一个人! 那人身著一袭白色的睡裙,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露出一张绝美而又带著几分慵懒的侧脸。 是慕容悦! 楚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飞舟上睡觉,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切断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色。 就在他惊骇欲绝之际,床上的慕容悦也动了动。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床边站著的楚云时,先是一愣。 隨即,一抹緋红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至耳根,整个脸颊都变得羞红。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连忙拉起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又带著几分嗔怪的眼睛。 “你.........你醒啦?”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女儿家的娇羞。 “啊?!” 楚云这才如梦初醒,他嚇得魂飞魄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厉鬼。 连滚带爬地从床边退开,指著床上的慕容悦,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是睡在飞舟上的房间里,怎么会和慕容悦出现在同一张床上?! 楚云的记忆还停留在半年前。 慕容悦见他这副惊慌失措、仿佛见了鬼的样子,脸上的娇羞瞬间凝固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幽怨:“楚云哥哥,你昨晚抱著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忘了吗?” “我.........我抱著你?” 楚云彻底懵了,连连摆手,“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 慕容悦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水汽也开始聚集,“你每晚对我.........对我那般缠绵恩爱,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怎么一觉醒来就全都忘了?你说你会对我负责的!” 她说著,便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昨晚那些“亲密”的细节。 什么耳鬢廝磨,什么海誓山盟,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一切真的发生过一样。 楚云听得目瞪口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拼命地回忆,可脑海中除了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 “不!我没有!你在撒谎!” 楚云终於忍无可忍,大声反驳道,“我根本不记得!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慕容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楚云竟然会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无赖! “好!好你个楚云!” 慕容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楚云,眼中满是失望和鄙夷,“我慕容悦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始乱终弃的小人!” “你不记得是吧?好!我今天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楚云是个什么样的偽君子!” 说罢,她掀开被子,不顾自己衣衫不整,抓起一旁的外衣胡乱套在身上。 一边哭著,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楚云!我恨你!” 悽厉的哭喊声在清晨的瑶池圣地中迴荡,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惊疑的目光。 房间內,楚云呆立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敞开的房门,和床上那明显睡过两个人的凌乱痕跡。 这踏马到底咋回事啊?! 另一边,慕容悦气得跑了出去,突然觉得一阵噁心。 於是便跑到一棵大树前呕吐了起来......... 第252 章 孩子是楚云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2 章 孩子是楚云的 “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慕容悦脸色苍白地靠在树上,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种噁心反胃的感觉,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起初她並未在意,只当是修炼出了岔子。 可现在,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和惊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好像怀孕了。 与此同时,周离和季凌正坐在山巔上饮酒,看著山下的一切。 “你昨晚是怎么摆脱红綃那丫头的?”周离询问道。 周离昨晚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把季凌喊过来,而季凌过了许久也过来了,並且在楚云身旁和慕容悦又交欢了一次。 季凌笑了笑,说道:“我体力好。” 周离闻言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本我还担心你受苦了,没想到受苦的是她啊!” “受苦,我看她还挺享受的。”季凌挠了挠头。 周离隨后又看向山下的慕容悦,问道:“你的白月光好像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季凌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我每晚是以楚云的身份和她交欢的,所以孩子自然是楚云的。” 周离挑了挑眉,戏謔道:“你就这么把这锅甩给楚云了?不怕慕容悦找你质问?” 那个孩子日后肯定会继承神魔圣体,到时候可瞒不住啊。 季凌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反正她也只会以为孩子是楚云的,我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周离看著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你能这么想最好,这段时间你努把力,和红綃那丫头也生一个。” 季凌有些意外:“不用管楚云吗?” 周离笑了笑:“他最近可有的忙了,行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周离便施展移形换影之术,消失在了原地。 季凌看著山下的慕容悦,眼眸中十分冰冷。 慕容悦,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欠我的,欠小红的,我会一笔一笔给你算。 隨即,季凌也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空间涟漪闪过,季凌的身影出现在长生峰的庭院之中。 刚一落地,一股带著几分委屈和嗔怪的香风便扑面而来。 “你去哪儿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涂山红綃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糕点,显然是等了他许久。 她鼓著小脸,一双灵动的狐眸里满是幽怨,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小猫。 季凌心中那点因慕容悦而起的阴霾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他快步走过去,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揉著她的头髮,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让我的小红久等了,是我不好,刚才去和师尊探討修炼上的瓶颈,一投入就忘了时间。” 涂山红綃闻言,也没细究,但小嘴依旧撅著,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那也不能不说一声呀........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季凌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小脸,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柔声道:“傻瓜,怎么会?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要你?” “哼!油嘴滑舌。” 涂山红綃冷哼一声。 季凌看著她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计上心来,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好了,別生气了,为了赔罪,我带你去山下的集市好不好?” “听说最近新开了好几家糖铺,我带你去把所有好吃的糖都买一遍,把我的小红餵成一个最甜的小糖狐!” “吃糖?” 听到这两个字,涂山红綃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有星辰坠入其中。 所有的幽怨和不快一扫而空,她从季凌怀里挣脱出来,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我要吃桂花糖、麦芽糖、还有那种会拉丝的龙鬚糖!” 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季凌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他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没问题,別说龙鬚糖,就是天上的月亮,只要我的小红想要,我也给你摘下来。” “嗯!” 涂山红綃重重地点头,拉起季凌的手就往外跑,“那我们快走!去晚了最好吃的糖就被別人买光了!” ........... 与此同时,圣武仙朝,皇宫深处。 一道金光撕裂虚空,周离的身影带著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出现在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之外。 这女子一身圣洁的宫装,容顏绝美,气质空灵,宛如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仙子,正是瑶池圣母。 转瞬间便从东洲来到了南洲,周离不禁感慨,搭便车就是快。 周离没有丝毫停留,带著她径直飞入寢宫之內。 宫殿的主人,洛妃,正凭栏远眺,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忧愁。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当看清来人时,那双美丽的眸子瞬间睁大,满是不可思议。 “晴儿?!” 洛妃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瑶池圣母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晴儿,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瑶池圣母看著眼前这位昔日的好姐姐,眼中也泛起了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洛姐姐,別来无恙,是离儿带我来见你的。” “离儿?”洛妃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含笑而立的周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更多的是对重逢的喜悦。 她连忙热情地將瑶池圣母迎了进去,“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就命人备上上好的仙茶!” 二人在宫殿內的桌旁坐下,开始热切地寒暄起来,聊起了当年的往事和这些年的经歷,有说不完的话。 周离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脸上始终掛著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知道,此刻的时间应该属於这对久別重逢的姐妹。 等二人聊得差不多了,他才適时地开口:“母妃,您和圣母慢慢敘旧,儿臣就不打扰了。” 洛妃这才想起周离,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激:“有劳离儿了,若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晴儿了。” “举手之劳而已。” 周离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缘分,是断不了的,你们好好聚聚吧。” 说罢,他对著二人拱手,转身向殿外走去。 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曦儿她们想我了没有。 还有本殿下的小郡主和小王爷,嘻嘻! 第253 章 久別重逢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3 章 久別重逢 汉王府的庭院,静謐而雅致。 阳光透过繁茂的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与青草气息。 周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月亮门外,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换下了那身黑色劲袍,只著一袭月白色的便服。 第一眼,便看到了庭院中央那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冷凝和璇舞一人一边,裙摆曳地,正带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奶糰子玩耍。 正是周瑶和周煜。 不过一岁光景,他们已经能摇摇晃晃地在柔软的草地上行走。 周瑶穿著一身天蓝色色的襦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她胆子稍大,正迈著小短腿,咯咯笑著追逐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 而她身后,穿著一身赤红色小袍的周煜则显得文静许多,他迈著更加谨慎的步子。 小手紧紧抓著璇舞的裙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跟隨著姐姐的身影。 “殿下!” “你回来了!” 冷凝和璇舞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周离的气息。 她们回过头,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时,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爱慕,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但声音也惊动了那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傢伙。 周瑶停下追逐的脚步,好奇地转过身。她歪著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双与樊天音如出一辙的七彩瞳孔,带著几分审视,几分天真,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 她看了看周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周离,奶声奶气地对弟弟说:“弟弟,你看,这个哥哥........和我们长得好像呀。” 哥哥? 周离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长得这么年轻吗? 周煜也停下了脚步,他躲在璇舞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学著姐姐的样子,用清澈得像溪水一样的嗓音附和道:“嗯,好像!鼻子.......一样!” 周离:“..........” 他站在原地,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僵住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这对血脉相连的儿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边是身为父亲的骄傲与喜爱,另一边,又是被亲生孩子“认不出”的淡淡无奈与心酸。 才一年不见,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就把自己这个亲爹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冷凝和璇舞看到这一幕,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冷凝连忙走到周瑶身边,蹲下身,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引导著:“瑶瑶,快过来,看看谁回来了?” 璇舞则抱起了有些怯生的周煜,轻轻拍著他的背,柔声道:“小煜不怕,你看,这位就是你们日思夜想的父王呀。” “父王?” 周煜的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她歪著头,想起了姨娘和娘亲们每晚睡前故事里那个最厉害、最威武的角色。 “父王!” 周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那不是简单的好奇,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与孺慕。 她不再犹豫,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就朝著周离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可爱的弧线。 “父王!抱抱!” 周煜在璇舞的怀里,看著姐姐如此兴奋,又看到姨娘们脸上幸福的笑容,也放下了戒备。 他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道:“父王.........抱...........” 周离心中那点因被遗忘而產生的无语瞬间被这两声清脆的呼唤融化得一乾二净。 脸上绽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无比柔和温暖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稳稳地將第一个扑过来的小身影揽入怀中。 小傢伙软软糯糯的身子带著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她毫不认生地將小脑袋埋在周离的颈窝,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用脸颊蹭著他的侧脸,仿佛在確认这个怀抱的真实性。 紧接著,璇舞抱著周煜走了过来。周离伸出另一只手,將儿子也接了过来,一手一个,將他们高高举起。 “咯咯咯..........” “哈哈........父王........高..........” 清脆的笑声像一串串银铃,在庭院里欢快地迴荡。 周瑶在他的左手臂弯里兴奋地挥舞著小手,而周煜则安静地靠在他的右臂,用小手指戳著他的脸颊。 周离低头看著臂弯里这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感受著掌心那真实而温暖的重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 这一年来的辛苦没白费。 冷凝和璇舞並肩站在一旁,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幅父慈子孝的温馨画卷。 阳光洒在她们幸福的笑脸上,眼中倒映著那个抱著孩子、浑身散发著柔光的男人。 陪著孩子玩了一会儿,周离脸上的笑容始终未曾褪去。 庭院里的每一分空气,都充满了让他心安的温暖。 直到两个小傢伙玩累了,被冷凝和璇舞抱去洗小手小脸,周离这才稍稍定下心神。 目光在庭院中扫视一圈,问道:“曦儿呢?她去哪儿了?” 他心中始终记掛著南宫曦儿。 上次自己离开时,她为了儘快提升实力,以便能帮到他,便將自己关进房间里闭关。 这一闭,就是一年。 如此极端的修炼方式,让他心中很是担心。 冷凝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闻言嘆了口气,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忧虑:“曦儿还在闭关,不过..........” 她话未说完,那边刚被擦乾净小手的周煜,正抱著璇舞的腿。 听到自己娘亲的名字,便奶声奶气地抢著回答道:“娘亲……在姥爷家!” “姥爷家?” 周离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曦儿回南国公府了?” 璇舞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殿下,曦儿妹妹闭关到半年前,突然破关而出,但状態似乎有些不稳。” “她没说太多,只说需要家族的秘法和资源来稳固境界,便回南国公府了。” “临走前她让我们转告您,不用担心她,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离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南宫曦儿的性格他很了解,一向要强。 汉王府的资源她都不怎么稀罕,更何况区区南国公府? 所谓的“状態不稳”,恐怕只是一个委婉的说法。 “她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周离沉声问道。 冷凝摇了摇头:“没有,她只说等她完全稳固下来,会第一时间回来见孩子们。” 周离沉默了。 他心中的担忧更甚。半年时间,杳无音信,这绝不像南宫曦儿的风格。 这时,周煜扯了扯周离的衣角,说道:“父王,我想娘亲了.........” 周离看著周煜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笑著將他抱了起来。 “行,那父王就带你去姥爷家找娘亲。” 第254 章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4 章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一道光芒闪过,周离的身影带著儿子周煜出现在了南国公府的门前。 如今的南国公府,相较於以往,显得更加威严和肃穆。 自从南宫德代替了南宫穆的爵位,成为新任的南国公后,这座府邸便迎来了新的气象。 守卫的僕役看到周离,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无比敬畏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参见汉王殿下!” 周离微微点头,抱著周煜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庭院,南宫德夫妇便迎了上来。 南宫德身穿一身华贵的公爷蟒袍,精神矍鑠,看到周离,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殿下!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身旁的夫人顾氏更是激动,目光落在周离怀里的周煜身上,喜爱之情溢於言表:“哎呀,这就是小煜吧?快让姥姥看看,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个俊小子!” 周煜被这么多人盯著,有些害羞地往周离怀里缩了缩,但还是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姥爷,姥姥。” 这一声甜甜的呼唤,瞬间让南宫德夫妇的心都化了。 顾氏更是直接从周离怀里把周煜接了过去,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一家人寒暄著走进大厅,分主宾坐下。僕人们奉上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 岳婿二人客套了几句,周离便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国公,不知曦儿现在何处?我听说她半年前便回了家族。” 提到女儿,南宫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嘆了口气,说道:“贤婿,你也知道曦儿那孩子的性子,要强得很。” “她半年前闭关出了些岔子,导致根基受损,状態极不稳定。” “回到家族后,族中长老们商议,最终决定让她去南宫家的祖地。” “祖地?” 周离眉头微皱,“那地方我能进去吗?” 南宫德摇了摇头:“祖地乃南宫家的根基所在,只有族中核心血脉才能进入,外人一概不许。” “殿下,你也別担心,有长老们在一旁护法,曦儿不会有事的。” 周离沉默了。 他知道南宫德说的是实情,但让他就这么在外面等著,他实在无法安心。 南宫曦儿的状態不稳,恐怕比他们说的要严重得多。 他思索片刻,目光落在了正被南宫夫人逗得咯咯直笑的周煜身上,心中有了决定。 “国公大人。” 周离开口道,“我意已决,必须去祖地一趟看看,我放心不下曦儿。” 南宫德大惊:“殿下,这万万不可!祖地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离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自有我的办法进去,不会惊扰到南宫家的先祖。” 见周离態度坚决,南宫德知道多说无益。 这位汉王殿下的手段,远非他们这些世家所能想像。 他只能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祖地的入口在城西的青云山脉深处,我父亲和其他被贬的族人也在那里。” “多谢国公。” 周离站起身,走到南宫夫人身边,摸了摸周煜的小脑袋,柔声道:“小煜,你在这里陪姥爷姥姥玩一会儿,父王去接娘亲回来,好不好?” 周煜虽然捨不得,但还是很懂事地点了点头,抱著周离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父王要快点把娘亲带回来!” “嗯,父王答应你。” 周离最后看了一眼儿子,又与南宫德夫妇告辞。 隨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周离消失的方向,南宫德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希望.........这位汉王殿下的到来,能真正解决曦儿的问题吧。 ......... 另一边,飘渺圣地繁华的集市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季凌正有些哭笑不得地跟在涂山红綃身后。 小狐狸两只手都抓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 一手是晶莹剔透的麦芽糖,一手是裹著芝麻的牛皮糖,嘴里还塞著一块,腮帮子鼓鼓的。 “小红,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季凌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糖渣。 “唔.........好吃!”涂山红綃含糊不清地回答,眼睛却已经盯上了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 让季凌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是,自从他带著涂山红綃下山,这街上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无论是卖糖的、卖小吃的,还是路边的杂货铺,只要他一靠近,摊主们无一不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说什么也不肯收钱,只求他能赏个脸尝尝自家的东西。 沿途遇到的同门师兄弟更是如此,他们看到季凌,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好:“季凌师兄好!” 但他们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身边的涂山红綃,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惊艷。 “这位是?” “不知道啊,没见过。”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是我们新来的师妹吗?” “看师兄对她的態度.........嘖嘖,肯定关係不一般。” 这些窃窃私语虽然细微,却一句不落全被季凌听在了耳里。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季凌並不喜欢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他更希望能和涂山红綃有一段不被打扰的二人时光。 “好了,糖也买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季凌指了指街角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打算带著涂山红綃换个地方。 “嗯!”涂山红綃重重地点头,拉著季凌的手就要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季凌身侧。 那身影没有带起丝毫劲风,却散发著一股清冽而湿润的寒气。 季凌心中警兆大生,下意识地將涂山红綃往自己怀里一拉,目光瞬间锁定了来人。 那是一个身穿蓝色纱裙的女子,一头瀑布般的蓝色长髮如海藻般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一双蓝色的泪眼,深邃得如同无垠的大海。 她的容貌绝美,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宛如一位从深海传说中走出的鮫人公主。 “季凌。” 女人开口。 涂山红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她紧紧抓住季凌的衣角,躲在他身后。 探出小脑袋,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充满敌意的女人。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季凌看著她,拱手作揖道:“见过二圣女。” 慕容蓝茵,飘渺圣地的第二圣女,拥有鮫人血统。 也是周离安排自己要支持的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第255 章 慕容蓝茵VS涂山红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5 章 慕容蓝茵VS涂山红綃 慕容蓝茵的目光越过季凌,冷冷地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涂山红綃。 那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轻蔑。 “季凌。”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空灵而冰冷,“许久不见,我有一事,想与你单独谈谈,不知你是否有时间,隨我回一趟水灵峰?” “单独谈谈?”季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很清楚,以慕容蓝茵的高傲,若非有极重要的事情,绝不可能主动向他发出邀请。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记得临行前,周离曾嘱咐他一定要想办法来交好慕容蓝茵。 意思很明確,就是让他去接触、甚至支持慕容蓝茵,以此来打压慕容悦,为他们未来的计划打下基础。 季凌沉吟片刻。 他与慕容蓝茵不算太熟,但也有些交情。 此次慕容蓝茵主动相邀请,既能探探她的底细,又能顺势完成周离交代的任务,何乐而不为? “好。” 季凌抬起头,目光重新对上慕容蓝茵那双冰冷的蓝眸,语气平静地答应了下来,“既然是圣女相邀,季凌岂敢推辞。” 慕容蓝茵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乾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信的笑容,好似事实就该如此一般。 “那就请吧。”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话音未落,慕容蓝茵素手轻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蓝色水光凭空出现,化作一只晶莹剔透的巨大海螺。 海螺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淡淡的海洋气息。 “这是我的坐骑沧海螺,请。”慕容蓝茵率先飘身而上,裙摆飞扬,宛如一朵盛开在深海的蓝色妖姬。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议论起来。 “天哪!蓝茵师姐竟然邀请季凌师兄去水灵峰!” “这.........这是什么情况?季凌师兄不是悦师姐的人吗.?” “非也非也,看季凌师兄现在的状態,估计已经不喜欢悦师姐了。” 季凌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他弯下腰,对涂山红綃柔声说:“小红,我们去一个新地方,好不好?” 涂山红綃咬著嘴唇,看了看季凌,又看了看那只散发著冰冷气息的巨大海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嗯.........你去哪,我就去哪。” 季凌心中一暖,不再犹豫,拦腰將涂山红綃抱起,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沧海螺宽阔的螺背上。 螺背上如同一片平坦的白玉平台,灵力充沛,站在上面丝毫感觉不到飞行的顛簸。 慕容蓝茵见他们上来,冷声道:“坐稳了。” 她轻轻一掐法诀,沧海螺发出一声悠远的鸣叫,化作一道蓝色的极光。 冲天而起,瞬间便穿透云层,朝著飘渺圣地深处那座终年被云雾和水汽环绕的水灵峰飞去。 速度之快,让下方的集市和人群瞬间变成了模糊的小点。 沧海螺在云海中穿梭,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川,宛如巨龙的脊背。 呼啸的风声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隔绝在外,螺背上静謐得只剩下涂山红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不再將脸埋在季凌的怀里,而是抬起头,用一双清澈却充满警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慕容蓝茵的背影。 那背影孤傲而挺拔,仿佛一座冰山,让她本能地感到一股危机感。 阿凌凌是我的! 这个突然出现的、冷冰冰的女人,一定是想抢走阿凌! 小狐狸的占有欲瞬间被激发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那毫不掩饰的敌意,慕容蓝茵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空灵的声音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打破了沉默。 “季凌。” 她淡淡地开口,目光依旧望著前方的云海,“这位小姑娘……是你的新道侣?我在圣地內从未见过她。”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隨口一问,但那居高临下的姿態,却让涂山红綃更加不爽。 季凌正想开口解释,將涂山红綃的身份简单带过。 毕竟,人妖殊途,在飘渺圣地这种名门正派里,这並不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 然而,他还未出声,怀里的涂山红綃便猛地抬起头。 抢在他前面,用清脆又带著一丝炫耀的声音喊道:“没错!阿凌就是我的道侣!他最喜欢我了!” 她挺起大大的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声音又快又急,生怕慕容蓝茵不信。 “他会给我买最好吃的糖,会帮我擦嘴角,会抱著我飞,还会给我讲故事!”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他会一辈子都陪著我,怜惜我,保护我!” “你別想从我身边把他抢走!” 涂山红綃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季凌平时对她的好一股脑儿地全都说了出来,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对季凌的主权。 说完,还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著慕容蓝茵的背影。 季凌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这小狐狸的醋意这么大,自己和慕容蓝茵又没什么...... 隨即,季凌轻轻拍了拍涂山红綃的后背,示意她別闹,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无奈的宠溺。 然而,出乎涂山红綃意料的是,慕容蓝茵听了她这番充满火药味的宣言后,並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片刻,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笑容转瞬即逝,如同冰山上悄然绽放的一朵雪莲,美丽,却不带任何温度。 “是吗?”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不屑,也没有嫉妒。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有趣的小事。 这浅浅的一笑,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涂山红綃感到挫败。 她预想中的愤怒、嫉妒、不甘,全都没有出现。 对方的反应,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女,在听一个凡间孩童讲述自己心爱的玩具。 涂山红綃一时语塞,准备好的更多证据卡在了喉咙里,小脸涨得通红。 季凌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敏锐地察觉到,慕容蓝茵的这一笑,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背后,是极度的自信,或者说,是极度的轻蔑。 她根本没把涂山红綃的挑衅放在眼里,甚至,她可能根本没把涂山红綃这个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儿,他心中不由得对慕容蓝茵的城府又高看了几分。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像的要难缠。 他收敛了神色,將涂山红綃往怀里又紧了紧,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道:“小红,別闹了,她没有恶意。” 然后,季凌抬起头,看嚮慕容蓝茵的背影,声音平静地开口:“她叫小红,是我的爱人。” “这样啊......” 慕容蓝茵没有再追问,只是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 第256 章 汉王殿下让你支持我吧?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6 章 汉王殿下让你支持我吧? 沧海螺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一座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山峰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座山峰仿佛由整块巨大的蓝色水晶雕琢而成。 山体周围环绕著氤氳的水汽,无数条银色的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匯入山脚的一片蔚蓝湖泊中,宛如仙境。 “水灵峰到了。” 慕容蓝茵的声音响起,沧海螺发出一声轻鸣,缓缓降落在一片白玉铺就的广场上。 广场上,几位身穿蓝色弟子服的女弟子正恭敬地等候著,见到慕容蓝茵,她们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圣女!” 慕容蓝茵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迈步走下沧海螺,季凌抱著涂山红綃紧隨其后。 双脚落地,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水之灵气扑面而来,清凉湿润,沁人心脾。 对於修炼水系功法的人来说,这里无疑是修炼圣地。 但对於涂山红綃而言,这股气息却让她感到一阵压抑,小脸不由得白了几分。 季凌感受到了她的不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別怕,有我。” 慕容蓝茵柳眉皱了皱,旋即领著两人穿过广场,沿著一条由巨大荷叶铺成的小径前行。 小径两旁是清澈见底的溪流,各色不知名的水草在水中摇曳,偶尔还有几尾通体透明的灵鱼游过。 她將两人带到了一座建在湖心的水榭中。 水榭通体由千年古木搭建,四周掛著蓝色的纱帘,隨风轻摆。 中央摆著一张石桌,桌上已经备好了几碟精致的灵果和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 “两位来此,略备薄礼,不成敬意。”慕容蓝茵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热情。 涂山红綃嘟著嘴,拉著季凌的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果子就往嘴里塞。 她一边嚼著,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季凌则显得从容许多。 他知道,慕容蓝茵绝非善类,这种简单的招待,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於是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而是抬头看向对面的慕容蓝茵,开门见山地问道:“圣女,你我之间,想必也不必绕弯子了,你费这么大週摺將我请到水灵峰,究竟有何要事?”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高傲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涂山红綃也停下了咀嚼,竖起小耳朵,好奇地看著慕容蓝茵,想听听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慕容蓝茵端著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从容。 她抬眸,那双深邃如大海的蓝眸静静地注视著季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季凌,你应该已经知道吧。” 季凌眉头微挑:“哦?我知道什么?” 慕容蓝茵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汉王殿下.........让你来支持我,对吗?” “嗡——!”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季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慕容蓝茵。 这件事,是他和周离之间的秘密约定,周离曾再三叮嘱,此事关係重大,绝不可让外人知晓。 慕容蓝茵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周离出卖了自己? 还是说,她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周离的身边? 他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自己一直以为的秘密行动,竟然早已暴露在別人的眼中! 而涂山红綃的反应,嘴里的灵果“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瞬间炸毛! 这个女人要对阿凌不利!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妖气全开,显出了本相。 “嗤啦”一声,她身上的衣物寸寸撕裂,娇小的身躯在一团耀眼的红光中迅速变化。 转眼间,她长出了一对狐耳和尖牙,红色的指甲变长。 身后四条毛茸茸的狐尾猛地展开,每一条尾巴的尖端都燃烧起了赤红色的妖火,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慕容蓝茵,充满了无尽的敌意与杀意。 “吼!” 涂山红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小小的身躯弓起,做出了最標准的战斗姿態。 季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他想也没想,瞬间出手,一道柔和的灵力屏障將涂山红綃笼罩起来,试图安抚她暴走的力量。 “小红!冷静!” 见此,涂山红綃这才冷静下来,但看嚮慕容蓝茵的眼中还是充满杀意。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慕容蓝茵却依旧端坐在石凳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只炸毛的小狐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於怜悯的淡漠。 “原来是只涂山狐妖。”她轻声说道,声音空灵而平静。 “难怪能把季凌迷成这样。”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涂山红綃的心上。 涂山红綃赶忙反驳道:“阿凌爱我才不是因为馋我身子!” 慕容蓝茵摆了摆手,笑道:“这我自然知道,如果他真是这么个登徒子的话,我早就將他从姐姐那里挖过来了。” 涂山红綃听著这话,有些不舒服。 但不得不承认,慕容蓝茵长得確实很好看,相貌身材丝毫不比自己差。 而且......可能是因为她有鮫人血统的原因,慕容蓝茵的皮肤比涂山红綃白好多,並且看著更加细腻。 不过自己比她更有韵味,所以最多打个平局。 见二人斗起了嘴,季凌轻咳一声,说道:“蓝茵圣女,我斗胆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殿下,又是怎么知道我和殿下的计划的?” 慕容蓝茵闻言,轻笑一声:“这不简单,听人所言。” “何人所言。” 看著季凌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慕容蓝茵无奈的说道:“海问香.........是我朋友。” 第257 章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7 章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海问香?!!! 听到这个名字,季凌顿时反应了过来。 合欢魔宗的圣女海问香,是殿下的女人之一。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海问香和慕容蓝茵竟然是旧相识。 如果是海问香告诉她的话,那倒是不奇怪了。 “这下,你可以和我好好聊一聊了吗?”慕容蓝茵一脸笑意的看著季凌。 ......... 另一边,周离已经来到了南宫祖地所在位置。 这里古树参天,怪石嶙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原始而苍莽的气息。 在地图的指引下,他最终来到了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壁前。 山壁上爬满了青苔,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周离知道,这里就是南宫家祖地的入口。 他能感受到,山壁之后,隱藏著一股浩瀚、古老且纯粹的空间能量。 就在他准备尝试用自己的空间之力强行破解时,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殿下,你果然来了。” 周离心中一动,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位身穿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他鬚髮皆白,身形略显佝僂。 正是前南国公,南宫曦儿的爷爷,南宫穆。 周离收起周身的灵力,微微躬身行礼:“南国公大人。”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南宫穆会亲自在这里等他。 看来,南宫德早已將自己的事告知了这位前南国公。 南宫穆从岩石上一跃而下,几步走到周离面前。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周离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失落,也有欣喜。 “有罪之人,殿下无需如此客气,老朽已不是南国公。” “几年不见,您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南宫穆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沧桑。 “南国公大人说笑了,无论怎么样,你也是曦儿的祖父。”周离语气诚恳。 南宫穆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多谢殿下,我南宫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是曦儿的福气,也是我南宫家的造化,嫣儿的事............” “我不想谈论关於南宫嫣儿的事情,我是来见曦儿的。”周离打断了南宫穆的话。 南宫穆苦涩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旋即走到那面山壁前,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嗡——” 隨著他手掌的按下,山壁上的青苔迅速褪去,露出了一块布满古老符文的巨大石门。 南宫穆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入石门。 石门上的符文被逐一点亮,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內开启,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通道內,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十倍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让周离精神为之一振。 “进去吧,曦儿就在里面。” 南宫穆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她正在藉助祖地的『聚灵宝玉』温养神魂和道基。” “这半年来,她一直处於沉睡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周离没有犹豫,向南宫穆再次行了一礼,便化作一道流光,闪身进入了石门。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祖地內部,並非周离想像中的黑暗洞穴,而是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的地下空间。 然而,这里的景象却让他彻底怔住了。 整个空间的地面,都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色蔷薇花海所覆盖。 那些蔷薇花每一朵都开得异常妖艷,花瓣如上好的丝绸,色泽殷红如血。 花蕊中散发著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同样是血红色的灵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杂著花香与血腥味的奇特气息。 这景象美丽而又诡异,充满了生命的张力,却又透著一股不祥的死寂。 而在这片血色花海的中央,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南宫曦儿。 她的乌黑长髮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成了雪白色,身穿一袭红色长裙,绝美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著,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那些从蔷薇花蕊中飘出的血色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 一丝丝、一缕缕地匯入她的体內,维持著她那岌岌可危的生机。 看到心爱之人如此模样,周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快步穿过那片诡异的花海,来到南宫曦儿身边,小心翼翼地將她从冰冷的花瓣中抱起。 入手处,是刺骨的冰凉,让周离的心不由得一颤。 “曦儿......” 他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苍白的脸颊,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自责。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南宫曦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那股气息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冷与黑暗。 旋即她睁开猩红的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脸庞。 是他...... 是她的殿下...... 南宫曦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是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臆想出来的最美的幻觉。 隨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触摸一下眼前的脸庞,確认这不是梦。 当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周离温热的脸颊时,一股真实的触感瞬间传来。 这不是梦! 他真的来了!他真的来找她了! 积压了半年的委屈、痛苦、孤独与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殿……下……” 她终於哽咽著,吐出了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紧接著,豆大的泪珠便从她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滴落在周离的手背上,滚烫而苦涩。 “呜……哇……” 一声压抑已久的哭声终於爆发出来。 南宫曦儿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周离的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她紧紧地抱著周离,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你......你终於来了......” 南宫曦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与后怕,听得周离心如刀割。 周离紧紧地抱著怀中颤抖的娇躯,感受著她无声的控诉,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柔声安慰著: “对不起,曦儿,你受苦了。” 周离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仿佛要將她这半年来所受的所有痛苦,都用自己的体温融化掉。 或许是数百个日夜的思念与煎熬,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珍惜,又或许是这血色花海中那股原始而炽热的气息所催化。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发酵,升温,最终化作了燎原之火。 南宫曦儿缓缓抬起头,那双哭红的、如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定定地望著周离。 她的眼神中,还残留著一丝泪痕,但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渴望。 她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尖,冰凉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周离的唇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贯穿了两人的全身。 周离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在这温柔的触碰下土崩瓦解。 他反手扣住南宫曦儿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是简单的安慰,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思念、无尽的疼爱和强烈的占有欲。 南宫曦儿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双手紧紧地抓住周离胸前的衣襟,整个人都软倒在他的怀里。 她生涩地回应著,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周离公主抱起南宫曦儿,缓缓地躺倒在那片血色蔷薇花海上。 花瓣在他们身下铺成了一张华丽而妖异的婚床。 他凝视著身下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庞,看著她因为情动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和那双迷离的、只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 “曦儿。” 他沙哑著嗓子,声音充满了磁性,“我......” “殿下。” 南宫曦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堵住了他的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別说话,我要。”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周离不再犹豫,他低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祖地深处,在这片象徵著生命与毁灭的血色花海之中,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衣物散落,与那殷红的花瓣交相辉映。 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开,铺满了一地。 压抑的喘息、动情的呻吟与花瓣的轻响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生命与爱的讚歌。 三个时辰后......... 当一切归於平静,南宫曦儿枕著周离的手臂,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脸上带著满足而幸福的微笑。 周离轻轻抚摸著她光滑的脊背,回味著幸福。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曦儿,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第258 章 我要惩罚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8 章 我要惩罚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透过血色结界的朦朧光线。 如同梦幻的薄纱,轻轻洒在这片静謐的花海上。 南宫曦儿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她便感受到了一个无比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微微动了动,昨夜那刻骨铭心的欢愉与极致的缠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緋红。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周离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平日里的坚毅与冷冽被一种难得的温柔所取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南宫曦儿心中柔情蜜意泛滥成灾,她小心翼翼地將头埋进周离宽阔的胸膛,像一只慵懒而满足的小猫,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將她完全包裹,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与安寧。 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浅眠中的周离。 他睁开眼,看到怀中的可人儿,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感受著怀中人儿柔软的白髮,他忽然想起了她以前的模样,不由得轻声问道:“曦儿,你的头髮......以后还能染回黑色吗?我还是更喜欢看你一头青丝的样子。”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怀里的南宫曦儿身体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刚刚还满是柔情的眼眸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寒霜和委屈。 这使得周离有些纳闷。 这丫头又怎么了? 南宫曦儿挣开周离的怀抱,坐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怎么,殿下是嫌弃我现在的样子吗?” “嫌弃我这白色的头髮,嫌弃我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周离顿时心中一慌,暗骂自己口不择言。 他连忙坐起来,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曦儿,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离急得解释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只是........只是这银髮让我想起了你这半年来所受的苦,我心疼。”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著,眼神里满是焦急与真诚。 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南宫曦儿心中的冰山才稍稍融化了一些,但脸上依旧带著一丝赌气的表情。 她別过头,轻声哼了一声:“那也不行,这是我拼命活下来的证明,也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我喜欢现在的自己。”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头髮什么顏色都无所谓。” 周离立刻顺著她的话说,一边说一边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揽回怀里。 这一次,南宫曦儿没有再挣扎。 周离鬆了口气,轻轻抚摸著她的白髮,柔声说:“曦儿,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走后的这些时日,到底经歷了什么?” 提到这个话题,南宫曦儿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 她靠在周离的怀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遥远的空洞。 “我为了儘快去找你,所以没日没夜的修炼,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的寿命,终於达到了炼心境。” “但是我的身子也垮了,於是我便来到了祖地滋补心神。” 周离听著这一切,紧紧的抱著怀中的娇躯。 “你这丫头整天这么疯,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小煜怎么办?” 闻听此言,南宫曦儿便想到了繁心给她看的父子大战。 周煜会因为自己的死亡去怨恨周离,父子相残。 这是她身为一个妻子和母亲万万不想看到的。 於是乎,南宫曦儿低下脑袋:“对不起,殿下.......是我欠考虑了。” 周离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著怀中人儿埋在自己胸膛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应声,反而收紧了手臂,让她更紧密地贴在自己身上。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道歉?”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曦儿,做错事,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算了的。” 南宫曦儿的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红透。 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羞赧取代。 和周离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自然明白周离口中的“惩罚”是什么意思,毕竟昨夜的缠绵还歷歷在目,让她至今浑身都带著一丝酸软。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吟,带著浓浓的娇嗔:“殿下.......別这样.........我身子还虚著呢.......你......你就不能怜惜一下我吗?” “怜惜?” 周离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他的眼眸深邃如墨,里面翻涌著压抑的火焰,“当初你燃烧寿元修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自己怜惜一下自己?” 话音未落,滚烫的唇便再次覆了上去,带著惩罚的意味,却又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怜惜。 南宫曦儿的嚶嚀声被吞入唇齿之间,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不觉间又缠上了他的脖颈。 周离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压在身后柔软的血色蔷薇花丛中。 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雪白色的长髮上,映著她泛红的脸颊,美得惊心动魄。 “这惩罚,你躲不掉。”他在她耳边低语,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南宫曦儿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眼角的泪珠滚落,却是甜丝丝的。 “那你.......轻点.......” 血色的灵气再次瀰漫开来,温柔地包裹住相拥的两人,花海之中,又一次响起了动情的喘息与细碎的呢喃。 半个时辰后........ 周离穿好衣裳,看著还躺在花海中的南宫曦儿,突然有些心疼。 南宫曦儿疲惫的整理衣服,幽怨的看著自家殿下。 “坏人........都是当爹爹的人了,还欺负我,而且还是在我南宫家的列祖列宗面前欺负我。” 一听这话,周离这才反应过来。 这还是在南宫家的祖地啊! 想到这儿,周离木訥的看向祖地四周石壁上的牌匾。 这时,一道咳嗽声传来:“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们.....” 闻言,南宫曦儿和周离的脸“蹭”一下红了。 隨即周离牵著南宫曦儿的手快速跑了出去。 就在二人离开后,墙壁上倒映出许许多多的人影。 “太祖爷,你看看你,都给这俩年轻人嚇跑了........” “哈哈哈,这俩孩子真会玩,好久没见过这种新鲜事儿了。” “哼!现在的年轻人,伤风败俗!” 第259 章 被拿捏的周离和南宫曦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9 章 被拿捏的周离和南宫曦儿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了南国公府朱红的大门前。 周离牵著南宫曦儿的手缓步走下,他刻意將灵力渡入她体內,替她稳住虚浮的气息,免得旁人看出她的异样。 府门早已大开,顾氏带著一眾下人候在门前,目光落在南宫曦儿身上的瞬间,这位素来端庄持重的夫人便红了眼眶。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女儿揽进怀里,指尖抚过那一头醒目的白髮,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的儿.......你这半年,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南宫曦儿鼻尖一酸,反手抱住母亲,將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哑声喊了句:“娘。” 周离站在一旁,看著母女相拥的模样,眉宇间的羞愧柔和了几分,正要开口劝慰,却察觉到一道带著怨气的目光。 他循著视线望去,就见小周煜跟在顾氏身后,双手抱臂,鼓著腮帮子。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著他,那眼神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父王,你不是说你一会儿就把娘亲带回来吗?” “额.......”周离有些尷尬的扣了扣脸颊。 確实啊,都已经过去一天了。 小傢伙看到南宫曦儿看过来,才勉强收起对周离的怒视,却还是別过脸,小声嘟囔:“娘亲都不陪我,父王也骗我........” 顾氏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嗔道:“小煜,不许胡闹。” 可周煜却梗著脖子,不肯看周离和南宫曦儿一眼。 很显然,小孩子怨气很大。 南宫曦儿见状,心头一软,挣开母亲的怀抱,蹲下身朝他张开手臂:“小煜,过来让娘亲抱抱。” 周煜的肩膀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可终究抵不过对娘亲的思念。 几步跑过去扑进她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前,闷闷地哼了一声,却再也绷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娘亲,我好想你........” 看著怀中小傢伙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南宫曦儿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她连忙將周煜打横抱起,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煜乖,不哭了不哭了,是娘亲不好,这么久都没回来看你。” 周煜却不依不饶,小手紧紧揪著她的衣襟,脸颊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委屈得不行:“娘亲骗人.......父王也骗人.........你们都不喜欢小煜了..........不然怎么会丟下我这么久..........” 这话一出,南宫曦儿和周离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疼与愧疚。 “傻孩子。” 周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揉了揉周煜的头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父王和娘亲怎么会不爱你?你是我们最宝贝的孩子啊。” “娘亲是遇到了点麻烦,才没能回来看你,父王也是一直在找娘亲,才没顾上好好陪你。” 南宫曦儿也跟著点头,附和道:“是啊小煜,你看娘亲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再也不丟下你了。” 周煜將信將疑地抬起头,一双哭红的眼睛在两人脸上转了转。 周离见状,率先俯身,在他左边的小脸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南宫曦儿立刻心领神会,在他右边的小脸上也亲了一口。 “今晚小煜跟娘亲和父王一起睡好不好?”南宫曦儿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柔声提议。 周煜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却还是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 小脑袋埋进南宫曦儿胸前那两个糰子里,闷声道:“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们啦。” 看著儿子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南宫曦儿和周离都忍不住笑了。 周离走上前,自然地揽住南宫曦儿的腰肢,转头对一旁含笑看著他们的顾氏道:“夫人,我们先带曦儿和小煜回王府了,改日再来看您和国公大人。” 顾氏笑著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好好陪陪孩子。” 南宫曦儿亲了亲周煜的小脸,“小煜,跟姥姥说再见。” “姥姥再见!”周煜挥了挥手。 夕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离搂著南宫曦儿,南宫曦儿抱著怀里的周煜。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暖黄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满是温馨。 ......... 另一边,縹緲圣地水灵峰 云雾繚绕的玉竹亭內,石桌上还摊著几张绘满符文的兽皮纸。 季凌指尖的灵力渐渐散去,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就按你说的办,等慕容悦和楚云回来。” 慕容蓝茵頷首,將兽皮纸叠好收入袖中,眉眼间漾起一抹浅笑:“计划已定,天色也晚了,季师兄不如留下用顿便饭?” “红綃姑娘也一起吧,我这水灵峰的灵膳,可比你们外峰的清汤寡水强多了。”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的声音便从亭外传来,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这话我爱听!” 涂山红綃摇著尾巴缓步走来,火红的裙裾掠过青翠绿竹,惊起几只灵雀。 她挑眉看嚮慕容蓝茵,扇子一合,语气理直气壮:“既然蓝茵圣女都开口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今日非得尝尝你那藏了许久的醉仙酿,再点上几道灵植珍饈。” “不把你这水灵峰的存货敲掉一半,我涂山红綃的名字倒过来写!” 季凌看著她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著一丝笑意。 “小红,注意礼节。” “无妨,季凌师兄,有个能吃的道侣是个福分,更何况红綃姑娘姿色还这般美艷。” 慕容蓝茵被她逗得轻笑出声,抬手唤来侍女:“去把库房里的醉仙酿取一坛,再做几道拿手的灵膳,就说.........有贵客临门。” 许久........ 涂山红綃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只火红色的四尾小狐狸,满身酒气的躺在桌子上。 不停的拍著圆滚滚的肚皮,打著饱嗝,嘴里还重复著:“接著喝........再来.........” 季凌看著她这般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留影石给她这丑態记录了下来。 就在此时,窗外响起来了一阵悠扬的簫声。 季凌寻声望去,却看到阑珊处那一袭蓝纱倩影........ 第260 章 我觉得你长得挺美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0 章 我觉得你长得挺美的 季凌凝望著那抹蓝纱倩影,耳畔簫声婉转,忽而眸光微动,扬声问道:“蓝茵圣女,你吹奏的.........可是《金玉良缘》?” 簫声戛然而止。 慕容蓝茵握著玉簫转过身,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漾开几分诧异:“季凌师兄竟也识得此曲?” 季凌指尖摩挲著留影石的边缘,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曾听殿下弹奏过一次,此曲旋律別致,倒叫人记了许久。” “原来如此。” 慕容蓝茵莞尔,將玉簫横在掌心,晚风拂动她的发梢,“这曲子,是海问香姐姐教我的。” 她顿了顿,眉眼间添了几分温柔的笑意,“她说,当年她与殿下相识,便是殿下在落花楼弹了这首《金玉良缘》,在一眾才子中脱颖而出。” 季凌闻言,缓步走下亭阶,停在慕容蓝茵身侧,共同站在阑珊处。 夜风吹拂,捲起两人衣袂翩躚。 抬眼望去,天穹如墨,繁星似碎钻般缀满夜空,山间云雾似轻纱流转,將远处的峰峦晕染得朦朧又静謐。 灵溪潺潺,淌过青石,与虫鸣交织成一曲清寧的夜曲。 “水灵峰的夜色,果然比別处更添几分雅致。” 季凌望著远处浮沉的月影,声音清浅,“云雾缠峰,星月映水,倒像是误入了一幅仙家画卷。” 慕容蓝茵頷首,玉簫轻轻敲击著掌心,眸光柔和地落在粼粼波光上:“往日里我总在此时吹簫,听风过竹梢,看月落湖心,只觉这世间喧囂都能被这夜色抚平。” 两人並肩而立,閒谈著山间月色的变幻,灵植在夜露下的清香,话语间皆是自在愜意,气氛和煦得如同这晚风。 这般相谈甚欢间,慕容蓝茵却忽然话锋一转,侧头看向季凌,眸光里带著几分探究,语气却依旧温和:“季凌师兄,有句话我藏了许久,今日倒想问问你。” “你与姐姐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为何突然就.........不喜欢她了?” 季凌的目光缓缓从月色里收回,落在脚下泛著湿意的青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留影石的稜角,沉默了片刻。 晚风卷著竹香掠过,吹动他的衣摆,也吹动了他眼底淡淡的悵然。 “不是突然不喜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山间的夜色,“是慢慢发现,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一厢情愿,我累了。” 季凌抬眼望向天边那轮残月,眸光悠远,“幼时一同修行,一同闯秘境,我护著她,她依赖我。” “旁人都说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直到后来,看到她提起楚云时,眼底藏不住的光,才忽然明白,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定了性。” 慕容蓝茵握著玉簫的手指微微一顿,侧头看他,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竟让他平添了几分落寞。 “所以你便刻意疏远了她?” 季凌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带著几分释然,但却没有说话。 这时,亭內忽然传来一声软糯的哼唧,是那只四尾小狐狸翻了个身。 尾巴扫过桌面,带落了一只空酒杯,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漾开。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那点淡淡的悵然,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衝散了。 慕容蓝茵的目光落在亭內那团蜷缩的火红毛球上,狐狸尾巴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扫著桌面,模样憨態可掬。 她忽然轻笑一声,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季凌,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的温柔:“说起来,季凌师兄眼光向来挑剔。” “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么个.........爱闹又贪吃的小狐狸,心甘情愿栽在她手里?” 季凌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著涂山红綃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地漫开:“因为她让我知道我也能被別人爱。” “让我知道,在这个百花爭艷的世界上,有一朵小红花会一直为我季凌盛开。” 季凌將目光从醉臥的小狐狸身上收回,转而看向身侧的慕容蓝茵。 月光勾勒出她清丽的侧影,他忽然轻笑一声问道:“光说我了,还没问蓝茵圣女这般才貌双全,身边想来不乏青年才俊倾心,怎么至今没寻一位合意的道侣?” 慕容蓝茵握著玉簫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眼望向天边那轮明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是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人。” 晚风卷著竹影晃动,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从前,他的眼里只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我只能远远看著,连靠近都觉得是奢望。” “后来.........他终於放下过往,现如今身边也有了相伴之人,我这点心思,便更没了说出口的必要。” 季凌闻言,不由得怔了怔,隨即轻嘆一声:“当真可惜。” 他看著慕容蓝茵眉眼间藏不住的悵然,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惋惜,“以你的容貌与才情,不知是哪个不识趣的人,竟错过了这般福分。” 慕容蓝茵闻言,像是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微微睁大了眼眸,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疑惑:“我.........很漂亮吗?” 这话问得轻软,带著几分不自知的茫然,倒叫季凌愣了一瞬,隨即认真点头:“自然是漂亮的,眉眼清丽,气质温婉,与小红那明艷张扬的美不同,却也不相上下。” 慕容蓝茵垂下眼帘,望著掌心玉簫上流转的月光,眸中情绪翻涌,似有星光坠入,深邃得让人看不真切。 良久,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笑意里藏著说不清的滋味,似欣喜,又似释然。 “天色不早了。” 她抬起头,声音已恢復了往日的温和,“水灵峰的夜露重,季师兄也早些回去吧,我.........也该回房歇息了。” 说罢,她微微頷首,握著玉簫转身,蓝纱裙摆拂过青石,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不远处的亭台楼阁中。 季凌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走回玉竹亭。 他小心翼翼地將桌上那团睡得昏沉的火红小狐狸抱起,入手温软,还带著淡淡的酒气。 “接著喝.........喝.........” “小酒鬼。”他低声笑骂了一句,抱著她,踏著月色,缓步离开了水灵峰。 ......... 不同於周离和季凌这边的安详,楚云那边的处境可就不太好了......... 第261 章 楚云的悲催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1 章 楚云的悲催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作响,楚云坐在冷清的石桌旁,指尖捏著的酒盏晃出细碎的涟漪,眉头却拧成了死结。 自从上次吵完架后,这几日慕容悦的態度本就冷得像冰。 上次慕容悦直接找上门来,杏眼圆睁,语气里满是质问:“瑶池盛会的奖品呢?我听说那颗蟠桃能延年益寿,你答应过要给我的!” 楚云本来心情就烦,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儿呢。 听见慕容悦如此语气,他也不耐烦的说道:“什么蟠桃,瑶池圣地我都没参加,上哪给你整蟠桃去?” “没参加?” 慕容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柳眉倒竖,“楚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你在瑶池盛会夺得魁首,你还敢说你没参加?分明是你得了好东西,捨不得给我!” 你没参加,那这些天吃我睡我的人是鬼啊! “我说了我没去!” 楚云的耐心也耗尽了,猛地站起身,石凳在他掌力下发出一声脆响,“慕容悦,你非要这么胡搅蛮缠吗?” “胡搅蛮缠?” 慕容悦眼圈一红,声音陡然拔高,“我跟你这么久,连一枚玉佩都换不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爭吵声惊动了院外的弟子,几道探头探脑的身影在墙角晃过。 楚云脸色铁青,看著眼前蛮不讲理的女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头顶,积压多日的烦躁在此刻尽数爆发:“没有!你要的我给不了,你要走便走!”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冰。 慕容悦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他,隨即狠狠啐了一口,眼眶通红地转身就走。 裙摆扫过石桌,將桌上的酒盏扫落在地,青瓷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楚云僵在原地,看著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秋风卷著落叶扑进院里,落在他肩头,凉得刺骨。 一想到这些,楚云便一阵哀愁。 自己確实唐突了。 但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楚云正对著满地青瓷碎片发怔,闻声猛地抬头,便见慕容悦立在门口。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身素色衣裙被秋风拂得微微晃动,脸上没了昨日的盛气凌人,只剩几分淡淡的倦意。 楚云的心臟猛地一跳,积压了一夜的懊恼与悔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几分略显侷促的笑意,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悦儿,你来了。”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指尖刚触到布料,又慌忙缩回,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只訥訥地道:“那日......那日是我不对,我不该那般跟你说话,更不该说那混帐话,你別往心里去,好不好?” 慕容悦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怨懟,也没有恼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落叶:“宗门传了消息,我们该回飘渺圣地了。” 楚云脸上的笑意一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隨即连忙点头:“好,好,回圣地,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他生怕她再提那日的爭执,又急忙补充道,“悦儿,瑶池盛会我是真的没参加,下一次我一定参加给你贏得一颗蟠桃,让你.........” “不必了。” 慕容悦打断他的话,垂眸看著脚下的落叶,“不过是一件俗物,不值得你费心思。” 秋风卷著梧桐叶,在两人之间打著旋儿。 楚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方才那点笑意,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转身进了內室,脚步却放得极轻,眼角余光总往立在廊下的慕容悦瞟。 楚云先是翻出件厚些的锦袍塞进包袱,又想起北境荒漠带回的那袋雪参,忙不迭地拿出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悦儿,这雪参能温补灵脉,你.........” 话没说完,慕容悦便侧身避开,那动作快得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 她垂著眼帘,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拿开。” 楚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雪参袋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不死心,又去拎墙角的竹篮,里面是前几日特意买的蜜饯:“那这个呢?路上解解馋.........” 他往前凑了半步,慕容悦却猛地后退,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甚至抬手捂住了口鼻,像是他身上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楚云,你烦不烦?” “我討厌吃甜食,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容悦没再看他,只转过身,望著院墙外漫天飞舞的梧桐叶,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收拾快些,宗门的传送阵,申时便要开启了。” 二人旋即来到了传送阵,踏了上去。 传送阵的灵光骤然亮起,青蓝色的纹路沿著石阵边缘飞速流转,將楚云与慕容悦的身影笼罩其中。 劲风卷著阵法的威压扑面而来。 楚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慕容悦的手腕 却被她侧身躲开,指尖只擦过一片冰凉的衣料。 就在阵光升至最盛、二人身影即將被捲入虚空的剎那,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一股沛然浩瀚的灵力陡然从虚空激盪而出,那凝若实质的金色流光,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天倾一般狠狠压向传送阵。 青蓝色的阵纹瞬间剧烈震颤,光芒寸寸碎裂,阵石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密密麻麻的裂痕沿著石面蔓延开来,碎石簌簌坠落。 楚云只觉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道撞在胸口,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著向后倒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竟精准拽住了慕容悦的手腕。 她方才被灵力余波震得失衡,正朝著碎裂的阵石跌去。 慕容悦猝不及防被他拉住,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带著灼人的温度,她下意识地想甩开,却被那股灵力威压逼得浑身发软。 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之中,一道身披金袍的身影缓缓浮现,袖摆轻扬间,那股恐怖的灵力便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压下。 “阁下是何人?” 楚云咬碎牙关,强行稳住身形,將慕容悦往身后拽了拽,掌心灵力疯狂翻涌,声音却因气血翻涌而带著颤音。 金袍人影没有应声,只抬手一指,那道凝若实质的金色灵力便如利剑般,直刺二人眉心......... 第262 章 百口莫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2 章 百口莫辩 那道金色灵力距二人眉心不过三寸,慕容悦的眉心却陡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之中,一缕縹緲的神识悠悠浮起,竟在瞬间化作一道身披素白霞帔的身影。 面容温婉,眉眼间带著悲悯,正是飘渺圣母的神识所化的具象之体。 她素手轻扬,掌心漾开一圈涟漪,那道凌厉的金色灵力便如撞上无形屏障,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楚云瞳孔骤缩,看著挡在身前的身影,一时竟忘了呼吸。 金袍人影见攻击被挡,袖摆微微一顿,隨即沉声开口,声音苍老却带著佛门特有的禪意:“阿弥陀佛,飘渺道友,別来无恙。”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金色灵力缓缓收敛,露出了一身绣著缠枝莲纹的金僧袍。 光头之上戒疤清晰可见,正是古罗宝剎辈分极高的元惠大师。 飘渺圣母微微頷首,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元惠大师不在宝剎清修,为何在此拦截我飘渺圣地弟子?” 元惠大师垂眸嘆了口气,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悲愤,声音里却带著佛门弟子的克制,一字一句砸在楚云心头:“阿弥陀佛,飘渺道友有所不知,老衲此番前来,是为我那枉死的弟子空诚討一个公道。” 楚云一阵懵逼:“空诚?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 元惠大师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楚云,“瑶池盛会之上,你龙霸天,於眾目睽睽之下,以雷霆手段击杀空诚!” “彼时各大宗门宗主皆在现场,亲眼目睹全过程,你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杀他之事,何来不认识一说?” 这话如巨石投江,瞬间在楚云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分明从未参加过瑶池盛会,又何来化名杀人、当眾认罪之说? 元惠大师看著他震惊的模样,眼底的悲悯尽数化作冰冷的怒意:“瑶池圣地乃仙道净土,眾目睽睽之下,老衲不便动手。” “如今你们离开瑶池地界,便是空诚沉冤得雪之时!”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金色灵力再度暴涨,禪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杖身刻满的梵文熠熠生辉,一股肃杀之气席捲而来。 “我没有!” 楚云猛地挣开喉咙里的滯涩,声音嘶哑却带著极致的急切,“我根本没参加过瑶池盛会!我连盛会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何来杀人一说!”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攥著慕容悦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大师,定是有人冒充我!有人顶著我的名头作恶,栽赃陷害!” “狡辩!” 元惠大师怒喝一声,眼底的怒意轰然炸开。 禪杖重重顿在地面,震得碎裂的阵石簌簌发抖,金色灵力如怒涛般翻涌,连周遭的空气都在嗡鸣震颤,“瑶池盛会之上,数十位宗主亲眼所见,你以龙霸天之名出手,杀我弟子后更是朗声承认!” “铁证如山,你还敢在此巧言令色!” 他鬚髮皆张,周身佛光陡然变得凌厉,竟隱隱透出几分杀伐之气:“老衲念在飘渺道友的情面,本想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你却偏偏不知好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休怪老衲.........替天行道!” 禪杖之上梵文大盛,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楚云而来。 金色光柱裹挟著雷霆之势撞来,眼看就要洞穿楚云的胸膛,飘渺圣母素手凌空一抓,掌心漾开层层叠叠的白色光澜。 光澜与光柱相撞的剎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四下横扫。 將传送阵的碎石掀飞数丈,地面赫然裂开一道深壑。 “元惠,你当真要为一己执念,与我飘渺圣地为敌?”飘渺圣母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凛然威压,周身白霞翻卷如潮,將楚云与慕容悦牢牢护在身后。 元惠大师双目赤红,禪杖横扫,带起漫天金色佛光:“杀徒之仇,不共戴天!道友若执意护著这恶徒,老衲今日便要討教一番,看看飘渺圣地的圣光,是否能掩尽天下不公!”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雄鹰般腾空而起,禪杖直指飘渺圣母眉心。 杖身梵文流转,竟化作万千道金色佛印,铺天盖地地压落。 飘渺圣母不慌不忙,指尖捻诀,身后陡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莲台虚影。 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刻著古老的道纹,將佛印尽数挡下。 佛印与莲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灵力余波如潮水般席捲四方。 楚云只觉气血翻涌,耳膜嗡嗡作响。 他死死攥著慕容悦冰凉的手腕,趁著两大强者缠斗的间隙,嘶吼道:“走!” 慕容悦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催动神识具象本就耗损极大,方才被灵力余波震得险些昏厥,只能被楚云半拖半拽著往后退。 她踉蹌著踉蹌著,眼角余光瞥见半空之中,佛光与白光绞杀在一起,连天穹都被染成了金白两色,劲风呼啸,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往那边跑!” 楚云目光扫过,拽著慕容悦朝著密林的方向狂奔。脚 下的碎石硌得他脚掌生疼,胸口的伤势隱隱作痛,可他不敢回头。 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偶尔有破碎的佛光或白光坠落,砸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元惠大师余光瞥见二人逃窜的身影,怒喝一声,便要抽身去追,却被飘渺圣母的莲台虚影死死缠住。 莲瓣纷飞,化作无数道白色光刃,直逼他周身大穴。 “元惠,你的对手是我!”飘渺圣母清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指尖圣光闪烁,直点他禪杖杖头。 两大强者缠斗得难解难分,佛光与圣光交织碰撞,所过之处,树木尽折,山石崩裂。 而楚云早已拽著慕容悦,钻进了密林深处,身后的轰鸣声渐渐被树叶的沙沙声取代,可两人的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敢有半分停歇。 但就在此时,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 第263 章 龙霸天的命我们要定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3 章 龙霸天的命我们要定了 楚云瞳孔骤缩,猛地將慕容悦往身后一拽,同时侧身旋身。 “錚”的一声锐鸣,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肩胛掠过,將身后的古木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木屑飞溅。 “龙霸天!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终於叫我逮到了!” 冷冽的声音裹挟著杀气落下,楚云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叶而来,剑眉星目间满是寒霜,正是太华剑宗的司行方。 他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刃上还凝著未散的剑气,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不是你认识的龙霸天!” 楚云喉头一甜,方才强行闪避牵动了內伤,他咬著牙低吼,“瑶池盛会我根本没去,是有人冒充我!” “冒充?” 司行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发出一声冷笑,“你看我像傻*吗?” 话音未落,司行方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俯衝而下。 长剑裹挟著漫天剑气,如银河倒泻般直刺楚云心口。 楚云避无可避,只能咬牙运转残存灵力,掌心凝起一道护身灵光,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剑。 “鐺”的巨响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喉头腥甜翻涌,险些再次喷出鲜血。 司行方得势不饶人,剑势陡然提速,太华剑诀的凛冽剑意铺天盖地压来。 长剑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破空锐啸,剑影层层叠叠,宛如漫天寒星坠落,直锁楚云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他脚踏太华七星步,身形飘忽如惊鸿,每一剑都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要害,剑风颳得楚云脸颊生疼。 楚云背靠断树,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探手入怀,掌心银光一闪,那柄通体漆黑的古剑便已握在手中。 古剑甫一现世,便散发出一股沉鬱的洪荒之气。 剑身在林间微光下泛著暗哑的光泽,仿佛蛰伏的凶兽骤然甦醒。 “大五行之术!” 楚云低喝一声,左手掐诀,右手紧握古剑横於胸前。 剎那间,周身五行灵气疯狂涌动。 东方青木之气化作翠色藤蔓,缠上古剑剑身。 南方离火之气燃起赤红烈焰,在剑刃上灼灼跳动。 西方庚金之气凝为锋锐寒光,让古剑的杀气陡增三分。 北方壬水之气化作潺潺水幕,护在周身。 中央戊土之气沉於足底,將他身形牢牢钉在原地。 司行方的长剑携著万钧之力刺来,正撞上楚云横斩而出的古剑。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密林,落叶簌簌狂舞。 太华剑诀的剑意与大五行之术的灵气轰然碰撞,狂暴的气浪四下席捲。 司行方只觉一股雄浑霸道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 长剑险些脱手飞出,身形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枯枝败叶尽数碎裂。 楚云同样不好受,五行灵气的反噬让他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脚尖一点地面,借势旋身而起,古剑裹挟著五行之力,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青木藤蔓缠向司行方的手腕,离火烈焰灼烧他的剑势,庚金剑气直逼他的面门。 司行方眼神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挥剑格挡。 太华剑诀的精髓在於“以柔克刚,以快制敌”,他手腕急转,长剑如灵蛇般游走。 剑影层层叠叠,堪堪挡下青木藤蔓与离火烈焰,却被庚金剑气擦过肩头,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好霸道的剑法!”司行方又惊又怒,肩头的剧痛让他杀心更炽。 他猛地將太华剑诀催动到极致,长剑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剑身上隱隱浮现出太华山巔的虚影,“太华一剑,剑破九霄!” 楚云见状,眼中精光爆闪,他將全身灵力灌注於古剑之中,大五行之术运转到极限。 五行灵气在古剑之上交融匯聚,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剑气。 宛如横贯天地的彩虹,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迎向司行方的必杀一剑。 “大五行·五行归一斩!” 两道惊天剑气轰然相撞,密林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遭的古木应声断裂,落叶与碎石被气浪掀飞,漫天纷飞。 楚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著古剑传来,手臂猛地一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著漆黑的剑身蜿蜒而下。 他毕竟修为逊色於司行方,强行催动大五行之术已是极限,此刻被太华剑诀的剑意反噬。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狠狠搅动,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溅在身前的落叶上,染红了一片。 司行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不见颓势,反而借著剑气碰撞的余波,脚踏七星步欺身而上。 长剑如一道银色闪电,破开五行灵气的屏障,剑势愈发凌厉刁钻,招招直逼楚云的死穴。 楚云咬紧牙关,挥剑格挡,可每一次碰撞,他的身形都要踉蹌著后退半步。 古剑灵韵黯淡,周身的五行灵气也开始紊乱。 青木藤蔓变得枯黄,离火烈焰摇摇欲坠,壬水幕布更是出现了裂痕。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灵力消耗过度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只能凭著气运之子的能耐。 勉强避开要害,身上却已被剑风划破数道血口。 司行方见状,眼中寒光更盛,长剑陡然提速,直指楚云的心口,声音冷得像冰:“龙霸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慕容悦看著楚云被司行方的剑光逼得节节败退,眸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记忆里的楚云,对上司行方从来都是游刃有余,抬手便能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何曾像今日这般狼狈,连灵力都透著几分紊乱? 心头的疑虑刚冒头,便被楚云肩头溅出的鲜血刺得一紧。 虽然现在楚云很让她厌烦,但他毕竟也是自己腹中胎儿的爹爹。 她咬了咬牙,指尖凝起一道灵光,正欲闪身衝上前去相助。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罡气却陡然自头顶劈落,轰然砸在她身前的地面上。 碎石飞溅间,一道魁梧的身影稳稳落地,玄色战甲上刻著狰狞的兽纹,面容冷硬如铁,正是瑶池盛会后便一直暗中追踪的尉迟钟。 “想插手?先过我这一关。” 尉迟钟冷哼一声,掌心罡气翻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慕容悦,“慕容圣女,你与这龙霸天纠缠不清,就不怕连累整个飘渺圣地吗?” 慕容悦心头一沉,退后半步稳住身形,指尖灵光愈发凝实:“尉迟钟,此事与你无关,让开!” 但尉迟钟只是冷笑一声,便摆开架势:“龙霸天的命我们要定了,神帝帝轩来了也救不了他!” 第264 章 四方发难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4 章 四方发难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踏向地面,厚重的罡气如潮水般自脚底炸开,震得周遭山石簌簌滚落。 “重罡玄诀·撼山!” 他暴喝一声,掌心凝聚起千斤之力,漆黑的掌印裹挟著摧枯拉朽的威势,朝著慕容悦当头拍去。 掌风呼啸,带著碾碎一切的蛮横力道,慕容悦只觉呼吸一滯,连忙足尖点地向后飘退。 她素手一扬,腰间长剑嗡鸣出鞘,剑光如秋水般流转,正是【灵犀剑诀·裁云】。 长剑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锐响,一道纤细却锋锐的剑光直劈掌印中心。 只听“嗤”的一声,罡气掌印竟被剑光从中剖开,可那残余的力道依旧不减,狠狠撞在慕容悦的护身灵光上。 “噗——” 她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踉蹌著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慕容圣女,你不是本王的对手!认输吧!” 尉迟钟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炮弹般直衝而来,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裹挟著龙象之力,拳风猎猎,將慕容悦周身的空间都封锁得密不透风。 “重罡玄诀·破霄拳!” 慕容悦眸光一凛,长剑挽出数道剑花。 灵犀剑诀最擅以柔克刚,剑光如灵蛇般游走在拳影之间,每一次碰撞都能卸去大半力道。 可尉迟钟的重罡之力实在霸道,不过片刻,她的手臂便被震得发麻,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 “慕容姑娘,你这灵犀剑诀虽精妙,却太过绵软,如何挡得住我的重罡玄诀?”尉迟钟狞笑一声,招式陡然变快,双拳之上的罡气凝聚成兽形,一头头狰狞的玄兽虚影张牙舞爪,朝著慕容悦撕咬而来。 慕容悦银牙紧咬,脑海中飞速闪过灵犀剑诀的至深法门。 她深吸一口气,將周身灵力尽数灌入剑身,长剑霎时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剑鸣声清亮如鹤唳。 “灵犀剑意·同心!” 这一剑,摒弃了所有花哨的招式,只取其意,不求其形。 剑光如一道划破长夜的流星,快到极致,也锐到极致,径直朝著尉迟钟心口刺去。 尉迟钟瞳孔骤缩,没想到她竟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一剑。 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罡气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剑光与罡盾碰撞的瞬间,气浪冲天而起。 尉迟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穿透罡盾,刺得他胸口一阵剧痛。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慕容悦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力耗损过巨,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垂落下来,剑身不住地颤抖。 她抬眼望向楚云与司行方的战场,见楚云肩头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心头的焦灼更甚。 可就在这时,尉迟钟挣扎著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玄色战甲碎裂大半,却依旧目露凶光:“好.........好一个灵犀剑诀!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贏我?” 他猛地抬手,將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周身的罡气陡然变得狂暴起来,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重罡玄诀·霸天!” 狂暴的罡气自尉迟钟掌心炸开,血色纹路顺著他的手臂蜿蜒攀爬,与玄色战甲上的兽纹融为一体。 那股焚血催生的霸道力量,竟將周遭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连山石都开始滋滋作响,寸寸龟裂。 慕容悦脸色煞白,她能清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恐怖,远比之前的撼山印、破霄拳强横数倍。 她咬碎舌尖,借那一点刺痛逼出体內最后一缕灵力,长剑在掌心飞速旋转,剑鸣声悽厉如泣,竟隱隱透出几分龙吟之韵。 “灵犀剑诀·剑心!” 这是灵犀剑诀的最终奥义,以身为鞘,以魂为锋,剑与人心意相通,不分彼此。 霎时间,一道莹白如玉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光之中,竟映出慕容悦决绝的眉眼。 那剑光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她的意志化身。 剑光与血色罡气轰然相撞。 没有想像中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阵沉闷的嗡鸣,隨后便是灵力溃散的破碎声。 莹白剑光如风中残烛,在血色罡气的碾压下,寸寸碎裂。 慕容悦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古松之上,喉间腥甜狂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白衣。 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入地面,剑身震颤不止,发出悲鸣般的轻响。 尉迟钟喘著粗气,周身血色罡气渐渐褪去,他的脸色也泛起病態的潮红,显然焚血秘法的反噬已至。 但他看著瘫倒在地的慕容悦,依旧咧嘴狞笑:“灵犀剑诀的奥义.........不过如此。” 他一步步朝著慕容悦走去,玄色战甲的碎片散落一地,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杀意。 慕容悦挣扎著想站起身,可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灵力更是枯竭得荡然无存。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尉迟钟的身影越来越近,目光却依旧死死盯著不远处楚云的战场,眸底满是绝望的焦灼。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早已是险象环生。 楚云被司行方的剑光死死缠缚,那一道道凛冽的剑气如同毒蛇吐信,专挑他灵力紊乱的破绽猛攻。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淌血,每一次抬手格挡,都牵扯得筋骨剧痛,招式早已失了往日的从容,只能勉力支撑,节节败退。 就在他全力避开司行方一剑穿心的杀招时,一道紫影陡然破风而来,快得如同鬼魅。 楚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左臂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隨即便是火辣辣的剧痛。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半幅衣袖。 那紫色身影凌空而立,正是太初圣地的叶天修,他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紫晶匕首 刃上还沾著楚云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意:“龙霸天,受死吧。” 话音未落,一道赤橙色的拳光便裹挟著炽烈的罡风,朝著楚云的胸膛狠狠砸来。 楚云此时旧力已竭,新力未生,左臂的剧痛更是让他半边身子都发麻。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拳光越来越近,仓促间只能凝聚起残余的灵力护在胸前。 “嘭——” 拳光轰然砸中胸膛,恐怖的力道瞬间穿透护身灵光,楚云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应声碎裂,他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司行方见状,眼中寒光暴涨,提剑便要上前补上致命一剑。 叶天修兄弟二人则缓缓落下,三人呈三角之势,將重伤的楚云死死围困在中央,眸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望著这般绝境,楚云念道:“金老.........助我.........” 第265 章 金老救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5 章 金老救场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的虚影陡然自他眉心浮现,虚影身披暗金长袍,鬚髮皆白。 周身縈绕著沉凝如渊的古意,正是蛰伏在楚云识海的金老。 “臭小子,早该求老夫了。”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嗔怪,却毫无迟疑,虚影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撞入楚云体內。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灵力洪流自楚云四肢百骸炸开,原本萎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周身的碎石被无形气浪掀飞,衣袍猎猎作响,髮丝狂舞间。 楚云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一双眸子变成了暗金色,其中却燃著熊熊烈焰。 炼心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短短数息之间,楚云的修为竟一路暴涨,直至炼心境巔峰。 那股威压铺天盖地,如同山岳倾轧,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司行方持剑的手猛地一颤,剑尖竟嗡鸣著偏离了轨跡,他脸上的狠厉被错愕取代,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怎么可能?” 刚逼近慕容悦的尉迟钟脚步狠狠顿住,玄色战甲下的身躯下意识绷紧,他死死盯著楚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炼心境巔峰?这不可能!” 叶天修兄弟二人更是脸色煞白。 叶天养下意识后退半步,赤橙色的拳光都黯淡了几分。 叶天修握著紫晶匕首的手指微微发颤,阴鷙的笑意彻底僵在脸上:“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四人合围的阵型,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下,隱隱出现了一丝裂痕。 楚云缓缓抬手,五指虚握,周身炼心境巔峰的灵力如怒海狂涛般翻涌,黑色古剑旋转而来,稳稳的落在了楚云手中。 剑尖锋芒毕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他抬眸扫过四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聒噪。” 一字落下,楚云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司行方心头警兆狂生,想也不想便横剑格挡,剑光暴涨三尺,试图以剑势封锁楚云的去路。 可楚云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隨即便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撞在剑脊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司行方手中的长剑竟寸寸断裂,黑色古剑剑尖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他胸口。 司行方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另一边,尉迟钟见楚云瞬秒司行方,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將重罡玄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罡气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玄铁盾牌。 “重罡玄诀·镇狱!”他暴喝出声,盾牌之上兽纹狰狞,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气息。 楚云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他面前,黑色古剑直刺盾牌中心。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罡气盾牌竟被剑尖硬生生洞穿,暗金色的灵力顺著剑尖涌入尉迟钟体內,疯狂肆虐。 尉迟钟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 叶天修与叶天养兄弟二人见状,脸色惨白如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一起上!”叶天修咬牙低喝,紫晶匕首暴涨数寸,化作一道紫芒直刺楚云后心。 叶天养则双拳齐出,赤橙色的拳光凝聚成两轮烈日,带著焚山煮海之势,朝著楚云周身要害砸去。 两人一匕一拳,一近一远,配合默契至极,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的合击之术。 可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楚云,而是那个不知活了多少年,曾经只差一步之遥便能突破超凡境的老怪物。 他们固然很强,但修为和经验都存有巨大差距的时候,天骄.........呵呵。 楚云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挥,暗金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屏障,精准挡住紫晶匕首的穿刺。 叶天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匕首险些脱手飞出,手臂更是震得发麻。 与此同时,楚云右手持剑,猛地回身横扫。 暗金枪桿裹挟著恐怖的灵力,狠狠撞在两轮烈日拳光之上。 拳光应声溃散,化作点点星火,巨大的力道顺著剑柄传递,叶天养如遭巨锤砸中。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棵古松才堪堪停下,口中鲜血狂涌不止。 叶天修见弟弟重伤,睚眥欲裂,却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能握著匕首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惧。 楚云缓缓收拳,周身暗金色的灵力缓缓流淌。 他扫过倒地不起的司行方、尉迟钟与叶天养,最后將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叶天修身上,声音冷冽如冰: “滚。” 但叶天修怎会甘心就此认输? 他和弟弟可是太初圣地的天之骄子,被一个人打成这样,以后自己怎么混? 可是硬拼不行......... 那就只能找他的破绽! 想到这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將紫晶匕首掷向楚云面门。 身形却借著掷匕的反衝力暴退,同时施展出太初圣地的流光千影步。 霎时间,数十道紫色残影在楚云周身炸开。 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道残影都凝著凌厉的杀意,仿佛隨时都会化作致命一击。 “雕虫小技。” 楚云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隨手拽了一个木桩坐下翘著二郎腿。 金老附身的他,神识早已扩至方圆百丈。 叶天修的身法再快,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慢动作。 他手腕轻转,暗金色灵力如潮水般漫出,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將所有残影尽数笼罩。 叶天修只觉一股磅礴的吸力传来,身形骤然一滯,那引以为傲的流光千影步竟在这股力量下寸步难行。 “这是什么功法?!” 他心头大骇,正欲催动灵力挣脱,楚云已然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 “噗”的一声轻响,楚云屈指一弹,正中叶天修胸口。 叶天修如遭雷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叶天养身上,兄弟二人滚作一团,口中鲜血狂喷。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陡然炸响:“龙霸天!休狂!” 第266 章 孩子......没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6 章 孩子......没了 尉迟钟竟强撑著破碎的身躯爬了起来,他双目赤红,將残余的所有灵力尽数凝聚在拳头上。 血色罡气与重罡之力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拳芒。 叶天养见状,也咬牙催动最后一丝灵力,紫芒暴涨,与尉迟钟的拳芒匯聚一处。 “给我死!” 两人合力轰出的一击,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朝著楚云狠狠砸去。 楚云见状,非但不退,反而迎著拳芒缓步上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探出手掌,五指张开。 “砰——” 拳芒与掌心轰然相撞,恐怖的气浪席捲四方,周遭的山石树木尽皆化为齏粉。 可楚云的身躯却纹丝不动,他掌心暗金色灵力流转,竟硬生生將那道合力拳芒接住。 紧接著,他手腕猛地一拧,一股巨力骤然爆发。 只听两声惨叫响起,尉迟钟与叶天养的身形竟被他从拳芒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楚云一手抓著尉迟钟的脖颈,一手扣著叶天养的手腕,五指微微用力,两人便痛得面容扭曲,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尉迟钟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他想催动灵力反抗,却发现周身经脉早已被暗金色灵力封锁,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叶天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能清晰感受到脖颈处那股恐怖的力量。 只要楚云稍一用力,他的头颅便会当场爆裂。 楚云垂眸看著手中如同螻蚁般挣扎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声音淡漠得如同九幽寒冰:“我说过,滚。” 尉迟钟和叶天养还是有些不服。 楚云五指微微收紧,尉迟钟与叶天养的惨叫声便拔高了几分,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就在这时,他眉心忽然闪过一道黯淡的金光,识海之中传来金老略显疲惫的声音:“臭小子,老夫的魂力撑不了太久,这具身体的经脉也快扛不住炼心境巔峰的灵力了,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楚云周身翻涌的暗金色灵力猛地一滯,气息竟隱隱有了回落的跡象。 他眸色一沉,不再拖沓,双臂陡然发力。 “滚!” 一声暴喝,劲风呼啸。 尉迟钟与叶天养如两团破布般被狠狠掷出,重重砸在司行方与叶天修身边,四人瘫作一团,再也没了半分还手之力。 楚云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血丝,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慕容悦,脚步踉蹌了一下,方才稳住身形。 慕容悦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望著他苍白的脸色与染血的衣袍,眼中满是担忧:“楚云.........” 楚云没有多说,快步走到她身边,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牵动她身上的伤,可自己的手臂却因脱力而微微发颤。 “我带你走。” 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云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谷外疾驰而去。 身后,司行方四人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四散纷飞的碎石尘土,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廝杀。 楚云抱著慕容悦,一路疾驰,直到闯入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幽谷,才终於停下脚步。 谷中长满了疗伤的灵药,灵气氤氳,正是他早年偶然发现的一处隱秘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慕容悦放在一块铺著软草的青石上。 隨即盘膝而坐,先运转残存的灵力,勉强压制住体內因金老附身而紊乱的经脉。 待气息稍稳,他便俯身查看慕容悦的伤势,指尖触及她苍白的脸颊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灵犀剑意耗损过甚,经脉多处受损.........”楚云低声自语,眸色愈发凝重。 他抬手摘下几株年份久远的紫心草与凝露花,以灵力碾碎成膏,轻柔地敷在慕容悦心口的伤处。 做完这一切,他又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疗伤丹,小心翼翼地撬开慕容悦的牙关,將丹药餵了进去。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修復著她受损的经脉。 慕容悦悠悠转醒时,正看到楚云坐在一旁,背对著她运功调息。 他的肩头还在渗血,衣袍上的血跡早已乾涸,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显然损耗极大。 “楚云.........”她轻声唤道,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楚云闻声回头,见她醒来,紧绷的下頜线条柔和了几分,却只是淡淡道:“醒了?別动,安心养伤。” 他说著,又將一枚丹药递到她唇边,“这是凝神丹,能帮你恢復灵力。” 慕容悦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心头一暖,却又忍不住蹙眉:“你的伤........” “无碍。” 楚云打断她的话,收回手,重新闭上眼,“我先调息片刻,此地安全,无人会来打扰。” 话虽如此,他的神识却始终笼罩著方圆十里,丝毫不敢鬆懈。 毕竟,司行方四人虽重伤,却难保不会寻来,而他与慕容悦,此刻皆是强弩之末。 幽谷之中,灵气缓缓流淌,伴著药草的清香,將两人身上的血腥气渐渐冲淡。 夜色渐深,幽谷中的浓雾愈发浓稠,將月色揉碎成朦朧的光斑,落在青石旁的软草上。 楚云调息了大半宿,终究抵不过魂力与灵力的双重耗损,靠在一棵古树下沉沉睡去。 他眉头微蹙,即便在梦中,周身的气息依旧带著一丝警惕,肩头的伤口隱隱泛著红,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慕容悦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敢去碰。 她缓缓抬手,覆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有一个微弱却鲜活的脉动,是她与楚云的孩子 。 白日里那场廝杀,灵犀剑诀的奥义反噬,再加上尉迟钟那霸道的重罡之力震碎了她的护身灵光。 那点微弱的生机,终究是没能保住。 她咬著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砸在掌心,冰凉刺骨。 原来不是错觉,那些日子里晨起时的眩晕,灵力运转时的滯涩,还有偶尔涌上心头的柔软期盼,都隨著那场血战,化作了泡影。 她看著楚云沉睡的侧脸,他眉宇间的疲惫与隱忍,他抱著她疾驰时发颤的手臂,他餵她丹药时温柔的指尖.........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泪水越涌越急,她慌忙抬手捂住嘴,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不能让他知道。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他如今自身难保,经脉紊乱,魂力耗损严重。 若是再让他得知自己和她有了孩子,但现在失去了,怕是会急火攻心,落下病根。 夜风穿过幽谷,带著药草的清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凉。 慕容悦闭上眼,任由泪水浸湿了脸颊,浸湿了身下的软草,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片破碎的绝望。 但就在慕容悦陷入梦乡之时,一道蓝纱倩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確认到了慕容悦腹中胎儿的已经流失后,便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凌哥,你的麻烦我帮你解决了.........” 第267 章 念念不忘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7 章 念念不忘 次日拂晓,晨雾还未散尽,幽谷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喊声,惊得枝头宿鸟扑稜稜四散飞开。 楚云耳力敏锐,闻声当即蹙眉,一把按住身旁正要起身的慕容悦,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警惕。 他们猫著腰,借著密匝匝的灌木丛掩护,缓缓挪到山谷边缘的一块巨石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颗脑袋朝外张望。 只见谷口的空地上,赫然立著一队身著月白劲装的弟子,衣袍下摆绣著银丝云纹,正是飘渺圣地的专属標识。 那些弟子个个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灵力流转间带著几分肃穆之气,並无半分杀伐的戾气。 而队伍最前方立著的女子,一头冰蓝长发耀眼夺目,正是慕容蓝茵。 慕容蓝茵的目光恰好扫过巨石方向,四目相对的剎那,她微微一笑。 旋即快步朝著山谷跑来,身后的弟子们也紧隨其后,却在离巨石数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恭敬垂首。 慕容蓝茵几步奔到近前,对著慕容悦盈盈一拜,动作间满是恭敬:“姐姐!” 慕容悦心头一震,下意识地从巨石后站了出来,楚云也跟著起身,指尖依旧暗暗绷紧,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月白劲装的弟子。 “蓝茵?” 慕容悦的声音里带著难掩的诧异,她看著眼前一身深海蓝长裙、尽显鮫人特徵的女子,眉头微蹙,“你怎会在此?” 慕容蓝茵直起身,脸上满是恳切,声音清亮又温和:“姐姐,我是奉飘渺圣母的命令来接应你和楚云道友的。” “昨日圣母知晓你在外遇险,忧心不已,特意命我带了圣地的疗伤圣药和护卫,接你们回圣地修养。” 话音落下,她又朝著楚云微微頷首,礼数周全,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楚云的目光落在慕容蓝茵身上,那深海蓝长裙勾勒出的窈窕身段,冰蓝长发衬得莹白肌肤近乎剔透,一双蓝瞳水光瀲灩,明艷得晃人眼。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肉慾,转瞬又被警惕压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这位姑娘,你与悦儿,是何关係?” 慕容蓝茵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剔透的蓝瞳里闪过一丝厌恶。 却並未答话,只是將目光转向慕容悦,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姐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些隨我回飘渺圣地吧,圣母还在等著呢。” 慕容悦眉头蹙得更紧,楚云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她尽数看在眼里,心头莫名一沉,却还是强压下那份异样。 楚云看著慕容悦和慕容蓝茵的背影,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南宫曦儿和南宫嫣儿自己没有得到。 这对姐妹花,自己一定要得到。 ......... 另一边,长生峰的山巔之上,云海翻涌如棉絮,山风卷著松涛掠过崖边的亭台。 季凌一袭月白长衫,负手立於亭中石桌旁,手中握著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簫。 簫管抵在唇边,气流缓缓溢出,清越悠扬的曲调便隨著山风漫开。 时而如清泉漱石,时而如鸞鸟和鸣,连崖下的流云都似被勾住,悠悠地停在半空。 他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眉眼温润,唇边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指尖在簫孔上灵活流转,每一个音符都透著几分出尘的雅致。 涂山红綃一身火红罗裙,俏生生地立在亭边的雕栏旁,双手合在掌心。 一双灵动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目光紧紧黏在季凌身上。 “阿凌,你吹得真好!以前怎么没听你吹过!” 季凌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簫声缓缓落下最后一个尾音,余韵在云海间悠悠飘散。 他垂眸摩挲著玉簫冰凉的管壁,眼底掠过一丝恍惚的温柔,想起那天晚上和慕容蓝茵站在水灵宫阑珊处的景色。 彼时夜色如绸,宫檐下的琉璃灯盏映著粼粼水光,鮫人少女的冰蓝长发垂落肩头。 与漫天星光相映成趣,晚风卷著水汽拂过,带著淡淡的咸涩气息。 他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轻声道:“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就想吹了。” 涂山红綃鼓掌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许,却还是扬起脸,故作轻快地问道:“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季凌闻言,低笑一声,抬手宠溺地揉了揉涂山红綃的脑袋瓜。 指尖拂过她鬢边柔软的髮丝,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傻丫头,有你在身边,就是最开心的时候。” 涂山红綃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仰头望著他,鼻尖微微翘起,带著几分娇憨:“阿凌最好了!” 可她没瞧见,季凌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眼底的温柔浮於表面,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著水灵宫那晚的画面。 慕容蓝茵回眸时的浅笑,冰蓝眼眸里盛著的星光,还有晚风拂过她长发时。 那一抹晃眼的蓝,竟比云海翻涌的景色还要夺目几分。 山风掠过亭台,捲起玉簫上的流苏,也捲起他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季凌凝视著眼前满眼爱意的涂山红綃,恍惚间,视线竟开始重叠。 一抹冰蓝的身影悄然浮现,就站在红綃身侧。 那是慕容蓝茵,一身深海蓝长裙曳地,冰蓝的髮丝垂落肩头。 剔透的蓝瞳里漾著与涂山红綃如出一辙的爱意,正含笑望著他。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並肩而立,裙摆的流苏隨著山风轻晃,髮丝交缠间,竟美得晃人心神。 季凌的呼吸陡然一滯,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又慌忙抬手揉了揉,再定睛看去时,身侧哪还有半分冰蓝的影子。 只有涂山红綃,依旧俏生生地立在那里,歪著头看他,眼底满是关切:“阿凌,你怎么了?” 山风卷著松涛掠过亭台,吹得玉簫流苏簌簌作响,季凌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慌乱,指尖微微发颤。 “没.........没事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 与此同时,周离和繁心看著信息栏上季凌的信息,在妻子那个位置多了一个人。 见此,周离和繁心都露出了笑容。 第268 章 炼製洗劫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8 章 炼製洗劫丹 周离漫不经心地將指尖的花瓣捻碎,抬眼望向长生峰的方向。 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繁心,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说,这样做,真的好吗?” 繁心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亭台中那道月白身影还在失神,她轻轻蹙起眉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季凌这小子性子太呆板,凡事都喜欢藏著掖著。” “我要不帮他一把,等日后慕容蓝茵真的离他而去,这小子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周离闻言,笑了笑:“那季凌这小子的感情就交给你了,心宝,我要去炼製洗劫丹了。” 说完,周离便消失在了原地。 繁心点了点头,隨后继续拨弄了起来。 ......... 识海的混沌感渐渐褪去,周离意识回笼,指尖先触到的是床榻锦被的柔软暖意。 他缓缓睁开眼,侧头望去,昏黄的夜明珠光晕里。 周煜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身侧,粉雕玉琢的脸蛋埋在锦枕里,呼吸均匀得像团软乎乎的云。 身畔的南宫曦儿白色髮丝铺散,一半落在枕上一半缠在腕间,长睫如蝶翼般轻垂,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眉眼间儘是卸下心防的柔和。 周离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原本因炼製丹药而紧绷的神经尽数鬆弛。 他勾了勾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带著宠溺的笑意。 旋即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生怕惊扰了榻上的母子。 先是俯身,在周煜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蹭了蹭儿子软嫩的脸颊。 隨即转头,目光落在南宫曦儿的眉眼间,俯身时带起的微风拂动她的睫羽。 他却毫不在意,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轻轻一啄,动作里带著几分笨拙的珍视。 而后他轻手轻脚地挪下床榻,墨色长袍被他拢在臂弯里,穿衣时连腰带的系带声都压得极低,生怕惊碎了这一室的静謐。 待他整理好衣袍,最后看了眼榻上熟睡的二人。 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轴转动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榻上的南宫曦儿便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方才还盈满睡意的凤眸里,此刻清明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惺忪。 她缓缓转动眼珠,望向紧闭的房门,长睫缓缓垂下,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方才被吻时的怔忪,有看著他温柔模样的动容,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藏得极深的审视。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良久,她才侧头看向身侧睡得正香的周煜,眼底的波澜渐渐平復。 南宫曦儿动作极轻,生怕惊醒身侧的周煜,指尖拢了拢散落的白色髮丝。 隨手取过一旁的白色外袍披在肩上,衣襟拢得严严实实,掩去了一身的慵懒。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门边,先贴著门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確认周离的气息已经走远,这才缓缓拉开门栓。 门轴转动的声响被她用灵力裹住,轻得几不可闻。 夜色如墨,廊下的宫灯摇曳著昏黄的光晕,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南宫曦儿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周离身后,眼底满是探究。 她倒要看看,这个素来不掩心事的男人,深夜瞒著她出去,究竟是要做什么。 周离脚步不停,在错落的宫苑迴廊间左拐右绕,专挑那些灯影昏沉、鲜有人至的小径走。 南宫曦儿的身影如一缕青烟,紧紧缀在他身后。 足下踏著灵力,连半点脚步声都未曾发出,眼底的探究愈发浓重。 眼看周离拐进一条幽深的巷子,巷口的灯笼早已破损,只余下一点微弱的光。 南宫曦儿生怕跟丟,足下速度不觉快了几分,刚一转弯,便径直撞进了一具结实的胸膛。 鼻尖传来淡淡的龙涎香混著丹药的清苦气息。 她惊呼一声还未出口,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南宫曦儿猛地抬头,撞进周离那双含笑的金眸里。 哪里还有半分不知晓的模样,分明是早就察觉了她的跟隨。 “这么晚了,我们家曦儿不在榻上陪著小煜,跟著我做什么?”周离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手腕发麻。 南宫曦儿手腕被攥著,指尖能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又见他眼底那抹瞭然的戏謔,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没好气地撇过头,耳廓微微泛红,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的恼意:“殿下大晚上的不陪著我和小煜,偏要在这宫苑里绕来绕去,到底是想干嘛?” 周离低笑出声,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几分。 指尖却顺势滑下去,扣住了她的五指,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 他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慵懒的磁性:“就许你跟著我,不许我逗逗你?” 巷口的残灯摇曳,將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映出一片曖昧的昏黄。 南宫曦儿耳根的红晕还未褪去。 闻言立刻转过头,杏眼一瞪,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催促:“少贫嘴,快说!到底有什么事?” 周离无奈地嘆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眼底的戏謔散去几分,多了些认真:“我要去炼丹阁,炼製洗劫丹。” “洗劫丹?” 南宫曦儿瞳孔骤然一缩,隨即恍然大悟,那丹药可是小煜的救命丹药! 她当即反手攥紧周离的手,语气急切又坚定:“我跟你一起去!炼丹需守炉护法,多个人也好照应。” 周离看著她眼底的坚定,半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 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刮过她的手背,眼底漾开一抹纵容的笑意。 “也罢.........” 他握著她的手紧了紧,转身朝著炼丹阁的方向迈步,低沉的嗓音里带著几分暖意,“就带你一起去,不过守炉时需凝神静气,可不许胡闹。” 南宫曦儿一听,俏脸顿时红了,反驳道:“我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第269 章 七色天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9 章 七色天雷 周离牵著南宫曦儿的手,踏著宫苑碎影,不多时便抵达山巔的炼丹阁。 阁楼通体暖玉砌成,檐角琉璃灯隨风摇曳,晕开朦朧光晕。 阁门丹纹繁复,甫一靠近,浓郁药香混著灼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周离抬手拂过阁门,淡金色灵光一闪,厚重石门缓缓开启。 阁內正中,一尊三足紫金鼎巍然佇立,鼎身龙凤纹路栩栩如生,鼎口紫烟裊裊。 他鬆开南宫曦儿的手,沉声道:“曦儿,这炉丹药,关乎小煜的性命。” 话音落,周离探手入怀,掌心灵光乍现。 一枚万年蟠桃悬浮於半空,那蟠桃足有婴儿头颅大小,果皮红如赤霞,金纹流转。 正是从瑶池圣地摘得的上古灵根仙果,桃香清冽醇厚,瞬息间便溢满整座阁楼。 不等南宫曦儿惊嘆,他又屈指一弹,一个通体剔透的冰晶玉瓶破空而出。 瓶塞自动弹开,瑶池无根之水倾泻而下,水色如琉璃,化作银丝缠绕著蟠桃盘旋,清冽水汽涤盪著周遭空气。 “去!” 周离低喝一声,指尖掐诀,雄浑灵力裹挟著蟠桃与无根之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紫金鼎中。 紧接著,他双目微闔,眉心一点金芒亮起,一团赤金色色火焰自掌心腾跃而出。 这圣火一出现,整座炼丹阁的温度陡然攀升,鼎身龙凤纹路竟似活了过来,发出低低的嗡鸣。 瑞麟金煌焱落入鼎下莲台,金红色火光冲天而起,將紫金鼎尽数吞没。 周离盘膝而坐,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鼎中,丹诀化作金色符文,雨点般落在鼎身。 “七品丹药,丹魂合一,容不得半点差错。” 周离额间渗出细密汗珠,沉声道,“曦儿,守在鼎侧,替我稳住火势,莫让焰温骤升骤降。” 南宫曦儿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运转体內灵力化作淡红色光幕。 牢牢护住鼎身四周,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鼎口的火光,生怕有半分闪失。 鼎內传来蟠桃碎裂的轻响,继而水汽蒸腾滋滋作响。 瑞麟金煌焱的火光中,隱隱有灵光流转,药香愈发醇厚,连阁楼外的夜空,都隱隱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鼎內的动静愈发剧烈,紫金色的光晕裹著瑞麟金煌焱的火光,將炼丹阁的穹顶映照得透亮。 药香浓得化不开,丝丝缕缕钻入鼻息,竟带著一股镇压神魂的威压。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陡然炸响,阁外的夜空瞬间被撕裂。 七道色彩各异的天雷如巨龙般盘旋翻滚。 紫、青、赤、黄、蓝、白、黑,七色雷光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著炼丹阁的方向狠狠压来。 “来了!” 周离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七品丹药炼製会引来了七色天雷,远超寻常丹劫的威力。 这点他早就知道,也幸好他早有准备。 只见周离双手结印的速度愈发急促,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鼎中,“此等雷劫,单凭丹鼎难以抗衡!曦儿!” 南宫曦儿心头一紧,刚要运转灵力驰援,就听周离沉声道:“我传你九转星辰阵口诀,速去阁外布阵!” “切记,引阵眼於北斗七星之位,以你指尖血为引,方能借星辰之力抗衡天雷!”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口诀流光便射入南宫曦儿眉心,玄奥的阵纹信息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我守住丹鼎,你速去!” 周离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鼎身的龙凤纹路已是光芒大盛,却在天雷的威压下微微震颤。 南宫曦儿不敢迟疑,转身便化作一道蓝影衝出炼丹阁。 夜风呼啸,七色天雷的威压让她气血翻涌,她咬牙掐诀,指尖逼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凌空一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九转星辰,护我丹魂!” 口诀声落,阁外的地面陡然亮起七道星光。 北斗七星的方位赫然显现,一道璀璨的星辰光幕冲天而起,与那压顶而来的七色天雷轰然相撞。 轰隆—— 震耳的巨响过后,炼丹阁內,周离望著阁外激盪的光幕与雷光,额间的汗珠滚滚而落。 掌心的瑞麟金煌焱已是愈发炽烈,鼎口的丹花,正缓缓绽放出琉璃般的光泽。 七色天雷如狂蟒般狠狠撞在星辰光幕之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整座山巔,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南宫曦儿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唇角溢出一丝血跡。 “咔嚓——” 第一道天雷尚未消散,第二道赤红色的天雷便裹挟著更狂暴的力量劈下,光幕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南宫曦儿咬紧牙关,源源不断地將灵力注入阵眼,血液灼烧著经脉,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看著那步步紧逼的天雷,想到丹鼎內关乎小煜性命的丹药,她硬是撑著不肯退后半步。 炼丹阁內,周离听得阁外动静,面色愈发凝重。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丝毫不减,瑞麟金煌焱被催动到极致,鼎口的丹花已是半开。 可天雷的威压竟透过阵法,震得紫金鼎嗡嗡作响,丹火都隱隱有了不稳的跡象。 “曦儿,撑住!” 周离低喝一声,眉心猛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金色的本源灵力如游龙般窜出,穿透阁楼的墙壁,精准地落在南宫曦儿身后。 这缕灵力温润醇厚,瞬间便抚平了她紊乱的经脉,星辰光幕也隨之亮起一层金光,裂纹竟缓缓癒合。 “我分你三成灵力,你只需稳住阵眼,不必硬抗!” 周离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丹成在即,绝不能让天雷破阵!” 南宫曦儿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断的灵力,心头一暖,抬头望向阁楼的方向,朗声道:“放心!有我在,天雷休想越雷池一步!” 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双目灼灼地盯著天际。 指尖掐诀,將周离送来的灵力与自身灵力融合。 九转星辰阵运转得愈发顺畅,星辰光幕如琉璃般澄澈,稳稳地將七色天雷挡在半空。 而此时的紫金鼎內,丹花终於完全绽放。 一股清冽的药香冲天而起,与天雷的威压撞在一起,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离望著飞出去的七彩流光,大喊道:“曦儿,拦住它!” 第270 章 丹灵丹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0 章 丹灵丹雷 南宫曦儿眸色一凛,指尖骤然迸出细密的黑色根茎,带著湿冷的森然气息。 刚一触碰到空气便疯狂抽长,枝节上还滋生出针尖般的倒刺,簌簌作响著朝著那道七彩流光缠去。 可那七品洗劫丹灵智已开,似是察觉到了根茎的束缚之意。 周身丹光猛地暴涨数尺,流光速度陡然提升,竟如一道划破天幕的七彩虹影,堪堪躲过根茎的第一波缠绕。 根茎擦著丹光边缘掠过,倒刺剐蹭出细碎的火星。 南宫曦儿手腕微沉,指尖灵力急催。 那些根茎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瞬间分叉成数十条细藤,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朝著丹药逃窜的方向兜头罩下。 “想跑?”她清叱一声,足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前去。 掌心根茎再度暴涨,顶端甚至生出了碗口大的红色花苞。 花苞开合间,隱隱有一股吞噬灵力的吸力透出。 周离看著这一幕,不禁欣慰道:“看来曦儿的苦修真没白费,竟能让自身暗属性的法则之力和神殤蔷薇相结合。” 原本势在必得 谁知那丹药竟狡猾得很,见黑网將至,猛地一个折转。 丹光中迸射出数道细碎的丹屑,那些丹屑落地即化,化作一道道迷你的七彩小丹,朝著不同方向窜去。 竟是以以身化影的障眼法混淆视听,南宫曦儿的黑网只兜住了一道虚影。 根茎收紧的瞬间,那虚影便化作一缕药香消散。 而真正的九转紫韵丹,早已借著这片刻的混乱,朝著天雷云层的缝隙里钻去,丹光都隱隱要融入雷电的紫芒之中。 南宫曦儿见状,玉牙轻咬,指尖根茎骤然绷直,捨弃了那些分身虚影,將所有灵力灌注在主藤之上。 主藤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带著破风的锐响,朝著那道真正的丹光追去。 藤尖的花苞更是轰然绽放,露出了內里如玛瑙般的猩红花蕊。 一股强悍的吞噬之力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出,直逼洗劫丹的后心。 那洗劫丹似是察觉到了灭顶危机,丹光猛地一颤,竟硬生生调转方向,朝著下方的紫金鼎俯衝而去。 它竟想遁回鼎內,借鼎身丹纹的庇护躲过此劫。 “晚了!”南宫曦儿红唇微勾,指尖灵力骤然催至极限。 主藤末端的花蕊陡然暴涨三倍,如同一朵遮天蔽日的墨色妖花,带著凛冽的吸力狠狠罩向丹光。 七彩流光堪堪触碰到鼎盖的剎那,便被一股巨力拽得倒飞而出。 丹光在花蕊中疯狂挣扎,迸射出的七彩光晕將花蕊映照得流光溢彩,隱隱有丹药的清冽药香混著根茎的湿冷气息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灵力破空而至。 周离足尖踏在紫金鼎鼎沿,掌心玄力化作一道金色光罩,稳稳將那朵裹著丹药的墨色妖花笼罩其中。 “曦儿,收力!此丹灵智已开,强行吞噬会损伤丹元!”他沉声喝道。 旋即指尖掐动复杂的丹诀,金色光罩內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丹纹。 那些丹纹如游龙般游走,竟在光罩內壁织成了一道困丹结界。 南宫曦儿闻言,指尖灵力缓缓收敛,主藤的吞噬之力渐渐减弱,墨色花苞也缓缓闭合,將那枚躁动不安的九转紫韵丹牢牢裹在其中。 她素手一招,主藤便带著花苞凌空飞回。 落在她掌心时,已缩成了一截手指长短的黑色藤蔓。 藤蔓上的花苞微微翕动,隱隱可见內里流转的七彩丹光。 周离纵身跃至她身侧,抬手覆在花苞之上,掌心的金色丹纹与花苞上的纹路交相辉映。 “成了。” 他侧头看向南宫曦儿,眼底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这次多亏了你,否则............” 话未说完,那花苞突然剧烈一颤。 一道七彩流光竟猛地衝破花苞的束缚,朝著天际的天雷云层窜去。 它竟想引天雷淬丹,强行完成最后一步蜕变! 七彩流光如一道离弦之箭,衝破花苞的剎那。 丹光陡然暴涨,竟主动撞向云层中最粗壮的那道紫电天雷。 “不好!它这是要以身饲雷,强行突破丹禁!” 周离脸色一变,足尖在虚空狠狠一点,周身灵力如潮水般翻涌,双手掐动的丹诀快得只剩残影,“曦儿,结锁天阵!绝不能让天雷的狂暴之力毁了丹元!” 南宫曦儿反应极快,掌心黑色根茎再度暴起,数十条藤蔓如灵蛇般窜向四方。 藤身之上浮现出血红色的阵纹,眨眼间便在云层之下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红罗网。 罗网收紧的瞬间,那道紫电天雷已轰然劈落。 银紫色的电芒狠狠砸在洗劫丹的丹光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丹光与天雷碰撞的地方,狂暴的灵力四下飞溅,竟將锁天阵的罗网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洗劫丹在雷光中剧烈震颤,丹身表面的七彩光晕忽明忽暗,隱隱有丹纹在雷光下缓缓浮现。 “它在吸收天雷之力!” 南宫曦儿玉牙紧咬,指尖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罗网,“这样下去,阵眼会被撑破的!” 周离没有应声,而是双目微闔,掌心的金色丹纹愈发璀璨。 他猛地睁眼,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朝著紫金鼎的方向一点,那尊鼎炉竟腾空而起。 鼎盖自动掀开,鼎內丹火熊熊燃烧,一股精纯的丹力扶摇直上,与锁天阵的力量交织在一起。 “借鼎引雷,以丹火养丹!” 紫金鼎的丹火与天雷之力相撞,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平衡。 洗劫丹在两种力量的包裹中,渐渐停止了挣扎 丹光缓缓內敛,最终化作一枚鸽蛋大小、通体流转著紫金光晕的丹药,静静悬浮在半空。 丹身上的上古丹纹清晰可见,一股远超之前的清冽药香瀰漫开来,引得周遭的天地灵气都疯狂涌动。 周离长舒一口气,抬手一招,那枚九转紫韵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丹药,眼底满是欣喜。 侧头看向身旁香汗淋漓的南宫曦儿,抬手替她拂去额角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宠溺:“辛苦你了,曦儿。这洗劫丹,终究是成了。” 南宫曦儿望著他掌心的丹药,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小煜终於有救了。” 第271 章 万事大吉.......?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1 章 万事大吉.......? 翌日,晨曦破开云海,洒下万道金芒。 圣武仙朝皇室祖地外,云雾繚绕,九根盘龙石柱冲天而立。 柱身刻满了上古符文,隱隱与天地灵气相连,透著一股庄严肃穆的威压。 周离牵著南宫曦儿的手缓步而来,他一身白色锦袍,腰间掛著那尊缩小的紫金鼎。 鼎身微光流转,昨夜炼丹的余温似还未散尽。 南宫曦儿一袭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的颯意。 身前,武帝一身明黄龙袍,气势威严,洛妃则是一身素雅宫装,温婉浅笑,与身侧的乐笙公主周语然並肩而行。 冷凝一袭冰蓝色劲装,面若寒霜。 璇舞则一身紫色罗裙。 队伍最后,周煜牵著姐姐周瑶的手,两个小傢伙穿著精致的衣袍,眼神里满是好奇,却又强装著沉稳,惹得眾人暗暗失笑。 “祖地开启,需以皇室血脉为引。”武帝抬手,一道金光没入盘龙石柱。 剎那间,石柱上的符文尽数亮起,轰隆隆的声响中,一道布满古老纹路的石门缓缓洞开。 门內氤氳著浓郁的灵气,隱约可见无数奇花异草,以及一座座悬浮的玉台。 南宫曦儿目光微凝,他能感受到门內传来的一股熟悉的丹道气息,似与那洗劫丹隱隱呼应。 周离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低声道:“祖地內前几日被瑶池圣母灌顶了一些无根之水。” 南宫曦儿頷首,刚要迈步,却见周煜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小手指著门內,脆生生道:“娘亲,里面.........里面有东西在看我们。” 话音未落,门內的灵气骤然翻涌,一道苍老的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身著古老的帝袍,眸光如星辰般深邃,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周离掌心的洗劫丹上。 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我周氏子孙竟遭此劫难,唉。” 武帝脸色一凛,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参见先祖!” 眾人见状,亦是纷纷行礼。 苍老虚影抬手一挥,祖地深处的玉台齐齐震颤,无数刻满符文的阵旗破土而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阵网。 阵眼处光芒最盛,一道足以洗涤神魂的精纯灵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阵眼聚灵,血脉觉醒,此刻正是良机!”先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祖地。 周离与南宫曦儿对视一眼,皆是頷首。二人小心翼翼地抱著周煜踏向阵眼。 脚下的符文瞬间亮起,將三人牢牢笼罩其中。 周离掌心摊开,一枚通体赤红的洗劫丹浮现,丹身上流转著火焰纹路,隱隱有风雷之声。 他轻抚周煜的发顶,柔声道:“小煜,忍著点,过了这关,你便能无碍。” 话音落,洗劫丹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没入周煜口中。 不过瞬息,周煜的小脸便涨得通红,周身温度骤然攀升。 烫得南宫曦儿下意识蹙眉,却还是稳稳抱著他。 指尖的黑色根茎悄然探出,缠绕在周煜手腕,输送著温和的灵力护持他的心脉。 “轰——” 一声稚嫩的痛呼从周煜口中溢出,下一刻,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同时从他体內迸发而出。 红莲业火如燎原之势,化作漫天赤红火莲。 花瓣边缘带著幽蓝色的焰光,灼烧得空气噼啪作响,却诡异的没有伤及周离与南宫曦儿分毫。 紧接著,紫霄神雷轰然炸响,银紫色的电蛇在火莲间穿梭游走,发出震耳的雷鸣,將阵眼的金光都劈得扭曲。 最后,玄冥劫风呼啸而至,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罡风。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密的裂痕,颳得火莲摇曳、雷蛇震颤。 三种至刚至烈的力量在周煜周身疯狂衝撞,他体內的血脉似是被彻底点燃。 小小的身躯浮起一层金色的龙纹,却又被三种力量撕扯得隱隱欲裂。 更要命的是,那股力量衝撞间,竟触及了周煜神魂深处一道尘封的印记。 那是繁心留下的神识封印,此刻正隨著血脉躁动剧烈震盪,隱隱有反噬神魂的跡象。 先祖虚影的声音也带著几分凝重,“此封印与神魂绑定,强行破除会伤及煜儿根本,唯有以洗劫丹之力,借阵眼灵气將其消融!” 周离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他指尖掐动复杂的解封诀,一道道金色符文没入周煜眉心。 那道潜藏的神识封印顿时浮现,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纹在周煜额头闪烁。 紧接著,他掌心灵力暴涨,引动阵眼內的精纯灵气,与洗劫丹残留的药力相融,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精准地涌向那道暗紫色光纹。 红光触碰到封印的剎那,发出“滋滋”的声响,暗紫色光纹剧烈扭曲,似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周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南宫曦儿见状,將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渡给他。 黑色根茎也顺著周煜的脉络蔓延,死死护住他的神魂本源。 阵眼的金色阵网转速越来越快,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周煜体內。 洗劫丹的药力在封印处不断冲刷、消融,那道暗紫色光纹的光芒越来越淡。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周煜的眉心之间。 就在周离以为万事大吉之时,周煜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澄澈的眸子竟被一片妖异的猩红所吞噬,原本温顺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张狂。 “这是.......永劫圣体的本能反噬!” 先祖虚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洗劫丹破除封印的力量太过霸道,竟唤醒了圣体深处沉睡的劫难之力!” 周煜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的红莲业火、紫霄神雷与玄冥劫风瞬间失控。 三种力量不再衝撞,反而诡异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诡异光柱直衝云霄。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双手无意识地攥紧,眼底猩红翻涌,竟隱隱有要挣脱周离与南宫曦儿怀抱的跡象。 周离心头一沉,刚要催动灵力镇压,却被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弹开,他踉蹌著后退半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南宫曦儿脸色微变,指尖的黑色根茎瞬间暴涨,如潮水般缠绕上周煜的四肢,试图用藤蔓的束缚之力压制那股躁动的圣体之力。 可根茎刚一触碰到周煜的肌肤,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不能硬压!”周离急声喝道。 南宫曦儿闻言指尖灵力急转,试图將枯萎的根茎撤回。 “这股力量带著灭世的劫难气息,越是镇压,反噬得越厉害!”周离说道。 阵眼的金色阵网也开始剧烈震颤,符文接连崩碎,显然已快要承受不住永劫圣体的威压。 远处的武帝等人脸色煞白,洛妃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身旁周瑶的眼睛。 第272 章 亲子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2 章 亲子 看著越来越失控的局势,周离脑中灵光一闪。 顾不得周身翻涌的威压,盘膝而坐,神识如利箭般潜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识海尽头,一袭蓝色流仙裙的繁心正在站在这里。 “心宝!”周离急忙大喊,但繁心却是抬手打断。 她似是早有预料,见周离闯入,只是淡淡开口:“永劫圣体,劫难伴生,外力镇压只会激化凶性,唯有至亲精血,方能温养神魂,压制劫难本源。” “父母精血?” 周离瞳孔骤缩,旋即猛地睁眼,声音急促却清晰:“曦儿!用我们的精血!” 南宫曦儿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素手一翻,指尖便凝出一道锋利的灵力之刃。 她抬手划破掌心,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带著淡淡的红芒。 周离亦是如此,玄力催动间,掌心裂开一道口子,红色的血液汩汩流淌,蕴含著圣族之血。 二人同时伸手,將掌心抵在周煜的眉心。 没有半分迟疑,同时催动灵力,將自身精血化作两道流光,狠狠打入周煜体內。 精血入体的剎那,周煜身上的猩红光芒猛地一顿。 那道黑红相间的光柱竟肉眼可见地收缩了几分,他喉咙里的嘶吼也弱了下去。 父血与母血交织的精血,在周煜体內化作两道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股暴戾的劫难之力竟如冰雪遇暖阳般,缓缓消融。 他眉心处,原本翻涌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的金红光晕。 周身失控的红莲业火、紫霄神雷与玄冥劫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再肆虐衝撞,反而开始循著精血的轨跡缓缓流转。 黑红光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芒,没入周煜的丹田之中。 周煜喉咙里的嘶吼渐渐平息,攥紧的小手缓缓鬆开,原本猩红的眸子一点点清明,露出了往日的澄澈。 他轻轻哼唧一声,眼角沁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下意识地往周离与南宫曦儿的怀里蹭了蹭。 “父王........娘亲........,小煜好怕.........” 与此同时,周煜的丹田之內,三道力量彻底融合,化作一枚三色相间的圣体本源印记。 印记亮起的剎那,祖地的金色阵网竟主动降下一道光柱,將他笼罩其中。 阵旗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似在与圣体印记產生共鸣。 先祖虚影悬在半空,看著这一幕,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捋著长长的鬍鬚,朗声笑道:“成了!永劫圣体,终得血脉归位,以至亲精血为锁,往后再无反噬之虞!” 远处的武帝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鬆,洛妃放下捂住周瑶眼睛的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周语然拍著胸口,小声嘀咕:“嚇死我了,还以为小煜要...........” 冷凝和璇舞也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周离与南宫曦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掩饰的欣喜。 二人同时抬手,轻轻抚摸著周煜的发顶,掌心相触的瞬间。 一股默契的灵力流转而过,將最后一丝紊乱的气息彻底抚平。 “不怕,一切都解决了。” .......... 事情结束后,眾人对著先祖虚影郑重行礼,拜谢指引之恩。 待那道苍老的虚影缓缓消散,金色阵网也隨之隱没於玉台之下。 一行人这才转身,缓步退出了圣武仙朝的皇室祖地。 踏出祖地石门的剎那,天光倾泻而下,驱散了眾人眉宇间的凝重。 武帝望著相拥而立的周离与南宫曦儿,又看了看被周瑶牵著手、正好奇把玩著衣角星纹的周煜。 爽朗一笑,拍了拍周离的肩膀:“臭小子,小煜这桩大事了了,你也该抓点紧。” “你与曦儿的婚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这话一出,洛妃含笑頷首。 周语然更是拍手起鬨:“好啊好啊!我要当曦儿姐姐的伴娘!” 冷凝和璇舞也笑著看向二人。 周离心头一跳,侧头望向身侧的南宫曦儿,眸中满是温柔的期许。 他掌心微微收紧,正想开口应下,却见南宫曦儿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眼看向武帝,又扫过身侧笑意盈盈的冷凝与璇舞,红唇轻启,“陛下,臣女觉得此事有些不妥。” “哦?难不成你不想嫁给离儿?”武帝皱眉道。 南宫曦儿摇了摇头:“不,臣女自是想嫁给殿下,只是臣女不愿独自嫁给殿下。” “但要嫁,也要跟香姐姐、天音、妃凰院长以及冷凝和璇舞、阳后和月姑一起嫁给殿下。”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静了一瞬。 周语然的起鬨声戛然而止,洛妃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愈发温婉。 冷凝耳尖微红,別过头去,却悄悄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璇舞则眼底闪过一抹羞赧,却没有半分反驳之意。 武帝怔住了。 这小子.........女人这么多吗? 周离尷尬的笑了笑。 武帝轻咳两声,“咳咳,既如此,朕便依你。” 南宫曦儿赶忙跪下行礼:“谢陛下成全。” 周离心疼的看著南宫曦儿。 这丫头占有欲这么强,现如今说出这种话,看来自己確实让他受了不少委屈。 日后一定要好好奖励她才是。 识海中的繁心冷哼一声:“哼,没提我,不开心了。” ......... 另一边,慕容悦和楚云跟著慕容蓝茵回到了縹緲圣地。 这几日的顛沛流离,让慕容悦看到縹緲圣地,不由得热泪盈眶起来。 终於........回来了! “姐姐,妹妹还有事情要做,先行告辞了。”慕容蓝茵说道。 慕容悦点了点头,转头跟楚云说:“咱们先回縹緲峰吧。” 就在此时,只听“砰”得一声,一道红色倩影闪过,撞翻了慕容悦。 “哎呦........谁啊?” 慕容悦揉了揉额头,看见地上散落一地的蜜饯。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却见一道幽怨的声音响起:“喂,你閒得没事儿杵在那里干嘛?害得我的蜜饯都洒了。” 慕容悦抬眸向上看,却见一位红色长髮的狐媚女子正一脸气愤的看著自己。 第273 章 阿凌,我被欺负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3 章 阿凌,我被欺负了 慕容悦被撞得手肘磕在青石砖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撑著地面坐起身时,眸底已经漫上几分火气。 她扫过满地滚得七零八落的蜜饯,冷笑道:“路这么宽,你偏要横著衝过来,撞了人还倒打一耙,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怎么这般蛮不讲理的么?” 红衣女子正是涂山红綃,她本就因蜜饯撒了满心烦躁。 闻言更是柳眉倒竖,指尖一扬,一道赤色狐火便擦著慕容悦的发梢掠过,灼得旁边的石栏滋滋作响:“你配知道吗?” 慕容悦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即就要运起灵力反击,却被身侧的楚云轻轻按住肩膀。 她转头望去,只见楚云的目光正落在涂山红綃身上,那眼神並非同门间的警惕。 而是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惊艷与灼热,像是猎人盯上了心仪的猎物。 这个女人好生漂亮,我一定要得到她! 不等慕容悦开口,楚云已经迈步上前,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语气带著刻意的温柔:“姑娘好生明艷动人,方才衝撞之事不过是小误会,何必动怒?在下楚云,不知姑娘芳名?” 这话落在涂山红綃耳中,却只觉得油腻又冒犯。 她看来人是楚云,当即啐了一口,杏眼圆瞪:“我是你妈!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也配来问本姑娘的名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说罢,她袖袍一挥,一股纯粹的灵力扑面而来,楚云猝不及防,竟被这股力道逼得后退半步。 涂山红綃冷哼一声,弯腰將散落的蜜饯胡乱扫进袖袋,转身便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山道尽头。 楚云看著涂山红綃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奇怪。 刚刚那股气息......明显是妖力。 慕容悦看著楚云脸上残留的错愕,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甩开他的手冷冷道:“看够了?还不走?” 楚云这才回过神,訕訕地收回目光,伸手想去拉她:“悦儿,我不是故意的.........” “別碰我。”慕容悦避开他的触碰,径直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头也不回地朝著縹緲峰的方向走去。 山间的风捲起她的髮丝,隱约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不知是气的,还是別的什么。 ......... 另一边,赤色流光划破长生峰的云海,涂山红綃一个踉蹌落在殿前白玉阶上。 袖袋里的蜜饯滚出来几颗,骨碌碌地滚到季凌脚边。 这段时间殿下给得工资高,季凌把长生峰给装修了一下。 眼下季凌正倚著廊柱翻看剑诀,闻声抬眸,见她眼眶通红、鼻尖泛红,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快步上前扶住她,指尖拂去她发间沾著的草屑,温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红綃大小姐哭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涂山红綃的泪点,她“哇”地一声扑进季凌怀里,攥著他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阿凌!我被人欺负了!”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著添油加醋地告状:“我好好地拿著蜜饯走路,那縹緲圣地的慕容悦突然衝出来撞我,蜜饯撒了一地!” “我跟她理论,她还凶我!还有那个叫楚云的登徒子,他看我的眼神好噁心,就跟盯著猎物一样。” “还凑上来调戏我!我说了他几句,他居然还想动手.........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肯定要被他们欺负惨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鼻涕蹭了季凌一身,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是如何叉著腰放狠话,又是如何挥出狐火的。 季凌垂眸看著怀中人哭得瑟瑟发抖的模样,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却冷了几分:“慕容悦.......楚云.........” 他自然知道这二人回来了,蓝茵圣女出发之前曾跟自己报备过。 只是没想到,这二人刚回圣地,就惹到了他的女人。 涂山红綃抽噎著点头,攥著他的衣襟更紧了些:“就是他们!阿凌,你一定要替我报仇!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季凌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指尖灵力微动,脚边那几颗蜜饯瞬间化作齏粉。 他低头,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我替你出头..........” .......... 与此同时,慕容悦和楚云刚从縹緲圣母那里离开。 二人並肩走在縹緲峰的白玉长阶上,方才的不快还没完全消散,慕容悦侧著脸不看楚云,唇线抿得紧紧的。 楚云几次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 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杀气骤然自前方席捲而来。 慕容悦心头一凛,猛地抬头,便看见季凌正迎面走来,那张素来温润的脸上此刻覆满了寒霜,眼神阴鷙得像是淬了冰。 “小心!”她失声惊呼,抬手便要祭出腰间的佩剑。 可她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季凌身形一晃,如闪电般掠过数丈距离,径直出现在楚云面前。 他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灵力劲风,一把掐住了楚云的脖颈。 手臂猛地发力,竟直接將楚云整个人提了起来。 楚云猝不及防,脖颈处传来剧痛,窒息感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掰季凌的手腕,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却被季凌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死死压制。 季凌已是炼心境巔峰的修为,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咳..........”楚云脸色涨得通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因气血不畅,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悦见状,心头一紧,顾不上再慪气,抬手便將佩剑直指季凌,厉声喝道:“季凌!你疯了?!快放下楚云!” 季凌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目光死死锁著楚云,“登徒子,敢动我护著的人,我今日便废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被他拎在身后的涂山红綃探出头,看著楚云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故作委屈地喊道:“阿凌,就是他!就是他方才调戏我!” 而慕容悦看著涂山红綃竟然喊季凌“阿凌”。 身子微微一颤,看向季凌,连忙质问道:“季凌,她是谁?” 第274 章 我给你一个机会,赶快跟楚云道歉!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4 章 我给你一个机会,赶快跟楚云道歉! 季凌掐著楚云脖颈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却依旧没有看慕容悦一眼,语气冷硬得像是淬了冰:“与你无关。” 涂山红綃却像是故意要气慕容悦一般,从季凌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晃了晃:“我啊,我是阿凌的女人啊,我们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啊。” 她说著,还挑衅似的瞥了慕容悦一眼,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慕容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著佩剑的手指微微颤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和季凌自幼一同在縹緲圣地长大,情同手足,却从未听他提起过什么故人,更从未见过他对除自己以外的哪个女子这般护著。 慕容悦看著季凌为了涂山红綃出头的样子,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就好像自己的一个玩具被別人抢走了一样难受。 她不信邪,季凌爱了她近二十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於是乎,慕容悦语气命令道:“季凌,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楚云,然后跟他道歉!” 这话彻底激怒了季凌,他眸色一沉,另一只手已然凝聚起浑厚的灵力。 掌心灵光闪烁,显然是要朝著楚云的心脉拍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凌!住手!”慕容悦厉声嘶吼,手中佩剑嗡鸣作响,剑身之上灵光暴涨,竟是要不顾一切地朝著季凌刺去。 但涂山红綃却抢先一步掠到季凌身前,手腕轻翻,指尖凝著一缕赤色狐火,玉足带著凌厉的劲风横扫而出。 “鐺——” 一声脆响,慕容悦只觉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佩剑竟被这一脚直接踢飞。 脱手的长剑打著旋儿撞在白玉栏杆上,震得石屑纷飞。 涂山红綃站稳身形,居高临下地睨著慕容悦,眉眼间满是不屑:“就这点微末道行,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跟阿凌打!” 她话音未落,便抬手结了个法印,赤色狐火瞬间化作数道火鞭,带著灼热的气浪朝著慕容悦抽去。 慕容悦躲闪不及,肩头被火鞭擦过,衣料瞬间被灼烧出一道焦痕,肌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咬著牙,指尖飞快掐诀,调动周身灵力凝聚出一道淡粉色的防御屏障。 季凌冷眼看著这一幕,掐著楚云脖颈的力道丝毫未减。 楚云的脸色已经从涨红转为青紫,意识渐渐模糊,双手垂在身侧,只剩下微弱的挣扎。 脖颈被扼,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挤压得挪了位。 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灵力被季凌的炼心境巔峰威压死死锁死,连一丝一毫都难以调动。 危急关头,他猛地叩击识海,嘶哑地在心底吶喊:“金老!救我!” 识海深处,那道盘膝而坐的苍老虚影缓缓睁眼,浑浊的目光扫过外界季凌身上凛冽的灵力波动,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金老的声音带著几分力不从心的喑哑,在楚云脑海中响起:“小子,不是老夫不愿帮你,这小子的修为远在你我预料之上。” “他的修为已经触及到太初境门槛,周身灵力凝练得如同实质。” 楚云心头一沉,喉间涌上腥甜,意识都开始涣散:“金老........您附身........难道也敌不过他?” “老夫的残魂寄存在你识海,本就只剩三成实力,” 金老长嘆一声,虚影都跟著晃了晃,“附身之后虽然能帮你提升到炼心境巔峰,但炼心境巔峰亦有差距。” “与他硬碰,不过是螳臂当车。” “非但救不了你,反而会暴露老夫的存在,引来更麻烦的祸事!”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楚云最后一丝希望,他四肢百骸都开始泛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 而另一边,慕容悦见楚云气息越来越弱,瞳孔骤然收缩,红著眼就要扑上去,却被涂山红綃的狐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骤然响彻云霄:“住手!”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那威压如同渊渟岳峙,带著縹緲圣地至高无上的威仪,竟是让季凌浑身一僵,掐著楚云脖颈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了几分。 涂山红綃身前的赤色狐火更是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縹緲圣母脚踏七彩祥云而来,素白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眉眼间不怒自威。 她玉指轻扬,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便將楚云卷到自己身侧。 抬手拂过他的脖颈,楚云喉间的滯涩感顿时消散,终於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季凌。” 縹緲圣母的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冷冽,“縹緲圣地乃修仙净土,岂容尔等在此私自动武,肆意伤人?” 季凌心头一凛,纵然心中愤懣,却也不敢在圣母面前造次,只能躬身行礼,沉声道:“弟子知错。” 涂山红綃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躲在季凌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慕容悦连忙上前,扶住还在轻咳的楚云,抬眸看向縹緲圣母,眼底满是感激:“多谢圣母出手相救。” 縹緲圣母眼睛紧盯著涂山红綃,这几天的传闻她也听说了。 说季凌有了一个长相绝美的道侣,原本她还很诧异,但试著追查涂山红綃身份时,却让她挺惊喜的。 涂山狐族的圣女,狐族四娇的老么....... 这等身份对於縹緲圣地来说是好事,季凌是首席弟子,日后縹緲圣地或许可借狐族之势扶摇直上。 所以对於涂山红綃在縹緲圣地的所作所为,她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次確实太过分了,慕容悦是她縹緲圣地的圣女,岂能由人胡乱欺负,但又不好把人得罪太死。 於是乎,縹緲圣母看向季凌:“管好你的女人,少让她整点么蛾子,还有,別这么护短,多追查一下事情的真实性。” 季凌自然涂山红綃不会被慕容悦和楚云欺负,这俩啥修为啥货色,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他生气的点是楚云竟然敢调戏涂山红綃,这要能忍住我tm还算个男人吗? “弟子.........明白!” 縹緲圣母长嘆一声:“多得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去悟吧!” 说完,縹緲圣母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涂山红綃则一脸笑意的挽住季凌的手臂:“阿凌阿凌,你师尊是不是同意咱们俩的事儿了?” “应该.....算吧......”季凌扣了扣脸。 但就在此时,慕容悦却大喊道:“我不同意!” 第275 章 你说过你会一直爱我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5 章 你说过你会一直爱我的! 慕容悦红著眼眶上前一步,伸手便想去拉季凌的衣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季凌,你清醒一点!” “她分明就是在撒谎,今日之事明明是她撞了我,反口诬陷楚云,你怎么能被她矇骗?” 季凌却不著痕跡地侧身避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语气疏离得像是隔了层冰:“慕容圣女,此事我自有判断,不必再提。” 他的躲闪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慕容悦的心里。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那个从小护著她、凡事都站在她这边的师兄,此刻竟为了一个初识的狐媚子,对她如此冷淡。 “判断?你的判断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对楚云痛下杀手吗?” 慕容悦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你忘了我们一起修炼的日子?忘了你说过要护我周全的话?这个女人心思歹毒,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季凌眉头紧锁,语气陡然加重,“慕容悦,小红是我的女人,你要再出言詆毁,当时即使是师尊再临你也免不了一顿打!” 这话落在慕容悦耳中,瞬间让她大脑嗡嗡作响。 “你........你竟然要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一旁的涂山红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亲昵地挽紧季凌的胳膊,甚至故意將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对著慕容悦嗤笑一声:“我说这位姐姐,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阿凌愿意护著我,那是我的本事,你眼红也没用。” 涂山红綃那双狐媚的眸子转了转,又添了把火:“再说了,方才是谁被我一脚踢飞佩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自己修为不济,就別在这里撒泼打滚,免得丟了縹緲峰的脸面。” “你!”慕容悦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灵力翻涌,竟险些控制不住要再次动手。 楚云连忙按住她的手腕,对著她轻轻摇了摇头。 慕容悦看著季凌,说道:“季凌,这个贱人长得那么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你和她在一起,你迟早会后悔的!” 季凌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垂眸看著涂山红綃,声音竟柔和了几分:“小红,我们走,別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罢,他揽著涂山红綃那纤细的腰肢,转身便走,徒留慕容悦和楚云站在原地。 慕容悦看著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 季凌和涂山红綃回到长生峰的殿宇中,刚跨过门槛,涂山红綃便鬆开挽著他的手。 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裙摆一旋就扑到了软榻上,抱著锦被笑得前仰后合。 银铃般的笑声在殿內盪开,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季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手关上殿门,缓步走到榻边。 看著她笑到打滚的模样,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这下,开心了?” 涂山红綃捂著额头坐起身,眼底还闪著狡黠的光。 她凑到季凌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当然开心啦!” 说著,还不忘比了个鬼脸,“看那个慕容悦气到跳脚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季凌垂眸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指尖不自觉地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软了几分:“就知道胡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別再这么胡闹了,若是师尊真的动怒,我也护不住你。” 涂山红綃却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重新躺回软榻上,翘著二郎腿晃悠:“有阿凌在,我才不怕呢。” 她侧过脸,看著季凌站在榻边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且啊,我看那个慕容悦试图挽留你却没成功的样子,真是太小丑了。” 季凌的身形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別过脸,轻咳一声:“別胡说。” 说到慕容悦,涂山红綃的眼眸忽然狡黠地一闪。 她猛地將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脚抬起来,直接搭在了季凌的腿上,脚尖还轻轻晃了晃。 “哎哟.......” 涂山红綃故意拖长了调子,眉眼间带著几分娇憨的算计,“刚才踢那把破剑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现在脚踝都疼得很呢。” 她说著,还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晃著季凌的衣袖撒娇:“阿凌,你给我揉揉嘛,就揉一小会儿。” 季凌低头看著搭在自己腿上的小脚,脚趾圆润如玉,脚踝处还泛著一点淡淡的红痕,显然是方才发力时蹭到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季凌的动作放得极轻柔,指腹贴著她的脚踝缓缓揉捏著。 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能缓解酸胀。 涂山红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饜足的小狐狸,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就是这里........再用点力...........阿凌的手艺真好..........” 季凌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脚心:“安分点,再闹就不揉了。” 涂山红綃怕痒,咯咯地笑起来,小脚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还是赖在他的腿上不肯挪开。 看著季凌专心致志帮自己的脚按摩的样子,涂山红綃不由得泛起了花痴。 真帅........ 想到这儿,涂山红綃双眸迷离起来,一下子湿润了....... “阿凌.......” 季凌转过头对上涂山红綃那迷离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涂山红綃没有说话,反倒脸越来越红。 季凌看著她的样子,心领神会,於是反手抓住她的小脚.......... .......... 另一边,汉王府 “曦儿,咱们要出发去血魔殿了,你好了没啊?”周离高喊道。 “还没........你等会儿。” 周离看著房內,一阵疑惑。 曦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於是乎,周离推开门,想进去一看究竟。 “啊,先別进来!”南宫曦儿的喊叫声响起。 可惜晚了,周离已经进来了。 周离看著面前的南宫曦儿,诧异道:“你穿得这是.........黑丝?” 第276 章 要不咱们生个二胎?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6 章 要不咱们生个二胎? 周离的目光落在南宫曦儿那双裹著墨色轻纱的腿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那轻纱薄如蝉翼,紧紧贴著细腻的肌肤,勾勒出流畅优美的线条。 这双腿我能玩一年! 南宫曦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攥著外袍的边角,竟忘了先把自己裹严实。 只垂著眸,声音细若蚊蚋地问:“那......那你看,好看吗?” 周离的心猛地一跳,方才那点调侃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余下的只有灼人的热意。 他没应声,只长嘆一口气,抬手便將身上的外袍褪了下来。 南宫曦儿瞳孔骤缩,惊得差点跳起来:“殿下!你、你做什么?”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周离已经大步上前,俯身一把將她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怨不得旁人哦。”周离笑了笑。 温热的气息裹挟著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松木香扑面而来,南宫曦儿的惊呼被吞在唇齿之间。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般,只能任由他带著滚烫的力道,与她缠绵繾綣。 窗外的风掠过枝头,捲起几片落叶,將屋內的细碎声响,轻轻掩在了门扉之后。 .......... 缠绵过后的余温还在床榻间漫溢,南宫曦儿窝在周离怀里,指尖轻轻戳著他胸口的疤痕,脸颊依旧泛著未褪的红晕。 “殿下.......都怪你,zhong了。”南宫曦儿有些委屈的怨道。 周离低头咬了咬她的发顶,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那不证明本殿下很爱你吗?” 南宫曦儿哼了一声,撑起身子时,墨色轻纱滑落肩头,惹得周离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她慌忙拉过外袍裹紧自己,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耽误了这么久。” 嘴上嗔怪著,指尖却不自觉地替他理好凌乱的衣襟。 周离低笑出声,翻身下床,將备好的红色锦袍丟给她:“北疆寒气重,这个穿上。” 南宫曦儿披好锦袍,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装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住周离的衣袖:“那..........那黑丝,我还穿吗?” 周离回头,眼底漾著促狭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穿,怎么不穿?我的曦儿穿什么都好看。” 南宫曦儿的脸又红了,跺脚挣开他的手,率先朝门外走去:“殿下就会说这些哄我开心,我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还把我当小女娃哄。” 周离闻言,笑著在南宫曦儿脸上亲了一口。 “要不咱们趁著年轻,生个二胎?” “哎呀,要死啊你.......”南宫曦儿羞红著脸,快步走了出去。 周离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深,提剑快步跟了上去。 ........ 玄色的云气在血魔殿山门之上翻涌,暗红的殿门巍峨矗立,门楣上鐫刻的血色魔纹在风中隱隱发亮。 周离牵著南宫曦儿的手,踏落於山门前的石阶之上。 刚触到地面,四道身影便如彩蝶般掠来,带著不同的香风撞进他的怀里。 海问香一身水紫纱裙,眉眼间带著几分娇嗔,指尖勾著他的衣襟晃了晃:“殿下,你可算来了,妾身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琼妖欒琰一袭白色罗衣,气质清冷,却难得地主动搂住他的手臂。 脸颊贴著他的衣袖,声音软了几分:“夫君,你可算来见奴婢了。” 耶律瑶朵一身劲装,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周离,我都以为你將我们忘了呢!” 小无妄女则是一袭白衣,素净的脸上染了几分红晕,只轻轻靠在他的身侧,低声道:“主人,无妄在这里很听话,没有调皮捣乱。” 四女环著周离,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南宫曦儿身上,微微一笑。 南宫曦儿同样笑著回了一句。 而山门两侧,密密麻麻的血魔殿成员早已跪伏在地,玄色的衣袍铺了满地,齐声高呼:“恭迎尊上归殿!”声浪震得山间的云气都散了几分。 周离被四女簇拥著,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们的后背。 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南宫曦儿身上,眼底带著几分歉意。 南宫曦儿垂著眸,指尖攥著披风的系带,看到这一幕,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却没说话。 “香宝,曦儿她..........” 周离还没来得及开口,海问香和无妄女已经先一步挣开他的怀抱,双双朝南宫曦儿快步走去。 海问香的水紫纱裙掠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 她一把將南宫曦儿揽进怀里,眼眶微红,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娇嗔:“曦儿妹妹,你可算来了!姐姐都快一年没见你了,小煜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捏南宫曦儿泛红的脸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红色锦袍上,又忍不住打趣,“殿下还是疼你,连锦袍都选了这么衬你的顏色。” “哪像我,一个人在血魔殿,某个人也不嘘寒问暖一下,除了腿上这双白丝,某人还送过我什么呢?” 说著,海问香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那被白色丝袜包裹著的修长玉腿。 周离有些尷尬的问道:“我送你的白色蕾丝睡衣和白丝袖套呢?” “洗了。” “那这双白丝咋不洗呢?” 海问香笑了笑,回答道:“等你来洗。” 一旁的无妄女也红了眼眶,她性子素来內敛。 只是轻轻握住南宫曦儿的另一只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曦儿姐姐,四年了........整整四年,你终於肯来看我了。”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南宫曦儿的眉眼,见她安好,眼底的思念便化作了融融的暖意。 南宫曦儿被两人一左一右抱著,鼻尖一酸,方才的那点侷促尽数消散。 她抬手回抱住两人,笑著道:“怎么会忘,我天天都在惦记著你们呢。” 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耶律瑶朵更是笑著扬声:“好了好了,別在这儿敘旧了,殿里的暖阁都备好了,进去再聊!” 第277 章 你有没有偷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7 章 你有没有偷腥? 暖阁里燃著银丝炭,暖意融融,鎏金香炉里飘出淡淡的龙涎香,混著几女身上的脂粉香,氤氳出几分慵懒的氛围。 眾人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周离端著青瓷茶杯,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套用楚云身份在瑶池圣地的荒唐事。 把各大仙门的宗主气得半死,把慕容悦骗得团团转,把其他仙门的天骄弟子当路边刷。 “.........最后那群傢伙都与我龙霸天势不两立,我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周离说得兴起,杯盏往桌上一放,惹得满室鬨笑。 耶律瑶朵笑得直拍桌子:“那个龙霸天现在正被凌霄阁通缉呢。” 琼妖欒琰嘴角也噙著笑意,指尖轻点著桌面,没说话,眼底却满是纵容。 笑声未落,海问香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盏,手肘撑在桌上,托著腮帮子,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狡黠:“殿下,你这一路去瑶池,除了用楚云的身份惹是生非,就没遇到过什么特別的女人?”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周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只觉得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南宫曦儿垂著眸,指尖轻轻绕著锦袍的系带,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琼妖欒琰眉眼微抬,清冷的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耶律瑶朵抱臂靠在椅背上,挑眉看著他,一副“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说”的架势。 无妄女虽没说话,却也抬眼望了过来,眼底带著几分好奇。 周离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喉结滚了滚,脑子里“嗡”的一声,两道倩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一个是莫婧雅,白衣胜雪,眉眼清冷,曾与他在新月拍卖场斗灯。 另一个是沈昕薇,温婉呆板,是在整个东洲之行里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人。 可看著眼前几女的眼神,周离只觉得头皮发麻,舌头都打了结,乾笑道:“特、特別的女人?没有啊,路上除了魔修就是仙门弟子,哪有什么特別的.........” 话还没说完,海问香就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似笑非笑:“真的?周郎,你可別骗我们。” 周离被海问香盯得头皮发麻,慌忙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心虚,茶水却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真没有!”他摆手辩解。 眼角余光却瞥见南宫曦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极了逮住偷腥猫儿的主人。 琼妖欒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哦?那方才你愣神的片刻,是想起了什么?” 耶律瑶朵更是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威胁:“周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是敢藏著掖著,回头我们几个有的是办法让你招供。” 无妄女也跟著点了点头,素来温和的眉眼染上几分狡黠:“是啊,曦儿姐姐和问香姐姐最会...........” 话没说完,就被海问香伸手捂住了嘴,惹得暖阁里又响起一阵低笑。 周离看著眼前几女摆明了要“审”他的架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奈的举起双手投降:“別別別,我说还不行吗!就..........就遇到两个美女,纯粹是偶遇,连多余的话都没说几句!” “美女?” 海问香挑眉追问,故意拖长了语调,“什么美女,能让我们汉王殿下魂不守舍的?” “又是什么美女能比我等姐妹几个更美?” 周离笑了笑:“和你跟阳后自然没得比,不过顏值方面应该和朵朵以及天音一个级別。” 耶律瑶朵闻言,顿时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拿我当顏值计量单位?” 周离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南宫曦儿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行了,別逗他了,我相信殿下没有搞出什么么蛾子。” 她这话一出,眾女纷纷同意。 周离鬆了口气,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心里却暗暗嘀咕: 这群姑奶奶,一个比一个精明,以后可不能再走神了。 暖阁里的气氛刚鬆快几分,周离便想起一事,笑著开口:“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周煜那小子已经平安无事,如今在汉王府里养得白白胖胖,半点亏都没吃。” 这话一出,海问香紧绷的肩头瞬间鬆了下来,她抬手抚了抚心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之前听说他是永劫圣体,还总担心他会夭折,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无妄女也跟著頷首,眉眼间的忧色尽数褪去,轻声道:“煜少爷吉人天相,本就不会有事的。” 南宫曦儿瞥了周离一眼,似嗔非嗔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忘了那孩子。” 周离笑了笑,没接话,话锋忽然一转,神色沉了几分:“说回正事,接下来我有个要紧的计划。” “壬巳大劫开启之前,我得去一趟縹緲圣地,帮季凌一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我要助慕容蓝茵坐上縹緲圣女的位置,把慕容悦彻底挤下去。” 这话落地,暖阁里霎时静了静。 琼妖欒琰指尖的动作停住,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慕容悦背靠仙门诸多长老,根基深厚,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耶律瑶朵也皱起眉:“縹緲圣地规矩森严,圣女之位向来由宗门內部定夺,我们插手,会不会引来仙门的联手打压?” 周离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壁,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不用担心,我和曦儿会假扮成縹緲圣地的弟子,我已经跟季凌商量好了。” 海问香闻言,立刻来了兴致,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说到这儿,慕容蓝茵和我还有些情谊,我可以给她传个讯帮帮忙。” 周离点了点头。 海问香又问:“那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需不需要我们几个出手相助?” 周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漾起几分笑意:“自然是要的,这齣戏,少了你们可不行。” 第278 章 日月同辉,花香四溢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8 章 日月同辉,花香四溢 周离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几分算计:“縹緲圣地选圣女,无非是看三点。” “宗门声望、长老支持、还有那所谓的『天命试炼』,我们就从这三点下手” 几人静静的听著,没有说话。 “先来说说这宗门声望。” 周离眼眸微眯,“这时候就需要唱红脸和白脸,你们就负责让血魔殿的弟子去残害縹緲圣地的弟子,记住,一定得是支持慕容悦势力的弟子。” 四人点了点头。 “至於长老支持,咱们得去打点一番。” 周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些喜欢奇珍异宝的,就送上稀世珍宝。” “那些看重礼数的,就以最诚挚的態度去拜访。” 南宫曦儿闻言,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这次带这么多財宝的缘故?” 周离点了点头,旋即又道:“至於这天命试炼,就交给我和季凌就行了。” “那我呢?”南宫曦儿又问。 “你嘛.......季凌身边有个有趣的傢伙,我觉得你们一定合得来。”周离笑了笑。 南宫曦儿听后,十分不满的別过头去,“原来你是想介绍新朋友和我认识啊。” ........... 夜色如墨,浸透著血魔殿暖阁的静謐。 周离处理完殿內杂事,揉著眉心推门而入,刚要抬手解下外袍,目光便骤然凝住。 床榻上的锦被半拢,四道身姿曼妙的身影错落臥著,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海问香水紫纱裙半褪,肩头雪腻,指尖勾著一缕青丝,媚眼如丝地望著他。 南宫曦儿褪去红色锦袍,墨色轻纱衬得肌肤胜雪,嘴角噙著一抹勾人的浅笑。 琼妖欒琰紫衣斜斜搭在床沿,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迷离,平日里的疏离尽数化作绕指柔。 耶律瑶朵一身劲装早已换下,素色寢衣勾勒出利落的腰线,见他看来,竟也红了脸颊,眼底却藏著几分跃跃欲试的热意。 “你们.........” 周离喉结滚了滚,话还没说完,海问香便娇笑著开口:“殿下忙活了一天,我们姐妹几个,特意来伺候你歇息呢。” 耶律瑶朵也跟著坐起身,青丝垂落肩头,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蛊惑:“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们赶出去?” 周离看著四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与诱惑,先前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灼人的热意。 他低笑一声,反手关上门扉,抬手解下腰间玉带,白色外袍应声落地。 “既然是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周离俯身榻间。暖阁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將一室的旖旎与缠绵,尽数裹进了漫漫长夜。 窗外的月光渐渐隱入云层,唯有帐內的低语与轻笑,伴著渐深的夜色,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 ........... 暮色漫过血魔殿的飞檐,將天边染成一片酡红。 周离凭窗而立,晚风卷著殿外的草木气息拂过脸颊,吹散了榻间残留的旖旎。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他尚未回头,一件带著淡淡荷香的锦袍便轻轻披在了肩头。 海问香的身子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蹭著他的后背,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糯:“站在这里做什么?风这么大,也不怕著凉。” 周离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触到她肌肤上的微凉,轻笑一声:“醒了?看你睡得沉,没捨得叫你。” 他转过身,將人揽进怀里,目光扫过床榻上仍在安睡的三女,眼底满是温柔,“倒是你们,折腾了一夜,累坏了吧。” 海问香仰头看他,眼波流转间带著媚色,却又掺了几分认真:“能陪著殿下,哪有什么累的。”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的下頜,“倒是縹緲圣地的事,你真的打算十天后就动身?” 周离垂眸,看著怀中眉宇间染上失落的女子,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唇瓣,低声道:“不过是去縹緲圣地走一趟,用不了多久就回来。” 海问香鼻尖微酸,抬手攥住他的衣袖,声音低得像呢喃:“我知道.........可一想到又要好久见不到你,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眼底的水光晃了晃,平日里的娇媚化作了几分小女儿情態。 周离失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掌心摩挲著她的脸颊:“傻丫头,等帮蓝茵坐稳圣女之位,我就陪你去江南看荷,去漠北看雪,好不好?” 海问香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撅著嘴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周离笑著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语气郑重得不像话:“等圣铭大陆的乱局彻底平定,壬巳大劫安然渡过后,我便昭告天下,八抬大轿將你们都娶进门,给你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他顿了顿,眼底漾起几分笑意:“到时候,让你做我的二夫人,如何?” 海问香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欢喜冲淡,可转念间,又忍不住蹙起眉尖。 她抬眸望进周离深邃的眼底,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著几分执拗的认真:“那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藏著一个无可替代的女人?” 这话落进晚风里,带著几分试探,几分不安,连廊下的灯火都似晃了晃。 周离看著海问香十分认真的面孔,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海问香见状,紧张的询问道:“她.......长得美吗?” “美,只是长著一张南宫嫣儿的脸。”周离回答。 “白月光的脸嘛.........”海问香苦涩一笑。 那她確实连和人家比美的资格都没有,有了这么一层滤镜,自己拿什么和人家比? “香宝,和南宫嫣儿没有关係,或许可以说,我是因为她才会喜欢上南宫嫣儿。”周离说道。 海问香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摇了摇头:“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一个合欢浪女,你能许诺给我二夫人的位置,我已经知足了。” 周离闻言,直接对著海问香的嘴唇吻了下去,然后將她横抱而起。 “你的初吻处子都是我的,你比谁差?我不允许你这么贬低自己,所以我要惩罚你!” 海问香听此,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那妾身欣然接受,夫君........” 第279 章 你竟然偷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9 章 你竟然偷吃? 廊下的灯火被晚风拂得明明灭灭,將相拥的两人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剪影。 周离低头看著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滚动,指腹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白月光,只有刻在心上的你们。” “那点陈年旧事,不及你眉间的半分笑意,更遑论替代二字。” 海问香將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丹香与淡淡的龙气,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一丝破涕的软糯:“夫君........你可不许骗我。” 此时令人闻风丧胆的合欢魔宗圣女,在周离的怀中犹如小女生一般娇羞。 “骗你?” 周离低笑一声,將她轻轻放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俯身撑在她身侧。 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骗谁都不会骗我的香宝。” 他俯身,唇瓣贴著她的耳廓,吐息温热,“这惩罚,才刚刚开始呢。” 榻边的纱幔被风卷著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只余下断断续续的轻嚀,和著晚风,在寂静的黄昏里漾开。 ..........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软榻边散落的衣袍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南宫曦儿最先清醒,昨夜宿醉的头痛还没散去,一睁眼就瞧见榻上相拥的两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伸手去捅身旁的琼妖欒琰。 琼妖欒琰睡得正沉,被她戳得蹙眉睁眼。 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一双凤眸瞬间睁大,刚要开口惊呼,就被耶律瑶朵抬手捂住了嘴。 耶律瑶朵的脸色也带著几分错愕,目光在周离紧扣海问香腰肢的手上转了一圈。 又扫过海问香唇角那抹未褪的嫣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轻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嘖,某些人倒是会趁我们醉得不省人事,独占了夫君。”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刚好能飘进榻上人的耳中。 周离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 瞧见床边站著的三道身影,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抬手揉了揉海问香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醒了?坐在那儿做什么,莫不是想一起挤挤?” 这话一出,南宫曦儿脸颊瞬间爆红,耶律瑶朵挣脱她的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倒是海问香被这话惊醒,猛地睁开眼,瞧见眼前的场景,惊呼一声,忙不迭往周离怀里缩了缩,连耳根都红透了。 周离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將海问香搂得更紧些,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细腻的脊背,惹得怀中人又是一阵轻颤。 他抬眼看向床边三人,眼底笑意更浓:“怎么,这就害羞了?往后都是一家人,还怕看这个?” 南宫曦儿挑眉,双手抱胸,语气带著几分酸意:“殿下倒是会心疼人,前夜我们可没见你这么体贴。” “哦?” 周离挑眉,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曦儿你这是在怪我不温柔吗?” 耶律瑶朵轻哼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去扯周离的衣袖:“少贫嘴!还不快起来,成何体统!” 她指尖刚触到他的衣料,就被周离反手握住,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脸颊腾地红了。 琼妖欒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开口:“夫君.........时辰不早了,该用早膳了。” 她声音细弱,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目光落在周离与海问香相贴的身影上,悄然垂下了眼帘。 周离自然察觉到她的情绪,鬆开耶律瑶朵的手腕,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琼妖欒琰一愣,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迟疑片刻,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周离伸手將她也拉到榻边,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语气温柔:“怎么,吃醋了?” 琼妖欒琰脸颊一烫,慌忙別过脸去:“才没有.........” “没有?” 周离低笑,指尖在她唇角轻轻一点,“那这微红的眼眶,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就听海问香在怀里轻哼一声,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夫君別欺负人了。” 周离顺势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好好好,不欺负。”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都醒了,不如.......一起用早膳?” 这话一出,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皆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透。 耶律瑶朵啐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走:“谁要和你一起!我去膳房看看!” 琼妖欒琰也红著脸,跺了跺脚,跟了上去:“等等我!” 南宫曦儿看著两人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的失落尽数散去。 周离看著她绽开的笑顏,心头一暖,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榻边的纱幔还在轻轻晃动,晨光穿过窗欞,將一室的温馨,酿得愈发醇厚。 .......... 半个时辰后,穿好衣服的周离和海问香以及南宫曦儿来到了膳房。 却见耶律瑶朵一脸幽怨的看著他,嘟著小嘴道:“饭菜都凉了........” 周离面带歉意的笑了笑:“我的错。” 旋即,很自然的坐在了主座上。 而海问香和南宫曦儿则坐在他的左右两侧,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其次。 五人很自然的用起了早膳。 这时,周离突然问道:“无妄呢?” 耶律瑶朵嘴里叼著一个馒头,无奈的说道:“这丫头总觉得她是奴僕,我们是主母,尊卑有別。” “所以从不跟我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现在这个时辰估摸著修炼呢。” 周离听后,轻笑著摇了摇头:“这么努力干嘛?又没人逼她。” “而且这是个什么思想,我去开导一下。” 说完,周离便起身向外走去。 第280 章 我周离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0 章 我周离的规矩就是规矩 海问香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周离的背影,柔声叮嘱:“夫君莫要太过严厉,无妄这孩子性子执拗,得慢慢劝。” “放心。”周离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步子轻快地出了膳厅。 耶律瑶朵嚼著馒头,撇了撇嘴:“那丫头就是太死板,明明我们早就说了家里不分尊卑,偏要守著那些旧规矩。” 南宫曦儿放下玉筷,淡淡接话:“她觉得她能活著全部是殿下的功劳,所以怕自己惹殿下不开心被丟弃。” 琼妖欒琰闻言,轻轻嘆了口气:“无妄妹妹也挺可怜的,自小没了亲人,是靠著一身韧劲才走到现在。” 听到此话的海问香尷尬的笑了笑。 .......... 另一边,周离已经寻到了后殿的练武场。 晨光里,身高九尺的无妄女一袭紫裙,手持长剑,剑身划破空气,带起阵阵锐响。 她额角沁著薄汗,动作却丝毫不乱,一招一式都透著狠厉的决绝,剑风扫过地面,捲起细碎的草屑纷飞。 周离负手站在廊下,静静看了半晌,直到无妄女收剑而立,气息微喘时,才缓缓开口:“剑法倒是练得越发纯熟了,就是少了点灵气,太刚易折。” 无妄女猛地回头,瞧见是周离,瞳孔一缩,忙收起长剑,变回原形,单膝跪地行礼:“见过主人。” “又来这套。” 周离无奈地走过去,伸手將她扶起,指尖擦过她额角的汗珠,“在我这儿,不必行这些虚礼。” 无妄女垂著头,指尖紧紧攥著剑柄,声音低哑:“尊卑有序,属下不敢僭越。” 周离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的眼睛:“我让你坐,你便坐;我让你同食,你便同食。” “在我周离的圈子里,规矩由我定,听懂了吗?” 无妄被他捏著下巴,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清澈却带著倔强的眸子里,瞬间漫上一层水汽。 她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却依旧咬著牙:“主人於我有再造之恩,若无主人,我现在应该已经被那大悲老人炼製成尸傀了。” “属下就是属下,不敢……不敢与主母们平起平坐。” 周离看著她泛红的眼眶,指尖微微鬆了力道,语气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恩是恩,情是情,两码事。”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你跟著我,不是为了做一辈子的属下,是为了活出自己的样子。” “往后,这张桌子,你想坐便坐,这碗饭,你想吃便吃。” 无妄浑身一颤,握著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可是..........” “没有可是。” 周离打断她的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著几分哄劝的意味,“今日的早膳凉了,正好陪我回去,让厨房重新做些热乎的。” 他说著,便牵起她的手腕,转身往膳厅走去。 无妄被他牵著,脚步踉蹌了一下,看著他宽厚的背影。 鼻尖一酸,眼泪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滴落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 周离牵著无妄女的小手踏入膳厅时,晨光恰好穿过雕花窗,落在八仙桌正中那副新添的碗筷上。 白瓷碗里盛著温热的米粥,还撒了几粒香甜的桂花,氤氳的热气裊裊升起。 海问香最先起身,笑著朝无妄招手:“无妄妹妹快过来,粥刚热好的,就等你了。” 耶律瑶朵也跟著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少见的温和:“磨磨蹭蹭做什么,再不来,桂花都要沉底了。” 琼妖欒琰没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伸手將那张空著的椅子往外拉了拉,动作轻缓。 南宫曦儿更是贴心地拿起一旁的糖罐,轻声道:“妹妹要是喜欢甜口,我给你加些蜜饯?” 无妄女看著眼前一张张带笑的脸,握著剑柄的手慢慢鬆开,眼眶又开始泛红。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被周离牵著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愣著干什么?” 周离挑眉,推著她往那张椅子走去,“坐下吃,这可是她们特意为你准备的。” 无妄女的脚步顿了顿,终是咬了咬唇,低著头,小声道了句:“谢........谢谢主母们。” 话音刚落,就听耶律瑶朵嘖了一声:“什么主母不主母的,往后都是一家人,叫姐姐就好。” 周离也跟著附和,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听见了?往后在我面前,不必这般拘束。” 无妄女鼻尖一酸,终是忍不住,豆大的泪珠砸在了手背上,却弯著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周离按著她肩膀坐下,指尖攥著的衣角都浸出了薄汗。 无妄女抬眼偷瞄了一圈,见几位女子都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慌忙又低下头,舀起一勺粥往嘴里送,却因为太急,烫得她微微蹙眉。 南宫曦儿见状,连忙递过一碟蜜饯:“慢点吃,粥还烫呢,就著这个能好些。” 海问香也笑著夹了一块精致的水晶糕放在她碗里:“尝尝这个,甜而不腻,是厨房新做的。” 耶律瑶朵则是直接拿起一个肉包塞到她手边:“光喝粥哪够,垫垫肚子。” 琼妖欒琰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添了半碗温热的牛乳。 无妄看著碗里堆起的吃食,眼眶又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比先前响亮了些:“谢.........谢谢姐姐们。” 周离看著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前笑意融融的几人,只觉得心头一片熨帖。 嗯.......等等,这茶水味道不对! 旋即,周离猛地抬头看向海问香。 却见海问香正捂著嘴巴偷笑。 周离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直接咽了下去,然后坐到海问香身旁,说道:“味道不错,甜丝丝的。” 海问香看著周离的样子,轻笑道:“那么夫君此次縹緲圣地之行带上妾身,妾身天天给你泡茶哦。” 闻听此言,周离刚刚抿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啥?” 第281 章 日后可要加倍还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1 章 日后可要加倍还我! 海问香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反应逗得花枝乱颤,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慌什么,夫君不是说这茶味道不错么?” 周离咳得脸颊发红,哭笑不得地抓住她作乱的手:“你往茶里加了多少蜜糖?甜得我舌头都快麻了!还天天泡,这是喝茶还是喝蜜?” 一旁的耶律瑶朵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起鬨:“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香姐姐的手艺,旁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琼妖欒琰也忍俊不禁,放下玉筷慢悠悠开口:“縹緲圣地路途遥远,有阿香陪著,倒也能解些闷。” 南宫曦儿更是红著脸附和:“是啊殿下,只有我一个人陪你去不太无聊了?” 无妄女坐在一旁,看著几人笑闹的模样,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隨即悄悄往周离的茶杯里添了些温水,小声道:“主人,兑点水,就不那么甜了。 周离看著眼前笑作一团的几人,又低头瞧了瞧杯里的温水,无奈地嘆了口气。 紧接著伸手將海问香揽进怀里,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你啊,就会胡闹,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 海问香没有搭话,而是伸出了舌头。 周离看著上面的唾液,瞬间明白了一切。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水润的舌尖上,眼底的玩味瞬间被滚烫的笑意取代。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好啊,原来是你偷偷往里吐唾沫了!” 海问香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却偏生不肯认输。 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底漾著狡黠的光:“夫君要是觉得甜,妾身还能更甜些。”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几人瞬间闹开了。 耶律瑶朵捂著脸低笑,琼妖欒琰红了耳根別过脸去,南宫曦儿更是直接垂著头,手指绞著衣角不敢吭声。 无妄女则是愣在原地,握著筷子的手僵了僵,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周离低笑一声,俯身凑到海问香耳边,吐息温热:“这话可是你说的。” 他指尖划过她的脖颈,语气带著几分危险的宠溺,“等去了縹緲圣地,看我怎么討回来。” “呵呵,夫君可千万別因为妾身是朵娇花而怜惜妾身哦!”海问香轻笑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 另一边的长生峰瀑布下,季凌盘膝而坐,湍急的水流从头顶轰鸣坠落。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袍,却丝毫没能扰乱他的心神。 周身被黑紫与白金交织的光芒笼罩,那光芒甚至隱隱盖过了瀑布的水声。 这是周离给他的《混沌神诀》,可以更好的调和神魔圣体体內的天神与天魔之力。 《混沌神诀》运转的轰鸣声在他经脉里炸开,暗之魔气如蛰伏的毒蛇,裹挟著蚀骨的阴寒,顺著四肢百骸往心口钻。 而白金色的光之仙气则像燎原的星火,带著焚天的炽烈,寸步不让地与之衝撞。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撕扯,经脉被撑得隱隱作痛。 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血珠,被瀑布的冷水一激,传来阵阵刺痛。 季凌咬著牙,额角青筋暴起,双手飞快结出一道道玄奥的印诀。 他死死守住心脉,將衝撞的两股力量一点点牵引著融合。 黑紫与白金的光芒纠缠、旋转,渐渐在他丹田处凝成一枚小小的、黑白相间的混沌气旋。 气旋刚一成形,便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吸力。 周遭天地间的灵气连同瀑布飞溅的水汽,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季凌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凝滯的修为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远超以往的威压,自瀑布下席捲而出,震得水面掀起层层巨浪。 季凌看著自己的双臂,喃喃自语道:“我......突破到太初境了?”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传来,打破了瀑布下的沉寂。 季凌闻声猛地抬眼望去,只见慕容蓝茵不知何时俏立在岸边。 一身海蓝色长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唇边噙著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才察觉到自己上身赤裸,白净的肌肤上还沾著未乾的血珠与水珠。 顿时俊脸涨得通红,窘迫得无地自容,慌忙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潭水里,只露出半截脑袋,声音带著几分羞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蓝茵缓步走至潭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指尖把玩著鬢边的一缕髮丝,笑意更深:“我当是谁在此处引动了这般强悍的灵气波动,原来是季师兄突破了。” “怎么,方才凝聚混沌气旋时的魄力去哪了?不过是露了半副身子,就羞成这样?” 季凌闷在水里,偏过头不敢看她,瓮声瓮气地反驳:“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姑娘家,这般肆无忌惮地盯著男子看,成何体统。” 慕容蓝茵被他这话逗笑了,俯身蹲在潭边。 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落在他露出来的发顶:“季师兄你现在也是一个太初境强者了,怎么跟一个小女生一样扭捏?” 她说著,目光落在潭水映出的他的轮廓上,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认真:“混沌气旋初成,根基未稳,你方才强行吸纳灵气突破,经脉怕是受损不轻吧?” 季凌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抬头看向她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方才只顾著压制体內衝撞的力量,倒真没察觉经脉的隱痛。 不过看著慕容蓝茵那戏謔的表情,冷哼一声:“不劳蓝茵圣女费心,我自己能调理。” 慕容蓝茵挑眉,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抬手丟了过去:“嘴硬,这瓶清蕴丹,能修復经脉损伤,比你自己慢慢调理快上十倍。” 玉瓶精准地落在季凌手边,他看著那莹白的玉瓶。 又抬头看向崖边笑意盈盈的女子,心头莫名一暖,却还是彆扭地別过脸:“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谁说是白送你的?” 慕容蓝茵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就当是我借你的,日后可要加倍还我。” 连同之前的那些........ 季凌沉默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 海蓝的裙摆掠过崖边的青草,只留下一道清浅的背影,和一句隨风飘来的话:“对了,阿香姐告诉我说她也要来,你和红綃姑娘准备准备接客。” 季凌望著她的背影,喊道:“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第282 章 鮫人的眼泪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2 章 鮫人的眼泪 慕容蓝茵的脚步倏然顿住,海蓝色髮丝被山风卷著,拂过她线条冷峭的下頜。 “哦?不知季师兄想问我什么?” 季凌看著她的目光,说道:“我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交集?” 听此,慕容悦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裙摆上银线绣成的海浪纹。 那纹路在日光下泛著细碎的光,像极了多年前坠月崖下翻涌的涛声。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比方才沉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怎么突然问这个?” 季凌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山风灌得发疼。 他想起每夜里梦中与慕容蓝茵以及涂山红綃的快乐生活。 想起每次与慕容蓝茵对视时,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总觉得.........” 他喉结滚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总觉得我们不该是现在这样。” “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我忘了。” 山风呼啸著掠过崖边,捲走了他最后几个字。 慕容蓝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嘆息,被风揉碎了,散在漫山遍野的青草香里:“没什么交集,不过是年少时,在坠月崖下,见过几面罢了。”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淡蓝色的裙摆如飞鱼般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掠过翻涌的云海。 这一次,她没有再停留,连背影都消失得极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季凌怔怔地站在原地,崖风卷著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却觉得心里更空了。 坠月崖.........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云海翻涌如棉絮,慕容蓝茵的身影悬停在半空中,海蓝色裙摆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 她足尖轻点,稳稳落在一块凸出的崖石上,方才那抹仓皇的逃离姿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冽的沉静。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带著穿透云海的穿透力,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跟了这么久,不累么?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她身后的云团里蹦了出来。 涂山红綃抱著酒罈子,脚尖在崖石上一点,便笑嘻嘻地凑到她身侧:“还是瞒不过蓝茵圣女的耳朵。” 慕容蓝茵终於侧过脸,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酒罈子上,眉峰微蹙:“你跟著我做什么?不去跟著季凌师兄?” 涂山红綃晃了晃酒罈子,酒液撞击坛壁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著点难得的认真:“我虽然可爱,但是我並不蠢,你和阿凌的事情,我一早就察觉了?” 慕容蓝茵看著她,说道:“我和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哦?真的吗?我是想问问你,坠月崖下的事,你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当年若不是你.........”涂山红綃歪著脑袋看著她。 “闭嘴。” 慕容蓝茵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她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涂山红綃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將酒罈子递到她面前:“我知道你难,可有些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他现在记不起来,不代表.........” “够了。” 慕容蓝茵別过脸,望向崖下翻涌的云海,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至少现在,让他安安稳稳的,就好。” 涂山红綃晃了晃酒罈子,酒液溅出几滴落在崖石上,她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搞不懂你们鮫人的规矩,一个个把心事藏得比海还深。 “偏生又要守著那些劳什子的承诺,苦了自己也苦了別人。” 慕容蓝茵静静的看著她,问道:“当年的事情,你查到了多少?” “该查到的都查到了,总之全程看下来,是阿凌对不起你。”涂山红綃无奈的欠了欠身子。 ......... 十五年前,坠月崖 五岁的季凌,踮著脚尖扒著崖边的石缝,小脸上沾著泥土,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子。 他盯著那株生在峭壁缝隙里的紫芝,菌盖饱满,芝纹如缕,正是师父念叨了许久的疗伤圣品。 小傢伙仗著身子轻巧,手脚並用地往石缝里挪,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惊得崖底的水鸟扑稜稜飞起。 “就差一点.........”他咬著牙,小手往前伸,指尖刚碰到紫芝的菌盖,脚下的石缝突然鬆动。 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他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箏,朝著崖底的碧水河坠去。 “扑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將他吞没,湍急的水流卷著他往河心衝去。 季凌呛了好几口水,咸涩的河水钻进鼻腔、喉咙,刺得他肺腑生疼。 他拼命挥舞著小手,却只能抓到一把又一把的河水,意识在窒息的痛苦里一点点涣散。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如同游鱼一般飞快地朝著他游来。 那是年仅四岁的慕容蓝茵。 原本她是来坠月崖採集凝露,却听见了崖上传来的动静。 鮫人水性卓绝,她一头扎进水里,纤细的手臂穿过水流,死死揽住了季凌的腰。 水流湍急,她小小的身子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拖著季凌,奋力朝著岸边游去。 好不容易將人拖上岸,慕容蓝茵累得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顾不上喘口气,连忙跪到季凌身边,颤抖著小手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季凌的小脸惨白如纸,嘴唇乌青,胸腔微微鼓起,显然是呛了太多水。 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著,像濒死的蝶翼,一动不动。 “喂!你醒醒!” 慕容蓝茵拍著他的脸颊,声音带著哭腔,“你別嚇我啊!” 她学著师兄师姐救人的模样,將季凌的身子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后背。 一下,两下......... 浑浊的河水从季凌的嘴角溢出,可他依旧没有睁眼,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慕容蓝茵慌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那双平日里清亮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恐惧和无助。 她抱著季凌冰冷的身子,哽咽著喊:“你醒醒!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她的哭声,被崖风卷著,散在碧水河的水汽里。 温热的眼泪,落在季凌的脖颈上,顺著他的肌肤,缓缓淌下。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蓝光,突然从季凌的脖颈处亮起。 慕容蓝茵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蓝光越来越盛,最后凝聚成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 珠子通体湛蓝,莹润通透,仿佛藏著一汪深海的幽蓝,在日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这是......... 慕容蓝茵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认得这东西。 族中的古籍里记载过,鮫人本无泪,唯有在极致的悲慟与祈愿之下,落下的眼泪才会凝结成珠,是为鮫珠。 此珠乃鮫人本命精气所化,能活死人,肉白骨,是世间至宝。 第283 章 他爱不了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3 章 他爱不了我 慕容蓝茵看著那颗悬浮在季凌心口的鮫珠,澄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手便將那颗鸽蛋大小的蓝珠攥在掌心,不顾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掰开季凌紧抿的唇瓣,二话不说便將鮫珠塞了进去。 鮫珠入喉的瞬间,化作一道温热的暖流,顺著季凌的喉咙滑入臟腑。 不过片刻功夫,他原本惨白如纸的小脸,便缓缓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太好了!”慕容蓝茵低低地欢呼一声,眼底的恐惧与无助被狂喜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顾不上自己酸软的四肢,小心翼翼地將季凌从地上扶起来,佝僂著小小的身子,吃力地將他背在了背上。 坠月崖到宗门的路,崎嶇又漫长。 山风卷著寒意,颳得她脸颊生疼,背上季凌的重量,像是一座小山,压得她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更让她难受的是,没了鮫珠的支撑,体內的鮫人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咬著牙,额头上的冷汗混著泪水往下淌,脚步却一刻也不敢停。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季凌送到娘亲那里。 不知走了多久,当那座熟悉的宫殿终於出现在视野里时,慕容蓝茵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她踉蹌著衝过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声“娘亲”,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背著季凌重重地摔在宫殿门前,昏死了过去。 宫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飘渺圣母牵著慕容悦快步走了出来。 看著地上昏迷的两个孩子,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飘渺圣母看著昏死过去的慕容蓝茵,指尖拂过她腕间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鮫人印记,轻嘆一声。 她袖袍一挥,捲起慕容蓝茵的身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海深处。 那里是鮫人一族的圣地——明珠海。 澄澈的海水里,悬浮著无数散发著蓝光的夜明珠,將幽暗的海底映照得如同白昼。 慕容蓝茵被安置在一座由珊瑚筑成的宫殿里,族中长老取来深海的灵泉,又以千年的珍珠粉调和,一点点渡入她的口中。 失去鮫珠的损耗,远比想像中更甚。 她昏睡了整整三个月,才终於在一阵熟悉的海水气息里睁开了眼睛。 醒来时,她的身子依旧虚弱,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长老们看著她,眼神里满是疼惜,却又不敢多言。 鮫珠乃鮫人本命所化,失去它,便意味死亡,如果想活,便只能用珍珠粉续命。 慕容蓝茵没有多做停留。 她心里记掛著季凌,谢过长老和圣母后,便拖著尚未完全恢復的身子,匆匆赶回了飘渺圣地 她以为,再次见到季凌时,这个长得好好看的小哥哥该怎么谢自己。 可她错了。 她回到圣地的那日,恰逢宗门的百花宴。 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风飘落。 慕容蓝茵站在桃林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季凌长大了不少,褪去了儿时的稚气,眉眼愈发俊朗。 他正站在一株最大的桃树下,手里拿著一枝桃花,眉眼含笑地递给身侧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娇艷的粉裙,长发綰成精致的髮髻,眉眼间与慕容蓝茵有几分相似,却不如她漂亮。 是慕容悦。 她的同母异父的姐姐。 慕容蓝茵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见慕容悦接过桃花,踮起脚尖,將花簪在季凌的发间,笑得眉眼弯弯。 季凌低头看著她,眼底的温柔,是慕容蓝茵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时候的慕容悦,还没有把季凌当成舔狗。 风卷著桃花瓣,落在慕容蓝茵的肩头。 她站在原地,看著桃林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季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了过来。 他看到慕容蓝茵时,愣了一下,隨即礼貌性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熟悉,更没有半分的波澜。 仿佛,他们之间那段坠月崖下的过往,从未存在过一般。 慕容悦顺著他的目光望过来,看到慕容蓝茵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亲昵地挽住季凌的胳膊,声音娇俏:“凌哥哥,这个是我妹妹蓝茵,鮫人血统,今天刚从鮫人部落回来。” 季凌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慕容悦的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容蓝茵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南海的灵泉,明珠海的珍珠,都没能暖热她此刻冰冷的心臟。 原来,有些东西,失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桃花瓣还在簌簌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 涂山红綃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著酒罈子冰凉的釉面,酒液在坛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这些事情我都查到了。” 涂山红綃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落在慕容蓝茵紧抿的唇上,眼底带著几分不解,“可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和季凌说明?” “当年是你舍了鮫珠救他,是你拖著半条命把他背到圣母面前,这些事,你哪怕说一句,他也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慕容蓝茵一声极轻的嘆息打断。 她抬眼望向云海深处,眸光里盛著碎落的日光,却冷得像结了冰的碧水河。 “鮫珠是鮫人的眼泪,也是鮫人忠贞不渝爱情的证明。” “拥有鮫珠的人此生只能爱一个人,他爱上了慕容悦,不爱她了之后又爱上了你,便不能再爱我,不然他会死的。” 涂山红綃听完,顿时哑口了。 慕容蓝茵看她不说话,轻声笑了笑:“好好对他吧,连同我的那一份。” 说完,慕容蓝茵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涂山红綃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髮,气愤道:“什么狗屁规矩,烦死我了,我要和你打一架,打完之后我也要去揍阿凌一顿!” 第284 章 涂山红綃VS慕容蓝茵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4 章 涂山红綃VS慕容蓝茵 慕容蓝茵的脚步顿住,她侧过身,望著涂山红綃气得发红的眼眶。 眼底那点沉寂的冰碴,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唇边勾起一抹浅弧,声音里带著点自嘲的轻:“你打不过我,我虽然没了鮫珠,可鮫人天生海量的灵力,也不是你这酿酒的狐狸能比的。” “放屁!” 涂山红綃將酒罈子往崖石上一摜,酒液溅起,混著桃花瓣落在两人衣摆上。 她擼起袖子,火红的裙摆猎猎作响,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我们狐妖的肉身强度可不是盖的。” 说著,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指尖凝著淡淡的灵力,却只往慕容蓝茵肩头轻轻撞去。 哪里是真的打架,分明是借著由头,想让她痛痛快快地发泄一场。 慕容蓝茵看著撞过来的红綃,眼眶倏地一热。 她没有躲,反而抬手,轻轻握住了红綃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著几分卸不掉的沉。 “蠢狐狸。” 慕容蓝茵声音微哑,尾音里竟藏著一丝哽咽,“打我做什么?要打,就去打那个呆子。” “我当然要打!” 涂山红綃挣开她的手,气鼓鼓地跺脚,“等揍完你,我就拎著酒罈子去找他!” “非把他敲醒不可,问问他记不记得坠月崖下的水,记不记得那颗救了他命的鮫珠!” 慕容蓝茵有些搞不懂,“你明明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合作结束后,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你为何看起来不乐意?” 涂山红綃闻言,义愤填膺的说道:“因为我不需要你施捨!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是你把阿凌让给了我,我不喜欢这样!” 听后,慕容蓝茵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有趣,总觉得我们能好好相处呢。” 说完,慕容蓝茵双手出现一对蓝色的摺扇。 涂山红綃手腕一翻,指尖骤然弹出三寸长的赤红妖爪,寒光凛冽。 四条火红色的狐尾倏然从身后展开,尾尖燃著赤红色的狐火。 烈烈火光映得她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桀驁:“看好了!我这妖爪,专破灵器!”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赤色流光扑嚮慕容蓝茵。 妖爪破空,带著灼热的狐火,直取对方臂膀。 慕容蓝茵眸色一凛,双手翻飞间,一对蓝色摺扇已然握在掌心。 扇面展开,绣著淡蓝色的海浪纹,她足尖轻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虚影。 此乃【逍遥游身术】,是慕容蓝茵修炼的身法秘籍。 涂山红綃的妖爪擦著她的衣袂掠过,狐火落在崖石上,“滋啦”一声烧出焦痕。 “潮汐絮语!” 慕容蓝茵的声音清冽,摺扇轻挥,周遭的水汽瞬间匯聚。 碧蓝色的水浪凭空而起,化作数道水鞭,裹挟著凌厉的劲风抽向红綃。 涂山红綃冷笑一声,狐尾横扫,赤红色的狐火腾地暴涨数尺,化作一道火鞭。 水鞭撞上火鞭,瞬间蒸腾成白雾,瀰漫了整座崖顶。 她借著白雾的掩护,身形一闪,妖爪直逼慕容蓝茵的面门。 “来得好!” 慕容蓝茵不退反进,摺扇合拢,以扇骨为刃,迎著妖爪刺去。 同时,她足下的【逍遥游身术】运转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如水中游鱼,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涂山红綃的攻击。 白雾中,赤色狐火与蓝色水浪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涂山红綃的妖爪数次拍在摺扇之上,果然让扇面的灵力波动瞬间紊乱。 她的妖爪,果真能让灵器攻击暂时无效化! 慕容蓝茵早有防备,摺扇被拍中的瞬间,她手腕一转,借著对方的力道旋身,另一只手的摺扇猛地挥出。 扇面捲起汹涌的水浪,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水刃,直劈涂山红綃的狐尾。 涂山红綃惊呼一声,连忙收尾闪避。 狐尾擦著水刃掠过,尾尖的狐火被浇灭了大半。 她恼羞成怒,四条狐尾同时甩动,漫天狐火如雨点般落下:“慕容蓝茵!你耍赖!” 慕容蓝茵轻笑一声,摺扇再挥,水浪化作一道屏障,將狐火尽数挡下。 她的身形在水雾中穿梭,【逍遥游身术】使得出神入化,竟让红綃一时半会儿近不了身。 崖顶之上,红蓝交织,水声与火啸此起彼伏。 桃花瓣被捲入灵力漩涡,碎成漫天飞絮。 两人看似打得激烈,却都留了三分力道。 白雾愈发浓稠,將崖顶罩得密不透风。 “很会躲嘛,可惜我们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抓鱼!” 涂山红綃低喝一声,妖爪泛著冷冽红光。 身形陡然提速,竟在雾中分出数个赤色残影,尾尖狐火暴涨,如燎原星火般朝著慕容蓝茵席捲而去。 她算准了对方摺扇的灵力波动,专挑扇面即將凝出水刃的剎那扑上。 妖爪堪堪擦过扇骨,摺扇上的水之灵力瞬间溃散,化作漫天水珠。 “这下看你怎么挡!”涂山红綃的声音裹著烈火,四条狐尾同时横扫,將周遭的水汽尽数逼退。 慕容蓝茵却不惊反笑,足尖点地,【逍遥游身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一缕水流,堪堪避开狐火的灼烧。 她双手持扇,不再执著於凝聚水刃,反而將摺扇舞得密不透风。 扇面翻飞间,竟將四散的水珠尽数收拢。 “浪吻礁痕。” 清冽的话音落下,慕容蓝茵手腕猛地翻转,摺扇朝著红綃的方向骤然挥出。 那些被收拢的水珠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水针,裹挟著凌厉的劲风,穿透白雾,直刺涂山红綃周身大穴。 涂山红綃瞳孔骤缩,连忙旋身闪避,狐尾捲起狐火,试图將水针焚烧殆尽。 可水针太过细密,饶是她反应极快,肩头还是被刺中数针,一阵酥麻瞬间蔓延开来。 “你阴我!”涂山红綃气鼓鼓地低吼,却不敢再贸然近身。 她甩了甩肩头,狐火再度暴涨,竟將周身的白雾烧出一片真空地带。 慕容蓝茵立於雾中,摺扇轻摇,眉眼间带著几分笑意。 她的水之灵力虽被妖爪克制,可【逍遥游身术】的灵动,却让她总能化险为夷。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涂山红綃的妖爪凌厉,狐火霸道,招招凶猛无比。 慕容蓝茵的摺扇灵动,水针刁钻,步步见招拆招。 赤色狐火与蓝色水浪在白雾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桃花瓣被捲入其中,时而被烧得焦黑,时而被打得粉碎。 半个时辰过去,崖顶的白雾渐渐散去。 涂山红綃气喘吁吁地拄著膝盖,四条狐尾蔫蔫地垂在身后,尾尖的狐火只剩下微弱的火星。 慕容蓝茵也好不到哪里去,鬢角的髮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握著摺扇的手微微发颤。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出声来。 “算你厉害。”涂山红綃哼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恼意。 “彼此彼此。”慕容蓝茵收了摺扇,唇边的笑意愈发真切。 就在这时,一阵轻浮的笑声传来:“二位姑娘真是好风采,人美实力也强悍,可惜如此美人竟然在此打架,真是让在下有所怜惜。” 慕容蓝茵和涂山红綃循声望去,却发现来人竟然是楚云......... 第285 章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季凌娶了个狐狸吧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5 章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季凌娶了个狐狸吧? 看著楚云那种噁心的眼神和油腻的笑容。 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不由得有点想吐。 怎么能有人笑得这么油腻? 涂山红綃率先皱紧了眉,四条蔫垂的狐尾猛地绷紧几分,尾尖火星倏地亮了一瞬,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这傢伙躲在一旁多久了?看够了没有?” 慕容蓝茵也冷下脸,指尖在摺扇骨上轻轻敲击,清冷的声线裹著几分寒意:“楚云道友,此处荒僻,你若只是路过,断不会恰巧撞见我们切磋。” “说,你到底在此窥探了多久?” 楚云闻言,非但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嘴角愈发弯曲。 目光在两人汗湿的鬢角、泛红的脸颊上流连,带著毫不掩饰的轻佻:“不久不久,也就从二位姑娘打得难分难解那会儿,才刚巧驻足。” 这话一出,涂山红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狐尾上的火星“噼啪”作响,隱隱有燎原之势:“好你个登徒子!竟敢偷看我二人斗法!” 慕容蓝茵则攥紧摺扇,眼神有些冰冷。 不等二人开口,楚云便说道:“一只狐妖,一个鮫人,竟然会在飘渺圣地中。” “一个还做了飘渺圣地首席弟子的道侣,另一个则成为了第二圣女,多大的笑话!” 此话一出,涂山红綃蔫垂的狐尾骤然绷成四根蓄势待发的鞭子。 尾尖的狐火“腾”地窜起半尺高,映得她眼底满是戾气:“你找死!” 慕容蓝茵却猛地按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涂山红綃的动作顿住。 她抬眼望去,只见慕容蓝茵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握著摺扇的手青筋暴起。 那双素来清冷如月光的眸子,此刻竟翻涌著骇人的寒意。 “楚云。” 慕容蓝茵的声音压得极低,轻笑道:“我是鮫人血统的事情,飘渺圣地上下谁不知道,我那个好姐姐没告诉过你吗?” 楚云微微一愣,坏了,他还真没听慕容悦提起过。 於是乎,他轻咳两声,转头看向涂山红綃,眼里的玩味变成了赤裸裸的胁迫:“你也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季凌有一个狐妖当道侣吧?” 这话一出,涂山红綃浑身的妖气几乎要衝破天灵盖,慕容蓝茵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傢伙居然敢威胁我?! 这傢伙竟然敢威胁凌哥的女人? ! 楚云却浑然不觉死期將近,反而搓著手,笑得越髮油腻:“不过嘛,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 “只要你乖乖做我的情人,私底下伺候好我,我保证.........” “保证你大爷!” 涂山红綃一声怒喝,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身形骤然暴起,右腿裹挟著凌厉的劲风,狠狠向上一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楚云的下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嘴里的牙齿都险些被踹碎,鲜血混著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慕容蓝茵已经如影隨形地欺身而上,手中摺扇“唰”地展开,扇骨边缘泛著冷冽的寒光。 “啪!啪!啪!” 七八记响亮的耳光接连甩在楚云脸上,每一下都带著刺骨的灵力,打得他脸颊瞬间红肿变形。 脑袋更是晕头转向,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眼看楚云就要摔落在地,涂山红綃早已狞笑著挡在下方,肩膀微微一沉。 手肘如铁石般狠狠向上一顶,精准撞在他的小腹上。 “呃——” 楚云发出一声悽厉的闷哼,整个人像被踩瘪的皮球,蜷缩成一团。 体內的灵力更是被这一肘震得四处乱窜,疼得他眼前发黑,连气都喘不上来。 还没等他落地,涂山红綃便冷哼一声,足尖在崖边青石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追上,抬脚便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轻响,怕是肋骨都断了两根。 “登徒子!” 涂山红綃眉眼间戾气翻涌,尾尖狐火滋滋作响,几乎要燎到楚云的头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敢肖想姑奶奶?” “还敢拿季凌来威胁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慕容蓝茵也缓步走近,手中摺扇一收。 扇柄化作水针狠狠戳了戳楚云的腰眼,疼得他浑身抽搐,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满嘴污言秽语,心思齷齪不堪。” 慕容蓝茵声音冰寒,字字如刀,“真当我二人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今日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你就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廉耻二字!” 涂山红綃听得心头火气更盛,脚下又狠狠碾了碾,逼得楚云吐出一口血沫。 她俯身盯著他扭曲的脸,啐了一口:“垃圾!也配提圣地?也配提情爱?我看你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欠收拾!” 慕容蓝茵也没閒著,抬手又是几记耳光,扇得楚云脸颊高高肿起,像个发麵馒头。 她冷笑道:“方才那轻佻的劲头呢?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现在连屁都放不出一个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毫不留情,拳脚更是没半分手软,直打得楚云气息奄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崖顶只余下他的求饶声和两人带著怒气的斥骂声。 .......... 半个时辰后,二人终於打累了。 涂山红綃气喘吁吁的看著慕容蓝茵,欣赏道:“不错嘛,看你挺文静的样子,打起架来倒也凶猛。” 慕容蓝茵则掩嘴笑道:“哪里哪里,跟红綃姑娘比起来,就差得多了。” “谦虚,你怎么跟这些人类一样谦虚。”涂山红綃搂住慕容蓝茵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因为我本身就是人与鮫人的混血啊。” “也对,誒对了,你多大?”涂山红綃又问道。 “十八岁,怎么了?” “人类年岁中的十八换算到我们狐狸身上是........嗯,那咱俩差不多岁数嘛。”说完,涂山红綃搂住慕容蓝茵的肩膀不断蹭了蹭。 “你问这个是打算干嘛?”慕容蓝茵柳眉一挑。 “没干嘛,我就是想知道我们日后谁做大谁做小,现在看来,没有大小。”涂山红綃回答道。 “你.........算了。”慕容蓝茵一阵无语,转头便走。 “哎哎哎,別走啊,我涂山红綃承认你了,你可以和我一起伺候阿凌。”涂山红綃赶忙追了上去。 等二人走后,原本躺在地上的楚云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286 章 对峙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6 章 对峙 楚云连滚带爬地逃出坠月崖,一身青衫被扯得破烂不堪。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轻佻模样。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飘渺峰,沿途撞见的弟子无不面露惊愕,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谁都知道,这位楚公子是飘渺峰圣女慕容悦座下的常客。 守在峰门口的弟子见他这副惨状,慌忙让开道路。 楚云一头扎进慕容悦的居所“揽月阁”,刚踏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慕容悦正临窗抚琴,闻声抬眸,见他这般狼狈,惊得指尖一颤,琴弦“錚”地一声断了。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玉指拂过他高高肿起的脸颊,蹙眉道:“云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楚云抬眼看嚮慕容悦,眼中满是“委屈”,眼泪说来就来,哽咽道:“悦儿........是季凌身边那个红髮女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寻常修士,她是一只狐妖啊!” 这话一出,慕容悦的脸色瞬间变了,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狐妖?你说季凌身边那个女子是狐妖?” 楚云见状,心中暗喜,哭得越发真切,一边抹泪一边添油加醋地杜撰:“是啊圣女!我今日路过坠月崖,恰巧撞见她和蓝茵姑娘动手。” “那狐妖凶残成性,出手便是要命的杀招,还当著我的面露出了狐尾!” “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想劝两句,谁知她竟二话不说就对我下死手!” 他说著,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声音带著哭腔,字字泣血:“她说她早就混入了飘渺圣地,就是为了蛊惑季凌师兄,將来好顛覆圣地,侵犯圣铭大陆!” “悦儿您想想,季凌师兄是咱们圣地的首席弟子,若是被这妖女迷惑,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拼死想把这个秘密告诉您,才被她打成这样.........” 他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圣地安危、不惜以身犯险的忠勇之士。 而涂山红綃,则成了一个心肠歹毒、野心勃勃的妖孽。 慕容悦听得脸色铁青,握著衣袖的手攥得死紧,眼底翻涌著怒意与忌惮。 她素来与慕容蓝茵不睦,对涂山红綃更是看不顺眼,此刻听楚云这么一说,竟是半点疑心都没起。 “岂有此理!” 慕容悦怒喝一声,玉容含煞,“一个妖族孽障,也敢在我飘渺圣地兴风作浪!” 楚云连忙垂下头,眼底掠过一丝惊慌,嘴上却假意劝道:“悦儿,三思啊!那狐妖是季凌师兄心尖上的人。” “他向来护短,咱们这般贸然前去,怕是討不到好,反而会落得个诬陷之名.........” 他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字字都在挑拨。 既点出涂山红綃在季凌心中的分量,又暗戳戳地激著慕容悦的傲气。 果然,慕容悦本就满腔怒火,被他这么一激,更是怒不可遏,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三思?我看不必!季凌纵妖行凶,包庇妖族孽障,我今日非要去长生峰討个公道!” 说著,她便要抬手唤来飞剑,带著楚云直奔长生峰。 可话音未落,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响,整座揽月阁都跟著剧烈摇晃,窗欞上的琉璃瓦簌簌往下掉碎屑。 楚云嚇得一个激灵,险些瘫软在地。 慕容悦也是脸色一白,连忙扶住窗沿稳住身形,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快步衝到窗前向外望去。 只见飘渺峰上空,风云倒卷,一股磅礴至极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 季凌负手而立,周身竟有黑紫色和白金色二气交织缠绕,仙气澄澈浩渺,魔气却诡譎森然。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融合成一股更慑人的威压。 他手中握著那柄象徵首席弟子身份的长生剑,剑身寒光凛冽,剑穗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下一秒,季凌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飘渺峰的弟子都瑟瑟发抖。 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满是寒意,死死锁定揽月阁的方向: “楚云!给我滚出来!” 下一刻,几道流光破空而至,飘渺圣地的几位长老瞬息间便落在了季凌身侧。 他们方才感应到峰上的惊天动静,还以为是外敌闯山,此刻看清来人是季凌,皆是眉头紧锁。 大长老拂著花白的长须,沉声道:“季凌!你身为首席弟子,怎敢在飘渺峰上空肆意释放威压,惊扰峰內弟子,成何体统!” 季凌目光冷冽如霜,扫过下方的揽月阁,声音掷地有声:“弟子此举,只为討个公道!” 说罢,他抬手一指窗內面如土色的楚云,字字清晰。 將方才坠月崖上楚云如何窥探二女切磋、如何出言轻薄、如何拿红綃的妖族身份相胁。 又如何妄图逼她做情人的齷齪行径,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每一句都如重锤,砸得楚云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慕容悦更是惊得后退半步,玉容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说的.........可是真的?” 楚云哪里肯认,慌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狡辩:“长老!悦儿!冤枉啊!是季凌血口喷人!” “是那狐妖和慕容蓝茵联手打我,季凌偏袒他们,才编造出这些谎话污衊我啊!” 他声嘶力竭,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妄图用哭喊博取同情。 几位长老闻言,却是齐齐嘆了口气。 他们活了数百上千年,楚云这点拙劣的狡辩哪里瞒得过他们? 更何况季凌素来沉稳正直,断不会无端捏造是非。 不过楚云可是老祖和圣母认定的气运之子,他们自是不能得罪。 而涂山红綃也是圣母打过招呼的人,涂山狐族的圣女啊,他们也惹不起。 於是便只能和稀泥。 二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罢了罢了,不过是小辈之间的口角爭执,楚云品行不端。” “罚他去思过崖面壁三月也就是了,季凌,你且回去吧。”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显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楚云调戏女子反被打,季凌护短罢了,犯不著闹得这般惊天动地。 可季凌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周身黑白二气翻腾得更甚,长生剑嗡鸣作响,剑峰直指楚云:“口角爭执?他拿小红的身份相胁,辱她清白,毁她声誉,这岂是一句口角便能揭过的?” “今日,我非要给这登徒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飘渺圣地不是他楚云为非作歹的地方!” 第287 章 你竟然突破到了太初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7 章 你竟然突破到了太初境 几位长老脸色一沉,大长老更是吹鬍子瞪眼,厉声呵斥:“放肆!你的那个丫头已经將他打得鼻青脸肿,你还想怎样?非要取他性命不成?” 二长老也皱紧眉头,语气带著几分训斥:“季凌,念你护短心切,我等不与你计较,適可而止吧!” “楚云纵然有错,也已受了惩戒,你莫要再执迷不悟!” 季凌充耳不闻,周身的黑白二气翻涌得越发汹涌,长生剑的寒光几乎要刺破夜色。 他抬眸看向几位长老,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道:“让开,否则,別怪弟子不客气。”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皆是勃然大怒。 他们乃是飘渺圣地的定海神针,何时受过晚辈如此顶撞? 大长老怒喝一声:“竖子敢尔!” 话音未落,他率先探手入怀,掏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八卦镜,镜面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威压。 二长老也不甘示弱,掌心光芒一闪,一桿通体莹白的玉如意浮现,如意顶端垂著的玉坠叮咚作响,灵气四溢。 其余几位长老亦是动作飞快,或祭出刻满符咒的桃木剑,或取出縈绕著霞光的护身玉佩。 眨眼间,数件威力不俗的灵器便悬浮在半空,將季凌周身的去路死死锁定。 峰下的弟子们早已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平日里温和持重的季凌师兄,竟会为了一个女子,与几位长老拔剑相向? 季凌眸色一沉,不再多言。 手中长生剑嗡鸣震颤,黑紫色和白金色二气瞬间缠绕剑身,化作一道涇渭分明的剑虹,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向拦在身前的几位长老。 “臭小子,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等就教教你怎么尊重长辈!” 大长老首当其衝,將手中青铜八卦镜猛地祭起。 镜光大盛,无数玄奥符文如潮水般涌出,结成一道厚重的光盾。 “鐺——” 剑虹撞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符文寸寸碎裂。 大长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镜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三步,脚下青石轰然龟裂。 二长老的玉如意也隨之绽放灵光,莹白的光晕如流水般铺开,试图缠缚住长生剑的剑身。 可那黑白剑虹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锐势,硬生生撕裂光晕,剑风扫过二长老的衣袖,瞬间將其绞得粉碎。 二长老脸色一白,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剑气擦过肩头,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其余几位长老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催动灵器攻向季凌。 桃木剑射出数道凌厉的符光,护身玉佩则绽放出层层叠叠的防御结界。 季凌却如入无人之境,身形在漫天灵器光影中穿梭。 脚下踏著玄妙莫测的步法,手中长生剑时而化作漫天剑影,时而凝聚成一道绝杀之锋。 太初境的威压层层叠叠地碾压而来,空气都被压缩得近乎凝滯。 可季凌周身的黑白二气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威压。 他每一剑劈出,都带著神魔交融的诡异力量,竟將几位长老的联手攻势一一化解。 不过百招,几位长老便已是险象环生。 大长老的八卦镜布满裂纹,二长老肩头血流不止,还有一位长老的桃木剑直接被长生剑斩断,断口处还滋滋冒著黑烟。 他们脸上满是惊骇。 这季凌何时这般强悍了? “这小子.........竟能以一敌五,还占了上风!”一位长老失声惊呼,手中的动作已是慢了半拍。 季凌抓住破绽,手腕翻转,长生剑横扫而出。 黑白剑虹如同一道残月,瞬间掠过那长老的身前。 只听“咔嚓”一声,那长老护身玉佩的结界应声破碎,整个人被剑气掀飞出去,重重撞在飘渺峰的山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其余四位长老见状,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被逼得连连后退,阵脚彻底乱了。 季凌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在几位长老之间穿梭。 他手中长生剑每一次起落,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 方才被震飞的长老还没爬起身,便被季凌反手一剑拍在后背。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隨著惨叫响起,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大长老拼尽最后力气催动八卦镜,试图凝聚符文抵挡,却见季凌一剑刺出,精准点在镜面裂纹处。 “嘭”的一声巨响,青铜八卦镜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狂暴的灵力反噬入体,大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下去。 二长老捂著流血的肩头,想要抽身退走,却被季凌的剑气锁住。 只见他手腕一翻,剑虹横扫,二长老躲闪不及,被剑气削断了半截衣袖,连带肩头的伤口撕裂得更大。 鲜血浸透了衣衫,疼得他齜牙咧嘴,再无半分长老的威严。 不过片刻功夫,几位太初境长老便尽数被重创在地,或瘫或跪,再也无力阻拦。 大长老瘫坐在地,望著步步逼近的季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竟然也是太初境!难怪.........难怪我等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 神魔圣体可是最强悍的圣体之一。 普天之下,能与神魔圣体正面硬刚的,唯有被称作人形兵器的无妄之体,以及只存在於传说之中的永劫圣体。 这话落下,在场的弟子们瞬间譁然,看向季凌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骇然。 季凌师兄突破到太初境了,二十岁的太初境! 可季凌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几位长老。 他收了长生剑,周身的黑白二气缓缓收敛,只余下一身冷冽的气息,一步一步,沉稳地朝著揽月阁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楚云和慕容悦的心上,让两人浑身发冷,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道冷喝声传来:“季凌!住手!” 第288 章 这样你可否消气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8 章 这样你可否消气 季凌脚步一顿,头也未回,周身冷冽的气息却没有半分消散。 只见天际云海翻涌,一道素白身影踏云而来,衣袂飘飘若九天玄女降世,正是飘渺圣母。 她玉足轻点,落在季凌身前三丈处,目光扫过揽月阁內脸色惨白的楚云和慕容悦,最终落在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弟子身上。 “凌儿,得饶人处且饶人。” 飘渺圣母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楚云虽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死,何必赶尽杀绝?” 季凌缓缓转过身,墨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潭:“师尊,那个畜牲欺辱我的女人,今日若不討回公道,外面人怎么看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带著一股决绝的戾气。 飘渺圣母看著他眼底的冷意,心头微微一沉。 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徒弟性子执拗,认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可偏偏楚云身负大气运,是天命选定的气运之子,若真折在季凌手里,不仅会引来天道反噬,整个飘渺圣地的气运格局都可能倾覆。 可她更清楚,季凌自小孤苦,是她一手带大,师徒二人情同母子。 今日若强行逼他收手,怕是真的要冷了这孩子的心。 一边是关乎飘渺圣地气运的楚云,一边是自己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徒弟,飘渺圣母红唇微抿,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风起,捲起她素白的衣袂,却卷不散她眉宇间的纠结。 场中死寂一片,只剩下楚云和慕容悦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季凌身上那股越来越盛的冷冽杀气。 季凌冷眼看著飘渺圣母,墨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声音更是冷得像淬了冰:“师尊,让开。” 这三个字落下,飘渺圣母身形微僵,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她的沉默,在揽月阁那几位勉强撑著起身的长老眼中,却成了默许。 “竖子猖狂!竟敢对圣母出言不逊!” 大长老怒喝出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地面,“诸位,结锁仙大阵!今日定要將此獠镇压!” 其余几位长老眼中杀意暴涨,不顾伤势齐齐掠出,各自占据方位。 他们指尖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金色的阵纹自脚下蔓延开来。 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著季凌当头罩下。 阵纹之上,仙光凛冽,隱隱有龙吟凤鸣之声迴荡,竟是要將季凌的神魂都一併锁死。 季凌抬眼,目光扫过那步步紧逼的大阵,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缓抬起了右手,原本收敛的黑白二气,在掌心疯狂盘旋。 一股远比之前更甚的威压,轰然席捲全场。 “就凭你们?” 他的声音落下的剎那,掌心黑白二气陡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直撞上了那落下的阵网。 “轰——!” 黑白光柱撞上锁仙大阵的剎那,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朝著四面八方狂卷而去。 楚云与慕容悦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揽月阁的廊柱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 阵纹之上的金色仙光剧烈闪烁,那些交织的纹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像是濒死的蝉鸣。 几位布阵长老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催动灵力,试图稳住阵基。 可他们本就有伤在身,此刻灵力运转间,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豆大的汗珠顺著苍老的面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季凌站在光柱之后,墨眸冷冽如霜,右手微微一沉。 那道黑白光柱陡然暴涨数倍,內里仿佛有无数道黑白剑气呼啸穿梭,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大阵的第一道阵纹应声断裂,金色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阵网上蔓延,金光寸寸消散,阵纹寸寸崩碎。 “噗!” 几位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锁仙大阵彻底崩碎的瞬间,漫天纷飞的金色光点如同破碎的星辰,簌簌落下。 黑白光柱余势不减,直直撞上揽月阁门前的白玉石阶,石阶轰然炸裂,碎石飞溅,尘埃漫天。 季凌缓缓收回右手,周身黑白二气缓缓縈绕,他负手而立,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嘴角的讥誚更甚。 飘渺圣母看著眼前这一幕,玉容上血色尽褪,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也没想到季凌现在如此强悍。 季凌抬步,依旧是那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瘫在廊柱下的楚云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让飘渺峰的所有弟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楚云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身影,瞳孔里爬满恐惧,挣扎著想要往后缩,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嘶哑地哀求:“季凌.........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就在这时,慕容悦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扑到楚云身前,单薄的脊背挺直,將楚云死死护在身后。 她脸上还掛著泪痕与血污,眼神却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季凌脚步一顿,手腕翻转,长生剑已然出鞘。 冰冷的剑身直指慕容悦的心口,剑尖堪堪抵著她的衣襟,森寒的剑气颳得她肌肤生疼。 “让开。”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听不出半分情绪。 慕容悦浑身一颤,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看著季凌那双毫无波澜的墨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死死咬著牙,忽然迎著那冰冷的剑尖,猛地向前撞去。 “噗嗤——” 长剑入体的声音清晰刺耳,鲜血顺著剑身蜿蜒而下,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衫。 慕容悦疼得浑身发抖,却强撑著抬起头,看著季凌的眼睛,声音微弱却带著一丝祈求:“季凌.........这样............你可否消气了?” 飘渺圣母看著眼前这一幕,玉容剧变,惊呼出声。 “悦儿!!!” 廊柱下的楚云更是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扑过来,却被恐惧禁錮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鲜血从慕容悦的伤口不断涌出......... 第289 章 阿凌,你再给我找个姐妹吧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9 章 阿凌,你再给我找个姐妹吧 长生剑的剑身嗡鸣震颤,慕容悦温热的血溅在季凌的手背上,带著灼人的温度。 他眸色微动,那片冰封的寒潭里,终於裂开了一丝极细的缝隙。 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在触及她涣散却依旧执著的目光时,猛地鬆了力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他犯下的罪孽?” 季凌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伐戾气,他缓缓抽剑,剑气裹挟著她的血珠飞溅,“楚云的债,还没算完,当然,你也是。”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长生剑便没入了剑鞘。 飘渺圣母见状,再也顾不得犹豫,身形如电掠至慕容悦身前。 掌心仙光涌动,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內,稳住她涣散的气息。 楚云看著慕容悦惨白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底翻涌著悔恨与屈辱,却死死攥著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凌瞥了一眼被护住的两人,转身便走。 黑白二气在他周身一闪而逝,只留下一道冷峭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 “今日暂且留他一命,下次再犯,黄泉路上,没人能替他挡剑。” 季凌的身影没入天际,只余下揽月阁满地狼藉,和那道散不去的血腥味。 飘渺圣母指尖仙光流转,慕容悦心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可她失血过多,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意识昏沉间,还在喃喃低语:“季凌............消气.........” 楚云挣扎著爬过去,跪在她身侧,看著她苍白的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眼底翻涌著滔天的屈辱与不甘,却又被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死死困住。 自己刚刚竟然被季凌嚇得求饶,自己堂堂天命之子,竟然如此卑微? 但又看了一眼因为他而重伤的慕容悦,愧疚的心理立刻压过屈辱。 “悦儿............”他声音嘶哑,喉头哽咽,竟连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说不出口。 飘渺圣母看了他一眼,眸色复杂,终究只是嘆了口气,抬手將慕容悦打横抱起:“先送她去疗伤。” 一眾飘渺峰弟子噤若寒蝉,忙不迭地跟在身后,不敢有半分言语。 而此刻,季凌已回到城外的竹林小院。 他推开院门,只见院內石桌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歪著头打盹,正是涂山红綃。 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季凌,眼睛一亮,撑著桌子起身:“阿凌,你回来了!” 季凌周身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殆尽,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柔和了几分:“怎么不在床上歇著?” 涂山红綃摇了摇头,踮起脚尖,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尘埃:“等你回来。” 季凌看著她娇嫩的小脸,眸底闪过一丝戾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涂山红綃指尖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季凌,眼底满是好奇,又带著几分担忧:“阿凌,你方才去飘渺峰,可是为了我出气?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季凌拉著她的手腕,將人带到石凳上坐下。 自己则挨著她身侧落座,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不过是遇上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初境老东西。” “联手布了个锁仙大阵,被我破了,顺带打伤了而已。” “然后慕容悦替楚云挡了一剑,被我刺伤了心口。” 这话一出,涂山红綃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抓住季凌的衣袖,踮起脚尖,伸手便去探他的额头,又慌慌张张地打量他的周身。 目光扫过他的衣襟、袖口,甚至连髮丝都不曾放过,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伤痕。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抚过他的手臂,又攥住他的手掌细细查看,“那些长老都是太初境的修为,联手布阵的威力何其恐怖,你有没有受伤?” “是不是哪里疼?还有慕容悦............她衝上来的时候,有没有伤到你?” 她的动作又急又乱,眼眶微微泛红,方才的睏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满心满眼都是对季凌的担忧。 季凌看著她慌乱的模样,心头那点因楚云之事而起的戾气彻底消散。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里难得染上几分笑意:“放心,就凭他们,还伤不到我。” 旋即反手將人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柔和:“不过是些跳樑小丑,不值得你这般紧张。” 涂山红綃被他揽在怀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竹香与淡淡的剑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鬆弛下来。 她抬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带著几分嗔怪:“你总是这样,每次都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 季凌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微微滚动。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睫毛上沾著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嗯,是我的错。” 季凌低声应著,掌心顺著她的髮丝缓缓滑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將人更紧地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 涂山红綃闷哼一声,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糯得像撒娇:“这还差不多。”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颈侧轻轻画著圈,惹得季凌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晚风穿过竹林,捲起院角的花香,石桌旁的两人依偎著,连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繾綣。 突然,涂山红綃说道:“阿凌,你再给我找个姐妹吧。” 此话一出,季凌一阵疑惑,询问道:“你在说什么?” 涂山红綃转过头看著他,“我是认真的,我最近结识到一个很好的姑娘,我打算让她一起来和我伺候你。” 季凌一听,尷尬的笑道:“拉倒吧,还伺候我呢,天天不都是我伺候你?別胡说了,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涂山红綃闻言,脸颊一红,“天天就会说这种犯规的话.........” 说完,便直接对季凌的嘴吻了上去,边吻还边褪下身上的衣物......... ............ 另一边,飘渺主殿 殿內烛火通明,殿中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第290 章 想动季凌,先问过我慕容蓝茵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0 章 想动季凌,先问过我慕容蓝茵 飘渺圣母端坐於主位,玉容上不见半分波澜,目光却沉沉扫过下方站著的一眾长老。 “今日揽月阁之事,诸位都看在眼里,” 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季凌当眾破我锁仙大阵,伤我阁中长老,更对气运之子楚云下杀手,此事该如何处置,你们且说说。” 话音刚落,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便出列,气得鬍鬚直抖:“圣母!此事分明是季凌目无尊长,心术不正!” “他仗著几分修为,便在我飘渺峰横行霸道,若不加以严惩,日后我等长老顏面何存?弟子们又岂能心服?” “此言差矣!” 另一旁,一名面容儒雅的长老当即反驳,“李长老,你莫要顛倒黑白!” 此事根源在楚云,是他先出言胁迫季凌的枕边人,才惹得季凌暴怒出手。” “季凌护短没错,错的是楚云不知天高地厚,挑衅在先!” “你这是强词夺理!” 李长老怒目而视,“即便楚云有错,季凌也该登门请圣母定夺,岂能私自出手,將我等逼至如此境地?他眼中可还有圣母,还有我飘渺峰的规矩?” “规矩是让加害者不敢犯罪,而不是让受害者不敢还手!” 儒雅长老寸步不让,“楚云身为气运之子,却品行不端,若不严加管教,日后才是我飘渺圣地的大患!季凌所为,不过是替天行道!” 两方长老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殿內一时间喧囂四起。 飘渺圣母看著眼前爭执不休的眾人,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眸色愈发深沉。 她何尝不知两方所言各有道理,可一边是宗门规矩,一边是自己的徒弟。 还有那不能轻易触碰的天道气运,这盘棋,早已乱了。 就在二人爭执不休、唾沫横飞之际,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劲风裹挟著凛冽的杀气卷了进来,惊得殿內烛火一阵乱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蓝茵一身蓝衣猎猎,双手握一对波光粼粼的摺扇,俏脸含煞地立在门口。 她鬢髮微散,眉眼间带著未散的戾气,显然是听闻了殿內爭执,匆匆赶来。 “放肆!” 李长老最先回过神,一拍扶手厉声喝道,“慕容蓝茵,此乃我飘渺峰长老议事之地,岂是你能擅闯的?还不速速退下!” “退下?” 慕容蓝茵冷笑一声,抬步踏入殿中,每一步都带著沉甸甸的威压,“我若是不退呢?” 她目光扫过殿內一眾长老,最终落在爭执最凶的两人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方才你们的话,我在殿外听得一清二楚。” “谁要是想借著这事找季凌的麻烦,那就別怪我慕容蓝茵不讲情面——” 她摺扇展开寸许,寒光映亮了眼底的决绝: “谁要和季凌过不去,那便是和我鮫人一族过不去!” 殿內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一眾长老面面相覷,竟没人敢率先接话。 慕容蓝茵这丫头素来文静,但此次却如此强势,確实让她们挺意外。 鮫人族和他们飘渺圣地一直是合作关係,鮫人王和圣母还有旧情,谁也不敢担上这个和鮫人族决裂的罪名。 飘渺圣母看著她护犊般的模样,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眸色愈发复杂。 “竖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长老气得吹鬍子瞪眼,一拍桌子站起身,“慕容蓝茵,你可知包庇恶徒是何罪名?季凌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你还要护著他不成?” 慕容蓝茵斜睨他一眼,摺扇微抬,凛冽的水刃直逼李长老面门,逼得他连连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恶徒?”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李长老一把年纪,修为不见涨,倒是学会了顛倒是非。” “楚云先辱人在先,诸位长老明知缘由却结阵伤人,当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季凌今日所为,合情合理,何来过错?谁敢动他,先问过我手中的摺扇!” 儒雅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蓝茵圣女息怒,李长老也是一时气急,並非有意针对季凌............” “不必替他说话。” 慕容蓝茵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飘渺圣母,“娘亲,此事是非曲直一目了然,若诸位长老执意要处置季凌,我慕容蓝茵第一个不答应!”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疲惫:“此事……容后再议。” 慕容蓝茵见状,连忙大喊道:“娘亲!” 飘渺圣母却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散了吧。” 慕容蓝茵见飘渺圣母铁了心,冷哼一声。 收扇转身便走,蓝衣翻飞间,带起的劲风掀动了殿门的帘帐,只留下满殿长老面面相覷。 飘渺圣母看著慕容蓝茵的背影,不由得嘆息一声。 ............ 另一边,长生峰的竹林中,剑光霍霍,捲起簌簌竹叶。 季凌手持长生剑,身形如行云流水,黑白二气缠绕剑身。 每一次挥剑都带著破风的锐响,剑气劈开空气,在地面划出深浅不一的印痕。 涂山红綃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还捏著一片竹叶,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拍手叫好:“阿凌好厉害!这招【逍遥剑法】越发精进了!” 季凌闻声,手腕一转,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势而立,额角沁出的薄汗被晚风拂去。 就在这时,涂山红綃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 她抬眸望向东侧的竹林阴影,眸光一凛,声音清脆却带著几分冷意:“躲在暗处的朋友,看了这么久,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便从竹林中缓步走出。 为首的是个身著白衫的男子,面容和季凌一样俊朗,眉眼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正是周离。 他身侧跟著两名女子,一人身穿血红衣裙,眉眼娇俏,是南宫曦儿。 另一人身著淡紫纱裙,气质嫵媚,身材凹凸有致,正是海问香。 周离抬手打了个招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看来我们刚来,就遇到了一些大事啊。” 季凌闻言,笑著摇了摇头:“殿下见笑了。” 第291 章 海问香VS涂山红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1 章 海问香VS涂山红綃 隨即,季凌看向周离身旁的两位绝美女子,问道:“殿下身旁这两位仙子看著面生,不知是?” 周离闻言,轻笑道:“她们二位是我的女人,穿红裙的名叫南宫曦儿,是我孩子的生母,穿紫纱的叫做海问香,是.........” 岂料他的话还没说完,涂山红綃便抢先说道:“是合欢魔宗的那个圣女?” 周离微微頷首,“正是,香宝虽出身合欢魔宗,但她早已弃暗投明,与我一同行走正道。” 涂山红綃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上下打量著海问香,冷哼道:“合欢魔宗向来行事诡秘,手段阴险,她真能轻易放下过往?” 海问香神色玩味,向前一步:“如果我们魔宗之人是十恶不赦,那妖族之人呢?” 这话一出,竹林里的风都似凝滯了几分。 涂山红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猛地攥紧,方才还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淬了冰:“海圣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海问香轻飘飘的说道。 季凌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涂山红綃身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目光落在海问香身上,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疏离:“圣女息怒,小红她不是那个意思。” 周离见状,连忙打圆场,摺扇在掌心敲了敲,笑著岔开话题:“哎呀,好端端的怎么就呛起来了?” “咱们今日是来寻季凌谈正事的,可不是来辩是非的。” 南宫曦儿也跟著附和,伸手挽住海问香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香姐姐,別闹啦,咱们还有要事呢。” 海问香却没理会,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涂山红綃。 紫纱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嫵媚的眉眼间带著几分挑衅:“我只是隨口一问,红綃姑娘千万別生气哦!” 涂山红綃盯著海问香那张媚骨天成的脸,又触到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轻蔑,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重重冷哼一声,柳眉倒竖,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过是个弃暗投明的魔宗圣女,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我確实不是啥人物,我只是夫君的好娇妻罢了。”海问香说著依附在周离的胸膛上。 涂山红綃见状,立刻搂住季凌的胳膊,“跟谁没有男人疼一样!” “是哦,不过殿下从头到尾都不捨得打我,只会怜惜我,宠幸我,至於你嘛.........嘖嘖嘖,听说季凌公子刚遇到你的时候.........” 海问香没有说完,而是用一种十分怜悯她的目光看著涂山红綃。 涂山红綃见此,气得心口疼。 季凌在一旁看得无奈,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暗自感慨。 往日里红綃在他面前向来是娇俏灵动的模样,对旁人也多是一副强势隨性的姿態。 竟也会在別的女人面前这般沉不住气,甚至隱隱透出几分吃瘪的窘迫来。 南宫曦儿见状,连忙踩著碎步上前,伸手一左一右拉住两人的手腕,掌心带著几分温热,声音甜软得像揉碎的蜜糖:“好啦好啦,都是自己人,別生气啦。” “咱们是来寻季凌公子谈正事的,可不能一见面就伤了和气呀。” 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朝周离递了个求助的眼神,示意他赶紧搭话圆场。 周离见状,连忙收起摺扇,脸上堆起爽朗的笑,打圆场道:“曦儿说得对,咱们今日是来办正事的,哪能刚见面就剑拔弩张。” 海问香笑著摇了摇头,“臣妾可没这个想法,是某人在无理取闹哦。” “你说谁无理取闹!”涂山红綃一双狐狸眼瞪得圆圆的。 “哎呀,好啦好啦,人家没这个意思。”季凌摸了摸涂山红綃的耳朵。 “哼!她最好是!”涂山红綃小脸一撇。 季凌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带几人下山寻个酒楼好好敘话,一阵清冽的兰香便裹挟著晚风飘了过来。 一道温婉的声音隨之响起:“几位远道而来,何须下山奔波。”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慕容蓝茵一袭水蓝长裙,缓步从竹林小径走出,手中还提著一个食盒,眉眼间带著浅浅的笑意,“水灵峰的晚膳早已备好,诸位若是不嫌弃,便隨我移步过去小聚一番吧。” 海问香一眼便认出了她,眼前倏地一亮。 当即挣开南宫曦儿的手,莲步轻移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熟稔的热络:“蓝茵妹妹,许久不见。” “你倒是愈发清艷动人了,这水灵峰的山水,果真把你衬得如瑶宫仙子一般。” 慕容蓝茵亦是笑著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那身紫纱长裙上,眼底满是讚嘆:“阿香姐姐说笑了,比起姐姐的美貌来说,我这点姿色算不得什么。 “你这一身紫纱衬得肌肤胜雪,当真媚而不俗,瞧著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风韵。” 两人手拉著手站在一旁敘旧,眉眼间皆是故人重逢的欣喜,倒是將一旁的眾人暂时晾在了一边。 “这次你坐庄请客,姐姐可就不客气了哦!”海问香勾了勾慕容蓝茵的鼻尖,调侃道。 “阿香姐姐儘管享用,反正你吃成一个大胖子还有殿下会爱你。”慕容蓝茵笑道。 周离却笑著调笑道:“欸,她吃成个大胖子我可不要她了哦。” “要死啊你。”海问香娇嗔一声。 一行人说说笑笑,坐著碧水螺前往水灵峰。 月色落在青石阶上,铺出一层薄薄的银霜,晚风卷著桂花香,混著山间的清冽气息,格外宜人。 水灵峰的庭院里早已摆好了一张圆桌,桌上青瓷碗碟错落,热气裊裊。 清蒸玉鳞鱼泛著莹润的光泽,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香气扑鼻。 慕容蓝茵引著眾人落座,又忙著吩咐侍女添茶布菜,眉眼间满是周到。 海问香挨著她坐下,两人还在低声说著话,时而轻笑两声,瞧著格外亲昵。 南宫曦儿则被桌上的点心吸引,刚坐下就捻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软的滋味漫开。 她眼睛一亮,连忙朝周离招手:“殿下你快尝尝,这桂花糕比皇城御厨做的还好吃!” 周离笑著摇头,却还是依言拿起一块,余光瞥见涂山红綃正闷闷地戳著碗里的莲子羹,便挑眉打趣:“红綃姑娘莫不是还在生闷气?这玉鳞鱼可是难得的鲜物,再不吃,可就要被我们抢光了。” “要你说啊。” 涂山红綃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夹起一块鱼肉,入口鲜嫩无刺,眉眼顿时舒展了几分。 季凌看在眼里,忍俊不禁,抬手给她添了一勺羹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时间,庭院里杯盏碰撞,笑语声此起彼伏,方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在这烟火气里散了个乾净。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餚撤下去大半,庭院里的月色越发皎洁。 周离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著,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扫过季凌与慕容蓝茵,终是开口切入正题......... 第292 章 涂山红綃被气哭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2 章 涂山红綃被气哭了 周离放下手中酒杯,摺扇在掌心轻轻一敲,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多了几分郑重。 他目光落在慕容蓝茵身上,沉声道:“蓝茵圣女,此次我携曦儿和香宝前来,你应该也听香宝说过了吧!” 慕容蓝茵看了一眼海问香,点了点头。 周离接著说道:“那慕容悦和楚云勾搭到了一起,如果让她接著当这个圣女,后面当上飘渺圣地的圣母,那对於我来说是个麻烦。” “对於季凌来说,也是个灾难........” 这话一出,庭院里霎时静了几分。 慕容蓝茵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抬眸看向周离,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抬手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即亲自为周离斟满,语气恳切:“殿下这份情谊,蓝茵没齿难忘,这杯酒,我敬你!” 周离爽朗一笑,与她碰了碰杯,將酒饮下。 谁知慕容蓝茵放下酒杯时,眉宇间倏然笼上一层愁云,她看向季凌,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忧虑:“说起来,今日主殿之事,怕是还要连累季凌师兄。” “几位长老借著今日季凌师兄大闹飘渺峰的由头,竟想以不敬师长的罪名处罚季凌师兄。” 季凌闻言,端著酒杯的手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却不见半分惧色。 涂山红綃“啪”的一声放下玉筷,杏眼瞪得圆圆的,胸口气得微微起伏,声音里满是愤愤不平:“不敬什么师长!分明是那个楚云先出言不逊,还敢胁迫我做些噁心事!” “我不过是正当防卫,阿凌帮我出气又怎么了?那群长老不分青红皂白,定是被慕容悦那女人收买了!” 她说著,一把攥住季凌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看向眾人的目光里带著几分委屈和倔强:“难不成只许他们仗势欺人,就不许我们还手了?” 季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周离闻言,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楚云那廝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长老会这般行事,倒是越发坐实了你们飘渺圣地很看重楚云啊。” 慕容蓝茵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愁绪又添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如今整个飘渺圣地都在传,说楚云是什么天命之子、气运之子,是能带领圣地走向更高处的人。” “长老阁里不少人都被这说法蛊惑,对他推崇备至。” 涂山红綃听完,当即不屑地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天命之子?气运之子?我看是厚脸皮之子还差不多!” “不过是靠著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博取名声,真要论本事,他连阿凌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说著,还不解气似的冷哼一声,攥著季凌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满是对楚云的不屑。 季凌闻言,挑了挑眉,与身旁的周离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涂山红綃的发顶,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哦?照你这么说,当初你千里迢迢来飘渺圣地救那楚云,难道不是衝著他『天命之子』的名头?” 周离立刻跟著附和,酒杯在掌心转圈:“红綃姑娘这话可就有意思了,当初你为了救他,还跟季凌动起手来了,如今倒嫌弃起人家来了?” 涂山红綃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摆手辩解,声音都带了点急腔:“我那是受族中长辈的命令!他们说楚云关乎妖族气运,要我来盯著!” “那你怎么偏偏就来了?”周离不依不饶,眼底的笑意更浓。 涂山红綃咬了咬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季凌,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我刚开始根本不想来,后来听说他在飘渺圣地,而阿凌也在这,我才过来的。” “我是为了阿凌才来的啊!” 季凌却故作沉思,指尖摩挲著下巴,慢悠悠道:“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这话像是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涂山红綃的心里。 她看著季凌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只觉得满心的委屈翻涌上来。 眼眶倏地一红,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猛地甩开季凌的手,转身背对著眾人,肩膀微微耸动著,哽咽声压抑不住地溢了出来。 季凌见状,脸上的戏謔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追了过去,伸手想去拉涂山红綃的胳膊,声音都放软了:“哎,小红,你別哭啊,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涂山红綃却猛地一甩胳膊,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哽咽著道:“谁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不信我!” 周离在一旁看得幸灾乐祸,还不忘火上浇油:“季凌,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人家姑娘家一片真心,你还这般打趣,活该你哄不好。” 海问香忍不住捂嘴轻笑,南宫曦儿则挑眉瞥了周离一眼,嗔怪道:“你就別添乱了。” 慕容蓝茵也连忙起身,柔声劝道:“红綃姑娘,你彆气,季凌师兄他就是嘴笨,没有恶意的。” 季凌急得额头都冒了点薄汗,手足无措地站在涂山红綃身后,又是赔罪又是说好话,语气里满是无奈:“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不信你。” “你看,这水灵峰的风大,別哭了,仔细吹了风头疼。” 说著,还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替她拂去脸颊的泪珠。 兴许是怕被旁人看了笑话,涂山红綃抬手狠狠抹了把眼泪。 眼眶还红著,小嘴却撅得能掛住个油瓶儿,扭过头不去看季凌,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晚宴散后,夜色渐深,慕容蓝茵笑著开口留人:“夜深露重,诸位不必奔波返程,水灵峰空房多的是,便在此歇下吧。” 海问香立刻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弯弯地笑道:“那敢情好,我今晚就和蓝茵妹妹挤一个房间,咱们姐妹俩好久没见,定要彻夜长谈,好好敘敘旧。” 涂山红綃听了,偷偷瞥了一眼季凌,轻哼一声,快步走到南宫曦儿身边,拽住她的衣袖:“我.......我今晚和曦儿姑娘一间房。” 话落,还不忘瞪了季凌一眼,显然还在为方才的玩笑赌气。 南宫曦儿有些尷尬的看了周离一眼。 周离双手抱臂,笑著点了点头。 见周离点头, 南宫曦儿这才和涂山红綃一起离开饭桌。 季凌看著她气呼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 周离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看来今晚,就只能咱俩凑合一宿了。” 第293 章 周离和季凌的优缺点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3 章 周离和季凌的优缺点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水灵峰的庭院里只剩虫鸣唧唧。 季凌与周离並肩走进客房,刚掩上门,两人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周离將摺扇往桌上一掷,率先开口,语气里没了半分戏謔:“长老会要清算你,明面上是揪著楚云那档子事不放,实则是飘渺圣母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要借长老会的手,先断了你这助力,再助慕容悦稳拿圣女之位。” 季凌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裹挟著桂花香涌进来。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看来我这个师尊,最终还是站在了外人身旁。” 或许.........自己才是外人。 “没必要为她感到伤心,有其女必有其母,慕容悦能为楚云和你断了往来,慕容温那个老婊子也不会好到哪去。” 周离踱到他身侧,指尖敲了敲窗欞,“长老会里並非人人都偏嚮慕容悦,还有几位元老素来公正,咱们可以从这入手。” “再者,圣女试炼在即,只要蓝茵圣女能在试炼中拔得头筹,楚云的算计便会落空大半。” 季凌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他:“你带南宫小姐和海圣女来,怕不只是助阵这么简单吧?” 周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嗯.........或许吧。”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將那些筹谋与算计,都藏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 另一边的厢房里,水汽氤氳,暖香浮动。 雕花浴桶里盛满了温热的汤水,浮著几片娇艷的花瓣。 涂山红綃將身子浸在水里,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肩头,舒服得喟嘆一声,眉眼间的嗔怒散了大半。 南宫曦儿挨著她坐,指尖拨弄著水面的花瓣,嘴角噙著笑意。 “哼,阿凌那人,嘴笨得像块木头,还爱胡说八道气人,方才要不是怕丟人,我非哭到他后悔不可。” 涂山红綃鼓著腮帮子,指尖戳了戳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细数著季凌的不是,“平日里看著沉稳,一逗就没辙,偏偏还爱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万人敬仰的仙长了?” “明明心里信我,嘴上偏要逗我,气死人了!” 南宫曦儿听著,连连点头附和,声音里带著几分娇嗔:“你这还算好的,我家殿下才叫气人呢!” “整日里摺扇摇得欢,嘴上没个正经,左拥右抱的,看著就来气。” “偏偏还总爱打趣我,说我离不开他,真是脸皮厚得没边!” “他还敢左拥右抱?” 涂山红綃瞪圆了眼,顿时忘了自己的气,“你就由著他胡闹?” “怎么管得住?” 南宫曦儿撇撇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每次都能哄得我消气,转头又故態復萌。” “倒是你家季凌,看著一本正经,会不会也背著你藏著別的心思?” “他.........只要不是我认可的女人,他敢!” 涂山红綃梗著脖子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红,“不过他总爱管著我,不许我乱跑不许我打架,好像我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男人都这样!” 南宫曦儿深有同感地拍了拍水面,“殿下自己天天出去浪,却不让我跟他一起,我记得当初我怀孕的时候,殿下自己跑去北荒打仗了。” “这么过分?”涂山红綃惊愕道。 南宫曦儿点了点头。 “不过家国大事,周离殿下这点確实有些为难。”涂山红綃转念一想,帮周离辩解道。 南宫曦儿笑了笑:“然后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又多了两个姐妹。” 话音刚落,涂山红綃猛地一拍水面:“他怎么能这样!” “没办法,我们家殿下就是这么花心,就目前来说,光我知道的姐妹,就不小於五个。”南宫曦儿嘆息一声。 要换以前啊,自己早就惩罚殿下了,不过是生了孩子之后懂事了还是怎么。 自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大脾气了。 “曦儿你就是脾气太好,要是季凌敢这么样,我一定要和他分手!”涂山红綃冷哼道。 南宫曦儿闻言,调笑道:“分手?你真捨得?” “我.........”涂山红綃顿时哑口了。 南宫曦儿见此,无奈的笑了笑。 你看,真分你又不乐意。 涂山红綃的声音低了下去,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弧度,语气里的嗔怪淡了几分:“其实.........也不至於如此,他虽说嘴笨,可每次我闯了祸,都是他站出来护著我。” 南宫曦儿闻言,也跟著笑了笑,眉眼间漾起几分温柔:“我也是啊,殿下那傢伙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关键时候却从来不掉链子。” “如果没有他,或许我的人生永远都不会快乐,一辈子都会活在南宫嫣儿的阴影中。” “我也是,没有阿凌我早就死了。” 涂山红綃眼睛亮了亮,继续补充,“他做的桂花糕超好吃,比蓝茵做的还合我口味,就是嘴硬不肯承认特意学的。” 南宫曦儿立刻接话:“殿下也一样!嘴上嫌弃我爱吃甜食,出门却总不忘给我带蜜饯,说是顺路买的,鬼才信他呢!” “你也喜欢吃蜜饯?”涂山红綃惊喜道。 “有谁不喜欢吃甜食吗?”南宫曦儿挑了挑眉。 涂山红綃赶忙抱住南宫曦儿,笑道:“太好了,我感觉我们兴趣很搭呢,明日我带你去山下的集市上买一些,你好好尝尝。” 南宫曦儿点了点头,隨即又说道:“对了,今日你和香姐姐.........她人很好的,就是嘴不饶人。” 涂山红綃闻言,摆了摆手:“哎呀,没事儿,我也想了想,我上来就怀疑別人確实也不对,都过去了。” 见涂山红綃对海问香没有意见,南宫曦儿这才露出微笑。 暖雾裊裊的浴桶里,数落声渐渐变成了带著笑意的絮叨,连带著汤水都仿佛浸了几分甜意。 ............ 与这边两女温馨的情景不同,海问香和慕容蓝茵可就不太妙。 慕容蓝茵有些虚弱的从柜子里掏出一个七彩琉璃小瓶,从里面倒出来一些粉末,吸入口中方才回过一些血色。 海问香有些担忧的看著她,说道:“蓝茵,你的生命............” 第294 章 周离和季凌不见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4 章 周离和季凌不见了? 慕容蓝茵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一缕血丝,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香姐姐,我没事儿的......” 话没说完,她便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抖得厉害,七彩琉璃瓶脱手滚落,瓶身撞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剩余的粉末洒了一地。 海问香连忙俯身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心头一沉。 这分明是生机在快速流逝的徵兆。 “还没事儿呢!” 海问香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掌心涌出柔和的灵力渡入她体內,“这些珍珠粉撑不了太久了,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慕容蓝茵靠在她肩头,气息微弱却依旧执拗:“没事儿的,我们就这样........挺好。” 海问香指尖的灵力顿了顿,眼底翻涌著心疼与不解,攥紧了慕容蓝茵冰凉的手腕:“这又是何苦?他真的值得你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 慕容蓝茵偏过头,望著窗外飘落的碎雪,唇角的笑意淡得像一层薄霜,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打散:“我爱他,正如你爱殿下那样,但他已经有红綃姑娘了,若是也是爱上我,便会死。” 她抬手抚上胸口那枚裂纹纵横的长命锁,指腹摩挲著上面模糊的刻痕,眼底漫过一层浅浅的湿意,“可他若是不爱我,只一心一意护著红綃姑娘一人,那死的,便只有我一个。” “这样........也挺好的。”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落下两行清泪,“我就守在这里,看著他和红綃岁岁平安,看著他们琴瑟和鸣,看著他们把往后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我啊,就这样静静看著,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就够了。” 海问香喉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將她抱得更紧些,任由那冰凉的泪水浸透了自己的衣襟。 “蓝茵........” ........... 另一侧客房,周离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笑著摇了摇头。 季凌见状,赶忙问道:“殿下,你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吗?” 周离双眸意味深长的看著他,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夜太无聊,没有美人在侧。” 季凌闻言,无奈说道:“哈哈哈,我也是,最近可能是天天搂著小红睡觉我也不习惯。” “你小子.......” 周离一脸我懂的表情,隨即问道:“你们这縹緲圣地下方有没有青楼?” 季凌摇了摇头:“縹緲圣地可是名门正派,自然没有,当然,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周离挑眉,指尖轻轻叩著桌面,眼底漫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名门正派?我看是道貌岸然才对,哪有猫儿不偷腥,不过是藏得深罢了。” 季凌乾咳两声,耳根悄悄泛红,抬手挠了挠头:“殿下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再说了,有红綃在身边,我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 “哦?” 周离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戏謔更浓,“你天天搂著她睡觉,不会觉得腻吗?” 季凌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开来,窘迫地抬手去捂他的嘴:“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离侧身躲开,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张扬:“行了行了,不打趣你了,不过今夜確实无趣得紧,既没有青楼可逛,不如..........” 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去会会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 季凌闻言,眼神一凛,拿出长生剑........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廊檐下的风铃叮噹作响。 涂山红綃攥著绣帕,脚步匆匆地掠过青石砖,身后的南宫曦儿也蹙著眉,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 二人在周离与季凌的房门前驻足,推门而入时,屋內早已人去楼空,案上的茶盏尚有余温,却不见半分人影。 “这两个傢伙,又跑去哪里了?”涂山红綃咬著唇,语气里带著几分焦急,转身便拉著南宫曦儿往海问香的住处赶去。 推开门时,正撞见海问香扶著脸色依旧苍白的慕容蓝茵坐在窗边晒著暖阳。 见二人神色慌张,海问香微微蹙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香香姐,你看到殿下和季凌了吗?” 南宫曦儿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急切,“我们一早过来,他们房里空无一人。” 海问香闻言,转头看向靠在软榻上的慕容蓝茵,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慕容蓝茵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几分安抚:“昨夜........並未听到他们出门的动静,许是........有什么急事,先行离开了?” 涂山红綃的秀眉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绞著绣帕:“可他们就算要走,也该知会我们一声才是,这縹緲圣地暗流涌动,他们二人贸然行动,万一..........” 话未说完,便被海问香抬手打断。 海问香的目光沉了沉,望向窗外愈发浓重的晨雾,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放心,他们二人的身手,寻常宵小伤不了他们。” .......... 另一边,周离和季凌正在一处名为怡红快绿的酒楼里面喝著花酒。 “这不是有花楼吗?”周离笑道。 季凌尷尬的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在縹緲圣地外西方五百里会有一家酒楼。 “只不过.......一整个酒楼里都是妖兽,倒是挺有意思的。”周离的笑容戛然而止,隨即看向身旁绑住的一眾女妖。 全部都是些老鼠女妖精。 昨夜季凌和周离偷偷跟著一个女妖来到了这里,將她们全部暴打一顿,然后捆了起来。 季凌立刻拔出长生剑,剑尖指著一个白毛鼠女妖,问道:“你们是从哪来的妖兽,为何会在縹緲圣地附近开店?所图何为?” 第295 章 白毛鼠妖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5 章 白毛鼠妖 那白毛鼠女妖被捆得结结实实,浑身白毛乱糟糟地黏著尘土,尖细的嘴牙咬得咯咯作响。 眼中却满是惧意,愣是不敢抬头看季凌的剑锋。 周离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酒液晃出一圈涟漪。 目光扫过满堂被绑的女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別装死,你们昨夜潜入水灵峰,分明想对慕容蓝茵不利。” 这话一出,眾女妖顿时骚动起来。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簌簌发抖,唯独那白毛鼠女妖梗著脖子,尖声叫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们嘴里套出半分消息!” 季凌眼神一厉,长生剑的剑刃又逼近几分,寒光映得那女妖的瞳孔骤缩:“奉命?奉谁的命?是縹緲圣地那些藏头露尾的老东西,还是另有幕后黑手?” 白毛鼠女妖死死闭紧了嘴,腮帮子鼓得老高,竟是寧死不肯再吐露一字。 周离见状,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一道凌厉的灵力便擦著那女妖的耳尖飞过,径直洞穿了她身后的木柱。 “嘴硬?” 周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本殿下有的是法子,让你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白毛鼠妖不禁咽了咽口水。 而周离缓步踱到白毛鼠女妖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淬著冰碴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她被捆得紧绷的妖筋。 他没再动用灵力,只是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蚀骨的寒意:“你以为不说,本殿下就查不出来?” 他抬手,指尖点在女妖眉心,一缕微不可察的赤金色灵力悄然渗入。 那灵力带著噬魂般的灼痛,女妖只觉浑身妖丹像是被烈火炙烤,疼得她浑身抽搐,尖牙几乎要咬碎舌根。 “说不说?”周离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落在女妖耳中,却比天雷还要震耳。 白毛鼠女妖的防线彻底崩塌,浑身冷汗淋漓,颤抖著嘶吼道:“是........是縹緲圣地的李长老!” “他说.........说慕容蓝茵的血脉会碍了圣地的气运,而且她还明確表態护著季凌,会惹恼上苍。” “李长老?” 季凌握著长生剑的手猛地收紧,剑刃嗡鸣作响,眼底翻涌著怒意,“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周离眼底寒光更盛,指尖猛地收回灵力,女妖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直起身,看向季凌,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看来,我们该回縹緲圣地,好好跟那群老东西算算帐了。” 白毛鼠女妖瘫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了毛髮,却还是强撑著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哀求:“我........我说了,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能不能........能不能护我和我妹妹们周全?” 她转头看向身后缩成一团的鼠妖们,那些小妖个个嚇得面无血色。 紧紧依偎在一起,看向周离和季凌的目光里满是惶恐与希冀。 “李长老的手段狠辣,我们若是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只会更惨........” 白毛鼠女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哭腔,“求求你们,只要能保我们性命,我们愿意.........愿意做牛做马!” 周离挑了挑眉,指尖轻叩著腰间玉佩,目光在一眾鼠妖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季凌眼底寒光一闪,握著长生剑的手骤然发力,剑鞘嗡鸣震颤,显然是动了斩草除根的心思。他抬步就要朝著瘫在地上的鼠妖们走去,腕间却被周离一把攥住。 “殿下?”季凌转头,眼中带著几分不解,“这群鼠妖帮著长老会作恶,留著也是祸患。” 周离指尖依旧轻叩著腰间玉佩,目光掠过那群瑟瑟发抖的鼠妖,唇角的弧度冷冽又玩味:“急什么?她们还有利用价值。” 他鬆开季凌的手腕,俯身拍了拍白毛鼠女妖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想活命,就乖乖听话,长老会的那些齷齪事,你们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一星半点吧?” 白毛鼠女妖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道:“知道!知道!我们什么都肯说!只求二位大人护我们姐妹性命!” .......... 另一边的李长老正在百冀峰指导弟子练剑。 突然间天色剧变,乌云密布。 只见一道白金色的大剑破开云层,从苍穹径直而下,直接將百冀峰的护峰大阵击得粉碎 护峰大阵碎裂的轰鸣声震得整座百冀峰都在颤抖,金光四溅的阵纹碎片如同陨落的星子,簌簌砸落在青石剑坪上。 正在练剑的弟子们惊得魂飞魄散,手中长剑脱手落地,乱作一团地抱头躲避,哭喊声瞬间响彻峰顶。 李长老脸色骤变,鬚髮皆张,猛地抬手祭出一面青铜古镜挡在身前。 镜面上灵光狂闪,却被那白金色大剑的余威震得寸寸龟裂,咔嚓一声脆响,古镜直接崩成了碎渣。 “何人敢在我縹緲圣地撒野!”李长老怒喝出声,声音却被接踵而至的破空声盖过。 只见一道身影踏剑而来,季凌手握长生剑,剑刃寒光凛冽,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他的身后,一眾被捆住的鼠妖被灵力裹挟著,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白毛鼠女妖更是嚇得缩著脖子,却还是强撑著不敢出声。 而周离却猫在某个山头看著这一幕。 “李长老好雅兴。” 季凌的声音清冽如冰,传遍整座山峰,“一边派鼠妖暗袭蓝茵圣女,一边还能安安稳稳指导弟子练剑,真是好手段。” 李长老看到那群鼠妖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慌取代,强作镇定地喝道:“一派胡言!季凌小子,你眼中还有宗规吗?!” “哼,宗规,身为縹緲圣地的长老供奉,竟然饲养女妖作死士,要说眼里没有宗规的人是你吧!” 长生剑直指李长老,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李长老的一只耳朵便直接被季凌的剑气削去。 第296 章 指认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6 章 指认 殷红的血珠溅在青石剑坪上,李长老捂著鲜血淋漓的左耳,疼得浑身抽搐,眼底却迸发出怨毒的火光。 “竖子敢尔!” 他状若疯魔,抬手便祭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鬼头刀,刀风卷著腥风,直劈季凌面门,“老夫今日便替縹緲圣地清理门户!” 季凌冷笑一声,长生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 金紫二色的剑气轰然撞上鬼头刀,震得李长老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清理门户?” 季凌步步紧逼,剑尖直指李长老咽喉,“你豢养妖兽、暗袭同门,哪一点配得上长老二字?今日我便替蓝茵圣女要个说法!” 躲在远处山头的周离,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玉佩,看著下方剑拔弩张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抬眼扫过百冀峰四周正在赶来的气息,眼底寒光一闪。 好戏,才刚刚开始。 喧囂声浪瞬间席捲整座百冀峰,各峰长老带著亲传弟子纷纷踏空而至。 衣袂翻飞间,各色灵光在乌云下织成一片斑斕光网,连空气里都瀰漫著剑拔弩张的气息。 人群最前方,一道素白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縈绕著淡淡圣辉,正是縹緲圣母。 她目光淡漠地扫过剑坪,落在季凌那只掐著李长老咽喉的手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李长老被扼得面色青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残存的那只眼睛死死瞪著季凌,满是怨毒与不甘,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脖颈处的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顺著季凌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滩刺目的红。 周围的弟子早已噤若寒蝉,几位与李长老交好的长老面色铁青。 刚想出声呵斥,却被縹緲圣母一个眼神扫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躲在远处山头的周离见状,慢悠悠地收起把玩玉佩的手,唇角笑意更浓。 这下,可就不是季凌和李长老的私怨了,而是要捅破縹緲圣地那层遮羞布了。 “季凌,放手。” 縹緲圣母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仪。 季凌侧头看她一眼,眼底的戾气未散,指尖却骤然鬆了力道。 他拎著李长老的后领,手腕猛地一甩,如同丟弃一只沾满泥污的死狗,將人狠狠摜在青石地面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的一声闷响,李长老摔得七荤八素,捂著脖颈蜷缩成一团。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间溢出嗬嗬的破音,看向季凌的目光里,怨毒中又多了几分刻骨的畏惧。 周围的长老弟子大气不敢出,目光在狼狈不堪的李长老和浑身煞气的季凌之间来回游移,连衣角都不敢掀动分毫。 縹緲圣母目光落向季凌,素白的衣袖轻拂,声线依旧带著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仪:“季凌,你昨日大闹縹緲峰,今日又大闹百冀峰,打伤李长老。” “昨日之事是楚云之过,那今日之事,你当如何解释?” 季凌抬眼,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鼠妖们,冷声道:“解释?圣母何不问问她。” 他抬手一指,正好落在那白毛鼠女妖身上。 白毛鼠女妖被这道目光嚇得浑身一颤,却想起周离的叮嘱,咬著牙从鼠妖群里踉蹌著走出来。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縹緲圣母,声音带著哭腔,却字字清晰:“启稟圣母!是李长老!是李长老以我等姐妹的性命相逼,让我们潜入圣地暗袭慕容蓝茵圣女!”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他说慕容蓝茵的血脉会碍了圣地气运,必须除之而后快!还说事成之后...........事成之后便放我等小妖一条生路!”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眾人心头剧震。 几位长老脸色煞白,看向地上蜷缩的李长老,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长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赤红著双眼嘶吼:“一派胡言!你这妖孽竟敢陷害老夫!” 话音未落,他周身便涌起狂暴的灵力,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罡风,裹挟著腥气直扑白毛鼠女妖的面门。 “找死!” 季凌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抬手隨意一拂。 无形的气劲轰然撞上那团罡风,將其搅得粉碎,余波震得李长老踉蹌后退。 不等李长老稳住身形,季凌手中长生剑已然出鞘,两道凌厉的金白剑光快如闪电。 “噗嗤——” “噗嗤——”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鲜血喷溅而出。 李长老的两条手臂应声落地,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僵在原地,半晌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污血浸透了衣衫,看著狼狈至极。 季凌看著他,冷声道:“想杀人灭口,门儿都没有。” 周围的长老弟子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偌大的百冀峰上,只剩下李长老悽厉的哀嚎。 縹緲圣母眉头紧蹙,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与李长老悽厉的惨状上。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直直砸向跪倒在地的白毛鼠女妖:“你所言,句句属实?” 白毛鼠女妖浑身一颤,却还是用力点头,泪水混著脸上的尘土滚落,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句句属实!圣母明鑑!我等妖族低微,岂敢捏造长老的不是?” “我和妹妹们的妖丹,至今还被扣在李长老的住所里!他就是以此要挟,逼我们替他卖命!”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几位长老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交头接耳间满是震惊。 縹緲圣母眼底寒光一闪,抬手便沉声道:“来人!速去李长老的清微殿搜查!仔细查验,务必將妖丹寻回!” 两道身影应声而出,化作流光朝著山下掠去,偌大的百冀峰上。 只剩下李长老断断续续的哀嚎,以及眾人屏息等待的寂静。 周离看著这一幕,不禁笑了笑。 那个地方可不止有妖丹哦。 慕容温,希望你这个圣母看到后千万不要生气.......... 第297 章 证据確凿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7 章 证据確凿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两道流光便裹挟著劲风落回百冀峰。 两名弟子单膝跪地,手中托著一方乌木匣子,声音朗朗传遍峰顶:“启稟圣母!清微殿密室之中,搜得此匣。” “內有二十三枚妖丹,与白毛鼠女妖所言数量分毫不差!”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縹緲圣母抬手,那乌木匣子便凌空飞至她身前,匣盖应声弹开。 二十三枚妖丹静静躺在其中,莹莹光泽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正是妖族命脉所系的本源之物。 而在妖丹之间,竟还散落著十几件绣工精致的抹胸,红的、粉的、紫的,料子皆是上乘。 有的绣著並蒂莲,有的缀著碎珍珠,一看便知是女子贴身之物。 “那、那是我的!” 一名女弟子突然失声惊呼,指著其中一件水绿色绣竹纹的抹胸,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愤,“我今天刚晒在院中,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一声喊,如同投入沸水的石子,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件石榴红的是我丟的!” “还有那件月白的……是我生辰时师姐送的!” 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羞愤声浪里,几名身份尊贵的女长老也变了脸色。 她们死死盯著匣中几件绣纹更为华贵的抹胸,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而縹緲圣母的目光,早已定格在匣底那一件暗紫色的抹胸上。 那抹胸以冰蚕丝织就,边缘滚著银线云纹,胸口处还绣著一朵独一无二的九品紫芝。 那是她亲手绣的,是她最私密的贴身之物,连贴身侍女都极少触碰。 此刻竟堂而皇之地躺在这满是污秽的匣子里! 她周身的灵力猛地炸开,凛冽的寒气瞬间席捲整座峰顶,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那张素来清冷出尘的脸上,此刻寒霜密布,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 李长老的哀嚎戛然而止,他瘫在地上,死死盯著那方匣子,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竟是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周围的长老们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看向李长老的目光里,再无半分维护,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鄙夷。 尤其是几位女长老,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季凌也懵了,看著匣中那些绣工各异的抹胸,眉头微蹙,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李长老虽然不是啥好人,但也不是一个猥琐之人,怎么会藏著这些女子贴身之物?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山头上。 那里立著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周离。 周离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还对著他隱晦地挑了挑眉。 季凌瞬间明白了一切,眼底的错愕化作瞭然,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还是殿下会玩,特意將这些东西与妖丹放一起,然后一併搜出来,就是要让李长老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这一手,可真是够狠,也够绝。 縹緲圣母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垂眸看著匣中那枚绣著九品紫芝的暗紫色抹胸,指尖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李玄!” 她的声音冷若寒冰,字字如淬了霜的利刃,“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长老像是被这声厉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却又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双手死死扒著地面,朝著縹緲圣母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很快便渗出了血跡。 “圣母饶命!弟子冤枉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这些抹胸绝非弟子所藏!是有人陷害!是栽赃嫁祸啊!” 他疯了似的指著那方乌木匣子,眼神涣散却又带著一丝癲狂的急切:“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对圣母更是绝无二心!” “怎会做出这等齷齪不堪、褻瀆师门的事?” “定是那白毛鼠妖说谎,又或是.........又或是有人暗中布局,想要置弟子於死地啊!” 周围的长老们闻言,脸上的鄙夷更甚。几名女长老更是冷笑出声,其中一人斥道:“李玄!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妖丹是从你清微殿密室搜出,这些贴身之物也一併藏於匣中,难不成是它们自己长了腿跑进去的?” “就是!你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竟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腌臢事,简直丟尽了我们百冀峰的脸面!” 李长老的辩解声被淹没在一片斥责声中。 他看著眾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唾弃,又看向縹緲圣母那张寒霜密布的脸。 縹緲圣母眼底的寒意没有半分消减,她抬袖一挥。 一股磅礴的灵力便如铁锁般將李长老死死钉在原地。 “冤枉?”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诛心般的冷意,“清微殿密室乃你专属之地,禁制重重,若非你亲手布置,旁人如何能將这等污秽之物藏於其中?” 李长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辩驳,却被灵力扼住了咽喉。 只能眼睁睁看著縹緲圣母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紫金色的雷光。 那雷光之中,蕴含著百冀峰至高无上的惩戒之力,甫一出现,便让整座山峰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百冀峰首席长老李玄,勾结妖族,私藏妖丹,已是重罪。” 縹緲圣母一字一顿,声音响彻云霄,“更兼盗取师门女子贴身之物,行此齷齪行径,败坏宗门声誉,罪加一等!” “今日,本座便废你修为,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百冀峰半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紫金色雷光破空而下,直直劈在李长老的丹田之上。 只听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峰顶,李长老浑身抽搐著,丹田处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而出。 他原本还算矍鑠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萎靡苍老,满头黑髮瞬间化作霜白。 雷光散去,李长老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 修为尽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著天空,满是怨毒与不甘。 縹緲圣母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声吩咐:“来人,將这败类拖下山门,扔去蛮荒边界,任其自生自灭!”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李长老拖了下去,沿途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咒骂,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直到此时,縹緲圣母周身的寒气才稍稍收敛。 她看向那方乌木匣子,指尖微动,匣盖便轰然合上,化作一道流光,被她收入了储物法宝之中。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她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凡涉及此事者,若敢妄议半句,以同罪论处。” 眾人噤若寒蝉,纷纷躬身应是。 季凌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再次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山头,却发现那里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殿下的手段,当真是千奇百怪,悄无声息间,便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正当季凌感慨之际,縹緲圣母此刻目光看向了白毛鼠妖,冷声道:“还有你们,区区鼠妖,竟敢来本座这縹緲圣地扰乱......” 说著,縹緲圣母指尖凝聚起灵力。 第298 章 季凌收徒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8 章 季凌收徒 白毛鼠妖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尖细的嗓音里带著哭腔:“圣母饶命!饶命啊!小妖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是李玄那老贼逼我们妖族交出妖丹,还许诺事成之后助我们修炼化形,小妖也是被逼无奈啊!” 她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磕出一片血痕,“小妖愿意归顺圣母,归顺縹緲圣地,往后任凭差遣,只求圣母留我一条贱命!” 一旁的几只鼠妖也跟著跪倒,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峰顶响起,卑微得如同尘埃。 縹緲圣母指尖的灵力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沉吟。 “尔等,也配?” 季凌见状,心中微动。 她们指认了李玄,作为交易,自己应该让她们活著。 隨即他正欲开口,却见縹緲圣母眸光一寒,指尖灵力陡然暴涨—— 淡紫色的光晕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匹练,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朝著瑟瑟发抖的鼠妖们当头劈下! 空气被撕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刺耳的破空声让在场眾人脸色剧变。 这一击凝聚了縹緲圣母的怒意,绝非这些低阶鼠妖能够抵挡,一旦落下,它们定然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师尊且慢!” 千钧一髮之际,季凌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清风掠过青石板。 手中长生剑嗡鸣出鞘,雪亮的剑光冲天而起,堪堪挡在鼠妖们身前。 “叮——”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淡紫色的灵力匹练狠狠撞在长剑之上。 狂暴的气浪四下席捲,將周围的弟子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更是被这股余波掀翻在地。 季凌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脚下的青石板更是寸寸龟裂。 他死死握住剑柄,硬生生將这一击挡了下来。 此举眾人皆惊。 原本他们以为季凌突破太初境就足够逆天了,但是没想到同样是太初境,季凌却能將几个太初境的长老当陀螺抽。 这也就罢了,但縹緲圣母可是超凡境入门的强者,虽说刚才那一招连一成力也没有。 但季凌却能以太初境修为硬挡超凡境强者的攻击,这如何不让人惊讶。 在场的弟子们,无论男女,看向季凌的眼光皆是钦佩之色。 而季凌抬眸看向縹緲圣母,拱手沉声道:“师尊,此妖不可杀。” 縹緲圣母眉头一蹙,周身的寒气更盛,冷冽的目光落在季凌身上,带著一丝不悦:“季凌,你敢阻本座?” 季凌不卑不亢,朗声道:“弟子不敢,只是此鼠妖揭发李玄勾结妖族的罪证,於宗门有功。” “况且弟子答应过要让她们活著,您曾经教育过弟子,君子不可言无信。” 白毛鼠妖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用一双惊恐的眸子,死死盯著挡在身前的季凌背影。 縹緲圣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连远处的松柏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盯著季凌,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季凌,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这些鼠妖污秽不堪,擅闯圣地,惊扰山门,本就该死!今日谁也別想护著它们!” 她指尖的灵力再度暴涨,淡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刺透人的眼膜。 那股威压让在场的长老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言半句。 季凌却挺直了脊樑,手中长剑纹丝不动,剑锋直指天际,將那些鼠妖护得严严实实。 他迎著縹緲圣母凛冽的目光,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师尊息怒,弟子明白此举是以下犯上。” “但这些鼠妖虽有错,却也揭发了李玄的罪行,於宗门有功。” “今日若圣母非要取她们性命,便请先踏过弟子的尸体!”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连那些瘫在地上的白毛鼠妖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著季凌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 縹緲圣母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的灵力剧烈震颤,险些就要失控落下。 她死死咬著牙,目光如刀,一下下剐在季凌身上:“好!好一个先踏过你的尸体!” “季凌,你为了一群低贱的鼠妖,竟敢如此顶撞本座?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 季凌面色沉静,不卑不亢地迎上縹緲圣母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縹緲圣母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胸口的怒气翻涌了几番,终究是缓缓散了大半。 她指尖的淡紫色灵力渐渐敛去,周身的寒气也消散不少,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妥协:“你这孩子,自小便是犟得很,本座並非执意要取它们性命。” “只是这些鼠妖终究不是我縹緲圣地之人,却在圣地之上闹出这等风波,还牵扯出李玄的齷齪事。”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说我縹緲圣地纵容妖族作乱,宗门的顏面往哪里搁?” 这话落在在场眾人耳中,皆是暗暗点头。 圣母所言,確实是实情。 季凌闻言,眉头微动,低头沉思片刻。 他抬眼看向瘫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白毛鼠妖。 突然好像下定了某种程度一样,於是朗声道:“白毛鼠妖,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归入我门下,从此以縹緲圣地弟子的身份,入我那长生峰?” 此言一出,满场又是一阵譁然。 白毛鼠妖猛地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怔怔地看著季凌,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回话!” 季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凌厉,瞬间將愣神的白毛鼠妖拉回现实。 白毛鼠妖一个激灵,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额头的血污。 “噗通”一声跪倒在季凌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尖细的嗓音里满是激动与惶恐:“弟子愿意!弟子愿意拜公子为师!从今往后,弟子便是师尊座下的牛马,任凭师尊差遣!” 她说著,眼珠子滴溜一转,又朝著縹緲圣母的方向磕了个头,“谢师祖不杀之恩!” 季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縹緲圣母,拱手而立,语气从容:“师尊,如今她已是弟子的弟子,算起来,便是您的徒孙。” “既为縹緲圣地之人,此前的种种纠葛,便也能算作宗门內务了。” “如此一来,宗门顏面,可保无虞。” 縹緲圣母看著他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白毛鼠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轻哼一声,袖袍一拂:“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縹緲圣母便消失在了原地。 季凌见此,长舒了一口气。 第299 章 两位师娘好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9 章 两位师娘好 “起来吧。” 季凌对著白毛鼠妖淡淡頷首,又扫过她身后那几只缩成一团的鼠妖,“带著你的妹妹们,去怡红快绿收拾些能用的东西,隨我回长生峰。” 白毛鼠妖连忙应声,让一眾鼠妖,去怡红快绿,自己则跟在季凌的身后。 季凌刚转身走下百冀峰的石阶,便见四道窈窕身影俏生生立在山道旁。 正是涂山红綃、慕容蓝茵、海问香与南宫曦儿。 涂山红綃抱著胳膊,美眸里带著几分幽怨,慕容蓝茵则是温婉地站在一旁,浅浅含笑。 唯有海问香与南宫曦儿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拉著季凌的衣袖急急问道:“季凌,殿下呢?你没有和他一起吗?” 季凌摇了摇头,抬手朝著周离方才立著的那座山头指了指:“他走得急,应该是顺著那条小路下山了。” 这话刚落,海问香与南宫曦儿对视一眼,皆是眼中一亮。 “那我们快去寻他!” 两人丟下这句话,便提著裙摆,脚步轻快地朝著那山头的方向追了过去,灵动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涂山红綃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两个人,看看殿下不在给她们心疼的。” 慕容蓝茵则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季凌身上,柔声问道:“百冀峰这边的事,都处理妥当了?” 她刚才在来的路上都听说了,季凌是为了给自己出风头才大闹百冀峰的。 季凌闻言,淡淡頷首:“都处理好了。” 话音刚落,涂山红綃便抱著胳膊冷哼一声,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嘲讽:“哼,倒是处理得乾净利落。”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心太大,做什么事情都不跟自家娘子报备一下。” “指不定是丟下我,跑去寻什么新的小妖精快活了呢。” 她说著,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季凌身后一扫,精准地落在了白毛鼠妖身上。 白毛鼠妖被她这带著审视的目光一盯,嚇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低下头,脚步都放轻了几分,大气不敢出。 涂山红綃的目光落在白毛鼠妖身上,那点酸意瞬间化作燎原怒火。 她柳眉倒竖,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好啊,好啊!你还真去找小妖精了。” “季凌,你这眼光可真是越来越『独特』了,老娘身材相貌哪个地方不爆杀这个小妖精?” 白毛鼠妖嚇得脸色发白,抱著包袱的手攥得死紧,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涂山红綃还嫌不够,抱著胳膊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尖酸又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怎么?这就是所谓的家花不如野花香?行,我算是看明白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也不碍眼了,祝你和这位小妖精往后『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慕容蓝茵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又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季凌看著涂山红綃这副炸毛的模样,再瞧瞧缩成鵪鶉的白毛鼠妖。 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你啊,就喜欢胡思乱想。”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涂山红綃冷哼一声,眼里多了几分泪光。 季凌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拍了拍涂山红綃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你这醋罈子,怎么说翻就翻?”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白毛鼠妖,对著她抬了抬下巴:“她叫白薯,往后便是我的弟子。” 涂山红綃挑眉瞥了眼缩著脖子的白薯,又看向季凌,依旧有些不依不饶:“收弟子?什么样的弟子不好收,偏要收个鼠妖?我看你就是........” “就是什么?” 季凌失笑,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就是看不得你这副乱吃飞醋的模样。” “怎么,难道你还怕一只刚化形的小耗子,抢了你的位置不成?” 这话一出,饶是涂山红綃素来泼辣,也忍不住红了耳根,她一把拍开季凌的手,跺脚嗔道:“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一旁的慕容蓝茵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的温婉更甚。 白毛鼠妖白薯看著身前的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只觉眼前一亮。 一个明艷张扬,眉眼间带著几分桀驁的媚色。 一个温婉嫻静,气质如春水般柔和,皆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自己虽然奉命去暗袭慕容蓝茵,但却並没有见过慕容蓝茵。 要不然能误打误撞的跑到周离和季凌的客房? 再瞧两人看向自家师尊的眼神,分明带著旁人没有的亲昵,心里顿时有了数。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两.......两位师娘好!” 这话一出,季凌、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皆是一愣,瞬间僵在了原地。 慕容蓝茵最先回过神来,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慌:“你、你误会了!” “我和你师尊並非那种关係,这里.........这里只有红綃一个师娘!” 季凌也连忙附和,乾咳两声试图圆场:“没错没错,蓝茵圣女只是我的好友,你这孩子,可別乱喊。” 白薯挠了挠头,偷偷瞄了眼脸色窘迫的季凌,又看了看浅笑嫣然的慕容蓝茵,心里暗暗嘀咕。 明明就很亲密嘛。 反观涂山红綃先是错愕了一瞬,隨即便掩唇轻笑起来。 她上前一步,伸手將白薯拉到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小丫头,倒是挺有眼力见的。” 白薯嘿嘿笑道:“红师娘过奖。” 涂山红綃一双狐狸眼仔细的盯著白薯,轻笑道:“行吧,既然你是阿凌的徒弟,也便是我涂山红綃的孩子,希望你以后不要忘恩负义。” 一听到涂山红綃这个名字,白薯的双眼便闪起了光芒,十分惊奇的问道:“师.....师娘,你就是涂山红綃?妖域狐族的四娇之一,涂山狐族的圣女?” 涂山红綃嘴角上扬,颇为得意道:“正是你师娘我。” 白薯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我听闻师娘您一双利爪能降一切神兵,狐火更是厉害,能给弟子讲讲您的故事吗?” 涂山红綃来了兴致,双手叉腰道:“那是自然,想当年我在妖域大战其他族的天骄,狐火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她绘声绘色地讲述著自己的英勇事跡。 慕容蓝茵在一旁含笑听著。 季凌看著这一幕,无奈摇头,脸上却也带著笑意。 这时,远处传来海问香和南宫曦儿的声音:“季凌,我们没找到殿下啊!” 第300 章 论钓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0 章 论钓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的身影裹挟著林间清风掠至近前。 后者手中还拎著半块啃过的灵果,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们把这方圆百里的山头都翻遍了,连殿下的衣角都没瞧见,你確定他会来这?” 南宫曦儿则是將目光落在白薯身上,秀眉微挑,红唇轻启:“这位是?” 季凌尚未开口,涂山红綃便抢先一步將白薯拽到身边,下巴微扬,语气带著几分炫耀:“这是阿凌刚认下的徒弟,以后还得叫我一声师娘。” “师娘?” 南宫曦儿嚼著灵果的动作一顿,隨即噗嗤笑出声,“红綃你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像个长辈了。” 海问香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缓步走上前,纤指轻轻勾起白薯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片刻,笑道:“瞧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这名字..........白薯?未免太隨意了些。” 白薯被她这般打量,脸颊微红,却还是鼓起勇气道:“回仙子的话,师尊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慕容蓝茵无奈摇头,对著海问香二人道:“殿下之事不急,许是被那处的灵植吸引,自己溜达去了。” “你们二人奔波许久,先隨我们去洞府歇息片刻吧。” 南宫曦儿闻言,眼睛一亮:“还是你懂我,我这腿都快酸断了。” 说罢,便跟著慕容蓝茵走了过去,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白薯眨了眨眼,“小傢伙,记得以后多来姐姐们这串门啊!” 海问香亦是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嫵媚,看得白薯心跳漏了一拍。 涂山红綃见状,没好气地拍了下白薯的脑袋:“臭丫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白薯委屈的嘟了嘟嘴。 而涂山红綃看著海问香的背影,冷哼一声:“可恶,这女人怎么长得比我还像狐狸精。” 论样貌比顏值,除了二姐以外,她涂山红綃就没服过谁,但是这个海问香確实能在身材方面压她一头。 ........ 另一边,縹緲圣地天池峰。 云雾如轻纱般繚绕著澄澈的池水,周离静立池边,手中握著一根古朴的竹製钓竿,钓线垂入水中,却连鱼饵都未曾掛。 他身侧不远处,立著一道身披素色长衫的身影。 头顶斗笠遮掩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清瘦的下頜,正是縹緲圣地的创始人——慕容笸。 只是此刻的慕容笸,並非全盛时期的模样。 周身气息微弱得近乎縹緲,唯有偶尔掠过斗笠边缘的一缕残魂虚影,昭示著他曾经的辉煌。 遥想当年,他乃是半步神虚境的无上强者,抬手便能搅动风云。 可如今,一身修为百不存一,连维持形体都要耗费残魂之力。 “钓了三个时辰了。” 周离率先打破沉寂,声音轻得怕惊扰了池中的游鱼,“前辈的饵,到底是掛还是不掛?” 斗笠下传来一声低低的嘆息,带著岁月侵蚀的沧桑:“老夫钓的,从来都不是鱼。” 风掠过天池水面,带起细碎的涟漪,慕容笸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隨风散去。 周离眸光微动,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竹叶,淡淡道:“是钓故人,还是钓这天地间的一线生机?” 斗笠下的身影顿了顿,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悵惘:“故人早已归尘土,生机........也早就被老夫亲手断绝了。” 慕容笸袖中指尖微动,那根看似普通的钓线陡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直没入天池深处。 池水涟漪渐歇,竟隱隱有龙吟之声自水下传来,沉闷而悠长,震得池边竹叶簌簌作响。 原来他钓的哪里是鱼,分明是那尾镇守縹緲圣地数百年气运的金龙,而这金龙的真身,正是楚云。 周离眸色一凝,隨即低笑出声,指尖竹叶被他捻得粉碎,隨风飘散:“前辈好大的手笔,竟將整个圣地气运繫於一人之身。” “只是晚辈倒想问问,这楚云於縹緲圣地而言,究竟是庇佑苍生的金龙,还是会引火烧身的灾祸?” 这话落音,天池水下的龙吟骤然拔高,似有怒意翻腾,连池面都掀起了数尺高的浪头。 可慕容笸却恍若未闻,斗笠下的面容依旧看不清神情。 他只是缓缓抬手,按住了那根微微震颤的钓竿,声音平静无波,带著几分歷经岁月的淡漠:“稍安勿躁。” 风再次吹过天池峰,这一次,连空气里都瀰漫开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压得人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突然,那根沉寂了三个时辰的古朴鱼竿猛地颤动起来。 尾端的竹节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钓线绷得笔直,竟隱隱透出暗沉沉的光泽。 慕容笸浑身一震,一直低垂的头颅倏然抬起,斗笠的边缘被山风掀起,露出一双浑浊却骤然迸发出精光的眸子。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竿身,手臂青筋暴起。 半步神虚境残魂里仅剩的力量倾泻而出,低喝一声:“起!” “轰隆——” 钓线破水的剎那,天池猛地炸开。 数十丈高的水浪冲天而起,水花飞溅间,竟凝成漫天细碎的冰棱,刺得人睁不开眼。 池底翻涌的玄色气流卷著滔天水势,直衝云霄。 原本澄澈的池水瞬息间变得墨黑如墨,腥臭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周遭的云雾都寸寸碎裂。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沉沉地压在天池峰上空。 云层之中,隱约有巨大的龙影翻腾,鳞片在云层缝隙间闪过,竟是如墨般的漆黑,不见半分象徵福祉的金光。 龙威席捲,天池畔的草木瞬间蔫黄枯萎,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纹路。 慕容笸脸上的欣喜还未完全绽开,便僵在了嘴角。 他死死盯著云层中翻腾的黑龙,瞳孔骤然收缩,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失声喃喃:“黑.........黑色?怎么会是黑色..........” 周离负手而立,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黑龙,指尖轻轻摩挲著,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又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气运易主,金龙染墨,看来........这縹緲圣地的天,要变了。” 第301 章 慕容笸的选择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1 章 慕容笸的选择 慕容笸死死盯著云层中那条翻江倒海的黑龙,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老夫算尽天机,明明是庇佑圣地万年的金龙,为何会变成这等象徵灾厄的黑龙?” 周离负手立於狂风之中,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慕容笸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笑意:“前辈,事到如今,您还看不透吗?”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狂暴的黑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慕容笸耳中:“所谓的气运金龙,不过是你们縹緲圣地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和血泪堆砌出来的假象罢了。” “如今怨气衝天,黑龙现世,这縹緲圣地的毁灭已成定局,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慕容笸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周离,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你.......你早就知道?” 周离轻笑一声,转身望向那即將崩塌的天池峰,淡淡道:“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黑龙的第一口怒火,就要先烧在您这位创始人的身上了。” 话音刚落,云层中的黑龙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漆黑的龙息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慕容笸喷薄而下。 慕容笸双目圆睁,周身魂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成一道扭曲的光罩。 漆黑的龙息撞在光罩之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缕缕黑气如同附骨之疽,顺著光罩缝隙钻了进去,所过之处,他的魂体瞬间泛起焦黑的痕跡。 “咳——” 一口魂血自他嘴角溢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数步,脚下的青石地砖应声碎裂。 他死死咬著牙,任凭魂力飞速流逝,也不肯鬆开那道光罩,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执念:“圣地........绝不能毁在我手里!” 周离站在一旁,袖袍被狂风拂得猎猎作响,看著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凉薄的讥讽:“慕容前辈,何必如此固执?” 旋即抬手指向那云层中愈发狂暴的黑龙。 龙威席捲四方,天池峰的山体已经开始簌簌掉落碎石。 “你现在挡住了又如何?这黑龙积怨万年,岂是你这一缕残魂能抗衡的?” “今时今日之事,不过是天道轮迴,縹緲圣地.........终究难逃覆灭的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龙猛地甩动龙尾,狠狠抽在那道魂力光罩之上。 光罩应声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慕容笸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魂体瞬间黯淡了几分。 兴许是周离这番话戳破了他最后的执念。 慕容笸浑身一颤,撑著魂力光罩的手臂剧烈摇晃,原本就焦黑的魂体又黯淡几分。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离,眼中满是哀求与急迫,嘶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殿下........你一定有办法!求求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解縹緲圣地这场灭顶之灾?” 周离看著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缓步走上前,袖袍轻拂,竟替慕容笸挡开了一缕溢散的龙息黑气。 “救?”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我一个外人救不了縹緲圣地,这是你们亲手种下的因,自然要承受这结下的果。” 慕容笸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魂力光罩的裂痕又蔓延了几分。 就在这时,周离话锋一转,淡声道:“不过,我今日专程来天池峰,就是为你指一条明路,也不知前辈是否答应?” 慕容笸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死死盯著周离,生怕错过一个字。 周离负手而立,目光掠过云层中翻腾的黑龙:“能救縹緲圣地的,从来都不是你这缕残魂,更不是这条被你们逼成灾厄的黑龙,唯有季凌和慕容蓝茵二人。” 这话一出,慕容笸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周离的言外之意。 要解圣地之劫,要续数万年气运,唯有將这縹緲圣地从根到梢的所有气运,尽数剥离出来,系在季凌与慕容蓝茵二人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著那道毁天灭地的龙息。 又看著周离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终究是將所有话都咽了回去,脸上满是挣扎。 看到慕容笸攥著魂力光罩的手指微微发颤,眉宇间还凝著挥之不去的犹豫。 周离不禁摇了摇头,眼底的那点耐心彻底消散。 他掸了掸被山风吹乱的衣袍,转身便朝著天池峰外走去。 步伐从容,丝毫没有留恋之意,只留下一道清淡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既然前辈还在迟疑,那便慢慢想吧。”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晚辈自会再来。”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容笸的心上。 他看著周离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瞥了瞥头顶云层中愈发狂暴的黑龙。 龙息灼烧魂体的剧痛还在蔓延,天池峰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 “等等!” 慕容笸猛地嘶吼出声,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答应!我答应將圣地气运,尽数繫於季凌与慕容蓝茵身上!” 周离的脚步倏然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淡漠。 那双眸子弯起,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笑意里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分明是阴谋得逞的模样。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却又透著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说完,周离的周身骤然腾起赤金色的火焰。 烈焰翻涌间,一声清越的麟吼响彻云霄。 火光之中,竟凝聚出一头通体赤金的瑞麟虚影。 身形矫健,鳞甲生辉,额间独角闪烁著睥睨天下的光芒,甫一现身便朝著云层中的黑龙猛衝而去。 第302 章 气运的归属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2 章 气运的归属 “孽畜,也配在此放肆?” 周离声如洪钟,抬手一挥,瑞麟金煌焱的火势更盛。 赤金瑞麟扬蹄踏碎黑云,锋利的爪牙狠狠撕咬在黑龙的鳞片之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脆响。 黑龙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尾裹挟著滔天黑气狠狠抽向瑞麟。 一龙一麟瞬间在苍穹之上缠斗起来,赤金与墨黑的光芒交织碰撞。 震得天地都在剧烈摇晃,天池峰的山石更是簌簌滚落,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慕容笸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离竟身怀这等传说中的圣火。 一时间竟忘了动作,直到周身的魂体又被龙息灼烧得剧痛难忍,才猛地回过神来,咬牙开始结印剥离气运。 慕容笸不敢再有半分耽搁,指尖魂血飞溅,在身前飞速勾勒出縹緲圣地的气运图腾。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天池峰地底传来隆隆巨响,数万载沉淀的金色气运如江河倒灌,衝破岩层直衝天际。 可就在气运即將分流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骤然从图腾中爆发,狠狠撞在他的魂体之上。 “噗——” 他又猛地喷出一大口魂血,原本就残缺的魂体瞬间变得透明如纸。 周身骨骼似是被寸寸震裂,剧痛让他蜷缩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些逸散的气运更是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啃噬著他残存的魂力。 每一寸都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寒冰刺穿。 慕容笸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嘶哑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撑住.......必须撑住..........” 他知道,一旦自己倒下,不仅圣地气运剥离失败,整个縹緲圣地都会在黑龙的怒火中化为飞灰。 而此时苍穹之上,赤金瑞麟与黑龙的缠斗愈发激烈。 墨黑龙息与赤金火焰碰撞,炸出漫天光雨,连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黑龙仗著身躯庞大,龙爪拍击间黑云翻涌,数次將瑞麟逼入险境。 可瑞麟金煌焱本就克制气运所化之物,每一次火焰灼烧,都能燎下黑龙大片鳞片,让它发出悽厉的痛吼。 就在黑龙甩动龙尾,凝聚全身黑气,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 周离眼中寒光一闪,抬手结出一道印诀,沉喝一声:“赤焰麟鸣!” 赤金瑞麟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麟吼,周身火焰陡然暴涨数倍。 额间独角迸射出一道璀璨的赤金光束,直直刺向黑龙的逆鳞。 那光束裹挟著焚噬气运的恐怖力量,触碰到逆鳞的剎那,黑龙浑身猛地一颤。 体內翻腾的黑气竟瞬间黯淡了大半,连龙威都弱了几分。 “吼——!” 黑龙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眼中的暴戾被惊恐取代,显然是被瑞麟金煌焱伤到了根本。 慕容笸蜷缩在地,魂体几乎要被反噬之力撕裂。 可看著天穹上缠斗的一龙一麟,又想起周离那句“唯有季凌与慕容蓝茵能救圣地”,便硬生生咬碎了牙关。 他颤抖著抬手,將仅剩的魂血尽数逼出,指尖在虚空疾点。 口中念出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以吾之魂,祭天之契........气运分流,敕!” 这一声落下,天池峰地底的金色气运洪流猛地一滯,隨即轰然分裂成两道璀璨的光带。 一道朝著季凌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另一道则直奔慕容蓝茵的气息源头。 而慕容笸的魂体,却在这一瞬变得透明如琉璃,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 苍穹之上,黑龙被瑞麟金煌焱的光束刺中逆鳞,痛得疯狂翻腾,周身黑气不断溃散。 它感受到身下气运的流逝,眼中闪过极致的暴怒与恐慌,竟不顾瑞麟的撕咬,猛地调转龙头,朝著天池峰俯衝而下。 龙爪携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取周离。 “找死!”周离冷哼一声,指尖印诀再变。 赤金瑞麟仰天嘶吼,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长矛,裹挟著焚噬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黑龙的头颅。 “轰隆——!” 金铁交击之声震彻寰宇,黑龙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嚎。 庞大的身躯被长矛撞得倒飞出去,鳞片纷飞,黑气蒸腾。 而那两道金色的气运光带,已然衝破天际,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慕容笸望著光带消失的方向,涣散的瞳孔中终於闪过一丝释然,他喃喃道:“殿下........多谢了.........” 话音未落,他的魂体便化作点点光斑,隨风飘散,彻底湮灭在天池峰的狂风之中。 周离负手而立,望著那道倒飞的黑龙,又瞥了一眼慕容笸消散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棋子已尽,接下来,就该看那两人的了。”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突然传来两道清越的气息波动。 正是季凌与慕容蓝茵的方向,而那两道金色气运光带,已然没入了二人的体內。 ......... 周离收拾完天池峰的一切残局后,回到了长生峰季凌给他准备的住所,抬手轻轻推开木门。 门扉“吱呀”一声轻响,入目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清冷,而是两道错落交叠的身影。 以及一双莹白如玉、一双纤穠合度的腿。 海问香穿著紫蓝罗裙,裙摆下露出的白丝衬得肌肤愈发细腻,她斜倚在软榻边,手肘撑著桌案,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簪。 南宫曦儿则是一袭血色长裙,黑丝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她抱臂靠在门框上,青丝垂落肩头。 两人皆是杏眼微眯,望著他的目光里满是幽怨。 “殿下!” 海问香率先开口,声音软糯,却带著几分嗔怪,“你这一整天都跑去哪儿了?我们在这儿等了你好久,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南宫曦儿跟著冷哼一声,迈步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就是,还知道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被哪个仙子勾走了,忘记了自己还有两个女人在等著。” 周离有些尷尬的看著这一切,香宝现在不喊自己夫君而喊殿下了。 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今天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往后在縹緲圣地这些日子,你就不要想著碰我们姐妹俩一根手指头!”南宫曦儿气呼呼的说道。 第303 章 周离的诚意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3 章 周离的诚意 周离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按住南宫曦儿戳在他胸膛上的小手。 指尖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他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放得柔缓:“好曦儿,彆气。” “我去天池峰拜访了一下縹緲圣地的老前辈,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他说著,目光转向软榻边的海问香,见她依旧把玩著那枚玉簪。 紫蓝罗裙的裙摆垂落,露出的白丝衬得脚踝精致小巧,他放柔了语气,又道:“香宝,別撅著嘴了,我知道错了,不该让你们等这么久。” 海问香这才抬眼睨他,杏眼弯起,带著几分狡黠的嗔怪:“殿下倒是会说,一句错了就想揭过?” “天池峰的事再要紧,难道还能比我们姐妹俩找你一天更重要?” 南宫曦儿趁机挣开他的手,却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红唇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就是,今日你若不拿出点诚意来,我们姐妹俩,可是要罚你的。” 周离顺著南宫曦儿的力道往她身边靠了靠,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勾住海问香垂在身侧的指尖。 指尖相触的瞬间,海问香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却没躲开。 “诚意自然是有的。” 他低笑一声,掌心覆上南宫曦儿挽著自己胳膊的手背,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方才路过山下的食肆,买了你们最爱的桂花糕和莲子羹,就放在外间的食盒里,还热著。” 这话一出,海问香把玩玉簪的动作顿了顿,媚眼里的嗔怪淡了几分,却还是嘴硬道:“谁稀罕那些甜腻玩意儿,不过是饿了,懒得再动手罢了。” 南宫曦儿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往门外瞥了一眼,红唇抿出一点笑意,手上的力道却更紧了些:“这算什么诚意?不过是堵我们的嘴罢了。” “我们要的,是殿下你往后无论去哪儿,都得先和我们说一声,不许再这般一声不响地消失一整天。” 周离连忙点头应下,顺势將海问香也拉到身边,左右各揽著一人的腰肢,鼻尖縈绕著紫罗裙的清雅与红裙的馥郁。 他低头,在两人的发顶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都依你们,往后去哪儿都带著你们,好不好?” 海问香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软得像一滩水:“谁要你带,不过是怕你又被哪个不长眼的仙子缠上罢了。” 南宫曦儿则直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齿痕,眉眼弯弯:“这还差不多,若是再犯,罚你去跪在床边,三天三夜不许合眼。” 周离捂著唇角的浅痕低笑出声,指尖轻轻颳了下南宫曦儿的下頜,语气宠溺得快要溢出来:“好,都听曦儿的,若是再犯,別说跪三天床边,便是守三月、三月我都认。” 南宫曦儿听后,冷哼一声:“每次认错都这么快........” 关键是自己每次都吃殿下这一套,太气人了。 周离看著二女红扑扑的小脸,又扫过那一双裹著白丝、一双衬著黑丝的纤腿。 眼底漾起几分戏謔的笑意,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沙哑:“天色已晚,我今儿个清理天池峰残局,也累得散了架。” “两位娘子,就不好好犒劳一下夫君我吗?” 这话一出,海问香的脸颊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紫蓝罗裙的裙摆微微晃动,她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蚋:“没个正经..........” 嘴上虽嗔著,指尖却不自觉地勾住了他的衣襟。 南宫曦儿也红了耳根,却比海问香大胆几分,她伸手勾住周离的脖颈,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犒劳?那殿下可得受得住才好..........” 话音未落,她便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唇角那道浅浅的齿痕。 海问香见状,也不再扭捏,紫蓝罗裙的裙摆滑落少许,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 她伸手环住周离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鼻间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心头的那点嗔怪早已化作了绕指柔。 烛火摇曳,將三人交叠的身影拉得悠长,紫蓝与血色的罗裙散落一地。 白丝与黑丝交缠,屋內燃起的暖意,伴著女子的软语娇嗔与男子的低笑。 將长生峰的漫漫长夜,晕染得格外繾綣........ ...........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长生峰的林间只飘著几声清脆的鸟鸣。 白薯早早地起了床,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被她收拾得乾乾净净。 头顶耷拉著两撮软乎乎的白毛,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娇憨灵动。 她先是顛顛地跑到季凌的院落外,规规矩矩地站在廊下,踮著脚尖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师尊,师娘,白薯来给你们请安啦!” 屋內静了片刻,才传来季凌带著浓重睡意的声音,隱约还混著涂山红綃软糯的呢喃。 季凌似乎是被惊扰了好梦,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知道了.......你师娘累著了,还没醒呢。” “你先去叫殿下起床吧,今日我们还有要事要议。” 白薯哦了一声,小脑袋点了点,身后蓬鬆的白毛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转身又噔噔噔地跑到周离的住所外。 她学著方才的模样,小手攥成拳头,轻轻敲了敲木门:“殿下!殿下!师尊让您起床啦!” 屋內,暖帐低垂,绣著缠枝莲纹的锦被下,三道身影交叠著依偎在一起。 周离睡得正沉,一只手还揽著海问香的腰,另一只手则被南宫曦儿枕在颈间。 两人的髮丝与他的墨发缠作一团,脸颊还贴著他的胸膛,呼吸轻浅而均匀。 听见敲门声,周离才从沉沉的睡梦中勉强睁开眼,眼底还带著几分惺忪的倦意。 他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压低了声音,哑著嗓子朝门外喊:“知道了........白薯啊,本殿下还困得很,你先去一边玩会儿,晚点再来叫我。”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两人。 忍不住抬手,轻轻拂去海问香沾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门外的白薯歪了歪脑袋,软乎乎的白毛耳朵轻轻抖了抖,摸了摸后脑勺,嘟囔了一句“殿下也爱睡懒觉” ,便转身跑开。 蓬鬆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蹦蹦跳跳地去林间追著鸟儿玩了。 第304 章 难道季凌知道了真相?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4 章 难道季凌知道了真相? 日头渐渐爬上山巔,透过窗欞洒下几缕暖光,落在锦被上。 周离先醒了过来,低头瞧见怀里两人睡得正香。 海问香的脸颊还蹭著他的胸膛,睫毛轻轻颤动,南宫曦儿则蹙著眉尖,嘴角却弯著浅浅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生怕惊扰了她们,起身时却还是不小心碰醒了海问香。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夫君..........” 南宫曦儿也被这动静吵醒,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嗔道:“天都亮了,你倒是醒得早。” 周离低笑一声,俯身替两人掖了掖被角,转身去寻了鞋袜。 他先是拿起海问香那双绣著紫罗花纹的软缎鞋,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海问香的脚踝莹白纤细,裹著一层薄薄的白丝,她微微瑟缩了一下,脸颊泛红,却还是乖乖地將脚递了过去。 周离动作轻柔地替她穿好鞋,又替她理了理裙摆下的白丝。 接著,他又拿起南宫曦儿那双绣著红梅的锦鞋。 南宫曦儿倒是大方,直接將腿伸了过来,黑丝勾勒出的腿部线条愈发流畅,她挑眉看著他:“殿下伺候人的本事倒是越发熟练了。” 周离也不反驳,只是笑著替她系好鞋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小腿,惹得她轻轻哼了一声。 穿好鞋袜,周离又取来梳子,先走到海问香身边。 海问香乖巧地坐在镜前,任由他將自己的长髮梳顺,浅紫的髮丝如瀑布般垂落,周离动作轻柔,生怕扯疼了她。 梳完后,他又取来一支玉簪,替她將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 海问香看著镜中的自己,脸颊愈发红透,小声道:“谢谢殿下。” 轮到南宫曦儿时,她却故意转过身,靠在周离怀里,仰头看著他:“我要殿下用那支赤金流苏簪。” 周离依言取来簪子,替她梳理长发。 南宫曦儿的白色髮丝比海问香的更显柔滑,兴许是因为神殤蔷薇的缘故。 他挽了一个利落的高髻,插上赤金流苏簪,流苏垂落肩头,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收拾妥当后,二人分別在周离的脸颊两侧亲了一口。 隨后三人就出门前往了季凌的庭院。 ........ 另一边,縹緲峰揽月阁 窗欞半掩,晨光堪堪落在床榻边的锦帐上。 慕容悦斜倚在软枕上,脸色本就苍白,此刻听完侍女战战兢兢的稟报。 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身前的素色衣襟。 “季凌.........他竟为了慕容蓝茵那个贱人,大闹百冀峰,重伤李长老.......” 慕容悦声音嘶哑,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怨懟,“甚至为了一只白毛鼠妖,和圣母翻脸?!” 这些年她对季凌痴心一片,为他付出诸多,却从未想过,他会为了旁人做到这般地步。 刚开始为了涂山红綃伤了自己也就算了,毕竟涂山红綃是季凌正儿八经的道侣。 可慕容蓝茵又凭什么?那只卑贱的白毛鼠妖又凭什么? 心口的钝痛阵阵袭来,她捂著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楚云见状,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拭去唇角的血跡,又將她揽入怀中,声音温柔得近乎嘆息:“悦儿,彆气,不值得。” 他抬手顺著她的脊背,动作轻柔地安抚著,眼底满是疼惜:“季凌他有眼无珠,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的损失。” “你身子本就弱,何苦为了他这般作贱自己?” 慕容悦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脊背渐渐鬆弛下来,哽咽道:“我不甘心........楚云,我真的不甘心.........” “我知道。” 楚云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篤定,“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季凌和慕容蓝茵,还有那只鼠妖,欠你的,我都会帮你一一討回来。” 慕容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楚云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攥著楚云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口中反覆呢喃著:“负心汉.......季凌他就是个负心汉..........” “爱了我这么多年.........凭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慕容悦的声音破碎又绝望,眼底翻涌著浓烈的不甘与怨毒,“那些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吗?” 楚云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正要开口劝慰,却见慕容悦的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瞳孔剧烈收缩,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不.......不对.........” “他为什么突然变了?” “难道.........难道他知道了当年坠月崖下的事?!”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慕容悦浑身都发起抖来,眼底满是惊恐。 仿佛那深埋多年的秘密,下一秒就要被人彻底掀开。 ............ 与此同时,坠月崖边的风卷著细碎的凉意,刮过崖上的苍松。 慕容蓝茵一袭海蓝长裙,静立在崖边,目光落在下方波澜不惊的河水之上。 那河水深不见底,像是能吞噬世间所有的光。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哀伤,想起了十多年前自己救下季凌的一一细节。 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她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崖石上。 咳意汹涌,她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惨白得如同崖边的霜雪。 她撑著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取出一只莹润的琉璃小瓶,拔开塞子,將里面细腻的珍珠粉尽数吸入喉中。 药粉入喉,那股灼痛的咳意才稍稍平復,可她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这珍珠粉的效力,已是越来越弱了,每一次压制住的痛苦,都比上一次更烈。 她望著瓶底残留的一点粉末,指尖缓缓收紧,眼底漫上一层绝望的灰败。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第305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5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色如墨,將縹緲圣地的入口笼罩得严严实实。 几名外门弟子握著佩剑,正沿著山道来回巡逻,夜风卷著林叶的沙沙声,衬得周遭愈发寂静。 忽然,一阵清脆的婴儿哭声,突兀地划破了夜的沉寂。 “谁在那里?”领头的弟子眉头一皱,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脚步。 几人循著哭声,小心翼翼地摸进旁边的密林,只见一棵老槐树下,果真放著一个襁褓,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一名弟子心下不忍,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抱那襁褓:“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被扔在这里了........” 他的手指刚触到襁褓边缘,那里面的婴儿却猛地转过头来。 哪里是什么稚童模样,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半点眼白,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不等那弟子惊呼出声,异变陡生! 那婴儿的身体竟“嗤啦”一声,硬生生分成了五份,化作五道黑影,快如闪电地缠上那名弟子的四肢与脖颈。 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道涌来,那弟子瞬间被定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中满是惊恐。 “快走!是陷阱!”他拼尽全身力气,朝著同伴嘶吼出声。 可惜为时已晚。 其余几名弟子刚要拔剑,却见那五道黑影猛地发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被控制的弟子四肢竟被生生折断。 紧接著,那五道黑影合为一体,扑到他的脖颈上,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下,鲜血喷溅而出。 惨叫声未落,几道寒光闪过,其余弟子的佩剑刚出鞘一半,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绞碎。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踪影,就已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树下的泥土。 待到最后一名弟子的呼吸彻底断绝,那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旁。 五道黑影重新聚拢,拼成了那个婴儿的模样。 这时,林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名破衣烂衫的老者。 他头髮花白,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浑浊而阴鷙,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的头顶。 那婴儿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钻进了老者的袖中。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乖孩子,乖孩子...........” ......... 另一边的集市,夜色渐深,梆子声敲过三更,昏黄的灯笼在街边摇摇晃晃,將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 几名百冀峰的外门弟子正挎著佩剑打更,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寧静。 行至街角,却见一道瘦削的身影蹲在灯笼底下。 头戴一张绘著彩纹的儺面,身前摆著个空荡荡的木箱,正低头摆弄著什么。 “哟,这是变戏法的?”一名弟子挑了挑眉,笑著走上前。 那面具人闻声抬头,声音沙哑又带著几分诡异的笑意:“几位仙长,要不要来看个新鲜?” 几人閒来无事,便围了上去。 只见面具人抬手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將里面的烈酒往掌心一倒。 指尖轻轻一晃,那酒液竟瞬间凝结成了冰碴,在灯笼下泛著冷光。 “好!”几名弟子看得兴起,忍不住拍手叫好。 面具人掂了掂掌心的碎冰,声音里的笑意更浓:“多谢几位捧场,不如再给你们演一出变脸术?” 这话一出,眾人更是来了兴致,纷纷催著他快些动手。 面具人缓缓抬手,捏住脸上的儺面,轻轻一扯。 那面具被缓缓摘下的瞬间,几名弟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面具之下,竟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五官,没有肌肤,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弟子失声惊呼,转身就要跑。 可就在这时,面具人身前的袍子突然鼓了起来,一股极强的吸力猛地从袍子里爆发出来,像是一张无形的巨口。 几名弟子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那股吸力拽著,双脚离地,直直地被吞进了袍子里。 悽厉的惨叫声从袍子里传出,几只手慌乱地从袍襟处伸出来。 指尖抠著布料,还有几张脸挣扎著探出来,眼中满是绝望,却又被那股吸力硬生生扯了回去。 袍子里传来骨头碎裂的轻响,伴著弟子们渐弱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集市的风卷著血腥味飘过,灯笼的光晃了晃。 许久之后,那股吸力才缓缓消失,袍子也瘪了下去。 面具人抬手拍了拍袍子,猛地一张“口”。 几具白森森的骸骨便“哗啦啦”地落在了地上,骨头缝里还沾著些许碎肉。 面具人低头看了看那几具白骨,又將儺面戴了回去,转身融入了街角的阴影里。 只留下空荡荡的木箱和满地骸骨,在夜色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 夜色沉沉,縹緲圣地外的茶馆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晚风卷著血腥味从窗外飘进来,混著茶烟,透著几分诡异。 背著假婴儿的老者掀帘而入,破衣烂衫上沾著点点血污,袖中的婴儿早已安静下来,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他刚在角落的桌边落座,街角的阴影里便闪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正是那面具人,他脸上的儺面还未摘下,袍子下摆还沾著碎骨渣,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桌旁,早已坐著两人。 一个是身著黑衣的女子,她青丝如瀑,面容冷艷,指尖把玩著一枚淬毒的银针,银针在灯火下泛著幽光。 另一个是手持双刀的壮汉,膀大腰圆,刀鞘上还凝著未乾的血跡,正大口喝著烈酒,喉结滚动间,满是凶戾之气。 四人刚一碰面,便各自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的狠厉。 “圣地入口那几个外门弟子,骨头脆得很,被我这宝贝啃得连渣都不剩。”老者拍了拍袖子,声音阴惻惻的。 面具人则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儺面,沙哑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集市那几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吐出来的骨头,可是一根没剩。”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將银针抵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宰的那几个內门弟子,可比你们的货色值钱多了。” 壮汉“砰”地一声將酒碗砸在桌上,咧嘴笑道:“老子的双刀,今晚可是饮了四十七个人的血!” 几人正爭执著谁杀的人更多,更有本事,窗外忽然刮过一阵劲风,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晃。 一道青色的倩影骤然闪到桌前,身形轻盈如蝶,气质犹如皎月般唯美。 坐在桌子上,一双白净的脚丫子上下顛著。 老者、面具人、黑衣女子、壮汉四人抬头看清来人,脸色骤变,脸上的狠厉与炫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几乎是同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口中齐声喊道: “月亮主母!” 第306 章 周离的大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6 章 周离的大手 没错,他们口中的月亮主母正是耶律瑶朵。 而四人则是来自血魔殿的杀手。 傀儡师、彩戏师、幽影、洛库。 耶律瑶朵看著跪在地上的四人,轻笑道:“做得不错,继续保持,我会向周离好好讲讲你们的功劳。” 四人闻言,皆大喜道:“多谢月亮主母,吾等定为主上、为列位主母、为血魔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客套话就別讲了,我先走了。” 耶律瑶朵说完,便消失在了桌子上。 夜色里的风又紧了几分,卷著茶馆檐角的铜铃轻响,却压不住地上四人的窃窃私语。 耶律瑶朵的青影早已消失在巷口尽头,那股凛冽的杀气却还凝在空气里,叫人不敢抬头。 直到风里的青衣香彻底散了,傀儡师才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袖中婴儿的发顶,声音里带著后怕的唏嘘:“主母的身法,又精进了........方才那一下,老夫竟连她的衣角都没看清。” “废话。” 幽影收起指尖的银针,银针没入袖中时,只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她冷著脸瞥了傀儡师一眼,“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彩戏师抬手,指尖在儺面的眼缝处轻轻摩挲,沙哑的笑声里带著几分艷羡:“主上真是好福气。” “咱们血魔殿,哪一位主母不是人间绝色?这般风姿,便是九天仙子见了,怕也得低头。” 这话一出,幽影竟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微微頷首,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论容貌,太阳主母的明艷,阿香主母的柔媚,才是真正的顛倒眾生,寻常女子,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嘖,你们眼光不行。” 洛库將空酒碗往桌上一墩,粗声粗气地开口,满是凶戾的脸上竟透出几分认真,“依老子看,殿主才是最好看的!” 这话落地,茶馆里霎时静了一瞬。 傀儡师和彩戏师同时转过头,看向洛库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傻子。 幽影更是皱紧了眉头,红唇勾起一抹讥誚:“洛库,你怕不是被酒冲昏了头?殿主今年才几岁?你这口味,是有恋童癖不成?” “放屁!” 洛库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噹作响,他涨红了脸,急吼吼地辩解,“老子说的是殿主变大后的样子!” “上次殿主催动血脉,化作成年形態时,你们没瞧见?” “那眉眼,那身段,比太阳主母还要耀眼三分!老子说的是那个!” 他嗓门极大,震得窗外的夜鸟扑稜稜飞起。 傀儡师愣了愣,隨即捻著鬍鬚,若有所思地点头:“哦........是那日在血池旁,殿主引动上古血脉,化作真身的模样?” “老朽倒是记起来了,確实.........不错。” 就是九尺的身高太大了。 彩戏师也跟著笑了,儺面后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原来如此,洛库,你早说啊,害得咱们白嫌弃一场。” 幽影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耳尖却悄悄红了几分。 她自然也记得,那日殿主化作成年形態时,白髮紫衣,眉眼间的威严与艷色,竟真的压过了满殿的主母。 茶馆外,血腥味更浓了。远处縹緲圣地的方向,隱隱传来几声悽厉的惨叫。 傀儡师低头,看了一眼袖中安静的婴儿,婴儿漆黑的眼睛正望著窗外的夜色,眼底竟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声音压得极低:“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 “主母说了,要在主上面前替咱们邀功。” “这縹緲圣地的肥肉,可得抓紧了啃,別让別人抢了先!” 其余三人闻言,脸上的笑意霎时敛去,眼底重新燃起嗜杀的光芒。 幽影指尖的银针再次亮起,洛库握紧了腰间的双刀,彩戏师的儺面下,传出一声低笑。 夜色,更沉了。 ........... 另一边的耶律瑶朵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在连绵起伏的峰峦间穿梭。 晚风卷著山雾,打湿了她鬢边的髮丝,也模糊了峰峦的轮廓。 她循著记忆里周离提过的方向,寻寻觅觅,终於在一片云海翻腾处,望见了那座刻著“长生”二字的孤峰。 峰脚下云雾繚绕,灵气氤氳,正是周离所说的长生峰。 耶律瑶朵心中一喜,足尖刚要踏上那道白玉石阶,却见几道灰影骤然从石阶两侧的古松后窜出,落地时化作四个相貌中上水平的女子。 她们身著灰布短衫,双手指甲青黑锋利,正是守在峰下的老鼠女妖。 不过耳朵和鼻子没有化形成人类的,想来应该修为不高。 为首的女妖尖著嗓子,语气里满是倨傲与敌意:“站住!此乃长生峰地界,没有红綃师娘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更不许靠近!” 其余三只老鼠女妖也跟著齜牙咧嘴,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妖气,隱隱將耶律瑶朵的去路围了起来。 “红綃师娘?” 耶律瑶朵柳眉一蹙,眼底霎时掠过一抹寒意。 记得周离说过,这是季凌的女人。 涂山红綃,狐族四娇之一,涂山狐族的圣女。 不过她本就性子顽劣,又仗著周离的看重,何时受过这等气? 当下便冷笑一声,抬手晃动了一下胳膊,手腕上传来声声银铃声,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便自峰顶传来。 几只鼠妖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不由得冷汗直流。 “朵朵,住手。”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安抚。 耶律瑶朵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正踏云而来,衣袂飘飘,宛如謫仙。 正是她寻了许久的周离。 他落在石阶之上,目光先扫过那四个噤若寒蝉的老鼠女妖,眉头微蹙。 隨即转向耶律瑶朵,眼底的冷意尽数化作柔和:“她们不懂事,別跟她们计较。” 耶律瑶朵看周离前来,不禁冷哼一声。 第307 章 耶律瑶朵的抱怨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7 章 耶律瑶朵的抱怨 那四只老鼠女妖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模样,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方才的倨傲。 “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尖著嗓子颤声喊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周离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摆了摆:“退下吧,没人怪你们。” “是是是!” 鼠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化作几道灰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古松之后,连一丝妖气都不敢留下。 石阶下霎时静了下来,只剩山风卷著云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耶律瑶朵收回幻思铃,玉容上却依旧凝著寒霜,她抬眼看向周离,杏眼微眯,语气里满是不悦与嗔怪:“周离,你倒是好自在。” “这几日我在外奔波,替你打理血魔殿的事,还要带著那四个杀神去縹緲圣地搅局,忙得脚不沾地。” “你倒好,躲在这长生峰上,陪著曦儿和阿香,享著清福,连我来了,还要被一群小妖拦在山下!” 她说著,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方才被鼠妖拦下的怒意,再加上连日奔波的疲惫,此刻尽数化作了对周离的埋怨。 周离见状,哪还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便想去扶耶律瑶朵的胳膊,却被她侧身避开。 他也不恼,反而腆著脸凑过去,双手熟练地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满是討好:“我的好朵朵,彆气了彆气了,这几日辛苦你了。” “是我不好,没提前吩咐下去,让你受了委屈。” 他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揉到肩颈的酸痛处,换做旁人,怕是早消了气。 可耶律瑶朵却半点不领情,肩膀一沉,便將他的手震开,侧脸对著他,玉容上依旧覆著一层寒霜,半点情面都不留。 周离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耶律瑶朵冷著声开口:“少来这套,阿香和曦儿呢?怎么没见她们出来迎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们........” 周离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开口,“忙活了一天,乏得很,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 耶律瑶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倒是会享福,同样是你的女人,她们二人倒是真受你待见。” “想来也是,到底是长得漂亮,招人疼。” 这话里的酸意,几乎要將山雾都染透。 周离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笑意:“胡说什么。在我心里,你也挺漂亮的。” 耶律瑶朵冷哼一声,下巴微微一扬,甩开了周离的手,眼底的讥誚却淡了几分。 周离见状,连忙顺著台阶往下走,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愈发温柔:“山里夜风凉,你奔波这一路肯定累了,咱们先回房,有什么话,屋里说。” 他说著,便半揽半扶著耶律瑶朵踏上白玉石阶,往峰顶的寢殿走去。 寢殿的门虚掩著,推门而入时,一股淡淡的暖香混著灵气扑面而来。 耶律瑶朵抬眼望去,目光瞬间便落在了里间的床榻上。 锦被轻拢,榻上正躺著两道绝美的身姿。 海问香侧臥著,青丝铺了半枕,嘴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睡得安稳。 一截纤细的脚踝露在被外,缠著的白丝衬得肌肤如雪。 旁边的南宫曦儿则仰面躺著,眉头舒展,脸上满是幸福的酡红。 墨色的黑丝顺著床沿垂落,与身下的锦褥相映,说不出的旖旎。 两人的睡顏都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眼角眉梢的慵懒与满足,却像是无声的语言,瞬间便戳破了周离方才那句“忙活了一天,乏得很”的託词。 耶律瑶朵的脚步驀地一顿,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连带著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了一层薄霜。 周离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脸上挤出几分尷尬的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干巴巴地开口:“这........她们俩今日確实帮著处理了些峰上的琐事,累得紧了。” 耶律瑶朵瞥了他一眼,眸光里的寒意渐渐褪去,终是轻轻嘆息一声,语气软了几分:“罢了,跟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她说著,揉了揉发酸的脚踝,眉宇间染上几分倦意:“我跑了一天山路,脚都快酸麻了,你去给我打盆热水来,我泡泡脚。” 周离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调笑:“我的朵朵天生丽质,便是跑上十天半月,脚也是香的,哪里会酸。” 这话一出,耶律瑶朵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抬起粉拳,轻轻捶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里带著几分嗔怪:“你这人,整日里没个正形,净会说些玩笑话来取笑我!” 周离笑著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衣衫传来,语气里满是宠溺:“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打水,保证水温刚刚好。”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只老鼠女妖端著一个雕花木盆,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 木盆里的热水氤氳著白汽,还飘著几片安神的花瓣,显然是周离特意吩咐过的。 鼠妖將木盆轻轻放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颤声道:“殿下,热水备好了。” “嗯,你退下吧。” 周离挥了挥手,待鼠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转身看向耶律瑶朵,眉眼间满是笑意,“还是我来吧,旁人伺候,我不放心。” 耶律瑶朵刚想开口拒绝,却被周离按住了肩膀。 他半蹲在地,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鞋袜褪去,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玉足。 指尖触到肌肤的剎那,耶律瑶朵的身子微微一颤,耳尖又漫上一层薄红。 周离却像是浑然不觉,伸手舀起温热的水,缓缓淋在她的脚踝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温热的水流漫过酸痛的筋骨,一路暖到心底,耶律瑶朵紧绷的身子,也一点点鬆弛下来。 第308 章 追查队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8 章 追查队 周离指尖带著温热的水汽,轻轻揉捏著她脚踝处酸痛的筋骨。 目光落在那双小巧玲瓏、肤若凝脂的玉足上,眼底满是讚嘆,口中不停絮絮叨叨地夸讚:“朵朵,你这双脚生得可真是好看,肤如暖玉,小巧精致,连脚踝的弧度都这般恰到好处,看著就让人喜欢。”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里满是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放眼周离的所有女人,论脚的美感,能和耶律瑶朵比的,也唯有繁心、南宫曦儿,还有沈昕薇、莫婧雅她们几个了。 耶律瑶朵被他这番直白又露骨的夸讚说得脸颊红扑扑的,耳根子都烫得厉害,心头像是揣了只乱窜的兔子,扑通直跳。 她猛地將脚从水里抽了回来,溅起几滴温热的水花,语气带著几分羞恼的慌乱:“谁要你一直说这些!不洗了不洗了,我要去洗澡!” 周离看著她泛红的耳根,低低地笑出了声,起身牵住她的手:“好好好,不泡脚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牵著耶律瑶朵往后山走去,不多时,便到了一处被翠竹环绕的温泉池边。 池面氤氳著裊裊白雾,泉水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的暖意。 “这是涂山红綃亲手建的温泉,池底埋著她的本命火种,常年温热,最是解乏。” 耶律瑶朵眼前一亮,褪去身上的青衣,只留里衣,缓步踏入温泉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瞬间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她舒服得轻轻喟嘆一声,曼妙的身姿在水汽中若隱若现,宛如出水的洛神。 正愜意间,却听见身后传来衣衫窸窣的声响。 她回头望去,只见周离早已褪去外袍,赤著上身踏入池里,一步步朝她走近。 耶律瑶朵大惊失色,连忙往池边退去,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你、你进来做什么!” 周离勾起唇角,眼底漾著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魅惑:“我的朵朵辛苦了这么久,自然要给你点奖励。”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泉水汽氤氳,暖雾繚绕,池中的水波轻轻荡漾,將两人的身影缠缠绵绵地拢在了一起。 ......... 翌日天光微亮,縹緲圣地的峰主殿內已是一片肃杀。 雕樑画栋的大殿之上,縹緲圣母一身素白道袍,端坐於九层莲台宝座,眉眼间凝著寒霜。 殿下站满了神色惶急的长老,一个个面色凝重,额角冷汗涔涔。 “启稟圣母!昨夜负责东西南北四峰巡逻的弟子,竟无一生还!” 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颤声稟报,手中的名册捏得发皱,“弟子们的尸身皆是血肉模糊,骨渣散落一地,看那手法,分明是魔教邪祟的手段!” “还有后山禁地的结界,也被人强行破开一道口子,幸得值守弟子拼死阻拦,才未让贼人深入!”又一名长老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惊惧。 接连不断的噩耗传来,縹緲圣母猛地一拍宝座扶手,玉面瞬间铁青,厉声喝道:“放肆!一群魔教混帐,竟敢闯我縹緲圣地撒野!真当我圣地无人不成?” 她的声音穿透大殿,震得樑柱嗡嗡作响,殿內眾人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我命令!即刻成立追查队,调动全圣地弟子,掘地三尺,也要將这些混帐东西缉拿归案!” 縹緲圣母的目光扫过殿下眾人,语气冰冷如刀,“至於队长人选.........” 她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著莲台,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让季凌来当这个队长,楚云为副队长!” “这二人一个剑法卓绝,一个心思縝密,联手追查,定能將贼人捉拿!” “谨遵圣母法旨!”眾长老齐声应和,声音在大殿內久久迴荡。 只是无人知晓,此刻的殿外檐角,一道黑影正悄然掠过。 將殿內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隨即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晨雾之中。 ......... 那道追查令的消息,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传到了长生峰。 季凌手持烫金的任命书,大步流星地踏入周离的房间时。 正瞧见周离端坐在桌前,手里捏著一方素色手帕,正不住地往鼻尖上按。 “殿下。” 季凌將任命书往桌上一拍,声音洪亮,“縹緲圣母下令,命我为追查队队长,楚云为副,彻查昨夜弟子惨死一案。” “此事分明是血魔殿那帮人所为,我今日来,便是想与你商討对策。” 他说著,目光落在周离不停擦鼻血的手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满是疑惑地开口:“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流起鼻血来了?” 周离闻言,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尷尬。 昨夜温泉的那场大战,自己竟然......输了。 周离甚至怀疑心宝是不是偷偷给朵朵的身体塞加护了。 他將手帕攥紧了些,仰头往鼻孔里塞了塞,乾笑著摆手:“没事没事,许是昨夜山风太烈,又或是晨起饮了烈酒,有些上火罢了。” 说著,伸手將桌上的任命书扯了过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冷笑道:“看来你这个师尊对楚云还是真爱啊。” “追查魔道之人的事情,对於你一个太初境强者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根本无需加什么楚云。” “縹緲圣母此举,是借你之手,给楚云刷威望。” 季凌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猜到了,但是该怎么办才好啊,我可不想带楚云那个混蛋完成这个任务。” 周离却笑著说道:“別担心,楚云那个傢伙,我很了解,你是正职他是副职,自命不凡的他肯定有所不满。” 季凌闻言,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你的意思是!” “没错,到时候他只需要表现出和你唱反调的情况,你就顺水推舟把队长让给他,然后自己退出。”周离拍了拍季凌的肩膀。 季凌轻笑道:“就这么办!” 第309 章 队长原本就是我的!我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9 章 队长原本就是我的!我的!! 与此同时,縹緲峰的揽月阁內,气氛却远不如长生峰那般融洽。 楚云手中同样捏著一份任命书,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在厅內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石地砖被踩得“咚咚”作响,嘴里更是喋喋不休地发泄著不满。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楚云猛地停下脚步,將那烫金的任命书狠狠摔在案几上,震得茶杯盖“哐当”乱跳,“凭什么他季凌是正队长,我却要屈居人下做那劳什子副队长?这縹緲圣母的安排,未免也太不公了!” 站在一旁的慕容悦一袭白衣胜雪,闻言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 她原本正垂眸擦拭著手中的长剑,听到楚云这番没完没了的聒噪,动作骤然停下。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誚,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耳光般清脆响亮: “季凌比你强。” 楚云的抱怨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嚮慕容悦:“你说什么?” 慕容悦將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悦耳的嗡鸣,她抬眼直视著楚云,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我说,季凌比你强,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实战经验,他都稳压你一头。” “在这世界上,强者为尊,这个理由,够不够让你闭嘴?” 楚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手指著慕容悦,嘴唇哆嗦了半天,却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何尝不知道季凌比自己强? 可那点自知之明,在滔天的嫉妒心面前,早就被碾得粉碎。 如今被慕容悦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只觉得顏面尽失,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闷。 “强?他不过是运气好!” 楚云梗著脖子嘶吼,状若癲狂,“若不是他身怀圣体,凭什么能压我一头?这队长之位,本该是我的!” 慕容悦看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的讥誚更浓。 这傢伙真的是气运之子吗?怎么感觉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此时此刻,慕容悦又想到了季凌那副英俊的样子。 她微微侧头,声音冷得像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就算没有神魔圣体,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 楚云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知道目前在这縹緲圣地,慕容悦就是他的靠山,真要惹恼了她,自己討不到半点好处。 楚云恨恨地瞪了一眼桌上的任命书,又看了看慕容悦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终只能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低吼:“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他季凌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猛地转身,拂袖而去,厚重的木门被他摔得“砰”一声巨响,震得阁內烛火乱颤。 慕容悦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轻轻蹙眉,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冷茶。 隨即嘆了一口气:“唉!茶凉了,若是换做以前季凌在这里,这杯茶绝对不会凉。” ........... 夜幕降临,將縹緲峰周遭的密林晕染得一片沉寂。 追查小队的成员们屏息凝神,蛰伏在暗处的灌木丛里。 衣袂上的露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映著天边一鉤残月的冷光。 季凌抬手压了压唇角,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面前一张张紧绷的脸:“今夜行动,一人诱敌深入,其余人分三路包抄,断其左右退路。”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密林深处一道狭窄的隘口,那里怪石嶙峋,仅容一人通过,正是绝佳的堵截之地:“我去守飘香崖的传送口,堵住他们最后的逃生路。” 话音刚落,楚云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猛地从草丛里站起身,身上的枯叶簌簌掉落,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凭什么?飘香崖是关键隘口,要守也该我去!” “你安排人手诱敌、包抄,倒是会挑轻鬆的活儿!” 这话一出,周围的队员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吭声。 谁都知道楚云素来与季凌不和,此刻公然发难,分明是故意找茬。 季凌眉头微蹙,看向他的眼神带著几分不耐,却依旧耐著性子解释:“飘香崖崖易守难攻,但也最险,因为对面很明显不是一个人在行凶。” “我修为最高,由我守在那里,方能万无一失。” “修为高?又是拿修为说事!” 楚云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你想独占头功!” “诱敌涉险,包抄要面对正面廝杀,唯有堵截,只需要坐等猎物上门,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他说著,猛地抬手,指向队伍里一个身形瘦小的弟子:“要么,我去诱敌!要么,断魂崖的位置必须给我!” “否则这任务,我不奉陪了!” 这话带著十足的要挟意味,让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队员们面面相覷,都能察觉到楚云话语里的私心。 他哪里是想为任务出力,分明是怕季凌立下大功,压过他一头。 季凌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握著长生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楚云,现在是执行任务,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 “我耍脾气?” 楚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季凌,你別太把自己当回事!这队长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林间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唯有两人针锋相对的气息,在冷月下瀰漫开来,带著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楚云这话一出,季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心头暗喜。 果然如周离殿下所料,这楚云骄矜自负,稍一激將便会跳脚。 他面上却瞬间涌上怒意,握著长生剑的手猛地鬆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跡慢慢褪去。 季凌上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著楚云,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好!好得很!” “既然你觉得这队长之位本该是你的,觉得这飘香崖的差事是抢功的好活儿,那便都给你!” 隨即,季凌抬手,狠狠將腰间的队长令牌扯下。 “哐当”一声掷在楚云脚边,令牌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诱敌、包抄、堵截,所有的事,你都自己安排!从现在起,这追查小队,我季凌不奉陪了!” 说罢,他拂袖转身,竟是真的朝著密林外大步走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队员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慌乱。 谁都没想到,季凌竟然真的撂挑子不干了,一时间,整个蛰伏的队伍都乱了阵脚。 楚云看著脚边的令牌,又看著季凌远去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可片刻后,又隱隱有些心虚。 这偌大的追查任务,真要他独自扛起来? 第310 章 暗流涌动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0 章 暗流涌动 楚云喉结滚动了两下,强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慌,弯腰捡起地上的队长令牌,狠狠攥在掌心。 他抬眼扫过一眾神色慌乱的队员,扯著嗓子低吼,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慌什么!不过是少了个季凌,难道这任务就办不成了?” 紧接著他顿了顿,脑中飞速盘算,却压根没去想季凌那套集体作战的妙处。 满脑子都是要抢下头功,压过那人一头。 “听著!” 楚云猛地抬手,指向密林深处昨夜弟子惨死的那片地方,“你们,分成三队,每队五人,分別去往圣地入口、山下集市、山腰三个方向。” “仔细搜查那边的蛛丝马跡!但凡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出手拿下!” 这话一出,队员们脸色更白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楚副队,昨夜那地方煞气重得很,分兵过去.......怕是太冒险了?季队长原本是打算聚..........” “闭嘴!” 楚云厉声打断,眼神凶狠如狼,“季凌那套畏首畏尾的法子,能抓到人?” “分兵行事,才能广撒网,懂不懂?谁敢再多说一句,宗规处置!” 队员们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驳,只能硬著头皮领命。 三队人马很快便分散开来,朝著各自的地方行去,夜色里只留下几道单薄的身影,连彼此的气息都快断了联繫。 楚云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隨手將令牌別在腰间,转身便朝著飘香崖的方向走去。 他才懒得跟那些人去涉险,守著那处隘口,坐等猎物上门,才是最稳妥的功劳。 ......... 东向小队的五人,脚步踩著满地枯黄的落叶,缓缓行至圣地入口。 此处本该有外门弟子轮值守卫,此刻却空荡荡的,唯有昨夜廝杀留下的淡淡血腥味,混杂著草木的腐气,在冷风中飘散。 为首的弟子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压低声音道:“仔细搜,別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五人当即散开,各自检查著石壁、草丛与古树,指尖拂过的地方,除了冰冷的石屑和潮湿的泥土,什么都没有。 “师兄,这里什么都没有,怕是血魔殿的人早就走了。”一名弟子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语气里满是鬆懈。 为首的弟子皱了皱眉,正想点头应下,说回去向楚云復命。 却在这时—— “哇——哇——” 一阵悽厉的婴儿啼哭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哭声尖锐刺耳,像是淬了冰,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五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林子深处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冒出了数十个小小的身影。 那些“婴儿”不过尺许高,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透著浓郁的凶光,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嘴角还掛著涎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弟子嚇得腿软,失声尖叫。 话音未落,那些“婴儿”像是锁定了猎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四肢並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他们猛衝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腥风。 五人仓促间拔剑抵抗,可那些“婴儿”身形小巧,动作灵活,根本不与他们正面缠斗,专挑下三路攻击。 锋利的指甲划过皮肉,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处还隱隱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救命!救命啊!” “撑不住了!快传讯给楚副队!”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片密林,惊得夜鸟扑稜稜地飞起,却很快又被更尖锐的啼哭吞噬。 不过片刻功夫,东向小队的呼救声便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只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在寂静的夜里迴荡。 .......... 南向小队的五人,循著昨夜的踪跡摸进了山下的集市。 白日里本该人声鼎沸的街巷,此刻死寂一片,摊铺上的货物落满了灰尘,酒旗耷拉著,在夜风里晃出几分萧瑟。 为首的弟子眉头紧锁,將神识铺展开来,细细扫过每一个角落,却连半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怪了,怎么连个守夜的都没有?” 他低声嘟囔,挥手示意眾人,“撤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回去跟楚副队復命。” 就在眾人转身的剎那—— “叮铃——叮铃——” 一阵细碎的招魂铃声,忽然从街道尽头飘来。 那铃声又轻又哑,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听得人浑身发冷。 紧接著,街道两侧骤然升起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白茫茫的一片,將前后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迷雾中,东边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乐,喜庆得有些诡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著大红喜服的迎亲队伍,正踩著整齐的步子缓缓走来。 最前头的是敲锣打鼓的人,后头则是八抬大轿,轿帘上绣著的鸳鸯,在迷雾里泛著妖异的红光。 而西边,与之相对的方向,却响起了哀戚戚的嗩吶声。 一队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正缓缓行来,白色的孝布在风中飘飞,中间的那口黑漆棺材,更是透著一股瘮人的寒气。 一红一白,一喜一丧,两支队伍就这样在迷雾中相对而行,一步步逼近。 追查队的五人,嚇得浑身僵硬,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握著长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两支队伍越来越近,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迎亲的吹鼓手,脸上涂著厚厚的胭脂,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送葬的孝子贤孙,脑袋歪在肩膀上,眼神空洞得嚇人。 就在两支队伍擦肩而过,即將越过他们的瞬间—— 那些人,竟齐齐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迎亲队伍的红妆下,是一张张腐烂的脸。 送葬队伍的孝布后,是一双双翻白的眼。 “嗬——嗬——” 嘶哑的怪叫声响起,两支队伍瞬间扑了上来。 喜轿的轿帘被掀开,里面伸出数只惨白的手。 棺材盖“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集市,与方才密林里的哀嚎遥遥呼应,在夜空中迴荡不绝........... ............ 与此同时,楚云站在飘香崖上等了许久,有些奇怪那些傢伙怎么没一个来向自己报告? 这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两道身影......... 第311 章 幽影和洛库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1 章 幽影和洛库 但此时识海深处突然响起金老急促的暴喝:“小心身后!有杀气!” 楚云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几乎是本能地朝著侧面飞扑而出。 “嗤啦——” 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响紧隨其后,一道森冷的刀风擦著他的胸膛掠过,带起一片火辣辣的剧痛。 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襟,楚云踉蹌著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心臟狂跳不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刀!” 他抬眼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此人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狰狞的伤疤,双手各握一柄鬼头刀,刀身泛著嗜血的寒光。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声音粗嘎如破锣:“反应倒是挺快,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此人正是血魔殿的杀手洛库。 洛库话音未落,楚云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数道银光裹挟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他周身要害射来。 那银针又细又密,速度快得惊人,根本避无可避。 楚云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地抬手,將背后那柄黑色古剑猛地抽了出来。 “鐺鐺鐺——”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银针尽数被古剑格挡开来,掉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云握著古剑的手微微发颤,抬头望去,只见断魂崖的隘口前,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个黑衣美人,身姿窈窕,一袭紧身黑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脸上蒙著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透著一股致命的魅惑。 她手中捏著一根银针,指尖轻轻转动,声音柔媚如丝,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你.......就是楚云吧!” 前后夹击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片隘口。 楚云看著眼前一壮一美两个杀手,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 幽影和洛库根本没打算给楚云喘息的余地,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抹狠厉。 方才洛库那一刀虽没致命,却已让楚云气血翻涌,此刻正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小子,拿命来!”洛库暴喝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猛地扑上。 双手鬼头刀舞出一片森冷的刀光,刀风呼啸,直逼楚云周身要害。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却又刁钻狠辣。 每一刀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逼得楚云只能连连后退。 黑色古剑在手中舞成一团残影,堪堪挡住刀光,却震得他虎口发麻。 胸口的伤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汩汩往外渗,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楚云全力抵挡洛库刀势的剎那,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贴著地面窜来。 幽影的身形快得离谱,黑衣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手中的银针如同淬了毒的寒星,专挑楚云防守的破绽处刺去。 时而瞄准他握剑的手腕,时而直逼他腰侧的软肉,时而又射向他的双眼。 楚云顾此失彼,左支右絀。 他刚偏头躲过一枚射向眉心的银针,洛库的鬼头刀便已劈到面门。 楚云慌忙侧身,肩胛处却被刀风扫中,瞬间皮开肉绽。 他咬牙横剑格挡洛库的下劈,后腰又被幽影的银针擦过,一股麻意瞬间蔓延开来,让他的动作迟滯了半分。 “噗嗤——” 洛库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刀狠狠劈在楚云的左臂上。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黑色古剑险些脱手飞出。 楚云痛吼一声,踉蹌著后退数步,背靠冰冷的石壁,脸色惨白如纸。 幽影落在洛库身侧,手中银针再次捻起,桃花眼弯成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柔媚却淬著毒:“这就是縹緲圣地当成宝贝的天命之子?笑死奴家了。” 洛库狞笑一声,上前一步,刀光再次笼罩楚云:“主母说了,要让你吃点苦头,小爷今日便废了你这双手,看你还怎么跟主人作对!” 刀光落下的瞬间,楚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死死攥著剑柄,却感觉浑身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伤口的剧痛和银针的麻意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楚云识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雄浑的金色灵力,金老的怒喝响彻他的脑海:“徒儿!还不借为师身躯一用!” 话音未落,楚云的瞳孔骤然转为暗金色。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捲开来。 那气息狂暴而古老,竟隱隱触碰到了半步太初境的门槛。 崖边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连洛库挥出的刀风都被硬生生压折了几分。 幽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手中银针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数十枚银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楚云周身大穴,针尾泛著幽蓝的毒光。 洛库更是怒吼一声,將鬼头刀舞得如同车轮,刀芒暴涨数尺,朝著楚云的头颅狠狠劈下。 他们虽惊於楚云突然暴涨的修为,却也没將这半步太初境放在眼里。 毕竟血魔殿內,比这更强的存在比比皆是。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握著黑色古剑的手猛地抬起,暗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 古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剑身上瞬间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他不闪不避,迎著刀光与银针,悍然斩出一剑。 金色的剑芒撕裂夜空,与刀光轰然相撞,发出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巨响。 楚云和洛库各退五步。 洛库看著楚云目前的状態,不由得兴奋了起来:“格老子滴,有点实力啊!” ......... 与此同时,站在山峰上的周离和耶律瑶朵正仔细观察著这一幕。 “这俩人可以啊,那个老不羞附身的楚云已经达到半步太初境了,这两个人还能与其缠斗一番。”周离夸讚道。 耶律瑶朵笑了笑,“那是,幽影和洛库可是我们从血魔殿万千弟子中选出来的佼佼者。” “洛库是无妄那丫头亲手调教出来的,而幽影是阿香亲自教出来的。” 周离闻言,点了点头:“难怪那个幽影的做事风格和香宝这么像。” “可不是嘛,阿香教人只教美女。”耶律瑶朵抱怨了一句。 “我也可以教男人,前提是他们得长得比夫君帅,当然,这种人很显然不存在。”这时,二人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嫵媚的声音。 周离和耶律瑶朵回头望去,却发现身穿一袭蕾丝真白睡衣,搭配白色丝袜的海问香正一脸幽怨的看著他们。 第312 章 楚云败北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2 章 楚云败北 周离闻声回头,指尖下意识勾了勾海问香垂落的蕾丝衣摆,眼底漾开笑意:“就知道你这醋罈子会偷听,大半夜的不乖乖歇著,跑这风口来吹风做什么?” 晚风卷著山巔的凉意掠过,海问香顺势往他怀里靠,丝质睡衣蹭过肌肤,带来一阵细腻的痒。 她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周离的胸口,声音娇嗔又带著几分委屈:“难怪最近夫君都不在状態,原来是朵朵妹妹也来了啊。” 耶律瑶朵见状轻笑出声,伸手替海问香拢了拢肩头的衣料,打趣道:“他天天都陪著你们,却只有晚上能陪我,我还没生气呢。” 她转头看向周离,“既然阿香来了,山下的战局短时间內也分不出胜负,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喝喝酒?” 话未说完,便被海问香打断。 她踮起脚尖,凑到周离耳边,吐气如兰:“夫君,人家穿了新做的丝袜,你还没瞧过呢。” 周离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裹著白色丝袜的腿上,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面料,喉结微动。 他抬手將海问香打横抱起,冲耶律瑶朵挑眉笑道:“也好,酒可以慢慢喝,战局.......也不急在这一时。” 耶律瑶朵含笑頷首,转身时,袖角被晚风掀起,露出一截皓腕。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巔的夜色里,只留下山下依旧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在寂静的夜空里遥遥迴荡。 ......... 山巔的人影刚隱入夜色,下方的战局便陡然掀起一阵腥风。 楚云周身金芒暴涨,那是金老附身之后催发到极致的半步太初境威压,滚滚气浪掀得周遭乱石翻飞。 他一掌拍向洛库心口,掌风裹挟著碎金般的凌厉劲气,狞声道:“两个狂妄的傢伙,不给你们点顏色瞧瞧,你们是真不知道什么叫气运之子。” 洛库瞳孔骤缩,横过手中鬼头刀硬撼。 刀身与掌风相撞的剎那,发出刺耳的嗡鸣,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幽影身形如鬼魅,趁著楚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指尖淬著寒芒的钢针直刺其腰侧要害。 她的身法与海问香如出一辙,飘忽不定,带著几分妖嬈的狠厉。 楚云冷哼一声,腰身猛地一拧,避开要害的同时,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幽影早有防备,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飞,落地时裙摆翻飞,露出一双裹著墨色长袜的小腿。 她抬手抹去唇角溅到的血珠,眼底战意更浓:“半步太初境又如何?今日便叫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洛库也稳住身形,长刀拄地,抬头看向楚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东西,你以为借了旁人的力量就能横行无忌?” “实话告诉你,我们俩,最擅长的就是耗死你这种外强中乾的货色!” 楚云被二人一唱一和的话语激怒,周身金芒愈发炽烈。 他死死盯著眼前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心头竟生出一丝烦躁。 原本他以为,借了金老的力量,拿下这两个魔头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却没料到,洛库的刀术刚猛霸道,守得密不透风。 幽影的身法又刁钻诡异,时不时便从死角袭杀,两人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楚云的呼吸渐渐粗重。 金老的力量虽强,却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这般高强度的缠斗,已然让他体內的灵力开始紊乱。 他看著眼前依旧生龙活虎的两人,心头不由得沉了下去。 竟真的,拿不下这两个魔教之人。 洛库眼底寒光一闪,猛地將玄铁长刀往地上一杵,震起漫天碎石。 他双手结印,口中暴喝一声:“血煞破山!” 剎那间,血色煞气自周身翻涌而出,凝成一柄丈许长的血色巨刃。 刀身之上,魔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楚云瞳孔骤缩,刚要调集金芒抵挡,侧后方的幽影已然动了。 她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竟是直接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是海问香亲传的影遁术,无影无形,专破强者护体罡气。 楚云只觉腰侧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经脉钻了进去,竟是直接冻住了他周身流转的金芒。 他怒吼一声,反手拍向腰侧,却只拍到一片虚无。 “你的对手是我!”洛库的暴喝声响起,血色巨刃已然携著万钧之势劈落。 楚云仓促间横臂抵挡,金芒与血色煞气轰然相撞。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臂上的金芒寸寸碎裂,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幽影的身形在他身后显化出来,墨色长袜沾染了点点血渍。 她手中钢针滴著猩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半步太初境,也不过如此。” 洛库提著两把鬼头刀缓步上前,刀尖拄地,发出“叮叮”的声响。 他咧嘴笑道:“老东西,现在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们面前叫囂了吧?” 楚云瘫在地上,看著步步逼近的两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惧。 金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两个小辈逼到这般境地。 ........... 另一边,周离三人来到了縹緲圣地外的据点。 房间里燃著暖融融的龙涎香,鎏金兽首炉中青烟裊裊,將满室的清冷都烘得柔和了几分。 周离抱著海问香踏进门时,耶律瑶朵已先一步吩咐侍女摆好了酒菜。 案上青瓷瓶里插著几枝傲雪寒梅,玉盘里盛著精致的点心,温好的琥珀色佳酿在琉璃盏中晃出瀲灩的光。 他將海问香轻轻放在铺著狐裘的软榻上,指尖还流连在她丝袜光滑的触感上。 海问香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著头,眼尾晕著浅浅的红,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夫君,方才在山巔吹风,人家的脚都凉了。” 耶律瑶朵端著酒盏走过来,闻言轻笑,伸手探了探海问香的足尖,果然一片冰凉。 她將酒盏递到周离手边,眉眼弯弯:“那就罚你,替她暖一暖。” 周离低笑一声,索性盘膝坐在软榻边,將海问香的一双玉足揽进怀里。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渗进去,惹得海问香轻哼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髮丝蹭过他的下頜,带著淡淡的兰芷香。 “山下的动静,你当真不关心?”耶律瑶朵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周离脸上,眼底带著几分玩味。 周离指尖摩挲著海问香细腻的足背,头也不抬:“那两个人的实力我也看到了,楚云那点借来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耶律瑶朵,眼底漾开笑意,“倒是你,方才说的好酒,可別藏著掖著。” 耶律瑶朵嗔了他一眼,转身亲自替他斟了一盏酒。 酒液入喉,暖融融的热意顺著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人浑身舒畅。 海问香凑过来,鼻尖蹭著他的脸颊,声音娇滴滴的:“夫君偏心,只陪朵儿妹妹喝酒,都不理人家。” 说著,她便伸手去抢周离手中的酒盏,指尖刚碰到琉璃盏的边缘,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周离捏著她纤细的手腕,將酒盏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而磁性:“乖,餵你喝。” 海问香含住酒盏的边缘,仰头饮下,酒液沾湿了唇角,晕出一抹诱人的红。 耶律瑶朵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阿香平时在外人面前挺阴险的,但是在周离这傢伙面前,就跟个小女生一样,一直爱撒娇。 关键她这姿色,我要是男人还真吃她这一套。 窗外夜色正浓,偶尔传来山下隱约的兵刃交击声,却丝毫扰不了洞府里的温馨与旖旎。 龙涎香的气息愈发浓郁,將三人的笑语,都轻轻裹进了这漫漫长夜里。 第313 章 他逃,他们追,他插翅难飞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3 章 他逃,他们追,他插翅难飞 与三人这边欢愉的情景不同的是,楚云这边可就悲催了。 楚云挣扎著从山壁的碎石堆里爬起来,胸口气血翻涌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 金老的力量在体內乱窜,像一群失控的野马,撞得他经脉隱隱作痛,竟连提聚灵力都变得滯涩无比。 他狼狈地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抬眼瞥见步步紧逼的幽影与洛库。 两人眼底的冷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刺得他心头髮寒,哪里还敢逞强。 脚下一踉蹌,转身就朝著密林深处亡命狂奔,慌不择路间,连撞断了好几根胳膊粗的树枝。 “想跑?” 洛库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鬼头双刀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血色煞气翻涌著裹住刀身,化作一道赤芒,带著呼啸的破空声追了上去。 他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如同一道赤色闪电,竟是比楚云奔逃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双刀一错,凛冽的刀风劈开落叶,直逼楚云后心要害。 楚云听得身后风声猎猎,寒气直透骨髓。 魂飞魄散之下,猛地侧身翻滚,狼狈地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刀刃擦著他的衣袍划过,“嗤啦”一声,將一片衣角绞得粉碎。 凛冽的煞气刮过他的后背,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 幽影的身影则如影隨形,墨色长袜踏在林间厚厚的落叶上,悄无声息,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她手中钢针闪烁著寒芒,针尖上淬著淡紫色的毒,专挑楚云闪避的间隙出手。 每一次都精准地直刺他的破绽,逼得他手忙脚乱,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小贱人!本大爷记住你了!”楚云被她缠得烦躁不堪,怒火中烧之下,猛地回身拍出一掌。 金芒涣散,比起巔峰时的威力已是天差地別,掌风落在空处,只捲起一阵落叶。 幽影足尖一点,身形轻飘飘地向后飘开,落在一根横斜的老树枝上,裙摆翻飞,墨色丝袜勾勒出纤细匀称的小腿线条。 她低头瞥了眼楚云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冷笑:“现在求饶,还能留你全尸。” 楚云哪里肯受这等屈辱,双目赤红如血,咬著牙运转残存的灵力,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他越是奔逃,体內的金芒便越是紊乱,翻涌的气劲几乎要衝破他的丹田。 到最后竟连护体罡气都维持不住,只能任由树枝划破他的脸颊和手臂。 洛库在后头紧追不捨,鬼头双刀破空之声不绝於耳,刀风捲起漫天落叶,嘴里还嚷嚷著:“小东西,別跑啊!方才不是挺威风的吗?半步太初境,也不过如此!” 幽影则如同索命的鬼魅,时不时便从暗处窜出,手中钢针快如闪电。 在楚云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浅浅的伤口,血珠渗出,很快便將他的衣袍染红。 不多时,楚云的脚步越来越踉蹌,气息也愈发微弱,眼看就要被两人追上,沦为刀下亡魂。 就在这时,一道白金色的剑气陡然自密林深处席捲而来。 剑气凌厉,带著睥睨天下的威压,所过之处,落叶纷飞,草木尽折。 幽影和洛库脸色微变,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猛地向两侧暴退,堪堪避开那道剑气。 剑气落在楚云方才奔逃的路径上,“轰”的一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碎石四溅。 烟尘缓缓散去,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俊朗男子缓步走出。 道袍边角绣著云纹,隨风微动,他面如冠玉,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漠疏离,正是季凌。 幽影和洛库见来人是他,相视一笑,衝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季凌用眼神示意二人快走,縹緲圣地的援兵到了。 旋即,二人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流光,立即撤退,消失在密林深处。 楚云看到二人撤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衝著季凌大声命令道:“季凌!快追!別让那两个混蛋跑了!拿下他们!” 可季凌却不为所动,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楚云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楚云见季凌不搭理自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方才被追杀的恐惧瞬间被怒火吞噬。 他踉蹌著站直身子,指著季凌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季凌!公报私仇是吧,今日见死不救也就罢了。” “连圣母的命令都敢违抗!你算个什么东西!等我回去稟明圣母,定要她处罚你!” 楚云说得没错,縹緲圣母说过,追查队队长的话,便是她的话。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谁又会鸟楚云呢? 楚云骂得唾沫横飞,浑身的伤口因为激动崩裂开来。 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袍,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依旧不肯罢休。 季凌听著他歇斯底里的叫骂,眉宇间的淡漠愈发浓重。 他轻轻哀嘆一声,那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无奈,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嘲讽。 “今晚的行动,追查队所有弟子,除了你之外无一人生还。”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楚云的心头。 楚云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僵住,只剩下满满的错愕。 “你.......你说什么?”他失声问道,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沙哑。 “是你害了他们,你別跟我吵了。” 季凌抬眼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还是去和师尊讲吧。” 话音落下,季凌的身影微微一晃,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林间呼啸的夜风,捲起满地落叶。 楚云呆立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追查队无一人生还.........除了他.........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覆迴荡,像是魔咒一般。 让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只剩下一脸的呆滯,连身上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自己这下子又把事情搞砸了......... 第314 章 慕容悦的失望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4 章 慕容悦的失望 翌日,縹緲峰主殿云气繚绕,沉香裊裊。 九层高台之上,縹緲圣母身披流霞仙袍,端坐於千年暖玉莲台中央。 莲纹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周身氤氳著淡金色的辉光。 目光垂落时,似有万古寒星沉落其间,不怒自威。 莲台两侧,慕容蓝茵与慕容悦並肩而立。 慕容蓝茵一袭海蓝抹胸长裙,裙摆绣著缠枝莲纹,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腰间繫著白丝流苏带,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姿。 她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神色温婉却难掩疏离。 慕容悦则是一身粉红罗裙,领口低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裙摆短至膝上,露出一双裹著緋红薄丝的玉腿。 她歪著头,眼神有些失望的看著下方的楚云。 主殿两侧的檀木椅上,坐著縹緲圣地各脉的峰主与长老,皆是鬚髮半白、气息沉凝之辈。 此刻却都敛声屏气,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大殿正中央的两道身影上。 季凌一袭黑白长衫,衣袂纤尘不染,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青松。 纵然立於眾目睽睽之下,眉宇间依旧是那份淡漠疏离,仿佛周遭的审视与议论,都与他无关。 而他身旁的楚云,却是狼狈得判若两人。 昨日的破烂衣袍勉强缝补过,却依旧遮不住纵横交错的伤口,污血凝成的黑痂沾在衣料上,看著触目惊心。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起皮。 昨夜强行运功赶路的反噬,加上伤口崩裂的痛楚,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著一口真气勉强支撑。 身子微微佝僂著,看向季凌的目光里,却依旧燃著怨毒的火焰。 殿內寂静无声,唯有檀香燃烧的轻响,以及楚云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縹緲圣母看向季凌,指尖轻捻莲台边缘的玉纹,语气依旧清冷无波:“季凌,昨夜追查队折损殆尽,你既为领头,为何会让事態至此?” 季凌缓缓抬眸,目光平视著莲台之上的圣母,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不见半分慌乱。 他声音清冽,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回稟圣母,弟子昨夜奉命与楚云同行追查魔族探子。” “可刚抵达目的地分派好探查任务,便被楚云无理取闹所驱离。” 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似是想起了昨夜林间的寒风,语气添了几分轻描淡写的无奈:“弟子被逐之后,便在附近山林等候消息,直至深夜,才见楚云一身狼狈地从密林之中逃出,彼时追查队其他弟子,已是踪跡全无。”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两侧的峰主长老们交头接耳,看向楚云的目光瞬间变了。 有惊疑,有审视,还有几分瞭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楚云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褪,他猛地抬头,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指著季凌嘶吼道:“你胡说!分明是你见死不救,临阵脱逃!是你........” “噤声。” 縹緲圣母的声音淡淡响起,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楚云的嘶吼戛然而止,胸口剧烈起伏著,满眼的不甘与怨毒,却不敢再放肆分毫。 縹緲圣母眸光微转,落在楚云身上,那目光清冷如冰,不带半分温度,却似能洞穿人心:“楚云,季凌所言,可是实情?” 楚云浑身一颤,被那目光看得心头髮慌。 昨夜的狼狈与恐惧翻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著,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殿內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盯在他身上,那些探究、质疑的视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梗著脖子,声音细若蚊蚋:“是........是他刚分完任务,便被我赶走了...........” 这话一出,殿侧的议论声更盛了些,几位长老眉头蹙得更紧,看向楚云的眼神已然带了几分不满。 楚云见状,心头一急,猛地抬起头,不顾胸口伤口撕裂的剧痛,嘶声喊道:“但圣母!他是故意的!” “他分明能感知到我们遇险,却在山林里坐视不理!他就是临阵脱逃,是他害了.........” “够了!” 縹緲圣母的声音陡然冷厉起来,玉指轻弹,一道无形的威压骤然落下。 楚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脸色涨得青紫,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莲台之上,縹緲圣母眸色沉沉,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怒意:“追查队行事,向来以队长號令为先。” “你既驱离季凌,便该担起全责。” “如今折损同门,不思自省,反倒满口狡辩,栽赃构陷,简直丟尽了我縹緲圣地的脸面!” 楚云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先前的怨毒尽数化作了恐惧,只能瘫在那里,瑟瑟发抖。 季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凉薄如冰,转瞬便敛去。 他对著莲台方向微微拱手,声音清冽依旧,听不出半分情绪:“师尊明鑑,既已理清是非,弟子身还有俗务,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他甚至未曾再看地上瘫软的楚云一眼,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黑白的衣袂掠过冰冷的云纹地砖,步履从容,背影挺拔,转瞬便消失在殿门的云雾之中。 莲台之上,縹緲圣母看著楚云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玉容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眸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她冷哼一声,周身淡金色的辉光骤然一闪。 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莲台后方的云海深处,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主殿內的峰主长老们见状,也纷纷起身,对著莲台方向躬身行礼。 隨后便三三两两散去,路过楚云身边时,皆是一脸的不屑与鄙夷,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转眼之间,偌大的主殿便空旷下来,只剩下瘫在地上的楚云,以及莲台旁的慕容姐妹。 慕容悦缓步走下高台,緋色的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缕香风。 她站在楚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先前满是期待的杏眼,此刻只剩下浓浓的失望,连一丝波澜都欠奉。 “楚云。” 慕容悦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刺骨的凉意,“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骄纵些,却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 说罢,她懒得再看楚云一眼,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粉红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云雾里。 唯有慕容蓝茵,依旧立在莲台之侧,垂著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良久,才轻轻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殿內,只剩下楚云一人,瘫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 .......... 另一边,季凌正准备回长生峰时,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季凌认得此人,正是縹緲圣母的贴身女童——妙玲。 妙玲一脸笑容,拱手作揖道:“季凌师兄,圣母请您去她洞府一趟。” 第315 章 让为师看看你的孝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5 章 让为师看看你的孝心 季凌眸光微闪,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抬手回了一礼:“有劳师妹引路。” 妙玲抿唇一笑,转身时裙摆轻晃。 她脚步不快,偶尔侧过头看季凌,眼波里藏著几分好奇:“师兄最近总感觉和以前有所不同。” 季凌淡淡一笑,並未接话,只將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上,指尖却悄然捻住了一枚不易察觉的符篆。 縹緲圣母突然相召,绝非偶然。 但妙玲却嘟著嘴吐槽道:“兴许是师兄有了道侣之后,变得没有以前有戾气了吧。” 隨即,妙玲带著季凌穿过层层氤氳的灵雾,终於抵达縹緲圣母的洞府。 洞府门扉是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甫一推开,便有淡淡的兰芷香扑面而来。 混著灵泉潺潺的叮咚声,静謐得不像世外仙府,反倒像碧玉女子的闺阁。 季凌抬步踏入,目光一扫,便落在了不远处的梨花木长椅上。 縹緲圣母正侧躺在那里,一袭月白色的蝉翼轻纱堪堪覆住周身。 料子薄得近乎透明,隱约能瞧见底下衬著的緋红,將一双玉腿勾勒得修长匀称,不见半分岁月痕跡。 她青丝如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莹白如玉。 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的嫵媚,哪里看得出半分百岁高龄的沧桑,分明是个风华绝代的二八佳人。 妙玲轻步走上前,屈膝行礼:“圣母,季凌师兄带到了。” 縹緲圣母闻言,眼睫轻轻一颤,抬眸看向季凌,那双眸子水润含情,笑意浅浅地勾著唇角:“凌儿,昨日听说你一招便击退了那两个魔教之人。” 季凌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恭谨,拱手作揖:“师尊谬讚,弟子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运气好?” 縹緲圣母此时却话锋一转,玉指轻叩著梨花木椅的扶手,慵懒的笑意淡了几分,眸光里漫过一丝清冷:“ 那伙魔教余孽逃窜之际,你明明占尽上风,为何不乘胜追击?”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你不懂?” 季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声音不高不低:“ 师尊明鑑,那两个魔教徒败退之时,山林深处隱隱有血腥煞气浮动,绝非寻常嘍囉能有的气息。” “弟子若是贸然追击,怕中了他们的埋伏。” 他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而且弟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小红定会日日以泪洗面,弟子捨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 捨不得?” 縹緲圣母闻言,忽然低低地冷哼一声,撑起身子坐直,一只玉足轻轻点在暖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眉峰微挑,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 季凌啊季凌,你如今倒是越发有出息了。” “圣地的荣辱兴衰,在你眼里,竟比不上一个小狐妖的眼泪?” “本尊这些日子嘱咐你的事,你也是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翅膀硬了,连本尊的话都不肯听了?” 季凌闻言,心头一紧,哪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撩起衣摆屈膝跪地。 额头堪堪触到冰凉的暖玉地面,声音带著几分急切的恭敬:“师尊明鑑!弟子对您的敬重,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这些时日一来,实在是分身乏术,才耽搁了您嘱咐的事,绝非有意推諉啊!” 縹緲圣母却似全然不信,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缓缓重新倚回梨花木长椅的软枕上,慵懒地抬了抬眼。 她伸出一只玉足,脚尖轻轻晃了晃。 “哦?既是如此,” 縹緲圣母的声音柔缓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目光落在自己那只纤巧的足尖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椅边的雕花,“那便让本宫瞧瞧,你这孝心,究竟有几分真。” “方才一路过来,灵雾沾了些露水在脚上,你且替本宫擦乾净吧。” 季凌眼眸中闪过一丝嫌弃,但他知道此时翻脸还为时太早。 所以垂著头不敢抬眼,只循著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那丝滑的脚面,便觉触手微凉,细腻得仿佛没有半分皱纹。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先顺著足背的弧度。 一点点拭去那些细碎的露痕,指尖掠过之处,能清晰感受到脚掌那细腻的肌肤纹理。 而后,季凌的指尖又移到足尖,那脚趾小巧玲瓏,微微蜷著,透著几分娇俏的弧度。 他用指腹轻轻擦拭,连脚指尖的缝隙处都不曾放过,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 縹緲圣母半眯著眼,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那副恭谨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玉足轻轻在他掌心蹭了蹭,带著几分慵懒的戏謔:“怎么?这就慌了?本尊的话,你如今倒是听得这般仔细了?” 季凌沉默了。 .......... 另一边,涂山红綃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腰间的流苏隨著步子晃出细碎的弧度。 一双白皙粉嫩的小脚踩在软毯上,却半点没消减心头的焦躁。 她时不时抬眼望向殿外,眉头蹙得紧紧的:“都这么久了,阿凌怎么还没回来?” 不远处的桌案旁,周离半倚著椅背,另一只手还揽著海问香的腰肢。 两人面前摆著一壶温热的桂花酿,杯盏相碰间溅出几滴酒液。 他瞧著涂山红綃团团转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红綃姑娘,你这般来回走,就不嫌累?季凌那小子机灵得很,能有什么事?” 海问香也跟著柔柔搭话,指尖轻轻划过酒杯边缘,白丝包裹的玉腿轻轻蹭了蹭周离的膝盖:“就是呀,那楚云不是季凌公子的对手,你就放心吧。” 涂山红綃哪里听得进去,当即跺了跺脚,脚尖在软毯上碾了碾,转身就要往殿外走:“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他!” 可她刚走到殿门口,一道清丽的身影便掀帘而入。 慕容蓝茵一袭海蓝长裙,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轻风。 她看著急得满脸通红的涂山红綃,淡淡开口:“不必去了,季凌在縹緲圣母那里,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第316 章 冲徒逆师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6 章 冲徒逆师 涂山红綃脚步猛地顿住,转身看嚮慕容蓝茵,一双狐狸眼瞪得圆圆的:“縹緲圣母那里?他去做什么?” 她几步凑到慕容蓝茵面前,语气里满是急切:“蓝茵,你快跟我说说,圣母找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会不会是..........猜到了我们的计划。” 慕容蓝茵淡淡瞥了她一眼,伸手理了理裙摆,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具体何事,我也不知。” “只瞧见妙玲引著他进了圣母的洞府,那洞府禁制重重,连我也探听不到半分动静。” 涂山红綃闻言,心瞬间揪紧,咬著唇瓣原地转了半圈,细小的脚趾蹭得软毯起了褶:“这可如何是好?阿凌他.........” 周离仰头灌下一口桂花酿,喉结滚动间,低笑出声。 手臂更紧地揽住了海问香的腰,惹得她娇嗔著捶了下他的胸膛。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急成这般模样。” 周离挑眉看向涂山红綃,语气里满是戏謔,“我说红綃姑娘,你这般上心,怕不是担心那縹緲圣母对季凌下手?” 海问香也跟著掩唇轻笑,白丝裹著的玉腿往周离腿上又蹭了蹭,声音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夫君说的是呢,瞧红綃妹妹这模样,想来那縹緲圣母想做个冲徒逆师。” “也难怪,季凌公子论长相方面也只有我家夫君可与之相比,那縹緲圣母心怀不轨是正常的.........” “你们胡说什么!” 涂山红綃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跺著脚反驳,“他要敢这么做,我一定废了他!” 话没说完,便被周离的笑声打断:“我咋那么不信呢?你真的捨得废了你往后余生的幸福?” “我....我........”涂山红綃一时之间哑口了。 周离挑眉看嚮慕容蓝茵,挤了挤眼睛,“蓝茵圣女,你说,咱们要不要赌一赌,季凌那小子从圣母洞府出来时,是喜是忧?” 慕容蓝茵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眸光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说著,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南宫曦儿快步走了进来。 她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鬢边的髮丝都被濡湿了贴在颊边。 一身练功服被汗水浸得半透,勾勒出玲瓏的身段。 脚上的黑丝袜沾了些尘土,裹著的小脚踩在软毯上,带起一阵淡淡的汗香混著青草的气息。 南宫曦儿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喘著气看向殿內眾人。 目光扫过周离和海问香相偎的模样,又落在满脸焦急的涂山红綃身上,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周离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曦儿这是刚从练功场回来?瞧这满头大汗的,倒是比往日勤快了不少。” 南宫曦儿脸颊微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看著自己沾了尘的黑丝脚尖,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又几分倔强:“我.......我实力本就最弱,不像香姐姐有天香之体,和殿下你双修便能日日精进。” “也不像红綃和蓝茵一样天赋卓绝,我若是不加倍修炼,岂不是要被越甩越远?” 这话一出,海问香便忍不住,海问香便忍不住掩唇轻笑。 白丝裹著的玉腿往周离腿上又蹭了蹭,眉眼间带著几分得意:“曦儿妹妹这话说的,姐姐这体质也是天生的,倒是苦了妹妹,要这般辛苦修炼。” 涂山红綃此刻却没心思打趣,连忙拉过南宫曦儿的手,急声道:“曦儿你来得正好,阿凌被带去縹緲圣母的洞府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说会不会出事啊?” 南宫曦儿听后,蹙著眉,心头也跟著揪了起来,方才修炼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能出啥事儿?红綃,你別急,季凌师兄那般机敏,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听著这般安慰,可涂山红綃眼底的担忧却依旧藏不住。 忍不住抬眼望向殿外,声音低了几分:“曦儿,要不.........要不我们去洞府外守著吧?好歹能等他出来,也好安心。” ......... 另一边,縹緲峰縹緲宫 季凌垂著头,指尖仍小心翼翼地拂过脚面。 將最后一点露痕拭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掌中的玉足。 縹緲圣母半眯著眼,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玉足轻轻在他掌心蹭了蹭。 带起一丝微凉的触感,声音里裹著几分慵懒的笑意:“这般细心,想来你没少给你的那小狐狸擦脚吧。” 季凌依旧沉默不语。 她说著,缓缓收回脚,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过鬢边的碎发:“罢了,本宫也不是真要为难你。” “那魔教之人的埋伏,你看得倒是准,楚云那小东西確实不堪大用。” 季凌闻言,心头微动,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縹緲圣母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著一抹深意:“你以为本尊为何召你过来?不单是为了那追杀之事.......” 她顿了顿,玉指轻点,一道莹白的灵光便落在了季凌身前:“这枚清心玉符,你拿著。” “日后再遇埋伏,可保你心脉不散,也算本尊.......赏你的孝心。” 季凌有些诧异的看著縹緲圣母。 縹緲圣母收回脚掌,嘆息一声:“唉,最近你一直对本尊冷冰冰,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搭理本尊。” “本尊也仔细想了想,这些时日对楚云和悦儿的上心,確实高过了你,你心中有怨气也很正常。” 季凌看著手中的清心玉符,没有言语。 而縹緲圣母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你看,现在本尊跟你说法,你都懒得搭理,是不是还在对本尊有所不满?” 季凌这次摇了摇头,说道:“弟子不敢,弟子也从未因为师尊冷落弟子而生气。” 因为你们所伤害我的,远比这多! 看著季凌平静如水的眼眸,縹緲圣母竟然一时之间慌了。 “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在乎?” 第317 章 季凌的决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7 章 季凌的决心 季凌指尖攥著那枚温凉的玉符,垂眸时能瞥见縹緲圣母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足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抬眼时,眼底依旧是那份恰到好处的恭顺,声音淡得像山间云雾:“师尊待弟子恩重如山,些许偏颇,弟子岂敢放在心上。” 縹緲圣母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倾身靠近,那双小脚轻轻勾住他的衣摆,指尖划过他的下頜:“当真?可本尊瞧你这双眼睛,藏著的东西,比云海还深。” 她顿了顿,玉足又往他腿上蹭了蹭,语气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罢了,你这性子,本宫也懒得猜。” 她抬手,指尖点在他眉心,一股清冽的灵力缓缓注入,“这玉符不止能护心脉,日后你若被人迷了心智,它也能帮你清醒几分。” 季凌眉心微动,只听她又慢悠悠道:“楚云那废物,丟了縹緲宫的脸,本宫已罚他去寒潭面壁三月。” 她眼波流转,落在他握著玉符的手上,“你既识破了魔教的埋伏,那接下来的事,便交给你去办如何?” 季凌没有回答,指尖依旧攥著那枚清心玉符,玉符的温凉顺著指缝漫进血脉,却焐不热他眼底的半点寒潭。 縹緲圣母见状,莲步轻移上前。 她抬手,指尖带著微凉的香风,轻轻抚摸著季凌的脸颊。 指腹擦过他紧抿的唇角,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悵然:“本尊是不是老了?” 縹緲圣母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了殿內的寂静,“记得你刚入縹緲圣地时,还是个总跟在本尊身后,怯生生喊师尊的小不点。” “如今啊,你也长大了,眉眼间都是本尊看不懂的疏离。” 她收回手,理了理鬢边的流云簪,目光落在殿外的云海之上,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这縹緲圣地,日后终会交到你手上。” “你是本尊亲封的首席弟子,身份尊贵,肩上担著的是整个縹緲宫的气运。” 季凌闻言,不由得在心底冷哼一声。 要不是自己经歷过前世的事情,还真信了。 “在意道侣固然重要,本宫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的人。” 她转头看向季凌,那双总是含著慵懒笑意的眸子里,难得多了几分郑重,“但你要记得,你首先是縹緲宫的首席,保护縹緲圣地的所有弟子,是你的己任,也是你的宿命。” 季凌听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宿命?我的宿命难道就是给你们慕容家当狗吗? 我救了縹緲圣地无数次,但你们却没一个人信我,所有人都信楚云,却让我来保护你们? 凭什么? 季凌抬眸看向縹緲圣母,眼底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弟子知道了。” 话音落,他微微躬身行礼,转身便走。 玄白色的衣袍掠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縹緲圣母看著他那决绝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殿门之外,方才还带著温度的指尖,骤然凉了下去。 她缓缓退回软榻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涩意。 殿外的云海翻涌,遮住了天光,也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凌儿......我做错了吗? ........ 季凌阔步走出縹緲宫,玄白色衣袍掠过廊下悬著的风铃。 叮噹作响的脆声里,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他一路行至山巔边缘,脚下是翻涌的云海,罡风卷著寒意扑在脸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冰碴。 直到確认周身再无半点属於縹緲圣母的神识波动,季凌才缓缓抬手,掌心躺著那枚莹白的清心玉符。 玉符上还残留著縹緲圣母指尖的余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看著玉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淬著寒意的弧度。 下一秒,指节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山巔响起,莹白的玉符瞬间化为齏粉。 顺著罡风飘散,没入云海深处,连一丝痕跡都不曾留下。 季凌垂眸,看著掌心残留的玉屑,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冷冽,字字仿佛带著冰棱:“慕容温,我不会杀你。” 他抬眼,望向那座隱在云雾中的縹緲宫,眼底翻涌著压抑多年的恨意与决绝。 “因为我会当著你的面,亲手毁掉你所珍视的一切,毁掉这座虚偽的縹緲圣地。” 山风呼啸,卷著他的话语,散入无边云海,惊起几只飞鸟,振翅划破了天际的寂静。 .......... 另一边,涂山红綃和南宫曦儿一先一后,猫著腰溜进了縹緲峰的结界边缘。 涂山红綃走得躡手躡脚,时不时还扯扯身后南宫曦儿的衣袖:“慢点慢点,这破地方到处都是灵光,別触发了禁制。” 南宫曦儿蹙著眉,看著四周云雾繚绕的岔路,声音压得极低:“都怪你,非要抄近路,现在好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两人左拐右拐,绕过一片生著奇花异草的药圃,又钻进一条覆满青苔的石径。 石径两侧藤蔓缠绕,偶尔有灵鸟惊飞,嚇得红綃赶紧捂住嘴。 她低头时,瞥见南宫曦儿脚踝的黑丝沾了点青苔,忍不住轻笑:“瞧你,都成小泥猫了。” 南宫曦儿瞪她一眼,刚要反驳,却听见前方传来隱约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屏住呼吸,慌忙躲到旁边的巨石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南宫曦儿手背上的神殤蔷薇好似心有所感,长出根须,朝著某处径直飞去。 南宫曦儿直接也飞了出去。 “哎呀我去!” 涂山红綃见状,赶忙抓南宫曦儿的衣角,也跟著飞了出去。 .......... 与此同时,海问香一脸担忧的看著縹緲峰的方向。 周离从后面抱住了她,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脸上。 “夫君,放曦儿和红綃去縹緲峰,真的好吗?” 海问香问道。 她总觉得应该制止二人,起码涂山红綃的行为应该跟季凌说一声。 但周离却摇了摇头,“相信我,縹緲峰上,有属於曦儿的机缘。” 第318 章 神虚境的神殤蔷薇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8 章 神虚境的神殤蔷薇 根须拽著南宫曦儿的手腕破空疾飞,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颳得她鬢边碎发乱飞。 黑丝包裹的脚踝在石径上磕磕绊绊,沾了更多青苔碎屑,连裙摆都被藤蔓勾出几道小口。 涂山红綃被扯得踉蹌,一手死死攥著南宫曦儿的衣角,一手护著胸部,嘴里还低骂:“疯了疯了!这破花抽什么风!” 两人被拽著穿过三道隱蔽的禁制光幕,直到停在一处被藤蔓严严实实遮盖的山壁前。 神殤蔷薇的根须猛地钻进石壁,那布满苍苔的岩石竟应声开裂。 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內飘出淡淡的龙涎香。 南宫曦儿还没回过神,就被根须拉著往里走。 她低头看著手背上那朵愈发艷红的蔷薇,指尖微微发颤:“这地方........好熟悉。” 涂山红綃紧隨其后,刚踏入暗门便愣住了。 石室中央有一块丈许高的青石碑静静立著,碑面斑驳,刻著四个古拙大字:遇蔷而开。 南宫曦儿的目光落在石碑上,又倏然移到手背的神殤蔷薇上,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二话不说,抬手咬破指尖,锋利的指甲在掌心划开一道小口,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疯了?!”涂山红綃惊得低呼。 刚要伸手去拦,就见南宫曦儿抬手將掌心的血,狠狠按在了石碑的字跡上。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剎那间,红光爆射。 石碑仿佛活了过来,碑身震颤不休。 那些乾涸的字跡被鲜血浸染,竟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符文,盘旋著升腾而起。 神殤蔷薇发出一阵愉悦的轻颤,根须疯狂生长,紧紧缠绕住南宫曦儿的手腕,將她朝著石碑拽去。 “红綃!”南宫曦儿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抓身旁的人。 涂山红綃被她拽了个正著,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石碑中迸发而出。 两人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被揉碎了一般,化作两道流光,瞬间被石碑吞噬殆尽。 ......... 与此同时,房间外的海问香正依偎在周离怀中,螓首轻靠在他的胸膛,声音里带著几分担忧:“夫君,你说曦儿此番去縹緲峰,到底能得什么机缘?” 周离垂眸看著怀中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声音低沉平缓:“你可知,千百年前,曾有一朵踏入神虚境的神殤蔷薇,祸乱整个中洲地界,生灵涂炭。” 海问香闻言,猛地抬头,杏眼圆睁,满是震惊:“神虚境的神殤蔷薇?!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后来呢?” “后来,这朵神殤蔷薇,被縹緲圣地的创宗人慕容笸亲手降服。” “以无上神通镇压在了縹緲峰底,永世不得出世。”周离缓缓道来,语气听不出波澜。 海问香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猛地攥紧了周离的衣襟,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那曦儿她.........她手背上的不就是神殤蔷薇吗?” “此番入了縹緲峰,岂不是羊入虎口?会不会有危险?” 周离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傻丫头,慌什么,那神殤蔷薇被镇压了千百年。” “峰底灵气稀薄,又吸不到鲜血滋养,早已枯萎衰败,一身实力万不存一。”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曦儿的神殤蔷薇本就是同源之物。” “再加上涂山红綃在旁协助,那残花败柳,她们二人联手,完全可以拿下。” 海问香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周离观察到了海问香的疑虑,於是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香宝,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炼心境巔峰了,怎么了?”海问香回答。 “你怎么回事儿啊,我天天陪你双修我都到太初境了,快,让夫君来给你提升一下修为。” 说著,周离便將海问香推倒在床榻上。 海问香一脸娇羞的看著周离,喃喃道:“死冤家.........吃不够啊!” “天天吃也不够啊........”周离说著便低头吻了下去。 床榻顿时“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 与此同时,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褪去时,南宫曦儿和涂山红綃重重摔在一片冰冷的黑石地面上。 呛人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两人捂著口鼻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不见天日的地底石窟。 石窟中央,一截枯槁如焦炭的花藤静静盘踞。 藤蔓上,一朵通体乌黑的蔷薇半垂著。 花瓣蜷缩发脆,连一丝生机都无,正是那株被镇压千年的神殤蔷薇本体。 “这........这啥玩意儿啊!” 涂山红綃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挑眉看向南宫曦儿,语气里满是不屑,“瞧这蔫了吧唧的样子,风一吹就得散架。” 南宫曦儿没说话,只觉手背上的神殤蔷薇在疯狂震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枯藤那边传来,竟在拉扯她掌心伤口处的鲜血。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见那枯黑的蔷薇花瓣微微颤动,一道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骤然响起:“同源........血脉.........给我血........” 话音未落,枯藤猛地暴起,如毒蛇般朝著南宫曦儿缠来,速度竟比预想中快了数倍! “小心!” 涂山红綃眼疾手快,四条火红狐尾瞬间飞出。 红芒闪烁间缠住枯藤,可那藤蔓上迸发的黑气竟在腐蚀狐尾,发出滋滋的声响。 南宫曦儿掌心的鲜血还在往外渗,滴落在黑石地面上,竟化作一道道红色符文,朝著枯蔷薇涌去。 眼看枯藤就要挣脱捆仙索,她手背上的神殤蔷薇突然绽放出耀眼红光。 一朵血色蔷薇虚影从她手背飞出,径直撞上那株枯蔷薇。 “轰!” 两股力量相撞,石窟剧烈摇晃,涂山红綃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在石壁上。 眼睁睁看著那株枯蔷薇的黑色花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 “不好!这破花在吸曦儿的血恢復实力!” 涂山红綃咬咬牙,正要祭出本命神通,却见南宫曦儿突然抬手,掌心伤口对准枯蔷薇,声音清冷:“想吸我的血?可以。但你要认我为主,从此奉我號令。” 枯藤的动作猛地顿住,石窟里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血色符文还在滋滋作响。 第319 章 收服神殤蔷薇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9 章 收服神殤蔷薇 枯藤的动作猛地顿住,石窟里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血色符文还在滋滋作响。 片刻后,那道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甘与傲气:“认你为主?简直荒谬!本座乃是差一步便能登临神域的神殤蔷薇。” “纵横中洲之时,你这丫头的先祖还不知在何处!凭什么?” 南宫曦儿冷笑一声,掌心的鲜血还在缓缓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黑石:“凭什么?就凭你如今枯槁至此,连挣脱这石窟镇压的力气都没有。” 她缓步上前,目光清冷地扫过那株半垂的蔷薇,字字清晰:“你以为靠著吸食我这同源血脉,能恢復几分实力?” “没有足够的精血滋养,没有天地灵气淬炼,你顶多苟延残喘,撑死不过千年。” “千年之后呢?” 南宫曦儿步步紧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縹緲峰的禁制会永远锁著你,你会彻底化作飞灰,连一丝神魂都留不下。” “更何况,拥有神殤蔷薇血脉的人类,从来不止我一个。” “你以为下一个找到你的人,会像我这般好说话?” “就是就是!” 涂山红綃捂著撞疼的后背,从石壁旁跳出来附和,她抖了抖被腐蚀的狐尾,撇嘴道,“你这老古董都落魄成这样了,还端著神虚境的架子?” “识相点跟著我家曦儿,吃香的喝辣的,总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烂掉吧!” 枯藤剧烈地晃动起来,乌黑的花瓣簌簌发抖,显然是被戳中了软肋。 石窟里静了许久,久到涂山红綃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那道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满是颓然与不甘:“........好,本座答应你。” 南宫曦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毫不犹豫地抬手。 將掌心还在渗血的伤口对准那朵蔷薇枯萎的花蕊。 温热的鲜血一滴滴落下,精准地滴入花蕊深处。 剎那间,緋红的光芒暴涨,原本枯槁的花藤竟生出点点嫩绿的新芽。 乌黑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绽放出妖冶的血色光泽。 花瓣层层舒展,如火焰般跳动翻卷,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缓从中踏出。 女子一头雪白髮丝垂落腰际,衬得肌肤胜雪。 红瞳如淬血的宝石,透著凛冽的弒杀之气。 浑身未著寸缕,完美的身段在红光中若隱若现,带著惊心动魄的美。 她低头抚过自己的手臂,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感受著体內重新涌动的力量,陡然兴奋地娇喝出声:“哈哈哈!回来了!本座终於恢復了原来的美貌!这具躯体,这股力量!” 刺耳的笑声在石窟里迴荡,涂山红綃看得眼睛都直了。 下意识捂住嘴,却被南宫曦儿一个冷眼扫过来,顿时訕訕地缩回手。 就在女子仰头狂笑之际,南宫曦儿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掌,指尖轻弹。 一道血色符文陡然从她掌心飞出,如锁链般缠上女子的脚踝。 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低头看著那道符文,脸色剧变:“你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南宫曦儿掌心迸发而出。 女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她飞去,她拼命挣扎,银髮狂舞,红瞳里满是惊怒:“死丫头!你敢!本座即使实力没回到神虚境,那也是太初境,你敢对我动手?!” 南宫曦儿眉眼清冷,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动手?我何须动手。”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你喝下我第一滴血开始,就该知道,我的血里,早就种下了血契禁制。” “你........你不讲信用!” 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弒杀的气息翻涌,却根本敌不过那股吸力,身体在飞速缩小。 “信用?” 南宫曦儿挑眉,“对一个隨时可能反噬的魔头讲信用,岂不是愚不可及?” 她淡淡道:“放心,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放你出来喘口气。” 女子的怒骂声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被彻底吸进南宫曦儿的掌心。 掌心的伤口缓缓癒合,只留下一朵淡红色的蔷薇印记。 南宫曦儿垂眸看著掌心,原本血红的瞳孔骤然变得更加猩红如血。 一头白髮银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梢开始转得更白。 最终变得比原来的白髮还要莹白透亮,周身縈绕的气息也多了几分凛冽的杀伐之意。 涂山红綃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曦儿.......你、你没事吧?” 南宫曦儿周身的杀伐之气凛冽如刀,她缓缓抬眸,眼底猩红尚未褪去,声音冷得像冰:“咱们回去。” 涂山红綃被这股气息逼得后退半步,咽了咽口水,壮著胆子囁嚅:“可........可我们还没找到阿凌呢...........” 话音未落,南宫曦儿便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猩红的瞳仁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她撕碎。 涂山红綃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连忙改口,声音都带著点发颤:“我、我是说........阿凌他..........他应该也自己回去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生怕南宫曦儿一个不高兴,把她也当成那株神殤蔷薇一样收拾了。 曦儿的性情变得也太大了吧,她原来可没这么凶........ 南宫曦儿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朝著石窟深处走去。 那一头莹白的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著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不禁开始露出微笑,只是这个微笑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双手捧在脸颊上,猩红的眼眸中闪烁著无比危险且炽热的凶光。 桀桀桀........ 殿下........ 我要独自占有你所有的爱......... 我要让你唯一的爱......... 灌满我空虚的內心........... 第320 章 那个心是谁?我想知道真相!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0 章 那个心是谁?我想知道真相! 南宫曦儿周身的杀伐之气尚未完全收敛,她一言不发地迈步前行。 莹白的长髮在山风中猎猎飘动,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艷。 涂山红綃不敢再多嘴,一路小跑地跟在她身后,心里还在嘀咕著季凌的下落。 两人刚踏入长生峰的山门,就见庭院里剑光凛冽。 季凌正赤著上身练剑,汗水顺著紧实的脊背滑落,剑风扫过,带起满地落叶。 “阿凌!” 涂山红綃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后怕,甩开步子就扑了上去。 整个人掛在季凌身上,脸颊蹭著他汗湿的胸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担心死我了!” 季凌收剑,反手稳稳接住她,剑穗还在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著怀里撒娇的人,眼底满是宠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声音温柔:“刚回来没多久,看你们不在,便在此练剑等你们。”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宫曦儿看都没看两人腻歪的模样,径直越过庭院,走向那间属於她和海问香、周离的屋子。 她抬手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屋內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床榻前散落著一地的衣物,有海问香的白色蕾丝,也有周离的白色外袍,凌乱地铺在地板上。 床榻边,海问香鬢髮散乱,脸颊带著淡淡的红晕,浑身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正软软地依偎在周离怀中,两人身上只盖著一层薄被,周离的指尖正轻轻摩挲著她的髮丝,动作繾綣。 听到开门声,周离抬眸看来,目光与南宫曦儿那双猩红的眸子撞个正著。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语气平静无波:“回来了。” 海问香原本还慵懒地靠在周离怀里,瞥见门口那抹红色的倩影时。 眼中瞬间漾起喜色,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连忙撑著酸软的身子坐起身,隨手扯过床榻边散落的紫色外袍披在肩上。 指尖慌乱地拢了拢颈边凌乱的髮丝,又理了理衣襟,这才踩著绣鞋快步走到南宫曦儿面前。 她上下打量著南宫曦儿,见她除了发色和瞳色变化,並无明显伤痕,不由得鬆了口气。 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曦儿,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夫君告诉我一些事情,可把我担心坏了。” 南宫曦儿却没有应声,她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一头莹白的长髮垂落肩头,周身残留的杀伐之气让她整个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正当海问香还想询问些什么时,一股浓郁的腥风陡然席捲开来,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扑她的面门。 她心头一惊,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见南宫曦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后颈的衣料陡然被撕裂。 一根通体乌黑的根须破土而出,上面布满尖利的倒刺。 如同一道淬了毒的长鞭,裹挟著凌厉的杀意,朝著海问香的俏脸狠狠抽来。 “小心!” 一声低喝响起,海问香只觉腰后一紧,被人轻轻往后一带。 与此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探出,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那根根须。 倒刺划破掌心,溢出的鲜血瞬间被根须贪婪地吸收,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海问香惊魂未定地转头,撞进周离深邃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白色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衣摆还沾著几分凌乱的褶皱,掌心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却丝毫不见慌乱。 而南宫曦儿像是彻底失了神志,猩红的瞳孔里翻涌著疯狂的杀意。 她仰头髮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状若癲狂:“海问香!你这个贱人!竟敢勾引属於我的殿下!” 话音未落,她后背衣料寸寸炸裂,三道乌黑根须破空而出。 根须上倒刺森然,裹挟著浓烈的腥气,如毒蛇出洞般朝著海问香的要害刺去。 周离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攥著那根根须的手微微一扯,便將南宫曦儿带得踉蹌半步。 他旋即搂住海问香纤细的腰肢,掌心微微用力,便將她朝著床榻的方向轻掷而去。 “嘭”的一声,海问香跌坐在柔软的床榻上。 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见周离掌心燃起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带著焚天煮海的威势,堪堪撞上刺来的三根根须。 “滋滋——” 悽厉的灼烧声响起,根须瞬间化作飞灰。 周离身形一闪,欺身而上,掌心火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浑厚的灵力,一掌狠狠印在南宫曦儿的心口。 南宫曦儿如遭重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鲜血,但周身的杀伐之气更加强烈了。 南宫曦儿缓缓从门框上滑落,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竟直接將那温热的血珠送入口中。 猩红的瞳孔里翻涌著病態的痴迷,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殿下..........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看来,得让曦儿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这话未落,周离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欺至她身前。 不等她反应,“啪”的一声脆响。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的俏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她半边脸颊扇得红肿,髮丝凌乱地贴在渗血的嘴角。 周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清醒点。” 南宫曦儿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掌心那道被根须划破的伤口上,又猛地扫向床榻上脸色惨白、满眼惊恐的海问香。 脑海中那些癲狂的念头如潮水般退去,刚才自己喊出的污言秽语、挥出的根须,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香姐姐.......殿下.........我..........” 她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衝击,瞳孔骤然涣散,身体一软,便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周离看著瘫倒在地的南宫曦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嘆息一声,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南宫曦儿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莹白的长髮垂落下来,蹭过他的手腕,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周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內侧床榻,又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动作难得轻柔。 一旁的海问香这才缓过神,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里还带著后怕:“夫君,曦儿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离转过身,抬手擦了擦掌心残留的血跡,声音平静地解释:“神殤蔷薇不仅增强了她的灵力,更把她骨子里压抑的执念和戾气都勾了出来,刺激出了她最真实的本性。” 海问香闻言一怔,想起从前南宫曦儿偶尔流露的占有欲和狠戾,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尷尬地低下头:“说起来........確实和她当初那股霸道劲儿挺像的。” 不过自从生完孩子后,南宫曦儿那股病態却疯批的性子就不见了。 周离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带著几分深意:“毕竟,这株神殤蔷薇,本就是能让曦儿日后成为圣铭大陆最大魔头的机缘。” “魔……魔头?!” 海问香猛地抬头,杏眼圆睁,满脸的不敢置信,怔怔地看向周离,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 周离也察觉到了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表示:“没有,我胡说的,你別当真。” 但海问香哪里肯信,只见她直接將周离扑倒在床榻上,一脸不满的说道:“周离,你究竟在瞒著我什么?” 周离被她这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尷尬,说道:“我啥也没瞒你呢?” 但海问香只是冷笑一声,缓缓开口:“为什么你会主动找上我,並且能隨手拿出天阶功法?” “为什么你能精准知道曦儿的机缘归宿,还有那个楚云的后续行动?” “为什么阳后和朵朵会说我不知道你背后的真相,那个心究竟是谁?” “如果你真的爱我,我想听你把事情给我讲清楚!” 第321 章 周离的真相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1 章 周离的真相 周离被她压在床榻上,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清冽的兰芷香。 目光扫过她那双包裹著云纹白丝的纤足,此刻正不安地踮著榻边的锦褥,心头不由得一软。 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頜,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眼底的深意浓得化不开,声音却低了几分:“香宝,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你知道真相后,或许会怕我。” 海问香却不依不饶,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那双媚眼明亮,带著几分倔强:“我才不会怕你!你是周离,是我的周离,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事,我都........” 话没说完,就被周离抬手捂住了唇。 他看著她眼底的执拗,喉结轻轻滚动,终是嘆息一声。 指尖缓缓移开,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与沧桑,像是穿透了万古的时光。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听,我便告诉你。” 周离抬手,轻轻抚过海问香垂落在颊边的髮丝,目光飘向床帐外的月色,悠远得像是藏著数不清的故事。 “我其实已经歷了万世轮迴。” 这话一出,海问香浑身一震,撑在他胸膛的手不由得收紧,眼底的倔强瞬间被震惊取代。 周离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说著,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口中的那个『心』,不是旁人,是我第一世的妻子,也是曾经执掌诸天秩序的天道——繁心。” 海问香听后,眉头皱了皱,怪不得周离承诺让自己当二夫人,而不是大夫人。 原来在暗处还有这个情敌啊。 周离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海问香细腻的脸颊,眼底翻涌著无人能懂的痛楚:“当年我们被第三天道偷袭,我被打入轮迴,世代经歷爱而不得,国破家亡之苦。” “而她则被剥离权柄,永世被镇压在时间长河之中。” 海问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撑在他胸膛的手都微微发颤。 那双裹著云纹白丝的纤足更是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蹭过锦褥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所以你之所以会报復那个楚云,就是因为.........” 周离终於转过头看她,眼底的痛楚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指尖依旧摩挲著她的脸颊。 “是。”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厉害,“楚云是第三天道所钦定的天命之子,而我则在第三天道的剧本里是楚云的垫脚石,是阻止楚云和女主南宫嫣儿在一起的反派炮灰。” 海问香闻言,看向周离的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周离的目光落在她因震惊而微微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天阶功法,神殤蔷薇的机缘,楚云的动向........” “这些不过是我在轮迴中记下的碎片,是我为了护住身边的人,为了完成这桩夙愿,布下的局。” “我不敢告诉你,是怕你知道我背负的这些,怕你觉得我接近你,不过是.........” 话未说完,海问香却突然俯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温热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傻瓜,我怕什么........我只怕你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著。”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那双媚眼里满是坚定:“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周离看著怀中人眼底的坚定与繾綣,心头那片积鬱了万世的阴霾仿佛被瞬间驱散。 看向海问香的眼里,霎时间漫溢出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心底忍不住喟嘆: 香宝当真是个绝世好女人,纵是踏遍诸天万界,轮迴万载。 也难寻这般肯与自己並肩背负一切的女子。 他还未將这满腔心绪化作言语,便见海问香那双媚眼漾开几分迷离的水光。 纤长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红唇微启,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夫君..........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这话落进耳中,周离瞬间秒懂,眼底的温柔霎时染上几分灼热的笑意。 他手臂微微用力,竟是直接反手將海问香压在了床榻之上,锦被隨著这动作漾开层层涟漪。 海问香惊呼一声,隨即被他俯身覆下的吻堵了回去。 那双裹著云纹白丝的纤足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蹭过他的腰侧,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帐外月色朦朧,帐內烛火摇曳,將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绵长。 周离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滑落,指尖轻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惹得怀中人发出细碎的轻哼。 海问香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间满是沉溺的温柔。 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一刻,便胜过了世间万千光景。 ..........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晚,帐內的烛火早已燃得只剩下半截,跳动的火光將相拥的两人映得愈发繾綣。 海问香浑身酸软地窝在周离怀里,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那双裹著云纹白丝的纤足搭在周离腿上,还微微泛著红,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软得像一滩春水:“不行了.......夫君你这体力,依旧强大啊。” 周离低笑出声,指尖温柔地替她將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认真:“其实最开始接近你,我確实存了利用之心,我想藉助你合欢魔宗的势力,来帮我做些黑活。” 这话落进耳中,海问香却没半分恼怒,反而侧过脸,仰头望著他,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那笑意里满是狡黠与得意:“那你现在,会不会因为当初选了我,而觉得庆幸?我眼光可高得很,寻常人可入不了我的眼。” 周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又藏著十足的真心:“这还用说?” 海问香哼唧一声,惹得周离心头慾火又起。 周离正要俯身吻住怀中人含笑的唇瓣,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席捲了四肢百骸。 帐內的烛火残影在眼前飞速旋转,连海问香惊呼声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不过瞬息,天旋地转的混沌便消散殆尽。 两人睁眼时,脚下竟是踩著一片莹蓝剔透的巨大水母。 那伞状的躯体泛著月华般的柔光,正漂浮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星海之中,周遭星云流转,耳畔是清浅的涛声。 海问香下意识地攥紧周离的衣袖,低头瞥见自己那双裹著云纹白丝的纤足。 正轻轻点在水母冰凉滑腻的伞面,不由得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悦耳的女声,裹著几分悠远的笑意,缓缓在星海间漾开: “周郎,既然你都明牌了,为什么不把这位妹妹带过来给我瞧瞧?” 第322 章 心离香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2 章 心离香 周离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向星海深处。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立著一道身影,女子的髮丝如同天空的延展。 一袭曳地的蓝色落纱裙隨风轻摆,裙裾上缀满细碎的星子,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那双狭长的金瞳宛如凝结了亘古的星河,深邃而威严。 背后更有一片浩瀚星图缓缓悬浮,星辰明灭间,竟似执掌著诸天的生灭轮迴。 她周身縈绕著一层朦朧的神性光晕,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万载光阴。 那份浑然天成的威仪与绝美,竟让素有圣铭大陆第一美人之称的海问香都看得失神。 这世间竟有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当真是美到了极致。 周离见来人是繁心,不禁抱怨道:“办正事呢,你真会扫兴。” “我扫兴?” 繁心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又有几分悵然,“一会儿你们出去再做也不迟啊,又没人拦你。” 海问香闻言,心头一跳,目光依旧焦著在繁心身上,眼底的好奇压过了忐忑。 她仰头望向繁心,眼底的惊艷尚未褪去,语气却落落大方:“前辈便是繁心姐姐吧?妹妹海问香,是..........” 海问香顿了顿,瞥了一眼身后神色尷尬的周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夫君的二夫人。” 繁心闻言,那双金瞳微微一眯,背后的星图倏地漾开一圈细碎的流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落在海问香身上,从她那祸国殃民的容顏,到她那標致的身板。 最后停留在她那双踩著白丝的纤足上,眸色深沉,辨不出情绪。 半晌,繁心才轻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冷泠泉水,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神性:“倒是个通透標致的姑娘,难怪能入周郎的眼。” 周离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將海问香拉回身边,沉声道:“心宝,你到底想做什么?” 繁心没有理会他,身形微动,便如一缕星海流光般飘至海问香跟前。 她抬手,指尖带著淡淡的星芒,轻柔地替海问香拂去鬢边凌乱的髮丝,金瞳里暖意渐浓:“辛苦你了,这些年陪著他,替我护著他。” 海问香心头一暖,仰头望著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连忙摇了摇头,语气真诚:“不辛苦的,姐姐才是真的辛苦,被镇压在时间长河这么久,还要惦念著夫君。” 繁心笑了笑,“行了,別奉承我了。” 海问香却摇了摇头,望著繁心,眼底满是真挚的讚嘆。 语气更是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奉承:“姐姐这般风华,当真称得上是九天之上最耀眼的星辰,別说周郎会对姐姐念念不忘,便是我见了,也忍不住心动呢。” “姐姐这般风姿,便是將世间所有溢美之词都用上,也道不尽姐姐的万分之一好。”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繁心的心坎里,她那双清冷的金瞳里霎时漾开笑意,连周身的神性光晕都柔和了几分。 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海问香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亲昵:“你这丫头,倒是嘴甜得很。” “难怪你能成为周郎女人中,地位仅次於我的第二位。” “换做我是周郎,也定然会爱死你这般通透伶俐的模样。” 话音未落,繁心玉手轻轻一挥,一道淡紫色的流光便倏地飞向海问香。 流光散去,一枚戒指静静落在海问香的指尖。 戒身通体莹白,正中镶嵌著一颗鸽蛋大小的紫色宝石,宝石內似有星河流转,散发著温润的圣辉。 “这是圣品灵器衍香戒。” 繁心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持此戒者,可拥有窥探灵魂之能,日后不管是辨人识心,还是应对那些藏著祸心的宵小之辈,都能派上大用场。” “甚至运用得当,利用你自身的天香之体,便可將对方灵魂拉入幻境。” 海问香看著指尖的戒指,眼底满是惊喜,连忙將戒指戴好,对著繁心盈盈一礼,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姐姐赐宝!阿香定会好生运用,绝不辜负姐姐的心意。” 周离看著繁心对海问香这般亲昵,又是赐宝又是温言夸讚。 对这份区別对待早已习惯,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著几分纵容的笑意。 繁心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怎么,周郎这是吃醋了?放心,我自然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话音落下,她縴手轻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道璀璨的金光骤然闪过,一枚戒指便凭空出现在周离的指尖。 这戒指与海问香的衍香戒形制相似,戒身却流转著鎏金光泽。 正中镶嵌的宝石更是金光熠熠,內里似有无数道金色符文在缓缓游走,散发出的威压比衍香戒更胜一筹。 “此乃圣品灵器衍离戒。” 繁心的声音带著几分自得,金瞳中流光闪烁,“顾名思义,它能剥离对方的一部分,无视肉体桎梏,直击灵魂本源。” “而且它与衍香戒本就是配套灵器,只要你们二人一同修炼,不管是神魂淬炼还是功法运转,效果都能达到两倍以上。” 周离摩挲著指尖的衍离戒,看著戒面流转的金光。 又瞥了瞥海问香手上泛著紫光的衍香戒,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心宝,你这哪是赐什么灵器,分明就是一对结婚戒指啊。” “结婚戒指?” 海问香愣了愣,下意识地歪了歪头,眼底满是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互换戒指,许下诺言,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至死不渝。”周离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笑意。 海问香的脸颊霎时染上一层緋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攥著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垂著头不敢去看周离的眼睛。 一旁的繁心闻言,金瞳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白、镶嵌著星辰碎片的戒指便浮现在掌心:“巧了,我这里还多了一枚衍心戒。” 周离见状,当即朗声笑道:“那正好,咱们三个,一起成婚。” 繁心被他这话逗得无奈失笑,吐槽道:“贫嘴。” 她旋即玉手一扬,星海间顿时掀起一阵柔和的光浪,“好了,別在我这儿腻歪了,回去生孩子去吧。” 话音落下,周离和海问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神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拉扯著,瞬间便回到了床榻之上。 帐內烛火依旧摇曳,锦被凌乱地堆在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看著彼此手上的戒指,眼底的笑意不约而同地漾开,暖融融的情意在帐內静静流淌......... 第323 章 周离,你怎么如此冷血!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3 章 周离,你怎么如此冷血! 翌日清晨,帐外天光微亮,透过窗欞洒下几缕柔和的晨光,落在床榻边的雕花栏杆上。 南宫曦儿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中还带著几分刚醒的迷茫。 直到瞥见门外正在前来的身影,才猛地想起昨日的事,脸色瞬间一白。 海问香正端著一碗温热的粥,见她醒了。 眼中霎时涌上惊喜,连忙迈步上前,將粥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柔声问道:“曦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宫曦儿咬著唇,手指紧紧攥著身下的锦被,头埋得低低的。 根本不敢去看海问香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愧疚:“香姐姐.......对不起,昨日我差点.........” 话没说完,就被海问香轻柔的动作打断。 她伸手摸了摸南宫曦儿的脸颊,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眼底笑意温和,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昨日你也是被那神殤蔷薇影响了心神,身不由己,姐姐知道的。”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涂山红綃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睁眼的南宫曦儿,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浓烈的喜色。 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將南宫曦儿轻轻抱住,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的雀跃:“曦儿!你终於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南宫曦儿被她抱得发窘,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涂山红綃的后背,声音软糯却带著几分底气:“好啦好啦,我没事儿了,你再抱下去,我都要喘不过气啦。” 涂山红綃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依旧攥著她的手腕不放,眼眶还微微泛红。 南宫曦儿环顾了一圈帐內,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对了,殿下呢?怎么没瞧见他?” 海问香闻言,笑著指了指窗外的方向:“他一早便和季凌去了水灵峰,找慕容蓝茵商量后续应对魔气的计划了。” 说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 那戒指通体赤红,戒面镶嵌著一颗鸽血红宝石,光晕流转间,隱隱透著一股温和的镇压之力。 “这个给你。” 海问香將戒指递到南宫曦儿面前,眼底满是笑意,“这是衍曦戒,是夫君特意为你打造的,能帮你稳固心神,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被魔气侵扰失控了。” 南宫曦儿怔怔地看著那枚戒指,指尖轻轻触碰到宝石的温润触感,眼眶倏地一热。 隨即將戒指紧紧攥在掌心,唇角扬起一抹甜软又幸福的笑容,连眼底都漾著细碎的光。 ............ 另一边,水灵峰水灵殿內,殿中燃著沁人心脾的水沉香,氤氳的雾气裊裊缠绕著樑柱。 周离、季凌与慕容蓝茵分坐桌旁,而桌沿上还俏生生坐著一个身影——耶律瑶朵。 她一身青蓝短衫,裙摆堪堪垂到膝弯,一双白净粉嫩的脚丫子没著鞋袜。 正悬空晃来晃去,脚尖偶尔蹭过周离的袍角,带起一阵轻痒。 “我这边打算加派人手了。” 耶律瑶朵晃著脚丫,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藏著几分认真,“幽影那四个傢伙虽说杀了不少人,但对縹緲圣地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伤不了他们的根基。”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慕容蓝茵便蹙起了眉,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反对之意:“不可。” 周离与季凌同时看向她,只见慕容蓝茵指尖轻点桌面,眸光锐利:“如今追查队的队长不是楚云,而是季凌。” “贸然加派人手,一旦执行过程出现紕漏,问责下来,受罚的只会是季凌。” 耶律瑶朵闻言,晃悠的脚丫驀地停住,那双灵动的眸子转向季凌,挑眉问道:“季队长,那你怎么看?总不能就这么放任縹緲圣地,等著他们反扑吧?” 季凌没有应声,只是抬眸看向周离,神色间带著几分瞭然。 这件事的定夺,终究还在周离的手里。 周离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人手必须加,縹緲圣地的气焰不能再涨。” “但也不能让季凌难做,我的意思是,让他在行动中抓一两个人,也好向上头交差。” 这话一出,耶律瑶朵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散去。 她从桌沿上跳下来,一双白净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满:“周离,你这话说得轻巧!” “血魔殿虽是你和无妄女牵头立起来的,但这些年,我、无妄、阿香还有母后,哪一个不是拼了命地护著这群兄弟?” “他们的命都是命,我不可能为了让季凌交差,就把兄弟们往火坑里推!” 周离抬眸看她,指尖依旧在桌案上轻轻叩著,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为了大局,些许人员的牺牲本就是必要的。” “局部的成败,从来影响不到最终的大局胜利。” “必要?” 耶律瑶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一双白净的脚丫狠狠跺了跺地面,眼底满是怒意,“周离,你这话未免太冷血无情了!” “今日你能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兄弟们,他日是不是也能为了你的目標,把我推出去献祭?!” 周离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终是沉声道:“我不会。” “你不会?” 耶律瑶朵冷笑一声,满眼的不信,“在你眼里,我们所有人,是不是都只是你完成夙愿的棋子?” 两人的爭执声越来越大,坐在一旁的慕容蓝茵眉头紧蹙,几次想开口劝解,却都不知该如何插话。 季凌更是面色凝重,只能手足无措地看著二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霸道又带著几分亢奋的女声骤然响起,震得殿內的水沉香雾气都晃了晃:“都给我闭嘴!” 周离与耶律瑶朵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外俏生生立著一道身影。 女子一头橙红波浪长发肆意披散,衬得那张绝色容顏愈发明艷张扬。 一袭白色罗裙勾勒出丰胸曼臀的惹火身段,裙摆下一双玉腿笔直修长,正似笑非笑地睨著殿內爭执的两人。 来人正是琼妖欒琰。 第324 章 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4 章 两全其美的方法 耶律瑶朵见了来人,眼底的怒意瞬间褪去大半,扬起一抹娇俏的笑。 光著的白净脚丫在地面上欢快地蹭了蹭,脆生生喊了句:“母后!” 季凌与慕容蓝茵闻言皆是一惊,耶律瑶朵竟然称这个漂亮女人为母后,那她的身份便显而易见了。 旋即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起身躬身行礼,恭恭敬敬道:“见过北荒阳后!” 琼妖欒琰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橙红的波浪长发隨著她的动作划过肩头。 一袭白裙剪裁得宜,裙摆堪堪覆到膝弯,露出两条莹白修长的玉腿,肌肤细腻如凝脂。 她踩著一双绣纹绑带凉鞋,莲步轻移走到周离身侧。 玉指纤纤勾住鞋绊轻轻一扯,那双精致的凉鞋便应声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不等周离反应,她便娇笑著转身,一屁股稳稳坐在他腿上。 手臂熟练地勾住他的脖颈,饱满的身段几乎与他贴成一片。 “夫君,想我了没?” 琼妖欒琰故意將莹润的小腿往他腰侧蹭了蹭。 指尖还不安分地划过他的下頜线,惹得周离喉结微动。 在外人面前霸气侧漏的北荒阳后,在周离面前却像一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周离无奈地摇了摇头,掌心顺势覆上她的腰肢。 指尖摩挲著那细腻的裙料,语气里带著几分纵容:“你方才让我们闭嘴,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 琼妖欒琰闻言,红唇直接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裙摆下的脚尖得意地踮了踮,玉足的弧度精致又撩人,还故意用脚趾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那是自然,你想牺牲那些弟兄,无非是想让季凌公子好在縹緲圣母那里交差。” “可我身为你的女人,也是作为血魔殿的领袖之一,偏要给你谋个两全之法。” “今晚我亲自带队,让血魔殿所有杀手尽数集结,直奔縹緲圣地的弟子营地大肆屠戮。” 她话音一顿,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周离的胸膛上轻轻画著圈,莹白的长腿晃得更欢了些,膝盖还时不时蹭过他的大腿:“等杀得差不多了,就让季凌出面。” “他如今是太初境,正好借著击退血魔殿杀手的名头扬名,而后我再现身,假意失手重伤於他。” “太初境被超凡境一击重创,这戏码传出去,那縹緲圣母就算再精明,也得信了咱们是两路人马的鬼话,届时大局可定。” 话音落下,琼妖欒琰还故意用指尖颳了刮周离的下巴。 隨即仰头凑到他颈间,轻轻咬了咬他的锁骨,银铃般的笑声在殿內漾开。 周离低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眼底满是宠溺。 耶律瑶朵看著二人亲昵的模样,俏脸一沉。 光著的白净脚丫狠狠跺了跺地面,发出一声轻哼,別过脸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醋意。 周离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低笑一声,空著的手一伸,便將耶律瑶朵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 少女惊呼一声,便跌进了他另一侧的臂弯,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混著欒琰的馥郁馨香,縈绕鼻尖。 慕容蓝茵看得俏脸微红,连忙扯了扯身旁还愣著的季凌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咱们要不先避一避?” 季凌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她,憨憨道:“避啥?殿內这事儿还没商量完呢。” 慕容蓝茵一阵无语,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再多解释,直接拽著他的手腕,半拖半拉地往殿外走。 隨即慕容蓝茵和周离对视一眼,识趣地躬身告退,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殿门,还不忘將殿门轻轻合上。 殿內只剩三人,耶律瑶朵脸颊瞬间红透,挣扎著想要起身,语气带著几分羞恼:“周离!你干什么!” 周离捏了捏她的脸蛋,眼底笑意更浓,声音低沉又带著戏謔:“还能干什么?哄我家的小醋罈子啊,这醋味儿,隔老远都闻到了。” “我才没有!”耶律瑶朵气鼓鼓地反驳,眼眶却微微泛红,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琼妖欒琰见状,抬手颳了刮耶律瑶朵的鼻尖,莹白的长腿晃了晃,笑著开口:“瑶朵,对夫君可不能这般凶巴巴的,要客气些。” 耶律瑶朵听到母后都这么说,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悻悻地瞪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周离。 隨即像是赌气一般,仰头对著他的嘴唇便吻了上去。 少女的唇瓣柔软温热,带著几分青涩的莽撞。 “这才对嘛。”琼妖欒琰轻笑一声,抬手抚上周离的侧脸,红唇也隨之覆了上去。 周离低笑出声,手臂微微用力,將怀中美艷各异的两人搂得更紧。 唇齿交缠间,檀木桌案上的水沉香裊裊升起,氤氳的雾气模糊了殿內的光景,只余下满室旖旎。 三人唇分之时,檀木桌案上的水沉香氤氳得更浓了,带著几分迷离的暖意。 周离垂眸看著怀中两抹艷色,指尖轻轻摩挲著耶律瑶朵泛红的脸颊。 又抚过琼妖欒琰细腻的肌肤,嗓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蛊惑:“最近忙著谋划大局,倒是冷落了你们,今日正好,把欠下的奖励都补上。” 话音落下,他抬手褪去身上的白色长袍,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耶律瑶朵见状,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別过脸去。 光著的白净脚丫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却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带著几分羞怯的依赖。 琼妖欒琰倒是大方些,莹白的长腿轻轻勾住他的腰,眼底漾著媚色,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画著圈,红唇凑到他耳畔轻笑:“那夫君可得好好补偿我们,可別叫我们失望。” 周离低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將两人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落在三人交缠的身影上。 水沉香的香气混著女子的馨香,在殿內漾开,织就一场旖旎繾綣的好梦。 ............. 三更时分,三道猩红狼烟骤然冲天而起,划破了縹緲圣地的静謐。 那是血魔殿动手的信號........... 第325 章 血洗外门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5 章 血洗外门 子时刚过,三百道身著玄色劲装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自山涧密林中窜出。 个个气息沉凝,最低都是聚元境中期的修为,正是血魔殿精锐。 他们按计划兵分五路,呈合围之势扑向縹緲圣地的五座外峰。 为首的是三名血魔殿长老,太初境巔峰的气息如渊渟岳峙。 抬手便撕碎了百冀峰布下的护山大阵,阵纹破碎的脆响在夜空中炸开,惊得守夜弟子连声惊呼。 “敌袭!” 一声高喊尚未落地,便被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响淹没。 血魔殿杀手出手狠辣,刀刀直取要害,玄色弯刀在月光下闪过凛冽寒光。 转瞬便將守在峰口的十余名縹緲圣地弟子斩於剑下。 “啊——!” “我的胳膊!” 一道悽厉的惨叫刺破夜空,紧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又有弟子被弯刀划破喉咙,捂著脖颈发出嗬嗬的濒死喘息。 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很快便匯成蜿蜒的溪流,在夜色中泛著瘮人的红。 薇草峰药圃首当其衝。 此地种植著圣地赖以炼製丹药的灵草,值守的多是修为较弱的丹修弟子。 他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手中的丹炉还未来得及祭出,便被杀手的掌风震碎了心脉。 “饶命!求求你们饶命啊!” 年轻的女弟子哭嚎著跪地求饶,却被杀手一脚踹翻在地。 弯刀落下时,只听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便没了声息。 灵草被践踏得七零八落,丹房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將天际映得一片赤红,“救命!师兄救我!” “爹娘——!” 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夹杂著绝望的哀嚎,与兵器碰撞的鏗鏘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乐章。 武尊峰演武场则爆发了最为激烈的廝杀。此地的弟子皆是苦修剑术的武者,反应极快,迅速结成剑阵抵御。 奈何血魔殿杀手人数眾多,且配合默契。 前排的杀手以盾牌挡住剑阵锋芒,后排的弩手则趁机射出淬了剧毒的弩箭。 箭尖破空,惨叫声中,剑阵应声溃散,弟子们捂著中箭的伤口倒地,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好疼........这毒........好难受..........” 濒死的弟子蜷缩在地,痛苦地呻吟著,很快便浑身抽搐。 没了气息,而那些尚未倒下的弟子,也只能在杀手的围攻下发出绝望的嘶吼。 儒殊峰的藏经阁更是一片狼藉。 杀手们闯入阁楼,不仅斩杀了所有值守弟子,还放火烧毁了半数典籍。 “住手!那是圣地至宝!” 白髮苍苍的藏经阁长老怒声呵斥,却被杀手一剑穿心。 他倒在满地的书卷中,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嘆,火光中,泛黄的书页化作灰烬,隨风飘散。 驯赛峰的灵兽园里,灵兽被廝杀声惊扰,嘶吼著衝撞围栏。 却被杀手一刀一个斩落,鲜血与兽吼交织,惨不忍睹。 园中的弟子们四散奔逃,哭喊声与灵兽的悲鸣混作一团。 唯有南离峰主殿因有圣地长老坐镇,暂时无恙。 可看著山下各峰燃起的火光,听著那连绵不绝的惨叫与哀嚎。 主殿內的长老们个个面色铁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清楚,一旦离开主殿,南离峰也將沦为炼狱。 短短半个时辰,縹緲圣地外五峰便已是尸横遍野。 血魔殿杀手却毫不停歇,他们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三百道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將縹緲圣地外门的祥和彻底撕碎。 只留下满目疮痍与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山间的每一寸空气里。 就在縹緲圣地外峰即將沦为人间炼狱之际,一道清亮的长啸陡然划破夜空,震得廝杀声都为之一滯。 “宵小之辈,也敢在縹緲圣地撒野!” 话音未落,一道身著黑白道袍的身影便如惊雷般破空而来,正是季凌。 他脚踏长剑,周身太初境的威压轰然散开,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嗡鸣震颤。 那些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外门弟子,瞧见那道黑白身影,顿时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又似在绝境里望见了破晓曙光。 “是季师兄!季师兄来救我们了!” “季师兄!快救我!” 他们激动得声音发颤,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连带著身上的伤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纷纷朝著季凌的方向呼喊,欣喜若狂的吶喊声压过了大半的哀嚎。 不等血魔殿杀手反应,季凌便已俯衝而下,腰间长生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 剑光过处,十余名聚元境中期的杀手只觉手腕剧痛,玄色弯刀应声脱手。 身子更是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时半刻竟爬不起来。 剩余的杀手见状,皆是面露惊骇,纷纷举刀朝著季凌砍去。 “找死!”季凌怒喝一声,手腕翻转,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的剑法刚猛却留有余力,每一剑都精准地打在杀手的兵器或关节处。 只听阵阵兵刃脱手的脆响与痛呼声交织,却无一人殞命。 他本就只打算击退这群人,而非下杀手。 三名聚元境巔峰的长老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三人同时出手,三道掌风裹挟著浓郁的血腥气,朝著季凌拍去。 季凌眸光一凛,不退反进,將佩剑猛地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周身灵气暴涨。 “神缮掌!” 一声暴喝,他一掌拍出,与三名长老的掌风轰然相撞。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金色的气浪席捲四方。 三名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虽身受重创,却保住了性命。 剩余的血魔殿杀手见状,哪里还敢恋战,纷纷惊呼著转身逃窜。 “想走?” 季凌冷笑一声,正欲追击,却突然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天际瀰漫而来。 那股恐怖的气息来得极快,不过瞬息,便有一道倩影踏空而来。 周身超凡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整片山林都在簌簌发抖。 正是琼妖欒琰。 第326 章 季凌VS琼妖欒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6 章 季凌VS琼妖欒琰 她身披一袭玄色黑袍,帽檐压得极低,將容顏尽数掩去,只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頜。 一袭白裙被黑袍裹住,唯有裙摆隨风翻飞时,能隱约瞥见底下莹白长腿晃出惑人的弧度。 琼妖欒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季凌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好个縹緲圣地的弟子,倒是有几分能耐。” 季凌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骤然收紧,脑海中瞬间闪过琼妖欒琰之前的叮嘱。 为了防止暴露,动手时必须尽全力攻杀,半点破绽都不能露。 旋即,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气势陡然暴涨,神魔圣体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开。 白金色的神力与黑紫色的魔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疯狂匯聚到手中的长生剑上。 剑鸣震彻云霄,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缠绕,竟在他身后凝成一道百丈法相。 一半圣洁如神祇,一半诡譎如魔尊,威压浩荡,连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震颤。 “斩!” 季凌一声暴喝,长生剑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欒琰怒劈而下。 可面对这等恐怖的一击,琼妖欒琰却只是抬了抬手,玉掌轻描淡写地拍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著超凡境的无上威能。 掌风过处,白金色神力与黑紫色魔力瞬间溃散,百丈法相更是如泡影般破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余波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撞在季凌胸口。 “噗——” 季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黑白道袍被染得通红,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季师兄!” 縹緲圣地的外门弟子见状,脸上刚漾开的狂喜瞬间僵住。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竟在这弹指之间被彻底掐灭,心直直地跌落谷底,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 有人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泥土,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有人望著那道玄色黑袍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连哭喊都忘了。 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生怕那恐怖的掌力会落到自己身上。 惊恐的呼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绝望,连风声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琼妖欒琰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倒地的季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隨即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样,冷哼一声:“你虽然厉害,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太初境而已,不堪一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她转身看向逃窜的血魔殿杀手,声音冷冽:“一群废物,还不快滚!” 杀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同样磅礴浩瀚的气息自縹緲峰席捲而来。 威压之盛竟与琼妖欒琰的超凡境分庭抗礼,连震颤的山林都为之一静。 琼妖欒琰闻声,玄色黑袍下的目光倏然转向縹緲峰的方向,红唇微勾。 看来,那縹緲圣母终是按捺不住,要亲自出手了。 她侧眸,朝著瘫倒在地的季凌投去一抹极淡的、带著歉意的目光。 旋即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橙红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琼妖欒琰的身影刚逝,天际便降下一道圣洁白光。 一名身著素白道袍、气度雍容的女子翩然而至,正是縹緲圣母。 她目光一扫满地疮痍,最后落在单膝跪地、勉强撑著长生剑剑柄才没有倒下的季凌身上,眼底瞬间漫过心疼。 季凌抬眼,涣散的目光落在师尊身上,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师尊..........弟子无能........让贼人............” 话未说完,他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黑白道袍上,晕开刺目的红。 縹緲圣母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俯身將他紧紧抱入怀中。 掌心贴在他背心,温和却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內,柔声安抚道:“好孩子,別说话了,为师都看到了,你已尽力,不怪你,半点都不怪你。” 季凌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 另一边,长生峰的殿宇里灯火通明,周离负手立在窗前。 海问香、耶律瑶朵、南宫曦儿、涂山红綃以及慕容蓝茵皆围坐於殿中,正静候著琼妖欒琰归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玄色黑袍裹挟著夜风的凉意飘然而入。 琼妖欒琰抬手摘下兜帽,露出那张绝色容顏,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倦意。 涂山红綃与慕容蓝茵几乎是同时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满眼急切:“阳后大人,季凌他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大事吧?” 琼妖欒琰看著二人担忧的神色,唇边勾起一抹歉意的笑,抬手揉了揉眉心:“放心,那小子死不了,不过这身子骨,怕是得躺个两天才能下床了。” “躺两天?!” 涂山红綃柳眉倒竖,猛地转头看向周离,语气里满是怒气,“周离!你们这齣的什么餿主意!为了演一场戏,竟让阿凌受这么重的伤!” 周离却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目光死死锁在琼妖欒琰垂在身侧的右臂上。 那玄色衣袖的袖口处,正有殷红的血跡缓缓渗出,濡湿了一片衣料。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琼妖欒琰见状,倒是轻笑出声,晃了晃受伤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季凌那小子,是真的很强。” “寻常太初境修士,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別说伤到我了。” 周离的脸色愈发凝重,二话不说便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药瓶。 拔开塞子,將里面淡金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伤口处。 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剎那,琼妖欒琰微微瑟缩了一下。 却被他攥得更紧,那力道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关切。 琼妖欒琰有些委屈的撒娇道:“夫君,疼~” 周离被气得有些想笑。 你堂堂北荒阳后,超凡境强者,每天脑子里就想著踏踏开,还会怕疼? 於是乎,周离冷哼一声:“少来这一套,红綃说得对,你出的就是餿主意,怎么不疼死你!” 琼妖欒琰听著周离的训斥,有些委屈巴巴。 但下一秒周离便吻了她一下,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看到你受伤我也心疼。” 琼妖欒琰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耶律瑶朵见状,连忙拉了拉还在气鼓鼓的涂山红綃,轻声道:“红綃姑娘,你別生气了。” “母后也被季凌伤到了,这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扯平了。” 第327 章 你还有了他的孩子吧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7 章 你还有了他的孩子吧 南宫曦儿端著一盏温好的灵茶走上前,將茶盏递到琼妖欒琰面前,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阳后姐姐奔波劳累,又添了伤,先喝口灵茶缓一缓吧。” 目光掠过那渗血的袖口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海问香倚在殿柱旁,看著周离小心翼翼替琼妖欒琰上药的模样,红唇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唉,你看让我说你什么好,堂堂超凡境被太初境打伤。” 话音未落,周离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里带著些警告,却没什么真的怒意。 海问香嗤笑一声,耸耸肩不再打趣,目光转而落在殿外沉沉的夜色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指上的衍香戒。 涂山红綃被耶律瑶朵拉著,胸口仍微微起伏,却也没再继续发火,瞪著周离,语气软了几分:“下次再敢拿阿凌的安危冒险,我定要不会放过你。” 南宫曦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红綃,別生气了,季凌吉人自有天相,再说...........阳后姐姐这么做,定有她的深意。” 琼妖欒琰接过灵茶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倦意消散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殿中眾人,唇边笑意淡了些,语气沉了下来:“这场戏,必须演得逼真。” “季凌的伤必须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狐狸们放下戒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事实上,縹緲圣地的那群老狐狸早就怀疑季凌的行为,我此举是为了保护他。” 周离替她上好药,又取过一方乾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好伤口,“那些老东西的耐心,也该磨得差不多了。”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要亲自动手。” .......... 另一边,季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玉床上。 玉床氤氳著淡淡的莹光,温润的灵气丝丝缕缕钻进四肢百骸,正缓缓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与骨骼。 他抬手撑著床榻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低头检查时才发觉肋骨断了两根,连带著丹田內的灵力都有些紊乱。 季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自认已是太初境里的佼佼者,除了殿下以外,没有人能胜过自己。 哪怕在掌御境强者面前,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可在琼妖欒琰那样的超凡境强者面前,竟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恐怕此刻他早已魂归黄泉。 “幸好只是演戏。”他低声喃喃,指尖轻轻触碰著胸口的伤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与炽热。 这场戏虽让他吃了苦头,却也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超凡境的威压。 那是一种近乎碾压的力量差距,更是他日后必须跨越的鸿沟。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落在窗前的地面上,映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季凌抬眼望去,便见一道身影端著药碗站在门口,眉眼间带著几分关切。 门外之人缓缓进来,竟然是慕容悦。 她身著一袭素色长裙,手里端著的药碗还氤氳著热气,步子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见季凌已经醒了,她原本略带忧色的眉眼瞬间舒展。 快步走到床边將药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想扶他又怕碰著伤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顿住:“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圣母大人特意嘱咐我,让我盯著你把这碗凝神復脉汤喝下去。” 季凌抬眼扫了她一眼,眸底毫无波澜,甚至带著几分明显的厌烦。 他没理会她的话,逕自撑著玉床想坐起身,胸口的钝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却依旧冷硬:“不用你假好心。” 慕容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指尖微微蜷缩。 她咬了咬唇,还是拿起药碗舀了一勺汤药递到他唇边,声音低了几分:“这药能修復经脉,你趁热喝...........” “拿开。” 季凌偏头躲开,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即使不喝这碗汤,我也死不了。” 他的目光锐利又疏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刺进慕容悦的心里。 慕容悦端著药碗的手愈发颤抖,滚烫的药汁晃出几滴,落在素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失落呢喃:“这碗汤……我守在丹炉旁,熬了三个时辰呢。” 季凌闻言,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的厌烦却更甚。 他扯了扯唇角,语气里满是讥誚:“三个时辰?真是难为你了。” “既然这么费时费力,不如拿回去,给你的楚云哥哥尝尝。” 话音落,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忍著胸口的钝痛,想要迈步下床。 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慕容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指尖扣著他的手臂,指节都泛了白。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的辩解,还有几分委屈:“不是的!我和楚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我们只是........只是合作关係!” 季凌听后,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嘲讽。 在瑶池圣地的夜晚,锦帐飘摇间,她唇齿间溢出的竟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楚云。 季凌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慕容悦慌乱的眼眸:“合作关係?我看是床上的合作关係吧?” 慕容悦浑身猛地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握著药碗的手指抖得更厉害,嘴唇翕动著,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等她辩解,季凌的目光骤然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眼神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凉薄。 他轻笑一声,缓缓摇头:“哦,你还有了他的孩子吧,可惜........没能保住,夭折了,对吧?” “哐当——” 银制的药碗从慕容悦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出老远。 她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脊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慕容悦拼命摇著头,髮丝散乱在颊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328 章 上官紫怡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8 章 上官紫怡 季凌没有搭理她,而是径直越过她,准备离开。 慕容悦却像是豁出去一般,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不行!縹緲圣母有令,让我在此守著你,务必等你养好伤,才能离开这间屋子!” “让开。”季凌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眼底翻涌著戾气。 慕容悦咬著唇,死死地摇了摇头,纤弱的身子在他的威压下微微发抖,却半步不退。 下一秒,季凌的手掌骤然探出,精准地掐在了慕容悦纤细的脖颈上。 指腹收紧的瞬间,一股窒息感猛地攫住了慕容悦。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著季凌的手腕,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我现在虽然有伤,但是杀了你还是够的。”季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的力道还在不断加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凌儿,住手!” 殿门被轻轻推开,縹緲圣母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著一袭桃粉长裙,裙摆曳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圣洁光晕,眉眼间带著几分威严。 目光落在季凌掐著慕容悦脖颈的手上,神色沉了几分。 季凌见状,指尖的力道骤然鬆了,忙不迭鬆开慕容悦的脖颈,手腕一翻便收回了手。 慕容悦像失去支撑的布偶,软倒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胸腔起伏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气,脸色由通红转为惨白。 他转过身,对著缓步走近的縹緲圣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弟子见过师尊。” 縹緲圣母却冷著脸,玉袖一拂,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眉眼间满是慍怒:“凌儿,你如今真是越发不听话了!不过是让你安分养几日伤,竟闹到对同门动手的地步?” 季凌垂著眸,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带著几分执拗:“师尊,魔教余孽尚未肃清,圣地安危悬於一线,弟子身负重任,岂能在此虚度时日?” “胡闹!”縹緲圣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圣洁光晕都泛起几分冷意。 她瞪著季凌,字字掷地有声,“本尊说了,魔教的事,这些时日轮不到你管!” “你只需留在这玉清殿,將伤势养好,便是对圣地最大的助力!” 季凌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心里清楚。 縹緲圣母这话是铁了心的,自己伤好之前,断然是出不了这玉床殿半步。 他压下心头的躁意,缓缓抬眸,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弟子可以答应安分养伤,不乱跑,但有一个条件。” 縹緲圣母眉峰微挑:“你说。” “换个人来照顾我。” 季凌的目光掠过地上还在缓气的慕容悦,眼底的厌烦毫不掩饰,“我不想再看到她。” 縹緲圣母顺著他的视线看嚮慕容悦,后者脸色惨白,垂著头,肩头微微颤抖。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终究是点了头:“也罢,那你想让谁来?” 季凌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切:“自然是我家小红。” “涂山红綃?” 縹緲圣母略一思忖,便頷首应允,“可以。”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慕容悦,声音淡了几分,“你先退下吧,稍后我会传令,让涂山红綃过来守著。” 慕容悦咬著唇,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脖颈上的红痕醒目刺眼。 她看了季凌一眼,眼神复杂难言,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低著头,踉蹌著走出了殿门。 看到慕容悦离开,季凌这才鬆了紧绷的肩线,重新躺回玉床,闭上眼假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縹緲圣母缓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玉床氤氳的莹光,声音放得轻柔:“悦儿从前是对你过分了些,但她终究是你师妹,同门一场,你方才那般態度,未免太伤人了。” 季凌闻言,喉间溢出一声冷哼,依旧闭著眼,压根没打算搭话。 縹緲圣母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不满:“你又摆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本尊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就算做不成道侣,好歹也能以师兄妹的身份好好相处,何必闹得这么僵?” 这话落进耳里,季凌还是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縹緲圣母看著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伸手一把捧住季凌的脸,指尖用力地揉捏著他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嗔怪的慍怒:“臭小子!跟师尊说话也敢装聋作哑?当年我是怎么教你的?尊师重道都忘乾净了?” 季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猛地睁开眼,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眼底满是错愕。 縹緲圣母鬆开手,看著他眼底的惊色,无奈地嘆了口气。 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眉眼,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悵然:“凌儿,你现在长大了,实力越来越强,模样也长得愈发俊朗。” “可就算你將来地位再高,本事再大,本尊也是你的师尊,永远都是。” 季凌怔怔地看著縹緲圣母的动作,眼底的错愕又深了几分。 方才那带著嗔怪的揉捏,那悵然的低语,竟隱隱透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眼前的人可是高高在上的縹緲圣母,是执掌宗门的超凡境强者,是教他修行、护他成长的师尊,怎么会做出这般小儿女姿態?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心头的混乱,縹緲圣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耳根竟隱隱泛起一丝薄红。 她轻咳一声,迅速敛去眼底的悵然,挺直脊背,恢復了往日那威严清冷的模样。 只丟下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连殿门都忘了关。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玉床散发的淡淡莹光,还有季凌心头那挥之不去的错愕。 .......... 而此时周离看著关係栏上的面板,在季凌的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奴僕关係。 而关係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名字。 上官紫怡......... 第329 章 楚云,怎么是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9 章 楚云,怎么是你?! 上官紫怡.......... 这个名字他自然不会陌生。 毕竟她可是海问香之前的合欢魔宗圣女,不过可惜输给海问香的生母,也是现如今的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 但她不是早就失踪了吗?怎么会和季凌扯上关係? 是胁迫?是交易?还是...........季凌藏了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底牌? 周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指尖轻轻一点,光幕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有趣。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但周离目前却没有心情去深究这层关係的来龙去脉,指尖捻灭光幕的最后一点余光,转身便走向殿內的案几。 案上摊著一卷泛黄的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宗门上下百位长老的名讳与底细,墨跡深浅间,藏著数不清的权力纠葛。 他修长的指尖在纸页上缓缓划过,掠过一个个或明哲保身、或野心勃勃的名字,最终停在了“戒律大长老·莫非凡”七个字上。 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將纸页戳破。 周离眼底寒意渐浓。 莫非凡,执掌宗门戒律数十年,楚云在縹緲圣地最坚持的维护者。 三天后的那场清算,第一个拿他开刀,再合適不过。 他抬手將名册合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案面,节奏沉稳,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莫非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三天后,戒律堂 戒律大长老莫非凡刚开完会,沉声道:“近期魔教余孽在宗门附近活动频繁,你们各自领命,加派人手严加搜查,务必將其揪出来!” 一眾长老弟子躬身领命,鱼贯而出,偌大的议事厅很快便只剩下他一人。 莫非凡鬆了鬆紧绷的衣领,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嘀咕:“这几日为了应付上面的巡查,可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进一阵穿堂风,捲起案上的卷宗簌簌作响。 噗—— 摇曳的烛火骤然熄灭,议事厅內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一股冰冷的杀气,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莫非凡牢牢笼罩。 他脸色剧变,猛地抬手按向腰间的佩剑,厉喝出声:“谁?!” 烛火熄灭的剎那,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周身裹挟著凛冽的夜风,正是周离。 莫非凡瞳孔骤缩,厉声暴喝:“魔教贼子,竟敢擅闯戒律堂!”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汹涌翻腾,太初境巔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席捲开来,震得厅內案几嗡嗡作响。 他脚掌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周离,右手成爪,指尖泛著森寒的罡风,直取周离咽喉:“给老夫拿命来!” 周离面无波澜,不退反进。 他刻意敛去自身的招式,抬手间,五行灵力在掌心流转聚散,正是楚云赖以成名的大五行之术。 “枯藤束缚!” 周离指尖轻弹,青绿色的灵力破土而出,化作数道坚韧如铁的枯藤,如毒蛇般缠向莫非凡的四肢。 莫非凡冷哼一声,罡气迸发,枯藤瞬间寸寸断裂,可就在这一瞬,周离身形飘忽,已绕至他身侧。 “金破灵锥!” 耀眼的金色灵光凝聚成尖锐的锥芒,裹挟著破风之声刺向莫非凡后心。 莫非凡反应极快,侧身旋身,左臂横挡,只听“鐺”的一声脆响。 金锥撞在他护臂的灵器上,火星四溅。 他借力后退数步,目光阴鷙:“大五行之术?你怎么会大五行之术?” 莫非凡都懵圈了,自己所认识的人里,会大五行之术的唯有楚云一人。 难不成.......... 周离不语,攻势再启。 “水寒龙刺!” 澄澈的水灵力化作一条冰蓝色的水龙,张牙舞爪地衝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莫非凡双掌齐拍,灼热的火灵力呼啸而出,与水寒龙刺相撞。 水汽蒸腾间,他趁机欺近,拳风裹挟著雷霆之势砸向周离面门。 “燎原火烬!” 周离掌心腾起熊熊烈焰,烈焰如墙,挡住拳风的同时,又猛地暴涨数尺。 莫非凡被火焰燎到衣袍,惊得连连后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祭出腰间佩剑,剑身上铭刻著繁复的符文,灵力灌注之下,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撼地山川!” 周离足尖点地,厚重的土黄色灵力拔地而起,化作一方古朴的巨印,携著撼天动地之势,朝著莫非凡当头砸下。 莫非凡怒吼一声,举剑横劈,“轰”的一声巨响。 巨印与长剑碰撞,强大的衝击波震得整座戒律堂摇摇欲坠,墙壁龟裂,碎石簌簌掉落。 莫非凡气血翻涌,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他死死盯著周离,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这大五行之术,比楚云那小子还要精纯.........你到底是谁?!” 周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五行灵力再次交织。 这一次,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五色流光,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逼莫非凡而去。 莫非凡双目圆睁,哪里肯俯首认怂。 他猛地一声暴喝,將丹田內积压数十年的太初境巔峰灵力尽数调动。 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那道五色流光迎了上去。 “轰隆——!”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狂暴的灵力衝击波瞬间席捲整座戒律堂,墙壁轰然坍塌,碎石与烟尘漫天飞舞。 莫非凡被震得连连倒退,喉头一阵腥甜,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而周离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数步。 脸上戴著的玄铁面具,竟在灵力余波的衝击下寸寸龟裂,最后“哐当”一声碎裂落地。 烟尘瀰漫中,莫非凡捂著胸口,艰难地抬眼望去。 那张面具之下,哪里是什么陌生的魔教贼子,赫然是楚云的脸。 莫非凡瞳孔骤缩,脸上的惊骇之色瞬间凝固,失声惊呼:“楚........楚云?!怎么会是你?!” 第330 章 杀人者,楚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0 章 杀人者,楚云 烟尘翻涌间,周离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听著莫非凡那声满是惊骇的惊呼,只发出一声冷嗤。 他根本懒得废话,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掌心凝聚起凛冽的灵力,带著破风之声,狠狠印在莫非凡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莫非凡只觉胸口像是被万斤巨石碾过,骨骼碎裂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喉头猛地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壁残垣之上,轰然倒地。 周离瞥了一眼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莫非凡,连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转身便走。 玄色衣袂掠过满地碎石,很快便消失在瀰漫的烟尘之中,只留下满室狼藉。 戒律堂內死寂一片,唯有碎石簌簌掉落的声响。 莫非凡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早已模糊,鲜血不断从口鼻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砖。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蜷缩起手掌,蘸著汩汩流淌的鲜血,在地板上一笔一划地写著。 每写一笔,便有鲜血顺著指缝滴落,气息也微弱一分。 终於,在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之时,那染血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留下了五个字—— 杀人者,楚云 字跡尚未乾透,莫非凡的手臂便重重垂落,彻底没了声息。 ........... 翌日,揽月阁 楚云一身玄衣立於庭院中,眉眼间带著几分轻鬆笑意。 “悦儿。” 他转身看向廊下凭栏而立的慕容悦,声音里带著几分邀宠的意味,“今日城西的金玉拍卖场有场盛会,听闻会拍卖一枚凝神丹,我带你去逛逛,顺便將它拍下来给你固本培元。” 慕容悦却只是望著庭院中飘落的几片落叶,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心思全然不在楚云的话上。 季凌那日的话语犹在耳畔迴响——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 “你还有了他的孩子吧,可惜........没能保住,夭折了。” .......... “换个人来照顾,我不想再看到她。” ......... 这些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连日来都心绪不寧。 当初季凌何曾对自己这般態度?想来他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一想到这些,慕容悦就有些后悔,如果当初多关注一下季凌的心態和情绪。 她也不至於和季凌闹得那么僵。 楚云见她久久不回应,又凑上前两步,语气更软了些:“怎么了?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接二连三的搭话终於扰了慕容悦的思绪,她猛地转过身,黛眉微蹙,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不耐烦:“你能不能好好修炼修炼?整日想著逛拍卖场,你可知晓,现在你的实力和季凌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別!”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楚云的心头。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那点情绪却又转瞬即逝。 楚云没有动怒,反而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慕容悦微凉的指尖。 指尖触到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放心,不管季凌有多强,我都会帮你坐稳圣女之位,谁也別想动摇你的位置。” 慕容悦看著他眼底的认真,心头的烦躁竟莫名消散了几分,只是嘴硬道:“哼,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楚云低笑一声,他的语气也愈发宠溺:“是不是白话,日后你自然会知晓。” 但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揽月阁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木屑纷飞间,几道身影裹挟著凛冽的杀气闯了进来。 慕容悦和楚云皆是一愣,双双抬眼望去。 只见门口站著的竟是戒律堂追查队的弟子,一个个身著玄色劲装,手持制式长剑,神色肃穆,將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慕容悦秀眉倒竖,玉容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转身。 周身灵力轰然暴涨,淡紫色的衣袂无风自动,语气带著刺骨的寒意:“放肆!你们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擅闯揽月阁!” 为首的弟子生得剑眉星目,眉宇间带著几分桀驁,正是莫非凡的侄子莫雁。 他见状只是微微拱手,对著慕容悦行了一礼,礼数倒是周全,眼底却无半分敬畏:“圣女息怒,弟子亦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奉命?” 慕容悦怒极反笑,玉指重重指向门外,“戒律堂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今日你们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谁也別想走出揽月阁半步!” 莫雁对此只是淡淡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讥讽。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刻著“戒律”二字的玉牌,玉牌之上灵光流转,显然是宗门信物。 他高举玉牌,声音朗然,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圣女明鑑,昨日戒律堂莫非凡大长老於堂內遭人杀害,临终前以血留痕,指认杀人者正是楚云!” “如今圣母有令,命我等追查队弟子,即刻捉拿嫌疑人楚云,带回戒律堂审问!” 话音落下,周遭追查队弟子齐齐上前一步,长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 凛冽的刀光映著楚云的脸,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云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错愕,竟当场愣住了。 莫非凡死了?还指认自己是凶手? 他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回想昨夜的行踪。 分明一直待在揽月阁的偏院打坐调息,半步都未曾踏出过房门,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躥起,楚云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沉声道:“荒谬!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昨夜我根本没离开过揽月阁,何来杀害莫长老一说?” 慕容悦也连忙上前,紧紧挡在楚云身前,周身涌动的灵力愈发汹涌,语气斩钉截铁:“没错!楚云昨夜一直与我同在揽月阁,绝无外出的可能!莫长老之死,定然与他无关!” 莫雁看著两人一唱一和,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冷冽。 他缓缓收起玉牌,目光落在楚云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搞错了?” 隨即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追查队弟子立刻上前两步,剑光更盛:“是不是搞错了,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要狡辩,也得先隨我等走一趟,到圣母面前,再好好说个清楚!” 话音未落,数道凌厉的气息已然锁定了楚云,只待莫雁一声令下,便要动手拿人。 第331 章 楚云喊冤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1 章 楚云喊冤 楚云眸光一凛,掌心已是悄然凝聚起灵力,指尖青筋微微跳动,眼看就要出手还击。 可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慕容悦侧身挡在他身前,微微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別衝动,现在反抗,只会坐实你的罪名,到时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平白受冤。” 楚云看著她眼底的坚定,感受著腕间传来的微凉触感,心头的火气渐渐平復。 他沉默片刻,缓缓散去了掌心的灵力,眸光沉了沉,不再言语。 莫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识相便好。”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弟子立刻上前,虽未用镣銬,却也呈合围之势,將楚云隱隱困在中央。 楚云迈步而出,慕容悦紧隨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揽月阁,朝著縹緲峰主殿的方向行去。 ........... 縹緲峰主殿內,檀香裊裊,却压不住满殿的肃杀之气。 莲台之上,縹緲圣母一袭素白道袍,髮髻间的金釵微微晃动。 往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层疲惫的青黑,脸色憔悴得厉害。 魔教频频滋扰宗门边境,季凌和自己的关係嫌隙,如今又闹出莫非凡惨死、楚云被指认的祸事。 桩桩件件都像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莫雁押著楚云踏入殿中,身后跟著神色凛然的追查队弟子。 他上前一步,对著莲台躬身行礼,声音朗然:“启稟圣母,弟子已將嫌疑人楚云带到!” 縹緲圣母抬了抬眼睫,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莲台扶手,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退下吧。” 莫雁应声退到一侧,目光落在楚云身上时,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敌意。 楚云甫一现身,殿內两侧的长老们便炸开了锅。 “好你个楚云!果然是你这孽障!” 一名白髮长老猛地拍了拍身前的玉案,怒目圆睁,“莫长老待你不薄,你竟狠心下此毒手,简直忘恩负义!” “宗门昔日待你不薄,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做出这等残害长老的恶事,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另一位长老附和著,唾沫星子横飞,满殿都是斥责怒骂之声。 楚云站在殿中,玄色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听著这些诛心之言,脸色却异常平静。 直到縹緲圣母抬手,沉声道:“都安静!”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莲台之上。 縹緲圣母的目光缓缓落在楚云身上,那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楚云,莫非凡惨死戒律堂,临终前以血书指认你为凶手,此事你作何解释?” 楚云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双膝一曲。 重重跪在冰冷的玉砖地面上,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悲愤:“弟子冤枉!” 这一声喊得掷地有声,震得殿內眾人皆是一愣。 “弟子昨夜一直待在揽月阁,半步未曾踏出过院门,何来杀害莫长老一说?” 楚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縹緲圣母,眼底满是坦荡,“血跡定是有人偽造,或是莫长老临终前遭人误导,弟子绝无害人之心!” “圣母明鑑!” 一旁的慕容悦连忙上前,她对著莲台盈盈一拜,语气恳切,“昨夜楚云確与我同在揽月阁,从入夜到天明,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弟子愿以圣女之位担保,楚云绝无说谎!”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长老们面面相覷,看嚮慕容悦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她竟会为了楚云,赌上自己的圣女之位。 看来传闻中圣女和这个楚云关係不清不楚的,是確有此事啊。 此时大殿中旁听的慕容蓝茵嘴角微微上扬。 “抵赖!简直是抵赖!” 一名红脸长老猛地站起身,指著楚云的鼻子厉声喝道,“莫长老临终血书指认你还不够,戒律堂勘验长老亲自查验过尸身。” “那胸口的掌印伤势,分明是你的大五行之术所致!” “灵力残留的气息与你分毫不差,这你又作何解释?!” 这话一出,殿內眾人顿时附和起来,看向楚云的眼神愈发不善。 莲台上的縹緲圣母,眉宇间的疲惫又添了几分凝重。 楚云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辩驳,身旁的慕容悦却抢先一步,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压过了满殿的嘈杂:“荒谬!” 她莲步轻移,那双裹著淡紫薄丝的玉足在金砖上踏出清脆的声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名红脸长老:“敢问长老,莫非凡乃是苦修数十年的太初境巔峰修士。” “而楚云如今修为不过炼心境七重,二者之间天差地別,犹如云泥!” “长老你捫心自问,以炼心境修为,纵使將大五行之术修炼至极致,又怎能无伤击杀一位太初境巔峰强者?!” 这话直击要害,满殿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 不少长老面露迟疑,暗自点头。 確实,境界的鸿沟岂是轻易能跨越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却带著几分狡黠的声音,突然从殿侧传来:“姐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啦。”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蓝茵款步走出,她身著一袭蓝粉色罗裙,裙摆下露出一双裹著浅碧色丝袜的玉足,足尖踩著珍珠绣鞋,步步生姿。 她巧笑嫣然地看嚮慕容悦,眼底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楚云道友可不是寻常修士,他身上可是藏著一门特殊的提升秘法,能够在短时间內暴涨修为。” “若是楚云道友动用了这秘法,暂时跨越境界桎梏,想来击杀莫长老,也並非什么难事吧?” 楚云一听,脸瞬间苍白了。 他自是知道,慕容蓝茵所说的能够短时间內提升实力的秘法,正是让金老附身代打。 第332 章 上官紫怡是谁?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2 章 上官紫怡是谁? 楚云抬眼看嚮慕容蓝茵,只见她依旧巧笑嫣然,只不过眼里多了一些狡诈。 殿內的长老们闻言,顿时又炸开了锅。 “原来如此!难怪他能越境杀人!” “此等邪门秘法,定然是魔教手段!楚云勾结魔教,实锤了!” 斥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一道道鄙夷又愤怒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在楚云身上,几乎要將他洞穿。 慕容悦秀眉紧蹙,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楚云身前,怒视著慕容蓝茵:“蓝茵!你休要血口喷人!你又如何能確定,楚云身有什么提升秘法?” 慕容蓝茵掩唇轻笑,声音娇柔却字字诛心:“姐姐这话可就奇怪了,妹妹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那日在瑶池圣地外,楚云道友可是靠著这秘法,一举击退了尉迟钟司行方四人,那可是远超炼心境的力量啊。” 慕容悦闻言,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万兽林那一幕她亲眼所见,楚云当时爆发出的力量的確远超炼心境。 只是她从未细问那秘法的底细,此刻被慕容蓝茵当眾点破,竟无从辩驳。 莲台上,縹緲圣母的目光愈发冷冽,落在楚云身上,字字如冰:“楚云,慕容蓝茵所言,是否属实?” 楚云攥紧了拳头,心头飞速盘算著狡辩的说辞。 可慕容蓝茵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娇笑著添了一句:“圣母若是不信,不如直接对楚云道友搜魂查验,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搜魂?!” 楚云浑身一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搜魂之术霸道无比,一旦施展,识海之中的隱秘將无所遁形。 若是被查出金老的存在,他最大的底牌便会彻底暴露。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抬头,声音带著几分急促:“是真的!弟子的確身怀能短时间提升修为的秘法!” 这话一出,殿內譁然更甚。 縹緲圣母眼神一沉,追问道:“如此说来,你是承认自己杀害了莫长老?” “弟子没有!” 楚云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急切,“秘法是真,但弟子绝未杀莫长老!定是有人偽造证据,嫁祸弟子!” “放肆!” 縹緲圣母终於动怒,莲台之上的檀香都似被这怒气震得微微晃动,“功法是你的,实力你有,死者血书指认你!” “三证俱全,你还敢在此抵赖?!” 怒喝声落,殿內鸦雀无声。 可縹緲圣母话锋一转,眸色沉了沉。 楚云身藏秘密,潜力更是深不可测,对縹緲圣地的价值远非一个莫非凡可比,实在犯不上为了一桩旧案將他彻底逼反。 她沉吟片刻,终是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念你初犯,且对圣地尚有价值,暂不深究!” “罚你入思过崖面壁思过四个月!慕容悦,你包庇嫌犯,扰乱查案,现革去圣女之位,同去思过!” 楚云还想开口辩驳,却被慕容悦暗中狠狠拽了一把衣袖。 他回头望去,正对上慕容悦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暗示。 楚云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过来。 这已是圣母能给出的最优处置,再犟下去,怕是连思过崖都没得去。 他只得咽下满腹的不甘,与慕容悦一同躬身行礼:“谢圣母恩典。” 殿侧的慕容蓝茵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著两人俯首听命的模样。 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縹緲圣母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终落在慕容蓝茵身上,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悦包庇嫌犯,罚去思过崖面壁,圣女之位暂由慕容蓝茵接替,主理圣地日常事务。” 此言一出,殿內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是默认。 慕容蓝茵本就是圣女候选人之一,如今慕容悦获罪,由她暂代,倒也合情合理。 慕容蓝茵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狂喜,却又很快收敛起来。 她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莲台盈盈下拜,声音柔婉又带著几分恭敬:“弟子谢圣母信任,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圣地所託。” 縹緲圣母疲惫地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此事便这么定了,散会。” 一眾长老与弟子纷纷躬身行礼,有序退出主殿,只留下殿內裊裊的檀香,与莲台上圣母愈发憔悴的身影。 ........... 另一边,长生峰偏殿的软榻之上,周离斜倚著床头,白色外袍松垮地搭在床沿,怀中搂著一身水紫纱裙的海问香。 海问香慵懒地靠在他肩头,一双裹著白色薄丝的玉足轻轻搭在他腿上。 紫色绣鞋早已踢到一旁,足尖还带著几分娇憨的泛红。 她指尖捏著一枚传讯玉简,眼底满是雀跃,凑在周离耳边软声报喜:“夫君,蓝茵传来消息了!” “楚云和慕容悦那两个碍事的,已经被关去思过崖面壁四个月啦,蓝茵现在可是縹緲圣地的代理圣女了!” 海问香的声音娇软动听,带著邀功般的雀跃,可怀中的人却没什么反应。 周离垂著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腕间的一枚墨玉手串,目光落在身前悬浮的一面水镜上,神色晦暗不明。 水镜之中,清晰地映著季凌的关係图谱,原本寥寥无几的名录上,竟凭空多出了一个名字。 上官紫怡,旁侧还標註著两个刺目的小字:奴僕。 他眉峰微蹙,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连带著怀中的海问香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夫君?” 海问香仰起脸,疑惑地蹭了蹭他的下頜,“怎么不理人家呀?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周离缓缓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疑光,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上官紫怡这个名字,倒是有所耳闻,但她到底是谁?又怎会成了季凌的奴僕?” ............ 与此同时,縹緲圣母独自来到天权峰,縹緲老祖早已在此等候。 “你来了........”縹緲老祖对著縹緲圣母一阵笑容。 縹緲圣母点了点,笑著说道:“我来看看温儿。” 縹緲老祖听后带著她往前走,沿途中看著她最近憔悴的脸,不禁嘆息一声:“最近圣地琐事眾多,辛苦你了。” 闻言,縹緲圣母却笑著摇了摇头。 二人来到一个坟墓前,上面写著几行大字: 旧友慕容温之墓。 而縹緲圣母却缓缓摘下脸上皮囊,露出了自己那更加倾城绝世的容顏。 第333 章 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3 章 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那是一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肤白胜雪,却並非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透著玉质般的温润光泽。 鼻樑高挺秀雅,唇瓣殷红如滴血的蔷薇,弧度恰到好处。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眸子。 澄澈的蓝紫色,像是盛著深海的幽光,又似拢著漫天星子。 眸光流转间,清冷与嫵媚交织,竟让人不敢直视。 眼尾处,一颗嫣红的泪痣如硃砂点染,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偏生那泪痣又生得极艷,衬得她眉眼间,既有仙子的绝尘,又有俗世的风情。 她垂眸望著墓碑,蓝紫色的瞳孔里漾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指尖轻轻摩挲著皮囊的边缘,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温柔。 縹緲老祖望著那张艷绝尘世的脸庞,望著那双漾著浅淡涟漪的蓝紫色瞳孔。 苍老的脸上缓缓牵起一抹苦笑,那笑容里掺著无尽的唏嘘与心疼。 她喟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山风磨过:“这些年,你顶著旁人的麵皮,守著这縹緲圣地的重担。” “连露出真容都只能在温儿的墓前.........辛苦你了,紫怡。” “紫怡”二字落定的瞬间,縹緲圣母——不,是合欢魔宗当年失踪的圣女上官紫怡,垂著的眼睫轻轻一颤。 她指尖攥著那张薄如蝉翼的皮囊,指节微微泛白。 蓝紫色的瞳孔里沉寂的温柔,忽然就碎成了漫天的寒凉。 风卷著坟头的青草簌簌作响,吹动她素色的衣袂翻飞,像是要將这两百年的偽装与隱忍,都吹散在这天权峰的风里。 她抬眸看向縹緲老祖,眼底情绪翻涌,却只淡淡扯了扯唇角:“老祖何必说这些.........我既然答应了温儿,便会替她守好这一切。” “而且..........” “我其实不想看到这张脸。” 上官紫怡说完,便戴上人皮面具,重新变回了縹緲圣母慕容温的样子。 ........... 与此同时,长生峰偏殿的暖香还在裊裊绕樑。 海问香窝在周离怀里,听清了他那句低语,玉足下意识地蜷了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抬起脸,指尖轻轻勾著周离的衣襟晃了晃,声音娇软里带著几分茫然:“上官紫怡?夫君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呀? “她可是我们合欢魔宗失踪了两百多年的老前辈,自打我入门起,就只听过她的传说,连宗门典籍里都没几笔墨跡,早没人记得了。” 怀里的人絮絮叨叨说著,周离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面板上那行“奴僕”的標註,修长的手指在墨玉手串上越捻越快,骨节泛出几分青白。 季凌这张关係网,本就该在他的掌控之中游走。 可这凭空冒出来的上官紫怡,却像一根突兀的刺,狠狠扎破了他的筹谋。 查。 必须立刻查清这个女人是谁,和季凌现在又是什么关係。 而 海问香又软著嗓子唤了好几声“夫君”,尾音都带上了点撒娇的颤意。 可周离却始终眉眼沉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这副全然被忽视的模样,让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委屈。 许是这些日子被周离宠得狠了,往日里那份成熟嫵媚竟悄悄褪了几分,此刻倒像个討不到糖的小姑娘。 她猛地把头一歪,肩膀微微绷起,双手抱在胸前,连搭在周离腿上的玉足都收了回来,蜷在软榻边缘。 眼尾飞快地泛红,水汽朦朦朧朧地笼住了眸子,鼻尖轻轻抽动著,却硬是憋著不肯掉泪。 嘴角还倔强地往下撇著,一副“我生气了,很气很气”的模样。 周离脑中正飞速盘算著查探的头绪。 季凌身边之人,涂山红綃性子狡黠,慕容蓝茵心思深沉。 而且这俩也知根知底。 除此之外,还有谁能近他身侧,和关係曖昧,以至於能达到奴僕的地位。 心宝设计的这个关係栏绝对是准確的,因为尔等可曾听过天意的大手。 只不过他思来想去,只觉得这个人愈发扑朔迷离,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等什么时候见到季凌,询问他有什么女生和他关係比较近吧。 待他终於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神,微微低头时,才发现怀里的温香软玉竟安分了不少。 低头望去,正对上海问香那双泛红的眼,还有她那副双手抱臂、別彆扭扭的小模样。 周离看著怀里人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嗯?怎么了?闹脾气了?” 海问香听见他的声音,非但没消气,反而把头扭得更偏了些。 浅紫色的髮丝扫过他的手腕,带著淡淡的冷香。 她腮帮子微微鼓著,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周离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戏謔。 他抬手,指尖精准地探向她蜷在软榻上的玉足。 那双脚还裹著白色薄丝,触感细腻滑腻,脚心更是嫩得像剥了壳的荔枝。 他指尖轻轻一挠,带著几分刻意的撩拨。 “唔!” 海问香浑身一颤,那股子痒意顺著脊椎窜上天灵盖,方才憋著的委屈瞬间崩裂,化作止不住的笑声,“哈哈........別、別挠了!夫君........痒!” 她笑得身子发软,偏偏还想维持著生气的模样,抬手就往周离胸口捶了两下。 那力道轻飘飘的,与其说是锤,不如说是撒娇的摩挲,带著软玉温香的触感。 周离顺势伸手,精准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的腕子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肌肤莹白,攥在掌心里,像握著一块暖玉。 “鬆开!” 海问香瞪著他,眼眶还红著,声音却没了方才的底气,带著几分羞恼,“我还在生气呢!你不许碰我!” 周离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香宝生气的样子,倒是真可爱。” “不许说可爱!” 海问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带著嗓音都尖细了几分。 她挣扎著想要抽回手,嘴里却小声呢喃著,“我是成熟的女子........要夸我漂亮可爱是说小丫头的.........不算数........” 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惹得周离笑意更浓。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將她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 周离低低地笑出声,指尖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她软嫩的脚心,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垂眸看著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戏謔的笑意:“好好好,不说可爱了。”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几分喑哑的蛊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只是香宝这般模样,恼也恼得勾人,气也气得诱人,倒是让我心猿意马起来。” “我不管,你惹出来的火,得你自己负责灭。” 海问香被他这番直白又露骨的话臊得脸颊发烫,伸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嘴里嗔怪似的吐槽了一句:“流氓。” 嘴上说著嫌弃,身体却诚实地很。 她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周离线条流畅的脖颈,带著几分试探的濡湿,轻轻廝磨著。 顺著脖颈往下吻去,胸膛,直到......... 周离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力道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暖香縈绕的偏殿里,纱帐缓缓垂落,將满室的旖旎春光,都拢在了一方小小的房间里。 第334 章 爆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4 章 爆雷 海问香漱完口回来,唇角还带著淡淡的水汽。 她也不绕弯子,径直坐回周离怀里,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绕著他的衣襟系带。 周离指尖把玩著她垂落的髮丝,漫不经心地开口:“好了,现在气消了?说说,方才是在闹什么脾气。” 海问香闻言,脸颊往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还带著点没散尽的委屈:“夫君方才都不搭理我..........我说了那么多话,你连个眼神都不给。” 周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失笑出声:“就这?”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瞬间又把海问香的火气勾了起来。 她猛地坐直身子,双手叉腰,眼眶又隱隱泛红:“什么叫就这!夫君不搭理我,就是在忽视我!忽视我,说不定哪天就不想要我了!” 这话带著小姑娘似的患得患失,听得周离心头一软。 他连忙收紧手臂,將人死死箍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著道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该光顾著想事情冷落了我的香宝。” “而且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这么漂亮,还这么贤惠,哪个男人不想娶你这样的女人?” 嘴上哄著,心里却暗自腹誹: 香宝最近这性子,怎么越来越黏人了?跟曦儿以前一个模样。 曦儿自从生完孩子,都沉稳了不少,反倒是香宝,越宠越像个小丫头。 还是以前那个成熟嫵媚、眼波流转就能勾得人失魂的香宝更对胃口......... 等等,生孩子?要不要也让她给我生个孩子?说不定生了孩子,性子就能稳下来了? 周离这边心思百转千回,怀里的海问香却没察觉。 听了他的道歉,气消了大半,只是依旧撅著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周离指尖下移,轻轻摩挲著海问香柔软的小腹,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的霸道:“你啊,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他俯身,唇瓣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哑又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为了惩罚你这小性子,你得给我生个孩子。” “你要死啊!” 海问香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瞪大了眸子,抬手就狠狠掐住了周离的脸颊。 指尖用力,將他的俊脸捏得微微变形,“曦儿和天音都生了,两个孩子还不够你折腾的?” 周离吃痛,却也不躲,只是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以前你不是挺乐意的吗?那会儿天天缠著我说..........” “以前是以前!” 海问香红著脸打断他的话,指尖的力道却鬆了几分,她別过头,声音软了些许,带著几分羞赧的认真,“以前是怕你丟下我,想拿孩子拴住你。” “现在不一样了..........想让我给你生,起码得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我娶过门再说。” 周离看著她这副娇嗔又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漫了上来。 伸手拍了拍她的腰,悻悻地嘆了口气:“行吧,依你便是。” 海问香听到这话,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掐著他脸颊的手也换成了轻轻摩挲,语气里带著几分娇俏的得意:“这还差不多,心姐姐不在,到时候我要站主位,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少一样都不行。” 周离低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贪心不足,曦儿和天音她们怕是要闹翻天了。” “她们闹她们的,我不管。” 海问香哼了一声,脑袋又埋回他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反正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可是最早跟你告白的。” “可是你又不是我第一个女人,我的一次是天音,第二次是曦儿.........” 海问香一听就更不满了,说道:“夫君还好意思提这事儿,妾身和你刚见面就打算將身子给你了。” “是夫君你以已婚之夫为由假正经,不断拒绝妾身的爱,能怪妾身吗?” 周离失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发顶,思绪却悄悄飘了回去。 他看著不远处悬浮的面板,那上面“上官紫怡”四个字依旧刺目。 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香宝,你方才说,上官紫怡是合欢魔宗失踪两百年的老前辈?” 海问香正窝在他怀里撒娇,闻言愣了愣,才点了点头:“是啊,宗门里的古籍提过一嘴,说是两百年前的圣女。” “惊才绝艷,可以和自己娘亲並列,后来不知怎么就突然失踪了,连尸骨都没留下,慢慢就没人提了。” 周离听后,开始思索了起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周离,眼底带著几分疑惑:“夫君怎么突然又问起她了?难不成这老祖宗还能活过来不成?” 周离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指尖收紧了几分:“活没活过来不好说,但她现在,倒是和季凌扯上了关係。” 海问香的脸色瞬间变了,蹭地一下坐直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季凌?这怎么可能!两百年前的人,怎么会和他扯上关係?” 周离指尖一扬,那方透明的蓝光面板便倏然悬浮在二人眼前,莹蓝的光晕映得偏殿暖香都添了几分清冽。 海问香的眸子瞬间亮了,像猫儿撞见了新奇的鱼。 她挣开周离的怀抱,凑上前去,葱白的指尖带著几分雀跃,小心翼翼地在面板上划了一下。 蓝光涟漪般散开,页面竟真的缓缓翻动,露出了周离的个人名录。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最后牢牢钉在了妻子栏那一行。 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排在第二位,后面跟著樊天音、南宫曦儿等,都是她熟知的名字。 可再往下看,两个陌生的名字赫然入目——莫婧雅、沈昕薇。 尾音的娇俏戛然而止,海问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她缓缓转过身,原本漾著水光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连带著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周离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懵了。 他最近心思全扑在季凌和上官紫怡身上,压根没顾上看自己的面板。 这两个名字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竟毫无印象! 偏殿里的暖香仿佛瞬间凝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硬著头皮低下头,正对上海问香那双冷冽如刀的目光。 那目光里翻涌著委屈、怒意,还有一丝被欺骗的刺痛,看得他心尖猛地一跳。 “香宝.......我..........”周离刚想解释,但海问香却抬手打断周离的话。 只见海问香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劳烦汉王殿下放开小女子.........” 第335 章 汉王殿下,还请自重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5 章 汉王殿下,还请自重 她刻意咬重了“汉王殿下”四个字,生生將两人之间的亲昵撕扯得乾乾净净。 周离握著她手腕的手一僵,心底咯噔一下,连忙收紧力道:“香宝,你別闹,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闹?” 海问香轻笑一声,蓝紫色的瞳孔里淬著寒意,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殿下说笑了,小女子哪里敢闹?” “不过是看清了,原来殿下的心里,早就藏了这么多妻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散在风里,可那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周离心上。 周离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抓海问香的手腕,却被她侧身轻巧躲开,指尖只擦过一片微凉的衣料。 他看著海问香冷若冰霜的侧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次她是真的动了怒,不是往日里撒娇耍小性子那般好哄。 不等周离再想些说辞来安抚,海问香已经转身走向床榻边。 弯腰拾起那件水紫纱裙,一言不发地开始穿衣。 她的动作利落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香宝,你要干什么去?”周离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慌乱,快步追了上去。 海问香扣衣襟的手顿了顿,却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都带著决绝:“回合欢魔宗。” “这些年和汉王殿下的情缘,就当是一场南柯一梦。” “既然殿下心里装著这么多人,根本没半分尊重我,那便忘了我吧。” “不行!” 周离猛地从身后將她紧紧抱住,双臂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以前南宫曦儿闹脾气时,他这般抱著哄几句,她便会红著眼眶扑进他怀里哭,可海问香不是南宫曦儿。 她没有挣扎,只是脊背挺得笔直,浑身都透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汉王殿下,还请自重。” 周离的手臂依旧死死箍著海问香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偏殿里的暖香仿佛都透著一股凝滯的冷意。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南宫曦儿端著一碗刚燉好的燕窝走了进来。 她抬眼看到这一幕,秀眉瞬间蹙起,將玉碗往旁边的桌上重重一放,语气里满是嗔怒:“殿下!你也太过分了!每次都趁我不在,就和香姐姐这般拉拉扯扯!” 她本以为又是两人寻常的调情,可话音落下,海问香却始终垂著脑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死寂,让南宫曦儿心头一跳。 她连忙放轻脚步走过去,拉了拉周离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这是?香姐姐怎么看著不对劲?” 周离的脸涨得有些发红,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怎么了?” 海问香终於抬起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她看著南宫曦儿,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的汉王殿下,除了我和你,还有樊天音她们之外,妻子栏里,还多了两个名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离僵硬的脸,补充道:“其中一个,还是万圣丹宗的沈昕薇。” “什么?” 南宫曦儿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嗔怒尽数化作震惊。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离,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怒意,“殿下!这是不是真的?!” 周离看著两个女人的目光,一个冷冽如冰,一个怒火中烧,只觉得头皮发麻。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 画面一转,长生峰偏殿的暖香早被一股子低气压冲得散了乾净。 周离规规矩矩地跪在床榻前的搓衣板上,膝盖硌得生疼,头顶还稳稳噹噹扣著一碗清水,晃都不敢晃一下。 他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憋屈,活脱脱一副认错伏法的模样。 床榻上,海问香和南宫曦儿並排坐著,皆是双手抱臂,左腿閒適地搭在右腿上,眉眼间凝著化不开的寒气。 一个冷著脸不吭声,一个目光锐利如刀,愣是把堂堂汉王殿下看得头都不敢抬。 僵持半晌,周离实在熬不住了,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委屈和尷尬:“二位娘子,我怎么说也是个王爷,这般罚跪.........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话音刚落,南宫曦儿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淬著冰碴子,带著无声的警告。 周离浑身一激灵,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脖子一缩,彻底噤声,连头顶的碗都不敢再动分毫。 南宫曦儿这才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身旁始终沉默的海问香,语气缓和了些许,带著几分商量的意味:“殿下也都把事情讲明白了,態度也算有诚意了。” “香姐姐,你看.........这事要不要先饶过他这一回?” 海问香依旧没有回答,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闻言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伸手解了外袍的系带。 水紫色的纱袍顺著肩头滑落在床榻边,露出內里素色的中衣。 她扯过一旁的锦被,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我困了。” 南宫曦儿眼睛一亮,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这姿態,分明是不想走了。 她连忙起身,临走前给了周离一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好好表现,哄好香姐姐。 周离心领神会,冲她挤了挤眼睛,看著南宫曦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將殿门轻轻带上。 殿內只剩下两人,暖香又悄悄漫了上来。 周离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刚缓缓直起身,打算凑到床边去哄人,床上那道背对著他的倩影就传来一声冷呵。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没让你起来,跪下。” 周离的动作瞬间僵住,刚抬起的腿又默默放了回去。 只能重新屈膝,老老实实跪在搓衣板上,心里暗自嘆气。 看来,这关没那么容易过。 第336 章 海问香:我害怕你不要我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6 章 海问香:我害怕你不要我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殿外的月色都浸了几分凉意。 殿內的暖炉烧得正旺,氤氳的热气裹著淡淡的兰芷香,缠得人四肢百骸都发懒。 周离的膝盖早已经麻得没了知觉,搓衣板的棱纹硌得皮肉生疼。 他强撑著挪了挪发酸的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唤,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香宝?” 床榻上的身影纹丝不动,水紫色的纱袍堆在床脚。 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浅紫色的发尾,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周离心里打了个突,又放轻了声音喊了两声,依旧没得到半点回应。 他估摸著这位姑奶奶怕是真的气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撑著地面起身,腿弯处一阵发麻,险些栽倒在地。 可恶,不让用灵力护身,自己在瑶池圣地锻炼出的肉体也不让开启动。 周离咬著牙稳住身形,躡手躡脚地挪到床边,掀了锦被的一角,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融融的,还带著海问香身上独有的幽香。 他刚放鬆了些许,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抱人,身前的娇躯却猛地一动。 紧接著,一具温软的身子便直直地扑了上来,重重地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周离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托住她的腰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低头望去时,呼吸却骤然一滯,海问香的下巴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一双平日里总是嫵媚如丝的紫色眼眸,此刻竟亮得惊人,像是盛著一汪碎了的星光。 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瞼上,沾著未乾的泪珠。 绝美的脸颊上泪痕交错,顺著下頜线滑落,洇湿了他素色的中衣。 那紧抿的唇瓣微微发颤,连带著肩膀都在轻轻抖动。 看起来竟是那般的悽惨无助,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冷呵著让他跪下的强势模样。 这是周离第一次见海问香真正哭。 在他的印象里,香宝向来是明艷张扬的。 她会勾著他的脖颈调笑,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也会在曦儿黏过来时,不动声色地將人隔开,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的占有欲。 更会在遇事时沉著冷静,哪怕天塌下来似的局面,也能端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將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帖帖。 她举止间带著几分放荡不羈的嫵媚,却又通透识大体,骨子里更是透著一股旁人难及的坚韧。 仿佛天大的委屈,都能被她轻描淡写地咽进肚子里。 何曾有过这般梨花带雨、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周离看著伏在自己胸膛上的娇躯,看著那张绝色容顏上泪痕交错。 往日里嫵媚动人的紫眸此刻浸满了水光,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著,连带著那精致的锁骨都在微微起伏。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怀中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人。 周离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海问香的脸颊,又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似的,轻轻收了收力道。 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又轻柔,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慌张。 “別哭了,香宝。” 周离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房间內的静謐,“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你有什么委屈,都告诉我,好不好?” 海问香没有说话,只是將脸埋得更深了些,滚烫的泪珠透过中衣,灼得他心口发疼。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肩膀依旧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周离嘆了口气,索性抬手將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手掌一下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低声软语:“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哭了啊,嗯?有我在呢,什么事都有我接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隨即,一声压抑的呜咽,终於从她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海问香的呜咽声渐渐清晰,她埋在周离的胸膛上,声音闷得发哑,带著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泪水泡过一般:“我没有..........没有反对你找女人..........” 周离的身体骤然一僵,放在她后背的手掌顿住。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你是王.........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我懂的........”她哽咽著,话语断断续续。 周离的指尖微微发颤,原本轻拍她后背的动作慢了下来。 垂眸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眼底翻涌著密密麻麻的疼意,连呼吸都跟著沉了几分。 “可我算什么呢?不过是个青楼里爬出来的人,是旁人嘴里的合欢妖女.........我哪里有资格拦著你?” 说到这里,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刺中了软肋,肩膀抖得越发厉害。 周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他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了些,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求你.........求你下次再纳新人,能不能问问我们的意思?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们?” 周离闭了闭眼,滚烫的愧疚感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发旋,声音涩得厉害:“香宝.........” 她抬起头,那双紫眸里满是水光,绝色的脸庞上泪痕交错,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脆弱:“我不怕你后宫三千........我怕的是你什么都瞒著我..........” “哪天我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被你.........被你轻飘飘地丟弃了..........”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泣不成声,说完便又將脸埋了回去,死死地抱著周离的腰,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海问香不想回到合欢魔宗,她只想老老实实陪在周离身边。 但得到的越容易,被丟弃的也就越简单。 她明白这个道理,隨著感情的逐渐升温,她愈发討厌起自己的出身,即使自己这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 但只要带上了合欢魔宗弟子的身份,以及青楼女子的身份,就会被旁人用污浊的言语和骯脏的眼神所注视。 自己隨著他们怎么说也无所谓,但夫君不该被这样对待。 所以这种想法愈演愈烈,在海问香心底扎根,让她越来越自卑,再加上周离身边的女人各个不凡。 论修为她比不过妃凰和琼妖欒琰,哪怕论她最引以为傲的顏值,她也比不过繁心。 她害怕周离不要她,所以才如此患得患失。 周离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手抚上她的后脑,一下下轻柔地摩挲著:“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著你...........” 周离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海问香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却熨帖得她心头一颤。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那微微肿起却依旧鲜艷欲滴的红唇。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俯身便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殿內的暖香仿佛都浓稠了几分。 海问香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放鬆了身子,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唇舌交叠间,带著泪水的咸涩,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繾綣。 她的指尖顺著他的脊背缓缓滑落,轻轻褪去自己身上仅剩的中衣。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她玲瓏有致的玉体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凝脂般的肌肤在月色下泛著莹润的光,看得周离心头一阵发烫。 他低低地喟嘆一声,目光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的锁骨。 她每一寸动人的肌肤,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下一秒,他俯身再次吻了上去,从光洁的额头,到泛红的眼角,再到细腻的脖颈,一路往下。 海问香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纤细的手臂紧紧攀著他的肩背,细碎的嚶嚀声在殿內轻轻漾开。 两人的体温相互交融,锦被滑落,暖炉的热气裹著彼此的气息,將这漫漫长夜,晕染得格外缠绵......... 第337 章 周离:我来自蓝星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7 章 周离:我来自蓝星 缠绵不知何时落了幕,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蒙蒙亮的鱼肚白。 暖炉里的炭火燃得只剩下零星几点红光,殿內的暖香却依旧浓得化不开。 周离揽著海问香瘫在床榻上,指尖还在轻轻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 她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呼吸间带著浅浅的倦意。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眼角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却比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媚色。 周离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却格外认真:“香宝,我答应你,往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瞒你。” “纳新人也好,寻常琐事也罢,第一个就告诉你。”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將人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这辈子都不会丟弃你,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毕竟你可是我最美的女人,咱们圣铭大陆的第一美人不要这么没自信嘛。” 海问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手臂环住他的腰,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带著浓重的倦意,沉沉睡去。 ......... 烈阳刚刚掛上 ,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缝。 南宫曦儿踮著脚尖溜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笼热气腾腾的水晶虾饺。 她探头探脑地往床榻方向望,瞧见那相拥而眠的身影时,忍不住捂嘴偷笑,脚步放得更轻了。 走近了些,便能看到海问香眼角的红痕还未完全褪去。 往日清冷的眉眼间晕著一层淡淡的媚色,脸颊更是透著诱人的粉晕。 周离则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睡得正沉,手臂还紧紧扣著她的腰,生怕人跑了似的。 南宫曦儿憋著笑,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吵醒人:“嘖嘖,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某些人还赖在被窝里,莫不是昨晚太累了?” 海问香的睫毛猛地一颤,瞬间睁开了眼。 看到床边的南宫曦儿,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往周离怀里缩了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离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南宫曦儿那促狭的眼神,先是愣了愣。 隨即低笑一声,非但没鬆开海问香,反而搂得更紧了,挑眉看向她:“怎么,你嫉妒了?要不你也来?” 南宫曦儿吐了吐舌头,將虾饺放在一旁的桌上,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我这是心疼香姐姐,特意带了她爱吃的玫瑰酥来,某些人可別想独吞啊。” 海问香见状,开心的笑了笑:“谢谢曦儿,还是曦儿心疼姐姐,不像某个死人,跟没吃过肉一样。” 此话说完,周离尷尬的挠了挠脸颊。 南宫曦儿將虾饺和玫瑰酥搁在床边的矮几上,动作熟稔地褪了鞋袜,裙摆一掀就钻进了被窝。 毫不客气地挤到周离另一侧,胳膊还亲昵地搭在了他的肩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笑得娇俏:“香姐姐占了你一整晚,总该分我半刻了吧?” 暖融融的被窝里挤著三个人,海问香本就泛红的脸颊更烫了,却也没推开南宫曦儿。 只是往周离怀里又靠了靠,眼底的羞赧渐渐被温柔取代。 周离感受著左右两边的温软馨香,低头看了看怀中海问香带笑的眉眼。 又瞧了瞧身侧南宫曦儿娇憨的模样,喉结滚了滚。 沉吟片刻,原本带著笑意的眉眼渐渐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海问香的手,又揉了揉南宫曦儿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有件事,我瞒了你们很久,今日也该说了。” 这话一出,被窝里的嬉闹气息瞬间淡了下去。 海问香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郑重,紫眸微微睁大,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南宫曦儿也收了玩笑的神色,眨巴著眼睛,满脸疑惑地看著他。 周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其实,我並不是这一世的周离。” “我的故乡,在一个名叫蓝星的地方,那里才是我真正来的地方。” “轰!”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二女耳边炸响。海问香猛地僵住,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南宫曦儿更是惊得直接坐了起来,连身上的锦被滑落都没察觉,脱口而出:“蓝星?那是什么地方?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离看著两人满是震惊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怀念与悵然:“蓝星和这里不一样,没有皇权爭斗,没有江湖恩怨,是一个处处藏著便利的地方。” 他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著解释:“那里有一种叫手机的东西,巴掌大小,能千里传音。” “哪怕隔著万水千山,也能看到对方的模样,和面对面说话没两样。” “还有电脑,方方正正的,能装下成千上万本书的內容,还能画出栩栩如生的画,唱出动人的曲子。” 海问香听得入了神,紫眸微微睁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他的掌心,轻声问:“竟有这般神奇的物什?” 南宫曦儿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忙追问:“那你说的飞机大炮又是什么?难不成比我们的弓弩还要厉害?” “如果不动用灵力,只是普通人使用,自然厉害得多。” 周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嘆,“飞机能不动用灵力就能载人飞上天,像鸟儿一样翱翔在云端,一日便能跨越千里万里。” “大炮更是威力无穷,一炮下去,能將坚固的城墙轰出一个大洞,寻常的鎧甲兵刃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蓝星上的人不用骑马赶路,有汽车、火车。” “不用点蜡照明,有电灯,不用亲手织布,有机器能日夜不停地织出各色绸缎........” “那里的日子,和你们想像中的,完全是两个模样。” 被窝里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海问香和南宫曦儿都听得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是被这闻所未闻的世界,惊得说不出话来。 海问香怔怔地愣了半晌,紫眸里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柔光。她忽然抬手,轻轻抚上周离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心姐姐带你过来的吗?” 周离心头微动,看著她眼底的瞭然,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一旁的南宫曦儿顿时好奇地凑了过来,眨巴著眼睛追问:“心姐姐?你说的是繁心吗?” 海问香却没理会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著周离,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轻声再问:“那当一切尘埃落定,你........会回去吗?” 第338 章 不许用这个態度和师尊说话。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8 章 不许用这个態度和师尊说话。 周离闻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伸手捏了捏海问香泛红的脸颊,又揉了揉南宫曦儿的发顶,眼底满是戏謔与认真:“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 说著,手臂一揽,將两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们的发顶,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在这里,我有你们这一群美若天仙的老婆,隨便拉出一个,都能把蓝星上那些所谓的偶像模特比得黯然失色。” “有美人在怀,有江山可守,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回去当那起早贪黑的牛马,我傻不成?” 南宫曦儿先是一愣,隨即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腰,娇嗔道:“算你还有眼光!” 海问香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的忐忑尽数消散,化作了脉脉的温柔,她往周离怀里蹭了蹭,不再说话。 周离脸上的笑意忽然一顿,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目光倏然转向南宫曦儿。 眉头微挑,语气带著几分探究:“你怎么知道繁心的?” 南宫曦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隨即扁了扁嘴,眼底掠过一丝后怕:“当年我急於求成,不顾其他人劝阻耗费寿元强行突破。” “走火入魔险些濒死,是繁心姐姐突然出现,弹指间就稳住了我的经脉,还渡了我半颗........” 她话没说完,周离眼底的温柔便漫了出来,低低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骄傲:“果然,心宝从来都是最伟大的。” 可这笑意没持续多久,他想起南宫曦儿那句“耗费寿元修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慍怒取代。 他伸手一把拉过南宫曦儿,不由分说將人按在自己大腿上。 南宫曦儿猝不及防,惊得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撑著他的胳膊,俏脸涨得通红:“殿下!你.........你要干嘛?” ........... 另一边的寢殿里,檀香裊裊,日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凌端坐在软榻铺就的玉床上,手里捧著一本泛黄的古籍,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寂。 身侧的太师椅上,涂山红綃却没个正形。 她歪歪扭扭地斜躺著,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隨意地翘在扶手上。 手里捏著本花花绿绿的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手边的青瓷碟子里堆著满满的瓜子壳。 指尖还沾著细碎的瓜子仁,时不时“咔嚓”一声,嗑得不亦乐乎。 不远处的书架旁,慕容蓝茵正静立著翻书。 她一袭淡蓝长裙,身姿窈窕,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周身透著一股温婉嫻静的气息。 季凌看得有些纳闷,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扫过一静一动的两人。 縹緲圣母让涂山红綃来照顾他,倒也合情合理,可蓝茵圣女出身矜贵,最近还要处理宗门事务,怎么也整日待在他这里? 正思忖著,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縹緲圣母缓步走了进来。 慕容蓝茵闻声,立刻合上书本,转身对著来人盈盈一拜,声音温婉恭敬:“弟子见过圣母。” 季凌抬了抬眼,慢悠悠地放下古籍,对著縹緲圣母略一点头,算是行礼。 涂山红綃更是过分,只从小人书里抬起眼梢,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圣母来了”,连身子都没挪一下,依旧翘著二郎腿嗑瓜子。 看著季凌这般敷衍的模样,縹緲圣母的脚步顿了顿,心头涌上一阵难言的气愤。 她明明是一番好意,可这孩子,怎么就半点都不领她的情呢? 縹緲圣母胸口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冷著脸冲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扬声道:“你们两个,先退下!我有话单独和季凌说。” 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玉床上的季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安,磨磨蹭蹭地不肯挪步。 这副模样落在縹緲圣母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厉声喝道:“怎么?你们是害怕我和你们抢男人吗?都给我出去!” 这话又狠又直白,涂山红綃嚇得手一抖,瓜子壳掉了一地。 慕容蓝茵也是脸色一白,两人再也不敢迟疑,匆匆对著縹緲圣母福了福身,快步退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殿门。 殿內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凝滯。 季凌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縹緲圣母身上,淡淡开口:“师尊,方才那番话,有所不妥,蓝茵圣女並非弟子道侣。” 縹緲圣母闻言,发出一声冷笑,目光锐利地盯著他:“不妥?那你这般冷冰冰的態度,和师尊讲话,就妥当了吗?” 季凌缄默不语,只是垂眸重新看向桌上的古籍,一副不愿再爭辩的模样。 这无视的姿態,彻底点燃了縹緲圣母的怒火。 她几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季凌手中的书,重重摔在玉床上,声音带著怒意:“不许你用这种態度和师尊说话!” 季凌终於抬眼,看著她气红的脸,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师尊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必用这种小女生的撒娇语气,和弟子说话。” “你说什么?” 縹緲圣母瞳孔猛地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死死盯著季凌,声音都微微发颤,“你竟然说为师.........老?” 季凌淡淡的回应道:“师尊现在年岁不说五百,四百也该有吧。” 縹緲圣母心里骂道:放屁,本尊现在才三百出头,正值风华正茂。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小心本尊露出真容让你这小子魂牵梦绕。 季凌见縹緲圣母没在讲话,於是便说道:“师尊此次前来何事?” “无事。”縹緲圣母压抑著心中怒火。 但季凌却眉头一皱,说道:“没事儿你来干嘛?” 此话一出,縹緲圣母瞬间压不住怒火了,直接捧著季凌的脸颊。 一双美眸对上季凌的眼眸,怒斥道:“你是本尊的弟子,是本尊养大的,关於你的事,本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季凌此时却略感诧异,为何刚刚在师尊的瞳孔处,看到了蓝紫色的眸光? 是自己的幻觉吗? 第339 章 你永远都是本尊的人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9 章 你永远都是本尊的人 季凌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目光落在縹緲圣母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生得极美,即便此刻盛怒,眉眼间的穠艷也未减分毫。 流云素裙衬得腰肢纤细,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 裙摆下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踩著那双绣著缠枝莲纹的软缎绣鞋。 鞋尖缀著的细碎银铃,此刻隨著她微微起伏的呼吸轻响,倒添了几分旖旎。 他定了定神,试图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师尊,鬆手。” 縹緲圣母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她的指腹摩挲过他微凉的下頜,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那双美眸里,蓝紫色的流光又极快地闪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鬆手?” 她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季凌,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本尊救的,你的修为是本尊教的。你身上的每一寸,都该由本尊说了算。” 季凌的心猛地一沉。 他总觉得今日的师尊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她虽也骄纵,却从未这般失態,更不会有那抹诡异的蓝紫色眸光。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试图挣脱她的桎梏,却发现自己的灵力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缚住,难以动弹。 “师尊,你........” 縹緲圣母看著他眼中的诧异,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她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著一缕极淡的、异於平日兰芷香的冷香。 “怎么?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凌儿,你知道吗?本尊一直待你如己出,你也一直很听话,但最近为什么不听话,你以为本尊看不出来吗?” “你想离开圣地,你想拋下我,本尊告诉你,你想都別想,你的身体和灵魂全部是本尊的,你永远也別想离开我身边!” 指尖滑到他的脖颈处,轻轻摩挲著,眼底的蓝紫色光芒越来越明显,像是两汪浅紫潭水。 季凌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被她救回縹緲峰时,曾在她的寢殿里,看到过一幅画像。 那上面是一个模样极其美艷的女子,甚至比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加一起还美。 就自己目前所见女子,也只有苏梦烟,海问香,琼妖欒琰可与之媲美。 而那画像上的女子,正是一副蓝紫色的瞳孔。 那时候他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来,竟与此刻师尊眼底的光芒,一模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 没等他想明白,縹緲圣母忽然低笑出声。 她鬆开手,后退半步,抬手拂了拂衣袖,方才的偏执与怒意尽数敛去。 又恢復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是那双眸子深处,蓝紫色的流光依旧若隱若现。 “罢了,今日就先到这里。” 她淡淡道,“蓝茵那边,本尊会去解释,你且在此静思己过,明日,本尊再来寻你。” “记住,下次再见面时,本尊不希望你还是用这个態度。” 说完,她转身便走,裙摆翻飞,绣鞋踏在玉砖上,银铃轻响,渐行渐远。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季凌怔怔地坐在原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以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灵力在其中缓缓流转,却依旧带著一丝滯涩。 方才那抹蓝紫色的眸光,绝非幻觉。 师尊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 往后的日子里,縹緲圣地在慕容蓝茵的处理下,竟然抓到了两百多魔教之人。 当然,这些都是耶律瑶朵提前准备好的散魔修,並非血魔殿的核心弟子。 他们被押上审判台时,个个衣衫襤褸、气息萎靡。 慕容蓝茵一袭水袖蓝裙,蓝发束成高髻,衬得那张本就明艷的脸庞更添几分英气。 她站在裁决殿的高台之上,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 条理分明地陈述著这些散魔修的罪状,从潜入圣地的踪跡,到暗中布设的禁制,桩桩件件,证据確凿。 底下的弟子们听得群情激愤,长老会的一眾老者也捋著鬍鬚,频频点头。 素来眼高於顶的玄尘长老,更是抚掌讚嘆:“蓝茵圣女心思縝密,行事果决,此番一举擒获两百余魔修,护我圣地安寧,当记首功!” 这话一出,周遭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慕容蓝茵的威望在縹緲圣地达到了顶峰,隱隱有压过其他圣女一头的势头。 当然,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瑶光殿內,慕容悦狠狠將手中的玉杯摜在地上,杯盏碎裂,溅起的茶水打湿了她裙摆上绣著的金蝶,狼狈不堪。 她端坐在镜前,看著铜镜里那张依旧美艷的脸庞,眼底却翻涌著浓浓的妒火。 “不过是捡了我的便宜,抓了些不入流的散魔修,竟也值得长老会这般夸讚?” 她咬牙切齿,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慕容蓝茵,你凭什么?” 一旁的侍女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悦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侍女惨白的脸:“去,给我查!那些散魔修,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季凌和慕容蓝茵之间,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不信慕容蓝茵有这般本事,能悄无声息地擒获两百多魔修。 这里面,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猫腻。 侍女连忙应声,匆匆退下。 殿內只剩下慕容悦一人,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裁决殿的方向,眼底的妒火渐渐化作了阴鷙。 “慕容蓝茵,你想压过我?” 她低声冷笑,声音里带著一丝狠戾,“做梦。” 而此刻,縹緲峰的顶端,季凌正凭栏而立,望著下方喧闹的人群,眸光淡漠。 他自然也听到了慕容蓝茵立功的消息,只是眉宇间却凝著一丝化不开的疑惑。 那些魔修的气息,太过驳杂,绝非纯正的血魔殿弟子。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那日縹緲圣母眼底的蓝紫色流光。 想起耶律瑶朵递到慕容蓝茵手中的那份名单,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这縹緲圣地,怕是要变天了。 第340 章 季凌:我要离开縹緲圣地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0 章 季凌:我要离开縹緲圣地 但季凌摇了摇头,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疏懒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算了,我反正只需要养好伤,届时奋力杀敌便是。” “殿下在背后要考虑的事情,可比我多得多。”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房间,径直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殿门被轻轻推开,慕容蓝茵端著一托盘饭菜缓步走了进来。 青瓷盘盏里盛著精致的膳食,热气裊裊,香气四溢。 季凌睁眼一看,当即坐起身,笑著夸讚:“这品相著实不错,蓝茵圣女当真是贤惠,也不知往后是谁有这般福气,能娶到你。” 慕容蓝茵闻言,只是浅浅一笑,眉眼弯起,却没有接话,只將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替他摆好碗筷。 季凌也不客气,拿起玉筷便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 殿內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静謐而祥和。 就在这时,慕容蓝茵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季凌师兄,你最近.........为何对圣母师尊这般態度?” 季凌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眸色里带著几分诧异:“此事的缘由,你会不知道?” 慕容蓝茵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神色微慌,连忙摆手,语气仓促:“是我一时之间.........忘记了。” 这话落在季凌耳中,却让他心头的疑云更重。 奇怪。 今日的慕容蓝茵,实在是太奇怪了。 还不等季凌开口追问,面前的慕容蓝茵便又往前一步,目光恳切地看著他:“季凌师兄,你若是对圣母有什么意见,大可直接提出来。” “你们师徒一场,相伴十余载,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季凌缓缓放下碗筷,指尖摩挲著微凉的瓷碗边缘。 抬眼看向她时,唇边的笑意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讥誚:“我对她,没什么意见。” “也跟她,没什么话好说。” 慕容蓝茵听到这话,身子竟是微微一颤,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这细微的反应,瞬间印证了季凌心中的猜想。 眼前的人,或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慕容蓝茵。 季凌心中冷笑更甚,索性將话彻底挑明,声音冷冽如冰:“我这位好师尊,向来见利忘义,利慾薰心。” “这世间万物,除了对她有利的,其余的,她半分都看不上。” “以前她待我好,想来不过是因为我天赋异稟,能为她所用。” “可现在楚云来了,一个所谓的天命之子名头,便轻易压过了我们十多年的师徒情谊。” 他顿了顿,眸中寒意翻涌,字字句句都带著刺骨的凉:“你且说说,楚云眼下所犯下的那些过错,桩桩件件,若是放在我季凌的头上,哪一件,不够让我万死谢罪?” “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若要她在我和楚云之间二选一,她绝不会选我。” “她的眼里,从来只有所谓的利益,哪里有半分师徒情分?” “所以,我跟她,没什么好聊的。” “因为,一般情况下,她根本不会听。” 慕容蓝茵听后,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连忙摆手辩解,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圣母近日来確实冷落了你,但你可以和她好好讲啊。” “她关照楚云,也並非是不爱你了,不过是看重那所谓的天命气运罢了。” 季凌闻言,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凉薄。 前世的三次背叛,刀刀剜心,每一次他身陷囹圄,被人污衊构陷,这位高高在上的师尊,从来都是隔岸观火,未曾站出来维护过他半分。 那些过往的疮疤,此刻被轻轻触碰,依旧疼得钻心。 他缓缓抬眼,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无所谓了,反正我和她的师徒情谊,也快结束了。” “什么意思?”慕容蓝茵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满是错愕。 季凌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唇边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再过不久,我就会离开縹緲圣地,带著小红一起浪跡天涯。” “到时候,再也不用看慕容悦、楚云,还有慕容温的嘴脸了。” 这话一出,慕容蓝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惊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蹌,险些撞在身后的门框上,脸上血色尽褪。 季凌挑眉,故作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慕容蓝茵定了定神,抬手理了理鬢边的髮丝,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声音乾涩得厉害:“没.........没事,只是觉得你这么做,是否太过无情了?” “无情吗?或许吧,可那又能怎么样啊,我和楚云不对付,迟早有一天也会被赶出縹緲圣地。” “与其被赶走,倒不如体面一些,自己走,给楚云腾位置,慕容悦和师尊都不站在我这边,我也没办法啊。”季凌欠了欠身子。 看著季凌那副孤独的样子,慕容蓝茵说道:“你刚伤愈,还是多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连来时端著的食盒都忘了带走。 看著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季凌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讥誚。 他缓缓抬手,指尖摩挲著下巴,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师尊啊,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易容的把戏,当真以为弟子看不出来吗?” ........... 夜半三更,万籟俱寂。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欞洒在床榻边,映出一地清辉。 季凌刚吹灭烛火,正打算躺下歇息,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裹挟著夜风扑面而来,紧接著,一道纤穠合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那人一身流云素裙,裙摆上沾了些夜露的湿痕,青丝凌乱地垂落肩头,平日里清冷矜贵的脸庞。 此刻染上了醉人的酡红,一双美眸水汽氤氳,正是一身酒气、满脸微醺的縹緲圣母。 第341 章 为师要凌儿陪我一起睡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1 章 为师要凌儿陪我一起睡 季凌看见她这副样子,眸色未动,依旧不咸不淡地抬手行了个礼。 刚要开口唤一声“师尊”,一股清冽的兰芷香混杂著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不等他反应,縹緲圣母已经踉蹌著扑过来,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的衣襟,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一片衣料。 她哭得浑身发颤,声音哽咽破碎,带著从未有过的脆弱:“凌儿........为师好害怕.......为师梦到你不要我了...........” 季凌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即无声地嘆息。 想来白天自己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戳到了她的痛处,竟让这位素来高高在上的圣母,躲起来喝了这么多闷酒。 没办法,样子还是得装装,於是季凌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半扶半抱地將她带到床榻边坐下。 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季凌放柔了语气,像哄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轻声道:“怎么会呢,师尊定是做噩梦了。” 縹緲圣母却猛地摇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沾湿了纤长的睫毛。 她抬眸望著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盛著傲气的美眸此刻盛满了惶恐,紧紧抓著他的衣袖不肯鬆开:“不是噩梦........是真的.........凌儿,你不要离开为师好不好?” 她此刻竟连平日里常称的本尊二字都忘了,只执著地唤著为师。 语气里的依赖与惶恐,倒像是真的將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季凌看著她这般模样,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沉声应道:“我不会离开师尊的,你放心。” 縹緲圣母这才止住了哭声,却依旧抽噎著。 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指尖泛著莹润的光泽,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那……那我们拉鉤。” 季凌看著那截纤细白皙的手指,额角隱隱跳了跳,心底忍不住腹誹。 都三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奶娃娃似的?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终究还是拗不过她,极不情愿地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指尖相触,微凉的触感传来。 縹緲圣母立刻用力勾住他的手指,鼻尖还带著未散的鼻音,一字一句地念著孩童时的誓言:“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季凌看著她认真的模样,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低声附和:“..........不变。” 等做完这一切,季凌看著她眼底还未散去的水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现在,开心了吧?” 縹緲圣母立刻重重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方才的惶恐与脆弱仿佛一扫而空,像个討到了糖的孩子。 见状,季凌敛了敛神色,语气淡了几分:“开心了,那便请师尊回殿吧,弟子也该休息了。” 然而话音刚落,縹緲圣母却手脚麻利得不像话,直接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流云素裙的裙摆还露在外面一截,衬得那双玉足愈发莹白。 她侧躺著,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美眸眨呀眨,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凌儿也来,陪为师一起睡。” 季凌顿时满头黑线,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縹緲圣母见他站在原地没动静,当即瘪起了嘴,眼底又浮起一层水汽,委屈巴巴地开口:“凌儿小时候,不是天天缠著要跟为师睡一起吗?” “当时为师说你年岁大了该自己睡,你还哭得撕心裂肺的,怎么现在反而没动静了?” 她伸手拽了拽季凌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棉花:“难道..........刚刚说的话,都是在欺骗为师吗?” 季凌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扯出一抹堪称和善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怎么会呢,弟子最喜欢和师尊一起睡觉了。”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床边,身子僵硬得像块铁板,缓缓钻进了被窝里,与她隔著足足一拳的距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縹緲圣母瞅见季凌和自己隔著老远,当即不满地嘟起了红唇。 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美眸微微眯起,语气里满是委屈:“小时候凌儿可是总往为师怀里钻的,如今离得这么远,莫不是还想拋下为师?” 季凌闭了闭眼,胸腔里的火气一阵阵往上涌。 他连连深呼吸,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现在万万不能和她置气。 半晌,他才转过身,伸手僵硬地抱住了縹緲圣母。 怀中的人一身馨香混著酒气,身段纤穠合度,流云素裙的料子滑腻地蹭著他的手腕。 縹緲圣母立刻眉开眼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夸讚:“凌儿真听话,以后也要一直这么乖才好。” 季凌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压著嗓子,一字一句道:“师尊,该睡觉了。” “急什么?” 縹緲圣母歪著头看他,眼底闪著狡黠的光,“要不要为师给你讲故事助眠?” 季凌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縹緲圣母不死心,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頜:“那........唱支歌谣给你听?” 季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次硬邦邦地拒绝:“也不用。” 话音刚落,縹緲圣母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那双水润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那..........睡前亲亲呢?” 季凌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不安与执拗,心头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这位师尊的性子了,若是此刻敢说一个“不”字,她指不定又要闹到什么时候。 可一直这么纵容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季凌深吸一口气,索性心一横,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俯身,直接对著縹緲圣母那张殷红柔软的嘴唇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縹緲圣母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猛地睁大,连呼吸都忘了。 而季凌,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柔软,混杂著淡淡的酒香与兰芷香。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只盼著这一出能快点落幕。 可恶....... 这老女人的嘴唇......... 好软........ 第342 章 縹緲圣母的初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2 章 縹緲圣母的初吻 唇瓣相触的僵滯不过一瞬,縹緲圣母眼底的错愕很快被一层细密的羞意漫过。 她本是想借著酒意耍赖般蹭个脸颊的触碰,至多是指尖勾著他的衣领撒娇。 哪曾想季凌竟会这般乾脆,这般不管不顾地吻下来。 那力道带著几分压抑的狠劲,撞得她唇瓣微微发麻。 温热的呼吸裹挟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混著她自己身上的酒香与兰芷香,在鼻息间缠成一团。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都在发颤,原本预备好的斥责哽在喉咙里,半句也吐不出来。 推开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太清楚季凌这些天的疏离,太清楚他眼底藏著的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若是此刻將他推开,厉声骂他一句“冲师逆徒”,他会不会就此转身,再也不回头? 这个念头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罢了。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闭上眼,放任自己软在他怀里,原本绷紧的身子渐渐鬆懈下来。 而季凌,在吻落下去的那一刻,心里便憋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等著她的推拒,等著她的怒斥,等著她满眼失望地甩开他。 那样他就能借著这个由头,彻底斩断这纠缠不清的师徒名分,彻底从这份让他虚假的温柔里逃出去。 可一秒,两秒,三秒......... 怀中人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软得像一滩春水,连攥著他衣襟的力道都轻了,带著几分不自知的依赖。 季凌的心臟猛地一沉。 怎么会这样? 他的吻带著几分刻意的惩罚意味,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唇齿间的廝磨带著侵略性,另一只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腰肢。 流云素裙的料子滑腻得惊人,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细腻,隔著薄裙都能感受到那纤穠合度的曲线。 他几乎是带著一种自毁般的衝动,想要逼退她,想要让她看清自己的“逾矩”,想要让她厌恶这份僭越。 可怀中的人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嘆,像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眼底水雾瀰漫,眼神迷离得不像话。 縹緲圣母的心里哪里还有半分斥责的念头? 季凌的吻带著年轻人独有的青涩与霸道,带著他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占有欲,烫得她浑身发软。 他的手掌滚烫,隔著衣料抚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簇簇小小的火苗,烧得她脸颊緋红,连呼吸都乱了。 縹緲圣母偷偷睁开眼,望著他紧抿的下頜线,望著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心里却像揣了颗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凌儿..........凌儿这是在乎她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霸道? 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了几分,將那青涩又带著狠劲的吻,接得缠绵悱惻。 季凌察觉到她的回应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温热,怀中人的回应带著几分笨拙的迎合。 唇瓣柔软得像云朵,舌头相互交织,鼻息间的香气更是勾得人神志恍惚。 ........... 这一吻漫长得像是过了半生,窗外的月色从云缝里漏进来,又被流云掩去。 再探出头时,清辉已经染白了窗欞一角,算来竟已是两个时辰。 季凌的唇瓣率先撤离,指尖还残存著她腰肢细腻的触感。 他微微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胸腔里的气息仍有些不稳,只能借著轻咳两声来掩饰那股莫名的燥热。 季凌垂眸看著怀中满脸緋红的人,眼底翻涌的情绪早已褪得只剩一丝疲惫,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师尊,这下满意了吧?” 縹緲圣母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美眸里,满是未散的迷离与羞赧。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靠在他的胸膛上,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连声音都带著几分娇憨的喑哑,细若蚊蚋。 季凌见状,只当她终於安分了,鬆了口气的同时,语气又添了几分催促:“既满意了,那可以睡觉了吧?” 谁知话音刚落,怀中人却忽然抬起头,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 目光怯生生地黏在他的下頜上,声音细弱得像一缕烟,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凌儿........刚才那个........是为师的初吻。” “……” 季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猛地一抽,满脸的无语。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初吻?就你?两个女儿都跟我一般岁数了,还敢说初吻?要点脸吗? 见季凌脸上的不信几乎要溢出来,縹緲圣母一看便急了。 连忙撑著发软的身子坐直,攥住他的衣袖,一双美眸睁得圆圆的,语气急切又认真,带著几分委屈的强调:“真的!凌儿,为师不骗你!” 她这话倒真没掺半句假。 若是换作真正的縹緲圣母慕容温,阅尽千帆,情爱之事於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自然没资格说什么初吻。 可如今这副脸皮下面的人,乃是上官紫怡。 她虽说原来当过合欢魔宗圣女,但歷届合欢魔宗圣女都有一个死规矩。 那便是在借种生子之前,不得行男女之事,需以肉身为鼎修炼。 方才那两个时辰的纠缠,於她而言,便是生平第一次。 可惜季凌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当她是又在借著酒意耍赖撒娇,懒得与她爭辩。 索性打著哈欠敷衍,语气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好好好,弟子信,行了吧?” 说完,他便径直躺了下去,背对著她,闔上了双眼,一副不愿再理会的模样。 縹緲圣母看著他挺直的脊背,满腔的欢喜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蔫了下去。 她嘟著红润的小嘴,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声音小得只能自己听见:“小白眼狼........当初捡你回来的时候,就该听温儿的,把你丟出去餵狼........” 嘀咕完,她也赌气似的转过身,背对著他躺下,锦被被她攥得皱起了一角。 可她没看见,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季凌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了。 漆黑的眸子里,半点睡意都无,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冷光。 温儿......... 什么意思?慕容温不就是你吗? 第343 章 听话的孩子,没有糖吃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3 章 听话的孩子,没有糖吃 翌日天光微熹,窗欞外的晨雾还未散尽,几声清脆的笑语便將榻上的人从混沌中惊醒。 “阿凌阿凌,快醒醒!”涂山红綃的声音带著掩不住的雀跃,指尖轻轻戳了戳季凌的胳膊。 季凌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身侧。 本该躺著縹緲圣母的位置,此刻只剩一片微凉的锦被,枕头上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兰芷香,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心底莫名空了一瞬,季凌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涂山红綃兴奋的声音打断:“凌哥哥你不知道,昨夜消息传回来,蓝茵的支持率已经远超慕容悦那个贱婊子了!” 一旁的慕容蓝茵站在帘外,一身淡蓝罗裙衬得她身姿窈窕,闻言只是浅浅一笑,眉眼间却难掩几分释然。 “殿下那边也传了话。” 涂山红綃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眼底闪著精光,“说让蓝茵姐姐抓紧发起圣女换位战,一举定夺!” 季凌闻言,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隨手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殿下做事向来讲究稳妥,他既说此时可行,那便定是万无一失。” 说著,他掀被下床,脚踏上微凉的玉阶,转身取过一旁衣架上的青衫。 指尖拂过衣料上绣著的暗纹松竹,动作利落的穿戴整齐。 束髮的玉簪轻轻一綰,瞬间便褪去了昨夜的慵懒,恢復了往日的清俊挺拔。 整理好衣袍,季凌抬眸看向两人,语气沉稳:“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找师尊,將这件事稟明,也好定下后续的章程。” 涂山红綃立刻拍手叫好,慕容蓝茵也点了点头。 ........... 縹緲圣母半倚在梨花木长椅上,素白的流云裙裾垂落於地,衬得那双玉足踩著的银线绣鞋愈发玲瓏。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唇角,那处似乎还残留著昨夜的温热触感。 眼底晕开一层浅浅的笑意,心里却在不住地嘀咕。 凌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这般霸道,夺了她的初吻不说,还一脸不信的样子,真是气人。 可转念一想,每次他冷著张脸疏离自己的时候,若是凑上去討个吻,他会不会就软下態度来? 她轻轻晃了晃腿,裙摆隨著动作漾起涟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师尊亲徒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娘亲亲儿子一样,有什么不妥? 正想得入神,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妙玲掀帘而入,躬身行礼时声音恭谨:“娘娘,季凌师兄、蓝茵师姐,还有红綃师嫂前来求见。” 縹緲圣母心头一跳,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姑娘。 倏地坐直身子,忙不迭地从袖中摸出一面菱花铜镜。 镜面流光微动,映出她绝色的容顏,鬢边那缕散乱的髮丝被她飞快地挽到耳后。 又抬手理了理衣襟,这才拉著妙玲的衣袖,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的忐忑:“本尊这样........不丑吧?眉眼没花?衣裙没乱?” 妙玲忍著笑意,恭声回道:“娘娘天生绝色,无论何时都艷冠天下,哪里会丑?” 縹緲圣母这才鬆了口气,將铜镜揣回袖中,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殿门被推开,三人鱼贯而入。 季凌一身青衫挺拔,慕容蓝茵蓝衣素雅,涂山红綃则是一身火红衣裙,衬得她娇俏灵动。 縹緲圣母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黏在了季凌身上,那双水润的眸子亮得惊人。 一看到他,昨夜那个带著侵略性的吻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心臟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薄红。 季凌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径直走上前,躬身行礼后便开门见山,语气沉稳而坚定:“师尊,弟子此前来,是有要事所求。” 縹緲圣母闻言,欣笑道:“哦?何事?” “慕容悦无德无能,纵容楚云欺凌圣地弟子,魔教入侵时更是毫无作为,实非圣女之选。” “弟子今日前来,是恳请师尊主持公道,发起圣女换位战,另立贤能。” 他话音落下,殿內静了一瞬。 縹緲圣母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般愣了愣。 待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怒意。 她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不行!” 季凌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追问:“为何不行?” “本尊说不行,就是不行!” 縹緲圣母媚眼圆睁,语气蛮横得不讲道理,“縹緲圣地现今,只有一个圣女,那便是悦儿!谁也別想取代她!” 她说著,目光扫向一旁的慕容蓝茵,眼神里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像是在警告她安分守己。 季凌见状,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头顶,他攥紧了拳,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气:“师尊!慕容蓝茵代理圣女不过数日,便將圣地的乱象尽数扫清,能力远胜慕容悦!这一点,难道师尊看不见吗?” 縹緲圣母梗著脖子,像是被触到了逆鳞,旋即转头看嚮慕容蓝茵,怒斥道,“蓝茵!你身为妹妹,为何总想著和你姐姐爭?你安安分分辅佐她,不好吗?非要闹得圣地鸡犬不寧才甘心?” 慕容蓝茵原本垂著的头猛地抬起,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望著縹緲圣母,一字一句,声音里带著无尽的委屈与不甘:“是我想爭吗?是姐姐被你们宠得无法无天,是你们的偏心,逼得我不得不爭!” “啪——” 一声脆响,响彻大殿。 縹緲圣母不知何时已站到她面前,手掌还悬在半空,脸上满是怒容。 慕容蓝茵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跌坐在地。 她怔怔地抬手,摸著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泪水终於决堤,顺著脸颊滑落。 “师尊!” 季凌睚眥欲裂,猛地怒吼出声,衝上前一步將慕容蓝茵护在身后。 目光灼灼地盯著縹緲圣母,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你就非要如此偏心吗?!” 縹緲圣母被他吼得身子一颤,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崩溃的哭腔:“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怎么了?! “以前明明都很听话的!蓝茵你不听话,凌儿你也不听话!” “为什么都要跟我作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慕容蓝茵趴在季凌身后,肩膀微微耸动,她抬起泪眼,望著縹緲圣母,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因为..........听话的孩子,从来都没有糖吃。” 第344 章 凌儿要退出縹緲圣地,要和我断绝师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4 章 凌儿要退出縹緲圣地,要和我断绝师徒关係? 慕容蓝茵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砸在素净的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抬眼望著縹緲圣母,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姐姐的!” “我手上的玉佩,她看上了,你便哄著我摘下来送她。” “我苦修三年得来的云霞簪,她一句喜欢,你便替她要来。” “就连我豁出性命换来的姻缘,都被她抢去,你还帮著她瞒,让她平白占了我十几年的幸福!” 字字句句,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扎进殿內的寂静里。 可縹緲圣母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捂住耳朵,尖叫出声:“够了!慕容蓝茵,你给我滚!本尊不需要你这样不听话的女儿!” 慕容蓝茵的身子狠狠一颤,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望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著无尽苦涩的笑。 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刺人。 她没有再爭辩一个字,只是转身,一步一步地朝著殿外走去,背影单薄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涂山红綃看得心头一紧,连忙追了上去,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縹緲圣母一眼。 殿內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季凌和縹緲圣母两人。 季凌站在原地,愣了半晌,隨即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满是失望。 “呵呵呵..........” 他看向縹緲圣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漠然。 他在心里苦笑,自己和殿下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竟低估了这个老女人偏心到骨子里的程度。 慕容蓝茵当不了圣女,那他留在縹緲圣地,便再也没有半分意义。 季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摇了摇头,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縹緲圣母看著他眼底的失望,看著他那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股恐慌瞬间席捲了全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的惊慌:“凌儿!站住!” 可季凌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走出了大殿,那道青衫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殿门外的晨光里。 縹緲圣母僵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殿门,良久,才重重地嘆息一声。 “凌儿.........蓝茵..........” 她踉蹌著走到梨花木长椅旁,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般,瘫坐了下去。 素白的裙摆铺散在地上,衬得她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抬手,指尖又无意识地摩挲著唇角,那里的温热似乎还在。 可昨夜好不容易在凌儿心里刷起的那点好感,怕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她何尝不知道蓝茵委屈? 只是,她答应过慕容温,一定要护住慕容悦。 那是她欠慕容温的。 所以,只能委屈委屈蓝茵了。 縹緲圣母望著殿外的天光,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罢了,先让这两个孩子冷静冷静吧。 ........... 还不等縹緲圣母在长椅上歇过半刻,一阵急促而沉厚的钟声,陡然划破了圣地的晨空。 “鐺——鐺——鐺——” 钟声雄浑,一声接著一声,震得殿宇的樑柱都微微发颤。 这是縹緲圣地传承万年的警钟,唯有遭遇灭顶之灾或是重大变故时,才会被敲响。 縹緲圣母心头咯噔一下,方才的疲惫瞬间被驱散,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她顾不上多想,身形一晃,素白的裙裾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人已站在了縹緲圣地主殿的广场之上。 晨光熹微,广场上早已聚满了人。 列位供奉身披法袍,神色凝重地立於东侧。 各峰长老手持拂尘,肃然站在西侧。 更峰的弟子们,无论是內门还是外门,皆身著统一的青衫,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广场中央,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到了,却唯独不见敲响警钟的人。 縹緲圣母本就因方才的爭执心烦意乱,此刻见眾人聚在这里,却寻不到敲钟之人。 只当是有人故意恶作剧,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她柳眉倒竖,正要开口训斥这无端惊扰圣地的行径,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主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是季凌。 縹緲圣母瞳孔骤缩,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 凌儿? 不等她出声询问,季凌已一步步踏上广场中央的祭天台。 他身姿挺拔,青衫在晨风里微微飘动,那张素来清俊的脸上,此刻竟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季凌抬眼,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最后落在縹緲圣母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往日的隱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诸位师叔师祖,师妹师弟!” 季凌的声音清亮,裹挟著一丝灵力,穿透了广场上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我季凌今日將大家聚集於此,只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自今日起,我季凌退出縹緲圣地,不再为縹緲圣地弟子,更不为縹緲圣地首席弟子!”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供奉们面露惊色,长老们议论纷纷,弟子们更是譁然一片,难以置信地望著祭天台上的人。 縹緲圣母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踉蹌著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凌儿,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季凌没有理会她的失態,目光依旧牢牢锁著她,像是要將这十几年的师徒情谊,尽数斩断在这目光里。 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砸得人耳膜生疼: “此外——” “我季凌自今日起,断绝和慕容温的师徒情谊!” 最后几个字落下,广场上彻底静了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縹緲圣母身上,带著震惊、同情,还有几分探究。 縹緲圣母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 她望著祭天台上那个决绝的身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昨夜唇齿间的温热。 方才殿內的爭执,此刻全都化作了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臟,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断绝师徒情谊......... 凌儿竟然真的要和自己断绝师徒情谊。 第345 章 剔骨还父,割肉还母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5 章 剔骨还父,割肉还母 縹緲圣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理智,她疯了似的朝著祭天台扑过去。 素白的裙摆被石阶划破都浑然不觉,口中发出病態的嘶吼:“不行!你给我站住!季凌!你是本尊一手养大的!凭什么你说断绝就断绝?本尊不承认!”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天际,眼底翻涌著疯狂的红,哪里还有半分圣母的端庄矜贵。 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回过神,对著祭天台上的人厉声训斥:“季凌!休要胡闹!”“縹緲圣地为你倾注了多少资源心血,岂能容你说退宗就退宗?” “你可知此举乃是大逆不道,会被整个修仙界唾弃!” 一声声斥责,像是潮水般涌向祭天台。 季凌站在台上,听著这些或严厉或惋惜的声音,只是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 他抬眼,目光扫过台下眾人,最后落在踉蹌著想要靠近的縹緲圣母身上,语气平静得可怕:“诸位长辈放心,我季凌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然不会就这么走了,更不会欠縹緲圣地分毫。”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拍去。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青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眾人眼睁睁看著,他周身縈绕的灵力光晕,竟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不过瞬息之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经脉断裂的剧痛席捲全身,季凌的身子晃了晃,却硬是凭著一股狠劲站稳了。 “自废修为……他竟然自废修为!” 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凉气,广场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縹緲圣母僵在原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彻骨的恐慌。 她看著台上那个脸色惨白的身影,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不.........不要.........凌儿,你疯了吗?!” 季凌没有理会她的哭喊,他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縹緲圣地教给我的一身修为,此刻,还清了。” 还清了。 这三个字,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縹緲圣母踉蹌著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季凌,此时又看向縹緲圣母,说道:“现在,该你了。” 隨即他缓缓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 那刀刃薄而锋利,在晨光下闪著慑人的冷光。 他握著短刃,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刺下! 没有了灵力护体,刀刃轻易地便刺穿了皮肉,鲜血瞬间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季凌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握著刀刃,从肩头到手腕,硬生生將整条手臂的皮肉划开。 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的血肉,刺目的鲜血顺著手臂滴落,砸在祭天台的白玉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嘶——” 台下眾人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有人失声喊道:“他这是.......这是要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啊!” 一句话,让整个广场彻底死寂。 縹緲圣母看著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看著季凌脸上强忍著的剧痛,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只觉得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她再也忍不住,悽厉地尖叫一声,疯了似的朝著祭天台衝去:“凌儿!住手!我不要你还!我什么都不要了!” 季凌闻声,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刀刃还嵌在皮肉里,每动一下,都有鲜血顺著指缝淌下。 可他脸上连一丝痛色都未曾显露,唯有唇角勾起的那抹自嘲,愈发浓烈。 “晚了。”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狠狠砸在縹緲圣母的心头。 她脚步踉蹌著停在祭天台的石阶下,眼睁睁看著他握著短刃。 一点点將伤口划得更深,深可见骨的地方,连白森森的骨头都隱约可见。 “啊——!” 縹緲圣母再也承受不住,悽厉的哭声撕裂了广场的死寂,她瘫坐在石阶上,素白的裙摆被石阶上的血渍染得通红,“凌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住手!” “我让蓝茵当圣女!我什么都依你!你別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她哭得撕心裂肺,哪里还有半分圣母的威严。 此刻的她,不过是个惶恐无助的女人,眼睁睁看著自己视若珍宝的人,一步步將自己推向深渊。 台下的长老们也彻底慌了神。 季凌是什么人?那是縹緲圣地千百年难遇的奇才,是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未来支柱。 如今他自废修为,割肉还恩,这不仅是縹緲圣地的巨大损失,更会让整个大陆譁然。 几位供奉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却被季凌冰冷的目光扫过。 “谁敢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慑人的戾气,“今日我季凌若不能还清这养育之恩,便只能以死谢罪!诸位是想逼死我吗?” 眾人脚步一顿,竟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季凌扯了扯嘴角,將短刃从血肉中抽出,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悽厉。 他看著自己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又抬眼看向瘫坐在地上痛哭的縹緲圣母,一字一句道:“养育之恩,本不是一刀一剑就能还清的。” “但从今往后,我季凌与縹緲圣地,与你慕容温,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朝著台下倒去。 “凌儿!” 縹緲圣母悽厉地喊著,疯了似的扑上前,在他落地的前一瞬,將他紧紧抱进怀里。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素裙,沾湿了她的脸颊,那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她心口阵阵发疼。 她抱著他渐渐冰冷的身子,指尖颤抖地抚摸著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嘴里反覆念叨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別丟下我……” 广场上一片死寂,唯有她压抑的哭声,在晨光里迴荡著,一声声,都透著无尽的悔恨。 而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带著一道紫色的残影,急匆匆地从远处奔来。 正是闻讯而来的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 慕容蓝茵看著祭天台上的血渍,看著被縹緲圣母抱在怀里的季凌,瞳孔骤然紧缩,脚步猛地顿住。 第346 章 凌儿,你不准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6 章 凌儿,你不准死 涂山红綃看著祭天台上被鲜血浸透的身影,瞳孔骤然褪成一片惨白。 她踉蹌著往前冲了两步,撕心裂肺地喊著:“阿凌..........” 可回应她的,只有縹緲圣母压抑的哭声和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极致的恐慌与愤怒,像野火般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没人注意到,她身后垂落的四条蓬鬆狐尾,正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尾尖倏地燃起赤红色的烈焰。 那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雪白的狐毛飞速蔓延,不过瞬息,四条狐尾便成了四根燃烧的火柱。 灼热的气浪翻涌而出,將她周身的空气烤得扭曲。 火焰很快便裹住了她的全身,赤红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眾人只看到一道火红色的虚影在原地炸开,热浪席捲了半个广场。 逼得长老供奉们连连后退,不得不撑起灵力护罩抵挡。 “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衝破火焰,那声音里带著狐族特有的尖利,却又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戾气。 此刻的涂山红綃,早已没了往日的娇俏灵动,火焰模糊了她的容貌。 只隱约能看到一双燃著怒火的血色竖瞳,在烈焰中熠熠生辉。 这正是涂山狐族血脉觉醒的最强姿態! 她死死盯著抱著季凌的縹緲圣母,周身的火焰烧得愈发炽烈,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仿佛下一秒,便要將整个縹緲圣地都焚为灰烬。 涂山红綃的眼底只剩一片猩红,心中翻涌的只有一个念头。 都是这个女人,是她把阿凌逼成这副模样,她必须死! 裹挟著烈焰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直逼縹緲圣母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亮的水鸣声陡然响起。 “哗——” 一面澄澈的水墙拔地而起,稳稳挡在縹緲圣母身前。 灼热的利爪撞上水墙的瞬间,蒸腾起漫天白雾,刺啦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是慕容蓝茵。 她双手结印,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里带著急切的嘶吼:“红綃!你清醒一点!” 可此刻的涂山红綃早已被怒火吞噬了理智,哪里听得进半分劝阻。 在她眼里,任何阻挡她为阿凌报仇的人,都该死! “滚开!” 涂山红綃厉声咆哮,身后的狐尾猛地横扫,火焰如潮水般涌向慕容蓝茵。 慕容蓝茵咬著牙,操控著水元素在周身凝成护盾。 水与火的碰撞在广场上炸开,气浪將周围的弟子掀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火光与水光交织,將半个天空染得赤红一片。 而在不远处的山巔之上,三道身影正静静俯瞰著这场混乱。 南宫曦儿皱著眉,看著下方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满脸纳闷:“蓝茵这是干什么?怎么反倒和红綃打起来了?” 身旁的海问香眸光沉静,声音清淡:“她是在护著红綃,你看縹緲圣母现在的状態,悲痛之下早已濒临失控。” “红綃若是真的伤了她,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圣地的供奉和长老们挫骨扬灰。” 南宫曦儿恍然大悟,隨即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周离,没好气地瞪著他:“殿下,是不是你给季凌安排了什么要命的任务?他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周离轻轻摇了摇头,墨色的眼眸里映著山下的火光,语气平静无波:“这是他自己的安排。” “什么?” 南宫曦儿惊得拔高了声音,忍不住骂道,“他疯了不成?自废修为还自残,这是嫌自己命长吗?” 海问香闻言,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还好意思说別人?” 南宫曦儿脸颊一红,悻悻地闭了嘴。 就在这时,周离忽然轻笑一声,墨色的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祭天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缓缓道:“季凌这么做,便是有了十足的底气,他认定了,我一定有能力救他。” 话音落下,周离转身便朝著山下走去,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南宫曦儿连忙追上去,高声问道:“殿下,你去哪儿?” 周离的声音遥遥传来,带著几分篤定的笑意: “他这般信我,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 縹緲圣母看著怀中气息奄奄的季凌,指腹轻轻抚过他血肉模糊的伤口,指尖的微凉像是要把那翻涌的心疼尽数熨帖进去。 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那年冬天,自己下山游歷,在山涧旁捡到缩成一团的稚童。 小脸冻得发紫却死死攥著半块餿掉的饼,见了她也不躲,只是睁著一双清亮的眼,脆生生喊了句“仙师”。 后来的日子里,季凌总是跟在她身后,她炼丹时他便乖乖守在丹炉旁扇火。 她练剑时他就捧著剑谱看得入神,就连她偶尔闭关,他也会在洞门外一站就是数月,雪落满肩头也不肯离去。 那时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孺慕与敬仰,乾净得像崑崙巔的初雪。 她自认冷心冷情,却偏偏对这个孩子上了心,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甚至动了將縹緲峰衣钵传给他的念头。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或许是他修为渐长,眉眼间褪去稚气,多了几分凌厉锋芒的时候。 或许是自己太在意楚云而委屈忽视了他的感受。 又或许是他第一次结交了道侣却瞒著自己。 滚烫的泪珠砸在季凌的脸颊上,晕开一片血色。 縹緲圣母不再压抑心头翻涌的情绪,周身的仙力护罩散去,那层维持了数百年的虚假偽装也轰然碎裂。 紫色长髮如瀑垂落,衬得那张绝美的脸愈发苍白,深邃的紫眸里盛满了破碎的痛楚。 往日里执掌縹緲峰的强势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抱著心爱之人、满心惶恐的绝美女子。 縹緲圣母瞬移回自己的寢殿,轻柔地將季凌放在铺著云锦的软榻上,指尖颤抖著凝聚仙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他体內。 看著他紧蹙的眉头,她的眼泪落得更凶,唇瓣翕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凌儿........没有本尊的允许...........你怎么敢说本尊断绝关係.........” 榻上的人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睫毛轻轻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上官紫怡的笑声带著几分疯癲,又藏著不容置喙的执拗,温热的气息拂过季凌苍白的耳廓:“凌儿,你只说要断了慕容温的因果,可没说要甩开我上官紫怡。” 她指尖摩挲著他染血的下頜,紫眸里翻涌著炽热的占有欲,“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从当初的小稚童到如今的模样。” “你的骨血里都浸著我的气息,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话音未落,她俯身,冰凉的唇瓣覆上他毫无血色的唇。 季凌的唇间满是血腥味,混杂著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上官紫怡却像沉溺其中一般,辗转廝磨。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穿透他胸前破碎的衣衫,指尖带著莹润的紫芒,径直探入那血肉模糊的创口。 “唔——” 榻上的季凌虽未甦醒,却似感受到了胸口的触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蹙得更紧。 上官紫怡全然不顾他的反应,指尖轻柔地包裹住那颗跳动微弱的心臟。 温热的灵力如溪流般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涌出,顺著心臟的脉络蔓延至他四肢百骸。 那灵力带著她本命修为的暖意,修补著他断裂的经脉,缝合著他自残的伤口。 连带著那自废修为后溃散的灵核,都在这股霸道而温柔的力量下,缓缓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泽。 上官紫怡吻得愈发深切,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力也渡给他。 紫眸紧闭,泪水却依旧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不准死,凌儿。”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定,“为师不准你死,你就必须活著。” “哪怕你打为师,骂为师也好,但不能冷落为师,更不许你离开。” 胸口的剧痛与唇间的触感交织,季凌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意识在混沌中渐渐回笼。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灵力包裹著自己,温暖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束缚。 还有唇上那抹温暖而执拗的柔软,以及胸口那颗被轻轻捏握著的心臟。 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他的神经,也牵扯著那股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抗拒。 他想睁开眼,想推开身上的人。 可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只能任由上官紫怡的气息將自己彻底笼罩。 第347 章 縹緲圣母竟然上官紫怡?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7 章 縹緲圣母竟然上官紫怡? 另一边,周离指尖刚触碰到那株罕见的凝魄草,指尖的灵力还未及牵引,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应。 他动作一顿,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殿下?” 南宫曦儿凑了过来,手里还拎著半篮刚采的药草,见他停在原地发笑,不由得满脸困惑,“这凝魄草可是救季凌的关键,你怎么不摘了?” 海问香也放下手中的药锄,眸光沉静地看向他,虽未多言,眼底却也带著几分疑问。 她们跟著周离寻了好久,翻遍了这座山头才找到几味炼丹所需的珍稀药材。 眼看就能凑齐,周离却突然停手,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 周离转过身,將凝魄草重新掩回草丛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意温润:“没必要炼丹了。” “啊?” 南宫曦儿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药篮差点脱手,“为什么呀?季凌那模样,离了你的丹药,难道还能自己活过来不成?” 周离却笑道:“有人会救他。” “谁啊?” “应该是.......縹緲圣母吧。” 海问香也微微蹙眉,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平日里清冷的眉宇间染上一丝困惑:“縹緲圣母虽修为高深,但季凌是自废灵核、自残经脉,寻常治癒之法根本无用,她难道还有別的办法?” 周离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抬眼望向縹緲峰的方向。 那里隱约传来水与火碰撞的轰鸣,即便隔著数里山路,也能感受到下方广场上的激烈气息。 话音刚落,山下的轰鸣声陡然拔高,一道赤红的狐火直衝云霄。 紧接著便是一道更为磅礴的水幕席捲而下,气浪掀得山间的树叶簌簌作响。 显然,慕容蓝茵和涂山红綃的缠斗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愈发激烈了。 涂山红綃的怒火丝毫未减,身后四条狐尾尽数展开。 每一条尾尖都燃烧著熊熊烈焰,整个人如同从炼狱走出的火神,攻势愈发狠辣。 “挡我者死!”她嘶吼著,利爪撕裂空气,火焰凝成数丈长的火刃,朝著慕容蓝茵劈砍而去。 慕容蓝茵不想伤她,所以只能被动防守。 此刻额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操控水元素的手印都变得有些迟缓。 但她依旧咬著牙,將水墙凝得愈发厚实,同时分出几道水流,试图缠绕住红綃的狐尾,想要限制她的动作。 “红綃!你醒醒!季凌还活著!” 她拼尽全力嘶吼,希望能唤醒对方的理智,“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白白受苦!” 可怒火攻心的涂山红綃哪里听得进去,火刃劈在水墙上,炸开漫天火星与白雾。 她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箭般扑嚮慕容蓝茵,狐尾横扫,將周围残存的石柱尽数砸断。 “別骗我!” 涂山红綃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若不是縹緲圣母逼他,他怎会落得这般下场?我要杀了她,为他报仇!” 就在这时,縹緲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紫芒。 那光芒穿透云层,笼罩了整个山头,带著一股霸道的治癒之力,连下方缠斗的两人都感受到了片刻的凝滯。 涂山红綃的动作一顿,狐火竟是微微黯淡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望向紫芒升起的方向,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是季凌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慕容蓝茵也鬆了口气,趁著这短暂的间隙,连忙后退几步,大口喘著粗气,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山头上的周离感受到那道紫芒,笑意更深了些:“看来,我们该下山了。” 南宫曦儿还是一头雾水,却也知道周离从不无的放矢,只能嘟囔著跟上:“真是莫名其妙,这縹緲圣母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海问香若有所思地望著那道紫芒,轻声道:“是本命献祭式的治癒之法,她在用自己的修为续季凌的命。” “只是........这股灵力,怎么和我们合欢魔宗的《采阳补阴大法》如此相像?” 周离闻言,旋即说道:“这是《采阴补阳大法》。” 海问香听到周离的话后,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指著下方的紫芒说道:“夫君你的意思是........” “縹緲圣母........就是上官紫怡?” ............. 三日后,在寢殿內流淌得悄无声息。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紫罗兰花露香,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余韵,温柔地包裹著榻上的人。 季凌的睫毛先是极轻地颤了颤,像是蝶翼掠过水麵,隨即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绣著缠枝莲纹的紫色纱帐,顶端悬著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整个房间映照得朦朧而雅致。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处居所,陌生的陈设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胸口。 却发现原本被自己割掉肉的地方,此刻却完好无损。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 不仅胸口的伤,连四肢那些被他硬生生割去血肉的地方,都已完全癒合,仿佛那场惨烈的自残从未发生过。 季凌內视己身,丹田处的灵核虽不復往日充盈,却依旧稳固地盘踞著。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只有聚元境的修为,却实打实的存在著,並未如他预想般彻底溃散。 “怎么会.........”季凌喃喃自语,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明明是抱著自毁的决心,断经脉、废灵核、自残躯体,只求彻底斩断与慕容家的因果,也以此对抗縹緲圣母的掌控。 可如今,伤势全愈,修为尚存。 难道是殿下出手了吗? 就在他万般疑惑之际,手臂下意识地向身侧一探。 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季凌心头一震,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身侧的锦榻上,正躺著一位绝美的女子。 她一头紫色长髮如瀑般散落在枕间,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深邃的美眸此刻紧闭著。 长而卷翘的紫色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高挺。 唇瓣是自然的丁香色,睡顏恬静得令人心颤,却又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浑身赤裸,肩头和颈侧还残留著几抹淡淡的红痕,与那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曖昧而刺眼。 季凌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足足失神了几秒。 他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可这张脸,却又隱隱透著一丝熟悉感,让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几秒后,惊觉两人此刻状態的季凌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地掀开被子。 踉蹌著跳下床榻,动作之大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床边的纱帐。 “唔...........” 身旁的女子被他的动静惊扰,发出一声慵懒的嚶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色的瞳孔带著刚睡醒的迷濛,水汽氤氳,看向季凌的目光里,却渐渐染上了一丝幽怨与委屈。 她撑著手臂,缓缓起身,赤裸的上身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胸前的沟壑若隱若现。 趴在床榻边缘,手肘支著柔软的锦垫,手掌轻轻扶著还有些昏沉的脑袋,髮丝滑落肩头,更添了几分嫵媚。 看著季凌衣衫不整地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警惕与陌生,上官紫怡的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季凌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適,沉声质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第348 章 小紫?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8 章 小紫? 上官紫怡闻言,眼底的委屈霎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勾魂摄魄的盈盈笑意。 那笑意漫过眼尾的緋色,带著几分似真似假的繾綣。 本已到了嘴边的为师二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她轻巧地咽了回去。 她歪著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殷红的唇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紫罗兰花露:“你可以称呼我为小紫。” “小紫?” 季凌眉心微蹙,尾音不自觉地扬了扬,满是诧异。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有著绝世容顏、举手投足间带著矜贵之气的女子,会让自己唤这样一个娇俏又亲昵的名字。 上官紫怡主要是天天听季凌喊涂山红綃为小红。 於是便有了这么个孩子气的念头,非要他也这般喊自己不可。 季凌虽满心疑竇,却也明白对方於自己有再造之恩。 当即敛了神色,拱手作揖,语气恳切:“多谢小紫姑娘大恩,季凌没齿难忘。” 话音刚落,上官紫怡便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抬起縴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著唇角,那动作带著几分勾人的媚意,眼波流转间,儘是瀲灩春光。 倾身向前,胸前的莹白肌肤在朦朧的光晕里若隱若现,声音又软又糯,却带著一丝不容错辨的曖昧:“那你想怎么报答我?奴家的身子,可是被公子夺了去哦。”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季凌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眼,对上上官紫怡那双含笑的紫眸,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 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官紫怡將他这副窘迫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慵懒地往后倚去,手肘支在床榻边缘,青丝如瀑般滑落肩头,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雪。 轻哼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几分刻意的挑拨:“听闻縹緲圣地的首席弟子,道侣竟是一只狐妖?” “要不这样吧,休了她,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还请姑娘莫要开玩笑!” 季凌猛地抬眼,语气陡然沉了下去,眼底满是坚定,“在下是绝不可能丟下小红的。” 上官紫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垂眸,看著指尖缠绕的一缕青丝,沉默地打量了季凌半晌,那目光里的情绪晦涩难辨,像是酝酿著什么。 就在季凌心头愈发不安时,她却突然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悻悻的不耐:“无趣,逗逗你而已。”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一丝戏謔的威胁:“不过嘛..........你夺了我身子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和你师尊縹緲圣母,好生聊聊。” “我没有师尊。” 季凌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冷硬如冰,“我已经和慕容温断绝关係了。” 此话一出,寢殿內的空气骤然凝滯。 上官紫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眼看向季凌,那双原本氤氳著水汽的紫眸里,骤然闪过两道凌厉的寒芒。 周身的紫罗兰香似乎都在此刻变得凛冽起来,连悬在帐顶的夜明珠光晕,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季凌被她骤然翻涌的戾气惊得微怔,眉头拧得更紧。 他实在不解,不过是一句与縹緲圣母断绝关係的实话,为何会让这位救命恩人动如此大的肝火。 那双紫眸里的寒芒几乎要將他洞穿,可眼底深处,又似乎藏著一丝他读不懂的委屈。 这般矛盾的模样,让他心头疑竇丛生。 而上官紫怡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媚態,精致的脸颊鼓成了圆嘟嘟的模样。 像只被惹恼的小猫,只是那绝色容顏即便带著慍怒,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臭凌儿!坏凌儿!死凌儿! 本尊为了救你,自降身份陪了你三天三夜,连『小紫』这种娇滴滴的称呼都用上了。 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怎么就还是不原谅我?”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锦缎的纹路都快被她捏得变形。 突然,她猛地回过神来,是啊,季凌压根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子,自然不会明白她这番牺牲背后的深意,更不会懂他那句断绝关係有多伤她的心。 想到这里,上官紫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抬手轻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未平的情绪:“你...........你知不知道,是你师尊縹緲圣母,亲自將你送到我这里来求救的?” 季凌闻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也好,不知也罢,我都不会感谢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过往,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经过这些天的事,我也算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她救我,从来不是出於什么师徒情谊,不过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本质上,她就是个利慾薰心、自私自利的妇人。” 你说我利慾薰心? 上官紫怡猛地睁大眼睛,紫眸里满是不可置信,胸口剧烈起伏著,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她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只能硬生生憋成一句苍白的辩解:“圣母.........圣母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 季凌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失望:“小紫姑娘若是来给慕容温当说客的,那便省省吧。” 他刻意加重了“慕容温”三个字,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我季凌此生,永远不会原谅那个女人。” 上官紫怡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赤裸的脚踝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她对著季凌,几乎是怒吼出声,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与愤怒:“你给我滚出去!我真后悔救了你这忘恩负义的傢伙!” 季凌看著她怒目圆睁的模样,那绝美的容顏因愤怒而染上緋红,竟比平日的媚態更添了几分鲜活,可他心中只剩嘆息。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规劝:“小紫姑娘,听我一句劝,离那个女人远一些。” “她的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不然日后,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殿门走去。 上官紫怡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再也绷不住,猛地抬脚,狠狠踢向床边的锦被,被子被她踢得翻飞起来,散落一地。 “死凌儿!臭凌儿!坏凌儿!让你走你真走啊!” 她一边踢著,一边跺脚怒骂,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现在一点都不听话!一点都不懂我的心!哼!气死我了!” 骂了一遍又一遍,声音从最初的愤怒,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第349 章 误会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9 章 误会 另一边,长生峰的竹屋里,暖炉烧得正旺,窗欞上凝著薄薄的霜花,屋里的气氛却带著几分焦灼。 涂山红綃一袭火红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她踩著绣鞋在地上来回踱步,裙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香风。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眉尖拧成一个结,嘴里碎碎念著:“都三天了,阿凌怎么还不回来?縹緲山巔那么凶险,他身上的伤……” 话音未落,便瞥见一旁软榻上的周离,正慢条斯理地替南宫曦儿揉捏著玉足。 南宫曦儿一身红花罗裙,斜倚著软垫,白色髮丝垂落肩头。 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的愜意,任由周离的指尖在自己微凉的足尖上游走。 周离闻言,头也没抬,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淡得像杯温吞的茶水:“不用急,季凌丟不了。” 这话像是火星子落进了油锅,涂山红綃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著他,杏眼圆睁,语气里满是火气:“你当然不心疼!那是因为失踪的不是你的爱人!” “周离,我问你,若是阿香或者曦儿失踪三天杳无音信,你急不急?” 正坐在桌边烹茶的海问香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抬眼看向周离,眸子里带著几分探究的笑意。 南宫曦儿也挑了挑眉,收回搭在周离膝头的脚,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分明写著“你敢说不急试试”。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身上,周离只觉后背一凉,心头咯噔一下。 捫心自问,別说三天,便是三个时辰,他怕是早就掀了整个縹緲山去找人了。 可方才那话已经脱口而出,这会儿若是改口说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要是嘴硬说不急,今晚怕是別想踏进臥房半步,更別提搂著二位娇滴滴的娘子安睡了。 周离脑瓜子飞速运转,电光石火间,便寻了个转移话题的法子。 他清咳两声,目光飞快地掠过海问香和南宫曦儿,落在桌边静坐的慕容蓝茵身上,语气瞬间变得一本正经:“蓝茵圣女,近日你那边,可有什么新情况?” 慕容蓝茵一身淡蓝宫装,端坐如松,闻言抬眸,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波澜。 她端起茶杯,指尖轻抚过温润的杯壁,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圣母已经应允,我发起的圣女换位战,三日后,便在縹緲圣殿启幕。”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霎时静了几分。 涂山红綃的怒火也被压下了半截,怔怔地看著她:“圣女换位战?慕容温那女人竟然同意了?慕容悦那边怎么说?” 正说著,竹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撞开。 白薯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蛋涨得通红,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一双大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欣喜若狂地嚷嚷道:“二位师娘!师尊回来了!师尊真的回来了!” “阿凌!” 涂山红綃闻言,方才还拧著的眉峰瞬间舒展开。 心头的焦灼如同被春风吹散的云雾,只剩下满满的狂喜。 她几乎是瞬间便冲了出去,火红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切的弧线,连一句叮嘱的话都顾不上说。 慕容蓝茵看著白薯气喘吁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抬起素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都提醒你多少次了,白薯,我不是你师娘。” 白薯却执拗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不!在白薯心里,您和红綃师娘都是师尊的娘子,自然都是我的师娘!”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涂山红綃娇俏又带著委屈的呜咽声。 紧接著,季凌便被她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身上,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青色衣袍沾染了些许尘土,髮丝也有些凌乱,却难掩眉宇间的清俊。 涂山红綃紧紧搂著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肩头,不捨得鬆开分毫,嘴里还在碎碎念:“你去哪了?嚇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 季凌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里满是纵容,刚要开口安抚,便听到周离的轻笑声。 “回来了?” 周离倚在软榻上,看著这黏糊的一幕,眼底带著几分揶揄,隨即转头对一旁烹茶的海问香道,“香宝,给季凌盛一碗热茶暖暖身子。” 海问香頷首应下,动作嫻熟地斟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季凌面前。 “多谢殿下,多谢夫人。” 季凌接过热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寒意。 他低头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这三天,究竟去了哪里?” 慕容蓝茵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季凌身上,清冷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 季凌放下茶碗,斟酌了片刻,如实答道:“我重伤昏迷后,被一位名叫小紫的姑娘所救,这三天,一直住在她那里。” “小紫?” 海问香闻言,秀眉微挑,下意识地与周离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能有这般能耐救下自毁经脉的季凌,又以“小紫”为称,大概率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上官紫怡。 而涂山红綃听到“小紫”这个陌生的女子名字,又听闻季凌与她共处了三天三夜,心头的警铃声瞬间大作。 她从季凌肩头抬起头,狐狸眼紧紧盯著他,鼻子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果然,一股浓郁的、不属於她的女子香气縈绕在季凌周身,那香气淡雅却缠绵,正是紫罗兰花露的味道。 涂山红綃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她一把揪住季凌的衣炔,手指在夹层中摸索著,猛地一扯—— 一块绣著缠枝紫罗兰纹样的紫色肚兜被她扯了出来,肚兜质地轻薄,绣工精致。 边缘还缀著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而肚兜里面,还包裹著一双洁白如雪的罗袜,袜口绣著小巧的莲花纹。 更刺眼的是,肚兜的內侧,用淡紫色的丝线绣著一行娟秀的小字:“若季凌公子想念奴家,可凭此物解相思哦~” 那语气缠绵悱惻,带著毫不掩饰的曖昧。 “唰”地一下,涂山红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著肚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竹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落针可闻。 周离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有些微妙地看著那块肚兜,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海问香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掩饰著脸上的神色。 慕容蓝茵的眉头蹙了起来,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季凌看著涂山红綃手中的肚兜和罗袜,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衣炔夹层里。 他明明是清白的,可此刻,这物证就摆在眼前,让他百口莫辩,只剩下满心的窘迫与慌乱。 第350 章 奇怪的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0 章 奇怪的事 “季凌!” 涂山红綃的声音带著哭腔,原本亮闪闪的狐狸眼瞬间蓄满了泪水,握著肚兜的手不住地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委屈、愤怒与失望,像一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小兽:“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那行曖昧的小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胸口一阵发闷。 三天三夜的共处,陌生女子的香气,还有这贴身的肚兜与罗袜,每一样都在诉说著不堪的画面。 她不敢相信,自己日思夜想、担心得茶饭不思的爱人,竟然在別的女人那里,留下了这样的“信物”。 季凌被她质问得浑身一哆嗦,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囁嚅著,急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小红,你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 “不知道?” 涂山红綃猛地將肚兜和罗袜摔在地上,火红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剧烈晃动,“这东西藏在你的衣炔夹层里,还写著那样的话,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季凌,你把我当傻子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也带上了哽咽:“我以为你是重伤昏迷,被人所救,我担心得快要疯了,可你呢? 你竟然和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 “不是的!小红,你真的误会了!”季凌急忙想去拉她的手,却被涂山红綃猛地甩开。 “別碰我!” 涂山红綃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抗拒,“那个叫小紫的女人,到底是谁?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一旁的周离看著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咽了口唾沫,连忙放下茶杯上前打圆场:“小红姑娘,你先冷静点,季凌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 涂山红綃转头瞪著他,眼眶通红,“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他身上全是那个女人的味道,还带著人家的贴身衣物,你让我怎么冷静?!” 季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確实不知道这肚兜是何时被塞进衣夹层的。 只记得醒来时便与上官紫怡同榻而臥,当时只顾著震惊与慌乱,根本没留意衣物里藏了东西。 此刻被涂山红綃步步紧逼,他急得面红耳赤,却偏偏说不出一句有力的辩解:“我.......我醒来时就和她在一张床上,但我发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什么都没发生?” 涂山红綃冷笑一声,泪水流得更凶了,“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三天三夜,你说什么都没发生?季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同床共枕”四个字刚落,一直静坐旁观的慕容蓝茵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她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归於平静,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方才还伸手捡起肚兜细查的指尖悄然收回,垂在身侧,攥成了不易察觉的拳。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半句言语,她只是缓缓起身,淡蓝色的宫装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无声的风。 “蓝茵圣女?”周离察觉到她的动静,下意识地开口唤道。 慕容蓝茵却像是没有听见,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朝著竹屋门口走去。 “我先告辞了。” 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话音落下时,她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口,推门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海问香见状,心头一紧。 她太了解慕容蓝茵的性子,这般不告而別,绝非无端之举。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著眾人匆匆道了句“失陪”,便起身追了出去。 “蓝茵,等等我!” 海问香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竹屋的门被风轻轻带上,留下一丝的沉默与错愕。 季凌愣在原地,脸上的焦急还未散去,又添了几分茫然。 他不明白,为何慕容蓝茵会突然这般决绝地离开。 涂山红綃的哭声也顿住了,看著空荡荡的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慕容蓝茵对季凌素来不同,此刻这般离去,怕是真的动了气。 只有白薯依旧懵懂,看著门口小声嘀咕:“蓝茵师娘怎么走了?是不是嫌这里太吵啦?” 竹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方才稍稍缓和的爭执被这突如其来的离场打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尷尬与疑惑。 地上那块紫色的肚兜,此刻显得愈发刺眼,而慕容蓝茵的不告而別,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了每个人心头。 季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看向涂山红綃,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恳求:“小红,你真的要相信我,我和那位小紫姑娘之间,真的没有任何越界之事。” 涂山红綃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又消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傲娇的语气:“我暂且信你这一次,但你必须把这三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一点都不能漏!还有..........” 她瞥了一眼门口,“你得想办法跟蓝茵解释清楚,不然她怕是不会再理你了。” 季凌重重点头:“好!我都告诉你,也一定会嚮慕容圣女解释清楚!” 而周离还在按摩著南宫曦儿的纤纤小脚,看向季凌的体內,不禁摇了摇头。 元阳损失那么多,体內魔气这么重,还没发生关係呢。 .......... 另一边,竹屋外的雪地里,海问香几乎是小跑著追上了慕容蓝茵。 她一把攥住对方微凉的手腕,指尖触到那片细腻肌肤时,能清晰感受到慕容蓝茵指尖的轻颤。 慕容蓝茵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肩头却先微微垮了下来。 下一秒,她猛地转过身,將脸埋进海问香的颈窝,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压抑许久的哭声终於衝破喉咙,汹涌而出。 那哭声不像涂山红綃那般带著委屈的控诉,而是闷在胸腔里的哽咽,一声接一声,震得海问香心口发疼。 她身上淡紫色的宫装沾了细碎的雪沫,髮丝被寒风拂乱,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狼狈与难过。 海问香没有多问,只是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掌心隔著衣料传递著暖意。 风雪掠过两人的发梢,捲起一阵细碎的凉意。 她任由慕容蓝茵將眼泪蹭在自己的衣襟上,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山巔,眸色渐沉。 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一件被眾人忽略的事。 慕容蓝茵曾將自己的鮫珠渡给了季凌。 那鮫珠是鮫人一族的本命信物,不仅能护持灵脉,更有一道隱秘的禁制。 若持有者与除心爱之人以外的人有肌肤之亲且心怀杂念,鮫珠便会生出刺骨反噬。 方才季凌坦言与那女子同床共枕,可他此刻气息平稳,灵核虽弱却无半分反噬的跡象。 奇怪.......真是奇怪......... 海问香低头,看著怀里哭得发抖的人,轻轻嘆了口气,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351 章 天价药茶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1 章 天价药茶 竹屋內,气氛虽仍带著几分未尽的尷尬,却已不復先前的剑拔弩张。 季凌依言端起桌上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暖意顺著指尖蔓延开来。 他方才只顾著解释误会,未曾细细感受这茶水的特別。 此刻静下心来,才察觉到茶汤入口甘醇,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药香。 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竟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 起初只是细微的暖意,可片刻后,那股暖流便愈发汹涌,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季凌只觉体內气血翻涌,丹田处的灵核竟隱隱发热。 原本仅存聚元境的灵力,此刻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溪流,疯狂地滋生、壮大。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盘膝而坐,凝神內视。 只见丹田內的灵核光芒渐盛,原本稀薄的灵力此刻变得浑厚凝练。 经脉中滯涩的气流被这股暖流冲刷得畅通无阻,甚至比他巔峰时期更为顺畅。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灵力隨心意流转,举手投足间竟带著一股久违的磅礴力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季凌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我.........我竟恢復到太初境三重了?” 他记得昏迷前自毁经脉、重创灵核,醒来时不过聚元境初期的修为。 怎么一碗热茶下肚,竟能如此神速地恢復到巔峰状態?甚至感觉灵脉比以往更为坚韧。 一旁的周离见他这般模样,脸上露出瞭然的笑意。 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圣体不愧是圣体,只喝了一口便已经恢復如初。” 季凌转头看向他,急切地问道:“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喝了这碗茶,修为会恢復得如此之快?” 周离放下茶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刚才喝的那一口,价值十亿上品灵石。” “十亿上品灵石?!” 季凌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茶碗险些脱手摔落。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在縹緲圣地担任首席弟子,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两万上品灵石。 这小小一碗茶,竟抵得上他五千年的俸禄总和?! 縹緲圣地半年的收入....... “殿下,这........这茶究竟是用什么炼製的?”季凌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离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带著几分得意:“也没什么特別的,不过是用三千年份的极品龙角参,搭配上雪莲、玉露等十余种天材地宝,熬製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成的药茶。” 他顿了顿,看著季凌震惊的模样,补充道:“看到你小子对自己这么狠,又是断经脉又是自残躯体的。” “我这当老板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不得大出血给你补补?” 季凌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望著周离,眼眶微微发热,语气无比真挚:“多谢殿下厚爱!季凌何德何能,竟让殿下如此破费..........” 此刻季凌满心都是感激,看向周离的目光里带著浓浓的敬意与动容,那模样,竟让周离有些不自在起来。 周离见状,连忙抬手摆了摆。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语气急促地说道:“哎哎哎,你可別这么看著我!” “我不喜欢男的,你这眼神看得我浑身发毛,可別想以身相许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中的季凌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而一旁的涂山红綃,闻言立刻警觉起来。 像只护食的小狐狸,猛地扑过去抱住季凌的胳膊,將他牢牢护在身后。 一双狐狸眼警惕地瞪著周离,还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带著几分傲娇与霸道:“你想得美!阿凌是我的!就算要以身相许,也只能许给我!” 说著,她还示威似的往季凌身边靠了靠,紧紧挽住他的手臂,生怕周离真的会抢走他。 周离看著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顿时被逗笑了,哈哈大笑道:“放心放心,我对季凌可没什么兴趣!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罢了!” 竹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起来,先前的尷尬与凝重被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冲淡了不少。 白薯站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也跟著咯咯地笑了起来。 季凌看著身边一脸警惕的涂山红綃,又看了看笑得开怀的周离,心中的感动与暖意交织在一起。 他轻轻拍了拍涂山红綃的手背,示意她放心,隨即看向周离,语气诚恳地说道:“殿下的恩情,季凌没齿难忘。” “日后若有差遣,季凌万死不辞!” 周离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几分正经:“行了,跟我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你修为恢復了是好事,三日后的圣女换位战,咱们也多了几分胜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那块紫色肚兜上,语气沉了下来:“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那个叫小紫的女人的真实身份。” “还有她留在你身上的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猫腻。” 季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块刺眼的肚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是,我现在就把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 涂山红綃也收敛起了玩笑的神色,紧紧握著季凌的手,眼神里满是认真:“阿凌,你说吧,我们都听著。” 季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將自己昏迷后被救、与上官紫怡同床共枕、以及两人之间的爭执,一一娓娓道来。 周离听完后,已经百分之一百可以確认了。 縹緲圣母就是上官紫怡。 可是上官紫怡不是合欢魔宗的前任圣女吗?为何会成为縹緲圣母? 她和原縹緲圣母慕容温是什么关係,假扮之事,縹緲老祖知不知情? 还没等周离想清楚,涂山红綃轻咳两声:“咳咳,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把她带回来给我看看,做个妾吧。” 第352 章 圣女换位战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2 章 圣女换位战 季凌的话音刚落,周离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声咳嗽,眼角都泛起了红。 他一边擦著嘴角,一边看向涂山红綃,眼底满是憋不住的笑意:“红綃姑娘,你这想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季凌也僵在原地,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他看著涂山红綃理直气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小红,这怎么能行?那位小紫姑娘身份不明,性子又那般刚烈,怎么可能甘心做妾?” “怎么不行?” 涂山红綃冷哼一声,叉著腰瞪他,“她救了你一命,还对你这般上心,你总不能转头就把人忘了吧?” “再说了,我可不是让你白捡个便宜,她那趁人之危的性子我可瞧不上,做妾都算抬举她了。” 她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悄悄盘算著。 慕容蓝茵为季凌付出了那么多,渡鮫珠、涉险境。 到现在连句贴心话都没换来,反倒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占了先机。 真要把那小紫姑娘弄来,有自己盯著,既断了她的歪心思,也能让蓝茵看清季凌的心意,一举两得。 周离靠在软榻上,笑得肩膀直抖。 他瞥了眼满脸窘迫的季凌,又想起上官紫怡的真实身份,心头更是乐不可支。 这要是真把縹緲圣母娶回来做妾,季凌这冲师逆徒的名头,怕是要响彻整个大陆了。 他又琢磨著季凌身边的女子,涂山红綃、慕容蓝茵、上官紫怡,红、蓝、紫三色都齐了。 於是忍不住打趣道:“我说季凌,你这桃花运倒是有意思,红綃、蓝茵、紫怡。” “还差个小橙、小黄、小绿、小青吧?凑齐七色,你就能召唤神龙了。” 季凌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连忙伸手捂住涂山红綃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他指尖捏著她软乎乎的小脸,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无奈:“別听殿下胡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那小紫姑娘的恩情,我日后定会寻其他法子报答,断断没有娶她的道理。” 涂山红綃被他捏得脸颊发烫,忍不住哼了一声,扒开他的手,眼底却藏著笑意:“討厌,就会说些哄我高兴的话。”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躺在里侧床榻上的南宫曦儿看得牙痒痒。 她翘著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周离的腰,语气带著几分幽怨:“你看看人家季凌,再看看你,成天就知道沾花惹草。” 周离闻言,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戏謔。 他伸手抓住她白嫩的小脚,指尖轻轻挠著她的脚心,惹得南宫曦儿一阵娇颤。 “没办法.......” 他挑眉笑道,“本殿下魅力太大,太多女人见了我都情不自禁,我也很苦恼啊。” “呸,自恋!” 南宫曦儿轻哼一声,脸颊却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抬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两下,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打情骂俏。 周离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再自恋,不也把你迷得神魂顛倒?还心甘情愿给我生了个宝贝儿子。” “怎么样,娘子,咱们再努力努力,生个二胎?” “你要死啊!” 南宫曦儿的脸瞬间红透,她羞得往他怀里钻,抬手捶著他的胸膛,娇嗔道,“一个臭小子就够你折腾了,还要二胎,我才不要!” 竹屋里的气氛愈发轻鬆,连带著窗外的风雪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白薯蹲在地上,把玩著那块紫色肚兜,时不时抬头看看打闹的眾人,小脸上满是懵懂的笑意。 ......... 三日后,縹緲圣地的中央广场之上,云海翻腾,灵气氤氳。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 縹緲圣地的弟子们身著统一的道袍,整齐地列队站在上方。 两侧则坐著鬚髮皆白的长老与供奉,个个气息沉凝,神色肃穆,无形中散发著强大的威压。 高台之上,縹緲圣母一袭金色镶紫边的圣母法袍,端坐於中央的莲座之上。 只是,在她垂眸扫视全场时,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台下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季凌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慕容悦和慕容蓝茵分別站在她的左右两侧。 “肃静。” 縹緲圣母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著无形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广场上的窃窃私语。 “近日来,本尊时常收到门下弟子的推举信件,皆言慕容蓝茵圣女品行端方、修为精进,堪当大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长老与弟子,继续道:“所谓承弟子民意,顺天道人心。” “本尊今日作主,正式开启圣女换位战,由慕容蓝茵,向现任圣女慕容悦,发起挑战。”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弟子们面面相覷,长老们则神色各异,显然对此事早有预料,却又各有心思。 而縹緲圣母在说完这番话后,再次抬眼,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望向季凌。 而高台右侧的慕容悦,在听到上官紫怡的宣告后,也转头看向季凌,眼底的幽怨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日子,关於季凌的传闻早已传遍了整个縹緲圣地。 传闻他为了扶持慕容蓝茵上位,不惜自残躯体、以死相逼圣母,甚至与縹緲圣母断绝了师徒关係。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慕容悦在心中冷笑。 以前季凌对自己百依百顺。 可如今,他竟为了一个慕容蓝茵,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幸好..........她想起传闻中季凌修为尽废的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没有了季凌这个强力队友,仅凭慕容蓝茵一己之力,又如何能敌得过自己? 圣女换位战,是在神渊峡谷进行对战。 两方圣女不用亲自出手,而是在两方终点指挥亲信作战。 亲信共有五人,自己在縹緲圣地当圣女这么多年。 圣地內外自己都有人脉,你慕容蓝茵没了季凌,拿什么和自己斗? 第353 章 海问香的緋闻男友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3 章 海问香的緋闻男友 “圣女换位战,可邀五位外援同场。” 縹緲圣母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过擂台两侧,“现在,双方请出各自外援。” 慕容蓝茵闻言,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下一秒,季凌与涂山红綃並肩走上前来。 而在他们身后,三道身影缓缓走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三人皆披著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戴著样式古朴的青铜面具,遮住全面。 左侧两人身形窈窕,斗篷下摆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从那婀娜的姿態中断定是绝色佳人。 右侧一人身形挺拔修长,宽肩窄腰,步態沉稳,仅从轮廓便能看出是位俊朗男子。 这三人,正是乔装改扮后的周离、海问香与南宫曦儿。 为了掩人耳目,周离特意寻来上好的防神符贴在三人身上。 此符能隔绝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即便是縹緲圣母这般修为,也难以看穿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三位是?” 縹緲圣母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能感觉到三人身上气息內敛,看似普通,却隱隱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意味。 尤其是右侧那名女子,身上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魔道气息,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慕容蓝茵早有准备,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回圣母,这三位是弟子在外游歷之时结交的好友,此次特意邀来相助。 “他们分別是黎舟、香媚、南曦。”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介绍三人化名时语速平稳,没有丝毫破绽。 縹緲圣母的神识在三人身上扫过,却被防神符隔绝在外,探查到三人中只有那名男子是一位太初境。 其他两位女子分別为炼心境巔峰和炼心境八重。 她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再多追问。 縹緲圣地的弟子在外结交实力强劲的好友,本就是常事,只要不对圣地不利,便无需过多干预。 只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季凌身上时,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凌儿,听闻你前几日重伤未愈,修为受损,今日当真要下场参战?” 季凌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回圣母,弟子伤势已无大碍,此次换位战,弟子定要与蓝茵圣女共进退。” 縹緲圣母看著他眼中的决绝,心中暗嘆一声。 凌儿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他甚至都不肯叫我一声师尊。 “罢了。” 她终究是鬆了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隨你吧。只是刀剑无眼,你需多加小心。” “多谢圣母。”季凌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转身与涂山红綃、周离三人站到一起。 台下的长老与弟子们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季凌师兄竟然真的要参战?他的伤势不是还没好吗?” “听说他前几日自毁经脉,怎么现在看起来这般精神?” “还有那三位神秘人,看著好生奇怪,不知是什么来头........”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悦儿,你的五位亲信何在?” 縹緲圣母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询问。 慕容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抬手轻轻一挥:“圣母稍候,我的人,自然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便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缓步登上擂台。 来人正是楚云,他身著一身玄色道袍,身姿挺拔,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周身灵力波动雄浑凝练,竟已突破至太初境。 要知道,先前他不过是炼心境后期,短短几日便连跨数境,这般修炼速度,著实令人咋舌。 “楚云见过圣母,见过各位长老。”楚云对著高台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难掩眼底的傲气。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弟子们脸上满是震惊。 “楚云公子竟然突破到太初境了?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几日不见,他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此之快!” “有太初境强者坐镇,慕容悦圣女这边的胜算怕是更大了..........” 季凌看著擂台上的楚云,眉头微微蹙起。 他能感觉到,楚云身上的灵力虽雄浑,却带著一丝驳杂,显然是藉助了某种外力强行突破。 根基並不稳固,但即便如此,太初境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楚云站稳后,又有四道身影缓缓走上擂台,站到他的身旁。 第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是縹緲圣地中仅次於季凌的第二弟子——陆羽。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半步太初境,距离真正的太初境仅有一步之遥。 第二位却是一只白色的男性狐妖,身形修长,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狐媚之气。 一双狐狸眼狭长而魅惑,正是有苏狐族的天才修士苏鈺泽,修为已至炼心境巔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太初境。 有苏狐族向来隱世不出,极少参与修真界的纷爭,没想到今日竟会为慕容悦出手。 第三位是一位身著粉色罗裙的女子,容顏娇美,气质华贵,腰间佩戴著一枚龙形玉佩,正是君龙仙朝的天之骄女尉迟琳嘉。 她的修为同样是炼心境巔峰,身后代表君龙仙朝的势力,更是让人心生忌惮。 而最后一位,却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位身著黑色战甲的男子,面容刚毅,眼神桀驁不驯。 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魔道气息,赫然是魔道双娇“狂王媚姬”之中的狂王——拓跋痕。 他的修为竟已达到太初境二重,气息霸道凛冽,让台下的正道修士们脸色骤变。 “是拓跋痕!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可是魔道双娇,怎么会帮慕容悦圣女?” “是真的拓拔痕吗?我去,看他的站姿就知道他强得离谱。” “话说狂王都在场了,那媚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不是一对的吗?” “我都懒得拆穿你,你是想看打斗吗?” 对面的周离听后,暗暗的戳了一下海问香的细腰,调笑道:“点你呢,不露个脸让他们满足一下?” 海问香娇哼一声,说道:“妾身的模样只给夫君看,其他人不能看。” 周离却摇了摇头,打趣道:“对面那个狂王,不是你的緋闻男友吗?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兴许还能策反一下他。” “夫君真討厌,就会开妾身的玩笑,等结束后妾身要好好惩罚你。”海问香娇嗔道。 而周离却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说道:“我现在吃醋了,结束后是我要惩罚你。” 海问香闻言,俏脸一红:“那夫君........这次能不能怜惜一下妾身。” “不能,我现在火气很大。” “哦。” “我说你们俩,別闹了了,一会儿要打架了。”南宫曦儿无语的提醒。 虽然拓跋痕是魔道之人,但縹緲圣母並未说些什么。 只听她一声高呼,宣布道:“蓝茵,悦儿,带著你们各自的亲信进入神渊峡谷。” 二人领命后,隨即各自的隨从踏上了传送门,前往了神渊峡谷。 慕容悦看著慕容蓝茵,轻笑道:“妹妹,你是贏不了我的。” 慕容蓝茵却笑了笑:“试试咯。” .......... 另一边,周离刚刚踏入神殤峡谷,便来到了冰原地图。 而站在他对面的对手,则是狂王拓跋痕。 香宝的緋闻男友吗?可算让我见到你了........... 第354 章 古罗宝剎的黎舟大师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4 章 古罗宝剎的黎舟大师 周离身高八尺,在常人之中已是挺拔出眾,可拓跋痕竟比他还高出一个头。 如山峦般的身躯裹著一身玄色战甲,甲冑上的纹路在风雪中泛著冷硬的光。 他一头蓬鬆的黑髮肆意披散,遮住了半张脸,唯独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格外醒目。 像是一道凝固的血色闪电,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沉戾。 周身更是縈绕著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来,连风雪都不敢轻易近身。 面对这骇人的气势,周离半点惧色都没有,反而慢悠悠地抱臂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堂堂魔道狂王,放著魔域的霸业不管,竟巴巴地跑来参加圣女换位大典,岂不是自降身份?” 这话落音的瞬间,拓跋痕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下一秒,他双手一翻,两柄寒光凛凛的大刀骤然出现在掌心。 刀身厚重,刃口锋利,仿佛能劈开这冰原的风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簌簌落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周离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拓跋痕的身影竟凭空消失在原地,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不等周离反应过来,一股凛冽的杀气已近在咫尺。 眨眼之间,拓跋痕持刀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两柄大刀带著破风之势,朝著他的面门狠狠劈下,风雪都被这股蛮力搅得四散飞溅。 但周离却不闪不避,唇瓣轻启,低吟一声:“佛光普照。”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层澄澈的金色佛光骤然自他周身亮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宛如一轮薄而坚韧的光罩,將他稳稳笼罩其中。 拓跋痕那两柄势如破竹的大刀狠狠劈在光罩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反而是一声清越悠长的敲钟声轰然炸开,震得冰原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巨力反震之下,拓跋痕魁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冰崖上,震落无数冰棱。 他踉蹌著站稳身形,看著那层缓缓敛去的佛光,又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周离。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失声喝道:“你是古罗宝剎的禿驴?!” 周离闻言,唇角的戏謔笑意更浓。 当即敛了散漫姿態,双手合十,学著古罗宝剎僧人的模样。 低眉垂目念了句佛號:“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太重,贫僧今日便替佛祖渡你一渡。” 话音未落,他周身再度泛起淡淡的金光。 指尖凝出一缕缕柔和却暗藏劲道的佛力,不再是方才被动防御的佛光护罩。 而是化作数道金色流光,朝著拓跋痕疾射而去。 拓跋痕怒吼一声,將两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风与流光相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周离脚下踩著古罗宝剎的踏雪禪步,身形飘忽如絮,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嘴里还念念有词:“施主执念太深,於情於利皆是枷锁,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 这话听在拓跋痕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本就因周离的佛力惊疑不定,此刻更是被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激怒。 攻势愈发狠戾,刀刀直逼要害,誓要將这个装模作样的傢伙劈成两半。 而周离却游刃有余,一边用佛家功法拆解他的招式。 一边继续用那慢悠悠的僧语调侃,气得拓跋痕双目赤红,却偏偏奈何他不得。 但隨著缠斗的时间一分一秒拉长,周离脸上的戏謔渐渐敛去,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他敏锐地察觉到,拓跋痕身上的肃杀之气不仅没有因为久战而减弱。 反而愈发浓烈,像是沉寂的火山正在缓缓甦醒,连周遭的风雪都仿佛被这股戾气冻得凝滯。 拓跋痕的刀势越来越沉,每一刀劈出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 突然,拓跋痕猛地收刀,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顿,散乱的黑髮被狂风掀起,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 他抬眸死死盯住周离,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戾气,声音冷得刺骨:“死禿驴.........成功惹怒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玄色战甲骤然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两柄大刀的刃口竟渗出缕缕黑气,与漫天风雪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 另一边,季凌踏入神渊峡谷的结界后,眼前的风雪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翠欲滴的竹林。 漫天竹叶簌簌轻摇,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草木清香,与冰原的凛冽截然不同。 神渊峡谷的规则是谁能夺得对方手中的旗帜,便算胜出。 季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在竹林间逡巡,心中暗自纳闷:“这般清幽之地,我的对手会是谁?” 他正欲迈步深入,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与竹叶的摇曳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片悬在竹梢的露珠悄然滑落。 “嘀嗒”一声砸在青石上,打破了片刻的寧静。 几乎是同一瞬间,季凌的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噌——”的锐响刺破竹林的静謐,一道寒芒如闪电般划破空气。 季凌浑身汗毛倒竖,多年的廝杀本能让他不及细想,猛地向侧方翻滚而去。 长剑擦著他的衣摆掠过,“嗤”的一声將布料划开一道裂口,剑尖深深刺入旁边的竹干,溅起细碎的竹屑。 他稳住身形,迅速转身。 只见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立在不远处,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清冷。 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掛著一片被斩断的竹叶,正是陆羽。 季凌皱了皱眉,诧异道:“竟然是你?陆羽。” 陆羽却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中的长剑,嘆息道:“真可惜啊,被你躲过去了,不愧是季凌师兄,哪怕修为受损,想杀你也不是那么容易。” 季凌闻言,旋即说道:“你的剑,不够快。” 此话一出,陆羽额头青筋暴起:“季凌,少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样子,你已经和师尊断绝关係了!” 但季凌却说道:“即使我和慕容温断绝了关係,她也不是你师尊,你只是一个记名弟子。” “废话少说,杀了你,师尊自然会认可我,拿命来!!!” 话音刚落,陆羽便手持长剑冲了出去。 第355 章 第一VS第二,一击致胜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5 章 第一VS第二,一击致胜 季凌眸色一沉,反手抽出长生剑,剑鞘离身的剎那。 一道温润的白光縈绕剑身,与陆羽那柄泛著冷冽寒芒的长剑形成鲜明对比。 “縹緲剑法!”他低喝一声,脚下已然踏出縹緲步。 身形如林间流风,长生剑挽出数道圆润的剑花,朝著陆羽面门攻去。 陆羽面无波澜,手腕轻旋,长剑循著縹緲剑法的奥义横挡而出。 “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迸溅出点点星火。 “季凌,你当真恬不知耻!” 他冷声怒斥,剑势陡然凌厉几分,每一招都带著刺骨的寒意,“你自愿与师尊断绝关係,叛出山门。” “如今竟还有脸使用师尊亲授的縹緲剑法?” 这话如针般刺入耳膜,季凌的动作微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便被决绝取代。 他手中的长生剑愈发迅疾,圆融的剑招中多了几分凌厉:“她自愿教给我的,我又没逼她,凭什么不能用。” 跟著周离混得这些日子里,季凌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毕竟你古人的礼义忠孝在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眼中,多少有些可笑。 谁说和你断绝关係了不能用你给的东西? 我偏用,气死你! 二人身影在竹林间交错翻飞,青衫与白影交织,剑鸣之声与斥责之语交织迴荡。 陆羽剑势再快,【流星赶月】一式如电光石火。 剑尖直指季凌握剑的手腕,语气冰冷刺骨:“你不配!这縹緲剑法的奥义,你早已背弃,如今不过是拾人牙慧的跳樑小丑!” 季凌却不慌不忙,身形骤然下沉,长生剑贴著地面划出一道弧线。 【清风拂柳】化解攻势的同时,剑势反转直刺陆羽下盘,声音带著几分调侃:“配不配,你还是先打贏我再说吧!” 竹叶被凌厉的剑气纷纷斩断,漫天飞舞,与二人的身影、剑光交织成一片混沌。 同宗剑法的碰撞因这层恩怨更显凶险,陆羽眼底翻涌著怒意与失望,剑招再变。 【烟雨朦朧】一式使出,剑影重重如漫天烟雨笼罩季凌,斥责声不绝:“你叛师背道,忘恩负义,今日我便替师尊清理门户,收回这縹緲剑法的使用权!” 季凌深吸一口气,长生剑光芒大涨,以【星河倒卷】相迎。 两道縹緲剑意轰然相撞,震得周围的竹子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他望著陆羽眼中的决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却未再多言,只是不断见招拆招。 陆羽连续猛攻数十招,却始终被季凌以圆融的縹緲剑法化解,眼底的怒意愈发浓烈。 他见招式无法拿下对方,心头一横,索性放弃了精妙的剑招 周身灵力骤然暴涨,青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翻涌,如浪潮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手中长剑。 “季凌,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自废修为后参加圣女选拔,然后遇上了我!!!”陆羽沉喝一声,手腕青筋暴起。 將全身修为凝聚於剑刃之上,而后猛地横斩而出。 霎时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去,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横扫整片竹林。 “咔嚓——咔嚓——” 无数翠竹应声而断,粗壮的竹身从腰部齐刷刷裂开。 断口平整如削,漫天纷飞的竹叶与断裂的竹枝交织成一片混沌,尘土与草木碎屑瀰漫在空中,遮天蔽日。 剑气余威不减,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炸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滚落之声震耳欲聋。 陆羽这一击耗力甚巨,挥剑后身形微微一晃,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眼底却闪过一丝篤定。 这般威力,季凌绝无可能倖免。 然而,就在他灵力倾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剎那,一道黑白身影却如鬼魅般从漫天烟尘中窜出。 原来,季凌早已看准陆羽这一击的空档,在剑气横扫的瞬间。 他猛地俯身,借著漫天竹屑的掩护,脚步踩著縹緲步的极致身法,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陆羽狂奔而去。 身影在断竹残枝间灵活穿梭,避开了剑气的余波,只听耳畔风声呼啸,眨眼间便已衝到陆羽身后。 “不好!”陆羽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转身防御,却已为时已晚。 季凌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生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毫不犹豫地朝著陆羽的后背斩下。 “嗤啦——” 长剑划破布料与皮肉的声音刺耳无比,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陆羽背后的青衫。 鲜血溅落在满地的断竹上,触目惊心。 陆羽浑身一僵,剧痛从后背蔓延至全身,灵力瞬间紊乱。 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前渗出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几步。 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凌缓缓走到他身后,长生剑的剑尖轻轻抵在他的脖颈上,剑身的温润白光沾染了血色,更显森冷。 他俯身,在陆羽耳边轻笑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又藏著一丝复杂的意味:“陆羽师弟,你进攻的欲望太强,不自觉在招式上就留下了破绽。” 陆羽跪倒在地,后背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惊骇来得猛烈。 他死死盯著地面上自己滴落的鲜血,瞳孔因极致的难以置信而微微放大。 怎么可能? 季凌明明早已自废修为,叛离山门时身受重创,至今伤势未愈。 方才拼剑招的数十回合里,他分明察觉到对方周身毫无灵力波动。 两人纯粹是靠著縹緲剑法的招式拆解、身法博弈。 他甚至刻意压制了灵力,只为了在招式上彻底碾压这个“叛师者”。 可结果呢? 他倾尽全力的招式被一一化解,孤注一掷的灵力斩击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倒被季凌抓住空挡一击制胜。 从头到尾,季凌不仅没动用半分灵力,连传说中强悍无比的神魔圣体都未曾开启。 仅仅凭著对剑法的极致掌控、对时机的精准预判,便轻鬆贏了他。 陆羽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碎石里,指节泛白,心头翻涌著无尽的憋屈与茫然。 这些年,他为了超越季凌,日夜苦修,不敢有片刻懈怠。 师尊亲授的縹緲剑法早已练至炉火纯青,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他以为自己早已追赶上甚至超越了这个曾经的第一。 可如今看来,两人之间的差距,竟比当年还要遥远。 这差距,无关灵力,无关修为。 而是源於骨子里对武道的理解,对招式的感悟,是他穷尽心力也难以触及的境界。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带著难以掩饰的绝望。 鲜血顺著嘴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季凌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万千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眼底没有丝毫得意,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没有多言,俯身从陆羽腰间搜出那面代表著胜负的旗帜,隨手收入怀中。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季凌转身,踏著满地断竹残枝,朝著竹林外走去。 第356 章 楚云竟然输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6 章 楚云竟然输了? 縹緲峰的广场上,眾人正翘首以盼,目光频频投向峡谷入口的传送阵。 看著上面的对战人员名单。 所有人都在猜测著两场对决的结果,尤其对季凌的战局议论纷纷。 “季凌师兄当年自废修为,伤势至今未愈,面对修为日益精进的陆羽师兄,怕是凶多吉少啊。” “是啊,縹緲剑法讲究灵力与招式相辅相成,没了修为加持,再好的招式也难以发挥极致,陆羽师兄贏面肯定更大。”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看向传送阵的目光中,有担忧,有惋惜,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这时,传送阵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季凌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他一袭黑白衣袍依旧整洁,除了衣摆沾染了些许竹屑和衣角被削去一角外。 周身竟无半点伤痕,神色从容得仿佛只是去竹林中漫步了一圈。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面青色旗帜。 旗帜上绣著的“羽”字赫然在目 那是陆羽的专属旗帜! “哗——”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那不是陆羽师兄的旗帜吗?季凌师兄贏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修为跌落了吗?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打贏陆羽师兄?” “季凌师兄这才进去多久啊?” 质疑声、惊嘆声交织在一起。 眾人看向季凌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敬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曾经的天才师兄。 高台之上,縹緲圣母静静佇立,她望著季凌安然无恙的身影。 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极淡,却难掩其中的释然与期许,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果,又或是为弟子未曾沉沦而感到欣慰。 不远处的慕容悦则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死死盯著季凌手中的旗帜,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暗骂不止。 废物!陆羽这个没用的废物! 明明占尽优势,竟然被一个修为跌落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让他毫髮无损地带著旗帜回来,简直丟尽了我的脸! 怒意与不甘在她眼中翻涌,看向季凌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而站在慕容悦身侧的慕容蓝茵,眼中则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看到季凌获胜,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可转念一想季凌与那个名叫小紫的女子之间的事情,那份刚冒头的情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指尖轻轻绞著衣袖,心中五味杂陈。 既为他的胜利而欣喜,又为那份遥不可及的情愫而黯然。 季凌对广场上的譁然与各色目光视若无睹。 他径直走到縹緲圣母面前,將陆羽的旗帜递上,语气平淡:“启稟圣母,弟子可算贏了。” 縹緲圣母頷首,目光掠过季凌,转向身侧的慕容蓝茵 。 指尖刚要触及身前的记分玉牌,准备为其阵营添上关键一分。 一道清冽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等等。” 这两个字不大,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广场上的窃窃私语。 眾人下意识循声望去,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峡谷入口的传送阵。 只见白光再度亮起,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此前踏入峡谷的海问香。 她周身裹著一件深紫色的宽大斗篷,斗篷边缘垂落著细密的流苏。 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將整个人的身形衬得愈发神秘。 头上的兜帽拉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而脸庞则被一面银质面具覆盖,面具雕刻著简约的云纹。 只在眼周留出两道狭长的缝隙,隱约能看到眸中沉静无波的光芒。 一袭水紫色衣裙的边角从斗篷下微微露出,却依旧难掩其周身纤尘不染的洁净。 她神色从容得仿佛只是赴了一场閒庭信步的邀约,斗篷下的身影挺拔而轻盈,没有半点打斗后的狼狈。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抬起裹在斗篷袖中的右手,掌心静静躺著一面素白旗帜。 旗帜中央绣著的“云”字针脚细密,赫然是楚云的专属標识! “哗——” 广场上的惊嘆声比刚才季凌获胜时更为猛烈,眾人脸上的难以置信更甚,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是香媚小姐!她竟然也毫髮无损地回来了!” “旗帜上是『云』字?她打贏了楚云公子?这怎么可能!” “楚云可是圣女身边的红人,修为早已突破太初境,怎么会输给一个戴著面具、仅炼心境巔峰的女子?” “先是季凌师兄逆袭陆羽师兄,再是这位神秘的香媚小姐拿下楚云,今日的对决未免也太顛覆了!” 质疑、震撼、好奇交织在一起,眾人看向海问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忌惮。 这副蒙面披斗篷的模样,配上顛覆性的胜利,更让她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神秘色彩。 人群中,慕容悦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本就因陆羽的惨败而心头憋火,此刻看到海问香手中的“云”字旗帜。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懵在了原地。 她死死盯著那面旗帜,又看向斗篷下那道神秘的身影。 瞳孔骤缩,脸上的铁青被极致的错愕取代,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楚云!那可是她手底下最引以为傲的王牌。 是她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顶尖战力。 当初派他参赛,就是为了对標甚至超越季凌,成为她夺冠的最大依仗。 可谁能想到,一个戴著面具、修为仅仅停留在炼心境巔峰的女子。 竟然能从楚云手中夺走旗帜?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不可能........”慕容悦喃喃自语,双手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却丝毫无法让她回过神来。 她实在无法理解,楚云可是气运之子,实力明明远在海问香之上,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难道是楚云故意放水?还是这个蒙面女子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既愤怒又慌乱。 其他人谁都可以输,唯独楚云不行啊。 如果楚云输了,就代表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为了楚云她和季凌闹掰了。 海问香对周遭的譁然与各色目光视若无睹,斗篷下的步履依旧轻盈。 她缓缓走到广场中央,与季凌並肩而立,將手中的“云”字旗帜递向縹緲圣母。 面具后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圣母,晚辈这可算贏了。” 縹緲圣母此时还在发愣,她也跟慕容悦一样震撼。 楚云不是气运之子吗?为什么会输? 为了照顾楚云,自己都委屈了凌儿这么多次。 凌儿都差点和自己断绝关係了,可是被自己寄予厚望,想著带领縹緲圣地更上一层楼的楚云......... 竟然输了? 別说慕容悦和縹緲圣母不敢置信,季凌也多少有点不相信。 楚云再这么说,实力总归是不弱的,而且现在还是太初境。 阿香夫人是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贏过他的? 隨即,季凌小声询问道:“阿香夫人,你是怎么贏楚云的?” 海问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嘛.......呵呵.........” ........... 十分钟以前,神渊峡谷,深海地图 楚云手持黑色古剑,看著对面的海问香,大声喝道:“对面的,我楚云不打女人,劝你老老实投降!” 海问香闻言,摇了摇头,隨即缓缓摘下面具.......... 第357 章 这也可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7 章 这也可以? 面具顺著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噹啷”一声砸在礁岩上,迸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深海中格外刺耳。 楚云的瞳孔猛地放大,原本紧握古剑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鬆脱。 黑色古剑“噗通”一声坠入海中,溅起一片水花。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望著面具下的那张脸,呼吸都险些停滯。 那是一张怎样绝色的容顏啊。 肌肤胜雪,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幽蓝的水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莹润光泽。 柳叶眉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情。 而那双眸子,竟是纯粹的晶蓝色,如同最纯净的深海水晶,澄澈透亮,仿佛能映照出人的心底。 最令人惊艷的是她的长髮,是那种梦幻般的浅紫色。 如同被霞光浸染过,隨著水流轻轻飘荡,每一缕髮丝都泛著柔和的光泽。 楚云见过无数美人,宗门里的师姐、江湖上的侠女、甚至皇宫里的公主,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眼前女子的万分之一。 能与之完全媲美的,唯有妃凰院长一人。 她的美,既有惊心动魄的衝击力,又带著一种祸国殃民的气质, “公子.........”海问香轻轻抬手,指尖划过水流,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破冰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深海的阴冷,也驱散了楚云心中所有的戾气。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鶯出谷,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直接钻进楚云的心底。 楚云只觉得心花怒放,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女子绝美的容顏和温柔的笑意。 他像个傻子一样,痴痴地望著海问香,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公子,你能否.........將你的旗帜交给我?”海问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那双晶蓝色的眼眸望过来,让楚云根本无法拒绝。 “好........好啊!”楚云下意识地应声,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双手麻利地从怀中掏出那面象徵著胜负的玄色旗帜,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能博美人一笑,別说一面旗帜,就算是要他的性命,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海问香接过旗帜,指尖轻轻摩挲著旗面上的宗门徽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紧接著,她轻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如同惊雷,在楚云的脑海中炸开。 楚云猛地回过神来,如同从一场迷醉的梦境中惊醒。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再定睛望去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那绝美的浅紫色长髮、晶蓝色的眼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依旧戴著银色花纹面具的海问香。 她双手抱臂,悬浮在水涡中,眼神冰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温柔嫵媚。 海问香扬了扬手中的玄色旗帜,面具下传来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谢谢公子慷慨。” 话音未落,她身后便浮现出一道闪烁著幽蓝光芒的传送门,门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海问香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不好!”楚云心中大惊,猛地回过神来,想要伸手去追,可传送门的光芒已经开始消散。 他运转全身真气,不顾一切地朝著传送门衝去。 可刚迈出两步,传送门便“嗡”的一声彻底关闭,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海水。 楚云僵在原地,望著传送门消失的方向,脸上血色尽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想起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幻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完了。 那面旗帜是慕容悦交给他的重任,关乎著慕容悦的圣女之位,如今却被他因为一场幻觉轻易拱手让人。 別说回去无法嚮慕容悦交代,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这般愚蠢的自己。 於是乎,他气得大喊一声:“金老,你为何刚刚不阻止我?” 识海中的金老轻咳两声,他刚刚其实也被迷住了。 別的不说,谁家强者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但他也没想到楚云竟然如此愚蠢。 “你自己被花花肠子迷住了眼,还来怨老夫?先来想想怎么跑路吧!” ........... 另一边,縹緲峰上。 季凌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呼:“原来还能这么玩?” 他本以为海问香会与楚云酣战一场,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兵不血刃的法子,实在是出人意料。 海问香將那面玄色旗帜隨意拋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意。 她抬手理了理鬢边的髮丝,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的冷哼:“哎呀,你们这群臭男人啊,心里想得是什么我心里可清楚得很。” “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魂都能被勾走,包括我家夫君也是这般。”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傲然:“但很不好意思,妾身恰恰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季凌闻言,当即对著她竖起了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夫人这手段实在是高!仅用一个幻术,便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这面关乎宗门气运的旗帜,楚云那小子怕是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海问香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拂过面具上的云朵纹路,眉眼间染上几分清冷的疏离。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妾身可不会让除了夫君以外的臭男人碰自己一根手指头,更何况,楚云还是夫君最討厌的人。” 季凌笑了笑,心里暗暗想著。 硬要说谁更美的话,我倒是觉得小紫姑娘应该是最美的。 也不知道小紫姑娘在哪儿?想带著小红找她道谢都不好找。 此刻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那个小紫姑娘,正在盯著他看。 縹緲圣母看著季凌和那个神秘女人聊得那么开心,不由得升起了气来。 只见她撅起小嘴,脑袋一撇,心里暗自吐槽道。 凌儿这个逆徒,和那个女人聊什么呢?那种狐媚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也不怕被骗。 不行,等晚上一定要重新教育一下这个逆徒。 第360 章 吞噬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0 章 吞噬 南宫曦儿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之灵力催动到极致。 更多的神殤蔷薇从她周身长出,有的顺著岩壁攀爬,有的直接从地面窜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蔷薇牢笼,將尉迟琳嘉困在中央。 “你的刀很快,但我的蔷薇,斩不尽,杀不绝。” 南宫曦儿的声音带著一丝诡异的沙哑,如同花瓣摩擦的声响,“而且,它们最喜欢吞噬龙血仙力了。” “吞噬龙血?就凭你这歪瓜裂枣的蔷薇,也配?” 尉迟琳嘉身形腾空而起,右手短刀反手斩下。 雷光劈在突袭的蔷薇花蕊上,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蔷薇瞬间被雷火烧成焦炭。 但就在她落地的瞬间,另一朵蔷薇的根茎已缠住她的手腕。 花蕊的利齿狠狠咬在她的小臂上,尖锐的疼痛传来,鲜血瞬间被花蕊吞噬。 “找死!” 尉迟琳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左臂短刀骤然爆发强光。 雷之灵力化作一道惊雷,顺著根茎蔓延而去。 南宫曦儿猝不及防,被雷光击中肩头,红色斗篷瞬间被灼烧出一个大洞,露出的肌肤焦黑一片。 但下一秒,暗黑色的根茎从她伤口处钻出,迅速修復著受损的肌肤。 不过呼吸间,焦黑的伤口便已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自愈能力?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再能自愈,也掩不住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尉迟琳嘉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嘲讽,“躲在面具后面不敢见人,是怕別人看到你被蔷薇寄生的丑態吗?” 南宫曦儿冷笑一声:“我再怎么样,也比你美。” 她双手结印,暗之灵力与神殤蔷薇的力量相互交织。 一朵巨大的蔷薇花苞在她身前凝聚成型,花苞迅速绽放,露出里面更为庞大的血盆大口。 口中凝聚著一团暗黑色的能量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神殤寂灭!” “呵呵,你就隨意口嗨吧,不敢露脸的鼠辈!”尉迟琳嘉双手短刀交叉胸前,雷光暴涨形成厚实的雷盾 。 “轰”的一声巨响,能量球撞在雷盾上,暗黑色的能量与雷光相互吞噬。 她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冷笑道,“靠著邪物苟活,就算不死,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南宫曦儿趁势追击,身形化作一道黑影。 神殤蔷薇的根茎如同翅膀般托著她在空中滑行。 手中凝聚出蔷薇枝干长鞭,顶端的神殤蔷薇朝著尉迟琳嘉的脖颈抽去。 “你懂什么!我才是主人!” “你才是主人?”尉迟琳嘉深吸一口气,雷之灵力全面爆发。 周身环绕著淡紫色的雷环,速度再次提升,短刀舞动成风格挡长鞭,“像你这样被妖植操控,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就算活千秋万代,也只是个可悲的容器!” “鐺鐺鐺!” 刀鞭相撞的声响密集如雨,雷光与暗芒在半空交织。 尉迟琳嘉的速度越来越快,短刀劈砍带著雷霆万钧之力,渐渐压制住南宫曦儿的攻势。 她敏锐地发现对方自愈速度变慢,黑雾淡了几分,嘲讽之意更甚:“怎么?自愈的代价开始显现了?” “刚才不是还说斩不尽杀不绝吗?现在连维持灵力都费劲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我?” 南宫曦儿咬著牙,暗之灵力再次暴涨,“神殤蔷薇,以我为壤,以血为肥,绽放吧!” 隨著嘶吼,更多蔷薇从她体內钻出,她化作半人半花的诡异存在。 血红色花瓣覆盖大半身体,周身暗之灵力吞噬光线,形成漆黑领域。 尉迟琳嘉望著眼前的景象,眼神凝重却毫无惧色,將两柄短刀合併化作雷光长剑,淡紫色雷光冲天而起: “雷霆破袭!” 她剑尖直指南宫曦儿,冷声道,“今天就让本公主告诉你,邪不胜正!你这朵毒花,该被连根拔起了!” 雷光长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去,南宫曦儿操纵蔷薇化作巨兽迎击。 雷与暗碰撞的能量震得黄沙漫天,尉迟琳嘉气血翻涌。 南宫曦儿则被雷光洞穿,暗黑色汁液与鲜血喷涌而出。 她自愈能力仍在运转,却明显萎靡,面具碎裂露出下半张绝美的脸:“我不会输..........我不能让殿下失望...........” “哈?”尉迟琳嘉抹去嘴角血跡,握紧短刀,雷光再次凝聚,目光锁定她胸口硕大的蔷薇核心。 “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殿下是谁,但如果你不认输,那本公主就毁了你的蔷薇根源,看你还怎么苟活!” 她身形化作银电,朝著南宫曦儿的要害衝锋,“你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马上就要没用了!” 雷光在尉迟琳嘉掌心疯狂凝聚,淡紫色的光芒愈发炽烈。 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电离得发出“滋滋”声响,岩石在雷光的斥力下纷纷退散。 她眼神锐利如刀,锁定南宫曦儿胸口那朵硕大的神殤蔷薇核心。 周身雷之灵力攀升至顶峰,化作一道刺眼的光柱直衝天际。 “惊雷裂空!”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峡谷,仿佛苍穹开裂。 尉迟琳嘉的身形在雷光中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银电,突破了漆黑领域的束缚,眨眼间便已跨越数丈距离,逼近南宫曦儿身前。 她手中短刀合併的雷光长剑,带著毁天灭地的锐势。 毫无阻碍地刺入南宫曦儿的胸膛,正中心口那朵神殤蔷薇的花蕊。 “噗嗤——” 雷光长剑贯穿躯体的声响清脆刺耳,暗黑色的汁液与鲜血混合著雷光四溅。 南宫曦儿胸口的神殤蔷薇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花瓣迅速枯萎发黑。 周身的暗之灵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漆黑的领域瞬间崩塌。 尉迟琳嘉心中一松,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结束了,毒花。” 可就在她准备抽出长剑,彻底摧毁蔷薇根源的瞬间,南宫曦儿那本已萎靡的身体突然动了。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破碎的面具下,那双猩光闪烁的眼眸里满是得逞的疯狂。 不等尉迟琳嘉反应,南宫曦儿猛地向前一扑。 双臂死死抱住了她的后背,力道大得如同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南宫曦儿的脑袋轻轻抵在尉迟琳嘉的耳边。 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著致命的寒意:“终於..........上当了。” “什么?!” 尉迟琳嘉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捲全身。 她猛地想要挣脱,可南宫曦儿的怀抱如同水蛭一般。 无论她如何催动灵力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更让她惊骇的是,南宫曦儿胸口的伤口处。 枯萎的神殤蔷薇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甦,暗黑色的根茎顺著她的胳膊缠绕而上,牢牢锁住了她的身体 紧接著,一阵钻心的寒意从下方传来。 尉迟琳嘉低头望去,只见南宫曦儿的腹部衣物突然破裂。 一朵比胸口那朵更为硕大的神殤蔷薇猛地钻出,黑色的根茎粗壮如臂,紧紧缠绕住她的双腿。 血红色的花瓣层层绽放,露出里面那张比之前大上数倍的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闪烁著寒光,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她窒息。 “不!” 尉迟琳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拼命催动体內最后的雷之灵力,试图用雷光震退南宫曦儿。 可雷电流淌过对方的身体,却被神殤蔷薇的暗之灵力尽数吞噬。 不仅没能造成伤害,反而像是给这朵妖花提供了养分,让它的花瓣愈发鲜红欲滴。 她的雷之灵力被根茎疯狂吸收,身体也被缠绕得越来越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南宫曦儿的拥抱依旧温柔,耳边却传来她冰冷而疯狂的低语:“你以为胸口的是核心?太天真了........神殤蔷薇的真正根源,从来都在我的灵魂。” 血盆大口缓缓逼近,带著吞噬一切的吸力,尉迟琳嘉能清晰地看到花蕊深处闪烁的暗芒,感受到那股令人绝望的吞噬之力。 她不甘心地瞪大眼睛,银牙紧咬,试图用最后的力气发动攻击。 可四肢早已被根茎死死锁住,灵力也已枯竭,所有的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君龙仙朝的公主,龙血仙力........真是最完美的养料啊。” 南宫曦儿的声音带著满足的喟嘆,“谢谢你,送上门来的大礼。”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尉迟琳嘉被神殤蔷薇的血盆大口狠狠吞噬。 牙齿撕裂皮肉的声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混合著南宫曦儿诡异的轻笑,在空旷的岩隙间迴荡。 淡紫色的雷光在大口深处挣扎了片刻,便彻底熄灭,化作点点流光被吞噬殆尽。 南宫曦儿缓缓鬆开怀抱,腹部的神殤蔷薇渐渐收缩,重新钻入她的体內。 胸口的伤口也迅速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態的满足。 周身的暗之灵力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漆黑的雾气再次瀰漫开来,將她的身影笼罩其中。 手中握著一柄玄色的旗帜,上面写著“琳”字。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著刚刚吞噬完生灵的沙哑与兴奋。 第361 章 暴打苏鈺泽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1 章 暴打苏鈺泽 神渊峡谷的黄沙还在漫天翻涌,涂山红綃倒在沙砾间。 气息微弱,火红劲装早已被血与尘染得斑驳。 苏鈺泽缓步上前,月白锦袍虽也狼狈,眼中却翻涌著偏执的占有欲,指尖几乎要触到她染血的脸颊。 “红綃,別再挣扎了。” 他声音低沉,带著势在必得的狠戾,“无论如何,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话音未落,他刚要俯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扣住。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 苏鈺泽瞳孔骤缩,大惊失色:“你............” 涂山红綃缓缓撑著沙砾起身,赤红色的眼眸里燃著焚尽一切的怒火。 周身灵力虽紊乱,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凌厉。 她甩开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字字如冰:“垃圾。” 不等苏鈺泽反应,她攥紧的拳头已带著焚天烈焰,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嘭!嘭!” 连续三记重拳,拳拳到肉,苏鈺泽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鲜血狂喷,温润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根本来不及催动风之灵力防御,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下頜骨几乎要碎裂。 涂山红綃得势不饶人,手腕一甩,一股灼热的火劲將他狠狠甩向半空。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赤色流星高高跃起。 四条燃火狐尾在身后暴涨,尾尖火焰暴涨数尺。 如同四柄烧红的巨锤,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空中的苏鈺泽猛砸而下! “轰——!” 一声巨响,苏鈺泽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砸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深陷的沙坑,黄沙瞬间將他掩埋大半。 他咳出一口鲜血,月白锦袍彻底被血污浸透。 三条狐尾无力地垂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愤怒。 涂山红綃缓缓落地,周身赤红色火焰熊熊燃烧,將周遭黄沙烤得滋滋作响。 红髮在火中狂舞,赤瞳冷得像万年寒冰。 她一步步走向沙坑,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意:“想碰我?想给阿凌戴绿帽子?” “不可饶恕!” 话音落,她猛地攥紧拳头,火之灵力在拳心凝聚成一颗刺眼的赤色火球。 火球裹挟著破空锐响,朝著沙坑中的苏鈺泽狠狠轰去。 苏鈺泽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拼尽最后力气,掌心风之灵力疯狂凝聚。 三道莹白风刃瞬间成型,迎著火球悍然甩出:“风刃千裂!” 风刃与火球在半空轰然相撞,烈焰与风劲疯狂撕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震得周遭岩山簌簌落石,黄沙再次掀起狂涛。 苏鈺泽被衝击波震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而涂山红綃却半步未退,赤瞳中的火焰愈发炽烈。 她要的,从来不是击退,而是彻底碾碎这个敢覬覦她、詆毁季凌的杂碎。 风刃与火球碰撞的余波尚未散尽,黄沙在灼热与凛冽的气流中剧烈翻滚。 涂山红綃立於漫天烟尘之中,赤瞳如淬火的寒铁,死死锁定沙坑中苟延残喘的苏鈺泽。 她周身的火焰愈发炽烈,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红髮在火浪中狂舞,每一缕髮丝都仿佛燃著赤色的火星。 “苏鈺泽.........” 她开口,声音裹挟著火焰的爆裂声,冰冷中带著十足的嘲讽,“到现在你还以为,我只是单纯看不上你?” 苏鈺泽撑著沙砾想要起身,却只觉浑身骨骼剧痛. 灵力紊乱得如同散沙,三条雪白的狐尾无力地瘫在沙地上,沾满了沙尘与血跡。 他抬眼望去,只见涂山红綃周身的赤焰骤然暴涨,不再是零散的火苗,而是化作奔腾的火流,顺著她的肌肤纹路攀爬蔓延。 周遭的热浪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向她体內聚集。 沙地上的黄沙被烤得融化成琉璃状的碎屑,又在极致的高温下蒸腾成青烟。 涂山红綃的火红劲装在火焰中猎猎作响,一层厚重的火焰外衣渐渐成型。 如同由岩浆铸就的战甲,闪烁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她的脸颊、手臂、大腿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燃烧著的火焰纹路。 如同古老的图腾,在火光中流转跳跃,將她衬得既妖异又夺目。 这是涂山狐族的燃血秘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极致的火之灵力,是她压箱底的底牌。 之前的激战她虽有所保留,可苏鈺泽的覬覦与对季凌的褻瀆,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苏鈺泽眼神怔怔地看著这一幕,竟忘了挣扎,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眼中却浮现出痴迷的光芒。 他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涂山红綃,烈焰缠身的她。 如同执掌火焰的女神,美得令人窒息,连那份致命的杀意,都成了这份美的点缀。 “好........美...........”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病態的迷恋。 可这失神只持续了一瞬,剧烈的痛楚便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猛地回神,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无形的火焰之力禁錮在沙粒中,动弹不得。 周身的黄沙仿佛化作了滚烫的枷锁,死死按住他的四肢。 火焰的灼烧感透过肌肤渗入骨髓,让他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涂山红綃缓缓迈步上前,火焰外衣在她脚下留下一串燃烧的脚印。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被禁錮的苏鈺泽,赤瞳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底的漠然。 “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真正的实力差距。” 话音未落,她抬起脚,对著苏鈺泽的胸口狠狠一踏。 “咔嚓”一声脆响,苏鈺泽的胸骨应声碎裂,他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涂山红綃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不远处苏鈺泽掉落的旗帜。 白色的旗面上绣著银色的狐纹,此刻已沾染了沙尘与血跡。 她弯腰拾起旗帜,隨意地扛在肩上,火焰外衣的光芒映照在旗帜上,让白色的旗面都染上了一层赤色。 “你覬覦我的东西,詆毁我的人,这笔帐,今日暂且记下。” 她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若再让我见到你,定取你狗命。”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苏鈺泽怨毒又不甘的目光,拿著旗帜,一步步走向神渊峡谷深处的传送出口。 那传送入口泛著淡蓝色的光芒,与她周身的赤焰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传送门中,只留下漫天翻涌的黄沙,以及躺在沙粒中动弹不得、眼神绝望的苏鈺泽。 风依旧在峡谷中呼啸,却再也卷不起之前的狂躁。 苏鈺泽望著涂山红綃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满是不甘与偏执:“红綃.........你终究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你...........”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黄沙与死寂。 第362 章 殿下输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2 章 殿下输了? 縹緲峰的广场云雾繚绕,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反射著澄澈天光,却压不住场中愈发焦灼的气息。 眾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扇泛著淡蓝微光的传送门上,连风掠过崖边松涛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慕容悦立在高台之上,指尖早已將衣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她鬢边的金步摇隨著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 已经输了两次,这最后一场对决,关乎的不仅是圣女之位,更是她多年来的执念与骄傲。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在心底疯狂默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圣女之位是我的,慕容蓝茵,你休想夺走!” 她曾坚信楚云是天命之子,能助她逆转乾坤,可此刻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她的信心。 另一旁的慕容蓝茵一袭水蓝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兰花纹样。 虽也望著传送门,眉宇间却带著几分篤定的期盼。 她身旁的季凌一袭黑白道袍,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海问香则斜倚著一根盘龙柱,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珠,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两人竟无半分焦灼。 “就算红綃姑娘和曦儿不慎失手,也无妨。” 海问香轻声开口,声音带著篤定,“夫君亲自压阵,这五比五的对决,从一开始就该算我们提前贏了一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凌闻言微微頷首,殿下的恐怖实力,他可是亲身领教过。 就在这时,传送门的光芒骤然暴涨,两道身影並肩踏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涂山红綃依旧是那身火红劲装,虽沾染了沙尘与血跡,髮丝也有些凌乱,却难掩眼底的雀跃。 她肩上扛著一面白色旗帜,正是苏鈺泽的阵旗。 火焰纹路尚未完全褪去,在天光下泛著淡淡的赤色光晕。 而她身旁的南宫曦儿,红色斗篷上看不出血跡,但也残破不堪,银色面具碎裂了大半,露出的半张脸绝美无比。 手中紧紧攥著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还残留著暗之灵力的气息。 两人一红一黑,一火一暗,手中黑白旗帜相映,赫然是全胜而归的模样。 “贏了............她们竟然都贏了!”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盯著南宫曦儿,满脸难以置信:“南曦姑娘明明只有炼心境八重,对面最低都是炼心境巔峰,她怎么做到的?” 也有人望著涂山红綃,眼中满是讚嘆:“涂山师嫂虽看著狼狈,却依旧颯爽,果然没让人失望!” 慕容悦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裙摆散开如同败落的花瓣。 她怔怔地望著那两面旗帜,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喃喃自语:“错了..........我彻底错了..........不该信什么天命之子...........” 圣女之位旁落,多年谋划付诸东流,巨大的绝望將她彻底淹没。 慕容蓝茵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嘴角扬起真切的笑容。 眼底的焦灼尽数化为释然与欣喜,望著两人归来的身影,轻轻舒了口气。 而涂山红綃一看到季凌,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凌厉。 將白色旗帜隨手丟给身旁的弟子,像只归巢的小兽般扑进季凌怀里。 她火红的髮丝蹭著他的脖颈,赤瞳亮晶晶的,带著邀功的娇憨:“阿凌!我贏了!我把那个苏鈺泽打得落花流水,还抢了他的阵旗!快夸我!” 季凌顺势接住她,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淡淡的烟火气,眼底满是宠溺。 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她头顶的两只狐狸耳朵,毛茸茸的触感柔软顺滑。 又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鼻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红最厉害了,我的小姑娘真棒。” 这亲昵的一幕,让广场上无数人瞬间吃了狗粮。 女弟子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低声议论:“好甜啊!季凌师兄也太宠师嫂了吧!” “师嫂又甜又御,难怪季凌师兄这么疼她!” 男弟子们则纷纷嘆息,眼神中满是嚮往:“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像涂山师嫂这样又美又厉害的道侣啊!” 然而,在场有三人,心境却与眾人截然不同。 縹緲圣母立於高台之上,看著被季凌宠溺对待的涂山红綃,眼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眼红。 她双手负在身后,心里不停抱怨: 死凌儿、臭凌儿! 对著那丫头笑得这么开心,平时见了为师,怎么就没这么多笑脸?真是白疼他了! 慕容悦瘫坐在地,望著那亲密的二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带著不甘与隱秘的酸涩。 她心想: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楚云,而是坚定地站在季凌身边,他这份温柔,是不是也能属於我? 可世上没有如果,如今只剩无尽的悔恨与艷羡。 但她转念一想,当年季凌如此爱她,怎可能说心里没有她就没有她。 於是乎,慕容悦看著季凌的相貌,口中呢喃道:“阿凌........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慕容蓝茵望著两人你儂我儂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底满是欣慰。 她在心底默默祝福: 红綃,季凌……你们就这样幸福下去吧。 能看到你们安好,我就已经满足了。 她的笑容温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藏著深深的遗憾。 许是心有所感,涂山红綃在季凌怀里蹭了蹭,突然抬头望嚮慕容蓝茵的方向。 恰好对上她眼中那复杂的神色,有满意,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 涂山红綃心头猛地一紧,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知道,自己与季凌的幸福,背后藏著慕容蓝茵的退让与成全。 季凌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头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涂山红綃攥紧了身下的裙角,指尖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刚想將当年的真相说出口。 当年季凌濒死,是慕容蓝茵用自己的鮫珠救活了他。 但慕容蓝茵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因为失去鮫珠的原因,每天都在死的边缘徘徊。 这让涂山红綃很愧疚,虽然可以,她也只想季凌只爱她一个人,但是蓝茵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蓝茵值得被爱,不值得被辜负。 独占一个男人的爱,但获得幸福的代价却由另一个女人来背负。 单单这一点,涂山红綃的良心就过意不去。 可就在这时,慕容蓝茵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著一丝恳求与释然,示意她不必多言。 涂山红綃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將脸颊埋进季凌怀里,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就在这温馨与复杂的氛围交织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响! 传送门的光芒再次剧烈波动,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门內飞出。 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烟尘四溅。 眾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那道身影衣衫襤褸,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赫然是狂王拓跋痕! “拓跋痕?!” 广场上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懵了。 慕容蓝茵也懵了? 他怎么会从传送门里飞出来?而且如此狼狈?殿下呢? 难不成殿下输了? 第363章 圣女之位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3章 圣女之位 拓跋痕单膝跪在汉白玉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 身上的玄色鎧甲早已碎裂成一片片。 边缘卷翘,沾满了暗红的血跡与沙尘,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挣扎著想要抬头,却只觉眼前一黑,身体重重一沉,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拓跋痕惨败的惊愕中时,传送门的光芒渐渐收敛,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出。 周离一袭白色长袍,衣袂纤尘不染,银色的面具丝毫未毁,仿佛刚刚不是经歷了一场激战,而是閒庭信步般逛了一圈。 他周身气息平稳,看不出丝毫损耗,与狼狈倒地的拓跋痕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 “嘶——这黎舟也太厉害了吧!” “拓跋痕可是魔道双骄之一的狂王啊,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竟然被他这么轻易就打败了?” “蓝茵圣女这是找了一群什么怪物帮手!五战五胜,还都是碾压局,简直闻所未闻!” 人群后方,海问香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不由得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 她抬手理了理鬢边的髮丝,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世人皆知拓跋痕是魔道双骄之一,却不知她便是那另一位。 可即便是她,在自家夫君面前,照样走不过一合之敌,拓跋痕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难得了。 周离无视了周遭的议论与惊嘆,抬眼望向季凌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他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灵力席捲而出,落在拓跋痕腰间。 那里掛著一面玄黑色的旗帜,正是代表此次对决胜利的信物。 旗帜挣脱束缚,径直朝著周离飞去,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有点慢啊。”季凌搂著涂山红綃,笑著调侃道,眼底满是打趣。 周离摇了摇头,將玄黑色旗帜收好,语气轻鬆:“这狂王倒是挺经打,费了点功夫。” 话音落下,周离转身,朝著高台之上的縹緲圣母走去。 他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走到台边,微微躬身。 將手中的玄黑色旗帜奉上,声音清朗:“圣母,晚辈如此,可算贏了?” 高台之上,縹緲圣母望著台下那五面整齐排列的旗帜。 白、黑、玄黑,再加上此前两场对决的胜利信物。 五面旗帜熠熠生辉,昭示著这场圣女换位战的绝对碾压。 歷届歷代的圣女换位战,从未有过如此一边倒的局面。 哪怕她心中曾对慕容悦多有偏袒,此刻也无力回天。 縹緲圣母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眾人。 声音庄重而清晰,透过灵力传遍全场:“此次圣女换位战,慕容蓝茵方出战五场,全胜而归,战绩卓绝。” “即日起,宣布慕容蓝茵为我縹緲圣地第五十六位圣女,执掌圣地教务,统御宗门弟子!” “圣女万岁!蓝茵圣女万岁!” 话音刚落,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弟子们纷纷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 欢呼声震彻云霄,连縹緲峰上的云雾都仿佛被这热烈的氛围驱散了几分。 慕容蓝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感慨,整理了一下淡蓝的裙摆,缓缓走上高台。 她步伐优雅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愈发圣洁端庄。 在万眾瞩目之下,縹緲圣母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牌。 玉牌约莫手掌大小,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与縹緲圣地的图腾。 隱隱散发著温润的灵力,正是象徵圣女身份的信物。 她郑重地將玉牌递到慕容蓝茵手中,眼神复杂却带著期许:“蓝茵,从今日起,你便是縹緲圣地的圣女。” “当秉持正道,守护圣地,不可辜负眾望。” 慕容蓝茵双手接过玉牌,指尖触及玉牌的温润触感,心中百感交集。 她缓缓躬身,声音恭敬而坚定:“弟子慕容蓝茵,定不负圣母嘱託,不负圣地眾望,守护縹緲,砥礪前行。” 玉牌入手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力顺著掌心涌入慕容蓝茵体內,与她的修为相互呼应。 广场上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为热烈,弟子们纷纷叩拜:“参见圣女!” 慕容蓝茵手持玉牌,立於高台之上,望著下方欢呼的眾人,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多年的隱忍与努力,终於在此刻开花结果,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不远处,季凌与涂山红綃望著她,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海问香和南宫曦儿也微微頷首,眼中带著认可。 唯有瘫坐在地的慕容悦,望著高台上光芒万丈的慕容蓝茵。 眼中满是嫉妒与绝望,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留下一道道痕跡。 这场对决,她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都怪你,楚云......... 慕容悦怨毒的看向传送门的位置。 ......... 夜晚,水灵峰巔之上 一池清泉泛著粼粼波光,倒映著漫天星子与一轮皎洁的明月。 晚风拂过竹林,送来阵阵清冽的竹香,驱散了白日的喧囂与燥热。 青石铺就的空地上,一张圆桌摆放妥当,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与佳酿。 琉璃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晃动,映著烛光,暖融融的光晕笼罩著围坐的六人,气氛愜意而融洽。 周离与季凌相对而坐,两人手中各执一杯酒,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酒液激盪,香气四溢。 “今日多仰仗殿下和夫人们大显神威。” 季凌仰头饮尽杯中酒,畅快地舒了口气,黑白衣衫袖口隨著动作扬起,眼底满是笑意,“敬你,殿下。” 周离浅酌一口,嘴角噙著淡笑,语气从容:“第一个打贏的人可是你,是你大显神威才对。” 他抬手为季凌斟满酒,又给自己添上。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碰杯,你一杯我一杯地畅饮起来。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著回甘,平日里的沉稳与內敛在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胜后的酣畅与知己间的默契。 圆桌的另一侧,南宫曦儿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身旁的涂山红綃身上。 她手中拿著一双玉筷,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桂花糕,递到涂山红綃嘴边,声音轻柔:“来!尝尝这个。” 涂山红綃刚咽下口中的菜餚,见桂花糕递到眼前。 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张口咬住,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狐狸。 “唔........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赤瞳亮晶晶的,转头看向南宫曦儿,眼底满是欢喜,“曦儿,你也吃呀!” “我不饿。” 南宫曦儿摇了摇头,又夹起一块水晶虾饺。 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確认不烫后才送到涂山红綃嘴边,“多吃点,今日激战耗了不少灵力。” 涂山红綃也不推辞,乖乖张口接住,时不时也会夹起一些自己爱吃的菜。 递到南宫曦儿嘴边,两人一来一往,氛围亲昵而温馨。 慕容蓝茵与海问香並肩而坐,两人没有参与周离与季凌的畅饮,只是各自捧著一杯酒,偶尔浅酌一口,安静地吃著菜。 慕容蓝茵手中的玉杯轻轻晃动,酒液映著她眼底的微光。 成为圣女的喜悦尚未完全褪去,心中却縈绕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她看向身旁的海问香,轻声开口:“阿香姐,今日多谢你与周离出手相助。” 海问香抬眸,眼底带著一丝笑意,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她夹起一筷青菜,放入慕容蓝茵碗中,“多吃点,往后圣女之位责任重大,需得养好身子。” 慕容蓝茵頷首,微微一笑,低头吃起碗中的青菜。 往后......... 可是自己已经没有往后了.......... 第364 章 月下起舞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4 章 月下起舞 白薯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玉面鱼,小步跑到桌前,鼻尖还沾著些许麵粉,脸上带著憨厚的笑意。 她刚要將菜摆上桌,就被季凌抬手叫住:“不用再忙了,白薯,桌上的菜已经够吃了。” “过来坐,一起吃吧,今日你也忙前忙后辛苦了。” 白薯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细弱:“这..........不太好吧,师尊,弟子怎能与各位前辈同席?” “无妨。” 周离也抬眼笑道,眼底带著隨和,“今日是庆功宴,不分尊卑,坐下来一起热闹热闹。” 见两位前辈都这么说,白薯也不再推辞。 小心翼翼地放下菜盘,挨著季凌坐下。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偶尔偷偷夹一筷子菜,吃得格外拘谨,却难掩眼底的欣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周离端著酒杯,目光扫过眼前的湖光月色,突然感慨道:“哎呀,这酒是醇香佳酿,这景是月朗风清。” “若是此刻再有美人起舞助兴,那便是神仙都艷羡的美事了!” 季凌闻言,放下酒杯,笑著调侃:“殿下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 “要论美人,两位夫人,不就是全大陆最美的女人吗?” 周离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海问香媚眼含春,肌肤在烛光下莹润如玉。 南宫曦儿花容月貌,白髮红瞳,尽显倾城之姿。 他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她们是美,可又不跳舞给我看啊,光有美色,少了雅兴,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这话刚说完,周离就觉小腿被人轻轻踢了两下。 左边是海问香,右边是南宫曦儿,力道不大,却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周离心中一凛,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放下酒杯。 抬手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哎呀,適才相戏耳,两位娘子莫要放在心上,是为夫失言了!” 南宫曦儿冷哼一声,別过脸去,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海问香则放下酒杯,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红唇。 媚眼如丝地看向周离,声音软糯却带著几分挑逗:“夫君当真想看妾身跳舞?” 还不等周离开口回应,一旁的涂山红綃早已兴奋地拍起了手,赤瞳亮晶晶的,大声叫道:“想看!想看!阿香这个身材,跳舞一定很好看!” 说实话,涂山红綃真挺羡慕海问香这个身材的,腿比自己的长,腰比自己的细,胸臀也比自己丰满。 这个身材跳舞一定很好看。 海问香闻言,对著涂山红綃温柔一笑,隨即缓缓起身。 她抬手理了理裙摆,原本紫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隨著她的动作,裙摆轻轻摇曳,如同流水般顺滑。 海问香款款走到门外,足尖轻点,身形竟缓缓飘至湖水之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湖面波光粼粼。 倒映著她的身影,人与景融为一体,美得如同幻境。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髮丝与裙摆,海问香缓缓抬手,旋身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曼妙,如同月下的精灵,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自然,带著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 时而旋转如蝶,裙摆飞扬,如同盛开的繁花。 时而俯身似柳,腰肢柔软,尽显嫵媚风情。 时而抬手望月,身姿挺拔,又带著几分清冷孤傲。 湖水在她脚下轻轻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她的身影在波光中若隱若现,裙摆扫过水麵,溅起点点水花,落在月光下,如同碎银般闪烁。 桌旁的眾人都看呆了。 季凌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眼中满是讚嘆。 涂山红綃趴在桌沿,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呼。 南宫曦儿也收回了疏离的目光,望著湖中的身影,眼底带著一丝欣赏。 慕容蓝茵双手托腮,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沉浸在这绝美的舞姿中。 白薯更是看得满脸痴迷,连筷子都忘了动。 周离则痴痴地望著海问香,眼中满是惊艷与爱慕。 心中暗自庆幸,这般绝色与才情,竟是自己的女人。 一曲舞罢,海问香旋身落地,足尖轻轻点在岸边的青石上。 髮丝微乱,脸颊带著淡淡的红晕,气息略显急促,却更添了几分娇憨动人。 她对著眾人微微躬身,声音带著一丝喘息的轻柔:“献丑了。” “好!跳得太好了!” 涂山红綃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鼓掌,赤瞳里满是崇拜,“阿香,你刚刚比话本里写的仙女还要美!” 季凌也放下酒杯,跟著鼓掌,笑道:“久闻媚姬舞姿驰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大饱眼福!” 周离更是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海问香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腰,语气带著心疼与讚赏:“香宝辛苦了,跳得真美,为夫刚才的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海问香斜睨了他一眼,眼底带著笑意,轻轻挣开他的手:“知道就好,下次再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离隨即又看向了南宫曦儿,笑道:“曦儿,你不跳上一舞?” 南宫曦儿用力掐了一下周离的腰子。 周离疼得直接叫了出来:“哎呦,你是真不为你和姐妹们以后的幸福著想,掐坏了怎么办。” “谁让你逗我的。”南宫曦儿嘴上说著,但还是不自觉的给周离揉了揉。 眾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夜宴的氛围愈发欢快融洽。 ..........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水灵峰上的烛火也添了几分慵懒的光晕。 桌案旁,原本热闹的氛围渐渐沉淀。 涂山红綃喝得脸颊通红,身子一摇一晃,周身红光闪过,竟直接变回了原型。 一只四条尾巴的红毛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卷在身侧。 她歪著小脑袋,竟一把搂住了身旁同样醉醺醺的白薯。 而白薯不知何时也变回了白毛小老鼠的模样,被红毛小狐狸紧紧抱在怀里。 小爪子还无意识地抓著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两人蜷缩在桌角,发出轻微的呼嚕声,模样憨態可掬。 另一边,周离早已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嘴里还嘟囔著“再走一个”“娘子我错了”的胡话。 海问香与南宫曦儿无奈对视一眼,各自伸手。 一左一右架起周离的胳膊,將他从桌前扶起。 周离身形高大,却软得像一滩烂泥,全靠两人撑著才勉强站稳。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这么多。”南宫曦儿嗔怪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无奈的宠溺。 海问香也皱了皱眉,伸手替周离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动作轻柔。 两人默契十足,一左一右扛著烂醉的周离,脚步稳健地朝著不远处的客房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 喧闹散去,场中只剩下慕容蓝茵与季凌两人,依旧保持著清醒。 第365 章 我愿化身石桥........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5 章 我愿化身石桥........ 慕容蓝茵端著一杯微凉的酒,目光落在桌角相拥而眠的小狐狸与小老鼠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身上的圣女玉牌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却衬得她眉眼间愈发平静。 季凌也放下了酒杯,青衫依旧整洁,只是眼底带著几分酒后的温润。 他看嚮慕容蓝茵,轻声开口,声音打破了夜的静謐:“今日过后,你便是縹緲圣地的圣女了。” 慕容蓝茵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是啊,往后肩上的担子,便重了。” “你向来聪慧坚韧,定能胜任。” 季凌语气篤定,眼中带著认可,“只是往后,怕是再难有这般清閒的时光了。” 慕容蓝茵微微一笑,抬手抿了一口酒,酒液的清冽在舌尖蔓延:“清閒虽好,但有些责任,终究是要担起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湖光月色,声音低了几分,“能护得圣地安寧,护得身边人安好,便足矣。” 季凌看著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消散。 他拿起酒壶,为慕容蓝茵添了些酒,也为自己斟满:“无论何时,若有需要,我与红綃,还有殿下他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说得真诚而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子,给人安稳的力量。 慕容蓝茵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轻轻点头:“多谢。” 她举起酒杯,对著季凌示意,“敬你,也敬我们所有人,往后都能顺遂平安。” “乾杯。”季凌也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碰杯,琉璃盏碰撞的声响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酒液入喉,甘醇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悵然。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望著眼前的湖光月色。 听著远处竹林的轻响,还有桌角那对小生灵的轻微呼嚕声。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却也吹散了些许酒意。 慕容蓝茵望著季凌的侧影,心中那份埋藏已久的情愫,在此刻竟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释然与祝福。 她知道,有些感情不必言说,能远远看著他幸福,看著身边的人都安好,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季凌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默中的默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著她静静坐著。 星子渐渐西沉,月光依旧皎洁,水灵峰上的夜,静謐而美好。 清醒的两人,在这醉后的余韵中,各自怀著释然与期许,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沉默许久,慕容蓝茵率先打破寧静,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季凌师兄,你不该为了我,去逼宫圣母。” 季凌闻言,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温润褪去几分,多了些执拗:“我看不惯她那副偏心的样子。” “明明你更优秀,更適合圣女之位,她却只因私人好恶,处处偏袒慕容悦,对你太过不公。” 慕容蓝茵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著微凉的杯壁,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从小到大,我早已习惯了。” “娘亲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从未奢求过她的青睞,只求能安稳守护圣地,便已足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季凌身上,带著一丝心疼,“倒是你,为了替我出头,自残自废修为,实在太过衝动了。” 季凌闻言,却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带著几分少年气的坦荡:“当时只想著替你抱不平,气得厉害,哪顾得上那么多。” “再说,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可你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句话说得直白而真诚,没有丝毫修饰。 却像一颗石子,轻轻砸在慕容蓝茵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她怔怔地望著季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欣喜,还有一丝深藏的苦涩。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轻轻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刚刚香姐姐的舞姿,美不美?” 季凌如实点头:“很美,舞姿曼妙,宛若仙人。” “我其实也会跳舞。” 慕容蓝茵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只不过不如香姐姐跳得那般惊艷,也没什么人见过。” “美不美,本就因人而异。” 季凌看著她,眼神认真,“你不必妄自菲薄,或许在我看来,你的舞姿,更合心意呢?” 他的话语带著鼓励,像一束暖光,照亮了慕容蓝茵心底的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提著淡蓝的裙摆,走到月光之下。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髮丝与裙摆,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 慕容蓝茵闭上眼,隨即缓缓睁开,眼底泛起柔和的光晕。 她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旋律舒缓悠扬,带著淡淡的空灵与悵然,如同山涧的清泉,缓缓流淌在夜色中。 伴隨著歌谣,她开始起舞。 不同於海问香的灵动嫵媚,慕容蓝茵的舞姿温婉而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恰到好处的柔美与克制。 她抬手如揽月,旋身似流风,足尖轻点地面,如同一只遨游在月光中的鱼儿,自在而轻盈。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让她看起来愈发清丽绝尘,仿佛隨时会乘风而去。 季凌坐在桌旁,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渐渐看呆了。 在他眼中,此刻的慕容蓝茵,褪去了圣女的端庄与隱忍,多了几分灵动与娇憨。 那份独特的温婉与柔美,竟比方才海问香的舞姿,更让他心动几分。 只是,那首悠扬的歌谣,旋律太过舒缓,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渐渐让他感到一阵昏昏欲睡。 眼皮越来越重,脑海中的意识渐渐模糊。 最终,他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慕容蓝茵的舞姿渐渐放缓,歌谣也缓缓停歇。 望著趴在桌上熟睡的季凌,眼底的柔光渐渐被苦涩取代。 她缓缓走到桌旁,將自己身上那件带著淡淡兰香的蓝色外衣脱下,轻轻披在季凌的肩上,为他挡住夜露的寒凉。 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滴落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季凌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阿凌.......” 慕容蓝茵轻声呢喃,声音带著浓浓的哽咽,却又刻意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以后,你和红綃一定要幸福地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我愿化身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你们从桥上经过,能平安顺遂。” “如果有一天,你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她顿了顿,泪水落得更急,声音带著一丝决绝,“別来寻我,就当我从未存在过。” 说完,她最后深深看了季凌一眼,將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 隨后,她擦乾眼泪,转身,提著裙摆,缓缓走入竹林的阴影中。 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那首悠扬的歌谣,仿佛还在夜色中轻轻迴荡。 月光依旧皎洁,烛火依旧摇曳。 桌旁的人沉沉睡去,身上盖著一件带著兰香的蓝色外衣。 而那个月下起舞的女子,却已悄然离去。 只留下一段未了的情愫,与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在水灵峰的夜色中,静静流淌。 第366 章 暂时分別,是为了日后更好的重逢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6 章 暂时分別,是为了日后更好的重逢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水灵峰上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点点灰烬。 季凌猛地从桌案上惊醒,宿醉的头痛带著一丝钝感,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环顾四周。 桌角处,红毛小狐狸依旧紧紧抱著白毛小老鼠。 两只小东西蜷缩在一起,睡得正香,小狐狸的尾巴还时不时轻轻扫动一下,模样依旧憨態可掬。 只是,昨夜那个在月下起舞、哼唱著悠扬歌谣的蓝衣女子,却早已没了踪影。 他身上还披著那件带著淡淡兰香的蓝色外衣,衣襟上仿佛还残留著她的气息。 季凌愣了愣,指尖摩挲著外衣的布料,脑海中闪过昨夜慕容蓝茵温婉的舞姿与低语,心中莫名泛起一丝空落。 但他並未多想,只当是慕容蓝茵身为新晋圣女,事务繁忙,早早离去了。 “小红,白薯,醒醒。”季凌轻轻拍了拍桌角,声音温和。 红毛小狐狸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赤瞳。 看到季凌后,立刻鬆开怀里的白毛小老鼠,摇摇晃晃地跳到他面前,周身红光一闪,变回了人形。 涂山红綃揉著眼睛,髮丝有些凌乱,带著浓浓的睡意:“阿凌,天亮了呀?” 白毛小老鼠也打了个哈欠,化作白薯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道:“师尊,弟子贪睡了........” “无妨。” 季凌笑了笑,將身上的蓝色外衣叠好,放在桌案上,“我们该回去了。” 三人收拾妥当,踏著晨雾离开了水灵峰,朝著长生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涂山红綃嘰嘰喳喳地说著昨夜的趣事,白薯偶尔插一两句话。 季凌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断断续续的闪过慕容蓝茵离去时的背影。 回到长生峰时,晨光已经穿透晨雾,洒在庭院中。 季凌抬头望去,只见周离、海问香与南宫曦儿三人早已站在门前等候,神色从容。 “今日殿下倒是起得挺早。”季凌走上前,笑著打破了沉默,试图驱散心中的异样。 周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眼底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睡意,语气隨意:“縹緲圣地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啊?这就要走了吗?” 涂山红綃闻言,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南宫曦儿的胳膊,赤瞳里满是不舍,“不能再多留几天吗?我还想带曦儿多转一会儿呢!” 南宫曦儿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带著柔和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周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多奉陪了。” 季凌闻言,只能无奈地嘆息一声:“行吧,既然你们有事,我也就不强留了。” 周离笑著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別灰心嘛,我们的缘分还远不止如此。” “暂时的分开,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季凌点了点头,心中的空落感愈发明显。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海问香却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季凌,蓝茵她..........性子太过隱忍,往后身为圣女,肩上的担子只会更重。” “你若有空,便多照顾一下她。”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季凌的心上,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合作了这么久,他又岂能看不出慕容蓝茵对自己的那份深藏的情愫。 只是,他心中早已装满了涂山红綃,容不下旁人。 慕容蓝茵是个好姑娘,温婉、坚韧、善良,值得更好的人,没必要將心思浪费在自己身上。 季凌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 周离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笑著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深意:“季凌,你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但有些事情,並非人力所能掌控。” “如果有一天,你感到无能为力了,记得来找我。” 他的话语里似乎藏著什么,季凌皱了皱眉。 刚想追问,周离却已经转身,对著海问香与南宫曦儿说道:“我们走吧。” 南宫曦儿对著涂山红綃挥了挥手,眼底带著不舍。 海问香也看了季凌一眼,眼神复杂,隨后便跟著周离转身离去。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季凌站在原地。 回味著周离与海问香的话,心中满是疑惑与莫名的沉重。 “阿凌...........” 涂山红綃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走到他身边,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赤瞳里满是担忧,“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都会陪著你。” 季凌回过神,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心中的沉重渐渐消散了些许。 他抬手握住涂山红綃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有你在,就好。” ........... 另一边,圣武仙朝的帝京皇宫 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鎏金般的光泽,朱红宫墙蜿蜒曲折,將深宫的静謐与威严层层包裹。 宫道上,侍卫们身著鎧甲,步伐沉稳地来回巡视,空气中瀰漫著肃穆的气息。 墙角阴影处,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周煜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著,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確认巡视的侍卫刚走过,他立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小手扒住墙头,脚尖在墙面轻轻一点,像只灵活的小猴子般翻了上去。 墙头颇高,他趴在上面,双腿试探著往下探,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 “嘿嘿,这下没人能拦住本世子了!”他小声嘀咕著,深吸一口气,纵身往下一跃。 然而,就在他即將稳稳落地的瞬间。 一只纤细却力道十足的玉手突然从旁边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將他悬在了半空。 “唔!” 周煜猝不及防,双腿在半空中胡乱扑腾了两下,试图挣脱,却只觉得后领勒得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 他皱著小眉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来人,刚想开口抱怨。 可当看清那张脸时,脸上的气愤瞬间僵住。 额头上唰地冒出一层冷汗,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冷.........冷凝姨娘?” 来人正是冷凝。 她身著一袭蓝白色宫装,裙摆绣著细密的银线暗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却拧在一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將人冻结,明显是动了真怒。 “世子,想上哪去?” 冷凝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温度,抓著周煜后领的手又紧了紧,“如果我没记错,现在还在上课吧!” 周煜被她的气场嚇得缩了缩脖子,小脸上满是慌乱,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她:“我........就是想出去玩玩.........” “出去玩?” 冷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侍卫巡逻的路线,你倒是摸得一清二楚,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被戳穿小心思,周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低著头,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就........就两次..........” “两次?” 冷凝挑眉,眼神愈发严厉,“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说著,提著周煜的后领,转身就往宫殿方向走。 周煜嚇得魂都快没了,连忙求饶:“姨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下次我一定乖乖报备,再也不翻墙了!” 第367 章 告黑状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7 章 告黑状 冷凝提著周煜的后领,径直走进洛妃的寢宫。 殿內陈设雅致,檀香裊裊,雕花窗欞透进柔和的日光,洒在铺著锦缎的地面上。 她將周煜放下,指了指桌案旁的矮凳,语气依旧冰冷:“坐下,抄《传言录》一百遍,中午之前抄不完,別想著吃饭。” 周煜听后,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眶红红的。 他知道冷凝姨娘向来说到做到,可一百遍《传言录》对他这个三岁出头的小不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难题。 “姨娘,能不能少抄点?五十遍行不行?”他拉著冷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带著哭腔求饶。 冷凝甩开他的手,態度强硬:“不行!少一个字都不行。” 周煜看著冷凝阴沉的脸色,知道求饶无望。 在他心里,冷凝姨娘和娘亲没什么区別。 父王和娘亲常年不见人影,璇舞姨娘负责带阿姊。 偌大的汉王府里,一直是冷凝姨娘陪著他吃饭、读书、学武,对他既有疼爱,也有严厉的管教。 纵使心里再不开心,他也不敢真的忤逆。 只得抽抽搭搭地拿起笔墨,爬上矮凳,趴在桌案上开始抄写。 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一边写一边抹眼泪,鼻涕都快流到宣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璇舞端著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 她身著浅紫色宫装,步履轻盈,看到桌案前哭唧唧抄写的周煜。 又看了看一旁面色冷峻的冷凝,连忙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世子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冷凝简单將周煜翻墙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罚他抄一百遍《传言录》,让他长长记性。” “一百遍?” 璇舞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周煜的目光满是心疼,“凝儿,世子才三岁出头,手都还没长稳,抄一百遍是不是太过了?” “小孩子顽皮是天性,稍微教训一下也就罢了。” 冷凝冷哼一声,眼神坚定:“就是因为他年纪小,才要好好管教。” “现在不立好规矩,日后越发无法无天,到时候再想管,就晚了。” 她虽语气严厉,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皇宫不比別处,周煜身为世子,若性子太过顽劣,日后难免会惹祸上身。 况且周煜还是永劫圣体,更要多加保护。 两人正说著,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洛妃牵著周瑶的手走了进来。 洛妃身著明黄色宫装,头戴凤釵,气质雍容华贵,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身旁的周瑶梳著双丫髻,穿著粉色小袄,模样呆萌可爱,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的一切。 周煜一看到洛妃,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 立刻扔下手中的毛笔,从矮凳上跳下来,扑到洛妃怀里,眼泪汪汪地撒娇:“皇祖母!冷凝姨娘欺负我!她不让我吃饭!” 洛妃连忙將他抱起,心疼地用手帕轻轻擦拭著他泪汪汪的小脸,语气温柔:“我的乖孙孙,怎么哭成这样?告诉皇祖母,冷凝姨娘为什么罚你呀?” 周瑶站在一旁,歪著小脑袋,一脸呆萌地看著弟弟,小奶音软软的:“弟弟,你在干什么呀?为什么哭呀?” “冷凝姨娘不让我吃饭!”周煜委屈地瘪著嘴,声音哽咽,却丝毫不提自己翻墙的事。 冷凝站在一旁,听著他顛倒黑白的告状,顿时气得胸口发闷,险些当场发作。 但在洛妃面前,她只能强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这小子,才这么点大,就学会告黑状了! “你肯定又犯错了。” 周瑶却皱了皱小眉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冷凝姨娘最疼你了,才不会无端罚你呢。” 见阿姊不仅不帮自己,还帮著冷凝姨娘说话。 周煜心里更委屈了,哭得声音更大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阿姊也是坏蛋..........” 洛妃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著,目光看向冷凝,眼底带著询问。 冷凝无奈地摇了摇头,將周煜翻墙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洛妃闻言,也收起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周煜的小鼻子:“原来是你调皮在先,冷凝姨娘罚你也是为了你好。” “皇宫里规矩多,万一你翻墙时摔著了,或者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周煜瘪著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这时,周瑶突然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周煜的小脸,笑得爽朗:“好了好了,別哭了。” “我来帮你一起抄,我们两个人一起写,很快就能抄完了!”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她便爬上周煜刚才坐的矮凳。 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学著周煜的样子,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虽然她的字歪歪扭扭,笔画也写得不太规整,却写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 周煜看著阿姊主动帮自己抄书,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抽了抽鼻子,擦乾眼泪,也拿起毛笔,重新趴在桌案上。 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但有了阿姊的帮忙,他心里的委屈消散了不少。 小手握著毛笔,跟著周瑶一起抄写了起来。 洛妃看著桌案旁並肩抄写的姊弟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转头看向冷凝,眼神里带著一丝打趣:“你呀,就是对这孩子太严厉了,不过,有瑶瑶帮他,想来中午之前总能抄完。” 冷凝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也染上了一丝柔和。 她走到桌案旁,看著姊弟俩认真抄写的模样,轻声道:“抄的时候认真点,別写错別字,不然就算抄完了,也要重新写。” 周煜和周瑶齐齐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殿內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正轻柔迴荡,日光透过雕花窗欞。 在桌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姐弟俩埋头抄写的模样格外认真。 突然,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传来,冷凝腰间的通讯玉简泛起淡淡的蓝光,持续闪烁著。 她抬手取出玉简,指尖刚触及冰凉的玉面,便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灵力传音。 “怎么了?”璇舞正站在一旁,为洛妃续上茶水,见她神色微动,好奇地问道。 冷凝凝神听完传音,脸上的冷峻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收起玉简,转头对眾人说道:“是曦儿发来的消息,她和香姐姐今天会回来。” “曦儿妹妹和问香姐姐要回来了?” 璇舞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隨即却又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追问,“那殿下呢?殿下也一起回来吗?” 在场眾人都知道,南宫曦儿与海问香向来与周离形影不离。 此次一同前往縹緲圣地相助,如今两人归来,眾人自然也牵掛著周离的行踪。 洛妃也抬眸看来,眼底带著一丝询问。 周离身为圣武仙朝的汉王,常年在外奔波,她虽不多言,心中却始终记掛著他的安危。 冷凝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转述:“曦儿在消息里说,殿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且回不来,让我们不必掛心。” 第368 章 季凌的烦躁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8 章 季凌的烦躁 “啊?殿下不回来呀?” 璇舞脸上的欣喜淡了几分,有些失落地说道,“还以为能一起聚聚呢,好久没见殿下了。” 洛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离儿有他的正事要忙,不必强求。” “曦儿和问香能平安回来就好,我们备好酒菜,等她们回来好好歇歇。” “嗯!” 璇舞点了点头,立刻打起精神,“我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做些曦儿和香姐姐爱吃的菜。” 她说著,便转身快步走出殿外。 殿內的抄写声依旧轻快,周煜握著毛笔的小手虽还有些笨拙,却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周瑶坐在一旁,一笔一划地跟著抄写,歪歪扭扭的字跡里透著十足的专注。 冷凝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底的柔和越积越浓。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既能让周煜真正记住教训,又能逗逗这小傢伙的好主意。 於是,冷凝轻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桌案旁的姊弟俩停下动作。 “世子,別抄了。”冷凝的语气恢復了些许平日的平静,却带著一丝刻意的郑重。 周煜闻言,立刻停下笔,抬起满是墨渍的小脸,好奇地看向她:“姨娘,怎么了?” “你娘亲今天要回来了。”冷凝缓缓说道,目光紧紧锁住周煜的反应。 “娘亲要回来?” 周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委屈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出望外。 他从矮凳上跳下来,小短腿快步跑到冷凝面前,仰著小脸追问,“真的吗?姨娘没有骗我?” 冷凝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隨即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无奈的样子嘆了口气:“是啊,你娘亲回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罚你了。” 周煜光顾著开心娘亲要回来,没听出冷凝话里的深意。 当即拍著小手欢呼:“好耶!娘亲要回来啦!” 冷凝见状,继续往下说,语气里添了几分故作的悵然:“你娘亲回来了,姨娘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了,也该走了。” “走?”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周煜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里的光芒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与不解。 “以后好好听你娘亲的话,別惹你娘亲生气,姨娘走了。” 冷凝不再看他,转身便要朝著殿外走去,脚步故意放得缓慢,却带著一丝“决绝”。 “不要!姨娘不要走!” 周煜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他迈开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冷凝的腿。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著她的裙摆,生怕一鬆手,姨娘就真的走了。 “姨娘不要走!呜呜呜.........” 周煜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小脸哭得通红,鼻涕混著眼泪糊在脸上,格外惹人怜爱,“我以后会听话的!我再也不翻墙了!再也不调皮了!姨娘不要走行不行?” 冷凝感受到腿上小小的力道,听著那惹人怜惜的哭声,心中早已软成一片。 目的达成了。 她强忍著转身抱他的衝动,轻轻咳了一声。 缓缓蹲下身,从袖中取出手帕,温柔地替周煜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真的不希望姨娘走?”冷凝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眼底的宠溺再也藏不住。 周煜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哽咽著说道:“不..........不希望........姨娘別走.......” 冷凝看著他满是依赖的眼神,心中一暖,在他带著墨渍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她故作傲娇地扬起下巴:“既然世子这么不希望我走,那我就勉为其难,不走了。” “真的?” 周煜停下哭声,抽抽搭搭地看著她,眼里满是不確定,小手还紧紧抓著她的衣袖不放。 “当然是真的。” 冷凝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煜还是有些不信,伸出小胳膊,软糯地说道:“姨娘抱抱。” 冷凝眼底的笑意更深,当即伸手將他抱了起来。 周煜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小脑袋紧紧靠在她那傲人的驼峰上,还在小声地抽噎著,却明显安心了许多。 冷凝抱著周煜,转头看向一旁乖乖站著的周瑶,语气温和:“郡主也不用再抄写了,收拾一下,我们准备用膳吧。” 周瑶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毛笔和宣纸,动作轻柔地整理著,小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冷凝抱著周煜,走到洛妃身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洛妃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欣慰:“你呀,就知道逗这孩子。” “不这么逗逗他,他下次还记不住教训。” 冷凝低头看了看怀里渐渐止住抽噎的周煜,在他耳边轻声道,“以后可要听话,不然姨娘真的会走哦。” 周煜连忙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胸脯,声音软糯:“听话.......姨娘不走...........” ........... 自打南宫曦儿和海问香回来后,周煜这个臭小子也算过上了好日子。 有娘亲在,冷凝姨娘也不罚自己了,况且还出现了一个长得好漂亮的姨娘,比自己娘亲还漂亮。 香香姨娘对自己也很好。 至於父王?不相干。 而季凌那边情况就不太好了。 季凌趴在桌子上,仔细回想著这些天的事情。 自从那晚之后,季凌就再也没有见过慕容蓝茵。 虽然时不时有从水灵峰发出的命令,但是他却见不到慕容蓝茵本人。 慕容悦也每天跑来长生峰找他,想再续前缘,但每次都被涂山红綃给拦在了山脚下。 季凌这几天都烦心完了,殿下那边也不理他,蓝茵圣女也见不到,苏鈺泽和楚云竟然一起失踪了? 一旁的涂山红綃也看出了季凌的烦躁,沉思良久,她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凌.........” 季凌转头看向涂山红綃,“怎么了?” 涂山红綃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烁著泪光,开口道:“关於蓝茵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 第369 章 当年的真相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9 章 当年的真相 縹緲峰,揽月阁 轻纱垂落,月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光洁的玉砖上洒下斑驳碎影。 慕容悦斜倚在铺著软绒的床榻上,素手轻捻著一方绣著白梅的丝帕,眉尖凝著化不开的愁绪。 自圣女之位旁落,她便从云端跌入泥沼。 昔日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长老,如今见了她也只是淡淡頷首,连句关切的话都吝於给予。 那些曾簇拥著她的同门,更是避之不及,仿佛她身上沾了晦气。 最让她心伤的,是季凌。 那个曾对她百般呵护、言听计从的男人,如今却对她紧闭心门。 她数次厚著脸皮去寻他,但每次都被涂山红綃那个女人拦下,根本见不到季凌的面。 指尖攥紧丝帕,指节泛白,慕容悦眼底泛起水光。 她想起从前,季凌会为了她一句想吃山巔的雪梅,冒雪攀崖採摘。 会在她修炼受挫时,默默守在一旁,递上温好的灵茶。 会在她被长老训斥后,笨拙地讲著笑话逗她开心......... 那些温柔繾綣的过往,如今都成了扎在她心上的刺,越想越疼,越疼越恨。 “都怪楚云.........” 她咬著唇,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彻骨的怨毒,“若不是过於相信他,我怎会输掉圣女之位?季凌又怎会对我如此冷淡?” 可楚云自那日比试后便销声匿跡,如同人间蒸发。 她翻遍了縹緲圣地上下,甚至遣人下山追查,都寻不到半分踪跡。 这份恨意无处宣泄,只让她越发鬱结。 正当她沉浸在悔恨与怨懟中。 “吱呀”一声轻响,揽月阁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慕容悦猛地抬眼,惊得忘了呼吸。 月光下,季凌立在门口,一身黑白道袍纤尘不染。 墨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清俊依旧,只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他就那样站著,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冽灵气,与揽月阁內的愁绪格格不入。 短暂的怔愣后,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慕容悦。 她几乎是跌撞著从床榻上起身,裙摆扫过玉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脸上的愁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著颤:“阿凌..........你终於肯来见我了?” 她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慕容悦指尖刚要触到季凌月白道袍的衣袖,寒光骤然乍现—— 长生剑顷刻出鞘,青锋如练,森然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冰凉的剑气贴著肌肤,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啊——” 慕容悦惊得花容失色,踉蹌著后退半步,脚下裙摆绊住玉砖,险些摔倒。 她抬眼撞进季凌那双翻涌著戾气与寒冰的眸子,心臟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忘了。 季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清冽灵气化作刺骨寒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慕容悦,当年在坠月崖,真的是你救了我吗?” “当.........当然是我了.........” 慕容悦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强挤出一抹慌乱的笑,声音发颤,“阿凌,你........你还记得那件事啊........” 话音未落,“嗤”的一声轻响。 几缕乌黑髮丝被剑气斩断,轻飘飘落在玉砖上。 季凌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神愈发冷厉:“我想听实话。” 慕容悦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他知道了,他竟然真的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见她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季凌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猛地嘶吼出声,震得阁內轻纱簌簌发抖: “老子问你!当年救我性命的人,究竟是你慕容悦,还是慕容蓝茵!!” 吼声如雷,撞在慕容悦心上。 她看著季凌猩红的眼,看著他手中隨时可能落下的长生剑,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偽装。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哽咽著拼命点头: “是........是蓝茵.........,是她救了你.........,我.......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季凌身子猛地一颤,握剑的手微微鬆动,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 长剑垂落,剑锋擦过玉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口中反覆呢喃,声音嘶哑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 慕容悦见状,顾不得脖颈上的寒意,哭著扑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臂,“阿凌,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季凌缓缓抬眸,眼底翻涌著绝望与自嘲,扯了扯嘴角,发出两声悽厉的苦笑: “爱我?” 他猛地攥紧长生剑,指节发白,周身灵气狂暴涌动,几乎要將揽月阁的樑柱震裂。 眼睛盯著慕容悦,一字一顿,嘶吼出声,字字泣血:“难道把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十几年,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慕容悦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眉眼。 只能拼命摇头,口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破碎的“对不起.........对不起..........” 阁外不知何时起了风,紧接著,细密的雨丝敲打著窗欞。 渐渐转急,“沙沙”声混著慕容悦的哭声,在空旷的揽月阁里显得格外淒清。 季凌望著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寒。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两声比哭还难听的苦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便朝著门外走去。 黑白道袍的衣角掠过玉砖,带起一缕微凉的风。 刚踏出门,雨幕瞬间將他吞没。 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的发梢、脸颊滑落,打湿了道袍,也模糊了他的神情。 没人分得清,那顺著下頜滴落的,是雨水,还是他再也忍不住的泪。 他一步一步走在縹緲峰的雨巷里,身影单薄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 自嘲的笑声在雨水中轻轻响起,带著无尽的悲凉与自我厌弃:“季凌,你被人家骗了二十年........你真是个........天下最蠢的人..........” 第371 章 前往!明珠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1 章 前往!明珠海 慕容蓝茵缓缓转过身来,墨蓝色的裙摆隨转身的弧度轻轻漾开,如同月下泛著涟漪的海面。 她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婉的笑意。 那笑意清浅如雾,却带著穿透岁月的温柔,瞬间撞进季凌的心底。 那是他记忆中最纯粹的模样,没有丝毫尘埃,乾净得让他鼻尖发酸。 季凌早已看得失了神,胸腔里的思念与愧疚翻涌成潮,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不顾一切地掀开薄被,赤著脚便向门外衝去,双臂大张。 想要將那道魂牵梦縈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她真实的温度。 可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虚无。 “嗡——” 季凌猛地扑空,身体踉蹌著撞在门框上,额头传来一阵钝痛。 他惊愕地低头,看著自己穿过蓝发女子身躯的双手,又抬眼望向面前的慕容蓝茵。 她的身影竟变得半透明起来,裙摆边缘泛著淡淡的蓝光,仿佛隨时会化作水汽消散。 “蓝茵?” 季凌声音发颤,伸手又想去触碰,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满心的狂喜瞬间被巨大的疑惑取代,“你..........你怎么会这样?” 他话音未落,眼前的透明身影已缓缓飘向院外,足尖不沾地,如同御风而行。 慕容蓝茵回头望了他一眼,那笑容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疏离与决绝。 隨即转身,朝著庭院深处的竹林走去,身影渐渐变淡。 “等等!” 季凌心头一紧,顾不得额角的疼痛,拔腿便追了上去,声音嘶哑地大喊,“蓝茵,別走!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独自离开?” 他拼命追赶,脚下的青石路湿滑冰冷,却丝毫不敢停歇。 可无论他跑得多快,与那道蓝色倩影的距离始终不变。 眼看她就要消失在竹林尽头,季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慕容蓝茵!你给我站住!” “呼——” 季凌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房內熟悉的帐顶,红烛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身下的床榻温热,涂山红綃依旧趴在他的胸膛上熟睡。 緋红的髮丝散乱地铺在他的肌肤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眼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窗外,雨声依旧淅沥,敲打著窗欞,发出“沙沙”的声响,哪里有什么雨过天晴,哪里有什么蓝发倩影。 季凌怔怔地望著帐顶,抬手扶了扶发胀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汗水。 他喃喃自语:“刚刚……是梦吗?” 那梦境太过真实,慕容蓝茵的笑容、透明的身影、离去的决绝。 还有扑空时的失落与恐慌,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她转身时裙摆飘动的弧度,眼底那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手向身侧摸索著想要拿帕子拭汗,却摸到了一张质地柔软的纸条。 季凌心中一动,疑惑地將纸条拿起,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展开。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有寥寥几个字, 【慕容蓝茵在明珠海】 “明珠海..........” 季凌瞳孔骤缩,拿著纸条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相传在南海的海底深处,藏著一处名为明珠海的秘境。 那里居住著与世隔绝的鮫人部落,他们擅织鮫綃,泣泪成珠,拥有控水御浪的神通。 而慕容蓝茵的父亲,正是现任鮫人部落的首领。 原来她回到了自己的族群......... 季凌心中五味杂陈,这张纸条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梦中的慕容蓝茵託梦所赠?还是另有其人知晓真相,暗中相助? 他来不及细想,也不愿细想。 既然知道了蓝茵的下落,他便绝无坐以待毙的道理。 她用鮫珠救了他的性命,又为了不连累他而独自离去,他欠她的,何止一句道谢。 季凌小心翼翼地將纸条折好,贴身藏在衣襟里,感受著那薄薄纸片带来的力量。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拨开涂山红綃缠在他腰间的手臂,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隨即赤著脚走到妆檯前,借著微光穿好衣物,繫紧黑白道袍的腰带,拿起掛在墙上的长生剑。 剑鞘轻响,却未惊醒榻上之人。 季凌回到床边,俯身凝视著涂山红綃熟睡的容顏。 她的眉头微蹙,似在做什么不安的梦,脸颊上还残留著泪痕,模样惹人怜爱。 他心中涌起一阵愧疚,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小红,对不起..........” “我必须去找蓝茵,把她带回来。” “等我回来,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红髮美人,眼底满是决绝与不舍。 隨即转身,脚步放得极轻,轻轻带上木门。 “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屋內的温热与屋外的湿冷。 门关上的瞬间,榻上的涂山红綃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明与苦涩。 一行清泪顺著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轻轻抚摸著季凌方才吻过的额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涂山红綃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自己告诉阿凌真相,那么阿凌便一定会去找蓝茵。 如果不去,那么他也不是季凌了。 隨即,涂山红綃望著门外,说道:“你既然去了,就一定要把蓝茵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如果你和蓝茵有一个人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 此时已然走到了山脚下的季凌好似心有所感,回头望了望长生峰巔,笑著竖了一大拇指。 旋即便转身离去了。 而此时在另一侧的山巔上,周离和耶律瑶朵正在望著下方的季凌。 耶律瑶朵不禁喊嘆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周离闻言,一把搂住了耶律瑶朵的腰肢,戏謔道:“想知道?那让我来告诉你?” 见周离天天这般没规矩的对自己,耶律瑶朵的脸瞬间又红了,娇嗔道:“周离,你放开我!” “不要,朵朵老婆,让夫君好好宠幸你吧!桀桀桀!!” 耶律瑶朵红著脸,放弃了抵抗,娇羞道:“坏蛋,晚上找个客栈再说,现在先办正事儿啦!” 第372 章 周煜落水了?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2 章 周煜落水了? 另一边,圣武仙朝,金鑾殿上 丹陛高筑,龙涎香裊裊升腾,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正依次向龙椅上的武帝稟报各州郡的年成、赋税与边境防务。 武帝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威严,目光沉凝,偶尔頷首或沉声发问,殿內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启稟陛下,淀州今年风调雨顺,粮產较去年增两成,只是妖兽偶有滋扰,已令镇南將军加固关隘.........” 户部尚书的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著软糯清甜的童音:“皇爷爷——!” 百官皆是一怔,纷纷侧目。 只见一道小小的粉影提著裙摆,噔噔噔地跑上丹陛,梳著双丫髻,缀著珍珠步摇,正是汉王周离的独女——小郡主周瑶。 龙椅上的武帝闻言,原本紧绷的威严瞬间消融大半,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宠溺的笑意。 他不等內侍阻拦,亲自起身走下丹陛,伸手將扑过来的小丫头稳稳抱起。 粗糙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瑶瑶怎么来了?这时候不是该在书房跟著夫子念书吗?” 周瑶搂著武帝的脖子,小脑袋一扬,小脸上满是得意:“夫子教的书,瑶瑶全都学会啦!夫子说瑶瑶聪明,放瑶瑶出来玩呢!” “哦?我家瑶瑶这般厉害?” 武帝哈哈大笑,抱著她转身重回龙椅,让她坐在自己膝头,低头看著下方百官,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既然瑶瑶都学会了,那便赏!回头让內务府挑几盒上好的云片糕,再取套新制的绣裙来。” 周瑶立刻拍手叫好,小短腿在龙椅边晃悠,忽然想起什么,歪著小脑袋补充:“还有弟弟!弟弟也很棒,皇爷爷也要赏弟弟!” “哦?小煜那臭小子呢?” 武帝顺势问道,指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没跟著你一起来?” 周瑶噘起小嘴,认真地说,“弟弟陪阿香姨娘和曦儿姨娘去翠微山的小河边 钓鱼啦,说要钓最大的红鲤鱼给皇爷爷燉汤喝!” “呵呵........” 武帝眸色微顿,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骂道,“这臭小子,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模样,就知道贪玩,半点没有世子王爷的样子!” 话音刚落,小嘴忽然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捂住。 周瑶皱著小眉头,一脸严肃地瞪著他:“皇爷爷不许说父王的坏话!父王才不贪玩,父王是去办大事的!” “再说,瑶瑶就不理皇爷爷了,也不陪皇爷爷说话了!” 武帝被她捂得闷笑,连忙举起手作投降状:“好好好,皇爷爷错了,不骂你父王,不骂了,瑶瑶別生气,皇爷爷给你赔不是。” 周瑶这才鬆开手,满意地哼了一声,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百官。 武帝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殿中,沉声道:“好了,诸位爱卿,继续说吧。” 殿內重归肃穆,只是龙椅上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郡主,时不时歪头问一句“皇爷爷,他们说的是什么呀”。 武帝便低声耐心解释,威严的金鑾殿,竟添了几分难得的温情与烟火气。 .......... 与此同时,翠微山,溪畔 翠微山深处,溪流潺潺,绕过青黛色的岩石,蜿蜒向密林深处。 两岸草木葱蘢,野花缀在葱绿间,风过林梢,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拂得人通体舒坦。 小周煜一身明黄小锦袍,攥著根比他身形还高出半截的紫竹鱼竿,站在溪畔浅滩上。 鱼竿线垂入澄澈的溪水中,映著他晃悠的小短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童谣。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两张竹编躺椅並排摆放,海问香与南宫曦儿斜倚其上,身上盖著素色薄纱披风。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碎影,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海问香睁开眼,望著溪畔悠哉悠哉的小小身影,嘴角噙著一抹温柔浅笑,轻声感嘆:“看著小煜这般精力旺盛,东跑西顛也不知累,倒真让人觉得.........年轻真好。” 南宫曦儿掀了掀眼睫,红色斗篷的边角在风里轻轻扬起。 她侧头瞥了海问香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姐姐又不老,不过双十年华有余,何故说这般丧气话?” 海问香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拨弄著鬢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掠过一丝悵然:“我都快三十了,哪里还算年轻。” “你和夫君才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无拘无束的时候。” “唉——” 南宫曦儿长长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故作怨念的柔软,“二十多岁就开始当娘带孩子,才叫真辛苦呢。” “小煜这小子,夜里睡觉半点不老实,天天踢被子,我每晚都要醒好几次给他盖,觉都睡不踏实。” 海问香听得忍不住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儘是温婉:“那倒是真辛苦你了,幸好我还没孩子,倒落得个清閒自在。” “別急。” 南宫曦儿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殿下那般疼你,这事儿啊,迟早的。” 两人正说笑间,忽听得溪畔传来小周煜一声兴奋的大喊,清脆的童音穿透林间:“上鉤啦!好大的鱼!” 只见小周煜死死攥著鱼竿,小身子被鱼线拽得连连后退。 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拽:“嘿呀——给本世子上来!看我不把你钓上来燉汤喝!” 可那溪中鱼力气极大,非但没被拽上岸,反而猛地一挣。 “唰”的一下,力道之大,直接將小周煜连人带竿拖向溪心深处。 “噗通——” 一声清脆的落水声打破了山林的静謐,水花四溅,溅湿了岸边的青草。 小周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澄澈的溪水中,只余下那根紫竹鱼竿孤零零地浮在水面,隨波轻轻晃荡。 “小煜!” 南宫曦儿与海问香脸色骤变,几乎是同时从躺椅上弹起身,快步衝到溪畔,心头瞬间揪紧。 溪面很快恢復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缓缓扩散开来,哪里还有周煜的影子? 南宫曦儿望著空荡荡的水面,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小煜呢?!” 海问香也慌了神,下意识地就要往溪里跳,却被南宫曦儿一把拉住。 南宫曦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周身瞬间縈绕起淡淡的黑雾。 可转念一想此处是山野,虽无旁人,但动用暗系灵力恐生变数,又强行压了下去。 “別急!” 南宫曦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目光死死盯著水面,生怕错过一丝动静,“小煜会水吗?” 海问香脸色发白,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冷凝只教过他粗浅的憋气法子,从未正经学过游泳......这溪水看著不算深,深处怕是有暗流..........” 而周煜则在水里被一只如同马车般大小的鲤鱼拉著走。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那条大鲤鱼瞬间被吞了下去.......... 第373 章 天玄皇龙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3 章 天玄皇龙 周煜僵在水里,睁圆了眼睛。 那黑影缓缓转过身,露出全貌—— 黑金色的巨龙! 龙身粗壮如殿柱,墨黑鳞片边缘鎏金流转,在水下泛著幽光。 鹿角崢嶸,龙鬚飘逸,一双竖瞳金焰灼灼,正是圣武仙朝传说中镇守龙脉、护佑国运的天玄皇龙! 周煜忘了呛水,忘了害怕,只觉得心臟“咚咚”狂跳,比钓到巨鲤时还要激动百倍。 天玄皇龙低下头,巨大的龙首凑近,温热的鼻息化作水泡,在他身边炸开。 它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身子,像是在嗅什么气息,隨即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 “昂——” 龙吟震得水底石壁簌簌落尘,周煜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眼,已是在一处巨大的洞穴之中。 洞顶垂著钟乳,地面湿漉漉的,散落著许多莹白髮光的晶石,將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带著淡淡的水汽,温暖而湿润。 “这是........哪里?” 周煜揉著眼睛爬起来,明黄小锦袍早已湿透,却不觉得冷。 他好奇地摸了摸身边发光的白石,指尖传来温润的灵力触感。 正当他看得惊奇,一道浑厚如太古钟鸣的声音,在洞穴中缓缓响起: “小鬼,醒了?” 周煜猛地回头。 只见洞穴深处,一根擎天石柱上,天玄皇龙正盘绕其上,黑金色的龙身几乎占满了半面石壁,金瞳垂落,静静注视著他。 周煜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忘了害怕,忘了方才的惊魂。 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上前,仰著小脸,指著巨龙,声音又惊又喜:“我认得你!你是天玄皇龙!皇爷爷书房里的画上,就是你!” 天玄皇龙金瞳微眯,龙尾轻轻一摆,带起一阵微风:“倒是个有眼力的小鬼。” 周煜仰著脖子,越看越兴奋,小脸上满是崇拜:“你好厉害!刚才那条大鱼,一口就被你吃掉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天玄皇龙沉默片刻,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没有直接回答,只缓缓道: “此处乃翠微山龙脉之眼,也是本龙沉睡之地,小鬼,你身上........为何魔气这么重?” “魔气?” 周煜摸了摸自己的小胸脯,一脸茫然,“我没有魔气呀,我是人类,是圣武仙朝的小世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玄皇龙低笑一声,震得洞穴微微发颤:“人类之身,却孕魔尊之息.......有趣。” 它顿了顿,金瞳灼灼地盯著他: “小鬼,你想不想,变得和本龙一样强?” 可周煜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想!” “什么?” 天玄皇龙猛地一愣,巨大的龙首微微前倾,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不想?” “嗯!” 周煜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不需要变强呀,我父王可厉害了。” “还有娘亲、姨娘,她们都超级厉害,会保护我的!” 天玄皇龙彻底怔住了,鎏金鳞片都微微颤动。 它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追逐力量、趋之若鶩的人类,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拒绝它传承的人,还是个乳臭未乾的小鬼! “你...........真的不想?”它再三確认,金瞳中满是探究,生怕自己听错了。 “不想!” 周煜斩钉截铁,小手还拍了拍胸脯,“有父王和姨娘们在,我只要乖乖听话、好好念书就好啦,变强多累呀。” 天玄皇龙沉默片刻,突然仰头髮出一阵震彻洞穴的大笑:“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数万年以来,你是第一个不想变强的人类!” 笑声落下,它金瞳一凝,神识下意识地扫向周煜。 这般心性奇异的小鬼,倒让它生出了几分探究之意。 可这一扫,天玄皇龙却骤然僵住,金瞳中满是惊骇,龙身都不由自主地绷紧。 在它的神识视野中,周煜的识海之內,竟悬浮著三样令它胆寒的异相: 一朵赤红莲花状的火焰,烈焰翻腾,带著焚尽万物的业力气息,正是传说中能焚烬一切邪祟、灼烧神魂的红莲业火。 一团漆黑如墨的旋风,形如黑洞,旋转间散发著吞噬天地的寂灭之力,赫然是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的玄冥劫风。 还有一道龙形紫色雷霆,雷光闪烁,蕴含著毁天灭地的神威,正是號称万雷之祖的紫霄神雷! “这..........这是.........” 天玄皇龙喃喃自语,声音都带著颤抖,“红莲业火、玄冥劫风、紫霄神雷..........三劫同体,这小子竟是传说中的永劫圣体?!” 它活了数万年,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关於永劫圣体的记载。 这种体质万年难遇,身负三种至强劫难之力,一旦觉醒,要么成为毁天灭地的魔神,要么成为执掌乾坤的至尊,是真正的天选之体! 震惊之下,天玄皇龙的神识下意识地想要进一步探查,想要看清这圣体的完整形態。 可就在它的神识触碰到周煜识海边缘的瞬间—— “轰隆!” 识海中一道雷声响起。 天玄皇龙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它那堪比山岳的巨体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巨大的压力让它喘不过气,鎏金鳞片都开始龟裂。 它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天空顶端一道无比庞大的蓝色身影笼罩下来,正是一位蓝发美人。 她身形高耸入云,蓝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衣袂飘飘。 周身縈绕著浩瀚无边的法则之力,那双清冷的眼眸正带著警告的意味,冷冷地注视著它。 天玄皇龙瞬间惊呆了,浑身冰凉。 这是什么存在?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轻易將它这护国神兽攥在手中?它甚至连对方的修为深浅都看不出来! 它可是超凡境五重啊! 而被这恐怖威压笼罩的周煜,却丝毫未觉,只是好奇地看著突然僵住的天玄皇龙,歪著小脑袋问道:“大龙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 天玄皇龙这才缓过神来,感受到蓝发美人眼中的警告之意,哪里还敢有半分探究的念头。 它连忙收敛心神,龙首微微低下,脸上挤出一抹諂媚的笑容,声音都放得无比柔和:“没、没事儿,小世子,刚才只是想起了一点小事,嚇到你了吧?” 识海之中,雷声还在响起,可天玄皇龙却大气不敢喘一口。 只小心翼翼地注视著上方的蓝发美人,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触怒对方的举动。 而周煜依旧一脸茫然。 不多时,繁心的神识缓缓开口:“滚!” 第374 章 周离的婚约.......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4 章 周离的婚约....... 繁心的警告如同一道无形枷锁,天玄皇龙只得悻悻收回探入周煜识海的神识,不敢再有半分逾矩。 现实中,它盘在石柱上,巨大的龙首垂落,金瞳望著眼前一脸天真烂漫的小周煜。 再想起识海中那尊抬手便能捏碎它的蓝发美人,浑身鎏金鳞片都忍不住泛起一层冷汗,龙身微微发颤。 周煜仰著小脸,见它这副模样,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指著它,眼睛弯成了月牙:“大龙爷爷,你现在的样子,就跟父王偷偷溜出去喝酒,被娘亲跟姨娘抓包时一模一样!脸都白了呢!” 天玄皇龙被戳中窘態,尷尬地轻咳一声,龙尾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打哈哈道:“咳咳...........小鬼休得胡言,本龙乃是龙族之人。” “岂会怕.........咳,罢了,听你说了这么多你父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你这般崇拜。” 周煜立刻挺起小胸脯,小脸上满是骄傲,掰著手指头数道:“我父王是皇爷爷的第四个儿子,大家都叫他汉王殿下!” “父王可厉害了,据冷凝姨娘说,父王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而且.........而且父王有好多好漂亮的妻子!” 说到最后,他小脸上泛起一丝狡黠的红晕,嘿嘿笑道:“等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父王一样,找好多好多漂亮的妻子,天天陪我玩!” 天玄皇龙先是一怔,隨即仰头大笑起来,震得洞顶晶石簌簌掉落:“哈哈哈!好小子!有志气!原来你是周离那混小子的小鬼!难怪这般皮实!” “大龙爷爷认识父王?!” 周煜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小短腿蹦了蹦。 一把抱住天玄皇龙垂落的龙鬚,晃了晃,“快告诉我快告诉我!父王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乖?” “乖?” 天玄皇龙嗤笑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追忆,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他小时候比你还调皮十倍!” “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不算。” “还天天跑去龙眠谷,把老夫的侄孙女逗得哭鼻子。” “哭完了又拿糖去哄,哄好了再逗,循环往復,没个消停!” “侄孙女?” 周煜歪著小脑袋,抱著龙鬚的手紧了紧,一脸好奇,“大龙爷爷还有侄孙女呀?她是谁呀?是不是也跟大龙爷爷一样,是条好大好大的龙?” “那是自然。” 天玄皇龙得意地扬了扬龙首,鎏金鳞片在莹光下熠熠生辉,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小鬼,爷爷只跟你一个人说哦,不许告诉別人。” 周煜立刻捂住小嘴,用力点头,小眼神满是期待:“嗯嗯!我保证不说!” “爷爷本名辰玄,乃龙族皇室之人,当年与你太祖爷爷打赌。” “输了半畴龙脉气运,便立誓护佑圣武仙朝,至今已近三千年。”辰玄缓缓道,金瞳中掠过岁月沧桑。 “爷爷的侄子,正是如今妖域龙族的现任龙皇——辰渊。” “而那被周离逗哭的,便是辰渊的嫡女,龙族小公主,辰汐。” “龙皇!公主!” 周煜惊呼出声,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眼都是崇拜,“哇!好厉害!大龙爷爷你竟然是龙皇的叔叔!那辰汐公主是不是也有漂亮的龙鳞,会吐水泡泡?” 辰玄被他逗得一笑,龙尾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呵呵,不过说起来........” 它话锋一转,金瞳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语气压低了些:“你父王周离,和我这侄孙女辰汐,当年可是定下过婚约的!” “婚约?!” 周煜彻底惊呆了,鬆开抱著龙鬚的手,小脸上满是震惊,“父王和辰汐公主有婚约?那.......那娘亲还有阿香姨娘、冷凝姨娘怎么办?” 他小眉头皱成一团,显然是在为自家父王的“后宫”担忧,模样憨態可掬。 辰玄看著他这副小大人般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大笑:“哈哈哈!傻小鬼,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婚约,作不得数!” “后来你父王入了红尘,娶了人间女子,这婚约便不了了之了。” “不过……” 它顿了顿,金瞳深深看了周煜一眼,语气带著几分神秘:“有些缘分,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说不定啊,你这小鬼,日后还得叫那辰汐公主一声姨娘呢!” 周煜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父王的故事比皇爷爷书房里的话本还要精彩,他拽著辰玄的龙鬚,摇了摇:“大龙爷爷,大龙爷爷,你刚刚说的妖域是什么地方?给我讲讲~” 辰玄看著眼前这张充满好奇的小脸,再想起识海中那道恐怖的蓝发身影,心中轻嘆一声,终究是软了心肠。 “好,爷爷给你讲.......” “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名叫圣铭大陆,而妖域,则是圣铭大陆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 龙穴之中,莹光流转,辰玄的声音伴著童言笑语迴荡了许久。 周煜听得入了迷,小手拽著龙鬚不肯鬆开,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声音清脆,打破了洞穴的寧静。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仰头对辰玄道:“大龙爷爷,我肚子饿啦,要回家吃午饭了!” “等我下次再来找你玩,你还要给我讲妖域的故事哦!” 辰玄看著他这副馋嘴的模样,金瞳中满是笑意,龙尾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好小子,去吧!下次来,爷爷给你带龙宫的玉露琼浆,比你宫里的点心还好吃。” 说罢,它金瞳骤然一闪,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住周煜。 周煜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轻飘飘的,耳边风声呼啸,再睁眼时,已然回到了翠微山的小溪旁。 溪水依旧潺潺,老槐树下的竹椅还在,只是溪畔的空地上。 海问香与南宫曦儿正趴在岸边,双手扒著石头,脑袋探向水面。 眼神焦急得通红,连鬢边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还在一声声地呼喊:“小煜!小煜你在哪儿?!” 南宫曦儿的声音带著哭腔,周身的黑雾虽已收敛,却能看出她强压的焦灼。 指尖因为用力抓著岸边的青草,都泛了白:“都怪我,刚才不该分心的,小煜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海问香眼眶也红红的,却还是强撑著安慰道:“別急,小煜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们再找找,说不定他被水流衝到下游去了,我们顺著溪边走..........” “娘亲!姨娘!我在这儿!” 周煜看著二人这般担忧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连忙挥著小手,朝著她们大喊。 海问香与南宫曦儿猛地回头,看到溪边站著的小小身影。 一身明黄小锦袍虽有些湿漉漉的,却完好无损,脸上还带著笑意,瞬间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小煜!” 反应过来后,二人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 南宫曦儿一把將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哽咽:“你这臭小子!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海问香也凑了过来,伸手抚摸著他的脸颊、手臂。 仔细检查著有没有受伤,眼眶通红,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好久,都快急疯了。” 周煜被二人搂在怀里,感受著她们温热的怀抱与焦急的亲吻,小脸上满是笑容。 乖乖地任由她们抱著,软糯地回道:“我刚才遇到大龙爷爷啦!他带我去了一个好漂亮的地方,还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呢!” “大龙爷爷?”南宫曦儿与海问香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只要孩子平安回来,便比什么都重要。 南宫曦儿低头,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又爱又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下次再敢乱跑,看我不打你的小屁股!” 周煜嘿嘿笑道:“娘亲,姨娘,大龙爷爷说父王小时候跟龙族公主有个婚约。” 南宫曦儿和海问香闻言 顿时愣住了。 龙族.........公主? ......... 与此同时,妖域,龙宫水晶台 一位身著金纱白裙,肩披金色飘带,气质清冷矜贵,头上顶著一对莹白色的龙角。 白色的眼眸轻轻颤动,雪白的长髮飞隨风飘舞,搭配上她那绝美的容顏和瓷白透红的肌肤,简直活生生一幅美人图。 而她正是龙族公主——辰汐。 辰汐望著手中的玉笛,倾城一笑:“就快相见了,周离哥哥........” 第375 章 南海巨兽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5 章 南海巨兽 另一边,南海 季凌立於一艘借调来的乌篷船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眉头拧成一道深痕。 他自幼便听闻明珠海的传说,那是鮫人棲息的海底国度,藏在南海最深处的漩涡之下。 可这南海纵横数万里,暗礁密布,洋流诡譎。 连上古地图都只標註了“南海有珠,隱於鮫宫”的模糊字句,要如何寻觅? 他抬手按在船舷上,冰凉的木纹带著海水浸润后的湿滑,掌心却因焦虑渗出薄汗。 鮫人本就是隱世的种族,其国度更是被上古禁制笼罩。 寻常修士即便踏遍南海每一寸海面,也未必能窥得半分踪跡。 难道真要如无头苍蝇般,在这茫茫大海中漫无目的地搜寻? 季凌心中刚升起一丝颓然,腰间的储物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颤。 那震颤並非杂乱无章的晃动,而是带著某种韵律的共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袋中甦醒,正急切地想要挣脱束缚。 季凌心中一动,猛地探手入袋,指尖刚触碰到长生剑的剑柄,便被一股温热的触感包裹。 往日里微凉的剑身此刻竟泛著淡淡的暖意。 同时,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自剑身上传来。 起初如蚊蚋嗡鸣,转瞬便化作金石共振,清越而绵长,在海风的呼啸声中格外清晰。 他连忙將长生剑抽出,只见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灵剑此刻竟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剑鞘上鐫刻的云纹被一层柔光笼罩,原本內敛的剑气顺著纹路缓缓流淌。 而剑柄末端那颗一直沉寂的蓝色珠子,此刻正迸发出夺目的光华。 那蓝色並非寻常的海蓝,而是如深海珊瑚礁旁的幽蓝海水。 带著通透的质感,光芒一波一波向外扩散,像是呼吸般起伏不定。 珠子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变得清晰可见,竟是细密的鱼鳞状花纹。 隨著光芒闪烁,花纹间仿佛有流光转动,宛如將一整片深海浓缩其中。 季凌震惊地注视著这一幕,指尖轻触那颗蓝珠,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脑海中竟隱约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无尽的深海之下,有一座由珍珠和珊瑚筑成的宫殿,宫殿周围环绕著发光的海草,无数身披轻纱的鮫人在水中游动,歌声悠远空灵。 这画面稍纵即逝,却让他心头一震。 蓝色珠子为何会对明珠海有如此强烈的反应?难道这颗珠子与鮫人国度有著不为人知的渊源? 他握紧长生剑,只见蓝珠的光芒愈发炽盛,甚至开始牵引著他的手臂,朝著南方的海面微微倾斜。 剑身的“嗡嗡”声也变得愈发急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回应著远方的某种召唤。 季凌抬头望向南方,那里的海面比別处更加幽深。 海风吹过,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与寻常的海腥味截然不同。 他心中豁然开朗,看来这长生剑,便是指引他找到明珠海的关键。 季凌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船舷,乌篷船竟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举。 顺著长生剑牵引的方向破浪而去。船身破开蓝黑色的海面。 留下一道雪白的水痕,长生剑上的蓝珠光芒愈盛。 將前方海域照得一片幽蓝,连翻涌的浪涛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泽。 行不多时,海面骤然变色。 原本澄澈的海水变得浑浊,暗流在水下翻涌,发出低沉的呜咽。 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团浓黑的乌云笼罩,乌云之下。 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正缓缓旋转,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兽的巨口,要將周遭一切都吞噬殆尽。 “那便是明珠海的入口?”季凌眉头微蹙,握紧长生剑。 剑身的嗡鸣愈发急促,蓝珠的光芒竟穿透了漩涡外围的黑雾,直直照向漩涡中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源自深海的古老气息,正透过漩涡传来。 与长生剑產生强烈的共鸣,更隱隱牵动著他体內神魔圣体那股沉眠的霸道力量。 就在季凌准备驾驭船只冲入漩涡时,海面突然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一头通体漆黑、背生骨刺的巨鯨从水下猛地跃出,巨口张开,露出森然的利齿,朝著乌篷船狠狠咬下。 这巨鯨双目赤红,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妖气,显然是镇守此处的深海妖兽。 季凌望著这头巨大的妖兽,想起了周离曾经给他讲过的传说。 在南海深处,有一只南海巨兽。 传说这南海巨兽守护著明珠海的入口,实力强大无比。 想到这儿,季凌深吸一口气,体內神魔圣体的力量开始涌动。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生剑光芒暴涨,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朝著巨鯨斩去。 南海巨兽灵活地一摆尾,躲开剑气,隨后再次冲向乌篷船。 船身被南海巨兽的衝击力撞得剧烈摇晃,季凌险些跌入海中。 他稳住身形,脚踏虚空,施展仙术凝聚出一道道光锥,如雨点般射向巨鯨。 南海巨兽皮糙肉厚,光锥大多被它坚硬的鳞片弹开。 但也有几根刺入它的身体,疼得它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在南海巨兽再次准备攻击时,季凌发现它背上的骨刺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他心中一动,施展身法绕到南海巨兽背后,一剑斩下一根骨刺。 南海巨兽吃痛,身体一阵抽搐。 这时,长生剑上的蓝珠光芒大盛,与那根骨刺產生共鸣,南海巨兽竟慢慢安静下来,乖乖地潜入海底。 季凌趁著这个机会,驾驭乌篷船衝进了漩涡之中。 但就在此时,南海巨兽突然恢復了神智。 旋即,它尾巴一抽,瞬间引起了万丈海啸,朝著季凌碾压而来。 季凌见状,长生剑上燃起了黑色的魔气,一道黑紫色的剑气斩出,万丈海啸瞬间被拦腰斩断。 而那南海巨兽却用它巨大的头颅朝著季凌衝撞而来。 季凌单手释放灵力,面前形成了一道白金色的护罩。 但只听“亢啷”一声,南海巨兽直接將季凌撞飞出去。 而季凌在海面上划过一道直线,方才稳住身形。 看著南海巨兽身后的旋涡,季凌深吸一口气。 看来想要进入明珠海,就必须宰了这个畜生。 第376 章 明珠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6 章 明珠海 “孽畜!”季凌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长生剑挥出。 一道黑色的剑气自剑刃迸发,剑气中裹挟著蓝珠的幽光。 更被他体內神魔圣体的金红圣力灌注,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劈向南海巨兽。 剑气击中南海巨兽的脊背,骨刺瞬间碎裂,连带著坚硬的皮肉都被圣力灼烧出焦黑的痕跡。 南海巨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回海面,激起的浪涛几乎將乌篷船掀翻。 南海巨兽並未退却,反而更加狂暴,它甩动巨尾,掀起滔天巨浪。 同时从口中喷出一道漆黑的毒水,毒水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季凌足尖踏浪,身形如惊鸿般掠起,神魔圣体自动运转。 一层白金黑紫交织的圣力光膜覆於体表,毒水溅落其上,竟被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他避开毒水的同时,长生剑再次挥出,这次的剑气凝聚了神魔圣体的本源之力。 化作一道巨大的黑紫白金双色光刃,狠狠斩向南海巨兽的头颅。 “看招!神魔灭绝!!!”季凌大吼道。 光刃落下,南海巨兽的头颅瞬间被一分为二。 庞大的身躯失去生机,缓缓沉入海底,海面恢復了短暂的平静。 季凌落回船头,衣袖虽被妖气余波扫得猎猎作响,却毫髮无损。 他抬手抹去嘴角因圣力激盪溢出的一丝红血线,看向那道黑色漩涡。 方才的战斗,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危险,恐怕还在漩涡之后。 而他的神魔圣体,早已在暗中蓄势待发。 毕竟传说中的鮫人族最排外。 他深吸一口气,驾驭著乌篷船,朝著漩涡中心衝去。 船身刚进入漩涡范围,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飞速旋转著向下坠去。 季凌將长生剑横在身前,蓝珠的光芒与神魔圣体的白金黑紫圣力交融。 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护住乌篷船,抵御著漩涡中狂暴的水流与碎石,任凭吸力再强,也难动他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暗骤然散去,季凌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片奇异的海底世界。 这里没有海水的压迫,反而有充足的空气,头顶是一层透明的水幕。 將外界的海水隔绝在外,水幕之上,阳光透过海水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脚下是由白色珊瑚铺成的道路,道路两旁,生长著发光的海草与色彩斑斕的珊瑚。 无数奇形怪状的鱼儿在珊瑚间穿梭,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道路的尽头,一座由珍珠与白玉筑成的宫殿巍峨耸立。 宫殿的尖顶镶嵌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宫殿周围,无数身披轻纱。 鱼尾如彩虹般绚丽的鮫人,正手持贝壳製成的乐器,弹奏著空灵的乐曲。 “这里.........便是明珠海?”季凌喃喃自语。 长生剑上的蓝珠此刻已不再发光,而是恢復了往日的沉寂。 季凌漫无目的地走在珊瑚铺就的长路上,长生剑斜挎腰间,神魔之力收敛得只剩一缕微光。 沿途鮫人或持贝篮採珠,或抚螺琴吟唱。 鮫人部落的男性全部都是人身鱼状,而女性全部都是人身鱼尾。 见了他这外来人类,皆停下动作,交头接耳,尾鰭在水中轻轻拍动,好奇又带著几分警惕。 “人类.........还是个这般俊俏的人类。” “他身上气息好怪,既有仙气,又有魔气。” 细碎的议论声隨著水波飘入耳中,季凌耳力本就远超常人。 虽然听得一清二楚,但只得硬著头皮,朝不远处两位正捧著珍珠串的鮫人姑娘走去。 那两位鮫人姑娘生得娇俏,上半身著淡粉鮫綃,下半身鱼尾如晚霞般绚烂。 见他走近,一双双琉璃般的眼眸瞬间亮了,好奇地上下打量。 她们在明珠海待了数年,见惯了同族与海兽,却从未见过这般俊朗挺拔的雄性人类。 剑眉星目,气质卓然,连周身气息都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季凌拱手,语气儘量温和:“两位姑娘,在下季凌,敢问可识得一位名叫慕容蓝茵的鮫人?” “慕容蓝茵........” 四个字刚落,方才还满眼好奇的两位鮫人姑娘脸色骤变,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之名。 手中珍珠串“哗啦”散落一地,也顾不上捡拾。 惊呼一声,鱼尾一摆,转身便朝珊瑚丛深处逃窜,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串慌乱的水泡。 季凌僵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海底的居民,都这么胆小吗?还是蓝茵是什么可怕的人物?” 他正思忖间,远处忽然传来整齐的啼声。 並非陆上战马,而是海马的嘶鸣与甲冑碰撞的脆响。 只见一群身著玄色鮫鳞甲、手持三叉戟的鮫人卫士,骑著通体雪白、头生独角的海马,如潮水般涌来。 甲冑上镶嵌的深海寒铁在珠光下泛著冷光,瞬间便將季凌团团围住,三叉戟齐齐指向他,锋芒毕露。 为首的鮫人卫士长面容冷峻,鱼尾如墨玉,额间嵌著一颗深蓝色宝珠,厉声喝问:“大胆人类!擅闯明珠海也就罢了,竟敢在此提及禁忌之名!拿下!” 季凌眉头微蹙,神魔圣体的力量在体內悄然流转,却並未立刻动手。 只是抬手按住长生剑剑柄,沉声道:“我並无恶意,只是寻一位故人,不知慕容蓝茵之名,为何成了禁忌?” “故人?” 卫士长冷笑一声,三叉戟向前递了半寸,“慕容蓝茵乃是我鮫族叛族罪人,千年之前便已被逐出明珠海,永世不得回归!” “你一个人类,竟敢与她扯上关係,分明是居心叵测!” “叛族罪人?”季凌心中一震,刚想再问。 周围鮫人卫士已齐齐催动法力,三叉戟上泛起幽蓝水光,朝著他刺来。 季凌身形一晃,神魔之力瞬间爆发,一层淡金色光罩覆於体表。 三叉戟击中光罩,只听“噹噹当”数声脆响,竟被尽数弹开。 卫士们连人带马被震得连连后退,海马嘶鸣不已。 “神魔圣体.........!” 卫士长眼中闪过忌惮,却依旧不退,“即便你身怀圣体,擅闯明珠海,又提及叛族罪人,今日也休想轻易离开!” 季凌握紧长生剑,看著围上来的鮫人卫士,又望向远处巍峨的鮫宫,心中暗道: 蓝茵是叛族罪人?她当年离开明珠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明珠海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鮫宫方向传来,穿透水波,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住手。” 卫士们动作一滯,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鮫后沧澜身著白色鮫綃,头戴珍珠冠,正踏水而来,鱼尾轻摆。 周身环绕著柔和的水华,所过之处,卫士们皆躬身行礼:“鮫后大人!” 沧澜的目光落在季凌身上,又扫过那些面露紧张的卫士,淡淡开口:“他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得无礼。” 卫士长一愣,连忙躬身:“可是鮫后大人,他方才提及了慕容蓝茵……” “我知道。” 沧澜打断他,目光转向季凌,眼中带著几分深意,“季凌公子,隨我来,她的事,不是你在这街头,就能问清楚的。” 季凌收了灵力,点了点头,跟著沧澜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眾鮫人卫士面面相覷。 第377 章 我不会让她死的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7 章 我不会让她死的 季凌跟在沧澜身后,沿著珠光铺就的甬道往王宫深处走,脚步虽稳,心头却翻江倒海。 卫士长那句“慕容蓝茵乃是叛族罪人”反覆在耳边迴响。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外冷內热、眼底总藏著一丝孤寂的女子,会与“叛徒”二字扯上关係。 沧澜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鱼尾轻摆,步伐缓了缓,头也不回地开口:“季凌公子,可是好奇蓝茵为何会被冠以叛徒之名?” 季凌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她的背影,坦诚点头:“鮫后既然知道,可否帮在下解答一下疑问。” 沧澜低低一笑,笑声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涩意:“因为你的那位好师尊。” “师尊?” 季凌猛地怔住,满头问號,“这和我慕容温有何关係?” “自然有关係。” 沧澜转过身,琉璃般的眼眸望著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们鮫人一族,最看重血脉纯净,最忌血脉被外族玷污,更何况是我们口中『低等的人类』。” “蓝茵並非我的孩子,她是我兄长,也就是鮫王,与一个名叫慕容温的人类女子所生。” “半人半鮫,血脉不纯,自她降生那日起,便被族中长老视为异类,视作鮫族的耻辱。” 季凌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滯。 他想起蓝茵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想起她从不提及身世。 原来无论在陆上还是海底,她都只是个被排挤的异类。 他苦笑著低声道:“原来........她在哪,都会被排挤啊。” 沧澜看著他眼中真切的疼惜,眸色微动,继续道:“你既识得蓝茵,想必也听过她父亲是鮫王。” “可你有所不知,鮫人王族最重血脉传承,为保血脉纯粹,歷来都是近亲结合。” “我兄长本应娶我为后,延续王族正统,可他却偏偏爱上了人类女子慕容温,还生下了蓝茵。” 季凌这才恍然大悟,原本他还在想,蓝茵的父亲是鮫王,按理来说应该是鮫后的丈夫,为何会是兄长? 原来鮫族的王族婚俗与人类截然不同。 他之前想岔了方向,一时有些尷尬,挠了挠头,乾笑两声:“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不知鮫族规矩。” 沧澜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前行,声音隨著水波轻轻飘来:“无妨,人类与鮫人本就殊途。” “只是蓝茵的『叛族』,並非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而是她不愿接受自己『异类』的命运,更不愿遵从族中安排,与不爱的同族结合。” 季凌沉默著跟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於明白蓝茵身上那股孤勇从何而来,也终於懂了她为何对“家”这个字如此敏感。 长生剑在腰间轻轻震颤,似是也在为蓝茵鸣不平。 而他体內的神魔圣力 竟也泛起一丝温和的涟漪,像是在共情这份跨越种族的孤寂与抗爭。 甬道尽头,王宫正殿的大门缓缓敞开,里面珠光宝气,却也透著一股压抑的沉寂。 沧澜站在门前,回头看向季凌:“季凌公子,蓝茵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也將她视如己出,你寻蓝茵,究竟所为何事?” 季凌抬眼,望著殿內深处的光影,沉声道:“我寻她,是为了一份迟来的承诺。” 沧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引著季凌步入正殿。 殿內珠光流转,却未多作停留,二人穿过一道缀满发光海葵与珊瑚的拱形长廊。 脚下水波轻漾,沿途奇花异草隨水流轻摆,幽香沁脾。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被幽花海叶环绕的秘境,彩珊缠藤,壶贝缀枝。 中央悬著一枚丈许高的莹白巨贝,壳面流转著珍珠母的虹光。 一层淡蓝气泡將贝內牢牢护住,隔绝了外界水流。 季凌的目光骤然凝住,呼吸一滯。 气泡之中,慕容蓝茵正静静安睡。 她身著一袭月白鮫綃,长发如深海墨藻铺散,眉眼轻闔。 长睫如蝶翼垂落,肌肤在珠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美得像一幅凝固的海底画卷,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蓝茵!” 季凌心头一紧,再顾不上礼仪,足尖一点便掠了过去。 手掌贴上那层冰凉的气泡,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蓝茵,是我,季凌!你醒醒!” 他一遍遍地唤著,指尖甚至不自觉催动了一丝神魔圣力,想要穿透气泡唤醒她。 可贝中的女子依旧安睡,睫毛未曾颤动一下,唯有胸口隨著某种古老的韵律,极轻极缓地起伏著。 季凌僵在原地,掌心贴著气泡,眼底满是焦急与无措,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沧澜:“鮫后,她........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唤不醒?” 沧澜站在他身侧,望著气泡中的蓝茵,眸色复杂,既有怜惜,又有几分释然:“她並非沉睡,而是被『归墟贝』护住了神魂,陷入了假死之境。” “但她没了鮫珠,所做一切只是延缓她的死亡罢了。” 季凌心中一震,攥紧的拳头微微鬆开,又猛地握紧:“那.......那她何时能醒?” “不知道。” 沧澜抬手,指尖轻点气泡,一层淡蓝水纹漾开,“即使她醒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季凌重新转回头,望著气泡中安然沉睡的慕容蓝茵。 长生剑在腰间轻轻震颤,体內神魔圣力温和地流淌而出。 顺著气泡缝隙渗入贝中,化作一缕缕金红微光,缠绕在蓝茵指尖。 他轻声道:“蓝茵,我不会让你死的........” 巨贝之上,气泡轻轻晃动,蓝茵的长睫,似是极轻地颤了一下。 季凌见状,正要欣喜若狂时,却听到一声怒喝:“给我........离她远点!!!”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切开海水的声音传来,一根明晃晃的三叉戟如同急矢般向著季凌射来。 季凌眼疾手快,立刻拔出长生剑將其挡了下来。 三叉戟转了几个圈,稳稳的落到一只大手手上。 只见一位身穿甲冑,体型健硕的鮫人站在门前。 沧澜见状,立刻喊了一声王上。 而此人,正是慕容蓝茵的父亲,鮫人一族的王,鮫王沧海。 第378 章 季凌VS沧海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8 章 季凌VS沧海 “王上。” 沧澜上前一步,裙摆隨水流轻摆,语气带著几分劝和,“季公子並非歹人,他是为蓝茵而来。” “为蓝茵而来?” 鮫王沧海冷哼一声,三叉戟在手中一转,戟尖指向季凌,寒芒毕露,“当年若不为救你,小女怎会落得这般境地,你倒还有脸来见她!” 季凌心头一痛,握著长生剑的手紧了紧,沉声道:“鮫王陛下,当年之事確实是我做得不对,今日前来,只为带她离开,救她性命。” “救她性命?” 鮫王怒极反笑,甲冑上的寒珠隨著他的动作轻轻震颤,“季凌,本王记得你,慕容温那个贱人的弟子。” “陛下,我与慕容温.......” 季凌话还没说完,鮫王便猛地抬手。 三叉戟上光华大涨,周遭水流瞬间变得狂暴,无数水珠凝聚成锋利的冰棱,环绕在他周身。 “本王不管你今日有何目的,即刻离开明珠海,否则,休怪本尊不客气!” 季凌见状,拔出长生剑,说道:“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冥顽不灵!” 鮫王见季凌仍不肯退去,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化作焚天怒火。 他猛地踏前一步,玄铁甲冑撞击声震得水流嗡嗡作响,三叉戟高高举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戟尖直指天际,周身狂暴的水流瞬间凝聚成数十道水桶粗的水龙。 龙首狰狞,獠牙毕露,带著撕裂海水的呼啸声,朝著季凌猛衝而去。 “季公子小心!”沧澜惊呼一声,却被鮫王周身散逸的威压震得后退数步,只能眼睁睁看著水龙席捲而来。 季凌握紧长生剑,神魔之力在剑身流转,却只是堪堪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盾。 他明明能催动神魔之力震碎水龙,明明能借长生剑的锋芒直逼鮫王要害。 可每当想起蓝茵为自己做得事情,想起眼前这位父亲这些年的煎熬与痛苦,心头便涌上浓重的愧疚,圣力在经脉中凝滯不前。 “轰——” 第一道水龙狠狠撞在光盾上,水光四溅,光盾剧烈震颤。 季凌闷哼一声,被巨大的衝击力掀得后退数丈,脚下水波被踏碎成无数晶莹的碎沫。 他不敢反击,只能侧身避开接踵而至的水龙。 长生剑在手中划出一道道轻柔却坚韧的弧线,將扑面而来的水流斩开,却始终未曾伤及水龙本源。 “你在戏耍本王吗?!” 鮫王见他只守不攻,怒火愈发炽烈,“拿出你的真本事!” 他手腕急转,三叉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周遭的水流骤然变得粘稠如胶,將季凌的身形牢牢困住。 紧接著,无数锋利的冰棱从水流中刺出,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方向。 冰棱上还縈绕著深海寒毒,一旦触碰便会冰封经脉。 季凌眉头紧蹙,长生剑出鞘半寸,黑白剑光暴涨,震碎近身冰棱。 却依旧没有半分反击之意,只是在冰棱阵中艰难穿梭,寒毒侵入体內,四肢早已泛起刺骨凉意。 “无可救药!” 鮫王怒喝著踏水而来,三叉戟直刺季凌心口,戟尖裹挟的水流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你既不肯认真,便永远留在这明珠海,为当年的过错赎罪!” 季凌瞳孔骤缩,长生剑横挡胸前,却依旧刻意收了三分力。 “鐺”的一声巨响,金红剑光与银白戟锋相撞。 季凌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开裂,鲜血融入水中化作淡红丝线。 可鮫王这一击並未停歇,趁著他防御滯涩的剎那。 手腕猛地下沉,三叉戟骤然变向,带著撕裂水流的锐啸,径直刺向季凌的腹部! 这一击又快又狠,毫无留手之意。 季凌猝不及防,想要闪避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银白戟尖穿透自己的衣袍,狠狠刺入腹部。 “噗——” 鲜血喷涌而出,在水中炸开一片猩红。 季凌浑身一僵,握著长生剑的手无力垂下,剑身坠入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低头,看著穿透腹部的三叉戟,剧痛顺著经脉蔓延全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鮫王猛地抽出三叉戟,戟尖滴落的鲜血带著浓烈的腥气。 他冷冷地看著季凌缓缓倒地,深蓝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刺骨的嘲讽:“你这种连全力一战都不敢的懦夫,也配妄想护住蓝茵?滚,离她远点!” 季凌趴在冰冷的珊瑚礁上,腹部伤口血流不止,神魔之力因剧痛与失血紊乱溃散,意识渐渐模糊。 他想挣扎著爬起来,想再看一眼归墟贝中的慕容蓝茵。 可身体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能任由无力感席捲全身。 蓝茵......... 我还是想再见你一面.......... 就在鮫王迈步上前,想要將他拎起扔出秘境时,异变陡生! 季凌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 一缕是深不见底的黑紫色魔气,如同暗夜深渊,带著吞噬一切的威压。 另一缕是圣洁璀璨的白金色神辉,宛若九天曦光,蕴含著浩瀚无边的生机。 两种气息在他周身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诡异光罩,將周遭水流都震得倒卷而去。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鮫王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季凌缓缓抬起头,原本清明的眼眸此刻一半是深邃的紫黑,一半是耀眼的金白。 周身黑紫与白金色的气息愈发浓郁,伤口处的鲜血竟在这股力量的裹挟下渐渐止住。 他撑著珊瑚礁缓缓站起,腹部的伤口虽依旧狰狞,却仿佛被这股力量暂时压制,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不等鮫王反应过来,季凌身形一闪,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去捡长生剑,只是握紧拳头,黑紫与白金色的力量尽数匯聚於拳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鮫王的胸口! 鮫王猝不及防,仓促间举起三叉戟格挡。 可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三叉戟竟被直接震飞,拳峰重重落在他的玄铁甲冑上。 “咔嚓”一声脆响,甲冑应声碎裂,鮫王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秘境的岩壁上,激起漫天珊瑚碎屑。 季凌站在原地,周身黑白气息依旧翻涌,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望著被打飞的鮫王,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谁也不能.........阻止我见蓝茵。” 沧澜站在一旁,望著爆发神魔之力的季凌,满脸震惊与凝重,一时竟忘了上前。 第379 章 万兽潮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9 章 万兽潮 岩壁的珊瑚碎屑尚未落定,鮫王便从废墟中艰难爬起。 他玄铁甲冑破碎不堪,甲片散落满地,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著鲜血。 深蓝的眼眸却依旧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著不远处的季凌。 方才那一拳的恐怖力量,让他真切感受到了神魔之力的威慑。 单打独斗,他绝无胜算。 鮫王猛地將三叉戟立於胸前,掌心按在戟身的鮫纹之上,低沉的吟唱声从他喉间溢出。 剎那间,三叉戟发出一道嗡鸣般的奇特声波,声波穿透水流,向著南海深处扩散而去。 所过之处,无数海洋生物纷纷躁动起来。 这是鮫人王族独有的“万兽召令”,能与海中所有妖兽心意相通,號令它们为己所用。 不过数息之间,明珠海之外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声。 只见无数海洋妖兽循著声波匯聚而来,体型庞大的裂齿鯊摆著尾鰭,利齿闪烁著寒光。 身披坚甲的棱皮龟如同移动的堡垒,撞碎沿途的珊瑚礁。 还有数不尽的毒刺水母、锯齿章鱼、剑吻鰻,密密麻麻地涌入明珠海,將季凌团团围住,乌泱泱的一片,几乎遮蔽了海底的珠光。 鮫王拄著三叉戟,抹去嘴角的血跡,冷声道:“即便你身怀神魔之力,也难逃这万兽围杀!今日,便让你为蓝茵陪葬!” 季凌望著蜂拥而至的妖兽潮,眼底黑白双色的光芒愈发炽盛。 他感应到不远处沉入水中的长生剑,心神微动,大手一挥,低喝一声:“归!” 沉睡的长生剑瞬间颤动起来,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似是回应主人的召唤。 剑身挣脱水流的束缚,在海水中盘旋数圈,神魔之力重新縈绕其上,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季凌手中。 握住剑柄的剎那,季凌周身的黑紫魔气与白金色神辉愈发狂暴。 与长生剑的圣力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席捲四方的能量风暴,將身前数只率先扑来的毒刺水母瞬间震碎。 “谁也拦不住我。”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凌声音冰冷,神魔圣体彻底全开,黑紫与白金色的气息顺著经脉涌入长生剑。 剑身瞬间爆发出黑白交织的璀璨剑光,剑光所及之处,水流都被撕裂成真空。 他率先发难,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白残影,径直衝入妖兽潮中。 长生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圆弧,剑光横扫,数只裂齿鯊的鰭翼应声断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海水。 面对体型庞大的棱皮龟,他不退反进,纵身跃起,剑峰凝聚起极致的神魔之力,狠狠劈下。 “鐺”的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龟甲竟被直接劈开一道裂痕,棱皮龟发出痛苦的嘶吼,沉入海底。 鮫王站在妖兽潮后,不断挥动三叉戟,发出一道道號令声波。 受到指引的妖兽愈发狂暴,锯齿章鱼喷出墨汁遮蔽视线,无数触手如同钢鞭般抽向季凌。 剑吻鰻则如同利箭般攒射而来,目標直指他腹部的伤口。 季凌眼神一凛,周身黑紫色魔气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吞噬一切的漩涡,將墨汁尽数吸纳。 同时反手一剑,白金剑光穿透漩涡,將数条剑吻鰻斩成两段。 他腹部的伤口虽仍在隱隱作痛,但神魔之力源源不断地修復著受损的经脉,让他得以维持巔峰战力。 一场惊天动地的廝杀在南海海底展开。 季凌如同杀神降世,长生剑每一次挥舞都伴隨著妖兽的哀嚎,黑白剑光所过之处,尸骸遍地,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他时而化作一道白金色神辉,凭藉神速穿梭於妖兽潮中,剑剑直取要害。 时而催动黑紫魔气,化作无数魔影,同时攻击四面八方的敌人,所到之处,妖兽纷纷陨落。 万兽的嘶吼、剑鸣的清越、水流的呼啸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南海海底都在剧烈震颤。 远处的明珠海宫殿摇摇欲坠,珊瑚礁不断崩塌,奇花异草被践踏殆尽,原本静謐优美的海底秘境,此刻已然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鮫王看著季凌在妖兽潮中杀得七进七出,所向披靡,心中愈发震惊。 他没想到季凌的神魔之力竟如此恐怖,即便面对万兽围杀,依旧游刃有余。 但他並未放弃,再次催动王族秘术,三叉戟的声波愈发急促,更多深海中的巨兽被召唤而来。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深海巨鯤缓缓浮现,巨口一张,便掀起滔天巨浪,朝著季凌吞噬而去。 季凌抬头望去,望著遮天蔽日的巨鯤,非但不惧,反而战意升腾。 他握紧长生剑,周身黑白双色的光芒凝聚於剑峰,形成一枚蕴含毁灭与生机的斩击。 “神魔灭生!” 季凌纵身跃起,迎著巨浪与巨鯤,一剑劈下! 黑白交织的剑光如同开天闢地般,撕裂巨浪,径直斩向巨鯤的头颅。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巨鯤发出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激起的水流將周围的妖兽尽数冲飞。 鮫王脸色煞白,看著倒下的巨鯤,心头震撼无以復加。 而季凌立於巨鯤尸身之上,手持长生剑,周身血流如注。 黑白双色的眼眸冷冷望向鮫王,气势如虹,宛若不败战神。 .......... 归墟贝外的廝杀声震得水纹层层翻涌,贝中淡蓝气泡忽明忽暗。 慕容蓝茵纤长的睫毛终於重重一颤,那对宛若深海琉璃的眼眸,缓缓掀开了缝隙。 初醒的眸光带著几分惺忪与虚弱,甫一接触外界的暴戾气息,便猛地凝住。 她轻抬皓腕,指尖触到冰凉的气泡,耳畔的兽吼、剑鸣、戟啸交织在一起,刺得她眉心微蹙。 沧澜早已守在巨贝旁,见她睁眼,忙俯身隔著气泡急声唤道:“蓝茵,不好了,你父王和那位季凌公子打起来了,王上召了万兽围杀他,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季凌........” 慕容蓝茵的声音轻若游丝,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震颤,尾音落时,眼底的惺忪尽数褪去,只剩骤然涌起的惊惶。 她撑著贝身想要坐起,千年沉睡的身子尚带虚软。 动作间牵扯出淡淡的灵力波动,竟让包裹巨贝的气泡都轻轻漾开一圈涟漪。 他还是来了。 不,他不应该来! 第380 章 你这个傻子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0 章 你这个傻子 另一边,神魔圣体全开的季凌立在巨鯤尸身之上。 长生剑握於掌心,黑紫魔气与白金色神辉缠裹剑身。 剑气自剑脊迸发,与神魔之力交织成黑紫白金四色剑光,在幽蓝海水中劈开道道真空。 周遭妖兽潮虽被巨鯤陨落的气浪衝散,却未退却。 鮫王拄著三叉戟立在兽潮后方,深蓝眼眸凝著刺骨寒意,厉声喝道:“季凌,今日这万兽围杀,你插翅难飞!”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回縹緲圣地,永远不要再踏足明珠海。” 季凌垂眸瞥了眼腹间渗血的伤口,抬眼时眼底黑白双色寒芒暴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朗声道:“鮫王,是我在给你机会!” “今日便是踏平这南海兽潮,我也要带蓝茵走!” 话音落,他无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入兽潮核心。 长生剑横斩,四色剑光如圆月般炸开,近前十余头裂齿鯊避之不及。 躯体被剑光直接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在海水中漾开大片猩红。 未等余波消散,数只锯齿章鱼的百条触鬚如钢鞭般抽来。 季凌足尖点在一根触鬚之上,借力腾空剑隨身走,竖劈而下。 神魔之力凝於剑峰,碗口粗的触鬚尽数斩断,断须在水中扭曲翻腾。 “吼——” 一头体型数倍於常的棱皮龟携著千钧之力撞来,坚甲上凝著深海寒气。 季凌不闪不避,左手凝起白金色神辉化作盾墙,右手长生剑灌注黑紫魔气迎向龟甲。 一声震彻海底的巨响后,龟甲被劈出深痕。 棱皮龟吃痛嘶吼,头颅猛扬欲咬,季凌旋身避开,剑峰直刺其眼窝,沉声道:“挡我者,死!” 神魔之力瞬间涌入,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激起的水流將周围妖兽冲得东倒西歪。 鮫王见季凌愈战愈勇,三叉戟挥动得愈发急促,號令声波尖锐刺耳,怒声咆哮:“都给我上!耗也耗死他!他腹受重伤,撑不了多久!” 深海中数头背生尖刺的海蛟闻声而来,口吐冰寒水箭,密密麻麻封死所有闪避方向。 季凌周身神魔之力骤然爆发,黑白双色气浪席捲四方,冰棱触之即融。 他旋身之际长生剑挽出数道剑花,剑光如流星射向海蛟,蛟身接连被洞穿,惨叫著沉入海底。 腹间伤口因剧烈廝杀再度崩裂,鲜血浸透衣袍,季凌却浑然不觉,手握长生剑在兽潮中左衝右突。 长生剑似有灵智,剑鸣清越与季凌心神相通,剑速愈发迅猛。 鮫王看著尸骸层层堆积的战场,眼中满是惊怒,嘶吼道:“季凌!你太放肆了,本王定將你挫骨扬灰!” 季凌立於漫天妖兽之中,四色剑光环绕周身。 他抬眼望向鮫王方向,黑白双色眼眸里满是决绝,声音穿透廝杀声直抵四方:“谁都別想拦我!!!” 话音落,他纵身跃起,长生剑高举过顶。 神魔之力尽数匯聚,四色剑光直衝云霄,厉声喝道:“神魔镇世!” 剑光劈落,下方妖兽潮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哀嚎声此起彼伏。 色剑光撕裂妖兽潮的剎那,鮫王望著立於尸骸之中的季凌,深蓝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棘手的凝重。 就在此时,秘境入口传来阵阵鮫族战吼,大祭司身著暗蓝法袍,率数百名鮫人修士疾驰而来。 修士们手持珊瑚法杖,周身縈绕著淡蓝灵力,阵容严整,瞬间便將战场外围围住。 大祭司目光扫过满地妖兽尸骸与浴血的季凌,脸色骤沉,快步来到鮫王身旁,躬身急声道:“王上!此子神魔之力过於诡异,妖兽潮难以困杀!” “请即刻释放【瀚海狂澜】,否则我鮫族子民与明珠海秘境,恐遭灭顶之灾!” 瀚海狂澜——鮫人一族的禁忌秘术。 需以王族血脉为引,匯聚全族修士之力结阵催动。 引南海万顷海水之力凝成毁灭光束,威力足以焚海裂地。 却也会对施术者与周遭海域造成重创,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动用。 鮫王握著三叉戟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望著季凌那道黑白交织的身影,脑海中闪过女儿沉睡的模样,一股狠厉渐渐压过了犹豫。 “好!” 鮫王沉声道,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今日便让这小子,为我鮫族、为小女,付出代价!”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转身喝道:“所有修士听令!结瀚海阵!” 数百名鮫人修士齐声应和,迅速分列成九宫八卦之形。 手中珊瑚法杖同时亮起耀眼的蓝芒,无数淡蓝灵力丝线从法杖中涌出,相互交织,形成一张覆盖整个秘境的巨大灵力网。 鮫王迈步走入阵法中心,將三叉戟插入海底珊瑚礁中。 掌心按在戟身,闭上双眼,周身开始涌动起深邃的蓝光。 那是鮫人王族最本源的血脉之力。 “以王族之血,引万顷之海!以全族之力,凝狂澜之锋!”大祭司高声吟唱咒语,手中法杖猛地指向天空。 剎那间,整个南海海底剧烈震颤。 秘境之外,万顷海水疯狂倒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深蓝色洪流,被阵法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洪流在阵法上空凝聚,化作一道数丈粗的汹涌光束。 光束之中,无数水流旋转咆哮,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沿途来不及闪避的妖兽,触碰到光束边缘便瞬间汽化,连一丝尸骸都未曾留下。 “季凌!受死!”鮫王猛地睁眼,厉声喝斥。 大祭司法杖重重下压:“瀚海狂澜!!!” 汹涌澎湃的深蓝色光束,带著撕裂时空的锐啸,径直朝著季凌轰去。 所过之处,海水被蒸发成白雾,珊瑚礁瞬间消融,恐怖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凝固了。 季凌瞳孔骤缩,感受到这股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毁灭之力,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周身黑紫白金四色光芒暴涨,长生剑高举过顶。 神魔之力疯狂涌入剑身,准备全力催动“神魔镇世”,將这道光束强行顶回去。 可就在他蓄力的剎那,一道纤细的蓝色身影,突然从侧面疾驰而来,径直扑到了他的身前。 是慕容蓝茵! “蓝茵!”季凌瞳孔骤缩,心臟骤然停跳,失声惊呼。 鮫王也瞬间脸色煞白,暗叫一声“不好”。 想要中断秘术,却发现瀚海狂澜已然催动,灵力洪流一旦离体,便再也无法收回。 慕容蓝茵背对著季凌,月白鮫綃在光束的威压下猎猎作响,长发被吹得狂舞。 她缓缓转过身,抬头望著季凌,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 那笑容如同深海中绽放的幽花,带著千年的思念与释然,眼角含泪,轻声道:“都让你別来找我,你这个傻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光束的咆哮,落入季凌耳中。 季凌浑身一震,想要伸手將她拉到身后,可已经来不及了。 汹涌的深蓝色光束,瞬间击中了慕容蓝茵的后背。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光束穿透慕容蓝茵的躯体,径直击向海底,在秘境中央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 无数水流被捲入洞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周遭的珊瑚礁、妖兽尸骸,尽数被吞噬。 而场地中,却已然没了慕容蓝茵和季凌的身影.......... 第381 章 慕容蓝茵之殤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1 章 慕容蓝茵之殤 鮫王僵在原地,三叉戟哐当坠地,他望著那片空荡荡的海域与无底深渊。 方才滔天的恨意与决绝,尽数被彻骨的恐慌取代。 他不顾灵力枯竭,纵身衝到巨洞边缘,深海的寒流与漩涡的撕扯颳得他血脉翻腾。 可神识疯狂铺开,却再也捕捉不到女儿半分气息。 “蓝茵!蓝茵!”他失声嘶吼。 声音在空洞的洞窟中迴荡,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百年的威严与冷酷尽数崩塌,只剩下为人父的绝望与悔恨。 大祭司与一眾鮫人修士也尽数失神,结阵的珊瑚法杖纷纷脱手。 他们从未想过禁忌秘术最终会击中王族血脉,更没想过两人会就此彻底消失。 灵力反噬席捲全身,不少修士直接瘫软在地,方才视死如归的战意,此刻只剩下茫然与不安。 ......... 另一边,混沌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沉浮,浑身是撕裂般的酸痛。 经脉里残存著空间穿梭的灼痛与瀚海狂澜的余威。 季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周身覆著一片温软。 鼻尖縈绕著一缕熟悉的、如同深海幽曇般清浅的馨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天光刺破黑暗,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入目便是慕容蓝茵垂落的眉眼,她正垂首望著他。 深海般澄澈的蓝瞳里盛著化不开的温柔,唇角弯著浅浅的弧度,是他魂牵梦縈了千年的模样。 季凌竟看得失了神,连呼吸都忘了,只怔怔地望著眼前人。 生怕这只是濒死之际的一场幻梦,稍一触碰便会碎成泡影。 “躺够了没有?” 清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著几分嗔怪的软意,瞬间將季凌拉回现实。 他猛地回神,这才察觉到,自己一直枕在慕容蓝茵的大腿上。 她就这般安静地坐著,守著昏迷的他,任由极北之地的寒风拂过衣袂,也未曾挪动半分。 季凌脸颊一热,心头涌上一阵窘迫,慌忙撑著身子起身,动作仓促间险些踉蹌倒地。 他站稳后抬眼环顾四周,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僵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皑皑冰原,冰封千里,白雪覆满大地,目之所及儘是苍茫的纯白。 凛冽的寒风卷著冰屑呼啸而过,刮在脸颊上生疼。 天穹之上,七彩极光如绸缎般流转铺展。 幽蓝、淡紫、银白的光带交织缠绕,在漆黑的夜空里洒下清冷的辉光。 这里没有南海的碧波,没有明珠海的珊瑚礁。 更没有妖兽肆虐的血腥战场,全然是一片陌生到极致的冰封之地。 “我们.........不是在明珠海秘境吗?怎么会在这里?”季凌眉头紧蹙,神识飞速铺开,却只感受到极致的冰寒与稀薄的灵力。 慕容蓝茵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冰屑,抬眸望向天际流转的极光:“我也不清楚,瀚海狂澜落下的剎那,一股陌生又强横的时空之力突然炸开,裹住了你我,强行撕裂空间將我们传走。” “看这地貌与极寒气息,应当是传说中的北冥极北冰原,与南海明珠海,隔了万里山河。” 季凌心头巨震,南海至阴至暖,极北至寒至烈,天地两极遥遥相望,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瞬间跨越。 他反覆思忖,却想不出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时空神通。 疑问在心底翻涌,可不等季凌深究,眼前骤然贴近一张温润的俏脸。 慕容蓝茵忽然凑至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蓝瞳里泛起淡淡的幽怨,语气带著几分恼意:“我不是早就说过,不要来寻我吗?红綃没有把我的话带给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季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尷尬地挠了挠脸颊,耳尖泛红,支支吾吾地开口:“说了.......可我太想你了,便瞒著她偷偷来了。” “偷偷来?” 慕容蓝茵的眉眼瞬间染上怒意,后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心疼与责备,“季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么做,对得起守著你、护著你的红綃吗?” 她的斥责里没有半分怨恨,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可季凌却猛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不来,更对不起你。”季凌將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慕容蓝茵的身体骤然僵住,所有的责备与怒意都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季凌鬆开些许,双手捧著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澄澈的蓝色瞳孔,眼底是千年未改的深情。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蓝茵,我爱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慕容蓝茵瞬间泪如雨下。 积攒了多年的委屈、思念、隱忍与不舍,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泪珠顺著白皙的脸颊滚落,砸在季凌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抬手轻捶著他的胸膛,哭著骂道:“傻子..........你这个大笨蛋!” “你这么做,把红綃当成什么了? “我会找红綃好好解释,所有的过错我一人承担。” 季凌拭去她的泪水,眼神无比认真,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此刻,我不想再隱藏自己的心意。” “哪怕下一秒便身死道消,我也要告诉你。” “蓝茵,我爱你。” 慕容蓝茵止住泪水,望著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含泪点了点头。 嘴角扬起一抹破碎却幸福的笑容,声音轻软却无比清晰:“阿凌,我也爱你,从幼时初见,到如今,从未变过。” 寒风呼啸的冰原之上,七彩极光倾泻而下,为相拥的二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季凌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雪花悄然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 天地苍茫,只剩彼此的心跳与温热的呼吸。 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慕容蓝茵望著季凌眼底的深情,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笑容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轻声说道:“阿凌,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个吻,记住此刻的极光,记住极北的雪,永远都不要忘记。” 季凌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那语气太过郑重,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诀別。 他刚要开口追问,怀中的身躯却骤然一软,毫无徵兆地向著下方倒去。 “蓝茵!” 季凌心头巨震,慌忙伸手將她稳稳抱住。 低头看去,只见慕容蓝茵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澄澈的蓝瞳渐渐失去光彩。 嘴唇乌青,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他颤抖著伸手,抚向她的后背,指尖瞬间触碰到一片粘稠温热的湿意,抽回手时,满手都是刺目的鲜红。 是血! 瀚海狂澜的毁灭之力,根本没有被时空之力完全隔绝! 那道看似救下他们的时空传送,只是错开了秘境之中的当场爆杀,却没能抹去光束穿透身躯的致命创伤。 “噗——” 慕容蓝茵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鮫綃,也溅在了季凌的衣襟上。 她费力地抬起眼,望著面色惨白、满眼惊恐的季凌。 唇角依旧带著浅浅的笑意,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阿凌,不要伤心.........我本就.........本就时日无多了。” “我会永远活在你心里,化作石桥,化作星光,化作极北的雪,永远陪著你.........” “你一定要幸福啊.........” 她的手艰难地抬起,想要再摸一摸季凌的脸颊。 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肌肤,便再也没有力气,软软地垂落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那双盛满温柔与爱意的蓝色眼眸,永远闭上了。 “蓝茵——!” “蓝茵你醒醒!你看著我!” 季凌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双手紧紧抱著怀中渐渐冰冷的身躯。 疯了一般摇晃著,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她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无比的绝望。 苍穹之上,极光消散,漫天大雪骤然倾盆而下。 鹅毛般的雪花疯狂飘落,落在他的发间、肩头。 落在慕容蓝茵苍白的脸颊上,落在那片刺目的鲜血之上,很快便將一切覆盖。 千里冰原,寒风呜咽,如同天地间最悲愴的輓歌。 季凌抱著怀中冰冷的爱人,跪在漫天飞雪之中。 脊背挺直却浑身颤抖,嘶吼声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最终化为死寂的沉默。 他曾在南海尸山血海中越战越勇,曾直面禁忌秘术毫无惧色。 可此刻,在这极北的皑皑白雪里,他失去了所有的光。 第382 章 幸福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2 章 幸福 漫天飞雪还在簌簌落下,寒风卷著冰碴,刮过季凌冻得发紫的脸颊。 他依旧跪在雪地里,双臂死死抱著慕容蓝茵冰冷的身躯。 怀中的人再无半点起伏,那双盛满温柔的蓝眸再也不会睁开,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只剩彻骨的寒凉。 嘶吼早已哑在喉咙里,季凌的眼眶通红,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神魔圣体的强悍在这一刻毫无用处,救不回魂飞魄散的人,挡不住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低头,额头抵著慕容蓝茵冰冷的额头,感受著最后一丝余温也被寒风夺走。 心神俱裂之际,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感应。 那是属於慕容蓝茵的鮫珠。 当年在坠月崖,他濒死绝境,是慕容蓝茵將自身本命鮫珠渡给他。 以王族本源灵力护住他的心脉,才让他得以活命。 这颗湛蓝剔透的鮫珠,一直蛰伏在他丹田之內。 温养他的经脉,伴隨他走过十几年岁月,早已和他的神魂血肉相连。 死寂的眼底,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光,那是绝境之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癲狂与希冀。 季凌看著怀中面色惨白的爱人,布满血丝的眼眸里。 缓缓漾开一抹悽然又释然的笑,泪水终於滚落,砸在慕容蓝茵的脸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蓝茵,当年若不是你赠我鮫珠,我早就是九幽之下的一缕残魂。”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指尖轻轻拂过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我的命,本就是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话音落下,季凌再无半分迟疑。 他鬆开一只环抱著慕容蓝茵的手,五指紧握成爪,猛地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插了进去。 神魔圣体的肌肤坚韧无比,可此刻他毫无保留,任由指尖撕裂皮肉,刺破经脉。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血液滴落在皑皑白雪之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鲜血顺著指缝流淌,和落在身上的雪花交融,冰冷与灼热交织,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季凌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扭曲,只有一片极致的平静与虔诚。 他的手指在丹田处精准摸索,很快便触碰到了那颗温润滚烫、散发著淡蓝柔光的圆珠。 季凌牙关紧咬,不顾经脉崩裂的剧痛。 指腹用力,硬生生將鮫珠从自己的丹田经脉中剥离出来。 隨著鮫珠被取出,一股源自本源的虚弱感瞬间淹没了季凌。 本命至宝离体,他的修为狂跌,周身黑白金三色灵光飞速黯淡。 经脉寸寸碎裂,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颤抖著將还带著自己体温与鲜血的湛蓝鮫珠,轻轻放在慕容蓝茵的心口之处。 就在鮫珠触及她肌肤的剎那,异变陡生。 沉寂已久的鮫珠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湛蓝色神光,光芒温和却磅礴。 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包裹住慕容蓝茵的身躯。 渗入她的四肢百骸,修復著瀚海狂澜留下的致命创伤。 霎时间,原本冰冷僵硬的身躯渐渐恢復了柔软,惨白的脸颊慢慢染上淡淡的血色。 原本断绝的呼吸,也重新变得微弱却平稳。 季凌半跪在雪地中,胸膛的伤口还在不停涌血。 周身气力散尽,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痛抽搐。 可他看著那道蓝光与渐渐有了生机的慕容蓝茵。 布满鲜血与疲惫的脸上,却绽开了一抹纯粹又开心的笑。 那笑容褪去了所有暴戾与绝望,像拨云见日的光,满足又释然。 只要她能活过来,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甘之如飴。 就在这时,慕容蓝茵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双眼,澄澈的蓝瞳先是一片迷茫。 隨后视线聚焦,看到了半跪在自己身前、浑身浴血的季凌。 他胸膛的伤口狰狞可怖,衣衫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如同冰原的雪。 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可那双眼睛,依旧温柔地望著自己,满是宠溺与心安。 所有的虚弱与茫然瞬间被惊恐与心疼取代。 慕容蓝茵猛地起身,不顾自身尚且虚弱。 伸手抚上季凌胸膛的伤口,指尖触碰到一片粘稠滚烫的鲜血,顿时泪如雨下。 她眼眶通红,泪水疯狂滑落,哽咽著,又气又疼地失声大骂:“季凌,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知不知道取出本命鮫珠对你意味著什么?” “你会修为尽废,会神魂受损,甚至会性命不保!” 她的声音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与自责席捲全身,“我寧愿自己魂飞魄散,也不要你用命来换我!” 季凌抬手,用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儘管虚弱到极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却依旧无比认真:“我不在乎........修为没了可以再修,性命丟了,只要能换你活下来,就值得。” “蓝茵,只要你能活著,比什么都好。” 慕容蓝茵看著他满目深情,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 她哽咽著,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將浑身是血的季凌拥入怀中。 但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將头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浸湿了他染血的衣衫,哭得浑身颤抖。 漫天飞雪依旧在飘落,寒风依旧在呼啸。 可相拥的二人之间,却涌动著足以驱散极北严寒的暖意。 ........ 时光弹指,一晃便是十年。 时值盛夏,蝉鸣声声,暖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处农家小院收拾得乾净齐整,院前种著几株果树。 青草依依,一派安寧祥和。 树下摆著竹凳与竹筐,慕容蓝茵一身浅蓝素布长裙,安安静静地坐著。 手中捻著针线,正给两个小姑娘缝製夏衣。 她眉眼温润,褪去了当年鮫人公主的清冷与决绝,周身满是温婉的烟火气。 指尖翻飞间,针脚细密整齐,偶尔抬眼望向院中的孩童,眼底便漾开柔和的笑意。 “吃饭啦——” 清脆温柔的声音从屋內传来,涂山红綃身著一袭红色布裙,端著木盘走出房门,裙摆轻轻晃动。 她眉眼依旧明艷,只是少了几分年少时的凌厉,多了居家的温婉柔和。 这些年,她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接纳了季凌与慕容蓝茵的深情。 三人相互扶持,安稳度日,又先后有了两个女儿,日子平淡却圆满。 慕容蓝茵应声放下针线,抬手轻轻招了招,唤住院中追逐嬉闹的两个小丫头。 跑在前面的小姑娘生著一头柔软的火红髮丝,眉眼像极了涂山红綃,灵动俏皮,正是綃綃。 跟在身后的小丫头则是一头浅蓝髮丝,眼眸澄澈如深海,模样酷似年少时的慕容蓝茵,乖巧安静,家人唤她茵茵。 “綃綃,茵茵。” 慕容蓝茵声音轻柔,“去田地里喊爹爹回家吃饭,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齐齐点头,小脸蛋上满是认真,脆生生应道:“好!” 话音落下,她们便手拉著手,迈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朝著院外的田地跑去。 田地里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季凌一身粗布短打,裤脚挽起,手里握著一把锄头,正弯腰翻整田地。 阳光晒得他额头满是汗珠,顺著下頜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布衣。 曾经执掌长生剑、纵横四海的縹緲圣地首席弟子,如今皮肤晒成了健康的浅麦色。 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只有农家汉子的踏实与温和。 他动作嫻熟,一下下挥动锄头,打理著自家的菜田,没有丝毫不耐,反倒满是安稳。 “爹爹!爹爹!” 两道稚嫩的喊声由远及近。 綃綃和茵茵跑到田埂边,仰著小脑袋,齐声朝著他喊:“吃饭了!娘亲叫你回家吃饭啦!” 季凌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看到田埂上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疲惫瞬间散去。 眉眼弯起,露出温和又宠溺的笑容。 他放下锄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朗声应道:“好,爹爹知道了,马上就来。” 季凌缓步走上田埂,一手牵起一个女儿,小傢伙们的小手软乎乎的,紧紧攥著他的手指。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身后是绿油油的田地,前方是炊烟裊裊的小院。 第283 章 爱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3 章 爱 季凌一手牵著一个小丫头,慢悠悠地走回农家小院。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饭菜的清香,混著草木气息,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 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已经將碗筷、饭菜一一摆好在木桌上。 清炒时蔬、杂粮蒸饭、鲜美的菌汤,皆是家常滋味,却格外诱人。 他连日劳作,一上午都在田地里挥锄,早已飢肠轆轆。 先是在院角的木盆里掬了把凉水洗脸,擦去额头脖颈的汗水。 隨后便径直坐在桌前,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来。 没有昔日首席弟子的矜傲,只有寻常农户的爽快实在,吃得香甜又满足。 吞咽间隙,他抬头看向涂山红綃,语气真诚地夸讚:“小红,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比镇上酒馆的厨子都要强。” 涂山红綃闻言,眉眼立刻弯了起来,嘴角扬得高高的,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笑著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做的饭,这些年天天练手,总要有长进。” 慕容蓝茵坐在一旁,动作轻柔地给綃綃和茵茵分別夹了她们爱吃的菜。 细心地將菜梗挑开,只留下嫩软的部分。 看著两个小丫头捧著小碗乖乖吃饭,眼底满是温柔。 她放下筷子,看向吃得正香的季凌,轻声开口:“相公,我听说今晚镇上有庙会,很是热闹,咱们一家人要不要去逛逛?” “庙会?” 涂山红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碗,语气满是兴奋,“去去去,必须去!好久没带孩子们凑过热闹了,正好去逛逛小摊,看看杂耍。” 季凌看著眼前两人,又看了看好奇抬起头的两个女儿,温和地笑了笑,语气纵容:“你们决定就好,我都听二位娘子的。” 说完,又低头扒拉著碗里的饭,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慕容蓝茵见他应允,眉眼间漾开浅浅的笑意,柔声敲定:“那就这么定了,我正好也去布庄挑些新布匹,回来给你们父女三人,还有红綃,都做几身新衣裳。” 两个小丫头听到要去庙会,也跟著兴奋起来。 小嘴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含糊地跟著附和。 ........... 暮色沉落,华灯初上,白日里安静的小镇早已变得人声鼎沸。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 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摊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一家五口缓步走在人群之中。 季凌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布衣,被涂山红綃亲昵地挽著胳膊。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红裙,眉眼鲜活,逛得兴致盎然。 一会儿拉著季凌停在杂耍摊前看舞枪弄棒。 一会儿又被糖画、糖葫芦、桂花糕之类的小零嘴吸引。 手里很快就提了大大小小的纸包,嘴角还沾著一点糖渣,满是少女般的雀跃。 慕容蓝茵则一袭蓝裙,温婉地走在另一侧,左右手分別牵著綃綃和茵茵。 两个小丫头换上了新做的小裙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手里攥著糖画,步子轻快,时不时回头看向爹娘,软声软语地分享新鲜事。 她耐心地陪著女儿,偶尔帮她们擦去嘴角的糖渍,目光扫过热闹的街巷,眼底都是温和的笑意。 一行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前方忽然传来阵阵惊呼与喝彩声。 人群层层围拢,水泄不通,引得眾人纷纷驻足。 “那边好热闹啊,我们去看看!”涂山红綃眼睛一亮,拉著季凌就往人群挤。 季凌小心翼翼护著她,又回头招呼慕容蓝茵和两个女儿。 几人慢慢凑近,穿过缝隙往里一看,原来是镇上老师傅在表演打铁花。 宽阔的空地上,几位赤著上身的汉子守著滚烫的熔炉,炉中铁水被烧得沸腾通红。 热浪扑面而来,连周遭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为首的老师傅手持长柄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的铁水,快步走到空旷处,猛地扬臂向上一拋,紧接著用备好的木板奋力一击。 剎那间,千度高温的铁水轰然炸开,无数滚烫的铁珠腾空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里四散飞溅,化作漫天金红色的星火。 火星簌簌坠落,如同流星倾洒、金菊怒放。 又像是星河倾泻、火龙盘旋,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绚烂到极致。 人群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嘆声,綃綃和茵茵紧紧攥著慕容蓝茵的手。 仰著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都是震撼与欢喜,忍不住小声惊呼。 涂山红綃也鬆开季凌的胳膊,目不转睛地望著漫天流光,脸上满是惊艷。 季凌站在妻儿身侧,一手轻轻护著女儿,一手揽过身旁的慕容蓝茵,抬头望著这漫天璀璨的铁花。 昔日他见过各大宗门琼楼玉宇的盛景,见过神魔大战的天地异象,却从未有此刻这般心安。 流光落在一家人的脸上,暖黄与赤红交织,喧囂之中,是触手可得的安稳与团圆。 铁花一次次腾空绽放,星火连绵不绝,將夜色衬得格外温柔。 季凌望著眼前流光溢彩的盛景,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笑顏明媚的妻女,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柔软的歉疚。 涂山红綃乃是狐族天骄,涂山狐族的圣女,慕容蓝茵更是縹緲圣地的圣女,鮫人一族的公主。 可如今他一介凡俗农夫,粗茶淡饭,躬耕劳作。 让两位曾经身份尊贵的女子,跟著自己过著最平淡清贫的日子。 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声音混在人群的喝彩与铁花的噼啪声里,却格外清晰:“小红,小蓝,跟著我,隱姓埋名过这样的日子,你们会不会觉得苦?” 涂山红綃正仰著头看漫天星火,闻言猛地转过头,眼底还带著未散去的惊艷,满是疑惑。 慕容蓝茵也轻轻侧过身,温柔的眼眸望向季凌,眉眼间泛起不解。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都笑了起来,涂山红綃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嗔怪又温柔:“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慕容蓝茵也轻轻点头,抬手替他拂去肩头飘落的一点细碎灯花,柔声续道:“不管是山海征战,还是田园布衣,只要有你在,有孩子们在,我们就觉得安心欢喜。” “为什么?”季凌问道。 “因为我们爱你啊。” 涂山红綃歪著头,眼底闪著俏皮的光,故意逗他,“难道..........你不爱我们了吗?” 季凌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又认真,眉眼间满是篤定:“怎么会,我当然爱你们,从过去到现在,从未变过。” 二女闻言,相视一笑,眼底都漾著狡黠又温柔的光。 齐齐凑近一步,追问道:“真的吗?那有多爱?你说给我们听听。” 季凌看著眼前两位眉眼含春的娘子,一时语塞,笑著轻轻摇了摇头:“我说不清楚。 ” 这话一出,涂山红綃立刻佯装沉下脸,慕容蓝茵也抿著唇,故作生气的模样。 两人异口同声:“不行,必须说清楚!不说清楚,今晚就不许你抱女儿,也不许你回屋睡觉!” 季凌看著她们故作慍怒的模样,心底软成一滩春水。 他抬眼望向漫天绽放、绚烂夺目的铁花,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深情:“因为爱没有理由。” 二女闻言,疑惑道:“为什么没有理由?” “这需要什么理由吗?是因为你们很漂亮,很温柔吗?” “那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再温柔,不再漂亮,难道我就不爱你们了吗?” “不可能的。” 季凌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所以我说不清楚,因为爱,没有理由。” 话音落下,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眼中的佯装的怒气尽数消散,化作满眶的温柔与动容,眼角泛起浅浅的湿润。 她们不再言语,只是一同上前,一左一右轻轻挽住了季凌的手臂,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一旁的綃綃和茵茵不懂大人间的深情告白,只是仰著小脸。 一手拉著娘亲的衣摆,一手拿著糖画,看著漫天铁花咯咯直笑。 金红色的铁花再度腾空炸开,星火漫天,流光倾泻而下,落在三人肩头,也落在两个稚嫩的孩童脸上。 喧囂的庙会人声鼎沸,可季凌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侧两人的温度、耳畔轻柔的呼吸,以及心底满满的安稳。 三人並肩而立,望著这漫天绚烂花火,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现实中,大雪还在下。 季凌依旧跪坐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中。 漫天飞雪已经將他完全覆盖,但季凌好似没有感觉,抱著慕容蓝茵的尸体沉沉睡了过去。 即使怀中之人一丝体温也没有,但季凌的嘴角还是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看来你遇到麻烦了啊。” 季凌缓缓睁眼,抬眸望向说话之人。 只见周离打著伞,身穿一袭白色锦袍,微笑道:“季凌,需要我帮忙吗?” 第384 章 神魔圣体VS无妄之体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4 章 神魔圣体VS无妄之体 看著面前的周离,季凌空洞的眼底那缕微茫的希冀骤然炸开:“殿下?您……您怎会在这里?” 周离轻嘆一声,指尖轻旋,素白的油纸伞瞬间收拢,伞尖滴落的雪水落在雪地里,转瞬便冻成冰晶。 他望著季凌狼狈枯槁的模样,眉眼间漾开几分无奈的浅笑:“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啊。” 这话入耳,季凌僵在原地。 忽然间,他猛地抬眼,恍然大悟道:“那.........那在明珠海遭遇那道光束劫杀时......是您出手,救了我们?” “回答正確。” 周离轻笑一声,温和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遗憾,“只可惜瀚海沧澜的威力太过霸道,我仓促间催动秘术。” “一时半会儿也测算不准落点,竟不知把你们传送到了这荒僻之地。” “兜兜转转,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寻到你们的踪跡。” 季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他小心翼翼收紧手臂。 將怀中冰冷的慕容蓝茵抱得更稳,生怕一丝风雪再侵碰她分毫。 隨即他拖著被厚雪冻得僵直的双腿,踉蹌著走到周离面前,双膝重重砸在厚厚的积雪里,沉闷的声响被风雪吞没。 他垂著头,长发上的雪粒簌簌掉落。 声音里满是卑微的哀求与孤注一掷的恳切,带著泣血般的哽咽:“殿下,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蓝茵,好不好?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周离看著他跪地叩首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从容。 他轻轻頷首,语气篤定又温和:“我正是为了此事,才一路跟著你,寻到此处。” 话音落下,他修长的指尖轻抬,清脆的响指声刺破风雪的呼啸。 剎那间,他身后的虚空骤然扭曲,一道泛著淡淡莹蓝光晕的传送门凭空浮现。 门內流光溢彩,看不清尽头是何处,却隱隱透出温润的灵气,与这冰寒绝境截然不同。 “先走吧。”周离侧身,示意季凌踏入传送门。 季凌抬头,望著那道承载著生机的传送门,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然沉睡般的慕容蓝茵,眼底迸发出死灰復燃的光亮。 他重重地点头,没有半分迟疑,抱著怀中之人,跟著周离一同踏入了那片流光之中。 ......... 流光裹挟著刺骨的雪意转瞬消散,脚下一步踏空又落地。 周遭的酷寒风雪尽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厚重沉鬱、带著淡淡猩红血气的威压。 此处正是血魔殿。 殿宇恢弘壮阔,穹顶高悬著血色晶石灯,流光漫洒將整座大殿映得一片緋色。 地面由玄黑陨铁铺就,刻满玄奥繁复的上古符文,纹路间流转著若有似无的魔气与神力。 二者相融却不衝突,透著一股凌驾万界的霸道气韵。 殿內立柱高耸,雕著凶兽与神凤缠绕的纹样,空旷的殿宇里,早已立著三道等候多时的身影。 见周离携著一身雪气踏入,三人立刻迎上前来。 为首的女子一头橙色波浪长发,身姿颯爽,眉眼冶艷勾人,正是琼瑶欒琰。 她几步上前,纤长双臂径直缠上周离的脖颈,鬢边珠翠轻响。 语气娇憨又亲昵,带著十足的依赖:“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啦。” 周离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脸颊。 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分说的篤定,压下她的亲昵:“乖,我先办正事,別闹。” 琼瑶欒琰撇了撇嘴,圆润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满眼都是不情愿。 却也没再纠缠,只是恋恋不捨地鬆开手,站在一旁眼巴巴看著。 周离隨即转头,看向身侧梳著俏皮双马尾、眉眼灵动的耶律瑶朵,询问道:“朵朵,准备的怎么样了?” 耶律瑶朵抬手撩了撩垂在肩头的髮辫,杏眼弯起,满脸自信飞扬:“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续命復生的密室早就布置妥当,阵法、灵药、玄器全都备齐,就等你了。” 话音刚落,周离长臂一伸,径直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俯身便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笑意宠溺:“朵朵真棒,晚上定好好奖励你。” 一旁的琼瑶欒琰见状,立刻凑上来拽著周离的衣袖,娇声嚷嚷:“我也要!夫君我也要亲亲!” 周离无奈又宠溺地看著她,轻笑著开口:“阳宝,你还吃自己女儿的醋啊?” 话落,便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点了一下,才算安抚住这位娇憨的夫人。 而一旁的季凌,自踏入血魔殿的那一刻,便始终紧绷著心神。 怀中的慕容蓝茵被他护得纹丝不动,周身死寂的悲慟里,又添了几分对陌生秘境的戒备。 他的目光落在殿中最后一道身影上,瞬间怔住,眼底掠过浓重的惊讶。 那是个看著年纪尚幼的白毛小女孩,身著紫色短裙,眉眼清冷,周身縈绕著淡若云烟的灵气,看似柔弱,却散发出让季凌都心头一震的强悍威压。 他身为太初境强者,神识何等敏锐,一眼便勘破对方修为。 小小年纪,竟已踏入掌御境,更让他心惊的是,女孩体內的本源体质逆天强横。 磅礴的生命力与本源之力奔涌,即便与自己与生俱来的神魔圣体相较,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透著更为诡异霸道的潜质。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妄女也抬眼看向季凌,清澈的眼眸瞬间泛起警惕的冷光。 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个满身覆雪、神色悲愴的男人,体內沉睡著毁天灭地的神魔之力。 虽尚未完全甦醒,修为也略逊自己一筹,可那股本源力量的恐怖程度,足以让她视作强敌。 周身的气息不自觉收敛,指尖微蜷,进入了隨时备战的状態。 季凌喉间微动,正想开口询问此地究竟、復生之法,耳畔便传来周离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走吧,季凌。” 周离已然安抚好身旁眾人,转身看向他。 目光落在他怀中冰冷的慕容蓝茵身上,淡淡示意,迈步朝著大殿深处的密室方向走去。 第385 章 復活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5 章 復活 周离引著季凌步入大殿深处,厚重的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殿的声响,只剩下沉闷的回音。 这间復生密室远比外殿更为肃穆,穹顶不似外殿那般张扬。 只嵌著数颗温润的月华石,洒下柔和却清冷的光,恰好照亮殿中那一座圆形石台祭坛。 祭坛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触手温热,能隔绝阴寒死气,恰好用来安放逝者肉身。 台面刻著层层叠叠的復生阵纹,纹路纤细如髮丝,以精血与灵液为引,交织成闭环,隱隱有生命气息流转。 周离侧身站在一旁,抬手指向祭坛正中:“把她放在这里。” 季凌抱著慕容蓝茵,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郑重,生怕稍稍用力就惊扰了怀中之人。 他屈膝半跪,小心翼翼地將慕容蓝茵平放在暖玉祭坛上。 又耐心替她拂去髮丝上的残雪,理好褶皱的衣襟。 凝视著她毫无血色的容顏,眼底的悲慟又翻涌上来。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才不舍地退后几步。 一切安置妥当,周离抬手探入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通体湛蓝、浑圆剔透的珠子,珠身流转著柔和的水光。 看清那珠子的剎那,季凌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失声低喃:“这是..........” 这颗珠子他太过熟悉,当年慕容蓝茵赠予他、用来帮他稳固心脉、延续生机的鮫珠。 是她的本源之命所化,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自融入体內后便与他血肉相连,此刻突然出现在周离手中,衝击力可想而知。 周离指尖托著鮫珠,看著季凌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地解惑:“很眼熟对不对?这正是慕容蓝茵当初赠予你的那颗鮫珠。” “我察觉到异样时,便顺手从你体內取出来了。” “殿下,为何鮫珠被取出,我却毫无损伤,甚至没有半点异样?” 季凌回过神,急切地开口追问,心底满是困惑。 当年这颗鮫珠与他性命相连,一旦剥离,他本该生机锐减,甚至会伤及根本。 可此刻他体內气血平稳,神力运转如常,半点不適都没有。 “你如今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神魔圣体不断淬炼蜕变,肉身强悍,生机磅礴,早已不需要依靠鮫珠续命。” 周离指尖轻轻摩挲著鮫珠,解释其中缘由,“只是这颗鮫珠在你体內温养多年,彻底浸透了你霸道刚猛的神魔之力。” “若是不將其取出净化,贸然让鮫珠回归慕容蓝茵体內。” “她凡仙交融的肉身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溃散。” 季凌怔怔地听著,心头豁然开朗,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后怕。 若不是周离出手,他即便寻到復生之法,也可能会因为这颗鮫珠,彻底失去慕容蓝茵。 他对著周离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诚恳:“多谢殿下周全。” “先不必言谢。” 周离摆摆手,將那颗泛著蓝光的鮫珠递到他面前,“你將它放在她心口位置,紧贴肉身。” 季凌连忙接过鮫珠,珠子微凉,却还残留著周离指尖的温度。 他再次走到祭坛边,屏住呼吸,將鮫珠轻轻放在慕容蓝茵的胸口,固定妥当。 做完这一切,周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庄重肃穆。 他站在阵眼位置,双手迅速抬起,十指翻飞,打出一道道玄奥繁复的法印。 指影纵横,灵力奔涌,他口中低吟著古老晦涩的咒文,声调沉稳悠长,在空旷的密室中不断迴荡。 咒文落下的瞬间,地面上沉寂的阵纹瞬间被点燃。 先是细碎的金光从纹路中渗出,紧接著蔓延成璀璨的光河。 整座復生大阵轰然亮起,金红与莹白的光芒交织升腾,將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置於慕容蓝茵心口的鮫珠应声而动,骤然迸发出夺目耀眼的湛蓝光晕。 水光与阵力相融,化作柔和的光茧,將她的身躯缓缓包裹。 沉寂已久的肉身,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 復生大阵的光芒流转不息,暖玉祭坛散发著温润的生机,將周遭的死气彻底驱散。 悬在慕容蓝茵心口的鮫珠被阵力层层包裹,那抹摄人心魄的湛蓝光晕愈发璀璨。 原本浑圆的珠身渐渐变得柔软通透,如同冰雪遇暖,开始一点点融化、渗透。 柔和的蓝光顺著她心口的肌肤缓缓渗入,每一寸游走都在修补她枯竭的经脉、重塑她溃散的生机。 原本冰冷僵硬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死灰般的惨白。 慢慢染上了浅淡的緋色,连紧闭的眼睫,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过片刻功夫,整颗鮫珠便彻底消融,尽数匯入她的四肢百骸,与她的神魂、肉身重新融为一体。 那股属於慕容蓝茵的本源气息,也隨之愈发清晰浓烈。 眼见鮫珠归位,周离单手一翻,掌心又凭空多出一枚丹药。 丹药呈莹润的乳白色,鸽卵大小,表面缠绕著九道彩金色的上古丹纹,丹纹流转间,有瑞气轻轻蒸腾。 一股清冽又醇厚的丹香瞬间瀰漫整个密室,不似寻常丹药的浓烈刺鼻。 反倒清润绵长,闻之便觉心神安定、经脉通畅。 丹身之上更是裹著一层淡淡的仙光,流转间透著撼人心魄的威压,仅是看著,便知此丹绝非俗物。 季凌的目光死死落在这枚丹药上,心头巨震。 他见过无数天材地宝、神丹妙药,可从未见过品相如此逆天的丹药。 丹香清醇不浊,丹纹凝练天成,丹光內敛却蕴含磅礴生机。 每一处都彰显著此丹品阶的非凡之处。 周离指尖轻弹,丹药稳稳落在季凌掌心,声音沉稳:“此为九转还魂丹,可稳固她刚重聚的神魂。” “补全她损耗的本源精血,助她彻底甦醒,你餵她服下即可。” 季凌掌心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托著这枚重逾千斤的丹药,对著周离深深頷首。 他再次缓步走到祭坛前,俯身凑近慕容蓝茵。 指尖轻轻掰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动作轻柔到极致,將九转还魂丹缓缓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半分阻滯,化作一股温润滚烫的丹力,顺著她的咽喉直坠丹田,瞬间席捲全身。 下一瞬,原本只縈绕著金红与蓝光的祭坛之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绚烂的彩色神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霞光冲天而起,与復生大阵的光芒交织碰撞,却又完美相融,將整间密室映照得流光溢彩,瑞气千条。 七彩光浪层层叠叠包裹住慕容蓝茵的身躯,丹力与鮫珠的本源之力、大阵的復生之力三者相融。 疯狂地冲刷著她的肉身与神魂,修补著她身死之后的所有损伤。 季凌站在一旁,死死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眼底满是紧张、期盼与忐忑,一瞬不瞬地盯著被七彩神光包裹的爱人。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具沉寂已久的身躯里,心跳正一点点恢復。 微弱却坚定,生机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滋生。 原本生死相隔的鸿沟,正在这漫天神光里,一点点被填平。 霎时间,光芒消散,慕容蓝茵那原本禁闭的眸子,突然颤动了一下。 第386 章 樊天音的消息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6 章 樊天音的消息 七彩神光渐渐收敛,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气里。 復生大阵的金光也缓缓黯淡下去,最终归於平静。 暖玉祭坛上,慕容蓝茵的眼睫轻轻颤了颤,那双许久未曾睁开的眼眸,终於缓缓掀开。 她的眸底还带著刚甦醒的混沌与茫然,视线慢慢聚焦。 扫过满是玄奥阵纹的祭坛、陌生的密室穹顶,还有周身尚未散尽的灵气光晕,满眼都是不解。 她撑著祭坛的台面,动作略显迟缓地坐起身子,纤弱的指尖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还残留著鮫珠融入后的温润暖意,还有清晰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鲜活而真实。 不等她理清思绪,身旁便窜出一道急切的身影。 季凌积攒了许久的紧张、惶恐、悲慟与狂喜,在她睁眼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全然顾不得旁侧还有周离在场,大步上前。 伸出双臂,近乎失控地一把將慕容蓝茵紧紧抱在怀里。 慕容蓝茵被他抱得一怔,鼻尖縈绕著熟悉的、属於季凌的气息。 她抬眸,怔怔望著眼前男人通红的眼眶、憔悴不堪却满是狂喜的面容。 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浓浓的疑惑:“阿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身死那一刻的剧痛与无力还残留在神魂深处。 她清晰记得自己生机散尽,坠入无边黑暗。 可此刻温热的躯体、鲜活的心跳,还有怀中爱人的温度,都在诉说著荒诞又美好的现实。 这时,周离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是我救了你。” 慕容蓝茵闻声,微微偏头,看向站在阵眼旁的周离。 季凌紧紧抱著她,用力点了点头:“是殿下,是殿下出手將你救了回来。” 慕容蓝茵的嘴唇微微颤抖,灵魂深处的死寂与眼前的鲜活不断衝撞。 她依旧不敢置信,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眸底打转,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我真的没死吗?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季凌收紧双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真切:“是真的,蓝茵,你活过来了,你真的活过来了!不是梦,再也不是梦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最后一丝迟疑的稻草。 慕容蓝茵怔怔地感受著心口有力的跳动,感受著怀中丈夫滚烫的泪水与温度。 死而復生的庆幸、失而復得的狂喜、还有过往生死別离的委屈,瞬间席捲了全身。 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哗哗直流,顺著脸颊滑落,打湿了季凌的衣襟。 她伸出双臂,死死环住季凌的脖颈,將脸埋在他的肩窝。 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从最初的哽咽抽泣,变成失声痛哭。 “阿凌.......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哭得浑身发颤,一字一句都裹著浓重的哭腔,碎碎地倾诉著神魂深处的恐惧,“我坠入黑暗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我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季凌喉头哽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一遍遍抚摸著她的后背,温柔又用力,“是我不好,是我没护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让我们分开这么久。” “別怕,再也不会了,从今往后,我寸步不离,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一旁的周离將二人相拥泣诉的模样尽收眼底,眉眼间的温和更甚。 他深知这对恋人歷经生死別离,积攒了太多的思念与情愫,需要独处的空间好好倾诉、相守。 於是便轻抬脚步,语气平和又识趣地开口:“我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话音落下,周离转身推开密室的玄铁门,身形从容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扇缓缓闭合,將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 偌大的復生密室里,终於只剩下季凌与慕容蓝茵二人,再也没有旁人的目光,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刚刚宣泄完极致的悲喜,骤然陷入独处的私密空间,方才失控的情绪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繾綣与羞涩。 慕容蓝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哭得失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轻轻埋首在季凌的肩头,不敢抬眼看向他,指尖依旧紧紧攥著他的衣襟。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燥热的氛围一点点升温,瀰漫著失而復得的悸动与缠绵。 二人的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季凌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柔软的身躯、温热的体温。 还有那鲜活有力的心跳,一切都在提醒他,他的蓝茵,真的回来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收紧抱著慕容蓝茵的手臂,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忐忑与滚烫的情意,率先开口:“蓝茵........我们..........” 季凌话语还未说完,慕容蓝茵便猛地抬起头,眼眶还带著哭过的微红。 眸子里盛满了不顾一切的温柔与眷恋。 她不等季凌把话说完,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是失而復得的滚烫,是生死相隔的思念,是歷经劫难后的圆满。 慕容蓝茵的声音轻柔又繾綣,带著哭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別说话了.........” 密室里的月华石柔光洒落,將二人相拥的身影勾勒得温柔绵长。 残存的丹香与灵气淡淡縈绕,没有喧囂,没有纷扰,只剩岁月静好的繾綣。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所有的苦难、绝望、奔波,都在这片刻的温存里烟消云散。 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静謐的空间里同频跳动。 ............ 不知过了多久,缠绵的暖意渐渐沉淀,化作温柔的相守。 慕容蓝茵脸颊的緋红未褪,轻轻从季凌怀中抬起身,整理了些许凌乱的衣鬢。 眉眼间褪去了初醒的茫然与哭后的脆弱,只剩下温柔繾綣的笑意。 季凌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丝细碎的阵光余烬。 “都过去了。” 季凌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满是篤定,“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慕容蓝茵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传递著彼此的温度与力量:“嗯,再也不分开了。” 而此时门外的周离,听著这一切,无奈的笑了笑。 突然,他的通讯玉简来了消息。 隨即,周离便掏出通讯玉简,竟然是樊天音发来的消息。 【樊天音:周离,我好想你和瑶瑶,你能带她过来看我吗?】 ......... 另一边,太华剑宗 “昕薇,这能行吗?”樊天音看著自己手中的通讯玉简,问道。 而坐在她对面身穿翠色衣裙,戴著一副眼镜的,正是万圣丹宗圣女——沈昕薇。 沈昕薇听著樊天音的话,气愤的说道:“怎么不能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狗男人祸害了我们家天音!” 第387 章 回汉王府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7 章 回汉王府 季凌將黑白外袍细细系好,衣襟上残存的月华石微光渐渐隱去,方才的繾綣暖意仍在心底縈绕。 他轻手轻脚推开密室玄铁门,门外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却见周离倚在廊下的朱红柱旁,指尖漫不经心地叩著柱身,神色悠然。 见他出来,周离抬眼一笑,语气带了几分打趣:“这便好了?倒比我预想中沉心些。” 季凌耳尖微红,下意识抬手挠了挠鬢角,目光往密室方向瞟了瞟,声音放得轻柔:“她遭逢大劫,实在累极,已然睡熟了,我让她在里头好生歇著,不惊扰她。” 周离闻言轻笑一声,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薄尘:“该当如此,失而復得的安稳,最是难得。” 他话锋微转,眼底添了几分暖意,“我家那两位还在主院候著,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罢,周离转身便走,青衫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径直朝著主院方向而去。 主院臥房內,窗纱半掩,晨光透过纱幔洒下斑驳光影,案上温著的清茶还冒著裊裊轻烟。 琼妖欒琰与耶律瑶朵並肩坐在床榻边,前者身著一袭白霞色薄纱罗裙,裙摆垂落床沿。 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眼尾微微上挑,晕开一抹淡淡的緋红。 抬手拢了拢耳边垂落的鬢髮时,指尖划过耳廓,动作轻缓如流云,自带几分英气的嫵媚。 后者则穿了件青色色烟纱裙,裙摆侧边绣著细碎的缠枝莲纹。 耶律瑶朵手肘支在榻沿,手掌托著下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唇角。 一双杏眼水光瀲灩,见晨光落在周离常坐的位置,便轻轻抬了抬膝头,裙摆顺势滑落少许。 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脚尖轻点著地面。 姿態娇俏又带著几分勾人的嫵媚,眼底藏著几分不耐,却更显灵动。 这一对母女坐在床边,美不胜收。 见周离进来,耶律瑶朵眉梢微扬,语气带了点娇憨的嗔怪:“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被什么事绊住了。” 她起身时裙摆轻晃,上前便自然地挽住周离的手臂,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衣袖,满是依赖。 琼妖欒琰也起身,自然地接过周离肩头的外衫,叠放在一旁的矮凳上。 指尖掠过他的衣领时,轻轻替他抚平了褶皱,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夫君连日奔波,想来乏了,先歇歇吧。” 周离頷首,在榻边坐下,伸手便將耶律瑶朵揽入身侧。 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握住琼妖欒琰的手。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玉手,目光掠过二人眼底的关切,笑意温和:“无事,不过是看著季凌与蓝茵圣女安好,才放心些。” 他低头,在耶律瑶朵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浅吻,又抬眼望向琼瑶欒琰,指尖抚过她的脸颊,“今夜且先安歇,明日再议。” 琼妖欒琰闻言,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都听夫君的。” 耶律瑶朵则俯身,在他手背轻轻回吻,眼底满是信赖。 隨即转身倒了杯温茶,递到他唇边,看著他饮下。 .......... 翌日晨光穿窗,揉碎在床榻的锦衾上,琼瑶欒琰与耶律瑶朵一左一右偎在周离怀中酣睡。 前者鬢髮微松,一缕髮丝垂在周离臂弯,后者指尖轻勾著他的衣袂,眉眼舒展。 三人呼吸轻匀,正沉在安稳的睡意里,门外忽传来轻叩声,季凌的声音轻缓响起:“殿下。” 周离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披过一旁的白衫松松系在肩头,指尖顺了顺凌乱的额发。 琼瑶欒琰与耶律瑶朵也闻声醒转,相视一眼,轻手轻脚拢好衣襟、理齐鬢髮,动作间带著几分晨起的慵懒柔婉。 待周离开了房门,便见季凌与慕容蓝茵立在廊下,晨光落在二人身上,衬得眉眼间皆是平和。 “怎么了?”周离声音还带著刚醒的微哑,倚在门框上问道。 季凌拱手,神色恭谨又带著几分急切:“殿下,我此次前来本是瞒著红綃外出,眼下蓝茵已然无恙,我等便不在此多逗留了。” “需先回明珠海向鮫王说明情况,再折返圣地。” 周离闻言朗声一笑,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圈,打趣道:“我晓得了,你小子啊,如今也能如我一般,得佳人左拥右抱了。” 慕容蓝茵耳尖微红,垂眸浅浅笑了,指尖轻轻捻著袖角。 季凌也羞得抬手挠了挠头,嘴角止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温软。 二人又躬身道了谢,便相携转身,晨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绵长,渐渐消失在廊尽头。 望著二人离去的方向,周离回身看向身后的琼瑶欒琰与耶律瑶朵,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阳宝,朵朵,北荒这边的诸事,还要劳烦你们多照应。” “等壬巳大劫一过,我必八抬大轿迎娶你们。” “眼下,我还有急事需去处理。” 琼瑶欒琰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周离的脸颊,笑意温柔又通透:“我懂,你去吧,万事小心。” 耶律瑶朵也抿唇点头,眼底虽有不舍,却无半分怨懟,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周离心中暖意翻涌,俯身先在琼瑶欒琰唇间印下一个轻吻,又揽过耶律瑶朵,在她唇角落下温柔一触,而后頷首:“等我回来。” 言罢,他转身阔步离去,青衫身影迎著晨光,步履坚定。 琼瑶欒琰与耶律瑶朵立在廊下,望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里,才相携回身,眼底藏著期许,静候归期。 .......... 周离离了血魔殿,足尖踏云,御气疾行,不多时便抵至圣武仙朝帝京。 汉王府朱墙黛瓦映著天光,他敛了周身气息,推门而入。 甫一进府,便见花园畔的软石边,璇舞正牵著小周瑶蹲在花丛前,晨光落满二人肩头,暖融融的。 璇舞身著一身紫色绣折枝兰罗裙,红髮松松挽了个垂鬟,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微微俯身,指尖轻指著一朵盛放的粉棠,柔声同身侧的小丫头说著什么,语气温软得似浸了蜜。 小周瑶扎著双丫髻,红绳繫著发梢,鹅黄小袄配青绸裙,肉乎乎的小手揪著璇舞的衣袖。 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盯著花枝,小脑袋还跟著璇舞的话一点一点。 周离看到这般其乐融融的景象,於是上前询问道:“瑶瑶,你和璇舞姨娘干什么呢?” 第388 章 周瑶的思念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8 章 周瑶的思念 粉蝶正绕著花枝翩躚,小周瑶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白衫身影。 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光,揪著璇舞衣袖的小手猛地鬆开。 迈著短短的小腿,裙摆扫过草丛,跌跌撞撞朝著周离的方向扑来,清脆的童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喜:“父王!” 周离心头一暖,顺势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將小丫头稳稳揽入怀中。 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瑶瑶在父王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调皮捣蛋,惹璇舞姨娘生气啊?” 小周瑶立刻摇了摇小脑袋,双丫髻上的红绳轻轻晃动,乖巧地抿了抿唇角,小奶音软软的:“没有呀,瑶瑶很听话的,夫子教的诗都背会了,皇爷爷还夸瑶瑶懂事呢。” 周离听得开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指腹蹭过她柔软的髮丝,又问道:“那小煜呢?还有曦儿姨娘她们,怎么没见著?” 提及弟弟和其他姨娘,小周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小手攥著周离的衣襟,指尖轻轻点了点,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弟弟被曦儿姨娘、阿香姨娘还有冷凝姨娘带去逛集市了,说要给弟弟买糖人。” 周离眉梢微挑,看向一旁缓步走来的璇舞,问道:“你和璇舞姨娘怎么没一同去?” 小周瑶垂著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声音低了下去,带著难以掩饰的失落:“她们.........她们没有叫我,我不敢问...........” 璇舞在一旁轻轻嘆息,走上前替小周瑶理了理微乱的裙摆,语气带著心疼:“殿下,瑶瑶这孩子就是这般,性子太过乖张。” “总觉得自己融不进她们的圈子,事事都怕惹人厌,连想去的地方都不敢说出口。” 周离闻言,心中涌上一阵酸涩,抬手再次摸了摸周瑶的脑袋,指尖带著温柔的力道。 他怎会不知,瑶瑶自小没了娘亲在身边,虽有眾人照拂,却终究少了份底气,才养成了这般敏感自卑的性子。 小丫头明明渴望热闹,却总在人群中下意识退缩,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疼。 他將小周瑶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轻声安慰:“傻丫头,姨娘们怎么会嫌你烦呢?” “是她们忘了叫你,下次想去哪里,只管跟父王说,父王带你去。” 听了周离的安慰,小周瑶耷拉著的小脑袋猛地抬起。 圆溜溜的眼睛里还蒙著一层浅浅的水汽,却瞬间亮了起来,带著难以置信的欢喜追问:“真的吗?父王不骗瑶瑶?” 周离看著她那副又期待又忐忑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重重一点头,指尖轻轻颳了下她的小脸蛋:“当然是真的,父王什么时候骗过我们瑶瑶?” 小丫头立刻破涕为笑,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雀跃。 小手紧紧搂著周离的脖颈,两眼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那父王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娘亲?瑶瑶还没有见过娘亲呢。” 周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娘亲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忙完了就会来看瑶瑶,瑶瑶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可是........” 小周瑶歪著小脑袋,双丫髻轻轻晃动,小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浓浓的困惑,“父王,娘亲为什么总在忙呀?” “我看曦儿姨娘也有时候不在,可她每次回来都会陪弟弟。” “娘亲为什么一次都没来看我,她是不是.........是不是不要瑶瑶了?” 周离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涩蔓延开来。 他抬手轻轻在周瑶的脸颊上点了一下,力道温柔得生怕碰疼了她:“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娘亲怎么会不要你?” “她心里最惦记的就是瑶瑶了,只是眼下的事情不得不做。” “等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来看你。” “而且,璇舞姨娘和皇爷爷皇祖母对你难道不好吗?” 可这话並未完全抚平小丫头心底的委屈。 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著她胖乎乎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一边用小手胡乱擦著眼泪,一边呜咽著说道:“璇舞姨娘和皇爷爷对瑶瑶是很好,可是瑶瑶真的很想娘亲..........” “想告诉她我长大了,会背好多诗了,还会自己穿衣吃饭了............” “皇祖母说,等花园里的花开满了,娘亲就会回来,所以瑶瑶每天都去浇水,不敢偷懒.........” “可还是有花会枯萎,璇舞姨娘说这是生命周期的自然规律。” “但是花要是开不满,娘亲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稚嫩的话语带著沉甸甸的期盼与不安,听得周离心头阵阵发疼。 他將小周瑶紧紧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瑶瑶乖,不哭了。” “等明天,明天父王就带你去找娘亲,一定让你见到她,好不好?” 小周瑶闻言,立刻停下了哭泣,抽抽搭搭地抬起头。 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她望著周离,带著哭腔问道:“真.........真的吗?父王明天真的带我去找娘亲?” 周离看著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中已然做了决定。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当然是真的,骗你的话,父王就是小狗。” 小周瑶盯著他的小拇指看了片刻,方才破涕为笑。 眼角还掛著泪珠,却笑得眉眼弯弯,立刻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拇指。 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周离的手指,小奶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满是欢喜:“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离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手指,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低声应道:“不变,一定不变。” 一旁的璇舞看著父女二人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又带著几分心疼。 悄悄退到一旁,给这对久別重逢的父女留足了相处的空间。 第389 章 教育 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9 章 教育 拉鉤的指尖还带著暖意,周离便顺著瑶瑶的心意。 陪她拎著小小的铜製洒水壶,在花园里逐株浇灌那些盛放的花木。 小丫头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地將清水洒向花根。 水珠落在泥土上洇开浅浅湿痕,她还不忘伸手拂去花瓣上的浮尘,动作认真又轻柔。 周离立在一旁,偶尔替她扶正倾斜的水壶,看著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眼底满是欣慰。 浇完最后一株粉棠,周瑶擦了擦汗,仰著小脸对周离说道:“父王,瑶瑶要回房念书啦,夫子说明日要背新的诗。” 看著女儿这般自觉,周离不由得想起自己在蓝星上学时的模样。 別说主动预习,就连假期作业都要拖到最后一夜。 凭著一支笔、一盏灯硬熬出一个“奇蹟”。 反观瑶瑶,这份勤勉懂事,倒真是半点没隨他。 周离失笑摇头,揉了揉瑶瑶的发顶:“好,父王让伙房给你做你最爱的桂花糕和冰糖雪梨,等你念完书就来吃。” 周瑶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朝著书房方向跑去。 瑶瑶刚走没多久,府门外便传来了喧闹的脚步声。 南宫曦儿、海问香、冷凝三人便牵著周煜走了进来。 海问香怕引人注意,脸上覆著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眸。 周煜则攥著一根栩栩如生的糖人,嘴角还沾著些许糖霜,小脸上满是满足。 可周离的目光却没在三女身上停留,径直落在了周煜手中的糖人上,眉头微微蹙起。 南宫曦儿三人见到周离,脸上立刻绽开欢喜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来,正要开口问候,却被周离率先打断。 “你们带孩子出去游玩,为什么不带瑶瑶一起?” 他的声音不算严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让三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尷尬地杵在原地,手足无措。 璇舞在一旁轻轻嘆气,走上前诉说刚才的事情:“瑶瑶方才因为这事哭了许久,吵著闹著要见天音。” “她心里有多期盼和你们一同出去,你们该能察觉的,这般冷落她,確实太过分了。” “不是的,殿下!” 南宫曦儿连忙摆手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慌乱,“我们真的没想到瑶瑶会这么在意,平时看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很听话,以为她不喜欢热闹..........” “听话?” 周离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翻涌著心疼,“那是因为她害怕你们討厌她,所以凡事都小心翼翼,什么心愿都不敢说出口。” “连一句我也要去,都怕惹得你们不高兴。” 一番话让三女瞬间沉默,脸上的尷尬化作愧疚,垂著眸不敢直视周离的目光。 海问香伸手拉了拉麵纱,指尖微微颤抖,冷凝则抿紧了唇,眼底满是羞愧。 周离不再看她们,径直走向还攥著糖人的周煜,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周煜被父王严肃的神情嚇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將糖人往身后藏了藏。 周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放缓了语气问道:“小煜,你出去玩的时候,有没有叫过阿姊一起?” 周煜茫然地摇了摇小脑袋,舔了舔嘴角的糖霜。 “那阿姊平时对你怎么样?”周离又问。 “很好呀!” 周煜立刻回答,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依赖,“阿姊会给我讲故事,我犯错被姨娘罚的时候,阿姊会替我求情,有好吃的也会分给我,我最喜欢阿姊了!” 旁人都看在眼里,瑶瑶虽只比周煜大半岁,却处处尽到了长姐的责任,儼然一副“长姐如母”的模样。 周煜思念南宫曦儿时,是周瑶陪著他说话安慰。 周煜闯祸受罚时,是瑶瑶悄悄替他分担。 哪怕只有一块糕点,瑶瑶也会掰一半给他。 可这臭小子,却偏偏记不住要想著阿姊。 周离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耐著性子追问:“既然阿姊对你这么好,那姨娘和娘亲带你出去买糖人,你为什么不想著给阿姊也带一份?” 周煜被问得愣住了,小脸上满是委屈,小声辩解道:“阿姊没说要啊。” “好一个没说要!” 周离冷笑两声,语气里满是失望,“她连让你们带著她一起出去都不敢开口,你觉得她会主动跟你要糖人吗?” “小煜,你只顾著自己开心,把阿姊的好都拋到脑后了?” 周煜被父王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眼圈瞬间红了,攥著糖人的小手也鬆了松。 周离看著他知错的模样,放缓了语气,却带著一丝威慑:“既然你们总是这般排挤阿姊,让她受委屈。” “那明天父王就把阿姊送到她娘亲身边去,让你再也见不到阿姊了。” “不要!” 周煜立刻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我不要阿姊走!父王,我错了,你別把阿姊送走好不好!” 臥房里的周瑶听到弟弟的哭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跑了出来。 周煜一看到她,立刻跑过去扑到周瑶怀里,紧紧抱住她。 生怕一鬆手阿姊就会消失不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姊,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我以后一定带你一起玩,把所有好吃的都分给你!” 说著,他把手中的糖人塞到了周瑶手里。 周瑶虽不明白弟弟为何突然哭得这么伤心,却还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轻轻揉了揉他的脸蛋,用软糯的声音安慰道:“阿姊不走,阿姊一直陪著小煜,不哭啦。” 她將糖人递迴给周煜,又替他擦了擦眼泪,小脸上满是温柔。 南宫曦儿、海问香和冷凝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姐弟俩,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璇舞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南宫曦儿的肩膀:“以后多疼疼瑶瑶吧,这孩子太懂事,也太让人心疼了。” 周离望著两个孩子依偎的身影,心头的火气渐渐消散,只剩下酸涩与柔软。 他走上前,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轻声道:“以后出去玩,一定要带著阿姊,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想著阿姊,知道吗?” 周煜重重地点头,紧紧攥著周瑶的手,生怕她会离开。 .......... 晚上,因为海问香、南宫曦儿、冷凝和璇舞四人都去主房给周离睡觉了。 所以侧房里就周瑶和周煜俩人睡。 下人给房间內的暖炉点著后,便退了下去。 周瑶哼著小曲,盖上被子,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周煜见状,立刻问道:“阿姊,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只听周瑶笑著说道:“父王说了,明天要带我去找娘亲。” 此话一出,周煜瞬间僵住了。 停滯了几秒过后,周煜瞬间伤心的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直掉。 第390 章 你们的肚子也要爭气些 他攥著周瑶的衣袖,哭声里满是慌乱与委屈,抽抽搭搭地喊:“阿姊..........阿姊不要走!” “你走了,谁给我讲故事?谁替我求情?谁把好吃的分给我呀?” 周瑶被他哭得愣了一下,连忙撑起身子。 伸出小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软糯的声音带著安抚:“小煜不哭呀,阿姊只是去见娘亲,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可是父王白天说,要把你送走,再也不让我见你了!” 周煜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阿姊,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就像今天出去,我和娘亲姨娘都不带你一样,你也想丟下我了对不对?” 周瑶看著弟弟伤心的模样,小眉头轻轻蹙起。 伸手用袖口替他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才没有呢,小煜是阿姊的弟弟,阿姊最喜欢小煜了,怎么会丟下你?” 她顿了顿,想起白天弟弟扑在自己怀里哭著不让走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我去找娘亲,会跟娘亲说,我的弟弟很乖,等我回来,要带好吃的给你,还要给你讲娘亲那里的故事。” “真的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煜抽噎著,泪眼朦朧地看著她,小手依旧紧紧攥著她的衣袖,生怕一鬆手阿姊就会消失。 “真的呀。” 周瑶重重地点头,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鉤好不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阿姊一定会回来找小煜的。” 周煜看著阿姊伸出的小拇指,犹豫了一下,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指尖。 他吸了吸鼻子,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偶尔的抽搭。 周瑶重新躺下,將弟弟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继续哼起了童谣。 周煜靠在阿姊柔软的肩头,闻著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 他闭上眼睛,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却已经不再哭闹,只是下意识地攥著阿姊的衣角。 “阿姊..........” 周煜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等你回来,我再也不跟你抢桂花糕了,也不把糖人藏起来了,我一定带你一起出去玩。” 周瑶低头,看著弟弟熟睡的侧脸,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轻声应道:“好,阿姊等你带我去。” .......... 另一边,主房內 主房內的暖炉比侧房更显旺盛,火光透过鏤空的炉罩,在锦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混著女子们身上各异的馨香,暖意融融。 周离斜倚在铺著软垫的榻上,左臂揽著冷凝纤细的腰肢,右手轻轻搭在璇舞的肩头 。 海问香与南宫曦儿依偎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长发垂落,拂过他的衣襟,带著几分柔腻的痒意。 南宫曦儿脸颊贴著周离的肌肤,语气里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幽怨,声音软糯又带著一丝悵然:“殿下,你刚回来没多久,就要带著瑶瑶走吗?”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满是不舍。 这些日子盼著他归来,好不容易相聚,却又要面临分离,那份失落难以掩藏。 周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的温度让南宫曦儿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安抚的力量:“傻丫头,天音也想瑶瑶了,这孩子自小跟著我,虽有你们照拂,可母女分离这么久,夜里时常会悄悄念叨娘亲。” “瑶瑶也念著天音,总问我娘亲什么时候能回来,如今正好得空,也该让这母女俩好好见上一面,说说话。” 他的指尖划过南宫曦儿的脸颊,带著怜惜:“我知道你们捨不得,我也捨不得你们。” “此番去不了多久,待瑶瑶与天音敘够了相思。” “我便带著她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想去哪里游玩,我都陪著你们。” 一旁的海问香闻言,抬起头,脸上的薄纱隨著呼吸轻轻晃动,:“上次我去探望天音,见她气色倒是不错,眉眼间的鬱结淡了许多,言谈间也总惦记著瑶瑶。” “说想给孩子做几身新衣裳,还亲手绣了平安符,就等著瑶瑶过去。” 冷凝靠在周离身侧,指尖轻轻绞著衣袖,语气里带著几分愧疚:“说来也是我们疏忽,这些日子只想著照看小煜,竟没多留意瑶瑶的心思。” “她那般懂事,从不主动提及娘亲,我们便以为她已然习惯,却不知她心里藏著这么深的思念。” 说起近日以来对周瑶的冷落,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 璇舞轻轻拍了拍冷凝的手背,嘆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过乖巧,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生怕给我们添麻烦。” “殿下此番带她去找天音,也是对的,有娘亲在身边,她或许能更自在些。” 周离低头,看了看依偎在怀中的四女。 “瑶瑶的性子,与天音简直如出一辙。” 他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对妻女的疼惜,“那般懂事坚韧,心里藏著再多念想,也只默默放在心底。” 话音稍顿,周离的目光在海问香、冷凝、璇舞三人脸上轻轻流转,语气带著几分玩笑,又藏著真切的期盼:“你们三个的肚子,也该爭点气才是。” 这话一出,三女脸颊瞬间染上緋色,像是被炭火熏热了一般,连耳根都泛起红晕。 海问香下意识地拢了拢薄纱,清澈的眼眸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羞赧。 冷凝攥著周离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抿起一抹羞涩的笑意,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璇舞轻轻靠在他肩头,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肌肤上,呼吸都带著几分发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南宫曦儿在一旁看著三人娇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挽住周离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娇憨:“殿下偏心,怎的只说她们三个?” 周离低头,在她含笑的眉眼间印下一个吻:“你不是不想生二胎吗?” 他伸手將几人都揽得更近,胸膛贴著她们柔软的身躯,感受著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锦帐轻垂,遮住了窗外的夜色,也拢住了满室的温情。 暖炉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火光透过锦帐的缝隙,映出彼此眼底的柔情与依赖。 主房內的暖意愈发浓郁,交织著彼此的温柔与期盼,静静流淌在漫漫长夜之中。 第391 章 出发,太华剑宗 翌日天刚破晓,晨光透过窗欞洒进府邸,庭院里已飘著淡淡的晨雾。 下人往来穿梭间脚步轻快,皆是为今日周离父女出行忙活。 周离起得极早,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墨发束起更显俊朗。 正立在庭院中叮嘱管事清点行囊,目光时不时望向瑶瑶的住处,满是柔和。 不多时,便见下人牵著周瑶的小手走来。 小丫头一身水粉色绣海棠锦裙,裙摆绣著细碎银线,走动间流光微动。 尤其是那双和樊天音一样的彩色眸子,睁得大大的。 双丫髻梳得整整齐齐,簪著两朵绒花,小脸被新衣裳衬得愈发粉雕玉琢,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刚瞧见周离,瑶瑶便挣开下人的手,小短腿快步跑上前,裙摆隨风轻扬,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欢喜:“父王,我们要去找娘亲了吗?” 跑至近前,她微微仰头,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周离,鼻尖还沾著点晨露的清甜,满是期盼。 周离俯身,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丫头,顺势將她抱在怀中。 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著的绒毛,眼底笑意温柔,沉声应道:“是的,父王要带你去找娘亲了。” 周瑶一听,立刻搂住周离的脖颈,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 笑得眉眼弯弯,连声音都甜了几分:“太好了!瑶瑶终於能见到娘亲啦,娘亲会不会认不出瑶瑶呀?” “怎么会?” 周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宠溺,“娘亲日日念著你,便是隔著千里,也定然一眼能认出她的瑶瑶。” 话音刚落,南宫曦儿、海问香、冷凝、璇舞已並肩站在庭院门口,皆是素雅装扮,眉宇间带著不舍与牵掛。 南宫曦儿手里拎著个锦盒,快步走上前,笑著將盒子递到周离手中:“这是给瑶瑶备的桂花糕和蜜饯,路上饿了让她垫垫肚子,都是她爱吃的口味。” 海问香紧隨其后,抬手將两枚绣工细密的平安符递来。 一枚系在瑶瑶腰间,一枚塞给周离。 冷凝走上前,轻轻摸了摸瑶瑶的头顶。 还没等冷凝回身,她身旁的周煜再也忍不住,小嘴一瘪,豆大的泪珠便滚落下来。 他往前扑了两步,拽住瑶瑶的裙摆,哽咽著喊:“阿姊.........” 周瑶低头瞧见弟弟哭了,小眉头立刻皱起来,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小煜不哭呀。” 周煜却攥得更紧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格外响亮:“阿姊,你要早点回来!我把糖糖留给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 他把怀里的油纸包往瑶瑶手里塞,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还有,见到姨娘.........让姨娘也早点回来!” 璇舞连忙蹲下身,轻轻拍著周煜的后背安抚,却也红了眼眶。 周瑶接过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小脸上的雀跃淡了些,多了几分不舍。 她踮起脚尖,在周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脆声说:“小煜乖,阿姊很快就回来,还会给你带娘亲做的点心!” 周离看著姐弟俩依依不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他伸手揉了揉周煜的头顶,温声道:“待我与你阿姊找到娘亲,便立刻带她回来见你。” 璇舞替瑶瑶理了理裙摆,又替周离正了正衣襟,柔声说道:“瑶瑶路上若是累了,便让她靠著你歇歇,莫要让她贪玩儿著凉。” “我们在府中守著,盼你们早日归来。” 周瑶乖乖点头,小手紧紧攥著腰间的平安符,又搂住周离的脖子,脆声说道:“父王,我们快走吧,瑶瑶想早点见到娘亲!也谢谢姨娘们送瑶瑶!” 周离笑著頷首,將她放下,牵住她的小手,朝南宫曦儿几人挥了挥手,朗声道:“都回去吧,我们走了。” 几人含笑頷首,目送父女俩转身往府门走去。 而周煜则大声喊道:“阿姊,你一定要回来啊!!!” 晨光渐盛,驱散了晨雾,將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暖意融融的光线里,满是奔赴团圆的期许与送行的温情。 ......... 汉王府门外早已备好一辆乌木马车,车帘绣著暗纹云卷,车轮裹著厚绒,行驶起来平稳无扰。 周离牵著瑶瑶的手踏上踏板,转身將她轻轻抱进车厢內。 车厢铺著柔软的锦垫,角落里放著南宫曦儿备好的锦盒,窗边掛著一枚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清响。 “父王,马车好舒服呀。”瑶瑶坐稳后,小手好奇地摸著车厢壁上的雕花,鼻尖还縈绕著淡淡的樟木香气。 她怀里的油纸包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膝头,生怕压坏了里面的糖果。 腰间的平安符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瑞兽纹样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周离在她身旁坐下,替她拢了拢裙摆,笑道:“路途远,坐久了若是累,便靠在父王身上睡会儿。” 他抬手掀开一侧车帘,望向渐行渐远的府邸方向。 方才周煜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似还在耳畔迴响。 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与悵然,隨即又被对前路的期盼取代。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晨间的薄雾早已散尽,阳光铺洒在乡间小路上,映得两旁的麦田泛著金浪。 田埂边偶有野花绽放,粉白相间,隨风摇曳,引得蜂蝶縈绕。 周瑶扒著车帘,小脑袋探出去,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景致,时不时发出清脆的惊嘆:“父王你看!好多麦子呀!金灿灿的,姨娘说娘亲的髮丝也是金色的。” “倒是有几分相似。” 周离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噙著笑意,“过了这片麦田,前面便是渡口,我们要坐船走一段水路。” 周瑶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坐船?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能看到水里的鱼儿跳起来?” “自然能。” 周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绒花,“到了船上,父王带你看江景,还能给你摘水边的芦花。” 说话间,周瑶忽然想起什么,小手从怀中摸出那枚油纸包。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里面的糖还保持著昨日的模样,晶莹剔透,透著淡淡的甜味。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又重新包好,抬头看向周离,认真地说:“父王,我要把糖糖留到见到娘亲的时候,和娘亲、父王还有小煜一起吃。” 周离心中一暖,伸手將她揽进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我们一起等见到娘亲,再分享这糖。” 马车行至渡口时,已是正午。 阳光正好,江面波光粼粼,一艘乌篷船正泊在岸边等候。 周离抱著周瑶下了马车,船夫连忙上前搭手,笑著问道:“客官是要渡江吧?今日风平浪静,正是出行的好时候。” 周离頷首,抱著瑶瑶踏上船板。 船身微微晃动,但周瑶却不怕,反而兴奋地搂住周离的脖颈,低头看著脚下的江水,惊呼道:“父王你看,水好清呀,真的有小鱼!” 船夫撑起长篙,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朝著江对岸而去。 江风拂面,带著水汽的清凉,吹散了些许暑气。 周瑶靠在周离肩头,小手指著远处的白帆,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父王,娘亲就在江的那边吗?” “娘亲会不会也在等我们呀?” “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见到娘亲?” 周离一一耐心应答,目光望著江水尽头的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快了,瑶瑶再耐心些,过了这江,再走几日,我们就能见到娘亲了。” 周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靠在周离怀里,鼻尖縈绕著父王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檀香,心中满是对相见的憧憬。 她攥紧了腰间的平安符,又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 与此同时,太华剑宗 樊天音正坐在镜子前紧张的打扮了起来,脸上涂抹著胭脂,还用红妆粉饰眼角。 坐在床榻上的沈昕薇看著她这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得说道:“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正事?” 樊天音却兴奋的说道:“他今日便要带瑶瑶来了,我得在女儿面前树立一个美丽的形象。” 沈昕薇却冷哼道:“行了,你是想打扮给那个人看吧。” “哎呀,昕薇姐,你没有女儿和心上人,你不懂。”樊天音说著,又將脸转回到镜子前。 沈昕薇听后,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於是便说道:“谁说我没有心上人,我的心上人很厉害的!” 第392 章 再次相见 渡江南下,游船顺著贯穿南北的运河疾驰。 这条由武帝下令开凿的运河,水面宽阔,商船漕船往来不绝。 帆影点点映著午后阳光,粼粼波光延伸至天际。 得益於这畅通无阻的水路与官道,从帝京到永州不过半日路程。 午时刚过,远处天际便浮现出连绵的青黛色山峦。 云雾繚绕间,隱约可见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正是太华剑宗的山门所在。 “父王,那就是太华剑宗吗?”周瑶扒著车帘,小手指向远方,水粉色的裙摆隨著马车的顛簸轻轻晃动。 山间灵气充沛,连风都带著草木与松针的清冽气息。 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 周离頷首,目光落在那云雾繚绕的山门处。 玄色锦袍在风猎猎作响,身姿愈发挺拔:“是了,过了前面的石桥,便是太华剑宗的地界。” “娘亲也就在那里。” 马车行至山脚下,一座青石桥横跨溪流,桥栏上雕刻著繁复的剑纹,歷经岁月却依旧锋利如新。 桥头立著两名身著青色劲装的弟子,腰间佩剑,神色肃穆,见马车驶来,上前拱手问询。 周离表明来意,递上信物,弟子见状神色一凛,连忙引著马车往山门內走去。 进了山门,景致愈发清幽。 青石铺就的道路蜿蜒向上,两侧古松参天,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沿途不时能见到身著统一服饰的弟子,或手持长剑练剑,剑气凌厉。 或结伴而行,低声探討剑道,眉宇间皆是少年意气。 瑶瑶看得目不转睛,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周离的衣袖,既好奇又带著几分怯生生的模样。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处宏伟的殿宇前。殿宇通体由白玉砌成,飞檐翘角,屋脊上雕刻著神兽,气势恢宏。 殿前广场铺著青石板,两侧立著数十根盘龙柱,柱上玉龙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腾空而起。 这里便是太华剑宗的主殿——太华殿,宗主左群正在此等候。 周离抱著瑶瑶走下马车,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柔声道:“瑶瑶乖,一会儿见了左宗主,要乖乖听话,不可胡闹。”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抱著怀中的油纸包。 另一只手攥著周离的手指,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大殿。 两名弟子引著父女俩步入凌霄殿,殿內光线明亮。 正中供奉著一柄巨大的青铜剑,剑身上刻著“太华”二字,剑气凛然。 殿上首坐著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頷下留著三缕长髯,正是太华剑宗宗主左群。 他周身气息沉稳,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汉王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左群起身拱手,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江湖人的爽朗,又不失宗主的气度。 周离亦拱手回礼,语气谦和却不失风骨:“左宗主客气了,此番贸然登门,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侧身將瑶瑶往前带了带,“这是小女周瑶。” 周瑶怯生生地抬起头,望著左群,小声喊道:“左宗主爷爷好。” 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孩童的天真。 左群见她粉雕玉琢,眼神清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頷首道:“周小姐天真可爱,果然不凡,周大人请坐,不知此番前来永州,所为何事?” 殿內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裊裊。 周离坐下后,目光微沉,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来找贵宗天音圣女的。” 提及樊天音,周离的语气中带著难掩的思念与急切,目光紧紧锁住左群。 周瑶也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左群,小脸上满是期盼,小手將怀中的油纸包攥得更紧了。 她还等著见到娘亲,一起分享那枚糖糖呢。 左群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天音.........还在闭关,现在估计..........”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清亮却带著极致急切的女声骤然打断—— “瑶瑶!!!” 声音穿透太华殿的檐角,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狂喜。 殿內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影裹挟著清风,从殿外快步奔来。 来人一袭白裙青衫,裙摆绣著细密的竹叶暗纹,金色长髮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束起。 几缕碎发隨著奔跑的动作轻扬,面容清丽绝尘。 眉宇间却染著掩不住的急切与激动,正是闭关多日的樊天音。 她跑得极快,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声,眼中唯有那抹小小的水粉色身影,连宗主左群与周离都未曾顾及。 周瑶还愣在原地,小手紧紧抱著怀中的油纸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带著清雅兰香的温暖怀抱紧紧搂住。 “我的瑶瑶........” 樊天音將女儿紧紧拥在怀里,脸颊贴上周瑶柔软的小脸蛋,反覆摩挲著,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瑶瑶的衣襟。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粉嘟嘟的脸颊,声音哽咽却温柔无比,“瑶瑶,想娘亲了吗?” 娘亲?!!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周瑶心头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小脑袋在樊天音怀里蹭了蹭,鼻尖縈绕著的陌生却又莫名亲切的香气。 还有怀中那温暖得让人心安的触感,与父王姨娘口中描述的、她日思夜想的“娘亲”渐渐重合。 一旁的左群刚喝下一口香茗,听闻这声“娘亲”,顿时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茶汤溅在身前的案几上,湿了一片。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俩,手指著瑶瑶,又指了指樊天音。 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女娃娃是天音你的孩子?” 难怪方才见这小丫头时,总觉得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似曾相识,原来竟是和樊天音如出一辙! 左群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太华剑宗数十年。 从未听闻自家弟子有过婚配,更別提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这消息简直比天崩地裂还要让他震惊。 周瑶愣愣地看了看怀中的樊天音,又转头望向身旁的周离。 周离站在原地,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对著女儿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父王的肯定,积攒了数年的思念与委屈瞬间衝破了防线。 周瑶再也忍不住,伸出小短臂紧紧搂住樊天音的脖颈。 將小脑袋埋在她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娘亲!瑶瑶好想你!瑶瑶每天都在想娘亲!”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怀中的油纸包被紧紧护著,哪怕哭得再凶,也未曾鬆开分毫。 那是要和娘亲、父王还有小煜一起分享的糖糖。 樊天音抱著女儿,泪水也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滴在周瑶的发顶。 她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哽咽却温柔:“娘亲也想瑶瑶,娘亲每天都在想我的宝贝...........让你受苦了,是娘亲不好。” 母女俩相拥而泣,哭声中满是久別重逢的喜悦与委屈。 周离站在一旁,看著妻女团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眼底却也泛起了淡淡的湿润。 左群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快步走上前。 对著周离拱手,语气中满是急切与疑惑:“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天音她.........她何时有了这般大的女儿?你们之间...........” 周离见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尷尬。 他抬手挠了挠脸颊,语气带著歉意:“左宗主,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缘由颇为复杂。” “待到天音和瑶瑶敘完旧,我定会向宗主详细说明,还望宗主容后再听分解。” 他目光转向相拥而泣的母女俩,眼中满是疼惜。 此刻,再多的解释都不及让这对久別重逢的母女好好诉说思念来得重要。 但就在此时,一道惊呼却带著颤抖的声音从周离背后响起。 “你是.........钟离.........” 周离一听到这个称呼,瞳孔瞬间开始颤抖。 回身望去,却发现沈昕薇站在殿外,眼角流著两行清泪........ 第393 章 钟离末?周离? 殿內气氛陡然一变,方才母女相认的温情暖意瞬间被凝滯的惊愕取代。 樊天音搂著周瑶的手臂微微收紧,抬眸望向沈昕薇,清丽的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 又看向身侧神色剧变的周离,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其来的变故嚇得止住了啜泣,小脑袋埋在樊天音颈窝,只探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怯生生望著门口落泪的沈昕薇,又偷偷瞟著父王紧绷的侧脸,小声呢喃:“父王......” 左群亦是满脸错愕,一手还僵在半空,看看落泪的沈昕薇。 又瞧瞧神色凝重的周离,再瞅瞅樊天音眼中的疑惑,心中疑云更甚: 钟离?这名字倒是有所耳闻,乃是昕薇那丫头的道侣,但怎会是汉王殿下? 等等,汉王殿下既然是那个钟离末,那他的道侣也就是昕薇那丫头,但他又和天音有了孩子......... 嘶.........年轻人玩得真花。 周离此时也愣住了。 沈昕薇怎么会在太华剑宗?不是,这么巧的吗? 此时他头都大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而沈昕薇望著眼前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周离。 泪水流得更凶,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著几分祈求几分確认:“钟离......真的是你吗?你还活著?我以为......我以为你早就......” 话未说完,便已泣不成声,过往的种种画面翻涌心头,酸涩与狂喜几乎將她淹没。 周离定了定神,眼底的震颤渐渐敛去,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望著沈昕薇含泪的眼,又望了望一旁惊愕的樊天音和周瑶,只能无奈的说道:“沈姑娘,多日不见,別来无恙。” 一句生疏的“沈姑娘”,刻意拉开了距离,却掩不住话音里的波澜。 这声称呼,让沈昕薇身形猛地一僵,泪水瞬间涌得更凶。 她摇著头,眼底满是失落与委屈:“沈姑娘?你竟唤我沈姑娘......你明明是钟离。” “是那个当初在云中城与我一同旅行 器殿大比上展露风采的钟离末啊!” “你怎会......怎会成了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 樊天音的心彻底沉了几分,指尖轻抚著周瑶的发顶。 抬眸看向周离,目光中带著探寻,却並未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將周瑶护得更紧。 那份从容温婉之下,已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瑶似是察觉到娘亲与父王的不对劲,小手紧紧攥著樊天音的衣角。 又伸出另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周离的衣袍,小声道:“父王,这位姐姐怎么了呀?她为什么哭呀?” 稚童的声音清亮,打破了殿內的凝滯,却让气氛更显微妙。 左群站在一旁,进退两难,既想追问周离过往,又不忍打断这突如其来的旧事重逢。 只得捋著鬍鬚,静观其变,心中愈发篤定,这周离殿下的情债,远比他想像的更为错综复杂。 沈昕薇的目光落在周瑶身上,又看向樊天音,望著二人相拥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与黯然,泪水依旧未止,却强撑著稳住身形,望著周离,眸中满是执念:“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別,你和天音又是怎么回事儿?” 周离无奈地嘆了口气,眸光沉鬱如深潭,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与决绝:“沈姑娘,世上早已没有钟离末这个人,你何必如此执著?” “我们尘缘已断,如你所见,我的道侣和孩子都在身旁,此生再无其他牵掛。” 这话如利刃穿心,沈昕薇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余下一片惨白。 她怔怔地望著周离,那双含泪的眼眸里满是破碎的难以置信,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连站立都失了力气,踉蹌著后退几步,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沈昕薇用力摇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偏执的喃喃自语:“我不同意..........不行,我不同意..........” 话音未落,她再也撑不住,转身踉蹌著衝出凌霄殿。 翠色裙摆翻飞间,只留一道仓皇落寞的背影,连带著满殿的酸涩与悵然,都被她一併卷了出去。 樊天音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抬脚去追,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周离稳稳攥住。 “天音,別追。” 周离声音低沉,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这话瞬间点燃了樊天音积压的情绪,她猛地甩开周离的手。 上前一步,抬手死死揪住他白色锦袍的衣领。 力道之大,指节都泛了白,眼眶通红,水雾氤氳间满是怒意与委屈,厉声斥道:“你这个混蛋!有我和阿香、曦儿她们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昕薇!周离!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这些年的寻觅相守,此刻骤然冒出的旧识、陌生的旧名,还有沈昕薇那痛彻心扉的模样。 都化作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生疼,满心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愤懣。 周离看著她泛红的眼角,看著她眼底的怒火与脆弱,心头一揪,再无半分波澜。 抬手轻轻覆上她揪著衣领的手,顺势將人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温柔却坚定,將她所有的挣扎都纳入怀抱。 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一字一句道:“天音,你先別生气。” “从前种种,前尘过往,关於钟离末,关於我和她的一切,我会全部告诉你,毫无隱瞒。” 周瑶被娘亲突如其来的怒气嚇了一跳,小身子缩了缩。 攥著周离衣袍的小手又紧了紧,怯生生地看著相拥的二人,小声唤了句:“父王,娘亲...........” 一旁的左群站在原地,捋著鬍鬚的手顿了顿,看著眼前这跌宕起伏的局面。 神色复杂,只得轻咳一声,识趣地开口打圆场:“咳咳,殿下,天音,既然如此,你们就先谈,我带这小丫头出去逛逛。” 周离点了点头。 旋即,左群抱起周瑶,笑道:“小傢伙,你叫什么啊?” “我叫瑶瑶........” 周瑶看著面前的长鬍子爷爷,有点害怕。 “哈哈哈,瑶瑶,要不要跟爷爷出去转转,让你父王和娘亲好好谈谈?”左群问道。 周瑶看著紧紧相拥的父王和娘亲,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 隨即,偌大的太华殿,瞬间只剩他们两人,气氛依旧凝重,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窘迫。 樊天音埋在周离怀中,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怒意渐缓,心底的委屈与疑惑却愈发汹涌。 她没有挣扎,只鼻尖一酸,闷闷的鼻音透过锦袍传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有半句虚言.........” 周离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疼惜:“我保证,绝无虚言。” 第394 章 父王不准欺负娘亲! 周离看樊天音冷静了下来,便沉下心,將当年前往东洲瑶池圣地的所有经过。 从初入中洲遇到女扮男装沈昕薇,到富华王朝救下上官冰云,再到云中城结缘莫婧雅等种种过往。 连同钟离末之名的由来与捨弃缘由,全都一五一十、毫无隱瞒地对樊天音和盘托出,半点未曾遮掩。 樊天音静静听著,起初面色凝重,听到动情处眼底掠过几分动容。 可越往后听,眉宇间的幽怨便越浓,待周离讲完新月拍卖场上为博佳人顺遂豪掷亿金的桥段时。 她终是按捺不住,抬眼看向周离,一双杏眼含嗔带怨,语气里满是酸意:“你可真大方,豪掷亿金博美人一笑,周离,你倒是颇有当年浪子风采。” 周离闻言脸颊一热,尷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別处,喏喏的一句都不敢接,只任由樊天音数落。 这沉默没缓和气氛,反倒让樊天音笑意更冷。 她瞥了周离一眼,接著说道:“我本来以为你只招惹了昕薇一个人,心里还琢磨著好歹是阴差阳错,尚可原谅。” “没想到还有一个叫莫婧雅的,呵呵,周离,你果然是个处处留情的登徒子。” “没有没有!” 周离一听这话,当即急了,猛地坐直身子,连连摆手,急忙解释:“天音你別误会,我发誓,我和莫婧雅绝对没发生过什么!” “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凑上来,我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心!” 此话一出,场內顿时迎来了一阵死寂。 樊天音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盯著他,语气轻飘飘却带著十足压迫:“真的?半点纠葛都没有?” 那眼神太过清亮,仿佛能洞穿人心,周离被看得心头一虚,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脸颊涨得通红,尷尬地挪了挪身子,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囁嚅道:“那个.......就、就闻了一次脚,但那是她主动凑过来逼著我的,我当场就拒绝了,真就仅此一次,绝无其他!” 这话一出,偏殿瞬间静了几分。 樊天音先是一愣,隨即双手抱臂,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盯著周离半晌,最后只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气得连数落的话都不想说了,只留给周离一个清冷的侧脸,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周离见樊天音脸色依旧冷沉,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半点鬆动的跡象都没有。 知道她这回是真的气狠了,心里愈发慌了神。 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抹討好的諂笑,躡手躡脚地绕到樊天音身后。 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力道轻柔地替她捏揉起来。 “天音,消消气,消消气嘛。” 周离的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著几分刻意的憨態,“你看你气鼓鼓的,眉头都皱成川字了,多伤身子。” “我给你捏捏肩,力道怎么样?重了我就轻点,轻了我再加把劲。” 他一边说著,一边偷偷抬眼打量樊天音的神色。 手指灵活地在她肩头穴位上揉捏,试图用这笨拙的示好方式哄她开心。 可樊天音显然不吃这一套,肩头微微一僵,隨即猛地一沉,甩开了他的手。 豁然转过身来,眼底依旧带著未消的怒意,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娇嗔:“少来这套!我现在很生气,气到想打你一顿才能解恨!” 周离见状,非但不慌,反而立刻收起了諂媚的笑容,挺直了脊背。 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甚至还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狡黠:“打!当然能打!天音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用手扇、用脚踹,哪怕拿剑劈我几下都行,只要能消你心头之气,我绝无半句怨言!” 他说著,还主动把胳膊凑到樊天音面前,一副心甘情愿受罚的样子:“你要是觉得手疼,就拿我这胳膊撒气,或者用旁边的玉如意敲我几下,轻点重点都无所谓。” 樊天音被他这副光棍模样弄得一噎,原本憋在心头的怒气,瞬间被这荒诞的场面衝散了大半。 她瞪著周离,眼底的冰寒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哭笑不得。 她抬手狠狠拍了一下周离的胳膊,力道不算轻,带著几分泄愤的意味:“你以为我不敢?” “敢!怎么不敢!” 周离故意做出吃痛的表情,齜了齜牙,却依旧笑著凑上前,“天音出手,力道就是不一样,这一下下去,我心里的愧疚都少了大半,你再多打几下,我保证你气全消。” 樊天音被他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隨即又板起脸,抬手又是一下,打在他的胸口:“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欠打!” 这一下力道轻了许多,带著几分嗔怪的意味。 周离顺势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脸上的諂笑换成了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疼惜:“打也打了,气该消了吧?天音,別跟我置气了,不值得。” 樊天音挣了挣手,没挣开,便任由他握著,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依旧带著几分余怒:“哼,暂且饶过你!若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 周离连忙表態,握著她的手轻轻摩挲著。 樊天音看著周离一脸诚恳认错、眼底满是疼惜的模样,心头的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脸颊泛红,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下巴微微扬起,带著几分傲娇的娇嗔:“哼,看在你认错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把眼睛闭上。” 周离闻言一怔,隨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乖乖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笑意,满心期待著她的下一步动作。 殿內的檀香仿佛变得愈发缠绵,空气里瀰漫著曖昧的暖意。 周离能清晰地感受到樊天音带著清雅兰香的气息渐渐靠近,心跳不由得加速,指尖微微蜷缩。 下一秒,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便覆上了他的嘴唇,带著几分羞涩的试探,却又藏著压抑许久的思念与眷恋。 周离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撞入樊天音闭上的眼眸与泛红的脸颊。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带著几分紧张与投入,正忘情地吻著他。 那一瞬间,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周离心中涌起汹涌的爱意。 顺势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樊天音纤细的腰肢,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迟到已久的吻。 唇齿相依间,是久別重逢的繾綣,是误会冰释的珍惜,所有的思念、委屈与爱恋,都在这个吻中交织蔓延。 樊天音起初的羞涩渐渐褪去,双手也环上周离的脖颈。 回应著他的深情,仿佛要將这些年的分离与牵掛,都化作此刻的亲密无间。 就在二人吻得忘情,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之时,偏殿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 周瑶眨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相拥的二人。 当看清父王正紧紧抱著娘亲、还凑在娘亲嘴上时。 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奶声奶气却带著十足正义感的声音打破了殿內的旖旎:“父王!娘亲是女孩子,你不能欺负娘亲!”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二人瞬间回过神来。 樊天音脸颊爆红,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周离,慌乱地整理著衣襟,不敢去看周瑶的眼睛。 周离也有些窘迫,乾咳了一声,看著门口一脸认真的女儿,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温柔:“瑶瑶,父王没有欺负娘亲,这是.........这是父王和娘亲表达喜欢的方式。” 周瑶歪著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小短腿迈著碎步跑进来,一把抱住樊天音的大腿,仰著小脸道:“可是娘亲的脸好红呀,是不是父王弄疼娘亲了?瑶瑶要保护娘亲!” 樊天音被女儿的童言童语弄得心头一暖,弯腰將她抱起。 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没有呀,瑶瑶,父王没有弄疼娘亲,娘亲是开心才脸红的。” 周离看著相拥的母女俩,脸上的窘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感。 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周瑶的小脑袋,柔声道:“以后父王和娘亲会一直陪著瑶瑶,再也不分开了。” 殿內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然而殿外,去而復返的沈昕薇却伤心的再次流下了泪水.......... 第395 章 你把钟离还给我好不好? 夜色浸满太华剑宗山峦,樊天音引著周离父女踏入自己的洞府。 石门轻闔,隔绝了外界星月,殿內暖灯高悬,莹白光晕裹著淡淡的兰草香,比之前的大殿更添几分居家暖意。 石案上摆著素雅瓷瓶,插著几株山间灵草,角落铺著柔软绒垫,处处透著樊天音独有的清简雅致。 周瑶刚迈过门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便滴溜溜转个不停。 小短腿噠噠噠跑了两步,又立刻折返回来。 小手紧紧扯住樊天音的衣角,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满眼雀跃:“娘亲娘亲,这就是你的房间呀?好漂亮!” 樊天音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笑著点头:“是呀,这是娘亲的洞府。” “瑶瑶觉得,娘亲的房间和你平日里住的房间比起来,怎么样?” 周瑶歪著小脑袋认真打量一圈,小脸上漾著甜笑,脆生生回道:“娘亲的房间比瑶瑶的大一点点,香香的好好看!” “但是跟父王的房间比起来,就好小好小啦!” “父王的床超大超大,能滚好几个圈圈呢,有时候姨娘们还会陪著父王一起睡!” 童言无忌,直白又纯粹,周离闻言俊脸微僵,下意识看向樊天音。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窘迫,正要开口解释,却见樊天音只是浅浅一笑。 眉眼间不见半分芥蒂,反倒添了几分打趣的温柔,仿佛早已瞭然,並未放在心上。 只转眸看向周瑶,轻声问道:“对了瑶瑶,这些日子你和弟弟小煜相处得好不好?弟弟有没有调皮捣蛋呀?” 一提及周煜,周瑶脸上的笑意更盛,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 小手兴冲冲地往怀里一掏,摸出好几颗裹著七彩糖纸的灵糖。 献宝似的递到樊天音面前,语气满是欢喜:“很好啊!娘亲!弟弟可乖啦,一点都不闹!” “这就是弟弟给我的糖,甜滋滋的!” “弟弟还说,这次一定要帮瑶瑶把娘亲带回去,以后咱们一家人都不分开!” 樊天音心头一暖,伸手接过一颗灵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漫入心底,驱散了最后一丝过往的疏离。 她弯腰凑近,轻柔地摸了摸周瑶软乎乎的小脑袋。 指尖拂过孩子细腻的髮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咱们瑶瑶和小煜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娘亲记著啦,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 周离站在一旁,静静看著母女俩温情互动的模样,方才的窘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心安。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樊天音发顶,又看向周瑶攥著糖纸的小手。 伸手轻轻揽住樊天音的肩,力道温柔至极,低声附和道:“瑶瑶说得对,往后咱们一家,再也不分开了。” “以后咱们家的成员还会增多,阿香姨娘她们也会生弟弟妹妹。” “到时候瑶瑶作为大姐头,一定要多照顾弟弟妹妹哦。” “知道啦,父王。” 话音刚落,周瑶便顺势挣开樊天音的手,一头扎进周离怀里。 小胳膊搂住他的腰,仰著小脸道:“父王最好啦!那今晚瑶瑶要和娘亲睡这里!要听娘亲讲故事!” “瑶瑶还没有听过娘亲讲故事呢,曦儿姨娘有时候哄弟弟睡觉就讲睡前故事,瑶瑶也要!” 樊天音看著父女俩亲昵的模样,莞尔一笑,指尖轻点周瑶的小鼻尖:“好,都依瑶瑶,今晚娘亲给你讲山间灵鹿的故事。” 周离低头看著怀中小女,又望向身侧笑意温婉的樊天音,暖灯映著三人身影。 一室温馨,岁月静好。 ...........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漫过太华剑宗的山巔。 洞府內暖灯早已熄灭,只剩窗欞透进的淡淡晨光,柔和地覆在床榻之上。 周离迷迷糊糊睁开眼,指尖触到身侧温热的被褥。 转头便见周瑶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眉头轻蹙,小嘴微微嘟著,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垂落,像两把小扇子,可爱得紧。 可身侧另一侧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樊天音的身影,余温尚且残留,显然起身未久。 周离心下瞭然,天音素来勤谨,这般时辰,定是去后山练剑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微微作响,想起昨夜瑶瑶黏著樊天音不肯撒手,挤在二人中间睡得香甜。 他满心满眼的温存之意都没处安放,连好好和天音说几句体己话都没机会。 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小声嘀咕一句:“这小丫头,倒是会占地方。” 起身披衣,周离目光扫过樊天音的洞府。 案几上笔墨整齐,一侧搁著她惯用的那柄青锋剑,剑穗是素色兰草编织,清雅脱俗。 墙角绒垫上放著瑶瑶昨日落下的布偶,石瓶里的灵草沾著晨露,愈发鲜嫩,处处皆是樊天音的气息,清简却温暖。 他驻足看了片刻,唇角噙著笑意,心头愈发惦念,索性迈步出门。 打算寻她练剑之处,既能见著人,也好顺势指点她几招剑法,再续昨夜未尽的温情。 岂料脚步刚踏出洞府门槛,尚未拐过迴廊,便听得前方走廊尽头传来一道带著哭腔,又满是哀求的女声,正是沈昕薇。 她声音哽咽,带著几分卑微与急切,一字一句撞入耳膜:“天音,我求求你,把钟离还给我好不好?” “你已经和他有一个女儿了,你什么都有了,可我只有他啊!” 第396 章 我决定,两个都要 周离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温柔暖意瞬间淡去几分,眼底掠过一抹沉色。 他循声望去,只见沈昕薇拦在迴廊中间。 一身翠色衣裙略显凌乱,眼眶通红,正死死盯著对面一身劲装、手持青锋的樊天音,神情满是执念。 樊天音显然也是刚练剑归来,发间还沾著些许晨露,剑穗轻晃,周身剑意未散,却因沈昕薇这番话皱起了眉头。 她收剑入鞘,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並无半分退让:“昕薇,感情之事从无相让之说。” “我与周离之间,不是谁让给谁就能了结的。” “当年之事已成过往,你何必执念至此?” “执念?” 沈昕薇红著眼眶摇头,声音愈发激动,“我怎能不执念?我等了他这么多年,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你明明已经离开他那么久,明明已经有了瑶瑶,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成全你?” 樊天音忽然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刺向沈昕薇。 先前的平静尽数褪去,多了几分冷冽的驳斥,“你口口声声说等他、念他,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早已听周离悉数道来。” “当年是你自己选择拋弃他的,不是吗?” 沈昕薇脸上的泪痕一顿,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哑口无言。 樊天音见状,语气未缓,字字清晰如叩:“你跟著瑶池圣地之人去往圣地,不愿与他共赴前路,执意转身离去。” “是你亲手推开了他,如今又凭什么要求我来还你一个周离?” “当年你不能带他踏入瑶池,他只能假扮楚云,跟在慕容悦身边混进去!” “楚云?”沈昕薇闻言有些诧异。 樊天音淡淡的说道:“那个龙霸天就是楚云。” 闻听此言,沈昕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她猛地想起当年瑶池盛会之上,慕容悦身边確实跟著的龙霸天,力压群雄,盖世无双,原来,那个人竟是他! 巨大的震惊如惊雷炸响在心头,沈昕薇身形一晃。 往后踉蹌了几步,堪堪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强站稳。 泪水终於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带著彻骨的悔恨与酸涩。 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原来他一直都在,原来天梯之上,她那般步步紧逼。 他始终不肯还手,不是懦弱,而是心中还残留著旧情。 可她,竟从未认出他来。 看著沈昕薇失魂落魄的模样,樊天音眼底的冷冽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无奈的喟嘆:“昕薇,世上男子何其多,总有比周离更契合你的人,你又何必非他不可?” “当年是你先放了手,如今他的心早已归我,我们还有瑶瑶,此生再无分开的可能。” “执念过深,最终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话音落定,樊天音不再看沈昕薇一眼,转身便朝著迴廊深处走去。 她此刻浑身沾染著晨练的薄汗与剑意,只想儘快回到洞府泡上药浴。 修为卡在瓶颈已近一年,她每日清晨都会摒弃灵气,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练剑打磨根基。 练罢再用特製的灵草药浴滋养经脉,这也是沈昕薇能在太华剑宗寻到她的缘由。 谁知刚拐过拐角,便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廊柱旁,正是本该在洞府的周离。 他脸上掛著几分心虚的尷尬笑意,眼神闪躲,显然是把方才的爭执听了个正著。 樊天音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嗔怪,隨即抬起脚,用鞋尖轻轻却带著力道地踩了踩周离的脚背。 “嘶——” 周离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开,反倒凑上前,语气带著几分討好与真诚:“天音,方才你说得那些话,真是太对了!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我都被你感动了。” “少来这套。” 樊天音冷哼一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幽怨,“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在外沾花惹草,才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我去沐浴了,別来打扰我。” 说罢,她便要径直走过。 周离却伸手拦住了她,目光先瞥了眼不远处依旧失魂落魄的沈昕薇。 又转回头看向樊天音,脸上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天音,我决定了。” 樊天音挑眉,眼底满是疑惑:“决定什么了?” “为了不伤害你和昕薇的友谊,让你们之间產生隔阂。” 周离笑得一脸“坦荡”,语气却欠揍得很,“我觉得,让她也成为我的女人,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你说什么?!” 樊天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一把揪住周离的衣领,力道之大让周离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她眼底怒意翻涌,语气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周离,我警告你,少打这种歪主意!” “昕薇已经够可怜了,你不准再去祸害她,我是认真的!” 周离被她揪得脖颈发紧,看著樊天音动真格的模样,才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头,连忙討饶:“別別別,天音我错了!我就是隨口一说,绝对没有真的这么想!”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惊喜与急切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僵持:“真的吗?” 周离与樊天音同时一愣,猛地回头望去 。 只见沈昕薇不知何时竟已走到了拐角处,就站在他们身侧不远处。 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样褪去大半,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彩,显然是將周离那句玩笑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等二人反应,沈昕薇便快步走上前,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周离的胳膊。 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仰头望著他,语气满是欣喜与期待:“钟离,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吗?你愿意让我也留在你身边?” 第397 章 强硬!我又不是在玩旮旯给木 周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討饶笑容凝固成了十足的尷尬。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隨口开的一个玩笑,竟被沈昕薇听得这般真切。 更没料到她会当真。 一时间舌头都打了结,只能干笑著说不出话来。 樊天音见状,缓缓鬆开了揪著周离衣领的手,双臂抱在胸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冷冷地瞥了周离一眼,眼底满是“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的嗔怒。 索性別过脸去,气得什么话都不想说。 周离感受著胳膊上沈昕薇温热的触感,又对上樊天音冰冷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连忙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尷尬地摆了摆手:“那个..........昕薇,你別当真啊,我刚刚就是开了个玩笑,当不得真的。” “玩笑?” 沈昕薇却摇了摇头,眼神执著得让人心头髮紧,她望著周离,语气篤定,“我不信,你心里肯定是两个都想要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这么说。” 这话一出,周离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这话確实是他说出口的,此刻被沈昕薇这般直白点破。 再加上樊天音那似笑非笑的冰冷眼神,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樊天音。 樊天音感受到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杀伤力:“看我干什么?你不是说要把她也收作你的女人吗?” “既然话都放出去了,那就收啊,不用徵求我的意见。” “別別別,天音你別误会!” 周离连忙摆手,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昕薇却鬆开了周离,转身走到樊天音面前,脸上的欣喜褪去,换上了几分恳切与哀求。 她望著与自己自幼相识的挚友,语气带著一丝颤抖:“天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拋弃钟离,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不想再错过他了。” 樊天音看著她眼底的执著与痛苦,脸上的冰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语重心长。 她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沈昕薇的肩膀:“昕薇,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感情不是儿戏。” “我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死人身上了,没得选也不想选,但你不一样啊。” “你是万圣丹宗的圣女,也是全大陆千年难遇的药灵圣体。” “天赋出眾,貌美如花。” “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段全心全意只属於你的感情,没必要在他身上耗费光阴。” “不,没有更好的人了!” 沈昕薇却猛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底闪烁著执拗的光芒,“世上没有任何男人会比钟离更好!” “当年是我年少软弱,做错了决定,错过了他一次。” “现在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我不想再放弃他了。” “天音,算我求你了,成全我们吧。” 沈昕薇深深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却难掩心中的执念。 周离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樊天音见沈昕薇油盐不进,所有的语重心长都成了徒劳,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渐渐褪去。 她不再多言,反手握住案几旁那柄青锋剑的剑柄 “唰”地一声拔剑出鞘,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地面。 剑气瞬间瀰漫开来,吹得廊下晨雾微微动盪。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樊天音的声音冷得像剑上的霜,“想留在他身边,前提是你能贏我。” 沈昕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她与樊天音並称正道盟的丹剑二仙,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真要动手,便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可当她的目光掠过周离那张满是焦灼的脸时,心底的犹豫瞬间被执念取代,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好,我应战。” 沈昕薇话音未落,右手一翻,一柄古朴的玄坤伞便出现在掌心。 她轻轻一旋伞柄,伞面撑开又合拢,周身灵力顺势爆发,与樊天音的剑气遥相对峙。 两股势均力敌的气息碰撞在一起,让迴廊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晨雾中,二女相对而立,青锋剑的寒光与玄坤伞的古朴相映。 灵力激盪起衣袂翻飞,下一刻便要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够了!”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震得廊柱都微微震颤。 周离再也无法旁观,身形一晃便衝到二女中间。 不等她们反应,双臂猛地一揽,將樊天音和沈昕薇同时紧紧拥入怀中。 樊天音猝不及防,心头一惊,刚要挣脱,唇上便覆上了一片温热的触感。 周离的吻来得霸道又急切,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挣扎。 沈昕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周离便腾出一只手,轻轻按过她的后脑,让她的唇也覆了上来。 晨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在三人相拥的身影上。 樊天音的惊慌失措渐渐被吻中的深情融化,沈昕薇的僵硬也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柔软。 三人就这么站在太华剑宗的迴廊上,在晨雾与剑气的交织中,拥吻在一起。 唇瓣相分的瞬间,廊间的晨雾似乎都凝滯了几分。 樊天音脸颊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方才被吻中的眩晕感尚未褪去,羞恼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猛地推开周离的胳膊,眼神带著几分嗔怒与慌乱,声音都微微发颤:“周离!你想干嘛?!” 沈昕薇也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攥著衣角,脸颊同样红得发烫,眼底却没有樊天音那般的怒色。 反倒带著几分未散的怔忪与隱秘的雀跃,只是低著头,不敢去看周离与樊天音的眼睛。 周离却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挺直了脊背,抬手抹了抹唇角。 眼底带著几分桀驁与理所当然,冷哼一声:“本殿下乃是天潢贵胄,身负王爵之尊,三妻四妾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何不妥?” 开玩笑,真当我在玩旮旯给木啊!而且退一万步来说,礼物和好感度早就刷满了好不好! “正常?” 樊天音气极反笑,伸手点著他的胸口,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正常?“” “细数下来,你都快四妻九妾了!” “我之所以拦著,就是不想让昕薇也被你这个花心死人糟蹋!” 她本以为沈昕薇会幡然醒悟,却没料到身旁的人突然抬起头。 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语气带著几分执拗的温柔:“天音,你不必为我担心。” “无论他身边有多少人,他都是我当年错过、如今不愿再放手的钟离。” “能留在他身边,我心甘情愿。” “你——”樊天音瞬间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昕薇。 她们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她一直知晓沈昕薇对周离旧情难忘。 却从未想过,她竟执著到了这般地步,简直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再多的道理、再狠的劝阻,在她这份执拗的爱意面前,都成了无用之功。 想到这儿,樊天音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连爭辩的力气都没了。 索性转过身去,背对著二人,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周离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也不再多言。 他上前一步,不顾樊天音的挣扎与沈昕薇的惊呼。 伸出双臂,一手一个將二人稳稳扛起,肩头各扛一人,步履稳健地朝著洞府的方向走去。 “周离!你放我下来!” 樊天音在他肩头扭动著身子,又气又急,拳头轻轻捶打著他的后背,“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 沈昕薇则要安静许多,被周离扛在肩头,脸颊贴著他坚实的脊背。 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重,竟渐渐生出几分娇羞与期待,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衫,不再言语。 周离任凭樊天音在肩头折腾,脚步毫不停歇,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霸道:“吵什么?到了洞府自然放你们下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就好好说清楚,省得日后再为此爭执不休。” 第398 章 来自女儿的认证 周离扛著二人走到洞府门前,指尖刚触及门扉,还未等推开。 房门便从內侧被猛地拉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带著清脆的笑声扑了过来,直直撞向他的腿边。 “父王!娘亲!” 周瑶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满是刚睡醒的软糯。 头顶的髮髻还微微歪斜,显然是听到门外的动静,迫不及待跑出来迎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尷尬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周离下意识地收紧了扛著二人的手臂,哭笑不得地暗自吐槽。 方才一门心思要把人扛回洞府说清楚,竟忘了瑶瑶还在房內熟睡! 樊天音本还在肩头轻轻挣扎,听到女儿的声音,脸颊上的羞恼瞬间被慌乱取代。 连忙收敛了动作,生怕在女儿面前失了仪態,耳根的红晕却愈发明显。 沈昕薇也有些侷促,双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周瑶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 周瑶仰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被父王扛在肩头的娘亲,又將目光投向另一侧的沈昕薇。 小眉头微微蹙起,天真地问道:“父王,你为什么把娘亲扛起来呀?还有这位漂亮姐姐是..........” “咳!” 周离连忙轻咳一声,顺势將樊天音和沈昕薇稳稳放下。 伸手揉了揉周瑶的头顶,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父王在和娘亲玩游戏呢,瑶瑶醒得真及时,刚好赶上游戏结束。” 樊天音落地后,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狠狠瞪了周离一眼。 却在触及女儿纯净的目光时,瞬间换上了温柔的神色,蹲下身想要抱住周瑶。 谁知沈昕薇抢先一步,走到周瑶面前,脸上带著温柔得体的笑意,声音柔得像棉花:“你就是瑶瑶吧?长得可真可爱,眼睛像极了钟离。” 周瑶歪著小脑袋,盯著眼前妆容精致、衣著素雅的漂亮大姐姐,脆生生地问道:“姐姐,你和我父王是什么关係呀?” 沈昕薇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伸手轻轻捏了捏周瑶软乎乎的脸颊,笑道:“瑶瑶不要喊姐姐哦,要喊姨娘才对。” “姨娘...........” 周瑶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隨即咯咯笑了出来,拍著小手说道,“那你也是父王的老婆对不对?就像娘亲一样!” 这话一出,樊天音刚要伸出去抱女儿的手顿在半空,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狠狠剜了周离一眼,满是“你看你惹的祸”的嗔怒。 周离则是一脸无奈,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昕薇却笑得愈发开心,弯腰將周瑶稳稳抱了起来。 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著她软嫩的小脸,语气满是宠溺:“瑶瑶真聪明!姨娘最喜欢聪明的小丫头了。” “可是弟弟更聪明呀!” 周瑶在她怀里扭了扭身子,笑得眉眼弯弯,“弟弟打架好厉害,还会画小老虎,姨娘见到弟弟以后,一定会更喜欢弟弟的。” “才不会呢。” 沈昕薇抱著她轻轻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撒娇似的执拗,“姨娘就是最喜欢瑶瑶,怎么办呀?” 周瑶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小胳膊搂住沈昕薇的脖颈,脆生生地提议道:“那今天姨娘就跟瑶瑶、父王还有娘亲一起睡!” “我们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肯定很好玩!”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洞府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尷尬起来。 樊天音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刚要开口阻止,却见沈昕薇已经笑著答应:“好啊,那姨娘今天就陪瑶瑶一起睡。” 周离站在一旁,看著被沈昕薇抱在怀里、笑得天真烂漫的女儿。 又看了看身旁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樊天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 夜色渐浓,太华剑宗的洞府內点起了暖黄的宫灯,光影透过雕花屏风,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纹路。 周离坐在床榻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被褥上的针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屏风之后。 耳畔传来浴池水波轻漾的声响,夹杂著女儿软糯的童言与二女的低语。 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没办法,魅力太大,走到哪里都能惹来这般纠葛,倒真是种甜蜜的烦恼。 屏风之后,氤氳的水汽瀰漫开来,混合著灵草药浴的清苦香气,沁人心脾。 偌大的浴池里,温热的池水泛著淡淡的莹光,樊天音正半跪在池边的矮凳上。 小心翼翼地帮周瑶擦拭著胳膊和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沈昕薇则斜倚在池壁一侧,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肩头。 目光温柔地落在周瑶身上,时不时伸手帮她拨弄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娘亲,姨娘,” 周瑶泡在温热的药水里,小脸上泛著红晕。 小手拍打著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天真地仰头问道,“你们这次跟不跟瑶瑶和父王一起回汉王府呀?” “家里的院子可大了,还有好多好看的花,弟弟肯定也会喜欢姨娘的。” 看著孩子眼底满是期盼的光芒,樊天音擦拭的动作顿了顿。 伸手轻轻摸了摸周瑶的小脑袋,语气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涩:“现在还不行哦,娘亲和姨娘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得先把这件事解决了,才能安心跟你回去。” 沈昕薇也附和著点头,指尖划过水面,柔声道:“是啊瑶瑶,姨娘和娘亲还有大事要处理,不能就这么跟你走呢。” 周瑶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小嘴微微嘟起。 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像是泄了气的小皮球。 满心的期待都化作了失落,小声嘀咕道:“好吧..........” 见她这副模样,沈昕薇心中一软,连忙说道:“不过呀,瑶瑶和你父王可以留在这儿。” “待到娘亲和姨娘把事情都处理完,我们再一起回汉王府,好不好?” “到时候姨娘天天陪你玩,给你梳好看的髮髻。” “真的吗?” 周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可转念一想,又猛地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几分纠结,“不行呀............” 沈昕薇挑眉,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瑶瑶不想跟娘亲、姨娘待在一起吗?” “不是不想呀。” 周瑶巴巴地说道,小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委屈,“主要是弟弟还在家里等我呢,他年纪小,离不开我。” “还有璇舞姨娘,我走之前,弟弟都哭了,璇舞姨娘也说会天天惦记我。” “我不回去的话,他们肯定会很想很想瑶瑶的。” 樊天音闻言,心中一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声问道:“你在汉王府,平日里都是璇舞在带你和弟弟吗?” 周瑶乖巧地点了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嗯!父王常年要出去办事,很少在家,我和弟弟基本上都是冷凝姨娘和璇舞姨娘照顾的。” “冷凝姨娘话不多,但是会教我练剑,璇舞姨娘会给我做好吃的点心,还会讲故事给我们听。” “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冷凝姨娘在陪弟弟,璇舞姨娘在陪我。” 樊天音闻言,沉思了一会儿。 但隨即周瑶又补充道:“冷凝姨娘说,等弟弟再长大一点,就教他厉害的剑法,让弟弟能保护瑶瑶呢!” 樊天音静静地听著,眼底的愧疚愈发浓烈,轻轻嘆了口气。 这些年,她一心扑在修为上,又因为壬巳大劫即將到来的缘故与周离分离。 竟没能好好陪伴在孩子身边,让孩子小小年纪便只能依赖旁人照料。 想到这里,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涩不已。 沈昕薇看著樊天音落寞的神色,又看了看周瑶懵懂的脸庞,心中也泛起几分感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樊天音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无声地传递著安慰。 池水缓缓流淌,水汽繚绕中,二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先前的爭执与隔阂,似乎在这一刻被孩子的童言与彼此的体谅悄悄消融了些许。 屏风外的周离將这一切听在耳中,心中五味杂陈。 他起身走到屏风前,轻轻敲了敲屏风的木质边框,声音温和:“水凉了,別泡太久,小心著凉。” “瑶瑶也该擦乾身子,早点休息了。” 屏风內的水声渐渐停歇,樊天音应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知道了。” 第399 章 我们切磋一番如何? 夜色愈深,暖黄灯盏光晕愈柔,池水汽息渐渐敛去,只余一室清浅药香缠缠绵绵。 周瑶裹著鬆软锦缎浴衣,头髮湿漉漉地挽成小揪。 刚踏出屏风便晃著小短腿扑过来,软糯的嗓音满是雀跃:“父王!” 周离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女儿温软的小身子,掌心贴著她温热的后背轻笑,刚要开口,目光便撞进两道曼妙身影里,顿时微顿。 樊天音与沈昕薇皆著月白轻纱浴衣,料子轻薄贴体,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湿发未全乾,几缕青丝垂在颈侧肩头,沾著细碎水珠,衬得肌肤莹白似玉。 眉眼间带著浴后慵懒,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媚风情。 周离喉结不自觉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眼底掠过几分惊艷。 心头那点复杂心绪,竟先被这温香软玉的画面烘得暖融融。 樊天音脸颊微烫,避开他灼灼目光,抬手拢了拢衣襟。 沈昕薇则浅笑嫣然,莲步轻移,二人一左一右缓步走到床榻边。 不等周离言语,樊天音已侧身躺下,沈昕薇亦顺势靠向另一侧,两道馨香瞬间縈绕周身。 周离心头一盪,长臂微舒,稳稳搂住两侧佳人,掌心触到轻纱下温热的肌肤,只觉浑身都熨帖。 樊天音身子微僵,隨即放鬆下来,轻轻枕上他的臂膀,鼻尖縈绕著他熟悉的清冽气息,连日来的愧疚与紧绷悄然消散。 沈昕薇则眉眼弯弯,往他怀里轻蹭了蹭,髮丝扫过他的脖颈,带著几分娇软。 周瑶趴在周离宽阔的胸脯上,小手攥著他的衣襟,小脑袋蹭了蹭温热的胸膛。 听著父王沉稳有力的心跳,又闻著娘亲姨娘身上淡淡的馨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皮渐渐沉重,软糯的呼吸均匀落在周离心口,很快便睡熟了。 小嘴角还微微翘著,似是做著闔家团圆的好梦。 周离低头看著怀中小女儿恬静的睡顏,再看向两侧闭目休憩的佳人。 樊天音眉头微蹙,似还在为没能陪伴孩子而心绪难平。 沈昕薇眉眼柔和,唇角噙著浅淡笑意,安稳又依赖。 怀中温香软玉,膝下娇女酣眠,一室静謐温馨,唯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映得四人身影交叠在床榻之上。 .......... 翌日天未破晓,夜色还凝著几分清寒,洞府內烛火早已燃尽,只剩窗欞透进的淡淡天光,將床榻轮廓晕得朦朧。 周离尚在浅眠,忽觉左臂一轻,那熟悉的温软触感悄然褪去。 他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便见樊天音已悄然坐起身。 她一身里衣衬得身姿愈发纤细,金色分长发鬆松挽在脑后,侧脸线条清雋柔和。 往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沾著几分晨起的慵懒。 见周离睁眼,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晨起的微哑,温声叮嘱:“天还没亮,瑶瑶还小贪睡,昕薇也累了,你们再歇会儿,我去院中练剑,不扰你们。” 周离眼底漾开浅笑,垂眸看了眼趴在胸口睡得正香的周瑶,小丫头蹙著小眉头,还在咂嘴。 又瞥了眼身侧呼吸匀净的沈昕薇,鬢边碎发贴著脸,睡得香甜。 他小心翼翼抬手,先將周瑶轻轻挪到床榻內侧,又帮沈昕薇掖了掖滑落的锦被。 动作轻柔怕惊扰二人,隨即缓缓坐起身,声音温柔却坚定:“你独自练剑无趣,我陪你。” 这一动静终究还是惊扰了浅眠的沈昕薇。 她睫毛猛地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惺忪睡眼里满是茫然。 见周离和樊天音都已坐起,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嘴角一瘪,委屈巴巴地嘟起唇,声音幽怨又带著几分嗔怪:“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呀,要去哪儿?” 周离见状,伸手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指腹摩挲著细腻肌肤。 隨即俯身,在她嫣红的唇上落下一吻,低声哄道:“天音要去练剑,我陪她去,你要是困,便再睡会儿。” 沈昕薇脸颊骤然爆红,耳根都染透了胭脂色。 慌忙偏头躲开他的目光,小手攥著锦被一角,小声囁嚅,却又带著几分执拗:“我不困了!修炼岂能落下,我也要去!我也得精进修为,你们带我一起!” 周离失笑,见她这般模样,哪有不依的道理,当即点头应下:“好,都依你。” 樊天音站在一旁,看著二人亲昵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先前的隔阂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彼此体谅的温和。 三人不敢耽搁,轻手轻脚换好衣裳,樊天音著一身青白劲装,利落颯爽。 沈昕薇是丹宗碧雅长裙,衬得温婉灵动。 周离则一身白色锦袍,身姿挺拔。 临走前,周离特意回头看了眼床榻,周瑶翻了个身,抱著枕头睡得香甜。 他抬手轻轻带上房门,木门“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室內暖意。 修炼场晨雾未散,青石地面泛著湿润的凉意,四周林立的练武桩上还凝著露珠,灵气在晨光中流转沉浮。 周离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场中错落的器械。 转头看向身侧握剑而立的樊天音,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与期许:“天音,你潜心修炼多日,太华剑诀如今练到了第几层?” 樊天音闻言,唇边漾开一抹自信的浅笑。 眼底闪著明亮的光,抬手轻抚剑身,声音清脆悦耳:“早已不是按层而论了,我已將太华剑诀融会贯通,练会了万剑诀。” “哦?这么快?” 周离眼中满是惊愕,上次一见樊天音连千剑诀都未曾学会。 他本以为樊天音至少还需数年打磨,没想到竟已臻此境。 樊天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她不再多言,手腕轻轻一翻,三尺青锋剑应声出鞘。 剑身在晨光下映出一道冷冽的银芒,却不见半分灵气波动,唯有纯粹的剑意縈绕剑身。 她抬剑直指五十里开外的巨型石柱,那石柱粗逾数丈,坚硬无比,乃是太华剑宗弟子练剑的標靶。 在场二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无形的剑意破空而去,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跡。 下一刻,五十里开外的石柱毫无预兆地微微一震。 紧接著,一道细密的孔洞从柱心贯穿而过,阳光透过孔洞洒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而石柱外围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仿佛那洞穿之力是从內部凭空生出一般。 “好!”周离率先回过神来,眼中满是讚嘆,当即抬手鼓起掌来。 沈昕薇也连忙附和,一双妙目亮闪闪地看著樊天音,笑意盈盈地夸讚:“剑意收发由心,举重若轻,连灵气都无需运转便能有如此威力,天音,你实在太厉害了!” 掌声在晨雾中迴荡,樊天音却並未收剑,反而手腕一转,剑尖缓缓抬起,径直指向身前的周离。 她眼中笑意更浓,带著几分狡黠与挑衅,声音清亮却不失温婉:“周离,既然你出来陪我练剑,那不如我们切磋一番如何?” 第400 章 切磋!周离VS樊天音 青锋剑的剑尖离周离不过数尺,冷冽的剑气轻轻拂过他的衣袍,却未带半分恶意,反而透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周离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又瞥了眼一旁满脸期待的沈昕薇。 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抬手轻轻拨开剑尖,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与纵容:“哦?刚练成绝学就敢挑战为夫了?”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啊,那我若是不应战,倒显得我怕了不成?” 沈昕薇见状,连忙退到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致,轻声笑道:“周离,你可得手下留情些,別让天音输得太难看呀。” “不过天音如今剑意大成,你也未必能轻鬆取胜呢。” 樊天音见周离语气带著纵容,眼神愈发坚定,剑尖微微上扬,声音清亮而郑重:“周离,我要的不是你的手下留情,而是全力以赴!” “唯有见识到你的真正实力,我才能知晓自己的不足,这场挑战才有意义。” 她话音落下,周身剑意骤然收敛,尽数凝聚於剑尖,青锋剑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仿佛也在呼应著主人的决心。 沈昕薇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紧张与期待,抬手捂住了唇角,目光紧紧锁住场中二人。 周离闻言,眼中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认真与一丝欣赏。 他缓缓点头,唇角噙著一抹深意的浅笑:“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一道绚丽的彩光自周离掌心骤然迸发,凌厉的剑气瞬间席捲全场。 晨雾被强行驱散,青石地面上的露珠尽数震碎。 下一刻,一柄通体莹白、剑身上流转著淡淡彩光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正是心离剑! 剑器现世的剎那,一股磅礴的剑意扑面而来。 比樊天音的纯粹更添了几分厚重与霸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樊天音只觉心头一震,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正要运转剑意迎上。 却见周离手腕轻轻一抖,心离剑化作一道流光,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修炼场,音量不大,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樊天音只觉虎口一麻,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青锋剑传来。 她下意识想要握紧剑柄,却根本无法抵御那股巧劲与霸道並存的力道。 紧接著,她便眼睁睁看著自己手中的青锋剑被心离剑剑尖精准挑中剑脊。 整柄剑瞬间失去平衡,化作一道银芒倒飞出去。 “哐当”一声钉在了数十丈外的练武桩上,剑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 整个修炼场瞬间陷入寂静,唯有心离剑的嗡鸣与青锋剑的震颤交织迴荡。 樊天音僵在原地,握著空拳的手还保持著握剑的姿势,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显然没料到周离出手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精妙,仅凭一剑便挑飞了她的武器。 沈昕薇也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走上前两步。 看著钉在练武桩上的青锋剑,又看向周离手中熠熠生辉的心离剑,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周离缓缓收剑,心离剑上的彩光渐渐敛去。 他看著樊天音惊愕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宽慰:“你的剑意纯粹凝练,已是难得,但在境界与剑器的契合度上,还有精进的余地。” 樊天音望著钉在练武桩上的青锋剑,眼底错愕褪去。 燃起熊熊战意,她玉指一勾,沉声喝道:“回来!” 那柄震颤的青锋剑似有灵识,嗡鸣一声挣脱木桩束缚,化作银虹射回她掌心。 握住剑柄的剎那,樊天音周身气势陡升,冰蓝与青碧两色灵光缠绕剑身。 太华剑诀的凛冽剑意与法则之力交融,让空气都泛起刺骨的寒意。 四周飘落起细碎的冰碴,同时狂风骤起,捲起地上的青石碎屑,声势骇人。 “再来!” 樊天音一声清叱,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剑势裹挟著冰风法则,化作漫天剑影罩向周离。 青锋剑在她手中灵动如活物,时而如冰封千里,剑风所过之处凝起薄冰。 时而如狂风过境,剑招迅疾如电,冰与风的法则之力相辅相成。 將太华剑诀的精妙发挥到极致,每一剑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周离立於原地,手中心离剑莹光流转,混元无极诀悄然运转,周身泛起七彩灵光。 光、暗、水、火、土、风、雷等诸般元素灵力縈绕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面对樊天音凌厉的剑势,他不慌不忙,手腕轻转,心离剑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格挡开每一道袭来的剑影。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响彻整个修炼场。 樊天音的青锋剑与周离的心离剑碰撞,冰风法则与全元素法则剧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光焰,气浪向四周扩散,將远处的练武桩震得摇摇欲坠。 沈昕薇早已退到修炼场边缘,抬手凝起药体灵气护住自身。 目光紧紧盯著场中激战的二人,脸上满是紧张与讚嘆。 樊天音越打越勇,剑招愈发凌厉,冰之法则冻结空间。 风之法则加速剑速,她试图以极致的速度与冰封之力压制周离。 然而周离始终从容不迫,心离剑隨心而动,混元无极诀的全元素法则变幻无穷。 遇冰则化,遇风则散,时而以火元素灵力炽热反击,时而以土元素灵力稳固防御。 时而以雷元素灵力迅猛突袭,总能恰到好处地破解樊天音的攻势。 “太华剑诀——百花齐放!”樊天音一声娇喝,將体內灵力与法则之力灌注剑身,青锋剑化作数百道剑影。 如漫天星辰般射向周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冰风交织的恐怖威力,仿佛要將这片空间都撕裂。 周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手中心离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七彩霞光。 混元无极诀全力运转,全元素灵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影。 他抬手一挥,巨剑横扫而出,口中沉声道:“混元无极诀——元素神斩!” 七彩巨剑与漫天冰风剑影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强光过后,冰风剑影尽数消散,樊天音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嘴角溢出一丝血跡,握著青锋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抬剑指向周离,眼底战意未减。 周离收剑而立,周身七彩灵光渐渐敛去。 他看著樊天音倔强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欣慰与心疼:“你的剑招与法则之力已然融合得极好,只是灵力底蕴与境界尚需沉淀。” 沈昕薇连忙上前扶住樊天音,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递过去,关切地说道:“天音,你已经很厉害了,別再硬撑了。” 樊天音服下丹药,擦去嘴角血跡,脸上露出一抹不服输的笑容:“我还没输.........” 看著樊天音嘴角掛著血跡却依旧抬剑直指自己的模样。 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如同燃著的星火,周离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却漾开一抹纵容的浅笑。 他收敛起周身的灵力威压,心离剑上的七彩灵光渐渐黯淡,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与宠溺:“你这丫头,还真是寧折不弯。” “罢了,这样单打独斗未免无趣。” “昕薇,你也一同上来。” “我一人对战你们二人,这般才算得上公平。” 第401 章 丹剑二仙VS周离 沈昕薇闻言,脸颊泛起一抹浅红,握著玉簪的手微微收紧。 隨即唇角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闪著促狭的光:“你真要这般托大?就不怕我们姐妹联手,让你今日下不来台?” 周离手中的心离剑轻轻一挑,剑穗轻晃,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早就听闻正道盟丹剑二仙名动天下,联手之下年轻一辈无人能敌。” “今日难得有此机会,怎能不领教一番” “虽然........我早就在床榻上领教过了。” “你!” 樊天音瞬间羞红了脸,耳根都染透了胭脂色,握著青锋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羞恼交加。 她瞪著周离,娇嗔道:“臭周离,烂死人,胡说八道什么!气死我了!” “昕薇,別跟他废话,咱们一起上,好好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糟蹋了咱们姐妹的登徒子!” 沈昕薇眼中的犹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羞赧与战意。 她手腕一翻,玉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古朴雅致的玄色铁伞。 伞面绘著繁复的药草纹路,伞骨泛著淡淡的灵光,正是她改造的法器玄坤伞。 “好!今日便让他知晓,我们姐妹可不是好欺负的!” 话音落下,沈昕薇將玄坤伞轻轻一撑,伞面张开的瞬间。 柔和的木属性灵光与炽热的火属性灵光交织流转,药灵圣体的底蕴彻底爆发。 木属性法则之力化作漫天青碧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朝著周离缠绕而去,带著生生不息的韧性。 火属性法则之力则凝聚成点点星火,縈绕在藤蔓之间,既有炼丹时的精准掌控,又有战斗时的炽热威力。 樊天音也不再迟疑,青锋剑再次出鞘,冰蓝与青碧两色灵光暴涨,太华剑诀催动到极致。 她身影如电,剑势裹挟著冰风法则,时而化作漫天剑影,如暴风雪般席捲而来。 时而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冰风斩,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响。 与沈昕薇的藤蔓星火形成呼应,一刚一柔,一攻一辅,攻势比先前更为迅猛。 周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心离剑上七彩灵光爆射。 混元无极诀全力运转,全元素法则隨心而动。 面对樊天音的冰风剑势,他以火元素灵力消融寒风,剑招精准地格挡开每一道袭来的剑影。 同时,周离的身形在青碧藤蔓之间灵活穿梭,以冰元素灵力冻结藤蔓。 用火元素打对方冰元素是展示机制,用冰元素打对方火元素是展示数值。 唉,汉王殿下还是太弱势了。 “叮!嗤!轰!” 金铁交鸣之声、藤蔓断裂之声、灵力碰撞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修炼场。 樊天音的青锋剑与周离的心离剑频频碰撞,冰风法则与火元素法则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光焰。 沈昕薇则手持玄坤伞,伞面转动间,木火双系法则之力不断变幻,以藤蔓束缚周离身形,再以丹火突袭。 时而催动玄坤伞的防御之力,为樊天音挡下周离的反击。 二人配合愈发默契,儼然一副久经联手的模样。 周离越打越心惊,二女的实力本就不俗,此刻联手之下,更是將各自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樊天音的剑势凌厉,冰风法则相辅相成,负责正面强攻。 沈昕薇的药灵圣体底蕴深厚,木火双系法则既能辅助又能攻击。 玄坤伞更是攻防一体,二人刚柔並济,竟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彻底占据上风。 “太华剑诀——剑破流云!” 樊天音一声娇喝,青锋剑凝聚起磅礴的冰风法则,化作一道巨大的斩击,朝著周离劈去。 沈昕薇见状,当即催动玄坤伞,木火双系法则之力尽数灌注其中。 伞面射出一道青红交织的光柱,与冰风斩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药灵之力——生生不息!” 周离眼中精光一闪,不再保留。 心离剑高高举起,全元素灵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七彩剑影。 周身环绕著金、木、水、火、土、风、冰、雷等诸般元素灵光,他沉声喝道:“混元无极诀——混元一剑!” 七彩剑影与冰风斩、焚天藤光柱轰然相撞,巨大的衝击力让修炼场的青石地面崩裂开来。 碎石飞溅,气浪层层叠叠地扩散出去,远处的山峦都为之震颤。 激盪的灵力余波尚未散尽,修炼场中碎石簌簌滚落,青碧藤蔓与冰碴碎片交织散落。 周离踉蹌著后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方才硬接二女合力一击。 纵使他有混元无极诀护身,也被那冰风与木火交织的磅礴之力震得气血翻涌。 樊天音站稳身形,脸上还带著几分苍白,眼底却盛满了得意的光芒。 她抬手抹去唇角残留的血跡,声音带著几分雀跃的扬高:“怎么样?周离,这下知道我们姐妹的厉害了吧!还敢小瞧我们?” 一旁的沈昕薇却没有这般雀跃,她收起玄坤伞。 快步上前两步,目光紧紧盯著周离的脸色,眉宇间满是担忧,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周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 方才那一招全力出手,她本就心存顾虑,此刻见周离似有不妥,更是满心焦灼。 周离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跡,指尖沾染的猩红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仰头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几分畅快与释然,语气却比先前凝重了数分:“果然是我小瞧了你们,丹剑二仙联手,名不虚传。” 周离顿了顿,隨即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平和的灵力开始剧烈涌动,“不过..........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周离周身骤然燃起熊熊赤金色火焰。 那火焰不同於寻常灵火的炽热狂躁,反而带著一种威严神圣的气息。 火焰升腾间,金光四溢,將整个修炼场映照得一片通明,连空气中的寒意都被瞬间驱散。 赤金色的火焰逐渐化形成一只瑞麟,环绕在周离周身。 既不灼人,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 沈昕薇望著那赤金色火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玉指紧紧攥住了玄坤伞的伞柄,指尖泛白。 身为瑶池圣地的顶尖炼丹师,她对天下火焰的认知远超常人。 这赤金色火焰的形態、气息,分明就是传说中位列上古圣火榜前列的瑞麟金煌焰。 此火不仅拥有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力,更蕴含著瑞麟神兽的神圣之力。 能焚烧气运,亦能焚毁一切,是炼丹与战斗的至高神焰。 她从未想过,周离竟能掌控如此传说中的异火! 与沈昕薇的恐惧截然不同,樊天音看著那腾空而起的赤金色火焰。 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脸上的得意化作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她握紧青锋剑,周身冰风法则再次涌动。 竟似被这瑞麟金煌焰的气息激发了更强的战意,口中喃喃道:“终於.........他终於捨得拿出瑞麟金煌焰了!” 过往与周离相识多年,她虽知晓他身怀圣火,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全力催动。 今日能得见这传说中的神焰,甚至能与之交手,让她心中的战意与期待攀升到了顶点。 周离周身的瑞麟金煌焰越燃越旺,赤金色的火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愈发挺拔。 心离剑上的七彩灵光与火焰交织,化作更为璀璨的金虹。 混元无极诀的全元素法则与瑞麟金煌焰完美融合,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修炼场都为之颤抖。 他看著前方神色各异的二女,眼底带著几分歉意,却更多的是势不可挡的锋芒:“接下来,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第402 章 丹剑合璧VS瑞麟金煌焰 赤金色的瑞麟金煌焰如活物般缠绕在周离周身。 心离剑上的金虹与火焰共振,发出清越的剑鸣,声波震得周围未散的灵力余波都泛起涟漪。 周离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俯衝而下。 剑势裹挟著焚天煮海的热浪,地面的碎石在途经之处瞬间熔成琉璃色的液滴,又迅速冷却碎裂。 “来得好!”樊天音眼中战意沸腾。 青锋剑挽起数道冰蓝色剑花,太华剑诀催动到极致,寒气顺著剑势蔓延,竟在炽热的空气里凝结出细密的冰棱。 她踏剑凌空,剑招凌厉如霜,每一剑都带著割裂空间的锐啸。 冰寒法则与周离的火焰之力碰撞,爆发出漫天白雾。 修炼场中温度骤升骤降,藤蔓与冰碴在雾气中反覆凝结又消融。 沈昕薇虽心有忌惮,却不愿让樊天音独自迎敌。 她展开玄坤伞,伞面流转著温润的碧色灵光,药灵圣体全力运转。 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青碧光幕,光幕上点缀著细碎的白色花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天音,我来助你!”沈昕薇娇喝一声,玄坤伞猛地旋转,无数道碧色光刃从伞沿激射而出。 光刃裹挟著草木生机,却带著破甲裂石的力道,直逼周离周身要害。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瑞麟金煌焰焚毁的青碧藤蔓,竟在药香瀰漫中重新抽出嫩芽。 顺著光刃的轨跡疯长,试图缠绕周离的身形。 周离剑眉微挑,没想到沈昕薇的药灵圣体竟能借势生机反扑。 他手腕翻转,心离剑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瑞麟金煌焰骤然暴涨,化作数十道赤金色火麒麟。 既挡住了樊天音的冰寒剑招,又精准地缠上了那些疯长的藤蔓。 火麒麟触碰藤蔓的瞬间,並未將其焚毁,反而化作柔和的金光渗入其中。 原本带著攻击意图的藤蔓瞬间失去活力,蔫软在地。 瑞麟金煌焰的神圣净化之力,竟能直接瓦解药灵圣体的生机操控! “什么?” 沈昕薇脸色一白,玄坤伞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草木的联繫被那金光强行切断,药灵圣体的优势竟被克制大半。 樊天音见状,心中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兴奋。 她趁周离压制藤蔓的间隙,身影一闪,青锋剑直指周离心口。 剑上狂风之力凝聚成一枚冰晶剑穗,带著冻结气血的恐怖威能:“太华剑诀·舞冻千秋!” 周离侧身避开要害,心离剑横挡胸前,金焰与冰晶碰撞的瞬间,刺耳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他借势旋身,一脚踹向樊天音腰侧,同时左手捏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火符破空而出,直逼沈昕薇。 这火符蕴含的瑞麟金煌焰之力更为纯粹,尚未靠近便让沈昕薇的碧色光幕泛起剧烈涟漪。 沈昕薇不敢硬接,玄坤伞合拢挡在身前,伞面灵光暴涨,將火符堪堪拦下。 但那股神圣火焰的余威却顺著伞柄蔓延,灼烧得她掌心发麻,药灵圣体运转之下,才勉强驱散了这股灼烧感。 樊天音被周离一脚踹得气血翻涌,却借著这股力道倒飞而出。 青锋剑再次挽起剑花,冰寒法则与周离的火焰在半空交织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昕薇,用我们的合击技!”她高声喊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沈昕薇点头,玄坤伞再次展开。 这一次伞面上的碧色灵光与樊天音剑上的冰蓝色光芒相互呼应,草木生机与冰寒法则竟诡异融合。 “剑封灵域!” 二女同时娇喝,修炼场中瞬间形成一片奇特的领域。 领域內既有冰天雪地的酷寒,又有草木疯长的生机。 酷寒冻结灵力流动,生机却不断侵蚀周离的火焰防御。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难以突破的壁垒。 周离感受著领域带来的压制,眼底光芒更盛。 他周身的瑞麟金煌焰骤然收缩,尽数匯入心离剑中,剑身赤金光芒夺目,仿佛化作了一柄燃烧的神矛。 “混元·金焰破界!”他一声低喝,长剑劈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剑罡撕裂空气,径直撞向那道冰绿交织的壁垒。 剑罡与壁垒碰撞的瞬间,整个修炼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隨后便是毁天灭地的爆炸。 冰碴、藤蔓、金焰碎片漫天飞舞,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原本坚固的修炼场地面竟被这一击震得支离破碎。 烟尘瀰漫中,三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周离稳稳落地,胸口微微起伏。 心离剑上的金焰黯淡了几分,但眼底的锋芒依旧不减。 樊天音与沈昕薇相互搀扶著站稳,两人脸色都苍白如纸。 樊天音的青锋剑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沈昕薇的玄坤伞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光。 药灵圣体运转之下,才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 周离望著沈昕薇和樊天音,没想到自己圣火都出了,竟然也只是和二人战了个平手。 丹剑合璧,果真是年轻一辈再无敌手。 上次和自己战到这种程度还未溃败的,还是季凌。 “痛快!真是痛快!” 樊天音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周离,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再来!” 沈昕薇虽气息不稳,却也握紧了玄坤伞,目光坚定地看著周离:“我们还没输。” 周离抬手散去心离剑上的余焰,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好!那我便陪你们战到尽兴!” 话音未落,他周身再次燃起淡淡的赤金色火焰,这一次的火焰虽不如先前炽烈,却更为凝练,蕴含的威压也愈发恐怖。 显然,他还有更强的力量未曾使出。 赤金色的火焰在周离掌心凝练如星,心离剑的剑鸣尚未停歇。 樊天音手中的青锋剑已再次燃起冰蓝灵光,沈昕薇玄坤伞上的碧色光点也在药灵圣体的催动下重新匯聚。 三人周身战意正浓,眼看就要展开最终对决,一道软糯的童音突然响起。 “父王,娘亲,姨娘,你们在干什么呀?” 这声呼唤如同一盆清泉,瞬间浇灭了三人周身翻腾的战意。 周离掌心的赤金色火焰骤然收敛,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樊天音持剑的手臂微微一僵,冰蓝灵光顺著剑身迅速褪去,脸上的决绝被错愕取代。 沈昕薇更是下意识收起玄坤伞,青碧光幕瞬间瓦解,原本紧绷的神色柔化下来,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修炼场入口,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梳著双丫髻的小脑袋微微歪著。 身上穿著粉色睡衣,正是周离与樊天音的女儿周瑶。 她显然是被方才的巨响惊醒,眼神还带著几分迷茫。 小短腿踩著碎石,一步步朝著三人走来,裙摆上的银铃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瑶瑶?你怎么来了?”周离率先收剑入鞘,身形一闪便来到女儿身边。 弯腰將她抱起,先前还带著凛冽锋芒的眼底满是温柔,抬手拂去她发间沾染的草屑。 沈昕薇也快步上前,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碧色灵力。 轻轻抚平小丫头皱起的眉头,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担忧:“天色还早,你不在房里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樊天音则收起青锋剑,走到周瑶面前,伸手捏了捏女儿软糯的脸颊。 脸上的战意早已消散,只剩下宠溺:“是不是被我们刚才的动静吵醒了?嚇著了吗?” 周瑶依偎在周离怀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带著刚睡醒的鼻音:“不是呀,是左群爷爷带我来的。” “他说父王和娘亲、姨娘在练功,让我来看看你们。” “左群爷爷?”三人同时一愣。 还没等他们细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三位...........是想给我这太华剑宗拆了不成?” 第404 章 縹緲圣母的邀请 自从慕容蓝茵归来,长生峰便多了数不尽的欢声笑语,季凌的日子更是过得蜜里调油,舒心愜意。 涂山红綃盼了慕容蓝茵许久,重逢那日抱著她哭了大半日。 眼角的泪痕未乾,嘴角却早已笑开了花。 此后三人便如影隨形,朝夕不离,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处理圣地事务时,长生殿的书房总是暖意融融。 慕容蓝茵端坐案前,一身月白锦袍衬得她清雅绝尘,手中狼毫笔在卷宗上疾走,眉宇间带著几分认真。 案旁,季凌斜倚著书架,手中捧著另一叠文书。 涂山红綃则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指挥白薯整理著散落的卷宗,將其按门类叠放整齐。 閒暇之时,三人便会下山游玩。 涂山红綃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每次下山都像个雀跃的孩子。 拉著慕容蓝茵和季凌的手,蹦蹦跳跳地穿梭在市井街巷。 季凌总是走在最外侧,小心翼翼地护著两人。 慕容蓝茵则温柔地牵著涂山红綃的手,耐心地为她介绍街边的小吃与玩物。 看到她喜欢的糖人,便笑著买下来,看著她含著糖人笑得眉眼弯弯。 涂山红綃则会將手中的糖葫芦递到季凌嘴边,又踮起脚尖餵给慕容蓝茵。 三人在喧闹的市井中漫步,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偶尔遇到欺压百姓的恶霸,季凌便会出手教训。 慕容蓝茵与涂山红綃则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崇拜。 修炼之时,长生峰的练功场便成了三人的专属天地。 季凌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慕容蓝茵与涂山红綃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各自运转功法。 而白薯则在一旁看著三人修炼。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充实,甜蜜而温馨。 无论是处理繁杂的事务,还是畅游人间的街巷,亦或是静心修炼,只要三人在一起,便觉得万事皆安。 季凌时常看著身边的两位佳人,心中满是庆幸与满足。 .......... 夜晚,长生峰寢殿內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洒在雕花地板上,映得满室温馨。 铜盆中盛著温热的灵泉水,水面漂浮著几片带著淡淡清香的花瓣。 氤氳的水汽裊裊上升,模糊了眉眼间的柔情。 季凌半蹲在软垫上,身前的矮凳上,慕容蓝茵与涂山红綃並肩而坐。 裙摆轻轻撩起,露出两段白皙如玉的小腿。 脚尖试探著点了点水温,便缓缓浸入水中,激起细密的涟漪。 季凌捲起衣袖,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泉水,便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慕容蓝茵的脚踝。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宝,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 將灵泉水缓缓浇在她的脚背,带著花瓣的清香漫开。 慕容蓝茵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收回脚,却被季凌轻轻按住。 慕容蓝茵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涩与不安:“阿凌,洗脚这种事情,本就该是妻子为丈夫做的,哪有让你这般费心的道理?” “快停下,你坐下,我........我来帮你洗。” 说著,她便要起身,眼神中满是认真,显然是真心觉得这般举动有些“不合规矩”。 一旁的涂山红綃正捧著一颗硕大的灵果,她咬下一大口。 甜美的汁液顺著嘴角流下,被她用指尖轻轻拭去。 听到慕容蓝茵的话,她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轻笑道:“蓝茵,別担心,让阿凌给我们洗脚,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奖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慕容蓝茵闻言,瞬间懵圈了。 一双清澈的蓝色眸子满是疑惑地看向涂山红綃,又转头望向季凌,仿佛在求证一般。 她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温婉持家,恪守礼数。 从未想过,竟会有人將为他人洗脚视作“奖励”。 这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季凌正在为涂山红綃擦拭脚趾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两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语气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无语:“小红,別瞎说。” “我可不是殿下,没这种奇怪的癖好。” “我不喜欢脚,只是单纯的爱你们,想为你们做点什么罢了。” “小蓝,別听她的。” 涂山红綃轻哼一声,显然不认同季凌的说法。 她调皮地將小脚在水盆里轻轻踢了踢,溅起细小的水花。 有些落在了季凌的衣袖上,带著湿意的清凉。 “我才没瞎说呢。” 她嘟著小嘴,眼神却带著几分得意,“阿凌就是喜欢为我们的脚,不然怎么每次都抢著来?” 季凌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脚。 指腹轻轻捏了捏她圆润的脚趾,带著几分嗔怪道:“別乱动,小心溅湿了衣服,著凉了可不好。” 说著,便將她的小脚稳稳按回水盆里,与慕容蓝茵的脚並排放在一起,继续轻柔地揉搓起来。 他的动作嫻熟而温柔,灵泉水在他的指尖流转,带著滋养肌肤的灵力,將两人的双脚浸泡得愈发白皙细腻。 慕容蓝茵看著季凌认真的侧脸,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温度。 心中的羞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幸福。 她不再纠结於“规矩”,只是静静地坐著,偶尔抬眼看向季凌,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 灵泉水的暖意尚未散尽,季凌正拿著柔软的锦巾,小心翼翼地为慕容蓝茵擦拭脚踝。 涂山红綃则把洗净的小脚缩进裙摆里,指尖还沾著几滴水珠,正低头把玩著裙摆上的流苏。 就在此时,“篤篤篤”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季凌擦拭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此刻已是深夜,长生峰素来清静,除了他们三人,极少有人会来到访,更不会在这个时辰到访。 慕容蓝茵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道:“这个时辰,会是谁?” 涂山红綃也停下了把玩流苏的动作,歪著脑袋看向房门,手中的灵果也忘了啃,眼底满是好奇。 季凌安抚地拍了拍两人的手背,低声道:“你们先歇息,我去看看。” 说著,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房门。 木质的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隨著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来人正是縹緲圣母身边最得力的贴身女童妙玲。 她身著一身淡绿色的宫装,梳著双环髻,脸上带著几分恭敬。 见季凌开门,立刻微微躬身拱手,声音清脆却不失礼数:“季凌师兄,深夜叨扰,还望恕罪。” “圣母娘娘派我来请师兄您即刻前往她的寢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405 章 再也压制不住的情感 季凌闻言,心中愈发疑惑。 自己都与慕容温断绝关係了,她怎么还想著召见自己? “不知圣母娘娘有何要事?可否先告知一二?”季凌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谨慎。 他心中记掛著房內的慕容蓝茵与涂山红綃,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倒想推到明日再去。 妙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师兄恕罪,圣母娘娘並未细说,只让我务必请师兄即刻前往。” “她还说,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延误。” 季凌闻言,顿时沉默了。 妙玲顿了顿,又补充道:“圣母娘娘特意吩咐,让师兄不必多带隨从,独自一人过去便可。” 房內的慕容蓝茵与涂山红綃也走了过来,站在季凌身后。 慕容蓝茵看著妙玲,轻声道:“妙玲师妹,圣母深夜传召,莫非是圣地出了什么变故?”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毕竟深夜传召,多半不会是好事。 涂山红綃则紧紧拉住了季凌的衣袖,小脸上满是不安:“阿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 她虽然不知晓縹緲圣母传召的缘由,但一想到要让季凌独自一人深夜前往,心中便忍不住担心。 季凌拍了拍涂山红綃的手,又看嚮慕容蓝茵,眼神坚定地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想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去去就回。” 他转头对妙玲道:“劳烦妙玲师妹稍候片刻,我更衣后便隨你前往。” 妙玲恭敬应道:“师兄客气了,我在门外等候便是。” 季凌关上房门,转身看向两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你们別多想,也別等我了,早点歇息。” “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们。” 慕容蓝茵点了点头,眼中虽有担忧,却也知晓此事推脱不得,只能叮嘱道:“那你务必小心,若是有任何不妥,即刻传讯回来。” 涂山红綃也跟著点头,小嘴里嘟囔著:“阿凌,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呀,我和蓝茵一起等你。” 季凌笑著应下,快速更衣洗漱完毕,又叮嘱了两人几句,便再次打开房门,跟著妙玲朝著縹緲圣母的寢宫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云雾繚绕,长生峰的石板路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清辉,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房內,慕容蓝茵与涂山红綃並肩站在窗前,望著季凌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 烛火摇曳,映著两人紧锁的眉头,谁也不知道,这深夜的传召,究竟会带来什么。 ........... 季凌跟著妙玲行至縹緲峰圣母寢宫之外,夜色里的殿宇覆著一层朦朧清辉,檐角铜铃轻晃,寂然无声。 妙玲躬身福了福,声音轻细:“师兄,此间便到了,师妹先告退。” 季凌微微頷首,看著少女的身影隱入夜色,才抬手推开那扇雕花木门。 门轴轻转,一股浓烈却不呛鼻的仙酒醇香扑面而来,混著淡淡的兰芷香,瞬间漫了满室。 殿內烛火昏黄,数盏莲灯悬於梁下,將光影揉得曖昧,层层轻纱垂落。 遮著里间的床榻,一道曼妙身影斜倚其上,正执著玉盏,小口啜饮著酒液。 那身影身著一袭烟霞紫薄纱寢衣,纱料轻透,堪堪覆住身躯。 露出纤细的肩颈与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玉足轻勾,隨意搭在榻边,曲线玲瓏,说不出的勾人。 听闻动静,榻上人鼻尖轻嗅。 抬眼望向来门处,眼尾晕著醉后的緋红,唇角弯起一抹傻气的笑,声音软绵带著酒意:“凌儿,你来了。” 季凌望著眼前这副与平日清冷威严截然不同的模样。 眉头紧蹙,眼底翻涌著明显的不耐烦,语气冷得像覆了冰:“不知圣母深夜传召弟子,所为何事。” 縹緲圣母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丫头,腮帮微微鼓起,撇著嘴气呼呼道:“哼,凌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如今连师尊都不肯叫了?” “师尊?” 季凌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你我之间,早在当初那件事之后,就恩断义绝,何来师徒一说。” “我不同意!” 縹緲圣母猛地提高声音,醉意让她的情绪愈发直白,拍著榻沿娇喝,“我没点头同意你和我断绝师徒关係,那你就永远是我的徒弟,这辈子都是!” 看著她撒泼打滚般的模样,季凌只觉心头烦躁至极,耐著性子追问:“不必扯这些,你到底叫我来做什么?” 縹緲圣母闻言,眼眶倏地红了,泫然欲泣,委屈巴巴地望著他,声音软懦又带著控诉:“凌儿,你最近都没来给为师请安........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就因为这个?” 季凌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气笑,胸腔里翻涌著荒谬之感,深夜传召,竟只是为了这点小事。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 縹緲圣母瞬间炸毛,酒意上涌,语气愈发娇蛮,“你不来请安,就是心里没有为师,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师尊!” “我心里为什么要有你?” 季凌寸步不让,语气冷硬,“你本就不是我认可的师尊。” “你还敢说这种话!” 縹緲圣母怒极,身形一晃,竟直接瞬身到季凌跟前,带著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都说了我不同意断了师徒情,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 “你爱同意不同意,与我无关。” 季凌漠然偏头,不愿与她纠缠。 谁知这话刚落,縹緲圣母竟猛地伸手,一把將他紧紧抱住,脑袋埋在他的胸膛。 肩膀轻颤,眼泪婆娑地望著他,声音哽咽:“凌儿,我都已经让蓝茵做圣地圣女了,我都依著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为师?为什么还不肯理为师?” 温热的身躯贴在身上,带著酒气的馨香縈绕鼻尖。 季凌心头一紧,猛地抬手將她推开,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与警告:“圣母,请自重。” “我已是有道侣之人,蓝茵还是你的女儿。”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你女婿,如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本就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縹緲圣母心里,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的偏执与委屈。 她眼底的水汽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扫过。 殿內的门窗应声紧闭,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寢殿里格外清晰。 季凌瞳孔微缩,望著紧闭的门窗,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刚想开口质问,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柔和的灵力,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將他向前一推。 他猝不及防,竟直直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锦被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 “你干什么?” 季凌心头一沉,猛地想要起身。 却发现四肢竟被一股无形的灵力牢牢禁錮住,动弹不得。 连体內的灵力都被压制,丝毫无法运转。 而縹緲圣母就站在榻边,望著被禁錮的他,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醉意、偏执、爱慕,交织在一起。 她抬手,指尖轻捻,身上的薄纱寢衣便一片片滑落。 露出莹白剔透的身躯,曲线曼妙,在烛火下泛著瓷玉般的光泽。 “慕容温,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凌心头大骇,厉声质问,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 谁知,榻边的女子却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指尖轻撕,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缓缓揭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顏。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鼻似琼瑶,唇如樱瓣,眼尾天生带著一抹緋色。 笑时勾人,嗔时动人,正是那张让季凌刻入心底,却又避之不及的脸——上官紫怡。 第406 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慕容温?” 女子轻笑,眼波流转,带著迷离的醉意,“凌儿,我从来都不是慕容温,也从未生过什么女儿。” “我是你的小紫啊,我不是慕容温。” 她抬腿,缓缓跨坐在季凌身上,柔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胸膛。 双手撑在他身侧,美眸紧紧锁住他的眼,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季凌彻底僵住,瞳孔骤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张了张嘴,却惊得说不出半个字,唯有心底的震惊如海啸般翻涌。 小紫是縹緲圣母?难道从小把我养到大的人,不是慕容温? 而是另一个女人?是那个和我產生一夜之情的女人? 上官紫怡望著他惊呆的模样,美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又带著几分偏执的怨懟,声音柔绵,却字字清晰:“凌儿,你忘了吗?那天夜里,你夺走了我的处子之身,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如今,你对红綃好,对蓝茵好,为何独独忘了我?你该对我负责,就像对她们那样,用一生来偿。” 话音落,她身上忽然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异香。 香气清冽,却带著奇异的蛊惑之力,丝丝缕缕,钻入季凌的鼻息,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清明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神智开始变得迷离,心底的抗拒与震惊,一点点被这股香气揉碎,只剩下无边的混沌与悸动。 上官紫怡低头,唇瓣轻覆上他的,带著酒香与异香,温柔又霸道。 寢宫內烛火摇曳,轻纱漫捲,莲灯的光影映著交缠的身影。 曖昧的气息渐浓,將整个縹緲峰的深夜,揉成了一场解不开的痴缠。 .......... 翌日,晨光微熹,透过縹緲圣母寢宫的雕花窗欞,揉碎成点点金芒,落在凌乱的锦被上。 季凌率先从混沌中清醒,宿醉的余韵混著那股奇异的异香还残留在鼻尖。 四肢百骸的酸软让他心头一沉,昨夜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上官紫怡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她骑在他身上的偏执,灵力禁錮的无力,还有那蚀骨的缠绵。 他猛地坐起身,指尖攥紧锦被,指节泛白。 眼底翻涌著惊怒、错愕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身侧的上官紫怡还在熟睡,紫色的长髮散落在枕畔,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唇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眉眼间褪去了昨夜的偏执疯狂,只剩几分慵懒的娇媚,哪里还有半分縹緲圣母的清冷威严。 季凌看著她的模样,喉间滚动,心底的火气与烦躁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抬手想要推醒她,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 却又猛地顿住,最终只是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床榻边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声响惊醒了上官紫怡,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美眸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 望见季凌阴沉的脸色,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唇角弯起。 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软绵如丝:“凌儿,醒了?” 那声“凌儿”落在季凌耳中,只觉无比刺耳。 季凌猛地挥开她的手,冷声喝道:“別叫我凌儿,你这个噁心透顶的女人!” 上官紫怡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惺忪散去。 染上一丝委屈,却又带著几分执拗的倔强:“我噁心透顶?凌儿,昨夜之事,本就是你该给我的交代。” “那天夜里,你夺了我的清白,说过要护我一生。” “可你转头便將我遗忘,如今我只是要回属於我的东西而已。” “交代?” 季凌怒极反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当初我为什么会自废修为,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自私到极点的人。” “后来你还偽装成我的救命恩人,利用我的亏欠,来满足你那无聊的恶趣味!” “恶趣味?” 上官紫怡望著他,美眸里泛起水汽,“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是你先无理取闹的!” “我將你养大成人,收你为徒,你要资源我给你资源,你要地位我给你地位,可你呢?” “就因为我那几天冷落了你,太过於关注那个楚云,你就在这里跟我无理取闹!” “我待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看著你长大成人,看著你遇见红綃和蓝茵,看著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你可知我心里有多痛?” 她说著,眼泪便落了下来,滴落在锦被上,晕开点点湿痕:“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是我当初在凶兽口中救了你,凭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季凌看著她落泪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前世眾叛亲离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慕容悦和楚云,而你,是他们的帮凶。 自己被污衊的时候,你这个师尊在哪儿? 在帮楚云建立威信。 自己被正道通缉的时候,你这个师尊在哪儿? 在帮慕容悦巩固地位。 自己被全天下的人逼入绝境的时候,你这个师尊又在哪儿? 想到这儿,季凌缓缓抬眸,看向上官紫怡。 “不要再拿感情来要挟我了。” 他沉声道,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我不管你是慕容温,还是小紫,只要你是那个从小將我养到大的师尊。” “那我就不会原谅你,跟你讲话只会让我感到噁心。” “如果你觉得我是白眼狼,那你就觉得吧,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什么,因为你不配听。” “噁心?” 上官紫怡猛地抬眼,眼泪还掛在脸颊,眼底却燃起偏执的火焰,“我不在乎!哪怕你厌恶我,哪怕你恨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凌儿,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那只狐狸精也好,蓝茵也罢,她们终究只是陪衬。” “能站在你身边,陪你一生的,只有我!” 她说著,便要再次靠近季凌。 季凌却猛地起身,避开她的触碰,抬手运起灵力,想要衝破体內残存的禁制。 可昨夜上官紫怡的灵力禁制太过霸道,加之他身心俱疲。 灵力运转间,只觉经脉一阵刺痛,竟一时无法挣脱。 上官紫怡看著他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凌儿,別白费力气了,我布下的锁灵阵,若无我的灵力解印,你今日休想走出这寢宫半步。” 季凌脸色愈发阴沉,他望著上官紫怡,一字一句道:“別靠近我,滚开!” 上官紫怡看著季凌分样子,轻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淒楚与偏执,“凌儿,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像从前那样对你好,比红綃和蓝茵对你更好,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一步步朝著季凌走近。 ........... 而此时,长生峰的洞府內,慕容蓝茵与涂山红綃一夜未眠。 天光大亮,仍不见季凌归来,两人心底的担忧愈发浓重。 涂山红綃攥著慕容蓝茵的衣袖,小脸上满是焦虑:“蓝茵,阿凌怎么还不回来?縹緲峰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慕容蓝茵眉头紧锁,指尖轻抚著腕间的传讯玉简,玉简毫无动静,显然季凌並未传讯。 她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昨夜妙玲传召,本就蹊蹺。” “圣母素来清冷,怎会深夜传召阿凌?” “事不宜迟,我们去縹緲峰看看。” 涂山红綃立刻点头,两人不再迟疑,起身整理衣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縹緲峰的方向掠去。 第408 章 实力差距 仇人........... 上官紫怡不敢置信的望著季凌,心中满是疼痛。 原来在凌儿心中,自己早已被他当做不共戴天的仇敌........... 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我哪里有亏待他?我是之前冷落了他,但我也改了啊! 为什么凌儿还是不原谅我....... 想到这儿,上官紫怡越发愤怒。 “我將你养育成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上官紫怡的怒吼震得殿內云雾翻腾,原本病態柔美的面容扭曲成狰狞。 眼角泛红,那是极致的委屈与愤怒交织。 面对此种,季凌却懒得和她说什么,手腕翻转,一道白金色的剑气斩出。 而上官紫怡此时掌心紫色灵力暴涨,护体罡气如同实质化的琉璃屏障。 季凌挥出的金色斩击劈在上面,只激起一圈涟漪,便瞬间溃散,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季凌瞳孔骤缩,心头沉到谷底。 境界上的实力差距,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他还未及调整气息,眼前的紫色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秒,刺骨的寒意便逼近腹部。 “噗——” 上官紫怡的掌心结结实实印在季凌丹田位置,狂暴的灵力如同万千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经脉。 季凌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內的盘龙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柱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长生剑脱手而出,钉在地面上兀自震颤。 “阿凌!” 涂山红綃撕心裂肺的哭喊响起,她周身狐火骤然暴涨,原本被禁錮的四肢竟有了一丝鬆动。 慕容蓝茵亦是浑身剧震,母亲惨死的真相、自己“孽种”的骂名、季凌重伤的模样。 如同三重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积压多年的委屈、自责与愤怒瞬间衝破枷锁。 她眉心处突然亮起一抹幽蓝的光纹,那是鮫人与縹緲圣地血脉交融的印记。 沉寂的血脉之力如同沉睡的海啸,在这一刻轰然觉醒。 “啊——!” 慕容蓝茵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体內灵力疯狂涌动。 原本束缚著她的紫色枷锁寸寸断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她的眼眸染上深海般的湛蓝,髮丝间浮现出细密的彩色鳞片。 周身縈绕著冰冷而磅礴的水系灵力,与涂山红綃的狐火形成鲜明的冷暖对峙。 “放开他!” 慕容蓝茵身形一闪,已挡在季凌身前,掌心凝聚起凝练如晶的冰刃。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杀尽一切的决绝。 涂山红綃也挣脱了束缚,四尾在身后完全展开。 狐火熊熊燃烧,与慕容蓝茵並肩而立,两道身影虽娇弱,却迸发出不容小覷的气势。 上官紫怡瞥了眼觉醒血脉的慕容蓝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被疯狂的执念覆盖。 “就算你们联手又如何?超凡境的鸿沟,岂是你们这些小辈能跨越的?” 她抬手一挥,漫天紫色灵力化作无数利刃,如同暴雨般朝著三人倾泻而下。 殿內的桌椅摆件瞬间被绞成齏粉,碎石飞溅,危机四伏。 季凌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腹部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看到身前护著他的两道身影,感受到慕容蓝茵觉醒的血脉之力,他体內的神魔圣体再次躁动起来。 “蓝茵,红綃,退后!”他嘶吼一声,周身金色纹路暴涨。 气血翻涌如雷,原本被压制的圣体之力彻底爆发。 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神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诡异而强大的气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伸手握住震颤的长生剑,剑身瞬间被金黑双色灵力包裹,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上官紫怡,我欠你的早已经还清!” “但你欠我的这笔帐,今日便用你的血来还!” 季凌眼中杀意凛然,情感的执念与圣体的力量相互催化,让他的实力在绝境中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他纵身一跃,手持长生剑,朝著上官紫怡斩出一道横跨殿宇的金黑双色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与漫天紫色利刃碰撞在一起。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灵力风暴席捲整个寢宫,屋顶被掀飞,云雾散去,露出縹緲峰巔的晴空。 灵力风暴余威未散,碎石在气流中翻滚,縹緲峰巔的风声都被廝杀的气息压得沉闷。 季凌、慕容蓝茵、涂山红綃呈三角之势,將上官紫怡围在正中。 三人气息交织,金黑圣力、湛蓝水灵、赤红狐火形成三色光幕,死死锁定著场中那抹紫色身影。 “一起上!”季凌低喝一声,身形率先疾冲而出。 神魔圣体全力运转,金黑纹路爬满四肢。 长生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跡,剑气裹挟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上官紫怡面门。 剑身上的神魔之力相互激盪,竟在半空凝成一道半魔半神的虚影,咆哮著扑向上官紫怡。 几乎在同一时间,涂山红綃尾巴一甩,四条狐尾在空中展开。 熊熊狐火朝著上官紫怡猛抽过来。 而慕容蓝茵则张开摺扇,汹涌澎湃的海浪霎时间席捲而来。 面对三人凶猛的围攻,上官紫怡却依旧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噙著一抹嘲讽的笑意。 “区区太初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话音未落,周身紫色罡气骤然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护体光罩。 季凌的长生剑劈在光罩上,发出“鐺”的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剑身上的神魔虚影竟被罡气震得溃散。 但与此同时,涂山红綃的妖爪已经抓至近前,爪风扫过光罩,果然见紫色罡气泛起一阵紊乱。 可不等她趁虚而入,上官紫怡左手隨意一挥。 一道紫色灵力匹练激射而出,精准地撞在涂山红綃的狐尾上。 “噗”的一声,狐火被灵力匹练打散。 涂山红綃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慕容蓝茵见状,摺扇急挥,漫天水流瞬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鯨鱼,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上官紫怡压去。 但上官紫怡只是抬了抬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颗紫色光球。 轻轻一拋,光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灵力针,密密麻麻地射向水龙。 “轰隆——” 鯨鱼与灵力针碰撞在一起,巨大的鯨鱼竟瞬间被拆解成漫天水雾,水雾中传来慕容蓝茵一声闷哼。 她虽凭藉逍遥游术避开了大部分灵力针。 却仍有几枚射中了她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肩头的衣衫。 季凌见状怒火中烧,神魔圣体之力再次暴涨。 他猛地將长生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神魔合一,斩破苍穹!” 金黑双色灵力从他体內狂涌而出,顺著长生剑传入大地。 整座縹緲峰巔都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从剑下蔓延开来。 下一秒,长生剑猛地拔地而起,剑身暴涨数丈。 化作一柄巨大的神魔巨剑,在季凌的操控下,朝著上官紫怡狠狠劈下。 上官紫怡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但依旧不见慌乱,手上凝聚出一丝灵气。 “超凡境的实力,岂是你这未完全觉醒的圣体能懂的?” “鐺——!” 神魔巨剑被上官紫怡单手接下,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整个縹緲峰,无数山峰为之震颤,云雾被彻底驱散。 季凌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双臂青筋暴起,虎口开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他拼尽全力催动圣体之力,却依旧无法將神魔巨剑向下劈动。 上官紫怡冷笑一声,小手猛地一推,掌心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反弹之力。 季凌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喷出一大口鲜血,长生剑也变回了原本的大小,落在一旁嗡嗡作响。 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见状,不顾自身伤势,再次扑了上来。 涂山红綃的妖爪直取上官紫怡的要害,慕容蓝茵则操控水流形成牢笼,试图將上官紫怡困住。 可上官紫怡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紫色残影,轻鬆避开了两人的攻击。 同时反手拍出两掌,两道紫色灵力掌印分別击中两人的后背。 “噗——噗——” 两人同时喷出鲜血,倒飞出去,与季凌摔在一处。 三人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只觉体內灵力紊乱,经脉剧痛,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势。 上官紫怡缓缓走到三人面前,紫色罡气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 “我说过,超凡境的鸿沟,不是你们能跨越的。” 她眼神冰冷,却又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凌儿,你若现在回头,认我这个师尊,我可以饶她们不死。” 季凌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却依旧带著不屈的光芒。 “你不配........” 他咬著牙,艰难地举起长生剑,“今日就算战死,我也绝不会向你屈服!” 慕容蓝茵和涂山红綃也挣扎著站起身,虽然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坚定地站在季凌身边。 三人的气息再次交织在一起,儘管伤势沉重,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浓烈。 上官紫怡眼中最后一丝复杂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冰冷。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她抬手凝聚起磅礴的紫色灵力,这一次,她显然要动用真正的杀招了。 第409 章 三相神魔 紫色灵力在掌心翻涌如怒涛,上官紫怡眼底的冰冷已化作实质的杀意。 可当她对上季凌那双染血却依旧桀驁的眼眸时。 心口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原本硬如铁石的心防瞬间崩塌。 她看著季凌浑身浴血、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的模样。 那可是她一手抚养长大、倾注了所有执念与疼惜的凌儿。 杀意在眼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委屈与酸涩。 凝聚的紫色灵力如同潮水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萤光飘落在地。 两行清泪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残破的地砖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她声音哽咽,带著难以置信的痛楚,像是质问又像是哀求:“凌儿,你明明知道为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气为师?为什么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季凌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指尖沾染的猩红让他眼神愈发冷冽。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爱?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 “只要我活著,就一定会让你为所作所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官紫怡踉蹌著后退一步,泪水汹涌而出,悽厉地哭喊,“为什么?凌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季凌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封般的冷漠。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赴死的决绝:“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捅去! “噗嗤”一声闷响,锋利的指尖轻易穿透了皮肉与骨骼。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与手掌。 他死死攥住那颗跳动的心臟,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 紧接著,熊熊的火焰从他体內骤然燃起。 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代表燃烧圣体本源的生命之火。 “阿凌,不要!!! 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见状,不顾自身经脉剧痛与伤势,疯了一般朝著季凌扑去,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但还未靠近,便被季凌身上逸散出来的灵气击退。 上官紫怡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恐慌。 她怔怔地看著季凌自残的举动,看著那燃烧的火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凌儿,不要!!!”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啊,我什么都可以改!” “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阻止,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著爱人在火焰中愈发决绝。 季凌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哭喊与哀求,他死死盯著上官紫怡。 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与献祭的疯狂,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天空厉声喝道:“法相.......开!三相神魔!!!”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季凌周身的金黑双色灵气疯狂暴涨,如同海啸般席捲天地。 灵气在他身后凝聚、拔高,渐渐凝为实质,化作一尊高万丈的巨型法相。 那法相三头六臂,气势磅礴,威压震天。 中间是一张与季凌一模一样的人脸,神色冷峻。 左边是一张神脸,金辉繚绕,眉眼间满是神圣威严。 右边是一张魔脸,黑气瀰漫,獠牙外露,透著彻骨的凶戾。 法相的左手分別握著一柄巨大的斩魔剑与一方镇神印。 右手则紧握一桿砍妖刀与一把灭魂镰,四件法器皆縈绕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让整个縹緲圣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上官紫怡望著那尊屹立於天地间的三相神魔法相,彻底惊呆了。 她站在法相脚下,如同螻蚁般渺小,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法相,那是只有达到超凡境才能堪堪触摸、耗费毕生修为才能凝聚的无上神通。 甚至连达到超凡境已久的自己都开不了多长法相。 凌儿不过是个太初境的强者,竟然能以燃烧本源为代价,强行开启如此恐怖的三相神魔法相! 他是真的要和自己拼命,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上官紫怡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她望著那尊威严可怖的法相,望著法相下方那个燃烧著生命、眼神决绝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悽苦的笑容。 她缓缓闭上双眼,鬆开了紧握的双手,周身的紫色罡气彻底散去。 任由那毁天灭地的威压笼罩著自己,静静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季凌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操控著三相神魔法相。 左手斩魔剑寒光凛冽,右手砍妖刀杀气冲天。 两道巨大的刃光划破苍穹,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同时朝著上官紫怡狠狠砍去! 轰隆隆——! 刃光所过之处,空间撕裂,风云变色,整个縹緲圣地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所惊动。 各峰弟子纷纷停下手中之事,抬头望向縹緲峰巔,脸上满是惊恐与震撼。 就连深藏於秘境中的闭关长老,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惊醒,纷纷探出神念。 但却无人敢来........ 天池峰上,縹緲老祖正跪在先祖灵牌前,焚香祷告。 额头紧贴地面,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先祖庇佑圣地渡过难关。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钓龙台上,一道虚幻的灵体悄然佇立。 正是縹緲圣地的先祖,慕容笸。 慕容笸身著古老的白色道袍,鬚髮皆白,眼神却如同星空般深邃。 他望著縹緲峰巔那尊遮天蔽日的三相神魔法相,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圣魔之力与献祭的决绝。 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嘆。 “现在的年轻人.........” 慕容笸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悵然,声音如同清风般飘散在空气中,“动不动就因为儿女情长要死要活,一点苍生大义都没有,白白浪费了这般天赋与机缘。” 话音刚落,慕容笸的灵体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划破天际,朝著縹緲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道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跨越了数座山峰的距离,直奔那场生死对决的中心。 第410 章 你想看看他痛恨你的真相吗? 刺目的白光漫无边际,温柔得不含一丝锋芒,却將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其中,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 上官紫怡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脑海中残留著斩魔剑与砍妖刀劈落时的凛冽风声。 “我..........没死?”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刚从生死边缘挣脱的沙哑。 指尖触及的是一片柔软的光晕,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魂魄离体的虚无。 迷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猛地抬头四顾,目光瞬间被不远处的身影攫住—— 季凌静静地躺在白光中央,一身染血的衣衫依旧残破,胸前的伤口狰狞可怖。 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仿佛一尊失去生机的玉雕。 上官紫怡的心臟骤然缩紧,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这是濒死之际的幻觉。 当確认那熟悉的眉眼、紧蹙的眉头都是真实存在时,她再也抑制不住,踉蹌著扑了过去。 “凌儿!凌儿!” 她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季凌搂入怀中。 可无论她如何呼唤、如何摇晃,怀中的男人始终双目紧闭,毫无回应,周身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恐慌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砸在季凌冰冷的脸颊上,顺著他的下頜滑落,浸湿了衣衫。 “凌儿你醒醒啊.........別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別这样...........”她哽咽著,语无伦次的哀求在空旷的白光中迴荡,带著撕心裂肺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略带戏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悲戚:“丫头,你这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爱哭哭啼啼的?” 上官紫怡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击中。 她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白光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位身著古老月白道袍的老人,鬚髮皆白,垂至胸前。 髮丝与鬍鬚都泛著淡淡的银辉,脸上布满了岁月沉淀的沟壑,却双目炯炯有神。 手中握著一根雕刻著云纹的木质拐杖,周身散发著如同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息。 “前辈是?” 上官紫怡下意识地將季凌护在怀中,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这陌生的空间,陌生的老人,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一时竟忘了哭泣。 老人缓缓迈步走来,步伐虽缓,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来到她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上官紫怡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假扮了老夫的儿孙这么久,占据了縹緲圣母的身份数年,却连老夫也不认识吗?老夫名叫慕容笸。” “慕容笸?!”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上官紫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瞳孔骤然紧缩,脸上血色尽褪,踉蹌著后退一步,险些將怀中的季凌摔落在地。 慕容笸,那是縹緲圣地的开山祖师,传说中早已在两千年前便已羽化飞升。 或是坐化於秘境之中,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慕容笸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捋了捋银白色的鬍鬚,淡然笑道:“老夫確实已经死了,肉身早在两千年前便已归於天地。” “你眼前的,不过是老夫寄託於圣地灵脉核心、靠著一缕执念留存至今的残魂罢了。” 闻听此言,上官紫怡这才恍然大悟,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復。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著慕容笸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无比:“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上官紫怡。” 慕容笸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老夫看你这丫头的神態举止,身上带著几分合欢魔宗独有的媚骨与灵力波动,是从那里出来的吧?” 上官紫怡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位先祖仅凭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来歷。 她不敢隱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伤感:“是,前辈慧眼如炬,晚辈早年確是合欢魔宗弟子,与温儿乃是故交好友,可惜她..........唉!实在令人痛惜。” “这些往事,老夫都知道。” 慕容笸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温儿这丫头,性情太过执拗,却也重情重义。” “老夫不怪你假扮她的身份,守护这縹緲圣地数年。” 上官紫怡闻言,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些许,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多谢前辈理解。” “晚辈当初也是万般无奈,只想替温儿守住她用性命换来的一切。” 说罢,她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季凌,手指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眼中满是担忧,再次查看起他的气息与伤势。 慕容笸看著她这副心系季凌的模样,忍不住轻嘆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唉,这个世道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流行老牛吃嫩草了。” 上官紫怡一听,脸色顿时一沉,眉宇间染上慍怒。 “前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慕容笸挑眉笑道,“你明面上是他的师尊,教导他修行。” “暗地里却对他存了男女之情,想做他的娘子,霸占他一生,你说老夫是什么意思?” “师徒又如何?” 上官紫怡毫不退让,抬起头直视著慕容笸,眼中满是倔强,“我与凌儿並非母子,没有半点血缘关係。” “不过是早入门几年,教导他些许修行法门罢了。” “世间有情之人,为何不能相恋?” “难道就因为这所谓的师徒名分,就要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慕容笸捋著鬍鬚,笑意更浓:“丫头,你这岁数,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了吧?” “而这小子,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你的年龄比他大了十倍有余,这般悬殊的差距,真的没有问题?” “年龄又能代表什么?” 上官紫怡不悦地反驳,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凌儿英俊瀟洒,天赋异稟,乃是万年难遇的神魔圣体。” “我上官紫怡容貌倾国倾城,修为已至超凡境,放眼整个大陆,也难寻匹敌之人。” “俊男配美女,本就是天作之合。除了我,谁还配得上他?” “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又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守护?” “呵呵。” 慕容笸轻笑两声,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理是这个理,可这小子,可不这么认为哦。” 一句话,如同兜头浇下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上官紫怡的气势。 她脸上的骄傲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那........那是因为他对我有误会!” “都是慕容蓝茵那孽种,还有那些流言蜚语,让他误会了我!” “等误会解除了,他就会知道我的好,就会爱我,比爱涂山红綃和慕容蓝茵更爱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季凌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那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同针一般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忽视。 慕容笸看著她这般模样,脸上的戏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笑意:“丫头,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恨到不惜燃烧圣体本源,也要取你的性命?” 上官紫怡的心猛地一跳,眼中瞬间燃起强烈的求知慾。 她死死盯著慕容笸,急切地追问道:“前辈,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求您告诉我!” “我真的不明白,我对他那么好,把最好的修行资源都给了他,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他如此恨我?” 慕容笸轻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 “只能说,他確实该恨你,而你,也確实活该。” “活.......活该?” 上官紫怡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爱虽然偏执,却毫无过错。 可这位先祖的话,却彻底否定了她所有的付出与坚持。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怀中的季凌依旧毫无动静,仿佛在无声地印证著慕容笸的话。 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这片白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紫怡突然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慕容笸面前,声音带著浓浓的哀求与懺悔:“前辈,求您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些什么?” “我真的很想知道.........只要能让凌儿不恨我,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慕容笸看著她这副放下所有骄傲、真心懺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缓缓点了点头,笑道:“也罢,缘分一场,老夫便让你看个明白。” “有些真相,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话音落,慕容笸抬起手中的拐杖,轻轻一点虚空。 一道古朴的石门突然在白光中显现,石门上雕刻著繁复的符文。 散发著淡淡的记忆波动,如同通往过往的通道。 这,正是季凌的记忆之门。 上官紫怡抬起头,望著那扇石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恐惧,有不安。 她不知道门后等待著她的,是怎样的真相,会不会让她彻底崩溃。 “进去吧。” 慕容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鼓励,“门后是这小子的记忆碎片,从他记事起,到如今的所有过往。”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里面。” “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看了便知。” 上官紫怡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季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她都要知道。 她轻轻將季凌放在白光之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好衣衫,然后转过身,一步步朝著那扇记忆之门走去。 石门缓缓开启,里面透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召唤著她。 上官紫怡没有犹豫,毅然迈步走了进去,身影瞬间被光芒吞噬。 第412 章 纵容 “云哥哥,你放心,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记忆视角中的上官紫怡耳中,“那散灵粉无色无味,每次只加一点点,季凌那傻子根本察觉不到。” “只会觉得修炼进度变慢,经脉偶尔滯涩,顶多以为是自己天赋不济。” 楚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讚许:“做得好,等他彻底沦为废人,縹緲圣地就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 “到时候,你想要的圣母之位,我自然会帮你拿到。” “那.........” 慕容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即又被野心覆盖,“要是被师尊发现了怎么办?她毕竟曾经那么疼季凌。” 楚云嗤笑一声,语气篤定:“縹緲圣母?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攀附我这气运之子 ,眼里哪还有季凌的位置?” “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装作没看见。” “毕竟,一个失去天赋的弟子,可比一个可能威胁到我的天才,更让她安心。” 上官紫怡在记忆中浑身战慄,如坠冰窖。 画面继续,回忆中的自己也发现了季凌的异常。 他日渐憔悴,眉宇间总带著难掩的疲惫,甚至有一次修炼时险些走火入魔。 她曾隨口问过一句,季凌只低声说“可能是弟子愚钝”。 而她,竟真的如楚云所言,没有深究。 只当是他天赋不及从前,甚至私下里还暗忖。 觉得季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画面里她有一次路过膳房,恰好看到慕容悦亲自为季凌盛粥。 指尖悄悄捻了一点白色粉末掺进去。 回忆里的她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被“不能得罪楚云” “为了圣地大局”的念头强行压下,转身默默离开了。 “我看到了.........我明明看到了........” 上官紫怡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著,泪水混合著悔恨滚落,“凌儿,我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为什么..........” 记忆画面再次跳转,这一次,是縹緲圣地的大殿。 慕容悦身著华丽的圣母法袍,端坐在原本属於慕容温、后来被上官紫怡暂代的宝座上,神色冷厉。 殿下,几位曾经教导过季凌、对他颇为关照的长老和弟子,正被铁链锁住,跪在地上,满脸屈辱与不甘。 “你们勾结魔教,意图顛覆圣地,罪该万死!” 慕容悦的声音冰冷无情,“即日起,废除修为,逐出圣地,永世不得踏入縹緲峰半步!” “冤枉!圣母明察!” 一位白髮长老悲愤高呼,“我们是季凌小友的亲信啊,何来勾结叛逆之说?” “哼,亲信?” 慕容悦冷笑,“他如今已是扶不起的阿斗,与楚云公子相比天差地別,你们还对他念念不忘,不是打算叛逆是什么?” 大殿之外,季凌正站在石阶下,远远地望著这一幕。 他看著那些曾经对他和善的师长被强行拖拽出去,看著他们绝望的眼神,脸上满是茫然与痛苦。 他不知道这些师长犯了什么错,为何会受到如此惩罚。 但想到是悦儿的决策,应该不会错。 季凌被慕容悦誆骗了, 而她,上官紫怡,就站在慕容悦身后不远处,作为曾经的“圣母”。 她明明有权力阻止这一切,却因为气运可以將縹緲圣地带到更高的地方,再次选择了沉默。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上官紫怡在记忆中发出绝望的呜咽,“那些长老弟子都是无辜的,都是因为你.......” “因为他和你走得近,才被慕容悦报復.........” “而我,却眼睁睁看著,什么都没做........” 画面继续,定格在北洲的茫茫荒原。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风雪,季凌和楚云並肩站在悬崖边,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妖兽尸体。 季凌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气息紊乱,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 “季凌师兄,多谢你这次出手相助,否则我未必能顺利清剿这些妖兽。”楚云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中却杀机暗藏。 季凌喘著气,摆了摆手:“举手之劳,都是为了圣地。”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单纯,即便经歷了这么多,他似乎依旧没有完全看清楚云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楚云突然出手,一剑狠狠斩在季凌的后背! 那剑带著凌厉的杀意,季凌虽反应过来,但没完全躲开。 肩膀被削去了一角。 季凌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著楚云:“楚云!你敢暗算我?” 楚云没有跟季凌废话,立刻施展剑招与季凌缠斗在一起。 但即使季凌肩膀受伤,体內被散灵粉消耗,楚云还是敌不过季凌。 但就在季凌即將获得胜利之时,慕容悦送给季凌的香囊里,有著浓度极高的散灵粉。 季凌被反噬了。 面对著楚云的步步紧逼,季凌身体失衡,朝著万丈深渊坠落。 他最后看向上方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不解,还有一丝........对上官紫怡的失望。 他似乎在想,为什么他曾经最依赖的师尊,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上官紫怡眼睁睁看著季凌的身影消失在悬崖底部的浓雾中,脑海中轰然炸开。 “是我.........是我间接害死了他........” 上官紫怡彻底崩溃,跪倒在记忆的洪流中,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凌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將她彻底淹没。 原来,季凌所承受的一切苦难,从修炼受阻、被人排挤。 到和他关係好的人蒙冤、跌落悬崖,每一步都有她的纵容与默许。 她所谓的“爱”,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包裹著自私与野心的毒药。 亲手將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但即使这样,季凌依旧没有放弃縹緲圣地........ 第413 章 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记忆的寒意已深入骨髓,上官紫怡的意识如同被钉在炼狱的刑架上。 被迫目睹著季凌一步步走向毁灭,而每一步,都印著她冷眼旁观的痕跡。 画面骤转,是縹緲圣地的山门之外。 妖雾瀰漫,嘶吼震天,无数奇形怪状的妖兽如同潮水般涌来,圣地弟子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慕容悦穿著圣母法袍,脸色惨白地站在城楼上。 山门即將被攻破,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曾经鼎盛的縹緲圣地,眼看就要沦为妖域的猎场。 而她们一直拥护的气运之子楚云,却不见踪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际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道身著黑袍、周身縈绕著浓郁魔气的身影踏空而来。 他长发狂舞,眼眸赤红如血,周身的魔气凌厉得足以撕裂空气,正是入魔的季凌。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抬手一挥,漫天魔气凝聚成遮天蔽日的魔刃,狠狠劈向妖兽潮。 惨叫声此起彼伏,妖兽成片倒下,原本汹涌的兽潮竟被他一人硬生生逼退。 他如同地狱归来的战神,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短短半个时辰,便將数不尽的妖兽斩杀殆尽,妖雾散去,圣地得以保全。 城楼上的弟子们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有人忍不住高喊:“是季凌师兄!是他救了我们!” 可这份欢呼很快被楚云的冷喝打断,楚云口口声声说季凌是勾结妖域的奸细,但实则他才是那个。 楚云拿出了和妖域之人勾结的令牌,上面瀰漫著和季凌一样的黑气。 而且季凌也確实入魔了,多重证据下,季凌成了眾矢之的。 上官紫怡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清楚地知道,季凌入魔绝非本意,定是当年坠崖后遭遇了难以想像的苦难。 他明明是拯救圣地的英雄,却被楚云反咬一口,被慕容悦无端猜忌。 她是他的师尊,是唯一能证明他品性的人。 只要她站出来说一句,以她多年的威望,或许就能改变局面。 可她没有。 她看著正道盟的掌门们纷纷面露警惕,看著楚云眼中得意的冷笑。 看著慕容悦故作决绝的神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得罪正道盟,不能失去现在的地位。 季凌已是魔,为了自己,为了圣地的安稳,牺牲他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於是,她选择了后退一步,將自己藏在人群中。 低著头,任由楚云的诬陷传遍全场,任由季凌眼中的期盼一点点熄灭,化为冰冷的失望。 霎时间,无数道剑光指向季凌,曾经的救世英雄,瞬间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季凌惨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上慕容悦的方向,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狼狈逃离。 记忆如同快进的画卷,数十年的逃亡生涯在眼前飞速掠过。 季凌躲在阴暗的山洞里,啃著乾涩的野果,躲避著正道修士的追杀。 他在大雨滂沱的夜晚,为了疗伤,不得不吸食少量妖兽精血。 却被路过的修士撞见,又添了一笔“嗜血成魔”的罪名。 他曾试图向当年对他有恩的长老求助,却发现对方早已被楚云灭口。 只留下一封偽造的“通魔密信”,成为又一桩栽赃他的罪证。 而她,上官紫怡,稳居縹緲圣地的高位,看著正道盟发布的一道道通缉令。 看著季凌的画像被贴满各大城池,看著关於他的谣言愈演愈烈,始终一言不发。 她甚至偶尔会想,或许这样,他就能永远消失。 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提醒她曾经的背叛与懦弱。 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断魂崖。 崖顶狂风呼啸,捲起季凌破旧的黑袍,他浑身是伤,魔气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慕容悦手持长剑,站在他面前,身后是楚云和正道盟的修士。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似乎在寻找那个曾经最依赖的身影。 而上官紫怡,就站在楚云身后不远处,隔著几道人影,清晰地看著他。 她看到他眼中最后的光亮,看到他对真相的渴求,看到他对她仅存的一丝奢望。 可她还是没有动。 慕容悦不再废话,长剑出鞘,带著凌厉的剑气,狠狠刺向季凌的心臟。 季凌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悽苦的笑容。 长剑穿心而过,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断魂崖的岩石。 季凌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最后的光亮彻底熄灭。 而慕容悦,在他死后,竟亲手剖开了他的胸膛。 將那颗蕴含著无尽魔气与圣体本源的魔骨挖了出来,递给了楚云。 “云哥哥,此乃魔骨,蕴含强大力量,可助你突破境界。” 楚云接过魔骨,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上官紫怡看著这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看到季凌空洞的胸膛,看到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看到他身上无数道因逃亡、因追杀、因诬陷而留下的伤痕。 这所有的一切,从妖域兽潮后的诬陷,到数十年的顛沛流离,再到断魂崖上的惨死挖骨。 她全程在场,全程目睹,却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旁观,选择了纵容。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哭喊从上官紫怡口中爆发出来。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记忆的虚空里迴荡。 “畜生!我是畜生!”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脸,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渗出鲜血。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凌儿!对不起!对不起啊!” “是我!都是我!” 她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著记忆中的虚空,指甲断裂,鲜血淋漓,“慕容悦是凶手!楚云是凶手!可我才是最大的帮凶!” “是我一次次看著你被伤害,看著你被诬陷,看著你被追杀,却从来没有站出来过!” “我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要冷眼旁观?” 她疯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泪水混合著血水滚落,“你那么信任我,那么依赖我,可我却一次次背叛你,把你推向地狱!” “你入魔是我害的,你被诬陷是我害的,你逃亡是我害的,你死也是我害的!” “凌儿.........我的凌儿.........” 她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破碎,“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真的该死啊.........” 她不停地扇著自己,直到手臂酸痛,脸颊麻木,直到再也哭不出声音,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后面的剧情里,涂山红綃为了帮季凌拿回魔骨,甚至不惜违逆天道意志,身死道消。 而慕容蓝茵更是因为將鮫珠给了季凌,早早的便化为了星光。 两个女人都甘愿为凌儿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可自己呢? 自己有什么脸面和二人爭?自己有什么脸面看到三人幸福而感到生气? 想到这儿,上官紫怡望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悽惨的笑了出来:“凌儿,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为师了,你就会开心?” “那好........为师便遂你一次心意,让你开心........” 说完,上官紫怡手心凝聚灵力,朝著自己的胸膛拍去。 第414 章 奴僕? 白光空间里,空气凝滯得如同灌了铅。 上官紫怡的灵力已聚在掌心,那是她毕生修为凝成的死志,只要落下,便是魂飞魄散,再无半点牵掛。 就在手掌即將触碰到胸膛的剎那,一道苍老而沉稳的身影凭空浮现。 慕容笸抬手一拂,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锁住了她的手腕。 “啪嗒——” 凝聚的灵力轰然溃散,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別拦我!” 上官紫怡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癲狂,泪水早已糊满脸颊,美艷的容顏此刻只剩下破碎与绝望,“让我死!我是罪人!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我不该出现在凌儿面前!” 她挣扎著,想要挣脱那只看似轻缓、实则稳如泰山的手,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慕容笸看著她几近崩溃的模样,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里,有惋惜,有心疼,也有一丝恨铁不成钢。 “丫头,想死,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但你就不能,再努力一次吗?” 上官紫怡的挣扎骤然停下,她抬起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 眼神空洞而茫然地望著慕容笸,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努力........努力什么?” 她还有什么可努力的? 红綃为了凌儿,违逆天道,身死道消。 蓝茵为了凌儿,舍了鮫珠,化作星光。 她们都用命去爱,用命去护,而她呢? 她是推他入深渊的帮凶,是冷眼旁观的罪人,是让他从拯救圣地的英雄变成通缉者、最后惨死断魂崖的元凶之一。 她还有什么资格,谈努力,谈救赎? 慕容笸看著她眼中彻底熄灭的光,缓缓捋了捋鬍鬚。 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上官紫怡的心弦上:“这个小子的命,还没断。” “他的路,还很长。” “你就不想,在他接下来的路上,助他一臂之力,用以赎罪吗?” 一句话,让整个白光空间都仿佛静了下来。 上官紫怡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癲狂渐渐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凌儿........他的命还没断? 他的路,还很长? 那她........ 她还可以赎罪? 还可以,为他做点什么? 她没有再嘶吼,也没有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站著。 泪水无声地滑落,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之中。 空间內的风轻轻拂过,捲起她鬢边的髮丝。 也捲起了她心中,那一丝几乎被绝望掩埋的、微弱到极致的光。 .......... 不知过了多久,季凌的意识终於从无边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四周空无一物。 小红和小蓝也不在身旁。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却又真实地存在著。 “我.........还活著吗?” 季凌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又带著雀跃的声音落入他耳中:“主人,你终於醒了?” 主人? 季凌心头一凛,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上官紫怡正快步朝他跑来。 她一身紫色轻纱裙,长发鬆松挽起,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清冷高傲,也没有了之前的悔恨癲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烂漫的欢喜。 眉眼弯弯,嘴角噙著笑意,像个终於等到主人归家的小丫头。 这副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縹緲圣地师尊,判若两人。 季凌瞳孔骤缩,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魔气,右手一握,长生剑凭空出现在掌心。 剑刃直指上官紫怡,眼神冰冷刺骨,满是警惕与杀意:“站住!” 他绝不会忘记,断魂崖上,她站在楚云身后,一言不发,看著他被刺穿心臟,看著他被挖去魔骨。 她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 可上官紫怡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意,依旧快步跑到他面前。 在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她仰起头,绝美的脸庞上带著纯粹的痴迷与依恋。 一双紫色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对他的孺慕,声音软糯又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主人,您终於醒了,小紫好开心。” 天真、乖巧、温顺,甚至带著一丝不諳世事的纯粹。 季凌握著剑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错愕与疑惑。 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他见过她嫵媚动人的模样,见过她温柔体贴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天真烂漫的样子。 这副姿態,太过虚假,太过刻意,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季凌冷声开口,语气里的杀意丝毫不减,长生剑的锋芒依旧对准她的咽喉,“別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让我放过你。” 上官紫怡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委屈地瘪起嘴。 眼眶微微泛红,像个被主人训斥的小兽,怯生生地歪了歪脑袋,小声问道:“主人,是小紫惹你不开心了吗?” 那模样,无辜又可怜,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依恋著他。 季凌:“?” 他满头问號,一时竟有些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在他身侧浮现,正是慕容笸的残魂。 慕容笸看著季凌一脸错愕的样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满眼委屈的上官紫怡。 捋了捋鬍鬚,缓缓开口解释道:“小子,这丫头,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季凌立刻转头,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眼神警惕:“前辈是?” 他从未见过此人,却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慕容笸闻言,忍不住呵呵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也算老夫后人的贤婿了,竟然连老夫都不认识?” 后人的贤婿? 季凌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收剑,对著慕容笸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前辈是........縹緲圣地开山祖师,慕容笸!” 慕容蓝茵的先祖! 慕容笸见他瞬间认出自己,顿时开怀大笑,声音爽朗:“哈哈哈,聪慧!不愧是能让我慕容家丫头倾心的人!” 季凌尷尬地笑了笑,心中的疑惑却更重,连忙再次问道:“前辈,这里是哪里?我们.........不是应该死了吗?” 自己燃烧命种,强行开启法相,按理来说应该死了呀。 慕容笸收敛笑容,语气凝重了几分:“这里是老夫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灵魂之力,强行开闢出的一方空间,將你们二人一併保了下来。” “一个神虚境强者的残魂,拦下一个堪堪超凡境威力的法相,不过分吧。” 季凌心中一震,原来如此。 他隨即转头,再次看向跪在地上、依旧一脸委屈望著他的上官紫怡。 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地问道:“那这个女人,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她这副模样,实在太过诡异。 慕容笸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复杂:“我將她逮到了你的记忆里。” “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旁观之罪,目睹了你从英雄到通缉者。” “再到断魂崖惨死的全过程,悔恨到极致,几近自戕。” 季凌的眼神更冷,心中恨意翻涌。 悔恨? 晚了。 “为了赎罪,她自愿戴上了用你自身因果所铸的灵魂镣銬。” “封存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与神智,从此此生只忠诚於你,任你隨意摆布,做你最卑微的奴僕。” 慕容笸的声音落下,季凌的目光,缓缓移向上官紫怡那纤细而绝美的天鹅颈。 果然,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戴著一圈暗金色、隱隱缠绕著魔气与因果丝线的镣銬。 那镣銬与他的气息相连,仿佛天生就属於他。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猛地从季凌心底炸开! 他周身神魔之力狂涌,几乎要將这方白光空间都撕裂。 长生剑再次出鞘,剑刃直指上官紫怡的眉心。 眼中杀意沸腾,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极致的愤怒与鄙夷:“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这个女人用这种自我感动的方式来弥补我!” “我要让她恢復记忆,让她清醒地看著自己,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他要的不是一个失忆的、温顺的奴僕。 他要的是让那个清醒的、冷漠的、旁观他一步步走向毁灭的縹緲圣母,亲身体验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与绝望! 慕容笸看著他暴怒的模样,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气,语气带著一丝恳求:“小子,这因果镣銬由你而生,你一念之间便可解开,她也会立刻恢復所有记忆。”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看一下这个。” 话音落下,慕容笸的残魂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缕温润而熟悉的神识,悬浮在季凌面前。 季凌看著那缕神识,感受著其中熟悉的气息,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殿下?!” 那气息...........是周离! 第415 章 来自主母的威严 他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问道:“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先祖他.......” 周离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跪著的上官紫怡,语气带著几分促狭:“怎么,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吗?” 季凌眉头瞬间皱紧,脸色沉了下来:“殿下,你明明知道.........” 他明明知道,上官紫怡对他做过什么,明明知道他心中的恨与痛,为何还要如此安排? 话未说完,便被周离再次打断。 周离收敛笑意,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上官紫怡是超凡境强者,如今还是明面上的縹緲圣母,她的用处,远比你想像的要大。” 超凡境、縹緲圣母........ 季凌心中一动,沉默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周离说得没错。 上官紫怡的身份与实力,若是能为他所用 无论是復仇、夺骨,还是对抗楚云身后的人,都將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可一想到她记忆里的冷眼旁观、她的沉默背叛,他心中的芥蒂便如同一座大山,难以跨越。 周离將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而且,她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你可以隨意欺辱、隨意摆布。” “慕容悦那种货色你都下得去手,上官紫怡可是上一任合欢魔宗圣女。” “相貌、身材、气质,哪一样不是爆杀慕容悦?” 季凌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跪在一旁的上官紫怡。 紫色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那枚暗金色因果镣銬反而更添了几分破碎的诱惑。 她眉眼精致,容顏绝世,即便此刻一脸委屈,也美得惊心动魄。 不得不承认,论容貌身段,上官紫怡確实是世间罕见的绝色。 周离见他眼神微动,忍不住打趣:“心动了吧?” 季凌连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自然:“可是........我已经有小红和小蓝了,再来一个,是不是有点.........” 他並非不近女色,可涂山红綃与慕容蓝茵都已为他付出性命。 心中早已认定二人,再多一个上官紫怡,哪怕只是奴僕,他也觉得不妥。 周离却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红綃姑娘和蓝茵圣女是你的正妻,上官紫怡是你的奴僕,身份有別,何来矛盾?” 季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周离不耐烦地打断。 “我说你这傢伙,上赶著的便宜不占,还在这儿扭扭捏捏。” “再磨磨蹭蹭,读者大大都要骂你桂南了!” 周离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催促:“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你自己看著办!” 话音落下,那缕神识便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在白光空间之中。 原地只留下季凌一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与纠结。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巨大的利用价值。 一边是心中的底线,一边是周离的劝说与现实的考量。 他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上官紫怡小心翼翼、躡手躡脚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只受惊的小兽,慢慢走到他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她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眼眶微红,声音软糯又带著浓浓的不安与哀求:“主人........你不要丟下小紫好不好.......” “小紫会很听话的,主人让小紫做什么,小紫就做什么...........” 她的眼神纯粹而依赖,没有丝毫算计,只有对他的孺慕与恐惧被拋弃的不安。 季凌看著她这副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究还是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长长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 现实世界中,爆炸余波尚未散尽,漫天烟尘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依旧在空气中肆虐。 涂山红綃与慕容蓝茵並肩而立,目光死死盯著爆炸中心那道刺目的白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凌.........” 涂山红綃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狐耳微微颤动,满是担忧,“千万不能有事..........” 慕容蓝茵虽强撑著站在原地,但眼中的焦虑丝毫不减:“一定会没事的,阿凌一定会没事的。” 两女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秒看到的,是令人心碎的画面。 就在这时,那道耀眼的白光骤然一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烟尘缓缓散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步步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是季凌! 他浑身依旧带著未愈的伤痕,衣袍破碎,神魔之力却依旧凛冽,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安然无恙。 涂山红綃与慕容蓝茵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要脱口而出,迈步就要衝过去。 可下一秒,她们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与难以置信。 只见季凌的身侧,上官紫怡正一脸满心欢喜地紧紧搂著他的胳膊,脸颊微微贴著他的衣袖。 像只黏人的小猫,眼中满是依赖与雀跃,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清冷高傲? 这一幕,如同惊雷,在两女心头炸响。 “她怎么会........” 涂山红綃狐眸一竖,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妖气,语气冰冷刺骨。 慕容蓝茵也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季凌感受到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尷尬地笑了笑,连忙开口解释:“小红,小蓝,你们別衝动,她现在..........不是敌人。” 话音刚落,怀中的上官紫怡似乎感受到了两女身上的敌意。 嚇得浑身一缩,连忙往季凌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们。 “主人.........她们好凶.........”她小声嘟囔著,声音软糯,带著明显的恐惧。 涂山红綃与慕容蓝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阿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凌深吸一口气,將在白光空间中发生的一切。 从慕容笸救场、上官紫怡自愿戴上因果镣銬,到周离神识现身劝说,一五一十地向两人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涂山红綃与慕容蓝茵都陷入了沉默,神色各异,若有所思。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季凌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我也知道这很荒唐,但眼下,这確实是最好的安排。” 话音刚落,涂山红綃猛地一拍手,怒声道:“荒唐!周离他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她上前一步,指著季凌,又气又急:“你都已经有我和蓝茵了,他还硬塞给你一个,而且那个人还是你的师尊!” “那个女人从前就对你覬覦不已,他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蓝茵却轻轻拉了拉涂山红綃的衣袖,语气平静地开口:“红綃,汉王殿下的主意,其实很好。” “好?”涂山红綃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上官紫怡是超凡境强者,如今还是明面上的縹緲圣母。” 慕容蓝茵目光落在季凌身后的上官紫怡身上,缓缓说道,“她以后唯阿凌是从,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一个极大的帮手。” “蓝茵!你在说什么?!” 涂山红綃立刻反驳,语气激动,“你忘了这个女人当初是怎么骂你的?” 她伸手指著上官紫怡,眼中满是怒火。 被指著的上官紫怡嚇得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不停在季凌身后蹭了蹭,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小声呜咽:“主人........小紫怕.......” 季凌连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更是一阵头大。 慕容蓝茵无奈地嘆了口气,看向涂山红綃:“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记忆被封,神智被锁,此生只能做阿凌的奴僕,对她而言,本就是一种惩罚。” “惩罚?” 涂山红綃冷笑一声,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这个老女人对阿凌覬覦已久,如今变成这样,能时时刻刻待在阿凌身边。” “对她来说,到底是惩罚,还是求之不得的奖励?!” 她猛地看向季凌,眼神锐利:“阿凌,如果你只是贪图她的美色,才留下她,那我........无话可说!” 说完,涂山红綃再也不愿多待,气呼呼地一甩衣袖,转身便朝著远处掠去,狐尾在身后气得微微发颤。 “小红!”季凌下意识地就要去追。 “等等。” 慕容蓝茵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红綃只是一时气不过,她心里有分寸,不会真的走远,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依旧缩在季凌身后、瑟瑟发抖的上官紫怡,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主母威严。 慕容蓝茵缓缓迈步,走到上官紫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淡淡:“小紫是吧,我是你的主母。” “现在,咱们俩,好好聊聊吧。” 第416 章 三人行 季凌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慕容蓝茵身姿优雅,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主母威严,对著缩在一旁的上官紫怡低声嘱咐著什么。 上官紫怡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时不时轻轻点头。 偶尔抬眼偷偷看一眼慕容蓝茵,又飞快地低下头,乖巧得不像话。 他听不清具体內容,只能看到慕容蓝茵的唇瓣轻轻开合。 而上官紫怡的脸色从最初的惶恐,渐渐变得温顺,最后甚至微微红了耳根。 没过多久,慕容蓝茵便结束了谈话,带著依旧有些怯生生的上官紫怡,缓步走了回来。 “好了。” 慕容蓝茵看向季凌,语气淡然,“赶紧带她回去吧,这里的残局,我来收拾。” 季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道:“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慕容蓝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波流转,带著几分狡黠与神秘。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上官紫怡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才看向季凌,轻声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一句话,留下满室悬念。 季凌看著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心中更是好奇,却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点头。 上官紫怡紧紧攥著季凌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 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慕容蓝茵,像是在確认自己是否真的被接纳了。 慕容蓝茵对著她温和一笑,挥了挥手:“去吧,以后好好伺候主人。” 上官紫怡这才放下心来,乖乖地跟著季凌,转身离去。 ......... 夜晚,季凌指尖攥著刚取来的疗伤丹药,推门而入的瞬间,脚步骤然顿住。 屋內燃著裊裊龙涎香,烟气氤氳繚绕,漫过雕花床榻,將一室氛围烘得暖融而繾綣。 上官紫怡端坐在榻边,褪去了白日里的素白长裙,身著一袭轻薄紫纱。 衣料轻软如雾,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形,却无半分轻佻,只添了几分温婉的羞怯。 她垂著眼,一双白皙纤巧的脚丫轻轻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捻著纱裙边角,耳尖泛著淡淡的緋红。 季凌喉结微动,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开口:“你在此处做什么?” 上官紫怡闻声抬眸,眼眸含水,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以掩饰的羞涩与温顺:“回主人........小蓝主母吩咐小紫,在此侍奉主人。” 简单的话语,却让季凌一怔,心头泛起几分复杂的滋味。 季凌笑道:“她自己为什么不来?” 话音刚落,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柔的女声,带著几分温柔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謐。 “我既吩咐了,自然也不会缺席。” 话音落下,屏风轻移,两道身影並肩走出。 慕容蓝茵身著一袭水蓝轻纱,身姿温婉,眉眼间带著几分的从容与温柔。 涂山红綃则是一袭艷红纱衣,狐耳微微竖起,带著几分傲娇的彆扭,却难掩眼底的柔意。 两女缓步走到床榻边,一左一右坐在上官紫怡身侧。 三姝同框,各有风姿,紫的嫵媚、蓝的清雅、红的热烈,將这方小室衬得熠熠生辉。 季凌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时竟有些失语。 慕容蓝茵抬眸看向他,唇角噙著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却带著不容错辨的篤定:“阿凌,长夜漫漫,何必辜负这般光景。” 涂山红綃別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他,语气带著几分口是心非的傲娇:“我可先说好了,仅此一次,往后可別想这般胡闹!” 身旁的上官紫怡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带著满心的期许:“主人........小紫想陪著你,守著你。” 龙涎香的气息愈发浓郁,暖融的灯光洒在四人身上,窗外的夜风轻轻拂动窗纱,带来几分微凉的愜意。 季凌看著眼前三张满是温柔与期许的容顏。 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所有的纠结与芥蒂,都在这一室温柔中,悄然消散。 他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揽住身侧的人。 夜色温柔,情愫暗涌,所有的言语都化作无声的相守,在这方小天地里,缓缓流淌。 ............ 另一边,太华剑宗 暖阁內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温柔。 周离斜倚在软榻上,樊天音与沈昕薇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怀中。 平日里明艷灵动的两女,此刻眉宇间却凝著化不开的忧愁,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沉重。 周离垂眸,指尖轻轻拂过两人鬢边的髮丝,语气温和,带著几分宠溺的疑惑:“好好的,怎么一个个都唉声嘆气的?是谁惹我的两位娘子不开心了?” 樊天音微微抬首,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愁绪,她轻轻攥著周离的衣襟,声音带著一丝不安:“今日师尊唤我过去,说.......一周之后。” “便是壬巳年正朔,正道盟已下了伐魔令,要集结各大宗门,一同討伐血魔殿。” 第417 章 周离的棋局 而她话音刚落,身侧的沈昕薇也轻轻嘆了口气。 她抬眸看向周离,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沉重:“我师尊也传讯於我,命我明日便返回万圣丹宗,整肃宗门,筹备討伐合欢魔宗之事。” 接连两个消息,让暖阁內的气氛愈发压抑。 周离闻言,却忽然低笑出声,眉眼间带著几分瞭然与戏謔,语气轻鬆道:“这不巧了吗?” 樊天音与沈昕薇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抬眸看向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两女依偎在他怀中,身子微微紧绷,显然没明白他口中的“巧”从何来。 周离垂眸,目光扫过两人担忧的脸庞,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问道:“你们可知,血魔殿背后之人是谁?” 樊天音秀眉微蹙,她从来没听周离说过血魔殿之事。 於是轻轻摇头,如实道:“不知,血魔殿行事隱秘,宗门查探许久,也只知其殿主神秘莫测,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周离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我。”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樊天音耳边炸响。 她猛地从周离怀中坐起身,清丽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周身的灵气骤然绷紧,墙壁上掛著的青锋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嗡鸣。 一双剑眸锐利如光,死死地盯著周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下一刻便会拔剑相向。 周离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著几分討饶:“天音,你先冷静,我虽掌控血魔殿,却从未让他们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魔道之中也並非全是恶人,香宝不也从未害过普通人吗?” 提及海问香,樊天音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眼中的锐利也褪去几分。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缓缓靠回周离怀中。 只是依旧攥著他的衣襟,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严肃与警告:“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若是让我知道你暗中操控血魔殿杀人放火、荼毒苍生。” “就算是你,我也绝不会姑息!” 她身为太华剑宗的灵剑仙子,自幼便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儿女情长固然重要,可苍生大义,她从不会混淆半分。 周离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俯身,在她微凉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说道:“我的两位娘子是大陆上人人敬重的丹剑二仙,我怎会做让你为难之事,更不会滥杀无辜。”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寒意:“不过縹緲圣地的那些人,我確实杀了。” “但他们个个罪有应得,背信弃义。” “一群白眼狼,留著也只是祸害苍生。” 樊天音闻言,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她知晓縹緲圣地的一些齷齪事,心中的担忧与戒备,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周离轻抚著她的髮丝,语气又恢復了几分轻鬆,带著几分讚许:“不过血魔殿倒也爭气,短短两年时间,便从无名小宗躋身一流魔宗,甚至能让太华剑宗这位正道魁首亲自领军討伐,也算有些长进。” 一旁的沈昕薇一直静静听著,此刻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担忧:“既然血魔殿是你的地盘,那天音她此次领军討伐,岂不是要与你为敌?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周离的笑声打断。 周离看著两女担忧的模样,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笑意,淡淡道:“无妨,等太华剑宗的人马到了血魔殿,自然会知晓一切。” 看著周离又当谜语人,两女不禁有些生气。 “你每次都这样!” 樊天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语气带著几分娇嗔与无奈,“说话总说一半,吊人胃口,真是討厌!” 沈昕薇也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道:“是啊,周离,你就別卖关子了,我们都很担心。” 周离笑著將两女重新拥入怀中,感受著怀中人儿的柔软与温度,语气柔和下来:“好了,不逗你们了,昕薇明日便要启程返回万圣丹宗,我也不便在此久留。” “瑶瑶在天音这里住得开心,我便不將她带走了,劳你多费心照看。” 毕竟周瑶........可是樊天音此次征討血魔殿的关键。 樊天音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既不留下来,那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周离感受著怀中人儿的嗔怪,指尖温柔地梳理著樊天音的髮丝。 另一只手则轻轻拍了拍沈昕薇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 他微微倾身,在两女耳边压低了声音:“我要去一趟合欢魔宗。” 沈昕薇闻言微微一怔,樊天音更是瞬间抬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合欢魔宗?昕薇的宗门正是要去討伐他们,你这时候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周离轻笑一声,指尖颳了刮樊天音挺翘的鼻樑:“自投罗网?这天下,还没有能网住我的局。” “昕薇明日回万圣丹宗备战,我去合欢魔宗,自然是为了给你们扫清障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佳人,语气渐冷,却又带著无尽的宠溺:“合欢魔宗那边,有些不开眼的东西,该清理了。” “等你们出征之时,我保证,无论是万圣丹宗还是太华剑宗,都不会让你们受半分伤害。” 说罢,他將两女拥得更紧,暖阁內的烛火映著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藏著搅动天下风云的底气。 .......... 另一边,帝京,汉王府 朱红廊檐下掛著暖灯,映得庭院里落雪一片温柔,內室中炭火温吞,暖意融融。 南宫曦儿斜倚在软榻上,一身月白锦袍衬得她温婉雅致。 怀中抱著粉雕玉琢的周煜,正拿著一本绘著仙禽异兽的绘本,柔声给小傢伙讲故事。 周煜窝在娘亲怀里,小眉头却拧成了一团,听著听著便抬首。 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与委屈,拽了拽南宫曦儿的衣袖,软糯的声音带著几分撒娇:“娘亲,父王和阿姊都已经离开五日了,为什么还没回来呀?煜儿好想他们。” 南宫曦儿闻言,指尖轻轻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蛋,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轻声哄道:“天音姨娘这么久才见到父王和阿姊一面,咱们多给他们些相处的时间,小煜不可以这么自私哦。” 周煜小嘴一撅,脸颊鼓成了小包子,颇为不满地嘟囔道:“可是人家就是想阿姊和父王嘛!天音姨娘为什么不能也跟咱们一起住呀?这样煜儿就能天天见到他们了。” 南宫曦儿被儿子天真的话语逗笑,伸手將他搂得更紧,唇瓣轻贴在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篤定:“快了,很快咱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在一起了,到时候,谁也不会分开。” 她话音刚落,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名身著青衫的婢女脸色发白,慌慌张张地掀帘冲了进来,屈膝跪地时声音都带著颤抖:“不好了,南宫夫人!香夫人刚才在花园赏雪,突然头晕目眩,直直地晕倒在了廊下,奴婢们怎么唤都唤不醒!”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南宫曦儿脸上的温柔瞬间消散。 她猛地坐直身子,怀中的周煜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惊得瞪大了眼睛。 南宫曦儿来不及多想,一把將周煜放在床榻上叮嘱道:“好好睡觉,娘亲一会儿就来。” 隨即起身,语气沉凝:“快带我过去!传府中御医,即刻前往香夫人院落,不得有误!” 说罢,她脚步匆匆,率先朝著海问香的居所而去,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 香姐姐素来身子康健,怎会毫无徵兆地突然晕倒? 第418 章 海问香有喜了? 南宫曦儿步履匆匆,裙摆扫过廊下的积雪,带著一身焦灼赶到海问香的院落时,房內早已灯火通明。 冷凝一身冷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立在床榻一侧,眉宇间凝著平日里少见的担忧。 璇舞则轻蹙柳眉,指尖攥著丝帕,目光紧紧落在床榻上昏迷的海问香身上,两人显然已在此等候许久。 而鬚髮皆白的府中御医正端坐榻前,三指搭在海问香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神色专注。 见南宫曦儿进来,冷凝与璇舞齐齐侧身见礼,语气皆带著几分急切:“曦儿,你来了。” 南宫曦儿来不及回礼,快步走到榻边,目光落在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海问香身上 。 心头一紧,连忙看向御医,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御医,香姐姐她怎么样了?可是身子出了什么大碍?” 御医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並未立刻作答,而是收敛心神,指尖灵力微动。 以神识再度细细探查了一遍海问香的经脉与,確认脉象无误后,才缓缓睁开眼。 他起身对著南宫曦儿、冷凝、璇舞三人郑重拱手。 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间舒展,脸上漾起真切的笑意,语气满是恭贺:“三位夫人,大喜啊!香夫人並非身染顽疾,而是身怀龙裔,已有一月身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喜可贺!” 有喜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炸得房內三女齐齐怔住。 南宫曦儿瞳孔微缩,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下意识地喃喃开口:“身孕..........什么时候的事?” 御医躬身回稟,语气恭敬:“回南宫夫人,依脉象来看,香夫人腹中胎儿约莫已有一月光景。” “胎象尚稳,只是近日操劳过度,又受了些许风寒。” “才会气血上涌,骤然晕厥,只需好生调养,便可无碍。” 一个月........ 南宫曦儿在心中默念著这个时日,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月前的画面。 那时她们还在縹緲圣地,那段时间他虽对海问香更加温柔,却从未有过亲近之举。 当时她心中还略有疑惑,此刻想来,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不宠幸香姐姐,是怕惊扰了腹中的小生命,是在小心翼翼地护著她。 想通这一点,南宫曦儿脸上的焦灼与担忧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 冷凝与璇舞也回过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欣慰,床榻边的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欢喜。 南宫曦儿压不住心头的喜悦,当即抬手吩咐身旁的婢女:“取几块上品灵石来,重重赏给御医!” 说罢,又对著御医温声道:“有劳御医跑这一趟,后续还请劳烦御医多费心,为香姐姐擬定调养的方子,务必让她与腹中孩儿都安安稳稳。” 御医连忙谢恩,接过灵石,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养护的注意事项,才躬身告退。 房內,三女围在海问香的榻边,看著她恬静的睡顏,脸上都漾著温柔的笑意。 不多时,床榻上的海问香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刚醒过来,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浑身都透著一股绵软无力的倦意。 抬眼便瞧见床榻边围站著的南宫曦儿、冷凝与璇舞,三人脸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眉眼间满是欢喜,与她昏迷前的焦灼全然不同。 海问香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与疑惑:“曦儿,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我........我不是在花园赏雪吗?” 南宫曦儿见她醒了,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 掌心的温度传递著真切的喜悦,语气轻快又激动:“香姐姐,你可算醒了!快,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开心事!” 海问香被她的情绪感染,心头的疑惑更甚,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轻声问道:“什么开心事,让你们这么高兴?” “你有喜了!” 南宫曦儿一字一顿,声音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刚刚御医过来为你诊脉,说你怀上了殿下的孩子!” “有喜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海问香耳中,却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又猛地涌上一层緋红,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冷凝见她这般模样,也上前一步,脸上是难得的柔和笑意,点头附和道:“是啊,御医说得千真万確,已经一个月了,胎象很稳。” 璇舞则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地调侃道:“姐姐可真不够义气,怀上了殿下的孩子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偷偷藏著这么大的惊喜,可把我们都瞒住了!” 海问香缓缓低下头,目光怔怔地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指尖轻轻覆了上去,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不敢置信:“真的吗?我........我真的有孩子了?” “千真万確!” 南宫曦儿用力点头,握著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笑著补充道,“而且殿下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没告诉你罢了。” “夫君早就知道了?” 海问香闻言,微微蹙起眉,陷入了沉思。 她是天生的天香之体,体质特殊,若是她自己不愿,即便与男子交合,也绝无可能受孕。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无人能破。 这一个月来,她只时常觉得噁心头疼,身子乏累,却从未往身孕这方面想过,只当是近日操劳所致。 可周离竟然早就知道了........ 电光火石间,海问香忽然想明白了。 定是那段时间与殿下行房事时,他不动声色地用某种术法,悄悄解开了她天香之体的禁錮,才让她有了身孕。 想通这一点,海问香脸上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眼底漾著细碎的甜蜜与暖意。 原来他早就悄悄为她谋划好了一切,原来他的温柔,早已藏在了这些不为人知的细节里。 她抬手轻轻抚摸著小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口中喃喃道:“夫君这个坏人........都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话虽如此,但要成为人母的喜悦,还是让她有些忘乎所以。 第419 章 前往,合欢魔宗! 南宫曦儿看著海问香温柔的笑顏,眼底满是真诚,握紧了她的手柔声说道:“香姐姐,上次我身孕期间,多亏了你日夜照料,忙前忙后地为我调理身子。” “如今你有了身孕,这一次,换我来好好照顾你,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海问香听著她暖心的话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拂过小腹,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篤定:“曦儿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你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南宫曦儿闻言,秀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正欲追问缘由。 海问香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並未多言,只將满心的甜蜜藏在了眼底。 .......... 翌日,太华剑宗山门前。 晨雾繚绕,青松翠柏映著巍峨山门,仙气氤氳。 左群身著宗主道袍,手持拂尘,立於石阶之上。 樊天音一身素白剑裙,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不舍。 周瑶则攥著樊天音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委屈,眼巴巴地望著即將远行的周离。 今日,是周离与沈昕薇启程之日,眾人皆来送別。 周瑶仰著小脑袋,眼眶微微泛红,拽著周离的衣摆,软糯的声音带著哭腔:“父王,你会来接瑶瑶的对吗?瑶瑶会乖乖听宗主爷爷和娘亲的话,你一定要早点来接瑶瑶。” 周离见状,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髮丝,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瑶瑶乖,父王向你保证。” “这段时间,你先跟著娘亲在太华剑宗好好修炼。” “等父王把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妥当,就立刻来接你和娘亲,咱们一家人一起回汉王府,好不好?” 周瑶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又不忘叮嘱道:“好!不过父王,你回去之后要哄哄弟弟,告诉他不要因为见不到我就哭闹。” “还要让他好好听姨娘们的话,认真听夫子讲课,要是他再调皮受罚,我可不在身边陪著他了。” 周离被女儿贴心的话语逗笑,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应道:“知道了,父王一定把瑶瑶的话带到,好好管教弟弟。” 说罢,周离站起身,转身对著左群郑重地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左宗主,天音与小女瑶瑶,在太华剑宗叨扰,这段时间,承蒙你多加照拂,周离感激不尽。” 左群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朗声笑道:“殿下言重了,天音自幼拜入我门,我早已將她视作亲生女儿一般。” “瑶瑶这孩子乖巧懂事,我也自会將她当做亲外孙女疼爱,殿下儘管放心离去便是。” 一旁,樊天音与沈昕薇紧紧相拥,两女眼中都含著不舍。 沈昕薇轻轻拍了拍樊天音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啦,別这么伤感,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等伐魔之事结束,咱们一起回汉王府团聚。” 樊天音点了点头,收紧手臂抱了抱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昕薇,下次再见,我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姐妹。” 沈昕薇闻言,微微一怔,秀眉轻蹙,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樊天音看著她懵懂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再次轻声开口:“你也给周离生个孩子吧。” 这话一出,沈昕薇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从耳根红到脖颈,羞涩地低下头。 手足无措地攥著衣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从容。 一番寒暄叮嘱过后,离別之时终至。 周离牵起沈昕薇的手,对著眾人頷首道別,转身迈步朝著山下走去。 沈昕薇回头望了一眼樊天音,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跟著周离的脚步,渐渐远去。 山门前,周瑶看著两人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的背影,终於忍不住,眼眶一红,泪水滚落下来,朝著山下用力挥手,哭喊道:“父王!姨娘!记得回来看瑶瑶啊!瑶瑶会一直等你们的!” 哭声迴荡在山门前,带著孩童最纯粹的思念,樊天音將女儿搂入怀中。 抬头望向远方,眼底满是期盼,只待风波平定,便是闔家团圆之时。 .......... 周离与沈昕薇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帝永运河畔。 运河之上舟楫往来,水波粼粼,两岸杨柳垂絛,风拂过带来阵阵水汽的清润。 万圣丹宗坐落於江南鸯州,地处永州之东。 而帝京所在的稷州则在永州北方,两人行至十方岔口,水路自此分道,便需换船各自前行。 沈昕薇踏上前往鸯州的官船,回身望向岸边的周离。 眉眼间带著几分不舍,又有几分即將归宗的郑重。 周离望著她,扬声笑道:“昕薇,我便陪你到这里了,前路珍重,咱们合欢魔宗见。” 沈昕薇轻轻点头,柔声道:“你回去后,替我向汉王府的几位姐妹问好。” “知道了,去吧。”周离挥了挥手,笑容温和。 沈昕薇不再多言,转身踏入船舱,官船缓缓驶离岸边,顺著河道朝著江南鸯州的方向而去,渐渐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 待沈昕薇的船影彻底不见,周离並未离去,只是负手立在岸边,静候於此,风掀起他的衣袍,身姿挺拔如松。 不多时,一叶扁舟自河道深处缓缓驶来,船身轻盈,破水而行,毫无声息。 船头立著一道绝美的身影,一袭紫色纱裙曳於水面,勾勒出纤细曼妙的身姿。 一双玉腿被轻薄的白色丝包裹著,面颊上覆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紫色面纱。 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手中撑著一把同色油纸伞。 伞沿垂落的流苏隨风轻晃,美得如梦似幻,正是海问香。 看到来人,周离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迈步上前,语气带著几分瞭然与宠溺:“果然,知我者,香宝是也。” 海问香收起油纸伞,迈步走下船来,抬眸看向周离。 眼底带著几分幽怨的娇嗔,声音软糯又带著一丝嗔怪:“夫君真討厌,明明早就安排好了,却还要瞒著人家,让人家自己猜。” 周离上前一步,伸手便將她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独有的清雅香气,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心疼:“確实辛苦你了,怀有身孕,本该在汉王府安心静养,却还要让你跟著我奔波。” 海问香靠在他怀中,轻轻嘆了口气,指尖抚上自己的小腹,语气带著几分决绝的温柔:“只要能帮到你,这点辛苦算什么,就算.........就算孩子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周离便伸手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胡说,我的孩子,你说不要就不要?” 海问香被他说得心头一暖,却依旧忍不住娇哼一声,抬手用小拳头轻轻捶打著他的胸膛,脸颊微红:“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偷偷解开我的天香之体,坏死了!” 周离笑著握住她的小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好了,彆气了,你先去船舱里好生歇息,这里风大,莫要著凉。划船的事,交给我便是。” 说罢,他运转灵力,掌心泛起淡淡的光晕,隔空操控著小船的航向。 海问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起一丝倦意,闻言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了,夫君。” 说完,便转身轻步走进了船舱,留下一道温婉的背影。 周离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后,眼底的温柔化作一片深邃。 隨即灵力催动,小船如同离弦之箭,破开运河碧波,朝著合欢魔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21 章 青衣圣女秦妺儿 海问香轻拍了拍周离的手臂,声音压得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冷艷的篤定:“夫君,先放我下来,本圣女要好好去会一会那个老女人。” 周离低笑一声,眸中满是纵容,依言缓缓弯身。 小心翼翼地將她平稳放在地面之上,还不忘伸手虚扶在她身侧,时刻护著她腹中的孩儿。 待海问香站稳身姿,他便安静地退后半步,紧隨在她身后,一同踏入了飘香山红叶林深处的合欢魔宗山门。 踏入宗门腹地,入目皆是身姿妖嬈、衣袂轻薄暴露的魔宗女弟子。 她们个个生得媚骨天成、容顏妖艷,周身縈绕著修炼功法自带的靡丽香气,举手投足间皆是勾人的风情。 可这般在修行界足以引得无数人侧目驻足的容貌身段,在海问香面前,竟尽数黯然失色。 她一身紫纱白丝,气质嫵媚又带著圣女独有的威仪。 天香之体的幽魂气韵压过了所有艷俗,一顰一笑皆是风华,让周遭所有女子都成了陪衬。 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正在修炼、行走还是打理事务的女弟子。 全都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躬身垂首,姿態恭敬到了极致,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林间:“圣女安好!” 魔道之中的尊卑等级,远比正道宗门更为严苛森严。 若说正道讲究的是师徒传承、长幼有序的礼节,那魔道奉行的便是绝对的强弱之分、主奴之別。 下位者面对上位者,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唯有俯首听命。 眾弟子恭迎之际,目光也忍不住悄悄往海问香身后瞟去,落在了紧隨其后的周离身上,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惊艷与好奇。 她们身为合欢魔宗弟子,常年与各色男子打交道,可谓阅人无数。 但却从未见过生得这般清俊出尘、气度不凡的男子。 眉眼英挺,身姿挺拔,周身气质温润却又暗藏锋芒,绝非寻常之辈。 更让她们心下揣测的是,周离看向海问香的眼神满是宠溺与维护。 两人举止间流转的曖昧默契,根本无法遮掩。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般亲密的姿態,让一眾女弟子纷纷在心底暗自猜测起这位陌生男子与自家圣女的关係。 周离瞥见路旁弟子们时不时偷瞄自己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脚步微顿,轻轻贴近海问香耳畔,气息温热,低声调笑道:“香宝,我看你们合欢魔宗的弟子倒是挺在意我的,你说她们该不会被我迷住了吧?” 海问香闻言,眸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玩味:“哦?那要不你挑两个长得还算顺眼的,收回去当小妾?” 周离故作认真地思索片刻,煞有其事地打趣道:“那我瞧著个个都不错,我可以都要吗?” 海问香脸色微变,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轻声斥道:“你敢!这群不知道几手的贱婊子,你也敢要?” 周离一见她动怒,立刻收起玩笑,连忙举手求饶,语气满是宠溺:“我开玩笑的,別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海问香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理他,抬步继续朝前走去。 可两人刚走出数步,一道娇俏妖嬈的身影骤然自红叶林间闪出,径直挡在了前路。 只见女子身著一袭轻薄青色纱裙,肌肤莹白,眉眼妖艷,身段婀娜多姿。 即便在美人如云的合欢魔宗之中,依旧夺目耀眼,一身气度矜贵,显然身份不凡。 女子目光落在海问香身上,语气阴阳怪气,笑意盈盈却藏著锋芒:“呦,这不是姐姐吗?怎么突然想著回来了?” 海问香抬眸望去,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秦妺儿,你还认识我这个姐姐啊。” 秦妺儿掩唇轻笑,声音甜腻却字字带刺:“姐姐这话怎讲?妹妹可是日夜思念姐姐呢,毕竟妹妹一直守在母亲身边,倒是羡慕姐姐,能在外面自由自在闯荡。” 海问香淡淡一笑,语气轻慢却锋利如刀:“宗主考虑得自然周全,生怕你这丫头跑出去,丑到了旁人。” 一句话,直戳秦妺儿痛处。 她气得心头火起,指尖暗暗攥紧,却偏偏要强撑著笑意,不敢显露半分气急败坏,可她心底早已妒火翻涌。 明明她们同出一母,为何海问香生得这般绝色倾城。 天香之体举世无双,无论容貌气质,都將她死死压过一头,让她永远只能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 口舌之爭落了下风,秦妺儿立刻將目光转向海问香身旁的周离,眼底闪过一丝惊艷与玩味,娇声调侃道:“哎呦喂,姐姐这是从哪拐来的俊俏男子啊?生得可真是好看。” 周离神色温和,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妺儿圣女,久仰久仰。” 秦妺儿缓步走到周离面前,身姿刻意贴近几分,抬眸看向海问香,笑得妖嬈:“不知姐姐,可否將这位男子,借给妹妹几天呢?” 海问香只是唇角轻扬,一言不发,並未作答。 秦妺儿见状,心中一喜,当即以为海问香默认,立刻扬声道:“既然姐姐不说话,那妹妹就当姐姐同意了!” 话音未落,她便伸出玉手,想要去拉扯周离的衣袍。 可周离身形一闪,竟飞快地退到一旁墙角,弯著腰乾呕起来,模样嫌弃至极。 秦妺儿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周离为何是这般反应。 而海问香早已看在眼里,双肩微微颤动,拼命憋著笑意,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片刻后,周离才直起身,一脸歉意地走了回来,语气诚恳却字字诛心:“抱歉啊,妺儿圣女,我天天跟香宝待在一起,习惯了,突然见到你这般低端货色,实在有些不习惯。” “当然了,我不是说你长得不美,你其实生得极好,若要打分,足有九十分,只可惜........香宝是一万分,实在抱歉。” 秦妺儿当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愣住。 杀人,还要诛心! 她长得比我好看还用你说吗?!可这差距,有大到这种地步吗?! 眼见秦妺儿气得浑身发颤、面色铁青,海问香连忙上前一步。 掩唇轻笑出来打圆场,语气看似温和,却字字带刺:“妹妹別生气,你姐夫他就是嘴笨不討喜,你便权当他是在骂狗,不必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本就憋屈到极致的秦妺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毒与愤怒,当即厉声怒斥,声音尖锐刺耳:“海问香!你別得意!母亲早已有意废了你,立我为新任圣女!” “等到那时,我定要將你卖去最低贱的青楼,让你被无数男人........” 话音未落,空气里骤然炸开一声清脆脆响! 周离动了。 但却无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一记轻飘飘的耳光,便直接將秦妺儿整个人狠狠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枫树干上,红叶簌簌落了满身。 周离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掌,看都没看倒地的秦妺儿一眼。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淡漠的嫌弃:“哎呀,若是合欢魔宗未来的圣女,是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那这宗门,恐怕也没什么未来可言了。” 海问香瞧著这一幕,捂嘴轻嗤一声,笑意盈盈,眼底满是对自家夫君的宠溺与认可。 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好了夫君,妺儿年龄还小,不必与她一般见识,咱们儘快去见宗主吧。” 秦妺儿瘫倒在满地红叶之上,嘴角溢著一丝鲜血 。 望著周离与海问香並肩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底翻涌著近乎疯狂的怨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嘶吼:“你们等著!我会让拓跋痕哥哥將你们这对狗男女,全部剁碎!一个都別想活! 第422 章 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 周离与海问香並肩穿过红叶林间的小径,一路踏碎满地残红,径直踏入合欢魔宗深处那座氤氳著淡淡异香的大殿。 殿內轻纱垂落,香雾繚绕,暖光透过纱幔洒在地上,映得四周都多了几分妖冶迷离。 二人刚一踏入,便见软榻之上斜倚著一道曼妙身影。 那女子慵懒侧臥,眉眼间自带一股勾魂夺魄的风情,肌肤胜雪,身姿妖嬈。 一顰一笑皆是入骨魅惑,论及美艷与风华,竟比殿外的秦妺儿还要更胜几分,宛如天生的妖姬,令人不敢直视。 她,正是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 秦弄玉缓缓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二人身上,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宗主威严:“香儿,回来了啊。” 海问香身形一僵,目光直直锁定秦弄玉,眼底没有半分敬畏,只有冰冷与疏离,沉默著没有搭话。 秦弄玉见状,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似真似假的责备:“你这丫头,见了宗主也不下跪,还是这般没有规矩。” 海问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冷冽如冰:“都是魔教之人了,还讲什么规矩?” 秦弄玉没有再接话,目光轻轻一转,落在海问香身旁的周离身上,唇角微扬,笑意深邃:“想必这位,就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吧。” 周离从容一笑,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正是,晚辈周离,见过弄玉宗主。” 他与海问香相识之初,便知合欢魔宗眼线遍布天下。 他们之间的牵扯,这位宗主恐怕早已一清二楚。 此刻被点破身份,二人皆是神色平静,並无半分意外。 秦弄玉轻轻扶了扶额角,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淡淡开口:“你倒是挺有礼节,长相也不赖。” “宗主过奖了。”周离依旧从容应答。 话音刚落,秦弄玉看向周离的目光中,悄然闪过一丝冷冽,她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海问香身上:“香儿,你先出去一趟,我和这位汉王殿下有话要讲。” 海问香脸色瞬间一沉,想也不想便要开口反驳。 可周离却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掌心传来安稳的温度,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海问香望著他篤定的眼神,终究还是压下心头不安。 转身离去前,她猛地回头,目光狠戾地盯著秦弄玉,一字一句,带著刺骨威胁:“宗主,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你。” 秦弄玉对此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待到殿门关上,海问香的身影彻底消失。 秦弄玉才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多了几分为人母亲的无奈与愁绪:“这丫头,天天把我这个娘亲当仇人一样对待,唉,愁人啊。” 周离闻言,笑意微冷,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多行不义必自毙,乾的齷齪事太多,自然连子女都不会喜欢。” 秦弄玉眸色微变,轻笑道:“汉王殿下这是在点奴家了?” 周离笑著摇了摇头:“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 剎那间,秦弄玉美眸怒睁,原本慵懒温和的气息骤然破碎。 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捲整座大殿! 磅礴气势狠狠压下,周离只觉浑身一沉,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被迫单膝跪地。 秦弄玉缓缓走下软榻,赤著一双莹白如玉的脚丫,踏在微凉的地面上。 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走向周离。 每靠近一步,那股威压便强盛一分,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碾碎。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滔天怒意:“你怎么敢的?香儿是我最完美的女儿,你怎么敢去玷污她。” 周离牙关紧咬,强行顶著恐怖威压,一点点重新站起身。 儘管气血翻涌,他脸上依旧掛著一抹淡笑,目光锐利如刀:“所以.........她对於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秦弄玉怒目直视,声色俱厉:“合欢魔宗创派五千年以来,歷经数十位圣女,香儿是歷代之中,相貌最美、天赋最高、身负绝世圣体的圣女!” “我不允许任何狗男人触碰她,可你!竟然敢让她怀上你的孽种!” 周离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你把她送出合欢魔宗,就是因为宗门里那些老傢伙看上了她。” “你把她送出去,不过是让你自己代替她去服侍那些老东西。” “而歷代以来,表面光鲜亮丽的合欢魔宗宗主,也不过是那些老傢伙的玩物而已。” 秦弄玉浑身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惊色,怔怔地望著周离:“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本殿下不知道的东西。”周离语气淡漠,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秦弄玉沉默片刻,缓缓撤去周身威压,重新上下打量著周离,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 良久,她才幽幽一嘆,声音带著几分悲凉与无奈:“我也没有办法,我若不献身,合欢魔宗早已覆灭。” “这是身为宗主必须做的牺牲,无论是为了保护香儿,还是为了保全宗门。” 周离却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別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要我说,合欢魔宗本就不该存在。” “香宝算是你们宗门里唯一的异类,你们祸害的人还少吗?” “那些老东西又没有用蛊控制你们,本质上,不还是你们自愿的,自甘墮落,怨不得旁人。” 秦弄玉闻言,脸色苍白几分,悲嘆一声:“或许你说得对,但这些话,在我第一次出卖身体之前说,或许还有用。” 周离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秦弄玉深深吸了口气,再度抬眼看向周离时,眼中已无怒意,只剩下冷静的决断。 她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我不反对香儿跟你在一起,但有个前提。” “你必须成为圣武仙朝的下一任皇帝。” “只有这样,你才有能耐护住她。” “否则,一切免谈。” 闻听此言,周离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清朗而狂放,迴荡在空旷大殿之中,带著一股俯瞰天下的轻蔑与豪迈。 第423 章 你的眼界就只有这么低 秦弄玉眉头一蹙,美眸中掠过一丝不悦,冷冷看向他:“你在笑什么?” 周离收住笑声,眼底却依旧带著几分戏謔与傲然:“皇帝?哈哈哈哈——” “秦宗主,我在笑你的眼界,终究也只局限在这一方渺小的大陆之上。” 秦弄玉脸色一沉,慍怒涌上眉梢:“哦?那汉王殿下眼中的世界,又是什么模样?” 周离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大殿、穿透了大陆,望向无尽苍穹:“圣铭大陆,不过只是上苍界麾下的一块下位面而已。” “而上神界,也不过是诸天万域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域。” “在这之上,还有更浩瀚的星河,更至高的界域。” “区区一个圣武仙朝的皇帝,放在这无边大世界里,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落下,秦弄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双美眸瞪得浑圆,彻底愣住了。 上苍界她尚且隱约听过,可什么诸天万域、至高界,她连听都从未听过。 她回过神,脸色微冷,带著几分不信:“哼,谁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不过是隨口胡诌,用来唬人罢了。” 周离轻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这一下轻佻又隨意,可秦弄玉竟偏偏没能躲开。 “你眼界低,心中被一座大陆困住,区区几个半步神虚境的老东西,便能让你甘愿折腰、供人玩乐,我不怪你。”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直刺她心底最隱秘的痛处。 “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那些敢覬覦我女人的老东西,会死得很惨。” “现在你不信无妨,要不了多久,你便会亲眼看见。” 秦弄玉娇躯微颤,一时竟无言以对,只是沉默。 周离看著她,又淡淡补充一句:“而且,若我愿意,助你直接突破神虚境,让你亲手將那些老东西一一宰了,也並非难事。” 神虚境—— 这三个字入耳,秦弄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是足以飞升上界的境界,是她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高度。 周离將她的震惊与心动尽收眼底,淡淡开口:“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与你扯皮,你记住一句话即可。” “最多一个月,那些老东西,一个不留,全部都死。” 顿了顿,他又轻飘飘添了一句:“对了,还有你的好姐妹上官紫怡,如今过得很好,你不必再为她忧心。” 秦弄玉僵在大殿中央,指尖微微蜷缩。 方才周离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还在耳畔反覆迴荡,神虚境的许诺、合欢魔宗的死期、上官紫怡的平安......... 一桩桩一件件,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防备。 她望著周离决然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眼底的冰冷尽数褪去。 而周离推门而出,殿外清风拂面,一道娇柔的身影立刻扑入怀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他,带著满心的焦灼与不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海问香仰著精致的小脸,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肩头,仔仔细细检查著每一处,生怕他受了半分伤害。 声音软糯又带著急切:“怎么样了?那个贱女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周离低笑出声,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戏謔:“怎么?不相信夫君我?” 海问香嘟起粉嫩的樱唇,小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胸膛,撒娇般晃了晃身子,眼底满是依赖:“哎呀,夫君,你到底跟她聊些什么了?就告诉妾身吧!” 周离手臂微微收紧,將她纤细的腰肢牢牢揽在怀中。 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拂过她娇艷的红唇,气息微低,带著撩人的暖意:“看你表现了。” 海问香剎那间便领会了他话中的深意,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羞得垂下眼眸,长睫轻颤,小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著呢喃:“夫君真討厌..........” 话音软糯,带著成女独有的娇羞与媚意,落在周离耳中,更添几分繾綣。 周离轻笑,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轻轻一吻,揽著她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 夜晚,温热的洞府之中氤氳著淡淡的暖雾。 玉石打造的浴盆里蒸腾著细密的水汽,將整间洞府衬得温柔繾綣。 海问香依偎在软榻之上,小腹微微隆起,勾勒出温柔的母性弧度。 周离手中攥著浸了热水的棉巾,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轻柔地擦拭著她柔腻白皙的肌肤。 动作细致又郑重,全然没有半分褻瀆,只有满溢的温柔。 望著怀中人凹凸有致、宛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胴体,周离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海问香微微蹙起秀眉,长长的睫毛轻颤,抬眸望著他,声音软糯带著几分疑惑:“夫君,你笑什么?” 周离手中动作未停,棉巾轻轻滑过她的肩头,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与认真:“秦宗主说你是合欢魔宗歷代以来最美的女人,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海问香闻言,当即轻哼一声,天鹅颈般的脖颈微微扬起,带著几分娇俏的傲气,肌肤在水汽映照下愈发动人:“妾身用她夸奖?妾身是整个大陆最美的女人,这不是人尽皆知吗?” 周离被她这副小骄傲的模样逗得轻笑摇头,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其实吧.......放眼整个诸天万域,你的美也是世间罕有。” 这话一出,海问香脸颊瞬间染上一层醉人的緋红。 从腮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攥住周离的衣袖,声音轻得像羽毛:“真........真的吗?” 周离只是笑了笑,垂眸继续擦拭著她的手臂,没有立刻作答。 海问香见状,立刻不满地撅起粉嫩的樱唇,身子轻轻蹭了蹭他,撒娇般晃著他的胳膊:“夫君,你说话啊,妾身真的有你说得这么美吗?” “有的。” 周离抬眸,目光深邃而真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是这不重要,因为我不会因为你不美就不爱你。” 海问香心头一暖,却又故意板起小脸,轻哼一声,嗔怪道:“夫君就会逗妾身开心,妾身可不是曦儿那种小丫头,才不会轻易被你哄住呢。” 周离笑而不语,只是將手中的毛巾拿起,俯身放进身旁冒著热气的水盆里,轻轻拧乾。 看著他略显沉静的侧脸,海问香眼底的娇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腻的担忧。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周离的手腕,声音放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殿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妾身?” 海问香太了解周离了,平日里纵然沉稳,也从不会这般沉默寡言。 白天他到底和秦弄玉聊了些什么? 桩桩件件都藏著她未曾触及的秘密,而此刻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邃,更让她心头泛起不安。 暖雾依旧繚绕,可这一刻,洞府里的气氛,却悄然多了几分沉甸甸的牵掛。 第424 章 秦弄玉的豪赌 周离抬眸,深深对上海问香盛满担忧的美眸,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盘算,扯出一抹轻淡的笑意:“没什么啊。” 可这敷衍的模样,落在海问香眼里,却成了最扎心的隱瞒。 她精致的脸颊瞬间染上慍怒,眼眶微微发红。 不等周离再开口,猛地抬手撑住他的肩头,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带著滚烫的温度,带著委屈、不安与浓烈的依恋,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半分调情,只剩满心的焦灼,唇齿相依间,洞府里的水汽都仿佛被点燃,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海问香大口喘著粗气。 纤细的双手捧著周离的脸颊,睫羽沾著湿意,声音哽咽又伤心:“我们不是约定过,无论何事都不许瞒著对方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离心头一紧,不等她再说下去,俯身直接將她温柔横抱而起。 暖雾缠绕著两人的身影,他步伐沉稳地走向铺著软绒锦被的床榻。 小心翼翼地將海问香轻放在绵软的床榻上,目光落在她曲线曼妙、带著孕態的胴体上,声音低沉而安定:“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睡一觉吧,等明天醒来,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可海问香却猛地伸出手臂,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眶里的泪珠终於滚落,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声音轻颤,带著撕不开的依赖:“可我希望我的世界里,永远都有你。” 话音落下,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了那双盛满爱意的美眸,长睫垂落,沾著泪珠,惹人怜惜。 周离望著怀中泪眼婆娑的人儿,心尖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再无半分保留。 他俯身,温柔地吻了下去。 先是微凉的唇瓣,带著怜惜与珍视,细细辗转。 再往下,是纤细修长的脖颈,落下细碎轻柔的吻,拂去她所有不安。 一路蔓延至精致的锁骨,温热的唇瓣轻蹭,满是繾綣。 吻轻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带著对她、对腹中孩子最深的温柔。 紧接著,周离缓缓蹲了下来......... 海问香见此,大惊失色道:“夫君.......你干嘛?!” 却听周离缓缓道:“你怀有身孕,不便行房事,今日就让我来伺候你吧.......” ............. 深夜的洞府万籟俱寂,只有暖炉中星火轻响。 海问香蜷缩在周离怀中睡得安稳,鼻翼轻轻翕动,带著孕期独有的软糯恬静。 忽然,殿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逝,气息微不可察,却瞬间被周离捕捉。 原本紧闭双眸的他骤然睁开,眼底睡意全无,只剩一片深邃冷冽,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鬆开环在海问香腰上的手臂,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佳人,轻手轻脚走下床榻,抬手推开了房门。 门外,一道裹著漆黑长袍的身影静静佇立,兜帽压得极低,掩去了大半容顏,周身散发著压抑而急切的气息——正是秦弄玉。 周离故意揉了揉眼角,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语气轻佻又带著十足的调侃:“秦宗主,深更半夜躲在门外偷窥自家女儿和女婿温存,这行径,好像不太体面吧?” 秦弄玉周身气息一滯,兜帽下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慍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猛地抬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怒意:“周离!你明知我来找你所为何事!” 周离闻言低笑一声,不再看她,打著哈欠转身便要回屋。 隨意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近乎刻薄:“既如此,秦宗主请回吧,我对你这种人尽可夫、委身贼子的女人半点兴趣没有,与你多说一句,都让我觉得噁心。” 这话如利刃般刺中秦弄玉最痛的伤疤。 她脸色骤白,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周离的手腕,指节用力,带著恼羞成怒的威胁:“小子!不要惹我生气!” 周离脚步一顿,侧过头,眼底戏謔散尽,只剩居高临下的轻蔑,语气冰冷刺骨:“你不敢对合欢魔宗那些老东西发怒,反倒有胆子来威胁本殿下?” “秦宗主,求人办事,该有求人的姿態,而不是这般狂犬吠日。” 秦弄玉浑身一僵,攥著他手腕的手指瞬间失力,缓缓鬆开。 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屈辱、愤怒、不甘与深埋多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最终尽数化作卑微的期盼。 秦弄玉声音低沉发颤,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白日里你说........能助我亲手宰了那群老东西,助我突破神虚境,到底是真是假?” 周离轻笑著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身躯上,淡淡开口:“是真是假,你心中早有定论,何必再来问我?” 没错。 白日里周离那番话,確实让她心动了。 她受够了被合欢魔宗那些老怪物肆意折辱、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日子。 受够了合欢魔宗一代又一代宗主沦为玩物的宿命,那些日夜皆是炼狱,每每回想都让她痛不欲生。 她太想亲手將那些畜生碎尸万段,太想挣脱这牢笼,更太想触碰到那遥不可及的神虚境。 赌一次。 哪怕万劫不復,也比苟延残喘强。 秦弄玉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屈辱与傲气,换上一副恭敬又带著媚意的姿態,微微欠身:“汉王殿下能让香儿那般精明的女子死心塌地,必定有通天彻地之能。” “奴家.......愿把一切都押在殿下身上,任凭差遣。” 周离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深邃,目光扫了眼屋內熟睡的海问香,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借一步谈,別吵醒我家宝贝。” 第425 章 周离手下的势力 秦弄玉带著周离七转八绕,踏入了合欢魔宗最深处的密室修炼室。 室內常年燃著凝神静气的奇楠香,气息清冽却又隱隱夹杂著几味淬体灵药的独特气息。 阵法流转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態。 她反手关上石门,双手抱臂倚在玉柱旁。 冷傲的眉眼间褪去了深夜的卑微,重新拾起一宗之主的气场,看向周离:“汉王殿下,此处无人打扰,可以说出你的计划了。” 周离隨意扫了眼室內的阵法,径直走到中央的云纹软榻上坐下,姿態慵懒却气场慑人,开口便直入要害:“秦宗主可知,五日后万圣丹宗,便要举兵討伐贵宗?” 秦弄玉不屑地冷哼一声,眉宇间满是厌烦:“自然知道,所谓正道偽君子,每隔几百年便打著除魔卫道的旗號来合欢魔宗滋扰一次,抢些资源便退去,虚偽至极。” 周离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语气平淡,却拋出一枚惊天炸雷:“万圣丹宗的圣女沈昕薇,是本殿下的女人。” 秦弄玉瞳孔骤然一缩,先前的淡然瞬间消失,怒色直衝眉梢,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周离!你这个登徒子!香儿对你倾心相待,你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周离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却接连拋出更惊人的话语:“还有太华剑宗的樊天音,你没想到吧。” “正魔两道的狂王媚姬,丹剑二仙,其中三位顶尖女子,尽皆归於我帐下。” 这话入耳,秦弄玉满腔的怒火骤然僵在脸上,脚步一顿,瞬间冷静了下来。 若只是万圣丹宗,她还可以认为周离是用了卑劣手段勾结外敌。 可连太华剑宗的核心人物都与他有牵扯,此事便绝不是简单的风流债那么简单。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能量,远比她想像中要恐怖得多。 周离看著她神色变幻,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对了,血魔殿殿主无妄女,是我的奴僕。” 奴僕。 二字落地,秦弄玉浑身一震,彻底惊在了原地。 无妄女的凶名她怎会不知?那是近年横空出世的魔道巨擘。 拥有“最终兵器”之称的无妄之体,一手帝恨之炎焚山煮海,无人可挡。 前些日子她从某个老东西那里听说了。 那个老人派使者前去招安,使者被三供奉皎月夫人当场斩杀。 他震怒之下派了一名超凡境初期的长老前去问罪,竟被无妄女一剑直接湮灭,连神魂都没剩下。 这样一位威震大陆的狠人,居然是周离的奴僕? 不等她从震撼中回过神,周离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头皮发麻:“再告诉你一件事,香宝,正是血魔殿二供奉,绰號香媚夫人。” “血魔殿大供奉,乃是北荒蛮族的阳后琼妖欒琰,人称灼日夫人。” “血魔殿.........二供奉?” 秦弄玉失声喃喃,脸色骤变,“我记得太华剑宗此次討伐的目標正是血魔殿........那件事,该不会也是........” 周离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自然,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秦弄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纵然此刻对周离已是刮目相看,却依旧不得不现实地嘆息:“可即便有合欢魔宗,万圣丹宗、太华剑宗、血魔殿之力,也不足以对抗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他们的底蕴太过恐怖。” 话音刚落,周离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秦弄玉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宇间满是疑惑。 刚要开口,便见周离指尖快如闪电,在她周身几处关键穴位轻轻一点。 “你干嘛?!”秦弄玉又惊又怒,浑身一僵,嗔怒出声。 周离收回指尖,神色淡漠如初:“运转灵力试试。” 秦弄玉满心怀疑,却还是依言催动体內灵力。 下一瞬,她的眼睛猛地瞪圆! 原本滯涩不畅、被心境隱患困扰多年的经脉,此刻竟如宽阔大河般畅通无阻。 四周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吸纳速度竟是原先的整整三十倍! 困扰她数十年的瓶颈、心魔、心境缺陷,竟在刚才那几指之下,尽数消散! 周离看著她震惊的模样,淡淡开口:“你如今是超凡境初期,我已为你拔除心魔、拓宽经脉。” “我希望在壬巳大劫来临之时,你能突破至超凡境五重。” “到那时,我自有下一步的安排。” 秦弄玉呼吸急促,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下意识喃喃:“只是........超凡五重,对抗那些老东西,是否还不够?” 周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隨意却带著绝对的底气:“隨你,反正別低於五重,高於五重,自然更好。” 说罢,他不再多看秦弄玉一眼,转身推开密室石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弄玉僵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心中翻涌起无比复杂的情绪。 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腕通天,城府深不可测。 眼界更是凌驾於整片大陆之上,也难怪香儿这种精明的女人会对他死心塌地,倾尽一切去信任。 她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海的灵力,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若当初自己没有去献身,若自己也倾心於他......... 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掐灭。 秦弄玉苦涩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当即盘膝坐地,闭目运转功法。 灵气疯狂奔涌,经脉畅快无比。 她紧紧攥起拳头,眼底燃起滔天的恨意与决绝。 我一定要,亲手撕碎那些折磨我半生的老畜生。 ......... 另一边,周离回到海问香的洞府。 刚推开洞府门,暖雾还未散尽,便一眼看见海问香孤零零坐在床榻边。 纤细的肩头一抽一抽地颤动,手中锦帕早已被泪水浸透。 垂落的髮丝沾在泪痕未乾的脸颊上,美得破碎又让人心疼。 他心头猛地一紧,瞬间褪去了方才与秦弄玉周旋时的冷冽与淡漠,快步上前蹲下身。 伸手便要去擦她脸上的泪,声音急得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慌乱:“香宝,你怎么哭了?” 海问香缓缓抬眸,水雾瀰漫的美眸里盛满委屈与不安,长长的睫毛沾著泪珠,每一次颤动都像落在周离心上。 她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带著被拋弃般的难过,一字一句都带著哭腔:“夫君.......你、你和秦弄玉那个老女人........去干什么了..........” “这么久都不回来..........为什么要瞒著我,深夜私会........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宝宝了...........” 第426 章 温眠 话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失声轻泣,小腹微微隆起,本就脆弱的孕期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整个人都透著无助与惶恐。 她方才惊醒过来,身边空无一人,门外久久没有动静。 一想到周离被秦弄玉约出去独处深夜,心就像被狠狠揪紧,疼得喘不过气。 周离见状,顿时无奈了起来。 果然瞒不住香宝啊,这丫头或许在我刚走就醒了,亦或者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睡。 但现在周离此刻却顾不得想这些了。 看著海问香伤心的样子,又疼又悔,连忙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一遍又一遍顺著她的长髮,低声哄劝:“没有,没有的事,香宝別乱想,我怎么会不要你和孩子,你们是我的命啊。” “我和秦弄玉没有半分私情,半点都没有,我嫌她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碰她。” 但海问香却撇过头去,哭诉道:“你总是这么说,我这次不会再信你了.........” 夜色如墨,將整座洞府浸得微凉,沙沙的晚风穿过窗欞缝隙,轻轻拂动纱帘,也撩动著海问香垂落肩头的髮丝。 她怔怔望著窗外摇曳的树枝,眸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惊惶与悲戚。 纤弱的肩头微微颤抖,一行清泪无声滑落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伤心到极致,连哽咽都变得压抑,唯有眼底的水光,將满心的无助与淒楚尽数展露。 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和自己最討厌的女人独处,尤其是瞒著自己。 周离守在她身侧,见她这般伤心不已,心下顿时揪紧,满是心疼。 他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揽住海问香微微发颤的肩臂,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更是怜惜不已。 周离没有急著说话,只是先用宽厚的掌心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 像安抚受惊的幼兽一般,耐心等著她情绪稍缓,才压低了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揉碎夜色,满是入骨的宠溺:“香宝乖,莫哭了,是夫君的错,不该让你独自受惊,我把所有事都细细说与你听,半字不瞒,好不好?” 说罢,他便將他与秦弄玉暗中筹谋已久的计划,毫无保留、细细碎碎地全部说与海问香听。 从那些暗中窥伺、早已將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的居心叵测之辈,到对方的图谋算计、手段阴私。 再到他与秦弄玉如何商量问题,如何布下防备,如何打算护她周全。 桩桩件件,条理清晰,毫无隱瞒,尽数摊开在海问香面前。 海问香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伤怀之中,待听清周离所言,整个人猛地一僵,原本泛著泪光的眼眸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她小巧的鼻尖通红,声音发颤,软糯又带著止不住的惶恐,细细弱弱:“夫君.........怎、怎么会有这么多老怪物......... “他们、他们竟一直躲在暗处盯著我吗?我........我竟半点都未曾察觉........”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早已被这般多心怀不轨之人暗中盯上。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窥探与算计,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將她笼罩,而她却一直浑然不觉。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顺著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海问香忍不住浑身一颤,细密的鸡皮疙瘩爬满肌肤,竟控制不住地打了一身寒颤。 唇瓣都微微泛白,心头被恐惧与后怕填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別怕,香宝莫怕,有夫君在,谁也动不了你。” 周离见状,立刻收紧手臂,將海问香紧紧搂进自己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用胸膛牢牢裹住她微凉的身子,隔绝了窗外的寒意与她心底的惊惧。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髮丝,一遍又一遍地柔声安慰。 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稳稳托住她慌乱的心绪。 他大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心翼翼地护著。 又一遍遍顺著海问香的后背,摩挲著她冰凉的肩头,低声诉说著承诺,语气宠溺又坚定:“我与秦弄玉虚与委蛇,本就是將计就计,为的就是揪出这些想要欺辱你的歹人。” “將寄生在圣铭大陆这片土地上的寄生虫一网打尽,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扰你半分,伤你分毫。” 海问香缩在他怀中,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袍,小脑袋埋在他温暖的心口。 听得心头髮酸,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声音轻软得像棉花,带著浓浓的委屈与不安:“可、可我夜半惊醒,身边空无一人。” “一想到你和她深夜独处.......我就怕得浑身发抖.........” “怕夫君厌了我,怕你不要我和腹中的宝宝了........” “傻姑娘,我的小哭包,”周离心头一软,心疼得无以復加。 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又温柔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语气认真又宠溺,“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你可是被世人称为媚姬的第一美人啊,当初那个嫵媚自信的海问香去哪儿了?” 海问香听后,娇嗔道:“早就被你给融化了........” 说完,海问香將脸深深埋进周离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他真切的疼惜与守护。 紧绷的身子渐渐放鬆,慌乱的呼吸也慢慢平稳,眼底的惊惧与泪光,一点点消散。 “夫君........” 她软糯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小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轻声呢喃,“我信你......只是以后,不许再瞒著我,不许再丟下我一个人.......... ” “好,都听香宝的。” 周离轻声应著,指尖温柔梳理著她凌乱的青丝,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软的吻,承诺声声,“以后万事都与你说,再也不瞒著我的小娇妻,日夜相伴,永不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海问香彻底静下心来,所有的不安、惶恐与伤心,都被周离温柔的安抚与坚定的承诺消融殆尽。 她依偎在周离怀里,指尖轻轻攥著他的衣襟,寻到了十足的安心。 周离也放缓了动作,轻轻拥著她,小心护著她的小腹,调整了一个舒適安稳的姿势。 二人相依相偎,在静謐的夜色里,伴著窗外轻柔的晚风声。 渐渐沉入安稳的梦乡,彼此的温度,成为了夜色里最安心的依靠。 第427 章 洗袜子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窗纱洒进洞府,染上一层温柔的浅金。 周离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人儿。 可他刚一动,臂弯里的海问香便倏然睁开了双眼,眸中还带著未醒的惺忪水汽,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见他有起身离去之意,海问香鼻尖微微一皱,眼底瞬间浮起薄薄的委屈。 声音软糯沙哑,带著晨起的娇憨:“夫君,你想去哪儿?” 望著她这般黏人又不安的模样,周离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腻莹润的俏脸:“我不去別处,只是去给你做些饭食罢了。” “你如今怀著身孕,身子娇贵,定要好好进食,才能养得康健。” 海问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眸中掠过一丝黯然,轻声道:“夫君有所不知,这合欢魔宗內本就无寻常饭食。” “门中弟子,皆是以男子精气为食饵,从无烟火可食。” 周离闻言眉头微蹙,隨即柔声安抚:“无妨,那我便去数百里外的城镇,为你买些鲜血的灵果糕点吃食回来。” 话音刚落,海问香立刻撑著身子坐起,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神坚定又依赖:“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周离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心疼,“你身有身孕,怎能隨我长途奔波?太过劳累,我放心不下。” 海问香见他不肯应允,眼圈微微一红,语气也硬了几分,带著十足的执拗:“你別想丟下我一个人!” 看著她这般强硬的模样,周离一时哭笑不得,心中暗自无奈轻嘆。 便是曦儿在时,也未有这般浓烈的占有欲,怎的他家香宝自怀孕后,这般黏人,这般怕被丟下? 不等他开口劝说,海问香已是仰著小脸,语气带著几分赌气般的决绝,轻声却字字清晰:“你若是敢丟下我一个人走,我.........我立马便打掉腹中孩儿,往后,你永远也別想再碰我。” 这话一出,周离顿时没了辙,只得无奈地又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满眼宠溺:“你呀,如今真是越来越粘人了。” 海问香微微扬起下巴,轻哼一声,眸底藏著浅浅的狡黠与委屈:“怎么?夫君不愿意?” 周离低笑出声,目光温柔繾綣:“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只是怕你一会儿,便要不愿意了。” 海问香闻言微微一怔,眸中泛起几分疑惑。 尚未来得及细想,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已被周离打横抱起。 隨即轻盈一转,竟被他稳稳扛在了肩头。 “那为夫,便带著我的香宝一同去便是。”周离轻笑一声,语气轻快又宠溺。 这般羞耻的姿势让海问香瞬间羞红了脸颊,双手无措地轻抵著他的后背,声音娇软又慌乱:“你快放我下来.......我、我身子这般重,会累到你的..........” 周离手掌轻轻托住她,笑意朗朗,隨手轻轻一拍,语气带著十足的宠溺:“胡说,我的香宝一点也不重,轻得很。” 说罢,便踏著晨光,稳稳噹噹扛著她朝外走去。 .......... 周离將海问香稳稳扛在肩头,步伐轻缓如风,半点不见吃力。 海问香整个人都羞得埋首在他后背,耳尖通红,小手轻轻攥著他的衣料。 又羞又软地小声嘟囔,却半点不敢真的挣扎,生怕惊扰了腹中孩儿。 周离感受著肩头娇软的重量,心头满是宠溺,脚步轻快,不过片刻便已掠出百里之外。 他刻意放缓速度,稳稳护著她,不让她有半分顛簸,一路清风拂面,鸟语花香,倒也愜意。 海问香渐渐不再那般羞窘,只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小声问道:“夫君,我们还要走多久呀?” “快了,再往前片刻便是城镇。” 周离轻笑,声音温和,“到时给你买最软糯的桂花糕、莲子羹,还有你爱吃的蜜饯,好不好?” 海问香眼睛一亮,方才的羞意散去不少,乖乖点头:“好,都听夫君的。” 不多时,热闹的城镇便出现在眼前,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周离这才將海问香轻轻放下,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小心护著她腹中孩儿,缓步走入街市之中。 海问香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热闹景象,眸中满是新奇,小手紧紧牵著周离的衣袖,一步不离。 周离耐心陪著她,將街边可口的点心、温热的羹汤一一买全,兜了满满一怀,皆是她爱吃的口味。 海问香捧著温热的莲子羹,小口小口地喝著,眉眼弯弯,甜软满足,看得周离心头一片柔软。 待买齐了吃食,二人便转身返程。 回程路上,周离不再逗她,只將她温柔打横抱起,以灵力护体,平稳如风。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回到合欢魔宗的洞府之中。 一回到熟悉的地方,海问香便彻底鬆了口气,赖在周离怀中不肯下来,小脑袋蹭著他的胸膛,软糯黏人。 周离笑著將她放在软榻上,把买来的点心一一摆开,柔声哄道:“快吃些东西,莫要饿坏了我的香宝和孩儿。” 海问香点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下,甜香在口中化开,眉眼间儘是满足。 她看著眼前为自己忙前忙后的男子,心中满是安稳。 先前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在这朝夕相伴的温柔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离坐在她身侧,静静看著她吃,时不时为她拭去唇角碎屑,动作温柔细致,满眼皆是化不开的宠溺。 待海问香小口用完点心,腹间暖意融融,周离这才小心翼翼將她扶到柔软的锦榻上坐好。 目光带著几分促狭,低声温声问道:“香宝,可有什么衣物要为夫帮忙清洗的?” 海问香一听这话,瞬间便明白了他眼底的小心思,俏脸唰地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眸子里满是羞恼又无奈的软意。 她轻咬著唇瓣,犹豫片刻,还是缓缓褪下腿间那一层柔白纤细的丝袜,轻轻递到周离面前,指尖都带著羞赧的薄红。 周离轻咳一声,强忍著眼底的笑意,一把接过那带著淡淡馨香的白丝。 转身便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模样又促狭又开心。 看著他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海问香又羞又好气,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压低声音,对著肚子里的宝宝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故作严肃的软萌:“宝宝,你以后长大了,千万不能找一个像你父王这般的变態,听到没有..........” 第428 章 教训周离 另一边,稷州城 此时,城中最负盛名的“醉仙楼”內,丝竹声歌早已歇了大半,唯有后院深处的一间雅阁,还透出昏黄曖昧的烛光。 秦妺儿就站在那扇雕花窗前,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晚风就能吹折。 她身上只著一袭单薄的青纱,那纱料极轻极透,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烛火映照著她那张精心妆扮过的脸庞,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尤其是那双剪水秋瞳。 此刻正盛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直勾勾地盯著楼下那条幽静的巷口。 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能搅动风云,亦能让她在这乱世中寻得庇护的狂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楼下终於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並不掩饰,带著一股横衝直撞的蛮横,震得楼板微微发颤。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一股蛮力缓缓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尘土味瞬间涌入这满是脂粉香气的房间。 秦妺儿没有回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黄鶯出谷,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喜悦:“痕哥,你来了?” 走进来的壮汉皮肤黝黑,宛如一块歷经风霜的玄铁。 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从左眉骨斜劈至右嘴角的狰狞刀疤。 隨著他面部肌肉的抽动,那道疤痕仿佛一条扭曲的蜈蚣,显得格外可怖。 此人正是天残魔宗的圣子,被大陆上称为“狂王”的拓跋痕。 自从上次在縹緲圣地,被周离的重创之后,拓跋痕便一直在宗门深处闭关养伤。 那场败北是他毕生的耻辱,也是他心中最暴虐的魔障。 昨日,当他收到秦妺儿那封言辞恳切的传讯符时,他甚至顾不上伤势尚未痊癒,便马不停蹄地跨越数千里。 拓跋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妺儿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粗礪,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妺儿,你此次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他微微喘息著,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莫要忘了,壬巳大劫將至,宗门正在紧要关头,我若久离..........”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狂风吹得半掩。 秦妺儿並未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原本盛满期待的眼眸此刻已化作一汪春水,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儘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甚至顾不得脚下的绣花鞋,赤著足便如乳燕投林般扑至拓跋痕身前。 “痕哥........” 秦妺儿双手紧紧环抱住拓跋痕那粗壮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感受著那具躯体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大口喘著粗气,仿佛缺氧一般,“现在.....。先不要讲这些........” 拓跋痕身上的戾气在接触到她柔软身躯的瞬间,仿佛冰雪消融。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儿那潮红的脸蛋,那双平日里只知杀戮与修炼的眼睛,此刻也燃起了一团野火。 那是一种原始的、暴烈的兽慾。 “哼,小妖精。” 拓跋痕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鉤,一把抓住了秦妺儿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 他的指腹粗糙,带著常年练功留下的厚茧,摩挲著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刺痛与异样的刺激。 下一刻,他不再压抑心中的野兽,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场掠夺,一场宣泄。 带著他在縹緲圣地受辱后的愤怒与压抑已久的渴望,疯狂地索取著怀中人儿的甜美。 ............. 两个时辰后,醉仙楼雅阁之內,烛火依旧昏暖。 秦妺儿轻拢凌乱的青丝,缓缓伏在拓跋痕黝黑坚实的胸膛之上。 气息微喘,眉宇间仍残留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倦意。 拓跋痕闭目调息,周身暴戾的气息已然收敛了大半,只余下深不可测的压迫感,笼罩著整间屋子。 他垂眸看向怀中娇柔的女子,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刚硬的沙哑,终於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事:“妺儿,你耗费传讯符將我紧急召来,绝非只为儿女情长。” “说吧,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秦妺儿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怨毒与委屈,她轻轻攥著拓跋痕的衣襟,声音柔婉却暗藏锋芒:“痕哥,你可要为我做主,海问香回来了。” “她不仅重回了合欢魔宗,还带了一名来歷不明的男子。” “仗著那人撑腰,处处欺压於我,丝毫不將我放在眼里。” 拓跋痕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闪,脸上那道刀疤隨之微动,透著几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海问香回来了?还带了一名男子在身边?” 见他神色诧异,秦妺儿心头顿时泛起一阵不悦。 她微微嘟起唇,带著几分娇嗔的质问:“痕哥,你这般反应,莫非.........也对那海问香动了心思?” 拓跋痕当即低笑一声,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篤定又带著几分讳莫如深:“玩笑了,我怎会碰她。” “你有所不知,海问香的身份特殊,早已被几位顶尖大人物暗中盯上,乃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人。” “我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染指。” 他顿了顿,眸中泛起浓烈的好奇:“我真正意外的是,究竟是哪里来的狂徒,竟敢从那几位眼皮子底下抢人,还敢带著她大摇大摆回到合欢魔宗?” 秦妺儿听得一头雾水,轻轻蹙起纤细的眉梢,满眼茫然:“痕哥,你说的那几位........究竟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过?” 拓跋痕却只是轻轻摇头,不愿多言,转而將话题拉回正题:“这些事你不必知晓。你此番找我,是想让我出手,替你教训那个敢跟你作对的男子,对吗?” 秦妺儿立刻点头如捣蒜,眸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正是!痕哥你乃天残魔宗圣子,修为深不可测,只要你肯出手,那小白脸必定不堪一击!” 拓跋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眼中杀意渐起。 海问香他动不得,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插手魔宗私事的野小子,他隨手便可碾杀。 既卖了秦妺儿一个人情,又能藉机立威,何乐而不为。 “好。” 他沉声应下,声音冰冷而霸道,“此事交给我。三日內,我必让那小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拉得漫长。 一场针对周离与海问香的阴谋,便在这稷州城的小楼之內,悄然布下。 第429 章 开拔!合欢魔宗!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万圣丹宗,早已是剑拔弩张,气势冲霄。 主殿前的白玉广场上,黑压压的弟子阵列如铁铸般整齐,衣袂翻飞间儘是凛然正气。 各峰峰主与宗门长老分立九级玉阶之上,气息沉凝,皆是太初、掌御境的顶尖修士,目光肃然地望向殿门方向。 片刻后,沉稳的脚步声自殿內缓缓传出。 宗主药万归身著深绿镶金边的道袍,袍角绣著九转丹纹,面容清癯。 三缕长髯垂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丹香与凛然道韵,每一步落下,都让广场上的气息愈发肃穆。 他身后,静静跟著万圣丹宗圣女沈昕薇,一袭翠裙,身姿清绝,眉眼间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轻愁。 药万归驻足於玉阶最高处,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万千弟子,声如洪钟,响彻整座宗门:“圣铭大陆,妖魔横行,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六大魔宗肆虐百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天下苍生早已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今岁壬巳,正是先祖当年联手追剿妖人、匡扶大道之纪年。” “先祖有灵,庇佑我万圣丹宗绵延至今。” “我辈后辈,自当不忘初心,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护佑苍生!” 他话音一顿,抬手直指天际,声震四野:“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此言落下,广场之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万千弟子齐齐躬身,声浪直衝云霄:“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声浪久久不息,战意冲天。 药万归满意地捋了捋长髯,眼中精光暴涨,大手猛地一挥,斩钉截铁:“出发——征討合欢魔宗!” “杀!杀!杀!” 吶喊声震碎云霄,天际之上,一艘艘鐫刻著防御符文与丹纹的巨型飞艇缓缓驶来,灵光流转,气势恢宏。 万千弟子井然有序地登艇,灵力催动之下,飞艇列成整齐的阵形。 调转方向,朝著稷州的方位破空而去,云气翻涌,遮天蔽日。 沈昕薇立在玉阶边缘,望著那浩浩荡荡的飞艇阵形,纤细的指尖微微攥紧,清丽的眉宇间,担忧如云雾般瀰漫开来。 这场正邪大战一旦开启,合欢魔宗必將血流成河。 而周离与海问香,此刻正身处合欢魔宗的旋涡中心,腹背受敌。 她的心,早已隨著飞艇的方向,悬到了嗓子眼。 药万归缓步走到她身侧,察觉到身旁弟子心绪不寧,轻声开口:“昕薇,何事烦忧?” 沈昕薇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与牵掛,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师尊,弟子无事。” 说罢,她不再多言,提步朝著登艇台走去,绿衣掠过玉阶,只留下一道清瘦的背影。 心底深处,却只有一个反覆盘旋的念头: 周离,稷州已是四面楚歌,正邪大军压境,魔宗暗刺环生,你究竟,打算如何摆平这场必死之局? ......... 另一边,合欢魔宗最深处、海问香的私人洞府 周离垂首立在雕花玉案旁,指尖轻扣著碗沿,眸底盛著满满的无奈与纵容。 海问香则微微偏过头去,鬢边一缕青丝柔柔垂落,恰好遮住了她半边娇顏,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与微微抿起的粉唇。 摆明了一副闹著小脾气、不肯轻易妥协的模样。 不用多问,两人又为了一点细碎小事,闹起了彆扭。 周离喉间轻滚,嗓音微哑,带著几分无可奈何的轻嘆:“香宝,你如今,是越来越不听为夫的话了。” 海问香抿紧唇瓣,一声不吭,连一丝眼角余光都不肯施捨给他。 倔强得像个闹脾气的孩童,与平日里那嫵媚倾城、执掌一方的魔宗美人判若两人。 周离见状,只得再放软了语气,轻声问道:“你到底想如何?別总同我置气。” 这一句落下,海问香终於猛地回过头来。 美眸微瞪,眼波里裹著几分娇嗔,又掺著几分浅浅气恼,开口时声音清清脆脆:“我想如何?该是我问你,你到底想如何才是!” 周离深吸一口气,前一刻还故作严肃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 整张脸都软了下来,语气放得极低极低,满是哄劝与哀求:“哎呀,夫人,我的好香宝,別闹了好不好,听话,把这碗酸梅汤乖乖饮了。” 海问香却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小腮帮微微鼓起,语气带著十足的抗拒:“不要,太酸了,难喝得很。” “可这对你的身子真的有益。” 周离轻轻执起玉碗,碗中酸梅汤色泽温润,香气清浅,他看向海问香的目光温柔又认真,字字恳切,“你身怀身孕,胎气才刚刚稳住,酸梅能开胃生津,缓解孕期噁心呕逆。” “乌梅含有很多酚类物质,山楂含有维生素c,这一碗皆是我亲手选材、亲手熬煮,最是养人。” 海问香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歪了歪头,清丽的眉眼间满是疑惑:“你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字眼,我从未听过,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酚类物质?什么维生素c?听起来好生陌生。” 周离微微一怔,隨即低低失笑,轻声解释道:“是我故乡的一些粗浅道理,你不必深究,信我便是,绝不会害你。” 海问香依旧不依,小巧的足尖在暖玉地上轻轻一跺,带著少女独有的娇蛮:“我不管那些道理,我不吃酸的,我要吃甜糕,要你上午给我买的桂花糕。” “饮完这碗汤,我立刻便给你取糕,管够。”周离虽是纵容,却也寸步不让。 海问香抬眸望著他,看著他眼底真切的关切。 看著他连日为她操劳、眼底微显的疲惫。 心尖悄然一软,终是轻哼一声,鬆了口:“那好吧.......但我要你亲手餵我。” 周离眸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如冰雪消融,春风拂面,温声应道:“好。” 他执起羊脂玉勺,轻轻舀起一勺温凉適口的酸梅汤,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 海问香微微仰头,就著他的手小口饮下,眉眼缓缓弯起,方才的气恼尽数褪去,只剩下被人捧在手心的娇憨与欢喜。 一勺接著一勺,不过片刻,一碗酸梅汤便见了底。 海问香抬手拿起一旁的锦帕,轻轻拭了拭唇角,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动人:“夫君,我要吃糕点。” 周离望著她此刻娇俏灵动、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嘆道:“真是被我惯坏了.........倒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嫵媚动人、一顰一笑皆摄人心魄的香宝了。” 海问香闻言,眸底立刻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红唇微扬,正要回以一抹勾人的媚態—— 就在此时,洞府之外,叮——! 一声急促、尖锐、且带著沉重威压的传讯铃音,骤然划破了洞府內的寧静。 长鸣不止,震得灵雾乱颤。 那是合欢魔宗最高级別的示警——有大敌压境,宗门危殆! 方才还縈绕在两人之间的甜蜜温情,在这一刻,被一股自九天之上碾压而下的凛冽气机,生生撕裂、彻底打断。 黑云压城之势,转瞬即至。 第430 章 本殿下的女人 周离心头一紧,再顾不上洞府內的温存,大步踏出殿外。 抬眼望去,只见稷州上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灵光飞艇遮蔽。 船身鐫刻著万圣丹宗的九转丹纹,铺天盖地,气势滔天,將整片苍穹都压得暗沉下来。 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万圣丹宗........来得这般快吗?” 海问香紧隨其后走出洞府,素手轻轻抚上微隆的小腹。 望著天际那片令人心悸的正道大阵,清丽的眉眼间染上一层担忧,轻声唤道:“夫君,万圣丹宗.........真的已经打过来了?” 周离下意识咬了咬指尖,神色微沉,几分不解与为难涌上眉梢:“他们竟提早了三日..........昕薇为何没有提前给我传讯?” 他心中清楚,万圣丹宗的跨州飞艇以极品灵晶驱动,不到一个时辰便横穿数百万里疆域。 从鸯州直抵稷州,这般雷霆速度,显然是决意一战,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便在此时,天际灵光骤闪。 一道艷色流光自合欢魔宗主峰冲天而起,衣袂翻飞,风姿卓绝,正是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 她悬立半空,直面万圣丹宗万千舰队,气势丝毫不弱。 秦弄玉红唇微扬,笑意冷艷,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方:“万圣丹宗,好大的架势,为了围剿我合欢魔宗,倒是不惜下血本了。” 她心中丝毫不慌,甚至从容淡定。 只因她早已知晓周离与万圣丹宗的深厚渊源,今日这仗,根本打不起来。 下一刻,一道深绿色道韵破空而来,与秦弄玉遥遥对峙。 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脚踏祥云,周身丹香浩荡,目光肃然。 药万归淡淡一笑,声音沉稳:“秦宗主,別来无恙。” 秦弄玉轻摆衣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贵宗此番前来,未免为时过早。” “如此不宣而战,难道就不讲半分道义?” “道义?” 药万归面色一沉,声音骤然转厉,“正邪不两立!你们合欢魔宗祸乱苍生、蛊惑修士,残害世间子弟时,可曾讲过半分道义?” 秦弄玉却笑得愈发嫵媚,轻描淡写地反驳:“药宗主这话可就错了,我们不过是顺人心、遂人慾,再收取些许应得的报酬罢了。” “一如世间生意,有买有卖,你情我愿,我们从未逼迫过半分。” “皆是他们自己色慾薰心、自甘墮落,到头来,怎能怪到我们头上?” 这番歪理一出,下方瞬间炸开了锅。 合欢魔宗弟子纷纷交头接耳,语气带著不屑与嗤笑:“宗主说得对!明明是他们自己把持不住,反倒怪我们?” “可笑至极,正道人士最会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们就是想找个藉口抢我们宗门的资源罢了!” 万圣丹宗一方更是怒色满面,低声怒斥:“简直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邪魔歪道就是邪魔歪道,还敢狡辩!” “今日定要荡平合欢魔宗,以正视听!” 药万归顿时气结,正要厉声驳斥。 可就在此时,秦弄玉身后,骤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周离缓步自合欢魔宗殿阁走出,身形一动,便已踏空而上,悬立在两大宗主之间,捂著肚子朗声大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 药万归瞳孔一缩,满脸诧异:“汉王殿下?您........您怎么会在此处?” 飞艇之上,沈昕薇一眼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清冷的眼眸瞬间亮起,欣喜之色毫不掩饰,指尖紧紧攥住了船舷。 秦弄玉看著周离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顿时露出几分幽怨,娇嗔道:“殿下,你在笑什么?” 周离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摆了摆手,语气满是无奈:“对不住,实在是你们魔教这歪理,太过清奇,我实在绷不住。” 秦弄玉当即柳眉一竖,佯怒道:“殿下!我生气了!” “你爱生气不生气。” 周离收了笑意,神色一正,“我今日来,是解决麻烦的。” 话音落下,他径直越过秦弄玉,走到药万归面前,微微拱手,礼数周全:“药宗主,別来无恙。” 药万归连忙回礼,心中疑竇丛生,忍不住问道:“殿下,您身份尊贵,为何会身处魔宗腹地?” 周离没有急著解释,而是目光扫过下方合欢魔宗万千弟子。 又望向天际飞艇之上,密密麻麻的万圣丹宗修士,声音清朗,灵力灌注,一字一句,响彻全场:“本殿下在此宣布,合欢魔宗圣女海问香,是本殿下的女人。” “此刻,她腹中,已怀本殿下的骨肉。” 一语落下。 全场死寂。 下一秒,譁然之声轰然炸开,两方人马彻底失控,议论声此起彼伏。 合欢魔宗弟子彻底懵了,又惊又乱。 “圣女带回来的那个小白脸.......竟然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 “圣女.......是汉王殿下的道侣?还怀了孩子?” “我的天!那我们合欢魔宗,岂不是有了顶尖靠山?” “难怪宗主一点都不慌,原来早有底牌!” 万圣丹宗弟子则彻底震傻了,面面相覷。 “汉王殿下.........怎么会和魔宗圣女有染?” “那我们今日征討合欢魔宗,岂不是在打圣武仙朝的脸?” “合欢魔宗妖女有了殿下的骨肉,这仗.........还怎么打?” “真羡慕汉王殿下,那可是被称为大陆第一美女的媚姬啊!” “喂!你的关注点不对吧!” 正道、魔宗,无数双眼睛,同时定格在周离与不远处那道娇挺身影之上。 话音落下,人群后方,一道曼妙身影缓缓腾空而起。 海问香紫衣轻扬,身姿娉婷,容顏绝世。 眉眼间带著十足的嫵媚,又藏著几分被当眾宣告归属的羞涩。 周身灵气繚绕,宛如謫仙临尘,又似妖姬入世,一顰一笑皆动人心魄。 看到她真容的剎那,万圣丹宗一方弟子尽数失神,忍不住低声惊嘆:“这就是大陆第一美人海问香.........果然名不虚传!” “太美了..........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难怪连汉王殿下都倾心於此.........” 飞艇之上,沈昕薇怔怔望著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清丽的脸庞上缓缓泛起一抹苦涩,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心头一片黯然。 果然如樊天音所言,这个女子美到极致,自己.........確实远远不及。 药万归脸色一沉,连忙上前劝阻,语气急切:“殿下,万万不可!此女乃是魔宗妖女,红顏祸水,殿下身为圣武仙朝皇子,身份尊贵,怎能与妖女结为道侣?” 周离淡淡看向药万归,唇角噙著一抹从容笑意:“药宗主放心,父皇与母妃,早已接纳香儿。” “我家香儿心性纯良,从未害过一人,不像某些人,满口道理,行事却霸道得很。” 说著,他还故意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秦弄玉。 秦弄玉顿时一脸幽怨,心头暗暗腹誹:这个周离.......非得这般当眾损我吗? 药万归沉吟片刻,只能退一步:“既然是殿下与圣武仙朝的家事,老夫无权干涉。” “但还请汉王殿下不要插手我宗与合欢魔宗的正邪恩怨。” 周离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不行。” 药万归一愣,满脸疑惑:“为何不行?” 周离微微一笑,目光缓缓转向天际飞艇上那道绿衣身影,声音清朗,再度响彻全场:“因为——” “贵宗圣女沈昕薇,同样是本殿下的女人。” 一语落下,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譁然! 第431 章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合欢魔宗弟子目瞪口呆。 “什么?!万圣丹宗的圣女.........也是汉王殿下的人?!” “我的天!殿下这是把正道魔宗的美人全都收了?!” “嘿嘿,我都想尝尝这个汉王殿下什么味道,能让我们问香圣女和神丹仙子都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 “得了吧你,就你这姿色,骗骗那些凡俗男人就算了,神丹仙子和问香圣女你比得过哪个?” 万圣丹宗弟子彻底疯了,议论声震天。 “沈圣女.........也是汉王殿下的道侣?!” “那我们今天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参加殿下家事的?!” “那我们万圣丹宗和合欢魔宗岂不是.......姊妹宗?” “正邪两道的圣女都被殿下拿下了........这还怎么打啊!” 药万归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住。 沈昕薇娇躯一颤,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耀眼的身影。 脸颊瞬间泛红,又羞又喜,眼底再无半分苦涩,只剩一片温柔。 话音落下,飞艇之上,那道绿衣身影终於按捺不住。 沈昕薇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轻柔流光,缓步飞至半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扑进了周离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她稍稍离开他怀抱,侧过身,看向一旁风姿绝世的海问香。 脸颊微红,带著几分羞涩与拘谨,轻轻开口:“香姐姐,初次见面,我是昕薇.......” 海问香看著眼前这怯生生却满眼真诚的女子,掩唇轻笑,声音温婉动人:“神丹仙子沈昕薇,久仰大名。” 一句话,让沈昕薇耳根都红透了,低下头轻声细语:“姐姐莫要打趣我了..........” 两人这般和睦,落在一旁秦弄玉眼里,却让她微微蹙起眉梢。 上下打量了沈昕薇一眼,忍不住在心底轻哼一声: 又是一个这般出色的美人胚子......... 这个周离,身边的女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出挑,偏偏都比她还要惹眼? 可不等她再多想,一声震怒呵斥骤然炸响:“胡闹!” 药万归气得鬚髮皆张,目眥欲裂。 沈昕薇立刻转身,挡在周离身前,仰起头,看向自己的师尊,声音带著倔强与坚定:“师尊,我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可我是真的爱他。” 药万归看著自家从小养到大的徒儿,此刻竟这般维护一个外人,心中又痛又怒。 看向周离,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哀求:“殿下........老夫这一生,从未求过谁。” “今日,我只求你,放过昕薇吧.........” 周离看著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轻轻一笑,带著几分无奈:“药宗主,你找了我这么久,怎么此刻反倒求我放过她?” 药万归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寻找、追查、魂牵梦绕的那个身影........... 与眼前这张脸缓缓重叠。 他猛地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是........钟离末?!” 这三个字一出,万圣丹宗一方彻底傻眼。 钟离末!!! 那个让他们圣女日夜牵掛、念念不忘的男子,在宗门內部早已无人不知。 谁也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就是当朝汉王殿下! 沈昕薇见身份已然挑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委屈。 上前一步,直直跪在药万归面前,泪水滑落:“师尊,我曾经弄丟过他一次,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药万归看著徒儿哭得梨花带雨,心早已软成一片,可身为一宗之主,他又不能置道义於不顾。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悲凉而决绝:“你跟他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药万归的弟子,也不再是万圣丹宗的人。” 沈昕薇猛地抬头,满脸惊慌:“师尊,您想干什么?” 药万归不再看她,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厉声喝道:“万圣丹宗弟子听令!隨本宗主——诛灭妖邪!” “不要!!!” 沈昕薇大哭著扑上前,死死挡在他面前。 “昕薇!” 药万归怒目圆睁,“你连道义都不要了吗?就因为她也是周离的女人,你便要护著整个合欢魔宗?” “香姐姐没有害过人........”沈昕薇哽咽著摇头。 “她不害人,她的宗门呢?!她的宗门手上,难道就没有无辜血债吗?!”药万归厉声质问。 便在这时,周离上前一步,轻轻拭去沈昕薇脸上的泪水,將她护到身后,看向药万归,语气平静而有力:“药宗主,从今日起,合欢魔宗归於我麾下统辖。” “我可以保证,从此之后,他们不会再害一人。” 药万归冷笑一声,语气刻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就是烂橘子,她们若能改过,老夫当场送你两个字——做梦!” 周离嘴角一抽,莫名觉得这台词有些耳熟,一时有些尷尬。 “就算她们日后不作恶。” 药万归步步紧逼,“昔日所造杀孽、所害生灵,难道就一笔勾销?” 周离轻轻嘆气:“我会给天下一个交代,也会给万圣丹宗一个交代。” “但现在,你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合欢魔宗。” 药万归眉头一皱:“汉王此话何意?” “此处人多眼杂,不便细说。” 周离侧身抬手,做出邀请姿態,“还请药宗主隨我入內一敘。” 一旁秦弄玉也收起锋芒,淡淡开口:“药宗主,请。” 药万归扫视二人一眼,冷哼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转头,沉声下令:“万圣丹宗全体弟子听著,本宗主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与合欢魔宗弟子私斗!” 话音一落,他衣袍一甩,径直朝著合欢魔宗深处飞去。 周离见药万归如此,笑了笑,隨即给了秦弄玉一个眼神,便跟著进去了。 秦弄玉心领神会,轻笑道:“合欢魔宗眾弟子听令,没有本宗主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和万圣丹宗的人发生爭执,违令者,以宗规处罚!” 说完,也跟了上去。 第432 章 神仙会 看著周离、秦弄玉与药万归三道身影消失在合欢魔宗殿宇深处。 半空之中,海问香与沈昕薇並肩而立,一时之间气氛微微凝滯,竟有些微妙的尷尬。 一位是正道魁首万圣丹宗的掌上明珠,清绝出尘,温婉靦腆。 一位是魔道第一美人合欢魔宗的圣女,风华绝代,媚骨天成。 两人虽同列大陆双骄,声名远扬,却素来正邪殊途,从未有过真正交集。 此刻骤然独处,一时间竟寻不到什么合適的话题。 海问香望著身旁手足无措、连指尖都微微攥紧的沈昕薇。 瞧著她这副青涩靦腆的模样,心头不禁一软,率先展顏一笑,主动打破沉默:“別紧张,也別害怕,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以姐妹相称便是。” 沈昕薇闻言,心头一暖,抬眸看向海问香,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轻声开口:“香姐姐,你如今怀著周离的骨肉,身子最为金贵。” “若是信得过妹妹,妹妹可为你炼製几枚上品安胎灵丹,固本培元,对你与腹中孩儿都大有裨益。” 海问香眸中笑意更浓,眉眼弯弯,带著几分打趣:“那可再好不过,我这人人喊打的魔道媚姬,今日倒是有口福,能尝尝传说中神丹仙子亲手炼製的灵丹了。” 沈昕薇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羞得轻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姐姐........你又打趣我了.........” .......... 另一边,合欢魔宗深处的议事大殿之內。 殿內香菸裊裊,玉座分列左右,陈设古朴而大气,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囂。 周离与秦弄玉引著药万归步入殿中,抬手示意他入座。 药万归面色沉凝,依言在主位旁的客席坐下。 秦弄玉也隨之落座,可周离却依旧立在原地,並未就坐。 药万归眉头微蹙,面露诧异:“殿下,您为何不入座?” 周离微微一笑,並未急著回答,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古色古香的灵酒壶。 又拿出三只白玉酒杯,依次摆在自己、药万归与秦弄玉面前。 他抬手斟酒,动作不急不缓。 给秦弄玉的杯子,斟得满满当当。 给药万归的杯子,只斟了半杯。 给自己的杯子,同样也只是半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做完这一切,周离才缓缓落座,笑容温雅,礼数周全:“大家都是文明人,行事最重礼节。” “秦宗主是香儿的生母,自然也就是我的岳母。” 药宗主是昕薇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於我而言,亦如岳父一般。” “我身为晚辈,自不敢与二位长辈平起平坐。” 秦弄玉闻言,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心中暗暗点头。 这混小子,看著不著调,关键时刻倒是礼数周全,还挺会说话。 药万归目光落在面前那半杯灵酒上,依旧不解,沉声问道:“那这酒杯斟满斟半,又是何意?” 周离笑容不变,语气渐渐沉了几分,带上了一丝权谋深意:“这便是今日,我要与二位宗主商谈的核心之事。” 他看向秦弄玉,声音沉稳:“秦宗主多年忍辱负重,为顾全大局,不惜以身犯险,数次捨身周旋於虎狼之间。” “合欢魔宗虽列魔道,却心存底线,坚守人性。” “从不似天煞魔宗、魂殤邪宗、千瘴毒宗那般嗜血弒杀、祸乱苍生,故此,我敬秦宗主满杯。” 药万归听罢,面色微冷,依旧冷哼一声,显然並未完全释怀。 周离继而转向药万归,语气恭敬:“而药宗主身为七大仙宗之一的掌舵人,正道巨擘,一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古贤有言,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药宗主心怀慈悲,不嗜杀伐,故此,我敬您半杯,以示敬意。” 他顿了顿,拿起自己面前那半杯酒,轻轻倾倒入药万归杯中,原本半杯的酒液,瞬间添至满杯。 “周离身为晚辈,虽居中调和,却何德何能,独享这半杯酒?” “如今將酒奉还,药宗主与秦宗主,便是平起平坐,再无高低之分。” 秦弄玉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玩味与欣赏。 药万归望著杯中平稳的酒液,心中那股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好奇与凝重。 他倒要听听,这合欢魔宗,究竟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隱秘。 “好。” 药万归沉声道,“老夫今日便信你一次,合欢魔宗纵然有罪,也罪不至灭宗。” “可老夫倒想知道,秦宗主究竟是如何忍辱负重,又凭什么,能比老夫多受这半杯酒?” 周离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鱼儿,终於上鉤了。 他抬眼,目光直视药万归,声音压得极低:“药宗主,可曾听闻过一个.........名为神仙会的组织?” “神仙会”三字入耳的剎那,秦弄玉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方才还从容淡然的眉眼,瞬间被刻骨的寒意与恐惧占据,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药万归见状,心头猛地一沉。 他从未见过这位妖媚狠绝的合欢宗主,露出如此失態的模样。 周离望著两人神情,声音低沉而冰冷,缓缓揭开这片大陆最黑暗的秘辛:“神仙会,是圣铭大陆古早时期遗留下来的老怪物,每一个成员,都是半步神虚境的顶尖存在。” “他们如同寄生在大陆里的毒瘤,以苍生为棋子,以大陆为棋局。” “表面信奉中庸无为,暗地里却不断挑唆正道与魔道互相残杀,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弄玉身上,字字沉重:“而你们眼中祸乱苍生的合欢魔宗,从头到尾,都只是神仙会圈养的后花园、傀儡场。” 药万归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看向秦弄玉。 他纵横大陆数百年,竟从未听闻过如此恐怖的势力。 秦弄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压抑多年的屈辱与恨意。 她猛地站起身,背对著二人,素手一扯,肩头衣衫缓缓滑落。 雪白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肌肤上,竟布满了深浅交错的勒痕、陈旧狰狞的鞭疤,还有几道如同烙印般的诡异符文,触目惊心。 药万归猛地站起身,惊骇得说不出话。 他万万想不到,风光无限的合欢宗主,背后竟承受著这般非人折磨。 秦弄玉缓缓拉回衣衫,將伤痕遮掩,周身戾气骤然爆发,声音嘶哑而狠厉:“这些年来,我忍辱偷生,苟延残喘,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將这群杂碎碎尸万段!” “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必千倍、万倍奉还!” 大殿內一片死寂。 周离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仍在震撼中的药万归,语气带著不容迴避的抉择:“药宗主,现在路摆在你面前。” “第一条路,你灭了合欢魔宗,逞一时之威,可神仙会很快会扶持新的魔道势力上位,继续操控天下,苍生永无寧日。” “第二条路,你放下正邪成见,与合欢魔宗联手,与我联手,一举剷除这群寄生在大陆上、吸食生灵气运的老东西。” “你,选哪一条?” 第433章 结盟 议事大殿內的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灵香裊裊,却压不住空气中翻涌的惊涛与抉择。 药万归僵立在原地,苍老的面容上血色尽褪,那双歷经百年风雨、早已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剧烈震颤。 他看著秦弄玉眼底未散的恨意,看著周离沉静如渊的目光,脑海中反覆迴荡著那两个字——神仙会。 半步神虚境的老怪物、操控正邪的幕后黑手、將整个合欢魔宗当作后花园肆意践踏的毒瘤........... 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对这片大陆的认知。 他沉默了许久,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乾涩沙哑:“你所言.........句句属实?” 周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轻叩桌面,一声轻响,却如重锤敲在药万归心上:“药宗主,我以圣武仙朝汉王之名起誓,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秦弄玉也缓缓抬眼,眸中恨意如刀:“药万归,我合欢魔宗数代宗主,皆是如此苟活。” “我们看似祸乱苍生,实则每一步、每一个举动,都在神仙会的掌控之中。” “他们要我们恶,我们便不得不恶,他们要我们杀,我们便不得不杀。” “你以为我愿意背负千古骂名?你以为我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也踏入这地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然带上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药万归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数十年的正邪执念、百年的道统坚守、一生奉行的除魔卫道......... 在这惊天秘辛面前,轰然崩塌。 他终於明白,自己穷极一生所追杀的“邪魔”,不过是另一群更恐怖存在的傀儡。 而他引以为傲的正道大义,不过是神仙会手中,一把挥向同类的刀。 “好.........好一个神仙会.......” 他睁开眼,眸中再无对合欢魔宗的恨意,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震怒,“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操控天下!” 周离静静看著他,等待最终的答案。 药万归猛地抬头,目光坚定如铁,看向周离与秦弄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老夫活了数百年,守了一辈子正道,今日才知,真正的邪魔,从来不是合欢魔宗!” “汉王殿下,秦宗主——老夫,选择联手!” 一语定音。 正道魁首万圣丹宗,与魔道巨头合欢魔宗,就此摒弃千年恩怨,结成生死同盟。 秦弄玉紧绷的身躯终於微微一松,多年的屈辱与压抑,在此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药万归则看向周离,沉声道:“但神仙会实力深不可测,皆是半步神虚境,我们即便联手,胜算也微乎其微,殿下可有对策?” 周离见状,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从容篤定,转身对二人吩咐道:“药宗主,这几日万圣丹宗暂且驻扎在合欢魔宗外围,双方假意对峙、做做样子便可,不必当真。” “二位宗主也抓紧时间闭关修炼,稳固修为,等与血魔殿、太华剑宗的人马匯合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下一步计划。” 药万归猛地一怔,满脸错愕地追问道:“殿下..........太华剑宗与血魔殿,也早已是您的盟友?” 一旁的秦弄玉掩唇轻笑,眉眼间带著几分瞭然与戏謔,慢悠悠开口道:“药宗主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太华剑宗的灵剑仙子樊天音,同样是汉王殿下的枕边人。” “而血魔殿上下,从殿主到诸位供奉,也尽数是殿下的红顏知己。” 周离闻言轻咳两声,连忙摆手纠正:“咳咳.........血魔殿殿主倒还不算..........” 药万归却已是瞳孔骤缩,惊得连后退半步,失声脱口:“连天音那丫头..........也...........” 他彻底震惊得说不出完整话语,心中翻江倒海。 沈昕薇痴心一片也就罢了,那丫头除了炼丹与修炼,心思本就单纯耿直。 可樊天音是谁? 那是太华剑宗千年不遇的奇才,心思剔透、眼界极高,骄傲如皓月一般的女子,怎会甘心与旁人共侍一夫? 周离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的惊疑与不解,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做解释:“行了,此事日后再谈,我先回去陪我的两位娇妻,二位安心修炼便是。”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展,径直迈步走出议事大殿,只留下殿內两人,各自心绪翻涌。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攸州。 血魔殿上空黑云翻涌,魔气与凌厉剑气衝撞在一起,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鸣。 太华剑宗万千弟子御剑凌空,白衣如雪,灵剑生辉,列成森严剑阵,与下方盘踞的血魔殿强者遥遥对峙,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 左群一身白色道袍,立在太华剑宗最前方,面无表情,却暗中將灵力收敛,只做姿態。 人群后方,樊天音轻轻牵著周瑶的小手,將女儿护在身侧。 小丫头梳著可爱的髮髻,睁著一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 望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轻轻拽了拽樊天音的衣袖,天真问道:“娘亲,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呀?这么多人,好嚇人。” 樊天音心头一软,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顶,柔声笑道:“瑶瑶不怕,没事的,娘亲在这里,一定会护著你。” 可她心底,却藏著深深的疑惑。 出发之前,周离特意叮嘱她,此番假意征討血魔殿,一定要把周瑶带在身边。 她至今不解。 这般凶险场合,正邪两派虚与委蛇,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为何偏偏要带上年幼的女儿? 樊天音抬眼,望向天际深处,轻轻蹙眉。 “周离........你到底,在布置一盘多大的棋?”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盘横跨数州、牵连正邪、暗斗神仙会的惊天大棋,早已在周离的掌心,缓缓落子。 第434 章 姐妹团聚 而此时的血魔殿深处,气氛却与门外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通体由血色玄玉打造的殿主宝座上,娇小玲瓏的无妄女正百无聊赖地蜷坐其上。 一双灵动的眸子半眯著,指尖隨意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玉小玩意儿,对门外即將到来的“大战”毫不在意。 她左侧,坐著琼妖欒琰。 一头橙红色波浪长发肆意披散,带著烈火般的野性。 眼神锐利而深邃,眉眼间自带一股慑人的领袖气场。 她身著一袭白色罗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笔直修长的双腿藏在裙下,却隱隱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感。 容貌绝美耀眼,光芒炽烈,便如一轮骄阳,夺目逼人。 她右侧,坐著耶律瑶朵。 一头幽蓝色双马尾长发垂落肩头,面容清丽绝尘。 上身是利落的露脐装,搭配金属胸饰,將姣好的曲线完美展现。 下身短裙飘逸,辅以轻盈的纱质布料,灵动又嫵媚。 手臂与小腿间点缀著精致的金色护腕、臂环与绑带。 手腕上繫著一串银色铃鐺,一动便轻响悦耳。 脚下踩著一双別致的绑带凉鞋,整个人既清纯又妖冶,气质独特。 便在此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血魔殿长老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沉声稟报: “启稟殿主、二位夫人,太华剑宗的人马已抵达我血魔殿山门外,剑阵列阵,气势汹汹!” 琼妖欒琰闻言,瞬间眸光亮起,笑吟吟地站起身。 裙摆扫过地面,妖媚之中带著几分颯爽,扬声笑道:“好!来得正好!隨本后——接客!” 耶律瑶朵也隨之起身,眉眼弯弯,笑意温婉却暗藏锋芒,轻轻点头。 与琼妖欒琰並肩而行,一左一右护在无妄女身侧,三人步调一致,缓步朝著殿外走去。 眨眼之间,三道身影已然飘落在血魔殿山门之前,与太华剑宗万千弟子遥遥相对。 太华剑宗一眾白衣修士看清对面三人容貌的剎那,尽数失神,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只剩惊艷。 当即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天吶.........这就是血魔殿的人吗?怎么一个个美成这样!”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血魔殿吗?这里確定不是合欢魔宗吗?” “拉倒吧,咱们又不是没跟合欢魔宗打过交道,都是些粉面骷髏,哪能跟这样的美女比?” “对,除了传说中的媚姬,其他的都不够看。” “我以为我们圣女已是世间绝色,没想到血魔殿竟藏著这般人物!” “中间那小姑娘年纪轻轻,气质却如此出眾,长大了必定也是倾国倾城!” 居中的无妄女虽年纪尚幼,眉眼精致玲瓏,肌肤莹白如玉,一眼便能看出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胚子。 右侧的耶律瑶朵清丽妖冶,身姿曼妙,论容貌身段。 竟丝毫不逊色於他们自家圣女樊天音,已是世间一等一的绝色。 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再度低声惊嘆: “那位蓝发妖女也太好看了吧!清纯又嫵媚,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身材也好绝.........和我们樊圣女比起来,竟是不相上下!” “你不要命了?被圣女听到还能有你好?” 可即便耶律瑶朵如此美艷,但与左侧的琼妖欒琰一比,依旧稍逊一筹。 无论是容顏、气场,还是那股夺目的风华,都差了整整一截。 琼妖欒琰一身白色罗裙颯曳,橙红色长髮隨风轻扬。 明明是豪迈颯爽的气质,偏偏生著一张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顏,凹凸有致的身段更是惊心动魄。 太华剑宗弟子彻底看呆了,此起彼伏的惊嘆压都压不住:“我的天.........那位橙色长髮的姐姐才是真绝色啊!” “这容貌、这气场.........也太惊艷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她们肯定是有苦衷的。” “美到这种地步,简直是祸国殃民的级別啊!” 樊天音望著对面风姿绝代的二人,垂眸看向身旁的周瑶,指尖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温声笑道:“瑶瑶,看到那两位阿姨了吗?” 周瑶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樊天音笑意温柔,轻声道:“那两位,也是你父王的女人,往后见了,要叫姨娘。” 周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脆生生地喊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樊天音柔声应著,满眼宠溺。 对面的琼妖欒琰与耶律瑶朵早已注意到这边,目光落在樊天音与周瑶身上,皆是心头瞭然。 耶律瑶朵手腕轻动,银铃微响,暗中以灵力传音,声音轻柔:“母后,那位白衣仙子,应当就是天音姐姐了,她身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想必就是瑶瑶了。” 琼妖欒琰微微頷首,锐利的眸中掠过一抹温和笑意,默认了此事。 便在此时,左群缓步上前,朗声笑道:“三位,既然相逢,不请我们入殿一敘吗?” 琼妖欒琰扬唇一笑,风华万丈,抬手做出邀请姿態,声音清亮悦耳:“那是自然,诸位,请!” 关於太华剑宗与血魔殿的真正关係,左群早已听周离提前交代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当即心领神会,侧身一步,主动给樊天音让出了最靠前的位置。 樊天音微微一笑,弯腰轻轻抱起周瑶,缓步走到琼妖欒琰、耶律瑶朵与无妄女三女面前,语气温和有礼:“你们就是欒琰与瑶朵吧,初次见面,我是樊天音。” 琼妖欒琰见状,爽朗一笑,大手一挥,尽显豪迈气场:“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这么多规矩,隨意些!” 耶律瑶朵则目光一亮,立刻落在樊天音怀中粉雕玉琢的周瑶身上。 上前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满眼欣喜:“你就是瑶瑶吧?快,叫声月亮姨娘听听。” 周瑶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眼前温柔漂亮的耶律瑶朵,羞涩地小声喊道:“月亮.........姨娘。” 这一声软糯清甜的呼唤,瞬间让耶律瑶朵心都化了,整个人酥软不已,心中暗暗想著。 好可爱........以后我也要生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女儿。 琼妖欒琰也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周瑶柔嫩的脸颊,笑得灿烂耀眼:“来,小宝贝,叫我一声太阳姨娘。” 周瑶依旧羞涩,乖乖唤了一声。 琼妖欒琰顿时开怀大笑,毫不客气地从樊天音怀里把小丫头接了过去,高高举起,逗得周瑶咯咯直笑。 一旁的无妄女则一直仰著小脑袋,安安静静地望著樊天音。 樊天音也低头看向她,眉眼一弯,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你就是无妄吧,长得真可爱。” 无妄女立刻扬起笑脸,乖巧喊道:“天音姐姐好。” 周瑶被举在半空,小脑袋歪著看向无妄女,天真烂漫地开口笑道:“这个姐姐,也是父王和两位姨娘生的吗?” 童言无忌,一句话瞬间逗得在场眾人全都忍俊不禁,笑声连连。 无妄女小眉头一皱,认真地低下头看著周瑶,一本正经纠正:“不要喊姐姐,要喊小姨。” 周瑶满脸困惑,天真地歪著头问:“可是姐姐你看起来,比瑶瑶大不了多少啊.........” 无妄女当即小嘴一嘟,轻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容反驳的小倔强:“那也是大!反正你就是不能喊我姐姐!” 第435 章 对策商议 耶律瑶朵笑著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无妄女软乎乎的小脑袋,眼底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开口道:“你这丫头,该不会也想当周离的女人吧?” 此话一出,无妄女那张白净的小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小苹果。 小手紧张地攥著衣角,结结巴巴地急忙辩解:“主人对无妄有著再造之恩,无妄对主人绝对没有任何僭越之举。” “无妄........无妄只是忠心侍奉主人而已..........” 无妄女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琼妖欒琰已是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 大手隨意一摆,语气爽朗又直白:“行了行了,別解释了,你这小丫头,心思全都明晃晃摆在脸上啦!” 樊天音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温柔包容,柔声劝道:“无妄,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不懂,希望等你长大一些,再慢慢想明白。” 樊天音话音刚落,无妄女立刻急得小脸蛋更红了,踮著脚尖焦急地摇头解释:“无妄对主人只有主僕之情,没有男女之爱!而且...........天音姐姐,无妄不小!” 为了证明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妄女那娇小玲瓏的身躯骤然燃起一簇妖异又神秘的黑紫色火焰。 火焰温柔却霸道地缓缓覆盖住她小小的身子,光晕流转,看得眾人微微一怔。 樊天音望著那抹强大又震撼的黑紫色火焰,整个人瞬间愣住,美眸微睁,口中情不自禁喃喃出声:“帝恨之炎.........” 而被欒琰抱在怀里的周瑶却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猛地一指,激动得奶声奶气大喊起来:“哇!无妄姐姐著火了!娘亲、姨娘,快救救她呀!” 周瑶这副紧张又天真的小模样,瞬间逗得琼妖欒琰和耶律瑶朵捧腹大笑,眉眼间全是宠溺。 黑紫色的火焰越烧越旺,光晕层层绽放,火光之中,一道曼妙修长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一只纤细修长、莹白如玉的手轻轻从火焰中伸出,微微一拨,便將漫天火光散作点点流光。 待火焰散尽,一位身高九尺、身姿凹凸有致、白髮如瀑、紫衣翩躚的绝美女子,静静立在眾人眼前,气质冷艷逼人,与方才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周瑶瞬间看呆了,小嘴巴张成圆圆的“o”形,满脸震惊地惊嘆:“哇.......无妄姐姐变得好大好大!” 可下一秒,化作成年模样的无妄女只是淡漠地轻轻一瞥,冰冷的气息瞬间散开,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强大压迫感。 她薄唇微启,声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温度:“不许喊我姐姐。” 那股冷意嚇得周瑶小身子一缩,立刻慌慌张张躲到琼妖欒琰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不敢再说话。 琼妖欒琰见状,很自然地走上前,大大方方將胳膊搭在无妄女的肩膀上,笑著打圆场:“好啦无妄,瑶瑶还只是个小孩子,別嚇唬她啦。” 耶律瑶朵也適时收敛了笑意,轻轻点头道:“行了,玩笑到此为止,咱们该谈正事了。” 樊天音回过神,望著眼前成熟冷艷的无妄女,轻轻頷首,眼神恢復了平静从容:“嗯,说正事。” .......... 另一边,合欢魔宗地界之內。 这几日在周离的暗中授意之下,合欢魔宗的弟子与万圣丹宗的弟子时不时便会发生些小小的摩擦。 你推我搡、拌嘴较劲样样都有,却始终点到为止。 半分都不曾伤及彼此性命,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而此刻的周离,正独自闭关潜心修炼。 他必须在全盘计划启动之前,稳稳突破境界,顺利踏入掌御境。 就在他凝神运转灵力、衝击瓶颈的关键时刻,识海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娇俏又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懒洋洋的调侃,轻轻落在他心头。 “周郎,你最近看起来,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哦。” 周离一听这声音,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 眼底立刻漾开欣喜的笑意,语气轻快又亲昵:“心宝,你终於上线了!这几天你都跑去哪儿了,我可想你了。” 繁心闻言,尷尬地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心虚,弯眼笑道:“我嘛........就是去处理了一点点小事情而已啦。” 她话音刚落,周离立刻配合地板起脸,装出一副气鼓鼓、佯装生气的模样,摆明了要撒娇耍赖。 繁心一看便心领神会,轻笑著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替他揉捏著酸胀的肩膀,语气宠溺又无奈:“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摆架子啦,想从我这儿骗功法就直说,还跟我装模作样。” 周离当即不乐意了,理直气壮地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小霸道:“什么叫骗?你是我的大老婆,永恆不变的唯一正宫!” “你的就是我的,这可是夫妻共同的合法权益,自家的东西,那叫拿,怎么能叫骗!” 繁心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歪理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温柔又娇俏:“好好好,那我亲爱的老公大人,又想从你亲爱的老婆这里,拿什么好东西呀?” 周离认真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最近正在衝击掌御境,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吸收灵力速度飞快的功法?” 繁心二话不说,指尖灵光一闪,直接掏出两本古朴精致、灵光流转的功法秘籍,递到他面前。 “这第一本,名叫《身外身法》,修炼之后,可以由正身直接分出分身,既能替本尊战斗,也能独自修行,两不误。” 周离眼睛猛地一亮,惊喜地脱口而出:“身外身法.........这不是齐天大圣的本事吗?” 繁心忍不住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其实修行者本就可以分出道身与主身,只是寻常功法分出的道身太过有限,而且会產生出没必要的自我意识。” “这个功法,是我参考了你故乡的那些小说,特意搓出来的改良版,威力强得多。” 周离开开心心地接过功法,爱不释手:“谢谢心宝!那第二本呢?” 繁心继续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得意:“第二本叫《周天聚灵经》,修炼此功法,可以海量吸纳天地灵气,疯狂增强自身修为。 “而且是全自动运转,无需你刻意操控。” “除此之外,它还能不断拓宽灵海,修炼的层阶越高,灵海便越广阔。” “最大之时,甚至可以覆盖整个寰宇。” 周离听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脑中飞速一转,立刻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看向繁心,语气带著藏不住的兴奋:“你的意思是,我先用《身外身法》造出大量分身,再让所有分身一起修炼《周天聚灵经》。” “而这些分身所消耗的灵力全部由《周天聚灵经》来承担。” “等他们积攒够了灵气,我再直接『割韭菜』收回灵力?” 这样一来,我本尊战斗时灵气不仅消耗不完,还能时刻得到海量补充?” 繁心看著他一点就通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轻轻点头:“聪明!” 第436 章 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周离捧著两本灵光四溢的功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恨不得立刻把繁心抱进怀里狠狠亲上一口。 他反手握住繁心柔软的小手,语气里满是得意与宠溺:“还是我的心宝最疼我,有了这两本宝贝,別说掌御境,就算是更高的境界,我也能一路平推过去!” 繁心被他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怪道:“你可別高兴得太早,《身外身法》对神魂力量要求极高。” “一次性分出太多分身,可是会伤到你自己的,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周离连忙点头如捣蒜,一本正经地保证:“谨遵老婆大人教诲!我一定乖乖听话,绝不乱来。” 嘴上说得诚恳,眼底却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分出多少个分身才最合適,一副跃跃欲试的调皮模样。 繁心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无奈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多说,只是温柔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好了,你安心闭关修炼,我会一直守在你识海里,若是遇到瓶颈,隨时唤我便是。” 周离心中一暖,伸手轻轻將繁心揽入怀中,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隨著修为的增进,现在的周离已经可以无视一些规则,亲吻繁心了。 所以,周离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温柔:“有心宝在,我便无所畏惧。” 繁心靠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片刻之后,周离鬆开繁心,深吸一口气,重新盘膝坐好。 他先是將《身外身法》缓缓翻开,古朴的文字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他的神魂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將功法精髓尽数熟记於心。 他按照功法指引,轻轻调动神魂之力,只见周身灵光一闪,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从体內分离而出。 气息、样貌、神態毫无二致,连眼神里的灵动都分毫不差。 “成了!”周离惊喜低呼,看著眼前的分身,心中激动不已。 繁心站在一旁,含笑看著他:“不错不错,第一次就能成功分出分身,悟性倒是不差。” “接下来,就让你的分身,开始修炼《周天聚灵经》吧。” 周离笑著点头,立刻將《周天聚灵经》传入分身识海之中。 分身盘膝而坐,周身瞬间掀起一股狂暴的灵气旋涡。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內,灵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拓宽、壮大。 周离只觉得一股精纯浑厚的灵力不断从分身身上反馈而来。 浑身经脉都被滋养得舒泰无比,衝击掌御境的瓶颈,也在这股庞大灵力的冲刷之下,开始微微鬆动。 他抬眼看向一旁含笑注视著自己的繁心,心中满是暖意与篤定。 有娇妻相助,有逆天功法在手,这掌御境,他必破无疑! 而那场即將到来的大局,也將在他突破的那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正当周离暗自窃喜,只等灵力积攒足够便一举衝破掌御境之际。 闭关洞府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而急促的钟声。 “咚——” 钟声浩荡,响彻整个合欢魔宗山门,带著几分挑衅与肃杀。 周离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明明下令,近日全宗低调备战,为何会突然响起钟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海问香与沈昕薇並肩而来,两人神色皆是一沉。 周离立刻迎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急切:“香宝,这是怎么回事?” 海问香秀眉紧锁,声音冷了几分:“这是我合欢魔宗內部,挑战换位钟才会敲响的钟声。” “挑战?” 周离顿时不解,眼下正道虎视眈眈,万圣丹宗又在旁虎视眈眈,这种节骨眼上,合欢魔宗怎么还会闹起內斗? 他压下心头疑惑,冷声道:“走,去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敢出来作妖。” 海问香与沈昕薇齐齐点头。 下一刻,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破空而出,径直朝著钟声来源飞驰而去。 等他们抵达广场时,场內早已站满了合欢魔宗弟子,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嘈杂一片。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敲换位钟了?” “不知道啊,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谁这么不懂事?” “不会是要內斗吧?那可就糟了,外面还有那么多敌人盯著呢!” “我看不像普通爭执,这钟声敲得很急,像是来者不善。” 就连秦弄玉也被惊动,脸色凝重地立在高台之上,心中同样纳闷。 如今大敌当前,所有人都该安心修炼、全力备战,究竟是谁,敢在此时敲响换位钟? 秦弄玉目光一扫,沉声大喝:“何人敲响换位钟?!”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一片疑惑之际。 人群之中,一道娇俏身影缓缓走出。 秦妺儿亲昵地挽著拓跋痕的手臂,眉眼间带著几分张扬与得意,缓步走到广场中央。 眾人看清拓跋痕的剎那,全场瞬间一片譁然,震惊之声此起彼伏。 “那、那是狂王拓跋痕?!他怎么会来我们合欢魔宗?” “我的天!真是魔道双骄之一的狂王!他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吗?” “秦妺儿小姐竟然跟狂王大人走在一起........这也太嚇人了!” “有狂王撑腰,难怪她敢直接敲换位钟!” 那可是狂王拓跋痕! 在魔道之中,与合欢魔宗圣女並称魔道双骄的顶尖人物,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秦弄玉目光落在秦妺儿身上,眉头越皱越紧:“妺儿,是你?” 秦妺儿仰头一笑,天真又带著几分跋扈:“娘亲,换位钟,正是女儿敲响的。” 听此,秦弄玉不耐烦的问道:“你敲这个打算干嘛?” 秦弄玉话音刚落,秦妺儿便抬起纤细小手,猛地一指,直直指向周离身边的海问香。 声音清脆,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战意,响彻全场:“我此次要挑战的人——就是你,海问香!” 周围的女弟子再次炸开了锅: “挑战海问香圣女?!妺儿圣女竟然要挑战自己的亲姐姐?” “妺儿圣女这是疯了吗?怎么敢直接对问香圣女出手?” “有狂王在后面看著,这哪里是挑战,这分明是逼宫啊!” “狂王算个屁啊,问香圣女本身就是魔道双骄中的另一个,眼下人家还是汉王殿下的女人。” 秦妺儿直直的盯著海问香 ,想看看她作何反应? 第437 章 沈昕薇VS秦妺儿 海问香被秦妺儿当眾点名,神色依旧清冷淡然,只是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个死丫头,平时隨她怎么闹都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是真的一点大局都不顾吗? 想到这儿,海问香往前轻踏一步,正要开口,周离却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周身气息微沉,淡淡看向秦妺儿。 “小小年纪,不在宗门好好修炼,偏偏在大敌当前之际闹內斗,是谁给你的胆子?” 周离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广场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女弟子们见状,又是一阵小声议论:“汉王殿下这是要护著海问香大人啊!” “殿下气场好强,秦妺儿小姐怕是要吃亏了。” “狂王还在旁边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妺儿见周离维护海问香,小嘴一撅,心中更不服气,抬头看向秦弄玉:“娘亲,合欢魔宗规矩,换位钟一响,无论身份高低,都必须接下挑战!我只是按宗规办事!” 秦弄玉眉头紧锁,一时也难以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合欢魔宗祖制如此,她身为宗主,不便公然偏袒。 秦妺儿见状,底气更足,再次看向海问香,扬声道:“海问香,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若是不敢,就当眾承认,你不配在合欢魔宗身居高位!”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女弟子们都惊了:“这话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把问香圣女往死里逼啊!” “明明是大敌当前,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难!” 海问香刚要上前,一旁的沈昕薇已然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海问香身前。 她清冷抬眸,看向秦妺儿,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香姐姐如今身体有恙,不宜轻易动手。” “你要挑战,不必为难她,我沈昕薇,代她接下此战。” 眾人皆是一怔。 女弟子们立刻小声议议论:“是万圣丹宗的神丹仙子!她要替问香圣女出战啊!” “神丹仙子近日来在我们合欢魔宗一向和蔼,这次是真看不下去了。” “有神丹仙子出手,秦妺儿小姐肯定占不到便宜!” 毕竟能和她们魔道双骄匹敌的,就是正道的神丹灵剑! 问香圣女本身就不差狂王多少,再加上神丹仙子,秦妺儿肯定討不上便宜。 秦妺儿一愣,有些奇怪,正道的神丹仙子为何会在这里? 这不是合欢魔宗吗?自己出去一趟,宗门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秦妺儿便皱眉道:“我要挑战的是海问香,与你无关!” 毕竟如果海问香和沈昕薇真联手,拓跋痕哥哥根本贏不了啊。 但她的要求,沈昕薇只是淡淡开口:“合欢魔宗换位钟,只论挑战,不论对手是谁。” “我代她一战,合乎规矩,你若不敢,便自行退去,休要在此扰乱宗门。” 一直沉默的拓跋痕,这时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狂傲:“要战便战,谁上都一样。” “合欢魔宗规矩,胜者留,败者退,胜者执掌高位,合情合理。” 他目光扫向周离,带著几分挑衅:“汉王,你说呢?” 周离嗤笑一声,眼神冷冽:“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把话放在这里” “谁敢伤她们任何一人,我让谁,走不出这广场。” 一句话落下,寒气席捲全场。 女弟子们纷纷心惊:“殿下这是把两位大人都护在心里啊!” “狂王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有殿下撑腰,神丹仙子肯定能贏!” 秦妺儿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既然神丹仙子你要出头,那我便先打败你!” “现在——上台一战!” 沈昕薇眸中冷光微闪,翠衣一振,纵身跃上高台。 秦妺儿也紧隨其后,浑身灵力涌动。 高台之上,清风骤起,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沈昕薇碧衣如柳,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沉静內敛,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秦妺儿俏脸含怒,灵力在掌心翻涌,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执拗,显然是要將沈昕薇一举击败。 广场之上,合欢魔宗的女弟子们个个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高台之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我们可以见识到正道双骄的实力了!” “妺儿圣女虽然天赋不错,但跟神丹仙子比起来还差了点吧!” “希望別打得太凶,现在正是宗门团结的时候啊.......” 秦弄玉站在高台一侧,眉头紧锁,既担忧女儿,又不愿宗门內乱加剧,一时间心绪复杂。 身旁的拓跋痕双臂环抱,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秦妺儿深吸一口气,率先发难。 她娇喝一声,周身青色灵力暴涨,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凌厉的花瓣气刃朝著沈昕薇疾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合欢飞花刃!” 气刃破空而来,带著尖锐的破风之声,铺天盖地。 可沈昕薇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未变半分,只见她玉手轻抬,一层淡绿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 “鐺鐺鐺鐺——” 无数花瓣气刃撞在屏障之上,尽数崩碎,连沈昕薇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好厉害!神丹仙子的防御也太稳了!” “秦妺儿小姐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啊!” 秦妺儿见状,脸色微变,心中更是不服。 她脚步一踏,身形骤然提速,近身而上,掌心凝聚起更为狂暴的灵力,直扑沈昕薇面门。 “我不信贏不了你!” 沈昕薇眸中微光一闪,不闪不避,手腕轻翻,以一种极为巧妙的角度轻轻一引。 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蕴含著精妙的卸力之法,直接將秦妺儿的攻势偏转到一旁。 紧接著,她指尖微曲,一道柔和却刚劲的灵力点出,精准落在秦妺儿手腕之上。 “唔!” 秦妺儿只觉得手腕一麻,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踉蹌著后退数步,脸色发白。 不过短短两招,胜负之势已然分明。 沈昕薇自始至终都未动用杀招,只是点到为止,既守住了顏面,也给足了秦弄玉情面。 台下的女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我的天!神丹仙子也太强了,轻轻鬆鬆就占了上风!” “这就是差距啊,妺儿圣女还是太急躁了!” “神丹仙子手下留情了,不然秦妺儿小姐早就受伤了!” 秦妺儿又惊又怒,眼眶微微发红,却依旧不肯认输,还想再次衝上前去。 就在此时,沈昕薇淡淡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全场:“你修为尚浅,心性不稳,又在贵宗危难之际挑起內斗,今日我点到为止。” “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给秦宗主、香姐姐的情面上处置你。”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息微微一放,淡淡的威压散开,让秦妺儿瞬间僵在原地,再难上前一步。 拓跋痕看著台上的局面,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沈昕薇的实力竟如此扎实。 周离站在台下,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抹讚许,对沈昕薇的处事方式十分满意。 海问香轻轻点头,看向沈昕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 秦弄玉见状,终於鬆了口气,上前一步开口道:“妺儿,够了,还不下来!” 就在此时,拓跋痕身形一晃,直接纵身一跃跳上擂台,狂傲的笑声响彻全场:“妺儿输了,我还没输,神丹仙子,咱们来过过手吧!” 秦妺儿站在一旁,瞬间满眼崇拜地望著拓跋痕,小脸上写满了仰慕与期待,仿佛认定狂王一定能为自己找回顏面。 沈昕薇抬眼看向拓跋痕,秀眉紧紧蹙起,周身灵气缓缓运转,沉声道:“好,那就让小女子来试试狂王的厉害!” 只见沈昕薇刚要运起灵气,骤然感到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周离不知何时已掠至高台,稳稳站在沈昕薇身后。 唇角勾起一抹从容自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霸气:“女人的事情完了,现在该男人出场了。” 第438 章 你才是挑战者! 此时台下的合欢魔宗女弟子瞬间一片惊呼,议论声轰然炸开:“是汉王殿下!他要亲自出手对战狂王了!” “魔道双骄要和汉王正面碰撞了吗?这也太刺激了!” “殿下终於要动真格了!狂王这下要倒霉了!” “有殿下出手,根本不用神丹仙子和问香圣女冒险!” 拓跋痕看向突然登场的周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狂傲的气息节节攀升。 “汉王殿下,倒是有些胆量,可惜胆量並不能等於狂傲的资本。” 周离闻言,轻笑一声:“確实,不过........你才是挑战者吧!” 拓跋痕听后,怒极反笑,周身狂暴魔气如黑焰般冲天而起。 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战魔,双拳紧握,骨节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厉声喝道:“汉王!刀剑无眼,拓跋痕.......得罪了!!!” 话音未落,拓跋痕脚掌猛地一跺擂台,坚硬无比的玄铁擂台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状裂痕。 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携著崩山裂海之势,直扑周离面门。 一拳轰出,空间都被震得扭曲,狂暴拳劲席捲全场,劲风颳得台下眾人脸颊生疼。 纷纷下意识后退避让,生怕被这股恐怖余波波及。 沈昕薇被周离周身温和却霸道的灵气轻轻一托,稳稳退至擂台安全地带。 美眸中满是安心与倾慕,十指微微收拢,静静注视著场中那道白衣胜雪、从容不迫的挺拔身影。 心中没有半分担忧,只有无尽的篤定。 周离负手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翻飞猎猎,神色淡漠如初。 仿佛面对的不是魔道赫赫有名的狂王,而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面对拓跋痕倾尽全力、足以轰杀同阶强者的必杀一拳。 他非但不避不闪,唇角那抹从容自信的笑意反而愈发浓郁。 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狂王?在本王面前,你连狂的资格都没有。”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拓跋痕的自尊之中,让他怒火暴涨,拳头上的魔气又狂暴了三分! 只见周离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描淡写一弹。 一道璀璨如烈日的金色灵气迸射而出,看似轻飘飘毫无威力,却如太古神山砸落,带著不可撼动的王道之力!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狂暴魔气与金色灵气碰撞的剎那,拓跋痕倾尽全力的一拳竟被直接崩碎。 恐怖的反震之力如同海啸般席捲全身,拓跋痕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到极致。 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口中狂喷一口滚烫鲜血,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將玄铁擂台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巨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连呼吸都瞬间停滯,偌大的赛场落针可闻。 一招! 仅仅一招! 不可一世、横扫魔道年轻一辈的狂王拓跋痕,在汉王殿下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直接被轰飞重创! 拓跋痕挣扎著从深坑中爬起,披头散髮,嘴角鲜血淋漓,原本狂傲不羈的脸上布满了狰狞与不甘。 他死死盯著周离,如同疯兽一般嘶吼道:“不可能!本王乃魔道狂王,肉身无双,怎么可能败得如此狼狈!” “汉王,你一定是耍了卑劣手段!” 自己与人交战以来,从未输的这么彻底,除了在飘渺圣地的那个人........ 周离挑眉,眼神中掠过一丝戏謔,语气漫不经心,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耍手段?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方才本殿下只用了三成力,若是全力出手,你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既然不服,那本殿下便给你机会,让你尽情出手,免得旁人说本殿下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三成力? 只用三成力就將狂王打成重伤? 汉王殿下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拓跋痕气得浑身发抖,魔气翻涌间几乎要失控。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当即怒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再次扑杀而上。 双拳如同暴雨般朝著周离周身要害狂轰滥炸。 每一拳都蕴含著崩山断石之力,魔气肆虐间將擂台笼罩得漆黑一片。 “魔拳乱天!给我死!” 密密麻麻的拳影铺天盖地,台下眾人看得心惊肉跳,这般攻势,就算是同境强者也难以招架。 可周离依旧负手而立,脚步连动都未曾挪动半分。 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密不透风的拳影中从容躲闪。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偏头,都恰好避开拓跋痕的攻击,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拓跋痕拼尽全力,拳风呼啸,却连周离的衣角都碰不到。 眼前的白衣身影如同虚幻一般,无论他如何猛攻,都始终差之毫厘。 “怎么可能!你给我站住!”拓跋痕双目赤红,疯魔一般狂攻不止。 气息越来越紊乱,汗水混合著鲜血从额头滑落,体力飞速消耗。 周离一边轻鬆躲闪,一边语气戏謔,字字诛心:“就这点力气?狂王的威风,不过如此。” “再用力点,不然连给本殿下残影都够不到。” “你敢羞辱我!” 拓跋痕暴怒,猛地抽身后退,双手快速结印。 周身魔气凝聚成一头数十丈高的魔猿虚影,魔猿仰天咆哮,声震四野,“魔猿撼山印!给我镇压!” 巨大的魔猿掌印从天而降,带著镇压万物之势,狠狠拍向周离。 周离终於停下脚步,嘴角笑意不减,单手轻轻抬起。 隨意一掌拍出,金色掌印与黑色魔猿掌印轰然相撞。 “嘭!” 一声闷响,气势滔天的魔猿虚影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魔气消散。 拓跋痕再次被震得后退数十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流淌,脸色苍白如纸。 他大口喘著粗气,看著依旧云淡风轻的周离。 心中第二次升起了恐惧,可骨子里的狂傲却让他不肯认输。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无敌!” 拓跋痕疯了一般催动全身精血,燃烧自身魔气,周身黑焰暴涨十倍。 虚空一抓,两柄通体漆黑、煞气逼人的砍刀赫然出现在手中,正是他的本命魔兵——狂煞双刀。 第439 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狂刀现世,天地变色,浓郁的煞气直衝云霄。 台下眾人无不色变,纷纷后退,沈昕薇更是芳心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却依旧相信周离能够轻鬆破局。 但海问香却显得坦然自若。 上次在縹緲圣地,拓跋痕就已经被周离打败了。 这次只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而秦妺儿却轻佻的看向海问香,冷笑道。 痕哥祭出了狂刀,自身战力增强十倍有余。 我看那个小白脸如何能挡? 只见拓跋痕手持狂煞双刀,身形腾空而起。 整个人与狂刀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开天闢地的黑色匹练,厉声狂啸:“魔啸九天·狂神灭世!这一击,本王要將你连人带魂,一同抹杀!” 这是拓跋痕燃烧精血、倾尽所有的压箱底绝技,威力无穷,足以越阶杀敌,乃是他最后的杀招。 黑色戟刃划破长空,带著毁天灭地之威,直劈周离头顶。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缝,恐怖的威压让全场眾人都匍匐在地,难以动弹。 周离眼神微冷,周身金色灵气骤然爆发,化作万丈金色龙形,龙吟声响彻天地,震散漫天煞气。 他单手虚握,一柄由纯粹王道灵气凝聚而成的紫金长剑凭空浮现。 剑威浩荡,刺破苍穹,却並未立刻出手。 而是故意顿了顿,看著拓跋痕拼尽一切劈来的戟法,语气淡漠地开口: “耗费精血,燃烧修为,就为了这样一招华而不实的把戏?” “拓跋痕,你真是让本殿下失望透顶。” 话音落下,紫金长剑才缓缓抬起。 周离手腕轻抖,隨意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带著镇压一切的王道霸气。 紫金剑光柔和却不容抗拒,所过之处,空间裂缝瞬间癒合。 拓跋痕的狂暴魔气如同冰雪遇骄阳,尽数消融。 “鐺——!”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下一秒,让全场窒息的一幕发生—— 拓跋痕倾尽一切祭出的狂煞双刀,在紫金剑光之下。 如同脆纸一般,从刀尖到戟柄,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废铁散落一地。 剑光去势不减,轻轻落在拓跋痕身上,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却如同无形巨锤,狠狠砸在他的丹田与经脉之上。 “噗——!” 拓跋痕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全身魔气瞬间被击溃,丹田破碎,经脉寸断。 一身修为尽数被废,从半空中重重跌落。 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四肢抽搐,再也无法动弹,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绝望与悔意。 他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挣扎,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沦为全场的笑柄。 周离收剑而立,负手於身后。 身姿挺拔如松,紫金灵气环绕周身,宛如人间至高。 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瘫倒在地、如同丧家之犬的拓跋痕。 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每一个角落: “在本殿下面前,所谓魔道双骄,不过土鸡瓦狗。” “所谓狂王,不过丧家之犬。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话音落下,全场沉寂三息,隨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吶喊,声浪直衝云霄。 “汉王殿下无敌!” “太强了!全程戏耍狂王,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狂王彻底废了!魔道双骄从此除名!” “殿下王道盖世,天下无人能敌!” “汉王神威,万古第一!” “汉王殿下,奴家想给你生猴子!” 秦妺儿站在一旁,小脸惨白如纸。 之前满眼的崇拜与期待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分骄纵之气。 看著周离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尊不可侵犯的魔神。 全场欢呼震天,周离目光淡漠地扫过瘫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拓跋痕。 最终落在了一旁瑟瑟发抖的秦妺儿身上。 此刻的秦妺儿早已没了先前的骄纵跋扈与满眼崇拜。 小脸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双腿一软便狼狈地跪倒在擂台之上。 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玄铁地面,连抬头直视周离的勇气都没有。 她很清楚,拓跋痕已被废去全部修为,沦为废人,而自己先前数次挑衅海问香。 更是口出狂言藐视汉王威严,以周离的手段,今日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恐惧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她只能死死趴在地上,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啜泣声,卑微到了尘埃里。 周离眼神微冷,淡淡的威压瞬间锁定了跪地求饶的秦妺儿。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杀意,缓缓开口:“你先前数次挑衅自家姐姐,骄纵蛮横,目中无人。” “如今拓跋痕已败,你也该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在秦妺儿身上,让她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直接碾碎。 她嚇得魂飞魄散,泪水混合著冷汗砸在地面上,拼命磕头求饶:“汉王殿下饶命!姐夫饶命啊!妹妹知错了!” “妹妹再也不敢了!求姐姐姐夫有大量,饶奴家一命!” 冰冷的杀意笼罩全场,台下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无人敢出言求情。 谁都清楚,秦妺儿得罪的是威震天下的汉王周离,更是屡次冒犯问香圣女,此番必死无疑。 海问香站在周离身旁,美眸平静无波,並未多言。 她並非心慈手软之辈,秦妺儿先前咄咄逼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就在周离指尖微抬,准备出手了结秦妺儿性命之际—— 忽然传来一声轻柔却带著几分急切的女子声音:“殿下手下留情!” 却见秦弄玉出现挡在了秦妺儿面前,將她轻轻护在身后。 抬头看向周离,神色诚恳,语气温婉却坚定:“殿下,妺儿年幼无知,被骄纵惯了。” “方才在擂台上出言不逊、行事囂张,皆是她一人之过,罪该万死。” “但她本性不坏,只是被一时的胜负与虚荣冲昏了头脑。” “还望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饶她这一次。” 说到此处,秦弄玉微微屈膝,对著周离缓缓行礼,姿態放得极低:“我日后必定严加管教秦妺儿,让她闭门思过,潜心修行。” “再也不敢肆意妄为,更不敢再对殿下与香儿有半分不敬。” “若她日后再敢犯下半点过错,不用殿下出手,我亲自清理门户,绝无二话。” 秦弄玉真不愧是合欢魔宗的宗主,这社交的手段真是一绝。 周离看著身前躬身行礼的秦弄玉。 又瞥了一眼她身后嚇得魂不附体的秦妺儿,眼神中的冰冷杀意缓缓褪去。 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秦妺儿虽骄纵可恶,却也罪不至死。 如今秦弄玉亲自出面求情,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给足了他顏面,若是再赶尽杀绝,反倒显得他心胸狭隘。 沉默片刻,周离缓缓收回周身的威压,淡漠的声音响彻全场:“既然秦宗主亲自出面求情,本殿下今日便饶她一命。” 秦弄玉心中一松,连忙再次躬身道谢:“多谢殿下宽宏大量,弄玉感激不尽!” 周离目光冷冷扫过秦弄玉身后的秦妺儿,声音带著最后的警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秦妺儿闭门思过三年,不得踏出合欢魔宗半步。” “若再敢囂张跋扈,惹是生非,本殿下定不饶她。” 秦妺儿嚇得连连磕头,声音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应下。 “谢谢姐夫开恩..........” 第440 章 神仙会八老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北域魔土深处,天煞魔宗山门之內,魔气翻滚,阴云蔽日。 整座魔宗盘踞在亿万骸骨堆砌而成的魔山之上。 凶煞之气冲天,寻常修士一旦靠近,便会被直接侵蚀神魂,爆体而亡。 魔宗最深处的闭关秘境之中,岩浆翻滚,魔纹密布。 天煞魔宗宗主拓跋峙正盘膝端坐於一座漆黑魔莲之上,周身狂暴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动。 他已是货真价实的超凡境巔峰强者,距离传说中的半步神虚境仅有一步之遥。 此刻正运转魔宗至高心法《天煞魔经》,试图衝破最后的瓶颈,踏入那无上境界。 拓跋峙面容粗獷,面色黝黑,双目紧闭。 周身肌肉虬结如铁,每一次呼吸,都引动整个闭关秘境的魔气翻腾咆哮。 他这一生仅有一子,便是在外號称魔道双骄之一的狂王拓跋痕,对其宠爱至极。 倾尽整个天煞魔宗的资源將其培养长大,更是將自身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一心指望拓跋痕能够继承他的衣钵,日后带领天煞魔宗横扫天下,成为魔道至尊。 在他心中,拓跋痕乃是万年不遇的魔道奇才,同代之中几乎无敌。 就算是面对那些老牌的长老,也有一战之力。 可就在他修为即將突破至关键节点的剎那——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剧烈刺痛,骤然如同灭顶之灾般席捲全身。 “噗——!” 拓跋峙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魔血,周身暴涨的魔气瞬间溃散,闭关多年的修为险些当场反噬。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猩红如血的魔瞳之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剧痛。 心神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痛得他浑身剧烈颤抖。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拓跋痕之间的血脉联繫,被人硬生生斩断了。 儿子的灵海破碎,丹田湮灭,一身修为尽数被废,如同一条死狗般苟延残喘。 生机微弱到了极致,隨时都有可能彻底断绝。 “痕儿!!”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无尽暴怒与心痛的咆哮,猛地从拓跋峙口中爆发而出。 吼声震盪得整个天煞魔山剧烈摇晃,山峰崩塌,魔气倒卷。 无数驻守山门的魔修弟子嚇得纷纷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拓跋峙周身魔气疯狂暴涨,凶戾之气直衝云霄,双目赤红如血,杀意滔天:“是谁!究竟是谁敢废我儿修为!” “断我拓跋家血脉!本尊要將你碎尸万段,神魂永祭魔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起身,便要撕裂空间,直接杀向拓跋痕所在之地,將凶手挫骨扬灰。 可就在他身形刚动,魔力即將撕裂虚空的剎那—— 一道冰冷、沙哑、苍老、却又带著无上威严、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拓跋峙!止步!速来本尊面前!” 这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却如同天道律令。 带著不可抗拒的威压,直接镇压在拓跋峙的神魂之上。 刚刚还暴怒如狂、准备血洗天下的拓跋峙,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格在原地。 那股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太熟悉这道声音了。 这是盘踞在魔道最顶层、掌控著整个魔道无数岁月、无人敢忤逆的无上存在的声音。 別说是他一个天煞魔宗宗主,就算是整个圣铭大陆魔道所有宗门加起来,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隨手可灭的螻蚁。 “尊、尊上..........”拓跋峙声音颤抖,先前的暴怒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甚至连再多看一眼血脉感知的方向都不敢。 强行压下心中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滔天怒火,猛地一跺地面,周身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 衝破层层魔山禁制,朝著魔道最核心、最隱秘、连他都极少有资格踏入的幽暗秘境疾驰而去。 一路飞驰,拓跋峙心胆俱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不止他一人被召唤。 整个魔道最顶尖的几大宗门之主,全都在同一时间被那道无上声音传唤。 短短片刻,拓跋峙便降临在了一片被无尽黑暗笼罩的秘境上空。 此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天地灵气,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与魔气,虚空扭曲。 规则破碎,即便是超凡境强者踏入此地,也会感到神魂压抑,动弹不得。 而秘境入口之处,此刻已然站满了人。 为首三人,正是与天煞魔宗齐名的魔道顶尖巨擘—— 魂殤邪宗宗主魂傲,一身黑袍笼罩,面容模糊,周身环绕著无数悽厉哀嚎的残魂,眼神阴鷙如鬼。 千瘴毒宗宗主毒潜,面色青灰,十指泛著剧毒紫光,周身毒气繚绕,草木沾之即枯,生灵触之即死。 另外两人,则是血骨门宗主与幽冥教宗主,皆是超凡境的狠辣人物,在魔道之中凶名赫赫,杀人如麻。 五大魔宗宗主齐聚於此,平日里彼此互相敌视,杀伐不断。 可此刻,所有人脸上都看不到半分针锋相对。 反而个个神色凝重,低头垂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显然都被那道声音震慑心神。 拓跋峙落下身形,强压心中悲痛,对著几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魂傲眼神阴鷙,低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尊上突然召集我等,想必是有大事降临.........” 毒潜阴惻惻地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多言:“噤声,尊上之令,我等只需遵从即可。” 无人敢多语,无人敢迟疑。 在那股源自秘境深处的无上威压面前,他们这些平日里叱吒风云的魔宗宗主,与待宰羔羊毫无区別。 片刻之后,秘境入口的黑暗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进来。” 五大宗主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躬身低头,依次踏入秘境之中。 穿过层层黑暗禁制,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恢弘无比、由无数神魔骸骨铸造而成的古老殿宇,矗立在秘境最中央。 殿宇高耸入云,魔气滔天,铭刻著无数玄奥诡异的魔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让人心神俱裂的恐怖气息。 而在殿宇最上方的八座漆黑王座之上,端坐著八位白髮苍苍、面容枯槁、眼神浑浊却又深不可测的老者。 八人周身没有丝毫狂暴魔气外泄,可仅仅是端坐於此。 便让整个虚空都在微微颤抖,天地规则都在他们脚下俯首称臣。 拓跋峙等五大宗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瞬间心神巨震,双腿一软。 “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连抬头直视八人的资格都没有。 “奴僕拓跋峙........” “奴僕魂傲..........” “奴僕毒潜.........” “参见八位尊上!” 五大宗主齐声跪拜,声音颤抖,敬畏到了极致。 王座之上,八位老者闭目养神,沉默片刻。 终於,坐在最左侧的一位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如同两口幽深的魔渊,一眼便能吞噬人的神魂。 他声音沙哑冰冷,缓缓开口,声音迴荡在整座殿宇之中:“今日召集尔等前来,只为一事。” “合欢魔宗,背叛吾等,想要忤逆,藐视吾等威严,罪该万死。” “本尊命尔等五人,即刻返回宗门,点齐全部精锐弟子。” “携带宗门重宝、魔兵大阵,全力討伐合欢魔宗!” “屠尽宗门上下,鸡犬不留!” “但凡合欢魔宗之人,无论弟子长老,一律斩杀! “合欢魔宗山门,给我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八位老者身上瀰漫而出。 整个殿宇温度骤降,如同坠入九幽炼狱。 拓跋峙等人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辱命!定將合欢魔宗彻底覆灭!” 他们心中惊骇万分。 合欢魔宗竟然忤逆了八位尊上?秦弄玉那个女人到底是从哪来的底气? 听尊上的口气,这是要將合欢魔宗,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抹去啊。 “退下吧。” 首位老者淡漠挥手,“三日內,我要听到合欢魔宗覆灭的消息。” “是!属下告退!” 五大宗主不敢多留,再次叩首之后,连忙起身,弓著身子。 一步步倒退著离开殿宇,隨后化作五道流光,仓皇退出幽暗秘境,各自返回宗门调兵遣將。 拓跋峙心中依旧痛如刀绞,时刻掛念著被废的儿子拓跋痕 。 可在八位尊上的命令面前,他连询问半句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先將怒火与悲痛压在心底,准备先覆灭合欢魔宗,再去寻找废掉儿子的凶手报仇! ............. 待到拓跋峙等五大魔宗宗主彻底离开,幽暗秘境的殿宇之中,再次恢復了死寂。 八位半步神虚境的老者,依旧端坐於王座之上。 片刻之后,终於有人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枯瘦、眼神淫邪的老者。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语气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惋惜与贪婪,声音阴惻惻地响起:“可惜了.........合欢魔宗那个海问香,天生纯阴之体,神魂纯净。” “原本是本尊看中的玩具,还没来得及好好摆弄一番。” “如今却要跟著宗门一起覆灭,实在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另一人闻言,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怪笑,附和道:“何止是海问香,秦弄玉那女人,本尊也没享受够呢。” “还有她的小女儿,本来想好好调教一番,让她沦为本尊的炉鼎与玩物,享受够了再將其炼化。” “如今要直接覆灭合欢魔宗,这几等尤物若是死在乱军之中,未免太过可惜。” 第三位老者闭目轻嘆,语气中满是遗憾:“可惜啊,真是可惜........” “为了杀鸡儆猴,震慑其他胆敢有异心的宗门,也只能捨弃这几个玩具了。” 第四位老者却冷哼道:“覆灭合欢魔宗,方能彰显我等威严,至于美人玩物,天下之大,日后再寻便是。” “哼,一群凡俗女子而已,没了便没了,待我等彻底掌控整片大陆,踏入真正的神虚境,什么样的绝色找不到?” 八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几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一般。 在他们眼中,秦弄玉、海问香、秦妺儿这等令整个大陆趋之若鶩的绝世佳人。 不过是隨手可取、玩腻便可丟弃的玩具。 而偌大的合欢魔宗,万千弟子的性命,也不过是他们彰显威严、巩固统治的一颗棋子。 冰冷、残忍、毫无人性。 这,就是隱藏在魔道最深处的真相。 这,就是掌控整个魔道、凌驾於所有魔宗之上的八位无上存在的真面目。 片刻之后,八位老者再次闭上双眼,恢復了沉默。 殿宇之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以及一股即將席捲整个大陆、血雨腥风的恐怖杀机,悄然瀰漫开来........ ........... ........... 兄弟们,新年快乐!(?>?<?) (3000字大章) 第441 章 安胎凝神丹 与此同时,合欢魔宗深处的丹房之內,暖意融融,清香四溢。 这座丹房由千年暖玉搭建而成,內壁铭刻著聚灵阵与稳火阵。 空气中飘浮著淡淡的药香与灵气,是海问香拨给沈昕薇专属的闭关炼丹之地,寻常弟子连靠近都不敢。 丹房中央,一尊古朴的三足金鼎正静静悬浮半空,炉下火焰呈温润的淡青色,不急不躁,稳稳燃烧。 沈昕薇一身翠色长裙,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细光洁的脖颈与柔和的侧脸。 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至极,玉手快速翻飞。 一道道精准柔和的灵力不断打入金鼎之內,控制著炉內丹药的成丹节奏。 此刻她炼製的,並非什么攻伐利器、增幅秘药,而是一枚药性温和、固本培元、滋养母体与腹中胎儿的安胎凝神丹。 此丹无需霸道药力,却最是考验炼丹者对火候、灵力、药力融合的极致掌控,容不得半分差错。 沈昕薇指尖灵力微微一颤,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已是全神贯注。 她自幼钻研丹道,虽有“神丹仙子”的美名。 可安胎丹药性子极柔,与她平日里擅长的提灵丹、解毒丹截然不同。 更何况海问香肚子里还是周离的孩子,自己更要把药效加到最好。 即便以她的造诣,也需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怠慢。 就在她凝神控火、即將迎来丹成最关键一刻之际,丹房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高,却带著独有的沉稳气息,让沈昕薇紧绷的心弦瞬间鬆了几分。 她不用回头,便已知道来人是谁。 周离缓步走入丹房,身上还残留著广场之上震慑群雄的淡淡王道气息。 可一踏入这温暖寧静的丹房,周身凌厉霸气便尽数收敛,只剩下温和从容。 他目光轻轻落在沈昕薇专注的侧脸上,眼底漾开一抹柔和笑意,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炼丹之人。 走到沈昕薇身侧站定,周离才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昕薇,这般专注,是在炼製什么丹药?” 沈昕薇闻声,手上灵力依旧稳如泰山,不曾有半分紊乱 。 只是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浅浅笑意,头也不回地轻声答道:“我在为香姐姐炼製安胎凝神丹。” “她如今身子特殊,不宜过多动用灵力。” “更需温养气血,稳固神魂。” “这枚丹药药性平和,长期服用,对她与腹中孩子都大有裨益。” 说到“孩子”二字,沈昕薇眼中不自觉泛起温柔的光晕,语气也柔了几分。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怀上孩子。 隨即,幽怨的看了一眼周离。 周离见状,眼底笑意更浓,目光落在金鼎之內,微微一扫,便已將炉內药力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轻轻落在沈昕薇控火的指尖,看著她略显紧绷、力求精准却依旧带著几分生涩的手法。 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宠溺与从容:“安胎丹最讲究『文火养药、柔力融灵』。” “你这手法,控制力已是极佳,可终究少了几分行云流水的自然,略显青涩紧绷了。” “若是这般强行控力,丹药成丹之后,药力虽在,却少了三分温润,对香宝而言,还差了些许意境。” 沈昕薇手上动作一顿,终於缓缓转过头。 看向身旁的周离,美眸中带著几分疑惑与虚心:“青涩?那该怎么炼?” 周离挑眉一笑,语气轻鬆隨意:“我来教你。” 话音落下,周离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与沈昕薇並肩而立。 他没有立刻夺过掌控权,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金色灵力自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轻柔得如同月光,无声无息融入金鼎之下的火焰之中。 剎那间,原本平稳却略显僵硬的青色火焰,骤然一变。 火焰依旧温和,可跳动的节奏却变得灵动自然。 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包裹住金鼎,火力不大不小。 不疾不徐,恰好贴合炉內丹药的每一次药力运转。 沈昕薇瞬间睁大了美眸,满脸震惊。 她清晰地感觉到,金鼎之內,原本略显凝滯的草木精华,在周离那缕轻柔灵力的引导之下,竟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 自动有序地融合、凝聚、压缩,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丝毫不需人为强行操控。 “你看,安胎丹不需要强行压製药力,更不需要以灵力死死束缚。” 周离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低沉悦耳,带著极强的安抚力量,“草木有灵,丹药有性,你只需引导它,顺著它的性子走,让药力自然交融,便可成丹。” 他一边轻声讲解,一边指尖微动,演示著最精准、最柔和的控力手法。 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灵力流转自然流畅,没有半分刻意,没有半分紧绷,仿佛抬手之间,便已契合天地大道。 沈昕薇站在一旁,看得心神激盪,如醍醐灌顶。 她钻研丹道数百年,一直追求“精准”二字,却从未想过,最高明的炼丹,竟是“顺势而为”。 周离这隨手演示,看似简单,却直接点破了丹道最核心的真諦。 让她多年未曾突破的丹道瓶颈,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周离目光专注地看著金鼎,语气依旧温和,一步步细致演示:“首先,灵火需分三层。” “外层稳炉,中层温药,內层融性。” “你方才只控一层火力,药力难以彻底化开。”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颤,青色火焰瞬间分层。 外层厚实,中层柔和,內层精微,三层火焰各司其职,完美契合。 “其次,灵力注入要如细雨润物,不可倾泻直入 。” “你方才灵力注入过猛,药心受到衝击,便会少了三分温润。” 周离的灵力轻柔落下,如同春雨洒向大地,无声滋润著炉內丹药,让药香愈发醇厚清甜。 “最后,成丹之际,不可强行收拢,要让药力自行圆满,自然凝丹。” “如此炼製出来的安胎丹,才算是真正的上品,入口即化,温养神魂,不伤母体,不扰胎儿。” 隨著他话音落下,金鼎之內骤然爆发出一阵淡淡的七彩光晕,清香瞬间暴涨,瀰漫整座丹房。 光晕缓缓收敛,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流转著淡淡灵光的丹药,静静悬浮在金鼎中央。 丹药圆润无暇,气息温和醇厚,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气血平稳。 这,才是真正的极品安胎凝神丹。 沈昕薇看得目眩神迷,美眸中满是崇拜与惊嘆,忍不住轻声嘆道: “你到底还会些什么?” “我钻研丹道数百年,竟不如你隨手一演示。” 周离闻言,轻笑一声,收回灵力,转身看向身旁的沈昕薇,目光温柔如水:“丹道与武道本是同源,皆是对天地规则的运用。 “我不过是看得比你通透一些罢了,你天赋本就极佳,只是少了几分点拨。” “日后再炼此药,只需记住『顺、柔、稳、圆』四字,便可轻鬆炼製出极品丹药。”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拭去沈昕薇额角的汗珠,动作自然亲昵,语气宠溺:“方才太过紧绷,累坏了吧?” “有我在,日后香宝的丹药,我们一同炼製,不必你一人操劳。” 沈昕薇脸颊微微一红,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低下头轻声应道: “嗯,都听你的。” 她抬眼再次看向金鼎中那枚圆润无暇的安胎丹,心中满是欣喜。 有了这枚极品安胎丹,海问香便能安心养身,再无后顾之忧。 周离揽住她的肩头,与她一同看著炉中丹药,丹房之內暖意融融,清香繚绕,一帝一后,静静而立。 外界的风雨、杀机、阴谋、大战,仿佛都被隔绝在这片温暖之外。 此刻,只有寧静、温柔、与细水长流的安稳。 第442 章 来袭,魔宗联军! 周离与沈昕薇在暖玉丹房之中温存片刻,丹炉之內的极品安胎凝神丹已然彻底凝实。 莹白的丹身泛著温润灵光,淡淡药香縈绕不散。 每一丝药力都温顺醇厚,最是適合滋养孕期体虚之人。 沈昕薇小心翼翼取出一枚玉质药瓶,玉瓶內部刻有聚灵温养纹,能长久保持丹药药力不散。 她轻柔地將安胎丹放入瓶中,盖上瓶盖时动作轻缓,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周离站在一旁静静看著,伸手轻轻握住沈昕薇微凉的玉手。 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声音低沉柔和:“走吧,我们一同去见香宝,把这枚丹药亲手交给她。” “也让她安心养身,不必为外界的琐事劳心费神。” 沈昕薇微微頷首,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任由周离牵著她的手,缓步走出丹房。 暖玉丹房外与房內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合欢魔宗的广场之上依旧有弟子在低声议论著方才擂台上的盛况。 看向周离的目光之中满是敬畏与崇拜,可当他们看到周离与沈昕薇並肩而行的温柔模样时。 又纷纷低下头,不敢隨意窥探,生怕惊扰了这位汉王殿下与神丹仙子。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海问香的静养別院,这座別院坐落於合欢魔宗后山。 远离喧囂,四周种满了静心凝神的幽兰香草,院落之中设有温养阵法,最適合安心休养。 別院门口,两名贴身侍女恭敬行礼,看到周离与沈昕薇前来,连忙轻声通传,语气之中满是恭敬。 周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牵著沈昕薇径直走入院落之中。 刚进院门,便看到海问香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 一身淡紫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温婉,昔日嫵媚多姿的大陆第一美人,此刻眉眼间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 正轻轻抚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听到脚步声,海问香缓缓抬头,看到周离与沈昕薇走来。 眼中立刻泛起温柔的光芒,起身相迎,声音轻柔如水:“殿下,昕薇,你们来了!” 她的语气之中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家人般的亲近。 自从身怀有孕,又得周离全心守护,她早已放下所有心防,彻底沉溺在这份安稳与温柔之中。 沈昕薇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扶住海问香的手臂,柔声说道:“香姐姐,你如今身子特殊,不必多礼,快坐下歇息。” 她將手中的玉质药瓶递到海问香面前,眼底满是欣喜,“你看,这是我与殿下一同为你炼製的安胎凝神丹,是极品丹药。” “长期服用能温养气血,稳固神魂,对你和腹中的孩子都大有裨益。” 海问香接过玉瓶,指尖轻轻摩挲著瓶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打开瓶盖,瞬间便有一股温润醇厚的药香飘散出来。 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得神魂安稳,气血平和。 她一眼便看出这是世间罕见的极品安胎丹,远非寻常丹药可比。 她抬眼看向周离,美眸之中泪光点点,带著无尽的柔情:“不愧是神丹仙子,辛苦你了,还有你,夫君。” 周离走到她身前,伸手轻轻拂去她鬢边的髮丝,动作温柔至极,声音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傻话,你与腹中的孩子,是我最在意的人,为你们做任何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从今往后,你只管安心静养,外界的一切风雨,都有我为你遮挡,谁也伤不了你半分。”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著横扫天下的底气与霸气,让海问香瞬间心安无比。 海问香靠在周离的怀中,感受著他温暖有力的怀抱,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所有的不安与担忧都烟消云散。 沈昕薇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温馨的模样,嘴角也扬起欣慰的笑意。 周离轻轻揽著海问香,一边叮嘱她静养的注意事项,一边与沈昕薇说著炼丹的细节,气氛温馨而融洽。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度冰冷、狂暴、充满杀意的魔气,如同海啸一般从合欢魔宗山门之外席捲而来。 魔气遮天蔽日,瞬间笼罩了整个合欢魔宗的上空。 天地间的灵气被彻底压制,温度骤降,仿佛坠入了九幽炼狱。 紧接著,一道尖锐刺耳的警报声,轰然响彻整个合欢魔宗。 “敌袭!!五大魔宗联军来袭!!” “天煞魔宗、魂殤邪宗、千瘴毒宗..........所有魔道宗门全部杀来了!!” “敌军数十万,五位魔皇境巔峰宗主亲自带队,直奔我合欢魔宗而来!!” 悽厉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合欢魔宗內的弟子瞬间乱作一团,原本寧静的別院也被这股恐怖的杀机笼罩。 海问香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攥紧了周离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沈昕薇也瞬间收敛了温柔,美眸之中泛起冷厉之色,周身灵气悄然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周离怀中的海问香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担心周离的安危。 她抬头看著周离,声音带著一丝急切:“殿下,五大魔宗联手而来,来势汹汹,我们.........” 周离眼底的温柔微凝,却並未立刻起身。 只是轻轻拍了拍海问香的手背,声音沉稳而坚定:“香宝,莫慌,合欢魔宗自有宗主坐镇,五大魔宗虽凶,还闯不碎这合欢山门。”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威严、自带魔宗宗主气度的声音,已从山门方向遥遥传来。 清亮如玉碎,却能压过漫天魔气嘶吼:“五大魔宗宗主,齐聚我合欢山门外,是想坏了魔道多年规矩,以多欺少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素白身影自合欢魔宗主殿凌空而起。 衣袂翩躚,气质高贵冷艷,周身灵气如月华流转,正是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 她身姿挺拔立於护山大阵之上,素手负於身后。 虽孤身一人,却自有一派大宗宗主的威严,直面数十万魔道联军,毫无惧色。 拓跋峙的怒吼声震碎云层,饱含无尽暴怒与杀意:“秦弄玉!你合欢魔宗私通外敌,背叛魔道根基!” “今日我五大魔宗奉无上尊令,前来清理门户,踏平合欢魔宗,你还有脸谈规矩?” “合欢魔宗不自量力,想要倒戈列位尊上,咎由自取。”魂殤邪宗宗主魂傲阴声附和,周身残魂哀嚎,煞气冲天。 千瘴毒宗宗主毒潜更是面色青灰,毒雾繚绕:“秦弄玉,现在你去尊上门面前认个错,兴许还有转机。” “否则,今日便是你合欢魔宗灭门之日!” 数十万魔道联军齐声嘶吼,魔气翻滚如墨,狠狠撞击在合欢护山大阵之上。 阵纹剧烈闪烁,灵光跌宕,发出阵阵嗡鸣。 合欢魔宗弟子们心头髮紧,却因宗主秦弄玉孤身镇场,勉强稳住阵脚。 秦弄玉玉容清冷,凤眸扫过五大魔宗宗主,声音威严而冰冷,传遍两军阵前:“拓跋峙,你们这么爱听那几只老狗的话,可真是孝顺啊!” “我合欢魔宗位列魔道七宗,自有立足根基,何时需要五大魔宗联手来『清理门户』?” “今日,我秦弄玉便把话放在这里——” 她素手一抬,护山大阵骤然爆发出万丈粉红灵光。 与漫天魔气分庭抗礼,她身姿如莲,立於阵心,字字鏗鏘:“我合欢魔宗上下,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要战,那便战!” 声音清越,却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瞬间稳住了合欢魔宗所有弟子的心。 山门之上,秦弄玉孤身对峙五大魔宗宗主、数十万联军,风姿绝世,傲骨凌天。 拓跋峙怒极反笑,魔气滔天:“好一个寧为玉碎!今日,我便碎了你这合欢玉,埋了你这魔宗山!” “全军听令——攻阵!” 一声令下,数十万魔道联军如潮水般扑出,魔功、魔器、毒雾、残魂齐齐轰向护山大阵。 秦弄玉凤眸冷冽,手印翻飞,大阵灵光暴涨:“合欢魔宗弟子听令,固守阵眼,隨我御敌!” 第443 章 太华剑宗,血魔殿参战! 就在拓跋峙一声令下、数十万魔道联军如黑色狂潮般轰然扑出。 无数魔功、魔器、毒雾、残魂即將狠狠砸在合欢护山大阵之上的剎那—— 一道横贯天际的青色丹云,骤然从东方天际滚滚而来。 丹云之上灵光万丈,清香四溢,带著净化邪祟、安定心神的磅礴丹气。 如同烈日破开阴霾,瞬间照亮了整片被魔气笼罩的天空。 一股丝毫不弱於超凡境巔峰的浩瀚气息,自丹云中央轰然散开。 压得前方衝锋的魔道联军脚步一顿,阵型瞬间乱了几分。 “谁敢在合欢魔宗门前放肆?”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自带浩然正气的朗笑,响彻天地之间。 丹云缓缓散开,一道身著金纹丹袍、面容鹤髮童顏、手持紫金丹杖的老者。 脚踏万千丹纹,凌空而立,周身上万名万圣丹宗弟子分列两侧。 人人手持丹旗、身藏丹器,阵型严整,气势如虹。 来人正是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 下方的沈昕薇见状,高兴的喊道:“师尊!” 秦弄玉原本冷冽的玉容之上,瞬间掠过一抹动容与暖意。 她抬眼望向天际那道绿色身影,声音微微鬆动,却依旧威严:“药宗主!你来的很及时。” 药万归手持丹杖,凌空一步,便落在秦弄玉身侧。 与她並肩而立,两大宗主同御强敌,气势瞬间暴涨数倍。 他目光扫过下方五大魔宗宗主,眼神冷厉如刀,朗声笑道:“五位宗主,我等正道匡扶正义,眼下尔等竟然聚集於此,也不用我们一一寻找了!” 话音落下,药万归周身金色丹气轰然爆发,无数丹纹在虚空之中凝聚成型。 化作层层叠叠的丹域屏障,直接与合欢护山大阵相连。 两道灵光交融,瞬间稳固了摇摇欲坠的大阵。 万圣丹宗上万弟子同时出手,丹旗挥舞,丹气冲天。 无数防御丹、破魔丹、增幅丹凌空炸裂,化作漫天丹雨。 落在合欢魔宗弟子身上,让所有人气息暴涨,战意狂飆。 突如其来的强援,让合欢魔宗上下瞬间士气大振,原本紧绷的局势,瞬间逆转。 拓跋峙、魂傲、毒潜五大魔宗宗主脸色齐齐一变,又惊又怒。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万圣丹宗竟然会在此时驰援合欢宗。 “药万归!你万圣丹宗乃是正道宗门,竟敢插手我魔道內务,找死!”拓跋峙厉声怒吼,魔气几乎要衝破天际。 药万归抚须冷笑,紫金丹杖轻轻一顿,虚空之中丹火升腾:“魔道內务?你们五大魔宗以多欺少,倾巢而出要覆灭一宗,也配谈內务?” “今日我就在这里,有我万圣丹宗一日,便不许你们肆意屠戮生灵!” 秦弄玉玉手一抬,合欢灵光与丹宗金气彻底交融。 她与药万归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同时踏出一步。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並肩凌空,一者温婉傲骨、一者正气凛然,直面五大超凡境宗主,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秦弄玉声音清冷决绝:“药宗主,今日你我二人,便联手会会奴家这以前的道友!” 药万归大笑一声,丹气激盪:“正有此意!秦宗主主攻,我主防兼破魔。” “今日便让这群魔道匪类,见识一下我两大宗门的厉害!” 两人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同时动了。 秦弄玉素手翻飞,合欢魔功化作漫天灵莲,每一片花瓣都带著斩碎虚空的力量,直扑最前方的拓跋峙。 药万归丹杖点出,万千丹火凝聚成火龙。 咆哮著冲向魂傲与毒潜,丹火专克邪祟,烧得残魂与毒雾滋滋作响。 五大魔宗宗主又惊又怒,只得齐齐出手,魔功轰杀而上! 剎那之间,七道巔峰大能的力量在虚空之中轰然碰撞。 灵光炸裂,魔气翻滚,丹香与煞气交织,震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下方,万圣丹宗弟子与合欢魔宗弟子並肩而立,共同抵御著数十万魔道联军的衝锋,两大宗门同心协力,阵脚稳如泰山。 別院之中,周离看著天际並肩作战的两道身影,眼底泛起一抹淡淡笑意,轻声道:“药老头来得倒是及时,正好,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到第几轮。” 海问香与沈昕薇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有秦弄玉与药万归两大宗主联手御敌,有两大宗门精锐死战。 这五大魔宗的联军,即便来势汹汹,也休想轻易踏入合欢魔宗半步。 虚空之上,大战愈演愈烈,秦弄玉灵莲纵横,药万归丹火滔天,两大宗主以二敌五,一时之间竟然未落下风。 ............. 两军酣战自正午直杀至黄昏,残阳如血洒在合欢魔宗山门前。 天地间灵气与魔气搅作一团,灵光碎影漫天飞溅,地面早已被鲜血与碎骨浸透。 秦弄玉与药万归以二敌五,苦苦支撑了整整一个时辰。 两人衣袍都已染上风尘与血痕,气息明显紊乱起伏。 秦弄玉的合欢灵莲被五道魔皇境巔峰之力不断碾压,花瓣寸寸碎裂,素白的指尖渗出血丝,灵力消耗已至极限。 药万归的丹火虽能克制邪祟,却架不住魂傲的噬魂魔功、毒潜的腐骨毒雾轮番侵蚀,紫金丹杖微微颤抖,周身丹纹都黯淡了几分。 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五大魔宗宗主联手之力太过恐怖,每一次碰撞都让两人气血翻涌,经脉隱隱作痛。 原本稳固的防线渐渐被撕开缺口,护山大阵的灵光忽明忽暗,节节败退。 拓跋峙抓住空隙,一记灭世魔拳轰出,漆黑拳风直逼秦弄玉心口。 秦弄玉见状,只能仓促格挡,身形猛地倒飞数丈,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药万归急忙丹火驰援,却被魂傲与毒潜夹击,肩头中招,金色丹袍瞬间被魔气染黑。 “哈哈哈!秦弄玉、药万归,我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 拓跋峙仰天狂笑,魔气暴涨,脸上写满了得意与狰狞,“万圣丹宗,合欢魔宗,不过都是土鸡瓦犬!今日你们两大宗门,都要葬身在这飘香山下!” “区区两人,也敢挡我五大魔宗之路,简直自不量力!” 其余四位魔宗主也纷纷狞笑出声,攻势愈发狂暴,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彻底击溃秦弄玉与药万归的防线。 下方联军更是士气大涨,嘶吼著不断衝击大阵。 合欢与万圣丹宗的弟子们伤亡渐增,脸色惨白,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別院之內,沈昕薇紧握双拳,指尖泛白:“周离,秦宗主与师尊快撑不住了!” 海问香也紧紧抓住周离的衣袖,美眸中满是焦急。 周离抬眼望向黄昏天际,眸中金光微闪,却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开口:“不急,援军,该到了。” 话音未落—— 两道横贯天地的剑光,骤然自西方破空而来。 第一道清冽如皓月,剑气冲霄,凛冽无双,正是太华剑宗的镇宗剑意! 第二道邪魅如血雾,气势沉浑,暗藏万钧之力,赫然是血魔殿的盖世魔威。 两道流光一正一邪,却奇异地並肩而行,瞬间撕裂黄昏暮色,照亮了整个战场。 “五大魔宗匪类,休得猖狂!”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太华剑宗宗主左群白衣胜雪,手持万古长剑。 踏剑而来,周身千万道剑影隨行,气势直逼超凡巔峰! 他身侧,太华剑宗圣女樊天音白衣飘飘,剑气灵动。 上万名太华剑修列阵而来,剑刃齐鸣,声震九霄。 紧隨其后,血云翻滚,三道绝世身影凌空而立—— 血魔殿殿主无妄女被琼妖欒琰抱在怀中、耶律瑶朵则站在琼妖欒琰右侧。 数万血魔殿精锐弟子如黑色潮水般席捲而来,煞气与剑气交织,瞬间压过了五大魔宗的囂张气焰。 左群剑指前方,声音冰冷如霜:“我太华剑宗,受汉王殿下指令,今日谁敢进犯合欢魔宗,便是我剑宗死敌!” 琼妖欒琰红唇轻启,掏出古铜大剑,厉声喝道:“血魔殿在此,五大魔宗,还敢放肆?” 剎那间,太华剑宗上万剑修、血魔殿数万精锐,与合欢魔宗、万圣丹宗匯合一处。 四大势力联手,气势轰然暴涨,直接碾压了数十万魔道联军。 拓跋峙等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恐慌。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太华剑宗与血魔殿这两大顶尖势力,竟然会同时驰援合欢宗。 一个正道巨擘,一个魔道隱宗,此刻竟並肩作战,只为护下周离与合欢魔宗。 秦弄玉与药万归猛地抬头,看著天际降临的两道援军。 疲惫的脸上终於露出释然与狂喜,周身力量瞬间重回巔峰。 左群与琼妖欒琰同时落下,一左一右护在秦弄玉、药万归身侧。 四大顶尖势力掌门人並肩凌空,直面五大魔宗宗主。 左群长剑出鞘,剑气裂天:“拓跋峙,你这条老狗,死期到了。” 琼妖欒琰则眸生冷芒:“奉八大老怪之命?可笑,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踏平合欢山!” 拓跋峙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魔气都开始颤抖。 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在太华剑宗与血魔殿降临的这一刻,彻底反转。 黄昏之下,四大势力对五大魔宗,天地变色,大战再次升级。 第444 章 战局突变! 在四方势力合围之下,战场局势已然呈现出压倒性的碾压之势。 黄昏的血色霞光之中,太华剑宗的万道剑光、血魔殿的滔天血气、合欢魔宗的灵韵魔光、万圣丹宗的磅礴丹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將五大魔宗数十万联军死死围困在中央,连一丝喘息的空隙都未曾留下。 秦弄玉、药万归、左群、琼妖欒琰四大超凡境凌空而立,气息交融,形成一道足以镇压整片天地的浩瀚威压。 如同四座不可撼动的神山,死死锁定了拓跋峙、魂傲、毒潜等五大超凡境强者。 太华剑宗的剑修们剑阵齐开,剑气纵横交错,切割得虚空滋滋作响。 血魔殿弟子祭出各式魔兵,血气翻滚如潮,步步紧逼。 合欢魔宗弟子依託护山大阵,灵技层出不穷。 万圣丹宗的弟子则不断拋出破魔丹、困敌丹,將联军的阵型搅得支离破碎。 五大魔宗的联军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气焰,人人带伤,士气崩溃,尸横遍野,魔气涣散。 数十万大军被四方势力层层压缩,从原本铺天盖地的狂潮,缩成了一团困守一隅的残兵。 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被动承受著四面八方的猛攻,不断有人惨叫著倒下,再也无法起身。 拓跋峙周身魔气紊乱不堪,面色惨白,嘴角掛著漆黑的魔血。 一双猩红的魔瞳之中再也没有了半分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他看著眼前合围而来的四方强者,感受著体內不断枯竭的魔力,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魂傲周身的残魂被丹火焚烧得哀嚎不止,千瘴毒宗的毒雾被剑气撕裂。 血骨门与幽冥教的宗主更是节节败退,身上早已布满了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拓跋峙状若疯癲,仰天嘶吼,“我们奉八大半步神虚尊上之命而来,怎么可能会败在这里!” “今日便是你们五大魔宗的覆灭之日!” 左群长剑凌空一斩,一道千丈剑气轰然落下,將联军前方的魔阵直接劈碎,“作恶多端,残虐苍生,你们早就该有此报应!” 琼妖欒琰一剑挥出,裹挟著白金色的炽阳神焰,冷声道:“八老怪只会躲在幕后苟延残喘,也敢號令天下?” “今日我便先灭了你们这些爪牙,再去寻那八个老东西算帐!” 秦弄玉与药万归同时出手,灵莲与丹火交融,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攻击,直逼五大宗主真身。 五大魔宗宗主被逼到了绝境,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们,连自爆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下方的联军更是彻底崩溃,纷纷丟弃兵器,想要跪地投降,却被四方势力的攻击死死压制,连低头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五大魔宗联军即將被彻底剿灭、全军覆没的剎那—— 一股无法形容、凌驾於天地规则之上的神秘能量,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这股能量非正非邪,非魔非道,漆黑如深渊,浩瀚如星海。 带著一股镇压万古、漠视眾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天地间的霞光被瞬间吞噬,狂风骤停,灵气凝固。 四方势力的攻击在这股能量面前,如同螻蚁撼树,瞬间崩碎消散。 所有人的动作都猛地僵住,满脸惊骇地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那片被黑暗能量笼罩的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无尽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五大魔宗联军的体內。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原本气息萎靡、濒临崩溃的五大魔宗联军,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眼的漆黑魔光。 原本枯竭的魔力瞬间暴涨,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溃散的气势疯狂飆升。 一层又一层,直接衝破了原有的极限。 普通的魔修弟子,修为直接暴涨一个大境界,眼神变得猩红疯狂,周身魔气狂暴到了极致。 各大长老、堂主,气息直接突破桎梏,达到了生平从未有过的巔峰。 就连拓跋峙、魂傲、毒潜五大超凡境宗主,周身的能量也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动。 肉身、神魂、魔力全方位强化,距离超凡境九重仅有一步之遥,比原先强横了数倍不止。 他们身上的疲惫、伤势、恐惧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灌注力量后的狂暴与狰狞。 整支联军仿佛被改造成了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魔气冲天,几乎要將整片天空都染成黑色。 拓跋峙感受著体內暴涨到极致的力量,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癲狂的狂笑,声音响彻天地:“哈哈哈!是尊上!是八大尊上的力量!我们被尊上的无上神力加持了!” “秦弄玉、左群、琼妖欒琰、药万归!你们以为贏了吗?可笑!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魂傲、毒潜等人也纷纷狂笑起来,周身狂暴的能量肆意肆虐。 虚空都被震得阵阵扭曲,原本濒临绝境的他们,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加持下,直接逆转战局,变得比原先强横数倍。 四方势力的所有人脸色骤然大变,秦弄玉、左群等人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五大魔宗联军,已经不再是原先的乌合之眾。 而是被一股神秘且恐怖的外力强行拔高了战力,每一个人都变成了极度危险的杀戮怪物。 刚刚还胜券在握的四方联军,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压制,刚刚稳住的战局,再次被彻底顛覆。 黄昏的战场之上,黑暗能量翻滚不息,被强行灌注力量的五大魔宗联军。 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朝著四方势力,悍然反扑。 顷刻间,原本占据上风的四方势力被打得溃不成军。 “哈哈哈哈!宰了合欢魔宗这群臭婊子!!!!” “还有太华剑宗、血魔殿、万圣丹宗,你们刚才打的不是很爽吗?!接著打啊哈哈哈!!!” 五大魔宗联军的弟子们嘶吼著衝上去。 就在他们即將接近合欢魔宗山门之际,一道身穿紫裙的高挑身影出现在了合欢魔宗山门之前。 原本打算坐以待毙的合欢魔宗弟子们见状,纷纷惊呼道:“这个美女是.........血魔殿的殿主无妄女!!!” “她不是小孩子吗?怎么变得这么大?” 隨即,只见无妄女美眸一凛,手中的龙炎剑燃起黑紫色的帝恨之炎,用力一挥。 一道汹涌澎湃的黑紫色火焰斩击顿时打出,瞬间五大魔宗联军数万人灰飞烟灭。 无妄女高举龙炎剑,冷声道:“渣滓!” 第445 章 规则对碰!周离VS八老怪! 合欢魔宗眾人见无妄女战力如此凶狠,立即打起了战力。 就在那股漆黑如渊的神秘能量疯狂冲刷战场、五大魔宗联军战力暴涨、疯狂反扑的剎那。 合欢魔宗后山別院之中,周离那双深邃如宙的眼眸骤然睁开。 金色神辉自眸底炸开,洞穿层层虚空,直抵九天之上。 他终於看清了能量的源头,云层最深处,八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盘坐於混沌气流之中。 周身繚绕著半步神虚的浩瀚道韵,正是操控魔道无数岁月的八大半步神虚老怪。 他们闭目掐诀,双手引动天地本源,將一股股狂暴的禁忌之力源源不断灌注而下。 如同八座永不枯竭的神泉,强行催涨著拓跋峙等人的力量,视苍生为棋子,视战场为猎场。 “躲在云层背后,以规则之力强行拔升麾下战力,屠戮生灵,也敢称尊?” 周离唇间轻语,声音不大,却带著撼动天地的威严。 他並未起身,依旧稳稳將海问香护在身后,不让她沾染半分战场煞气。 这一举动,让海问香的心瞬间揪紧。 她紧紧依偎在周离身侧,一只手轻轻护著小腹。 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美眸之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婉,只剩下化不开的担忧与惶恐。 她仰头望著周离坚毅的侧脸,声音轻得发颤:“夫君..........那是八位半步神虚的大能,你独自用神识对抗,太危险了.......... ” 海问香比谁都清楚半步神虚境的恐怖,那是早已超脱凡俗、触摸大道本源的存在。 即便是神识交锋,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永坠虚无。 一想到周离要独自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她便浑身发寒。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更怕他出现半分意外。 身旁的沈昕薇也面色惨白,原本流转著丹气的双手紧紧攥起,指尖微微颤抖。 她一直以周离为依靠,此刻见他以神识硬撼八大老怪,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她快步上前半步,美眸之中满是焦灼与担忧,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周离,规则之力反噬极强,八位老怪联手更是恐怖,你千万要保重神魂,不可硬拼啊.........” 她精通丹道,最知神魂受损的可怕。 若是周离神识受创,便是天下最好的丹药也难以挽回,这份担忧,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不远处,刚刚驰援而来的樊天音也收了剑气,快步走到別院边缘。 抬头望著九天之上那道与八大黑影对峙的金色神识身影,清冷的容顏之上布满了紧张。 她身为太华剑宗圣女,也身为周瑶的母亲,此刻看著周离以一己之力阻断天地禁忌之力,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握紧手中长剑,指尖冰凉,低声喃喃:“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有事........” 三位绝世佳人,一左一右一前,皆是目光紧锁九天,满心满眼都是对周离的担忧,连战场之上的廝杀都暂时拋在了脑后。 她们恨不得替周离承受这份凶险,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守在原地,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周离感受到身侧三人的担忧,心中微暖,却並未回头,只是神识依旧稳如泰山。 下一秒,一道无形无质、却承载著天地大道的神识轰然破体而出。 这道神识不似魔气那般狰狞,不似灵气那般柔和,而是纯粹到极致的世界规则之力。 空间、因果、气运、生死,尽数在他神识之中流转。 化作一张横贯天际的金色神网,迎著八大老怪倾泻而下的禁忌能量,狠狠罩了上去。 “嗡——!!” 规则之力与黑暗能量在半空轰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让整片战场的时空都为之凝滯。 八大老怪灌注而下的力量,如同狂潮撞上铜墙铁壁,被周离的神识硬生生拦在半空,寸寸瓦解、消融。 云层深处,八大半步神虚老怪同时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区区人族,竟敢触碰世界规则?!” “这是.........神虚境之下的绝对规则掌控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海问香脸色骤白,下意识將周离的手臂抱得更紧。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声音带著哭腔:“夫君!他们在衝击你的神识!快回来吧,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沈昕薇玉容失色,丹气紊乱,几乎要忍不住衝上天际,她死死咬住唇,低声祈祷:“一定要没事.........殿下一定要没事...........” 樊天音握紧长剑,指节泛青,美眸之中满是焦灼,恨不得立刻杀上九天助周离一臂之力。 却也明白,那种层次的交锋,她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满心焦急地凝望天际。 与三女的焦急不同,耶律瑶朵倒是显得毫不担心。 周离的身后可是站著心主大人,那可是天道层次的神明。 几个没到神虚境的老怪,根本不是心主大人的意合之敌。 耶律瑶朵是最懂繁心力量恐怖的人。 而此时,周离神识傲立九天,与八道伟岸身影隔空对峙,声音淡漠如天道宣判:“尔等偷取天地之力,祸乱苍生,今日,便由本殿下,断你们的力量之源。” 话音落下,规则之力再度暴涨,金色神网层层收紧,彻底封锁了八大老怪向下传输能量的所有通道。 黑暗能量瞬间断流,下方五大魔宗联军只觉体內暴涨的力量一滯,狂暴的气息出现了致命破绽。 天际之上的交锋依旧凶险,別院之中,三位佳人的心也始终悬在半空。 目光寸步不离地锁著那道金色神识身影,满心都是担忧与牵掛。 就是此刻! 地面战场之上,左群、药万归、秦弄玉、琼妖欒琰四人同时心领神会。 不再有半分保留,周身力量燃烧至巔峰,趁著拓跋峙五人力量不稳的剎那,悍然出击。 太华剑宗宗主左群白衣猎猎,万古长剑引动九天剑气,一招“太华断岳”轰然斩出,千丈剑虹撕裂苍穹,直劈拓跋峙眉心。 他身为正道剑尊,剑意至刚至阳,专克魔道邪力,一剑之威,足以斩碎半座山岳。 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紫金丹杖顿地,周身丹火化作焚天丹域,无数破魔丹、焚邪丹同时炸裂。 丹火滚滚如潮,笼罩魂傲与毒潜两大宗主。 丹火之中暗藏净化神纹,灼烧神魂、瓦解魔功,让两大宗主痛不欲生。 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素手翻飞,合欢魔功催动到极致。 漫天粉色灵莲化作杀戮之花,莲瓣如刃、莲心如剑,直取血骨门宗主要害。 她身为一宗之主,隱忍多年,此刻战力彻底爆发,每一击都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琼妖欒琰大笑一声:“夫君,干得好!” 隨即,握紧手中古铜大剑,白金色的炽阳神焰凝聚其中,如烈阳一般,挥出斩击。 四大强者,各自锁定一尊魔皇,瞬间战作一团。 虚空炸裂,风云倒卷,剑气、丹火、灵莲、妖魔幻影交织在一起。 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大地崩裂出千丈深渊,云层被力量余波搅成碎末。 方圆千里之內,灵气与魔气彻底沸腾,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让下方数十万大军纷纷退避,不敢靠近半分。 拓跋峙被八大老怪强行灌注的力量本就不稳,又被周离切断能量源头。 此刻被左群压製得节节败退,灭世魔拳被剑虹斩碎,漆黑魔血狂喷而出,却依旧疯狂嘶吼,拼死反扑。 魂傲的噬魂魔功被丹火净化,残魂哀嚎四散;毒潜的腐骨毒雾被灵莲撕碎,毒功反噬自身。 血骨门与幽冥教宗主更是被秦弄玉、琼妖欒琰逼入绝境,周身魔骨寸寸断裂。 战场之上,轰鸣声连绵不绝,神光与魔光碰撞,规则之力在九天之上死死压制八大老怪。 地面四大强者狂殴五大宗主,战局在一瞬间被彻底拉回,甚至再度压向五大魔宗! 云层深处的八大老怪又惊又怒,拼尽全力衝击周离的规则封锁,却始终无法突破。 別院中的周离神识稳立九天,不动如山,彻底断去敌人的后援。 海问香、沈昕薇、樊天音三人依旧满心担忧地守在一旁,目光从未离开那道守护了她们所有人的金色身影。 而战场中央,左群、药万归、秦弄玉、琼妖欒琰四大高手越战越勇,將拓跋峙等人彻底逼入死局。 第446 章 八老怪的手段 就在九天之上,规则之力与黑暗神识疯狂对撞的剎那,周离已然洞悉了一切。 这八大半步神虚老怪,本体根本未曾亲临,仅仅只是一缕神识投影跨界而来。 以周离如今的肉身修为,莫说八大半步神虚,就算只是其中一尊本体降临,他也难以正面抗衡。 可此刻双方比拼的不是蛮力,而是神魂强度与规则掌控力。 周离歷经万世轮迴,第一世便登临过传说之中的永恆境,那是凌驾於神虚、寂灭之上的无上境界。 神魂早已凝练如不朽道晶,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与操控,早已深入本源、化入骨髓。 远非这八个只摸到半步神虚门槛的老怪可比。 他如今只是肉身修为受限,无法爆发出全部力量。 但仅凭现世修为催动规则之力,便足以与八大老怪的神识投影战成平手,稳守不败。 八大老怪的黑暗规则如狂涛骇浪,一次次轰向周离的金色神网。 空间规则、吞噬规则、毁灭规则齐齐爆发,想要撕裂周离的防御,重新打通能量通道。 可无论他们催动何种规则之力,周离都能轻描淡写一一化解。 或是以因果之力偏移,或是以生死之力中和,或是以空间之力隔绝。 所有攻击落在他的神识屏障上,全都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波澜。 云层深处,八大老怪又惊又怒,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他们活了万古岁月,从未见过有人能將规则之力运用到如此举重若轻的地步,仿佛天地大道都在听他號令。 周离的神识身影立於金光中央,神色淡漠,一声嗤笑透过虚空,直直传入八大老怪耳中:“就这点手段?轮番轰击,连本殿下的屏障都破不开。” “你们这群蛰伏万古的老东西,是不是已经手中无牌,技穷了?” 语气轻慢,却带著无上睥睨,气得八大老怪神识都在颤抖。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阵苍老、阴鷙、充满戏謔的狂笑,从混沌云层中炸开,响彻九天:“哈哈哈........小子,你终究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们只准备了这么一手?你真以为,这天下魔道,才是我们唯一的棋子?” 周离眸中金光微凝,隱隱生出一丝警兆。 下一秒,八大老怪同时抬手,意念一动,横跨万里。 一股无形的精神禁制,自他们的神识之中爆发,向著整片大陆的四方传递而去! 不过半息功夫—— 三道横贯天地的流光,分別从东、南、北三个方向破空而来。 灵光浩荡,气势磅礴,丝毫不弱於太华剑宗、万圣丹宗,赫然是正道仙宗的气息! 为首者,金佛光焰普照,正是古罗宝剎的方丈元觉大师,超凡境六重强者。 左侧,万兽嘶吼,灵兽遮天,正是驭兽山庄庄主岳宗,御尽万兽。 右侧,仙云繚绕,音律杀伐,正是凌霄阁与妙音坊两大宗主联袂而至。 四大仙宗,数万精锐,在各自宗主的带领下,如四道洪流,全速冲向合欢魔宗疆域,目標直指四方联军。 战场之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左群、药万归、秦弄玉等人脸色剧变,招式都为之一滯。 古罗宝剎、驭兽山庄、凌霄阁、妙音坊,那是与太华剑宗、万圣丹宗齐名的六大正道仙宗。 是天下苍生心中的正道支柱,此刻竟然齐齐杀向合欢魔宗?! 云层之中,八大老怪的狂笑声更加得意与狰狞:“小子,你没想到吧?” “百年之前,我等便在这天地中种下灵草。” “那灵草之中,早已种下神魂禁制!” 如今,他们早已被我等彻底掌控,生杀予夺,皆在我一念之间!” “今日,不光五大魔宗要灭你合欢魔宗,四大正道仙宗,也要一同將你碾成灰烬!” “正道魔道,尽在我手!小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挡!” 话音落下,四大仙宗的大军已然衝到战场边缘。 佛光、兽吼、剑气、音波同时爆发,朝著合欢魔宗、太华剑宗、万圣丹宗、血魔殿的后背,悍然轰杀而至! 別院之中,海问香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抱住周离,泪水终於滑落:“夫君,连正道仙宗都被控制了........” 沈昕薇与樊天音也是浑身冰凉,满脸绝望,前后受敌,八大势力合围,这已是必死之局。 九天之上,周离的神识身影依旧岿然不动,只是那双眼眸之中,金色神辉愈发冷冽。 他看著被控制的四大仙宗,又看了看云层中得意狂笑的八大老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禁制操控正道宗门,屠戮苍生.........” “你们,確实比我想像中,更无耻几分。” 但他的神识,依旧稳稳锁住八大老怪,没有半分退避。 肉身未动,神魂未乱,哪怕天地皆敌,他依旧是那座镇压万古的脊樑。 而下方战场,前后受敌,八大势力合围,真正的绝境,才刚刚降临。 第447 章 縹緲圣地、瑶池圣地,参战! 云层之上,八大半步神虚老怪见四大被控制的正道仙宗已然合围。 彻底將合欢魔宗一方逼入前后夹击的绝境,顿时发出了猖狂而阴狠的嘲讽,神识震动天地,字字诛心:“小子,事到如今,你还在硬撑什么?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正道为奴,魔道为刃,天地四方皆是我等爪牙,你拿什么来破局?” “凭你这具尚未恢復的肉身,凭你这道勉强自保的神识?” “今日,你守护的人、庇护的宗门、在意的一切,都將化为飞灰!” “你引以为傲的规则之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狂傲的笑声席捲九天,带著胜券在握的轻蔑,仿佛已经看到了周离兵败身死、合欢魔宗被踏平的结局。 別院之中,海问香浑身一颤,將周离抱得更紧,美眸之中写满绝望。 沈昕薇丹气涣散,手足冰凉,连炼丹救人的力气都已失去。 樊天音长剑垂落,一向清冷的容顏上布满无力,四方皆敌,她们连反抗的余地都仿佛被剥夺。 可就在这天地皆惊、四面楚歌的剎那,周离那道立於金光之中的神识身影,忽然发出一声冰冷而从容的冷笑。 笑声不高,却穿透了八大老怪的囂狂,压过了战场的轰鸣,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篤定与睥睨。 他抬眸,目光淡漠地扫过云层后八道惊怒交加的虚影。 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九天十地:“垂死挣扎?你们未免太小看本殿下了。” “你们有人,我,也有人。”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八大老怪先是一怔,隨即笑得更加癲狂:“荒谬!天下强者已被我等掌控殆尽,你还能从哪里唤来援军?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 古罗宝剎疾驰而来的方向,天地骤变! 一道横贯万里的縹緲仙光骤然从虚空之中绽放。 圣洁、浩瀚、不染尘埃,却带著斩碎一切邪祟禁制的无上威压。 如同天河倒卷,硬生生拦在了古罗宝剎数万僧眾的前路! 仙光之中,万千白衣弟子凌空列阵,剑气、灵力、圣力交织成牢不可破的防线。 正是隱世多年、实力深不可测的縹緲圣地全宗精锐! 一道挺拔如上古神魔的身影傲立最前方,白衣猎猎。 手持一柄银光溢彩的长生剑,剑身之上神魔之力奔腾咆哮。 正是周离最信任的左臂右膀——季凌! 他身后,三道绝世身影並肩而立,气势滔天。 一身红衣妖嬈、妖气撼天的涂山红綃。 蓝衫灵动、术法通天的慕容蓝茵。 以及气质出尘、圣力无边的縹緲圣母。 四大顶尖强者,率领縹緲圣地全宗而来,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死死挡在被禁制的古罗宝剎大军面前。 季凌抬眼,长生剑直指古罗宝剎主持,神魔之力毫无保留地暴涨。 金色与黑色两道气流环绕周身,声音冷冽如冰,响彻战场:“古罗宝剎,受妖邪操控,祸乱苍生,屠戮同门!” “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一字一顿,杀意凛然,长生剑微微一震,便有千万道剑影破空而出,悬於天际。 只待季凌一声令下,便会將前方敌军彻底绞杀。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八大老怪的狂笑戛然而止。 八道神识身影猛地一震,几乎是同时低头看向下方,浑浊的眼眸之中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縹緲圣地?!这群隱世不出的老东西,怎么会出来帮周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等从未对縹緲圣地下手,他们为何要坏我大事!” 他们暗中操纵多年,大手遍布整个圣铭大陆。 但也就那几个势力,手伸不进去。 四大圣地以及两大仙朝。 八大老怪彻底乱了阵脚,原本稳操胜券的心神,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古罗宝剎的大军被縹緲圣地硬生生拦下,前进不得。 后方驭兽山庄、凌霄阁、妙音坊的阵型也瞬间一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横势力震慑得不敢贸然突进。 刚刚还被逼入死局的合欢魔宗一方,瞬间迎来强援,士气暴涨! 左群、药万归、秦弄玉等人精神大振,出手愈发凌厉,將拓跋峙等五大魔皇再度死死压制! 九天之上,周离的神识身影微微侧身,金色眸光俯视著云层中惊慌失措的八大老怪。 嘴角勾起一抹戏謔而霸气的弧度,声音带著无尽的从容,缓缓问道:“你们操控正道,以为掌控天下?” “那现在,你们再看看,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瓮中之鱉?” 话音落下,縹緲圣地万千弟子同时催动圣力。 仙光万丈,直接將四大被控制仙宗的前路彻底封死。 前有五大魔宗疯狂反扑,后有縹緲圣地拦腰截断被控的正道联军,局势在这一刻,再次惊天逆转。 八大老怪脸色铁青,神识剧烈震颤。 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得意与狂傲,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震怒。 眼见縹緲圣地横空出世、死死拦住被操控的古罗宝剎大军。 原本被逼至腹背受敌的合欢魔宗、太华剑宗、万圣丹宗、血魔殿四方联军瞬间精神大振。 积压已久的气势轰然爆发,趁势展开全面反攻。 左群剑势暴涨,太华万古剑意化作万丈剑河,將天煞魔宗宗主拓跋峙死死缠绕,剑风凌厉得让他连抬手格挡都极为艰难。 药万归丹火席捲,净化丹气如烈日般灼烧魂傲与毒潜的邪功魔功,逼得两人连连后退、魔气溃散。 秦弄玉合欢灵莲全开,花瓣如刀切割虚空,打得血骨门宗主骨裂血溅。 琼妖欒琰圣火狂燃,焚尽了幽冥教宗主的护身魔雾,招招直逼要害。 四方强者联手压境,本就力量不稳的五大魔宗宗主彻底落入下风。 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气息狂乱起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下方联军更是兵败如山倒,被四方势力追著屠戮,魔气溃散、阵型崩碎,哀嚎声响彻天地。 战场局势,在短短数息之间再次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八大老怪在九天云层之上看得目眥欲裂,神识剧烈震颤,几乎要从虚空之中跌落下来。 他们精心布局百年、操控正邪两道布下的死局,竟被周离轻描淡写唤来的縹緲圣地一击破局。 这让他们蛰伏万古的尊严与算计,尽数沦为笑柄。 “可恶!可恨!” “小子!我定要將你挫骨扬灰,神魂永祭!” 可就在八大老怪怒急攻心、却又无计可施之际,祸不单行,天地再变。 东方天际尽头,忽然传来一声贯穿万古的巨鯤长鸣。 鸣声苍茫浩瀚,带著上古神兽独有的威压,震得虚空阵阵涟漪,连八大老怪的黑暗神识都为之不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身长万丈、通体莹白如玉的上古巨鯤,背负万里仙云。 自东海方向破浪而来,鯤背之上琼楼玉宇、仙气繚绕,正是天下女子圣地之首——瑶池圣地。 瑶池圣母一身樱白圣袍,头戴九凤珠冠,手持瑶池莲杖,身姿圣洁如九天玄女。 立於巨鯤之首,周身圣光普照,威压丝毫不输半步神虚。 她身后,瑶池圣女与全宗上万女修整齐列阵。 个个灵气充盈、功法通天,莲心剑气、净水神术蓄势待发,气势之盛,直压全场! 瑶池圣母目光淡漠扫过下方被操控的四大仙宗与五大魔宗。 声音清冷如仙音,传遍整个战场:“瑶池圣地,奉天命而来,护汉王周离,清剿邪祟,解正道禁制!” “敢助紂为虐者,与八大老怪同罪,杀无赦!” 话音落下,瑶池圣母抬手一挥,无尽瑶池净水自天而降。 净水带著净化神魂、破除禁制的无上神力。 径直洒向古罗宝剎、驭兽山庄、凌霄阁、妙音坊四大被控制的正道宗门。 净水所过之处,八大老怪种下的神魂禁制如同冰雪遇火,飞速消融瓦解。 四大宗门弟子眼中的猩红疯狂渐渐褪去,露出迷茫与清醒。 这突如其来的又一大顶级势力驰援,直接让本就一边倒的战局,彻底锁死了胜负。 八大老怪见状,八道神识同时发出悽厉至极的嘶吼,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瑶池圣地!连你们也要与我等作对?!” “这小子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一个个甘愿为他赴死!” 然而,周离却笑道:“什么好处都没给,只是我上官姨娘疼我。” 別院之中,海问香、沈昕薇、樊天音三位佳人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脸上重现光彩,泪水不再是担忧,而是释然与欣喜。 海问香轻轻抚著小腹,望著天际那道让她安心的身影,柔声道:“夫君,您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失望。” 第448 章 你们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下方战场,瑶池圣地弟子落地便与縹緲圣地匯合,两大隱世圣地联手。 瞬间彻底掌控住被控的四大仙宗,不断净化禁制、唤醒心神。 四方联军则越战越勇,將五大魔宗联军屠戮得节节败退,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在拓跋峙等人头顶。 前有正邪联军横扫,后有两大圣地镇压,九天之上还有周离以规则之力锁死八大老怪。 天地之间,早已成为八大老怪与五大魔宗的埋骨之地。 胜局已定,大势难逆。 八大老怪精心策划的灭宗之局,在周离层层布局、八方来援之下,彻底沦为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云层之上的八大半步神虚老怪,眼睁睁看著下方局势彻底失控。 五大魔宗联军被四方势力碾压屠戮,四大被控正道仙宗被瑶池净水与縹緲圣力不断唤醒。 周离的援军一层接一层降临,从縹緲圣地到瑶池圣地。 从正道巨擘到隱世大宗,他们百年布局早已千疮百孔,败局如同决堤洪水,再也无法挽回。 为首的几大老怪脸色铁青,神识波动得近乎溃散,连连嘶吼却无济於事。 而站在八人最边缘的离老,周身黑气疯狂翻涌。 一双浑浊的眸子早已被猩红的戾气填满。 他盯著下方节节败退的棋子,感受著周离规则之力带来的窒息压制,终於再也按捺不住。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所有的布置都会被他毁得一乾二净!”离老的神识之声尖锐刺耳,如同破锣摩擦,震得周围虚空都在扭曲。 旁边的玄老、苍老等几人立刻厉声阻拦,气息急颤:“离老!不可衝动! 那是我们积攒了千百万年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那股力量一旦现世,会惊动天地法则,连我们的本体都会被牵连!” “冷静一点!我们只是神识投影,一旦底牌耗尽,便再无翻身的可能!” 眾人纷纷劝阻,他们都清楚那张底牌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们压箱底的最后依仗,是准备用来对抗天地大劫、衝击神虚境的终极力量。 如今用在一场围剿战里,实在太过疯狂,也太过得不偿失。 可离老已经红了眼,他死死盯著九天中央那道岿然不动的金色神识身影。 恨得神魂欲裂,一字一句地低吼:“我很冷静!” “正是因为冷静,才必须动用那张牌!” “今日若杀不死这小子,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循著我们的神识踪跡,找到我们的本体所在。” “他竟然敢与我们开战,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到时候,我们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其余七位老怪的心间。 他们沉默了,神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与狠厉。 没错,周离的规则之力太过恐怖,对神魂的掌控更是深不可测。 今日若是退走,以周离的手段,迟早会將他们连根拔起。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好。” “依你!” “动用最后底牌!” 短短数息之间,八大老怪便达成了一致,所有人同时抬手。 八道神识之力交织成一道漆黑的禁忌印记,狠狠朝著脚下的大地按去。 “以我八神之名,启万魂魔渊,释——凡化魔兵!” 苍老而邪恶的咒语响彻天地,下一刻。 整个合欢魔宗疆域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沟壑纵横,山崩地裂。 无数道浓稠如墨、腥臭蚀骨的黑气,从地底深处疯狂喷涌而出。 如同黄泉倒灌,铺天盖地,瞬间遮蔽了刚刚放晴的天空。 黑气翻滚涌动,里面传来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那声音不似魔、不似妖、不似兽,反而带著一种空洞、麻木、又极度痛苦的人声。 周离的金色神识猛地一凝,眸中金光暴涨,穿透层层黑气,向著下方望去。 只一眼,他周身的规则之力都骤然一滯。 一股从未有过的滔天怒意,从他万古不变的心神深处,轰然爆发。 那黑气之中哪里是什么魔兵。 那根本不是天生天养的魔族,不是修炼入魔的修士,而是—— 活生生的凡人! 数以百万、千万、甚至亿计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半分修为,手无缚鸡之力,本应是凡尘之中安稳度日的生灵。 却被八大老怪以邪恶禁术生生改造,抽走魂魄、剥去意识、灌入魔气、炼成活尸,变成了这具具只会衝锋廝杀的傀儡魔兵! 他们衣衫破烂,身躯扭曲,眼窝空洞,周身流淌著漆黑的魔血。 明明是凡人之躯,却被强行灌注了杀戮指令。 如同潮水一般,从地底、从山谷、从林间涌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覆盖了整片战场。 一两个、百十个、千万个........... 数量之庞大,简直无法估量! 这需要多少岁月的抓捕?需要多少无辜凡人的惨死? 千百万年! 整整千百万年的时间,八大老怪潜伏在天地之间。 如同阴沟里的蛆虫,不断捕捉凡俗生。 將他们炼製成毫无人性的傀儡,当作自己征战天下的棋子。 凡人本是天地根基,不涉修行,深入因果,是天地间最该被守护的存在。 可在这八个老怪眼中,凡人不过是用来炼製工具的材料,是可以隨意践踏、隨意屠戮的螻蚁。 周离周身的金色规则之力,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 不是畏惧,不是无力,而是极致的愤怒! 他歷经万世轮迴,见过神魔陨落,见过天地崩塌。 见过王朝覆灭,却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行径。 他曾为永恆境,执掌天地生杀,最看重的便是生命本真。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触碰了他的逆鳞。 “你们.........” “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凡人性命,在你们眼中,就只是用来炼製傀儡的耗材吗?!” “千百万年,你们到底残害了多少无辜生灵?!” 金色神识身影周身,金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规则之力带著焚尽一切的怒意,疯狂压迫向八大老怪。 八大老怪被周离的怒火逼得连连后退,隨即也恼羞成怒。 八道神识同时仰天怒吼,声音疯狂而狰狞:“生命?这只不过是一群螻蚁而已,也配谈生命?” “若不是你小子处处阻拦,坏我大事,我们何至於出动积攒了千百万年的凡化魔兵?!”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逼我们的!” “今日,就让这些凡胎傀儡,把你和你身边的一切,全部踏平!” 话音落下,亿万凡化魔兵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合欢魔宗、太华剑宗、瑶池圣地、縹緲圣地等所有势力疯狂衝去。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知后退,只会机械性地廝杀。 哪怕被剑气斩碎、被丹火烧焦,后面的傀儡依旧前赴后继,用尸骨铺成道路。 战场之上,所有修士都愣住了。 左群、药万归、秦弄玉、琼妖欒琰、季凌、瑶池圣母............ 所有人看著眼前这些由凡人改造的傀儡,心中都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忍。 但魔兵被改造的太过凶猛,一时间,四方联军攻势一滯,竟被这亿万魔兵逼得连连后退! 九天之上,周离看著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 他懒得再与这八个泯灭人性的老怪物多说一句废话。 “既然你们视生命为草芥,那今日,本殿下便送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一声冷喝落下,周离的神识身影之中,忽然绽放出一缕极致璀璨、凌驾於万物之上的赤金色火焰。 火焰一出现,天地间的魔气、邪气、怨气、禁制之力,全都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那是瑞麟金煌焰,有著焚烧气运之能。 一柄通体白色、流淌著七彩光华的长剑,缓缓出现在周离的神识手中。 心离剑——出鞘! 圣火燃遍他的神识之躯,赤金色光芒衝破云霄,將整片被黑气笼罩的天空彻底照亮。 八大老怪瞬间瞳孔骤缩,八道神识同时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声音都在发颤: “圣火?!” “你只是神识投影,为何还能动用天地圣火?!” “这不可能!神识状態下催动圣火,会焚烧自身,你怎么可能做到!” 他们活了万古岁月,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纯神识状態下催动圣火。 这已经违背了天地法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周离没有半分回答。 对一群不配被解释的垃圾,无需多言。 他手持心离剑,瑞麟金煌焰燃烧得愈发狂暴。 规则之力与圣火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赤金色剑光。 “今日,以圣火涤盪罪恶,以规则清算罪孽!” “八大老怪,受死!” 话音落下,周离不再留守,不再压制。 提著燃烧圣火的心离剑,直接朝著八大半步神虚神识投影,悍然衝杀而去。 赤金色剑光撕裂混沌,圣火焚尽黑暗,规则之力锁定八人神魂。 这一剑,带著万世的愤怒、永恆的威严、对生命的守护,直逼八大老怪本源。 八大老怪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狂傲,只能拼尽所有神识之力,疯狂抵挡。 九天之上,圣火与黑暗规则轰然碰撞,金光与黑芒吞噬天地,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亿万凡化魔兵失去了神识操控,动作瞬间一滯,停下了疯狂的衝锋。 下方所有修士抬头仰望,看著那道燃烧圣火、独战八尊老怪的金色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震撼。 別院之中,海问香、沈昕薇、樊天音三人紧紧相拥。 望著天际那道让人心安的身影,眼中满是热泪。 “夫君..........你一定要贏啊!” 第449 章 落幕!四道合一!!! 九天之上的圣火交锋不过数息,八大老怪虽被瑞麟金煌焰逼得节节败退、神识不断消融。 却在生死边缘猛地回过神来,浑浊的魔瞳之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篤定。 他们活过万古岁月,最懂神魂与力量的平衡,一眼便看穿了周离此刻的致命破绽。 “哈哈哈!周离,你以为燃烧圣火就能横行无忌?!” “你只是神识投影,以纯神魂催动天地圣火,本就是神魂超负荷的禁忌之举!” “你撑不了多久,再过片刻,无需我们动手,你的神魂便会被圣火反噬,焚烧殆尽!” 离老的狂笑声刺破金光,其余七老也瞬间稳住阵脚,纷纷催动残存的神识之力合围而来。 黑暗规则如同附骨之疽,缠向周离燃烧圣火的神识之躯。 他们不再强攻,只以消耗战术拖延,静静等待周离神魂自毁的那一刻。 而八老怪的断言,恰恰戳中了最残酷的真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离的识海深处,繁心的声音带著哭腔。 一遍又一遍焦急地劝告,几乎要碎裂在识海之中:“周郎!快停下!快停下啊!神魂燃圣火,是禁忌中的禁忌。” “再持续下去,別说神识投影,你的本体神魂都会被彻底反噬。” “轻则永坠痴傻,重则直接魂飞魄散!我求你了,別再任性了!” 繁心比任何人都清楚,周离如今的肉身修为远未恢復。 强行以永恆境的手段催动圣火,本就是以命搏命。 每多燃烧一瞬,他的神魂便会被多撕裂一分,万世轮迴的根基,都在摇摇欲坠。 可九天之上,周身缠绕著赤金色瑞麟金煌焰的周离,眼神却冷得没有半分动摇。 他望著下方亿万被改造的凡人傀儡,望著天地间残留的血腥与怨气。 望著八大老怪依旧囂张的丑恶嘴脸,心中那股守护生命的执念,压过了一切痛楚与危险。 他对著识海中泣不成声的繁心,声音轻却坚定,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执拗:“心宝,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一句话落下,周离不再压制体內的反噬之力。 合欢魔宗后山別院之中,静静护著海问香三人的本体,猛地爆发出与天际神识一模一样的赤金色圣火。 火焰从肉身每一寸毛孔中喷涌而出,不是毁灭,而是以肉身神魂为薪柴,全力支撑九天之上的神识之战。 肉身与神识隔空相连,神魂之火冲天而起,与天际圣火融为一体。 周离的气息瞬间暴涨,却也让神魂反噬的剧痛,成倍席捲全身。 骨骼在哀鸣,神魂在撕裂,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凌厉如神。 “欒琰!瑶朵!无妄!季凌!” 周离的怒吼响彻整个战场,穿透硝烟与魔气,直抵四位最心腹的强者耳畔:“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的剎那,四道身影同时一震—— 血魔殿护法琼妖欒琰、耶律瑶朵,殿主无妄女,以及縹緲圣地前的季凌。 四人周身毫无徵兆地窜出一缕淡金色的神识细丝。 那是周离早已留在他们体內的神魂印记,此刻应声觉醒,如同四条金色纽带,瞬间连接天际。 琼妖欒琰体內爆发出焚尽万物的阳炎之力,金红色烈焰冲天而起。 耶律瑶朵周身绽放清冷浩瀚的月华之力,银白光晕洒满天地。 无妄女身上升腾噬神灭魂的黑紫色帝恨之炎,怨念与魔威交织成狱。 季凌体內奔腾开天闢地的神魔之力,金黑两色气流缠绕盘旋,撼动苍穹! 四种至强之力,顺著周离的神识纽带,毫无保留地轰然匯入天际那道圣火身影之中。 “轰——!!” 四种力量与瑞麟金煌焰、周离的规则之力彻底融合,天地在这一刻发生了无法形容的剧变。 周离的神识之躯上,赤金色的瑞麟金煌焰与黑紫色的帝恨之炎熊熊燃烧。 一正一邪,一神一魔,交相辉映,焚尽九天十地! 天空之上,日月同辉! 烈日悬空,月华倾泻。 原本不可能同时出现的阴阳天象,在周离的规则之力下强行现世。 日光对应阳炎,月华对应月光,天地阴阳在此刻归一! 而在日月之巔,一尊堪比整片圣铭大陆大小、宛若行星般浩瀚无边的神魔虚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虚影顶天立地,身躯巍峨到无法想像,俯瞰著整个圣铭大陆。 面容与周离一般无二,身上同样燃烧著瑞麟金煌焰与帝恨之炎。 左手执日,右手握月,周身缠绕著神魔之力与规则大道。 每一寸气息,都带著永恆境的无上威严。 这一刻,整片圣铭大陆—— 凡俗王朝的黎民百姓、修行界的各派修士、隱世之地的上古遗族、深海之中的妖族灵脉.......... 所有生灵,无论身在何方,无论修为高低,全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望著这幅亘古未有的壮丽神跡,全部跪倒在地,满心敬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日月同辉,神魔临世,圣火焚天,大道轰鸣! 九天之上的八大半步神虚老怪,在这尊浩瀚神魔虚影面前,如同八粒尘埃,渺小到不值一提。 他们八道神识彻底僵在原地,浑身颤抖,瞳孔放大到极致。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呆滯——嚇傻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击之中,蕴含著周离完整的规则之力、圣火之力、阴阳之力、神魔之力、帝恨之力。 五道极致力量归一,早已超越了半步神虚的极限。 更恐怖的是,这一击可以直接穿透神识投影,攻击他们远在大陆禁地的本体! 这不是在消灭投影,这是在跨界斩真身。 哪怕他们本体闭关万古、肉身成圣、防御无双。 在这一击面前,也如同纸糊一般,绝对经受不住。 “不.........不可能.........这是神虚境的手段........你一个太初境巔峰怎么可能...........” “停下!快停下!我们认输!我们愿意退出天地,永不现世!” 八大老怪终於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狂傲与阴狠,只剩下跪地求饶的狼狈与恐惧。 可周离,已经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立於神魔虚影眉心,周身火焰暴涨。 日月之力奔腾,神魔之力咆哮。 用尽神魂与肉身所有力量,发出一声震动万古的怒吼: “混元无极绝——四道合一!!” 声落,法隨! 那尊行星般巨大的神魔虚影,缓缓抬起由圣火与规则凝聚而成的巨型心离剑。 剑身上日月流转、神魔咆哮、火焰奔腾,带著开天闢地、清算万古罪恶的无上威能。 朝著圣铭大陆、朝著八大老怪神识投影的源头,猛刺而下。 天空悬掛的烈日与皓月,也在同一刻脱离轨道。 如同两颗审判之星,紧隨巨剑之后,轰然坠下。 赤金、黑紫、金红、银白四色光芒瞬间爆发。 白光流转,刺得整片天地万物都睁不开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寂静与湮灭。 下一秒—— 整片圣铭大陆,轰然破碎! 大地崩裂,海洋蒸发,山脉消融,天地规则碎成齏粉。 亿万凡化魔兵、五大魔宗残部、八大老怪的神识投影。 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可就在万物湮灭的剎那,周离身上残存的最后一丝永恆境规则之力自动发动。 以牺牲自身神魂为代价,逆转时空,重塑大陆。 不过瞬息之间,破碎的圣铭大陆,顷刻间恢復如初。 大地完好,山海依旧,战场硝烟散尽,亿万无辜凡人的残魂被净化往生。 被控的正道仙宗彻底清醒,所有伤者痊癒,仿佛刚才的毁天灭地,从未发生过。 合欢魔宗后山別院。 海问香、沈昕薇、樊天音三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极致强光闪过。 浑身一轻,所有的恐惧与紧张瞬间消失。 她们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天地清明。 风和日丽,战场的廝杀声、魔气的恶臭、九天之上的交锋,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们茫然地环顾四周,快步衝到別院边缘,望向天际—— 天空澄澈,日月归位,云彩悠然,没有圣火,没有神魔虚影,没有八大老怪的黑暗气息。 再望向大地,战场早已恢復成青山绿水,五大魔宗、四大被控仙宗、凡化魔兵,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左群、药万归、秦弄玉、无妄女、季凌、瑶池圣母、縹緲圣母等人。 同样满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周离以太初境九重巔峰强杀八位半步神虚境,连跨三个大境界,確实太过震撼。 她们猛地回头,冲向院中那个她们时刻牵掛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周离的本体,不见了。 九天之上的神识身影,不见了。 祸害天地千百万年的八大老怪,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 海问香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泪水毫无徵兆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沈昕薇、樊天音两人也是浑身冰凉,眼眶通红,望著空无一人的院落。 望著恢復平静却少了那道伟岸身影的天地,心中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空洞与茫然。 圣铭大陆恢復了和平,罪恶被彻底清算,苍生重获安寧。 只是—— 那个守护了整片天地的人,那个让她们倾尽一生去牵掛的人,再也找不到了。 第450 章 回归 天地重归寧静,圣铭大陆万象更新。 清风拂过合欢山,花香依旧,却吹不散几位女子心头的死寂与恐慌。 秦弄玉、药万归、瑶池圣母、季凌等人还在茫然四顾,方才毁天灭地的异象如同一场大梦 醒来后强敌尽灭、天下太平,可唯独那个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拯救苍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而最心碎的,莫过於始终守在別院、將周离视作天地与归宿的五位女子。 海问香、樊天音、沈昕薇、耶律瑶朵、琼妖欒琰,五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衝出院落。 素白的裙袂被风吹得凌乱,平日里或温婉、或清冷、或灵动、或妖冶、或冷艷的容顏,此刻尽数被绝望与惶恐占据。 她们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 “夫君——!” “周离——!” “殿下——!” 五人分散开来,疯了一般在合欢山巔、在別院內外疯狂寻找,声音喊得嘶哑破碎,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们催动全身灵力,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每一片云。 用神识穿透虚空,跨越万里,一遍又一遍呼唤著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 可无论她们如何寻找,如何呼唤,天地间都只剩下空荡荡的迴响。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气息,没有熟悉的温度,没有那道让她们安心的身影。 周离,真的不见了。 就像他从未降临过这片天地,从未出现在她们的生命里。 琼妖欒琰最先支撑不住,烈阳一般的双眸通红,平日里英姿颯爽的北荒阳后。 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狠狠抓著青草泥土。 指节渗血,泪水砸在地面,裂开小小的湿痕:“骗子..........你这个大骗子..........说过要护我一生的.........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 耶律瑶朵紧紧咬著唇,清冷的月华之力失控般四散,绝美脸庞上布满泪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周离..........你出来好不好.......我不闹了,我乖乖的.........你出来啊.........” 沈昕薇捂著脸,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丹气彻底紊乱。 精通天下丹道、能救万人性命,却连自己心尖上的人都留不住,绝望的哭声压抑不住:“周离.........你在哪里啊...........我好怕.........你快回来吧.........” 樊天音握著长剑的手不停发抖,太华剑宗的清冷骄傲尽数崩塌,红著眼眶四处张望。 剑穗隨风摇晃,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指点她剑意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剑鞘:“周离..........你不是说过,要娶我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而最痛的,是海问香。 她一步步踉蹌著走回空无一人的院落,站在周离先前静坐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可那个人,却再也不在了。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著她与周离的骨肉,是他们曾经约定好的未来,是他亲口许诺要守护一生的希望。 可现在,他走了。 丟下了她,丟下了孩子,丟下了所有爱他的人,独自消失在了天地间。 无尽的委屈、恐慌、心痛、愤怒,瞬间衝垮了海问香所有的温婉与坚强。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声音嘶哑而绝望,一遍又一遍,痛骂著那个狠心的人:“周离!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你不负责任!你言而无信!” “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护我一世安稳,要看著孩子出生,要陪我看遍人间烟火.........” “可你现在呢?你就这么丟下我和宝宝,一个人走了!” “你让我怎么办?让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摇摇欲坠,每一个字都带著剜心般的痛。 愤怒与绝望交织,让海问香近乎失去理智。 对著空荡荡的天地,带著赌气般的决绝,哭喊著吼出最狠的话:“周离!我告诉你!” “你要是再不出现,再不回到我身边——” “我就改嫁!嫁给別人!好好过日子!” “我们的宝宝,也跟別人姓!永远不再认你这个父亲!” “我说到做到!我绝不等你!” 声音悽厉,响彻整个院落,迴荡在合欢山间。 这是她能想到最狠的威胁,是她绝望之下,唯一能用来呼唤他归来的方式。 琼妖欒琰、耶律瑶朵、沈昕薇、樊天音四女听到这话,哭得更凶,却没有一人劝阻。 她们都懂,这不是真的想改嫁,不是真的要让孩子改姓,这只是爱到极致、痛到极致,才会说出的、自欺欺人的气话。 她们都在等,都在盼,盼著奇蹟出现,盼著那道熟悉的声音,能再一次响起。 而就在海问香哭到浑身脱力、几乎晕厥的剎那—— 一道慵懒、温柔、带著几分戏謔与宠溺,熟悉到让她们瞬间窒息的声音。 轻飘飘地,从虚空之中缓缓响起,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改嫁?” “跟別人姓?” “我可不允许哦。”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五女耳边。 海问香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睁大泪眼婆娑的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 琼妖欒琰、耶律瑶朵、沈昕薇、樊天音也瞬间止住泪水。 猛地抬头,美眸之中爆发出极致的惊喜与不敢置信,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他! 是周离的声音! 绝对没错! 下一秒,虚空轻轻扭曲,一道淡金色的微光从空气中缓缓凝聚。 一点点勾勒出那道她们日夜牵掛、刻骨铭心的身影。 白衣依旧,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温柔。 周身没有丝毫圣火燃烧的狂暴,没有规则之力的凛冽。 只有一如既往的从容与淡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此刻刚刚归来。 不是神识投影,不是虚影幻象。 是活生生、有温度、能触碰的周离本体! 他就静静站在院落中央,含笑望著眼前五位哭得梨花带雨、又惊又喜的女子。 目光最终落在海问香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著满满的歉意与宠溺。 “傻丫头,哭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丟下你们了?” 海问香怔怔地看著他,眼泪还掛在脸颊。 明明满心都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可委屈与愤怒却再次涌上来。 她咬著唇,扑进周离怀里,小拳头轻轻砸在他的胸膛。 又哭又笑,声音哽咽:“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刚才去哪里了!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离伸手,紧紧將她拥入怀中,温柔地拍著她的背。 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方才以四道合一之力斩杀八大老怪本体,顺带重塑天地。” “耗力过巨,不得不暂时遁入时空缝隙调息,並非真的离开。” 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琼妖欒琰、耶律瑶朵、沈昕薇、樊天音,眼中满是歉意与温柔:“让你们受惊了,是我的错。” 四女看著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周离,所有的恐慌、绝望、伤心,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失而復得的狂喜与依赖。 再也忍不住,纷纷上前,一同被周离拥入怀中。 五女紧紧依偎著他,感受著他真实的温度与心跳。 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欢喜与安心。 周离低头,再次看向怀中眼眶通红的海问香。 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故作严肃地开口,语气却满是宠溺:“不过,刚才某人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改嫁?让我的孩子跟別人姓?” 海问香脸颊一红,又羞又恼,把头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小声嘟囔:“谁让你嚇我..........谁让你消失那么久.........” 周离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而安心。 他轻轻覆在海问香的小腹上,感受著那一丝微弱却鲜活的血脉相连,说道:“这辈子,下辈子,万世轮迴,你都是我的人,我们的孩子,也只能姓周。” “谁也抢不走,我也不会再离开。” “永远。” 阳光透过院落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地笼罩著相拥的六人。 风轻云淡,花香满径,天地太平,苍生安寧。 所有的危机尽数消散,所有的等待终有归期,所有的爱意,都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远处,左群、药万归、秦弄玉、季凌、瑶池圣母、縹緲圣母等人看到这一幕。 全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纷纷躬身行礼,满心敬畏与欢喜。 .......... 另一边,上苍界 一声惊天的怒吼声传来:“是谁?!杀了我在下方的奴僕!!!!” 说话之人长相清秀,看样子很有尊贵。 这时,一名管家走了进来,跪下说道:“少爷,击杀八奴乃是下界圣武仙朝的四皇子,周离!” 男人闻言,喃喃道:“周离.........” 说著,一把將手中的戒指捏碎,“等他到了上苍界,就是他的末日!” 第451 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们一个名分? 院落之中温情正浓,阳光温柔洒落,將六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方才的绝望与恐慌早已被失而復得的甜蜜尽数驱散。 周离轻搂著怀中泪眼未乾却笑顏初展的五位佳人,正低声温言安抚,院外便已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恭敬的脚步声。 只见古罗宝剎主持、驭兽山庄庄主、凌霄阁阁主、妙音坊坊主四位正道仙宗宗主,率领著各自门下已然彻底清醒的弟子,快步踏入合欢魔宗別院。 四人脸上满是愧疚、感激与敬畏,方才被八大老怪的神魂禁制操控。 对太华剑宗、万圣丹宗兵戎相见,险些酿成同门相残的惨剧,若非周离力挽狂澜,他们早已沦为屠戮同道的罪人。 四位宗主快步走到周离面前,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恳切无比:“汉王殿下,多谢殿下出手净化禁制,救我等脱离邪祟控制,保全四大仙宗顏面与弟子性命,此恩我等没齿难忘!” 周离见状,轻轻鬆开怀中眾人,上前一步笑著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淡然:“诸位宗主不必多礼,你们也是遭人暗算、身不由己,並非本心作恶,无需掛怀。” 他周身气息温润,早已没有方才决战时的雷霆神威,仿佛只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寻常公子。 可在场眾人皆知,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男子,方才以一己之力斩杀八大半步神虚老怪,重塑大陆,拯救了整片天地的苍生。 听闻周离毫不怪罪,四大仙宗宗主心中更是感激涕零,再次深深一拜,隨后率领门下弟子恭敬拜谢。 片刻之后,四人知晓周离与亲友尚有敘话,便不再多做打扰,率领数万弟子告辞离去,返回各自宗门整顿休养。 一场波及整个圣铭大陆的浩劫,就此彻底烟消云散。 待四大仙宗眾人离去,太华剑宗宗主左群、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血魔殿殿主无妄女等人纷纷围上前来。 眾人脸上虽满是疲惫,却也难掩劫后余生的轻鬆与喜悦。 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捋了捋鬍鬚,上前一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向周离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与关切,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汉王殿下,那八大祸害天地千百万年的老怪,此番......... 真的彻底伏诛了吗?” 此事关乎整个圣铭大陆的安危,八大老怪蛰伏万古,手段诡异莫测。 若是留有残魂或后手,必將成为大陆未来的心腹大患,由不得他不谨慎。 周离微微頷首,语气篤定无比:“的確已死。” “我以四道合一之力,穿透他们的神识投影,直接斩灭了远在禁地之中的本体神魂。” “连同他们积攒的凡化魔兵、万年邪祟一併净化。” “从今往后,圣铭大陆再无八大半步神虚老怪之祸。” 眾人闻言,皆是长长鬆了一口气,压在心头万古的巨石终於落地。 周离看著眼前几位修为卓绝的宗门领袖,忽然轻笑一声,带著几分惋惜开口:“其实,我本是打算循序渐进,助你们几位突破境界。” “踏入半步神虚之境,由你们亲手了结这段因果,与八大老怪公平斗法。” “只是方才见他们以凡人炼製魔兵,一时没忍住,提前出手了结了这场祸端。” 左群闻言,爽朗一笑,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殿下何须惋惜?我辈修士修行,本为守护苍生,並非一味追求境界高低。” “如今寄生在这片大陆上的毒瘤已除,天下苍生得以安寧。” “至於我等能否踏入半步神虚境,早已无所谓了。” 药万归与秦弄玉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歷经此番生死浩劫,眾人早已看透,修为高低不过是外物。 守护住脚下这片土地、身边这片生灵,才是修行的真正意义。 周离见状,微微頷首,目光一转,径直看向身旁的万圣丹宗宗主药万归。 轻声开口问道:“药宗主,此时此刻,你还想剿灭合欢魔宗吗?” 一句话落下,院落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昔日正道与魔道势同水火,万圣丹宗更是围剿合欢魔宗的主力之一。 可如今八大老怪伏诛,天地格局大变,这个问题,早已不再是简单的正邪对立。 药万归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目光扫过合欢魔宗的弟子,扫过眼前笑意温婉的秦弄玉,又望向天地间阴阳流转的灵气。 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通透:“世界本就有阴有阳,有正有邪,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此乃天地大道。” “昔日六大魔宗祸乱苍生,理当剿灭,可如今五大魔宗覆灭。” “六大魔宗仅剩合欢魔宗一方势力,已然不足以威胁天地苍生。” “若是此刻赶尽杀绝,只会让天地阴阳失衡,正道独大之后,未必不会滋生新的祸端。” 他顿了顿,看向秦弄玉,郑重开口:“所以,合欢魔宗,不能灭。” 秦弄玉闻言,嫣然一笑,眉眼间儘是释然与轻鬆,她缓步上前,对著眾人微微欠身:“多谢药宗主理解,从今往后,我合欢魔宗定会约束门下所有魔道修士,不再肆意屠戮生灵、祸乱凡间。” “禁錮在魔道修士身上千年的枷锁,禁錮在我合欢魔宗身上的污名,今日终於彻底解除了,往后,我合欢魔宗只守一方净土,护一方生灵。” 周离看著正邪两道宗主握手言和,心中也是欣然一笑,摆了摆手道:“正邪之分,本无定论,日后的路该如何走,便由你们自己决断,我便不再过多干涉了。” 说罢,他摸了摸鼻尖,略带无奈地笑道:“不过此番我在圣铭大陆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是毁天灭地,又是重塑大陆,远在皇城的父皇母后,恐怕要抓我回去问罪了。” 眾人闻言,皆是忍俊不禁,连方才伤心落泪的五位佳人,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可就在这时,左群、秦弄玉、药万归三人忽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三人一同上前一步,对著周离拱手笑道:“汉王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周离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天地太平,强敌尽灭,正邪和睦,苍生安寧。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见周离一脸茫然,秦弄玉轻笑一声,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脸颊早已緋红一片的海问香。 又扫过樊天音与沈昕薇,语气带著几分促狭:“殿下,我们家香儿,还有天音、昕薇这两个丫头。” “一心一意追隨於你,为你担惊受怕,不离不弃。”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啊?” 一句话落下,海问香、樊天音、沈昕薇三女瞬间羞得脸颊通红,耳根都泛起了诱人的粉色。 海问香娇羞地低下头,轻轻抚著小腹,指尖微微蜷缩,心中既期待又羞涩。 樊天音清冷的容顏布满红晕,连忙转过头去,却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向周离,眼中满是少女的期盼。 沈昕薇更是羞得捂住了脸,心中却满是甜甜的期待。 不等周离开口,一旁的耶律瑶朵与琼妖欒琰立刻不干了。 两女一同上前,气鼓鼓地瞪著周离,异口同声地喊道:“还有我们!夫君可不能偏心,把我们忘了!” 两位女子眉眼间满是娇嗔与委屈,一路追隨周离,出生入死,自然也想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归宿。 一时间,五位佳人围在周离身边,或娇羞、或期待、或娇嗔,將周离围在中央。 院落之中的眾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起鬨打趣。 周离看著眼前五位娇俏动人、满心都是自己的佳人,再看看一旁促狭大笑的诸位宗主。 饶是他歷经万世轮迴、执掌天地规则,此刻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露出了难得的尷尬神色,挠了挠头,只能无奈地轻笑出声。 他看著眼前五位满眼期待的佳人,心中暖意涌动。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淡漠,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郑重地开口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了你们。” “待我返回皇城,稟明父皇母后,即刻选个良辰吉日。” “以汉王之礼,风风光光,將你们全都娶进门。”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万世相伴,绝不辜负!” 话音落下,五位佳人再也忍不住,脸上绽放出最美的笑顏。 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满满的幸福与甜蜜。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天地太平,爱人相伴,正邪和睦,苍生安寧。 第452 章 大婚之日 圣武仙朝乾武三十六年,秋和景明,长安帝都十里长街被赤霞染遍。 汉王府飞檐翘角全裹鎏金红绸,从朱漆宫门一路绵延至云端。 风一吹,万缎齐舞,宛如九天仙霞坠落在人间。 今日,是汉王周离大婚的吉日。 武帝携皇后亲御鑾驾,明黄龙旗卷过京城街,百姓自发伏地叩拜,山呼万岁之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云捲云舒。 整个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齐聚,六大仙宗、四大圣地、三大仙朝、鮫人族、蛮族、魔道正统.......... 昔日正邪不两立的对手,今日皆满面笑意,共赴这场惊动天地的婚宴。 玉煌殿內,龙凤呈祥的鎏金红烛高燃三丈,烛火跳跃,映著御笔亲题的“天作之合”四字,金光满堂。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朱红与喜服艷红交织,煊赫之气直衝霄汉。 吉时將至,鬚髮皆白的礼官捧著明黄御赐名册,缓步立于丹陛之下,清越內力之声传遍全场:“今日乃圣武仙朝汉王殿下大婚吉日! 册立侧王妃三位,庶妃三位,妾妃三位,九妃同迎,万世荣宠!” 全场一静,所有人屏息凝神。 “侧妃第一位,合欢魔宗圣女——海问香,赐封千香夫人!” “侧妃第二位,南国公千金——南宫曦儿,赐封花蕊夫人!” “侧妃第三位,太华剑宗圣女——樊天音,赐封灵剑夫人!” “庶妃第一位,蛮族女王——琼妖欒琰,赐封烈阳夫人!” “庶妃第二位,蛮族公主——耶律瑶朵,赐封皎月夫人!” “庶妃第三位,万圣丹宗圣女——沈昕薇,赐封神丹夫人!” “妾妃第一位,龙武学院院长——妃凰,赐封南离夫人!” “妾妃第二位——冷凝,赐封傲雪夫人!” “妾妃第三位——璇舞,赐封星掣夫人!” 册音刚落,天际忽然传来清越鸞鸣。 无数五彩青鸞自云端展翅而来,羽翼流光,尾羽扫过之处洒下金辉,鸣声如仙乐涤盪。 九顶由青鸞牵引的巨大喜轿缓缓降落,轿身是顶级云锦。 绣满龙凤呈祥、百鸟朝凤,珍珠流苏隨风轻摇,叮咚之声悦耳动心。 下一刻,九顶喜轿轿帘同时掀开。 九位身著大红锦袍、头戴凤冠霞帔的绝世女子,缓步走下。 海问香温婉魅惑,香风绕体。 南宫曦儿娇俏灵动,眉眼如画。 樊天音清冷英气,剑意藏柔。 琼妖欒琰艷烈张扬,英姿颯爽。 耶律瑶朵皎月清辉,皎洁灵动。 沈昕薇恬静纯良,温婉柔情。 妃凰雍容大气,风华绝代。 冷凝冷艷如霜,此刻亦带柔意; 璇舞星眸璀璨,笑靨明媚。 九色红裙,九种风华,无一人遮掩,无一人嫉妒。 她们相视一笑,自然而然伸出手,指尖相触,掌心相温,彼此眼中只有惺惺相惜与满心欢喜。 九女携手,並肩踏上红毯,红裙摇曳,香风漫捲,宛如九天仙子齐临凡尘。 沿途宾客无不看得心神摇曳,暗自嘆服:“汉王这一生,得此九位绝色倾心相伴,又有大陆安定、万世太平,当真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 玉煌殿內。 周离一身朱红新郎锦袍,腰悬龙凤玉佩,长发垂肩,金冠束髮。 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眉宇间既有王者威严,又藏著化不开的温柔。 他静静立在殿中,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殿门外。 直到那九道艷红身影携手而入。 一瞬间,满殿烛火都似黯然失色。 周离望著她们,眼底笑意温柔泛滥,见九女竟都未遮红盖头,容顏明晃晃展露在眾人眼前。 不由得低笑出声,缓步上前,语气带著宠溺调侃:“你们这几个丫头,倒是大胆得很,连红盖头都不戴,就这么光明正大闯进来了?” 樊天音当即挑眉,彩眸里闪过一丝不服气,脆声反问:“怎么?夫君是嫌我们姐妹貌丑,要遮起来才敢见人?” 周离朗声一笑,目光依次掠过九张倾国倾城的容顏,最后落在樊天音脸上,语气诚恳又狡黠:“怎么会,我是怕宾客太多,一见我的娘子们国色天香,个个心生惦记,岂不是要给我惹来无数情敌?”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耶律瑶朵噗嗤一笑,和樊天音一同投去鄙夷又娇俏的眼神。 海问香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魅惑天成。 沈昕薇低下头,肩头轻轻颤抖,早已憋笑不已。 南宫曦儿、妃凰、冷凝、璇舞也都眉眼含笑,暖意满堂。 最是豪爽的琼妖欒琰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搂住周离的脖子。 力道大得让他微微一踉蹌,爽朗笑声震得人耳膜微酥:“夫君放心!谁敢打我们姐妹主意,欒琰一拳头就给他砸没了!保证谁也抢不走!” 话音未落,温软馨香扑面而来。 周离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搂得呼吸一窒,脸颊陷入一片柔软温热。 当场脸涨微红,手脚都有些慌乱挥舞,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模样。 “哎呀!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琼妖欒琰瞬间察觉不对,慌忙鬆开手,一脸慌乱道歉,“是不是勒疼你了?” 周离扶著胸口轻喘几口气,目光下意识扫过她身前惊人弧度,眼神里带著几分幽怨,又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 方才那一下,当真是又香、又软、又“窒息”。 九女见他这副难得窘迫的模样,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原本庄重肃穆的大殿,瞬间被暖意与欢声笑语填满。 高台上,武帝与皇后相视一笑,满眼欣慰。 左群、药万归、秦弄玉等人也都抚须而笑,昔日正邪纷爭、天地浩劫,如今尽数化作眼前这一幕团圆美满。 周离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拂去琼妖欒琰的慌乱,再缓缓张开双臂,目光温柔地望向眼前九位此生挚爱。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郑重、沉稳,落在每一个人心里:“今日,我周离以汉王之名起誓。” “九位娘子,於我而言,不是侧妃,不是庶妃,不是妾妃。” “你们是我周离此生最爱的女人。” “从今往后,天地为证,日月为鑑,我护你们一世安稳,你们伴我一生同行。” “不分先后,不分轻重,一心一意,万世不离。” 一句话落下,九女眼眶同时微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都是幸福到极致的泪光。 她们一同上前,轻轻依偎在周离身边。 红绸漫天,青鸞长鸣,烛火高照,喜乐奏响。 礼官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十道身影並肩而拜,天地同贺,万古同欢。 十里长安,红妆万里。 汉王府中,九美同归。 曾经神魔乱舞、大陆破碎的浩劫早已远去,只留下这岁月静好、人间圆满。 周离抬头,望向窗外万里晴空,心中轻轻一嘆。 万世轮迴,终得归宿。 从今往后,人间烟火,儿女情长,便是他最圆满的永恆。 风过喜堂,香满京城。 ........... 在诸天万域的某一方世界。 繁心开口说道:“今日是周郎大喜之日,也是他第二次大婚,你作何感想?” 在繁心的面前,是一位相貌长得和繁心一模一样的美人,但缺乏神性,不过也是人间绝色。 而她,正是消失已久的南宫嫣儿。 南宫嫣儿闻言,轻笑道:“我能有什么感想?不过是怀念罢了。” “这种待遇以前我也有,只不过可惜被我弄丟了。” 繁心欠了欠身子,笑道:“真的只是如此吗?” 此话一出,南宫嫣儿的神色落寞了下来,但又很快打起了精神,“如果可以,替我给他报声恭喜,不过他应该不想见到我。” 繁心看著南宫嫣儿这副样子,不由得嘆息一声。 南宫嫣儿却笑道:“不提这事了,咱们还是赶紧跑吧,如果被天道那傢伙的爪牙抓住,殿下他可就危险了。” 第453 章 妖域之变 汉王大婚之喜连庆三日,圣武帝都昼夜笙歌不歇,汉王府內琼浆玉液流水般铺陈,珍饈百味堆满长案。 喜庆的红绸自殿宇缠到枝头,连空气中都飘著醉人的甜香。 前三日的拜堂大典惊彻大陆,后两日便是流水宴席,招待各方贵宾。 武帝与洛妃一身御礼服色,端坐於玉煌殿主位。 连日应酬却不见半分疲態,反倒满面红光,逢人便笑著提起自家孩儿周离,言语间的骄傲与欣慰藏都藏不住。 皇后温婉伴坐,时不时添上几句。 洛妃则眉眼含柔,作为周离生母,更是被各宗门宗主、各族首领围坐中央,讚誉之声不绝於耳。 殿中一派和乐融融,觥筹交错间,唯有新郎官周离,脸上掛著勉强的笑意。 腰杆虽挺得笔直,眼底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这三天,过得堪称“惨不忍睹”。 一次性迎娶九位风华绝代、情意深重的娇妻,在外人看来是万世难寻的福气,只有周离自己知道,这份福气有多“磨人”。 海问香嫵媚却缠人,南宫曦儿娇俏黏人,樊天音外冷內热,沈昕薇温柔依人,琼妖欒琰热情奔放。 再加上耶律瑶朵、妃凰、冷凝、璇舞,九位娘子各有风情,却个个都把他当成心尖至宝,日夜相伴,寸步不离。 三夜下来,饶是周离修为深不可测、肉身早已千锤百炼,也被磨得近乎弹尽粮绝,浑身筋骨都透著一股酸软。 更让他欲哭无泪的是,白天还得强打精神,跟著武帝与洛妃四处给宾客敬酒、应酬,接受全大陆的道贺。 明明是天下最风光的汉王,此刻却只觉得双腿发飘,嘴角笑到僵硬,心底没来由升起一丝悔意。 当初一时衝动,一口气娶九个,当真是甜蜜的负担。 如今想来,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温柔的大坑。 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中应付著几位仙朝皇子的道贺。 目光下意识扫过殿內,想找个安静角落躲上片刻,歇一歇酸痛的腰肢与疲惫的心神。 一眼望去,他果然在玉煌殿最偏北的靠窗角落,看到了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黑白衣袍,身姿挺拔,独自端著一壶酒,自斟自饮。 周身透著一股“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閒,又夹杂著几分无人相伴的落寞。 正是季凌。 周离眼睛一亮,如同找到了救星,连忙告罪一声。 甩开身边围簇的宾客,端著酒杯快步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在季凌对面,长长鬆了口气,整个人瞬间瘫软了几分,再没了人前的威严模样。 “总算找著个清静地方。” 周离揉了揉眉心,苦笑著端起酒杯与季凌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烈酒入喉,才稍稍驱散几分倦意,“我说季凌,本殿下大喜的日子,別人都在热闹庆祝,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喝闷酒?” 季凌转头看了他一眼,见周离眼底藏著浓浓的疲惫,嘴角还带著一丝被折腾惨了的无奈。 当即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道:“殿下这是..........连日操劳,体力不支了?” 一句话戳中痛处,周离老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掩饰尷尬,瞪了他一眼:“少打趣我,说正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上官紫怡、慕容蓝茵她们呢?” 提起此事,季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无奈:“小紫被我安排去了合欢魔宗,陪著秦弄玉宗主处理魔宗后续事宜,顺便敘旧。” “小蓝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人族与鮫人族的建交文书、盟约细则、通商渡口划定,全是她一手在张罗。” “此刻怕是还在宫外驛馆与她父王商议,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赴宴。” 周离微微頷首。 大婚过后,大陆格局彻底稳定,正邪和睦,人族与鮫人族的邦交也该重新梳理。 慕容蓝茵心思縝密、术法通天,又是鮫王的宝贝女儿,交由她处理,的確再合適不过。 他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一人,开口问道:“那涂山红綃呢?以那丫头的性子,这么热闹的场面,绝不会缺席,怎么今日也没见人影?” 季凌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隨即笑著摇了摇头,语气轻淡:“小红啊,她在大婚第二日便匆匆赶回妖域了,说是狐族內部出了点小状况。” “具体是何事,她没细说,只说处理完便立刻回来。” “妖域.......四大狐族.........” 周离端著酒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听到这两个词,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神,缓缓沉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收敛。 他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陷入了沉默。 殿內的喧囂、酒香、笑语,仿佛在这一刻都与他隔绝开来。 他歷经万世轮迴,执掌永恆规则,对天地间的气运波动、势力异动,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 八大老怪刚刚伏诛,大陆万族刚刚安定,本该是四海昇平、万象更新的时刻。 妖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还是四大狐族。 妖域三大妖族圣地之一,素来安稳,底蕴深厚,怎么会突然“出了点小状况”? 若是寻常宗族琐事,以涂山红綃的修为与地位,根本无需亲自赶回,只需一道传讯便可解决。 可她竟然捨得丟下季凌,匆匆离去,甚至不跟季凌说清楚状况。 这足以说明,妖域之事,绝不是“小状况”那么简单。 无数念头在周离脑海中飞速闪过,他面色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 “殿下?” 季凌见他沉默不语,神色微凝,不由得出声轻唤,“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周离回过神,压下心底的疑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復平静,却带著一丝凝重:“没什么,只是妖域素来神秘,与大陆隔绝多年。” “如今恰逢大陆安定,妖域却突然生变,未免太过凑巧。” “你稍后传讯给红綃姑娘,让她遇事谨慎,切莫衝动,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传讯回来。” “是。”季凌郑重頷首。 两人说话间,玉煌殿主位方向,阵阵笑语传来。 武帝正与君龙仙朝英帝尉迟循谈笑风生,言语间全是对周离的夸讚与骄傲。 只见武帝手持玉杯,神色豪迈,朗声笑道:“尉迟兄,诸位大陆同道,朕今日是真的高兴!” “离儿这孩子,自小便心性坚韧。” “此番不仅荡平万古邪魔,重塑大陆安寧。” “还促成正邪和睦、万族友好。” “如今又得九位佳偶相伴,朕这个做父皇的,心中甚是宽慰!” 尉迟循捋著鬍鬚,连连点头:“是啊!贵朝汉王殿下不仅修为天赋异稟,更是胸襟广阔,不究正邪之分,只论苍生安危。” “如今正道魔道和睦共处,大陆气运蒸蒸日上,全赖殿下之力!” “武帝与洛妃,教出如此盖世皇子,实在是圣武仙朝之福,圣铭大陆之福!” 洛妃坐在武帝身侧,眉眼温柔,听著眾人对周离的讚誉,嘴角笑意温柔如水,轻声道:“英帝谬讚了,离儿自幼便心有执念,只想守护好他在意的人与这片天地。” “如今能得诸位相助,能有如今的太平局面,也是他的福气。” “日后,还望诸位与仙朝、与离儿,同心同德,共护这万世太平。” 周离坐在角落,听著父皇与母后的话语。 听著万族同道的讚誉,心底那一丝因妖域异动而生的凝重,稍稍散去几分。 他转头看向殿內,九位娇妻正被各宗门圣女、世家贵女围在中央。 笑语嫣然,和睦融洽,海问香轻抚小腹,眉眼间满是母性温柔。 樊天音与南宫曦儿带著周瑶周煜低声说笑,清冷与娇俏相映成趣。 琼妖欒琰与耶律瑶朵大大咧咧,却也被眾人捧在中央。 沈昕薇、妃凰、冷凝、璇舞也都笑意温婉,风华绝代。 看著这一幕,周离心中暖意涌动。 无论妖域有何动静,无论未来有何风雨。 他都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太平与圆满。 季凌看著周离眼底重新燃起的坚定,也轻轻笑了起来,举杯道:“殿下,等过几天我也要前往妖域了,不过只要您有需要,我一定会赶过来帮忙的。” 周离转头,与季凌对视一眼,举杯相碰,朗声一笑:“好!” 酒杯相碰,清脆作响。 殿內喜庆依旧,笙歌不绝,万族同欢,盛世如画。 只是周离的心底,已然悄悄记下了妖域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 涂山红綃,妖域,狐族变故…… 他静静望著窗外远方,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神秘疆域,眼神深邃如星空......... 第454 章 妃凰的请求 三日已过, 喧囂渐歇,宾客陆续散去。 玉煌殿与前院归於寧静,唯有汉王寢宫凤鸣轩內,还縈绕著温柔繾綣的暖意。 周离独自一人坐在铺著大红喜被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头,眉头微蹙。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白日里与季凌的对话。 妖域、狐族.......... 八大老怪伏诛不过数日,大陆刚刚重归太平,妖域偏偏在这个节点生变,实在太过蹊蹺。 涂山红綃既然能丟下季凌,证明这件事很严重。 是族內叛乱?是妖域群雄割据?还是......... 八大老怪残留的余孽在暗中作祟? 眼下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和娘子们相处几日,等到了神虚境带她们飞升上苍界。 但此时无数疑云在他心头盘旋,即便身处满室喜庆之中,也难以完全放鬆下来。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隨著轻柔的笑语,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周离下意识抬眼望去,下一刻,即便是他歷经万世轮迴、见惯九天绝色,也不由得呼吸微滯。 只见海问香、樊天音、沈昕薇、南宫曦儿、琼妖欒琰、耶律瑶朵、冷凝、璇舞八女,依次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们褪去了白日里庄重华贵的凤冠霞帔,换上了周离前些时日突发奇想、亲手为她们设计裁剪的贴身轻衣。 有漆黑如墨、勾勒著精致蕾丝花边的黑丝, 有洁白如雪、缀著细碎珍珠的白丝。 有轻纱半透、带著花瓣暗纹的柔纱。 每一款都恰到好处,衬得八人或温婉、或清冷、或娇俏、或艷烈。 肌肤胜雪,身姿曼妙,美得各有千秋,却又同样动人心魄。 这是她们特意准备的惊喜,想要在新婚之夜,把最美的模样,完完整整展现在她们的夫君面前。 海问香缓步上前,縴手轻轻抚过裙摆上的蕾丝,眼波含媚,柔声问道:“夫君,你看我们穿你做的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樊天音虽有几分羞涩,却也抬眸望来,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期待。 沈昕薇低著头,指尖紧张地绞著衣角,却也悄悄抬眼偷看他的反应。 南宫曦儿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裙摆轻扬,满眼都是求夸奖的娇俏。 琼妖欒琰大大方方地挺胸抬头,毫不在意地展示著傲人身姿。 耶律瑶朵挽著她的手臂,眉眼温柔。 冷凝与璇舞並肩而立,一冷一俏,同样满心期盼。 八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周离身上,每一双眸子里,都盛满了爱意与等待夸讚的欢喜。 可此刻的周离,心神大半还沉在妖域的疑云之中,根本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面对八女的询问,他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心神不寧,语气敷衍至极:“嗯,好看,都好看。” 语气平淡,眼神飘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连半点惊艷与温柔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屏风前的八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们满心欢喜、精心准备的惊喜,换来的却是这般心不在焉的敷衍。 海问香脸上的魅惑笑意一点点淡去,温柔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委屈与不悦。 樊天音蹙起眉头,明显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沈昕薇眼眶微微泛红,满心欢喜被泼了一盆冷水。 琼妖欒琰更是直接,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不满:“夫君!你根本就没认真看!” 周离这才勉强回过神,却依旧思绪纷乱,只想先理清妖域的事情,隨口安抚道:“我看了,真的好看,你们先歇息,我再想想事情。” 这般冷淡疏离的態度,彻底戳中了八女的委屈。 她们日夜牵掛他,为他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等到大婚相守,他却全程走神,连多看她们一眼都不肯。 海问香心头的委屈与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咬著唇,眼眶微红,却依旧强撑著温婉,语气却冷了几分:“夫君既然心中有事,眼里根本没有我们,那便不必在这里敷衍我们了。” 樊天音也冷声开口:“夫君若是不想见我们,便出去吧,不必勉强。” 其余几女也都低下头,满心失落,再没了方才的欢喜与娇羞。 周离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態度有多伤人,连忙想要开口解释。 可海问香已经先一步转过身,对著他轻挥衣袖,带著几分赌气与伤心:“夫君请出去吧,我们姐妹要歇息了,不打扰夫君思考大事。” 话音落下,不等周离辩解,八女已经齐齐转身,走回屏风之后。 甚至有人轻轻合上了內室的门,將他彻底隔绝在外。 “哎,我..........” 周离张了张嘴,看著紧闭的门扉,满是无奈。 造孽啊,娶她们之前的温柔呢。 曦儿天音香宝她们也就算了,为什么一向听话的冷凝璇舞也跟著造反? 改天得好好收拾一下她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妻为夫纲”! 但此时周离只能轻嘆一声,转身缓步走出寢宫的外间,沿著安静的走廊缓缓踱步。 夜色深沉,廊下宫灯摇曳,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刚走出数步,前方廊柱下,一道温婉大气的红色身影静静佇立,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女子身姿高挑,眉眼雍容,正是九妃之中,最为成熟稳重的龙武学院院长——妃凰。 她没有与其他八女一同换上轻衣,依旧穿著一身合体的红色常服。 火红的长髮挽起,气质温婉端庄,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动人。 周离眼前一亮,所有的无奈与烦躁,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快步走上前,不等妃凰开口,便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將她带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著几分宠溺与笑意:“妃凰宝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可是特意站在这里,等本殿下出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专属周离的气息將她包裹。 妃凰的脸颊“唰”地一下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又捨不得,只能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她垂著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若蚊蚋:“夫君........別这样.........” 妃凰心中,一直藏著一丝难以释怀的羞愧。 此番壬巳大劫,八大老怪祸乱天下,周离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海问香、琼妖欒琰、耶律瑶朵、沈昕薇、樊天音等人全都並肩作战,出生入死。 就连合欢魔宗、太华剑宗、万圣丹宗也都倾尽全宗之力相助。 唯有她,坐镇龙武学院,自始至终,都没有帮上什么大忙。 没有在战场上为他分忧,没有在危难时为他挡刀,几乎是全程置身事外。 可即便如此,周离依旧没有忘记她,依旧以九妃同迎之礼,风风光光將她娶进汉王府,给了她无上的荣宠与地位。 这份深情,让她满心感动,却也越发愧疚不安。 周离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了她的拘谨与心事。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宝宝,別胡思乱想,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妃凰身子一颤,终於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他,眸子里满是愧疚与不安:“夫君.......此次大劫,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什么忙都没帮上,你却.........却还如此待我,我..........” “傻瓜。” 周离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守护你们,本就是我的事。” “你们安安稳稳、平平安安,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何况,你守著龙武学院,护著万千弟子,何尝不是在为我、为这片天地出力?”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你是我周离明媒正娶、放在心尖上疼的娘子,谁也替代不了。” 一句句温柔的话语,如同暖流,瞬间淌进妃凰的心底,將她所有的愧疚与不安,尽数融化。 她靠在他的怀里,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 周离轻轻拍著她的背,耐心安抚著,许久才轻声问道:“好了,不哭了,你特意在这里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些吧?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妃凰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吸了吸鼻子,缓缓稳住情绪。 她抬起头,望著周离温柔的眼眸,心中千般不舍,万般留恋。 可终究还是咬了咬唇,轻声开口,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与难过:“夫君........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话,你会生气,姐妹们也会难过...........” “但是,我必须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第455 章 计划!妖域的问题! 周离揽著她腰肢的手臂,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的温柔被错愕与不解取代。 低头凝视著怀中眼眶通红的女子,声音微微发紧: “你说什么?离开?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还是汉王府里,你住得不习惯?” “不管是什么,你告诉我,我为你解决,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刚平定大陆浩劫,刚与九位挚爱完婚,刚迎来万世太平,他最不想听到的,便是“离开”二字。 妃凰看著他眼底的慌乱与不舍,心中更是痛如刀绞,泪水流得更凶。 她紧紧抓著周离的衣襟,捨不得放开,却又不得不说出缘由: “不是殿下的错,也不是王府不好...........是我自己的事。” “殿下,我出身九彩炽天凰,血脉之中,藏著凤族的宿命与使命。” “此番壬巳大劫,天地规则重塑,我的天凰族血脉彻底觉醒,族中秘境传来召唤,我必须回去...........” “完成血脉传承,继承天凰族圣主之位。” “这是我的宿命,我躲不掉,也不能躲。”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他,一字一句,满是不舍:“夫君,等我.........等我完成传承,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一辈子陪著你,再也不分开。” 晚风拂过走廊,吹起宫灯的光晕,也吹起了两人心头,挥之不去的离殤。 周离沉默了。 他知道九彩炽天凰的传说,知道血脉传承对妖族圣地的重要性。 那是关乎一族兴衰的大事,由不得她任性,更由不得他阻拦。 不过眼下凤族的凤王並没有死去,为何九彩炽天凰的血脉会觉醒的如此之快? 宫灯的光晕洒在长廊之上,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染得一片暖红。 可方才那句“必须离开”,却让空气都沉凝了几分。 周离紧紧握著妃凰的手,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凤族秘境传承,向来万年一召,从不会如此急迫。” “你方才说得隱晦,如今不必再瞒我,是不是凤族那边,出大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歷经万世轮迴,对天地万族的秘辛了如指掌。 龙凤两族的恩怨纠缠,他比谁都清楚。 若只是寻常血脉觉醒,妃凰绝不会在大婚刚过、情意正浓之时,忍痛提出別离。 妃凰身子一颤,垂在身侧的指尖紧紧攥起,眼眶再次泛红,终於不再隱瞒,將压在心底的惊天变故,缓缓道出。 “夫君,您应该也知道.........龙凤两族,乃是千百万年的世仇。 “龙族素来强横,视我凤族为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以赤龙一族与黑龙一族,对我们凤族恨之入骨,千百年来征战不休,血流成河。” 她声音微微发颤,每一字都带著揪心的痛:“龙族之中,唯有白龙族与金龙族心性平和,与我凤族相对友好。” “而当今龙皇,正是白龙与金龙混血出身。” “威严盖世,以一己之力强行压制赤、黑两大龙王。” “这才换来了龙凤两族万载安稳,只剩些许小摩擦,再无灭族大战。” “可就在数日前,族中秘境传来十万火急的传讯。” “龙皇大限將至,坐化在即! “赤龙王与黑龙王本就野心勃勃,一直覬覦龙皇之位。” “如今再无压制,当即联手发难,打著『肃清妖域、一统万族』的旗號,倾巢而出,攻打我凤族圣地!” 说到这里,妃凰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更可恨的是.........族中出了叛徒,被黑龙王与赤龙王以重利策反。” “在我姐姐,也就是当今凤皇闭关修行之时暗中偷袭,重伤她的本源神火。” “如今姐姐昏迷不醒,凤族群龙无首,节节败退,再无抵抗之力...........” “殿下,我是这世间,唯一一只九彩炽天凰,是凰族最后的希望。” “族难当头,姐姐危在旦夕,族人正在流血牺牲,我..........我不能坐视不理。” 妃凰抬起泪眼,望著周离,一字一句,泣血锥心。 周离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心底那股从白日便縈绕不散的不安,在此刻轰然炸开。 先是涂山红綃匆匆赶回妖域,涂山狐族莫名生事。 现在又是凤族噩耗,龙皇將陨,赤龙黑龙兴兵作乱,凤王重伤危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太过密集。 八大老怪伏诛,天地规则重塑,本该万族安寧、气运回升。 可偏偏,妖域接二连三爆发出惊天动乱。 一环扣一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推动著一切,故意搅乱圣铭大陆的平静。 难道妖域也就类似於八老怪一样的人物? 还是说..........繁天那傢伙,已经將目光,正在用因果逼自己入局。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越想,越是细思极恐。 妖域,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族群纷爭。 那里,一定藏著一个足以顛覆整片大陆的巨大阴谋。 “夫君...........” 妃凰看著周离沉默不语的模样,以为他不愿让自己离去,心中一痛。 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双膝一弯,直直对著周离跪了下去。 她仰著头,泪水满面,声音带著绝望的哀求:“夫君,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知道对不起您,对不起姐妹们.........” “可凤族是我的根,我姐姐、我的族人都在等死!” “求夫君成全,让我回去,救他们於水火之中!” “妃凰此生,做牛做马,也必报夫君大恩!” 她一身红裙,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美得让人心碎。 周离瞳孔一缩,再也顾不得思索阴谋暗流,连忙俯身。 一把將妃凰紧紧扶起,语气带著几分心疼与责备:“宝宝,你这是做什么?” “你现在是我周离明媒正娶的娘子,是我汉王的夫人。”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 妃凰闻言,哭得更凶了。 周离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你不用一个人回去赴险,我跟你一起去。” 妃凰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睁大泪眼:“夫君.........您?” “嗯。” 周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妖域接连出事,本就不对劲,我正打算亲自过去一趟,查清楚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既然现在凤族有难,那我们便直接前往凤族圣地。 “有我在,黑龙王、赤龙王,还有那些敢伤你姐姐、害你族人的宵小之辈,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话语轻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妃凰怔怔地望著眼前这个男子,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绝处逢生、满心安稳的热泪。 她扑进周离怀里,紧紧抱住他,哽咽失声:“夫君.......谢谢你........谢谢你...........” 周离轻轻拍著她的背,目光望向长廊尽头那片沉沉夜色。 妖域的乌云,已经笼罩而来。 狐族的谜,龙凤两族的劫,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 看来妖域这一趟,他必须去。 (圣铭大陆篇,完) 第457 章 突破掌御境 一连几日,汉王府凤鸣轩內皆是春意缠绵,昼夜不分。 待到第七日清晨,周离才总算从那片温柔乡中脱身。 他一身素色常服,头髮简单束起。 往日里玉树临风、从容不迫的汉王殿下,此刻却微微弯著腰,一只手轻轻扶著腰侧,一步一步慢慢挪著。 双腿微微发颤,脚步虚浮,连呼吸都带著几分事后的慵懒与酸软。 饶是他肉身强横、灵魂深不可测。 可一连几日被八位风华绝代、热情似火的娇妻轮番“疼爱”,也终究是扛不住。 那是一种从灵魂到肉身都被彻底掏空的疲惫,却又甜得让人无法拒绝。 周离一路慢吞吞穿过迴廊,沿著汉王府深处的禁制小径,来到了专供闭关修行的静玄室。 这里布有隔绝天机、收敛气息的上古阵法,外界无法窥探,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態,是最適合突破境界的洞天福地。 推开石门,周离径直走到室中央的莲台玉垫上,缓缓坐下。 一坐定,他整个人便长长舒出一口气,肩膀一松,几乎要瘫软在玉垫上。 “呼——” “总算.........把她们都餵饱了。” 他苦笑一声,揉了揉发酸的腰眼,眼底却满是温柔宠溺。 那八个丫头,分明是抱著“五年不见,一次补够”的心思,这几日简直是把他往“彻底榨乾”的方向折腾。 海问香的温柔缠腻、樊天音的外冷內热、沈昕薇的羞涩顺从、南宫曦儿的娇蛮主动、琼妖欒琰的奔放热烈、耶律瑶朵的软语依偎、冷凝的清冷迎合、璇舞的灵动痴缠......... 饶是他周离歷经万世、心境坚如磐石,也险些溺死在这片无边温柔里。 就在这时,一道清柔悦耳、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声,轻轻在他识海中响起。 声音空灵如仙,又带著几分亲昵,正是一直与他神魂相伴、共生共存的繁心。 “周郎~” 繁心的笑声清清脆脆,满是打趣,“你这几日的日子,可真是温柔销魂,连我在你识海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般艷福,真是天地间多少强者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离闻言,哑然失笑,心神沉入识海。 只见识繁心正坐在一株月桂树上。 周离看著她那副似笑非笑、满眼打趣的模样,心中一暖,轻声笑道:“確实是福气,只是这份福气,太过『磨人』了些。” 顿了顿,他目光温柔,望著识海中的绝美身影,语气带著几分真诚:“不过,若是你也能在我身边,陪著我一起,那就更好了。” 繁心原本还带著戏謔的笑容,瞬间一僵。 整张空灵绝美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一层淡淡緋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轻啐一声,娇嗔道:“无耻!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口无遮拦!” 看著她一副羞窘气鼓鼓、却又偏偏拿他没办法的可爱模样,周离忍不住放声轻笑。 心情瞬间舒畅无比,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好了,不逗你了。” 他收敛心神,眼底的戏謔褪去,缓缓变得郑重。 “正事要紧,我要开始突破了。” “掌御境........这一步,对我很重要。” 繁心也收起娇嗔,神色认真起来:“嗯,你放心突破,我帮你镇守识海,稳固神魂,绝不会让任何外力干扰你。”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周离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双腿盘坐,双目缓缓闭合,双手自然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捏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诀。 剎那间,静玄室內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如同海啸一般疯狂朝著他体內涌来! 周身毛孔尽数张开,疯狂吞噬天地灵气,经脉之中,灵气奔腾如江河大海,发出隆隆轰鸣之声。 他此刻的修为,早已站在当前境界的巔峰,距离掌御境,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而前面几日的缠绵温存,看似荒唐,实则在极致的阴阳交融之中。 反而让他的心境、肉身、神魂都达到了前所未未有的圆融圆满状態。 海问香的天香之体本就是双修圣体,再加上沈昕薇的药灵圣体相辅助,原本七日才能触碰到的门槛,现在三日就已经做到了。 此刻一入定,便如顺水推舟,水到渠成。 灵气在体內疯狂运转,一遍又一遍冲刷著经脉、骨骼、血肉、臟腑。 周离的心神,缓缓脱离肉身,飘向无尽高空,以一种俯瞰眾生的视角,感知著整个世界。 他“看到”了。 看到帝京城中,一粒尘埃隨风飘落。 看到汉王府里,一片花瓣轻轻舒展。 看到地底深处,一缕岩浆缓缓流动。 看到九天之上,一缕云气聚散离合。 一花一草,一沙一石,一风一雨,一雷一电............ 万事万物的生机、律动、规律,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所谓掌御境。 便是掌天地之道,御万灵之规。 跳出自身局限,不再只是借用天地之力,而是真正开始触摸、掌控、驾驭这片天地的自然法则。 风从何起,雨从何来,雷为何鸣,电为何闪.......... 一切,皆可由心。 隨著周离心神彻底融入天地,外界苍穹之上,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骤然剧变!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炸响在圣武仙朝帝都上空! 万里晴空,瞬间被黑压压的乌云吞噬,狂风呼啸而起,捲动天地灵气疯狂躁动。 哗啦啦——! 倾盆暴雨,从天而降,雨势滂沱,如天河倒灌。 天地变色,风雷大作,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天象嚇得瑟瑟发抖,以为有绝世大妖出世。 皇宫之中,武帝猛地抬头望向天际,神色震惊:“这是.........有人突破境界引动的天地异象?!” “但是.........这等天象,也太过恐怖了!” 洛妃站在一旁,眉眼微动,隨即露出释然笑容:“是离儿,他在突破。” 太华剑宗、万圣丹宗、合欢魔宗、各大势力的宗主长老们,也纷纷惊起,望向汉王府方向,满脸震撼。 “汉王殿下.........竟恐怖如斯!” “突破一次掌御境,竟能引动天地剧变,风雷隨行!这等天赋资质,真是万古唯一!” 汉王府內,海问香、樊天音、南宫曦儿等八女站在庭院中。 仰头望著那片翻江倒海的苍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骄傲与牵掛。 “夫君他........成功了。”海问香轻抚小腹,轻声低语,眼中满是温柔。 静玄室中。 周离依旧闭目端坐,心神与天地合一。 感受著外界狂风暴雨、天地变色,他嘴角微微一扬,心中微动。 意念一动,乾坤可逆。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没有结任何印法,只是心中轻轻一个念头。 “晴。” 剎那间—— 呼啸的狂风,骤然静止。 滂沱的暴雨,瞬间停歇。 漫天黑压压的乌云,如同潮水一般飞速散去。 刚刚还雷鸣电闪、风雨大作的苍穹,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重新恢復清明。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 一道绚丽无比、横跨万里长空的七色彩虹,高悬天际,美轮美奐。 前一息还狂风暴雨,后一息便雨过天晴,彩虹高悬。 这便是掌御境。 一念生风,一念落雨,一念云开,一念虹现。 周离心神回归,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十指翻飞,玄奥繁复,一道道永恆境的道纹在指尖流转,化作无形的力量,穿透空间,延伸向诸天万界。 “归来。” 他轻声吐出一字。 话音落下,天地间无数个隱秘角落,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同时一颤。 那是他在不同时空、不同位面、不同歷练之中,留下的部分分身与道韵。 此刻,隨著他突破掌御境,心神一动,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处的分身之力、道则本源,被他强行召回一部分,融入本体。 嗡——! 静玄室剧烈震颤,却被上古阵法死死锁住,气息不外泄分毫。 周离体內的力量,如同滚雪球一般,疯狂暴涨、飆升、蜕变! 阴晴在他身周轮转,光明与黑暗交替,生机与死寂共存。 种种天地规则,在他体內不断融合、凝练、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异象尽数归於平静。 周离缓缓睁开双眼。 双眸之中,没有金光暴涨,没有霸气外泄,只有一片深邃如星空、澄澈如琉璃的平静。 仿佛囊括了日月星辰,装下了天地万灵。 掌御境。 彻彻底底,稳稳突破。 他缓缓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 之前被八位娇妻折腾得酸软发颤的双腿、发酸的腰肢。 在境界突破、肉身全面升华之后,早已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横、更有力量。 周离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股可以轻易掌控天地规律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淡然自信的笑容。 “妖域........” “本殿下来了。” 繁心的声音,在识海中轻轻响起,带著由衷的欣喜:“恭喜周郎,掌御乾坤,再进一步。” 周离微微一笑,心神回归肉身,迈步朝著静玄室外走去。 门开。 阳光洒在他身上,万里晴空,彩虹高悬。 海问香、樊天音、南宫曦儿等八女,早已等候在门外。 看到他安然走出、气息更胜从前的模样,全都露出了安心而温柔的笑容。 第456章 五年之约 第二日天光大亮,汉王府內依旧喜气縈绕,可凤鸣轩里,气氛却格外凝重。 海问香、樊天音、沈昕薇、南宫曦儿、琼妖欒琰、耶律瑶朵、冷凝、璇舞八女齐齐坐在殿內。 昨夜的赌气与冷淡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与不舍。 妃凰站在一旁,垂著头,指尖微微攥紧,满心愧疚。 若不是因为凤族出事,殿下刚与她们大婚,本该相守温存,又怎么会要远赴凶险莫测的妖域?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周离看著眼前八位娇妻,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儘量温和:“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愿意。” 海问香率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眸中带著委屈,又带著几分倔强:“夫君,我们才刚刚大婚啊...........” “红绸还没撤,喜宴还没散,我腹中还有你的女儿。” “你转头就要去妖域那种遥远又凶险的地方,传出去,臣妾怎么做人啊?”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真切:“我不是不懂你的大义,可我也是你的妻子。” “我只想你平平安安陪在我身边,看著孩子出生,看著她长大。” “你这一去,刀光剑影,生死难料,你让我们怎么安心?” “香儿说得对!” 琼妖欒琰立刻上前,大大咧咧地拉住周离的手臂,眉头紧锁,“妖域那地方龙蛇混杂,龙族又凶得很,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去,我们一起去,要么,就都別去!” 耶律瑶朵也轻轻点头,眉眼间满是担忧:“是啊夫君,如今大陆太平,什么事不能慢慢解决?” “何必急在这一时.........我们才刚在一起,我不想这么快就和你分开。” 南宫曦儿鼓著腮帮子,先是不满,隨即眼珠一转,上前拉住周离的衣袖,娇声道:“夫君,你真要去也行,必须带上我! 我的神殤蔷薇可以帮你,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不行。” 周离想也不想便摇头,语气坚定,“妖域此行变数太大,我自己行动,来去自如,反而更安全。” “带上你们,我还要分心护著你们,更麻烦。” “你——” 南宫曦儿顿时气鼓鼓地撅起了嘴。 樊天音与沈昕薇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轻轻点头,上前一步。 樊天音神色清冷,语气却带著通透:“夫君,我支持你去,妖域接连生变,若不趁早解决,日后必成大患。” “到时候战火蔓延,我们谁也不能安稳 沈昕薇也轻声附和,眼中满是理解:“夫君是为了整片大陆,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能真正安稳相守。” “昕薇相信夫君,一定能平安归来。” 两人都是正道宗门出身,自幼受宗门教诲,心怀苍生,此刻虽有不舍,却依旧选择支持周离的决定。 冷凝与璇舞则站在最后,静静看著周离,眼神温柔而坚定。 冷凝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却无比认真:“夫君无论做什么,臣妾都信你,也都支持你。” 璇舞也点了点头,笑容明媚:“不管夫君去哪里,我们都等你回来。” 一时间,殿內分成了三派,有人不舍阻拦,有人理解支持,有人无条件追隨。 爭论之声微微响起,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海问香忽然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 她身为九女之首,又是最先跟隨周离、如今身怀骨肉的人,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海问香抬眸,望著周离,眸中不舍与担忧交织,却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 他是她们的夫君,更是守护这片天地的汉王。 沉默许久,她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好,我同意你去。” 眾人皆是一愣,连周离都有些意外。 海问香不等他们说话,继续开口,一字一句,定下约定:“但我有一个前提。” “五年,我只给你五年时间。” “五年之內,你必须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回到京城,回到汉王府,回到我们身边。” 她抬眸,眼神带著一丝威胁,更多的却是深情:“若是五年不回..........” “我就带著腹中的女儿,带著天音、昕薇、曦儿、欒琰、瑶朵、冷凝、璇舞她们八个,” “一起杀进妖域,把你绑回来!” “到时候,可就不是撒娇生气这么简单了。” 周离看著眼前这位既温柔又强势的女子,心中一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郑重点头:“好,五年。” “五年之约,我记在心里。” “五年之內,我必定解决妖域所有麻烦,平安归来,再也不离开你们半步。” 妃凰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对著海问香与眾人深深一福:“多谢各位姐妹成全...........妃凰此去,必定拼尽全力,助夫君周全。” 海问香看了妃凰一眼,没有怪罪,只是轻轻点头:“你也是他的娘子,你的族人有难,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一路保重,照顾好他,也照顾好你自己。” 一场爭执,终是化作不舍与成全。 风波暂歇,海问香抬眸,看向周离,轻声问道:“既然决定要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周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现在的修为,距离掌御境只有一步之遥。” “妖域未知凶险太多,我必须先稳扎稳打,突破到掌御境,再动身前往,把握更大。” “快则五日,慢则七天,我便可闭关突破,出关之后,立即出发。” 这句话一落。 原本还满是不舍、担忧、凝重的殿內,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海问香的眼神,轻轻闪烁了一下。 樊天音清冷的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緋红。 沈昕薇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 南宫曦儿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琼妖欒琰、耶律瑶朵、冷凝、璇舞.......... 八位绝色佳人,看向周离的眼神,瞬间从不舍,变成了一种直白而滚烫的贪婪。 那眼神,像是饿了许久的猫儿,忽然看到了最鲜美的鱼。 嫵媚、灼热、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周离被这一道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僵,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活了万世,横扫万古,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慌。 周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乾笑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那我先去准备闭关事宜,这几天就——” “想走?” 海问香轻轻一笑,那笑容温婉魅惑,却让周离头皮发麻。 南宫曦儿动作最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纤纤玉指轻轻一扬。 剎那间,几根漆黑的藤蔓瞬间缠上周离的手腕、脚踝。 轻轻一拉,便將他整个人拽得踉蹌一步,直直倒在了身后的软床之上。 不等他起身,藤蔓已经层层缠绕,將他轻轻缚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干什么?” 周离冷汗直流,看著八位绝色娇妻一步步向床边围拢过来,心跳瞬间飆升,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紧张,“有话好好说,我马上就要闭关突破了,不能乱来..........” 海问香走到床边,俯下身,縴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眼波流转,媚意天成,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闭关?当然要闭关。” “可是夫君,你这一去,少则几年,多则五年...........” “这么久见不到你,我们姐妹八个,可要独守空闺,寂寞好长好长时间呢。” 她轻轻一笑,吐气如兰:“趁你现在还没走,趁这几天还有空..........” “是不是,应该好好满足我们一下,也好让我们接下来几年,有点念想?” 周离瞳孔一缩。 他终於明白,这一个个眼神里的“贪婪”,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等他开口求饶,南宫曦儿已经欢呼一声,直接扑了上来。 趴在他胸口,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娇滴滴地轻声道:“夫君.........” “臣妾..........想要。”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的情绪。 海问香、樊天音、沈昕薇、琼妖欒琰、耶律瑶朵、冷凝、璇舞......... 八位红顏绝色,同时围了上来。 有的温柔,有的狡黠,有的清冷,有的热烈。 “夫君,可不能偏心哦。” “五年呢,不多存点念想怎么行。” “反正你马上就要闭关了,正好.........补一补。” 周离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看著一张张倾国倾城、媚意盎然的容顏。 欲哭无泪,只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惨叫: “餵........你们別过来啊——!” “我明天还要修炼突破呢!” “餵——!” 可惜,他的惨叫,很快就被满室温柔与笑语淹没。 大红的床幔轻轻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昨夜还把他赶出去的八位娘子,今日便化作了最甜蜜的“牢笼”。 宫灯摇曳,红绸轻舞。 汉王殿下前几日还在暗自后悔,一口气娶九个实在太“累”。 如今他才真正明白—— 真正的“甜蜜劫难”,才刚刚开始。 窗外阳光正好,屋內春意无边。 一场只属於他们的、缠绵悱惻的五日之约,就此拉开序幕。 而周离只能在心中默默苦笑—— 这闭关突破之前,怕是先要被榨得乾乾净净了。 第458 章 离別!前往妖域 突破掌御境之后,周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攀上了全新的高峰,肉身、神魂、力量皆达到了圆融无缺的境界。 原本还能与他缠缠绵绵、让他扶腰缓行的八位娇妻,此刻在他面前,已然全然不是对手。 接下来的几日,汉王府凤鸣轩內依旧红浪翻涌,却彻底换了局面。 往日里是八女轮番“索取”,周离勉强招架,如今却是他从容掌控,游刃有余。 海问香的温婉、樊天音的清冷、南宫曦儿的娇蛮、琼妖欒琰的热烈......... 无论她们如何主动、如何缠腻,在已然掌御乾坤、肉身神力无边的周离面前,都如同轻烟遇上狂风,很快便败下阵来。 待到几番温存过后,宽大的红锦床榻上,八女皆是鬢髮凌乱、气息微喘,浑身酸软地依偎在一起. 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所剩无几,眉眼间满是疲惫,却又藏著化不开的满足与娇羞。 周离侧身倚在床头,看著床榻上东倒西歪、疲惫不堪的八位绝色娘子,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清朗畅快,满是得意与宠溺。 “哈哈哈,你们几个,往日里不是很能闹腾吗?如今怎么都这般模样了?” 海问香微微喘著气,抬眸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原本魅惑温婉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氳,带著几分嗔怪:“周离!你简直.........你简直不懂怜香惜玉!” “我们都是女子,你如今突破了掌御境,竟半分分寸都不留,故意欺负我们!” 樊天音也轻轻哼了一声,清冷的脸颊泛著动人的緋红,有气无力地开口:“太过蛮横了,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人。” 沈昕薇、冷凝、璇舞几人皆是轻轻点头,用软软的、带著埋怨的眼神看著他,那模样我见犹怜。 周离挑眉,伸手轻轻颳了一下海问香的鼻尖,笑著反驳:“话可不能这么说,以前是谁缠得最紧?” “又是谁半分不肯放水?如今倒是怪起我来了,讲不讲道理?” 一句话,说得八女脸颊更红,纷纷羞恼地別过头去,却又无力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南宫曦儿鼓著腮帮子,强撑著一丝力气,恶狠狠地瞪著周离,小脸上满是不服气:“你別得意!不过是仗著现在修为比我们高罢了!” “等我日后也突破到掌御境,一定把你狠狠踩在脚下,让你乖乖给我舔脚!” 她语气娇蛮,带著十足的小脾气,却偏偏毫无威慑力,反倒可爱至极。 周离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俯身凑近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宠溺:“哦?这么想让我舔?不必等你突破,我现在就可以,不知曦儿宝贝肯不肯赏脸?” “你——!” 南宫曦儿瞬间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羞得把头埋进被褥里,再也不肯抬起来,只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一声娇嗔:“无耻!你太无耻了!” 满室笑语嫣然,柔情繾綣,將离別前的最后一段时光,填满了温暖与甜蜜。 周离心中清楚,这一去妖域,少则三五年,多则更久。 这般朝夕相伴的温柔时光,便要暂时封存。 所以他拼尽全力,把所有的温柔与宠溺,都尽数给予眼前这些心爱之人。 欢愉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启程之日。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圣武仙朝帝京城门外,十里长亭之下,早已站满了送行之人。 周离一身白色锦袍,腰悬龙凤玉佩,身姿挺拔如青松。 气息沉稳內敛,却自有一股掌御乾坤的盖世气度。 他身旁,妃凰身著一袭红色劲装,长发高束,容顏雍容,眉眼间既有女子的温婉,又有即將奔赴族难的坚定,静静依偎在周离身侧。 送行的队伍,浩浩荡荡。 为首的,是一身明黄龙袍的武帝与凤冠霞帔、气度雍容的洛妃。 二老脸上满是不舍,却也深知儿子肩负重任,眼中更多的是期许与叮嘱。 海问香、樊天音、沈昕薇、南宫曦儿、琼妖欒琰、耶律瑶朵、冷凝、璇舞八位娇妻一字排开。 皆是盛装打扮,眉眼间带著浓浓的不舍与牵掛,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周离。 除此之外,还有姜炎、周霆、姜念初、周语然等皇室宗亲与心腹重臣。 个个神色郑重,前来为这位守护大陆的汉王送行。 而人群之中,最惹人怜惜的,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周瑶与周煜。 一个是灵动可爱的小郡主,一个是虎头虎脑的小世子,皆是周离的孩儿,平日里最是黏他。 此刻,两个小傢伙一见周离便要远行,眼眶瞬间红了,齐齐迈开小短腿,扑进周离的怀抱里。 小胳膊紧紧搂著他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带著哭腔喊道:“父王,姨娘,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啊!瑶瑶和小煜会想你们的!” 周离心中一软,俯身蹲下身子,一手一个,將两个小傢伙紧紧搂在怀里。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著他们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瑶瑶,小煜,听话。” “父王是去办很重要的事,办完了就立刻回来,陪你们一起放风箏,一起吃糖葫芦,好不好?” “好..........” 两个小傢伙抽抽搭搭地点头,小脸上满是不舍。 安抚好两个孩子,周离站起身,目光落在海问香身上,眼神温柔而郑重。 此刻的海问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虽不明显,却已然透著即將为人母的温柔光辉。 她是九妃之首,聪慧沉稳,是周离最放心託付家事之人。 “香宝。” 周离轻声唤道,“汉王府上下,长安的一切,以后就交给你了。” 海问香轻轻一笑,眉眼弯弯,伸手温柔地抚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篤定而安心:“你安心去吧,家里有我和姐妹们在,一切都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的女儿,也已经平安降生了。” 一句话,让周离心中暖意涌动。 他缓缓俯身,轻轻蹲下,將耳朵与脸颊,温柔地贴在海问香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宝贝,父王要出门一趟,你要乖乖待在娘亲肚子里,好好长大。” “等父王回来,第一眼就要看到你。” 轻声低语过后,他抬起头,在海问香隆起的小腹上,轻轻落下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 这一吻,是对未出世孩儿的疼爱,是对海问香的深情,更是对这个家最深的牵掛。 海问香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抚著他的髮丝,眼中满是柔情。 隨即,海问香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妃凰身上。 在周离所有的女子之中,论容貌风华、身段气度,除了性情豪爽艷烈的琼妖欒琰,便唯有妃凰能与她平分秋色,皆是万里挑一的绝世佳人。 海问香心中清楚,此去妖域,路途遥远,凶险莫测,唯有妃凰一人陪伴在周离身侧,五年时光,朝夕相伴。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真诚而坦荡,毫无嫉妒,只有姐妹间的贴心叮嘱:“妃凰.........” “这五年,夫君就託付给你了。” “路途凶险,你务必护好他,也护好你自己。” “趁这五年只有你陪在他身边,若是.........” “若是能有个孩子,便儘量要一个吧。” “殿下重情,你也该有个牵绊。” 一番话,说得坦荡又暖心。 妃凰绝美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动人的緋红,耳根都红透了。 她垂眸轻轻頷首,声音细弱却无比坚定:“谢.........谢谢阿香提醒,妃凰记住了,必定护好夫君,不负所托。” 一旁的琼妖欒琰见状,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伸手重重拍了拍妃凰的肩膀,爽朗一笑:“没错!夫君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看紧点,別让他被妖域的小妖精勾走了!” 一句话,逗得眾人纷纷失笑,原本沉重的离彆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周离无奈摇头,却也满心温暖。 临行在即,他先是上前,对著武帝与洛妃深深一拜,郑重道別:“父皇,母后,孩儿此去,定平妖域之乱,护大陆安寧,早日归来,承欢膝下。” 武帝扶起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豪迈:“我儿放心前去!朕与你母后,在京城等你凯旋!” 洛妃眼眶微红,细细叮嘱:“万事小心,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隨后,周离又与姜炎、周霆、姜念初、周语然等人一一頷首告別。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八位娇妻的脸上。 海问香、樊天音、沈昕薇、南宫曦儿、琼妖欒琰、耶律瑶朵、冷凝、璇舞。 一张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一双双满含深情的眼眸。 周离没有说话,只是缓步上前,依次轻轻捧起她们的脸颊。 温柔地、郑重地、深情地,在每一人的唇上,落下一个离別之吻。 一吻,寄相思。 一吻,定归期。 五年之约,刻在心间。 吻別完毕,周离不再留恋,伸手紧紧牵住妃凰微凉却坚定的手。 “我们走。”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方妖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长风猎猎,衣袂翻飞。 身后,是满含牵掛的目送,是万里锦绣的京城,是他誓死守护的家园。 身前,是迷雾重重的妖域,是龙凤两族的浩劫,是潜藏在暗处的惊天阴谋。 周离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帝都,望了一眼那些他此生挚爱的人。 “等著我。” “五年,我必定归来。” 一声低语,消散在风中。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城门之外,海问香轻抚小腹,望著夫君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 “我们等你回来..........” 第459 章 金峦山,噬金宝鼠 周离与妃凰自帝京离去,一路御空而行,风驰电掣。 他已是掌御境大能,一念便可挪移千里,再加上妃凰本就是凤族出身,速度同样惊世。 两人並肩飞驰,缩地成寸,不过几日光景,便已横穿大半个圣铭大陆,抵达了北域极寒之地。 脚下再无繁华城池、青山绿水,只剩下苍茫荒芜的冻土、终年不化的冰雪,以及呼啸不止的凛冽寒风。 天地间一片灰白,灵气稀薄而狂暴,越往深处,越是压抑。 这里已是大陆最边缘,再往前,便是两界夹缝,也是进入妖域的唯一通道——无底窟。 “殿下,前面就是无底窟了。” 妃凰停下身形,玉指指向下方那道漆黑如墨、望不见底的巨大深渊,神色微微凝重,“无底窟连接圣铭大陆与妖域,空间乱流狂暴,稍有不慎便会被卷进时空裂隙,永世不得超生。” 周离负手而立,低头俯瞰那道贯穿天地的黑暗深渊,眸中微光一闪。 以他如今掌御境的修为,空间规则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那看似狂暴恐怖的空间乱流,在他看来不过是规则紊乱所致,不足为惧。 “无妨,有我在,乱流伤不到你。” 他轻轻握住妃凰的柔荑,掌心传来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抓好我,闭眼,片刻便到。” “嗯。” 妃凰脸颊微热,轻轻点头,紧紧依靠在他身侧。 周离眸色一凝,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淡金色的永恆规则之力瞬间铺开,化作一层圆融无瑕的光罩,將两人牢牢护在中央。 下一刻,他携著妃凰,纵身一跃,径直跳入那无边黑暗的无底窟之中。 ——嗡! 身形下坠的剎那,四周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吞噬,无数漆黑裂隙如同狰狞巨兽的嘴巴,在四周张合。 刺耳的空间撕裂声、混沌气流的呼啸声,震得人神魂发麻。 饶是妃凰修为不弱,身处这等恐怖的空间夹缝之中,也不由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將周离抱得更紧。 毕竟没有破空丹,確实不好抵挡空间夹缝中的乱流。 可她很快便发现,周身那层淡金光罩坚不可摧,任凭空间乱流如何衝击、撕扯,都纹丝不动。 周离的气息沉稳如山,掌御境的力量轻轻一震,便將那些足以撕裂真神的乱流尽数抚平。 头晕目眩之感袭来,四周景象扭曲模糊,时空在这一刻变得混乱无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半刻钟。 ——轰! 一股远比圣铭大陆更加浑厚、更加狂野、充满蛮荒气息的灵气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开朗。 双脚落地,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 周离散去护身规则之力,携著妃凰,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迥异於圣铭大陆的陌生景象。 天空並非湛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金色,云层厚重而低矮,却並不压抑,反而透著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 大地辽阔无边,一座座巍峨巨山拔地而起。 山体並非土石,而是泛著点点金属光泽,远远望去,如同由黄金与宝玉堆砌而成,熠熠生辉。 山间古木参天,树干粗壮得数十人合抱不住,枝叶间流淌著淡淡的灵光。 一株株奇花异草遍地丛生,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至极的蛮荒灵气,深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修为精进。 远处隱约有兽吼传来,声震云霄,透著远超大陆妖兽的恐怖威压。 这里没有人间王朝的繁华,却有著天地初开般的原始与壮阔。 ——这里,便是妖域。 万族林立、强者如云、神秘而凶险的妖族圣地。 妃凰环顾四周,看著那一座座金光璀璨、宝气瀰漫的巨山,以及地面上隨处可见的细碎金晶与灵玉,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隨即恍然。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此地独有的金行灵气,轻声开口:“夫君,我们.........好像来到了金峦山。” “金峦山?” 周离挑眉,目光扫过四周金光闪闪的山峦,“这是何处?” 妃凰柔声解释,眼底带著一丝对妖域的熟悉:“金峦山,是噬金宝鼠一族的盘踞之地。” “噬金宝鼠,乃是妖域老牌妖族,天生亲近金行,酷爱搜集天材地宝、灵晶仙金,整个族群最是富有。” “这金峦山之所以遍地宝光,便是因为噬金宝鼠一族,將数百万年来搜集的珍藏,大半都藏在了这片山脉之中。” 周离闻言,微微頷首。 噬金宝鼠,他在万世轮迴中略有耳闻,此族战力不算顶尖,但寻宝能力天下第一。 身家丰厚得嚇人,而且极为团结,又擅长打洞遁逃。 就算是虎族这等强横种族,也不愿意轻易招惹这群小老鼠。 没想到,穿过无底窟,第一脚便踏入了噬金宝鼠的地盘。 妃凰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只是奇怪.......无底窟通往妖域的出口,向来不固定,却极少会落在金峦山深处。” “此地毕竟是噬金宝鼠的老巢,我们贸然闯入,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离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丝毫没有闯入他人地盘的紧张:“麻烦?有我在,就算是龙族圣地,我也去得。” 他如今已是掌御境,手握永恆规则,別说区区噬金宝鼠,就算是黑龙王、赤龙王亲至,他也怡然不惧。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暗金色的天空已然渐渐暗沉,夜幕即將降临。 一路横穿北域、穿越空间乱流,即便两人修为高深,也难免有些心神疲惫。 “既然到了金峦山,天色也已晚。” 周离声音温和,看向身旁略显疲惫的妃凰,“我们便先在此地寻一处隱秘之地歇脚,休整一夜,明日再前往你凰族圣地不迟。” 妃凰一路紧绷的心弦,在听到周离沉稳的声音后,瞬间鬆缓下来。 穿越无底窟的顛簸、对族中危机的担忧、对未知路途的紧张,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安心。 她轻轻点头,柔声道:“一切听殿下安排。” 周离环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了远处一处隱蔽的山谷。 那山谷位於两座金峦之间,入口狭窄,內部开阔,草木茂盛,灵气浓郁,而且极为隱蔽,不易被外界妖族察觉,正是绝佳的临时落脚点。 “走,我们去那边。” 他牵著妃凰的手,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淡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入那处隱秘山谷之中。 落地之后,周离隨手一挥,掌御境规则之力轻轻铺开,无声无息间,便在山谷四周布下了隱匿阵、迷踪阵、警戒阵三重阵法。 阵法启动,山谷瞬间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就算是妖域的顶尖大能路过,也休想轻易看破。 做完这一切,周离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妃凰,柔声道:“好了,这里暂时安全了。” “一路辛苦,你先坐下歇息,我去看看这金峦山,有没有什么可以取用的灵果灵药。” 妃凰看著眼前这个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將自己护得无微不至的男子,心中暖意涌动,眼眶微微泛红。 她轻轻拉住周离的衣袖,声音温柔而软糯:“夫君,不必麻烦,我不累,能和夫君一起,便很好了。” 周离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秀髮,语带宠溺:“傻丫头,我是你的夫君,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你且在此安心等著,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妃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轻轻依偎在一棵古老灵木之下,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夜幕渐渐降临,妖域的天空掛上一轮暗金色的圆月,月光洒在遍地金辉的金峦山上,美得如梦似幻。 虫鸣兽吼此起彼伏,蛮荒灵气如同雾气般流淌。 这里是妖域,是危机四伏的万族之地。 但只要有周离在,她便无所畏惧。 不多时,周离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大堆色泽鲜艷、灵气逼人的奇花异果,每一种都是在圣铭大陆难得一见的极品灵药。 “来,尝尝妖域的灵果,味道与大陆截然不同。” 他坐在妃凰身边,將一枚最是饱满香甜、通体火红的灵果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 妃凰脸颊微红,张口轻轻咬住灵果,甘甜多汁的果肉在口中化开,灵气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她看著身旁从容浅笑、气吞山河的周离,再望向这陌生而神秘的妖域夜空,心中轻轻默念。 姐姐,族人,你们再坚持一下。 我回来了,还带来了这天地间最强大的靠山。 这一次,我一定会守住凤族,守住我在意的一切。 而周离一边温柔地陪著妃凰,一边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四周,眸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 第460 章 我家娘子是凤王的亲妹妹 休整一夜,次日天光大亮,暗金色的阳光穿透林间枝叶,洒下斑驳光点。 周离与妃凰收拾妥当,撤去山谷內外的三重阵法,便循著妃凰记忆中的方位,朝著金峦山內部缓步前行。 妃凰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为周离讲解妖域地形:“凰族圣地丹棲山,位於妖域南境,从金峦山出发,横穿黑金荒原与裂风峡便能抵达。” “只是如今龙凤开战,荒原与峡口多半已被龙族重兵把守,我们需绕路而行。” 周离微微頷首,目光淡然扫过四周。 金峦山遍地金晶宝玉,灵气中都带著厚重的金行之力,草木山石皆透著宝光,不愧是噬金宝鼠世代盘踞的藏宝之地。 他如今已是掌御境,神念悄然铺开,方圆千里之內的风吹草动都尽在掌握。 山林间潜藏的宝物、灵脉走向,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步伐不快,悠然前行,仿佛不是踏入凶险妖域,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漫步。 可刚走出数里之地,周离的脚步忽然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几乎同一时间,妃凰也警惕地抬起头,轻声道:“夫君,有动静。” 话音未落,身旁茂密的灵木丛林中,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细碎的沙沙声。 像是无数小兽在草丛、树根间快速穿行,声音密集,由远及近,瞬间將两人前后去路尽数围住。 周离与妃凰对视一眼,並未出手,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下一秒! “唰唰唰——!” 无数道金光从林中窜出,密密麻麻落在空地之上,列成整齐的战阵。 定睛一看,这群生物身高不过三尺,个个身穿精致的黄金宝甲,甲冑上镶嵌著细碎灵玉。 手持小巧却寒光逼人的金刃,模样矮小结实,却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锐气。 而他们最显眼的,是头顶那双尖尖的鼠耳,以及嘴边两颗突出的莹白门牙,正是此地的主人——噬金宝鼠。 数十只噬金宝鼠精锐列阵而立,目光警惕地盯著周离与妃凰,门牙微错,发出细碎的戒备之声。 人群中央,缓缓走出一只体型稍大、毛色呈淡金、眉心有一道朱红印记的噬金宝鼠,看装束与气势,显然是这支队伍的头领。 那鼠头头领纵身跳到一块半人高的金纹石上,双手叉腰,上下不停打量著周离与妃凰。 小眼睛里满是纳闷与警惕,尖声质问道:“喂!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人类,一只凤凰,竟敢擅闯我噬金宝鼠的金峦山圣地,胆子不小!” “快说,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我族藏宝?!” 噬金宝鼠天性护宝,对一切外来者都充满戒备,尤其周离还是圣铭大陆来的人类,更让他们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妃凰上前半步,刚想开口解释,周离却轻轻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缓步而出。 神色淡然从容,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我们无意冒犯贵族宝地,只是途经此地。” “我与我娘子自圣铭大陆而来,要前往丹棲山,处理龙凤两族纷爭之事,路过金峦山,在此暂借一路。” 他话语坦荡,没有丝毫隱瞒,毕竟在妖域行事,隱瞒身份反而徒增麻烦。 可那鼠头头领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即尖声冷笑起来,小眼睛里满是不屑:“哈哈哈!就凭你?!一个区区人类,也敢大言不惭说要去解决龙凤之爭?!” “龙凤乃是我妖域顶顶尖大族,连妖域万族都不敢插手。” “你一个外来人类,也敢插手我妖域內部之事?” “我看你不是过路,是来吹牛的吧!” 周围的噬金宝鼠们也纷纷嗤笑起来,嘰嘰喳喳,满脸不信。 在它们的认知里,人类修士大多修为浅薄,就算有强者,也绝不敢插手龙凤这等恐怖大族的战爭。 周离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他微微侧身,將身旁的妃凰让到身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噬金宝鼠,声音清朗,缓缓开口:“就凭我?那你们可看清楚了。” “我家娘子,乃是当今凤王亲妹,上古凤族九彩炽天凰,妃凰。” “丹棲山凤族有难,龙族兴兵作乱,我身为凤族姑爷,前去平乱护族,你们说,我凭什么?”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所有噬金宝鼠的头顶!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嘰嘰喳喳、满脸不屑的鼠群,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噬金宝鼠的小眼睛齐刷刷瞪到极致,死死盯住妃凰。 眼神从最初的警惕、不屑,飞速变成震惊、错愕,最后彻底化作了惶恐与敬畏。 凤王亲妹妹?! 九彩炽天凰?! 那可是凤族万年不遇的至尊血脉!是未来凤族圣主级別的人物! 它们这些噬金宝鼠,在妖域顶多算中等族群,平日里连凤族、龙族这等顶尖大族的边都不敢沾。 如今竟然当面遇上了凤族的嫡系公主、凤王的亲妹妹?! 那鼠头头领更是浑身一僵,从金纹石上踉蹌著跳下来。 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两只小短腿都有些发软。 它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再次仔细打量妃凰。 眼前的女子雍容大气,血脉之中隱隱透出煌煌凰威,那是刻在妖族骨子里的上位者威压,绝非假冒! 再配上周离那一身深不可测、让它完全看不透的气息,哪里还有半分怀疑? “噗通!” 鼠头头领当场矮身半跪,语气再无半分囂张,只剩下惶恐与恭敬,声音都在发颤:“下..........属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妃凰公主与駙马,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它连连拱手,脑袋几乎垂到胸口,生怕眼前这位凤凰公主一怒之下,焚了它们这金峦山。 妃凰看著它们诚惶诚恐的模样,神色温和,並未追究:“不知者无罪,我二人確为途经此地,无意与贵族为敌,还请让路。” 鼠头头领哪里敢让路就这么简单,心中飞速盘算。 妃凰公主乃是凤王亲妹,如今龙凤大战,凤族岌岌可危,这位公主突然归来。 还带了一位身份神秘的人类夫君,此事重大至极!绝非它这一个小头领能做主的! 万一怠慢了贵客,尤其是凤族的贵人,事后族长追究起来,它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想到这里,鼠头头领连忙恭敬开口,態度谦卑到了极点:“公主殿下,人类殿下,两位大驾光临金峦山,是我族的荣幸!岂能就这般让二位匆匆离去?” “只是属下身份低微,不敢擅自决断,还请两位在此稍候片刻!” “属下立刻返回族地,亲自去稟报我家族长!” “请........请千万稍等!” 说完,它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周离与妃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噬金宝鼠深諳妖域生存之道,不然也不会在妖域存活这么久。 如今遇上凤族公主这等大人物,必然要上报族长。 一来是示好,二来也是想弄清楚如今龙凤大战的局势,好为族群选择立场。 周离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可以,我们在此等候,你去吧。” 妃凰也轻声道:“速去速回即可,我们还要赶往丹棲山,不宜久留。” “是!是!属下遵命!” 鼠头头领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一个头,起身对著身后的鼠群厉声吩咐几句。 让它们严加守卫、恭敬待客。 隨后自己化作一道金光,风风火火朝著金峦山深处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原地,数十只噬金宝鼠精锐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齐齐躬身而立,垂首待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离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金峦山深处,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噬金宝鼠一族贪財、精明、消息灵通,遍布整个妖域,对龙凤两族的动向必然了如指掌。 既然撞上了,正好藉此机会,从它们口中探听一下如今妖域的真实局势—— 凤族到底退守到了哪一步? 黑龙王与赤龙王的兵力究竟有多强? 龙皇是否还在人世? 涂山狐族那边,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答案,或许很快就能从这位即將到来的噬金宝鼠族长口中,一一得到。 妃凰静静站在周离身侧,望著他沉稳的侧脸,心中一片安定。 第461 章 鼠王韩懿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山林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那只前去报信的鼠头头领,火急火燎地从金峦山深处狂奔而来。 它这一路跑得太急,淡金色的毛髮都被汗水濡湿,精致的金甲上沾了不少尘土。 尖尖的鼠耳微微耷拉著,却依旧保持著极致的恭敬。 甫一落地,它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便对著周离与妃凰深深鞠了一躬。 前爪交叠在胸前,声音带著一丝急促的恭谨:“启稟妃凰公主、駙马爷!我家族长已在金殿等候,特命属下前来..........前来恭迎二位大驾!” 说罢,它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始终不敢与两人平视。 周离闻言,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侧的妃凰。 他眼底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语气轻缓,带著几分调侃:“亲爱的,看来在这妖域,你的面子倒是不小。” 被他当眾这般称呼,妃凰脸颊微微一热,却又忍不住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她挺直脊背,精致的下巴轻轻昂起,九彩炽天凰的血脉威仪在这一刻悄然流露,配上那一身火红劲装,既娇俏又霸气。 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葱白的指尖在周离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的理所当然:“那是自然,怎么,夫君还不扶著本公主进去?” “小人领命。” 周离配合地低笑一声,顺势牵住她递来的柔荑。 掌心相触,温热的触感传递著彼此的心意。 他刻意放缓脚步,配合著妃凰的步调,儼然一副恭敬侍主的模样,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宠溺。 “公主,请。” “嗯。”妃凰得意地应了一声,任由他牵著自己,跟在鼠头头领身后,朝著金峦山最深处的族地走去。 沿途的景象愈发惊人。 若是说外围的金峦山只是遍地宝光,那这深处的族地,便是真正的“藏宝窟”。 道路两旁的山石早已被替换成了整块的赤金与暖玉,路边每隔几步,便摆放著一尊尊嵌满宝石的异兽雕像。 脚下的地面,竟是由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金晶铺就,走在上面,仿佛行走在一条黄金大道之上。 沿途的噬金宝鼠们,无论是正在搬运宝物的,还是在修炼的。 见此情景,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尖细的嗓音整齐划一:“见过妃凰公主,见过凤族駙马!” 那阵仗,竟丝毫不亚於圣铭大陆的王侯出行。 妃凰享受著万鼠朝拜的礼遇,却並未有半分骄纵,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和。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洞窟之前。 这洞窟並非天然形成,洞口被打磨得方方正正,两侧立著两根由千年金精雕琢而成的坡鼠柱。 柱身缠绕著金丝,镶嵌著数不清的珍珠玛瑙,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洞窟入口处,数十只身披紫金重甲的噬金宝鼠守卫肃立。 气息远比之前的鼠兵精锐,显然是族长的亲卫。 “族长,妃凰公主与凤族駙马,带到了!” 鼠头头领快步上前,在洞窟门前躬身稟报,声音刻意扬高了几分,带著十足的敬畏。 洞窟內部,很快传来一道浑厚而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又透著浓浓的郑重,穿透力极强:“快快有请!贵客临门,本族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音未落,周离与妃凰便已迈步踏入洞窟。 刚一进门,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即便是见惯了圣铭大陆皇宫珍宝的周离,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哪里是一个洞窟,分明是一座黄金宫殿! 洞窟內部极为开阔,顶高数十丈,穹顶上镶嵌著数万颗夜明珠,將整个洞窟照得亮如白昼。 而洞窟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堆积如山的宝物。 遍地都是黄澄澄的金砖与金条,垒成了一座座高低错落的小山丘,几乎占据了洞窟的大半空间。 翡翠、玛瑙、红宝石、蓝宝石等奇珍异宝,如同普通石子一般散落在黄金山丘之间,熠熠生辉。 墙角处,摆放著一排排刻满道纹的玉盒,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定是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更有甚者,连洞窟里的桌椅、屏风、摆件,皆是由纯金、暖玉、沉香木打造,奢华到了极致。 噬金宝鼠一族的富有,果然名不虚传! 在洞窟最深处,一座由整块万钧金母打造而成的巨大王座,高高矗立在九级白玉台阶之上。 王座通体流光溢彩,扶手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鼠王图腾,坐垫竟是由万年温玉绒编织而成,价值连城。 而此刻,那座至尊王座之上,正坐著一只体型硕大的噬金宝鼠。 这只噬金宝鼠的个头,远比普通族人要大上数倍,几乎与成年人类的腰腹齐平。 它身披一件紫金虎皮大氅,毛髮呈耀眼的赤金色,根根发亮,眉心处有一道巴掌大的金色王印,彰显著它的身份。 双眼深邃而精明,闪烁著岁月沉淀的光芒,嘴边的两颗门牙,竟闪烁著淡淡的灵宝光泽。 显然是常年吞吐金行至宝,已然淬炼得坚硬无比。 正是噬金宝鼠一族的现任族长,妖域万族中颇有名望的韩懿。 韩懿早已从王座上站起身,目光紧紧落在周离与妃凰身上。 当他的视线触及妃凰时,那双精明的眼眸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敬畏。 那股纯粹而高贵的凰族血脉,如同烈日般耀眼,让他这位活了千年的鼠王,也忍不住心生臣服。 而当他看向周离时,眼神却变得愈发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 眼前的人类青年,身著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看似平平无奇,可韩懿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是一种凌驾於天地规则之上的威压,纵使他全力运转修为,也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执掌乾坤的无上神祇。 “老夫韩懿,见过妃凰公主!” 韩懿不敢有半分怠慢,率先对著妃凰躬身行礼,声音浑厚,带著发自內心的恭敬。 他身为一族之长,在妖域也算是一方霸主,却甘愿对一个后辈女子行此大礼,足见凤族血脉在妖域的分量,更见他对周离的忌惮。 行礼过后,他又转向周离,拱手作揖,姿態依旧谦卑,却多了几分郑重:“这位凤族駙马,气度不凡,深不可测。” “本族长若没猜错,应该是圣铭大陆圣武仙朝的周离殿下吧。” 第462 章 龙凤之战 周离见韩懿一眼便看透自己身份,非但不意外,反而轻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早就听闻噬金宝鼠一族,不止寻宝寻宝天下无双。” “连情报耳目也遍布妖域与大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懿闻言,苍老的鼠脸上露出几分谦逊笑意,前爪微微摆了摆:“殿下过誉了,您与九位夫人那场轰动两界的世纪婚礼,圣铭大陆万宗朝拜,连我们远在妖域的金峦山,都收到了消息。” “堂堂汉王,携凤族公主驾临,老夫若是再认不出,那这万年族长,也就白当了。” 周离心中瞭然。 他的身份本就没有刻意隱瞒,在圣铭大陆已是明面上的顶尖强者,婚礼盛况空前,消息传入妖域並不奇怪。 韩懿越是清楚他的底细,接下来的话,便越好说。 周离不再绕弯,目光平静地望向王座上的鼠王,语气微正:“既然韩族长知晓我是谁,也知道我来妖域的目的,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我与妃凰此来,为的就是龙凤纷爭。” “还请韩族长如实告知,如今凤族情况如何?龙族又打到了哪一步?”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懿活了万年,最懂审时度势,一听便知,眼前这位汉王,是真的要插手妖域顶级纷爭,不是玩笑。 韩懿却不慌不忙,捋了捋下巴上长长的金色鬍鬚,哈哈一笑:“殿下、公主,一路从无底窟跨界而来,必定疲惫。” “龙凤战况,事关重大,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不急在这一时,先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再细说也不迟。” 他顿了顿,对著下方挥了挥手,高声吩咐:“来人,摆宴!把我族珍藏的灵果灵瓜,都端上来,款待二位贵客!” 周离与妃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释然。 韩懿这是摆明了要示好,既不得罪龙族,也不得罪凤族与背后的汉王,先以礼相待,再细说局势。 “既然韩族长盛情难却,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周离微微頷首,牵著妃凰,在一旁早已备好的玉座上坐下。 不过片刻功夫,洞窟下方便传来一阵细碎而整齐的脚步声。 一只只身形小巧、毛色乾净的噬金宝鼠侍女,列队而来。 它们个个捧著纯金餐盘,餐盘上摆满了色泽鲜亮、灵气逼人的瓜果。 通体莹白的冰心瓜、流著金色汁液的百香果、蕴含金行灵气的金石桃、叶片如翡翠的青灵果........... 每一种,都是在圣铭大陆难得一见的极品灵食。 灵果散发的淡淡清香,瀰漫在整座黄金大殿,让人闻之便心神舒畅。 所有灵果摆放完毕,韩懿才略带歉意地开口:“公主、殿下,我族嗜財如命,这洞窟里堆的全是金银宝矿。” “那些东西中看不中吃,怠慢二位了,唯有这些灵果,还算清甜,聊表心意。” 周离拿起一枚金石桃,指尖微微用力,果皮便裂开一道缝隙。 他淡淡一笑,语气真诚:“韩族长客气了,在妖域核心之地,能有这般纯净灵果,已是最高礼遇。” “比起金银,这些东西,更合我们心意。” 这话,说得韩懿心中大定。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来自圣铭大陆的汉王,看不上它们鼠族的粗茶淡饭,如今一听,顿时放下心来。 一时间,金殿之內气氛轻鬆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般紧张对峙。 周离举止从容,拿起一枚灵果,指尖轻轻一转,便將果皮完整剥下,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隨即递到身旁妃凰的唇边,动作自然而宠溺。 妃凰微微张口,咬住灵果,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红。 这一幕,落在韩懿与一眾噬金宝鼠眼中,更是印证了外界传言。 圣武仙朝的汉王对自己的娘子们,极为宠爱。 妃凰吃下灵果,心中掛念族中安危,终究是按捺不住。 她放下手中果核,看向高座上的韩懿,眼神微微一凝,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却依旧保持著公主气度:“韩族长,宴我们已经吃了,现在,你可以说说,我凤族........到底怎么样了?” “我姐姐,还有我那些族人,他们还好吗?” 一提到凤族与凤王,殿內轻鬆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韩懿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不少: “公主既然问起,老夫也就不瞒你了。” “龙凤两族这一战,打得比外界想像的,还要惨烈。” 妃凰的指尖,猛地攥紧。 周离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韩懿缓缓开口,將妖域这大半年来的惊天变局,一一道来:“当初龙皇辰渊闭关, 试图衝击更高境界,黑龙王与赤龙王,便趁机掌控龙族大权。” “两位龙王野心极大,不甘心只守著龙域,一心想要一统妖域,而凤族,便是它们最大的绊脚石。”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摩擦,龙族故意挑衅,抢夺凤族地盘与灵脉。” “凤王陛下顾全大局,一再忍让,希望能等龙皇出关,平息內乱。” “可谁也没有想到..........” 韩懿语气一顿,目光凝重:“龙皇闭关之地,突然爆发惊天大战。” “隨后便彻底封闭,龙皇........生死不知,音讯全无。” 妃凰脸色一白:“什么?!” “没错。” 韩懿点头,“龙皇一失踪,黑、赤二龙王再无顾忌,直接点起龙族全族精锐,倾巢而出,猛攻丹棲山。” “凤族虽是上古大族,战力强横,但终究只有一位凤王坐镇,族中高手数量,远不如繁衍惊人的龙族。” “一开始,凤族还能凭藉丹棲山地利死守,可后来.........” 韩懿嘆了口气: “有苏狐族突然倒戈,与龙族暗中结盟,断了凤族的外援与灵材补给。” “內外交困之下,凤族防线,一退再退。” 妃凰声音发颤:“现在,丹棲山.........还在我们手里吗?” 韩懿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丹棲山主峰,还在凤王殿下手中。” “但外围七十二座灵峰,已经全部沦陷。” “凤族精锐,死伤过半,不少长老为了护族,燃尽本源而死。” “如今,全族退守圣地核心,靠著上古凰族大阵苟延残喘。” “龙族大军,已经將丹棲山围得水泄不通。” “凤王殿下她..........” 韩懿语气复杂:“为了撑住大阵,凤王殿下强行燃烧凰血本源,以一己之力,抵挡两位龙王联手。” “老夫得到的消息是,凤王殿下,已经重伤,撑不了多久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妃凰脑海里。 她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落下。 “姐姐.........” 周离心中微紧,伸手將妃凰轻轻揽入怀中,轻声安抚。 他抬头看向韩懿,眸中平静无波,却让鼠王心中一寒。 “有苏狐族,为何会帮助龙族?” 第463 章 狐族之变 周离眉头微挑,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继续追问: “韩族长,有苏狐族与凤族世代交好,並非仇敌,为何会突然倒戈,甘愿做龙族的爪牙,对凤族赶尽杀绝?” 妃凰也立刻跟上,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愤怒:“不错!我凤族与狐族,一向是结交之族,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就算龙族势大,狐族也不该如此背信弃义,对我们落井下石!”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韩懿身上。 鼠王脸上的沉重又浓了几分,长长嘆了一声,语气复杂至极:“这事........说起来荒唐,却又牵扯到狐族內部惊天大变。” “外界只知狐族投靠龙族,却不知,如今整个狐族,早已不是原来的狐族了。” 周离眸色一沉:“此话怎讲?” 韩懿缓缓道:“狐族內部,本分四族,青丘、有苏、纯狐、涂山,四脉各有天骄,並称狐族四骄。” “原本狐族大事,由四族族长会共议,绝不可能轻易与凤族为敌。” “可这一切,都在一个人出现后,彻底变了。” “谁?”妃凰急声问。 “有苏狐族这一代的圣子——苏鈺泽。” 韩懿一字一顿,“正是此人,力排眾议,执意与龙族结盟,倾全族之力,助龙灭凤。” 周离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明显的疑惑:“圣子苏鈺泽?我记得分明,有苏狐族这一代,主事的应该是圣女苏梦烟。” “她性情温和,与凤王交情不浅,绝不是会背盟弃义之人。” “怎么突然变成苏鈺泽说了算?” 这一点,他在万世记忆与大陆情报中都十分確定。 苏梦烟才是狐族明面上的旗帜,而非什么圣子苏鈺泽。 韩懿闻言,仰天长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唏嘘与寒意:“殿下有所不知........狐族四骄,全部被囚禁了!” “什么?!” 周离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一股冷意,从心底悄然升起。 妃凰更是浑身一震,失声问道: “四娇都被囚禁了?青丘的白灵溪、有苏的苏梦烟、纯狐的胡菲儿,还有涂山的涂山红綃.........” “她们可是狐族未来的希望啊!谁敢这么做?!” 韩懿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正是,囚禁她们的不是別人,正是狐族长老会,与那位突然掌权的苏鈺泽。” “为什么?!”周离沉声追问。 “因为——气运之子。” 韩懿的语气,带著一丝敬畏,又带著一丝荒诞: “半年前,苏鈺泽从外面,带回了一个人。” “他对外宣称,此人是天命所归的气运之子,身负万界气运。” “只要依附於他,狐族便能一飞冲天,取代龙凤,成为妖域共主。” 妃凰听得心头狂跳:“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韩懿点头,“狐族长老会大半被说服,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甘愿奉那人为主,听从苏鈺泽號令。” “可狐族四骄不傻,白灵溪、苏梦烟、胡菲儿三人,坚决反对依附外人、背叛凤族、投靠龙族。” “她们说这是引狼入室,会毁掉整个狐族。” “结果呢?”周离声音微冷。 “结果.........”韩懿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满是凝重, “她们三人,当场被苏鈺泽与长老会联手拿下,打入狐族禁地,永久囚禁。” 妃凰脸色已经一片惨白。 周离眼神越来越冷:“那涂山红綃呢?她不是在外歷练吗?” 韩懿苦笑一声,说出了最让人心寒的一句:“涂山红綃得知族中巨变,赶回狐族,想要救出三位姐妹,推翻苏鈺泽。” “可她刚一回归,便被苏鈺泽以雷霆手段镇压,同样囚禁。 而且..........” 韩懿顿了顿,看著周离,一字一句道: “而且我鼠族在狐族那边做生意的人传回消息,苏鈺泽为了討好那位气运之子,已经定下主意,要將涂山红綃,送给那人做妾。” “啪。” 周离指尖微微一紧,手中一枚灵果直接被捏成齏粉。 一股无形的寒气,无声散开。 整个金殿的温度,瞬间骤降。 噬金宝鼠们嚇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韩懿也是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 妃凰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抬头看向周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颤,喃喃道:“夫君........那个气运之子,该不会是.........” 她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可那名字,已经在两人心头同时浮现。 周离深吸一口气,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是。” “是楚云。” .......... 画面一转,远离金峦山的妖域腹地,云雾繚绕、仙气縹緲的涂山狐族圣地。 与噬金宝鼠堆满黄金的洞窟不同,涂山狐族领地处处亭台楼阁、灵花异草。 九尾狐图腾隱现在云雾之间,美得如梦似幻,可这份绝美之下,却藏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族地最深处,一道被重重禁制封印的洞门前,涂山狐族现任族长涂山綰静静佇立。 她一身九尾红狐仙袍,容貌绝美,气质高贵,可眉宇间却堆满了疲惫与无奈。 看著眼前这座封禁自家至亲的禁地,她长长嘆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却满是苦涩:“红綃.........” 一声未落。 洞內瞬间爆发出一声怒到极致的喝喊,声音沙哑却刚烈。 带著刻骨的恨意与屈辱,撞在禁制之上,嗡嗡作响:“你给我出去——!!” 涂山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决绝。 她没有退走,反而抬手一挥,解开了洞口最外层的禁制,径直走了进去。 洞內並不昏暗,夜明珠与狐火交织,照亮了一切。 而正中央,一道纤细而倔强的身影被牢牢捆在寒玉柱上,浑身动弹不得。 那是涂山红綃。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往日涂山天骄的瀟洒肆意。 一身如火般艷丽的红妆婚裙,强行穿在她身上。 裙摆绣满鸳鸯与九尾狐图腾,本该是喜庆嫁衣,此刻却像囚服一样刺眼。 她红髮散乱,几缕髮丝粘在苍白泛泪的脸颊上。 一双原本灵动嫵媚的眼眸,此刻燃著滔天怒火,死死盯著走进来的涂山綰。 手腕、脚踝、腰间,都被刻著狐族禁制的锁链五花大绑,勒进肌肤,渗出血丝,却依旧撑著一身傲骨,不肯低下头颅。 “谁让你进来的?!” 涂山红綃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解开我!涂山綰,你解开我,我死都不会嫁给楚云那个小人,更不会做他的妾!!” 第464 章 逼婚 涂山綰望著被锁链死死捆在寒玉柱上、依旧一身傲骨不肯屈服的涂山红綃,心中五味杂陈,可脸上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层冰冷的决绝。 她缓缓上前一步,周身淡淡的九尾白狐威压无声瀰漫,看著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 长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被执念浸透的麻木与篤定。 “红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楚云公子乃是上天选定的气运之子,身负万界龙气,未来必成天地至尊。” “能被他看中,纳入身侧,哪怕只是妾位,也是我涂山狐族千载难逢的福分,是整个狐族崛起的唯一机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冰冷的石面上,带著不容置喙的权威:“这不是我一人之言,是族中大祭司以本命精血占卜得出的天启预言!” “你上一次奉命外出,本应將楚云公子恭迎回涂山,你却非但没有完成使命,反而处处包庇他的敌人,与他为敌,那已是滔天大错!” “如今楚云公子大人大量,不追究你的过往罪责,反而愿意纳你为妾,给你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这是开天恩,是对你,对我整个涂山的恩赐!你为何就是不知好歹?” 这番话落下,涂山红綃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母亲,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眼前的涂山綰,是她从小敬仰的母亲,是涂山狐族威严仁慈的族长。 可此刻说出的话,却荒谬、愚昧、令人心寒到了极致。 “福分?机会?天启预言?” 涂山红綃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玉帛,泪水混合著屈辱与愤怒从眼角滚落。 她拼命挣扎著,锁链深深勒进皮肉,渗出一滴滴艷红的血珠,染红了身上那身刺眼的红妆嫁衣。 “母亲!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信了什么鬼话!” “你们是被楚云洗脑了吗?是被大祭司的预言蒙蔽了吗!” “楚云是什么人,別人不知道,我可是亲眼见过!” “慕容悦,曾经的縹緲圣女,天资绝世,一心追隨他,为他出生入死,结果呢?” “在他所谓的『气运相助』之下,落得个身败名裂、圣女之位被废的下场!” “这就是你口中的气运之子?这就是你们拼命巴结的贵人?”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一个窃取他人气运、利用女子情感、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们把整个狐族的未来压在这种人身上,是要把我们涂山,把整个狐族,全部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燃起一片决绝的火光:“更何况,我早已心有所属!” “我这一生,只会嫁我心爱之人,我爱的人是季凌!” “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楚云就算给我提鞋,我都不屑一顾,让我给他做妾,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死都不会从!” “季凌..........”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毒刺,瞬间刺破了涂山綰最后一丝隱忍。 刚才还只是面色沉重的涂山綰,骤然勃然变色! 一股恐怖无比的九尾狐族威压,毫无徵兆地轰然爆发! 那是族长之威,是上位狐族对同族的绝对压制,浩瀚如山海,冰冷如寒狱,瞬间充斥著整座禁地洞窟! “放肆!” 涂山綰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洞窟顶部碎石簌簌落下! 涂山红綃本就被锁链束缚,毫无防备之下,被这股狂暴的威压狠狠击中胸口! “噗——” 她一口鲜血当场喷出,纤细的身子如同断线的纸鳶,狠狠撞在后方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石壁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涂山红綃软软滑落,狼狈地跌落在地,嫁衣破碎,髮丝凌乱,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可她依旧撑著双臂,想要爬起来,眼中的倔强分毫未减。 涂山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是一种被触犯了底线的暴怒,是被执念彻底占据的冷酷。 “到了现在,你还敢口出狂言,还敢对楚云公子不敬!” “季凌?一个小小人类圣地的首席弟子,你竟然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族规,忤逆长老,顶撞母亲,甚至断送狐族万年大计!” “你的胡闹,到此为止!”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涂山红綃的心口之上。 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砸在洞窟之中,令人毛骨悚然:“我告诉你,涂山红綃,你的归宿现在开始只有一个。” “那就是乖乖穿上嫁衣,成为楚云公子的妾室,侍奉在他左右,为我狐族博取气运荣光!” 涂山红綃捂著剧痛的胸口,艰难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母亲........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逼你?我是在救你,救整个狐族!” 涂山綰眼神愈发冰冷,杀意毫不掩饰,“你若是依旧执迷不悟,依旧对那个叫季凌的人类念念不忘........”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 “母亲不介意,替你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这句话一出,涂山红綃脸色骤然大变,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衝头顶! 她猛地瞪大双眼,看著眼前面目冰冷的母亲,声音颤抖到了极致,带著不敢置信的惶恐: “你..........你想怎么样?!” 涂山綰停下脚步,站在她的面前,低头俯视著她。 那双曾经温柔慈爱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酷与决绝。 她薄唇轻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让涂山红綃崩溃的一句话: “我会杀了他。” 杀了季凌。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五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涂山红綃的心臟! “不要——!!” 涂山红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泪水瞬间决堤。 她疯了一般想要扑上去,却被地上无形的狐族禁制死死困住,只能无力地捶打著地面,十指抠出鲜血,哭得肝肠寸断。 “母亲!你不能!他是无辜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不要碰他!” “求你了...........我求你了!” 她从未如此卑微,如此绝望。 一边是生养她的血亲母亲,一边是她深爱入骨、愿以命相护的爱人。 而她的母亲,竟然要用她爱人的性命,来逼她屈服,逼她嫁给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偽君子楚云。 涂山綰看著她崩溃痛哭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哭?求饶?没用。” “七日之后,便是你与楚云公子的成亲大典。” “到时候,全族都会看著你,拜堂成亲。” “你若乖乖顺从,季凌还能暂时保住一条性命。” “你若敢再反抗,敢再逃,敢再说一句不嫁.........” 涂山綰俯下身,凑到涂山红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刺骨:“我会在你拜堂的前一刻,把季凌的人头,送到你的面前。” “让你亲眼看著,你不顾一切维护的男人,因为你的固执,死无全尸。” 话音落下,涂山綰直起身,不再看崩溃绝望的涂山红綃,转身便朝著洞口走去。 她抬手一挥,洞窟的禁制再次层层闭合,將所有的光线、声音、希望,全部隔绝在內。 只留下涂山红綃一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地上,穿著那身如火一般刺眼的嫁衣,哭得撕心裂肺,绝望到窒息。 “季凌.........对不起.........” “母亲.......你好狠的心.........” “楚云........我恨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悽厉的哭喊被厚重的禁制死死封住,无人听闻。 而此刻的涂山禁地之外,苏鈺泽的身影悄然立在阴影之中,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七日之后,涂山红綃必嫁楚云。 狐族,將彻底成为楚云踏平妖域的第一把利刃。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万里之外,季凌已经踏入了狐族的领地。 而他的身下,则是密密麻麻的黑毛狐狸尸体和几条黑龙、赤龙的尸体。 第465 章 定情 金峦山深处,韩懿特意为周离与妃凰备下的静修洞窟內,少了外界的喧囂与宝气,多了几分清幽安寧。 洞窟以暖玉铺地,灵木为屏,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蛮荒灵气,呼吸之间便让人身心舒畅,是一处绝佳的休憩之地。 夜色渐深,妖域暗金色的月光透过洞口洒入,落在相拥而臥的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妃凰蜷缩在周离宽阔温暖的怀中,脸颊轻轻贴著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路以来的担忧、疲惫与惶恐,都在这安稳的怀抱里渐渐消散。 她抬眸,望著周离线条清晰的下頜,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著细碎的圈,声音软绵带著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夫君,我们真的不先去狐族一趟吗?涂山红綃她..........被强行逼嫁,还要被送给楚云做妾。” 说到此处,妃凰眼底泛起一抹心疼。 她虽然与涂山红綃不熟,但深知对方性情刚烈骄傲。 如今被逼穿上嫁衣,要屈身於自己最厌恶的人,那份绝望与痛苦,她光是想想便觉得揪心。 周离垂眸,看著怀中人娇柔担忧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青丝。 低低轻笑一声,声音温润而篤定:“不用担心,涂山红綃是季凌的女人。” “这份危难,自然要由季凌亲自去救,才最是圆满。” “季凌的性子我清楚,重情重义,绝不会让红綃受此屈辱,我们不必插手。” 他顿了顿,手掌轻轻覆在妃凰的后背,安抚般轻轻拍著,继续说道:“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即刻赶往丹棲山凤族圣地。” “你姐姐重伤垂危,凤族上下被龙族围困,隨时都有灭族之危,这才是燃眉之急。” “等我们平定龙凤之乱,救醒凤王,稳住凤族大局,再去狐族清算一切,也不迟。” 妃凰静静听著,心中所有的纠结与不安,瞬间被他条理清晰的话语抚平。 她知道周离说得没错,凡事有先有后,凤族才是此刻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於是,妃凰忍不住仰起头,在周离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触即焚。 吻罢,妃凰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忙低下头埋进周离怀中,羞赧得不敢看他。 周离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嗤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声里满是宠溺与玩味。 他伸手抬起妃凰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她含羞带怯、眼波如水的模样,故意调侃道:“哦?这就害羞了?我倒是想问问。” “当初那个霸气凛然,闯入我汉王府,当眾质问我的龙武学院院长,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如今,变得这般娇软害羞了?” 妃凰被他戳中旧事,脸颊更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眸中却无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娇羞与依赖。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带著一丝娇嗔:“还不都怪你这个坏人........当初使坏给人家种下奴印,將我绑在你身边,对人家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儿。” “后来又一直对人家这般好,做尽了温柔之事.........” “把那个骄傲的妃凰,变成了如今只依赖你的模样。” 提起当年初见,两人心中都泛起一丝別样的情愫。 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彼此戒备,到后来的並肩作战、心意相通,再到如今的生死相依、情深不渝。 时光流转,早已將两颗心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周离心中一软,低头在她火红彩尾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声音低沉温柔,带著一丝戏謔:“哦?听你这意思,是后悔了?后悔被我困在身边,后悔爱上我了?” 妃凰连忙摇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望著他,眸中满是坚定与深情,没有丝毫犹豫:“不后悔。” “我一点都不后悔。” “相反,我很庆幸。” “庆幸当年能遇见你,庆幸被你留在身边,庆幸这一生,能成为你的妻。” 话音落下,妃凰不再羞涩,主动仰起头,轻轻吻上了周离的唇。 这一吻,不再是方才的轻柔试探,而是饱含了满心的爱意、依赖与深情。 温软的触感相融,周遭的灵气仿佛都为之凝滯,洞窟內只剩下彼此轻柔的呼吸与心跳。 周离微微一怔,隨即反手將她紧紧拥在怀中,温柔地回应著。 夜色温柔,月光繾綣。 妖域的凶险、万族的纷爭、幕后的黑手,在这一刻都被拋诸脑后。 唯有怀中之人,是此生最珍贵的温柔。 两人相拥而吻,缠绵悱惻,將满心的爱意与牵掛,都融入这无声的温存之中。 待到唇齿分离,妃凰早已软倒在周离怀中,脸颊緋红,呼吸微促。 眼眸如水般朦朧,紧紧依偎著他,再也不愿分开。 周离轻抚著她的背脊,感受著怀中人的柔软与温暖,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轻声低语,声音坚定而郑重:“放心吧,有我在,凤族不会有事。” “等事情结束后,给我生个孩子补偿一下。” 妃凰闭上双眼,安心地將头埋在他的怀中,轻轻“嗯”了一声。 周离见状,轻轻的吻上了妃凰白皙细嫩的肩头.......... .......... 另一边,龙族圣地——天黎地界 此刻,龙宫最核心的水晶正殿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殿中左侧,两道身影傲然而立,气息滔天,威压席捲整座大殿,让周遭驻守的龙族护卫连头都不敢抬,浑身瑟瑟发抖。 左侧首位,一身玄色龙纹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冷峻,眸色如万古寒潭。 周身縈绕著吞噬一切的黑暗龙气,举手投间都带著碾碎苍穹的霸道威势,正是如今执掌龙族大权的黑龙王——玄夜。 他身旁,赤袍如火,髮丝如焰,肌肤呈古铜色,浑身肌肉虬结,狂暴的火焰龙力几乎要溢出身形。 目光凶戾如烈火凶兽,正是性情暴烈的赤龙王——赤烽。 两大龙王並肩而立,眼神冰冷地望向殿中。 而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是一名白衣胜雪、气质清冽的龙族强者。 他一身素白龙纹衣袍,龙角晶莹如玉,气息温润却不失威严,面容俊朗。 眼神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与不甘,正是龙族三王中最坚守正统的白龙王·白宸。 三方对峙,龙气衝撞,无形的威压在大殿中央碰撞出刺耳的气爆之声,暗流汹涌。 而在所有人目光匯聚的最上方,那座由整块深海万载龙晶雕琢而成、刻满上古神龙图腾的至高龙皇王座之上。 此刻端坐的却並非传说中的龙皇,而是一道身姿高挑、冷艷绝美的女子身影。 她头戴九龙凤冠,一头如雪白髮,身披白金龙袍,龙角白玉晶莹,眸如寒星,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 周身流淌著正统龙族皇族的血脉威压,端坐於王座之上,不怒自威,气场丝毫不逊於下方三位龙王。 她,正是龙族当代唯一的公主,龙皇亲女——辰汐。 第466 章 逼宫 玄夜目光沉沉,率先打破殿內凝滯的气氛。 上前一步,对著王座上的辰汐微微躬身,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凝重:“公主,方才前线急报传来,我等派往纯狐国坐镇的几位龙將,神魂玉牌尽数碎裂,一夜之间,全部陨落。” 此言一出,水晶殿內气氛骤变。 几位龙將虽不算龙族顶尖战力,却也是实打实的掌御境高手,如今无声无息死在狐族地界,此事绝不可能寻常。 辰汐端坐龙椅,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眸色微冷:“哦?纯狐国一向和我龙族交好,如今突然对我龙族动手,看来狐族內部,是真的出了岔子。” 她抬眸看向玄夜:“依叔父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玄夜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谋算,语气却显得极为恳切: “公主明鑑,如今我黑龙、赤龙两族主力尽出,早已將丹棲山团团围住,只待破阵杀敌,根本抽不出多余兵力。” “为今之计,只有请公主下旨,调遣白龙族精锐,即刻前往狐族疆域,镇压动乱,稳住局面。” 这话一出,辰汐脸上那点淡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显的不悦。 她眉尖微蹙,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不耐烦:“让白龙族出兵?此事牵涉甚广,涉及狐族四脉、还有那位所谓的气运之子,容本公主仔细考虑考虑。” 赤烽见状,当即大步上前,声如洪钟,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咄咄逼人:“公主!如今妖域风云变幻,战机稍纵即逝,哪里还有时间慢慢考虑?” “我黑龙、赤龙两族,为了龙族一统大业,在前线浴血廝杀,损兵折將。” “可白龙族却一直据守后方,未损一兵一卒,连一场硬仗都未打过。” 他目光有意无意扫向一旁的白宸,声音拔高:“如此厚此薄彼,对浴血奋战的族人而言,未免太不公平!” 玄夜立刻跟上,语气沉重,字字句句都扣在“公心”与“大局”上: “二哥说得没错,臣等知道,白龙族乃是公主您的母族,陛下心中偏私,也是人之常情。” “可公是公,私是私,如今龙族大业当前,万万不能因一己私情,包庇纵容,寒了天下龙族之心啊!” 两人一唱一和,明著是劝諫,实则是联手逼宫。 硬生生將白宸和整个白龙族,架在了“消极避战、徇私枉法”的罪名上。 白宸站在下方,始终面不改色,神情平静如水,既不辩解,也不愤怒,仿佛被指责的人根本不是他。 辰汐看著眼前这两个一搭一档的叔父,心中怒火早已翻腾不止。 她猛地一拍扶手,九龙凤冠微微晃动,一身皇族龙威骤然散开,冷喝出声:“够了!” “公平?你们也配跟我提公平?” “龙凤大战,是你们挑起的!” “狐族內乱,是你们勾结苏鈺泽、依附楚云造成的!” “上上下下,所有事端,全是你们黑龙、赤龙两族一手造成!” “如今兵力吃紧,反倒要让白龙族替你们收拾烂摊子,替你们买单?” “你们既然有吞併万族、一统妖域的野心,有本事,就自己去扛!自己去解决!” “何必来这里,假惺惺问我的意见?” 一番话,字字如刀,直刺两人痛处。 玄夜与赤烽脸色同时一沉,却又不便当场发作。 玄夜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一副“语重心长、为族为民”的姿態,苦口婆心道: “公主,您还年幼,不懂这妖域生存的残酷。” “这片天地,向来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我们龙族若不主动出击,吞併弱小,扩张势力,迟早会被其他族群联手蚕食、彻底覆灭。” “老龙皇陛下一生征战,打下偌大基业,您也不忍心,看著他毕生心血,毁於一旦吧?” 他一口一个“老龙皇”,一口一个“基业”,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句句都在绑架辰汐。 辰汐本就因龙皇下落不明而心神不寧,此刻被他反覆提及,更是触到逆鳞。 她猛地站起身,周身金色龙气冲天而起,整座水晶殿剧烈震颤,龙吟怒啸响彻四方。 “放肆!” “我父皇尚在人世,只是养伤未出!” “你们身为臣子,不思护主靖难,反倒日日诅咒他驾崩。” “妄言生死,当真大逆不道!” 玄夜与赤烽对视一眼,心中冷笑,脸上却连忙装出惶恐之色,躬身请罪:“公主息怒!是臣等失言!口无遮拦!罪该万死!” “总之,狐族之事紧急,关乎龙族大计,还望公主慎重考虑,早日下旨。” 两人不再多逼,躬身一礼,转身便大步离开了水晶正殿。 他们知道,今日逼宫已到火候,再多说,只会彻底撕破脸皮。 待到玄夜与赤烽的身影彻底消失,殿內只剩下辰汐与白宸两人。 辰汐浑身气势一泄,再也撑不住那副冰冷威严的模样,抬手扶住隱隱作痛的额头,无力地坐回龙椅之上。 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怒:“舅舅,你都看到了.......这两人,哪里还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他们眼里,只有权力,只有地盘,只有他们的一统大业!” 白宸上前一步,神色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深沉:“公主,不是他们不把你放在眼里,是他们欺您年幼、根基未稳。” “玄夜、赤烽二人,乃是当年与老龙皇一同打天下的结拜兄弟,战功赫赫,威望深重,在族中根深蒂固。” “他们不是不信龙皇还活著,是巴不得龙皇永远不会回来。” 辰汐自嘲一笑,眸中满是寒意:“结拜兄弟?我看是狼子野心还差不多。” “好好一个龙族,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亲族相残,外战不休。” “再这样下去,不用別人来打,龙族自己就先垮了。” 白宸沉默片刻,望著辰汐,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公主,事到如今,一味忍让、周旋,已经无用。” “若想稳住局面,拨乱反正,老臣这里,倒是还有一个最后之策。” 辰汐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舅舅!是何办法?你快说!” 白宸抬眼,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吐出一个足以震动整个龙族的名字:“前往圣武仙朝,去请辰玄亲王。” 第467 章 周离哥哥真討厌 辰汐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辰玄爷爷?” “正是。”白宸点头, “辰玄亲王乃是老龙皇的叔父,当初隨著圣武仙朝高祖皇帝去打天下。” “如今龙族巨变,玄夜赤烽二人狼子野心,辰玄亲王得知,定不会坐视不管。” 辰汐听到“圣武仙朝”四字,耳畔仿佛骤然响起了跨越千年的清风与笑语。 那道被尘封在龙族记忆最深处的身影,毫无预兆地衝破岁月枷锁,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时光倒退回数十年之前,那时她还只是龙族一个懵懂年幼的小公主。 尚未经歷宫廷诡譎,未见过族內倾轧,更不曾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承受著整个族群的重压。 彼时老龙皇尚在盛年,为了两界交好,带著她远赴圣武仙朝朝拜。 也就是在那仙雾繚绕、琼楼玉宇林立的圣武王宫之中,她遇见了那个改变了她一整段年少时光的人。 彼时的他,也是一副孩童模样,却已是圣武仙朝万眾瞩目的小殿下。 眉眼间带著几分顽劣,几分骄纵,却又藏著掩不住的耀眼光芒。 他一眼便瞧见了躲在老龙皇身后,怯生生探著脑袋的小辰汐。 目光直直落在她头顶那对刚刚冒出来、莹白如玉、小巧玲瓏的龙角上。 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又张扬:“哈哈哈,汐汐,你头上怎么长两根这么小的树枝啊?软软糯糯的,看起来好好玩!” 年幼的辰汐本就靦腆怕生,被他这般当眾取笑,瞬间羞赧地低下了头,小身子微微蜷缩。 两只白嫩的小手不安地攥著衣角,脚尖不停轻点著地面。 细声细气地反驳,声音软得像棉花:“这不是树枝.........这是我的龙角........ ”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还是被那小男孩听得一清二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好奇地凑上前来。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对小龙角,伸手便要触碰:“龙角?听起来好厉害,让本殿下摸摸看!” 温热的指尖即將碰到龙角的剎那,小辰汐像是被嚇到了一般,惊恐地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委屈地望著面前的小男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眼眶瞬间便红润了起来,鼻尖也微微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小男孩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住,满脸奇怪地歪了歪头:“你怎么了?摸摸都不行吗?我就是觉得很好玩啊。” 他话音刚落,小辰汐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软软的,带著十足的委屈。 小男孩这下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凑到她身边,又是递上糖果,又是挥舞著小拳头装作打坏人的样子。 手忙脚乱地哄著:“哎哎哎,你別哭啊!怎么跟乐笙那个小丫头一样爱哭鼻子?我不碰就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小辰汐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泪,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半天才止住哭声,哽咽著说出了缘由:“母后说........ 我们母龙的龙角是不能让人碰的。” “雄性如果碰了我们的龙角,就要娶我们.........” “你刚才碰了,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成了被笑话的小龙了..........” 这番稚气十足又无比认真的话语,让小男孩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眉眼弯弯,满是少年意气。 他当即拍了拍自己还未长开的小胸脯,一脸郑重地承诺:“那好啊!以后本殿下娶你,让你做我的妃子!” “一辈子守著你,再也不让別人笑话你!” 小辰汐闻言,抽泣声瞬间停住。 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满眼期待地望著他,声音还带著未散的哽咽:“真........真的吗?你不许骗我。” “真的!当然是真的!” 小男孩笑得格外灿烂,当即伸出自己细细的小拇指,“不信咱们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坏蛋!” 辰汐见状,也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白嫩的小拇指。 两根小小的指头紧紧勾在一起,在圣武仙朝的清风之下,立下了一段稚嫩又纯粹的誓言。 拉鉤完毕,小男孩满意地收回手,看著眼前眼眶红红的小辰汐,轻笑道:“现在满意了吗?我的小妃子。” 辰汐害羞地点了点头,小脸蛋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可下一秒,小男孩便坏笑著再次凑上前来,伸手便想去摸她那对可爱的小龙角:“那既然你是我的王妃了,接下来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摸你的龙角了!桀桀桀!” “不要!周离哥哥真討厌!” 小辰汐笑著不停反抗,小身子左躲右闪。 清脆的笑声与男孩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散落在王宫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她此生最无忧无虑、最温暖明亮的时光。 ......... 画面骤然拉回现实,冰冷威严的水晶龙殿,万丈深海的幽暗孤寂。 眼前是岌岌可危的龙族,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奸佞,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温暖与烂漫。 辰汐站在龙椅之前,不知何时,嘴角已经轻轻扬起,露出了一抹极淡、极温柔,又带著几分酸涩的笑意。 她望著殿外幽深的海水,眼眸微微湿润,轻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字一句,都是跨越数十年的思念与嗔怪:“周离哥哥........ 真討厌..........” 或许........这次真能见到他! .......... 血染纯狐·季凌踏来 与此同时,妖域中部,纯狐族领地。 与涂山的仙气縹緲不同,纯狐国建筑古朴苍劲,多以玄木与黑曜石筑成,处处透著肃杀与沉稳。 狐族四脉之中,纯狐一族向来战力强横,性情刚烈,是狐族少有的主战势力。 正殿之上,纯狐族族长胡霞端坐主位。 她一身玄色狐袍,面容冷艷,九尾隱现,周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强悍气息,眉宇间凝著浓重的煞气。 下方,一名纯狐护卫浑身颤抖,匍匐在地,声音发颤地稟报著前线噩耗。 “族长........大事不好!” “我纯狐国外围防线,数千精锐狐兵.......一夜之间,尽数被屠!” 胡霞眸色骤然一冷:“尽数被屠?何人如此大胆,敢犯我纯狐疆土?” 护卫脸色惨白,继续颤声道:“不止我族將士.........连黑龙、赤龙两族派来驻守的龙將、龙兵,也全部惨死,无一生还!” “对方出手狠辣至极,不留一个活口,连神魂都被彻底碾碎!” “什么?!” 胡霞豁然起身,周身九尾虚影猛地一震,狂暴的狐族威压轰然席捲整座大殿! 玄木桌椅瞬间炸裂,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在场所有纯狐族人全都嚇得匍匐在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胡霞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竟敢在我纯狐族地盘上大开杀戒,连龙族的人都敢杀!传我命令!” “调动全族高手,封锁国境,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我要將他剥皮抽筋,神魂永镇!” 她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天巨响,猛然炸开! 纯狐正殿那坚固无比、刻满上古防御阵法的屋顶,竟被一股恐怖无比的巨力硬生生砸穿! 木屑、碎石、玄瓦漫天飞溅,一只巨大无比、狰狞可怖的黑龙头,带著滚烫的龙血与碎肉,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大殿正中央! 龙头双目圆瞪,死不瞑目,龙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殿地面,刺鼻的血腥气瀰漫全场。 那赫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龙王级黑龙统领! 全场死寂。 所有纯狐族人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胡霞也是瞳孔骤缩,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地望著地上那颗龙头。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之际。 一道修长而孤寂的身影,踏著满地龙血与瓦砾,缓缓从破开的殿顶缺口落下。 来人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髮丝凌乱,脸上溅著点点血珠,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如同万古寒冰,没有一丝情绪。 他单手一拽,將那庞大无比、无头的黑龙尸身,硬生生拖进殿內。 龙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季凌。 他抬眸,目光淡漠地扫过殿內瑟瑟发抖的纯狐族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胡霞身上。 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开口:“这里是涂山吗?” 第468章 胡霞VS季凌 高座之上,胡霞盯著下方一身染血、气势冷冽的季凌,眸中寒光闪烁。 周身九尾虚影微微一盪,沉声开口:“这里不是涂山,是纯狐国。” “本座乃纯狐族长,胡霞。” 她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季凌,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穿,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是何人?竟敢在我纯狐境內大开杀戒,屠戮龙族將士,毁我正殿,斩我族兵?” 季凌闻言,微微收敛一身凛冽杀气,对著胡霞拱手作揖,姿態还算克制有礼。 他手中依旧拖拽著那庞大的黑龙尸身,龙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血花。 “晚辈縹緲圣地弟子,季凌。” “此次闯入纯狐国境,实属无心之失,並非有意挑衅。” “我来妖域,只为前往涂山,寻找我的爱人涂山红綃。” “途经此地时,这些龙族將士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围杀,晚辈无奈之下,只能还手。”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一身染血白衣,非但不显狼狈,反而透出一股浴血救美的决绝。 胡霞一听“季凌”二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骤然绽开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带著不屑、嘲讽,还有一丝对红綃的恨铁不成钢。 “哦?原来你就是季凌。” “红綃那丫头,在圣铭大陆认识的,就是你?”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轻慢,字字戳心:“长得倒是个好皮囊,红綃那丫头挑玩伴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季凌眉头微蹙,纠正道:“不是玩伴,是道侣。” “道侣?” 胡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九尾狂舞,气势狂暴:“哈哈哈!道侣也好,玩伴也罢,在整个狐族看来,都一样!” “反正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听到这些话,季凌有些生气。 可他心中记掛著红綃的安危,不愿在此多生事端。 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与怒火,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几分:“我与红綃之事,不劳族长费心。” “既然此地並非涂山,那今日之事,便是误会。” “晚辈多有打扰,就此告辞。” 说完,季凌不再多看胡霞一眼,转身便朝著殿外迈步而去。 他只想儘快赶到涂山,救出红綃,不想与纯狐族纠缠。 可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剎那—— 身后骤然一冷! 一股狂暴、阴毒、快到极致的气息,如同死神镰刀,从背后直劈而来! 胡霞的八尾,动了! 季凌眼神一厉,反应快到极致,根本来不及回头,手腕猛地一翻,腰间长生剑瞬间出鞘! “錚——!!” 一道清越剑光冲天而起,长生剑如同一道流光,横挡在身后。 “鐺!!!”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季凌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剑身狂涌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踉蹌向前衝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回头,只见胡霞一根漆黑如墨的狐尾,正狠狠抽在他的剑身上,尾尖寒光闪烁,蕴含著撕碎一切的力量。 高座之上,胡霞嘴角勾起一抹戏謔而冰冷的笑意: “走?” “你杀我族兵,毁我正殿,斩龙族大將,將我纯狐国闹得天翻地覆。” “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话音落下。 胡霞身后,八根巨大的黑色狐尾同时暴涨,如同八座黑色山岳。 带著撕裂虚空的狂暴力量,从四面八方,朝著季凌疯狂席捲、猛抽而来! 尾风呼啸,空间扭曲,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季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最后一丝克制,也被彻底撕碎。 他紧握长生剑,剑身绽放出璀璨夺目的清冷剑光,一身縹緲圣地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既然不能善了。 那就——战! “既然族长不肯放行,那晚辈,就只能得罪了!” 剑光冲天,狐尾狂舞。 纯狐正殿之內,一场惊天大战,瞬间爆发。 胡霞那八根漆黑如墨的巨尾横空扫来,尾尖撕裂虚空,带起一阵阵空间扭曲的爆鸣。 每一击都蕴含著纯狐族长巔峰妖力,沉重如山海,迅猛如惊雷。 季凌不敢有半分保留,长生剑在手中爆发出刺目剑光,剑法展开如行云流水,剑影层层叠叠,硬生生挡向狂砸而来的狐尾。 “鐺鐺鐺鐺——!!”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 季凌只觉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座大山砸在剑上,虎口剧痛,气血翻涌。 胡霞乃是老牌八尾天狐,修为超凡境七重巔峰,再加上妖域主场加持,力量、速度、法则全都稳压季凌一头。 季凌被那狂暴的力量不断逼退,后背狠狠撞在大殿石柱上,震得整座纯狐正殿都在摇晃。 “区区人类,也敢在妖域撒野!” 胡霞一声冷喝,一根狐尾骤然一卷,虚空扭曲,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黑洞,疯狂吞噬著季凌的剑气与生机。 那是纯狐一族的本命神通——神陨灭杀。 能吞噬万物,绞杀神魂。 季凌只觉一股恐怖吸力从黑洞中传来,连长生剑都要被扯飞出去。 他脸色一变,体內神力疯狂涌动,厉声大喝:“神魔圣体——开!” 剎那间,金光自季凌体內冲天而起,金色纹路爬满全身,肌肉紧绷,气息暴涨数倍! 他周身浮现出神魔虚影,肉身强度瞬间攀升至极致,硬生生扛住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哦?居然是神魔圣体?” 胡霞略微意外,隨即冷笑更浓,“可惜,境界差距,不是一具肉身就能弥补的!” 她猛地一挥手,数根狐尾同时催动虚空黑洞,数个黑洞在季凌四周成型,形成绝杀之阵! 另一根狐尾化作漆黑妖爪,爪尖泛著破灭一切的寒光,带著撕裂苍穹之势,一爪抓向季凌胸膛! “嗤啦——!” 妖爪破空,音爆刺耳。 季凌挥剑狂挡,可神魔圣体加持下的他,依旧被这一爪震得横飞出去。 白衣撕裂,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狂喷。 “噗——!” 他重重摔落在地,长生剑都险些脱手。 胡霞的八尾再次笼罩而来,虚空黑洞旋转吞噬,妖爪隨时准备致命一击,季凌彻底被压制,落入绝境。 胡霞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小子,自己惹起的麻烦,就要付出生命为代价!” 第469 章 认真状態的季凌 季凌死死盯著步步紧逼的胡霞,冰冷的绝望之中没有半分退缩。 他心中清楚,今日纯狐殿內,退一步便是身死道消,连再见涂山红綃一面的机会都將彻底失去。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趁著胡霞因占据上风而微露轻蔑的剎那,手腕猛地一振,长生剑爆发出一道快到极致的凌厉斩击! 剑光如匹练横空,直劈胡霞面门,速度之快,甚至撕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剑,是季凌压箱底的突袭,他赌的就是胡霞的大意。 可胡霞身为纯狐族长,浸淫武道万载,战斗经验早已登峰造极,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剑。 她只是冷冷一笑,连躲闪都未曾躲闪,一根漆黑狐尾轻轻一扬,便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剑锋。 “鐺!”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季凌的斩击,竟被她轻描淡写地接下。 长生剑纹丝不动,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可笑。” 胡霞薄唇轻吐,眼中满是不屑,“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胡霞身形骤然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瞬间欺近季凌身前。 右腿裹挟著狂暴无比的妖力,如同铁鞭一般,狠狠踹在季凌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季凌只感觉胸膛像是被一座奔涌的山岳撞中。 神魔圣体都传来一阵剧痛龟裂之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鳶,瞬间倒飞而出。 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他重重砸在大殿的石柱之上,坚硬的玄冰石柱应声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掉落。 季凌挣扎著想要爬起,可体內气血翻涌如沸,连站立都变得极为艰难。 他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胡霞的身影再次如影隨形,根本不给季凌任何回气的间隙。 居高临下,又是一脚带著虚空震盪之力,狠狠踢向他的头颅! 季凌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长生剑横在身前,想要强行格挡。 “痴心妄想!” 胡霞一声冷喝,脚尖携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长生剑剑脊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季凌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淋漓。 长生剑再也把持不住,直接被踢飞出去,化作一道流光,穿透殿顶,消失在天际。 失去兵器的季凌,更是如同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被那股余劲狠狠掀飞,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朝著殿外狂飆而去! 他一路飞撞,接连穿透三座巍峨大山,山体崩塌,巨石滚落,烟尘瀰漫。 硬生生在群山之中撞出三道贯通的巨洞,才堪堪停了下来。 季凌瘫倒在碎石堆中,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衣衫破烂不堪,伤口纵横交错。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神魔圣体的金光黯淡无比,几乎快要熄灭。 下一秒。 空间微微扭曲。 胡霞一个瞬身,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季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的季凌,眼神冰冷如刀,杀意毫不掩饰。 她缓缓伸出一只纤细却布满妖力的手,一把抓住季凌的头颅。 五指收紧,冰冷的力道疯狂挤压,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的脑袋直接捏爆! “小子,你的闹剧,到此结束了。” 但就在胡霞即將发力捏碎他头颅的剎那,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季凌,双眼骤然爆发出两道璀璨到极致的神魔之光! 他猛地抬起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胡霞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本虚弱的力量,在此刻骤然暴涨数倍。 “给我鬆开——!” 季凌一声暴喝,声震群山,双臂猛地发力,狠狠一扭! “咔嚓!” 胡霞猝不及防,手腕竟被他强行扭转,抓住头颅的力道瞬间溃散。 季凌借著这一丝空隙,腰身发力,整个人骤然起身,右拳凝聚起全身残存的所有神力与魔力。 神魔之力交织缠绕,化作毁天灭地的一拳,不带丝毫花哨,重重轰击在胡霞的腹部! “嘭——!!” 这一拳,快、准、狠,力道之强,远超之前所有攻击! 胡霞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剧痛从腹部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 每一步都踩碎地面,嘴角竟溢出一丝淡红色的狐族精血! 她惊愕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季凌。 只见此刻的季凌,缓缓从碎石堆中站起,周身金色神力与黑色魔气疯狂燃烧缠绕。 神魔虚影在他身后凝聚,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巍峨。 气息狂暴到了极致,与之前那个被压製得奄奄一息的他,判若两人! 季凌缓缓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神魔双色占据,冰冷、决绝、一往无前。 他看著胡霞,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撼动天地的坚定,一字一顿: “刚才,只是热身。” “现在,我要开始认真了。” .......... 与此同时,纯狐国地底深处,一座用玄冰铁铸造的囚牢之中。 胡菲儿被囚禁在此已有多日。 她是胡霞的亲族,只因看不惯族长与黑龙、赤龙两族走得太近,更不赞同將涂山红綃强行嫁给楚云。 一怒之下出言顶撞,便被震怒的胡霞关在这里,日日受寒气侵蚀,不得外出。 囚牢阴冷潮湿,玄冰铁栏杆散发著镇压妖力的寒芒。 胡菲儿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绪不寧地想著涂山红綃的处境,忽然间—— 整座纯狐国大地猛地一震! “轰隆——!!” 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连坚固的囚牢都微微摇晃,头顶碎石簌簌落下。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妖气与一股炽热凌厉的人类神力,如同两座山岳在半空中碰撞,衝击波横扫四方,连地底囚牢都能清晰感受到。 胡菲儿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衝到玄冰铁栏杆前。 抓住栏杆用力摇晃,对著外面看守的两名纯狐护卫急声问道:“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地动山摇的?!” 两名守卫原本也是一脸警惕,望向大殿方向,脸色惨白。 听到胡菲儿喝问,其中一名守卫回头,声音发颤地回道:“回........回菲儿大人,好像是有强大的入侵者闯入我纯狐国了!” “而且对方实力恐怖得嚇人,一路杀到大殿之外,族长已经亲自出手,正在和那人激战!” “交战的余波都震到这里来了!” 胡菲儿心头猛地一跳。 入侵者? 敢闯纯狐国,还能和胡霞正面交手,甚至打到连地底都震动? 她下意识闭上眼,凝神感知那道从远方传来的、狂暴而熟悉的气息。 纯狐一族的鼻子特別灵敏,尤其是胡菲儿还是纯狐一族万年难遇的天才,对气息的感知无与伦比。 她感受到了一股雄性人类的气息,还有..........涂山红綃的气息? 那说明这个男人和红綃关係匪浅。 胡菲儿越感受,心臟跳得越快,一双美眸骤然睁大,脸上露出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神情。 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整个妖域,会为了红綃不顾一切杀过来的人类........ 只有一个人。 只有那个红綃拼了命也要护著、寧可被亲母亲囚禁、被逼嫁给楚云也绝不低头的男人。 “季凌..........” 第470 章 本相 而此时,季凌周身神魔之气熊熊燃烧,金色神力与漆黑魔气交织缠绕,化作一层半金半黑的恐怖光焰,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原本黯淡欲灭的神魔圣体,在这股绝境爆发的执念之下。 重新焕发出摧枯拉朽的光芒,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著足以崩山裂海的狂暴力量。 他不再依赖长生剑,此刻的他,自身便是最凶戾的神兵。 胡霞捂著剧痛的腹部,刚刚那一拳,让她体內妖力都出现了剎那滯涩。 她抬眼死死盯著眼前脱胎换骨的季凌,心中惊怒交加。 不敢相信一个掌御境入门的人类,竟能在被自己彻底打废之后,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蜕变。 “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胡霞厉声怒喝,八根漆黑狐尾同时狂舞,虚空在尾尖扭曲。 一道道虚空黑洞再次成型,疯狂吞噬著周遭的灵气,试图將季凌再次拉入绝杀之境。 同时,她五指成爪,妖力凝聚指尖,漆黑的妖爪泛著破灭一切的寒光,直刺季凌心口,要將这胆敢反抗她的人类,彻底撕碎! “给我死!” 面对这必杀一击,季凌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大地轰然炸裂,碎石冲天! 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主动迎著胡霞的妖爪冲了上去! 右拳裹挟著神魔之力,笔直如枪,破空而出。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之声。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精准砸向胡霞拍来的妖爪掌心! 硬碰硬! 胡霞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拍在了一块滚烫的神铁之上,妖力瞬间崩散,妖爪被硬生生震开! 不等她变招,季凌左拳紧隨其后,又是一记凶猛冲拳,直轰她胸口! “嘭!” 胡霞被迫抬手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可季凌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 一拳刚落,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连绵不绝的冲拳,如同暴雨倾盆,密密麻麻轰向胡霞全身! 胸口、肩膀、小腹、腰侧、咽喉,全是人体要害! “嘭嘭嘭嘭——!!” 拳拳到肉,声震四野。 胡霞只能狼狈格挡,手臂被打得阵阵发麻,妖力紊乱,八根狐尾疯狂挥舞,却连季凌的衣角都碰不到。 此刻的季凌,速度、力量、反应全都暴涨数倍。 神魔圣体加持之下,肉身强度已然超越了纯狐天狐,每一拳都重若万钧! 季凌一步踏出,贴身而上,彻底將战斗拉入近身肉搏的节奏。 胡霞刚想催动虚空黑洞,季凌已然近身。 一记凌厉扫腿,如同钢鞭横抽,带著撕裂虚空的劲风,直劈胡霞腰侧。 “嘭!” 胡霞躲闪不及,被一腿抽中,剧痛之下,身形猛地一斜,差点栽倒在地。 她刚想稳住身形,季凌已然腾空而起,双腿如铁钳般开合,一记凶狠绝伦的剪刀脚,瞬间锁住胡霞脖颈! “咔擦!” 腿部发力,神魔之力疯狂涌入,胡霞只觉得脖颈一紧,呼吸一滯,浑身妖力都被锁住,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呃啊——!” 她拼命挣扎,八根狐尾疯狂抽打季凌双腿。 可季凌的双腿如同两道神铁铸成的枷锁,任凭狐尾如何抽打,都纹丝不动,反而越锁越紧。 季凌身在半空,借著剪刀脚锁住胡霞的剎那,腰身猛地发力,身体凌空旋转,带著胡霞一同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大地崩裂,烟尘冲天! 胡霞被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瞬间塌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百丈,一口淡红狐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季凌顺势鬆开剪刀脚,落地的瞬间,身体下沉,右臂弯曲。 坚硬的肘尖携著全身重量与神魔之力,居高临下,狠狠砸向胡霞心口。 “嘭——!!” 这一肘,沉猛如岳。 胡霞浑身剧烈一颤,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砸得移位,妖力彻底紊乱,原本凌厉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她想要起身,可季凌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季凌俯身而下,左手按住胡霞肩膀,右手握拳,连续砸击! “嘭!嘭!嘭!嘭!” 一拳,一拳,又一拳.......... 全部砸在胡霞胸口、小腹、面门之上。 拳力狂暴,每一击都让胡霞浑身剧烈一颤,淡红狐血飞溅,染红了季凌的拳头。 八根囂张狂舞的狐尾,此刻无力地垂落在地,微微抽搐,再也兴不起半点风浪。 虚空黑洞? 妖爪? 在绝对的肉身碾压面前,一切神通都成了空谈! 胡霞被打得彻底失去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承受,口鼻溢血,狼狈到了极致。 她心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她可是纯狐族长,八尾天狐。 竟然被一个人类修士,以最原始的拳脚,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胡霞艰难地抬起头,沾满淡红狐血的嘴角不断抽搐。 望著眼前那道白衣染血、却如神魔般屹立的身影。 一股滔天屈辱与暴怒,如同火山般从心底疯狂喷涌而出。 她是纯狐族长! 是活了万载的八尾天狐! 是在妖域说一不二、跺跺脚就能让一方疆域震颤的存在! 可今日,她竟然被一个区区人类修士,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拳脚,按在地上疯狂碾压。 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催动神通的机会都没有。 这比杀了她还要屈辱! “吼——!!!” 一声震碎苍穹、响彻整个纯狐国的悽厉狐啸骤然爆发! 音波横扫四方,大地层层崩塌,远处的群山直接被震裂,山峰滚落,烟尘瀰漫万里。 季凌眼神一凝,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神魔之气再次暴涨,严阵以待。 只见碎石中央,胡霞的身躯开始疯狂膨胀,黑色妖气如海啸般冲天而起,皮肉翻滚,衣袍炸裂,周身法则轰鸣。 她被逼到绝境,直接开启了本命真身,现出了远古八尾天狐的本体! “轰——!!!” 万丈神光与漆黑妖气交织炸开。 下一刻,一尊身高八千丈的恐怖黑毛巨狐,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间! 通体漆黑如墨的长毛如同天幕垂落,每一根毛髮都闪烁著玄铁般的寒光。 八根庞大无比的狐尾横空舒展,遮天蔽日,直接將整个纯狐国的天空彻底遮盖。 一双紫金色的竖瞳俯瞰大地,冷漠、暴戾、充满毁天灭地的凶戾,如同上古凶兽甦醒。 在她那浩瀚无边的巨躯面前,原本巍峨高耸的群山,此刻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小土丘。 纯狐国的宫殿、大殿、祭坛,在她脚下如同沙盘玩具,一踩就碎。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整个纯狐国都在这尊天狐真身的恐怖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所有狐族子民全都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神魂都在颤慄。 .........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的玄冰铁囚牢。 剧烈的摇晃比之前猛烈了十倍不止,玄冰铁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巨响。 头顶巨石不断坠落,整个地牢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胡菲儿脸色惨白,死死抓住栏杆,拼尽全力抬头,透过囚牢上方的狭小通风口,望向外界那震撼天地的一幕。 当看到那尊遮蔽苍穹、威压万里的八千丈八尾黑毛巨狐时。 胡菲儿瞬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失声惊呼:“本相.........族长竟然被逼得,直接现出了天狐本相?!” 她从小在纯狐国长大,从未见过胡霞动用真身。 传说中,八尾天狐一旦现本相,便是不死不休、焚山灭域的死局! 季凌........... 这一战,你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第471 章 季凌的法相 胡霞那尊八千丈黑毛八尾天狐真身傲立天地之间,紫金色竖瞳燃著焚尽一切的怒火,死死锁定著下方渺小如尘埃的季凌。 仅仅呼吸之间,狂风便席捲千里,大地裂开千万道深壑。 纯狐国的山川宫殿在她脚下瑟瑟发抖,仿佛隨时都会被一爪碾为齏粉。 她仰天发出震碎云霄的狐啸,八根山岳般的巨尾在身后狂舞,每一次甩动都撕裂虚空,拖出一片片漆黑的空间乱流。 那是天狐本相最原始的恐怖伟力,翻江倒海、焚山煮海。 单凭威压,便足以让寻常掌御境修士跪伏崩魂。 “卑微的人类,你逼我现出天狐本相,今日,我要將你连皮带骨,彻底吞灭!” 浩瀚如天雷的声音滚盪四野,震得群山崩塌,云海倒卷。 季凌仰头望著那遮蔽日月的恐怖真身,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更疯狂、更决绝的战火。 胡霞想以真身血脉碾压他? 那他便——以法相,破真身! 季凌猛地仰天长啸,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半金半黑的神魔之气,如海啸般轰然爆发! “法相!开!” 三字喝出,如神諭降世。 原本狂暴到极致的神魔圣体之力,彻底衝破所有桎梏。 不再內敛,不再压制,而是疯狂膨胀、扩张、具象化! 金色神性、漆黑魔焰在他身后翻滚沸腾,化作千里神魔云海。 天地灵气被疯狂抽取,虚空震颤,法则轰鸣。 一股远超掌御境、直逼超凡境的气息冲天而起,直刺九霄! 在场匍匐的纯狐族人尽数惊骇抬头,望著那道成形的光影,浑身颤慄,不敢置信。 “那、那是法相?!” “法相乃是超凡境大能才能触碰的神通!” “他只是掌御境.........怎么可能开出法相?!” 惊呼未落,便被神魔威压狠狠压回喉咙。 季凌身后云海之中,一尊万丈高下的巍峨法相,缓缓睁眼。 法相顶天立地,比八尾天狐真身还要高出千丈,威压万古。 更逆天的是,这尊法相,乃是三头六臂之相! 正中头颅,面容与季凌一般无二,神色肃穆,眸光如神,执掌秩序正道。 左侧头颅,怒目獠牙,魔气滔天,执掌杀伐毁灭。 右侧头颅,淡漠无波,气息混沌,执掌天地轮迴。 神人魔,三首相融,一体共生。 六只天柱般的手臂舒张而开,每一只手中,都握著一柄横贯千里的灭世神兵。 右手第一臂:屠魔刀,刀光漆黑,斩尽邪魔。 右手第二臂:戮魔枪,枪尖染血,刺破虚空。 右手第三臂:血神斧,斧刃狂暴,劈碎山河。 左手第一臂:斩神剑,剑气凌然,斩碎神灵。 左手第二臂:灭神戟,戟风凌厉,横扫强敌。 左手第三臂:封魔盾,神光璀璨,万法不侵。 万丈神魔法相,三头六臂,持六大神兵,威压九天十地! 季凌本尊立身法相眉心,眼神冰寒,一声低喝:“杀!” 法相六臂齐震,六大神兵同时嗡鸣,震天动地。 胡霞的天狐真身紫金瞳孔骤缩,第一次被真正惊住。 她万万想不到,一个人类掌御境,竟能开出如此完整、如此逆天的万丈法相! “不可能!法相是超凡境神通,你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天谴?” 季凌立在法相之巔,冷笑穿云,“为了红綃,我连天都敢逆,何况天谴!” “给我——破!” 万丈法相率先发难,六臂齐出,刀劈、枪刺、斧斩、剑削、戟扫、盾压,六道灭世洪流,轰然碾压向八尾天狐! “吼——!” 胡霞怒啸,凶性彻底爆发。 她不信,自己万古天狐血脉,会败给一个人类的逆天法相! 八根巨尾同时横扫,尾尖撕裂虚空,引动一片片虚空黑洞,疯狂吞噬法相攻击。 同时她抬起巨爪,一爪拍落,爪风撕裂天地,化作亿万漆黑妖刃,狂斩而来! “轰隆——!!!” 神兵撞狐尾,神魔力对轰妖力,法相硬撼真身!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毁天灭地的大爆炸轰然炸开! 衝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横扫万里,纯狐国大地层层掀起,山川崩塌,河流倒卷。 宫殿化为飞灰,天空破碎,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虚空乱流倾泻而下。 万丈神魔法相不退反进,三头齐吼,六臂狂攻。 屠魔刀横斩,劈在狐尾之上,黑刀切入皮毛,鲜血喷涌。 斩神剑直刺,刺向狐目,剑尖刺破防御,神光迸发。 戮魔枪横扫,抽在狐身,留下深可见骨的巨伤。 灭神戟劈砍,斩在狐腰,妖血染红天地。 血神斧狂砸,砸在狐首,让胡霞痛啸震天。 封魔盾死死顶住黑洞与妖爪,稳如泰山。 季凌以攻代守,以命搏命,每一击都不留余地。 他没有天狐万古血脉,没有胡霞万载修为,可他为了救涂山红綃,不死不休的执念。 胡霞痛怒交加,疯狂反扑。 八根狐尾如八条灭世黑龙,狂抽猛砸,每一记都砸在法相之上,打得法相神光黯淡、裂纹蔓延。 她的妖爪撕裂法相手臂,虚空黑洞吞咬神兵,要將这尊逆天法相彻底绞碎。 季凌咬牙硬撑。 法相裂了,便以神魔之力重聚。 神兵弱了,便以自身精血点燃。 一人一狐,一尊万丈法相,一尊八千丈真身,在纯狐国上空彻底打成一团毁灭风暴。 胡霞八尾齐动,时而缠绕封锁,时而甩尾抽击,尾尖不断爆出虚空黑洞,吞吸法相神力,撕扯法相身躯。 她的巨爪每一次拍下,都能让法相踉蹌后退,大地塌陷一片。 季凌则以六臂六兵,打出密不透风的绝杀。 斩神剑破防,屠魔刀斩肉,戮魔枪穿刺,血神斧重创,灭神戟逼退,封魔盾死守,攻防一体,丝毫不退。 法相被狐尾抽中,半边身躯龟裂,神魔之气涣散。 季凌立刻喷出精血,法相瞬间重聚,气势更盛。 天狐被神兵斩中,伤口深可见骨,金色狐血洒遍长空。 胡霞仰天长啸,周身黑光大盛,以本命妖力强行癒合,凶威不减。 天地震颤,风云倒卷,能量碰撞的巨响一刻不停。 两人从地面打到云端,从云端杀回大地,一座座山峰被抹平,一条条大地脉被打断。 纯狐族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都不敢。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大战,一尊被逼出本相的族长,一个逆天开法相的人类。 打得势均力敌,两败俱伤,不死不休! ........... 地底玄冰铁囚牢中。 胡菲儿透过通风口,看著上空那两道毁天灭地的庞然大物死死缠斗。 整个人彻底惊呆,美眸瞪圆,小嘴微张,一句话都说不出。 法相........ 万丈神魔三头六臂法相......... 掌御境硬撼八尾天狐本相........ 还打成了平手! 胡菲儿心神巨震,只剩下一个念头: 季凌..........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红綃.........你这次,真的惹来了一个能把狐族掀翻的男人! 上空之中,季凌的神魔法相气息开始波动,三头光芒黯淡,六臂微微颤抖,六大神兵也不復最初璀璨。 而胡霞的八尾天狐真身,同样伤痕累累,八根狐尾多有崩裂,紫金瞳孔中布满疲惫与疯狂,周身妖气也在剧烈起伏。 两败俱伤,却依旧谁也不肯退。 季凌立身法相眉心,抹掉嘴角鲜血,眼神依旧冰冷如铁。 胡霞俯视大地,痛啸震空,杀意不减反增,嘲讽道:“我的本相可以吸收纯狐国的灵力恢復,无穷无尽,而你这半吊子的法相又能撑多久?” 第472 章 天诛VS灭世 天地之间,万丈神魔法相与八千丈八尾天狐真身依旧在疯狂鏖战。 神力与妖力碰撞的余波席捲四野,纯狐国早已满目疮痍。 群山崩塌,宫殿尽毁,大地布满狰狞的沟壑,整片天地都在两大庞然大物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胡霞的紫色竖瞳早已被怒火与战意填满,八根漆黑如山岳的狐尾在虚空中狂舞。 趁著季凌神魔法相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猛地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厉啸。 八尾同时发力,携著撕裂苍穹的巨力,朝著季凌的法相横抽而去! “轰——!!” 一声震天巨响,八尾结结实实抽在神魔法相的胸膛之上。 万丈高的法相竟是被这股巨力直接打飞出去,如同一颗陨落的太古神山,在空中倒掠千里。 身躯之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神魔之气不断逸散。 轰然砸落在大地之上,砸出一座直径万丈的巨型深坑,烟尘冲天,碎石翻滚。 胡霞岂会给季凌半分喘息之机,天狐真身四足踏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漆黑流光。 以更快的速度逼近而去,紫色的瞳孔中杀意沸腾。 巨口张开,露出锋利如神铁的獠牙,欲要一口將这尊烦人的法相彻底撕碎! 可季凌的反应早已快到极致,即便被打飞重创,他心中救红綃的执念依旧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神魔法相在深坑之中猛地稳住身形,三头同时怒目圆睁,正中神相抬手探出。 手臂如天柱横空,在胡霞扑杀而来的剎那,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八尾天狐的咽喉! “呃——!” 胡霞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骤然停滯,咽喉被法相巨手死死扣住,妖力运转瞬间滯涩,扑杀的力道戛然而止。 季凌操控神魔法相毫不留情,左手第三臂紧握的封魔盾光芒暴涨。 盾面如同一座太古神岳,携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胡霞的头颅! “嘭——!!”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胡霞只觉得头颅剧痛,天旋地转,紫色瞳孔都泛起一阵晕眩,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摇晃。 季凌得势不饶人,法相六臂同时发力,弯腰扣住天狐的腰身。 万丈巨力迸发,竟是將八千丈的八尾天狐真身硬生生扛了起来。 神魔法相腰身猛地一旋,將胡霞的真身甩到半空,隨即奋力一掷! “咻——!” 胡霞的身躯如同被投掷而出的灭世巨弹,划破长空。 一路撞碎数座残存的山峰,砸在纯狐国边境之地,大地剧烈塌陷,烟尘瀰漫万里,久久不散。 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攻防,快到极致,狠到极致,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而这一幕,恰好被地底玄冰铁囚牢中的胡菲儿尽收眼底。 胡菲儿看著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大战,心中震撼之余,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族长全力应战,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被上空的大战吸引,地牢守卫空虚,正是她逃出生天的最佳时机! 她不再犹豫,体內残存的狐族妖力尽数爆发,灌注於双臂之上。 娇喝一声,猛地发力震向禁錮自身的玄冰铁枷锁! “咔嚓——!” 本就被大战余波震得出现裂痕的枷锁,应声崩裂,碎成数段落在地上。 门外两名守卫听到动静,刚想转头查看。 胡菲儿却已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衝出,手刀精准劈在守卫后颈,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晕厥倒地。 胡菲儿不敢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淡粉色狐影,顺著地牢通道。 飞速朝著地面奔逃而去,心中既紧张又激动,她要去找季凌,她要去帮他,她要去救红綃! ......... 上空战场,胡霞从废墟之中挣扎著站起身,浑身黑毛凌乱,淡红狐血沾染周身,凶威更盛。 她被彻底激怒,四足一蹬,再次扑杀向季凌的神魔法相,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泛著寒芒,直咬法相头颅。 季凌眼神冷冽,丝毫不惧,法相右手第二臂紧握戮魔枪,枪尖如流星破空,横挡而出。 精准架在了胡霞的血盆大口之中,硬生生抵住她的撕咬。 戮魔枪的锋芒刺破胡霞的唇瓣,淡红狐血顺著枪身流淌而下。 胡霞吃痛,狂怒嘶吼,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趁此间隙,季凌操控法相右手第三臂的血神斧光芒暴涨。 斧刃裹挟著神魔之力,以开天闢地之势,朝著胡霞的脖颈横挥而去,欲要一击重创这尊八尾天狐! 可胡霞身为纯狐族长,战斗经验早已登峰造极,危急关头,八根狐尾瞬间而动。 其中两根巨尾如铁索般缠绕而上,死死缠住法相持斧的手臂,猛地发力一甩! “嘭!” 季凌的神魔法相再次被甩飞出去,身躯砸在大地之上,震得大地再次崩塌,血神斧的攻击也隨之落空。 胡霞得势不饶人,巨爪抬起,泛著漆黑妖光的妖爪携著破灭一切的威力。 朝著法相心口狠狠抓来,一爪之下,虚空都被抓出五道狰狞裂痕! 季凌临危不乱,法相左手第三臂的封魔盾瞬间横挡在身前,盾面神光璀璨,牢牢挡住这致命一爪! “鐺——!” 巨力碰撞之声炸开,胡霞的妖爪被死死抵住,无法再进分毫。 季凌眼中寒光一闪,操控法相顶著封魔盾,一步步向前推进,將胡霞的身躯不断逼退。 隨即,神魔法相猛地一个转身,六只天柱般的臂膀尽数抬起。 如同飞速旋转的风扇,携著崩山裂海的巨力,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地砸在胡霞的头颅之上! “嘭嘭嘭嘭——!!!” 拳拳到肉,声声震天。 胡霞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被砸碎,紫色竖瞳金星乱冒,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连连后退。 妖力紊乱不堪,八根狐尾疯狂挥舞却无法抵挡这狂风暴雨般的砸击。 两大庞然大物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动天地剧变,风云倒卷,雷霆轰鸣,空间裂缝不断蔓延。 纯狐国的大地被彻底摧毁,山川河流尽数改道,波及整方天地,无数生灵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胡霞感受著周遭满目疮痍的故土,纯狐国万年基业被这场大战毁於一旦,心中的怒火彻底衝破天际,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挣脱法相的砸击,向后暴退百丈。 庞大的身躯悬浮於空,紫色竖瞳之中杀意滔天,口中开始凝聚恐怖的妖力! 只见一团暗紫色的灵力光束在她口中缓缓成型,光束之中裹挟著虚空黑洞之力与天狐本命妖力。 气息恐怖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虚空不断崩塌融化。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杀神通——天狐灭世! 一击之下,足以湮灭一方疆域。 “人类!你毁我纯狐,今日我便让你灰飞烟灭!” 胡霞的咆哮响彻天地,暗紫色光束不断压缩,威力节节攀升,天地都为之黯淡。 季凌见状,面色凝重,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立在神魔法相眉心之处,一声冷喝,法相六只臂膀尽数合拢,抵在胸前。 金色神性、黑色魔性、白色人性之力疯狂匯聚。 三者交织缠绕,在法相胸前凝聚出一道黑、紫、白、金四色交织的灭世光束。 光束之中蕴含著焚天煮海的威力,丝毫不弱於胡霞的天狐灭世。 “既然你要分生死,那我便陪你!” “天诛!!!” 季凌眼神决绝,两股毁天灭地的光束,在天地之间遥遥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天地万物都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秒的碰撞,足以让这方天地彻底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脆而焦急的女声,从地面飞速传来,:“季凌!快撤!別硬接!龙族与赤龙黑龙的援军要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胡菲儿! 她已经成功逃出地牢,赶到了战场之下,抬头看著空中即將碰撞的两道绝杀光束,脸色惨白,焦急地大喊。 她清楚,胡霞的天狐灭世威力无穷。 即便季凌能挡下,也会两败俱伤,到时候龙族援军一到,季凌插翅难飞! 季凌闻言,眼神骤然一变。 他心中清楚,此刻不是恋战之时,他的目標是救涂山红綃。 不是在这里与胡霞同归於尽,更不是被龙族援军围杀! 没有丝毫犹豫,季凌猛地低喝一声,周身万丈神魔法相瞬间收敛溃散。 金色与黑色的神魔之力飞速收回体內,法相的三头六臂、六大神兵尽数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身躯之中。 下一秒—— “轰——!!!” 胡霞口中的暗紫色天狐灭世炮轰然射出,携著毁天灭地之威,狠狠砸在季凌原先所在的位置。 大地瞬间被洞穿出一个万丈深的巨坑,虚空彻底崩塌,乱流倾泻而下,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可这必杀一击,却彻彻底底打了个空。 原地早已没了季凌的身影。 胡霞维持著发射光束的姿势,庞大的天狐真身微微颤抖,看著空无一人的战场。 紫色竖瞳之中充满了暴怒与不甘,仰天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声波席捲四野,却终究没能留住季凌的身影。 而此刻,季凌已然落在地面,来到胡菲儿身边,白衣染血,气息略显萎靡,却眼神锐利。 他看了一眼空中暴怒的胡霞,又望向胡菲儿,疑惑道:“菲儿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胡菲儿喘著粗气,抬头看著季凌,眼中满是敬佩与急切,连忙道:“先不说了,我们快离开纯狐国!” 季凌心中一震,看向远处天际,果然感受到了数道强横无比的龙威正在飞速逼近。 他不再犹豫,点头道:“好!走!”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离去。 只留下身后暴怒咆哮的胡霞,和一片满目疮痍、彻底被毁的纯狐国。 第473 章 她是龙族公主? 另一边,周离与妃凰並肩凌空而行,周身气流温顺如绵。 身后韩懿带著一眾噬金宝鼠遥遥相送,直至群山尽头才各自散去。 金峦山的灵脉灵气渐渐拋在身后,两人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 马不停蹄,直奔丹棲地界而去。 此行关係到凤族安危,两人都未敢有半分耽搁。 一路晴空万里,长风拂面。 原本澄澈如洗的蓝天,却在两人飞至一片荒古平原上空时,忽然暗了下来。 风起云涌。 原本稀薄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聚拢。 不过半息之间,便翻滚成黑压压一片,遮蔽日光,天地骤然暗沉,仿佛顷刻便有暴雨倾盆。 周离眉头微挑,停下遁光,將妃凰护在身侧。 “这天色变得有些蹊蹺。” 他眸中灵光微动,便要催动通明灵瞳,看破云层之后的隱秘。 此瞳术可洞穿虚妄、直视本源,寻常隱匿阵法、妖兽真身,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可他瞳光尚未完全展开,身旁的妃凰忽然轻轻蹙起秀眉,小巧的鼻子微微一动,在空中轻轻嗅了嗅。 那模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度不悦的气息。 “夫君,等一等。” 妃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清冷的厌恶,“这云层里.........有一股让我很討厌的味道。” 周离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低笑出声,低头看向身旁娇俏的凤族女子,语气带著几分调笑:“凰宝,你到底是凤凰,还是小狗呀?鼻子这么灵,隔著这么厚的云层都能闻出来?” 妃凰脸颊微微一鼓,那双素来清冷高贵的凤眸之中,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嗔意。 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周离的胸口,瞪著他道:“夫君再这样侮辱我,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好好好,不生气不生气。” 周离立刻举手投降,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温声哄道,“是我口无遮拦,我的凰宝乃是凤族,至高无上,怎么可能是小狗呢。” 妃凰这才轻哼一声,稍稍消气。 周离笑容微收,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上空翻滚的乌云,语气恢復了几分淡然:“不过,你说得没错,確实有东西藏在里面。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討厌那股气息。” 妃凰微微一怔,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那厚重如墨的云层中央,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声清亮却带著几分傲气的龙吟,从云层深处缓缓传出。 龙吟不似黑龙那般凶戾,也不似赤龙那般狂暴,而是带著一种高高在上、清冷孤高的意味。 下一刻—— 一道庞大的身影,自云层之中悠然翱翔而出。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龙。 身躯修长优美,鳞片洁白无瑕,如同世间最纯净的羊脂白玉,每一片鳞甲之上,都隱隱流转著一层极淡、极高贵的彩色流光,不似凡物。 龙角纤细而精致,龙鬚飘飘,四爪舒展,翱翔於云层之间,自带一股超然气质。 竟是一头极为罕见的上古白龙。 周离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云端之上的身影,轻声道:“看样子..........还是一只母龙。” 妃凰盯著那条白龙,凤眸之中瞬间燃起一丝淡淡的焰火。 凤凰与龙族本就有先天之爭,再加上此龙身上那股隱隱的高傲气息,更是让她心中不喜。 她掌心微微一握,一簇精纯至极的凤凰真火已悄然燃起,火光跳动,焚尽万物。 “夫君,我来收拾她。” 妃凰作势便要衝出。 周离却轻轻一揽,將她拉了回来。 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熄了那簇火焰,笑容自信而宠溺:“別急。” “你夫君我就在这儿,哪轮得到我的凰儿亲自动手?” “这种小角色,我一根手指头就够了。” 妃凰抬头看著他,眼中嗔意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信任。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从不说大话。 只要他开口,便一定能做到。 周离抬头,望向云端之上那依旧悠然翱翔、仿佛將两人视作无物的白龙。 他神色淡漠,没有任何气势爆发,没有任何神通酝酿,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上一点。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自他指尖骤然射出。 快到超越肉眼极限,快到无视空间距离,快到让那白龙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流光笔直,洞穿云层。 云端之上的白龙,原本还悠閒地盘旋,甚至根本没將下方这两个人类模样的修士放在眼里。 可下一秒——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天罗地网,骤然將它笼罩! 白龙瞳孔猛地收缩,刚想扭动庞大的身躯躲闪,却已经晚了。 “噗——!” 那道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它的龙身胸口位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芒炸开,只有一声轻响,却仿佛刺穿了天地。 白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盘旋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刻,剧痛汹涌而来。 “——嗷!!” 一声悽厉至极、充满不敢置信的惨叫,从白龙口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再无半分高傲,只剩下痛苦与惊恐。 它胸口之处,一个贯穿性的伤口赫然出现,金色的龙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洒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鳞片,也染红了下方的云层。 它引以为傲的龙鳞防御,在那道金色流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砰......嘭.........” 白龙庞大的身躯失去力量,再也无法维持翱翔姿態。 如同断线的珠子,从云层之中直直坠落,砸向下方的荒古平原。 尘土飞扬,地面震动。 周离收回手指,轻轻吹了一下指尖,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得意笑容。 低头看向妃凰,邀功一般笑道:“凰宝,你看,打中了。” 妃凰看著他这副略带孩子气的得意模样,心中瞬间被甜蜜填满。 她不再顾及任何矜持,伸手揽住周离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柔软的唇瓣轻轻一碰,带著淡淡的凤族馨香。 “夫君真棒。” 妃凰眼波流转,笑意明媚。 周离心中一暖,反手將她抱紧。 “走,过去看看。” “能在这片地界出现的白龙,恐怕不是普通的野龙,说不定..........和龙族內部有关係” 妃凰点了点头。 她也想知道,这条突然出现的白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流光,朝著白龙坠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便已抵达目的地。 只见下方一片狼藉,大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尚未完全散去。 深坑中央,那庞大的白龙身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人形身影。 周离与妃凰对视一眼,缓缓走近。 待到看清那人形身影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周离,也微微顿了一下。 只见深坑之中,一名女子赤裸著身躯,静静躺在地上。 她肌肤极白,近乎病態的莹白,如同上好的暖玉,没有一丝瑕疵,与周离刚才所见的白龙鳞片一般纯净。 一头长髮如雪,铺散在地面上,与大地的尘土形成鲜明对比。 最惹眼的是,她头顶之上,还生著一对精致小巧、洁白如玉的龙角。 而在她胸口偏左的位置,一道贯穿性的伤口赫然在目。 伤口不大,却极深,正是刚才周离那一指所造成。 金色的龙血还在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泥土,触目惊心。 她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蹙著,呼吸微弱,显然已经重伤濒死。 一身龙力近乎溃散,根本无力维持龙身,只能被迫化为人形,也正因如此,才会赤裸著倒在地上,毫无遮掩。 风吹过,女子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微弱的痛苦呻吟。 妃凰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轻轻拉了拉周离的衣袖,低声道:“夫君,她.........她是辰汐!龙族公主辰汐!” 第474 章 胁迫?你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龙族公主?辰汐?” 周离闻言,顿时停下动作,眉头微挑,陷入了沉思。 他垂眸再次打量地上的女子,越看越是觉得,这张苍白脆弱的面容,竟隱隱透著几分熟悉感,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 脑海中飞速掠过关於妖域龙族的种种传闻,无数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 辰汐这个名字,也像是在记忆深处轻轻迴响了一下,绝非无名之辈。 堂堂龙族公主,不在龙族圣地养尊处优,为何会孤身离开天黎地域,独自游荡在这荒无人烟的妖域外围? 她是奉命出行,还是私自逃离? 又为何会恰好出现在他与妃凰的必经之路上? 一连串的疑问在周离心中升起,让他越发觉得,这龙族公主的出现,绝非偶然。 而就在周离沉思之际,身旁的妃凰已是凤眸含煞,掌心再次燃起一簇熊熊燃烧的凤凰真火。 凤凰与龙族本就有先天隔阂,再加上此前赤龙、黑龙两脉屡次进犯凤族领地,屠戮族人,烧毁灵山,妃凰心中早已对龙族恨之入骨。 即便眼前之人是白龙,並非仇敌,可那一身龙气,依旧让她厌恶至极。 在妃凰看来,龙族皆为仇敌,留著便是祸患。 她眼中杀意毕露,周身火焰暴涨,便要上前,將这重伤无力反抗的龙族公主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夫君,让开,我要杀了她!” 妃凰身形一动,便要衝上前去,可手腕却被周离轻轻一握,硬生生拦了下来。 “等等。” 周离轻声开口,將妃凰拉回自己身边。 妃凰顿时愣住了,诧异万分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周离,凤眸之中满是疑惑:“夫君?你拦著我做什么?她是龙族,就算不是赤龙黑龙,也是我们的敌人,留著她迟早是个祸害!” 看著妃凰一脸不解的模样,周离无奈地笑了笑,鬆开她的手腕,耐心解释道:“凰宝,你方才也说了,攻击凤族的是赤龙、黑龙两脉,与白龙、金龙两脉无关。” ”如今赤龙与黑龙在妖域兴风作浪,勾结有苏狐族苏鈺泽,意图吞併狐族、掌控整个妖域,早已是眾矢之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辰汐身上,语气沉稳:“她是正统龙族公主,身份尊贵,分量极重。” “若是我们此刻贸然杀了她,黑龙、赤龙那两伙贼子,便会立刻从入侵者、叛乱者,摇身一变成为为公主报仇的正义之师。” “师出有名,到时候不仅会联合更多势力针对我们,还会藉机彻底吞併白龙、金老一脉,壮大他们的势力。” “与其杀了她,授人以柄,倒不如留著她的性命,將她控制在手中,胁迫她为我们效力。” “有这位龙族公主在手上,无论是对付赤龙黑龙,还是后续进入丹棲、前往涂山,都会多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周离的分析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將其中利弊剖析得明明白白。 妃凰闻言,秀眉微蹙,低下头,仔细思索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周离说得句句在理,以大局为重,留著辰汐,確实比杀了她更有用处。 可下一秒,妃凰猛地抬起头。 一双凤眸气鼓鼓地瞪著周离,脸颊微微鼓起。 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满与醋意。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周离的胸口,质问道:“夫君,你该不会...........” “是看到这龙族公主生得好看,见色起意,打算收她做你的女人,才故意找藉口保下她的吧!”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周离当场一怔。 他看著妃凰一脸“我早已看穿你”的小模样,顿时一阵无语,哭笑不得地反驳道:“凰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有这么花心吗?” 妃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非常认真、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模样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大的事实。 这一下,周离彻底无语至极,满头黑线,懒得再跟这吃起醋来就不讲道理的小凤凰多做解释。 他不再多言,隨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金光涌出。 先在辰汐身上裹了一层淡淡的光衣,暂且遮住她赤裸的身躯。 隨即弯腰,伸手一揽,便將重伤昏迷的辰汐轻轻扛在了肩头。 整个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逾矩。 可落在妃凰眼里,却依旧让她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她一脸不悦地皱著鼻子,死死盯著周离肩头的辰汐,恨不得立刻將这碍眼的龙族公主扔得远远的。 周离自然察觉到了妃凰的小情绪,他轻笑一声,故意逗她道:“凰宝,你要是不想让我背著她,那...........换你来背?” “我背?!” 妃凰一听这话,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当场炸毛! 她猛地后退一步,连连摇头,凤眸之中满是抗拒,语气斩钉截铁地喝道: “不可能!我就算是死,是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背一条龙走!你自己背,我才不要碰她!” 看著妃凰炸毛又可爱的模样,周离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再逗她。 “好了,不闹了,她伤势极重,再拖下去怕是会性命不保。” “我们先找一处隱蔽的山洞,我为她疗伤稳住性命,再从她口中问出龙族的內情。” 妃凰虽然满心不悦,一肚子醋意,可也知道大局为重,不能任性妄为。 她狠狠瞪了周离肩头的辰汐一眼,又气鼓鼓地瞥了周离一下。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迈开步子,一脸不悦地跟在了周离身后。 一人扛著昏迷的白龙公主,一人满脸醋意地尾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古平原之上疾驰,寻找著可以暂时落脚的山洞。 风拂过原野,带著淡淡的龙血气息。 妃凰看著周离的背影,再看看他肩头毫无知觉的辰汐,小嘴越撅越高。 心里暗暗盘算著,等这龙族公主醒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谁才是周离心尖上的人。 而周离感受著身后小凤凰满满的醋意,心中无奈又好笑。 肩头的辰汐气息微弱,却牵扯著整个妖域龙族的秘密。 他很清楚,救下这位龙族公主,將会成为他们接下来搅动妖域格局的关键一步。 第475 章 白宸VS玄夜赤烽 另一边,天黎地界,水晶龙宫。 两道身影急匆匆闯入宫门,带起一阵狂暴水流,震得四周水晶壁嗡嗡作响。 来者气息磅礴,一者周身缠绕漆黑龙气,凶戾如九幽深渊,正是玄夜,黑龙一脉龙王。 另一者周身赤红火浪翻涌,狂暴如焚天之焰,正是赤烽,赤龙一脉龙王。 两人面色阴沉,眼神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急躁,一路横衝直撞,直奔龙宫最深处的正殿。 正殿中央,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背对宫门。 他一身素白龙袍,纤尘不染,长发如银河垂落,周身气息温润如玉,却又暗藏著深不可测的龙威,不怒自威。 他便是白宸,白龙一脉掌权者,老龙皇当年的结拜兄弟,在龙族之中辈分极高,权柄极重。 玄夜与赤烽停在他身后数丈之处,气息粗重,再也按捺不住,齐声怒喝。 “白宸!” “你给我们说清楚,辰汐公主,为何会擅自离开龙族疆域?!”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迴荡,震得水流翻滚,晶光乱颤。 面对两位龙王的厉声质问,白宸却依旧负手而立,背影从容淡然,仿佛丝毫没有被这股怒火影响。 他缓缓抬起头,望著殿顶那幅浩瀚星空盘龙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平静无波。 “公主殿下她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玄夜、赤烽,你们觉得,她的行踪,需要向二位报备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玄夜与赤烽心头。 赤烽性格最为暴烈,当即怒火上涌,周身赤红色龙气轰然爆发,几乎要將整座水晶殿融化。 他上前一步,指著白宸的背影,厉声喝道:“白宸,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辰汐公主她是我整个龙族公认的少主,是我们所有人的侄女!” “如今老龙皇闭关沉睡,公主若是出了半点闪失,有半点损伤,我们二人日后如何向甦醒的老龙皇交代?!” “如何向整个龙族交代?!”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字字句句,都打著“为龙族、为老龙皇、为公主”的旗號。 白宸闻言,缓缓收回目光。 下一刻,一声冰冷至极的嗤笑,从他口中传出。 “交代?” 他转过身,终於露出了真容。 面容俊朗如玉,气质清雅,一双龙眸宛若皓月,看似温和,却藏著洞彻一切的锐利。 他目光淡淡扫过玄夜与赤烽,语气之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也会担心公主的安危?” “公主殿下再如何,也是实打实的太初境修为。” “身负最纯正的远古祖龙血脉,肉身强悍,神通通天。” “放眼整个妖域,明面上能稳胜她的,屈指可数。” “你们真觉得,凭她的实力,会轻易出事?” 白宸语气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二人內心:“你们担心的,根本不是公主的安危,而是她离开了龙族,坏了你们的大事吧?” 玄夜脸色骤然一沉,周身黑龙之气暴涨,凶戾之气席捲四方。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声怒喝,声震龙宫:“白宸!你休要血口喷人!” “公主会离开龙族,定是受了你的蛊惑,是你暗中怂恿,才让她擅自离宫!”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赤烽立刻附和,怒火衝天:“不错!今日你要是不说个明白,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二人今日,便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龙筋,以儆效尤!” 两位龙王同时发难,凶威滔天,几乎要將这座水晶龙宫彻底掀翻。 换做寻常龙族长老,早已被这股威压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可白宸,依旧神色淡然。 他看著眼前这两位咄咄逼人、凶焰滔天的龙王,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整个水晶殿的水流骤然静止。 一股不显山不露水,却更加厚重、更加尊贵的龙威,悄然散开,无声无息,却硬生生压住了玄夜与赤烽的双重气势。 白宸微微低头,对著二人,轻轻欠了欠身子,动作优雅,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淡漠。 “玄夜,赤烽。”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你们,是不是有些太过无礼了?” 玄夜与赤烽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喝骂,却被白宸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和你们一样,与老龙皇乃是八拜之交,异姓兄弟,论辈分,是你们的兄长。” “我的亲妹妹,嫁给老龙皇,身为龙后,是你们名正言顺的嫂子。” “辰汐公主,是我亲外甥女,是龙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白宸目光一抬,眸光如寒星,直视二人:“你们在水晶宫,在龙族圣地,当著我的面,便敢如此狂言乱语,喊打喊杀。” “今日敢对我这兄长拔刀相向,他日,是不是就要指著老龙皇的鼻子,当面斥骂?” 一句话,诛心至极! 这话一出,玄夜与赤烽脸色骤变,气势瞬间一滯,狂暴的龙威硬生生卡在体內,无法宣泄。 两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一阵沉默。 他们可以指责白宸,可以与他明爭暗斗,却绝对不敢背负以下犯上、蔑视龙皇、不敬龙后的罪名。 一旦坐实这个罪名,不用白宸动手,他们麾下的龙族子民,都会离心离德。 沉默,在大殿之中蔓延。 水流无声,晶光黯淡。 玄夜与赤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火被强行压下,却又憋屈到了极点。 良久,玄夜才缓缓压下翻腾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带著一丝不甘与阴冷:“白宸,你果然好口才。 我们自然不敢对龙皇不敬,更不敢对龙后无礼。 刚才是我们衝动了,言语冒犯,我与赤烽,为刚才的无礼,向你道歉。” 他刻意加重了“道歉”二字,语气之中,满是不服。 赤烽也冷哼一声,脸色难看,却也没有再出言威胁。 玄夜抬眼,冷冷瞥了白宸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讥讽:“谁让你白宸,有一个好妹妹,嫁得好,有龙后这层身份护著你呢。” 这句话,明著是道歉,实则是在暗讽白宸是靠著妹妹才得以身居高位。 说完,玄夜不再多言,对著赤烽使了一个眼色。 “我们走。” 两人转身,便要拂袖离去,不愿再与白宸多做纠缠。 可就在他们即將踏出殿门的剎那—— 白宸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平静、淡漠,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二位龙王,留步。” 玄夜与赤烽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却也没有继续前行。 白宸望著两人的背影,目光深邃,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针,刺向两人最敏感的心底。 “你们急著离开,是急著回去调兵遣將,继续推动你们的计划吧。” “不过,本王还是想奉劝二位一句。”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大殿:“你们哪怕不为老龙皇的安危著想,不为龙族的万年基业著想,也该为黑龙、赤龙两脉的未来,好好想一想。” “这场席捲整个妖域的大战,针对凤族、针对狐族、甚至想要染指龙族正统的仗..........” “真的有打的必要吗?” “真的能贏吗?” “就算贏了,你们付出的代价,又是否值得?” 话音落下。 原本已经准备离去的玄夜与赤烽,身躯猛地一震。 两人几乎是同时,骤然停下了脚步。 下一刻,他们缓缓转过身。 两道充满了震惊、阴鷙、警惕与杀意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白宸的身上。 显然,白宸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精准戳中了他们最深层的秘密与野心。 水晶宫之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场龙庭之內的惊天暗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76 章 你终於来找我了,周离哥哥 深海水晶龙宫之內,气氛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玄夜与赤烽缓缓转过身,两道阴鷙而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锋,死死钉在白宸身上。 他们没想到,自己暗中布局多年,勾结狐族、打压凤族,意图夺权正统的谋划。 竟被白宸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戳破在这大殿之上。 玄夜先是一怔,隨即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悽厉、狂暴,带著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在空旷的水晶殿中反覆迴荡,震得四周水柱翻腾,晶光乱颤。 “哈哈哈——白宸,你好大的口气!” 玄夜一步踏出,黑龙气息如墨浪翻涌,眼神凶戾如魔。 死死盯著白宸,厉声怒斥: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们?” “整个龙族的安危,整个龙族的未来,是扛在我们肩上的!” “是我们黑龙、赤龙两脉,在外面流血征战,震慑万族!” “你白龙一脉缩在后方,养尊处优,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凭什么教训我们该不该打仗?” 一旁的赤烽也早已怒不可遏,周身赤红火龙气轰然爆发,几乎要將这座万年水晶殿焚烧融化。 他上前一步,指著白宸,声色俱厉:“不错!我们赤龙、黑龙,为了龙族的存续,为了不让龙族被万族欺压,哪一天不是在流血牺牲,鞠躬尽瘁?” “可你们白龙一脉呢?一直在背后釜底抽薪,拖我们后腿!” “你们心里,何时真正想过老龙皇?何时真正为我龙族千万子民著想过?” 两人一唱一和,將自己包装成忍辱负重、为龙族牺牲的英雄,將白宸贬为阴险自私、不顾大局的小人。 面对这两顶沉甸甸的大帽子,白宸却依旧神色淡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轻轻抬手,理了理素白龙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著几分嘲讽的笑意。 “哦?” “二位龙王如此义正辞严,那我倒是想听一听——” “你们究竟是如何为龙族鞠躬尽瘁的? 我白龙一脉,又是如何对你们釜底抽薪的?” “今日不妨都说清楚,也好让我心服口服。” 白宸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一眼便要洞穿两人虚偽的面具。 玄夜被他看得心头一紧,隨即压下心中慌乱,厉声开口,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砸了出来:“上古时期,妖域三足鼎立,龙族、凤族、麒麟族分庭抗立!” “如今麒麟一族早已灭亡,走兽一族为虎、狮、狼、狐四族独霸,相互內斗,正是我龙族崛起的最好时机!” “我们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与狐族的苏鈺泽搭上关係,结成联盟,將我们万年以来的宿敌凤族逼入绝境。” “只要彻底覆灭凤族,龙族便能一统妖域,成为万族至尊!” 说到这里,玄夜猛地一指白宸,眼神之中满是怨毒:“可你呢?” “你为了保住白龙一脉的权势,在公主面前屡次进谗言,抹黑我与二哥!” “你不断挑拨离间,以至於辰汐公主对我们两脉越来越心生嫌隙。” “越来越牴触我们的大计,甚至不惜私自离开龙族!” “我们白龙一脉,向来温和守礼,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背后捅刀、阴险狡诈的小人!” 这番话,玄夜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赤烽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怒目圆睁:“没错!全是你在从中作梗!” 听著玄夜这一番顛倒黑白、义正辞严的质问,白宸反而真的笑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充满了瞭然与淡漠,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精准反驳:“黑龙王,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据我所知,在你们黑龙、赤龙两脉內部,反对这场战爭的,也大有人在吧?” “並非所有人,都像你们这般,一心只想掠夺爭权。” 玄夜与赤烽脸色同时一变。 白宸淡淡看著他们,继续说道:“你说,辰汐公主是被我蛊惑,所以才反对你们,敌视你们。” “那我倒想问问,玄祈公主,是你黑龙王的宝贝女儿吧?赤嬋公主,是你赤龙王的掌上明珠吧?” “她们两位,可是货真价实的黑龙、赤龙公主,是你们亲手养大的亲生女儿。” “她们,也同样反对这场战爭,同样不认同你们的做法。” 白宸语气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两人铁青的脸上,轻声问道:“难道,她们也是被我蛊惑的吗?” “我白宸,手再长,还能伸到你们两脉的腹地,蛊惑你们赤龙、黑龙公主不成?”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大殿中央轰然炸开! 玄夜与赤烽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隨即又涌上暴怒的赤红。 他们最不愿被人提起、最想掩盖的那一段隱秘,竟被白宸当眾掀了出来! “够了——!!” 赤烽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声怒吼,声震龙宫,几乎要將殿顶掀翻。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白宸,如同疯魔一般咆哮:“白宸!你不要再东拉西扯、混淆视听!” “我等的小女,为何会与我们反目成仇,为何会处处与我们作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应该去好好问一问,你那个宝贝儿子——白曜!” 提到“白曜”二字,赤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指著白宸,厉声警告,声音都在颤抖:“我警告你!回去管好你家那个混小子!” “让他离我女儿赤嬋远一点!离玄祈侄女也远一点!” “否则,我赤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白龙父子!” 这番怒吼,几乎是歇斯底里。 原来,让两位铁血龙王如此失態、如此抓狂的根源,不是凤族,不是狐族,不是权势,而是儿女情长。 白宸看著赤烽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篤定:“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有他们自己的缘分与选择。” “感情这种事,不是我想管,就能管得住的。” “我这个做父亲的,插手不了,也不想插手。” “你——!!” 赤烽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指著白宸,手指都在颤抖,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事到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 和白宸讲道理,讲道义,讲亲情,全都是对牛弹琴。 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不可测,步步为营,连儿子的婚事,都被他当成了布局龙族的棋子。 “好.........好得很...........” 赤烽怒极反笑,声音沙哑而愤怒:“搅吧!你们就继续搅吧!” “搅得我黑龙、赤龙离心离德!搅得我龙族內部分崩离析!” “搅到最后,让凤族、狐族,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万族,一起把我们龙族彻底吞併!” 他死死盯著白宸,一字一句,如同泣血:“到了那个时候,大不了,我们陪你一起玩命!龙族灭亡,大家一起陪葬!” 话音落下,赤烽再也不愿多看白宸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火红的龙袍掠过冰冷的水晶地面,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流。 玄夜深深看了白宸一眼,眼神之中,愤怒至极。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狠话,只是冷哼一声,紧隨赤烽身后,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很快,两道狂暴的龙影,便消失在水晶宫门之外。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水流,和一殿冰冷的寂静。 宫门缓缓闭合。 龙宫之中,只剩下白宸一人。 他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望著玄夜与赤烽离去的方向。 那张一直从容淡然的脸上,终於缓缓褪去了所有笑意。 良久,他轻轻闭上双眼。 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之中,缓缓响起。 “赤烽.......玄夜.........” “你们明明都是龙族的肱骨之臣,都是为龙族流过血、拼过命的龙王.........” “为何,到了今日,偏偏要走到这一步呢?”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深海之上那片模糊的天光,眸中充满了复杂与惋惜。 “希望.........你们还能回头是岸。” “別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啊........” ............ 另一边,一直昏迷的辰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虚弱的眸光扫过四周陌生的石壁、粗糙的石床。 洞外透进来的荒草光影,脑中一片空白。 胸口贯穿性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龙力涣散,四肢百骸都透著无力感。 前一瞬她还在云层间翱翔,下一瞬便被一道金色流光洞穿身躯。 记忆的最后,是剧痛与坠落的失重感。 这里是哪里? 她为何会在一个陌生的山洞之中? 辰汐撑著身子想要坐起,可刚一动,便牵扯了伤口,疼得她轻嘶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淡然的声音,在山洞之中缓缓响起,清晰落入她耳中。 “醒了?” 辰汐浑身一僵,猛地循声转头。 只见山洞中央的石台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而立。 男子一身素白长衣不染尘埃,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深邃,金色的眸光平静却藏著锐利,周身气息温润又带著不容侵犯的强大。 就是这一眼。 仅仅一眼,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穿透了时光长河。 辰汐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难以置信的潮红,脑中尘封多年的记忆轰然炸开—— 那是十多年前,在圣武仙朝皇宫之中。 那个平时一直给她玩伴,逗她开心,给她糖吃並答应娶她为妻的幼童,眉眼与此刻一模一样的身影。 一帧帧画面飞速重叠,幼年的轮廓与眼前的成年身影彻底相融,再也无法分开。 一眼,便是十年。 “滴答..........” 一滴晶莹的泪水,毫无徵兆地从辰汐的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之上。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絮。 却又清晰无比,带著无尽的委屈、思念与重逢的狂喜。 喃喃地唤出了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周离........哥哥..........” 这一声轻唤,让原本神色淡然的周离猛地一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诧异。 他眉头微挑,眼中满是不解与错愕。 周离?哥哥?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还叫得如此亲昵,如此熟稔? 他可以確定,自己记忆里,从未与这位龙族公主有过交集,可辰汐眼中的泪水与重逢的狂喜,绝非作假。 不等周离开口追问,不等他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辰汐已然不顾身上的重伤,挣扎著从石床上扑了下来,踉蹌著衝到周离面前。 张开双臂,一把將他紧紧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她將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汹涌而出,沾湿了他的白衣,声音哽咽又满足:“你终於来找我了.........周离哥哥...........” 柔软的怀抱带著淡淡的龙玉清香,重逢的激动毫无保留。 而这一幕,恰好被从洞外採摘灵果回来的妃凰,撞了个正著.......... 第478 章 你要她还是要我? 山洞內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周离看著左右为难的局面,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剑拔弩张又满是酸涩的氛围。 语气放得无比轻柔,生怕再刺激到炸毛的妃凰。 “凰宝,你先別生气,別胡思乱想,咱们静下心来,先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著独有的安抚力量,可此刻满心都是醋意与委屈的妃凰根本听不进去。 她冷哼一声,猛地別过脑袋,火红的髮丝扫过肩头。 凤眸泛红,却倔强地不肯再看周离分毫。 那副委屈又生气的模样,看得周离心头一阵发软。 见妃凰暂时不再发作,周离才缓缓转头,看向依旧死死抱著他手臂、泪眼婆娑的辰汐。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能尷尬地开口:“那个........姑娘,我..........” 话还没说完,辰汐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小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衣袖,哭得可怜兮兮,声音哽咽又委屈:“周离哥哥果然把汐汐给忘了............” “你明明答应过汐汐的,现在却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周离哥哥是大骗子............” 那软糯又委屈的腔调,让周离更是手足无措,只能连忙改口,儘量温和地唤道:“汐汐,我不是故意忘的,只是我真的没有半点印象,你说我们幼年相识,还有过婚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辰汐闻言,才慢慢止住哭声,伸出白皙的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抬眸看向周离,眼神认真又篤定,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洛漓姨娘一定知道的。” “洛漓姨娘?” 周离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错愕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洛漓,那是他的母妃,是圣武仙朝最尊贵的皇妃,更是从小对他呵护备至的人。 母妃怎么会认识辰汐?又怎么会知道这段他全然没有记忆的婚约? 无数疑问在周离心中炸开,他怔怔地看著辰汐,等待著她接下来的话。 辰汐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回忆起那段尘封的岁月,声音轻柔却清晰:“当初,我年纪还小,父皇和母后为了让我增长见识,也为了让我远离龙族內部的纷爭。” “便把我送到了圣武仙朝,陪在辰玄爷爷身边。” “那时候,仙朝里的所有皇子都嫌弃我是龙族,不愿意和我一起玩耍。” “他们看到我头上的龙角,都会躲得远远的,只有你........” “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还有乐笙公主,也一直陪著我。” “那时候我就想,周离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我长大后,一定要做你的新娘,一辈子陪在周离哥哥身边。” 她的话语里满是少女时期最纯粹的憧憬与心意,一字一句,都诉说著那段被她珍藏了无数岁月的时光。 一旁的妃凰听著这些话,心头的酸涩更是翻涌不止。 她抱著双臂,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意:“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一段让人感动的往事啊。” “要是香香、曦儿她们知道,夫君你还有这么一段藏得极深的旧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妃凰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周离心上,他知道,自家老凤凰这是醋意翻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周离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紧紧落在辰汐身上,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我为什么再也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你?” 提到分別,辰汐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再次滑落,声音带著浓浓的遗憾与失落:“后来.......后来父皇派人来圣武仙朝接我回龙族了,我走得很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和你告別。” “临走之前,我偷偷去找过你,你拉著我的手,和我约定,说你一定会努力修炼,变得很强很强。” “等你足够强大了,就亲自前往龙族,向我父皇提亲,娶我做你的新娘。” “可是现在...........你不仅忘了我,还娶了別的女子..........” 辰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委屈的低泣,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周离听完这一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宕机了。 圣武仙朝、辰玄爷爷、幼年玩伴、龙族公主、婚约......... 这些陌生又熟悉的词汇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可他翻遍了所有记忆,都找不到半点与之相关的片段。 仿佛那段时光,被人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抹去了一般。 他心中暗道,看来等此件事了,必须立刻返回圣武仙朝,去找母妃洛漓问清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会对如此重要的往事,毫无印象。 可还不等周离从震惊与疑惑中回过神来,一旁的妃凰已经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委屈与醋意。 她酸溜溜地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指责与心碎:“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 “夫君你此次执意要来妖域,口口声声说要帮我拯救凤族,对抗赤龙黑龙两脉。” “原来救我凤族是假,来找你的青梅竹马再续前缘,才是真的。” “好,真是好得很!” 妃凰越说越委屈,眼眶瞬间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眸中打转,隨时都会滚落下来。 她猛地转身,不再看周离,语气决绝:“既然如此,凤族的事,我自己去救,不劳烦夫君你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郎情妾意、重温旧梦了!” 话音落下,妃凰抬脚便朝著洞口走去,火红的身影带著决绝与心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离的心尖上。 周离见状,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瞬间身形一动,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妃凰纤细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將她狠狠拽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生怕她真的转身离去。 “凰宝,你看你,又乱吃飞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她再续前缘了?” 周离低头,將下巴抵在妃凰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宠溺与无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我怎么可能骗你,怎么可能捨得让你难过?” 妃凰被他抱在怀里,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委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打湿了周离的衣襟。 她伸出小手,用力推著周离的胸膛,却根本挣不开他的怀抱。 只能哭著抬手指向一旁的辰汐,哽咽著质问:“那她呢?!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们有幼年的约定,有婚约,你还把她救下来,护著她,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周离看著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老凤凰,心中满是无奈,只能轻声解释:“我真的没有半点印象,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蹊蹺。” “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等我回去问过母妃洛漓,才能弄清楚。” “现在我不能轻易下定论,更不能丟下你不管。” 可此刻的妃凰已经被醋意和委屈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她猛地抬起头,凤眸含泪,死死盯著周离,一字一句,质问道:“我不听!我不管什么真相,不管什么记忆!” “周离,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要她,还是要我?” 第479 章 我相信你,周离哥哥 山洞之中,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妃凰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神倔强又心碎,一字一句地逼著周离做出选择。 辰汐也攥著衣角,泪眼朦朧地望著周离,等待著他的决断。 周离看著怀中人儿这副又气又委屈、连理智都丟了的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最后,竟被她这股钻牛角尖的劲儿逗出了一丝火气。 他不再多言,伸手猛地捏住妃凰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脑袋,不由分说,低头便狠狠吻上了她泛红的红唇。 “唔——” 妃凰瞬间睁大了凤眸,满眼惊愕。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周离非但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直接用了这么霸道的方式。 她又羞又急,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小手用力推著周离的胸膛,想要从这霸道的怀抱中挣脱。 可她每挣扎一下,周离便搂得更紧一分。 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 不容她躲避,不断加深这个带著强势与占有欲的吻。 妃凰急得眼眶通红,泪水滚落,情急之下,贝齿猛地用力,狠狠咬破了周离的嘴唇。 一丝腥甜在两人口中瀰漫开来。 鲜红的血珠顺著唇角渗出,滴落在衣襟上,刺目至极。 可周离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没有鬆口。 他用这个带著强势与篤定的吻,告诉她,告诉在场所有人—— 谁才是他名正言顺、放在心尖上的妻子。 一旁的辰汐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尖锐的刺痛蔓延全身。 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在这滚烫的拥吻之下,一寸寸熄灭。 原来,周离哥哥是真的.........心里没有她了。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所有的在意,全都给了眼前这只凤凰。 终於,妃凰不再挣扎。 她紧绷的身子缓缓软了下来,小手从抗拒,慢慢变成轻轻抓住周离的衣襟。 紧闭著眼眸,泪水不断滑落,全身心地投入进这个带著血腥味的吻里。 良久,唇分。 一道晶莹的银丝轻轻断开........... 妃凰靠在周离怀中,大口喘息,脸色緋红如火,眸中水光瀲灩,早已没了刚才那副要决裂的倔强模样。 周离微微低头,用指腹轻轻抹了抹唇角被咬破的血跡,低头看著她。 又气又笑,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你说你,身为本殿下明媒正娶的娘子,就这么点出息,被別人几句话气到就要跑,丟不丟人?” 妃凰脸颊滚烫,又羞又恼,却再也硬气不起来。 只能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谁让你故意气我.........谁让你瞒著我,有那么一段旧事.........” 那软糯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要决裂的气势。 周离心头一软,正要再开口安抚,一旁的辰汐已经缓缓走上前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与刺痛,抬手擦乾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抬头看向周离,轻声问道:“周离哥哥,你们来妖域.........是来解救凤族的吗?” 不等周离回答,妃凰立刻抬起头,余气未消地发难道:“不然呢?难道是专门来妖域娶你的吗?” “凰宝!” 周离低喝一声,伸手在妃凰的翘臀上轻轻掐了一下,示意她別再火上浇油。 妃凰吃痛,轻呼一声,狠狠瞪了周离一眼,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只是依旧不满地瞥了辰汐一眼。 周离不再理会闹小脾气的妃凰,目光郑重地看向辰汐,语气严肃起来:“没错,我和妃凰来妖域,一是为了帮凤族摆脱危机,二是为了查清妖域大乱的真相。” “汐汐,你身为白龙公主,应该最清楚,龙族为什么要对凤族下手?” 提到此事,辰汐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的嘆息。 她垂眸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声音低沉而无奈:“不是整个龙族要这么做........这件事,根本不能代表整个龙族的意愿。” 她抬起头,眸中带著一丝愤懣与无奈:“是玄夜黑龙王,和赤烽赤龙王。” “他们两个人狼子野心,早就不满白龙一脉与金龙一脉把持正统。” “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拉拢势力,就是为了爭夺龙族大权,想要取而代之。” 辰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联合有苏狐族的苏鈺泽,一起对凤族出手。” “表面上是为了扩张龙族疆域,为龙族称霸妖域,实际上..........是想借著这场战爭,扩张奴隶。” “等战爭结束,他们再回头收拾我们,顺理成章地坐上龙皇之位。” “我之所以偷偷离开龙族,就是因为我不同意他们的做法,不愿意看到龙族因为他们的野心,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我想出来寻找助力,想阻止这场不该发生的战爭............” 说到这里,辰汐看向周离,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离哥哥...........更没想到,你会和凤族站在一起。” 周离眼神微凝。 辰汐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龙族之乱,根本不是族群之爭,而是內部夺权。 玄夜与赤烽,不过是借著灭凤的名义,行篡权之实。 周离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微微撅著嘴、却也认真听著的妃凰,轻声道: “凰宝,你听到了。” “我们要对付的,从来不是整个龙族,更不是这位龙族公主。” “而是玄夜、赤烽,还有他们背后那一伙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 妃凰抿了抿红唇,看著周离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一脸真诚、並非敌人的辰汐。 心中那股冲天的醋意,终於缓缓散去了一些。 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反驳,却也悄悄往周离怀里缩了缩,宣示著自己的主权。 周离无奈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抬头望向山洞之外。 妖域的风云,因龙族內乱而起,因凤族危局而烈。 而眼前这位龙族公主辰汐,不仅是他幼年记忆里的谜团,更是破局龙族、稳定妖域的关键。 他看向辰汐,语气郑重:“汐汐,你放心。” “既然遇上了,我不会让玄夜和赤烽的阴谋得逞。” “至於我们小时候的约定...........” 周离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亲自回圣武仙朝,问清楚母妃一切。” “无论过去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辰汐望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眼中重新泛起水光,却不再是委屈,而是释然与感激。 “我相信你,周离哥哥!” 第480 章 有苏狐族,苏梦烟 另一边,狐族,有苏国地界 连绵万里的山脉支脉,云雾繚绕,灵草遍地,处处都透著狐族独有的轻灵魅惑之气。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空而来,落在有苏山山门外的密林之中。 前方女子一身墨色长裙,容貌娇俏灵动,狐耳微垂,身后三条狐尾轻轻摆动,正是从纯狐国偷偷逃出的胡菲儿。 她身后跟著的男子一身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却暗藏锋芒,正是一路追隨而来的季凌。 季凌落地之后,目光扫过四周戒备森严的有苏山守卫,眉头微挑,看向胡菲儿,疑惑开口:“菲儿姐,我们的目標不是涂山吗?我们不直接赶去涂山,来这有苏山做什么?” 胡菲儿轻轻摇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凝重,压低声音解释道:“现在直接去涂山,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別。” 季凌闻言,沉默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胡菲儿说得没错。 如果狐族四脉的族长实力差不多,那么涂山氏的涂山綰想来和胡霞也差不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仅凭他和胡菲儿两人,確实难以与之抗衡。 他看向胡菲儿,沉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有,你们狐族內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菲儿轻轻嘆息一声,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黯然与愤怒。 她看著季凌茫然的神色,心中一动,原本想要將涂山红綃即將被迫嫁给楚云做妾的事情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她了解季凌的性子,重情重义,对红綃更是用情至深。 若是现在便让他知道这件事,以他的性格,必定会不顾一切衝去涂山,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白白送命。 想到这里,胡菲儿压下心中的苦涩,轻轻摇头,暂时隱瞒了真相:“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涂山现在去不得。”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涂山送死,而是先找帮手。” “帮手?”季凌眉头一挑。 “没错。” 胡菲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们狐族,一共有四位娇女,號称狐族四娇。” “我是老三,红綃是最小的四妹,而被关押在有苏山地牢中的苏梦烟,便是我二姐。” “二姐苏梦烟,在我们姐妹四人之中,实力虽然不是最强,但是智谋第一,心思縝密,足智多谋。” “只要能把二姐从地牢里救出来,有她在,我们对付涂山,救出红綃、夺回狐族大权,便多了极大的胜算。” 季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低声重复:“有苏狐族,苏梦烟..........原来如此。” 他曾在縹緲圣地的古籍中,听闻过狐族四娇的名號,如今一一对应,心中顿时瞭然。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好,那我们便先潜入有苏山,救出你二姐苏梦烟。”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动,隱匿在密林之中,悄悄朝著有苏山深处的地牢方向摸去。 .......... 而此刻,有苏山深处,地牢之內。 阴暗潮湿的地牢,並不像寻常牢狱一般污秽不堪,反而被打理得乾净整洁。 石壁上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牢房。 牢房中央,摆放著一张石桌,桌上摆著一副黑白棋子。 一道白衣身影,静静坐在石桌一侧。 女子一身素白长裙,一头银白色长髮垂落肩头,肌肤白皙胜雪。 一双紫色瞳孔宛若梦幻宝石,魅惑天成,却又带著一丝清冷出尘。 身后五条雪白狐尾轻轻舒展,每一根毛髮都纯净无瑕,容貌绝美得不似凡人,空灵梦幻,气质绝尘。 她便是有苏狐族的圣女,苏梦烟。 此刻,她正垂眸,专注地与自己对弈。 一手执白,一手执黑,落子从容,神色淡然,仿佛身处的不是阴森地牢,而是清雅阁楼。 而在她对面,坐著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 男子面容俊朗,气质邪魅,嘴角始终噙著一抹戏謔笑意,正是如今被奉为狐族气运之子的楚云。 楚云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著苏梦烟,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艷与占有欲。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从那张绝美的容顏,到玲瓏有致的身段,再到那一身清冷又魅惑的独特气质,心中讚嘆不已。 在縹緲圣地,他曾见过气质清冷、容貌绝世的海问香,惊为天人。 而眼前的苏梦烟,顏值气质,竟丝毫不逊色於海问香,甚至多了几分狐族独有的魅惑与灵动。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率先开口,语气轻佻:“早就听闻,狐族四娇,个个美若天仙,冠绝妖域。”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楚云的调戏与打量,苏梦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於棋盘之上。 纤指落下一子,神色淡漠,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被如此无视,楚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趣更浓。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棋盘上,故作认真地看了一眼,隨即笑道:“传闻狐族四娇之中,梦烟圣女,实力最弱,可智谋最高,堪称妖域女诸葛。” “本公子一向爱才,倒是想亲自领教领教,圣女的智谋,究竟有多高。” 这一次,苏梦烟终於有了反应。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一枚白棋,缓缓落下,落在棋盘最中央的位置。 “啪。” 一声轻响,棋子落定。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棋盘之上,原本黑棋已经占据绝对优势,大势已成,胜券在握。 可隨著苏梦烟这一子落下,原本分散的白棋瞬间连成一片。 如同神兵天降,一口气將黑棋主力吃掉大半。 局势,瞬间逆转! 黑棋溃败,白棋大胜,再无翻盘可能。 苏梦烟这才缓缓抬眸,紫色的瞳孔看向楚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楚云公子过誉了,我哪里有什么智谋,不过是...........会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罢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將楚云刚才的挑衅,轻飘飘挡了回去。 楚云看著棋盘上逆转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 越是聪明、越是有性格的女人,越能勾起他的兴趣。 他看著苏梦烟绝美的面孔,心中一阵燥热,语气也变得轻佻放肆起来:“梦烟圣女何必自谦?以你的容貌、智慧、身份,若是肯乖乖做我的女人,留在我身边。” “日后我一统妖域,你便是妖域主母,享尽荣华富贵,岂不快哉?”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肆无忌惮:“到时候,再加上白灵溪、胡菲儿、涂山红綃你们狐族四娇,能被我一人拥有,那才是真正的享尽齐人之福。” 这番话,赤裸裸的充满了占有与轻薄。 苏梦烟闻言,脸上笑意不变,心中却一片冰冷。 她轻轻抚了抚指尖的棋子,紫色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楚云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了。” “我对楚云公子,没有半分兴趣。” 楚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苏梦烟竟然还敢拒绝。 楚云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却见苏梦烟微微抬眸,看著他,嘴角轻扬,悠悠补了一句:“不过.........若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周离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周离”二字入耳。 楚云的脸色,瞬间漆黑如墨! 周离! 这个名字,如同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毒刺,时时刻刻都在刺痛他的自尊。 无论是身份、实力、天赋,还是女人缘,他处处都被周离压一头,心中早已积攒了滔天的恨意与嫉妒。 如今,苏梦烟竟然当著他的面,直言对他没兴趣,反而对周离青睞有加!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云猛地一拍石桌,棋盘剧烈震动,棋子散落一地。 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阴冷的杀意瞬间笼罩整个牢房,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无尽的怒火:“女人,你是在故意激怒我?!” 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狠狠压向苏梦烟。 换做寻常女子,早已被这股杀意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可苏梦烟,依旧神色淡然。 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一双紫色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魅惑、更加挑衅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字字戳心:“激怒你?” “楚云公子,何必这么激动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微微前倾身子,凑近楚云,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吐气如兰,语气却带著刺骨的嘲讽:“怎么?楚云公子,被我说中了心事,难不成还想打我吗?” “还是说.........你根本比不上汉王殿下,连被我拿来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楚云心中所有的怒火! 第481 章 你比不上周离 楚云被苏梦烟那句“比不上周离”彻底刺得理智崩断,俊脸扭曲,戾气暴涨。 他再也按捺不住占有欲与妒火,大手一伸,五根手指如铁钳般,狠狠掐住了苏梦烟纤细的脖颈。 指节用力,青筋暴起。 苏梦烟雪白的肌肤上,立刻留下几道狰狞的红痕。 “说!” 楚云目眥欲裂,声音阴狠刺骨,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快说——周离是个废物!” “说你心甘情愿做本公子的女人!” “敢不说,我现在就掐断你的脖子,让你死在这里!” 狂暴的气息几乎要將地牢掀翻,杀意如刀,割得空气都在颤慄。 换做寻常女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苏梦烟只是轻轻抬眸,紫瞳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漾开一圈戏謔、瞭然、胜券在握的笑意。 她被人扼住咽喉,却依旧笑得从容,红唇轻启,气息微喘,却字字清晰:“楚云公子...........你中计了哦。” 中计? 楚云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一种极度不妙的预感,瞬间窜遍全身。 他下意识想要催动灵力,却骇然发现。 体內的妖力、气运之力,竟在同一时刻凝固、滯涩,完全不听使唤! 低头一看,楚云脸色彻底惨白。 不知何时,数道泛著金光、刻满镇妖符文的锁妖绳,已经缠满了他的四肢与躯干。 越收越紧,將他死死捆在石椅之上,动弹不得。 灵力被封,气运被锁,一身实力十成去了九成九。 而刚才还被他掐住脖子、弱不禁风的苏梦烟,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地站起身。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微乱的衣领,雪白狐尾轻轻一扫,拍掉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手中把玩著一串银光闪闪的钥匙,正是这地牢大门的钥匙。 哪里还有半分受制於人模样? “你——” 楚云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嘶吼出声:“苏梦烟!你这贱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我下的幻术?!” 从他进入地牢,到对弈、挑衅、出言轻薄、再到动手掐人.......... 一切都顺理成章,他竟从头到尾没有察觉半点异常! 苏梦烟倚著石桌,身姿慵懒而绝美,紫瞳弯成两道魅惑的月牙,轻笑出声:“楚云公子,你真以为我被你关在这里,就手无缚鸡之力了?” “你太贪了。贪我的容貌,贪我的身子,贪狐族四娇尽入你手的虚荣。” “你若不来招惹我,我还真难寻机会脱身。” 她晃了晃手中钥匙,语气带著几分施捨般的谢意:“虽然我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但还是要多谢你,主动送上门来,给我破局的机会。” 楚云气得吐血,怒吼:“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 “放心,你不会等太久的。” 苏梦烟轻笑,语气轻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很快就会来『救』你,替你解开锁妖绳。” “在那之前,你就安心在这里反省吧,反省一下为什么总比不上周离。” 最后一句,精准戳中楚云最痛的伤疤。 “苏!梦!烟!” 他目眥欲裂,疯狂挣扎,锁妖绳却勒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梦烟懒得再听他放狠话。 她眸光微闪,周身白光柔和一涌,身形、气息、衣著、容貌.........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楚云的模样。 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毫无差別。 她收敛所有狐力,神色冷傲,大步走到地牢门前,用钥匙轻轻一拧。 “咔嚓。” 牢门大开。 苏梦烟就这么顶著楚云的脸,昂首挺胸,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地牢,一路畅通无阻。 守卫见到“楚云公子”,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谁也不知道,他们恭恭敬敬送走的,是刚从笼中脱困的狐族女诸葛。 一出地牢深处,苏梦烟便径直掠向有苏山外围。 清新的山风扑面而来,带著草木灵香,远比地牢里沉闷的气息舒畅百倍。 她停下身形,解除幻术,恢復那袭白衣、白髮、紫瞳的绝美容顏。 苏梦烟微微仰头,对著天空舒展双臂,纤细腰肢轻轻一扭,雪白狐尾愜意地扫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 “被困这么久,总算能好好喘口气了。” 可就在这时—— “鐺——!!鐺——!!鐺——!!” 有苏山深处,数口巨大的警钟突然疯狂轰鸣,震彻群山。 警钟长鸣,意味著有强敌入侵,全族戒备! 几道狐兵身影慌不择路地从空中掠过,神色惊惶,大喊:“强敌入侵!实力太强了!拦不住!” “快通知族长!快!” 苏梦烟听著这混乱动静,紫瞳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么大动静.........看来,是那个叫季凌的『准妹夫』,已经杀进来了。” 刚才她在地牢內,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菲儿会带著季凌来救自己。 只是.........这阵仗,好像和“悄悄潜入”不太一样。 苏梦烟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雪白流光,瞬间隱入山林云雾之间,消失无踪。 ............. 与此同时,有苏山腹地。 季凌已经不再隱藏行踪。 他原本还想跟著胡菲儿悄悄潜入,救人即走,儘量不惊动守军。 可刚摸到地牢外围,就被数队有苏狐族精锐团团围住,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围剿。 既然不能低调,那就乾脆不装了。 “轰——!!” 季凌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和黑气,神魔圣体彻底全开。 金色气血如狼烟冲天,肉身之力碾压一切,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一拳轰出,金光炸裂,前排十数名狐兵直接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失去战力。 一爪横挥,气劲如刀,拦路的阵法屏障应声破碎。 他没有下死手,却也无人能挡! 有苏狐族虽为大族,但族內高手大半被调去龙族围剿凤族,留守之人本就不足。 季凌本就是顶尖天骄,再加上神魔圣体霸道无匹。 神体坚不可摧,魔体愈战愈勇。 一时间,竟如入无人之境。 守军刀光剑影、法术齐轰,落在他身上,最多只是擦出几道火星,连皮都破不了。 “这是什么肉身!” “太强了!根本打不动!” “快退!快稟报族长!” 混乱一片,喊杀震天。 远处一棵古树之上,胡菲儿抱臂蹲在枝头。 看著下方一路横推、硬生生把“潜入”打成“强攻”的季凌,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语。 她扶著额头,默默嘆气。 “季凌............” “我们之前说好的,是悄悄潜入、暗中救人。” “不是让你把整个有苏国都给掀了啊!!” 这哪里是救人? 这简直是正面打穿山门! 季凌也很无奈,一边挥退扑上来的狐兵,一边头也不回地喊:“我也想低调!可他们不叫我低调啊!” “菲儿姐,你二姐到底关在哪?再拖下去,真把族长引来了,想走都难了!” 胡菲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般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闹都闹成这样了,还潜个屁。 “跟我来!” 胡菲儿身形一纵,狐尾展开,朝著地牢方向疾掠而去,“速战速决!救出二姐立刻走!” 季凌咧嘴一笑,金光再涨,一拳轰开最后一道防线,紧隨其后。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山林阴影之中,一道白衣白髮的绝美身影,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 苏梦烟紫瞳含笑,轻轻点头。 “嗯.........战力不错,就是脑子直了点。” “配红綃那小丫头,还挺凑合。” 她轻笑一声,转身融入云雾,只留下一句轻语,隨风飘散:“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482 章 囂张的季凌 季凌与胡菲儿一路横衝直撞,神魔圣体金光浩荡,將沿途阻拦的狐兵尽数震退。 眼看地牢入口已近在咫尺,只要再衝过前方百米长廊,便能抵达牢门所在。 可就在二人脚步刚落的剎那—— “嗡——!” 一道厚重无比、泛著七彩灵光的防御屏障骤然从地面升起,如同一座通天壁垒,横亘在两人面前,將去路彻底封死。 屏障之上符文流转,散著古老而威严的狐族禁制之力,坚硬得超乎想像。 “拦住了!” 胡菲儿脸色微变。 季凌眉头一皱,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握,长生剑出鞘。 他手腕猛抖,剑势如奔雷,接连三剑狠狠劈砍在屏障之上!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狂暴的剑气四下席捲,可那道屏障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好硬的禁制。” 季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刚要催动全部灵力再试一次,天际之上,突然射来一道凌厉无匹的紫色光束,快如闪电,直逼季凌面门! “小心!” 胡菲儿惊呼出声。 季凌反应极快,长生剑横挡於胸前,硬生生接下这道光束。 “轰!” 巨力涌来,季凌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接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虎口微微发麻。 他抬眼望去,只见天际云端,两道身影踏空而来,威压如山海倾泻而下,压得整个有苏山腹地空气都近乎凝固。 为首女子一身华贵紫袍,容貌绝美却气质冷冽,银髮高束。 周身八条银色狐尾舒展遮天,眼眸深邃如星海,正是有苏狐族族长——苏渺。 在她身侧,站著一位白衣俊朗的青年,气质高傲,眼神桀驁,乃是有苏狐族当代圣子,苏鈺泽。 二人一落定,四周狐兵纷纷跪地行礼,高呼族长、圣子,气势慑人。 胡菲儿一见苏渺,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连忙收敛气息,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中带著几分慌乱:“菲儿,见过苏渺姨娘。” 她与苏梦烟、涂山红綃等人自幼便相识。 苏渺在狐族辈分极高,可称长辈,此刻被撞破带人硬闯有苏山,她心中难免发虚。 苏渺缓缓睁开眼眸,目光落在胡菲儿身上,清冷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菲儿,你不在纯狐国安分待著,反倒带著外人,闯入我有苏国境內大打出手。” “损毁族中建筑,伤我族中子弟,你这是何意?”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而来,那是狐族顶尖大能的气势,厚重、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胡菲儿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却被那股气势压得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就在这时,季凌上前一步,將胡菲儿护在身后。 昂首直视苏渺,声音鏗鏘有力,没有半分惧色:“我们今日来,不为闹事,只为救人。” “你们有苏狐族无故囚禁二姐苏梦烟,此事於理不合。” “我劝你立刻將人放了,今日之事,便可既往不咎。” 语气坦荡,態度强硬。 苏鈺泽闻言,顿时怒目圆睁,上前一步指著季凌厉声呵斥:“季凌!你太放肆了!这里是有苏国,不是你那縹緲圣地!” “岂容你在此撒野?苏梦烟公然忤逆族长旨意,勾结外敌,其罪当诛!” “族长念及同族血脉,只將她幽禁地牢,已然是法外开恩,大发慈悲!” 他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满是维护族长之意。 可季凌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哼一声,语气囂张至极:“我与你家长辈论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孙子辈的娃娃,在这插嘴多言?” “你——!” 苏鈺泽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一旁的胡菲儿彻底愣住了,诧异无比地看著季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季凌吗? 上次在长生峰初见时,季凌虽然性子直、不懂变通。 可待人谦卑有礼,行事稳重,怎么短短几年不见,整个人像是变了一副模样。 行事作风如此霸道囂张,连话都带著一股咄咄逼人的锐气? 她哪里知道,季凌自追隨周离之后,耳濡目染皆是王者气度。 又修成神魔圣体,心境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狐族族长,也自有一身傲骨,绝不会卑躬屈膝。 苏鈺泽被季凌一句话气得怒火攻心,当即就要催动妖力上前教训季凌,可刚一动,便被苏渺抬手拦下。 苏渺目光落在季凌身上,上下缓缓打量。 那双紫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探究,隨即缓缓开口:“你就是季凌?红綃那丫头,不顾族中反对,执意要结为道侣的人,就是你?” 她一语道破季凌与涂山红綃的关係,语气听不出喜怒。 季凌懒得与她绕弯子,神色冷硬,语气淡漠:“我懒得跟你讲那些虚头巴脑的道理,你也不配听。” “我现在就一句话,苏梦烟,放,还是不放?” 话音落下,季凌不再多言,周身长生剑气轰然爆发,手腕猛地一挥,长生剑凌空横扫! “轰——!!” 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气横空斩落,威力恐怖绝伦。 瞬间將附近百米之內的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尽数席捲,直接夷为平地!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狂暴的气浪掀得四周狐兵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胡菲儿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扯了扯季凌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季凌!你悠著点!这是有苏国內,你把这里拆了,我们真的走不掉了!” 可季凌却纹丝不动,依旧持剑而立,目光傲然直视苏渺,没有半分退缩。 苏渺看著满地狼藉,又看向一脸狂妄的季凌,美眸之中寒意暴涨,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被气笑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很好,很好.........真是好胆色。” “小子,狂妄是需要资本的,没有实力的囂张,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话音未落,苏渺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无比的妖气。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直入神魂的精神力量,瞬间瀰漫全场。 她那双紫色的瞳孔,猛地一睁! “万花迷心!” 无声的咒文在季凌脑海中轰然炸响。 下一秒,季凌只觉得眼前世界骤然扭曲变色。 原本真实的山林、屏障、苏渺、胡菲儿..........全部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只剩下无穷无尽、旋转不休的七彩万花筒。 红、橙、黄、绿、青、蓝、紫.......... 无数色彩疯狂旋转、交织、炸裂,形成一道道诡异而眩晕的图案,不断朝著他的神魂吞噬而来。 耳边响起无数幻听,有嬉笑、有哭泣、有怒骂、有诱惑,万千声音交织在一起,直刺脑海。 季凌脸色骤变,只觉得神魂剧痛,天旋地转,手中长生剑都险些握不住。 他陷入了苏渺的幻境之中! 外界,胡菲儿看著僵在原地、眼神空洞、浑身冒汗的季凌,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大喊:“季凌!季凌你怎么了?!” “苏渺姨娘!你对他做了什么?!快放了他!” 苏渺立於半空,神色冷傲,紫色瞳孔依旧泛著幻境灵光,淡淡开口:“无知小辈,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他知道,挑衅我有苏狐族的代价。” “这万花迷心幻境,会一点点啃食他的神魂,不出半刻钟,他便会变成一个不省人事的痴傻废人。” 胡菲儿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她想要衝上去救人,可在苏渺那恐怖的威压之下,她连动弹一步都做不到。 而幻境之中,季凌的意识正在疯狂挣扎。 万花筒旋转越来越快,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不断袭来,他死死咬著牙,神魔圣体金光暴涨,拼命抵抗著幻境的侵蚀。 可苏渺的幻术,早已超越寻常妖法,直攻本源神魂。 季凌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吞噬、被迷惑、被瓦解.......... 第483 章 救场就服殿下 胡菲儿僵在原地,看著季凌双目空洞、双膝跪地、浑身痛苦抽搐的模样。 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恐惧与无力感瞬间將她淹没。 她比谁都清楚,狐族四脉看似並存共生,实则一脉克制一脉,环环相扣,从无例外。 青丘狐主修天道卜算,能趋吉避凶、看破虚妄,恰好克制有苏狐的万千幻术。 有苏狐擅长千幻万化、迷魂噬神,正好克制纯狐的心性与神魂。 纯狐修灭杀之术、吞灵蚀魂,能力克制涂山狐的气运与肉身。 涂山狐则肉身强横、愈战愈勇,还能无效一切灵器法宝,反过来克制最依赖术法与推演的青丘狐。 这是刻在狐族血脉里的天生克制,千年万年,从未变过。 而苏渺,乃是有苏狐族千年不遇的奇才,一身幻术早已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胡菲儿心中一片冰凉,她清楚记得,族中古籍与长辈口述里。 整个青丘狐一脉,能正面破开苏渺万花迷心幻境的,也只有青丘族长白寧,与圣女白灵溪两人而已。 除此之外,即便是青丘的顶尖长老,踏入此幻境,也难逃神魂迷失的下场。 她是纯狐,天生被有苏幻术克制,根本无力相助。 季凌虽是人类天骄,修有神魔圣体,可神魂一道,本就不是他最强之处。 如今陷入这绝杀幻境之中,根本没有半点破局的希望。 幻境之內,早已是天翻地覆。 季凌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强行拉扯进无数个破碎的时空。 前一秒还在縹緲圣地修行,下一秒便出现在涂山与红綃相遇,转瞬又被拽回有苏山的战场............ 无数混乱的记忆、虚假的画面、无用的知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识海,强行塞进他的神魂之中。 他的大脑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穿刺,胀痛欲裂,彻底陷入宕机状態,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 比这更恐怖的是,幻境开始主动杀伐。 一道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同样的神魔圣体,同样的长生剑,同样的修为气势,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每一个“假季凌”都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真季凌本就被幻境搅得神魂动盪,难以支撑。 如今还要面对无数个自己的围杀,顿时左支右絀,狼狈不堪,伤势飞速加重。 长生剑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神魔圣体的金光也开始忽明忽暗,摇摇欲坠。 他痛苦地哀嚎出声,身躯在幻境中不断蜷缩、挣扎,外界的身体也隨之跪倒在地。 浑身冷汗浸透衣衫,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鲜血,模样悽惨至极。 现实之中,苏鈺泽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冷笑与快意。 他早就看季凌不顺眼了,此人狂妄无礼,硬闯有苏山,还当眾羞辱他。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有苏撒野。” 苏鈺泽低声嗤笑,眼神冰冷,“现在知道得罪族长的下场了吧?乖乖变成痴傻废物,也算对你的惩罚。” 苏渺站在旁边,神色淡漠。 看著幻境中不断挣扎的季凌,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只即將覆灭的螻蚁。 在她看来,季凌狂妄自大,自寻死路,根本不值得同情。 而此刻,远处山林的阴影之中。 白衣白髮、紫瞳魅惑的苏梦烟,却依旧镇定自若。 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瞭然於心的笑意。 她轻轻抚了抚指尖的一缕白髮,紫瞳之中闪过一丝洞悉。 別人不知道季凌的底细,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季凌,是周离的人。 那位横扫圣铭大陆、一剑灭杀半步神虚的汉王殿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信,死在这小小的有苏山幻境里? 苏梦烟目光落在季凌痛苦蜷缩的身躯上,心中淡淡暗道:季凌,你背后的那个人...........也该出手了。 仿佛是印证她的猜测一般。 下一秒——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凌驾於天地万法之上的金色神光,毫无徵兆地从季凌的额间爆发而出! 那金光不似妖气,不似灵力,而是带著一股至高无上、镇压万古。 看破一切虚妄的主宰气息,浩荡威严,直衝云霄! 原本疯狂旋转、吞噬季凌神魂的七彩万花筒幻境,在这道金光面前,竟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出现了大片裂痕! 幻境之內。 季凌已经濒临崩溃,神魂即將彻底溃散。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剎那,一只温暖、宽厚、带著无尽安全感的大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股温度,如同破晓之光,瞬间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寒冷、痛苦与绝望。 季凌艰难地、机械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到让他瞬间热泪盈眶的身影。 男子一身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无双,眼眸深邃如星海。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威压,却又带著令人心安的温和。 正是——周离! “殿下..........?” 季凌声音沙哑,颤抖著开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抬眸,看向四周不断扭曲、试图继续绞杀季凌的万花幻境。 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纶音,响彻整个幻境空间:“虚妄之法,也敢在本殿下面前,班门弄斧?” 一字落下,金光暴涨亿万倍! 周离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洞穿万古的神光直射而出,瞬间击中幻境核心。 “轰——!!” 整个万花迷心幻境,轰然崩塌! 七彩碎片漫天飞舞,隨即化为虚无,所有虚假的时空、虚假的敌人、混乱的记忆,尽数被这一道神光彻底净化、抹除。 外界。 正冷漠看著季凌的苏渺,脸色猛地一变。 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遭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反噬。 “噗”的一声,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谁?!” “是谁在破我的幻术!” 苏鈺泽也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凝固,一脸错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见原本跪地哀嚎、即將沦为废人的季凌,周身金光一闪,瞬间恢復清醒。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 神魔圣体气息比之前更加强横,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痛苦的模样? 胡菲儿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死里逃生的季凌,半天回不过神。 季凌缓缓站直身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间,那里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温度。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殿下.......... 您虽未亲临,却一缕神念,便救我於绝境之中。 而暗处的苏梦烟,紫瞳微微一亮,笑意更深。 她就知道。 只要周离的气息一现,这天下,便没有困得住他身边人的幻境。 有苏山之上,气氛瞬间逆转。 刚刚还占据绝对上风的苏渺,此刻神魂受创,脸色惨白。 而死里逃生的季凌,气势暴涨,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地望向半空的狐族族长。 “刚才你折磨我折磨的很爽嘛!现在........” “该我了!” 第484 章 胡菲儿VS苏鈺泽 话音未落,季凌身形已然暴射而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狂妄!” 苏渺脸色一沉,虽然神魂受创,但身为一族之长的傲气仍在。 她八条雪白狐尾在身后狂舞,利爪凝聚妖力,悍然朝著季凌拍去。 想要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拍碎。 可下一刻—— “嘭——!!” 利爪与长生剑轰然碰撞。 苏渺只觉得一股远超想像、如同太古神山衝撞而来的巨力顺著手臂狂灌而入。 震得她骨骼噼啪作响,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话音还未落下,苏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直接被季凌一剑轰飞,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壁上。 碎石四溅,烟尘滚滚。 “族长!” 苏鈺泽大惊失色。 季凌眼神冰冷,得势不饶人,身形一纵,再次朝著苏渺杀去,欲要一击將其重创。 苏渺从碎石堆中狼狈飞出,嘴角溢著鲜血,看著如魔神般扑来的季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抬头,紫色瞳孔再次绽放出迷幻光芒:“万花迷心,再开!” 季凌衝到近前,目光下意识与苏渺的瞳孔对碰。 剎那间,天地再次变色,万花筒幻境再度降临,欲要將他彻底吞噬。 “哼,还来这一套?” 苏渺嘴角刚勾起一抹冷笑,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只见幻境之中,季凌只是微微一顿,隨即额间金光一闪,识海內周离留下的破妄神纹轰然爆发。 所有幻象,瞬间寸碎! 外界。 季凌眼神清澈,根本没有半分被迷惑的样子。 苏渺惊骇欲绝:“你怎么可能.........连续破我幻术?!” 回应她的,是一记刚猛无比、带著神魔圣体全力的重拳! “嘭——!” 季凌一拳狠狠砸在苏渺的脸颊上。 苏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 白髮散乱,嘴角鲜血狂喷,原本高贵冷艷的族长形象,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族长!” 苏鈺泽目眥欲裂,立刻甩开一切,朝著胡菲儿扑杀过去:“都是你这个叛徒引来的祸端,我先杀了你!” 他心中清楚,纯狐天生被有苏幻术克制,只要让胡菲儿看到他的眼睛,就能轻鬆將其控制。 不过思索一顿,苏鈺泽还是打算去帮苏渺,毕竟在种族克制方面,胡菲儿不足为惧。 可就在他衝到近前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骤然拦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胡菲儿挡在季凌身后,冷冷看著苏鈺泽。 “自不量力!” 苏鈺泽眼中紫芒一闪,“万花迷心!” 胡菲儿早有准备,嘴角一扬,直接扯下一截衣袖,飞快蒙住自己双眼:“你有苏狐的幻术,无非是靠眼神惑神。” “我不看你的眼睛,你又能奈我何?” 苏鈺泽一怔,隨即嗤笑出声:“呵,真是愚蠢,你自掩双目,失去视觉,又如何与我交手?” 胡菲儿淡淡一笑:“对付你,足矣。” 纯狐一脉,本就不是靠幻术战斗,而是靠肉身力量、灭杀之力、以及对妖气的极致感知。 失去视觉,只会让她的心神更加专注,不受幻境干扰。 下一秒,胡菲儿身后四条漆黑如墨的狐尾轰然暴涨,带著吞灵蚀魂的气息,朝著苏鈺泽横扫而去。 苏鈺泽脸色微变,连忙侧身躲闪,同时利爪挥出,直取胡菲儿心口。 他心中冷笑:看不见,我看你怎么挡! 可他的爪子刚挥到一半,手腕突然被一只力道惊人的小手死死扣住。 “什么?!” 苏鈺泽大惊。 胡菲儿蒙著眼睛,却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忘了,有苏狐擅长幻术,肉身却弱得可怜。” “而我们纯狐,天生肉身强横,力量远胜你们有苏一脉。” “你跟我比力气,简直是找死。” 苏鈺泽拼命挣扎,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妖力,都无法挣脱胡菲儿的钳制。 只觉得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骨骼都快要被捏碎。 胡菲儿抓著他的手腕,二话不说,直接按在地上一顿乱捶。 “嘭!嘭!嘭!” 苏鈺泽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中又惊又怒,却偏偏无力反抗,只能在被锤打的间隙,疯狂寻找翻盘的机会。 终於,在胡菲儿一次挥拳的空隙,苏鈺泽猛地发力,一把扯掉了她眼上的布条。 光线重新涌入眼中,苏鈺泽的紫瞳立刻在胡菲儿眼前放大,幻术之力再次酝酿。 胡菲儿心头一沉:“糟了!” 只要对视一眼,她必中幻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骤然闪现! 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白衣白髮、紫瞳绝美的苏梦烟,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场中。 她一左一右,分別抓住季凌与胡菲儿的手腕,九条雪白狐尾一卷,带著两人直接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三人已然出现在数百丈外的山林顶端,远离了战场。 “二姐!”胡菲儿又惊又喜。 苏梦烟淡淡一笑,鬆开两人,目光望向远处狼狈不堪的苏渺与苏鈺泽,紫瞳中闪过一丝玩味:“好了,闹也闹够了,再打下去,真把有苏狐族的老底都掀出来,对我们没有好处。” 季凌握紧长生剑,有些意犹未尽:“就这么放过她们?” 苏梦烟轻笑一声,看向季凌,眼神带著一丝瞭然:“你虽然有周离殿下的神念护道,破了幻术,可苏渺毕竟是一族之长,真拼命,你就算能贏,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而且.........我们现在的目標,是涂山,是救红綃,不是在这里和有苏狐族死磕。” 她顿了顿,望向下方烟尘瀰漫的战场,声音轻淡却带著十足的智谋:“苏渺族长经此一役,已经知道你的厉害。” “也知道你背后站著周离,短时间內,绝不敢再轻易拦路。” “我们,该走了。” 下方。 苏渺捂著剧痛的脸颊与腹部,看著苏梦烟带著季凌、胡菲儿从容离去的身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最终却只能死死咬牙,没有追击。 她很清楚。 苏梦烟脱困,再加上一个有周离暗中护道的季凌。 现在的有苏山,已经拦不住他们了。 苏鈺泽鼻青脸肿地跑到苏渺身边,咬牙切齿:“族长,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我们现在就去追!” 苏渺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疲惫与挫败:“追?拿什么追?” “梦烟那丫头如此聪明,季凌有周离护持,幻术对他已经无效。” “胡菲儿又不怕你的幻术...........你打得过谁?” 她抬头望向天际,眼中充满了忌惮与不安:“周离.....只是一缕神念,就破我巔峰幻术。” “此人,太恐怖了。” “从今日起,有苏狐族,不得再主动与季凌、苏梦烟为敌。” ......... 另一边,山林之上。 苏梦烟看著季凌,轻轻一笑:“不错,有周离在你身后,果然底气十足。” 季凌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殿下,我刚才已经死在幻境里了。” 苏梦烟微微点头,紫眸望向涂山方向,语气变得郑重:“走吧,去涂山。” “涂山狐的单纯战力可比有苏纯狐高很多。” 三道身影化作三道流光,衝破云层,朝著涂山疾驰而去。 第486 章 你能不能介绍殿下和我认识? 三道流光划破妖域长空,风驰电掣般朝著涂山方向疾驰。 季凌催动神魔圣体开路,气流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胡菲儿与苏梦烟紧隨其后,身姿轻盈如羽。 连续赶路之下,气氛渐渐鬆弛下来。胡菲儿好奇地打量著身旁的苏梦烟。 这位二姐自脱困以来,始终从容淡然,智珠在握,仿佛天大的麻烦在她眼中都只是一场棋局。 而季凌则一路沉默,周身气息沉稳,显然还在回味方才与苏渺一战的惊险。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苏梦烟。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季凌身上,唇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悦耳:“季凌,趁著赶路无事,你能不能跟我讲讲,那位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的故事?” 季凌闻言,顿时一怔,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转头看向苏梦烟:“梦烟姐,你........是对殿下感兴趣吗?” 苏梦烟轻轻一笑,白髮隨风轻扬,紫瞳之中闪烁著真切的兴致:“確实感兴趣,能让你这般天骄死心塌地追隨。” “一缕神念便能破掉有苏族长的巔峰幻术,这样的人物,我自然想多了解一些。” 季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眼中瞬间燃起崇拜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无比郑重。 “在我眼里,殿下根本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他平日里看著偶尔会有些不正经,爱开玩笑。” “可一旦遇事,却是天底下最可靠、最能让人安心的存在。” 他顿了顿,思绪飘回那些追隨周离的岁月,语气愈发恳切:“当年小蓝因为丟失鮫珠並且承受了鮫族的最强杀招,身死道消,是殿下出现救活了她。” “还有正魔两道千年纷爭,血流成河,两大阵营廝杀不休,谁也无法平息。” “最后也是殿下横空出世,以无上神力解决幕后八老鬼,才让整个圣铭大陆重归太平,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殿下他...........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天地万法,奇门遁甲,行军布阵,炼丹炼器,甚至是人心算计,就没有他不精通的。” “跟著他做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绝境死局,我心里也满满都是安全感,从来不会害怕。” 季凌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的崇敬与信服毫不掩饰,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信赖。 胡菲儿在一旁听得睁大了眼睛,忍不住轻笑一声,凑过来打趣道:“哇,你家殿下这么厉害吗?简直被你说成无所不能的盖世大能了,该不会是你故意夸大其词吧?” 季凌立刻正色摇头,无比认真地点头:“我半点都没有夸大!殿下的实力,深不可测。” “毫不夸张地说,我在殿下手上,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他一根手指就能轻鬆败我。” “不会吧?” 胡菲儿满脸不信,连连摆手,“我可是亲眼见过你的战力,神魔圣体一开,连族长都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这么强,怎么可能连你家殿下一招都接不住?季凌,你肯定是在谦虚!” 她实在难以想像,这世间还有能轻鬆碾压季凌的人物,毕竟季凌的霸道与强悍,她刚刚才亲眼见证。 而一旁的苏梦烟,听得愈发专注,紫瞳之中的兴致与好奇越来越浓,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她轻轻抚了抚指尖,看向季凌,语气带著一丝期待:“季凌,等我们救出红綃,平息狐族內乱之后,你能帮我引荐一下,让我正式认识汉王殿下吗?” 这话一出,胡菲儿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向苏梦烟,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二姐一般。 她太了解苏梦烟了。 二姐苏梦烟,心高气傲,智绝妖域,向来眼高於顶,寻常男子別说入她眼,就连靠近她三尺之內都难。 从小到大,不管是龙族天骄、狐族俊杰,还是妖域各路霸主,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主动提出想要认识结交。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让別人引荐,想要认识一个男子! 胡菲儿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试探著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促狭地问道:“二姐........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位汉王殿下了吧?” 苏梦烟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银髮轻颤,紫瞳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轻轻摇了摇头:“爱倒还不至於,我连他的面都没真正见过,何谈情爱?” “只是单纯觉得,这位汉王殿下与我是同一类人,我想和他交个朋友罢了。” “我有种直觉,我和他,一定很合得来。” 她说得坦荡自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扭捏,只有对强者的认可与结交之意。 季凌闻言,顿时爽朗一笑,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梦烟姐你这么厉害,又是狐族四骄,智谋无双,殿下肯定也乐意结交你!” 说完,他又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也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哪儿,他向来行踪不定,每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现在还是先救出小红吧,到时候我会去找殿下的。” 苏梦烟微微頷首,望向远方涂山的方向,紫瞳之中闪过一丝期待。 能让季凌这般死心塌地,能一缕神念破幻境,能搅动圣铭大陆风云,那位汉王周离,究竟是何等风华? 她愈发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了。 .......... 与此同时,距离丹棲地界五万里外的 洞窟內。 青山绿水,灵气充沛,山洞外草木葱蘢,溪水潺潺。 一派寧静祥和的景象,与方才有苏山的激烈廝杀判若两个世界。 被季凌、胡菲儿、苏梦烟三人齐齐念叨的汉王周离,此刻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草地上,双手抱膝,缩著脑袋。 在他面前,两位绝色佳人正爭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左边,是一身火红羽衣、娇俏明艷的妃凰。 凤眸圆睁,气鼓鼓的,身后凤尾轻轻摆动,满脸都是不服气的模样,叉著腰理直气壮:“夫君!你都奔波这么久了,身子都累瘦了。” “今天一定要抓条鱼给你补补身子!鲜美的鱼汤最是滋补,最养人了!” 右边,是一身素白龙裙、温婉清丽的辰汐。 白龙公主微微蹙著眉,轻声细语却又寸步不让,柔声道:“周离哥哥,野鸡燉汤也一样补身子啊。” “肉质鲜嫩,营养一点都不比鱼差,而且烤著吃也很香,我们还是抓野鸡吧。” 妃凰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瞪著辰汐,语气带著几分火药味:“辰汐!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知道,林间那些山鸡沾了我凤族的灵气。” “算起来都是我们凤族的小辈后代,你怎么忍心让夫君吃它们?” 辰汐也不甘示弱,微微抬眸,柔声道:“那溪里的灵鱼,也沾了我龙族的水泽气运,也是我们龙族的子民呀,妃凰姐姐怎么忍心吃可爱的小鱼呢?” “你!” “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爭越激烈,凤啸龙吟之气隱隱交织,原本寧静的山谷都微微泛起涟漪。 一个要吃鱼,一个要吃鸡。 一个护著凤族山鸡,一个护著龙族灵鱼。 爭到最后,妃凰和辰汐同时停下,齐刷刷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蹲在地上的周离。 妃凰娇声喊道:“夫君!你说,我们今天中午,吃鱼还是吃鸡?” 辰汐也柔声道:“周离哥哥,你决定,吃鸡还是吃鱼?” 两道目光,一火一水,一娇一柔,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定了周离。 周离身子一缩,脑袋埋得更低了。 一边是自己明媒正娶、放在心尖上的凤族王妃,娇蛮可爱,惹不得。 一边是自幼相识、心怀愧疚的龙族公主,温柔温婉,伤不得。 选鱼,得罪辰汐。 选鸡,得罪妃凰。 这哪里是选吃的,这分明是送命题! 周离欲哭无泪,左右瞟了瞟爭得面红耳赤的两位佳人。 默默伸出手,哆哆嗦嗦地从脚边薅了一把鲜嫩多汁的青草。 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吟:“我........我吃这个就行........青草挺好的,清香可口,去火.........” 妃凰:“........” 辰汐:“........” 第486 章 二番战!龙凤相爭 妃凰看著周离缩在一旁啃青草、半点都不护著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得凤眸通红。 於是上前一步拽住周离的衣袖,不满地撅起红唇,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委屈与娇蛮:“夫君,你也表个態啊!我可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回来的妻子。” “如今被一个外人挤兑成这样,你就眼睁睁看著不管吗?” 她特意加重了“妻子”与“外人”二字,目光挑衅般扫向一旁的辰汐,摆明了要爭个高下。 辰汐闻言,立刻不乐意了。 莲步轻移走到周离另一侧,轻轻拉住周离的衣角。 温婉的脸蛋上泛起几分倔强,抬眸看向妃凰,轻声却有力地反驳:“外人?我和周离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心意相通。” “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火山窝里趴著呢!” “你只不过是趁我闭关修行的时候,抢先一步抢走了我的周离哥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妻子?” 一句话,精准戳中妃凰的痛处。 妃凰顿时炸了毛,周身火红羽衣无风自动,凤尾微微扬起,冷笑著看向辰汐,语气带著十足的优越感:“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你知道夫君刚出生的时候是谁在身边守著吗?” “是我!我还亲手抱过他,哄过他睡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要论认识的时间长短,我抱他的时候,你恐怕还在龙蛋里没破壳呢!” 她本以为这话能彻底压过辰汐,可谁知辰汐只是微微一怔,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眸弯成月牙,语气甜糯却带著十足的腹黑,一字一顿地拉长了语调:“哇~原来妃凰姐姐的年龄这么大呀?” “都能做周离哥哥的长辈了,老牛吃嫩草,也不害臊吗?妃凰阿姨~” “阿姨”二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妃凰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最忌讳的就是別人提她的年纪,毕竟她身为上古凤族,活了数百岁月。 虽说容顏依旧娇俏少女,可论岁数,確实远比周离要悠久得多。 此刻被辰汐一口一个“阿姨”叫著,妃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周身朱红火焰轰然燃起,將她映衬得如同浴火。 凤眸圆睁,死死盯著辰汐,怒声呵斥:“小泥鰍!你有种再说一遍?!” 辰汐半点不怕,反而笑得更甜。 凑上前一步,仰著小脸,故意不停重复,声音清脆又气人:“阿姨!阿姨!阿姨!怎么样啊,老杂鸟?有本事你咬我呀~” “老杂鸟”三个字,更是让妃凰气得火冒三丈。 周离蹲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拼命憋著笑,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太了解身边这两位佳人了。 妃凰平日里看著强势霸道,娇蛮任性,凡事都要爭个输贏,可真论起嘴皮子功夫,却是直来直去,毫无城府。 而辰汐表面温婉憨直,柔柔弱弱,实则內里腹黑至极,最擅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气人的话。 这哪里是凤龙相爭,分明是假强势遇到了真腹黑,妃凰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两人越吵越凶,语气越来越尖刻,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狂暴。 凤火与龙气交织在一起,山谷间的气流都开始剧烈扭曲,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一旦这两位顶级凶兽真的动起手,这整片山谷恐怕都会被夷为平地! 周离见状,再也不敢偷笑。 赶忙站起身,大步拦在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將她们隔开,连忙开口劝道:“好了好了,別吵了別吵了,都是一家人,动气多伤和气,笑一笑,笑一笑~”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著妃凰的后背安抚怒火,又转头对著辰汐使了个眼色,好不容易才让两人的气势稍稍收敛。 可妃凰和辰汐依旧別过头,气鼓鼓地互不理睬,谁都不肯示弱。 周离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指尖轻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一声轻响落下,两道金光骤然从虚空之中踏出,正是周离的两道分身。 左侧分身手中捧著一只毛色鲜亮、肥硕鲜嫩的七彩山鸡,灵气四溢。 右侧分身手中提著一条鳞光闪闪、肉质肥美的灵鲤,鲜活蹦跳。 两只分身將食材恭敬递到周离面前,隨即躬身一礼,化作金光消散不见。 周离一手提起山鸡,一手拎起灵鲤,脸上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分別看向妃凰和辰汐,柔声哄道:“好了,我的两位小祖宗,別生气了。” “凰宝爱吃鱼,那这条灵鲤就给你。” “汐汐爱吃鸡,这只七彩山鸡就归你。” “咱们不吵了,好好吃东西,好不好?” 妃凰和辰汐闻言,齐齐冷哼一声,同时转过头去,依旧摆出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可微微抽动的鼻尖,却早已出卖了她们。 周离见状,心中暗笑,也不催促。 当即就地取材,隨手打出一道灵力点燃篝火。 又取出隨身携带的调料与烤架,动作熟练地处理起山鸡与灵鲤。 火焰噼啪燃烧,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金黄油亮的烤鸡外酥里嫩,汁水四溢。 鲜美的烤鱼香气扑鼻,鱼皮焦脆,肉质细嫩。 浓郁的香味瞬间席捲整个山谷,勾得人食慾大动。 妃凰和辰汐吵了大半天,本就耗尽了力气,腹中早已飢肠轆轆。 此刻被香气一勾,再也绷不住高冷的模样。 周离笑著將烤好的灵鲤递到妃凰手中,又把金黄的烤鸡递给辰汐。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別过头,不再说话,隨即低下头,开始大块朵颐。 妃凰小口啃著鱼肉,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吃著吃著,下意识撕下一块最鲜嫩的鱼腹肉,递到周离嘴边:“夫君,你也吃。” 辰汐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刻掰下一只烤鸡腿,塞进周离口中:“周离哥哥,吃鸡腿。” 周离张口接住,笑著咀嚼,心中暖意融融。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竟因为一顿烤肉,变得温馨和睦起来。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笼罩山谷,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洒下,將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篝火渐渐微弱,只剩下点点余温,空气中还残留著烤肉的香气。 忙碌了一天,周离正准备盘膝打坐调息,恢復灵力,手腕却突然被一道温热的柔软小手紧紧拉住。 他转头一看,只见妃凰脸颊微红,凤眸含水,带著几分羞涩与娇俏。 轻轻拽著他的手臂,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夫君..........夜深了,我们回山洞吧,你都好久没有宠幸过妾身了...........” 话音落下,妃凰的脸蛋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娇羞地低下头。 可这话,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一旁辰汐的耳中。 原本正安静坐著的辰汐,瞬间抬起头,温婉的脸蛋上泛起急色。 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紧紧抱住周离的另一只手臂。 將脸颊贴在他的胳膊上,不乐意地嘟起嘴,大声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周离哥哥,我也要加入!” “晚上我也要和周离哥哥一起睡!” 一句话,让周离瞬间僵在原地。 第487 章 我一定娶你! 妃凰又气又羞,脸颊涨得通红,怒视著一旁死死抱住周离胳膊的辰汐,不满地呵斥道:“辰汐!怎么哪都有你?我和夫君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宠幸我、陪我,是身为丈夫应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她特意加重“名正言顺”“夫妻”二字,摆明了要將辰汐排除在外。 辰汐却半点不退让,仰著小脸,理直气壮地反懟:“我也是周离哥哥的未婚妻!他对我,也有义务!” “未婚妻?” 妃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辰汐,“小屁孩,你懂什么叫男女之事吗?” “毛都没长齐,还敢在这里爭,一边玩去!” 这话一出,辰汐眼圈微微一红,却不再跟妃凰斗嘴,而是转头死死抱住周离的另一条胳膊。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著他,白色的瞳孔里泛起一层水雾。 泪汪汪地摇晃著他,声音软糯又委屈:“周离哥哥........你说,你今晚要陪谁一起睡觉?你不能只疼她,不疼我.........” 周离被两道目光同时锁定,一道委屈巴巴,一道杀气腾腾,当场咽了咽口水,后背微微发紧。 左边是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龙族小公主。 右边是面色阴沉、醋意翻涌的凤族王妃。 他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我........我.........” “我什么我!” 妃凰直接打断他,伸手就去拽周离,“你顾及她那么多干什么?我才是明媒正娶、跟你拜过堂的娘子!” 她用力一拉,就要把周离强行拖进山洞深处。 “不许走!” 辰汐却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周离的手臂,死活不肯鬆开,抬头怒视妃凰:“坏鸟,你放开周离哥哥!” “辰汐!” 妃凰气得凤尾都竖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你身为龙族公主,当眾抢別人的夫君。” “知三当三,很有意思吗?你把你们龙族的脸面都丟尽了!” “你才是小三!” 辰汐也红著眼反驳,“周离哥哥最先认识的是我,他本来就是我的!” 两人一凤一龙,再次针锋相对,气息激盪,山洞都微微震颤。 周离夹在中间,一阵头大,心里暗暗苦笑。 一个是烈火性子,吃起醋来谁都拦不住。 一个是软萌腹黑,撒起娇来谁都扛不住。 再这么闹下去,今晚谁都別想安生。 他必须出手稳住局面。 周离轻轻嘆了口气,先抬起手,避开妃凰的目光,缓缓落到辰汐的头顶。 他指尖微微弯曲,动作温柔地摸了摸辰汐头顶那对小巧精致、莹白如玉的龙角。 这是辰汐最敏感、也最受用的地方。 果然,被这么轻轻一摸,辰汐浑身骤然一僵,原本还在挣扎的力道瞬间卸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白色的瞳孔微微睁大,呆呆地看著周离。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染上緋红。 周离放轻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汐汐,听话,別任性,好不好?凰宝她毕竟是我的娘子,我总得先陪她。” 辰汐被摸得心头小鹿乱撞,脑子都有些发懵,却还是咬著唇,不甘心地小声嘟囔:“我........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娘子啊..........” 周离被她这副单纯又执著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脸颊:“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龙族与凤族多年积怨未消,你我之事,不能草率。”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郑重承诺:“等我解决完龙凤两族的矛盾,稳住妖域大局。” “我一定亲自前往水晶宫,向你父皇光明正大地提亲。” “十里红妆,迎你入我汉王后宫,好不好?” “真的?!” 辰汐眼睛瞬间一亮,刚才的委屈与不甘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紧紧抓住周离的手,生怕他反悔。 周离重重点头,笑容篤定:“真的,本王说话,从来算数。” 辰汐小脸通红,心跳飞快,用力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那你这次一定不能再忘了啊.........” “一定不会再忘。” 得到周离这一句郑重承诺,辰汐所有的彆扭与爭抢瞬间烟消云散。 她鬆开手,像一只得到糖的小兔子,开心地蹦了蹦。 对著周离甜甜一笑,转身就朝著洞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挥手:“周离哥哥晚安!我等你提亲!” 白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离看著她轻快跑远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个未经人事、单纯好哄的小姑娘啊。 心思纯粹,一眼就能望到底。 长得確实精致漂亮,莹白肌肤,龙角精致,气质纯净,放眼整个妖域,也算是绝顶姿色。 除了海问香、琼妖欒琰,也就辰汐能和妃凰平分秋色。 “呵,还没看够?” 一声带著浓浓醋意的轻咳,在身旁冷冷响起。 周离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就对上妃凰那双似笑非笑、却又明显写著“我很生气”的凤眸。 他连忙收回目光,尷尬地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汐汐还小,性子单纯。” “小?” 妃凰挑了挑眉,一步步朝他逼近,“再小,也是一门心思惦记著你这位夫君,不是吗?” 她不等周离辩解,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周离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拽。 “嘭。” 周离猝不及防,被她直接推倒在身后平整的青石板上。 石板微凉,可身前压下来的温度却滚烫如火。 妃凰俯身撑在他身侧,火红的羽衣半散,长发垂落,扫过周离的脸颊,带著淡淡的凤羽清香。 凤眸含水,眼圈微微泛红,明明是强势的动作,脸上却写满了委屈与醋意。 “你啊你,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连龙族小公主都被你勾得魂不守舍。” 妃凰盯著他,咬著唇,语气又气又怨,“我今天,一定不能放过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周离说话的机会,微微低头,直接对著周离的唇,吻了上去。 柔软温热,带著一丝赌气的霸道。 周离眸色一深,反手伸手环住妃凰的腰肢,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原本还带著醋意的吻,在相拥的剎那,渐渐变得温柔而缠绵。 洞內火光摇曳,暖意融融,温度节节攀升。 白日里的杀伐与纷爭,此刻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 而山洞之外。 月光如水,洒在林间草地。 辰汐並没有走远,只是蹲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面。 双手托著下巴,望著山洞的方向,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她没有再吃醋,也没有再闹。 脑海里反反覆覆,全是周离刚才那句郑重的承诺。 等解决龙凤问题,我一定向你父皇提亲。 提亲........ 嫁人......... 成为周离哥哥真正的娘子......... 辰汐越想越开心,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开始歪著脑袋,认真地在心里盘算起来:“我嫁给周离哥哥那天,要穿什么衣服比较好看呢?” “是穿龙族传统的白色龙鳞裙,还是穿周离哥哥喜欢的红色嫁衣?” “要不要戴上母后留给我的珍珠头饰?角上要不要绑上红色的丝带?” “到时候,周离哥哥会不会亲自来接我?会不会牵著我的手,一步步走进大殿?” 小姑娘越想越入迷,脸颊越来越红,抱著膝盖,在月光下偷偷傻笑。 洞內温情缠绵,洞外少女怀春。 一夜风月,两处心事,皆繫於一人身上。 妖域的风,轻轻吹过山谷,带著无尽的温柔与期待。 第488 章 到达!丹棲地界! 翌日正午,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山洞缝隙洒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点。 洞內还残留著淡淡的暖意与龙凤交融的气息。 妃凰蜷缩著身子,像只慵懒的火凤凰,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周离身上,睡得极沉。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脸颊带著未褪尽的红晕,眉宇间虽有几分疲態,却藏著满满的满足与安心。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躡手躡脚地摸进山洞,正是辰汐。 她踮著脚尖,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了洞內之人。 可当她看到妃凰趴在周离身上那副慵懒满足的模样时,白色的瞳孔微微睁大。 小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下意识捂住了嘴。 心底竟悄悄升起一丝羡慕。 她也想..........那样靠近周离哥哥。 就在辰汐看得有些出神时,身下的周离忽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辰汐嚇得浑身一僵,像是偷东西被抓包的小贼,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细若蚊吟:“周、周离哥哥..........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们的............” “我、我只是进来告诉你们...........都、都中午了,我们.........该启程了...........” 她越说越小声,头几乎要垂到胸口,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周离看著小姑娘这副害羞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 昨晚凰宝实在太黏人,明明身子都软得撑不住,还偏偏红著眼眶咬著唇,嘴硬地喊著“再来”。 硬是缠了他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到现在都没醒。 周离小心翼翼地挪开妃凰,儘量不吵醒她。 轻手轻脚地披好衣裳,缓缓站起身,声音放得极轻:“嗯,知道了,走吧。” 辰汐却目光落在依旧酣睡不醒的妃凰身上,小声问道:“不、不叫醒妃凰姐姐吗?” 周离低头看了眼睡得毫无防备的妃凰,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她昨晚太累了,让她多歇息一会儿,不必叫醒。” 话音落下,他俯下身,轻轻將妃凰打横抱起。 女子身躯柔软轻盈,浑身带著淡淡的凤羽馨香,蜷缩在他怀里,像只乖巧的小鸟。 周离手臂一收,稳稳將妃凰扛在肩头,动作自然又熟练,转身朝外走去。 辰汐跟在一旁,仰头看著这一幕,小脸上满是复杂神色。 羡慕、好奇、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悄悄在心底发芽。 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 以后周离哥哥娶了我........也会这样对我吗? 也会............那样“欺负”我吗? 一想到这里,辰汐脸颊再次爆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往下想。 乖乖跟在周离身后,一同走出山洞。 ............ 一路疾行。 周离肩头扛著熟睡的妃凰,身旁跟著乖巧的辰汐,穿过连绵青山与云雾繚绕的妖域山脉,一刻不停。 这一走,便是整整三天。 这日午后,前方终於出现一片灵气浓郁至极的古林。 古树参天,灵草遍地,空气中瀰漫著丹火与凤羽交织的气息. 远处隱约可见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落,隱於云雾之间,气势恢宏。 丹棲地界,已至。 而就在此时,周离肩头的妃凰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还有些迷糊,凤眸惺忪,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 当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周离的肩头,整个人悬空被扛著时。 妃凰瞬间清醒,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通红:“呀!夫君!” 周离偏过头,看著她睡眼惺忪、惊慌失措的模样。 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哟,我的妃凰宝宝,这是终於睡醒了?” “夫君你——” 妃凰又羞又恼,捶了捶他的后背,“你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周离轻笑一声,依言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將她从肩头放了下来。 可双脚刚一沾地,妃凰双腿猛地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周离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將她揽入怀中,稳稳扶住,眼底笑意更浓:“看吧,连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 “我说了,让我接著扛著你就好。” 妃凰靠在他怀里,感受著周身传来的温热气息,想起前夜的疯狂缠绵,羞得把头埋在他胸口。 小声嗔怪,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娇怨:“还、还不都怪你...........死冤家...........” 若不是他昨晚那么折腾,她怎么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周离低笑出声,不再逗她,微微弯腰,反手將她背在背上。 双手稳稳托住她的双腿:“上来吧,我背著你走。” 妃凰乖乖趴在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將脸贴在他温暖的后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问道:“夫君........我睡了多久?” “三天。”周离脚步平稳,淡淡回答。 “三、三天?!” 妃凰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这三天.........你一直都背著我?” 她难以置信。 整整三天路程,他一路扛著她,不曾放下,不曾停歇。 周离还未开口,一旁的辰汐早已看不下去。 忍不住冷哼一声,插了一句,语气酸溜溜的:“哼,不然你以为呢?你这么重,也不怕把周离哥哥给累坏了!” 她这三天看著周离一路背著妃凰,心里早就又酸又涩,满不是滋味。 妃凰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得意地扬起下巴。 居高临下地瞥了辰汐一眼,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小泥鰍,嫉妒我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藉口。” 她就是要故意气气这龙族公主。 “你——” 辰汐瞬间炸毛,气得脸颊鼓鼓,白色的瞳孔都瞪圆了,“谁、谁会嫉妒你啊!我才没有!” “没有?” 妃凰挑眉轻笑,“没有你干嘛一脸不高兴?” “我才没有不高兴!” 两人一左一右趴在周离背上、跟在旁边,眼看又要像之前那样吵得不可开交。 凤啸龙吟之气再次隱隱浮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周离无奈扶额,连忙开口。 声音带著一丝威严,及时制止了这场即將爆发的小爭吵:“好了,別吵了。” 他停下脚步,抬眸望向远处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宫殿群,语气郑重了几分:“你们看,我们已经到丹棲了。” 妃凰和辰汐同时一怔,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古林尽头,一座座金碧辉煌、以凤羽为饰、以灵玉为砖的宫殿矗立在天地之间,仙气繚绕,威压瀰漫。 正是凤族的棲息地——丹棲地界。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神色都变得凝重。 周离背著妃凰,身旁跟著辰汐,三人並肩而立,目光一同望向丹棲深处。 第489 章 妃凰的愤怒 三人目光所及之处,曾经被誉为妖域灵境、龙凤净土的丹棲山,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往日里鬱鬱葱葱的千年古林,如今成片成片地倾倒焦枯。 粗壮的树干被龙焰与凤火焚烧得漆黑,断裂的枝椏如同枯骨般戳向灰暗的天空。 满地都是焦土、碎羽、断裂的龙鳞与乾涸的血跡。灵泉乾涸,仙草枯死,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挥之不去的硝烟与血腥气息。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生机勃勃、祥云环绕的仙境模样? 一座座曾经金碧辉煌、以凤羽琉璃筑成的宫殿,此刻坍塌过半,断壁残垣之间还留著深深的爪痕与龙尾抽打的印记。 不少殿宇仍在冒著裊裊黑烟,像是在无声哭诉著不久前那场惨烈的廝杀。 被周离稳稳背在背上的妃凰,望著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故土,整个人瞬间僵住,一时失语。 她离开丹棲已有一百多年。 百年间,她跟著洛漓征战四方,心中最念著的,便是这片生她养她的凤凰故里。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归来时的场景,幻想过再次踏足丹棲山,看百凤齐鸣,看祥云漫天。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百年归乡,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凤鸣与同族的欢笑,而是满目疮痍。 一片狼藉,是家园被毁、同族惨死的淒凉惨状。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轰——” 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怒与恨意,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轰然爆发。 妃凰猛地从周离背上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朱红色的焚天凤火毫无徵兆地席捲全身。 火焰冲天而起,將她映衬得如同浴火重生的復仇女神,火红的羽衣疯狂舞动。 九条彩色凤尾在身后炸开,每一片羽毛都透著极致的愤怒与悲愴。 周离看著她浑身颤抖、凤火滔天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能理解她的痛,也能体会她的恨。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情绪冲昏头脑。 然而,被恨意与悲痛彻底吞噬的妃凰,早已听不进任何话语。 她猩红著眼,目光扫过身旁一脸错愕与愧疚的辰汐。 百年间龙族与凤族的恩怨、家园被毁的痛苦、同族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交织。 瞬间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眼前这位龙族公主身上。 “都是因为你们龙族!” 妃凰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辰汐面前。 不等辰汐反应,一只燃烧著焚天凤火的手已然狠狠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猛地將她重重按在身后焦黑的断壁之上,將其死死逼入墙角! “砰!” 辰汐后背狠狠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疼得她脸色一白,却根本挣脱不开妃凰铁钳般的手掌。 妃凰居高临下,凤眸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极致的恨意压著不肯落下。 声音嘶哑而狠厉,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仇恨:“你们这群侵略者!毁我家园,杀我同族,烧我宫殿...........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辰汐被掐得脸色发白,呼吸不畅,白色的瞳孔里满是慌乱与愧疚,一时哑语,竟无法反驳。 她是龙族公主。 龙族內部主战的黑龙王与赤龙王率领龙族大军突袭丹棲,大肆屠戮凤族。 她身为龙族嫡系,却因为闭关与周旋,没能及时制止这场浩劫。 没能护住龙凤之间的约定,她確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愧疚,她自责,她无话可说。 可此刻被恨意冲昏头脑的妃凰,根本不会听她的解释,更不会管这场浩劫与辰汐无关。 在她眼里,龙族,皆可杀! “我要杀了你..........为我死去的同族报仇!为我被毁的丹棲血债血偿!” 妃凰厉声嘶吼,掐著辰汐脖颈的手猛地收紧。 掌心的朱红凤火疯狂暴涨,狠狠灼烧在辰汐脖颈处莹白的龙鳞之上。 “滋啦——” 高温凤火灼烧龙鳞的声音刺耳响起。 辰汐疼得浑身一颤,白色的龙鳞被烧得微微发黑,泛起阵阵剧痛。 眼泪瞬间疼了出来,却依旧咬著唇,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该赔命。 眼看凤火就要穿透龙鳞,伤及辰汐的神魂与命脉,一旁的周离脸色骤变。 “凰宝!住手!” 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两人之间,大手一伸,稳稳抓住妃凰燃烧著火焰的手腕,猛地用力將两人强行拉开! “嘭!” 辰汐瘫软在地,捂著脖颈剧烈咳嗽,脸色苍白如纸。 脖颈处的龙鳞已经被烧得红肿发黑,疼得她浑身发抖。 “夫君!你不要拦我!!!” 妃凰被周离拉住,却依旧疯狂地挣扎著。 赤红著眼,歇斯底里地怒吼,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让我杀了她!杀了她为我的族人报仇!!!” 她此刻已经完全被悲痛与愤怒支配,什么理智,什么恩怨对错,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想復仇,只想让龙族血债血偿! 周离看著她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急。 他知道,再不把她打醒,她真的会铸成大错。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死寂的场面上响起。 周离抬手,一巴掌落在了妃凰的脸颊上。 声音乾净利落,震得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 妃凰原本激动挣扎的身形瞬间僵在原地,疯狂怒吼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红肿发烫的脸颊。 凤眸之中,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看著眼前的周离,眼神里充满了委屈、不解、心碎与不敢置信。 声音颤抖破碎,带著哭腔,小声呢喃:“夫君..........你打我?” 虽然周离以前也有打她,但那是因为自己该打。 可刚才,他竟然为了龙族的辰汐,动手打了她。 心碎的感觉,比家园被毁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周离看著她红肿的脸颊,看著她泪流满面、心碎欲绝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他何尝想动手?可如果不打醒她,后果不堪设想。 他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按住妃凰颤抖的双肩,目光坚定而认真:“凰宝,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突袭丹棲、屠戮凤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黑龙王和赤龙王!” “是龙族內部的好战分子,跟一心想要求和、从未害过凤族的辰汐,没有半点关係!” “你杀了辰汐,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让龙凤两族彻底不死不休,让更多无辜的人死去!你明白吗?!”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砸在妃凰的心上。 妃凰浑身一颤,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周离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瞬间软了下来。 不再多说,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凰宝........” “我不该打你,可我不能看著你犯错.........” “我向你保证,黑龙王,赤龙王,所有犯下罪孽的龙族。”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一定为你,为凤族,討回所有公道。” 温暖宽厚的怀抱,带著让她安心的神王气息,瞬间击溃了妃凰所有的坚强。 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周离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哭声里,有家园被毁的痛,有同族惨死的恨,有被爱人打了的委屈,也有百年归乡却物是人非的绝望。 周离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宣泄所有的情绪。 一旁的辰汐捂著受伤的脖颈,看著相拥的两人,看著满目疮痍的丹棲山,白色的瞳孔里也满是泪水,满心愧疚与自责。 就在这片悲伤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唳——!!!” 一声悽厉、绝望、带著无尽痛苦的凤鸣,猛然从天空之中响彻而来! 那声音悲愴至极,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碎不已。 周离、妃凰、辰汐三人同时一怔,猛地止住情绪,齐齐抬头,朝著天空望去。 只见高空之上,一只羽翼染血、羽毛脱落、浑身是伤的丹凤,正拼命扇动著残破的翅膀,仓皇逃窜。 它的羽毛被鲜血浸透,飞行摇摇晃晃,显然已经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而在它身后,三条体型庞大、凶戾滔天的恶龙正疯狂追击! 三条恶龙龙鳞漆黑,眼冒凶光,龙爪锋利如刀,龙尾横扫间,空气都被震得爆响。 口中不断喷吐著漆黑的龙息,死死咬住那只受伤的丹凤不放,显然是要將其赶尽杀绝! 那是.........凤族的倖存者! 妃凰瞬间止住哭声,猛地从周离怀里抬起头。 看著天空中被追杀的同族,凤眸再次爆发出滔天怒火!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第490 章 屠龙 那一声悽厉凤鸣,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妃凰的心口。 她猛地从周离怀中挣脱,泪痕未乾,双眼却已被怒火烧得赤红一片。 天空之上,那只丹凤羽翼破碎,浑身淌血,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著血雾洒落,摇摇欲坠,却仍在拼命逃窜。 而在它身后,三条通体漆黑的恶龙张牙舞爪,龙息横扫天际,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焦土四溅。 为首那条恶龙一声咆哮,巨大的龙爪狠狠拍向丹凤后背,眼看就要將这只凤族倖存者生生拍碎! “敢伤我同族——!!” 妃凰悽厉一声怒喝,周身朱红焚天凤火轰然爆发。 冲天火光直衝云霄,九条凤尾在身后完全展开,如同一轮赤色大日,瞬间照亮了灰暗的丹棲山。 身形一闪,她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直衝天际! “凰宝!” 周离低喝一声,眼神一沉。 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妃凰需要宣泄,需要守护,需要为同族一战。 辰汐也捂著依旧灼痛的脖颈,抬头望向天空,白色瞳孔中充满自责与坚定。 “是黑龙王麾下的黑甲恶龙..........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周离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天空那三条恶龙,周身气息缓缓內敛。 可那股镇压万古的王者威压,却已无声无息瀰漫开来。 “你守好地面,天上的事,交给我和凰宝。” 话音未落,天空已传来巨响。 “嘭——!!!” 妃凰及时赶到,一双凤翅横挡在丹凤身前,硬生生接下恶龙一爪。 劲浪席捲四方,空气炸裂,妃凰蹬蹬蹬后退数步,羽翼之上泛起一丝血痕。 “噗——” 受伤的丹凤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坠落,被妃凰下意识伸手接住。 这是一只年纪尚轻的丹凤,羽毛尚未完全长成,显然是丹棲山的遗孤。 “小凤凰..........”妃凰声音一颤,心疼到极致,恨意也攀升到极致。 她將小凤凰护在身后,抬头看向那三条黑龙,凤眸之中杀机毕露:“你们这群恶龙,竟敢在我丹棲山,残杀我凤族后人!” 为首那条黑龙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狂妄:“你是........凤族长公主妃凰?你居然还敢回来!” “如今丹棲已破,凤族已灭,你也一起去死吧!正好用你的凤凰真火,助我等修炼!” 另外两条黑龙也跟著咆哮,龙息在口中匯聚,漆黑的毒雾笼罩四方。 “杀了她!剥了她的凤凰羽翼!” 三条黑龙同时出动,遮天蔽日,巨爪、龙尾、黑焰同时攻向妃凰! 它们早已听闻妃凰实力强悍,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分留手。 妃凰抱著受伤小凤凰,行动受限,一时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羽翼之上不断添上新的伤痕。 “咳咳..........”她咳出一口鲜血,眼神却依旧不屈。 “敢伤我的人,你们,活腻了。” 一道淡漠到极致的声音,缓缓从天地之间响起。 不是怒吼,没有咆哮,却让整个丹棲山瞬间一静。 三条黑龙动作齐齐一顿,只觉得一股从灵魂深处蔓延而来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 周离动了。 他没有飞天,没有瞬移,只是一步踏出。 可这一步,却直接跨越空间,出现在妃凰身前,挡在她与三条黑龙之间。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这满目疮痍的世界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温和的男子,却让三条凶戾滔天的黑龙,浑身颤抖,不敢动弹。 “你、你是什么人?!” 为首黑龙惊声嘶吼,“敢管我们龙族的事?” 周离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三条黑龙,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三只螻蚁。 “龙族?” “黑龙王、赤龙王麾下的狗,也配称龙族?” 话音落下,周离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四溢的灵气,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指尖射出。 “弹指神通!” “轰——!!!” 金光看似细小,却在飞出的瞬间,化作万丈巨大指影,镇压苍穹! 首当其衝的那条黑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一指轰中头颅。 庞大的龙身寸寸崩裂,黑血洒遍天空,神魂瞬间湮灭。 另外两条黑龙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想跑?” 周离语气平淡,左手轻轻一抓。 虚空封锁! 整片天空仿佛化作铜墙铁壁,两条恶龙一头撞在空间壁垒上,发出沉闷巨响。 “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都是黑龙王下令!” “我们不想杀凤族,是被胁迫的!” 周离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丹棲山上的凤族,也曾求过饶,你们放过了吗?” 一句话,让两条黑龙彻底绝望。 妃凰抱著小凤凰,红著眼,一步步上前。 她身上火焰跳动,伤痕累累,却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夫君.........让我来。” 周离微微点头,收回手,虚空封锁却未解除。 “好。” 妃凰上前,看著那两条瑟瑟发抖的黑龙,声音冰冷:“我不杀无辜,但你们,手上沾了我凤族的血,今日,便用血来还。” 她抬手,焚天凤火凝聚成一柄火焰长剑。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两道剑光闪过。 “噗嗤——!噗嗤——!” 两条黑龙同时毙命,庞大的身躯从半空坠落,砸在焦土之上,再无声息。 天空,终於恢復了片刻寧静。 妃凰握著火焰长剑,身体微微颤抖,紧绷的心神一松,便要倒下。 “凰宝!” 周离连忙上前,一把將她和怀中的小凤凰一同稳稳抱住。 妃凰靠在他怀里,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与委屈,而是劫后余生的悲戚与释然。 “夫君.........我守住了,我守住一个同族........” “我知道。” 周离轻轻抚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辰汐也连忙跑了过来,看著妃凰怀中奄奄一息的小凤凰,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龙族內乱,才让你们遭受这样的苦难。” 她没有推卸,没有辩解,深深低下了头。 妃凰看著辰汐真诚愧疚的模样,又看了看周离眼中的坚定与温柔。 心中那股对龙族的偏执恨意,终於鬆动了一丝。 她知道,夫君说得对,辰汐,是无辜的。 “这事.........与你无关。” 妃凰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戾气,“我只恨黑龙王、赤龙王,恨那些发动战爭的刽子手。” 辰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动容。 周离看著两人终於不再针锋相对,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妃凰怀中的小凤凰,指尖泛起一缕温和的生命金光,轻轻落在小凤凰身上。 金光流转,小凤凰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微弱的气息也渐渐稳定下来。 “它暂时没事了,只是受惊过重,需要静养。” 妃凰紧紧抱著小凤凰,心中一片柔软。 这是丹棲山留给她的希望,是凤族最后的火种之一。 就在这时,远处残破的宫殿废墟之中,隱隱传来几声微弱的凤鸣。 不止一声,而是好几声,细碎、微弱,却真实存在。 妃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还有.........还有其他活著的同族?” 周离点头,望向废墟深处,眼神凝重:“丹棲山没有彻底灭亡,凤族还有倖存者,只是都躲了起来,不敢出来。” 辰汐也立刻站直身体,白色瞳孔中满是坚定:“周离哥哥,妃凰姐姐,我知道黑龙王和赤龙王的下一个目標。” “他们不仅要灭凤族,还要联合狐族叛党,夺取妖域气运。”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妃凰擦乾眼泪,从周离怀中站直身躯。 儘管羽翼破损,儘管脸颊依旧红肿,儘管身心俱疲,可她的眼神,却重新燃起了火焰。 她看向周离,声音坚定:“夫君,我要重振凤族,我要夺回丹棲,我要让黑龙王、赤龙王,血债血偿。” 周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又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坚定的辰汐。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然却霸道的笑容,“当然要打,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治好你姐姐!” 第491 章 凤族守卫! 妃凰將怀中气息渐稳的小丹凤紧紧护在臂弯里,闭上双眼,凝神感应著同族血脉的牵引。 微弱却清晰的凤鸣共鸣从丹棲山深处不断传来,如同暗夜中的星火,让她悲愴的心底重新燃起希望。 她抬眸望向废墟深处,原本泛红的眼眶里多了几分坚定,转身对周离与辰汐沉声开口:“跟我来,同族们就在里面。” 周离微微頷首,一手自然地扶在妃凰腰间,防备著隨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辰汐也收敛了神色,乖乖跟在两人身侧,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 三人一凤,踏著焦黑碎裂的瓦砾,穿过断壁残垣的宫殿群,一步步深入丹棲山腹地。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气息便越是压抑,空气中的血腥气淡了几分,却多了浓郁的灵力激盪痕跡。 地面上隨处可见凤凰羽毛与断裂的兵器,显然是凤族退守时留下的战场。 往日里灵泉涌动、仙草遍地的秘境之地,如今只剩满目荒凉,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稀薄浑浊,再无半分灵境气象。 就在四人脚步踏入腹地结界边缘的剎那,天空骤然变色! “轰——轰——轰!” 三道熊熊燃烧的赤色天火轰然从天而降,如同三座燃烧的山岳,狠狠砸在四人面前,拦住了所有去路。 天火熊熊燃烧,温度高得骇人,地面瞬间被烧得龟裂融化。 焚天凤火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是凤族族人布下的防御禁制。 不等周离三人反应,两道火红身影从天火后方疾驰而出,羽翼翻飞,落地瞬间化作两位身著凤纹战裙的女子。 她们身姿挺拔,手持凤焰长枪,脸上满是戒备与肃杀,目光死死锁定在三人身上。 当视线落在辰汐身上时,更是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厉声怒斥:“龙族之人!不得进入丹棲山!” “再敢前进一步,休怪我等不客气!” 妃凰和周离闻言,不约而同地侧过头,诧异的看向一旁的辰汐。 辰汐被两人看得一窘,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小龙角,小声嘟囔道:“我、我也没想到她们戒备心这么强.........我又不是坏人。” 她满心委屈,自己明明是来帮忙的,却一上来就被当成了敌人。 妃凰看著两位同族剑拔弩张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嘆息一声。 家园被毁,族人惨死,凤族上下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对龙族恨之入骨,会有这般反应再正常不过。 她上前一步,挡在辰汐身前,眉宇间扬起长公主的威严,沉声喝道:“放肆!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竟然连本公主都不认识了吗!” 一声呵斥,带著凤凰主脉独有的威压,让两位凤族守卫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眼仔细打量起妃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前的女子虽衣衫染血,羽翼破损,脸颊还带著一丝未消的红肿。 可那眼角天生的彩色凤纹流光溢彩,额间那道赤红如焰的凤凰神印更是清晰无比。 那是只有九彩炽天凰血脉才有的印记,是凤族血脉最尊贵的象徵! 两位守卫瞳孔骤缩,脸上的戒备瞬间化为震惊。 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垂落,难以置信地颤声开口:“您、您是..........妃凰长公主?!” “百年前您离开丹棲,我们都以为.........以为您再也不会回来了!” 妃凰轻轻点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是我,我回来了。” 確认眼前之人真的是消失百年的妃凰长公主,两位守卫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卸下所有防备。 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在颤抖:“长公主!您终於回来了!您可算回来了啊!” “凤族有救了!我们丹棲有救了啊!” 她们压抑已久的恐惧与绝望,在见到妃凰的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几年间,凤族节节败退,族长重伤,族人惨死,她们早已濒临绝望。 而妃凰的归来,无疑是黑暗中最耀眼的光,是她们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妃凰看著两位同族狼狈憔悴的模样,心中一痛,连忙伸手將她们扶起,沉声问道:“別哭,快告诉我,我凤族其他族人现在都在哪里?我姐姐伤势如何?” 两位守卫擦了擦眼泪,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悲戚,哽咽著回道:“长公主,自从族长在与黑龙王、赤龙王的决战中被暗算重伤,陷入沉睡之后,我凤族群龙无首,与龙族的交战便一路节节败退。” “黑龙王与赤龙王率领黑龙军团、赤龙军团疯狂进攻,还联合了狐族的势力,手段阴狠歹毒,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如今倖存的族人,全都退守到了丹棲山最內围的凤凰秘境之中,靠著上古结界勉强抵挡敌人的进攻,再撑不了几日了.........” 听到这话,周离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疑惑。 按理来说,龙凤两族乃是妖域上古大族,底蕴相当,战力本就旗鼓相当。 此次龙族龙皇昏迷不醒,白龙一脉始终保持中立,並未参战。 仅凭黑龙王与赤龙王麾下的势力,就算联合了狐族,也绝不可能將底蕴深厚的凤族逼到如此绝境。 凤族有上古凤凰结界庇护,有歷代先祖留下的传承至宝,即便凤王重伤,也不该败得如此惨烈,如此迅速。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是黑龙王与赤龙王动用了禁忌之力? 还是狐族那边拿出了什么诡异法宝? 亦或是..........凤族內部出了內奸? 周离目光微沉,心中暗暗思忖。 总觉得这丹棲山的战局,远比表面看上去的更加诡异。 背后似乎藏著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著一切。 就在周离沉思之际,两位凤族守卫终於將目光投向了妃凰身后的周离与辰汐。 她们看著周离一身白衣气度不凡,周身隱隱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威压。 又看著辰汐头顶小巧的龙角,眼中顿时闪过戒备。 於是小心翼翼地向妃凰问道:“长公主.......这两位是?” “这位公子看著並非我妖域之人,而这位姑娘.......她身上有龙族的气息。” 妃凰这才想起还未介绍身边之人,连忙侧身,指著周离,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温柔与骄傲:“这位是我的夫婿,圣武仙朝汉王,周离。” “此次他隨我归来,便是为了助我凤族一臂之力。” 隨后,她又指了指辰汐,语气平静地介绍:“而这位,是龙族公主辰汐。” “辰汐?!龙族公主?!” 一听辰汐的身份,两位刚刚放下戒备的凤族守卫瞬间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一步。 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凤焰长枪,枪尖直指辰汐。 周身瞬间燃起熊熊凤火,眼神里的恨意与杀意毫不掩饰。 “长公主!您怎么能把龙族之人带到这里来!” “就是她们龙族毁我家园,杀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长公主,您快让开,让我们杀了她为同族报仇!” 第492 章 周煜献计!惩罚周离? 百年的血海深仇,早已刻进了每一位凤族族人的骨血里。 在她们眼中,龙族之人皆为仇敌,更何况是龙族公主? 辰汐被两人凶狠的目光盯著,下意识地往周离身后躲了躲,白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委屈,却又无话可说。 她知道,凤族族人恨龙族,是理所应当,她无法辩解,也没有资格辩解。 妃凰见状,连忙再次挡在辰汐身前,伸手按住两位守卫的长枪,沉声道:“住手!你们误会了,辰汐並非敌人!” “黑龙王与赤龙王发动战爭,屠戮我凤族族人,可白龙一脉和龙皇始终中立,从未参与过进攻丹棲山的战事。” “辰汐公主更是一心想要阻止龙凤两族的纷爭,此次前来,是站在我们这边,助我们对抗黑龙王与赤龙王的!” 可两位守卫依旧怒火难平,咬牙切齿地说道:“长公主!龙族都不是好人!她们都是一丘之貉!” “就算她没参战,也是龙族的人!我们不能相信她!” “万一她是黑龙王和赤龙王派来装苦情戏的,偷偷打开秘境结界,我们凤族就真的万劫不復了啊!” 妃凰一时语塞,她知道同族心中的恨意太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周离上前一步,周身淡淡的神王威压悄然散开,不伤人,却足以让人心神安定。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位凤族守卫,声音沉稳有力:“我以圣武仙朝汉王之名担保,辰汐公主绝非奸细,更不会伤害凤族族人。” “如今黑龙王与赤龙王虎视眈眈,狐族蠢蠢欲动,凤族若再执著於旧恨,內部分裂,只会死路一条。” “唯有放下偏见,联手可用之力,才能守住丹棲,报仇雪恨。”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两位守卫心中的躁动莫名平息了几分。 她们看著周离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信任,不敢再轻易放肆。 妃凰见状,连忙趁热打铁:“你们放心,有我和夫君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族人。”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立刻带我们去见族长,见其他族人,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两位守卫对视一眼,心中虽依旧对辰汐充满敌意,却也知道妃凰与周离说得有理。 她们咬了咬牙,终究是收起了长枪,狠狠瞪了辰汐一眼,沉声说道:“...........好,我们相信长公主。” “但这位龙族公主,必须跟在我们身边,寸步不能离开!” “若她有半点异动,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会立刻出手!” 辰汐乖乖点头,小声说道:“我、我不会捣乱的,我是来帮忙的。” 周离轻轻拍了拍辰汐的肩膀,示意她无需在意。 两位守卫不再多言,转身转身在前引路:“长公主,汉王殿下,这边请,秘境入口就在前面。” 妃凰抱著怀中的小丹凤,紧跟其后,周离与辰汐紧隨左右。 五人穿过天火禁制,踏入丹棲山最深处。 一条由凤凰羽毛铺就的小径出现在眼前,小径尽头,一道流光溢彩的上古结界隱隱浮现。 结界內,传来密密麻麻、微弱却坚定的凤鸣之声。 那是凤族最后的希望之地。 而周离走在途中,眉头始终微蹙,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浓重。 凤族溃败得太过蹊蹺,黑龙王与赤龙王的实力太过诡异,这一切的背后,绝对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有种预感,此次丹棲山之行,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险。 一场针对整个妖域的巨大阴谋,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 另一边,圣武仙朝,帝都。 昔日繁华无双的汉王府邸,如今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温柔閒適的气息。 府內花木扶疏,暖风拂面,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庭院之中,暖洋洋的,让人浑身都泛起慵懒。 后院一处僻静雅致的小院,被南宫曦儿、樊天音、冷凝璇舞等人特意收拾出来,专供海问香养胎。 这里安静清幽,灵气充沛,布置得温馨舒適,半点喧囂都传不进来。 软榻之上,海问香慵懒地斜倚著,身上盖著一层薄薄的锦被。 曾经清冷绝尘、一身风华的她,如今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母性的温婉柔和。 原本纤细窈窕的腰肢,此刻已经明显隆起,小腹高高鼓起,轮廓圆润,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存在。 距离生產之日,已是越来越近。 她微微闭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唇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段日子,她几乎成了整个汉王府最金贵的人。 南宫曦儿、樊天音以及琼妖欒琰端庄持重,將府中大小事务一手包揽,不让她操半分心。 沈昕薇和耶律瑶朵,每日都会亲自送来新鲜的灵果与滋补汤药,变著花样给她补身体; 冷凝璇舞几人更是寸步不离地守著,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府里上上下下,都把她当成了最珍贵的宝贝。 一开始海问香还觉得她们太过小题大做、过于敏感,笑著说自己身子强健,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可架不住几位姐妹一片真心,百般呵护,她也只能乖乖听话,安心在这里静养待產。 “香香姨娘——!” “香香姨娘——!” 两道清脆稚嫩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海问香缓缓睁开眼,眸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只见两道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前面是梳著双丫髻、眉眼灵动的周瑶,后面是跟著跑、脸蛋圆圆的周煜。 两个小傢伙手里都攥著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跑得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瑶瑶,小煜?” 海问香声音轻柔,带著几分慵懒,“你们怎么跑来了?” 周瑶跑到软榻边,小短腿费力地爬上来一点,凑到海问香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是娘亲叫我们来的!娘亲说,姨娘的肚肚里,怀著小妹妹,让我们过来陪姨娘说说话。” 周煜也跟著点头,小大人一样说道:“娘亲还说,姨娘一个人在这里会孤单。” 海问香被两个小傢伙逗得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 这两个孩子,是周离的儿女,平日里最是乖巧懂事,也最黏她。 周煜举起手中那串冰糖葫芦,仰著小脸,一本正经地递到海问香面前:“姨娘,给你吃!” “娘亲说,怀著小宝宝的女孩子,都喜欢吃酸的,这是山楂做的,酸酸甜甜的。” 海问香看著孩子一片赤诚的模样,心中一暖,不忍拒绝。 她微微俯身,轻轻接过冰糖葫芦,樱唇微张,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颗。 山楂的酸涩混著冰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 她故作皱眉,轻轻咂了咂嘴,笑道:“嗯,確实挺酸的,可是..........姨娘还是更喜欢吃甜的,这可怎么办?” 周瑶立刻拍了拍小胸脯,大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篤定:“没关係!等父王回来,就让他给姨娘带好多好多糖果!带最甜最甜的!” 一提起周离,海问香咬著冰糖葫芦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幽怨,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的抱怨:“別提你父王那个混蛋了。” “这一次出去,都整整三个月了。” “別说人了,连一封书信、一点消息,都没有往家里寄过。” “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说是抱怨,可那语气里,藏不住的却是浓浓的牵掛与思念。 她身怀六甲,最期盼的,便是夫君能陪在身边。 可周离身负重任,远赴妖域,一去便是多日,音讯全无,怎能不让人忧心掛念。 周煜歪著小脑袋,听完海问香的抱怨,小眉头一皱,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大事。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仰著小脸,兴冲冲地开口:“姨娘!既然父王这么坏,这么久不回家,那你可以惩罚一下父王呀!” 海问香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她放下冰糖葫芦,伸手轻轻捏了捏周煜圆润的小脸蛋,眸中含笑,故意逗他:“哦?惩罚他?” “可姨娘我,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是你父王的对手啊。” “他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惩罚得了他?”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打趣。 整个圣武仙朝,乃至三界之內,能治得住周离的人,还真没几个。 周煜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我有妙计”的神情。 他凑到海问香耳边,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姨娘,我有一个好办法!” 第493 章 不速之客 海问香看著周煜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不禁笑道:“说来听听。” 只听周煜开心笑道:“等妹妹出生以后,不要让妹妹和父王亲近不就行了!” “不让他抱,不让他哄,不让他牵小手,也不让妹妹叫他父王!” “让父王好好著急一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出去这么久不回家!” 童言无忌,却天真得可爱。 海问香先是一怔,隨即“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眉眼弯弯,眼角都泛起了淡淡的水雾,原本心中的幽怨与思念,在这一刻被这天真的话语冲得烟消云散。 “你这小傢伙,脑子里怎么儘是这些鬼主意?” 她轻轻点了点周煜的额头,又看向一旁跟著点头的周瑶,笑得温柔又宠溺。 不让孩子亲近父亲? 这哪里是惩罚周离,分明是........让她自己心软。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感受著里面微弱的胎动,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 “傻孩子。” “你父王若是回来,看到自己的女儿,怕是心都要化了,哪里还捨得再离开。” “到时候,別说不让他亲近了,只怕是赶,都赶不走他。” 话音刚落,周瑶立刻拍手叫好:“好耶!那父王回来,就可以陪著姨娘,陪著小妹妹,再也不出去了!” 周煜也跟著开心地笑了起来:“对!再也不出去了!” 看著两个孩子纯真灿烂的笑容,海问香心中一片柔软温暖。 她重新拿起冰糖葫芦,这一次,再尝那酸涩,竟也觉得多了几分甜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腹中孩儿安稳,身边稚子绕膝,府中姐妹和睦。 唯一缺少的,便是那个远在妖域、让她日夜牵掛的身影。 海问香抬眸望向远方,目光温柔而坚定。 夫君......... 你在妖域,一切还好吗? 我和孩子,都在帝都,等你平安归来。 你若是敢回来晚了,敢让我们等得太久......... 她轻轻咬下一颗冰糖葫芦,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便.........就如小煜所说。 等女儿出生,先不让她认你。 让你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庭院之中,笑声清脆,暖意融融。 千里之外的妖域丹棲,风雨欲来。 帝都汉王府內,却是岁月静好,温柔绵长。 一边是刀光剑影、暗藏风云。 一边是温柔乡中、静待君归。 而这两处牵掛,都系在那一人身上。 待到风雨散尽,归人归来,便是闔家团圆,再无分离。 ......... 夜色如墨,將整座汉王府笼罩在静謐之中。 白日里温暖和煦的养胎小院,此刻只剩下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地上,凝成一片清冷的银辉。 海问香躺在柔软的锦榻上,睡得並不安稳。 身怀六甲的身子本就容易疲惫,可心底那股对远方之人的牵掛,却让她在睡梦之中,依旧微微蹙著眉。 腹中的小傢伙偶尔轻轻一动,像是在回应著母亲的思绪。 海问香下意识地將手覆在隆起的小腹上,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小傢伙........真淘气.........”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极轻、极诡异的声响,从院门外传来。 像是重物落地,又像是有人刻意用指节叩打著木门。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海问香本就修为深厚,即便养胎多年,警觉性依旧远超常人。 她几乎是瞬间便从浅眠中惊醒,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 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蓝色眼眸骤然睁开,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谁?”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暗藏锋芒。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夜风穿过庭院,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海问香心中微微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缓缓坐起身,伸手轻轻抚上小腹,动作轻柔,却带著决绝的守护之意。 府里守卫森严,高手如云,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这座小院。 能来到这里,还不发出半点动静的,绝不是普通人。 她刚想催动灵力,通知府內的冷凝璇舞与樊天音等人—— “轰——!!!” 只听一声巨响! 原本坚实厚重、被布下多层防御禁制的木门,竟被人硬生生一脚踹爆! 木屑飞溅,木门轰然倒塌,一股浓烈的、带著血腥与暴戾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入! 月光之下,一道黝黑高大、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那人一身漆黑劲装,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戾气。 双手之中,各握著一柄锈跡斑斑、却煞气逼人的巨刀,刀身之上,缠绕著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 那双眼睛,猩红如血,死死锁定在榻上的海问香身上。 海问香看著这道熟悉又恐怖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巨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失声惊呼,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你是..........拓跋痕?!” 这个名字,如同尘封多年的噩梦,骤然被唤醒。 天残魔宗圣子,昔日与她海问香並称狂王媚姬的狂王——拓跋痕! 曾经,他们是同路人,是魔宗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双雄。 可后来,周离横空出世,横扫邪魔,天残魔宗被灭,正邪归为一统。 拓跋痕也被周离亲手废去修为,打入绝境,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门口的拓跋痕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 那是当年被周离重创后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在诉说著刻骨的仇恨。 他看著海问香,嘴角咧开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声音沙哑如同磨砂:“好久不见啊,海问香。”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不过我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为........” “汉王府的千香夫人?” 第494 章 媚姬VS狂王 海问香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手紧紧攥住被褥。 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將隆起的小腹死死护在身后。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已经..........” “已经死了,是吗?” 拓跋痕直接打断她,猩红的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还是说,你以为我被你那位身份尊贵的夫君彻底废了,永生不得翻身?” 海问香心头一紧,沉默不语。 事实確实如此。 可拓跋痕却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悽厉,响彻整个小院,魔气翻涌,几乎要將月光都染成黑色:“本来確实是这样!若不是你们,我怎会落得那般生不如死的下场!” “是周离!是他毁了我的宗门!废了我的修为!断了我的大道!” “我苟延残喘,隱忍至今,就是为了今天——回来復仇!”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海深仇。 海问香看著他这副疯魔模样,心底寒意丛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刻意的强硬:“那可真不巧,我夫君现在,恰好不在府中。” “若是他在这里,就凭你,也敢踏入汉王府一步?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她故意提起周离,就是想以周离的威名,震慑住拓跋痕。 可拓跋痕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更加疯狂、更加阴狠:“我知道我打不过他!我当然打不过!” “正因为打不过,我才要在他不在的时候来!” 他一步步踏过满地木屑,朝著海问香缓缓逼近,魔气如同潮水般压迫而来:“我打不过他周离,可我可以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 “我可以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之中!”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海问香脑海中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她猛地將双手护在小腹之前,浑身紧绷,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愤怒与恐慌,厉声喝道:“拓跋痕!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里是汉王府!” “你敢乱来,天音曦儿瞬间就会赶来,你必死无疑!” 拓跋痕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贪婪而残忍。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阴毒得令人毛骨悚然:“干什么?” “我听说,你这肚子里,怀著的,是周离的孽种,是吗?” 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海问香心中所有的恐惧与暴怒。 谁敢动她的孩子,她便与谁不死不休! 海问香媚眼骤然一凛,原本温柔如水的蓝色瞳孔,此刻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凛然。 她玉手一翻,柔和的水系灵力在掌心急速凝聚,化作晶莹剔透的水刃,周身气息瞬间暴涨,不再有半分退让。 “拓跋痕!” “我最后警告你——滚出去!” “如果你敢动我的孩子分毫,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此刻不再是那个温婉养胎的女子,而是昔日令人胆寒的媚姬。 是为母则刚、不惜一切守护子嗣的母亲。 可拓跋痕看著她这副拼命的模样,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杀了我?” “海问香,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巔峰时期的修为,我或许还要忌惮三分。” “可现在呢?你肚子里揣著一个累赘,身子虚弱到了极点。” “灵力运转都不畅,你拿什么和我斗?” 他一步步逼近,魔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將海问香吞噬:“你放心,看在昔日同僚一场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安详一点,不会太痛苦。” “等你死后,我会亲手把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取出来,装在锦盒里,千里迢迢,寄给你的好夫君周离!” “我倒要看看,他得知自己的女人惨死、孩儿夭折,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丧心病狂! 丧尽天良! “放肆!!!” 海问香彻底被激怒了。 这一句话,触及了她心底最后的底线。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和周离的孩子,谁都不行! 她不再有半分犹豫,猛地从锦榻上站起! 一袭长裙拖地,原本温婉的身姿,此刻却挺直如枪。 她玉足轻轻一点地面—— “嗡——!!!” 以她为中心,整片地面瞬间化为汹涌澎湃的幽暗海水! 蓝光暴涨,幻境丛生! 原本精致的房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无边无际的幽海。 这是海问香的本命领域——沧澜幽海! 无数蓝紫色的幽莹水母在海水中缓缓飘荡,散发著魅惑而致命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迷乱的幽香,那是媚姬独有的幻术与水系灵力交织而成的绝杀之境。 海水翻涌,暗流咆哮。 海问香立於沧海中央,长裙猎猎作响,一头紫色长髮隨水狂舞。 那双绝美的蓝色瞳孔之中,不再有半分柔情,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冷与焚尽一切的愤怒。 她护著小腹,身姿挺拔,如同怒海中唯一的灯塔。 “拓跋痕。” “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今日,就算拼尽我毕生修为,就算同归於尽,我也绝不会让你,伤我孩儿一分一毫!” 话音落下,沧澜幽海之中,巨浪冲天,水波咆哮。 海浪冲天而起,带著沧澜之威撞向拓跋痕,试图將这疯魔的仇人彻底吞没。 拓跋痕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双手紧握那两柄布满魔气的巨刀,周身黑芒暴涨。 他不退反进,双臂猛然发力,双刀交叉狠狠一劈! “轰——!” 足以吞山填海的海浪竟被硬生生从中劈开,海水向两侧倒卷,领域瞬间出现一道狰狞缺口。 拓跋痕借著这一击之力,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衝破水幕,直接突进到海问香面前。 不等海问香再度催动灵力,一只粗糙黑壮、布满青筋的大手已然探出。 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她纤细白嫩的脖颈,猛地向上一提! 海问香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悬空提起。 “呃——!”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蓝色瞳孔因窒息而微微放大。 双手拼命抓住那只手臂,不断挣扎踢打。 可孕期体虚,灵力运转滯涩,无论如何用力都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沧澜幽海领域失去支撑,缓缓消散,房间重新显露出来。 拓跋痕看著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杀意更浓,语气冰冷嘲讽:“媚姬,你真的变弱了。” “若是放在以前,你的沧澜幽海,至少也能让我狼狈不堪。” “可现在,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海问香呼吸困难,脖颈处剧痛传来,可她心中最牵掛的,依旧是腹中孩子。 她拼尽最后力气,一手护在小腹上,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不怕死,可她不能让孩子一起死。 “放心吧。” 拓跋痕脸上露出残忍笑意,“黄泉路上,你的孩子会陪著你一起,你们娘俩,不会孤单。” 话音落下,他手臂肌肉紧绷,猛然发力! 指节收紧,力道暴涨,竟是要直接將海问香的脖颈生生掐断! 海问香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她能感觉到,腹中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危险,轻轻一动,像是在安慰她。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夫君.........对不起了........ 第495 章 劫后余生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一线之际。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海问香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周离早在她怀孕之初,便悄悄渡入她体內、深藏于丹田的护道之力!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唯有在她遭遇致命危险时,才会自动触发! 金光如烈日般炸开,直接震开拓跋痕的手掌! “砰!” 拓跋痕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海问香摔落在地,剧烈咳嗽著,大口喘息,脖颈上留下几道清晰指印。 她顾不上疼痛,连忙死死护住小腹,泪水汹涌而出。 拓跋痕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发麻的手掌,又看向那道依旧不散的金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周离.........”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离即便远在妖域,也能留下如此恐怖的后手,护得海问香母子平安。 门外,已经传来了南宫曦儿、樊天音等人急促的脚步声与怒喝声。 府中高手,终於被惊动而来。 拓跋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被金光守护的海问香,又听著越来越近的破空声,知道今日再无机会。 他怨毒地盯了海问香一眼,咬牙切齿:“算你们命大!今日暂且饶过你们,我还会回来的!” 话音一落,他周身魔气一卷,转身破窗而逃,消失在夜色之中。 海问香瘫软在地,感受著体內温暖安稳的神王之力,听著腹中孩子平稳的动静,终於再也支撑不住,放声大哭出来。 恐惧、委屈、后怕、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是周离。 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再一次,用他的方式,护住了她和他们的孩子。 南宫曦儿率先推门而入,裙摆扫过满地木屑。 看到屋內狼藉的景象、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的海问香,以及她脖颈上清晰狰狞的掐痕,心臟骤然一紧,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樊天音紧隨其后,素来爽朗泼辣的她此刻脸色惨白,眼中翻涌著惊怒与后怕,脚步踉蹌著衝到海问香身边。 冷凝璇舞、琼妖欒琰等人也相继涌入。 原本冷静自持的诸位女子,在看到海问香这副模样时,全都乱了心神,眼底满是惶恐与自责。 “香姐姐!” 南宫曦儿声音发颤,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將她扶起,“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孩子.........孩子还好吗?” 樊天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看著海问香脖颈上的伤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只能压下怒火,柔声询问:“是谁干的?是不是有人偷袭你?我们立刻去宰了他!” 其余几女也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关切询问。 可海问香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隆起的小腹。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眼神空洞,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唯有小腹微微的起伏,能证明腹中孩儿安然无恙,也唯有体內残留的金光,还在给予她最后一丝安全感。 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孩子险些遭难的绝望、被周离暗中守护的委屈,尽数化作无声的泪水,肆意流淌。 南宫曦儿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揪痛,瞬间便明白刚才定然发生了极为可怕的变故。 她不再多问,只是轻轻伸出手臂,將海问香缓缓拥入怀中。 樊天音、冷凝璇舞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轻轻拍著海问香的后背,低声安抚。 “对不起,香姐姐,都是我们的错。” 南宫曦儿眼眶泛红,声音带著浓浓的愧疚与自责,“是我疏於防范,没有布下更严密的结界,让奸人潜入了你的小院,让你身陷险境,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嚇。” “是我们太大意了!” 樊天音抹了抹眼角,咬牙切齿,“我们本该寸步不离守著你的,不该离开片刻,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你骂我们、怪我们都好,千万不要嚇著自己和孩子。” 冷凝璇舞也轻声道歉:“我们守在府中,却让你遭遇如此凶险,是我们的失职,往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你单独待著了。” 几人紧紧抱著海问香,一声声道歉发自肺腑。 她们將海问香视作至亲姐妹,如今她身怀六甲却遇刺遇险,这份自责,比她们自己受伤还要难受百倍。 海问香靠在南宫曦儿的怀里,感受著姐妹们的温度,紧绷的心神终於彻底放鬆。 压抑的哭声缓缓溢出,哽咽著说道:“我没事.......孩子也没事........是夫君.........是他留在我体內的力量救了我们.........” 她断断续续地將昨夜拓跋痕闯入、欲对孩子下手、生死之际金光护体的经过说了出来。 每一句都让在场几女脸色愈发冰冷,杀意凛然。 “拓跋痕..........竟然是这个余孽!”琼妖欒琰眸色一沉,周身泛起淡淡的烈阳光辉。 当年天残魔宗覆灭,拓跋痕被废修为,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身死道消。 没想到此人竟隱忍多天,捲土重来,还將毒手伸向了身怀六甲的海问香,其心可诛! “此人阴魂不散,此番失手,必定会捲土重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琼妖欒琰迅速冷静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昕薇,语气急切而郑重,“昕薇,阿香此次受了惊嚇,可能会动了胎气。” “你立刻前往炼丹室,炼製几枚顶级的安胎凝神丹、护心蕴神丹。” “务必用最珍稀的药材,以最快速度炼成,绝不能让她和孩子有半点隱患。” 沈昕薇闻言立刻点头,没有丝毫迟疑:“好,我马上去!” 她深深看了海问香一眼,眼中满是担忧,隨即转身快步离去,裙摆翻飞,急匆匆赶往汉王府专属的炼丹密室。 安排好炼丹之事,琼妖欒琰又迅速布置防卫:“曦儿,你留在屋內照顾阿香。” “天音、瑶朵,你们二人守在院门口,务必保护阿香。” “冷凝、璇舞,你们调动暗卫,前去搜捕拓跋痕的踪跡。” “我去加固结界,布下诛魔杀阵,只要拓跋痕敢再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好!” 几人齐声应下,分工明確,行动迅速。 樊天音与冷凝璇舞立刻起身,走出房门。 只听冷凝一声令下,汉王府隱藏的暗卫如同鬼魅般浮现。 而琼妖欒琰则抬手结印,炽阳神焰涌动,一道道金色的诛魔结界从指尖蔓延而出,覆盖整座小院。 结界之上符文闪烁,暗藏杀招,但凡有魔气靠近,便会瞬间触发雷霆攻击。 她將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布下了十重防护结界,將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屋內,南宫曦儿轻轻將海问香扶到软榻上躺下,为她盖好锦被,又亲自端来温水,细心地餵她喝下。 海问香渐渐平復了情绪,只是依旧紧紧捂著小腹,眼底的后怕尚未散去。 南宫曦儿坐在榻边,轻轻抚摸著她的手背,柔声安抚,一刻也不敢离开。 一夜无眠,眾人皆是提心弔胆,紧绷著心神。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汉王府。 一夜无事,拓跋痕並未再出现,眾人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清晨时分,沈昕薇捧著一枚玉瓶匆匆归来,瓶內装著三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香姐姐,快服下丹药,这是我用千年雪莲子、九转蕴魂草炼製的安胎凝神丹,服下之后便能稳固胎气,抚平心神创伤。” 海问香乖乖服下丹药,温热的丹力瞬间席捲全身,小腹处传来一阵温暖舒適的感觉。 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疲惫感涌上心头,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安稳的浅眠。 见海问香终於睡去,几女才悄悄退出房间,守在门外,继续警惕戒备。 而汉王府遇刺、海问香母子遇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帝都,最终,传到了武帝耳中。 第496 章 武帝震怒!抓捕拓跋痕! 翌日早朝,金煌殿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香菸繚绕,庄严肃穆。 原本武帝高坐於龙椅之上,身著九龙帝袍,面容威严,正听取朝臣奏报各地政务。 就在此时,皇城禁卫军统领面色惨白,步履匆匆地闯入殿內,“噗通”一声跪倒在丹陛之下。 “启稟陛下!大事不好!昨夜汉王府遭遇刺客偷袭。” “千香夫人险些遇刺,身受惊嚇,腹中龙裔险些遭遇不测!” “什么?!”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金煌殿內轰然炸响! 百官譁然,纷纷变色,议论声瞬间响起,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与惶恐。 高坐龙椅的武帝猛地一拍龙案,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龙目圆睁,周身帝威轰然爆发,席捲整个金煌殿。 强大的帝王威压让在场所有文武百官瞬间噤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什么?!” 武帝声音震怒,如同雷霆咆哮,震得殿內樑柱微微颤动,“再说一遍!问香和朕的孙女儿到底怎么了?!” 海问香乃是他亲口认可的儿媳妇,温婉贤淑。 如今身怀六甲,腹中怀著的是武帝的亲孙女儿。 是圣武仙朝的金枝玉叶,是武帝和洛妃心头最珍视的晚辈。 可竟有人敢在帝都之內,潜入汉王府刺杀身怀六甲的海问香,意图伤害皇嗣。 这简直是在挑衅皇权,在剜他武帝的心头肉! 禁卫军统领嚇得浑身发抖,连忙將昨夜拓跋痕闯入汉王府、欲对海问香母子下手、周离留下力量护主、刺客仓皇逃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稟报出来,不敢有半点隱瞒。 “拓跋痕.......天残魔宗余孽..........” 武帝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龙顏大怒,周身帝气翻涌,殿內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好!好一个阴魂不散的孽障!竟敢潜入帝都,刺杀朕的儿媳,伤害朕的皇嗣!简直是罪该万死,十恶不赦!” 他一生征战天下,横扫八方,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圣武仙朝的威严,更无人敢动他的家人分毫。 汉王府是他亲封的王府,海问香是他认定的儿媳,腹中孩儿是他期盼已久的孙辈。 如今竟被一个魔宗余孽搅得鸡犬不寧,险些酿成大祸,这让他如何能忍? “朕的儿媳受惊,朕的孙女儿险些遇险,此仇不共戴天!” 武帝猛地站起身,龙袍飞扬,声音响彻整个金煌殿,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传朕旨意!” “第一,立刻调动帝都所有禁卫军、锦衣卫、暗卫,全城封锁,搜捕刺客拓跋痕!掘地三尺,也要將此人找出来!” “第二,发布海捕文书,昭告天下,凡能提供拓跋痕行踪者,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凡能擒杀拓跋痕者,封万户侯,赐仙阶功法!” “第三,不论天涯海角,不论付出何等代价,务必將拓跋痕抓捕归案,不论死活,格杀勿论!” “第四,加派三倍护卫,驻守汉王府,由禁卫军副统领亲自带队,日夜守护,不得有半点疏忽,再敢出现半点差池,所有护卫,一併问斩!” “第五,传令太医院,派遣最顶尖的御医,即刻前往汉王府,为海问香诊脉安胎,每日稟报情况,若有半点差错,提头来见!” 一道道旨意,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每一句都透著武帝的滔天怒火与决绝。 百官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无人敢有半点异议,所有人都清楚,此番武帝是真的动了大怒。 拓跋痕触动了武帝的逆鳞,此番必定是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旨意下达的瞬间,整个帝都瞬间行动起来。 禁卫军全副武装,衝出皇宫,封锁城门,挨家挨户进行搜捕。 锦衣卫与暗卫如同鬼魅,穿梭在帝都的大街小巷,搜寻拓跋痕的踪跡。 海捕文书迅速张贴满全城,乃至整个圣武仙朝的疆域,悬赏之丰厚,让天下修士为之震动。 一时间,整个圣武仙朝风声鹤唳,全员动员,只为追捕一个魔宗余孽。 金煌殿上,武帝余怒未消,又下令道:“立刻传信给汉王周离,將帝都之事如实稟报,让他知晓家中变故,儘早处理妖域事务,速速归来!” 他知道,周离远在妖域,身负重任,可家中妻儿遇险,他必须让周离知晓。 周离的护短程度,比起他这个父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让周离知道拓跋痕敢对他的妻儿下手,必定会雷霆震怒,將拓跋痕神魂都泯灭。 安排好所有事宜,武帝才缓缓坐回龙椅,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 另一边,圣武仙朝帝都,朱雀大街东侧,赵王府邸。 与皇城方向的雷霆震怒、全城搜捕的喧囂骚乱截然不同。 这座曾经煊赫一时的亲王府邸,此刻竟透著一股诡异的冷清与慵懒。 府门虽未紧闭,却不见多少侍卫走动,门楣上的“赵王府”鎏金匾额蒙著一层薄尘。 朱红漆皮剥落,早已没了当年武帝亲封时的荣光。 后院的暖阁之中,阳光透过雕花菱窗,懒洋洋地洒在铺著锦绣软垫的软榻上。 赵王周坤斜倚在榻上,身形微胖,面色红润,一身暗纹锦袍松松垮垮地披著,露出脖颈间掛著的一串蜜蜡佛珠。 那是昔日武帝赏赐,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彰显身份的物件。 他的怀中搂著一位身姿妖嬈的美人,女子身著水红纱裙,鬢边斜插一支赤金步摇。 正娇滴滴地用纤纤玉指捏著一颗晶莹的葡萄,餵到周坤嘴边。 周坤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女子指尖,惹得美人娇嗔一声,轻轻捶打他的胸膛。 “殿下,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您倒还有心思在这儿享清福。” 美人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好奇,“听说昨夜汉王府遭了刺客,陛下今早下了死令,全城搜捕一个叫拓跋痕的魔头,连城门都封了呢。” 周坤端起手边的白玉酒盏,抿了一口琥珀色的佳酿,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乱?乱的是他们,与本王何干?” 他抬手捏了捏美人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自从数年前,赵王妃与人私通的丑闻被曝天下,武帝震怒之下,虽未削去他的王爵,却也彻底疏远了他。 府中护卫被裁撤大半,一应差事被尽数收回,他如今不过是个顶著“赵王”虚名的閒散王爷。 帝都的风云变幻,早已轮不到他置喙。 “汉王府出事,那是四弟的事。” 周坤將酒盏重重搁在矮几上,酒液溅出少许,“他周离何等威风,圣武汉王,主宰之姿,连父皇都对他另眼相看,如今他的女人遇袭,正好让他也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 美人见他提及汉王周离时,连忙识趣地转移话题,重新拿起酒壶为他斟酒:“殿下说的是,咱们只管享咱们的清福便是。” 周坤得意地笑了笑,正欲再饮一杯,忽然—— “咻!” 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响起,暖阁的窗纸瞬间被撕裂。 一道黝黑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带起的劲风將桌上的酒盏吹得哐当作响。 美人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连忙从周坤怀中挣脱,躲到软榻后方,瑟瑟发抖。 周坤也是心头一震,猛地坐直身体。 周身灵力下意识地运转,却在看清来人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 隨即又缓缓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冷笑。 来人正是拓跋痕。 第497 章 周坤的覬覦!將海问香带过来! 此刻的拓跋痕,早已没了昨夜闯入汉王府时的囂张。 他一身黑袍破烂不堪,多处沾染著黑红色的血跡,那是被周离留下的金光震伤的痕跡。 手中的双刀垂在身侧,刀身的魔气黯淡了不少。 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黑血,呼吸急促而沉重。 显然在逃离禁卫军追捕的过程中,又耗费了不少灵力,伤势愈发严重。 他甫一落地,便踉蹌了一下,死死盯著软榻上的周坤,猩红的眼中满是焦躁与不耐:“赵王殿下,別来无恙。” 周坤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美人退下。美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暖阁。 暖阁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周坤端起酒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拓跋痕狼狈的模样,似笑非笑:“拓跋圣子,好大的排场,如今整个帝都都在搜捕你,你倒是有胆子,敢往我这赵王府跑。” “现在外界都在抓我,满城皆是天罗地网,再不走,迟早被武帝的人擒获!” 拓跋痕强压著心头的怒火,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赵王殿下,当初你我约定,我帮你除去周离的妻儿,你助我安全离开圣武仙朝。” “如今我已动手,还请殿下履行承诺,立刻送我离开!”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实力,对付一个身怀六甲的海问香易如反掌,事成之后便能拿著周坤给的信物,从密道离开帝都。 怎料周离早有后手,护道之力险些让他魂飞魄散,如今他成了惊弓之鸟,唯有周坤能帮他脱身。 “履行承诺?” 周坤放下酒盏,忽然冷笑两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他从软榻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拓跋痕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如同在看一件无用的弃子。 “拓跋痕,你倒是说得轻巧。” 周坤语气冰冷,“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到了吗?” 拓跋痕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海问香体內有周离留下的护体神光,那金光太过霸道,我根本杀不了她,能从那神光下逃生,已是万幸。” “护体神光?” 周坤闻言,脸上的嘲讽更甚。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怨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我这个四弟啊,果然心思縝密得很,做事从来留一手。”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阴狠的笑:“想当年,我就是吃了他的亏,被他设下圈套。” “一步步引我入局,才落得今日这般眾叛亲离、被父皇疏远的下场。” “他周离,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奸诈狡猾,最擅长的,就是算计人心。” 若不是周离,他赵王怎么会气势冲冲跑去北荒被蛮族擒获? 若不是周离,他赵王妃的丑闻怎会被公之於眾? 若不是周离,他怎会从权倾朝野的亲王,沦为如今的閒散废人? 这笔帐,他记了整整三年,日夜思之,恨入骨髓。 拓跋痕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感慨,猩红的眼中杀意翻涌:“我不管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管周离有多狡猾!” “我只知道,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行动了,现在,立刻送我离开圣武仙朝。” “否则,我就算拼著一死,也会拉著你垫背!” 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若周坤敢反悔,他便不惜一切代价,將两人的约定公之於眾,让周坤也身败名裂。 周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起来:“垫背?拓跋痕,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阴鷙,一步步逼近拓跋痕:“別急著走,你帮我办的事,还没彻底办完。” “再帮我最后一件事,办完之后,我不仅送你离开,还会给你一枚化形丹。” “助你隱匿气息,从此远走高飞,如何?” 拓跋痕心中一动,化形丹乃是顶级丹药,能助修士彻底隱匿自身气息与修为,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但他也清楚,周坤此人阴险狡诈,绝不会提出简单的要求。 他警惕地看著周坤,沉声问道:“什么事?” 周坤绕著拓跋痕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敲击著自己的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猥琐的光芒,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世人皆传,汉王周离的九位娘子,个个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其中的千香夫人海问香,更是被称为圣铭大陆第一美人,艷绝天下,无人能及。” 他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定拓跋痕,似笑非笑地问道:“拓跋圣子,你与她曾经同为魔道双雄,並称『狂王媚姬』,想来,应该最清楚她是什么姿色吧?” 拓跋痕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与海问香相识多年,自然知晓海问香的容貌何等绝色。 那是一种兼具清冷与嫵媚的美,如同深海中的明珠,耀眼夺目,令人见之忘俗。 毕竟就连八老祖都为海问香的容貌而心动。 他脸色一沉,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周坤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阴毒而狂热:“既然杀不了她,那就换个法子。” “拓跋痕,你再去一趟汉王府。”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迷药也好,绑架也罢,务必將海问香给我带过来!”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亢奋,一拳砸在掌心:“本王倒要好好尝尝,这个被天下人奉为『第一美人』的千香夫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四弟视若珍宝的女人,若是落在我手中,任我摆布,想想都觉得痛快!”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拓跋痕脑海中炸响。 绑架海问香,献给周坤? 拓跋痕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海问香体內有周离的护体神光,昨夜他已然领教过那金光的威力。 而且也已经打草惊蛇了,武帝和周离分其他女人肯定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若是再去,恐怕连靠近都难。 更何况,周离护短成性,若是知晓海问香被绑架到了赵王府,定会踏平这里。 到时候,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周离的追杀。 “怎么?不敢?” 周坤看出了他的迟疑,冷哼一声,“拓跋痕,你现在已是丧家之犬,除了我,没人能帮你离开圣武仙朝。” “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喊人,將你交给禁卫军,让你受尽酷刑而死!” 他抬手作势要喊,拓跋痕立刻厉声喝道:“住口!” 拓跋痕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周离的滔天怒火,一边是眼前的生死抉择。 他恨周离,也恨周坤的威逼利诱,但他更不想死。 良久,他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好,我答应你。” 拓跋痕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再去一趟汉王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海问香身边如今必定守卫森严,还有那护体神光,我只能尽力而为。” “若是成功,你必须立刻兑现承诺,送我离开,並给我化形丹。” “若是失败,你我约定作废,从此两清!” “爽快!” 周坤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期待,“放心,本王言出必行。” “只要你將海问香带到我面前,圣武仙朝的宝库资源,还有化形丹,双手奉上!” 他早已在府中备好密室,只要海问香一到,他便將其囚禁,日夜寻欢。 到时候,就算周离回来,他也有办法周旋,大不了带著海问香逃到域外,一辈子不回来。 拓跋痕不再多言,周身魔气一卷,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衝破窗欞,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暖阁內,只剩下周坤一人。 他看著拓跋痕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著汉王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五年了,他忍了整整五年。 数月前,周离大婚,十里红妆,轰动帝都。 他作为二哥,受邀入席,坐在宾客席上,远远地看到了身著大红嫁衣的海问香。 那一刻,他彻底沦陷了。 海问香一身红妆,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站在周离身边,如同九天玄女下凡,美得惊心动魄。 那一抹绝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从那以后,他便对海问香念念不忘,心中的嫉妒与贪婪与日俱增。 再加上他被周离设计,落得落魄下场,这份嫉妒便彻底转化为了仇恨。 他恨周离拥有无上的修为,恨周离得到武帝的宠爱,更恨周离拥有海问香这样的绝色佳人。 “周离,我的好四弟。” 周坤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手指轻轻拂过窗沿,“你坐拥天下权势,怀抱绝世美人,何等风光。” “可你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你的女人,即將落入我的手中。” “嘿嘿嘿...........” 他低低地笑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感,“四弟,你的女人,我要了!” “你的一切,我都会慢慢夺过来!” “你欠我的,我要让你千倍百倍地偿还!” 夕阳西下,余暉將赵王府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只蛰伏的凶兽,暗藏著无尽的欲壑与阴谋。 暖阁內,烛火渐起,周坤命人备下了最奢华的酒宴,又让人收拾出最精致的寢殿,满心期待著他的“猎物”上门。 他却不知,自己的这番算计,早已如同蛛网般,將自己缠入其中。 第498 章 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夜色再一次笼罩了帝都,也笼罩了戒备森严的汉王府。 白日里武帝下了死令,全城搜捕拓跋痕,大街小巷灯火通明。 禁卫军巡逻之声不绝於耳,整个帝都都被一股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可偏偏,在这样的夜晚里,汉王府內外,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拓跋痕如同一只暗夜中的鬼魅,潜伏在汉王府外墙的阴影之下。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白日里被重重守护的府邸。 他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身上的魔气被强行压制到极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半点守卫。 他按照与周坤的约定,在深夜时分,再次来到了汉王府。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眉头深深皱起。 汉王府外,竟然一个侍卫都没有。 往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护卫,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门口那两盏象徵著王府威严的灯笼,都显得有些昏暗。 墙头上没有巡逻的身影,院內没有灵力波动,整座王府静悄悄的,仿佛一座空宅。 拓跋痕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昨夜他才潜入这里,对海问香下手,险些得手,最后被周离留下的护体神光震伤,狼狈逃窜。 按照常理,经过昨夜之事,汉王府必定戒备升级,守卫层层叠加,结界密布,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才对。 可现在,別说高手守护,连个普通护卫都看不到。 空荡荡的大门,静悄悄的庭院,安静得可怕,像一个..........张开大口,等著猎物主动钻进去的陷阱。 拓跋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中萌生退意。 “圈套..........这一定是圈套。” 他经歷过无数生死廝杀,直觉一向敏锐,眼前这种反常的安静,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周离心思縝密,留下护体神光守护海问香。 他的那些女人,也个个都不是庸脂俗粉,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放鬆守卫? 一定是故意引他上鉤。 想到这里,拓跋痕转身便想离开,先躲回赵王府,再从长计议。 可刚一转身,他又猛地停住。 他想起了赵王周坤那张阴狠贪婪的脸,想起了两人之间的约定。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武帝的追杀令遍布天下,全城都是他的通缉画像,禁卫军、隱龙卫、暗卫,无孔不入,他只要一露面,就会被立刻围攻。 如今能帮他离开圣武仙朝、给他化形丹、助他日后重建宗门的,只有赵王周坤一人。 而周坤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把海问香带过去。 做不到,他就只能死。 要么被周坤交出去领赏,要么在逃亡中被武帝的人抓住,受尽酷刑,魂飞魄散。 拓跋痕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得渗出血跡。 猩红的眼中,挣扎与疯狂不断交替。 “周离........你真的敢布下这么明显的圈套,等著我自投罗网吗?” “还是说,你那些女人,真的愚蠢到以为我不敢再来?” 他咬了咬牙,心中那股赌徒的疯狂,彻底压过了理智。 “罢了..........富贵险中求。” “我若成功掳走海问香,不仅能活命,还能得到化形丹与密道,日后东山再起,重建天残魔宗,指日可待!”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权衡利弊之后,拓跋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不安,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夜梟,悄无声息地翻过高高的院墙,落入汉王府內。 院內依旧空无一人。 连平日里巡逻的僕役、侍女,都不见踪影。 拓跋痕屏住呼吸,借著夜色与建筑的掩护,一路小心翼翼,朝著记忆中那座海问香养胎的小院掠去。 越是靠近,他心中的警惕就越高,可一路上,依旧没有遇到半分阻拦。 很快,那座熟悉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同样安静,同样空荡。 拓跋痕猫著腰,躲在院外的墙角阴影里,不敢贸然进入。 就在这时,小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道身著浅青色衣裙的侍女,端著空了的食盒,从里面走了出来。 拓跋痕心中一紧,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一动不动,如同一块石头。 两名侍女显然没有察觉到暗处有人,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閒聊。 刚开始说话的那名侍女,语气轻鬆地笑道:“今晚洛妃娘娘特意在湖心亭设了宴席,邀请府里列位夫人一同赏月用膳,说是舒缓心情,只留下千香夫人一个人在院里静养呢。” 另一名侍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带著几分害怕:“不是吧............昨晚才发生那种嚇人的事情,刺客潜入府中,要对夫人下手。” “列位夫人怎么还敢全都离开,把千香夫人一个人留在府里啊?这也太心大了。” “这你就不懂了。” 先前提话的侍女嗤笑一声,一脸理所当然,“陛下今早已经下了死命令,全城搜捕那个叫拓跋痕的魔头。” “现在整个帝都风声鹤唳,人人自危,那个刺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来吧?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也是哦..........” 另一名侍女点了点头,鬆了口气,“有陛下的追杀令在,那魔头估计早就嚇得逃出城了,哪里还敢再来汉王府。” “就是说啊,各位夫人也是这么想的,才放心去赴宴,只留几个人在外面伺候就行了。” 两人说说笑笑,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离开了小院附近。 墙角阴影里,拓跋痕缓缓站直身体。 他听完两人的对话,先是一愣,隨即,压抑不住的冷笑,从嘴角蔓延开来,最后,竟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周离啊周离.........” “你一世英名,心思縝密,算尽天下,没想到,竟然娶了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 他还以为是什么周密圈套,原来,真的只是这群妇人太过自大,以为有武帝的追杀令,他就不敢再来。 她们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全部离开,只留下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的海问香一个人在院中!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拓跋痕心中最后一丝警惕,彻底烟消云散。 什么圈套,什么埋伏,全都是他自己多想了。 这群女人,根本就是被短暂的安全冲昏了头脑,愚蠢至极! “天助我也!” 拓跋痕不再有任何迟疑,身形一闪,直接踏入小院之中。 院內空无一人,屋门虚掩,里面一片安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从屋內隱隱传出。 他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屋內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照亮了床榻的位置。 只见床榻之上,被子高高隆起,里面躺著一个人,將头死死蒙在被子里,睡得十分香甜,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看那身形隆起的轮廓,不是怀有身孕的海问香,还能是谁? 拓跋痕看著那道裹头蒙面、睡得正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 真是省了他的功夫,连动手打晕都不用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確认对方毫无反应,当即不再犹豫,伸手猛地一掀,连人带被,直接捲成一团。 被子里的人似乎被惊动,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拓跋痕心中一喜,单手发力,將这卷被子扛在肩头,动作熟练而迅速。 “海问香,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那群愚蠢的姐妹,和你那到处得罪人的夫君!” 他压低声音,冷笑一声。 隨即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衝出房间,跃出小院。 一路畅通无阻,飞奔出汉王府,朝著赵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满心都是即將成功的狂喜,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根本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他没有看见。 在拓跋痕扛著“海问香”飞奔离去之后,这座安静的小院,並没有恢復死寂。 假山之后,月光缓缓照亮一道纤细而绝美的身影。 海问香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她一身素雅紫色长裙,身姿依旧温婉,隆起的小腹,彰显著母性的温柔。 可此刻,她那双绝美的蓝色眼眸中,没有半分睡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以及一丝.......洞悉一切的戏謔。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目光望向拓跋痕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胸有成竹的弧度。 第499 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色深沉,拓跋痕扛著那捲厚厚的被子,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全力压制体內翻腾的魔气,避开街上巡逻的禁卫军,七拐八绕,终於衝进了那座冷清破败的赵王府。 一进入王府,他便直奔后院暖阁旁的主臥室。 这里,赵王周坤早已等候多时。 寢殿之內,灯火朦朧,薰香裊裊。 周坤换上了一身宽鬆的锦袍,脸上带著按捺不住的亢奋与淫邪。 他在殿內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一颗心怦怦狂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海问香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一想到那个被周离视若珍宝、號称圣铭大陆第一美人的千香夫人,马上就要被自己肆意摆布,他就浑身燥热,几乎要压抑不住心底的欲望。 只要成了这件事,他不仅能一解几月来的相思之苦,更能狠狠羞辱周离,报復当年被算计的血海深仇! “砰——!”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拓跋痕扛著被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隨手將那团裹著人的被褥重重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喘著粗气,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得意与疲惫,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周坤。 周坤眼睛一亮,瞬间迎了上去,脚步都有些虚浮,急切地问道:“带回来了吗?!”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拓跋痕声音沙哑,带著一股狠戾,“人就在这里,完好无损。” “现在,该你遵守约定了,化形丹、圣武仙朝密库地图,立刻给我!” 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只要拿到东西,他立刻远走高飞,从此隱姓埋名,伺机重建天残魔宗,向周离復仇。 周坤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整颗心都扑在了地上那团被子上。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贪婪地打量著那隆起的轮廓,喉结狠狠滚动,下意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別急別急..........” 周坤声音发颤,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先確认確认,可別让本王空欢喜一场。” 他伸出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就要將那层裹住美人的被子缓缓拨开。 只要一掀开,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眼前。 周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的欲望几乎要燃烧起来。 拓跋痕也抱著双臂,冷眼看著这一幕,只等周坤验明正身,便拿走自己应得的东西。 然而—— 就在周坤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被褥的瞬间。 被子,自己动了。 没有任何外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竟自动从內部向外解开、滑落! 周坤一怔,手僵在半空。 拓跋痕也是眉头一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下一刻。 一道身姿妖嬈、气质英武的身影,从散开的被褥中从容不迫地爬了出来。 她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带著几分戏謔的笑。 衝著脸色僵硬的两人,轻轻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打了个招呼:“嗨~” 这一声“嗨”,如同惊雷,在周坤和拓跋痕耳边轰然炸响! 周坤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剧烈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拓跋痕更是如遭重击,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这张脸......... 根本不是海问香! “你、你是..........” 周坤嚇得嘴唇哆嗦,手指颤抖地指著从被子里出来的女子。 又猛地转头看向拓跋痕,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破布,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怎么不是海问香?!” 拓跋痕失声低吼,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慌乱,“我明明亲手把她从床上捲起来扛走的,怎么会是你?!” 他明明確认过身形轮廓,明明感受到那隆起的小腹,怎么可能半路换人?! 看著眼前两人惊慌失措、魂飞魄散的滑稽模样,被子里走出的女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从容与戏謔。 正是琼妖欒琰。 “拓跋痕圣子,你也有些太心急了吧。” 琼妖欒琰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微乱的衣裙,笑意盈盈地开口,“掳人之前,也不仔细確认一下真假,就这么急著把『礼物』带回赵王府?” 她微微低头,伸手轻轻掀开自己腹部宽鬆的罗裙。 从里面,缓缓掏出一个圆润厚实的软枕头。 枕头一拿开,她那纤细曼妙的腰肢展露无遗,哪里有半分身怀六甲的样子? 拓跋痕目眥欲裂,气得浑身发抖:“枕头?!”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琼妖欒琰撩了撩自己那头耀眼的橙红色波浪长发,髮丝在灯火下泛著暖亮的光,风情万种,却又锋芒暗藏。 她淡淡瞥了一眼两人惨白的脸,语气带著几分嘲弄:“你们该不会真以为,阿香的身材是天下独一份吧?太天真了。” “夫君的九位娘子,论容貌身姿,妃凰与我,哪一个比阿香差了?” “只要稍稍偽装遮掩,再垫上一个枕头,夜色昏暗之下,足以以假乱真。” 一句话,点醒了惊愕到麻木的拓跋痕。 他终於明白过来。 从汉王府空无一人的守卫,到侍女故意泄露的对话,再到床上“熟睡”的人影......... 从头到尾,全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 什么心大赴宴,什么放鬆警惕,什么天赐良机......... 全都是假的! 是她们故意演给他看的一场戏! 周坤也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嚇得浑身冰凉,腿脚控制不住地发软。 他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琼妖欒琰,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心神。 別人不知道,他当年可是亲身领教过这位的恐怖。 昔日北荒大乱,蛮族入侵,他周坤轻敌冒进,被蛮族俘虏,受尽屈辱折磨。 而眼前这位笑靨如花的美人,正是当年统御蛮族、威震北荒的——蛮族阳后,琼妖欒琰! 杀伐果断,铁血狠厉,出手从不容情。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物,绝非他可以招惹的存在。 哪怕琼妖欒琰与海问香姿色不相上下,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这位动半点歪心思! 此刻被琼妖欒琰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静静注视著,周坤只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坤。” 琼妖欒琰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肃杀。 她右手一抬,虚空一握。 “呛啷——!” 一柄古朴厚重、散发著苍茫气息的古铜大剑凭空浮现,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剑身之上,瞬间燃起熊熊黄白色圣火,火焰烈烈,照亮了整间寢殿,也照亮了周坤与拓跋痕惊恐万状的脸。 剑尖直指两人,琼妖欒琰声音清冷,字字如刀:“你身为赵王,皇室宗亲,却暗中勾结魔道残孽,豢养凶徒,企图暗害汉王妻儿,谋害皇嗣,居心叵测,罪无可恕!” 罪行被当眾戳破,周坤嚇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是他、是拓跋痕乾的!与我无关,全都是他胁迫我的!” 他想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拓跋痕身上。 拓跋痕本就因为被耍得团团转而怒火中烧,此刻再听到周坤这等背信弃义、推卸责任的话,更是怒到极致,彻底疯魔。 “可恶——!!” “我真是上了你们这群婊子的当!” 他双目赤红,魔气轰然爆发,周身黑雾翻滚,两柄布满煞气的黑色大刀瞬间紧握手中。 被算计、被欺骗、被耍得团团转的屈辱与愤怒,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事到如今,逃已经是不可能了。 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把那群婊子都杀了!” “去死吧——!!” 一声狂暴的怒吼响彻寢殿。 拓跋痕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 双手持刀,带著毁天灭地的魔气,朝著琼妖欒琰疯狂衝杀而去! 黑刀破空,煞气冲天。 琼妖欒琰眼神一冷,手握古铜大剑,圣火暴涨。 “区区太初境,以卵击石!” 周坤嚇得瘫软在地,看著眼前廝杀的两人,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完了。 不仅没能报復周离,反而把自己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而汉王府方向。 海问香站在窗前,静静望著赵王府的方向,温柔地抚摸著小腹,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游戏,该结束了。” 暗处,南宫曦儿、樊天音、冷凝璇舞、沈昕薇等人早已率领王府精锐与皇宫禁卫,將整座赵王府团团包围。 天罗地网,已然收紧。 任他拓跋痕疯狂,任他周坤奸猾,今日,都插翅难飞。 第500 章 闹剧落寞 拓跋痕的狂吼震得整间寢殿嗡嗡作响,双刀之上魔气暴涨如墨,漆黑煞气几乎要將灯火彻底吞噬。 他將毕生修为尽数催动,只求以雷霆之势斩杀琼妖欒琰,杀出一条血路。 “死——!” 黑刀破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琼妖欒琰面门。 可面对这同归於尽般的一击,琼妖欒琰只是眼神微冷,手腕轻抬。 古铜大剑只是隨意一挥。 “亢——啷!!”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仿佛有神山相撞之威。 黄白色圣火顺著剑身轰然爆发,那看似平淡的一剑,却带著太初境碾压一切的绝对压制力。 拓跋痕只觉得双臂传来钻心剧痛,虎口瞬间崩裂,双刀险些脱手。 不等他反应,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刀刃席捲全身。 “噗——”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瞬间被打飞出去。 撞破寢殿墙壁,一路横衝直撞,接连塌了两三座房屋楼阁,烟尘滚滚,砖瓦四溅,才堪堪停了下来。 拓跋痕狼狈地趴在废墟之中,双臂扭曲变形,鲜血顺著指缝狂涌,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敲碎了一般。 他艰难撑起身体,猛地咳出一大口黑红鲜血,眼神之中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琼妖欒琰缓步走出废墟,火焰大剑扛在肩头,姿態从容慵懒。 她轻轻一撩自己那耀眼的橙红色波浪长发,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太初打超凡,你也配跟我动手?” “你以为谁都像我家夫君那样,可以越境杀敌?不自量力。” 超凡境在太初境面前,如同螻蚁面对神龙,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不远处的周坤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甲冑生辉,灵力浩荡。 皇城禁卫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將整座赵王府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出。 海问香走在最前方。 她一身紫色长裙,身姿温婉,却自带一股凛然气场,蓝色眼眸平静无波,却让人不敢直视。 南宫曦儿、樊天音、冷凝璇舞、沈昕薇等人分列左右,个个气息沉凝,神色冰冷,將周坤与拓跋痕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而在她们身后,两道身影缓步而来,威压笼罩天地。 正是武帝与洛妃。 武帝龙行虎步,九龙帝袍无风自动,面容威严,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赵王府。 又看了看废墟中重伤垂死的拓跋痕,以及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坤,眼底寒意渐浓。 一切,已然明了。 琼妖欒琰上前一步,对著武帝与洛妃微微行礼:“陛下,洛妃娘娘。” 武帝微微頷首,目光先是落在拓跋痕身上。 剎那间,浩瀚如深渊的帝王威压轰然散开。 同为超凡境,可武帝这位坐镇圣武仙朝多年的超凡,比起刚入超凡的琼妖欒琰,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那是皇权与修为双重叠加的无上威严,仅仅是气息泄露,便让拓跋痕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孽障,敢犯朕的家人。” 武帝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金色帝气流转,化作无形巨力,瞬间將拓跋痕整个人凌空摄起,死死禁錮在半空。 拓跋痕惊恐万状,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陛下饶命........我错了........” 武帝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大手轻轻一握。 “噗——!!” 一声闷响,血肉炸开。 曾经囂张一时的狂王拓跋痕,直接被帝力捏成一团血雾,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 神魂在帝气之下瞬间泯灭,彻彻底底,魂飞魄散。 一代天骄,就此消亡。 解决了拓跋痕,武帝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瘫软在地的周坤身上。 周坤浑身一颤,面无血色,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著地面,声音颤抖破碎: “父、父皇........” 他想说自己是被胁迫,想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想说自己知错悔改。 可在武帝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武帝看著这位曾经寄予厚望,后来自甘墮落、野心膨胀的儿子,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嘆息一声。 那一声嘆息里,有失望,有冰冷,有决绝。 他没有亲自出手,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缓缓转身,对洛妃淡淡道:“走吧。” 帝袍翻飞,武帝与洛妃径直离去,將这片空间,留给了海问香几女。 这不是放过。 而是把处置权,交给了被冒犯的人。 周坤的命,从武帝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属於他自己了。 海问香缓步走到周坤面前,居高临下,看著这个对自己心怀不轨、意图伤害她与孩子的二哥。 她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美眸,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赵王殿下。”海问香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不是.........日夜惦记,想要我吗?” 周坤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地面都被磕出鲜血,语无伦次地哭喊: “误会........是误会!!我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求弟妹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海问香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她微微俯身,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静静对上周坤惊恐的双眼。 只是一瞬。 周坤的身体骤然僵住,眼神空洞,灵魂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从肉身之中硬生生抽离! 他的灵魂在半空扭曲哀嚎,悽厉惨叫,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南宫曦儿缓步上前,眼神淡漠,抬手一挥,神殤蔷薇虚影绽放。 黑红色花瓣轻轻一卷,周坤那具充满罪孽的肉身,便被彻底吞噬,化作滋养蔷薇的养料,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海问香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抓住周坤不断哀嚎的灵魂。 “你敢动我腹中孩儿,动我夫君的家人。” “便该有魂飞魄散的觉悟。” 话音落下,她五指微微一收。 “啊——!!”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周坤的灵魂在海问香的力量之下,直接被撕碎、泯灭、消散於天地之间。 从此,世间再无赵王周坤。 海问香隨手一挥,抹去指尖残留的气息,脸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温婉。 她没有再看这片狼藉一眼,转身缓步离去。 南宫曦儿、樊天音、琼妖欒琰、冷凝、璇舞、沈昕薇和耶律瑶朵等人相视一眼,齐齐跟上,眾女身影消失在赵王府的夜色之中。 ......... 翌日。 一则消息震动整个帝都,传遍圣武仙朝: 赵王周坤,私通魔教余孽拓跋痕,狼子野心,暗中布局,潜入汉王府,意图暗害汉王与皇嗣,罪证確凿,天理难容,已伏诛。 朝野上下,无人同情。 百姓听闻,皆是拍手称快。 谁都知道,赵王早已失宠,品行不端,此次更是胆大包天。 敢对武帝最看重的汉王周离下手,落得如此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 另一边,汉王府內。 海问香轻抚小腹,脸上露出温柔安寧的笑意。 危险已除,奸人伏法,她和孩子,终於可以安稳等待周离归来。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和周离的宝宝......快要出生了。 第501 章 凤凰四脉之一,鸑鷟 另一边,远在万里之外的妖域丹棲地界。 天地间灵气浩荡,却又暗藏著龙族与凤族对峙的肃杀之气。 连绵起伏的丹棲山被漫天霞光笼罩,这里是凤族祖地,也是如今凤族最后的棲息之地。 周离、妃凰、辰汐三人並肩而行,踏入丹棲山深处。 三人一路前行,可越是深入丹棲山,脸上的疑惑便越是浓重。 按照外界传来的消息,龙凤两族早已开战,龙族势大,步步紧逼,凤族节节败退,被逼退守丹棲山,处境岌岌可危,隨时都有覆灭之危。 按理说,此刻的丹棲山,理应是人人自危、戒备森严。 族中战士严阵以待,老弱妇孺惶恐不安,整片地界都该被一层紧张压抑的气氛笼罩。 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顛覆了三人的认知。 丹棲山內,一片繁华祥和。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楼阁林立,凤族子民往来穿梭,男修英武,女修娇美,个个面色平和,有条不紊地打理著生计。 孩童在街上嬉笑追逐,商贩沿街叫卖,灵果仙草、凤族特產琳琅满目,一派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的景象。 別说战火纷飞的慌乱,就连一丝一毫的诚惶诚恐都看不见。 “这.........” 妃凰停下脚步,凤眸中满是错愕,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怎么会这样?丹棲山怎么会如此平静?” 周离眉头微挑,目光扫过往来行人,轻声道:“不对劲,外界龙凤大战打得如火如荼,凤族被逼至绝境。” “按道理不可能如此安寧,除非.........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辰汐也满脸疑惑:“我龙族大军確实压境,几位龙王战意滔天,不可能无故罢手。” “可丹棲山內这般平和,完全不像是即將面临灭族之灾的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为了弄清真相,妃凰目光一转,恰好看到一名身著彩裙、容貌娇俏的凤族女子路过,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拦住了对方。 “这位姑娘,请留步。” 妃凰的声音温柔悦耳。 那名凤族女子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妃凰。 先是被妃凰那绝世容顏和一身纯正的凤凰血脉所震撼,可当她的目光移到妃凰身后的辰汐身上时,脸色骤然剧变!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凤族女子浑身一颤,瞳孔骤缩,转身就想跑。 龙族,是凤族如今最大的敌人! 辰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威,对她而言,简直比死神还要可怕! “別跑!” 辰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声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尷尬:“你別怕,我不是来攻打凤族的,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我不会伤害你们!” 凤族女子脚步一顿,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惊恐的目光在辰汐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一旁与自己血脉相连、气息亲和的妃凰。 最后落在了中间相貌英俊不凡、气质温润如玉的周离身上。 不知为何,看著周离那双清澈深邃、不含丝毫恶意的眼眸,她心中的恐惧莫名消散了大半。 这么俊俏温和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坏人? 凤族女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拍著自己饱满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龙族打进来了呢。” 辰汐尷尬地笑了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妃凰轻咳一声,適时开口,目光真诚地看向凤族女子:“小妹妹,我们刚从外地赶回,对外界消息不太清楚。” “如今龙凤两族不是正在大战吗?龙族大军压境,为何丹棲山內部却如此平和,没有丝毫战乱跡象?” 凤族女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与安心。 “这位姐姐,你们原来是刚从外面回来啊,难怪不清楚。”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你们儘管安心在丹棲山內待著,不用害怕,龙族打不进来的!” “打不进来?” 妃凰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为什么打不进来?我凤族兵力损耗严重,根本难以抵挡龙族大军,怎么可能挡得住对方的进攻?” 凤族女子闻言,眼中崇拜更浓。 抬手指向丹棲山最深处那座云雾繚绕的凤凰神殿方向,一脸恭敬地说道:“因为我们伟大的凤王大人,会庇佑我们!有凤王大人在,就算龙族倾巢而出,也休想踏入丹棲山一步!” “凤王?!” 三人听到这两个字,同时脸色一变,满脸懵圈。 这消息,彻底顛覆了她们的认知。 凤王重伤,是整个妖域都知道事情,也是妃凰不顾一切回来的根本原因。 可现在,凤族子民却说,凤王在庇佑他们? 周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但却並没有开口,而嘴角微微上扬,好似猜到了什么。 辰汐看著周离这副样子,轻声问道:“周离哥哥,你猜到什么了吗?” 却见周离轻轻“嘘” 了一声,便接著偷偷笑著。 就在妃凰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忽然—— “唳——!!!” 一声清澈嘹亮、威震九天的凤鸣,突然从天际响彻而来! 凤鸣直衝云霄,蕴含著无上威严,传遍整个丹棲山,迴荡在每一寸土地。 这声音,高贵、威严、古老,带著纯正至极的凤凰威压,远胜寻常凤族强者! “嗡——!!” 天空瞬间变色,原本晴朗的天际,顷刻间化作一片绚烂瑰丽的丹霞色,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整个丹棲山都被一股祥和而威严的力量笼罩。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天际云端,几只羽翼华丽、通体绽放紫光的紫色凤凰,拉著一架雕樑画栋、镶嵌满奇珍异宝的巨大凤撵,缓缓从云层之中驶出。 凤輦所过之处,霞光普照,万灵臣服。 “参见神官大人!!” “恭迎神官!!” 街道上,所有的凤族子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跪倒在地,俯首行礼,神情恭敬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连刚刚那名与三人交谈的凤族女子,也连忙跪倒在地,一脸虔诚。 整个丹棲山,只剩下凤撵前行的破空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威严凤鸣。 周离、妃凰、辰汐三人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天际那架巨大的凤輦,神色凝重。 下一刻。 “轰——!” 一股恐怖的紫色火焰从凤撵之中轰然爆发,一只体型庞大、羽翼遮天蔽日的巨大紫色凤凰,从凤撵內冲天而起! 凤凰双翼展开,遮云蔽日,紫色火焰燃烧苍穹。 每一片羽毛都流光溢彩,蕴含著恐怖力量,威压之强,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等气势,比妃凰印象中的凤王,还要强盛几分! 紫色凤凰在半空盘旋一周,隨即化作一道紫色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三人面前。 光芒散去。 一道身著紫色丹纹凤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威严的男子,缓缓显现出身形。 他头戴紫金凤冠,长髮披肩,周身紫气繚绕,气质高贵无双。 一双眼眸如同紫色宝石,深邃莫测,正是刚刚那只巨大紫凤所化。 男子目光落在周离、妃凰、辰汐三人身上。 妃凰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眼前这人,气息强大,血脉尊贵,的確是凤族顶尖强者,可她却从未见过! 凤族四脉,青鸞、鵷雏、鸑鷟、鸿鵠,她身为长公主,无一不晓,无一不识,可眼前这位紫袍男子,她完全没有印象。 “你是何人?” 妃凰下意识开口问道。 周离与辰汐也满脸疑惑,静静等待著对方的回答。 岂料。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这位刚刚还威压九天、让全族跪拜的紫袍男子,在与妃凰对视一眼后,脸色骤然变得无比恭敬。 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 一声巨响。 紫袍男子直接双膝跪地,对著妃凰俯首叩拜,神情恭敬到了极致。 声音洪亮,响彻四方:“臣,凤族四脉鸑鷟脉族长——乐奕!见过妃凰长公主!!” 第502 章 妃鸞与妃凰 全场死寂。 所有凤族人都懵了。 长公主妃凰? 这个名字,对每一代凤族人来说,都不仅仅是一个称谓,而是一段尘封百年的传说。 老凤王曾诞下一对孪生姐妹。 姐姐妃鸞,便是如今统御凤族、坐镇玉凌宫的凤王大人。 妹妹妃凰,便是这位血脉比姐姐还要浓郁纯正、被称为“凤族天女”的长公主。 传说中,这位妃凰长公主天生拥有九彩凤血,乃是上古凤凰直系血脉,天赋异稟,远超同辈。 可她对族长之位、对凤族权柄毫无兴趣,在几百年前突然离开丹棲山,週游四海,再未归来。 百年间,凤族上下都以为,这位长公主早已陨落於域外,或是在游歷中迷失了归途。 可现在—— 她竟然回来了! 而且,她的身边,还带著一名人类男子,以及一名龙族少女! 这消息如同惊雷,在每一位凤族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震惊。 难以置信。 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混乱与茫然。 他们看著站在中央、红衣似火的妃凰,看著她那清晰无比、纯正到极致的凤凰血脉,看著她额间那枚若隱若现的九彩凤纹.......... 所有人都確认,这就是那位消失百年的长公主! 可百年前便消失的人,为何突然归来? 她为何会与人类、龙族同行?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惊天秘密? 街道上,原本跪拜的凤族族人纷纷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敬畏,有疑惑,还有一丝对百年前那位天女的怀念。 乐奕缓缓起身,並没有因为眾人的震惊而慌乱。 他目光从妃凰身上移开,落在周离与辰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在下如果没看错,二位,便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以及龙族的辰汐公主。” 此话一出。 全场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跟在长公主身边的,竟然是仙朝皇子? 还有龙族公主?! 这是什么组合?! 圣武仙朝与龙族,如今看似中立,实则关係微妙。 而这位长公主,竟同时与两者有著密切联繫? 凤族族人彻底懵了。 他们看著周离那一身白衣、温润却不可撼动的气息。 看著辰汐那虽然收敛却依旧清晰的龙族威严,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周离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周围震惊的人群,又落在乐奕身上,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传说凤族之中,四脉並存,青鸞主祥瑞,鵷雏主战斗,鸿鵠主情报,唯有鸑鷟族最为坚韧,能忍千年之寂,守凤族之根。” “今日得见乐奕族长,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一番话,既点出了凤族四脉的底蕴,又恰到好处地夸讚了鸑鷟族,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凤族的了解。 乐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汉王殿下过奖了。” “您现在,不仅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更是我凤族的.......皇婿。” 他刻意加重了“皇婿”二字。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再次激起了涟漪。 皇婿?! 长公主的夫君?! 凤族族人眼睛瞪得更大,看向周离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周离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透。 如今的局势,需要一步一步揭开。 妃凰此刻却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乐奕身上,眼神急切而担忧。 “乐奕族长。” “我姐姐她到底怎么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 妃凰心中的疑惑、焦虑、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相信姐姐会隱瞒,更不相信姐姐能在重伤之下,力挽狂澜。 一定有隱情。 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变故。 乐奕看著妃凰焦急的眼神,轻轻嘆息一声。 那嘆息之中,有无奈,有沉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长公主。” “这里人多眼杂,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不適合细说。” 他抬眼望向丹棲山深处,目光深邃: “还请妃凰长公主,以及汉王殿下、辰汐公主,跟在下先回玉凌宫。” “到了玉凌宫,在下会將一切前因后果,一一告之。” 玉凌宫。 乃是凤族的王宫,也是丹棲山最核心、最隱秘的宫殿。 这里布有最强结界,是连龙王都难以轻易闯入的绝对安全之地。 乐奕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里不能说。 必须到最核心的地方,才能揭露真相。 妃凰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好奇、震惊、探究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周离,以及同样心怀疑惑的辰汐。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 “我们跟你去玉凌宫。”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辰汐,忽然上前一步,有些意外又有些期待地问道: “我........也能去吗?” 她是龙族公主。 虽然与凤族关係紧张,但她一直站在和平的一边。 可玉凌宫,乃是凤族核心重地,按道理,她龙族之人不该隨意进入。 乐奕却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辰汐,语气带著明显的讚赏与认可:“自然可以。” “辰汐公主,我鸑鷟族早有耳闻,你在龙族一直为龙凤和平奔走。” “只可惜下面的人狼子野心,被权力蒙蔽,才酿成今日战火。” “你是凤族的朋友,是和平的使者,玉凌宫虽隱秘,却也容得下公主一行。” 辰汐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她一直担心,自己龙族身份会让凤族排斥。 没想到,乐奕族长竟如此大方地邀请她同行。 这一刻,她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 她更加確定,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谢谢乐奕族长!” 辰汐开心地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如同春日暖阳。 周离看了辰汐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乐奕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诸位,先退下。” “照常行事,勿需惊慌。”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凤族族人纷纷应声,缓缓起身,有序退开。 虽然他们依旧震惊,但却不敢有半点违抗。 很快,街道恢復了秩序,可每一位凤族人心中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他们目送著四人的身影,朝著玉凌宫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503 章 周离的问题 玉凌宫,云雾繚绕,奇花异草遍地而生。 这里是凤族族的核心驻地,也是丹棲山最繁华的心臟。 乐奕安排完盛情款待的事宜后,便转身离去。 留下周离、妃凰与辰汐三人,在这座空旷而庄严的宫殿中,静静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玉凌宫的布局,与妃凰记忆中的模样,早已判若两地。 小时候,她天天陪著姐姐妃鸞在这里嬉闹玩耍。 那时的玉凌宫,处处透著孩童的稚趣,廊下掛著彩色的风铃,庭院里种满了她亲手培育的灵草,连地砖上都刻著姐妹俩隨手画的凤凰纹路。 可如今。 宫殿的樑柱被重新打磨,镶嵌著细碎的紫晶与凤羽,每一处装饰都透著极致的规整与威严,却少了当年的温馨自在。 妃凰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廊柱,眼底闪过一丝悵然。 “没想到,百年未归,我家的玉凌宫,竟变得如此陌生。”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又有几分感慨。 一旁的辰汐,却忍不住发出了惊嘆之声。 “我的天....... 这玉凌宫的气派程度,丝毫不逊色於我龙族的水晶宫啊!” 辰汐身为东海白龙族公主,自幼生长在龙族祖地水晶宫,对那座晶莹剔透、以水为骨的宫殿有著天然的骄傲。 可此刻站在玉凌宫,看著眼前雕樑画栋、紫气縈绕的楼阁,看著那些蕴含著古老阵法的结界。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座凤族核心宫殿,的確有著不输龙族的恢弘与气派。 周离却只是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妃凰的腰肢,將她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调侃:“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和我圣武仙朝的皇宫比起来,倒是差远了。” 圣武仙朝的皇宫,乃是集南洲之大成的建筑,气势磅礴,金瓦玉柱,威压万千。 相比之下,玉凌宫虽雅致,却少了那份君临天下的壮阔。 妃凰却忍不住苦笑一声,抬手轻轻拍开周离的手,却又顺势靠在他的肩头。 目光望向玉凌宫深处,语气带著浓浓的思念:“不管差多远,这里都是我的家。” “我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立刻见到姐姐。” 百年未见,姐姐从当年那个坐镇一方的凤王,变成了如今的惨状。 而自己,也从那个无忧无虑的长公主,变成了肩负一族安危的归人。 这中间,隔著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战火与阴谋。 周离看著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而宠溺:“別急,凰宝。” “我们既然已经到了玉凌宫,乐奕族长也认了我们,姐姐的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温热的手掌覆在头顶,熟悉的气息环绕周身。 妃凰心中的焦虑,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渐渐平復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將脸埋在周离的衣襟上,汲取著他身上的温暖与安心。 良久。 “噠噠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乐奕去而復返。 他换上了一身更加正式的紫袍,腰间繫著玉带,手中捧著一只玉质酒壶,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缓步走了进来。 “长公主,汉王殿下,辰汐公主。” 乐奕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宴席已经准备妥当,还请三位移步到玉凌宫的宴亭,隨在下一同用餐。” “也好。” 妃凰立刻站直身体,压下心中的思念与疑惑,点了点头。 三人跟著乐奕,穿过一条种满紫色凤花的长廊,来到了一座悬浮於湖面之上的宴亭。 宴亭四周,湖水清澈,游鱼嬉戏,亭顶雕刻著无数只紫色凤凰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精纯的凤族灵力。 亭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白玉桌,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花果与灵食。 有晶莹剔透的千年雪莲子,有鲜红欲滴的凤血果,还有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清心草茶。 一切都显得精致而雅致。 妃凰走到桌前,看著这些熟悉的家乡风味,不禁笑了出来。 说实话,这百年间,她游歷四方,吃过人族的珍饈,尝过龙族的灵食,见过其他妖族的奇味。 却再也没有尝过如此纯粹、如此地道的凤族家常饭食。 这些花果,每一口都带著她童年的记忆。 她拿起一颗凤血果,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丹棲风味了。” 妃凰轻声感慨,拿起一颗递给周离,“夫君,你也尝尝,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果子。” 周离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確实不错,清甜不腻。” 而一旁的辰汐,则是小口小口地吃著桌上的花果,一句话也不说。 她虽然认同凤族的和平理念,也对凤族的美食充满好奇。 但骨子里的龙族血脉,让她对凤族的食物始终带著一丝隔阂,吃得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周离却夹起一颗清心草,尝了一口,隨即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轻笑道:“说实话,这些倒是挺精致的,就是太清淡了,完全不合我胃口。” 他身为汉王,常年食用的是圣武仙朝的顶级药膳,滋补霸道,味道浓郁。 眼前这些凤族花果,虽灵气十足,却清淡得像白开水,实在难合他的口味。 乐奕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带著一丝歉意与无奈:“汉王殿下,还请见谅。” “如今国难当头,丹棲山物资紧缺。” “又要储备灵药抵御龙族,只能以清淡素宴款待长公主与二位贵客,还请海涵。” “国难当头?” 妃凰立刻放下手中的果子,抬眼看向乐奕,眼神急切,“我姐姐她,到底怎么了?” “我记得凤族这边来信时,明明说了我姐姐深受重伤,昏迷不醒。” “可方才,族民都说,是凤王庇佑丹棲山。”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乐奕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看著妃凰,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之中,充满了沉痛与无奈。 “长公主。” “凤王陛下........伤得非常严重。” “在与黑龙王、赤龙王的决战中。” “陛下为了掩护凤族子民撤退,硬接了黑龙王的灭世龙力与赤龙王的焚天大火。” “最终导致修为大跌,昏迷不醒,至今没有醒来。” “但为了稳住凤族的人心,不让子民因为凤王昏迷而陷入恐慌。” “我下令封锁丹棲山,封锁所有关於凤王重伤的消息。” “对內,我宣称是凤王陛下庇佑丹棲山,以此来稳定军心,抵御龙族的进攻。” “同时,我也一直在暗中寻找各种灵药、天材地宝,试图唤醒凤王陛下。” “並依靠丹棲山的结界,暂时抵御龙族的进攻,以待凤王陛下醒来。” 乐奕缓缓道出了真相。 妃凰听完,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下来。 看来凤族內部没有其他变故,等见到姐姐,让夫君將其救治一番便好了。 “辛苦你了,乐奕族长。” 妃凰看向乐奕,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认可,“为了凤族,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请见谅。” 乐奕却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长公主言重了。” “为了凤族,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如今长公主您已经归来,您的血脉比凤王陛下还要纯正,天赋更是百年难遇。” “为了大局,还请长公主为了凤族,继承大统,坐镇丹棲山!” 乐奕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郑重。 继承大统? 让妃凰成为新的凤王? 妃凰微微一怔,刚想开口说自己更想先去看看姐姐,却被周离抢先一步。 周离放下手中的果子,眉头微挑,看向乐奕,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忽视的气场:“乐奕族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乐奕愣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拱手道:“汉王殿下请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离点了点头,目光直视乐奕,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封锁了丹棲山內部,让这里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可我想问一句,丹棲山外围的子民,怎么办? 第504 章 针锋相对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乐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妃凰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乐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辰汐也放下了口中的花果,看向乐奕,等待著他的回答。 周离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乐奕身上,眼神深邃,带著探究,也带著不容迴避的锋芒。 他看得很清楚。 丹棲山內部,的確一片安寧,可那是建立在“封锁”与“隱瞒”的基础之上。 可凤族的子民,绝不仅仅只有丹棲山內部这一部分。 在丹棲山的外围,还有无数的凤族族人,他们散落在各个村落、各个领地,承受著龙凤大战的战火,承受著黑龙王与赤龙王的压迫。 那些人,他们还好吗? 他们,被遗忘了吗? 乐奕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嘆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汉王殿下,您问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最头疼的事情。” “丹棲山外围的子民........他们,过得並不好。” 一语惊心·暗流涌动 周离静静看著乐奕,神色平静,目光却如深潭一般,带著几分审视与等待。 他没有催促,只是端坐在席位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仿佛在耐心倾听一段早已註定的答案。 妃凰与辰汐也屏住了呼吸。 一个心系族人安危,一个关乎龙族立场,两人都紧紧盯著乐奕,想知道丹棲山外,那些被战火笼罩的凤族子民,究竟遭遇了什么。 乐奕被周离看得心头一紧,脸上的苦涩愈发浓重,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无奈与沉重。 “汉王殿下,您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凤族如今最痛的伤疤。” 他长长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背负著千钧重担:“您说的没错,丹棲山內部安稳祥和,可山外........早已是人间炼狱。” “自从凤王陛下重伤昏迷之后,龙族大军便在黑龙王与赤龙王的统领下,横扫丹棲山外围所有凤族据点。 那些散居的族人、边境的村落、驻守的城池.........一个接一个被攻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龙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归顺者沦为奴隶,反抗者当场格杀。” “无数凤族子弟战死沙场,老弱妇孺流离失所,鲜血染红了丹棲山外的每一寸土地。” 妃凰听得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瞬间泛红:“为什么.........为什么不派兵救援?” “我们凤族四脉,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族人惨死吗?” 乐奕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长公主,您以为我不想救吗?我做梦都想带兵杀出去,把那些族人接回来!可我不能啊!” 他猛地提高声音,语气中带著无尽的憋屈与痛苦:“凤王陛下昏迷,族中高端战力折损过半,青鸞、鵷雏、鸿鵠三脉各自为战,人心不齐,兵力匱乏。” “我们如今能做的,只有死守丹棲山核心结界,保住这最后一片净土!” “若是我分兵去救外围族人,龙族必定会趁虚而入,一举攻破丹棲山!” “到那时,不仅外围的族人救不回来,连这山內数百万子民,都会跟著陪葬!” 乐奕站起身,对著周离与妃凰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而悲凉:“汉王殿下,长公主,我知道这很残忍,我知道拋弃同族是天大的罪孽。” “可我別无选择!牺牲一小部分人,保全大部分人,这是眼下唯一能让凤族存续下去的办法!” “我是凤族四脉之一鸑鷟族的族长,我必须对整个凤族负责!我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让全族覆灭!”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连一旁的辰汐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心中五味杂陈。 妃凰更是眼圈通红,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乐奕说得没错。 乱世之中,生存本就是最残酷的选择题。 可就在这时,周离却缓缓开口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乐奕族长,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乱世之中,取捨的確残酷,为了存续,有时不得不做出牺牲。” 周离站起身,白衣胜雪,目光直视乐奕,没有半分退让:“但我想问你一句,谁规定,那一小部分人,就活该被牺牲?” “他们也是凤族子民,也是流淌著上古凤凰血脉的族人,他们也在为族群奋战,也在期盼著王与同族的救援。” “你把他们当作弃子,保全內部安稳,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拋弃的族人,心中是何等绝望?” “今日你能拋弃外围族人,明日若再有危难,你是不是也能拋弃丹棲山边缘的子民?” “后天,是不是连鸑鷟脉之外的族人,都可以牺牲?” “保全,从来不是靠拋弃弱者换来的。真正的保全,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族人,是上下一心,同仇敌愾!” 乐奕脸色一变,立刻反驳:“汉王殿下!您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您身处圣武仙朝,国泰民安,自然可以说这般理想主义的话!” “可凤族现在是什么处境?內忧外患,强敌环伺,我们连自保都难,拿什么去拯救所有人?” “理想不能当饭吃!心软换不来族群存续!我这是为了凤族好,是为了大局!” “大局?” 周离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冷意,“把同族当作弃子,任由他们被龙族屠戮,这也叫大局?乐奕族长,你所谓的大局,未免太过狭隘了。” “我问你,龙凤两族同为上古大族,血脉同源,底蕴相当,实力本应相差无几。” “为何这一次,凤族会被龙族打得节节败退,几乎濒临灭族?” 乐奕眉头紧锁:“龙族势大,黑龙王与赤龙王联手,战力滔天,我凤族不敌,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实吗?” “只是如此?” 周离步步紧逼,“凰宝临行前曾告诉我,凤王陛下是遭人暗算,才会旧伤復发,修为大跌。” “可你刚才却说,凤王陛下是在与黑龙王、赤龙王交战时重伤昏迷。” “这前后矛盾的说法,你要如何解释?”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宴亭中轰然炸响! 妃凰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姐姐当初明明说,是被人暗算,才会重伤无力支撑。 可乐奕族长却说,是与两位龙王交战所伤。 这两者,完全对不上! 辰汐也瞪大了眼睛,看看周离,又看看乐奕,心中充满了疑惑。 乐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看向周离,眼神中带著明显的不悦与警惕,周身紫气微微涌动,语气冰冷刺骨:“汉王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我刻意隱瞒真相,甚至.........怀疑我暗算凤王陛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还略显沉重的宴亭,此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针锋相对。 妃凰嚇得心头一跳,连忙站起身,想要打圆场:“夫君,乐奕族长,你们別这样........有话好好说。” 辰汐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眼巴巴地看著周离,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激化矛盾的话。 而乐奕则脸色阴沉,死死盯著周离,等待著他的解释。 只要周离说出一句怀疑的话,今日这场和平会面,恐怕立刻就要撕破脸皮!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周离却忽然笑了。 他脸上的严肃与锐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歉意,轻轻摆了摆手:“乐奕族长何必动怒。” “我只是隨口一问,一时心急,言辞有些过激,绝非有意怀疑你。” “凰宝与我心系凤王安危,听到两种不同说法,难免有些疑惑,还望族长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周离伸手拿起桌上盛放著凤族甘露的玉杯,高高举起,对著乐奕微微一示意:“是我言重了,扰了宴席兴致,我自罚一杯,向族长赔罪。”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 甘露入喉,清澈甘甜,却压不住宴亭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紧张与暗流。 乐奕看著周离坦然赔罪的样子,脸色稍稍缓和,可眼底那一丝警惕与不悦,却並未完全散去。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勉强接过了这个台阶。 妃凰长长鬆了口气,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今日我归来,本是喜事,別因为这些事情伤了和气。” 可这场宴席,终究是被彻底搅黄了。 原本温馨的家乡风味,此刻变得索然无味。 四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坐在席位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鬆。 没过多久,乐奕便以“族中事务繁忙”为由,草草结束了宴席。 他安排宫人將辰汐送往玉凌宫最尊贵的房间歇息,妃凰和周离则去了妃凰曾经所居住的宫殿。 神色冷淡,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 夜色渐深。 丹棲山被一层淡淡的紫色霞光笼罩,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凤鸣,在夜空中迴荡。 客房之內,灯火朦朧。 妃凰褪去了日间的红衣,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睡裙,身姿曼妙,容顏绝世。 她轻轻依偎在周离怀中,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渐渐平復。 可白天的一幕幕,却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 沉默了许久,妃凰终於忍不住,抬起头。 一双清澈的凤眸紧紧盯著周离,轻声问道:“夫君.........” “你今天白天,在宴亭上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乐奕族长是为了凤族,才做出那般无奈的选择。” “你为何要步步紧逼,还要故意提起凤王受伤的矛盾之处?”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第505 章 乐奕的苦衷 妃凰的声音轻柔,带著几分疑惑,几分担忧,还有几分对爱人的全然信任。 她知道,周离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他白天那般尖锐地质问乐奕,一定有他的道理。 周离低头,看著怀中人儿担忧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额间的凤纹,指尖温柔地抚摸著她的长髮,语气低沉而认真:“凰宝,有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合情合理,可细细推敲,却全是破绽。” “乐奕的確忠心,他为了稳住凤族,封锁消息,死守丹棲山,这份苦心,我明白。” “但他那句『牺牲一小部分保全大部分』,我不认同。” “更重要的是,你姐姐受伤的真相,他一定在隱瞒。” 妃凰心头一震:“你是说,姐姐受伤,真的不是因为与两位龙王交战?” 周离点头,眼神深邃如夜:“你当初收到的情报,凤王是遭人暗算,旧伤復发。” “可乐奕却说,是硬接黑龙王与赤龙王的攻击重伤,这两种说法,完全无法吻合。” “如果只是正面交战,单凭黑龙王和赤龙王,是绝对打不过你姐姐的。” “就算受伤,也绝不会到昏迷不醒、无力回天的地步。” “能让一位超凡境瞬间失去战力,只能是,来自背后的暗算,而且是自己人下的手。” 妃凰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自己人........你的意思是,凤族內部,有叛徒?” “不止是叛徒那么简单。” 周离语气凝重,“我问他,龙凤实力相当,为何凤族一败涂地,他只推说龙族势大,却迴避了狐族突然介入的问题。” “一个小小的狐族,凭什么能左右上古两族的战局?” “乐奕要么是被蒙在鼓里,要么.........就是在刻意掩护什么。” 妃凰听得心惊胆战,紧紧抓住周离的衣襟,声音微微发颤:“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姐姐还在他们手中,万一.........” “放心。” 周离紧紧抱住她,给予她最安稳的力量,“乐奕虽然有所隱瞒,但我能看出,他对凤王忠心耿耿,绝不会伤害凤王。” “隱瞒真相,肯定有其苦衷。” “我们现在不动声色,先暗中查清真相,找到凤王被囚禁的地方。”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帮你揪出內奸,救醒姐姐,平定凤族內乱,再让龙凤两族,真正化干戈为玉帛。” “相信我。” 妃凰闻言,笑著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夫君。” .......... 深夜,妃凰早已在周离怀中沉沉睡去,连日奔波与心绪起伏耗尽了她的心神。 此刻眉头微展,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轻垂如蝶翼,褪去了白日里的凝重与急切,只剩几分小女子般的恬静安然。 周离静静凝视著怀中人儿的睡顏,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额间那枚淡淡的九彩凤纹。 確认妃凰已然睡熟,他才缓缓鬆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为她掖好被角。 白衣轻拂,不带半分声响。 周离缓步走到门前,指尖轻推,殿门无声开启一线。 门外,一道挺拔身影巍然矗立。 那人一身紫袍,周身紫气內敛,立於夜色之中,与玉凌宫的静謐融为一体,仿佛已等候多时。 正是鸑鷟脉族长——乐奕。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重与恭敬。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即缓步走出殿门,站在乐奕身侧,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戏謔:“乐奕族长,好大的兴致。” “大晚上不歇息,躲在门外偷听我与娘子温存,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乐奕闻声,缓缓转头,看向周离。 他脸上並无半分被戳破的尷尬,反而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殿下说笑了。” “殿下如今乃是我凤族公认的皇婿,与长公主琴瑟和鸣,早日开枝散叶,乃是我凤族上下翘首以盼的大事。” “关注殿下与长公主安好,本就是我等臣子分內之事。”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化解了戏謔,又再次表明了对周离与妃凰的臣服之心。 周离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神色恢復了几分平淡,语气带著几分不耐:“行了,不必绕弯子。” “夜静更深,族长特意在此等候,想必不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 “有事快说,我还要回去陪娘子。” 他一眼便看穿,乐奕绝非閒来无事在此等候,必定是白日里一番交锋后,终於按捺不住,前来摊牌。 乐奕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下一秒。 “噗通——!” 一声沉闷的跪地声响彻寂静的夜色。 这位白日里威压全族、让无数凤族子民敬畏跪拜的鸑鷟脉族长,此刻竟毫不犹豫地对著周离单膝跪地,俯首叩拜。 神情恭敬而恳切,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沉痛与期盼:“乐奕恳请汉王殿下,救救凤王陛下!” 一字一句,沉重如铁,砸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他这一跪,跪的不是长公主的夫君,而是圣武仙朝的汉王、拥有逆转乾坤之力的神王。 周离垂眸,静静看著跪地的乐奕,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闪过一丝瞭然。 他早就知道,乐奕必定会来。 白日里那场针锋相对,看似撕破脸皮,实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乐奕在试探他的底线、他的实力、他对凤族的真心。 而他,也在试探乐奕的忠诚、他的苦衷、以及凤族內部隱藏的真相。 如今,试探结束。 乐奕终於选择摊牌。 周离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救,是肯定要救的。” “凤王陛下是凰宝的亲姐姐,是我周离的长辈,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话锋一转,他目光微沉,直视乐奕:“但我救人,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凤王究竟是如何重伤?为何你与妃凰的说法截然不同?” “凤族內部,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他不会稀里糊涂地救人。 不明真相的出手,非但不能化解危机,反而可能落入更深的圈套。 乐奕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周离那双深邃如夜空、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长长嘆息一声,语气带著无奈与苦衷:“殿下,並非我有意隱瞒。” “只是其中牵扯甚广,关係到凤族四脉的根基,更关係到整个妖域的格局,我........实在不便开口。” “殿下聪慧绝世,目光如炬,白日里一番话早已点破关键。” “想必以殿下的智慧,早已將前因后果推测出个七七八八,又何必非要我亲口说出?”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迴避正面回答。 有些秘密,一旦亲口道出,便再无迴旋余地。 周离眉头微挑,脸上的平淡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推测出来,是我的本事。” “你亲口说出,是你的诚意。” “乐奕,你我都心知肚明,凤王重伤绝非意外,其中必有隱情。” “你白日里刻意隱瞒,夜里又前来求我救人,却不愿吐露半分真相。” “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若不肯说,便是信不过我。” “既然信不过我,这救人之事,不谈也罢。” 说完,周离作势便要转身回殿。 乐奕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开口想要挽留,却终究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將那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口。 他面露难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一边是凤族至高机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凤王的性命、凤族的未来,唯有眼前这位神王殿下,才有能力力挽狂澜。 周离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感受到了乐奕的挣扎,也明白对方的顾虑。 有些事情,的確难以启齿。 沉默片刻,周离缓缓转身,看向依旧跪地挣扎的乐奕,语气恢復了平淡,带著几分不耐:“行了,不必这般为难。” “我也不跟你扯皮,更不逼你说那些你不愿开口的秘密。” “凤王,我会救。” “你背后的那些事,你隱藏的那些苦衷,我心里都清楚。” “你想要传递的情报,想要表达的心意,我也已经全部收到。” “话已至此,你可以走了。”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如同定心丸,瞬间让乐奕紧绷的心弦彻底鬆弛下来。 周离明明没有逼问,却已经全盘知晓。 乐奕看著周离,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他知道,周离这是在给他留足体面,也是在给凤族留足余地。 周离不再多言,白衣轻拂,径直转身走入殿中。 “吱呀——” 一声轻响,殿门缓缓合上,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外,乐奕依旧跪地。 他看著那道紧闭的殿门,看著门內透出的微弱灯火,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汉王殿下,年纪轻轻,却拥有如此胸襟与智慧,看似锋芒毕露,实则心怀仁善。 有他在妃凰长公主身边,有他出手相助,凤族,或许真的有救了。 良久,乐奕缓缓起身。 他对著那道紧闭的殿门,深深躬身,行以最隆重的臣子之礼。 “乐奕,谢过汉王殿下。” “殿下之恩,凤族上下,没齿难忘。” 一礼毕,乐奕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玉凌宫重归寂静。 房內,灯火依旧温和。 周离走回床前,看著依旧沉睡的妃凰,眼底的锐利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他轻轻躺下,再次將妃凰拥入怀中,但看著妃凰绝美的睡顏,却怎么样也睡不著了。 但他又不想给妃凰叫醒,隨即,周离看向了妃凰白皙如玉的小脚,嘴角露出了坏笑。 “唉,將就一下吧........” 第506 章 龙凤三番战,妃凰VS辰汐 翌日清晨,丹棲山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入玉凌宫的客房。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锦被上,將丝线织成的花纹照得熠熠生辉,也驱散了夜的寒凉。 妃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往熟悉的温热怀抱里钻。 昨夜依偎著周离入睡的触感还残留在神经里,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搂,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被褥。 她猛地清醒了大半。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挺拔的背影。 周离竟背对著她,独自躺在床榻外侧,白衣铺展在锦被上,没有半分要將她搂在怀中的意思。 “嗯?” 妃凰绝美的小脸瞬间鼓了起来,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凤凰。 她自幼便是凤族掌上明珠,长大后更是霸气侧漏的龙武学院院长,可在周离面前,所有的高不可攀都化作了小女儿家的娇憨。 此刻见周离“冷落”自己,她也顾不上什么仪態,直接伸出双手,用力將周离的身体翻了过来。 “唔——” 周离被翻得一个趔趄,猛地睁开眼,眸中还带著未散的睡意。 待看清自己怀中多了个气鼓鼓的女人,他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眼底瞬间漫开一层笑意,尷尬地挠了挠头:“凰宝,醒啦?” 妃凰皱著小鼻子,瞪著他:“不然呢?你昨晚都没抱我,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周离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能无奈解释:“昨晚处理完一些事情,太累了,倒头就睡,没注意把你鬆开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伸手,將妃凰重新搂进怀中,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妃凰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眼皮重新耷拉下来,迷迷糊糊地嘟囔:“那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小脸还带著未散的娇憨。 周离看著她睡熟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金色的阳光洒满了玉凌宫的每一个角落。 “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周离轻轻捏了捏妃凰的脸颊,柔声唤道。 妃凰却像是没听见,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贪睡的小鸟,撒娇道:“我不管!都怪你!昨天晚上没抱著我睡觉,害得我都没睡好!” 这一闹,周离彻底无语,只能轻笑出声。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们,无论平日里是何等霸气高不可攀。 可一旦结了婚,在他面前都变成了小姑娘,爱撒娇,爱黏人,满脑子都是他。 就像此刻的妃凰,明明前一刻还在气鼓鼓地抱怨,下一秒就露出了依赖的姿態,满心满眼都是他。 妃凰昂起脑袋,撅起水润的红唇,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周离。 那姿態不言而喻——要亲亲。 周离看著她这副诱人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便要吻上去。 “咚——咚——咚——” 就在唇瓣即將相触的瞬间,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內的旖旎。 紧接著,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传了进来:“周离哥哥,你醒了吗?” 是辰汐。 周离无奈地鬆开手,对著门外喊了一声:“进。” 房门被推开,辰汐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床榻上的周离与妃凰身上。 只见周离靠在床头,白衣微乱,而妃凰则站在床边,姿態亲昵,两人之间的氛围曖昧又繾綣。 辰汐顿时就不乐意了,柳眉一竖,走到床前,不满地说道:“周离哥哥,你做事情可得雨露均沾啊!不能只疼妃凰姐姐一个人!” 这话一出,妃凰顿时乐了。 她慢悠悠地下了床,走到辰汐跟前,微微昂起头,挺著硕大的胸脯,语气带著几分得意的笑意:“雨露均沾也是要和我们这些已经过门的姐妹来。” “你都没过门,凭什么要求夫君对你也雨露均沾?” 这话明晃晃的炫耀,让辰汐瞬间涨红了脸。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又抬眼盯著妃凰那对汹涌澎湃的胸脯,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冷哼道:“得意什么!我迟早也会有的!” 没办法,辰汐的身材虽不算小,曲线也玲瓏,但比起妃凰的饱满,终究是稍逊一筹。 这一对比,顿时让辰汐心里不平衡了。 周离看著这一幕,轻咳两声,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都別闹了。” “凰宝,今天没什么事可做,你不如带著我和汐汐,去你曾经喜欢玩的地方转一转?” “也算是故地重游,让我们领略一下你童年的乐趣。” 这话一出,妃凰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忘了方才的小爭执,用力点头,雀跃道:“好啊好啊!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玉凌宫后面的紫霞谷了!” “那里全是紫色的凤尾花,还有一条清澈的溪流,可好玩了!” 说著,她拉著周离的手,又拽著辰汐的胳膊,语气急切:“快!我们现在就去!我要带你们去看最美的凤凰花!” 辰汐虽然还在为身材的事情暗自较劲,但听到能去游玩,也瞬间来了兴致,点头道:“好!去就去!” 周离看著眼前这两个活宝,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跟著妃凰和辰汐,一同走出了客房。 玉凌宫的清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三人並肩而行,沿著玉凌宫后方的小径,朝著紫霞谷走去。 第507 章 炽鎏剑 一路上,妃凰兴致勃勃地给周离和辰汐介绍著沿途的风景,指著路边的灵草,讲述著自己小时候如何偷偷採摘。 指著远处的楼阁,回忆著与姐姐妃鸞在这里嬉闹的场景。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脸上满是怀念的笑意,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无忧无虑的少女气息。 与平日里那个霸气威严的凤族长公主判若两人。 周离走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听著她嘰嘰喳喳的讲述,心中满是暖意。 辰汐则跟在一旁,时不时插两句嘴,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妃凰,心里还在暗自较劲,嘴里却忍不住问道:“妃凰姐姐,那紫霞谷的凤尾花,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吗?” “那当然!” 妃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小时候最喜欢在凤凰花海里打滚了,还摘了好多花瓣做花环,戴在头上可好看了!” 说著,她还比划了一下,模样娇俏可爱。 周离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那今天我也给你做一个花环,好不好?” “好!”妃凰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辰汐见状,也连忙说道:“周离哥哥,我也要!我也要你给我做花环!” “好好好,都给你们做。”周离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满是甜蜜。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便穿过了玉凌宫的结界,来到了紫霞谷外。 刚一踏入紫霞谷,一股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整个山谷都被一片紫色的海洋覆盖。 漫天遍野的凤凰花肆意绽放,花瓣如蝶翼般轻盈,顏色从浅紫到深紫渐变,层层叠叠,绚烂无比。 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梦幻的紫色霞光之中。 山谷中央,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潺潺,水底铺著五彩的鹅卵石。 偶尔有几尾红色的小鱼游过,为这片紫色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灵动。 “哇——!” 辰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快步跑到溪边,伸手撩起一捧溪水,脸上满是惊喜,“太美了!真的太美了!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看!” 妃凰则拉著周离的手,跑到一片最茂密的凤凰花丛前,脸上满是自豪的笑意:“夫君,你看!这就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是不是超级好看?” 周离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看著这片绚烂的紫色花海,心中也忍不住讚嘆。 他点了点头,温柔道:“嗯,很美,比我见过的任何风景都美。” 妃凰被他夸得小脸微红,心里甜滋滋的,拉著他的手,在花丛中穿梭,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述著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还和姐姐在这里捉过蝴蝶呢!” “那只蝴蝶特別好看,翅膀上有金色的纹路。” “我追了它好久,结果不小心摔进了溪流里,浑身都湿透了,姐姐还笑我是落汤鸡.........” 她讲得眉飞色舞,脸上满是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周离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点头回应,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將她的每一个笑容都刻在心里。 辰汐在一旁看著,心里既羡慕又有点小醋意,但更多的是对这片美景的喜爱。 她跑到溪边,採摘了几朵漂亮的野花,编了一个简单的小花环,戴在头上,跑到周离面前,问道:“周离哥哥,你看我编的花环,好看吗?” 周离看著她头上的花环,又看了看妃凰期待的眼神,笑著点了点头:“好看,都好看,不过,我给你们编的,肯定比这个更好看。” 说著,他走到花丛边,挑选了几朵顏色最鲜艷的凤尾花,又摘了几片翠绿的叶子,凭藉著精湛的手艺,很快便编出了两个精致的花环。 一个送给妃凰,一个送给辰汐。 妃凰接过花环,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对著溪水照了照,脸上满是欢喜:“真好看!谢谢夫君!” 辰汐也连忙接过,戴在头上,对著周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周离哥哥!” 这一刻的温馨,纯粹得像一场梦。 然而,梦境的破碎,往往只在一瞬。 “嗡——!” 一道毫无徵兆的凌厉破空声,瞬间划破了紫霞谷的寧静。 那是一道蕴含著毁灭性凤力的暗红色斩击,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如毒蛇吐信,直直射向站在花丛中央、毫无防备的妃凰! “凰宝!” 周离瞳孔骤缩,脸色瞬变。 千钧一髮之际,他不假思索,长臂一伸將妃凰狠狠拽入怀中、牢牢护在身后。 那道斩击轰然砸在他后背白衣之上,气浪掀飞漫天紫瓣,周离只是闷哼一声,身形稳如泰山。 下一刻,他右手一探,掌心雷光暴涨,心离剑凭空现世,银华一闪,精准格挡在斩击轨跡之上。 “鐺——!”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狂暴气流横扫山谷,成片凤凰花被连根拔起、碎作飞絮。 妃凰被护在怀里,惊魂未定,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阴影中,一道黑袍身影巍然矗立,全身裹在漆黑斗篷里,狰狞青铜面具遮面,只露一双阴鷙冷眸。 而他手中,赫然握著一柄朱红剑柄、鎏金火纹的长剑。 “那是..........” 妃凰浑身一颤,呼吸骤停。 她一眼认出,那是凤族至高王权象徵、歷代凤王专属至宝炽鎏剑! 第508 章 凤舞剑法 凤族五大至宝,皆由始凤精魄所铸。 鸑鷟族焕翎伞、鸿鵠族灼羽扇、鵷雏族烽翊笔、青鸞族焰光镜。 而最强者,便是这柄炽鎏剑! 此剑只认凤王,从不旁落,是凤王妃鸞的贴身灵剑! “你是谁?!” 妃凰勃然大怒,焰气冲天,九彩凤血在经脉中狂涌,“为何我姐姐的炽鎏剑会在你手中?!把剑交出来!” 黑袍人一言不发,手腕一抖,炽鎏剑嗡鸣作响,火纹流转。 下一秒,杀机暴涨! “杀!” 黑袍人身形如电,持剑直扑周离,剑势霸道绝伦,每一击都带著焚山煮海的凤族灵力! “凰宝,退后!” 周离將妃凰护在身后,心离剑横空一振,白衣胜雪,从容迎上。 “鐺!鐺!鐺!” 激战瞬间爆发! 金色火纹剑气与彩色白光剑气疯狂碰撞,轰鸣不绝,紫霞谷地面崩裂无数沟壑,花海被碾作齏粉。 妃凰与辰汐退到谷边,屏息凝视,越看越是心惊。 黑袍人所使,竟是凤族不传之秘——凤舞剑法! 这套剑法共十二式,精微奥妙,唯有凤王与嫡系继承人可修,而黑袍人使来,炉火纯青,如浸淫百年! “第一式——凤羽轻舞!” 黑袍人剑势轻灵,剑尖点刺如凤羽轻扬,看似柔和,却藏寸劲杀机,直取周离周身要穴。 周离脚步轻移,侧身避让,心离剑隨手一挑。 “叮”一声轻响,便將这式轻灵剑招彻底引偏,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第二式——灼羽流火!” 炽鎏剑的剑身上烈焰暴涨,剑身横扫,火浪铺天盖地,如凤凰燃羽席捲而来,欲將周离吞噬。 周离手腕轻转,心离剑划出一道银弧,剑气凝盾,火浪撞在盾面,瞬间湮灭无踪,连他衣袂都未曾吹动。 “第三式——群凤朝宗!” 黑袍人腾空而起,一剑分化九道,九道剑影如群凤朝圣,从四面八方合围,封死所有退路。 周离抬眼轻笑,心离剑原地轻旋,一圈银华扩散,九道剑影应声而碎,破招於瞬息之间。 “第四式——焚天掠影!” 黑袍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火痕,速度暴涨,剑走刁钻,贴身快攻,剑刃直刺心口、咽喉、丹田三大死穴。 周离不退反进,指尖轻弹剑脊。 “叮叮叮”三声脆响,快攻三剑尽数弹开,黑袍人只觉虎口发麻,剑势一滯。 “第五式——落凤归巢!” 剑势骤然回收,以守为攻,引而不发,待周离逼近,再猝然反击,如凤凰归巢、蓄力绝杀。 周离一眼看破,脚步骤停,心离剑轻轻一压,便將那蓄力反击的剑势死死按在半途,黑袍人运力再三,竟无法撼动分毫。 “第六式——火羽千重!” 只见漫天火焰凝聚成千枚火羽,密密麻麻,如箭雨倾泻,覆盖周离周身三丈之地。 周离轻嘆一声,心离剑凌空一斩。 一道横贯虚空的银芒劈出,火羽雨应声而断,前后两半,齐齐落空。 “第七式——凤鸣九霄!” 炽鎏剑的剑吟大作,音波如凤鸣刺耳,直攻神魂,干扰心智,剑招紧隨音波而至,狠辣致命。 周离神念稳固如渊,音波近身便自动消散。 他甚至未曾闭眼,隨手一剑格挡,便將这式魂攻剑招轻鬆瓦解。 “第八式——凤焰焚邪!” 黑袍人將炽鎏剑往地上一插,只见地面顿时火浪喷涌,形成环形火海,自下而上焚烧,欲將周离困毙其中。 周离脚尖点地,凌空轻飘,心离剑向下一引,银华落地,火海瞬间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黑袍人见状,赶忙使出【第九式·双翼断江】 只见他双臂齐振,剑势如凤凰展翼,左右合击,力道刚猛,可断江河,横劈周离腰腹。 周离横剑格挡,“鐺”一声巨响,黑袍人被震得连退三步,周离却纹丝不动,白衣依旧飘逸。 见第九式也被破,黑袍人顿时使出【第十式·焚心羽刺】 剑势陡然一变,快、准、狠,一剑直刺心口,火焰凝於一点,穿透力惊天动地,是绝杀之招。 周离微微偏头,心离剑精准夹住炽鎏剑刃,轻轻一拧,黑袍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险些握不住剑柄。 看到周离这般坦然自若,黑袍人便使出了【第十一式·万凤朝圣】 一剑出,万道火凤虚影浮现,铺天盖地,气势恢宏,如万凤朝拜,威压全场。 周离眼神平静,心离剑轻轻一震,银华扩散,万道凤影应声而散,如同泡影破灭。 从第一式到第十一式,黑袍人招招拼命,剑剑绝杀,將凤舞剑法施展到极致,可在周离面前,却如同孩童舞剑。 周离始终白衣不染尘,神情淡然,眼神平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引偏、每一次破招,都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閒庭信步,隨手拆解一场寻常切磋。 妃凰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凤族至高剑法,自己也就练到了第六式,黑袍人却精通至此。 更可怕的是,周离竟能轻描淡写破解全部十一式,仿佛早已將这套剑法烂熟於心! 黑袍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焦躁。 他倾尽所能,竟连周离衣角都碰不到,这种无力感,让他彻底疯狂。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於尽!” 黑袍人仰天怒吼,周身灵力疯狂燃烧,炽鎏剑上金色火纹璀璨到极致,照亮整个紫霞谷。 “凤舞剑法——第十二式——凤舞九天!” 这是最终杀招,禁忌之式! 黑袍人高高跃起,炽鎏剑直指苍穹,海量凤力匯聚,天空紫气被尽数吞噬,一只遮天蔽日的燎原火凤轰然凝聚! 火凤双翼展开,覆盖半个山谷,通体燃烧暗红色烈焰。 一声凤鸣震彻九霄,带著焚灭一切的气势,俯衝而下,目標直指周离! “夫君!” “周离哥哥!” 妃凰与辰汐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周离神色依旧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笑。 “凤舞九天?有点意思。”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瑞麟金煌焰悄然燃起。 那是麒麟一族本源圣火,赤金色,霸道无匹,专克一切邪异火焰! “你舞凤,我便召麟。” 周离低喝一声,手腕一抖,赤金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赤金麒麟! 麒麟昂首,圣火熊熊,一声麒麟吼震碎云霄,迎著那遮天火凤,悍然衝撞! “吼——!” “轰——!!!” 惊天巨响,山摇地动。 燎原火凤的烈焰,在瑞麟金煌焰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点燃、吞噬。 赤金麒麟一口咬住火凤脖颈,疯狂撕扯,不过瞬息,那號称绝杀的火凤虚影,便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招式已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这是黑袍人最脆弱的一瞬。 周离眼神一凛,身形瞬动! 快到极致,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瞬狱杀!” 心离剑如银电破空,黑袍人慌忙挥剑格挡,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叮!” 心离剑精准搭在炽鎏剑剑柄之上。 周离手腕一拧,巨力如龙摆尾,炽鎏剑瞬间被夺! 紧接著,一脚横踢,正中黑袍人腹部! “嘭!” 黑袍人如断线风箏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 挣扎数次,都难以爬起,显然受创极重。 他抬头看向周离,眼中满是惊骇、不甘与忌惮。 周离悬浮空中,右手持心离剑,左手將炽鎏剑背在身后,白衣不染尘,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黑袍人眼神闪烁,不再犹豫,挣扎起身,化作一道黑影,狼狈逃入密林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夫君,追吗?”妃凰急切上前。 周离轻轻摇头,將炽鎏剑递到她手中:“不必,这是你姐姐的剑,你先收好。” 妃凰双手接过,触手温热,剑纹熟悉,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夫君........只是,你刚才为何与他缠斗那么久?” 周离轻笑,指尖轻点她的眉心:“凤舞剑法十二式,你都看清楚、记全了吗?” 妃凰猛地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原来夫君並非缠斗,而是故意放慢节奏,一招一式拆解给她看,让她將整套凤舞剑法看得明明白白、记在心底! 想到这里,妃凰紧紧握住炽鎏剑,心中暖流涌动,看向周离的眼神,满是依赖与爱慕。 辰汐在一旁,好奇问道:“周离哥哥,那人到底是谁啊?” 周离回头,笑得一脸无害:“不知道。” 辰汐眨了眨眼,虽觉奇怪,却也不再多问。 .......... 与此同时,紫霞谷外,隱秘山洞。 黑袍人踉蹌冲入,瘫软在地,再也支撑不住。 他缓缓摘下青铜面具,露出的那张脸,赫然是鸑鷟族族长——乐奕! 此刻他面色惨白,嘴角溢血,腹部剧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显然被周离那一脚重创不轻。 他抬手擦去血跡,低低咳嗽几声,脸上却缓缓露出一抹复杂而释然的笑。 “汉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 “实力、心智、气度........无一不是绝世之资。” 他缓缓抬头,看向洞口透入的微光,低声自语:“这第一张牌.........终於打出去了。” “凤舞剑法、炽鎏剑、內部危机.........所有信號,他都已经接住。” 乐奕撑著石壁,艰难站起,背影在昏暗山洞中显得孤寂而沉重。 他不是刺客,不是敌人。 他是在投石问路。 以身为饵,以剑为信,以命相试,只为確认。 这位圣武汉王,是否真有能力,拯救凤族,唤醒凤王,揪出內奸,平定这场席捲全族的浩劫。 而答案,已经很明显。 “凤族.......有救了。” 乐奕低声喃喃,转身走向山洞深处。 山洞重归黑暗。 第509 章 质问乐奕 紫霞谷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妃凰握著手中炽鎏剑,心头的疑云便越积越重。 那黑袍人不仅持有姐姐的佩剑,更將唯有凤王才能修习的凤舞剑法使得炉火纯青,这绝不是一句“意外”便能搪塞过去的。 凤族內部一定藏著惊天秘密,而乐奕作为鸑鷟脉族长、如今凤族的实际掌权者,绝不可能一无所知。 她越想越心焦,再也按捺不住,与周离、辰汐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握紧炽鎏剑,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径直朝著玉凌宫正殿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凤族弟子见长公主面色凝重、气势逼人,纷纷躬身避让,无人敢上前阻拦。 不过片刻,妃凰便衝到了玉凌宫主殿。 殿內,乐奕正端坐於案前处理族中要务,桌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军情与奏摺。 丹棲山外围的战报、族內物资调配、结界加固事宜........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面色依旧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苍白,指尖握著硃笔,时不时轻咳几声,显然昨夜与今早的伤势尚未痊癒。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妃凰脚步匆匆,带著一身未消的火气与戾气,莽撞地冲了进来,全然没有了往日长公主的端庄仪態。 她径直走到案前,手腕一扬,將炽鎏剑重重拍在桌案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乐奕族长!” 妃凰凤目圆睁,声色俱厉,周身紫气隱隱翻涌,“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奕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手中硃笔险些落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妃凰,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诧异与关切,连忙起身拱手:“长公主?您怎么突然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这不是凤王陛下的炽鎏剑吗?为何会在您的手上?” 他演得惟妙惟肖,眼神里的惊讶与茫然毫无破绽,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柄失而復得的至宝。 妃凰见状,心头火气更盛,指著炽鎏剑厉声喝道:“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我且问你,今日我与夫君、辰汐在紫霞谷游玩,遭遇一名黑袍人袭击。” “那人身披斗篷、面具遮脸,手中所持的,正是这柄炽鎏剑!” “不仅如此,他还將我凤族至高的凤舞剑法十二式全部施展出来,招招狠辣,欲置我於死地!” 她將紫霞谷遇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黑袍人突袭,到周离破招,再到夺剑、黑衣人逃窜,一字一句,满是愤懣与疑惑。 乐奕听完,脸色骤然大变。 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奏摺与笔墨都被震得跳起,脸上瞬间涌起滔天怒意。 眉头紧锁,目眥欲裂,厉声喝道:“岂有此理!哪来的狂徒,竟敢在丹棲山境內暗害长公主,还敢盗取凤王陛下的至宝佩剑,简直是胆大包天!” “臣立刻下令封锁全山,搜捕这名黑袍人,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妃凰冷冷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被他这番表演打动,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指核心:“乐奕族长,我现在问的不是什么黑袍狂徒!我问的是,他为什么会全套凤舞剑法?!” “凤舞剑法乃是我凤族镇族绝学,唯有凤王与我这位嫡系长公主可以修习,族中长老都无权触碰。” “一个来歷不明的黑衣人,怎么可能精通十二式完整剑招?!” “还有炽鎏剑,此剑认主,唯有九彩炽天凰血脉可以催动。” “若非姐姐亲自交出,或是被人强行夺取,外人绝不可能握在手中!” “我再问你一次,我姐姐妃鸞到底怎么样了?她现在究竟是生是死,被藏在何处?!” 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震得殿內空气都微微震颤。 乐奕脸上的怒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为难与苦涩。 他微微低下头,对著妃凰拱手赔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恳切:“长公主息怒,息怒啊.........此事说来话长,臣也是有苦难言。” “凤王陛下重伤昏迷之后,灵力溃散,再也无法维繫炽鎏剑的认主契约。” “此剑乃始凤精魄所化,若是长期无人掌控,极易產生灵器反噬,甚至会暴走伤及丹棲山子民。 因此,我与鸿鵠、鵷雏、青鸞三脉族长紧急商议,才不得已將炽鎏剑从陛下寢宫取出,交由族中密室妥善保管。” “想来.......定是那贼人趁守卫不备,潜入密室將剑盗走!” “至於凤舞剑法........臣是真的一无所知啊!” 乐奕说得情真意切,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我也很无奈”“我也很无辜”的神情。 滴水不漏,將所有嫌疑推得一乾二净。 妃凰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头怒火中烧,却又找不到丝毫破绽。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无从知晓!好一个被盗走!乐奕族长,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凤族一定出了內鬼!” “而且这个內鬼,地位极高,手握重权,才能盗取炽鎏剑,才能偷学凤舞剑法!” “你身为鸑鷟脉族长,如今族中主事之人,必须给我彻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藏在暗处的內鬼揪出来!否则,我凤族迟早会毁在这个人的手里!” “是是是!长公主说得极是!” 乐奕连忙点头哈腰,连连应承,脸上满是恭敬,“臣记下了!臣立刻调动全族兵力,封锁各大出入口,严查所有可疑之人,务必早日找出叛徒,给长公主、给凤王陛下、给全族子民一个交代!” 见乐奕满口答应,妃凰虽依旧满腹疑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的由头。 她狠狠瞪了乐奕一眼,抓起桌上的炽鎏剑,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带著怒气的风。 “我等著你的结果!” 留下一句话,妃凰的身影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直到那道红衣身影彻底远去,殿门缓缓合上,乐奕脸上那满脸恭敬、赔笑的神情才瞬间崩塌。 他身子一晃,再也支撑不住,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奏摺之上,绽开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伤势,彻底爆发了。 周离那一脚,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精准控制的神王之力,不伤性命,却足以重创经脉、留下暗伤。 此前乐奕一直强撑著灵力压制伤势,方才又全力演戏,心神激盪之下,伤势再也无法遮掩。 他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苍白的脸上却缓缓露出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汉王殿下........明明已经收了九成力道,却还是让我重伤难愈.........” 他低声喃喃,眼神复杂地望向殿外妃凰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敬佩与感慨:“长公主,您的这位夫婿,当真是將您护在了心尖上啊...........” 乐奕缓缓靠在椅背上,捂著剧痛的腹部,大口喘著粗气,面色惨白如纸。 第510 章 周离的目的,祖龙和始凤 而与此同时,玉凌宫门外。 妃凰刚走出正殿,便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等候在不远处的廊下。 周离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望著她走来的方向。 辰汐则蹦蹦跳跳地站在一旁,看到妃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满脸好奇地问道:“妃凰姐姐,怎么样了?你问出什么了吗?” “乐奕族长到底知不知道黑袍人的来歷?知不知道凤王陛下的情况啊?” 妃凰停下脚步,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嘆息一声,脸上满是失落与不解:“什么都没问出来,乐奕说,姐姐重伤后无法掌控炽鎏剑,才將剑取出存放,是被贼人盗走的。” “至於凤舞剑法,他更是一口咬定毫不知情........满口都是推脱之词,可我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反驳他。” 她满心憋屈,明明知道事情不对劲,却偏偏无处发力。 而就在这时,辰汐忽然伸手,轻轻拉了拉周离的衣袖,小声说道:“周离哥哥,你刚才又笑了!从姐姐进殿开始,你就一直在偷偷笑!” 妃凰闻言,立刻抬眼看向周离。 果然,周离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著,那抹笑意看似温和,却藏著几分洞悉一切的瞭然,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从紫霞谷放走黑袍人开始,他就一直在笑,笑得神秘,笑得让人捉摸不透。 妃凰顿时气鼓鼓地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周离的胸口,没好气地问道:“夫君!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一直偷偷偷笑,是不是心里藏著什么事瞒著我?”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那个黑袍人是谁?早就知道凤族內部的秘密?” 她的眼神里满是怀疑,篤定周离一定知情。 周离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妃凰和辰汐,语气无辜至极:“啊?我笑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笑了!”妃凰和辰汐异口同声地点头。 辰汐更是补了一句,“而且笑得特別阴险!一看就是心里藏著坏主意,知道什么秘密不告诉我们!” 周离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挠了挠脸颊,一本正经地开口,拋出一句让两人瞬间无语的话:“哦,那可能是我太高兴了吧。” 妃凰挑眉:“高兴什么?” 周离一本正经:“我老婆要给我生孩子了,我当然高兴。” “..........” 妃凰瞬间僵在原地,绝美的小脸上满是黑线,气得脸颊微红,又羞又恼。 这傢伙,明明都被戳穿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打岔! 她心里更加篤定,周离一定知道所有真相,只是故意瞒著她不说。 “好啊你,还敢骗我!” 妃凰叉著腰,娇嗔著上前,“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就.........我就不让你回房间睡觉!” 辰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好奇,拽著周离的衣袖晃了晃,跟著撒娇道:“周离哥哥,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真的好想知道那个黑袍人是谁,凤王陛下到底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一切了?求求你啦~” 一个凤族长公主,一个龙族小公主,此刻都放下了身份与威严,在玉凌宫门前对著周离撒娇撒泼。 一左一右,嘰嘰喳喳,缠得人根本无法脱身。 周离看著眼前这两个绝美无比的女人,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哎,你们別闹啊,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別把我想得那么厉害...........” 周离连忙举手投降,转身便朝著宫道另一侧跑去,白衣翻飞,身影瀟洒。 “还跑!你给我站住!” “周离哥哥,不许跑!把秘密说出来!” 妃凰和辰汐见状,立刻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三道身影在玉凌宫的廊腰縵回之间追逐嬉闹,笑声清脆,打破了宫中原有的凝重与压抑。 ......... 而此刻,玉凌宫正殿的窗前。 乐奕撑著虚弱的身体,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小窗,静静望著宫道上那三道追逐打闹的身影。 他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眼神却异常明亮,带著一种洞悉天机的瞭然与沉重。 他望著周离那道白衣胜雪、从容不迫的背影,望著被他护在中间、笑靨如花的妃凰,望著娇俏灵动的辰汐,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汉王殿下,你费尽心思,不揭穿我,不点明真相,故意拆解凤舞剑法给长公主看,夺回炽鎏剑..........” “你的真正目標,从来都不只是救醒凤王陛下,更不只是平定凤族內乱而已。” “您是想...........让长公主妃凰,吸收南离神火,集齐凤族五大至宝,一步步觉醒血脉。” “成为上古时期那位傲然於世、统御万凤、横压妖域的始凤,对不对?” 一句话落下,风停云静。 乐奕的眼神,彻底变得深邃。 他终於明白,周离所谋者大。 也终於明白妃鸞教他凤舞剑法的意义。 他不是在拯救一个凤族,而是在重塑一尊妖域之主,在为妃凰铺就一条登顶始凤的无上大道。 而他乐奕,以及整个凤族,都將成为这条大道上,最忠实的铺路石。 隨即,乐奕又看向辰汐,轻笑道:“那位辰汐公主,应该也在你的考量之中吧。” 辰汐是龙族公主,但却是四脉混血。 这件事要追述一下辰汐的祖辈,辰汐的爷爷辰元,乃是金龙与黑龙混血。 辰元后来娶了赤龙族公主,所以辰汐的父亲,也就是现任龙皇辰渊,乃是金老、黑龙、赤龙三族混血。 到了辰汐这一辈,辰渊膝下只有辰汐这么一个孩子,而辰汐的母亲,是白龙族族长白宸的亲妹妹。 所以辰汐是金龙、黑龙、赤龙、白龙四族混血,再加上龙皇和凤王一样,凤王乃是始凤血脉,而龙皇则是祖龙血脉。 但辰汐是一个例外,她拥有白龙的样貌,但姿態却是万古以来,最接近祖龙辰空的金色。 乐奕呢喃道:“始凤妃翎和祖龙辰空,本来就是一体,都是妖祖辰翎的孩子。” “汉王殿下的最终目的,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两个女人,成为祖龙和始凤。” 第511 章 美人计 夜色如墨,月华漫过玉凌宫雕花窗欞,將室內晕染出一片温柔的朦朧。 白日里的追逐嬉闹早已散去,宫闈重归静謐,唯有远处隱约的凤鸣与夜风拂过风铃的轻响,交织成一曲舒缓的夜曲。 周离刚洗漱完毕,白衣微湿,发梢还带著些许水汽。 他缓步走入內殿,抬眼望向床榻方向,目光骤然一凝,呼吸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只见妃凰正端坐在铺著柔软云锦被褥的床榻边,一身艷红流云睡袍裹著她玲瓏曼妙的身姿,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 衣摆下一双玉腿白皙修长、线条流畅,肌肤莹润如玉,在月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腿间软肉饱满,非但不显得纤瘦,反而带著恰到好处的丰盈,一眼望去,便让人血脉賁张。 她平日里身著凤族公主华服时,是威严霸气的长公主。 可此刻卸下所有盛装,只著一身贴身红袍,那份独属於女子的娇柔与嫵媚,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长发如红色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眉眼间带著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羞与狡黠,绝美的容顏在夜色里更显勾人。 周离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惊艷,隨即轻笑出声,缓步走到床前,低头望著榻上的人儿,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凰宝,这么晚了还不睡,穿得这么好看,坐在这儿打算干嘛?” 妃凰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却强装镇定,轻咳一声掩饰心底的羞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隨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柔软的大腿,声音轻软,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娇憨:“躺上来。” 周离挑了挑眉,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拒绝。 他缓缓俯身,顺从地躺下,脑袋轻轻枕在了妃凰的大腿之上。 剎那间,一片柔软温润將他包裹。 妃凰的大腿看著纤细,实则触感极佳,皮肉软糯,弹性十足,枕在上面就像陷进一团温热的云朵,舒適得让人忍不住轻嘆。 周离微微侧头,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独有的凤凰花香,清冽又甜软,沁人心脾。 他刚想开口,便觉头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碰。 妃凰缓缓俯身,縴手轻轻撩开垂落的长髮,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周离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紧接著,她指尖微动,拿出一根毛绒绒的白玉掏耳勺,勺头裹著细软的绒毛,触感温和。 没有丝毫突兀的力道,只有轻柔至极的试探与触碰。 妃凰屏住呼吸,神情认真又专注,小心翼翼地將掏耳勺凑近周离的耳际,一点点轻柔地清理著。 她的动作生涩却无比用心,指尖微微颤抖,生怕弄疼了他,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拂过。 周离闭著眼,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温柔,耳廓传来的酥痒触感与腿枕的柔软舒適交织在一起,浑身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慵懒,带著满满的宠溺:“凰宝,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掏耳朵了?我怎么不知道。” 被戳中小心思,妃凰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羞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小女儿家的靦腆:“我.........我是特意学的。” “特意学的?”周离睁开眼,仰头望著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浓。 妃凰点点头,眼神闪躲,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道:“之前我总怕你冷落我,怕自己不够体贴,就特意去找阿香学了这些.........” “她教了我好多,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试试。” 这番话,藏著她满心的在意与欢喜。 她是高高在上的凤族长公主,是受万凤朝拜的天之骄女。 可在周离面前,她甘愿放下所有骄傲与威严,学著去温柔,学著去体贴,只为能让他多一分舒心,多一分眷恋。 而她口中的阿香,正是海问香。 谁能想到,昔日名动天下的落花楼花魁,一曲惊艷九州,一舞倾倒眾生。 多少权贵豪绅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眼,却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旁人无福消受的温柔与技艺,海问香从未展露过分毫,尽数藏在心底。 一心一意,全都用在了周离一人身上。 如今妃凰跟著海问香学习,虽是初学,可那份满心满眼的在意,却让这份笨拙的温柔,显得格外动人。 周离心中一暖,重新闭上眼,任由妃凰轻柔地为自己掏著耳朵。 柔软的绒毛在耳间轻轻扫动,酥酥麻麻,舒服得让人眼皮发沉。 妃凰身上的花香縈绕鼻尖,大腿的柔软贴合著后脑,世间最愜意的享受,也莫过於此。 他几乎要在这温柔乡里沉沉睡去。 可就在这时,妃凰轻柔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片刻,终於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好奇与纠结:“夫君...........你说,今天在紫霞谷袭击我的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啊?” 白日里的疑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乐奕的搪塞,周离的神秘微笑,黑袍人的身份,姐姐的安危,凤族的內鬼.......... 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心绪不寧,就算此刻沉浸在温柔里,也依旧无法释怀。 周离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声音里满是瞭然:“好啊你,我说怎么突然这么温柔,又是给我枕腿,又是给我掏耳朵,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给我下美人计,想套我的话是吧?” 计谋被当场拆穿,妃凰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辩解,语气又急又羞,带著几分撒娇的狡辩:“才不是!才不是什么美人计!给你掏耳朵是我心甘情愿的,是真的想对你好..........” “只不过,不知道那个黑袍人的真面目,我心里一直不安,睡不著嘛.........” 她越说越小声,头垂得更低,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羞窘的容顏,只有泛红的耳尖露在外面,可爱至极。 周离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她低垂的脑袋,眼底笑意深邃,语气带著几分蛊惑,几分宠溺:“睡不著?” 妃凰点点头,眼眸水润,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凤凰,轻轻“嗯”了一声。 “放心。” 周离轻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一定会让你睡著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 不等妃凰反应过来,周离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妃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红袍滑落些许,露出细腻的肩头,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周离俯身,轻轻將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隨即微微俯身,撑在她身侧,將她整个人温柔地圈在自己的怀抱与床榻之间。 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四周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妃凰躺在榻上,仰头望著近在咫尺的周离,他的眉眼深邃,笑容温柔又带著几分坏意,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她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滚烫,眼神慌乱,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娇嗔的埋怨:“坏..........坏人.........” 周离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笑容愈发宠溺,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没错,我就是坏人。” “只对你坏的坏人。” 妃凰的心跳彻底乱了,浑身发软,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只有满心的欢喜与羞涩,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没。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任由周离温柔地覆下。 红袍轻解,月华温柔。 室內暖意融融,白日里的疑云、纷爭、危机,全都被此刻的浓情蜜意冲淡。 窗外风铃轻响,夜风温柔,仿佛都在为这对情深之人低声祝福。 周离的动作温柔至极,带著满满的珍视与宠溺,没有半分粗鲁,只有深入骨髓的爱意。 妃凰蜷缩在他怀中,从最初的羞涩紧张,渐渐化作满心的安稳与甜蜜。 紧紧搂著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的肩头,感受著他独有的温度与气息。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焦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他顶著。 只要有他在,无论多大的危机,都能安然度过。 室內温度不断升高,呼吸交织,情意缠绵。 周离低头,吻去她眼角的细碎泪光,轻声低语,温柔得不像话:“凰宝,別怕。” “一切有我。” “黑袍人是谁,凤族有什么秘密,你姐姐在哪里,所有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替你解决。” “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做我最疼爱的小凤凰就好。” 妃凰泪眼朦朧,却笑得无比幸福,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嗯.........我信你,夫君。” ......... 两个时辰后,妃凰已经疲惫不堪,躺在周离身侧睡著了。 而周离却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裳,站起身来,替妃凰盖上了被子,独自出门了。 门外,竟然是乐奕在等他。 第512 章 乐奕与妃鸞 乐奕依旧穿著那身紫色衣袍,只是袖口微微沾著些许未曾擦拭的血跡,显然是白日里的暗伤尚未痊癒。 他没有靠在廊柱上,也没有丝毫懈怠,只是笔直地站著。 目光望向周离走出的方向,神情肃穆而专注,仿佛在此等候了许久。 听到脚步声,乐奕缓缓抬眸,迎上周离的目光。 周离看著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隨即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隨即他缓步走下台阶,声音带著刚经歷过温存的慵懒,却又透著几分不容错辨的锐利:“乐奕族长,倒是执著,怎么每次我和凰宝独处,你都要在门外候著?” “难不成,是怕我欺负你们凤族的长公主?” 这话带著几分调侃,却也藏著试探。 乐奕却丝毫没有被调侃的窘迫,他微微躬身,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殿下说笑了,我若真不希望殿下前来,又何必在此苦等?” “我.............是来给殿下送答案的。” 周离闻言,挑了挑眉,眼底的戏謔化作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襟,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既如此,那就別绕弯子了,走吧,带我去你藏著凤王的地方。” 他早已猜到,乐奕口中的“答案”。 乐奕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郑重点头,身形一晃,周身紫气涌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周离紧隨其后,白衣如电。 两人在夜色中疾驰,穿过玉凌宫的飞檐翘角,越过丹棲山的层层结界,朝著凤族腹地深处飞去。 一路之上,草木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丝毫影响不到两人的速度。 约莫半个时辰后,乐奕缓缓降低身形,落在了一处隱秘的山谷之中。 这里与凤族其他区域的静謐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燥热之气,脚下的土地都带著微微发烫的触感。 远处隱约传来潺潺水声,却听不见寻常的鸟鸣虫吟,透著一股诡异的安静。 “殿下,就在前面。”乐奕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朦朧水汽。 周离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湖泊。 湖面在夜色中泛著幽蓝的光泽,水汽氤氳,热浪滚滚,竟像是一处被烈火炙烤过的火湖。 湖岸四周怪石嶙峋,生长著一些罕见的火属性灵植,叶片都泛著赤红的光,透著危险的气息。 “凤王大人,就在这里面?” 周离望著那片幽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轻笑出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倒是藏得够隱秘的,难怪我之前寻遍丹棲山,都没有找到丝毫踪跡。” “正是。” 乐奕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 他將玉笛凑到唇边,轻轻吹响。 “嘀——嘀——” 悠扬的笛声陡然响起,笛声清越,却带著一股奇异的韵律。 只不过这个笛声並不是凤鸣声,而是龙吟声。 剎那间,原本平静的湖面猛地掀起一阵巨浪,热浪翻涌,水汽蒸腾。 紧接著,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广阔的湖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割,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垂直的湖壁,壁上布满了晶莹的火红色结晶,在笛声的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 而通道尽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隱约可见其中透著炽热的红光。 “这.........” 周离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笑意更深,“龙吟分水,倒是少见的秘术,看来凤王陛下,对乐奕族长確实信任至极。” 能调动凤族至宝,又能在丹棲山腹地修建如此隱秘的藏身处,若无凤王的绝对信任,绝无可能。 乐奕收起玉笛,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不同於平日里的恭敬。 反倒带著几分繾綣与深情,与他鸑鷟族族长的身份格格不入:“殿下说笑了,事关凤王陛下的人身安全,我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这里是丹棲山最深处的火灵之源,南离神火的本源之地,除了我与凤王陛下,无人知晓。” “即便是鸿鵠、鵷雏、青鸞三脉,也只当凤王大人闭关疗伤,不知其真实所在。”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眼神中满是坚定,仿佛守护凤王是他此生唯一的使命。 周离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瞭然。 难怪乐奕能使用炽鎏剑,难怪他能精通凤舞剑法。 他对凤王妃鸞有著截然不同的情愫。 那不是君臣之间的忠诚,而是超越了世俗伦理,深入骨髓的爱恋与守护。 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何妃鸞会將凤族至高的凤舞剑法与炽鎏剑尽数託付给乐奕。 在她眼中,乐奕不是臣子,而是可以託付性命、託付整个凤族的........恋人。 这份心思,藏得如此之深,却又如此之真。 周离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乐奕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乐奕族长,你辛苦了。” 他见过太多的爱恨纠葛,见过太多的算计与利用,可乐奕对妃鸞的这份守护,纯粹得令人动容。 乐奕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能守护凤王大人,是我的荣幸,殿下,既然来了,便隨我进去吧。” 话音落,乐奕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条被分割出的通道之中。 周离紧隨其后,脚步落下时,通道两侧的火红色结晶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通道內异常潮湿,空气中的热浪滚滚而来,仿佛行走在火炉之中。 周离白衣微动,周身悄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灵光,將热浪隔绝在外。 两人一路前行,通道蜿蜒向下,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地面渐渐变得乾燥滚烫。 四周的石壁也从湿润的火结晶,变成了粗糙的岩石,岩石上隱隱流淌著赤红的岩浆,发出“滋滋”的声响。 终於,在穿过一道狭窄的石门缝隙后,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地下石室,石室的顶部镶嵌著无数火红色的晶石,將整个空间照得一片通红,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石室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火池,池子里盛满了滚烫的南离神火。 火焰呈赤红色,翻涌不休,却又异常温顺,没有丝毫向外蔓延的跡象。 而在火池的正中央,悬浮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她身著凤族最华贵的鎏金红袍,衣袍上绣著万千凤凰纹路,在火焰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她的长髮如瀑,朱红亮丽,垂落在肩头。 面容与妃凰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妃凰多了几分歷经岁月的端庄与威严。 只是此刻,她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微微起伏,却不见丝毫灵力波动。 整个人如同沉睡一般,静静躺在火池中央的一块玉台之上。 她,正是凤王妃鸞。 周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妃鸞並非重伤昏迷,而是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封印了修为与意识,陷入了深度沉睡。 这南离神火本源之地的火焰,看似凶险,实则是在滋养她的身体,维持她的生机,避免她的血脉与灵魂被外力侵蚀。 “看来,凤王陛下確实很信任你。” 周离轻笑,目光扫过四周,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符文之间流淌著淡淡的紫气,与乐奕的灵力同源,显然是乐奕亲手布下的守护阵法。 “將炽鎏剑交予你,让你修建如此隱秘的密室,甚至以自身灵力为引,布下这守护阵法,换做是谁,都会心生感动。” 乐奕走到火池边,目光紧紧凝望著池中的妃鸞,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躬身,对著妃鸞深深一拜,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深情与疲惫:“为了凤王大人,乐奕万死不辞。” 周离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清晰。 乐奕对妃鸞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君臣,超越了种族,甚至超越了世俗。 他愿意为了妃鸞,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包括凤族的权柄。 而这份感情,也正是周离愿意出手相助的原因。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两情相悦之人,被生生拆散,被命运捉弄,无法相守。 乐奕缓缓直起身,转头望向周离,眼底闪过一丝恳求,还有一丝释然:“殿下,我知道,您有能力唤醒凤王大人,也有能力平定凤族內乱,带领凤族走向復兴。” “我將凤王大人藏在此处,並非为了掌控凤族,只是为了保护她。” “如今,我將她交给您,只求殿下能护她周全,助她恢復实力,让她能重新站在凤族之巔,带领万凤翱翔。” 周离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他走上前,再次拍了拍乐奕的肩膀,语气篤定而郑重:“放心,凰宝是她的妹妹,我护著凰宝,自然也会护著她。” “凤族所有的风雨,我都会替你们挡下,接下来,交给我吧。” 第513 章 南离神火 周离佇立在火池边,目光凝望著玉台上沉睡的妃鸞,眼底的温柔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专注的凝重。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探明妃鸞的真实伤势。 表面看来,她只是被封印了修为陷入沉睡,可若想彻底唤醒。 必须先理清封印的根源,以及她体內残存的始凤血脉状態。 周离缓缓闭上眼,周身白衣无风自动,眉心微微亮起一点淡金色的神芒。 神王神识如流水般悄然溢出,顺著空气,无声无息地探向火池中央的妃鸞。 这神识纯净而浩瀚,带著洞悉万物的力量,轻轻触碰到妃鸞的眉心,试图探入她的识海,探寻那层封印的踪跡。 然而,就在神识触碰到妃鸞肌肤的剎那—— “嗡——!!!” 原本温顺翻涌的南离神火,骤然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躁动! 池水中的赤金色火焰仿佛被瞬间激怒,原本柔和的光瞬间变得暴戾狰狞。 朱红色的火舌疯狂翻卷,冲天而起的热浪几乎要將石室的顶壁灼穿。 周离周身的淡金色神王护罩微微震颤,连空气都因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而扭曲。 下一瞬,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暴走的南离神火在空中飞速凝聚,万千火舌缠绕、交织、熔铸,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只体型庞大的朱红火凤! 这火凤不同於寻常凤族虚影,它的每一片羽毛都由纯粹的南离神火凝成,闪烁著幽邃而炽热的红光,双目是燃烧的烈焰。 羽翼展开的瞬间,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飆升到了极致。 它昂首对著周离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啼鸣—— “唳——!!!” 这声啼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警告,一种源於本源神火的警惕与抗拒。 周离的神识被这股威压震退半步,眉心的神芒微微黯淡,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了平静。 “果然不是简单的封印。”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只悬浮在火池上空的南离神火火凤上,“南离神火是始凤的本源神火,认主而生,护主心切,这是本能的抗拒。” 乐奕在一旁见状,脸色骤然大变。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股神火暴走的恐怖威力,若是任由其失控,不仅周离会受波及,连火池中的妃鸞都可能被反噬! 隨即,乐奕周身紫气疯狂涌动,就要衝上前去,以自身灵力安抚暴走的神火。 “殿下,小心!我去..........” “不必。” 周离却猛地抬手,掌心对著乐奕轻轻一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將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微微摇头,眼底带著一丝从容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坚定:“乐奕族长,区区一朵南离神火,还伤不到我。” 乐奕一怔,看著周离眼中的篤定,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只能紧紧盯著那只暴戾的火凤,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南离神火的暴走,是对周离实力的考验,也是对凤王甦醒的第一道关卡。 若是周离无法压制这股神火,唤醒妃鸞便无从谈起。 若是他能安抚神火,或许便能触碰到封印的核心。 周离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轻捻。 剎那间,一股与南离神火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从他掌心悄然燃起。 那是一抹赤金色的火焰,火焰的形態不像南离神火那般暴戾,反而带著一种威严而神圣的质感,如同初生的朝阳,温润却霸道。 火焰刚一浮现,石室中原本燥热的空气竟微微冷却了几分,连翻涌的岩浆都发出了轻微的低鸣,透著一种敬畏。 这,正是周离所拥有的神火——瑞麟金煌焰! 南离神火是始凤的本源之火,掌控著凤族最纯粹的火之灵力。 而瑞麟金煌焰是麒麟的本命神火,执掌著万物生灵的原初力量。 二者本就同源,却又有著本质的区別。 此刻,当瑞麟金煌焰浮现的瞬间,那只悬浮在半空的南离神火火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暴走的程度竟比之前更加剧烈! 它的羽翼猛地展开,朱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 火凤昂首再次发出一声啼鸣,周身的南离神火化作万千火矢,朝著周离的方向疯狂射去! 每一支火矢都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爆响。 乐奕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知道,这是一场关乎周离与凤王安危的神火交锋,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而周离,却异常冷静。 面对漫天袭来的南离神火火矢,他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周身的瑞麟金煌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赤金色光盾,稳稳地挡在身前。 “砰!砰!砰!” 万千支火矢狠狠撞在光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赤金色的光盾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碎。 南离神火的火矢撞在上面,瞬间被瑞麟金煌焰包裹、吞噬、消融,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周离的声音在轰鸣中响起,平静而有力,“南离神火,我是来救凤王的。” 他一边以神火护盾,一边操控著瑞麟金煌焰,缓缓朝著那只暴走的南离神火火凤靠近。 南离神火见状,怒火更盛。 它猛地收拢羽翼,周身的神火再次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朱红色火柱,朝著周离的方向轰然砸下! 火柱所过之处,石室的石壁被灼出深深的痕跡,岩浆沸腾,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周离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他猛地抬手,掌心的瑞麟金煌焰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赤金色麒麟虚影! 那麒麟虚影栩栩如生,鹿角、马身、鱼鳞、虎爪,周身燃烧著神圣的赤金色火焰,昂首发出一声震彻石室的麒麟吼! 吼声中带著王者的威严,带著生灵的纯粹,竟让那只南离神火火凤的动作微微一顿。 “瑞麟化形!” 周离低喝一声,操控著赤金麒麟虚影,朝著南离神火火凤缓缓逼近。 赤金麒麟与火凤在石室中央相遇,没有立刻爆发衝突,反而在半空之中对峙起来。 第514 章 妃鸞甦醒 南离神火燃烧著的朱红色火焰翻涌,双目喷火,死死盯著赤金麒麟。 而赤金麒麟则昂首挺立,周身的瑞麟金煌焰温和却坚定,不主动攻击,却也绝不退让。 周离的神识再次悄然展开,小心翼翼地探入两只神火的本源之中。 他能清晰感受到,南离神火的本源里,藏著一股浓郁的悲伤与执念。 那是对主人的守护,对沉睡的无奈,对未知的警惕。 而瑞麟金煌焰的本源里,则是纯粹的善意与守护,是对生命的尊重,对秩序的维护。 二者本无恶意,只是立场不同。 “凰宝是妃鸞陛下的妹妹,我护凰宝,自然也会护陛下。” 周离的神识带著温柔的波动,缓缓渗透进南离神火的本源,“我唤醒陛下,不是为了夺取凤族权柄,而是为了救凤族於危难之中。” 神识的交流无声无息,却无比清晰。 南离神火火凤的动作微微一顿,双目之中的火焰似乎黯淡了几分。 啼鸣的声音也从暴戾变得低沉,带著一丝犹豫。 它似乎听懂了周离的话,也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真诚与善意。 乐奕在一旁屏息凝视,看著这惊心动魄的神火交锋,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周离接著说道:“你是天地间的圣火,不应该止步在妖域这么一片小小的地方。” “我为你找了一个主人,她能带你,衝上更高的位面,我有自信,她能超越始凤。” 终於,南离神火做出了回应。 它缓缓收拢羽翼,周身暴烈的朱红色火焰渐渐平息,不再化作火矢攻击,也不再凝聚火柱轰击。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双目之中的火焰恢復了些许温和,对著周离的方向,轻轻低下了头颅。 那是一种认可,一种妥协,一种源於本源的共鸣。 周离见状,眼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缓缓收回赤金麒麟虚影,掌心的瑞麟金煌焰也渐渐收敛,只留下一点赤金色的火光,縈绕在指尖。 “很好。” 他轻声说道,“既然你认可我,那便让我,送陛下甦醒。” 话音落,周离不再犹豫。 他缓缓迈步,一步步走向火池中央的玉台。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微微发烫,却被瑞麟金煌焰的余温笼罩,变得温和了许多。 南离神火的火凤主动向两侧退让,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任由周离靠近。 乐奕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他看著周离的背影,眼底满是敬佩。 能以神火同源之力,安抚南离神火的暴走,这份手段,这份对神火的理解,绝非寻常之人所能及。 凤王有救了,凤族,有救了。 周离走到玉台边,静静看著沉睡的妃鸞。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起伏微弱却平稳。 南离神火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火茧,將她轻轻包裹,既保护著她的身体不被外界力量伤害,又滋养著她的血脉。 周离缓缓伸出手,掌心的瑞麟金煌焰再次燃起。 这一次,火焰变得无比柔和,如同春日的暖阳,轻轻覆在妃鸞的眉心。 “妃鸞陛下,別怕。”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著神王的威严,也带著深深的善意。 瑞麟金煌焰缓缓渗透进妃鸞的眉心,一点点触碰那层封印她意识与修为的枷锁。 与此同时,南离神火的火凤也主动靠近。 朱红色的火焰与赤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温暖的光茧,將妃鸞与周离包裹其中。 两种本源神火相互交融,相互滋养,共同作用於妃鸞的身体之上。 石室之中,南离神火与瑞麟金煌焰的光芒交相辉映,赤金色与朱红色的火焰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壮丽而神圣的画面。 岩浆不再沸腾,石壁的震颤也渐渐停止,整个地下空间变得异常安静。 只剩下两种神火低吟的声响,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韵律。 周离的神识深入妃鸞的识海,一点点拆解那层封印。 这层封印並非外力所加,而是妃鸞自己为了保护自身,与南离神火共鸣而成的自我封印。 她遭遇了某种未知的危机,为了不被敌人得逞。 妃鸞主动陷入沉睡,將自身修为与意识封印,只留下南离神火守护生机。 而乐奕,则是为了保护她,將她藏在了这南离神火本源之地,用守护阵法与自身灵力,维持著她的生机与封印。 周离的指尖轻轻拂过妃鸞的眉心,瑞麟金煌焰的光芒越来越盛。 “封印,解。” 隨著他的低喝,妃鸞眉心的封印在两种神火的滋养与拆解下,开始缓缓鬆动。 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原本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南离神火的火凤发出一声温柔的啼鸣,周身的火焰更加温顺,紧紧依偎在赤金火焰的光茧之外,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 乐奕站在一旁,紧紧盯著玉台上的妃鸞,眼眶微微泛红。 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再次涌动,有期待,有紧张,有释然。 他守护了妃鸞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终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之中,两种神火的光芒渐渐趋於平稳,交织成一道温暖的光流,缓缓注入妃鸞的身体之中。 终於—— “嗡——!”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灵光,从妃鸞的眉心散发而出。 她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与妃凰极为相似的眼眸,却多了几分歷经沧桑的深邃与端庄,如同歷经岁月沉淀的星辰,温柔而明亮。 在她睁眼的剎那,整个石室的南离神火与瑞麟金煌焰同时收敛了光芒,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火池中央的玉台之上,妃鸞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先是有些迷茫,隨即迅速变得清明。 当她的目光落在周离身上时,瞳孔微微一缩,隨即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是.........周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洛妃和妃凰妃鸞姐妹乃是故交,所以妃鸞自然认得周离。 只不过上次见到周离,他还是个小屁孩。 周离看著她甦醒的模样,眼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抬手,替妃鸞拂去额角的一缕碎发,语气温和:“妃鸞姐姐,醒了就好。” 妃鸞闻言,一阵诧异。 姐姐?他应该叫我姨娘吧。 乐奕快步走上前,看著甦醒的妃鸞,声音哽咽,却带著满满的欢喜:“凤王大人........您终於醒了!臣.........臣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妃鸞看著乐奕,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 她缓缓抬手,轻轻握住乐奕的手,声音轻柔:“乐奕,辛苦你了,这些时日,让你受委屈了。” 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第515 章 暗算妃鸞的凶手 乐奕望著眼前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妃鸞,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 眼眶通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平日里沉稳果决的鸑鷟脉族长,此刻竟像个受尽委屈终於得见天日的孩子。 双膝微微弯曲,就要朝著妃鸞拜下,声音哽咽嘶哑,字字泣血:“陛下!臣不委屈!” “为了您,莫说守护数年,就算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臣也心甘情愿!” 只要您能平安醒来,只要凤族血脉不失、始凤根基不毁,臣做的一切,都值得!” 他这一生,忠於凤族,更忠於眼前这位让他倾尽一生去守护、去爱恋的女子。 为了她,他瞒过全族,骗过长老,压下叛乱,独自扛起凤族的权柄与风雨。 將所有的危险与黑暗都拦在自己身前,只为给她营造一方安稳的沉睡之地。 其中的煎熬、孤独、恐惧,无人知晓,无人诉说。 如今妃鸞安然甦醒,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妃鸞看著眼前泪流满面的乐奕,心头一软,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他,不让他拜下。 她纤细白皙的手掌缓缓抬起,温柔地抚上乐奕带著泪痕与疲惫的脸颊。 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暖风:“我都知道,我沉睡的这些日子,你独自撑著凤族。” “周旋於各脉之间,还要提防暗处的黑手,一定吃了很多苦。” “是我连累了你,是我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一切。” 她的指尖带著南离神火的温润,触碰在乐奕脸颊上的瞬间,让这个铁骨錚錚的男子,瞬间溃不成军,泪水流得更凶。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藏在这无声的对视与温柔的触碰里。 一旁的周离静静佇立,白衣不染尘埃,看著眼前这对彼此守护、情深意重的人。 眼底没有丝毫打扰的尷尬,只有满满的温和与祝福。 他知晓这份感情的沉重与不易,也由衷为他们感到欣慰。 片刻之后,妃鸞才缓缓收回手,压下心头的情绪,转头看向周离。 绝美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牵掛与担忧,那是属於姐姐对妹妹独有的惦念,语气急切而温柔:“小离,凰儿.........她还好吗?” 妃凰是她唯一的妹妹,是她在这世间最牵掛的人,即便自己深陷险境、沉睡多年。 她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依旧是那个性子娇憨、霸气却单纯的小凤凰。 周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妃鸞姐姐儘管放心,凰宝有我护著,半点委屈都没受,半点危险都没碰。” 他话语中的宠溺与占有欲毫不掩饰,那份“有我在,便无人能伤她分毫”的底气,清晰地传入妃鸞耳中。 妃鸞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了这番话里曖昧十足的意味。 也察觉到了周离看向自己时,那份不同於晚辈对长辈的亲昵,而是带著几分妹夫见姐姐的从容与坦然。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丝疑惑涌上心头,目光在周离身上定格,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诧异:“你与凰儿..........你们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 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洛漓姐姐的独子。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妹妹,竟然会与他產生如此深厚的羈绊。 周离朗声一笑,白衣轻扬,坦然无惧,字字清晰地宣告:“我和凰宝,早已心意相通,结为夫妻。”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妃鸞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险些站不稳。 结、结为夫妻? 凰儿竟然和洛漓姐姐的儿子成亲了? 她沉睡的这短短数年,到底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亲妹妹嫁给洛漓姐姐的亲儿子? 巨大的震惊让妃鸞一时之间思绪混乱,脑海中一片空白。 无数念头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她怔怔地看著周离,又下意识地望向乐奕,似乎想从他眼中得到確认。 乐奕连忙点头,低声解释:“陛下,是真的,圣铭大陆的那场世纪婚礼,都已经传到了妖域。” 得到確认,妃鸞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慰,又是酸涩。 震惊於世事变迁,欣慰於妹妹觅得良人,酸涩於自己错过妹妹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 可还不等她细细消化这份震惊,乐奕已然压下情绪,迅速恢復了一族之长的冷静与果决。 他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对著妃鸞躬身行礼,语气急切而郑重:“陛下!既然您已经甦醒,眼下刻不容缓!” “还请陛下隨我们即刻返回玉凌宫,主持凤族大局!” “如今龙族在边境蠢蠢欲动,屡次挑衅我凤族防线。” “丹棲山內外人心惶惶,各脉族长心思各异。” “只有您亲自出面,才能震慑宵小,统领全族,击退龙族来犯之敌!” 在乐奕看来,凤王甦醒,便是凤族復兴的信號,唯有妃鸞重掌大权,才能稳住摇摇欲坠的凤族。 可他的话音刚落,周离便轻轻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可,乐奕族长,此事万万行不通。” 乐奕一愣,抬头看向周离,满脸不解:“殿下?为何不可?凤王归位,乃是天经地义!” “乐奕族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周离缓步上前,他的目光扫过妃鸞略显苍白的面容,语气凝重,“妃鸞姐姐虽然甦醒,可她被封印多年,本源灵力耗损巨大。” “南离神火尚未完全归位,此刻的她,实力不足巔峰时期的一成。” “此刻贸然返回玉凌宫,重掌凤族大权,非但不能震慑宵小,反而会將妃鸞姐姐再次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 “暗处的黑手一直想要置她於死地,一旦得知她甦醒,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再次下手。” “到时候,非但姐姐危险,连凰宝和整个凤族,都会被捲入更大的危机。” 说到这里,周离目光微微一沉,看向乐奕身后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冽:“更何况,乐奕族长,你身后那位一直盯著凤族权柄的人,也绝对不想看到妃鸞姐姐平安归位。” “你此刻提议让姐姐主持大局,无异於將她再次推入虎口。” “身后之人........” 乐奕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反应过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是臣........是臣考虑不周!是臣急功近利,险些害了凤王陛下!臣罪该万死!” 他连忙躬身请罪,心中后怕不已。 若不是周离及时阻拦,他真的会亲手將刚甦醒的妃鸞,再次送到敌人的刀口之下。 妃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她看向周离,眼中满是信任与求教。 眼前这位年轻人,不仅救了自己,还看得比所有人都透彻,她已然將他视作最可靠的依仗,语气诚恳:“小离,你心思縝密,看得通透。” “依你之见,眼下我们应当如何行事?” “既要隱藏踪跡,又要揪出幕后黑手,还要稳住凤族大局。” 周离微微一笑,神色从容,缓缓道出自己心中的谋划:“其实从一开始,整件事就布满了阴谋。” “凰宝当初在外界,突然收到一封自称是姐姐你发出的传信。” “信中说你遇险,让她即刻返回丹棲山。” “凰宝心急如焚,不顾一切赶了回来,可现在我们细细推算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妃鸞身上,语气篤定:“姐姐你陷入沉睡封印的时间,远早於凰宝收到传信的时间。” “那个时候,你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给凰宝发出任何消息。” 妃鸞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关键,她用力点头,语气肯定:“没错!我在被暗算封印之前,根本没有给凰儿传过半个字!” “我甚至来不及留下任何遗言,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怎么可能在沉睡之后,再传信让她回来?!” 一旁的乐奕也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连忙补充:“臣也没有给长公主发过消息!臣是在长公主抵达丹棲山门口,守卫前来稟报之后,才知道她回来了!在此之前,臣对此一无所知!” “既不是姐姐,也不是乐奕族长,那答案就再明显不过了。” 周离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石室中迴荡。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一字一句,揭开了这场阴谋的核心:“凰宝此次回归丹棲山,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那个偽造传信,將凰宝骗回来的人,正是当初暗算姐姐、將你封印起来的幕后真凶!” “他的目的很简单,利用姐姐你的安危,將凰宝这个凤族嫡系长公主骗回凤族。” “一举除掉你们姐妹二人,彻底断绝凤族的始凤血脉,然后顺理成章地掌控整个凤族!” 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乐奕浑身巨震,脸色铁青,周身灵气瞬间暴动,紫气翻涌,他猛地转头看向妃鸞,语气急切而愤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暗算您、將您强行封印的人,到底是谁?” “臣执掌凤族多年,暗中排查了无数次,却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各脉族长看似安分,可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追查了数年,却始终摸不到凶手的踪跡,如今周离將一切串联,他终於有了查清真相的机会。 妃鸞的脸色,在听到“幕后真凶”四个字时,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绝美的容顏上覆上一层寒霜,眼底翻涌著压抑多年的恨意与愤怒,周身微弱的灵力都因情绪激盪而微微波动。 她缓缓闭上眼,带著彻骨的寒意:“是........青剡。” “青剡?!” 乐奕浑身一僵,满脸的不可置信,“陛下,您说的是........青鸞一族的族长,他可是您的亲舅舅啊。” 第516 章 辰汐的情报 青剡,青鸞脉族长,妃鸞的母族亲舅,凤族五脉之中地位尊崇、手握重兵的大人物! 谁能想到,暗算凤王、断绝始凤血脉、策划整场阴谋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位看似忠心耿耿、身份尊贵的亲舅舅。 “没错,就是他。” 妃鸞睁开眼,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冰冷而绝望,“我一直视他为至亲,信任他,依靠他,將青鸞脉的兵力交给他调配,甚至將凤族的部分机密与他共享。”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最信任的亲人,竟然会在背后,给我最致命的一刀。” “数月前,我察觉到族中暗流涌动,有人在暗中私通龙族,意图顛覆凤族政权。” “我本想暗中调查,揪出內奸,可青剡却以商议军情为由,將我诱骗至无人的秘境之中。” “他在我喝的茶里,下了只有青鸞脉才能炼製的锁神散,能封印灵力、禁錮神魂。” “待我灵力溃散之时,他便出手,以禁术强行將我封印,再对外宣称我重伤闭关,將所有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而骗凰儿回来,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除掉我们姐妹,始凤血脉断绝,他便再无阻碍,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为王!”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石室之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乐奕听得浑身发抖,愤怒、悔恨、自责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他一直以为內奸藏在暗处,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位位高权重、深受凤王信任的亲舅舅! “好一个青剡!好一个狼子野心的叛徒!” 乐奕咬牙切齿,周身杀气暴涨,“臣这就回去,调动鸑鷟脉所有兵力,將青剡碎尸万段,为陛下报仇!” “不可!”周离与妃鸞同时开口阻拦。 周离上前一步,按住乐奕的肩膀,语气沉稳:“现在还不是时候,青剡掌权多年,青鸞脉兵力尽在他手中,又暗中勾结龙族,势力根深蒂固。” “我们现在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发难。” 妃鸞也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静:“小离说得对,青剡狡诈多疑,势力庞大,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如今我甦醒的消息绝不能泄露,乐奕你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执掌凤族事务,暗中收拢兵力,等待时机。” 周离看著眼前终於理清所有真相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 “放心,这场戏,我们慢慢陪他演。” “青剡的阴谋,龙族的野心,所有的黑暗与算计,我都会一一替你们扫清。” “凰宝的始凤血脉会觉醒,姐姐你会恢復巔峰实力,乐奕族长守护的一切,都会完好无损。” “而青剡,这个背叛凤族、暗算至亲的叛徒,终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石室之中,南离神火轻轻翻涌,赤金色的瑞麟金煌焰与朱红神火交织,映照著三人坚定的面容。 ......... 湖底密室的事宜尽数安排妥当,周离叮嘱乐奕好生照料妃鸞,严守甦醒的秘密,待他筹谋妥当再行下一步计划。 一切交代完毕,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悄然离开了火灵之源的地下石室,循著玉凌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依旧深沉,丹棲山万籟俱寂,唯有零星宫灯在风中摇曳,洒下朦朧光晕。 周离收敛周身所有气息,如同一片轻羽,悄无声息地落回玉凌宫的廊檐之下,抬手轻轻推开了寢殿的木门。 门轴轻转,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周离本以为殿內只会有熟睡的妃凰,可刚一踏入內殿,目光便骤然一凝。 床榻边的软凳上,正坐著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 辰汐一身雪白龙族长裙,长发如瀑垂落,头顶一对莹润的白色龙角微微弯起,透著娇憨可爱。 她双手抱胸,脸颊鼓鼓,一双清澈的白色眼眸里满是不悦,正气鼓鼓地盯著殿门方向。 周离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缓步走上前,开口问道:“汐汐,你怎么会在这里?” 辰汐听到声音,立刻抬眸瞪向他,小嘴巴撅得能掛起油壶,语气里满是埋怨与委屈:“周离哥哥!你还好意思问!大半夜的你跑哪儿去了?” “妃凰姐姐睡得昏昏沉沉,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担心死了!” 她在这里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最初的担忧,慢慢变成了不满,此刻见到周离深夜归来,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周离闻言,心头微顿,总不能將去见妃鸞、揭露青剡阴谋的事情如实告知。 隨即只能隨意找了个最寻常的理由搪塞,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笑意:“人有三急,出去寻了个僻静地方解决,总不能在殿內惊扰了你妃凰姐姐。” 这话一出,辰汐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头顶的白色龙角都微微发烫。 她羞赧地跺了跺脚,小声嗔怪:“那.........那你也该跟我说一声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一直在这里乾等!” 周离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开口调侃:“这么担心我?下次我如厕,乾脆让你陪著一起去,怎么样?”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辰汐那双清澈的白色眼睛却骤然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瞬间忘了生气。 惊喜地抬头望著他,连连点头:“真的吗?周离哥哥说话算话!我愿意陪著你!” 周离顿时被她这直白又天真的模样逗得哑口无言。 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还真敢想啊?小傻瓜。” 辰汐被弹得微微歪头,额头传来一丝微痒的触感,心头的不满瞬间消散了大半,却还是委屈地撅了撅嘴,小声嘟囔:“人家只是担心你嘛.........” 周离无奈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白髮,转而问道:“我还没问你呢,大半夜的不回自己住处睡觉,跑到我们房间来,到底有什么事?” 经他一提醒,辰汐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羞涩与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她连忙坐直身子,抬头看向周离,语气严肃了几分:“对了周离哥哥,我差点忘了正事!是我舅舅传来的紧急情报!” “白龙王?”周离眉梢微挑,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辰汐重重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旧清晰:“舅舅的探子传回消息,七日后,玄夜与赤烽將率领黑龙、赤龙两大军团,组成联军,对丹棲山发动全面进攻!” “这一次他们调动了龙族半数兵力,来势汹汹,摆明了要一举踏平凤族根基!” 第517 章 龙凤爭宠 周离闻言,神色微微一沉,缓缓踱步到床榻边,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敲击著掌心,喃喃自语:“动作这么快吗?青剡那边还没彻底发难,龙族竟然先动了手,看来他们勾结的程度,比我想像中还要深。” 妃鸞还未恢復,黑龙王赤龙王便已然来犯,这一战,对本就內乱不止的凤族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辰汐看著他凝重的神色,继续说道:“舅舅知道我现在在丹棲山,两边阵营对立,我留在这里太过危险,而且身份尷尬,容易被凤族之人猜忌。” “他的意思是,让我这两天抓紧动身,返回天黎龙族,离开丹棲这个是非之地。” 周离听完,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辰汐,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白龙王的想法是对的,丹棲山最近暗流涌动。” “青鸞族族长疑似叛乱、龙族压境,两件大事撞在一起,局势乱得很。” “你是龙族公主,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把自己置於险境,確实该先回去。” 他这番话,是真心为辰汐的安全考虑。 可这话落在辰汐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她以为周离是嫌弃她碍事,是想赶她走,是不在乎她了。 原本明亮的白色眼眸瞬间黯淡下去,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鼻尖微微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得厉害:“周离哥哥.........你很希望我离开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麻烦,想把我赶走?” 少女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我见犹怜,听得人心头一软。 周离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摸著她头顶莹润的白色龙角,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我什么时候想赶你走了?我是心疼你,担心你的安全。” “丹棲山马上就要打仗了,刀光剑影,我却未必能时时刻刻顾著你,回到天黎,你才是最安全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带著沉甸甸的承诺:“我不希望你离开,可是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听你舅舅的话,先回天黎,等我把丹棲山的事情全部解决,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你,好不好?” 温柔的触感从龙角传来,周离的声音如同暖阳,一点点融化了辰汐心头的委屈。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望著周离深邃温柔的眼眸,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声说道:“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口,我就相信你。” 少女的要求带著小女儿家的娇憨与执拗,眼底还掛著未落下的泪珠,却又透著一丝倔强的期待。 周离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再也生不出半点拒绝的心思。 他缓缓俯身,伸出手指,轻轻捏住辰汐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 不等辰汐反应,低头便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辰汐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白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愕,隨即化作浓浓的欢喜与羞涩。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应著。 温热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温柔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长夜的静謐都被这一抹温柔打破。 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辰汐脸颊滚烫,整个人软乎乎地依偎在周离怀中。 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小脸埋在他的胸口,恋恋不捨,连呼吸都带著微微的急促。 周离轻轻搂著她娇小的身躯,低头亲吻著她柔软的白色秀髮,又轻轻吻了吻她头顶温润的龙角,动作温柔至极,满是珍视。 可他越是温柔,辰汐便越是害羞。 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粉色,连龙角都透著一丝温润的红晕。 小脑袋埋得更深,不敢抬头看他。 周离轻笑一声,搂著她坐到床榻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脚,缓缓脱下了她的白色鞋袜。 剎那间,一双小巧玲瓏、白皙如玉的小脚暴露在空气中。 肌肤莹润细腻,冰冰凉凉,透著龙族特有的清冷质感,脚趾微微蜷缩,可爱至极。 辰汐浑身一颤,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小脚,轻轻抵在周离的嘴边,又羞又急地小声嘟囔:“周离哥哥.......你、你干嘛呀........” 少女的羞涩与慌乱溢於言表,整个身子都软成了一摊水。 可就在这温情脉脉的瞬间—— 一双纤细的玉臂突然从后面猛地搂住了辰汐的腰肢。 紧接著,一道带著浓浓醋意、略显不满的娇嗔声音,骤然在二人身后响起:“好你个偷腥的小臭虫,大半夜躲在我床上勾引我夫君,终於让我逮到了吧!” 这声音! 辰汐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嚇得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僵硬地缓缓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妃凰! 妃凰靠在床头,长发凌乱散落,一身艷红睡袍微微敞开,平日里霸气的眉眼此刻满是慍怒。 一双凤眸死死盯著辰汐,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將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妃凰姐姐!我.........”辰汐嚇得脸色发白,连忙想要解释。 可妃凰根本不给她机会,伸手一把抓住辰汐头顶的白色龙角,微微用力,语气又气又恼:“贱人!你竟然敢趁我睡著,偷偷勾引我夫君!我看你是皮痒了!” 辰汐本就因为即將离別而满心委屈,此刻被妃凰扯住龙角,疼得眼眶一红,脾气也瞬间上来了。 她也是龙族公主,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当即也不甘示弱,伸出小手,狠狠薅住了妃凰那一头朱红色的长髮,用力往后拽! “你才贱人!周离哥哥才不是你一个人的!是你自己睡得跟小猪一样,怪谁!” “你敢拽我头髮?!我撕烂你的嘴!” “你扯我龙角,我就薅你头髮!有本事来打啊!” 一时间,寢殿之內乱作一团。 凤族长公主、龙族小公主,两位身份尊贵、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此刻全然不顾形象,像两个爭风吃醋的小泼妇一般,在床上扭打在一起。 你扯我龙角,我拽你长发,你瞪我一眼,我啐你一声,吵得不可开交。 周离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顿时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嘴角狠狠抽搐,无奈地嘆息一声:“.......造孽啊。” 他是真没想到,好好的温情时刻,竟然会演变成这副场面。 眼看两人越闹越凶,甚至要开始挠脸掐胳膊,周离再也看不下去,径直迈步上前。 一把掀开被子,直接钻进了被窝里,隨手拉上了床帘,將吵闹的二人隔绝在外。 “闹够了没有?都三更半夜了,再不睡觉,全都滚出去罚站。” 周离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威严,不怒自威。 妃凰和辰汐闻言,动作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愤怒,却又不敢真的违背周离的意思。 她们分別冷哼一声,各自別过脸,一前一后,气鼓鼓地钻进了被窝,一左一右,紧紧贴在周离身边。 一时间,床榻之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可这份安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妃凰躺在左侧,越想越气。 她睡得好好的,差点被这条小白龙偷家,若不是她醒得及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这笔帐,必须记著! 辰汐躺在右侧,也是满心憋屈。 明明她都快得手了,周离哥哥都亲她了,结果被这只老杂鸟半路打断,坏了她的好事,越想越不甘心! 两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气,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同一个念头: 偷偷教训一下对方,让她老实点! 妃凰悄悄抬起手,想在辰汐腰上偷偷掐一下,泄泄火气。 辰汐也悄悄挪动小脚,想轻轻踩一下妃凰的腿,出出怨气。 可她们的小动作,刚一实施,就被周离瞬间察觉。 周离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双手同时伸出,在两人纤细的腰肢上,各自狠狠掐了一下。 “唔!” “啊!” 妃凰和辰汐同时低呼一声,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却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她们知道,周离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两人悻悻地收回手,乖乖躺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气鼓鼓地別过脸,谁也不理谁。 夜色渐深,玉凌宫的寢殿终於恢復了彻底的静謐。 窗外夜风轻拂,风铃微响,室內暖意融融。 左边是娇蛮霸气的凤族长公主,右边是天真娇憨的龙族小公主,两位绝世佳人,一左一右依偎在周离身边。 虽满心醋意,却也终究安分了下来。 这一夜,再无吵闹,再无爭斗,唯有三人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温柔的夜色里,缓缓流淌。 丹棲山的风雨將至,可在这一方小小的寢殿之內,却依旧是独属於他们的,温馨又吵闹的小天地。 第518 章 切磋,辰汐VS妃凰 翌日清晨,丹棲山玉凌宫的演武场上,晨曦微露。 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凤羽林,洒下斑驳的光影,將整片场地染得暖意融融。 演武场由千年玄铁铺就,坚硬无比,足以承受仙域强者的全力交锋。 场边的廊柱上,雕刻著凤舞九天的繁复纹路。 一旁的石凳上,周离一袭白衣,慵懒地倚坐著,手中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凤血玉珠,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场中央的两道身影上。 场中,两道倩影正剑影刀光,激战正酣。 左侧的妃凰,一身烈焰红的战裙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朱红的长髮高高束起,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手中紧握著那柄传承千年的炽翎剑,剑身通体赤红,剑刃上流淌著淡淡的金红色光华。 此刻的妃凰,褪去了平日里的娇憨与慵懒,眉宇间满是属於凤族长公主的霸气与凌厉。 她双目如炬,凤眸微眯,死死锁定眼前的对手。 周身的凤火灵力翻涌,空气都被这股炽热的气息烤得微微发烫。 右侧的辰汐,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身著一袭雪白的龙族战鎧,鎧身由千年冰蚕丝与龙鳞编织而成,贴身勾勒出她娇俏却玲瓏有致的身形。 头顶的白色龙角温润莹亮,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手中握著的,是一把长达四尺的幻鳞刀。 这把幻鳞刀乃是龙族至宝,刀身由深海玄冰龙鳞淬炼而成,通体泛著幽蓝的寒光。 刀背之上雕刻著九条盘旋的龙纹,每一条龙纹都蕴含著龙族的本源力量。 刀柄则是由万年龙骨製成,握在手中冰凉刺骨,却能与辰汐的龙族灵力完美共鸣。 作为老龙皇闭关后龙族名义上的主事者,辰汐能执掌幻鳞刀,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妃凰姐姐,小心了!” 辰汐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演武场的静謐。 她双脚蹬地,白色的龙靴在玄铁地面上踏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周身的龙族灵力瞬间暴涨,金色的龙气翻涌而出,缠绕在幻鳞刀之上。 下一刻,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手持幻鳞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妃凰猛劈而来! 刀势刚猛霸道,带著龙族独有的厚重与力量,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来得好!” 妃凰一声低喝,不退反进,手中的炽翎剑猛地一挥。 一道炽热的金红色凤火剑影瞬间成型,如同展翅的火凤,迎著辰汐的幻鳞刀撞去! “鐺——!!!” 金红的凤火剑影与幽蓝的龙气刀芒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剎那间,演武场上光芒大盛! 金红色的凤火与幽蓝色的龙气在半空之中炸开。 炽热的温度与冰冷的寒气相互交织、碰撞、湮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衝击波,朝著四周疯狂扩散。 演武场边缘的玄铁地面,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微微震颤,溅起无数细碎的铁屑。 周离微微坐直身子,指尖的玉珠停下转动,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的笑意。 他看得清楚,辰汐这一刀,看似刚猛,实则暗藏【龙游刀法】的精髓。 游龙摆尾,虚实相生。 刀势初时迅猛无比,可在剑影碰撞的剎那,刀身微微一沉,幻鳞刀的刀锋竟诡异偏转了半寸,避开了炽翎剑的正面锋芒,同时刀背顺势横扫,朝著妃凰的腰侧攻去! 这一招,妙就妙在变招之快,预判之准。 妃凰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只见她手腕猛地一抖,炽翎剑如同灵鸟出巢,剑影瞬间分化出三道,分別刺向辰汐的手腕、肘弯和心口三处要害。 这是凤舞剑法中的凤舞三刺,剑招灵动飘逸,却招招致命,完美化解了辰汐的横扫之势,同时反將了一军。 辰汐瞳孔微缩,心中暗赞妃凰剑法精妙。 她不慌不忙,脚下步伐陡然一变,如同游龙戏水。 身形轻盈地向后飘退数尺,同时幻鳞刀横在胸前。 刀身龙纹亮起,一道厚实的幽蓝龙鳞护盾瞬间成型。 “叮!叮!叮!” 三道炽翎剑刺在龙鳞护盾之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剑刃被护盾弹开,寸寸未能入內。 辰汐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再次一晃,幻鳞刀带著一股凛冽的龙气,朝著妃凰的肩头横斩而去! 这一次,她的刀招化作龙鳞裂空,刀速快如闪电,刀影重重,竟在半空之中形成一片刀幕,將妃凰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妃凰眼神一凝,不再保留。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凤火灵力疯狂涌入炽翎剑之中,剑身的金红色光芒暴涨,仿佛一轮初升的骄阳。 “凤舞九天!” 妃凰一声清叱,炽翎剑猛地向上一挥,一道巨大的金红色火凤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火凤昂首展翅,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凤鸣。 紧接著,火凤虚影化作漫天火羽,如同流星雨般朝著辰汐倾泻而下。 每一片火羽都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力,將辰汐周围的空间彻底笼罩。 这是凤舞剑法的大招,威力无穷,足以重创寻常的仙域强者。 辰汐脸色微变,她能清晰感受到漫天火羽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紧握幻鳞刀,周身的龙族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幽蓝的龙气如同海啸般翻涌,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龙游四海!” 辰汐一声低喝,幻鳞刀猛地插入地面,刀身的四条龙纹同时亮起。 四条幽蓝的龙影从刀身之中呼啸而出,盘旋缠绕,朝著漫天火羽撞去。 “轰!轰!轰!” 金红色的火羽与幽蓝色的龙影疯狂碰撞,演武场的上空瞬间被一片金红与幽蓝的光芒笼罩。 爆炸声此起彼伏,能量衝击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演武场的玄铁地面上,瞬间被犁出一道道深沟,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周离缓缓站起身,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扬。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场中,眼底满是讚嘆。 看来这俩还都知道收著力,不然正常打斗,凤舞九天和龙游四海根本不是这个威力。 烟尘渐渐散去,演武场中央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妃凰手持炽翎剑,剑尖微微下垂,身上的长裙被汗水打湿,却依旧挺拔。 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大招消耗了不少灵力,但眼神依旧凌厉,死死盯著辰汐。 辰汐则手持幻鳞刀,单膝跪地,幻鳞刀深深插入玄铁地面之中,支撑著她的身体。 她白色的战鎧上沾染了些许灰尘,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白色的眼眸中却依旧闪烁著不服输的光芒。 刚才的一招硬碰,两人竟是平分秋色,谁也没能占据上风。 “妃凰姐姐,你果然很强!”辰汐缓缓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语气中满是敬佩。 妃凰收起炽翎剑,走到辰汐身边,伸手拉起她,语气带著一丝得意,又有一丝温柔:“小白龙,你也不赖嘛!”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激战仿佛只是一场友好的切磋,丝毫没有因为胜负而心生芥蒂。 周离缓步走到两人身边,看著她们身上的汗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拂过妃凰额角的碎发,又揉了揉辰汐的白髮,语气带著满满的宠溺:“不错不错,两位都很厉害,凰宝的凤舞剑法灵动霸道,汐汐的龙游刀法沉稳精妙,这场对决,是平局。” 妃凰闻言,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可是凤族长公主,凤舞剑法可是我凤族的绝学!” 辰汐则轻轻点头,白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周离哥哥,以后我们还能再一起对练吗?我还想再试试你的剑法。” 周离轻笑一声,伸手颳了刮辰汐的鼻子:“好啊,隨时都可以,不过下次,可別再被我打得哭鼻子了。” “才不会!”辰汐鼓起腮帮子,一脸不服气。 妃凰在一旁醋意大发,伸手挽住周离的胳膊,瞪了辰汐一眼:“小白龙,你別得意,下次我肯定能贏你!” “谁贏谁输还不一定呢!”辰汐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看著两人又开始斗嘴,周离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馨。 ......... 三日后,丹棲山外围 妃凰和周离將要送別辰汐......... 第519 章 离別,辰汐离去 今日的风格外温柔,却吹不散空气中淡淡的离愁。 古道尽头,辰汐一身雪白龙族长裙,长发束成可爱的双马尾。 头顶莹润的白色龙角沾著点点晨露,手中紧紧攥著那柄龙族至宝幻鳞刀。 她身后,是白龙王派来护送的龙族暗卫,正静静候著,只等一声令下便启程返回天黎。 她身前,站著周离与妃凰。 平日里床榻上剑影刀光、爭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此刻却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 辰汐抓著裙角,指尖微微泛白,白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目光黏在周离身上,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周离哥哥,我走了。” 她捨不得这方小小的天地,捨不得周离温柔的触碰,也捨不得妃凰偶尔流露的善意。 这几日的相处,虽满是吵闹,却成了她龙族岁月里最鲜活的一段时光。 周离站在原地,眉眼间的温柔尽数落在辰汐身上。 他没有过多的煽情话语,只是缓缓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温润的龙角。 指尖带著熟悉的温度,语气篤定又温柔:“去吧,听你舅舅的话,在天黎好生待著。” “等我解决完凤族这边的叛乱与龙族大军的威胁,就立刻去找你。” 他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辰汐心头。 辰汐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泪珠终於忍不住滚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应道:“嗯!周离哥哥一定要来,我会在天黎等你。” 一旁的妃凰,此刻却没了往日的傲娇与醋意。 她身著烈焰红裙,立於周离身侧,双手背在身后,乌黑的长髮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平日里,她总爱与辰汐爭风吃醋,嫌辰汐黏著周离,怪辰汐抢走了周离的关心。 可此刻真要看著辰汐离开,心底却莫名泛起一股淡淡的不舍。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出几句平日里惯用的刻薄话,比如“小白虫赶紧滚,別再回来烦我们”。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化作一句彆扭的叮嘱:“赶紧走吧!別在这里磨磨唧唧,耽误我和夫君的幸福生活。 话虽刻薄,语气却软了大半,没有了往日的戾气。 辰汐闻言,反而笑了。 她走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妃凰,脑袋靠在她肩头,声音软软的:“这些天多谢你照顾了,妃凰姐姐。” “以后.......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的。” 妃凰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既不推开也不回应,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过了许久,才不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辰汐的后背,语气依旧彆扭:“知道了,要走就赶紧走,別囉嗦。” 辰汐感受到她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鬆开妃凰,后退两步,从腰间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笛。 玉笛通体无瑕,泛著温润的光泽,正是龙族特有的暖玉雕琢而成,也是她最珍视的物件。 她將玉笛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缓缓吹奏起来。 笛声初起,轻柔婉转,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叮咚悦耳,又带著淡淡的离愁,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紧接著,旋律渐渐变得悠扬,带著龙族独有的清冽与纯净,穿透晨雾,迴荡在丹棲山的山谷之间。 不同於往日的活泼吵闹,此刻的辰汐,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闭著双眼,白色的睫毛轻轻颤动,指尖轻抚笛身,每一个音符都透著满满的不舍与思念。 周离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 笛声入耳的剎那,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脑海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年少时的圣武仙朝皇宫,他与一个扎著双马尾的白色龙角小女孩在御花园里追逐打闹。 那是崇阳宫的后山,他手把手教她挥舞小木棍,她却笨手笨脚地砍断了他的髮带,被他调侃为“笨汐汐”。 那是月夜下的溪流边,她坐在他肩头,指著天上的星星,嘰嘰喳喳地讲著龙族的传说。 那是........ 一幕幕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每一个细节都鲜活无比,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原来,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都是真的。 他与辰汐,真的是青梅竹马。 他们少时一起玩耍,一起许下过诺言。 那些曾经的时光,温暖而纯粹,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片段。 可为什么,他会丟失这一段记忆? 周离皱紧眉头,指尖微微收紧,眉心的神芒微微闪烁,试图探寻记忆缺失的根源。 可脑海中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彻底穿透,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笛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余韵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辰汐缓缓放下玉笛,白色的眼眸里满是眷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周离,才转身踏上了古道。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没有回头,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方天地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 周离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与山林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他还沉浸在回忆的思绪中,久久未能回神。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將他从思绪的旋涡中拉了回来。 周离猛地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妃凰鼓著腮帮子,一脸不满地站在他面前。 她双手抱臂,眉头皱起,凤眸里满是醋意与委屈,语气酸酸的:“人都走远了,还看,怎么,捨不得你的小白龙了?” 周离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妃凰,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温柔与疑惑:“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她?” 妃凰挑眉,不依不饶,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著浓浓的醋意,“我看你是想她想得入迷吧!夫君还真是喜新厌旧,宠幸辰汐,冷落了我。” “我何时冷落了你?” 周离无奈失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这几日,我日日陪你,寸步不离,哪里冷落你了?” “那你为什么去亲辰汐的脚?” 妃凰突然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著他,语气带著一丝委屈,又带著一丝霸道,“你都没有亲过我的脚!你偏心!你更疼她!” 这话一出,周离瞬间无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妃凰竟然还记著这件事!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竟然还拿出来翻旧帐,而且还是这种羞人的话题! “凰宝,这.........”周离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没话说了?” 妃凰见他窘迫,反而得意起来,昂了昂头,语气带著一丝傲娇的期待,“反正我不管,你亲了她的脚,就要亲我的!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周离看著她这副又气又娇的模样,心头一软,无奈地摇了摇头。 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语气带著满满的宠溺:“好好好,我的错,今天晚上,就补偿你,好不好?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妃凰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依偎在周离怀中,脸颊发烫,心里却甜滋滋的,再也不提辰汐的事情。 两人相拥著,转身准备返回玉凌宫。 然而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凤羽树后,两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正是刚刚甦醒的妃鸞,以及乐奕。 妃鸞靠在乐奕肩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周离与妃凰相拥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欣喜与欣慰。 她看著两人亲密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语气带著一丝姐姐对妹妹的宠溺:“我这妹妹啊,平日里刁蛮不讲理,还爱生气,小脾气多到数不清,小离你可有的受了。” 乐奕站在她身侧,闻言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又认真:“陛下放心,汉王殿下对长公主呵护备至,视若珍宝。” “长公主能遇到汉王殿下,是她的福气,也是凤族的福气。” 妃鸞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追隨著周离与妃凰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轻声说道:“是啊,凰儿从小就被我宠坏了,性子骄纵,却也单纯善良。” “如今能有这样一个人,懂她的小脾气,疼她的小性子,护她周全,我也就放心了。” 她转头看向乐奕,眼底带著一丝歉意,又带著一丝嘱託:“乐奕,凤族的內乱,就辛苦你了。” “青剡那边,我们要好好谋划,绝不能让他得逞。”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带著凰儿和小离,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乐奕躬身行礼,语气坚定。 第520 章 你想不想当凤王? 夜色如墨,丹棲山玉凌宫的寢殿內暖意融融。 雕花窗欞隔绝了外界的夜风,只留室內烛火摇曳,映得床榻之上一片旖旎。 周离侧臥在榻,长臂紧紧揽著怀中的妃凰。 妃凰一身烈焰红的寢衣松垮地滑落在肩,露出莹白如玉的香肩。 朱红的长髮凌乱地铺在锦被之上,与周离的白衣相映,透著说不出的和谐。 妃凰窝在周离怀里,小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肌肤。 她穿著薄袜的小脚不安分地动了动,脚趾轻轻蹭了蹭周离的腰侧,带著小女儿家的娇憨与依赖。 周离被她蹭得心头一软,低笑一声,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唇齿相依的瞬间,他故意调笑道:“我这嘴,刚刚才亲过你的小脚,现在又来亲你的小嘴,凰宝你不觉得.........脏吗?” 这话一出,妃凰瞬间炸毛。 她猛地抬起头,凤眸圆睁,脸颊因羞赧与嗔怪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 她张口,在周离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小小的报復,语气又气又娇:“胡说!我的脚才不脏!既然我的脚不脏,那你的嘴自然也不脏!不许乱讲!” 周离吃痛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欢。 他抬手揉了揉妃凰柔软的长髮,指尖顺势滑下,轻轻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寢衣传递过去,惹得妃凰浑身轻轻一颤。 “好,不脏。” 周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几分戏謔,“那说说看,我眼下有一儿一女,还有一个女儿正在香宝肚子里等著出生。” “等香宝临盆,就只剩小煜一个男孩子了。” “咱们老周家,阴阳失衡得厉害,凰宝你要不要.........为我补上一个男丁?” 这话直白又露骨,瞬间让妃凰的俏脸红得熟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连忙往周离怀里缩了缩,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夫君.........莫要开我玩笑。” “玩笑?” 周离轻笑,伸手捏住妃凰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他的眼底满是认真,没有半分戏謔,“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妃凰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骤然加速。 她咬著下唇,脸颊滚烫,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道:“如果........如果夫君有意,那我愿意.......生.......生孩子。” 简单的几个字,却带著满满的心意。 周离满意地笑了,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小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自然有意,不过,不是现在,我现在给你寄予了另一种期望。” “什么期望?” 妃凰好奇地抬头,白色的凤眸里满是疑惑。 周离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成为凤王。”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妃凰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瞬间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紧接著,她立刻用力摇头,语气坚决地反驳:“不行!绝对不行!我姐姐现在生死未卜,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我怎能趁她重伤、趁凤族內乱之际,抢夺她的王位?这绝非君子所为,我也绝不答应!” 见妃凰不同意,周离却不慌,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妃凰的脸颊,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凰宝,我不是让你篡权夺位,而是让你临危受命,主持大局。” “你仔细想想,现在的凤族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继续说道:“乐奕族长虽忠心耿耿,代理著凤族事务,但其他几脉的族长,哪一个真正服他?” “只因他不是始凤直系后人,没有九彩炽天凰的高贵血脉,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一只鸑鷟,不足以统领全族。” “可你不一样。” 周离的目光落在妃凰身上,满是欣赏与期许,“你是当今凤王妃鸞的亲妹妹,是凤族目前唯一现存的九彩炽天凰,血脉尊贵,无人能及。” “你若当上凤王,名正言顺,其他几脉就算有不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妃凰听著,心中动摇了。 她不得不承认,周离说的是事实。 可她还是犹豫,小声说道:“可是……我的实力不够。” “就算我当上凤王,没有足够的实力,也镇不住场子,更无法抵御龙族的大军。”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成为凤王。” 周离的语气愈发坚定,“成为凤王,你便能名正言顺地执掌南离神火。” “南离神火乃是始凤本源神火,蕴含著恐怖的力量,能助你突破瓶颈,快速提升实力。” “有了南离神火,你还怕无法抵御龙族的进攻吗?” 妃凰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她抬头看向周离,眼中满是惊讶:“夫君,你.......你是想要南离神火吗?”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南离神火。” 周离捏了捏她的俏脸,语气温柔,“我想让你得到南离神火,想让你变得更强,想让你能守护好自己,守护好凤族。”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当凤王?”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你应该也听汐汐说了,黑龙、赤龙两大龙族大军,还有三日便要对丹棲山发动总攻。” “三日之后,丹棲山將面临灭顶之灾,你真的要眼睁睁看著吗?” 龙族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妃凰心头。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光芒。 她紧紧握住拳头,语气决绝:“好,为了丹棲,为了凤族,我愿意成为凤王!”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等姐姐平安回来,我就把王位还给她,绝不占为己有!” “这就对了。” 周离满意地笑了,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放心,我会帮你的,明日一早,我就去找乐奕族长,与他商量登基的事宜。” 就在这时,妃凰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霸道:“那你小子,等我成为凤王之后,见到本王,是不是得行礼?” 周离闻言,轻笑一声。 他猛地翻身,將妃凰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带著浓浓的占有欲,语气带著几分危险的笑意:“你哪怕成为始凤,也是我周离的娘子。” “身为娘子,敢命令夫君?看来,我得给你一些教训,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家里的主。” ......... 两个时辰后 “夫君!我错了!我不敢了!” 妃凰疲惫的躺在周离身上,香汗淋漓。 周离看著她服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才缓缓鬆开她:“乖,睡觉。” “嗯。”妃凰乖巧地应了一声,重新窝回周离怀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但周离却没有睡。 他轻轻將妃凰挪到枕头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床榻,穿上外袍,推开了寢殿的木门。 夜色更深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清辉。 玉凌宫的庭院內,草木葱鬱,晚风轻拂,带著淡淡的花香。 而在屋门外的廊下,正静静站著两道身影。 一人身著凤纹金袍,身姿优雅,正是刚刚甦醒、前来与周离商议要事的凤王妃鸞。 另一人则身著玄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沉稳,正是凤族代理族长乐奕。 第521 章 超越始凤 月色如洗,银辉透过玉凌宫的庭院,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廊檐上,映得周离白衣胜雪。 他站在殿门与庭院的交界之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妃鸞与乐奕,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方才我与凰宝的对话,想来乐奕族长与妃鸞姐姐,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妃鸞与乐奕双双頷首,神色坦然。 妃鸞轻轻开口,语气带著作为姐姐的通透与成全:“凰儿若是愿意担起凤王的重任,主持大局,我自然没有不肯相让的道理。” “凤族的未来,远比我个人的权柄更重要。” 她本就是心怀大义的凤王,知晓如今凤族的困境,也清楚妃凰肩上的责任,心甘情愿退让。 可周离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语气带著明確的诉求:“凤王的位置,还是姐姐你自己执掌便好。” “我此番谋划,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凤族的权柄,而是南离神火,以及凤族流传的五大至宝。” 这话一出,妃鸞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笑了。 她早从乐奕口中得知了周离的部分计划。 此刻听他直言,並不意外,反而语气温和:“你的心思,乐奕都一一告知我了。” “始凤之位,乃是凤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若凰儿能以此身登临始凤之境,於我们凤族而言,无异於神明降世,我自然是满心欢喜。” 在她眼中,凤族的荣耀远胜於个人得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妹妹。 妃凰能承载始凤的传承,是凤族的幸事。 可周离却轻轻摇头,低笑一声,语气中带著超乎寻常的自信与坚定:“始凤妃翎,不过也只是区区一个寂灭境强者,於我而言,並不算什么。” “我对凰宝的期望,要远比『始凤』二字,更高得多。”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妃鸞与乐奕耳边轰然炸响。 两人同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寂灭境,乃是仙域万域公认的巔峰境界,无数强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 更遑论“区区”二字!而周离口中“更高的期望”,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周离並未在意两人的震惊,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庭院深处的凤羽林上。 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辰翎、熊冥、念溯、帝轩,还有罗契、释武.........” “他们,都是超越了寂灭境的强者,凰宝身为我的女人,自然不能比他们弱。” “超越寂灭境的强者........” 妃鸞与乐奕面面相覷,眼中的疑惑更浓。 这几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可其中一人,却让他们心头巨震。 “妖祖.......辰翎?”乐奕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探究。 传说之中,万域所有的妖兽,皆是妖祖辰翎的后裔。 就连凤族的始凤妃翎,与龙族的祖龙辰元,也皆是辰翎分割自身的鳞片与羽毛所化。 妖祖之名,乃是万域妖兽的源头,传说中的至高存在,只存在於古老的典籍与传说之中,无人得见真容。 可周离不仅直呼其名,更將其与“超越寂灭境”掛鉤,这让妃鸞与乐奕越发困惑: 周离並非妖兽,为何会知晓妖祖的名讳?那其余几位从未听过的强者,又是什么人? 周离察觉到两人眼中的疑惑,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却並未过多解释。 有些事情,此刻还不是揭晓的时候,他轻轻抬手,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总之,你们若都没有异议,那凰宝的登基大典,便定在这两日举行吧。” “龙族大军三日之后便至,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 话音落下,周离转身,便要踏入寢殿。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挺拔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乐奕与妃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与决心。 “汉王殿下放心,登基大典之事,臣定当办妥。”乐奕躬身行礼,语气决绝。 妃鸞则轻轻点头,目光追隨著周离的背影,轻声说道:“乐奕,你明日便去召集凤族青鸞、鵷雏、鸿鵠四脉的所有族长,告知他们长公主暂代凤王之事。” “我这就去写一封闭关前的遗嘱,对外公布,以安民心。” “臣遵令!” 乐奕再次躬身,隨后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夜色之中。 妃鸞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寢殿紧闭的木门,轻轻嘆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 她的脚步轻快,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期待与欣慰。 凰儿能得遇周离这样的良人,能有机会承载更高的期许,凤族的未来,或许真的能迎来转机。 ......... 寢殿之內,烛火依旧摇曳,映得床榻之上的身影温柔而旖旎。 周离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的妃凰。 他缓步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褪去外袍,重新躺回锦被之中,长臂再次揽住怀中的美人。 妃凰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甜美的笑意。 周离低头,看著她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洁的额头,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 另一边,狐族,青丘地界 “二姐!我就说让我进去潜伏吧!”胡菲儿不断奔跑著,身后还跟著一队青丘狐族的狐兵。 苏梦烟尷尬的揉了揉耳朵,笑了笑。 她確实没想到,季凌这小子这么莽。 天空之中,季凌手持长生剑,与青丘狐族族长白寧对峙著...... 第522 章 季凌VS白寧 季凌悬浮於云层之间,一身黑白道袍早已被碎石划破,露出下方结实的肌肉,却丝毫无损他凌厉的气势。 他双手紧握那柄古朴的长生剑,剑身银白光华流转,却在刚才的交锋中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抬眸,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著上方的白寧,一字一句道:“白寧族长,我无意与青丘为敌,我只要见白灵溪!你把她交出来,我立刻离去,绝不纠缠!” 白寧,青丘狐族族长,青丘一脉的当代强者。 她身著月白色狐纹长裙,八条蓬鬆洁白的狐尾在身后舒展摇曳。 尾尖的金色绒毛在白光的映照下泛著温润光泽,翠绿色的瞳孔闪闪发光。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季凌,眉眼间满是不屑与冷厉。 八条狐尾轻轻摆动,每一次晃动都引得周围空气微微震颤:“人类小子,你倒是有些名气。” “闹完纯狐国,又搅乱有苏国,如今还敢闯我青丘,倒是好胆色。” “可惜,胆色够了,实力却差得太远。” 话音未落,白寧周身灵力骤然爆发,淡绿色的幽冥狐光缠绕在她指尖。 八条狐尾同时一甩,身形化作一道洁白的流光,朝著季凌猛扑而来! “好!既然族长你执意拦我,休怪晚辈无情!”季凌眼神一凛,紧握长生剑。 霎时间,剑身上银白剑光暴涨,迎著白寧劈出一道百丈长的剑光,直逼其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大半剑意,破空之声震彻山谷,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 可就在剑光即將触碰到白寧的瞬间,异变陡生! 白寧身形仿佛早有预料,脚步微微侧移,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避开了剑光。 她抬手一挥,指尖凝聚的幽冥白光精准地点在长生剑的剑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长生剑竟被这一指之力震得微微偏转,剑光瞬间溃散。 季凌心中大惊,他能清晰感觉到,白寧的动作比他的剑光快了不止一筹,仿佛早就知晓他的剑招轨跡。 不等他回剑防御,白寧已然欺身近前,右腿如鞭,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势,朝著季凌的胸口狠狠踢去! 季凌仓促间抬手格挡,手臂刚抬起,便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踢得倒飞而出。 长生剑也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重重插在远处的山体之上。 剑身没入大半,剧烈震颤。 “季凌!”下方的胡菲儿惊呼一声,就要衝上去,却被苏梦烟一把拉住。 苏梦烟眉头紧锁,声音凝重地解释道:“別急,白寧族长是青丘天狐一脉的核心强者,天生便拥有『看破虚妄,趋吉避凶』的天赋。” “无论是季凌的招式轨跡,还是他的灵力流动,甚至是他心中的念头,白寧族长都能提前感知,提前预判。” 胡菲儿瞪大了眼睛,看著天空中节节败退的季凌,急道:“那岂不是说,季凌大哥不管出什么招,都会被他算到?这怎么打啊!” “所以才危险。” 苏梦烟的目光紧紧锁定著半空,声音里满是担忧,“青丘狐族的这份天赋,乃是万域闻名的绝学,寻常强者根本无法破解。” “季凌就算再强,在这种绝对的预判面前,也难有还手之力。” 毕竟,唯有涂山狐族那可以使一切能力无效化的妖爪,才是青丘狐族的克星。 天空之上,白寧並未给季凌太多喘息之机。 季凌刚从倒飞之势中稳住身形,白寧已然再次袭来。 她身形轻盈,九条狐尾如同时刻摆动的灵鞭,每一次甩动都精准地封锁著季凌的闪避空间。 只见白寧抬手,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幽冥狐光的幽绿色光芒,朝著季凌的咽喉抓去! 季凌瞳孔骤缩,侧身急闪,想要避开这致命一爪。 可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白寧的手腕突然诡异一转,爪势陡然偏转,竟提前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跡,指尖狠狠划在他的脸颊之上! “嘶——!” 锋利的狐爪划破肌肤,一道血痕瞬间在季凌的脸颊上浮现,鲜血缓缓渗出。 季凌吃痛,心头的怒火与不甘瞬间被点燃。 他捂著脸颊,看著眼前如同鬼魅般的白寧,眼神愈发凌厉。 “不可能!”季凌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实力,体內神魔圣境全力爆发! 金色的神光与黑色的魔气交织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屏障。 金色神光代表著神圣之力,蕴含著净化万物的威能,黑色魔气则象徵著毁灭之息,带著吞噬一切的恐怖。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融合,使得季凌的气息瞬间暴涨,周围的云层都被掀散,天地间响起阵阵雷鸣。 “神魔灭世!” 季凌一声怒吼,双手结印,金色神光与黑色魔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掌印。 掌印之上神魔虚影盘旋,朝著白寧狠狠拍去!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碎裂之声。 这一掌威力恐怖,足以轻易灭杀寻常的寂灭境强者。 可白寧只是淡淡抬眸,八条狐尾同时在身前展开,形成一道由狐光与狐纹交织的防御屏障。 “嘭——!” 能量掌印狠狠拍在屏障之上,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青丘都微微颤抖。 掌印的威力恐怖,却始终无法突破屏障分毫。 白寧身形微微后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神魔圣体又如何?在我的预知之眼下,你的每一丝灵力流动,每一个招式轨跡,都暴露无遗,这种毫无新意的攻击,也想伤我?” 话音落下,白寧突然动了。 她身形化作一道洁白的残影,避开掌印的余波,同时八条狐尾同时甩动。 每一条狐尾都带著精准的轨跡,朝著季凌的四肢百骸抽去! 季凌想要闪避,可他刚动一步,白寧的狐尾就提前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 他想要挥拳反击,拳头刚抬起,白寧的指尖就已然点到了他的拳面。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响起,季凌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白寧提前预判,精准反击。 他的拳头打在狐尾之上,被震得发麻;他的脚掌踢向白寧,却被狐尾缠住脚踝。 季凌想要释放魔气,却被白寧提前用狐火压制,难以凝聚。 一时间,季凌竟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他的神魔圣体虽强,却始终无法触碰到白寧的衣角。 白寧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精准无比地卡在他的招式之前。 如同一个早已写好剧本的演员,无论季凌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季凌!” 下方的胡菲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拉著苏梦烟的胳膊,急声道,“二姐,我们快上去帮忙吧!再这样下去,季凌会被打死的!” 苏梦烟皱紧眉头,手中摺扇猛地展开,扇面上的凤纹狐纹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她知道,胡菲儿说得对,再这样下去,季凌迟早会被白寧重伤。 可她也清楚,白寧的实力远超他们想像,就算两人一起上,也未必能救下季凌。 “再等等。” 苏梦烟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著天空中的战局,“季凌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一定有办法破解白寧的预知之术。” 天空之上,战局依旧一边倒。 白寧的狐尾如同灵活的灵蛇,不断抽打著季凌。 每一次抽打都带著巨力,將季凌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衣衫愈发破损,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服不服?” 白寧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威压,“季凌,交出你的长生剑,乖乖离去,我可以饶你一命。” 季凌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看著眼前游刃有余的白寧,心中的不甘愈发强烈。 他知道,白寧的预知之术是她最大的依仗,可也是她的破绽。 “我已经.......摸透你的能力了!”季凌浅笑一声,再次催动神魔圣体,金色神光与黑色魔气疯狂涌入长生剑之中。 他猛地拔出插在山体中的长生剑,剑身上的光芒暴涨到极致,仿佛一轮银白烈日。 “剑破虚妄!” 季凌一声清叱,朝著白寧猛衝而去。 这一剑,他不再追求速度,也不再追求威力,而是將剑意融入剑招的每一个细节。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著破碎一切虚妄的真諦。 白寧见状,眼神微微一凝。 这一次,她的预判似乎出现了一丝偏差。 她原本以为季凌会朝著她的左侧闪避,可季凌却突然转向右侧。 她原本以为他会用剑光劈砍,他却突然收剑,用剑鞘横扫。 “怎么可能?”白寧心中一惊,却依旧凭藉著本能闪避。 同时抬手一挥,狐光朝著季凌的胸口点去。 可这一次,季凌竟然提前侧身,避开了狐光,同时长生剑带著破虚妄的剑意,朝著白寧的手腕斩去! “鐺!” 剑光与狐爪碰撞,白寧竟然被震得微微后退了一步! 季凌心中一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接连挥剑,剑招愈发诡异。 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若流水,时而看似无力,实则暗藏杀机。 白寧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的预知之术虽然强大,却也难以完全捕捉这种打破常规的剑招。 她开始出现失误,不再是之前的游刃有余,而是变得愈发谨慎。 “就是现在!”季凌眼神一厉,抓住白寧的一个破绽,將长生剑的剑意与神魔圣体的力量融合,朝著白寧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剑,快、准、狠,完美避开了所有防御死角! 白寧瞳孔骤缩,她第一次在季凌的攻击中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她来不及多想,八条狐尾同时缠绕在自己身前,同时身形猛地向后退去。 “噗嗤!” 长生剑的剑光划破狐尾,刺在了白寧的肩头之上,鲜血瞬间渗出。 “你.........”白寧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肩头的伤口,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季凌趁机后退,悬浮在半空之中,手持长生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他终於破解了白寧的预知之术! 原来,白寧的预知之术,虽然能提前感知他的招式轨跡,却只能预判他按照常规施展的技能。 而他刚才的剑招,打破了常规,融入了周离所教授的混沌之力,让白寧的预知之术难以完全捕捉。 下方的苏梦烟和胡菲儿见状,顿时鬆了一口气。 胡菲儿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道:“太好了!季凌贏了!他终於破解了白寧族长的预知之术!” 苏梦烟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道:“果然,季凌没有让我们失望。” 天空之上,白寧缓缓拔出肩头的长生剑,伤口处的幽冥狐火快速癒合。 她看著季凌,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却依旧带著冷厉:“不错,竟然能打破我的预知之术,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季凌手持长生剑,看著白寧,语气坚定道:“白寧族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白灵溪在哪儿了吗?” 白寧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跟我来。” 说完,白寧转身,朝著青丘禁地的深处飞去,八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季凌见状,连忙跟上,同时朝著下方的苏梦烟和胡菲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也跟上来。 苏梦烟和胡菲儿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青丘禁地的迷雾深处。 第523 章 苏梦烟的姻缘 青丘禁地的甬道幽深绵长,两侧墙壁镶嵌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幽冥狐玉,將前路照得通明。 石壁上刻著古老的狐族符文,纹路繁复,流转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用来稳固禁地、遮蔽天机的禁制。 白寧走在最前方,八条洁白的狐尾在身后从容摆动,步伐轻盈。 季凌、苏梦烟与胡菲儿三人紧隨其后,一路沉默。 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还歷歷在目,季凌脸颊上的伤口虽已用灵力止住血,却依旧带著浅浅的红痕。 他手握长生剑,眼神始终带著几分警惕,目光不断扫过四周,防备著可能出现的埋伏。 苏梦烟轻摇纸扇,眉宇间藏著一丝疑惑,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心头的疑问。 胡菲儿则乖巧地跟在二姐身旁,小手轻轻拽著苏梦烟的衣袖,不敢多言,只是好奇地打量著禁地內的景象。 就在这时,前方的白寧忽然停下脚步,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却温婉,在空旷的甬道中轻轻迴荡:“梦烟,我知道你心里藏著问题,不必拘谨,直接明说便是。” 苏梦烟微微一怔,隨即收起摺扇,上前一步,对著白寧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不愧是青丘族长,身怀看破虚妄、推演天命之能,晚辈心中所想,终究还是瞒不过您。” “晚辈只有一个疑问,为何族长您,没有像我家族长苏渺、纯狐国胡霞族长那般,与季凌不死不休?” 这个问题,不仅是苏梦烟的疑惑,更是季凌与胡菲儿心中的谜团。 有苏国与纯狐国此前皆因楚云之事,与季凌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拼尽全族之力也要將季凌斩杀,双方早已结下死仇。 可白寧与苏渺胡霞同为族长,却偏偏手下留情,甚至主动带他们前往禁地寻找白灵溪,这等反常之举,实在令人费解。 白寧闻言,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淡然。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梦烟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苏渺与胡霞,她们眼界太浅,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与恩怨,看不到万域背后的棋局。” “她们认定楚云是狐族的救世主,是重振狐族荣光的唯一希望。” “可她们不知道,楚云根本不是狐族的希望,甚至,会成为葬送狐族的导火索。” “楚云?” 听到这个名字,一直沉默的季凌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 他上前一步,急切地开口问道:“白寧族长,楚云也在这里吗?他怎么会与狐族扯上关係?” 他与楚云之间恩怨极深,从縹緲圣地便结下的梁子。 上次他去过苏国,並未见到楚云。 “季凌,別插嘴!” 胡菲儿连忙轻咳一声,伸手轻轻扯了扯季凌的衣袖,对著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静听下去。 季凌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按捺住心头的急切,闭上嘴,可目光依旧紧紧盯著白寧,等待著她的下文。 苏梦烟见状,顺势继续问道:“族长既然看清了楚云的真面目,为何不与我家族长、胡霞族长,还有涂山綰族长说明白?” “若是四脉狐族能齐心协力,揭穿楚云与苏鈺泽的偽装,或许能避免一场大祸。” 白寧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带著几分宿命般的嘆息:“有些事,不是我想说,便能说的。” “天道有序,命数有规,我能推演,却不能强行篡改。” “在我卜算的所有命运轨跡里,这件事,都不该由我开口。” “若是我强行点破,不仅会打乱天道运转,更会给青丘、给狐族带来灭顶之灾,连我自己,都难逃天罚。” “命运........竟是如此无情。” 苏梦烟闻言,忍不住轻声嘆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重,“既然族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任凭命数推演了。” 白寧忽然笑了,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苏梦烟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故意误导你们?” 苏梦烟神色坦然,微微躬身,语气满是敬重:“族长的卜算之术,在整个狐族一脉,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万域之內,能骗过您推演的人寥寥无几,晚辈怎能不信?” 可就在这时,白寧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伸出一根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苏梦烟的额头正中,指尖带著一丝微凉的狐族灵力,温柔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意,轻声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命数,我皆能算清,可唯独有一人,我算不透。” 苏梦烟微微一怔,疑惑地抬眸:“族长此话何意?” “你的姻缘。” 白寧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曾经给你们四个丫头全部都卜算过姻缘,灵溪菲儿註定孤身,红綃会和这小子在一起,可唯独你,明明有姻缘,但我却看不透。” “你的真命天子,在天道命盘之中,一片空白,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轨跡,没有定数。” “我穷尽青丘卜算之法,也窥不见半分踪影,只能等你自己,一步步去寻,一步步去遇。” “我的姻缘.......天道空白?” 苏梦烟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內心猛地捲起一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她自幼便知晓,白寧族长的卜算从无差错,上至万域格局,下至凡人生死,皆能一眼看透。 可自己的姻缘,竟然是天道空白之人? 这意味著,那个人不在天道掌控之中,不受命数束缚,是超脱於万物规则之外的存在。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苏梦烟心头震撼万分,指尖微微颤抖,想要再问。 却见白寧已经收回手指,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著禁地深处走去,只留下一道神秘莫测的背影。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便是违逆天机。 季凌与胡菲儿也被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他们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白寧的脚步,心中对这位青丘族长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甬道尽头,光线渐渐明亮,一座由幽冥狐火与千年玄冰打造的地牢出现在眼前。 地牢並不阴森恐怖,反而布置得雅致舒適,桌案上摆放著鲜果灵茶,墙壁上掛著狐族绣品,显然是被好生招待,並非囚禁。 一道身著浅红色狐裙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悠閒地品著灵茶,正是白灵溪。 她一抬头,便看到了走进来的苏梦烟与胡菲儿,眼中瞬间绽放出欣喜的光芒。 立即站起身,朝著两人用力挥手,声音欢快清亮:“二妹!三妹!我在这里!” “大姐!” 苏梦烟与胡菲儿瞬间激动起来,快步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拉住白灵溪的手。 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满是关切,“大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委屈?” “我好得很。” 白灵溪笑著摇了摇头,语气轻鬆,“族长早就说过,今天你们会来接我,我已经等你们好久了。” 这话一出,苏梦烟与胡菲儿同时惊愕地转头看向白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早在他们抵达青丘之前,白寧族长就已经推演到了一切。 甚至算准了他们到来的时间,连白灵溪的等待,都在她的命数之中。 这份推衍之术,究竟达到了何等通天彻地的境地? 白寧看著两人惊愕的神情,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她抬手一挥,指尖縈绕著淡紫色的幽冥狐火,轻轻一点,地牢的玄冰锁链瞬间解开。 “灵溪,你跟著你两位妹妹走吧。” 她语气温和,带著一丝叮嘱,“此番出去,先去涂山一趟,把红綃那丫头救出来,她那边,已经撑不住了。” “处理完事情,记得早点回青丘,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白灵溪心中一暖,对著白寧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族长,灵溪知道了,一定儘早归来。” 就在眾人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季凌却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了眾人身前。 眼神坚定地看向白寧,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执著:“等一等,我有事情要问!” 白寧停下脚步,回眸看向他,眉眼微挑:“你还有何事?” “我有两个问题,必须问清楚。” 季凌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问道,“第一,小红到底怎么了?她在涂山,到底遭遇了什么?” “第二,楚云,为什么件件事里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小红的危机和他有没有关係?” 第524 章 季凌的愤怒 青丘禁地的地牢外,空气仿佛被季凌周身翻涌的杀气凝固。 白灵溪看著季凌那副目眥欲裂、青筋暴起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苏梦烟与胡菲儿,眼中满是纳闷。 她轻轻扯了扯二妹的衣袖,用口型无声问道: 难道你们没告诉这小子,涂山綰逼红綃做妾的事吗? 苏梦烟与胡菲儿同时心头一紧,双双摇了摇头,又飞快地对著白灵溪递了个制止的眼色。 她们太了解季凌的性子了,得知此事必定会失控闯涂山。 以他此刻的状態,面对涂山布下的天罗地网,怕是九死一生。 可白寧却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她目光落在苏梦烟身上,语气云淡风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梦烟丫头,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小子性子如火,迟早会知道真相。” “与其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莽撞行事,不如现在就让他明白前因后果。” “小红她到底怎么了?!” 季凌猛地抬头,猩红的血眸死死盯住苏梦烟,额角青筋突突狂跳。 他声音沙哑,带著濒临爆发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答我!!!” 这股滔天杀气让在场眾人都心头一寒,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刺骨。 苏梦烟见状,无奈地哀嘆一声,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却依旧清晰:“........是涂山綰族长,她为了获得楚云的支持,以你的性命相要挟,逼著红綃..........嫁给楚云,做妾。” “嗡——!”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季凌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涂山綰?楚云?小红?嫁作人妾? 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覆盘旋,每一个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呵.......哈哈哈哈.........” 季凌先是无声地低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一声震彻云霄的狂笑。 他的笑声悽厉,带著无尽的愤怒与悲凉,黑色魔气如海啸般席捲开来,將周围的幽冥狐玉震得嗡嗡作响。 石壁上的符文也剧烈闪烁,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季凌的双眼彻底被猩红的血色填满,那是魔气与怒意彻底融合的象徵,是神魔圣体暴走的前兆! “季凌!你冷静点!” 胡菲儿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想拉住他,声音带著哭腔,“我们可以一起去救!我们三姐妹加上你,一定能把小红救出来的!” 季凌缓缓抬眸,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扫过胡菲儿。 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里面翻涌的杀意让胡菲儿瞬间僵在原地,只觉浑身毛骨悚然,连脚步都迈不动了。 “菲儿姐,” 季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涂山........涂山国,是在青丘国的东边,对吧?” 胡菲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臟狂跳。 下一秒—— “轰!!!” 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气爆猛然炸开! 季凌的身影在原地直接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著,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空巨响。 那速度快到连白寧这般能推演天命的强者,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金色魔影,一闪而逝。 “季凌!” 胡菲儿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转头看向苏梦烟,声音哽咽,“二姐,你看!我就说不能告诉他的!他现在肯定是去涂山送死了!” 苏梦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快步跟上季凌消失的方向,语气凝重却坚定:“白寧族长说得对,他迟早会知道。” ”而且,以他的性子,就算我们不说,他也会查到。” “事已至此,我们快跟上,至少在他失控之前,帮他稳住阵脚,別让他栽在涂山!” 白灵溪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完,三人便追了上去。 白寧看著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九条洁白的狐尾轻轻一甩,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希望这盘棋,还能按我推演的轨跡走下去吧。” 话音落,她也化作一道流光,紧隨其后。 ......... 另一边,涂山国。 此刻的涂山国,正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喜庆之中。 作为狐族四大脉之一,涂山氏本就富庶繁华,今日更是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从涂山山脚到核心的涂山祖庭,十里长街掛满了红灯笼,隨风摇曳,映得整片天地都红彤彤的。 街道两旁挤满了涂山子民,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与自豪,纷纷拿出最好的酒水佳肴,庆祝族中圣女涂山红綃与“天命之子”楚云的联姻。 “恭喜圣女!贺喜圣女!得嫁天命之子,实乃我涂山之幸!” “楚云大人乃是万域公认的天命之子,未来定能带领我狐族走向巔峰,红綃圣女嫁给他,真是天作之合啊!” “快!把灵酒灵果都搬出来,好好庆祝一番!” 欢呼声、祝福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涂山的天。 然而,在这片喜庆的国度深处,却有一座孤零零的阁楼,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透著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悲凉。 阁楼內,涂山红綃正坐在窗边,一身大红的嫁衣本该是喜庆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无比苍白。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布满了血丝。 脸颊瘦了一圈,往日灵动的神采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哀伤。 她整日以泪洗面,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眼睛几乎看不清东西,却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贴身侍女蓉儿端著一碗温热的灵汤走进来,看著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疼。 只能强打起精神,柔声安慰:“圣女,您喝点汤吧,哭了这么久,身子会受不了的。” 涂山红綃缓缓抬起头,看著蓉儿,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蓉儿,你也觉得,嫁给楚云,是我的荣幸,对吗?” 蓉儿一愣,连忙摇头,又赶紧点头,语气小心翼翼:“圣女,奴婢..........奴婢只是觉得,楚云大人是天命之子,您嫁给他,是天大的福气。” “您就別再想那个男人了,他要是真的在乎您,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找您?” 她说著,便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透透气,让这压抑的空气换一换。 可当她推开窗户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原本应该是晴空万里、艷阳高照的午后,不知何时,天色竟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迅速铺满了整个天空,遮天蔽日,连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 “誒?怎么突然天黑了?” 蓉儿满脸诧异,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要下雨了吗?” 涂山红綃原本黯淡的眼神,在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时,猛地一亮! 那是.........魔气!是属於季凌的,神魔圣体的魔气! “是他来了!” 涂山红綃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衝到窗边,双手死死抓住窗框,朝著漆黑的天际望去。 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绝望之中,唯一的一束光! 下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 只见一柄巨大无比的巨剑,裹挟著恐怖到极致的黑色魔气与金色神光。 从漆黑的云霄之上,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流星,直落而下! 巨剑通体漆黑,剑身布满了狰狞的魔纹,剑刃上寒光闪烁,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它的长度超过百丈,宽度足有十丈,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刺穿了涂山国的地面! “嘭!!!” 巨剑入地,激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 地面瞬间塌陷,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方圆数千丈范围內的房屋、街道、红绸,全部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粉碎。 周围原本欢庆的涂山子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他们尖叫著,四散奔逃,原本的喜庆瞬间变成了恐慌。 “那是什么?!” “是法相!是强大的修士来袭!” “快!去通知族长!有强敌闯涂山了!” 混乱之中,那柄巨大的巨剑微微震颤,剑身之上,一道黑色魔影缓缓浮现。 季凌从巨剑之上缓缓落下,双脚稳稳地站在深坑的边缘。 他一身黑白道袍早已被魔气染成纯黑,黑色长髮狂乱地飞舞。 猩红的血眸扫视著下方混乱的涂山,每一个眼神扫过之处,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抬手,轻轻一挥。 “嗡——!” 那柄百丈巨剑直接收缩,化作一道流光,稳稳的停在他的手中,变成了长生剑。 季凌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座孤零零的阁楼,锁定著那个红色的身影。 他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杀意与温柔,在整个涂山国迴荡:“涂山綰,出来受死!” 第525 章 季凌VS涂山綰 阁楼之上,涂山红綃扶著窗框,眼睁睁看著百丈巨剑砸穿涂山祖庭的地面,看著那道裹挟著黑金二色的魔影踏尘而立。 狂喜如同烈火瞬间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那个她最爱的男人,终究还是来了。 可下一秒,担忧便如冰水般浇灭了所有喜悦。 季凌孤身一人,面对的是整个涂山的天罗地网,还有那传闻中深不可测的涂山綰族长。 “你怎么这么傻..........” 涂山红綃的指尖攥得发白,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寧愿自己一辈子被困在这阁楼里,也不愿季凌为了她涉险。 就在这时,天际骤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 红光如流星般直衝云霄,紧接著,一道身著朱红狐裙的身影悬浮於半空之中。 她身后八条鲜艷的红狐尾肆意舒展,尾尖的绒毛泛著妖异的光泽。 面容冷艷,眉眼间带著涂山氏独有的媚意,却又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 正是涂山狐族族长,涂山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涂山綰的目光如炬,瞬间扫到了地面上的季凌,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神魔圣体..........原来你就是那个...........” 话还没说完,季凌便动了! 他周身黑色魔气翻涌,金色神光交织其中,双手紧握长生剑,猛地挥出一道百丈长的剑气! 剑气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意,直逼涂山綰的眉心! “来得好。”涂山綰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仅仅伸出一只手,便稳稳接住了这道恐怖的剑气。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整个涂山,剑气在她掌心轰然炸裂,魔气与神光疯狂肆虐。 可她的手掌却纹丝不动,连指尖都未曾颤抖分毫。 不等涂山綰开口,季凌已然如鬼魅般突进到她脸前。 长生剑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势,直刺她的咽喉!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涂山綰甚至都要微微眯起眼睛。 可下一秒,涂山綰的手指便精准地捏住了长生剑的剑刃! 锋利的剑刃在她的指尖之下寸寸崩裂,却始终无法伤她分毫。 涂山綰低头看著季凌,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小子,你没听红綃讲过吗?” “我们涂山狐族的妖爪,拥有使一切灵器、神通无效化的威能。” “你的长生剑,在我面前,不过是废铁。” 可季凌此刻早已被猩红的血眸吞噬,双耳不闻世间声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小红!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他猛地发力,想要將长生剑抽回,可剑却被涂山綰死死攥住,纹丝不动。 紧接著,涂山綰单臂猛地一甩,口中低喝一声:“去!” 长生剑瞬间从季凌手中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而季凌整个人则被甩得倒飞而出,如断线的风箏般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阿凌!”阁楼之上的涂山红綃发出一声惊呼,急得想要衝出去,却被侍女死死拉住。 涂山綰轻蔑一笑,隨手將手中的剑刃丟在一旁,身形化作一道红光,瞬身来到季凌面前。 她一把抓住季凌的脸颊,如同提溜著一只螻蚁,猛地向下一砸! “轰隆!!!” 季凌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坚硬的青石瞬间塌陷,捲起万丈尘埃,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出现。 尘埃渐渐散去,涂山綰单手抓著季凌的后颈,將他从坑里提了起来。 季凌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狼狈不堪。 可那双猩红的眸子,却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来我涂山闹事,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涂山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浓浓的不屑。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另一只手抓住季凌被掰折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季凌的胳膊,被她硬生生掰折了!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季凌的全身,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涂山綰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蓄力一拳,带著恐怖的妖力,狠狠轰向季凌的胸部!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季凌的肋骨节节寸断。 整个人再次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十里长街的红绸之上,鲜艷的红绸被鲜血染透,触目惊心。 涂山綰轻轻甩了甩拳头,缓步走向季凌,脸上带著玩味的神情:“倒是比我想像中要抗打些,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以为季凌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刚想上前確认。 却见趴在地上的季凌,周身骤然燃起了滔天的黑色魔气! 魔气如同活物般疯狂翻涌,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季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站起身。 他的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在重新拼接、癒合。 被掰折的胳膊,此刻正被他缓缓甩动,那只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转动,隨即,他猛地用力—— “咔嚓!” 断骨被硬生生掰回原位! 剧痛让季凌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那哀嚎之中,却没有半分求饶,只有无尽的杀意与不甘。 他抬起头,猩红的血眸死死盯住涂山綰,黑色魔气与金色神光在他周身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屏障。 “我要........杀了你!” 季凌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黑金二色的能量球,猛地朝著涂山綰扔了出去! 能量球带著恐怖的威力,直衝天际,在半空之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气,朝著涂山綰疯狂射去! 涂山綰见状,眼神终於微微一凝。 她没想到,季凌身受如此重负,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她八条红狐尾同时展开,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狐尾屏障。 “叮叮噹噹!!!” 无数剑气射在狐尾之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突破屏障分毫。 “有趣。” 涂山綰低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光,朝著季凌猛扑而去,“神魔圣体又如何?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涂山!” 季凌不退反进,他周身的魔气与神光愈发浓郁,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吼道:“神魔灭世!” 金色神光与黑色魔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掌印之上神魔虚影盘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涂山綰狠狠拍去! 涂山綰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掌的恐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必死威胁。 她不敢再大意,八条红狐尾同时甩动,指尖凝聚出一道红色妖力,朝著掌印狠狠点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彻整个涂山,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朝著四周扩散。 十里长街的房屋瞬间被夷为平地,红绸尽数化为灰烬,涂山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黑红之色。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当烟尘渐渐散去,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季凌依旧悬浮於半空之中,只是他的衣衫更加破碎,嘴角的鲜血更多了,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涂山綰则落在地面上,八条红狐尾微微晃动,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 “没想到........你竟然能承受我这一击。” 涂山綰的声音低沉,“看来,我必须认真对待了。” 季凌缓缓抬起长生剑,剑身之上寒光闪烁,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认真?你早就该认真了。” “因为,你惹到了我最不能惹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阁楼,投向了那个身著大红嫁衣的身影。 “小红,等著我。” “今日,我便踏平涂山,带你走!” 第526 章 请看好,我最后的战斗 涂山綰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眼底的轻蔑被一丝戾气取代。 周身红光暴涨,身形骤然腾空,利爪带著涂山妖力的锐芒,朝著季凌面门狠狠轰出! 这一爪快如闪电,带著撕碎虚空的力道,换做寻常修士早已避之不及。 可季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闪躲之意,他硬生生站在原地,脸颊硬生生硬挨了这致命一抓! “撕拉——” 锋利的妖爪在他脸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著下頜滴落,染红了他破碎的衣襟。 剧痛钻心,可季凌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借著被击中的微顿之势。 右臂猛地蓄力,反手一拳带著黑金交织的神力,狠狠砸向涂山綰的脸颊! 涂山綰眸色微冷,单手探出,精准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季凌的手臂,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她心中骤然一惊,这疯子.........竟然打算用以伤换伤的打法跟她死拼? 他明明只是掌御境修为,在她这超凡的境强者面前,本该如同螻蚁一般。 可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竟让她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忌惮。 不等涂山綰理清思绪,季凌被抓住的手臂猛地发力,另一条空閒的手臂如铁锁般骤然探出,狠狠掐住了涂山綰的脖颈。 指节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的喉骨捏碎。 紧接著,他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凶狠头槌朝著涂山綰面门狠狠砸下。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战场,一抹刺目的鲜血顺著季凌的额头缓缓流淌,与脸上的血痕交融,模样狰狞可怖。 可涂山綰终究是涂山族长,反应快如鬼魅。 在头槌落下的剎那,急忙抬手用手掌死死挡住,才免被重创的厄运。 “找死!” 涂山綰被这同归於尽的打法彻底激怒。 右腿屈膝蓄力,带著千钧之力一脚狠狠踹在季凌的腹部,將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踢飞出去! 季凌身形在空中翻飞,重重砸在地面。 可就在被踢飞的瞬息之间,他强行稳住翻腾的气血。 双脚在地面狠狠一踏,碎石飞溅,身形再次如疯魔般扑杀而上,完全不计较自身伤势! 涂山綰怒极反笑,拳头上红光凝聚,毫不留情一拳砸在季凌的脸上! “嘭!” 季凌被打得脑袋偏斜,嘴角鲜血狂喷,视线瞬间恍惚,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失去意识。 可下一秒,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睁开,眼底的杀意没有半分消减。 他忍著剧痛,反手一拳同样轰向涂山綰的脸颊! 涂山綰侧身闪避,再次精准抓住他的手臂,隨即膝盖猛地抬起,对著季凌的腹部狠狠一记膝顶! “呃——” 剧痛让季凌浑身抽搐,可他依旧没有鬆手。 涂山綰抓住机会,腰身猛地发力,一个凶狠的过肩摔將季凌狠狠摔翻在地,青石地面轰然碎裂。 紧接著,她抬脚,鞋底带著妖力,一脚狠狠踩在季凌的脸上,用力碾压! “轰隆——” 坚硬的地面被直接擦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粉尘漫天飞舞。 季凌的半边脸颊陷入泥土之中,鲜血与尘土混杂,狼狈到了极致。 涂山綰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动弹不得的季凌,语气冰冷刺骨,带著绝对的威压:“神魔圣体虽强,但你也不过是掌御境而已!超凡以下,皆为螻蚁!” “螻蚁?” 季凌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嘲笑,双手猛地探出,如铁鉤般死死抓住涂山綰的脚踝。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將她的脚挪开。 他的声音带著血沫,却狂傲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屈的怒吼:“老子打过的超凡境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放肆!” 涂山綰被彻底激怒,猛地抬脚將季凌狠狠甩飞出去。 身形紧隨其后,凌空一记凌厉飞踢,精准踢在季凌的脸上。 季凌再次砸落地面,涂山綰却没有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纵身跃下,握紧拳头,一拳又一拳,带著毁灭般的妖力,疯狂轰在季凌的胸口、腹部、肩头!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与鲜血的喷涌。 最后,她高高扬起手肘,带著全身力量,狠狠砸在季凌的头顶! 就在这致命一击落下的瞬间,季凌突然爆发出全部力气,一只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涂山綰的头髮! “鬆开!!!” 涂山綰头皮剧痛,厉声呵斥,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小子!我命令你立刻鬆手!” 季凌却咧开沾满鲜血的嘴,发出一声疯狂而得意的笑,笑声嘶哑却透著决绝:“抓到你了.........终於抓到你了!” 话音落下,他不顾身上无数伤口崩裂,猛地发力,一把將涂山綰死死抱住,双臂如铁锁般禁錮著她,让她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指尖飞速掐动剑诀,口中低喝一声:“召!” “嗖——!” 远处被打飞的长生剑骤然破空而来,带著银白色的寒光。 精准出现在涂山綰的背后,剑尖直指她的心口! 涂山綰脸色骤变,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心底第一次升起死亡的危机感。 她疯狂挣扎,用脑袋狠狠撞击季凌的脸,一下又一下,撞得季凌额头鲜血横流,视线模糊。 可季凌却抱得更紧,笑声越发疯狂,带著刺骨的恨意:“你慌了........贱人!你终於慌了!” 下一秒—— “噗嗤——!” 长生剑化作一道无匹的银白色流光,带著贯穿一切的威力,直接从背后洞穿了涂山綰的身体! 而因为季凌死死將她抱住,长剑在刺穿涂山綰心口的同时,也一併刺穿了季凌的胸膛。 季凌的鲜血与涂山綰的红血顺著剑身流淌而下,交融在一起,触目惊心。 “呃啊——!” 二人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紧紧相拥的身体骤然分开。 各自喷出一大口鲜血,如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也就在此刻,三道流光急速破空而来,正是一路疾驰赶来的白灵溪、苏梦烟与胡菲儿! “季凌!” “大姐,快看!是红綃!” 三人刚落地,一袭大红嫁衣的涂山红綃也不顾一切从阁楼狂奔而来,髮丝凌乱,泪痕满面。 她衝到季凌身边,看著浑身浴血、骨骼碎裂、几乎不成人形的季凌,心臟像是被狠狠撕碎。 心疼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落下,滴落在季凌的伤口上。 “阿凌.......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 季凌艰难地睁开眼,看著泪流满面的涂山红綃,想要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用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握住长生剑,以剑撑地,一点点、踉踉蹌蹌地站起身。 伤口崩裂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樑,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涂山綰。 此刻的涂山綰正跪倒在地,胸口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 她低头看著自己心口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摇摇欲坠的季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 她乃涂山族长,超凡境强者,竟然被一个区区掌御境的人类小子,伤得如此惨重! “不可........原谅!!!”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从涂山綰口中爆发。 话音落下,她身后原本舒展的八条狐尾骤然燃烧起熊熊赤色烈火。 火焰冲天,將整片涂山的天空染成血红! 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衣袍碎裂,妖气席捲八荒,瞬间显出本体。 一只身高八千丈,通体赤红如血,毛髮如烈焰燃烧,长著八条巨大狐尾的远古涂山巨狐! 巨狐仰天咆哮,声震万里,涂山大地剧烈颤抖,山峦崩塌,子民嚇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族长........族长现出本体了!” 白灵溪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八条尾巴.......这是涂山氏暴怒到极致的徵兆!” 涂山红綃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狐,嚇得浑身发抖。 她转身扑到季凌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一边哭一边用力推搡著季凌,泣声哀求:“你快走!季凌你快走啊!族长动真格了,你打不过她的,你会死的!求求你,快逃啊!” 季凌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那颗被杀意与痛苦填满的心,骤然泛起一抹温柔。 他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指尖拂过她毛茸茸的狐耳,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疑:“小红,记住..........”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惹你伤心落泪。” “谁要是让你落了泪,我就一定让他死。” “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活著!” 涂山红綃紧紧抓住他满是鲜血的手,泪水模糊了双眼,“我们走好不好,我们离开涂山,去哪里都好,我不要你去送死.........” 季凌轻轻笑了笑,温柔却坚决地拿下她的手。 转头看向白灵溪、苏梦烟与胡菲儿三人,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託付:“小红,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他不再回头,一步一步,拖著满身伤痕,朝著那遮天蔽日的涂山巨狐缓步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一个血色脚印,坚定而无畏。 “阿凌!!!” 涂山红綃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身体骤然无法动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走向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巨狐。 绝望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季凌停下脚步,站在八千丈巨狐的面前,渺小如尘埃。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嘶吼! “法相天地!!!” 周身黑金二色的神魔之力如海啸般疯狂涌现,金色神圣之光与黑色毁灭魔气交织缠绕,直衝云霄,撕裂云层! 他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千丈、五千丈、八千丈、万丈! 三头六臂,金身魔骨,目如日月,臂撑天地! 一尊万丈神魔法相,横贯天地,巍然屹立! 这一刻,整个涂山死寂无声。 法相眉心中央的季凌微微侧头,最后再看了一眼涂山红綃,微微一笑。 请看好,我最后的战斗! 第527 章 季凌之死 “法相天地........你竟敢以掌御境逆天催法!” 涂山綰的巨口吐出声震寰宇的意念,声波如重锤般砸在虚空上,激起层层涟漪,“道基崩碎、神魂飞灰,你担得起后果吗!” 季凌却怒斥道:“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让你死!!!” 万丈法相第一条手臂轰然抬起,肌肉虬结的臂膀上神魔之力疯狂流转。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铺垫,只一拳镇压而下!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坍缩,出现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裂缝。 虚空成片崩碎,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拳生生砸穿。 “吼!” 涂山綰被这一拳的气势激怒,八尾同时横扫,八道焚天烈焰瞬间匯聚,化作一道赤色壁垒,硬撼这一拳! “轰——!!!” 狐尾与神魔巨拳相撞的剎那,天地骤然一暗,仿佛日月星辰都被遮蔽。 恐怖的衝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如海啸般横扫千里。 连绵的山脉被拦腰削平,原本奔腾的江河瞬间蒸发,化作漫天水汽。 空气被点燃成熊熊火海,红与黑金两色光芒疯狂挤压碰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涂山綰最外侧的一根狐尾,竟被这一拳生生砸断! 火焰瞬间崩灭,狐血如滚烫的赤色岩浆倾泻而下,从天而降。 滴落之处腐蚀出万丈深坑,坑壁冒著滋滋的白烟,悽厉的痛啸震得云层碎裂,化作漫天血雾。 “人类杂种!我要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巨狐猛地张口,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灭世妖火喷涌而出。 妖火之中裹挟著涂山氏的本源之力,所过之处虚空融化、万物成灰,连空间都被蒸发出一道长长的沟壑,直吞神魔法相! 季凌法相第二、第三臂同时出动,右臂金光净化,金色神光如瀑布般倾泻,將妖火层层包裹,滋滋作响。 左臂魔气撕裂,黑色毁灭魔气如锁链般缠绕,硬生生將妖火柱扯断、撕碎。 六道手臂连环轰出,神魔之力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挡在神魔法相身前。 妖火疯狂灼烧著金身,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白烟冲天而起,神魔法相的金身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季凌本体心口的贯穿伤再度崩裂,黑金之血狂喷而出,洒落在空中,化作点点血珠。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的经脉在寸寸炸裂,道基在摇摇欲坠,神魂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残烛,隨时都会溃散。 以掌御境强行催动万丈法相,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击都在透支他的生命本源、精血与神魂。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是以命换命。 可他不能退。 身后,是被他用无形之力定在原地、泪流满面的涂山红綃。 是他发誓,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的人。 “小红........等著.......” 季凌口中溢出鲜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意识在剧痛中不断沉浮。 可眼神却依旧坚定,透著不容动摇的决绝,“很快........就结束了........” 万丈法相骤然腾空而起,六臂齐挥,六道灭世巨拳连绵砸出。 如六道天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涂山綰的巨狐本体! “嘭!嘭!嘭!嘭!嘭!嘭!” 一拳砸在巨狐的头颅,狐骨开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漫天狐毛纷飞,血珠溅洒在苍穹上。 一拳轰在狐身的躯干,妖血如赤色瀑布般喷薄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一拳砸在狐尾,又一截狐尾在神魔之力的轰击下炸裂燃烧,化作漫天火屑。 一拳抓在狐爪,巨爪上的妖力护盾瞬间破碎,指骨碎裂成片。 一拳拍在狐腹,內臟震盪,巨狐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 一拳劈在狐颈,狐颈的皮毛瞬间焦黑,骨骼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涂山綰被彻底打狂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不要命的对手。 她是狐族四脉之一的涂山族长,是超凡境的无上强者,身份尊贵,修为高深。 今日却被一个区区掌御境的人类小子,打得断尾、喷血、骨裂,尊严与肉身都在被不断践踏。 “放肆!” 涂山綰双目彻底赤红,妖力疯狂燃烧。 只见八道狐尾同时收缩蓄力,化作八道焚天之鞭,鞭身缠绕著焚山煮海的烈焰。 带著摧枯拉朽的决绝之势,抽向神魔法相的眉心——季凌本体! 这一击匯聚了她全部的妖力与怒火,足以一击碾杀寻常的超凡强者,甚至能让真正的大能都为之忌惮。 季凌眼中的决绝暴涨到了极致,猩红的血丝布满了眼眸,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来!” 万丈法相六臂骤然合拢,金身魔骨全力收缩,將自身紧紧护在中央,以最坚硬的金身魔骨,硬撼这绝杀一鞭! “嘭——!!!” 八道焚天狐尾同时抽中神魔法相,金光与魔气轰然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万丈法相瞬间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金色神光与黑色魔气从裂纹中疯狂溢散,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季凌本体如遭雷击,口中黑金精血狂喷,喷洒在六臂之上,被神魔之力瞬间蒸发。 胸口那道被长生剑贯穿的贯穿伤彻底撕裂,內臟尽数移位。 寸寸碎裂的经脉无法再输送任何力量,骨骼全碎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眼前阵阵发黑,神魂如同风中残烛,即將熄灭。 剧痛如同万针穿心,让他几乎要失去所有意识,可他眼中却只剩刺骨的杀机。 就是此刻,涂山綰全力挥出八尾,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形出现了剎那的僵滯。 “长生剑!!!” 季凌燃烧最后一丝生命本源,法相眉心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凝聚出一道贯穿神魔两界的灭世剑光。 他以精血神魂为引,指尖隔空一点,低喝一声:“长虹贯日!!!” “嗖——!!!” 沉寂在远方的长生剑骤然破空,银白色的剑光撕裂苍穹,划破血雾。 带著季凌最后的生命之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色长虹。 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顾忌,直刺巨狐眉心的妖丹而去! “不——!!!” 涂山綰惊怒欲狂,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她想要闪避,想要凝聚最后的妖力形成防御,可刚刚耗尽全部力量的一击让她身形僵滯,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直接洞穿了巨狐的眉心,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妖丹! “嗷——!!!” 一声悽厉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巨啸响彻天地,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八千丈赤色巨狐的身躯剧烈抽搐,八道狐尾无力地垂落。 周身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 从八千丈的万丈巨狐,缓缓变回人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重重坠落地面,砸起漫天尘埃。 涂山綰躺在废墟之中,浑身是血,胸口的妖丹位置鲜血狂涌,妖丹破碎,道基尽毁。 原本完整的八条狐尾断了三根,只剩五根无力地垂在身后。 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已然重伤濒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再也没有半分一战之力。 她贏了境界,贏了修为,贏了身份地位,却最终输在了一股不要命的执念上。 而另一边,万丈神魔法相在击溃涂山綰的同一刻,也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 金色神光彻底溃散,黑色魔气归於虚无,法相表面的裂纹蔓延至全身,最终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季凌的身躯从高空缓缓坠落,失去了神魔法相的支撑,他如同一片破败的落叶,轻飘飘地落下。 此刻的他,不再有惊天动地的气息,不再有猩红的眼眸,不再有狂暴的魔气。 一身原本洁白的衣衫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胸口那道贯穿伤口狰狞可怖,外翻的皮肉沾著尘土与血污,触目惊心。 经脉尽断,骨骼全碎,神魂消散,只剩一具残破不堪的躯壳,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嘭。” 他轻轻落在地面,没有激起太大的尘土,只有一声细微的闷响。 “阿凌!!!” 无形的束缚瞬间解除,涂山红綃疯了一般从远处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她一把抱住季凌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季凌的伤口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她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到极致,双手用力地摇晃著季凌的身体,“你別嚇我..........你醒醒.........你醒醒啊!阿凌!” 白灵溪、苏梦烟、胡菲儿也连忙从远处冲了过来。 三人看著眼前这一幕,全都脸色惨白,脚步踉蹌。 苏梦烟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胡菲儿更是直接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白灵溪看著季凌的模样,眼中满是惋惜与悲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凌的眼皮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已经模糊到极致,只能隱约看到眼前一张哭肿了的脸庞。 那熟悉的眉眼,那毛茸茸的狐耳,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 他想抬手,再摸摸她的头,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手臂却沉重如千年玄铁,根本无法抬起分毫。 “小红......不哭........”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著血沫,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一丝生机,“以后......没人.........再敢逼你了........” “我不要你这样.........我只要你活著........” 涂山红綃紧紧抱著他,將脸埋在他的胸膛,哭得撕心裂肺,“我们不报仇了,我们走,去哪里都好,我不要你离开我........阿凌,你醒醒,我求你了” 季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而虚弱的笑。 他想再说一句“对不起”。 想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想说“若有来生,还来寻你”。 可他再也没有力气了。 胸口的起伏渐渐停止,原本微弱的呼吸彻底消失。 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 周身最后一丝神魔之力,彻底归於虚无。 掌御境,季凌。 为救涂山红綃,硬撼超凡境涂山綰,以命搏命,以血换伤。 拼尽一身精血神魂,將涂山綰打成重伤,自身........身死道消。 第528 章 杀出重围 天地泣血,残阳如血泼洒在满目疮痍的涂山大地,断壁残垣间还瀰漫著未散的硝烟与浓重的血腥气。 涂山红綃死死抱著季凌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哭声渐渐嘶哑。 最后只剩下无声的落泪,双眼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她將脸颊紧紧贴在季凌沾满黑金鲜血的胸膛,感受著那再也没有半分起伏的温度。 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在季凌的尸体之上,却依旧保持著环抱的姿势。 仿佛一鬆手,这最后一点念想也会烟消云散。 白灵溪快步上前,想要將昏迷的涂山红綃轻轻扶起。 可指尖刚一触碰,便看到涂山红綃眼角依旧不断滚落的泪水,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苏梦烟站在一旁,素来冷静沉稳的她,此刻眉宇间也布满了悲戚与凝重。 她看著地上气息全无的季凌,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涂山红綃,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之中,重伤濒死的涂山綰被两名忠心耿耿的贴身护卫艰难扶起。 她妖丹破碎,道基尽毁,三尾断裂,浑身浴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碎裂的经脉,剧痛难忍。 可那双怨毒的眼眸却依旧死死盯著白灵溪几人所在的方向,眼中燃烧著滔天的恨意与怒火。 季凌毁她道基,废她修为,断她狐尾,让她涂山顏面扫地! 眼前这几人,更是与季凌同流合污,毁了她全盘计划! 此仇不共戴天! 涂山綰嘴角溢出鲜血,声音沙哑破碎,却带著令人胆寒的狠厉,朝著四周残存的涂山军士厉声怒喝:“所有涂山狐兵听令!將这几人团团围住!一个都別想走!给我干掉她们!为涂山死伤的族人报仇!” 一声令下,早已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涂山狐兵瞬间如同潮水般蜂拥而至! 数以万计的狐兵手持利刃,身著涂山赤色战甲,妖力涌动,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甲叶碰撞之声鏗鏘作响,杀气腾腾。 不过片刻功夫,白灵溪、苏梦烟、胡菲儿三人,连同地上昏迷的涂山红綃与季凌的尸体,便被彻底围在了中央。 包围圈越来越小,密密麻麻的刀刃反射著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胡菲儿被这阵仗嚇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挡在涂山红綃身前。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压低声音对著身旁的白灵溪和苏梦烟急声问道:“大姐、二姐,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红綃还昏过去了,季凌他.........” 数以万计的狐兵,再加上刚刚暴怒的涂山綰,此刻的她们早已是身陷绝境,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苏梦烟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紧紧相拥的季凌与涂山红綃,眼神微微一软,隨即又变得无比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果决,没有半分犹豫:“季凌为了红綃豁出性命,我们绝不能让他曝尸涂山,更不能让红綃再次落入涂山綰手中!” “听著,我们带著红綃和季凌的遗体,杀出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衝开一条血路!” “好!” 白灵溪与胡菲儿没有丝毫迟疑,异口同声应声答道。 她们与季凌接触已久,早已將他视作亲弟弟一般。 如今季凌身死,她们无论如何也要护他的尸体周全,带他离开这伤心之地。 更要救下被涂山綰逼迫、如今心力交瘁昏迷不醒的涂山红綃。 白灵溪身形一动,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涂山红綃从季凌身上轻轻抱起,扛在肩头。 胡菲儿则咬了咬牙,弯腰將季凌冰冷沉重的身体扛起。 季凌浑身是血,伤口狰狞,触目惊心,胡菲儿鼻尖一酸,强忍著泪水,稳稳將他扶住。 “动手!” 苏梦烟一声低喝,率先出手! 只见她玉指翻飞,周身淡紫色的狐族幻术之力骤然涌动。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最前排的数十名涂山狐兵瞬间眼神呆滯,陷入幻术之中,自相残杀起来。 白灵溪紧隨其后,周身白色灵光暴涨,九条雪白狐尾在身后骤然展开。 尾尖寒光闪烁,每一次横扫都带著凌厉的劲风,將衝上来的狐兵狠狠击飞。 胡菲儿虽然年纪最小,可身为纯狐氏的嫡系族人,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她一手扛著季凌,一手凝聚妖力,利爪横扫,妖光纵横,所过之处,涂山狐兵纷纷倒地! 狐族四娇,名震妖域,如今三人出手,威势何等惊人! 一时之间,数以万计的涂山狐兵竟然被三人杀得节节败退,惨叫连连,尸横遍地,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赤色的战甲碎片、染血的兵刃、倒地的狐兵,铺满了整片大地。 三人且战且走,眼看就要衝破涂山狐兵的包围圈,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数道炽热无比的赤色火焰骤然从天而降,如同陨石般砸落在三人面前,轰然炸开! 火焰熊熊燃烧,化作一道道火墙,拦住了去路,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將地面的青石都烧得发红炸裂。 只见几道鬚髮皆白、周身妖气浑厚无比的老者身影,从虚空之中缓缓踏出。 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为之微微震颤。 是涂山族的长老,竟然一次性出山了五位! 这五位长老,皆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达到掌御境巔峰。 距离超凡境只有一步之遥,在涂山仅次於涂山綰。 他们常年闭关不出,守护涂山根基,如今涂山大乱,族长重伤,终於被惊动出世! 原本占据上风的三人,脸色瞬间剧变! 胡菲儿心头一沉,失声惊呼:“不好!是涂山长老阁!他们怎么会出来了!” 白灵溪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到了极致:“这下棘手了.........五位长老同时出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別说突围,恐怕连片刻都抵挡不住!” 五位涂山长老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周身妖气涌动,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动雷霆一击,將三人彻底抹杀!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苏梦烟眼神一厉。 不再有丝毫保留,开启了自身的领域——迷天幻界! 她玉指急速掐诀,口中默念晦涩难懂的幻术口诀。 周身紫色幻术之力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出,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將五位涂山长老尽数笼罩其中。 幻术之力侵入神魂,饶是五位长老修为深厚,也猝不及防。 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空洞,身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彻底被幻术控制。 “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苏梦烟脸色苍白,喷出一口鲜血,幻术反噬让她神魂剧痛。 她厉声大喊,催促二人速速离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胡菲儿看著眼前危急的局面,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她猛地將肩上扛著的季凌遗体,递到苏梦烟面前,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退缩:“二姐,你带著季凌大哥和红綃先走!我来断后!” 不等苏梦烟反驳,胡菲儿已然纵身一跃,退出数丈之远。 周身黑色妖气骤然暴涨,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七十丈、八十丈、整整八十丈! 化作一尊通体漆黑、妖力滔天的黑色巨狐! 纯狐黑狐,乃是涂山赤狐一脉的天生克星! 八十丈黑色巨狐横亘当场,挡住了所有涂山狐兵与被控制的长老去路,妖风席捲,威势惊人。 胡菲儿的声音从巨狐口中传出,洪亮而坚定:“大姐、二姐,你们快带红綃和季凌走!” “纯狐是涂山的克星,我拖住他们,隨后便追上你们!” 苏梦烟与白灵溪对视一眼,心中明白,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胡菲儿所言不假,纯狐氏克制涂山,只有她断后,她们才有机会带著季凌和红綃安全离开。 “菲儿,小心!” “我们在前方等你!” 二人不再多言,白灵溪扛著涂山红綃,苏梦烟接过季凌的遗体,二人转身纵身跃起,化作两道流光,朝著涂山外急速飞掠而去,片刻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眼见三人逃走,胡菲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留手。 她张开巨口,周身黑色妖气疯狂匯聚,在口中凝聚成一颗直径足足十丈的漆黑毁灭光球。 光球之中蕴藏著恐怖的灭杀之力,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黑狐灭杀!” 胡菲儿一声怒吼,將口中的漆黑光球狠狠轰击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漆黑光球在密密麻麻的涂山狐兵群中轰然炸开。 毁灭之力席捲四方,气浪滔天,尘土飞扬。 赤色战甲碎裂纷飞,数以千计的涂山狐兵在这一击之下,死伤惨重,尸横遍野。 原本密集的包围圈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五位涂山长老也被这股爆炸余波波及,幻术瞬间被震破,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可等他们怒喝著想要追击时,原地早已没了胡菲儿的身影。 她在出手之后,便立刻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全速朝著苏梦烟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墟之中,被护卫扶起的涂山綰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喷,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怒嚎:“追!所有人全速追击!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们给我抓回来!抓住她们,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涂山狐兵残部与五位长老不敢违抗命令,立刻整顿兵马,化作一道道赤色流光,朝著三人逃离的方向疯狂追去! 第529 章 周离的愤怒 千里之外,青丘边境的密林之中。 苏梦烟与白灵溪刚刚落地片刻,一道黑色流光便急速赶来,化作胡菲儿的身影,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胡菲儿气息微微有些急促,额角布满细汗,显然是全速赶路所致。 可她脸上却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对著二人摆了摆手。 白灵溪连忙上前,上下打量了胡菲儿一番,见她没有受伤,这才鬆了一口气,急声问道:“菲儿,怎么样了?涂山的人有没有跟上来?你没受伤吧?” “放心吧大姐,” 胡菲儿咧嘴一笑,语气轻鬆地说道,“我那一击炸伤了他们数千人,又借著地形甩开了追兵。” “一时半会,他们还追不上我们!” “不过涂山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对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吧?” 白灵溪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她看向苏梦烟。 胡菲儿也同时转头,二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苏梦烟身上。 在狐族四娇之中,苏梦烟素来足智多谋,遇事最为冷静。 如今身陷绝境,季凌身死道消,涂山红綃昏迷不醒,涂山追兵穷追不捨,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苏梦烟缓缓放下季凌的遗体,小心翼翼地將他平放在柔软的青草之上,又轻轻將昏迷的涂山红綃抱到一旁,让她靠在树干上。 她蹲下身,看著季凌毫无生气的脸庞,又看了看眼角依旧落泪的涂山红綃,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苏梦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语气坚定而沉稳,对著二人缓缓开口:“如今我们四面楚歌,涂山遍布追兵,狐族之內早已无我们立足之地。” “想要救红綃,更想要救回季凌,唯有去一个地方,那就是丹棲。” “丹棲?” 白灵溪微微一愣,有些不解,“梦烟,你说的是凤凰一族的丹棲山?” “可我们现在和凤族的关係,她们能帮我们吗?” 胡菲儿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二姐,苏鈺泽那混小子为了討好龙族,主动派我们狐族士兵前去围剿凤族,现在咱们狐族和凤族也是势同水火啊。” 苏梦烟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肯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就在不久之前,凤族长公主妃凰,已经回归丹棲。” “而这位妃凰公主,你们知道她的身份吗?” 她顿了顿,不等二人发问,便继续说道:“妃凰,乃是那位威震万域的汉王殿下的妻子之一,深受汉王宠爱。” “而季凌,正是汉王殿下亲手提拔的亲信下属。” 白灵溪与胡菲儿闻言,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苏梦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季凌为救红綃,身死道消,可他毕竟是汉王的人!” “我不相信,以汉王殿下的通天手段,会没有办法救回自己的下属!” “如今涂山追兵四起,我们无处可去,唯有前往丹棲山,找到妃凰长公主,求她联繫汉王殿下!” “事到如今,整个天地之间,也就只有那位汉王殿下,有能力、有理由救季凌” “也有能力庇护我们,甚至可能帮助我们推翻楚云。” “除此之外,我们別无选择! 一番话,说得白灵溪与胡菲儿心神震动,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啊! 季凌是汉王的人! 汉王殿下神通广大,手段通天,说不定真的有起死回生之能,能让季凌重新活过来。 只要能见到妃凰长公主,就能联繫上汉王,狐族就有救,季凌就有救,红綃也有救。 “好!就按梦烟说的办!”白灵溪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我们去丹棲!找妃凰长公主,求汉王殿下救季凌!救狐族!”胡菲儿眼中泪光闪烁,却充满了决绝。 苏梦烟看著二人,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丹棲山的方向,眼神无比坚定。 隨即,三人不再犹豫,白灵溪抱起涂山红綃。 苏梦烟与胡菲儿一左一右护著季凌的遗体。 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遥远的丹棲圣地,急速飞掠而去。 .......... 另一边,丹棲 周离正在准备明日面见青鸞、鵷雏、鸿鵠三脉的族长。 就在此刻,周离原本平静无波的指尖,猛地微微一扣。 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繫,断裂了。 那是他数数年前布下的后手,一缕寄存在季凌神识深处的分念。 它如同风中残烛,原本一直微弱却稳定地燃烧著,可就在剎那间—— “噗” 的一声轻响,如同熄灭的烛火,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周离那双洞悉天地万法的眼眸,骤然睁开。 其中原本蕴含的慵懒与淡漠,瞬间被一丝极淡的寒意取代。 紧接著,周离打开了【关係面板】 ,找到属於季凌的面板。 却见一行红色的大字,霸道地笼罩在面板之上:【已死亡】 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季凌.........死了?” 周离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层层回音。 季凌,神魔圣体,他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心腹悍將,竟就这般陨落在涂山。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噹、衣袂轻扬的细碎声响,步伐轻盈,带著几分少女般的娇俏欢喜。 只见妃凰身著一袭大红凤冠霞帔,缓步走入殿中。 霞帔以凤凰火锦织就,金线绣满展翅鸞凤与缠枝梧桐,裙摆曳地,行走间如火云流动。 头顶赤金镶珠凤冠,珠翠琳琅,垂落的珠帘轻晃,衬得她容顏愈发明艷夺目。 她抬手轻轻扶了扶鬢边微斜的金釵,又颇为得意地扬了扬身上华丽的红袍。 裙摆旋出一抹艷色,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望向周离。 “夫君,你看我今日这身装束,好看吗?” 她本是为明日会见三族族长之事精心装扮,想让周离眼前一亮,討他一句真心夸讚。 可周离心神全然沉在季凌身死之事上,眼底寒意未散,只是敷衍般微微頷首,声音平淡无波:“好看。” 短短二字,毫无半分温度,连眼神都未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妃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微微嘟起嘴。 几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带著几分娇嗔与不满:“夫君~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眼神都没落在我身上,哪里好看了?” 周离闻言,心头鬱结更甚,只得勉强扯出一丝苦笑,却依旧没有多余言语解释。 妃凰何等聪慧,与他相伴日久,最是清楚他性情。 往日里即便再淡漠,也绝不会对她这般冷淡敷衍,此刻神色凝重、心绪不寧,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她当即收敛了小女儿情態,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周离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中带著一丝难掩的沉鬱,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季凌死了。” 话音落下,殿內瞬间死寂。 妃凰脸上的神色骤然凝固,整个人愣在当场,珠冠上的珠翠都忘了晃动。 季凌此人,她怎会不知? 那是周离麾下最得力的心腹,天生神魔圣体,战力逆天。 数次为周离披荆斩棘、平定祸乱,是夫君亲口夸讚过“可堪大任”的悍將。 这般人物,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震惊之余,妃凰心头也跟著一沉,再无半分玩笑心思。 她不再顾忌礼数,径直上前,轻轻坐在周离腿上,双臂温柔地搂住他的脖颈,將他的头微微靠向自己,柔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殞命?” 周离闭上眼,长长嘆息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以他的行踪与修为推算,大概..........是死在了涂山綰手中。” 涂山綰,涂山族长,超凡境强者。 季凌不过掌御境,竟敢硬撼此等强敌,结局早已註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离按在桌面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簌簌簌——” 一声轻响过后,整张由千年梧桐神木打造、坚硬无比的石木长桌,连同桌上摆放的玉盏、香炉、书卷等物,顷刻间尽数崩解,化作漫天齏粉,簌簌落在地面,连一点完整的碎屑都未曾留下。 无形的威压自他体內溢出,殿內气温骤降,连悬掛的凤鸣钟都微微震颤。 妃凰心中一颤,清楚这是周离动了真怒。 她从未见过他为一名下属如此动怒,可见季凌在他心中分量之重。 她没有再多问缘由,只是轻轻將周离的脑袋紧紧搂在怀中。 用自己的体温与温柔,静静安抚著他心底翻涌的戾气与杀意。 “没事的,夫君.........” 她轻声呢喃,“季凌若真的遭难,我们便为他报仇便是。” “凤族上下,皆听你號令。” 殿內一片安静,只余两人轻柔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丹棲山的夜色,显得格外沉重。 ......... 次日清晨。 梧桐大殿焕然一新,殿內烛火高燃,祥云环绕,凤族仪仗分列两侧,肃穆庄严。 妃凰褪去昨日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象徵凤族王权的正统赤金九彩凤袍。 头戴九重珠玉凤冠,身姿挺拔,容顏冷艷,尽显一族之长的威严气度。 她缓步走上高台,稳稳坐在那张属於凤王的至高宝座之上,目光沉静,俯瞰大殿。 周离与乐奕分立王座下方左右两侧。 周离依旧一袭玄色衣袍,神色淡漠,眼底却藏著一丝未散的寒芒,周身气息內敛,却依旧让殿內眾凤卫不敢直视。 乐奕手持凤族权杖,神色恭敬,静候三族族长到来。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道高亢悠长的传报声,穿透云海,响彻整座大殿: “青鸞族青剡族长,鸿鵠族洪熹族长,鵷雏族缘景族长驾到——!!” 声音未落,三道气势各异的身影,自殿外缓步走入。 为首一人,身著青羽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威严,周身縈绕著清越灵光,正是青鸞族青剡族长。 青鸞一脉素来沉稳,执掌凤族礼仪秩序,他一入场,便自带一股中正平和的威压。 其左侧一人,身著白羽金纹长袍,身形俊朗,气息凌厉,双目如鹰隼般锐利。 周身灵气浩荡如江海,正是鸿鵠族洪熹族长。 鸿鵠一脉擅长征战远行,战力强横,是凤族对外的利刃。 右侧一人,身著淡黄云纹长袍,气质温润,眉眼谦和,却眼神深邃,周身灵气细腻绵长,暗藏玄机,正是鵷雏族缘景族长。 鵷雏一脉精通智谋推演,掌管凤族情报与內务,心思縝密。 三人步入大殿,目光先是微微扫过高座之上的妃凰,隨即落在一旁的周离身上,眼中均闪过一丝忌惮与恭敬。 他们皆知,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男子,便是整个圣铭大陆都要俯首听命的汉王周离。 眼见则是他们凤族的皇婿。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青鸞、鸿鵠、鵷雏族族长,参见妃凰长公主!” 第530 章 继任大统!龙族来袭! 妃凰端坐於凤王座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躬身行礼的三位族长。 声音清冷而沉稳,带著一族少主的气度: “三位族长一路远来辛苦了,不必多礼,请入座。” 青剡、洪熹、缘景三人应声起身,各自迈步走到殿內早已备好的凤纹玉座旁,从容落座。 殿內气氛一时肃穆,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场会面,关乎整个凤族未来的归属。 更关乎在妖域乱局之中,凤族究竟要走向何方。 待三人坐定,妃凰微微挺直身姿,声线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处角落:“今日邀三位族长齐聚丹棲,想必你们心中也已有数。” “如今我凤族遭遇大难,先王姐姐妃鸞重伤闭关,至今未愈,族中群凤无首,人心浮动。” “本公主承蒙乐奕族长与族中长老抬举,愿暂代凤族族长之位,主持族中大局,抵御外侮。” “不知三位族长,对此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殿下顿时安静下来。 鸿鵠族长洪熹与鵷雏族长缘景对视一眼,各自面露沉吟,並未立刻开口。 而坐在左侧首位的青鸞族长青剡,却率先微微一笑。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对著高台之上的妃凰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得体: “长公主乃是先王妃鸞陛下的亲妹,血脉纯正,身份尊贵,依凤族礼制,本就有继承大统之权。” “臣身为凤族臣子,於情於理,都绝无半分异议,愿奉长公主为新主。” 妃凰闻言,看向青剡,眼中露出一丝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中暗自鬆了口气,青剡本就是她的亲舅舅,自幼便对她多有照拂。 此刻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自家人最为可靠,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 可她没有看见,在她视线未曾触及的角落,乐奕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著那道看似温和恭顺的身影,指节攥得发白,指骨泛出冷硬的弧度,心中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这个老东西! 先王妃鸞突遭暗算,身受重创,幕后黑手就是眼前这位面带偽善笑容的青剡族长! 他明里是忠心耿耿的族中元老,暗里却勾结外敌,害先王於危难之中。 如今先王重伤未愈,他又装作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假意支持妃凰。 实则不过是想將妃凰捧上高位,再將她牢牢掌控在手中,一步步蚕食凤族大权! 乐奕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当场拔剑,將这奸贼斩於殿上。 便在他即將按捺不住,身形欲动的剎那,一只温热而沉稳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 是周离。 周离侧脸依旧平静,眼底无波无澜,只微微用力,轻轻下压。 一个眼神便已示意他稍安勿躁,不可在此刻意气用事。 乐奕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將那股直衝头顶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明白周离的意思。 此刻正值凤族权力交替的关键节点,若是大殿之內骤然刀兵相向,只会让族內局势彻底崩坏,让外敌有机可乘。 青剡老奸巨猾,党羽眾多,贸然动手,只会得不偿失。 乐奕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恨意,重新恢復了沉默。 高台之上,妃凰並未察觉殿侧这一瞬的暗流涌动。 她目光转向余下两位族长,声音依旧平静:“青剡族长既已表態,不知洪熹族长、缘景族长,对此事如何看待?” 鸿鵠族长洪熹身形一正,犹豫片刻,还是躬身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迟疑:“启稟长公主,於血脉名分而言,您继承先王大统,我等本不该有任何异议。” “只是.........只是长公主如今的修为,尚且停留在掌御境。” “如今妖域大乱,龙族压境,强敌环伺。” “以掌御境之身,欲统领整个凤族,恐怕.........恐怕难以服眾,亦难御强敌。” 他话说得委婉,可其中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妖域一向实力至上,弱者,没有资格號令群雄。 而一旁的鵷雏族长缘景,性子远比洪熹更为直接,不闪不避,直言不讳:“洪熹族长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 “先王妃鸞陛下在位之时,已是超凡境大能,坐拥南离神火,威震一方。” “即便如此,面对龙族大军,依旧屡屡受挫,身负重伤。” “如今长公主修为仅至掌御境,连超凡门槛都未踏入,又凭何带领我凤族上下,打贏龙族,守住丹棲?” “此事关乎全族存亡,臣不敢附和,恕难从命,不能同意长公主继承大统。” 一番话说得直白而尖锐,不留半分情面。 妃凰闻言,轻轻嘆息一声,眸中掠过一丝黯然。 她早便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妖域强者为尊,血脉再尊贵,没有匹配的实力,终究不过是空中楼阁,难以让这些手握实权的一方族长真心臣服。 她有心扛起凤族重担,可修为差距摆在眼前,任她口舌生花,也难以扭转这铁一般的规矩。 便在殿內气氛再度凝滯,缘景与洪熹面露坚定,不肯鬆口之际。 一直沉默立於殿侧的周离,忽然轻笑一声,缓步上前一步。 他目光落在缘景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按照缘景族长的意思,只要妃凰长公主能够突破至超凡境,拥有镇住全场的实力,便有资格继承凤族大统,统领三族,是也不是?” 缘景微微一怔,隨即点头,语气肯定:“自然如此,凤族王者,当有超凡之能,方可震慑万族,抵御龙族。” “若长公主能踏入超凡,臣绝无二话,俯首称臣。” 在他看来,妃凰如今不过掌御境,想要突破超凡,少说也要数百年苦修。 即便有天材地宝加持,也绝非朝夕之功。 等到那一日,凤族早已不知是何局面。 可周离却再度一笑,语气轻淡,却字字掷地有声:“那本王倒想问问缘景族长,当年妃鸞陛下继承凤族大统之时,修为又是何等境界?” 一句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殿內。 缘景脸上的篤定瞬间僵住,张了张嘴,竟是一时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年妃鸞继位之时,修为同样只是掌御境,並未踏入超凡。 她之所以能后来突破至超凡,乃是因为继承凤族神器。 引动南离神火,觉醒九彩炽天凰上古血脉,方才一朝破境,威震妖域。 他拿修为境界刁难妃凰,却不料被周离一句话,直接戳中当年旧例,顿时进退失据,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离不给他挽回顏面的机会,目光扫过洪熹与缘景二人,声音平静却带著绝对的自信:“我可以在此立誓,今日起,妃凰正式继位凤王。” “七日之內,我必定助她突破桎梏,踏入超凡境,觉醒完整凤凰血脉。” “若七日之后,妃凰未能超凡,本王亲自带她离开丹棲,再不提继位一事。” “二位族长,以为如何?” 七日? 从掌御境,一步登天,踏入超凡? 洪熹与缘景心中皆是一惊,满脸难以置信。 换做旁人说出这话,他们只会当做痴人说梦,一笑置之。 可说话之人,是汉王周离。 那位以太初境强杀八位半步神虚境,一统圣铭大陆各方势力的狠人。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手段通天彻地,远非寻常大能可比。 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思索。 片刻之后,洪熹率先躬身:“汉王殿下名震万域,一言九鼎。” “既然殿下如此保证,我等愿意相信。” “若长公主七日內能破入超凡,我鸿鵠一族,愿奉其为凤王,誓死效忠。” 缘景也深吸一口气,点头附和:“臣亦信服汉王殿下,若七日內长公主果真突破超凡,臣鵷雏一族,俯首听命,绝无二言。” 至此,阻碍尽去。 乐奕心中悬著的大石轰然落地,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当即大步踏出,高声宣布:“既然青剡族长、洪熹族长、缘景族长,皆已认同长公主继位,四脉全票通过!” “自今日起,妃凰长公主,继任凤族之王,统帅全族,共御外敌!” 话音落下,乐奕直接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对著妃凰躬身行最隆重的君臣之礼。 同时將手中那柄象徵凤族王权的炽鎏剑高高举过头顶:“臣乐奕,恭迎妃凰陛下!” 青剡、洪熹、缘景三位族长见状,也不再迟疑。 纷纷起身,一同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大殿: “臣等,恭迎妃凰陛下!” 高台之上,妃凰看著殿下跪地臣服的眾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郑重。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来到乐奕面前,伸出双手,稳稳握住炽鎏剑的剑柄,將其从乐奕手中郑重接过,隨即高高举过头顶。 炽鎏剑剑身燃起淡淡的金色火焰,凤鸣之声响彻天地,仿佛在认可它新的主人。 阳光透过大殿窗欞,洒在妃凰身上,金袍耀目,凤冠庄严,一代新的凤王,就此诞生。 殿內所有凤卫、侍者一同跪地,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迴荡在整座丹棲圣地: “参见凤王陛下!吾王万寿无疆!” ......... 与此同时,在距离丹棲圣地足有五百余里的蛮荒平原之上。 天地间妖气滚滚,黑云压城,赤色与黑色的妖气如同两条怒龙。 在天际交织翻腾,遮天蔽日,连日光都被彻底遮蔽。 大地在颤抖,无数妖兽发出惊恐的嘶鸣,四散奔逃。 一支规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联军,正浩浩荡荡,朝著丹棲方向开拔。 左翼大军,通体漆黑,龙气滔天,每一名士兵都身披玄黑龙纹战甲。 气息凶戾嗜血,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大地蒙上一层死寂的黑霜。 这支军队的上空,一条万丈黑龙虚影盘旋咆哮,妖气之强,震碎云霄。 领军之人,正是黑龙一脉的族长,玄夜。 他一身玄甲,面容冷厉,眸中闪烁著阴鷙与贪婪。 目光死死盯著远方丹棲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右翼大军,则是一片炽热赤红,火焰如龙,每一名士卒身上都缠绕著熊熊烈火。 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大地焦裂,热浪滚滚,几乎要將虚空点燃。 赤色龙影在云端翻腾,凶威盖世,丝毫不逊色於黑龙一脉。 领军之人,乃是赤龙一脉的族长,赤烽。 他身披赤红火玉鎧甲,身形魁梧,战意沸腾,浑身散发著焚山煮海的凶戾之气,眼神之中满是侵略与狂暴。 玄夜与赤烽並驾而行,身后跟著数以十万计的黑龙、赤龙精锐。 更有无数附庸妖族紧隨其后,大军绵延千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玄夜瞥了一眼身旁的赤烽,声音冰冷,带著一丝迫不及待:“二哥,丹棲凤族如今群龙无首,妃鸞重伤,妃凰乳臭未乾。” “正是我等一举拿下丹棲,夺取南离神火的最好时机。” “拿下丹棲,灭了凤族,到时候辰汐那死丫头,还能如何与我们周旋?” 赤烽仰天大笑,声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三弟说得极是!那辰汐不过太初境小娃娃,凭什么命令我等? “龙族大权,本就该归你我所有!” “今日便踏平丹棲,斩尽凤族,让整个龙族,都知道你我的厉害!” 两人相视一眼,眸中杀意与野心同时暴涨。 “全军加速!” “目標——丹棲山!” “踏平凤族,鸡犬不留!” 第531 章 更重要的事情 大殿之上,山呼万岁的余音尚在梧桐神木间裊裊迴荡。 妃凰高举炽鎏剑,金袍曳地,眉眼间是刚登基的颯然与威严。 她尚沉浸在全族臣服的喜悦之中,心中暗下决心,要以凤族之王的身份,整军经武,抵御即將到来的龙患,守护姐姐用生命守护的丹棲。 可这份喜悦尚未彻底褪去,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一道惊慌失措的呼喊,瞬间撕裂了大殿的祥和:“稟——凤王陛下!乐奕族长、青剡族长、洪熹族长、缘景族长!” 侍卫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手中的传讯玉牌震颤不止,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跪在丹陛之下,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著极致的惊恐:“五百里外的蛮荒平原,检测到铺天盖地的龙族妖气!” “黑龙、赤龙两脉大军,共计数十万,正全速朝丹棲方向奔来,先锋部队已不足三百里!” “黑龙王玄夜、赤龙王赤烽亲自领军,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大地焦裂,凶戾之气直衝云霄!” “龙族大军压境?!”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瞬间一片死寂。 紧接著,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皆惊! 乐奕、洪熹、缘景三位族长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龙族的动作竟然快到如此地步! 凤族刚完成权力交接,根基未稳,龙族就悍然发动进攻,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凤族侍卫们更是乱作一团,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丹棲圣地虽有天险屏障,但数十万龙族大军,其中不乏半步超凡乃至超凡境的强者,这等威势,足以让任何生灵胆寒。 妃凰心中一沉,手中的炽鎏剑微微握紧,金袍下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依旧沉稳:“诸位族长,诸位族人,龙族来犯,我凤族危在旦夕!当务之急,是同仇敌愾,共御外敌!”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立於殿侧的周离,缓步上前。 他目光深邃,静静凝视著远方,指尖轻轻敲击著掌心,似在快速思索。 片刻之后,周离抬起头,目光落在乐奕和三族族长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乐奕族长,青剡族长,洪熹族长,缘景族长,你们四人即刻带领凤族所有卫兵、四族精锐,前往丹棲外围布防,依託阵法,死守丹棲入口!务必拖延龙族大军至少三个时辰,为我们爭取时间!” 紧接著,周离的目光落在妃凰身上,伸手便要去抓她的胳膊:“妃凰,你跟我来。” 妃凰见状,猛地后退一步,甩开了周离的手。 她挺直身姿,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夫君,我既然继位凤王,便是丹棲的主人。” “如今子民们面临危难,我自然要与他们並肩作战,共抗强敌!我不走!” 此言一出,洪熹与缘景皆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露出几分刮目相看的神色。 他们原本以为,这位新继位的凤王不过是靠著血脉与汉王的扶持,空有虚名,如今看来,倒也是有几分骨气。 乐奕也连忙附和:“陛下所言极是!龙族虽强,但我凤族亦有阵法可守,又有汉王坐镇,定能击退敌军!” “陛下身为凤族之主,更应与子民同在,坐镇中军,鼓舞士气!” 周离却微微皱眉,语气加重了一分,伸手再次抓住妃凰的胳膊,力道不容抗拒:“凰宝,听话,你留在大殿,不过是被护在安全之地,可有可无。” “但你跟我来,却有一件关乎整个凤族存亡的大事要做。” “这,是你作为凤王的责任,比领兵御敌更重要!” “我..........”妃凰还想反驳,却被周离一把拽住胳膊,强行拖著便往殿外走去。 周离的力道极大,妃凰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一路拖拽著,穿过层层侍卫,朝著大殿后方的秘道走去。 “夫君!你放开我!”妃凰又气又急,脚步踉蹌,金冠上的珠翠都被晃得叮噹乱响。 可周离却一言不发,眼神坚定,步伐沉稳,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乐奕、青剡、洪熹、缘景四人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覷,皆是一脸茫然。 青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恢復了温和的笑容,对著乐奕拱手道:“乐奕族长,汉王殿下此举必有深意。” “眼下龙族压境,我们莫要辜负殿下的嘱託,即刻整军,前往外围布防吧。” 乐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青剡族长所言极是,诸位,同仇敌愾,先御外敌!” 四人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出大殿,开始著手调配凤族兵力,布置防御工事。 ........... 丹棲后山,一处被茂密竹林环绕的水潭边。 周离拽著妃凰,一路穿过竹林,来到这处看似普通的水潭前。 水潭深不见底,潭水碧绿如翡翠,表面平静无波,倒映著蓝天白云,看起来並无任何特殊之处。 妃凰被拽得脚步不稳,站在水潭边,喘著粗气,抬手揉了揉被抓红的胳膊,满眼疑惑地看向周离:“夫君,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为何偏偏来这处水潭?这里除了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 周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周离张口,发出一声清越浩荡的龙吟。 龙吟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平静如镜的潭水,骤然掀起一阵波澜。 紧接著,潭水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著一颗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白光,將通道照得一清二楚。 妃凰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小嘴微微张开,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夫君,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暗道?我身为凤族长公主,竟对此一无所知!” 她活了数百年,从未听说过丹棲后山还有这样一处隱秘之地。 周离依旧没有解释,而是伸出手,轻轻牵住妃凰的手,语气温柔了几分:“別怕,跟我进来,这里,是凤族最核心的秘密,只有歷代凤王才有资格知晓。” 妃凰看著周离眼中的认真与郑重,心中的疑惑与抗拒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点了点头,任由周离牵著她的手,一步步踏入了那条被潭水分开的通道。 通道不长,不过数十丈距离。 二人快步穿过通道,来到石门之后。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浓郁的凤凰神火之力,熏得妃凰脸颊发烫。 妃凰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石门之后,是一处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焰池。 池水中燃烧著熊熊朱红色火焰,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凤凰虚影,盘旋飞舞,发出清越的凤鸣。 火焰池的中央,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披九彩凤袍,头戴凤冠,容顏绝世,眉眼间带著温柔的笑意,正是前任凤王妃鸞! 第532 章 丹棲之战 姐姐?!”妃凰不敢置信地低呼一声,声音瞬间哽咽。 妃鸞看著妃凰,轻笑道:“你又变漂亮了,凰儿。” 闻听此言,妃凰猛地挣脱周离的手,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一把扑到妃鸞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我听到你闭关重伤,连气息都消失了,我以为你.........我以为你真的走了.........” 妃凰的哭声撕心裂肺,积攒了许久的恐惧、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紧紧抱著妃鸞,仿佛怕一鬆手,姐姐就会再次消失。 妃鸞伸出手,轻轻拍著妃凰的后背,眼中也泛起一丝湿润,温柔地笑道:“傻丫头,姐姐怎么会离开你呢。” “你都已经长成老姑娘了,还当上了凤王,怎么还跟个小丫头一样哭鼻子。” “姐姐........” 妃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妃鸞,伸手抚摸著她的脸颊,確认她的真实存在,泪水流得更凶了,“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扛著?” 妃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带著一丝埋怨,更多的却是激动。 妃鸞牵著妃凰的手,缓缓站起身,目光温柔地看向她,语气郑重:“凰儿,姐姐不能轻易出来。” “如今妖域大乱,龙族压境,凤族內部也暗藏危机。” “我若是贸然现身,不仅会引来玄夜赤烽的攻击,还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我闭关疗伤,实则是在暗中调查当年暗算我的幕后黑手,同时也在稳固自身,等待最佳的时机。” “如今,你成功继位凤王,三族族长也已臣服,正是我现身的最好时机。” 妃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急切地问道:“姐姐,那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还有,这里的火焰.........” 妃凰的目光落在中央那池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上,眼中充满了好奇。 妃鸞牵著妃凰的手,一步步走到高台之上,目光郑重地看向那池火焰,缓缓开口:“凰儿,你仔细看看,这火焰,是什么?” 妃凰凑近高台,目光紧紧盯著那池金色火焰。 火焰翻腾,朱红色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肌肤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辉。 火焰之中,隱约有九彩光芒流转,每一次跳动。 都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属於凤凰神火的至高威压。 妃凰看著看著,不禁呢喃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这是........南离神火?!” 南离神火,乃是凤凰族的至宝,是始凤的本源神火,更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天地灵火,威力无穷,能焚山煮海,净化万物。 传说中,只有真正的凤族王室,才有资格触碰南离神火,觉醒完整的凤凰血脉。 可妃鸞当年,也是靠著吸收南离神火,才得以突破桎梏,踏入超凡境,觉醒九彩炽天凰血脉。 妃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没错,这就是南离神火,凰儿,你可知,为何姐姐当年能突破超凡境,而你却卡在掌御境,迟迟无法突破吗?” 妃凰点了点头,说道:“我都听夫君说了。” 妃鸞伸出手,轻轻指向那池南离神火,语气郑重:“没错,你从未真正吸收过南离神火,从未真正觉醒过完整的凤凰血脉。” “你之前的修为,不过是靠著血脉天赋,勉强维持而已。” “而如今,南离神火在此,便是你突破的关键。” “小离说,七日之內助你突破超凡境,並非虚言。” “南离神火,便是你突破的最大依仗!” 妃凰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妃鸞,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离,眼中充满了震惊:“夫君.........你早就知道这里有南离神火?” 周离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高台之上,目光落在那池南离神火上,语气平静:“南离神火,本就是上古时期的圣火。” “我和妃鸞姐姐、乐奕族长一同决定的事情,就是將南离神火交给你。” “你的血脉,与南离神火同源,只有你,才能真正吸收南离神火。” “觉醒九彩炽天凰血脉,飞得更高!” 妃凰看著眼前的南离神火,又看了看妃鸞和周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於明白,周离为何一定要带她来这里。 原来,这才是他让她继位凤王的真正目的。 原来,她的突破,关乎整个凤族的存亡。 “姐姐,夫君........” 妃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目光坚定地看向那池南离神火,“我明白了,我这就吸收南离神火,突破超凡境,守护凤族!” 妃鸞看著她,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凰儿,別怕,吸收南离神火虽有风险,但有姐姐和小离在一旁护法,定能护你周全。” “记住,南离神火不仅能助你突破,更是你作为凤王的力量源泉。” “你要做的,便是掌控它,让它成为你守护凤族的利刃!” 周离也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瓶,递给妃凰:“这是我炼製的凝神玉露,可助你稳定心神,抵御神火反噬。” “你放心吸收,我与妃鸞姐姐会护你安全。” 妃凰接过玉瓶,打开瓶塞,闻了闻其中散发的清香,隨即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南离神火池边。 金色的火焰翻腾跳跃,发出灼热的气息,仿佛在欢迎它的新主人。 妃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踏入了南离神火之中。 “滋啦——” 朱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她的手臂,灼热的痛感瞬间传来。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著她的肌肤,又有烈火在灼烧著她的经脉。 妃凰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凰儿!”妃鸞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周离拉住。 周离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妃凰:“別慌,这是神火淬体的正常过程,让她自己扛过去。” 妃鸞自然知道,但看著妃凰如此痛苦,却还是心疼无比。 可周离又何尝不心疼?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妃凰好。 妃凰咬著牙,强忍著钻心的疼痛,心中默念著妃鸞的话,想著要守护凤族,想著要成为真正的凤王。 她缓缓运转体內的凤族灵力,引导著南离神火进入自己的经脉。 朱红色的神火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她的经脉中流淌,冲刷著她的肉身,改造著她的血脉。 南离神火的力量,与她体內的凤凰血脉相互呼应,相互融合。 九彩的光芒,开始从她的体內缓缓透出,与金色的神火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室中只剩下南离神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妃凰压抑的喘息声。 妃鸞与周离一左一右,守在妃凰身边,时刻关注著她的状態,防止神火反噬伤及根本。 ............ 而在丹棲大殿之外,数十万龙族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黑龙、赤龙的精锐士兵,手持利刃,身披鎧甲,將丹棲外围围得水泄不通。 玄夜与赤烽立於高头大马之上,目光冷漠地看向丹棲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乐奕,开门受降!或许我等还能饶凤族一条生路!”玄夜的声音,如同惊雷,传遍了整座丹棲外围。 乐奕立於城墙之上,手持长枪,目光冷漠地看向城下的龙族大军,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凤族士兵,士气高昂。 “玄夜,休得猖狂!我凤族虽弱,却绝不投降!” 乐奕一声大喝,长枪一挥,“放箭!” 剎那间,漫天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著城下的龙族大军射去。 丹棲之战,正式打响! 第533 章 混战 隨著乐奕的话语落下,漫天箭雨尚未落下,便被黑龙、赤龙两脉的龙气硬生生撕裂。 数十万龙族大军如同两条咆哮的钢铁巨龙,一头撞向凤族布下的天险防线。 四色的凤火与漆黑的龙气、赤红的龙焰在半空交织碰撞。 爆炸声震耳欲聋,硝烟遮蔽了日月,连丹棲的梧桐神木都在剧烈的震颤中簌簌落木。 乐奕手持焕翎伞,立于丹棲城墙之巔。 这柄由上古凤凰羽毛编织而成的神伞,撑开时能引动丹棲本源神火。 伞面之上,万千凤羽流转,每一片都蕴含著焚尽万物的神火之力。 他一身紫金战甲染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见一队黑龙精锐衝破凤兵防线,正欲屠戮手无寸铁的凤族侍女,脚下一点,身形如流光掠出。 “焕翎遮天!” 乐奕低喝一声,手中焕翎伞骤然撑开,漫天紫色神火瞬间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凤形火幕,將那队黑龙精锐尽数笼罩。 火幕之中,神火如毒蛇般缠绕龙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龙士兵惨叫著化作飞灰。 不过瞬息,近百黑龙精锐便被彻底屠尽,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乐奕收伞而立,正欲回身支援其他防线,一道冰冷的龙啸骤然自天际传来。 “乐奕,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龙影如同陨石般坠落在乐奕面前,尘土飞扬间,万丈黑龙玄夜缓缓显化身形。 他身披玄黑龙鳞鎧甲,鎧甲之上刻满上古龙纹,手中一柄灭龙戟黑芒滔天。 戟尖直指乐奕,周身妖气翻涌,竟压得周围的凤火都微微黯淡。 玄夜,黑龙一脉族长,超凡境强者,一手灭龙戟纵横妖域,不知饮多少妖族之血。 乐奕眼神一凝,握紧焕翎伞的手微微用力,沉声道:“玄夜,丹棲乃凤族圣地,岂容你放肆!” “放肆?” 玄夜嗤笑一声,灭龙戟猛地一挥,漆黑的龙气如同潮水般涌向乐奕,“今日,我便要踏平丹棲,让整个妖域,都知道我龙族的威严!” 话音落下,玄夜身形一动,灭龙戟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直刺乐奕心口。 戟尖未至,恐怖的龙气便已撕裂空气,在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乐奕不敢怠慢,脚下凤族步法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避。 同时手中焕翎伞横扫,紫色神火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凤羽刃,迎向灭龙戟。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云霄,乐奕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体內凤力瞬间翻涌,才勉强卸去这一击的巨力。 反观玄夜,身形纹丝不动,灭龙戟上黑芒暴涨,再次横扫而来:“凤族的小娃娃,也敢挡我龙族之路!”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玄夜的灭龙戟招招狠辣,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龙威,或劈或刺或斩,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乐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乐奕则依託焕翎伞的神火之力,游走周旋,伞面开合间,无数神火羽刃射向玄夜,又不时以伞面硬撼灭龙戟,凭藉精妙的步法避开正面强攻。 只见玄夜猛地一戟劈下,灭龙戟裹挟著万丈龙气,直劈乐奕头顶。 乐奕旋身闪避,焕翎伞瞬间合拢,伞尖化作利刃,刺向玄夜肋下破绽。 玄夜早有防备,龙尾一甩,硬生生抽开焕翎伞,同时灭龙戟反撩,划破乐奕的战甲,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浮现。 “噗——” 乐奕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不退反进。 周身凤力疯狂涌动,焕翎伞上神火暴涨,化作一道紫色的牢笼,將玄夜彻底困在其中:“玄夜,你今日,插翅难飞!” “牢笼?”玄夜狂笑一声,周身妖气骤然爆发。 万丈黑龙本相瞬间显化,漆黑的龙鳞覆盖全身,龙爪如同神兵利刃,一爪便撕裂了紫色神火牢笼,“就凭你?” 黑龙本相显化,玄夜的实力瞬间暴涨数倍,灭龙戟一挥,便是一片漆黑的龙气风暴,席捲四方。 乐奕脸色剧变,急忙撑开焕翎伞,神火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 却依旧被龙气风暴震得连连后退,战甲上的凤火被龙气冲刷得摇摇欲坠。 “乐奕族长!” 远处,凤族士兵的呼喊声传来,却被漫天的廝杀声淹没。 而在丹棲另一侧的战场,赤烽的身影如同赤色的烈日,横亘在缘景与洪熹面前。 赤烽,赤龙一脉少主,与玄夜齐名的强者,一手龙头锤使得出神入化。 锤身燃烧著滔天赤龙火焰,所过之处,大地焦裂,草木成灰。 缘景手持灼羽扇,扇面由百道凤凰尾羽编织而成,扇动间,漫天黄色羽刃飞舞,封锁四方。 洪熹则握著烽翊笔,笔身由鸿鵠神骨炼製,笔尖灵光流转,能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万千鸿鵠虚影,攻向赤烽。 二人皆是凤族顶尖强者,联手之下,威势无穷。 赤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手中龙头锤猛地一挥。 赤色龙焰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硬生生撞碎了漫天羽刃与鸿鵠虚影:“两个老东西,也敢拦我赤烽的路!” 话音落下,赤烽身形一动,龙头锤带著焚山煮海的烈焰,直砸缘景面门。 缘景眼神一凝,灼羽扇猛地开合,白色神火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凤形护盾,挡在身前。 “砰——!!” 龙头锤重重砸在凤形护盾之上,恐怖的衝击力瞬间震碎护盾,缘景被震得连连后退,喉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洪熹见状,手中烽翊笔疾挥,万千鸿鵠虚影如同利箭般射向赤烽,同时口中大喝:“缘景族长,速攻其侧!” 缘景点头,身形一闪,绕至赤烽左侧,灼羽扇扇动,数道黄色神火长鞭如同毒蛇般缠向赤烽龙尾。 赤烽反手一锤,將神火长鞭砸得粉碎,同时龙头锤横扫,逼退洪熹。 三人瞬间陷入混战。 下方的战场之上已是一片血色炼狱。 青鸞族作壁上观,导致於凤族士兵本就人数不及龙族。 在黑龙、赤龙大军的疯狂衝杀下节节败退,红色的凤火被暴戾的龙气不断吞噬,防线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崩碎。 成片的凤卫倒在血泊之中,悽厉的惨叫与龙兵张狂的嘶吼交织,天地间只剩下杀戮与绝望。 就在凤族眾人士气濒临崩溃、防线即將彻底溃散的剎那,战场东侧的龙族大军忽然齐刷刷一顿。 数万衝杀在前的龙兵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眼神骤然空洞,动作僵硬在原地。 高举的兵刃停在半空,整支队伍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呆立在硝烟之中。 凤族士兵们皆是一怔,握著兵器的手微微一顿,满脸茫然地看向这诡异的一幕。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天际骤然坠下一颗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球体翻滚间裹挟著刺骨的狐族妖气,撕裂长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进那群僵立不动的龙族大军之中! “轰——!!” 巨响震天,黑芒炸开!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横扫四方,那群呆滯的龙兵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漆黑妖气的侵蚀下寸寸湮灭。 肉身、神魂、龙甲尽数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烟尘散去,地面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死寂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廝杀中的双方齐齐停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能量球袭来的方向。 只见三道身姿曼妙、气质各异的倩影,自云端缓缓飘落,衣袂翻飞间妖气灵动飘逸,却又带著不容小覷的凌厉。 正是狐族四娇之中的白灵溪、苏梦烟以及胡菲儿。 一袭黑裙的胡菲儿轻轻搓了搓指尖残留的能量光球,歪著头看向战场之上惊愕的凤族眾人,清脆的笑声穿透漫天廝杀声: “凤族的朋友们,別来无恙呀!我们姐妹三人,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第534 章 超凡雷劫 胡菲儿身旁,一身素白长裙、气质清冷的白灵溪双手抱臂而立。 银髮垂落,眸中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只冷冷吐出四个字,语气乾脆利落:“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白灵溪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白光,径直衝入龙族人群之中。 指尖寒芒乍现,狐族秘术瞬间展开,锋利的妖力利爪划破空气,每一次挥出,便有数名龙兵咽喉被撕裂,惨叫倒地。 她身法快如鬼魅,在龙军中肆意穿梭,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所过之处,龙兵接连倒下,无人能挡其一击。 胡菲儿也紧隨其后,双手不断凝聚黑色能量球,一颗接一颗砸向龙族密集之处。 黑芒每一次炸开,便带走大片龙兵性命,妖气腐蚀之下,连龙鳞与战甲都不堪一击,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三人之中最为温婉、身著淡紫白衣裙的苏梦烟,却並未贸然冲入战团。 只是静静立於半空之中,双目微闭,双手快速结出繁复幻术印诀。 她指尖灵光轻绕,一股柔和却诡异的狐族幻术妖气,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席捲整片战场。 下一秒,诡异的景象再度出现—— 大片衝杀的龙族士兵眼神骤然浑浊,陷入苏梦烟的迷幻幻境之中。 他们眼前的凤族士兵,尽数变成了他们最恐惧的模样。 有的看见同族尸骨如山,有的看见滔天神火焚身,有的甚至自相残杀,举起兵刃疯狂砍向身边的战友。 龙族阵型瞬间大乱,喊杀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与自相残杀的怒吼。 “是狐族四娇!狐族四娇来支援凤族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凤族士兵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暴涨,残存的凤卫们握紧兵器,眼中重新燃起战意,跟著狐族三人的攻势,再度朝著龙族大军衝杀而去。 朱红色凤火与狐族妖气交织,瞬间扭转了颓势,原本节节败退的凤族,竟开始一步步反推战线! 城墙之下,原本被玄夜压製得险象环生的乐奕,瞥见天际驰援的三道狐族身影时。 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周身凤力再度暴涨。 而显化黑龙本相的玄夜,看著突然搅局的狐族三人,眸中杀意暴涨,仰天发出一声暴怒的龙啸。 “狐族!你们竟敢插手我龙族与凤族的战事!” 不远处,正要痛下杀手的赤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 赤龙真身咆哮震天,转头死死盯著苏梦烟的方向,眼中满是暴戾与狰狞。 战局,因狐族三娇的骤然降临,彻底改写。 ......... 与此同时,丹棲后山的秘穴密室之中,南离神火翻涌得愈发狂暴,朱红色火焰几乎要將整个石室撑破。 妃凰周身九彩霞光冲天而起,与南离神火彻底交融。 她的气息一路狂飆,已然触及超凡境的终极门槛。 吸收,终於抵达了最关键的临界点。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秘穴中扩散而出,直衝九霄。 霎时间,万里晴空骤然变色! 原本廝杀震天的苍穹之上,狂风骤起,浓墨般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匯聚。 层层叠叠压向丹棲山,天地间瞬间昏暗如夜。 云层之中,银紫色的雷霆疯狂翻滚,噼啪作响,化作数条狰狞的雷龙、雷蛇,盘旋嘶吼。 恐怖的天威笼罩整片天地,让所有廝杀的生灵都下意识停手,瑟瑟发抖。 那是——超凡境雷劫! 是凡境踏入超凡的必经天罚,是天地法则对新晋大能的考验! 雷劫降临,意味著有人正在衝击超凡境! 丹棲山外的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天威震慑,龙兵、凤卫、狐族三娇,尽数抬头望向天际,满脸震撼。 黑龙王玄夜瞳孔骤缩,脸上的暴戾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望著那片压顶的劫云,又看向丹棲后山的方向,失声惊呼:“不好!是妃凰!那个刚继位的凤族小丫头,她正在突破超凡境!” 赤烽也脸色剧变,赤龙真身都微微颤抖。 一旦妃凰成功踏入超凡,觉醒完整九彩炽天凰血脉,再加上南离神火加持,凤族必將实力暴涨! “绝不能让她成功渡劫!” 赤烽目眥欲裂,嘶吼出声,“快!阻止她!一定要打断她的突破!” 玄夜再也顾不得与乐奕缠斗,周身黑龙妖气暴涨,手持灭龙戟,纵身一跃,直扑丹棲山护山大阵。 灭龙戟黑芒滔天,凝聚灵气,狠狠朝著屏障最薄弱处刺去:“给我破!!” “想伤我王,先过我这关!” 一道紫色身影骤然横挡在前,乐奕浑身浴血,却眼神如铁,悍然撑开焕翎伞。 伞面神火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凤火光墙,硬生生接住玄夜这拼死一击。 “鐺——!!” 巨响震耳欲聋,乐奕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狂喷,脚步在地面划出数丈深的沟壑,却死死撑著伞,半步不退。 “烦人的臭鸟!” 玄夜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沸腾,“你敢拦我?今日我连你一起宰了!” 灭龙戟横扫而出,漆黑龙气如海啸般席捲乐奕,玄夜豁出一切,只想衝破阻拦,毁掉妃凰的渡劫。 乐奕咬牙硬抗,凤火与龙气疯狂碰撞,爆炸声连绵不绝,两人再次陷入死战。 ......... 后山秘穴之外,水潭之边。 妃鸞仰头望著天际翻滚的雷霆,脸色骤变,心头一紧。 妃凰刚刚突破,根基未稳,这等强度的超凡雷劫,她根本扛不住! “凰儿!” 妃鸞急得就要衝进去,“姐姐帮你挡下雷劫!” 她刚一动,手腕便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是周离。 “姐姐,別动。” 周离声音沉稳,眼神深邃地望著劫云,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重伤未愈,强行出手只会旧伤復发,彻底陨落。” “更重要的是,我们布局已久,若此刻暴露你的存在,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簣,青剡那伙內奸必会趁机作乱。”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而霸道,落在秘穴方向:“妃凰是我的女人,是我周离的妻,她的雷劫,我替她扛。” 话音落下,周离缓缓鬆开妃鸞,一步步踏向半空。 他周身气息骤然放开,不再有丝毫收敛。 掌心之中,一簇赤金色火焰无声燃起。 那火焰不似南离神火的狂暴,也不似龙火的暴戾,而是带著至高无上的祥瑞与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火焰越燃越旺,迅速席捲周离全身,在他身后化作一道万丈庞大的虚影。 麒麟首,龙身,凤尾,狮爪,通体赤金,鳞甲生辉,眸如日月,威压万古。 赤金瑞麟! 上古瑞兽,万兽之尊! 周离立於劫云之下,衣袂翻飞,面容淡漠。 身后瑞麟虚影仰天咆哮,声震九霄,竟让漫天雷霆都为之停滯一瞬。 他抬头望向那片要抹杀妃凰的劫云,声音平静,却带著撼动天地的霸气:“小小雷劫,也敢伤我周离的人?” “今日,我便替妃凰,接下你这超凡天罚。” 天际雷劫似被激怒,银紫色的雷霆化作百丈巨蟒,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朝著秘穴中的妃凰劈落! 周离眼神一冷,身后赤金瑞麟昂首挺胸,猛地张口。 一口瑞麟神火喷薄而出,化作赤金色的天幕,硬生生挡在雷劫与丹棲山之间! 雷劫与神火碰撞,天地轰鸣,强光刺目。 整座丹棲山,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 而秘穴之中,妃凰依旧沉浸在突破的最后关头,对外界一切毫无所知。 只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將所有危险尽数隔绝在外,让她可以安心吸收神火,稳固超凡根基。 场外,玄夜、赤烽、乐奕、白灵溪、胡菲儿、苏梦烟、凤族、龙族....... 所有人都仰头望著那道挡在雷劫之下的赤金身影,满脸惊骇,心神俱震。 汉王周离,竟以一己之力,硬抗超凡雷劫! 这等实力,这等护短,这等气魄......... 万古罕见! 而苏梦烟则欣喜道:“汉王殿下........他竟然在丹棲!” “季凌有救了!” 第535 章 灵海枯竭?不存在的! 苍穹之上,雷霆震怒! 被周离一招打散的雷云,仿佛察觉到了莫大的褻瀆与挑衅,瞬间翻涌得更加狂暴。 浓墨般的劫云疯狂收缩又骤然膨胀,每一寸云层都被银紫色的雷弧彻底浸透。 噼啪作响的电光如同狂舞的毒蟒,在云层深处不断穿梭。 下一秒,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骤然扩散,那是连天地法则都在震怒的气息,无数道粗壮的雷柱如同天河倒灌。 密密麻麻地轰向周离,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轰杀超凡境强者的毁灭之力。 周离立於半空,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掌心的赤金瑞麟神火骤然暴涨,万丈赤金火焰如同燃烧的天幕。 在他身后彻底撑开,那尊赤金瑞麟的虚影愈发凝实,麒麟首高昂,龙身盘旋,凤尾舒展,狮爪踏空,仿佛自上古洪荒降临的守护神,將所有雷劫尽数笼罩。 “轰——!!” 雷劫与圣火轰然碰撞! 亿万道赤金色的瑞麟金煌焰与银紫色的雷霆交织炸开,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方扩散。 连万里之外的山川都在震颤,丹棲山的护山大阵泛起层层金色涟漪,硬生生扛住了这股恐怖的能量余波。 烟尘漫天,强光刺目,连视线都被彻底遮蔽。 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轰鸣持续不断,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分崩离析。 烟尘渐渐散去,苍穹之上的雷云却並未消散,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匯聚。 不过片刻,层层叠叠的乌云再次压顶,比之前更加浓密,更加狂暴。 银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涌得愈发剧烈,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誓要將挡在面前的一切彻底碾碎。 所有人都清楚,超凡雷劫的真正恐怖,才刚刚展露一角。 超凡境突破,需扛过一百零八道天雷,这是天地法则定下的铁律,无人能改。 当年琼妖欒琰衝击超凡境,因有繁心亲传的庇护,天地法则畏惧繁心的无上权柄。 並未降下完整的一百零八道雷劫,只象徵性落了几道便草草收场。 但此刻,面对周离替妃凰硬抗雷劫,天地法则没有丝毫留情。 每一道天雷都凝聚著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周离仰头望向苍穹,赤金瑞麟的虚影在他身后微微震颤。 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麒麟咆哮,仿佛在回应天地的震怒。 周离喝道:“你们畏惧心宝,难道,就不怕我周离吗?!” 话音落下,周离右手一翻,心离剑赫然出鞘! 天际的雷劫似被彻底激怒,银紫色的雷霆疯狂凝聚。 不再是分散的雷柱,而是逐渐匯聚成一柄遮天蔽日的雷电巨斧! 巨斧足有千丈之长,斧身由无数道银紫雷龙缠绕而成,斧刃锋利如刀。 斧面刻满了天地法则符文,散发著足以斩碎星辰、割裂乾坤的恐怖威压。 如同悬在九天之上的断头台,缓缓朝著周离压落而下。 每下落一寸,空气便被撕裂出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大地之上的所有生灵都瑟瑟发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来得好!”周离低喝一声,眼神骤然锐利如剑。 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迎著那柄雷电巨斧冲了上去。 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极致,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心离剑在他手中高高举起,赤金神火疯狂燃烧。 剑身上的七彩神光彻底显化,与巨斧上的雷霆形成鲜明对比。 “一剑破万法!” 周离一声大喝,心离剑带著万钧之势,朝著雷电巨斧狠狠斩下!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寰宇,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 赤金色的剑刃与银紫色的雷斧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能量衝击。 只见那柄凝聚了天地法则的雷电巨斧,在周离这一剑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瓷器,一分为二! 雷斧从中间裂开,银紫色的雷霆四散飞溅,却被周离周身的瑞麟金煌焰尽数包裹、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雷电巨斧被劈开的瞬间,第三道天雷,就此扛过! 接下来的每一道天雷,都比前一道更加恐怖,更加狂暴。 第二十七道天雷,化作雷龙群,张牙舞爪地扑向周离,被瑞麟神火一口喷灭。 第五十三道天雷,凝聚成雷网,试图將周离困杀其中,被心离剑一剑斩碎。 第八十九道天雷,化作雷海,铺天盖地笼罩整片苍穹,被周离脚踏瑞麟神火,硬生生踏碎其中。 第一百零一道天雷,蕴含了空间法则与毁灭法则的双重威力。 劈落时连丹棲山的护山大阵都出现了裂痕,却被周离以心离剑为引,引动瑞麟金煌焰彻底炼化.......... 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一道又一道天雷被周离扛下。 他的状態却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周离本就只是掌御境修为,灵海容量远不及真正的超凡境强者。 哪怕他有赤金瑞麟护体,有心离剑加持,可抵挡雷劫的力量,可雷劫带来的灵力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一百零七道天雷落下,每一道都蕴含著庞大的毁灭之力。 虽然被瑞麟金煌焰转化为自身灵力,但日积月累,周离的灵海终究是到了极限。 此刻的他,衣衫早已被雷劫的力量与汗水浸透,变得破烂不堪。 握著心离剑的手微微颤抖,周身的瑞麟金煌焰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身后的赤金瑞麟虚影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他的灵力,已然枯竭! 而天际的雷云,还在不断匯聚。 第一百零八道,也是最后一道天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 那股威压,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恐怖百倍千倍。 银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道细碎的雷丝飞溅而出。 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蒸发,空间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连远处的龙族大军都被这股威压压得无法动弹。 玄夜、赤烽更是满脸惊骇,死死盯著天际,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秘穴之外,水潭之边。 妃鸞紧紧攥著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双美目死死望著天际的雷云,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离的气息正在不断衰弱,那股守护的力量也越来越薄弱,仿佛隨时都会被雷劫彻底抹杀。 小离........你撑住啊! 妃鸞在心中吶喊出声,这一切本来都该是她来承受的。 不远处的半空,苏梦烟也紧紧盯著天际,双手悄然结印,隨时准备施展最强幻术干扰雷劫。 狐族的幻术虽难撼天罚,可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愿放弃。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毕竟周离死了,涂山红綃和季凌也就没救了。 战场之上,乐奕与玄夜的缠斗也暂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仰头望著那道挡在雷劫之下、摇摇欲坠的赤金身影。 凤族士兵们满脸敬畏与感动,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满是坚定。 他们的王,有这样一位护她如命的夫君! 狐族三娇也停下了攻势,白灵溪眉头紧锁,胡菲儿满脸震惊,苏梦烟则专注地维持著幻术,儘可能干扰雷劫的轨跡。 就连龙族的玄夜与赤烽,此刻也忘了廝杀,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以掌御境之身,硬抗超凡雷劫,更从未见过有人能扛下一百零七道天雷! 汉王周离,到底是何许人也? 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弔胆,以为周离终究会倒在第一百零八道天雷之下时。 一直闭著眼、咬牙硬撑的周离,却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疲惫与虚弱,反而透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柔而从容。 只见周离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对著虚空一点。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赤金色流光骤然自丹棲山深处的湖泊之中飞出。 如同归家的游子,带著浓郁的天地灵气,径直钻进了周离的体內。 “嗡——” 流光入体的瞬间,原本枯竭的灵海,竟瞬间被填满! 周离体內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復,不仅恢復到了巔峰状態,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 赤金瑞麟神火重新燃烧得旺盛无比,身后的瑞麟虚影也彻底凝实,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加强大。 这一幕,瞬间看呆了所有人。 乐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妃鸞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瞭然。 狐族三娇也满脸震惊,没想到周离早有准备。 只有周离自己清楚,这是他提前布下的后手——身外身法! 他早在突破掌御境后,便利用身外身法,在妖域的各个角落,甚至连丹棲山的隱秘湖泊、洞天之中,都留下了自己的一缕分身与灵引。 这些分身日夜不停,吸收天地灵气,储存於灵引之中。 一旦他自身灵力枯竭,只需指尖引动灵引,便能瞬间抽走所有储存的灵气,快速补满灵海。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底牌,也是为妃凰突破超凡境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障。 周离低头望向丹棲山深处的湖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謔的笑意,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霸气:“没料到吧?你们以为,我会就这么灵力枯竭,倒在雷劫之下吗?” 天际的雷云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突然恢復的力量,翻涌得更加狂暴。 第一百零八道天雷的凝聚速度也更快了,那股毁灭的威压几乎要將整个苍穹压塌。 周离深吸一口气,正欲再次引动体內充沛的灵力,凝聚出最强的瑞麟金煌焰。 只要將这最后一道天雷挡下,妃凰就能完成突破。 就在此时—— 丹棲山深处的湖泊,忽然传来一声清越而震撼的凤鸣! 那凤鸣不同於之前南离神火的狂暴,也不同於雷劫的轰鸣。 而是带著九彩霞光的温润与威严,仿佛浴火重生的神鸟,在湖泊之中发出最神圣的召唤。 “嗡——” 紧接著,一道万丈高的朱红色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直衝天际!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凤火,而是裹挟著九彩霞光的南离神火。 火焰之中,隱约有九彩凤影盘旋飞舞,发出清越的凤鸣,威压浩荡,竟与天际的雷劫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火焰之中,一道身著红色凤袍的倩影,缓缓自火焰中走出。 她身姿曼妙,九彩霞光縈绕周身,原本的掌御境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威压。 眉眼间带著九彩炽天凰血脉的神圣与威严,肌肤被九彩神火映照得莹润如玉。 手中握著炽翎剑,正是还在突破的妃凰。 她一步步走上半空,来到周离身边,抬手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跡,眉眼间满是心疼与温柔。 “夫君。” 妃凰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穿透漫天雷劫与硝烟,落在周离耳中:“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別再撑了。” “这最后一道天雷,交给我吧。” 第536 章 妃凰的决议! 周离悬在半空,看著眼前刚刚突破超凡、周身还縈绕著九彩霞光的妃凰,眼中翻涌著止不住的担忧与疼惜。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將她护在身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独属於面对挚爱时才会流露的柔软:“凰儿,这最后一道天雷,我完全可以替你挡下。” “你刚刚吸收南离神火,根基尚未稳固,不必以身犯险。” 妃凰望著他满是血跡却依旧俊朗的面容,听著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头一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坚定的笑。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周离脸颊上被雷劫灼伤的痕跡,语气认真而郑重:“夫君,我知道你能护住我。” “可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后,一辈子都依靠你的庇护。” “那样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更不配做丹棲的凤王。” 周离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最后一道百八终极天雷的恐怖。 它並非前一百零七道的简单叠加,而是天地法则將所有毁灭之力浓缩凝练,蕴含著斩灭新生、破碎超凡的绝杀之力,威力足足是前面所有雷劫总和的数倍! 哪怕是真正稳固的超凡境强者直面此劫,都有九成概率陨落。 更何况妃凰还未破境,只是半步超凡,肉身与神魂都还未完全適应超凡之力。 他紧紧握住妃凰的手,语气带著近乎恳求的郑重:“凰宝,你听我说,这最后一道雷劫的力量,比前面一百零七道加在一起还要恐怖数倍,狂暴程度足以碾碎一切超凡以下的存在,你真的.........可以吗?” 妃凰看著他紧张至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故意板起脸,装作略带生气的模样,指尖轻轻点了点周离的眉心:“夫君,不许小看我,我如今已是觉醒九彩炽天凰血脉的凤王。” “更炼化了丹棲本源南离神火,这是属於我的天劫,必须由我亲自跨过,才能真正登临巔峰,与你並肩而立,共守丹棲。”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千钧之力,眼神里的决绝让周离再也无法说出劝阻的话语。 周离深深望著她,看著她眼中不似往日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凤王独有的威严与担当,心中百感交集,有担忧,有不舍,更有难以言喻的骄傲。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鬆开了紧握妃凰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话音落下,周离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后撤,落在了水潭边妃鸞的身旁。 他站定之后,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著半空的妃凰与天际的劫云。 妃鸞早已心急如焚,见周离退下,她紧紧抓住周离的衣袖,指尖泛白,声音带著止不住的颤抖:“小离,你怎么真的让凰儿独自面对?那可是第一百零八道终极雷劫,稍有不慎,她便会魂飞魄散啊!” 周离目光紧锁半空,语气沉稳却难掩紧张:“姐姐,凰宝说得对,她是凤王,总要自己扛起属於她的责任。” “我们要相信她,我们只需静观,若真有不测,我就算逆天而行,也会护她周全。” 此刻,半空之中的妃凰,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苍穹之上那团疯狂旋转的雷劫漩涡。 她抬头望去,只见云层中心的银紫色雷霆愈发浓郁,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她的肩头,让她半步超凡境气息都微微紊乱。 饶是心志坚定如她,感受到这股足以湮灭一切的毁灭之力,也忍不住心有余悸,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但她没有后退半步。 双脚稳稳踏在半空,朱红色的凤火在脚下缓缓流转。 妃凰挺直脊背,眉眼间褪去所有柔弱,只剩下凤王的凛然与不屈。 她死死盯著雷劫漩涡的中心,看著那股力量不断凝聚、具象化,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团无尽雷霆之中,渐渐浮现出一道庞大无比的龙形轮廓! 龙首狰狞,龙角崩雷,龙鳞由纯粹的银紫色天雷凝聚而成,龙爪张开便撕裂空间,龙尾横扫便引动万道雷弧。 不过瞬息,一只万丈之长的天劫雷龙便彻底成型,盘踞在苍穹之上。 龙眸冰冷无情,死死锁定著下方的妃凰,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片丹棲山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这雷龙,並非凡间龙族,而是天地法则借龙形凝聚的天罚之体,代表著天地最无情的抹杀之意! 妃凰望著天劫所化的雷龙,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声音清亮,穿透漫天雷威,响彻天地:“天地法则,竟也懂得用龙的样子来刺激我吗?以为化作龙形,便能让我畏惧?” 她的话语之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话音落下的剎那,妃凰周身朱红色的南离神火骤然暴涨! 火焰冲天而起,裹挟著九彩霞光,將她整个人包裹在一片神圣而狂暴的火幕之中。 紧接著,一阵清脆的骨骼轻响传来,妃凰的人身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千丈庞大的九彩炽天凰! 火红的羽翅铺展开来,遮蔽半边天空,羽尖点缀著九彩流光,每一片羽毛都流淌著南离神火的本源之力。 凤首高昂,凤冠璀璨,眸如烈日,透著万古不灭的威严。 凰尾舒展,九色尾羽隨风飘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真正的九彩炽天凰,现世! 火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清越凤鸣! 这凤鸣,不似嘶吼,却带著凤族至高无上的威压,压得天地间的雷威都微微一颤,仿佛在向天罚宣战。 凤鸣落下,火凰双翼猛地一振,周身南离神火燃烧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朱红色的流光,不带丝毫畏惧,径直朝著苍穹之上的天劫雷龙俯衝而去! “吼——!!” 天劫雷龙被火凰的挑衅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龙啸之下,万道雷弧四射,空间寸寸崩裂。 雷龙扭动庞大的身躯,龙爪张开,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天雷之力,同样朝著火凰悍然衝撞而去! 一凤一龙,一火一雷,在九天之上轰然对撞! 这一幕,看得天地眾生胆战心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水潭边,妃鸞双手死死捂住嘴,美眸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著半空之中与雷龙殊死搏杀的火凰,那颗心仿佛被悬在刀尖之上,隨时都会碎裂。 周离虽然强装镇定,但手中的心离剑却在微微发颤。 战场下方,原本想要趁机衝破阻拦、打断妃凰渡劫的玄夜与赤烽,此刻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凰龙大战震慑,短暂失神。 但他们很快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妃凰渡劫失败,凤族便会群龙无首,丹棲依旧唾手可得! “快!阻止她!不能让妃凰成功涅槃!”玄夜嘶吼一声,灭龙戟黑芒暴涨,想要衝破防线,直衝半空。 赤烽也紧隨其后,龙头锤燃起滔天赤龙焰,朝著丹棲护山大阵狂砸而去。 可他们刚一动身,三道身影便骤然横挡在前,將二人死死缠住,不留半点空隙! 乐奕手持焕翎伞,伞面神火滔天,死死挡住玄夜的灭龙戟,眼神如铁:“玄夜,你的对手是我!想要伤我凤王,先踏过我的尸体!” 缘景挥动灼羽扇,漫天黄色火羽封锁四方,缠住赤烽的退路。 洪熹紧握烽翊笔,笔尖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万千鸿鵠虚影,直攻赤烽破绽。 三人联手,拼尽全身修为,將玄夜与赤烽牢牢困在战场之中,任凭二人如何狂暴衝击,都寸步不让,根本插不开手去干扰半空的龙凤大战。 天地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九天之上的碰撞之中! “轰——!!” 火凰与雷龙终於正面相撞! 剎那间,耀眼到极致的白光轰然炸开,瞬间吞噬了整片苍穹! 朱红色的南离神火与银紫色的天劫雷霆疯狂交织、四散开来,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崩碎,大地龟裂,连丹棲山的梧桐神木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护山大阵泛起层层剧烈涟漪,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这股力量,足以將整座丹棲山夷为平地,让在场所有生灵尽数湮灭! 就在这毁灭之力即將倾泻而下的剎那,一道金色的屏障骤然挡在所有能量洪流之前! 是周离! 他施展混元无极诀,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天幕,硬生生將所有四散的火焰与雷霆尽数拦下。 “周离!”妃鸞惊呼出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周离用力量轻轻挡回。 “我没事,护好自己!”周离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艰涩,却依旧坚定。 天地间的白光持续了足足数十息之久,才缓缓散去。 当视线重新恢復清晰时,苍穹之上的劫云,早已彻底消散无踪。 阳光重新洒落丹棲山,温暖的光芒照耀著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土地。 天劫雷龙早已消失不见,百八超凡雷劫,终於彻底落幕! 可眾人还来不及欢呼,心便再次狠狠揪起—— 只见半空之中,那只千丈庞大的九彩炽天凰,此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庞大的凰身摇摇欲坠,身上朱红色的羽毛不断脱落。 如同漫天火蝶,在天空中缓缓飘荡,每一片羽毛的脱落,都代表著妃凰的生机在不断流逝。 火凤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缓缓从半空之中坠落而下,眼看便要重重摔向地面。 “凰儿!” 妃鸞见状,魂飞魄散,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动便要衝上去接住坠落的妃凰,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可她刚一抬脚,手腕便再次被周离死死拉住,根本无法上前。 “你干什么?!放开我!凰儿要摔下来了!” 妃鸞急得疯狂挣扎,声音撕心裂肺,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小离,你疯了吗?那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妹妹啊!” 周离却紧紧拉住她,目光死死盯著半空坠落的火凰残躯,脸上没有绝望,反而带著一丝篤定与温柔。 他沉声说道:“姐姐,別急,事情还有转机,相信我。” 妃鸞一愣,泪水模糊的眼中满是不解:“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转机?她的本相破碎,生机尽散,连神魂都快要消散了........” 周离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指向半空。 就在眾人绝望的目光中,那具坠落的火凰残躯,忽然被一股温暖而神圣的金色火焰包裹! 是南离神火! 丹棲秘穴之中的本源南离神火,仿佛受到了血脉召唤,冲天而起,將妃凰残破的凰身彻底包裹。 朱红色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半分毁灭之意,反而带著无尽的生机与治癒之力。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南离神火不断收缩、凝练,將妃凰的身体紧紧裹住。 最终化作一颗丈许大小的金色凤凰蛋,静静悬浮在丹棲山上空。 蛋壳之上,九彩霞光流转,南离神火静静燃烧,光芒无比耀眼,照亮了整座丹棲山,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磅礴、都要神圣。 看到这颗金色凤凰蛋的瞬间,妃鸞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应过来,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终於缓过神来,放声大笑,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与释然:“浴火重生........” “凰儿没有死!她没有陨落!她只是进入了浴火涅槃的最后阶段!”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凤族士兵们先是呆滯,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泪水与笑容交织在一起,纷纷跪地高呼:“凤王万岁!凤王涅槃!” 狐族三娇也鬆了一口气,白灵溪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胡菲儿拍著胸口大呼惊险,苏梦烟则缓缓散去幻术,眼中满是欣慰。 乐奕、缘景、洪熹三位族长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激动。 凤族,终於出了一位真正涅槃重生的九彩炽天凰! 歷代凤王,还没有一人经歷过涅槃啊! 妃凰只要涅槃成功,其实力必定超越以往所有凤王。 而对面的玄夜与赤烽,看著半空那颗散发著无尽生机的凤凰蛋,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雷劫已过,妃凰涅槃,待她破壳而出之日,便是真正的超凡境大能,更是凤族万古罕见的九彩炽天凰! 今日龙族,败局已定! 周离望著半空那颗金光璀璨的涅槃蛋,紧绷的身躯终於缓缓放鬆,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他轻声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凰宝,我等你涅槃归来。” 第537 章 婚约 半空之中,金色涅槃蛋悬于丹棲山巔,神光普照,生机浩荡。 凤族眾人还沉浸在妃凰浴火重生的狂喜之中,战场下方却骤然爆发出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妖气! 玄夜与赤烽看著那颗象徵著凤族新生的涅槃蛋,眼中的绝望尽数化为疯狂的戾气。 事已至此,他们已然別无退路。 若是让妃凰顺利破壳而出,踏入圆满超凡境,凭藉九彩炽天凰的血脉与南离神火。 再加上汉王周离坐镇,黑龙、赤龙两脉今日侵入丹棲的数十万大军,必將全军覆没,连他们这两位少主,也绝无生还可能。 “不能等了!” 玄夜嘶吼一声,周身黑龙妖气骤然炸开,半步超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席捲四方。 一旁的赤烽同样目露凶光,赤龙火焰冲天而起。 事到如今,他们已然顾不得隱藏,齐齐仰天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吼——!!” 万丈黑光与赤红血焰同时暴涨,玄夜与赤烽瞬间捨弃人身,彻底显化龙族本相! 玄夜化作一条千丈之长的漆黑巨龙,龙鳞如墨,泛著幽冥冷光,狰狞龙首之上龙角交错,巨大的龙瞳之中满是杀戮戾气。 赤烽则化作一条通体赤红的火龙,鳞甲如同燃烧的熔岩,龙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凶威滔天。 两条巨龙本相一现,天地间的妖气瞬间狂暴数倍! “滚开!” 玄夜龙尾猛地一抽,漆黑龙气如海啸般席捲而出,直砸乐奕。 乐奕本就与他缠斗许久,灵力消耗巨大。 此刻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狂暴龙力狠狠震飞,口中鲜血狂喷,焕翎伞都险些脱手。 另一边,赤烽龙口一张,喷出滔天赤龙焰,硬生生焚碎缘景的凤火护盾与洪熹的灵气阵法。 两位凤族族长同时被烈焰与巨力震退,踉蹌著倒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不过瞬息之间,乐奕、缘景、洪熹三位凤族顶尖强者,便被陷入疯狂的两条巨龙强行击退! “凤王涅槃蛋!给我碎!” 玄夜龙目赤红,带著无尽恨意与不甘,庞大的龙躯腾空而起,直扑丹棲山巔的金色凤凰蛋。 赤烽紧隨其后,龙爪张开,便要一爪將那颗承载著凤族全部希望的涅槃蛋彻底捏碎! 凤族眾人见状,魂飞魄散,纷纷惊呼出声: “不要!” “快保护凤王蛋!” 妃鸞脸色惨白如纸,想要起身阻拦,却因旧伤未愈,连站起都困难。 周离眼神一冷,周身气息已然开始暴涨,正要出手。 可就在两条巨龙即將衝到涅槃蛋前的剎那—— 一股无法抗拒、如同天道压顶的恐怖威压,骤然从九天之上落下! “嘭!!” 玄夜与赤烽那庞大的千丈龙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力狠狠砸落,硬生生从半空被按在了地面之上! 尘土飞扬,大地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两条纵横妖域的巨龙,此刻竟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龙首死死贴在地面,龙躯不断颤抖,只能发出痛苦而惊恐的低吼。 “这........这是什么力量?!” 玄夜惊骇欲绝,拼尽全身龙力挣扎,却依旧纹丝不动。 那股威压如同万丈神山镇压,连他的龙脉都在瑟瑟发抖,仿佛面对的是某种凌驾於龙族血脉之上的至高存在。 他艰难地抬起龙首,顺著威压来源望去。 只见天际之上,周离不知何时已然重新踏空而立。 他一身衣袂猎猎,周身赤金瑞麟神火静静燃烧,不再有之前挡雷劫时的狼狈。 只剩下冷漠、威严,以及一股俯瞰眾生、执掌生死的霸道气势。 那双眸子,如同万古寒潭,不带半分情感,正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冷冷俯视著被按在地上的两条巨龙。 玄夜心头瞬间沉入冰窖。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低估了这位汉王的恐怖。 汉王根本不是什么掌御境,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凡俗境界的划分! 周离薄唇微启,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温度,如同审判之音,响彻整个战场:“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话音未落,周离右手微微抬起,隨意对著苍穹一指点出。 下一刻,九天之上星辰骤亮! 无数星光匯聚,云层轰然破碎,一颗足足有岛屿般大小的陨石,带著熊熊烈焰与破灭一切的气息,衝破天际,以极速朝著下方的玄夜与赤烽轰然砸落! 陨石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气流爆鸣,恐怖的热浪与威压席捲四方,仿佛要將两条巨龙连同这片大地一同碾成齏粉。 玄夜与赤烽望著那遮天蔽日、带著毁灭气息的陨石,瞳孔骤缩,浑身冰凉,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心神。 他们想逃,想躲,想挣扎。 可周离的镇压之力如同枷锁,死死將他们钉在地面,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 “不——!!” 两条巨龙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今日,他们终究要葬身於此! 凤族眾人也是心头一凛,望著那颗陨石,皆是明白,玄夜与赤烽,今日必死无疑。 妃鸞微微闭眼,轻嘆一声,这便是入侵丹棲的下场。 就在陨石即將砸落,將两条巨龙彻底湮灭的剎那—— “轰——!!” 一声惊天巨响,那颗岛屿般的陨石,竟在半空之中轰然破碎! 烈焰四溅,碎石纷飞,一股温和却威严无比的白色龙气,自破碎的陨石中心缓缓散开。 火光散尽,一道白衣身影,负手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素白龙袍,衣袂不染尘埃,面容俊朗温润,气质儒雅,却自带一股龙族至尊的威严。 周身白色龙气繚绕,祥和而浩瀚,一出现便压下了周离散出的部分威压,连天地间的暴戾气息都平息了几分。 正是白龙一脉之主,白龙王白宸! 白宸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先看向半空的周离,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汉王殿下,手下留情,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放过他们二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一片譁然。 凤族眾人脸色一变,白龙一族,竟然在此时现身了! 周离垂眸,冷眼看了白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白龙王?怎么,你白龙一族,也想插手龙凤纷爭,加入这场战爭,与我为敌?” 白宸闻言,却是笑著摇了摇头,语气从容:“汉王殿下误会了,白龙一族,生性温和,向来不参与族群纷爭,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解斗?” 周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声音骤然转寒:“玄夜、赤烽率领黑龙、赤龙两脉大军,大举入侵丹棲,屠戮凤族子民,攻破凤族防线之时,你白龙王在哪里?你为何不出来解斗?” “如今他们一败涂地,命悬一线,你倒是跳出来,要给他们求情,说什么好解斗?”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白宸脸上的笑容不变,丝毫没有被周离的冷言激怒,依旧从容淡定:“汉王殿下的愤怒,在下完全理解,换做是我,心爱之人的族群被袭,也必定震怒。” “但殿下,您应该清楚,龙族.........与您並非只有仇敌一面。” “龙族,亦是您的妻家。” “妻家?” 周离眉头一蹙,直接挥手打断,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打住,我与辰汐,尚未行大婚之礼,如今还算不上夫妻,龙族算什么妻家。” “而且你也不用辰汐来道德绑架我!” 白宸却是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殿下,有些事情,並非过门入家便可定论。” “您与辰汐公主的缘分,早已在多年之前,便已註定。” 话音落下,白宸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泛黄却保存完好的帛纸,其上印有龙凤纹路,透著一股古老而庄严的皇权气息。 白宸高举帛纸,气运丹田,声音传遍整个丹棲战场,让龙凤两族之人尽数听见:“诸位龙凤族人听著!我手中这卷,正是当年圣武仙朝武帝陛下,与我龙族龙皇辰渊,亲自定下的皇室婚约!” 一语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一片譁然之声。 周离眼神微微一动,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白宸面前,一把夺过那捲婚约帛纸。 他指尖拂过纸面,仔细观摩。 帛纸之上,字跡苍劲威严,笔走龙蛇,带著独霸天下的帝者之气,那笔跡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他父皇,圣武仙朝武帝的亲笔! 纸上內容清晰无比: 【今圣武仙朝四皇子周离,与龙族龙皇之女辰汐,立下婚约,结为连理,世代交好,永固盟约。】 下方,不仅有武帝玉璽印记,更有龙族龙皇辰渊的龙印为证! 货真价实,绝无半分作假。 周离握著帛纸的手指微微一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竟然真的与辰汐,早有婚约? 白宸见状,温和笑道:“汉王殿下,现在您该明白了。” “辰汐公主是您未过门的妻子,龙族便是您名正言顺的妻家。” “而玄夜、赤烽二人,论辈分,亦是您的叔父。” “一家人,何必赶尽杀绝。” 周离缓缓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白宸:“放过他们,可以,但我有些条件。” 白宸眼中一喜,连忙拱手:“殿下但讲条件!无论多少,我白龙一族,也尽数答应!” 周离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我只有三个条件。” “第一,玄夜、赤烽二人,必须当场立下天道誓言,此生永世不再领兵攻打凤族,不再踏入丹棲半步,若有违背,魂飞魄散,天道共诛。” “第二,龙族大军即刻撤出丹棲,黑龙、赤龙两脉,必须为此次战死的凤族子民,焚香懺悔七日,以慰亡魂。” “第三——” 周离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深邃,紧紧盯著白宸:“当年我与辰汐,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我会彻底丟失那一段记忆?” “你身为白龙王,必然知晓內情,今日,你必须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 第538 章 龙族退兵 白宸听周离问起当年他与辰汐的往事以及遗失记忆的缘由。 脸上笑意不变,语气依旧温润从容:“汉王殿下,此事牵涉甚广,更是关乎殿下与辰汐公主当年的一段秘辛,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况且殿下不是早已打算,亲往天黎龙宫面见辰汐公主吗?” “不妨等到那时,在下必定將前因后果一五一十、毫无隱瞒地尽数告知殿下,绝不半字虚言。” 周离闻言,垂眸沉思片刻。 他心中虽急切想要知晓那段被抹去的过往,可白宸所言也並非没有道理。 此地乃是丹棲战场,凤族刚经大战,妃凰尚在涅槃之中,確实不宜在此纠缠过多秘辛。 再者,他本就计划前往天黎寻辰汐对质,届时再细细追问,反倒更为妥当。 片刻后,周离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白宸,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好,我便信你这一回,但你最好不要骗我,也不要试图隱瞒什么,否则..........” 话语未尽,可那股森然杀意与君临天下的威压已然席捲四方。 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大地都微微震颤,赤金瑞麟神火在他周身隱隱跳动,似是隨时都会爆发。 白宸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笑意,连忙拱手应道:“那是自然,汉王殿下儘管放心,在下以白龙王之位起誓,绝不欺瞒殿下半分。” 见白宸郑重应下,周离不再多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冷厉:“滚吧。” 一字落下,如同逐客令,响彻整个战场。 白宸微微頷首,隨即转身,看向被周离威压死死按在地上、依旧显化著龙形的玄夜与赤烽,沉声道:“玄夜,赤烽,你们二人若想活命,便按汉王殿下方才的吩咐,立下天道誓言,永世不再进犯凤族!” 话音落下,赤烽那庞大的赤龙身躯猛地一震。 隨即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暴怒的龙吟,龙口大张,厉声喝道:“立下天道誓言?向他俯首认输?我等乃是上古龙族,身份高贵无比,岂能向一个人族小子卑躬屈膝!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性子本就暴烈狂傲,如今虽败局已定,却依旧放不下龙王的身段,寧死也不愿低头。 白宸闻言,不由得轻轻嘆息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赤烽,事到如今,你还认不清现状吗?” “若非辰汐公主与殿下早有婚约,念及龙族顏面。” “汉王殿下方才那一击陨石落下,你与玄夜早已魂飞魄散,连半点残渣都剩不下。” “此刻不过是立一道誓言保全性命,你又何必在此耍这般鲁莽性子?” “我呸!” 赤烽怒声嘶吼,龙目赤红,满是桀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赤烽身为赤龙王,寧可战死,也绝不会像你白宸这般首鼠两端、左右逢迎!” 他一口咬定白宸是趋炎附势,全然不肯妥协。 与暴烈衝动的赤烽截然不同,玄夜虽同样被镇压在地,却始终保持著冷静。 他深知眼前局势早已无力回天,在周离这等恐怖实力面前,任何倔强与反抗都只是自取灭亡。 不等白宸再多说,玄夜周身漆黑龙气微微一敛,千丈黑龙身躯迅速缩小,瞬息间便化为人形。 他一身玄色龙鳞鎧甲依旧染满鲜血,却神色平静地对著周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玄夜在此立誓,以龙魂起誓,此生绝不再次率军攻打凤族,绝不踏入丹棲山半步,若有违背,甘愿魂飞魄散,天道共诛!” 话音落下,天空隱隱有微光一闪,代表天道已然见证此誓。 一旁的赤烽见状,顿时气急败坏,怒声喝道:“玄夜!你干什么?!你怎能向他低头?我们龙族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玄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隱晦地朝赤烽递了一个眼色。 那眼神之中带著深意,似是隱忍,似是蛰伏,更似在暗示赤烽暂且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赤烽何等狡诈,瞬间便明白了玄夜的用意。 他虽依旧满心不甘与愤怒,可也清楚,若真在此处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 沉默片刻,赤烽终是不情不愿地收敛赤龙真身,化作人形,脸色铁青,语气生硬无比地开口:“我........我也立誓,此生不再攻打凤族,不踏丹棲...........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虽语气敷衍,可终究是立下了天道誓言。 白宸见二人总算依言起誓,这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周离,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笑意:“汉王殿下,玄夜、赤烽二人已按您的吩咐立下天道誓言,不知您可还算满意?” 周离冷哼一声,神色淡漠,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满意与否,不在於誓言,而在於行动。” “回去之后,別忘了让黑龙、赤龙两脉,为此次丹棲战死的凤族子民焚香哀悼七日,以慰亡魂。” “若有半分敷衍,休怪我亲往天黎龙宫问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白宸连忙点头应下,笑容满面,“殿下开恩,在下代龙族上下,谢殿下不杀之恩。” 言毕,白宸不再多留,挥手示意。 玄夜与赤烽虽满心憋屈,却也不敢多言,当即整顿各自麾下早已士气溃散、人心惶惶的黑龙、赤龙大军。 数十万龙族残兵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调转方向,在白宸的带领下,迅速撤离丹棲山境,片刻不敢多留。 很快,原本铺天盖地、杀气腾腾的龙族大军,便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硝烟渐渐散去,满地狼藉的战场终於恢復了片刻寧静。 乐奕看著龙族远去的方向,心中依旧有些不安,当即收起焕翎伞,身形一动,掠至周离身旁,眉头紧锁,担忧开口:“殿下,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了?” “玄夜阴险狡诈,赤烽暴烈记仇,今日虽立下天道誓言,可心中必定怀恨在心。” “若他们日后暗中使诈,再度针对凤族,该如何是好?” 不仅是乐奕,不远处的缘景、洪熹,以及妃鸞、狐族三娇等人,也纷纷看向周离,眼中带著同样的顾虑。 玄夜与赤烽此番损兵折將、顏面尽失,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天道誓言虽有约束,可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二人不会暗中寻找漏洞,伺机报復。 周离闻言,却並未有半分担忧,反而仰头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带著几分冷冽与洞悉一切的篤定。 他目光望向龙族撤离的方向,眼神深邃,语气淡漠却充满自信:“放心,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玄夜隱忍狡诈,赤烽鲁莽骄横,这二人本就各怀鬼胎。” “今日虽被迫立下誓言,可心中怨恨只会越来越深。” “玄夜和赤烽,迟早会自己作死。” 第539 章 似曾相识的目光 乐奕站在一旁,虽未能完全看透周离话语里的篤定,更猜不透玄夜与赤烽究竟会如何自寻死路。 可他跟隨周离多时,深知这位汉王殿下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但凡他开口承诺,便必有深层算计,绝不会给凤族留下后患。 想到此处,乐奕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对著周离郑重頷首,静待吩咐。 周离收回望向龙族撤离方向的目光,转而抬头,看向丹棲山巔那颗金光流转、九彩氤氳的凤凰涅槃蛋。 蛋壳之上,南离神火静静燃烧,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 可天地间的灵气仍在不断向其匯聚,显然妃凰此番浴火重生,並非短时间內便能完成。 他神色微缓,语气也少了几分方才的冷厉,多了一丝对挚爱之人的牵掛,对乐奕叮嘱道:“凰宝涅槃重生,稳固境界、重塑凰身还需要一段时日。” “这几天,你多费心镇守山巔,寸步不可远离,务必保证涅槃蛋万无一失。” 说到此处,周离眸色微沉,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方才龙凤大战,妖域几大族群或多或少都有牵扯。” “唯独青鸞一脉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全程作壁上观。” “青剡那老狐狸心思深沉,野心勃勃,向来不甘居於人下。” “此番沉默得太过反常,你务必多加留意,严防他趁虚而入,暗中对凰宝下手。” 乐奕闻言,心头一凛。 他此前只顾著对抗龙族大军,倒是忽略了青鸞一脉这一异常。 青剡老奸巨猾,行事向来阴狠,若是趁凤族元气大伤、妃凰涅槃的关键节点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当即,乐奕神色凝重,重重点头:“殿下放心,属下必定日夜值守,紧盯青鸞一脉动向,绝不会给青剡任何可乘之机!” 周离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交代完丹棲的防务与妃凰涅槃之事,他转身,缓步朝著不远处的狐族三娇走去。 白灵溪、胡菲儿、苏梦烟三人並肩而立,见周离径直走来,皆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白灵溪素来沉稳清冷,此刻也不由得心头微紧。 胡菲儿性子跳脱,被周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扫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往白灵溪身后缩了缩,像是被师长盯住的孩童一般,浑身发毛。 三人都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汉王,方才一指镇压两条千丈巨龙、召陨石镇杀龙王、连白龙王都要礼让三分,其威势与实力,早已深不可测。 周离在三人面前站定,神色平和,对著三人微微拱手,语气诚恳:“三位本是狐族之人,与丹棲凤族並无太深渊源,此次却肯出手相助,共退龙族大军,保全丹棲安危。” “我代表凰宝以及丹棲所有凤族子民,在此谢过三位出手相助之情。” 白灵溪身为姐妹三人中的大姐,最先回过神来,连忙敛衽回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汉王殿下过誉了,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其实我们姐妹三人此番前来丹棲,並非单纯仗义出手,实则........也是有求於殿下。” 周离闻言,神色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淡淡开口,一语道破:“是为了季凌的事情吧。”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狐族三娇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季凌之事发生得极为隱秘,知晓者寥寥无几,她们本以为此事深藏不露,却没想到周离竟一口道破。 可转念一想,眼前之人是横扫四方、智谋通天的汉王周离,天下事似乎没有他不知晓的,这般震惊便又渐渐化为瞭然。 白灵溪深吸一口气,由衷讚嘆道:“汉王殿下果然料事如神,什么都瞒不过您。” “不错,我们姐妹三人,正是为了季凌那小子而来。” 提及季凌,周离脸上的淡然褪去几分,轻轻嘆息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惋惜。 季凌与他相识已久,性情相投,算得上是过命的朋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他心中也颇为沉重。 “季凌的尸体.........现在在何处?”他沉声问道。 白灵溪连忙回答:“在丹棲东边一处隱蔽的山洞之中,除了季凌,还有一直失去意识的红綃,也一同安置在那里。” “红綃自季凌出事后便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我们也束手无策。” 胡菲儿性子急切,当即上前一步,眼眶微红,对著周离连连恳求:“殿下,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季凌和红綃!” “季凌他不能就这么死了,红綃也不能一直昏迷下去,我们姐妹实在没有別的办法,才只能寄希望於您!” 周离看著胡菲儿焦急的模样,微微摇头,轻声笑道:“季凌与红綃,皆是我的朋友。” “朋友有难,我自不会坐视不管,必定会尽全力救他们。” “不必多言,现在先带我过去看看。” 白灵溪与胡菲儿没想到周离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顿时涌起无尽感激,连连点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请跟我们来!” 二人激动不已,当即转身,便要在前引路,带著周离前往东边山洞。 可刚走出两步,白灵溪忽然察觉身后少了一人。 回头一看,却见苏梦烟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隨即不由得疑惑地唤了一声:“梦烟?发什么呆呢,快跟上。” 这一声呼唤,苏梦烟却恍若未闻。 她的全部心神,早已牢牢锁在了眼前的周离身上,目光痴痴,再也移不开分毫。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周离的每一个身影、每一次出手,都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她亲眼看见他以掌御境修为,硬抗一百零八道超凡雷劫中的一百零七道,瑞麟金煌焰焚天裂地,连天地法则都要退避三分。 亲眼看见他一言不合便威压盖世,一指將玄夜、赤烽两条巨龙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亲眼看见他召下岛屿般的陨石,险些將两大龙王碾为飞灰。 更看见他面对白龙王,不卑不亢,手握婚约,三言两语便定下战局,掌控一切。 那般风采,那般气魄,那般举世无双的强大与温柔,足以让世间任何女子为之倾倒。 苏梦烟身为狐族圣女,见惯了各族天骄俊杰,却从未有一人,能如周离这般,让她心跳失控,神魂顛倒。 此刻,她望著周离的身影,一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里,早已盛满了细碎的光芒,满满的全是小爱心,痴迷不已,连周遭的一切都彻底拋在了脑后。 这道灼热又带著浓浓倾慕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 饶是周离一心想著前往查看季凌与红綃的状况,也清晰地感知到了。 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周离竟没来由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他微微侧眸,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梦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眼神........ 实在太过熟悉了。 炽热、直白、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痴迷,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温柔又执拗。 一瞬间,周离的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道早已模糊却又刻骨铭心的少女身影。 当年那个总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殿下”。 看他时满眼亮晶晶、全是小爱心,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南宫曦儿。 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痴迷,一模一样的让他有些无措。 是错觉吗? 苏梦烟温婉端庄,气质清冷出尘,与当年活泼跳脱、黏人至极的南宫曦儿,明明判若两人。 可这道目光,却偏偏像极了。 周离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可眼下季凌与涂山红綃的情况紧急。 他也来不及细想,只当是自己连日征战心神疲惫,產生了错觉。 他不再多想,对著白灵溪与胡菲儿示意:“走吧。” 说罢,便迈步跟著二人,朝著丹棲东方疾驰而去。 直到周离的身影走出数丈之远,苏梦烟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方才竟当著眾人的面,那般失態地盯著周离出神,心中又羞又窘,却又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等等我!” 她轻呼一声,连忙收起心头的万千思绪,提著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第540 章 背后的阴谋 一行四人穿过丹棲东山的密林,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隱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藤蔓遮掩,灵气略显沉滯,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 刚一踏入洞內,胡菲儿便下意识压低了呼吸。 山洞中央的空地上,两道身影静静躺在铺好的草蓆之上。 一道是季凌。 他衣衫早已在大战中碎裂成条,浑身布满深浅交错的伤口,暗红的血跡早已乾涸发黑,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单薄而僵硬。 周离走近蹲下,指尖轻轻探向他的腕脉,只触得一片冰凉刺骨。 体內经脉空寂,丹田死寂,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已消散殆尽。 生机,彻彻底底地断绝了。 一旁,涂山红綃侧臥在旁,眉头紧蹙,双目紧闭,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近乎透明,像是一缕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自季凌殞命之后,她便一直这般昏迷不醒,神魂不稳,生机也在一点点流逝。 看著昔日並肩的朋友落得如此下场,周离缓缓收回手,低声嘆了口气。 胡菲儿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眶泛红,声音带著止不住的颤抖:“殿下.......季凌他........还有救吗?” 周离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救他。” 话已至此,聪慧如胡菲儿,瞬间便听懂了言外之意。 连神通广大、手握生死机缘的汉王殿下,都只能说“尽最大努力”,那季凌活过来的可能,已然微乎其微。 她鼻头一酸,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却又不敢在此时过多哭闹,只能强忍著泪水,默默低下头。 周离站起身,环视一圈山洞,沉声道:“此地偏僻阴冷,不宜久留,先把季凌和红綃带回丹棲圣殿,我再设法为他们调理,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白灵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上前小心扶起昏迷的涂山红綃。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菲儿也强打精神,扛起气息全无的季凌。 两人正要迈步,周离却忽然转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的苏梦烟。 苏梦烟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脸颊微微发烫。 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周离早已察觉到她的目光。 周离走上前,语气平和,带著几分郑重:“梦烟姑娘,可否与在下单独聊一聊?” 苏梦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她完全没有想到,周离竟然会主动找她说话。 一时之间,惊喜、羞涩、慌乱齐齐涌上心头,让她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更添几分娇俏。 她连忙定了定神,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可以。” 白灵溪与胡菲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识趣地先行扛著季凌与红綃离开,將空间留给了二人。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龙族撤退的大军之中,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赤烽一路黑著脸,越想越是憋屈,终於忍不住一脚踹碎路边一块巨石,怒骂出声:“妈的!被一个人族小子如此当眾羞辱,又是下跪又是立誓,我赤烽以后还怎么在妖域立足?还有脸当赤龙少主吗!” 玄夜连忙上前,示意他压低声音,苦笑道:“二哥,消消气,那一位.........毕竟是龙族未来的駙马,与辰汐公主有婚约在身,我们背后这般咒骂,传出去不好听。” “駙马?” 赤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提高声音,满脸不屑与愤怒,“什么他娘的駙马!如果他真能顺顺利利当上駙马,当年龙皇陛下何至於..........” 他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旁侧碾压而来,瞬间锁住了他全身经脉。 赤烽浑身一僵,汗毛倒竖,艰难地转过头,便看见白宸面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盯著他。 “赤烽。” 白宸的声音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冷得像冰,“你越界了,龙皇陛下的决断与秘事,岂是你能隨意揣测、当眾议论的?” 赤烽心头一寒。 他再鲁莽骄横,也清楚白宸在龙族之中的分量,更明白有些话题一旦触及,便是杀头之罪。 他当即识相地闭上嘴,满脸不甘地扭过头,不再多言。 白宸见他总算安分,脸色才稍稍缓和,重新掛上那副温和笑意,拍了拍玄夜的肩膀:“这就对了,我们做臣子的,理应替陛下分忧,而不是给他添乱,更不能在军中乱了人心。” 玄夜看著白宸那张看似无害的笑脸,心中微微一沉,低声问道:“所以..........汉王提出的那两个条件,焚香懺悔七日、永不进犯凤族,你真打算如实执行?” 白宸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既然已经答应,自然要履行。” “可是.........” 玄夜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如果真按他说的做,再加上他迟早要追问当年的往事。” “一旦让他知道了真相,龙皇陛下他........” 白宸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冷光。 “知道便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把握,“无妨,等到龙皇陛下的计划大功告成,別说一个汉王周离,就算整个圣武仙朝加起来,他也再也翻不出半点浪来。” 玄夜心中一震,看著白宸胸有成竹的模样,终於明白。 这一切,或许从一开始,便在龙皇的算计之中。 ......... 妖域深处,天黎地界,地心最深处。 常人难以想像的高温与重压在此地交织,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寻常超凡境强者踏入此地,瞬息便会被碾为肉泥。 可在这片地核中央,却安然站著一道身影。 正是本该大劫临身、寿元无多的龙族龙皇——辰渊。 他非但没有半分劫数缠身的衰颓,反而周身龙气浩瀚如渊,气息比往日强盛数倍。 双目开合间,神光湛然,已然触及超凡境五重的巔峰,隨时可能踏破壁垒,迈入更高的境界。 辰渊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著身前一方巨大的血色血池。 池內血水翻滚,煞气冲天,池中静静浸泡著一根千丈高下的巨大龙牙。 龙牙通体呈暗金色,纹路古老而苍茫,散发出的威压源自开天闢地之初。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丝微末灵力,便足以让辰渊这等超凡境五重的巨头修为暴涨,大劫不侵,甚至隱隱要突破境界桎梏。 而这根龙牙的主人,並非任何一代龙王。 它属於传说中统御万妖、横推九天十地的无上存在—— 妖祖辰翎。 血池翻涌,龙牙轻颤,一股源自太古的恐怖意志,正在地核深处,缓缓甦醒。 第541 章 乐正和青剡 残阳如血,洒落在丹棲山的密林之间,將枝叶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斑驳。 周离与苏梦烟並肩走出山洞,並未直接返回丹棲,而是沿著山间小径,一路缓步走向山坳深处那处静謐的池塘。 池水清澈见底,映著漫天晚霞,本该是一幅寧静美好的画卷,却因二人之间沉默的压抑氛围,显得有些凝滯。 塘边垂柳轻拂,苏梦烟提著裙摆,脚步轻轻,始终与周离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她的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周离的侧脸,隨即又飞快地移开。 脸颊依旧保持著未褪的潮红,眼底的痴迷虽收敛了些许,却依旧浓得化不开。 周离走得从容,步伐不急不缓,一身灵力早已敛去大半,只余淡淡流光縈绕衣袂。 他心中装著季凌与涂山红綃的后事,更盘算著天黎之行与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对身旁这位狐族圣女的异样,虽有所觉,却並未深究。 行至塘边一块巨石旁,周离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梦烟身上。 池水波光粼粼,映得苏梦烟淡粉的衣裙愈发柔和。 她被周离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这细微的慌张与迴避,落在周离眼中,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梦烟姑娘,楚云,现在在你们有苏国吗?” 这一问,如同惊雷,在苏梦烟心头炸响。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隨即又迅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敢去看周离的眼睛。 她害怕她说出来后,周离会误会她和楚云之间有什么。 那一瞬间的慌乱与闪躲,已然是最明確的答案。 周离见状,心中瞭然,却並未露出半分慍怒或急切。 他只是轻轻吁了口气,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语气轻鬆:“我知道了,咱们先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背对著苏梦烟,率先迈步,朝著丹棲山的方向走去。 苏梦烟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看著周离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欣喜,有失落,还有一丝莫名的心慌。 她快步跟上,声音细弱:“.........是,殿下。” 一路无话,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此刻的丹棲山之前,战场清扫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凤族士兵们三三两两,或搬运伤员,或收殮遗骸,空气中瀰漫著大战过后的硝烟与悲戚。 鸑鷟、鵷雏、鸿鵠三族的族长,正带著各自族人,一丝不苟地检查战场,清理战利品。 乐奕走在最前,神色冷峻,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心中依旧盘算著青剡方才的举动。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浮夸的脚步声传来。 一道身影,身著青绿色长袍,面容保养得宜,眼角带著细纹,却笑容满面,慢悠悠地从丹棲山內走了出来。 正是青剡。 他一出现,原本略显沉闷的打扫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缘景本就因青鸞一族全程作壁上观而怒火中烧,见青剡这副乐呵呵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扔下手中的清理工具,几步衝上前,指著青剡的鼻子,厉声质问道:“青剡!你这老东西!” “刚刚我等与龙族那两大少主殊死搏斗,性命攸关之时。” “你青鸞一脉却踪影全无,躲在哪处苟且?!” 他声音洪亮,震得周围士兵都纷纷侧目。 青剡脸上的笑容不减,仿佛没听出缘景话中的讥讽,他故作委屈地双手一摊,语气理直气壮:“缘景族长,这可就冤枉我青剡了!龙族向来狡诈歹毒,玄夜、赤烽更是阴狠之辈,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他顿了顿,目光隱晦地扫过战场四周,继续说道:“正如刚才,白宸那白龙王突然现身,谁能料到他会从何而来?” “若我青鸞一族真与诸位一同正面抗击玄夜、赤烽。” “那正在山內突破境界的妃凰陛下,被白宸趁机偷袭了怎么办?” “妃凰陛下,那是我青剡的亲外甥女啊!” 青剡捶了捶胸口,一脸痛心疾首,“我身为青鸞族长,自然得坐镇后方,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妃凰陛下的安危!这可是我凤族的未来,岂能有半分闪失?”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逻辑严密,听起来竟像是青剡思虑周全、深谋远虑,反倒显得缘景等人鲁莽冒进了。 缘景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 他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將“作壁上观”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理直气壮! 怎么会有人厚顏无耻到这般地步? 缘景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便要衝上去与青剡理论,拆穿他的谎言。 却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乐奕,轻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拦住了缘景。 乐奕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对著青剡微微躬身,语气诚恳:“青剡族长深谋远虑,晚辈实在佩服。” “方才局势危急,白宸突然出现,確实凶险万分。” “若非青鸞一族在山內守候,一旦白宸偷袭妃凰陛下,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这番话,表面上是认同青剡的顾虑,实际上却是顺著他的话,將这“深谋远虑”的帽子牢牢扣在了他头上。 缘景和洪熹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乐奕,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不解。 “乐奕族长!” 缘景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这老小子明明是在藉机推脱,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何要替他说话!” 洪熹也皱著眉,看向乐奕:“是啊,乐奕族长,你这是.........” 乐奕却依旧笑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诸位前辈都是活了几百年的族长,见识与阅歷远非晚辈可比。” “晚辈执掌鸑鷟族不过几年,资歷尚浅,哪里有资格评判诸位前辈的行事? “在晚辈眼中,诸位前辈皆是忠臣。只是,忠臣之间,所行之法不同而已。” “青剡族长有他的考量,我们不必过多揣测。” 缘景气得胸口起伏,他深知今日之事,若不能在此刻討个说法。 等妃凰涅槃归来,青剡这番说辞,便会成为既定事实。 他冷哼一声,厉声道:“好!好一个乐奕族长!好一个『所行之事不同』!” “哼,等妃凰陛下破壳而出,登临超凡之境,我定要將此事原原本本,好好参你们一本!” 言罢,缘景拂袖而去,背影决绝。 洪熹看了乐奕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默默跟上了缘景的步伐。 片刻后,场中只剩下乐奕与青剡。 青剡脸上的笑容这才真切了几分,他走上前,对著乐奕拱手笑道:“多谢乐奕族长方才解围,若无你一语,今日我这张老脸,怕是要被缘景族长给撕烂了。” 乐奕微微頷首,语气平淡:“青剡族长言重了,晚辈不过是说了一些肺腑之言,谈不上什么解围。” 青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乐奕身上,话锋一转,似是閒聊般问道:“对了乐奕族长,不知令尊,鸑鷟族前族长乐正,近来身体状况如何?许久未曾登门拜访了。” 乐奕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拱手应道:“家父还好,劳青剡族长掛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青剡呵呵一笑,眼神深邃,“等此次妃凰陛下成功突破,重掌凤族,我定会亲自登门,拜访令尊,敘敘旧,聊聊家常。” 乐奕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更深地躬了躬身:“晚辈定当將青剡族长的这番心意,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家父。” 青剡见乐奕这般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隨即大笑一声,不再多言,对著乐奕摆了摆手,转身便带著几名青鸞族的长老,施施然离去了。 青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丹棲山的夕阳余暉之中。 乐奕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 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青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將他笼罩其中。 从战场上故作姿態的辩解,到方才看似无意的问候,再到那句隱隱透著威胁与拉拢意味的“拜访令尊”。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微微收紧。 父亲乐正,与青剡.......... 这两位凤族的元老级人物,究竟是何时扯上了关係? 青剡此番前来,看似是来辩解,实则是在试探,在敲打,更是在布一个巨大的局。 而父亲乐正,素来忠心於凤族,忠心於妃凰,为何会与青剡这般老奸巨猾的傢伙有所往来?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乐奕的心底缓缓升起。 鸑鷟族,凤族內部,难道真的藏著连他都无法察觉的暗流? 青剡的步步紧逼,父亲的沉默不语,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著某种他尚未洞悉的联繫? 乐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望向丹棲山巔那枚依旧金光璀璨的凤凰蛋。 妃凰陛下,你快些醒来吧。 等你醒来后,我们的计划才能接著走下一步.......... 第542 章 妃凰!涅槃重生! 接下来几日,丹棲山笼罩在一片难得的平静之中。 龙凤大战的硝烟早已散尽,山巔之上,那颗九彩流光的凤凰涅槃蛋静静悬於玉凌殿上空。 日夜吞吐天地灵气,蛋壳上的神光一日盛过一日。 整座丹棲圣地虽仍带著战后的狼藉,却已渐渐恢復生机。 梧桐神木抽出新芽灵泉重新奔涌,凤族族人脸上的惶恐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凤王涅槃归来的期盼。 凤族內部大小事务,暂由乐奕一手打理。 他虽年轻,执掌鸑鷟族时日尚短,却处事稳妥、调度有度。 从战后抚恤、伤员医治,到粮草清点、防线重整,再到族中日常秩序维护,桩桩件件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慌乱。 族中老臣起初还有几分疑虑,见他这般沉稳能干,也渐渐放下心来。 只是无人知晓,乐奕白日看似从容,夜里却从未有半分鬆懈。 每日夜深人静,待族中事务处理完毕,他都会悄然前往妃鸞的居所,躬身请教。 妃鸞身为前任凤王,对族中典故、势力纠葛、人心暗流了如指掌。 “陛下,今日青剡又在族中四处走动,看似安抚人心,实则暗中拉拢旧部,我总觉得他心怀不轨。”乐奕说道。 妃鸞端坐在座上,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青剡本就野心不小,此番作壁上观,便是在等渔翁得利。” “你暂且隱忍,凡事多留心眼,不必与他正面衝突,一切等凰儿出关再做决断。” “臣明白。” 乐奕顿了顿,又低声道,“还有一事.........青剡近日屡次问及家父,二人过往交往甚密,我总怕他们之间,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谋划。” 妃鸞微微蹙眉:“你父亲心思深沉,立场难辨,你既要尽孝,更要守丹棲安危,切莫被亲情蒙蔽双眼。” “臣谨记在心。”乐奕郑重拱手。 一来二往,他心中的迷雾虽未完全散去,却也多了几分定力,行事愈发谨慎。 而丹棲之中,最为忙碌之人,当属周离。 自將季凌与涂山红綃带回玉凌殿偏殿,他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二人身旁。 季凌生机尽断,肉身虽被周离以瑞麟金煌焰暂时温养,不腐不僵。 可神魂早已飘散,只余下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命魂残片,依附於肉身之中。 涂山红綃则神智受创过重,始终昏迷不醒,生机一点点流逝。 若不是胡菲儿、白灵溪、苏梦烟三人每日以自身灵力为她吊命,早已香消玉殞。 周离遍览自身所藏的上古秘典、仙朝丹经,甚至动用了源自瑞麟金煌焰的先天生机之力,一次次尝试唤醒季凌残魂、稳固红綃神魂。 他指尖瑞麟神火流转,在季凌周身经脉之中反覆游走,试图打通死寂的丹田。 又以本命精血调和珍稀灵药,炼製成续命生魂丹,送入季凌口中。 可生死人、肉白骨本就是逆天而行,季凌殞命多时,神魂残缺。 即便周离神通广大,也一时难以寻得万全之法,只能日夜不停,不断尝试。 胡菲儿看著毫无生气的季凌,眼眶通红,拉住周离衣袖轻声问:“殿下,季凌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周离一边指尖瑞麟神火缓缓渡入季凌体內,一边沉声道:“生死人、肉白骨本就逆天,他神魂残缺太过严重,我需寻一门上古生魂秘术,才能搏一线生机。” 白灵溪在一旁轻轻点头:“殿下已经尽力,我们姐妹能做的,便是守在一旁,静候转机。” 狐族三娇之中,白灵溪与胡菲儿看得心急,却也明白此事强求不得,只能默默在旁照料。 二人何等通透,早已看出苏梦烟对周离的满心倾慕,便十分识趣地主动避开,將偏殿之內的空间留给二人。 苏梦烟端著一碗汤药走近,轻声细语:“殿下,您已彻夜未眠,先喝碗凝神汤歇息片刻吧。” 周离头也不抬,依旧专注於灵力运转,只淡淡应道:“放下便可,有劳梦烟姑娘。” 苏梦烟也不多打扰,静静將碗放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眼底的痴迷与爱慕毫不掩饰。 周离並非不知,只是眼下季凌与涂山红綃性命垂危,他无心顾及儿女情长,只当她是一片好心,並未点破。 日子便在这般平静而忙碌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这一日。 丹棲山天空澄澈,万里无云,阳光温暖洒落,照得整座圣地金光熠熠。 玉凌殿上空,那颗悬了多日的金色凤凰涅槃蛋,依旧九彩流转,南离神火静静燃烧。 凤族族人如往常一般,在殿外各司其职,低声交谈,气氛祥和。 乐奕刚处理完一批族中文书,正站在玉凌殿前,抬头望向涅槃蛋,心中默默期盼妃凰早日归来。 偏殿之中,周离刚以瑞麟神火为季凌温养完肉身,正闭目思索生魂之法。 苏梦烟端著一碗刚煎好的凝神汤,轻轻走到他身后。 就在这一刻—— 天地间,忽然微微一震。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生命气息,猛然从涅槃蛋中爆发开来! 原本平稳流转的九彩霞光,骤然变得炽烈夺目,蛋壳之上,金光疯狂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壳而出。 下一刻,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清晰传遍整个丹棲山。 “咔嚓——” 那颗悬在半空的金色凤凰蛋,赫然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缝隙! 一道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神光,从缝隙之中轰然射出,直衝云霄! “裂开了!凤凰蛋裂开了!” “是凤王陛下!凤王陛下要回来了!” 守在下方的凤族族人最先反应过来,先是一片死寂,隨即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无数凤族子弟纷纷放下手中事务,跪倒在地,仰头望著那道神光,激动得热泪盈眶。 “凤王万岁!凤王涅槃归来!” “我丹棲有救了!凤族有救了!”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群山。 乐奕神色一振,立刻快步上前,立於玉凌殿前,神色恭敬而激动。 偏殿之中的周离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玉凌殿中央。 白灵溪、胡菲儿、苏梦烟三人也连忙跟上,一同抬头仰望。 妃鸞闻讯匆匆赶来,站在周离身侧,望著那道裂缝,眼中满是期盼与激动,双手不自觉攥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颗即將破裂的涅槃蛋上。 在万眾瞩目之下,蛋壳之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连绵不绝,原本完整的蛋壳,如同金色琉璃般不断崩裂。 一道道朱红色的炽烈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正是南离神火。 火焰越来越旺,越来越烈,很快便將整颗涅槃蛋包裹其中。 当最后一层蛋壳崩碎的瞬间—— “轰——!!” 一声震彻九霄的巨响,九色神光冲天而起,横扫八方! 朱红色的南离神火轰然爆发,化作一片火海,笼罩整个丹棲山巔。 火光之中,无尽祥瑞之气瀰漫,百鸟齐鸣,天地灵气疯狂匯聚,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恭迎一位至尊归来。 火光中心,一只万丈庞大的九彩炽天凰,缓缓张开了双翼。 羽翅铺展,遮蔽天穹,九色尾羽流光溢彩,每一片羽毛都流淌著南离神火的本源之力。 比渡劫之前更加神圣、更加炽烈、更加威严。 凰首高昂,凤冠璀璨,眸如烈日,透著睥睨天下的至尊气息。 一声清越浩荡的凤鸣,响彻天地。 “唳——!!” 这一声凤鸣,不再是初生的稚嫩,而是真正凤王临世的威严。 凤鸣所过之处,丹棲山所有凤族族人齐齐跪拜,万鸟俯首。 连山林之间的妖兽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行朝拜之礼。 万凤朝拜,百妖臣服。 这是九彩炽天凰血脉,独有的至尊威压。 下一刻,万丈火凰身躯微微一震,周身神火缓缓收敛。 庞大的凰身渐渐缩小,光芒流转之间,慢慢化为人形。 火光散去,半空中,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缓缓显现。 妃凰刚经涅槃重生,肌肤莹白如玉,透著淡淡的神光,周身未著寸缕,红色的长髮如瀑垂落,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九彩霞光与南离神火余温,气息浩瀚如渊。 已然稳稳踏入超凡境圆满,比渡劫之前强盛不止数倍。 周离见状,眼中瞬间涌起无尽温柔与欣喜。 他抬手一挥,一件早已备好的大红凤纹锦袍便出现在手中。 身形一动,瞬间飞至妃凰身旁,轻轻展开锦袍,小心翼翼披在她的身上,將她温柔裹住。 锦袍贴身,更衬得妃凰容顏绝世,风华绝代。 妃凰缓缓睁开双眼。 双眸睁开的剎那,两道九彩神光迸射而出,威压轰然倾泻,天地为之低伏。 那是真正超凡境大能的气息,是九彩炽天凰血脉完全觉醒的威严,是丹棲凤王当之无愧的气势。 她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海的灵力,感受著南离神火与自身血脉完美相融。 神魂与肉身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圆满,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明媚至极、欢喜至极的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眼前满眼都是她的周离,眼中柔情似水,笑意璀璨。 声音带著一丝难掩的激动与雀跃,轻轻开口:“夫君,我成功了。” “我成功涅槃,踏入超凡圆满之境了。” 第543 章 妖域的格局 妃凰涅槃破壳、登临超凡境圆满的消息,並没有在丹棲山沉寂太久。 那道直衝九霄的九色神光,那声震彻万妖的凤鸣,早已穿透空间壁垒,顺著妖域天地灵脉,传遍了每一片山川河海。 不过半日功夫,凤王妃凰涅槃大成、成歷代最接近始凤之尊的消息,便如狂风过境,席捲整个妖域。 一时间,整片妖域彻底沸腾。 飞禽类族群本就与凤族同根同源,隱隱以九彩炽天凰为尊。 消息传开,孔雀族、金翅鹏族等各大飞禽强族,无不震动。 各族族长亲自带队,备上重礼,日夜兼程赶往丹棲山道贺。 一时间通往丹棲的灵路上飞禽络绎不绝,祥云漫天,皆是前来朝拜恭贺的使者。 而走兽一族,则气氛迥异。 狮族、虎族、狼族、熊族等顶尖兽族,得知消息后无不忧心忡忡,高层连夜密会。 凤族本就是妖域顶流大族,如今妃凰涅槃归来,血脉之力暴涨,修为直达超凡境, 血脉方面更是距离传说中的始凤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身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一招镇压两大龙王的汉王周离,凤族声势如日中天,隱隱有压过龙族、一统妖域之势。 走兽各族虽各怀鬼胎,互不臣服,可在飞禽类骤然强势崛起的当下,无不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狐族大殿之內,几位族长齐聚,面色凝重。 白寧率先开口:“九彩炽天凰再现世间,凤族势大,我狐族日后在妖域,怕是要更加谨慎行事。” “龙族与凤族罢兵言和,妖域格局已定,我们万万不可与之作对。” “好在灵溪她们与汉王、凤王交情不浅,也算给我狐族留了一条后路。” 此话一出,其他三族族长面色凝重。 尤其是涂山綰,毕竟季凌死在了她手中。 她要是早知道汉王有如此神力,打死她也不会去逼涂山红綃嫁给楚云做妾。 现在她被季凌重创的伤势未愈,如果汉王一时之间清算,那涂山........... 胡霞和苏渺也面面相覷,原本她们还想罢免了胡菲儿和苏梦烟,与她二人撇清关係。 但现在........谁知道局势竟然逆转了? 议论声中,所有人都清楚,妖域平静已久的格局,从妃凰破壳而出的那一刻,便已彻底改写。 ............ 天黎龙宫,大殿之內气氛沉闷。 玄夜与赤烽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满是憋屈与愤恨。 “可恶!真是可恶!” 赤烽猛地一拳砸在殿柱上,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当初在丹棲山,就该拼著一死,將那丫头扼杀在涅槃之际!” “如今倒好,让她成功突破超凡境,这分明就是养虎为患!” 玄夜面色阴沉,点头附和:“赤烽说得没错,妃凰本就天赋异稟,如今涅槃大成,再加上周离在旁,日后我龙族在妖域,怕是再难压凤族一头,此事..........麻烦大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 白宸站在一旁,看著二人焦躁模样,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上前劝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两个还是儘早收敛心思,切莫再想著攻打凤族,寻仇滋事了。” “凭什么?!” 赤烽猛地回头,双目赤红,依旧桀驁不驯,“她不过刚刚突破超凡境,根基尚未稳固!” “我就不信,我与玄夜兄弟二人联手,还拿不下一个刚出关的丫头?” 白宸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们兄弟二人齐上?是想再被汉王周离一招镇压,当眾羞辱,再立一次天道誓言吗?” 一句话,瞬间让赤烽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丹棲山那一幕。 周离威压横空,一指將他与玄夜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召来陨石险些將二人碾杀。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一寒,再也说不出半句狂言。 玄夜也是脸色一白,沉默下来。 白宸说得没错,他们连周离一招都接不住,即便妃凰刚刚突破,在那位汉王面前,他们依旧不堪一击。 大殿高座之上,辰汐安坐龙椅,看著下方三人斗嘴爭执,无奈地轻轻撇过头,眼底却没有半分敌意,反而隱隱透著一丝真诚的欣喜。 妃凰姐姐成功了。 她不仅平安渡过涅槃大劫,还一举突破至超凡境,成为歷代最接近始凤的凤王。 从今往后,她便能堂堂正正站在周离哥哥身旁,为他分忧,为他挡下风雨。 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与好胜之心,在辰汐心底悄然升起。 妃凰姐姐都已这般强大,能助周离哥哥一臂之力,我身为龙族公主,又怎能一直落后? 我也要儘快变强,要成为能配得上周离哥哥的人,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也能挺身而出,与他並肩而立。 辰汐指尖微微攥紧,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 丹棲山,玉凌殿偏殿。 殿內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药香瀰漫。 周离端坐殿中,双目微闭,双手飞快结印。 身前一尊古朴药鼎悬浮半空,鼎下瑞麟神火静静燃烧,温度適中却霸道无比。 无数珍稀灵药在鼎中融化、提纯、凝练,化作一滴滴金色药液,缓缓凝聚成丹。 他正在炼製的,正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重聚残魂、再造生机的八品帝阶化生丹。 此丹逆天,炼製难度极高,所需灵药更是旷世难寻。 若非周离身兼仙朝宝库与瑞麟金煌焰,根本不可能尝试。 他日夜不停,以神魂控火,不敢有半分分心,只为儘早炼出丹药,救季凌与红綃一命。 殿外,却是另一番暗流涌动的光景。 这几日,妃凰无疑是整个妖域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各族使者络绎不绝,朝拜献礼,奉承不断。 可这位新晋凤王却没什么心思应酬,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一直跟在周离身边的苏梦烟身上。 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 妃凰几乎一眼便看穿了苏梦烟看向周离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爱慕。 再加上白灵溪与胡菲儿频频有意避让,处处给二人创造独处机会,妃凰心中那点小性子瞬间便上来了。 她刚涅槃归来,正是与夫君温存亲昵之时,怎能容旁人这般明目张胆惦记?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悄然拉开序幕。 这日午后,周离暂时停火调息,苏梦烟端上一杯清茶,柔声细语:“殿下,辛苦了,先饮杯清茶解乏。” 她动作轻柔,眉眼温顺,目光落在周离脸上,满是温柔。 不等周离伸手,一道火红身影先一步掠至身前,一把接过茶杯,笑吟吟开口:“梦烟姑娘一路劳顿,这些粗活就不劳你费心了,夫君的茶水,自然由我来伺候。” 妃凰一身大红凤纹长裙,容顏绝世,气场全开,一句话便不动声色宣示主权。 苏梦烟微微一怔,隨即脸颊微红,轻轻頷首:“凤王陛下说得是。” 妃凰將茶杯递到周离唇边,餵他喝下,顺势依偎在他身旁,抬眸看向苏梦烟,语气隨意,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梦烟姑娘是有苏国圣女,身份尊贵,整日在偏殿做这些端茶递水的琐事,未免太过屈才。” 苏梦烟垂眸,轻声道:“能为殿下分忧,是梦烟的荣幸,谈不上屈才。” “哦?” 妃凰挑眉,笑意盈盈,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夫君此刻正在炼製化生丹,乃是逆天大事,不可打扰。” “不如我带你在丹棲四处逛逛,看看我凤族圣地风光,也免得你在此处枯燥。” 这话明著是款待,实则是想將苏梦烟支开。 苏梦烟怎会听不出其中深意,可对方是凤王,是周离明媒正娶的夫人,她无法拒绝,只得点头:“全凭凤王陛下安排。” 妃凰拉起苏梦烟的手,笑容明媚,转身向外走去。 路过周离身旁时,还悄悄对他眨了眨眼,像一只宣示领地成功的小凤凰。 周离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 他怎会看不出自家凰宝那点小心思。 只是苏梦烟心思縝密,且並无恶意,加之狐族此番有恩於凤族,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任由妃凰闹点小脾气。 殿外庭院之中,妃凰带著苏梦烟漫步梧桐林间,看似悠閒閒聊,言语间却处处暗藏机锋。 “梦烟姑娘生得当真貌美,难怪连我家夫君都时常多看两眼。” “凤王陛下才是绝世风华,梦烟远远不及。” “我与夫君相识多年,情深意重,歷经生死,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將我们分开。” “殿下与凤王殿下情比金坚,乃是天作之合,妖域人人羡慕。” 苏梦烟性子温婉,处处退让,可眼底那点对周离的倾慕,却始终藏不住。 妃凰看在眼里,心中醋意更甚。 却又不能真的对苏梦烟如何,只能一路暗暗较劲,时不时宣示一下自己的地位。 “梦烟姑娘可知,夫君为了助我涅槃,硬抗一百零七道天雷,一身伤痕,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殿下情深义重,对凤王殿下一片真心,令人动容。” “那是自然。” 妃凰扬著下巴,满脸骄傲,“这世上,也只有我,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两人一路走著,一路看似和气閒聊,实则暗流汹涌。 不远处,白灵溪与胡菲儿躲在树后,看得心惊胆战。 胡菲儿压低声音:“大姐,凤王陛下是不是看出来了?二姐会不会有危险?” 白灵溪轻轻摇头:“凤王陛下聪慧通透,定然早已察觉。” “不过她心性正直,不会为难梦烟,只是.........在宣示主权罢了。” 胡菲儿愁眉苦脸:“可汉王殿下那么优秀,二姐动心也正常啊.........” 白灵溪无奈嘆气:“动心归动心,可有些人和事,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即。” “只希望梦烟能早日看清,莫要深陷其中,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庭院之中,妃凰与苏梦烟依旧在看似平和地较劲。 一个骄傲宣示主权,温柔又带著锋芒。 一个温顺退让,眼底却藏著掩不住的倾慕。 而偏殿之內,周离心神微动,无奈轻笑一声,再次將注意力投入药鼎之中。 化生丹即將大成,救季凌要紧。 至於这女人之间的小较量.........便由她们去吧。 反正,他心中早已认定一人,此生不变,旁人再如何,也动摇不了分毫。 第544 章 虎王陆擒 梧桐荫下,微风拂过枝叶,落下细碎金光。 妃凰与苏梦烟並肩立在殿前玉阶旁,方才一番看似平和的较劲,气氛正微妙得紧。 苏梦烟垂著眼,指尖微微蜷缩,似是终於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轻抬眸,看向身旁风华绝代的凤王。 “凤王陛下。” 她声音轻柔,带著几分试探,“梦烟以往在大陆之中,偶有听闻一些传言........说是汉王殿下身边,已有包括陛下在內的九位妻妾,此事..........可是当真?” 这话一出,空气莫名静了一瞬。 妃凰侧过头,淡淡瞥了苏梦烟一眼,那双盛满九色神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戏謔 又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当即冷哼一声,语气直白又锋利:“怎么?你打听这些,是动了心思,想挤进府里当第十人?” 苏梦烟没料到妃凰这般直接,脸颊“唰”地一下通红,慌忙摆了摆手。 连声解释,笑容都带著几分慌乱:“凤王陛下误会了,梦烟不敢,绝无此等僭越之心。” “只是殿下威名响彻妖域,传言颇多,我不过是隨口一问,绝不敢有別的妄想。” 妃凰看著她慌乱的模样,心中那点戒备稍稍放下,却依旧板著脸。 几分不情愿地开口,语气里还带著点理所当然的霸道:“告诉你也无妨,就算你真有那个心思,想做夫君的女人,也轮不到第十。” 苏梦烟一怔:“此话怎讲?” 妃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彆扭的篤定,仿佛在宣告一件不容置疑的事:“辰汐那条臭龙,虽没过门,可与夫君早有旧约,论排序,怎么也得在你前面,你真要算,也只能排第十一位。” 苏梦烟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轻笑一声,低声感慨:“殿下当真是魅力无双..........身边的女子,不是龙族公主,便是凤族之主,个个都是妖域顶流的人物。” “与她们相比,我不过是有苏国一个狐女,哪里敢有什么妄想。” 她说得真诚,眼底那点倾慕虽未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清醒的退让。 妃凰闻言,下意识多看了苏梦烟一眼。 阳光落在苏梦烟鬢边的白毛上,柔和发亮。 她生得本就极美,狐族天生的媚骨不含风尘,反倒带著几分清冷温婉,肌肤莹白,身段窈窕,气质清雅绝尘。 一双紫色的眼眸嫵媚且又梦幻,十分勾人。 妃凰在心中默默一比,不得不暗自承认。 这只白毛狐狸,容貌身段確实称得上美艷绝伦。 她这一生,见过的女子无数,能在姿色气质上与她自己不相上下的。 也就只有庄严华贵的洛妃、妖嬈嫵媚的海问香、英武大气的琼妖欒琰等寥寥数人。 而眼前这苏梦烟,竟也能与她各有千秋,不遑多让。 想到这里,妃凰心中那点小醋意又悄悄冒了上来。 正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宣示一下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远处却匆匆走来一道身影。 乐奕步伐沉稳,神色恭敬,快步来到妃凰面前,躬身行礼:“凤王陛下,虎族族长,虎王陆擒,已至丹棲山门外,请求覲见。” 妃凰闻言,眉头微挑,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诧异。 这几日前来丹棲朝拜道贺的,清一色都是飞禽一派。 雉鸡、猎鹰、天鹅、孔雀、金翅鹏等,皆是与凤族同气连枝的族群。 走兽一脉虽然震动,却大多只是观望,並无任何顶尖巨头亲自前来。 虎族乃是走兽之中数一数二的强族,虎王陆擒更是超凡境的老牌巨头,向来高傲孤僻,与凤族从无深交,今日怎么会突然亲自登门? “虎王陆擒?” 妃凰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怎么会来?” 一旁的苏梦烟闻言,却像是早有所料,轻轻一笑,声音温婉却通透:“凤王陛下初成超凡圆满,凤族声势如日中天,虎王此时前来,用意其实不难猜。” 妃凰看向她:“哦?梦烟姑娘不妨直说。” 苏梦烟微微頷首,缓缓分析:“虎族与龙族乃是世仇,积怨已深,数百万年来征战不休,互有死伤。” “如今龙族內部暗流涌动,龙皇深居不出,龙族公主辰汐虽掌权,但黑龙王玄夜、赤龙王赤烽频频滋事,本就不稳。” “虎王此次前来,想来是见陛下涅槃大成、实力暴涨。” “又与汉王殿下联袂而立,便想借凤族之势,拉拢陛下一同出兵,共伐龙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与龙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从来不止丹棲凤族,蜪犬虎族,同样恨之入骨。” 妃凰听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借刀杀龙,坐收渔利.........这虎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有点意思。” 她本就不是怕事的性子,如今修为大进,底气更足。 再加上龙族本就是她的旧敌,虎王这一提议,恰好撞在了她的心坎上。 “既然虎王亲自登门。” 妃凰语气淡然,却带著凤王独有的威严,“那便请他入殿相见。” “是。”乐奕应声,转身前去安排。 妃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梦烟,忽然开口:“梦烟姑娘,你也隨我一同入殿吧,狐族与虎族、龙族皆有牵扯,你在场,或许能听得更明白。” 苏梦烟微微一怔,隨即温顺頷首:“但凭凤王陛下吩咐。” 她心中清楚,妃凰这是不再將她完全视作外人,也是变相地让她见证凤族的决策。 同时,她也隱隱明白,虎王的到来,必將彻底搅动妖域本就不稳的格局。 凤族、虎族、龙族,三大强族一旦交锋,整个妖域都將陷入战火。 ............ 不多时,殿外传来阵阵低沉的兽吼威压,伴隨著沉重的步伐,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入玉凌殿。 虎王陆擒,身披暗黄色虎皮大袍,身躯雄壮,面容刚毅,额间隱现“王”字形纹路。 周身散发出睥睨万兽的凶煞之气,即便是在庄严的凤殿之中,依旧不改走兽霸主的气势。 虎族分为三个族群,一个是黑虎一族,族长乃是穷奇血脉,第二个是锦毛虎一族,族长乃是檮杌血脉,还有一个则是白虎一族,族长乃是禹强血脉。 但虎族的歷任之王,则是由神明授予的至高血脉——神司陆吾的后人。 他目光扫过殿內,最终落在殿中主位上的妃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嘆,隨即抱拳道:“虎族陆擒,见过凤王。” “恭喜凤王涅槃大成,登临超凡境,成为飞禽一脉万古罕见的至尊。” 虽是道贺,语气却不卑不亢,自有一族之王的气度。 妃凰端坐凤座,一身大红凤袍,威压內敛,却自有万凰朝拜的气势,淡淡开口:“虎王远道而来,不必多礼,坐。” 侍女立刻奉上灵茶。 陆擒也不推辞,径直落座,开门见山,语气直接:“本王今日前来,一是为殿下道贺,二..........是有一桩大事,想与凤族商议。” 妃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虎王直言便是。” 陆擒放下茶杯,目光一沉,声音压低,带著一丝狠厉:“殿下应当清楚,虎族与龙族仇深似海,百年战事不休。” “如今龙族龙皇闭关不出,那龙族小公主年幼,白宸弄权,玄夜、赤烽囂张跋扈,对內欺压各族,对外频频挑衅,已是妖域公敌。” “今凤王涅槃重生,实力冠绝飞禽,又有汉王殿下撑腰,正是联手共伐龙族的大好时机。” “本王愿率虎族全族精锐,与凤族结盟,一同出兵天黎,覆灭龙族霸权!” 这话一出,殿內气氛骤然一紧。 乐奕站在一旁,神色微变。 虎王这是要直接挑动妖域顶级大战! 苏梦烟安静立在角落,垂眸不语,心中却瞭然。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妃凰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中光芒闪烁,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她看向陆擒,淡淡一笑:“虎王倒是爽快,只不过,龙族毕竟是妖域老牌霸主。” “而我凤族刚刚经歷过战乱,尚未休养生息,此番出兵只怕........” 陆擒沉声:“殿下放心,虎族愿出八成兵力,打头阵。” “只要凤族出兵相助,事成之后,龙族宝库,虎族与凤族四六分,凤族得六,虎族得四。” 如此优厚的条件,显然是铁了心要覆灭龙族。 妃凰心中微动。 她与龙族本就有仇,玄夜、赤烽屡次三番挑衅,险些毁了她的涅槃,这笔帐她本就记著。 如今虎王主动送上门来结盟,兵力、理由、利益一应俱全,简直是天赐良机。 可她並没有立刻做主,而是下意识想到了偏殿之中,正在炼製化生丹的周离。 一切大事,终究要夫君点头才算数。 想到这里,妃凰看向陆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虎王的提议,確实动人,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並非我一人能决。” 陆擒一愣:“凤王之意是?” 妃凰缓缓起身,威压散开,语气篤定:“此事,我需与夫君商议过后,才能给虎王一个確切答覆。” “毕竟龙族公主辰汐,可是本王未过门的好姐妹。” 第545 章 金色丹劫 陆擒听闻妃凰需与汉王周离商议再做决断,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倒眼中一亮。 当即起身对著妃凰郑重拱手,语气满是恳切与篤定:“凤王殿下所言极是,此事本就关乎贵族大局,理应慎重。” “本王信得过汉王殿下的决断,更信殿下与凤族的实力,这便先行返回蜪犬领地整顿族中精锐,静候凤王佳音!” 他本就深知周离的恐怖实力,那日丹棲山巔一战,周离一招镇压玄夜、赤烽两大龙王。 威压横扫龙族大军的场面,早已传遍妖域,陆擒心中对这位汉王既忌惮又敬佩。 知晓此事需周离点头,非但不觉得凤族推諉,反倒觉得此事更有胜算。 当下也不多做停留,对著妃凰再次行礼拜別,转身大步踏出玉凌宫。 周身虎啸之声震彻山林,隨行的虎族精锐紧隨其后,转瞬便消失在丹棲山道尽头。 殿內眾人见虎王离去,气氛稍稍缓和,却依旧縈绕著一股即將搅动妖域风云的凝重。 乐奕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看向妃凰,低声开口:“凤王陛下,虎王此番结盟之心恳切,可龙族毕竟底蕴深厚,贸然与之开战,风险极大,还需陛下与汉王殿下细细斟酌。” 妃凰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拂过凤座上的鎏金纹路,眸中思绪流转。 既有对龙族旧怨的愤懣,也有对大局的考量。 “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龙族这笔帐,我与夫君本就不会轻易作罢。” “只是如今季凌与涂山红綃还未脱险,夫君正一心炼製化生丹,此刻开战,怕是会分心。” “我这便去找夫君,將虎王结盟之事告知於他,再做定夺。” 说罢,妃凰便起身迈步,准备前往偏殿寻周离。 刚走两步,她忽然想起身旁的苏梦烟,脚步顿住,侧过头看向立在殿角的狐族女子。 阳光透过殿门的雕花窗欞,落在苏梦烟身上,將她雪白的狐耳与柔顺的长髮镀上一层暖光。 她垂著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神情间带著几分难辨的幽深,全然没了方才的温顺乖巧。 妃凰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戏謔与警惕的笑意,缓步走近,语气带著几分轻嘲:“你这只白毛狐狸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苏梦烟闻言,猛地回过神来,抬眸看向妃凰,脸上瞬间恢復了温婉的笑意。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平和,听不出半分异样:“凤王陛下说笑了,我不过是在想虎族与龙族的恩怨,还有妖域日后的格局,哪里有什么坏水。” “陛下与汉王殿下商议大事,梦烟不便打扰,便在此处静候便是。” 妃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神色坦荡,不似作偽。 可心中那点对她的戒备依旧未曾散去,毕竟这狐女容貌绝世,又对自己夫君心存倾慕,不得不防。 当下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强硬的警告:“你最好是这般想,我丹棲虽容你暂住。” “可若是敢耍什么心机,惦记不该惦记的人,搅乱凤族的事,休怪我不念情面,对你不客气。” “梦烟明白,绝不敢有半分逾越。”苏梦烟温顺頷首,姿態放得极低,没有半分反驳。 妃凰见状,也不再多言,甩了甩衣袖,转身便朝著偏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心中满是对周离的牵掛,还有虎王结盟之事的急切,只想儘快与夫君商议妥当。 苏梦烟看著妃凰离去的背影,脸上温婉的笑意渐渐淡去。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眸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羡慕,有悵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谋划,最终化作一声轻嘆,消散在风中。 她静静立在玉凌殿中,望著殿外的梧桐枝叶,不知在盘算著什么,周身的气息愈发沉静。 .......... 与此同时,丹棲山偏殿的厢房內,沉寂多日的空气终於被一声微弱的呢喃打破。 涂山红綃缓缓睁开了双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中先是一片迷茫,视线渐渐聚焦,看著周遭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精致的雕花床顶,瀰漫著淡淡药香的空气,床边摆放著温养神魂的灵草,一切都透著安寧,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空。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身,可刚一动,心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著心臟,那股窒息般的痛楚瞬间席捲全身,让她浑身一颤,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脑海中,瞬间闪过丹棲山巔的那一幕。 季凌浑身是血,挡在她身前,与族长涂山綰死战,身躯重重倒下。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再也没有睁开。 “阿凌.......阿凌!”涂山红綃嘴唇颤抖著,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声音微弱却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楚,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守在厢房外的白灵溪与胡菲儿,本就在担忧著殿內的情况,寸步不离地守著。 听到这熟悉又虚弱的呼喊声,两人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几乎是同时推门冲了进去。 一眼便看到床上的涂山红綃已然睁开双眼,虽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却確確实实醒了过来。 “红綃!” 白灵溪与胡菲儿快步衝到床边,眼眶瞬间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双双伸手轻轻抱住涂山红綃,生怕力道大了伤到她。 多日的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白灵溪紧紧搂著她,声音哽咽,带著止不住的后怕:“你这个死丫头,可算是醒了,你都昏迷快十日了,一直神魂不稳,气息微弱,我和菲儿天天守著你,都快担心死了!” 胡菲儿也抹著眼泪,连连点头:“是啊红綃,你总算醒过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涂山红綃被两人抱著,感受著姐妹间的温度,迷茫的思绪渐渐清晰。 她虚弱地转头,看向身旁泪眼婆娑的白灵溪和胡菲儿,嘴唇微动,呢喃著唤道:“大姐........三姐........” 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久病初愈的虚弱。 “我们在,我们都在。” 白灵溪连忙鬆开她,伸手轻轻抚去她额间的碎发,语气满是心疼,“你刚醒,身子还弱,別多说话,我这就给你倒杯灵水润润喉。” 涂山红綃却摇了摇头,一把抓住白灵溪的手,眸中满是急切与忐忑。 那是她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牵掛,声音颤抖著问道:“大姐,別忙.........你告诉我,阿凌呢?阿凌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这话一出,方才还满是欣喜的厢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白灵溪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眶红得更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著头,不敢看涂山红綃的眼睛。 胡菲儿也止住了哭声,脸上满是为难与心疼,张了张嘴。 看著涂山红綃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眸,最终还是將头扭到一边,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两人面面相覷,皆是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涂山红綃看著姐妹二人这般神情,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死死抓著白灵溪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著哭腔,愈发急切:“大姐,你说话啊!阿凌到底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心口的剧痛再次袭来,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白灵溪被她问得心如刀绞,看著她这般痛苦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却又无法隱瞒。 最终,胡菲儿实在看不下去,咬了咬牙,转过头,看著涂山红綃。 声音带著无尽的无奈与心疼,一字一句地说道:“季凌........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涂山红綃的头顶,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抓著白灵溪的手,无力地垂落。 她睁大眼睛,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涣散,嘴里反覆呢喃著:“死了.......阿凌死了........” 原来,那日在涂山的画面,不是梦,是真的。 她心心念念的阿凌,那个总是护著她、宠著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真的永远离开了她,死在了她的面前。 泪水早已在昏迷前隨著无尽的悲痛流干,此刻的她,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能流出来。 只有心口那股钻心的剧痛,一遍遍提醒著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眼神空洞,没有半点神采,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白灵溪看著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握住她的手,急忙补充道:“红綃,你別这样!你听我说,季凌虽然生机断绝,可汉王殿下从未放弃救他,殿下这些日子日夜不休,耗尽心血炼製能重塑神魂的化生丹,就是为了救季凌,汉王殿下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你千万不要放弃!” 胡菲儿也连忙点头,连声安慰:“是啊二姐,殿下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化生丹一旦炼成,季凌就有救了,你一定要撑住,等著殿下救他回来!” 涂山红綃闻言,空洞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微光,她相信周离的实力,也知道周离与季凌是生死之交,绝不会放弃。 可季凌已死的事实,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种失去挚爱的绝望,让她浑身无力,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泪水依旧流不出,只有心口的痛楚,从未停歇。 就在这时,厢房外的天空,骤然发生异变。 原本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丹棲山,天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便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笼罩了整座丹棲圣地。 狂风骤起,吹得梧桐枝叶疯狂作响,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紧接著,云层之中,一道道金色的雷电轰然盘旋,雷光璀璨夺目,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在云层中穿梭游走。 雷电之中,隱约透著淡淡的药香与万千生灵的气息。 厢房內的白灵溪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望著天空中那一道道金色的雷霆,瞳孔微微收缩,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这是........这是天地异象,是.........是化生丹的丹劫!” 第546 章 硬抗丹劫? 胡菲儿也满脸震惊地看向天空,失声惊呼:“真的是化生丹丹劫!传说中炼製逆天丹药,必会引来天道雷劫考验。” “丹药越是逆天,雷劫越是恐怖,这金色雷劫威力无穷,可见殿下炼製的化生丹,已然达到了逆天的地步!” 两人皆是又惊又喜,眼中满是期盼。 化生丹雷劫降临,意味著丹药即將炼成,季凌,真的有救了! 涂山红綃听到“化生丹雷劫”几个字,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焦距。 她缓缓转头,看向窗外那漫天金色雷霆,虚弱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阿凌,你一定要等我,等殿下炼成丹药,你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而此刻,偏殿炼丹室內,周离周身瑞麟金煌焰升腾,神色凝重。 双手结印的速度愈发飞快,身前的古朴药鼎金光璀璨,鼎內丹药已然成型,散发著浓郁的生机气息。 感受到天空中天道雷劫的威压,他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歷经多日耗尽心血的炼製,终於要成了。 .......... 玉凌宫外,原本因虎王离去而稍显沉静的氛围,被骤然变色的苍穹彻底打破。 妃凰刚踏出殿门没几步,便察觉天地灵气骤然紊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股磅礴又带著凛冽威压的气息从偏殿方向席捲而来,她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却见原本澄澈的蓝天已然被厚重如墨的乌云吞噬,狂风卷著梧桐叶漫天飞舞。 云层深处金光翻滚,雷鸣之声隱隱传来,震得整座丹棲山都微微颤动。 “这是.........” 妃凰眸中先是一惊,隨即迸发出浓烈的欣喜之色,周身的九彩霞光都跟著雀跃起来,“是化生丹的雷劫!夫君的化生丹,终於要炼成了!” 多日以来,周离日夜不休闭关炼丹,耗尽珍稀灵药,更是以自身瑞麟金煌焰温养丹炉,连神魂都耗费大半。 妃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帮不上分毫忙,只能满心牵掛地等候。 此刻天道雷劫降临,恰恰意味著这枚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丹药已然成型。 只要渡过雷劫,季凌便能復生,压在夫君心头多日的巨石,终於要落地了。 紧隨其后走出殿门的苏梦烟,也抬头望著天空的异象,狐耳微微颤动,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震撼与惊嘆。 她虽不懂炼丹之道,却也听闻逆天丹药出世必引天道责罚,雷劫威力远超寻常天劫。 而眼前这金色雷劫威压之盛,仅次於上次妃凰渡劫所受之雷。 足以见得周离炼製的化生丹,是何等逆天至宝。 想到周离多日的辛劳即將有果,她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期盼。 “夫君还在炼丹室,雷劫威力无穷,我得立刻过去为他护法!” 妃凰心头一紧,方才的欣喜瞬间转为担忧。 雷劫威力莫测,夫君炼丹已然耗费大量心神,若是再独自抗劫,必定会伤了根基。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周身九彩神光骤然绽放,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径直朝著偏殿炼丹室疾驰而去,衣袂翻飞间,尽显凤王的急切与牵掛。 苏梦烟见妃凰动身,也立刻收敛心神,脚步一抬,紧隨妃凰身后飞去。 她虽实力不及妃凰,也帮不上抗劫的大忙,可哪怕是在一旁守著,尽一份绵薄之力,也能让自己心安。 更何况她心中对周离的担忧,丝毫不比妃凰少半分。 乐奕看著两道一前一后疾驰而去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更浓,轻声自语:“殿下当真是好福气啊。” 说罢,他也立刻转身,著手安排凤族族人疏散到安全地带。 同时镇守丹棲各处,防止雷劫余波伤及无辜。 有条不紊地打理好后方事务,让周离与妃凰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应对丹劫。 不过瞬息之间,妃凰便已衝到偏殿炼丹室外。 不等推门,殿门便自行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著炽热的灵气扑面而来,直衝鼻息。 周离正立于丹炉之前,周身瑞麟神火缓缓流转,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见妃凰赶来,原本凝重的脸上瞬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眸中满是宠溺。 “夫君!” 妃凰快步走到他身边,看著他眼底淡淡的疲惫,心疼不已,连忙说道,“化生丹丹劫降临,我来帮你一起护法,抵御雷劫!” “护法不必,你有更重要的事做。” 周离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身前悬浮的古朴丹炉上。 此刻丹炉通体金光璀璨,炉身纹路熠熠生辉,炉內传来阵阵温润的生机波动。 丹药已然完全凝练成型,就差最后渡过雷劫,便可功德圆满。 妃凰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丹炉,一脸疑惑,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眉眼间满是不解:“我?夫君,你是不是安排错了?我从未接触过炼丹之道,哪里懂这些,抗劫我还能帮上忙,炼丹我可不行,別帮了倒忙。” 她掌控南离神火,擅长战斗御敌。 可炼丹一道讲究精准控火、灵力调和、神魂凝练,半点马虎不得。 妃凰向来对此一窍不通,生怕自己失手毁了这枚关乎季凌性命的化生丹。 周离看著她一脸茫然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左手依旧稳稳稳住丹炉,不让炉內丹药受外界雷劫气息干扰。 右手轻轻一伸,直接拽住妃凰的手腕,將她拉到丹炉另一侧。 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语气耐心又温柔,满是篤定:“无妨,炼丹没你想的那么难,你只需做最简单的一步便可。” “你本体是九彩炽天凰,掌控的南离神火是天地间至纯至阳的火焰,与化生丹所需的生机之火极为契合。” “你只需释放出南离神火,注入丹炉之中,稳稳控制住火焰温度,保持炉內灵力平稳,护住丹药不被雷劫气息衝散即可,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著,周离指尖微动,一缕瑞麟金煌焰轻轻缠绕在妃凰指尖,引导她感受控火的节奏,眼神里满是信任:“相信我,你可以的。” 妃凰看著他信任的目光,心中的忐忑瞬间消散,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按照周离的指引,缓缓调动体內灵力。 周身瞬间縈绕起朱红色的南离神火,神火纯净炽烈,却又带著凤族独有的温润生机。 她小心翼翼地將神火缓缓注入丹炉之中,精准控制著火焰的温度,不敢有半分偏差。 说来也奇,她这初次炼丹,竟格外顺畅,南离神火与丹炉完美相融。 炉內的丹药气息愈发稳定,原本因外界雷劫而微微躁动的灵气,瞬间平復下来。 见妃凰已然掌控住丹炉,周离眼中满是欣慰,当即不再犹豫,瞬间撤回自己注入丹炉的瑞麟金煌焰。 周身灵力一动,身形便朝著殿外疾驰而去。 声音伴隨著狂风传来,清晰地落在妃凰耳中:“凰宝,化生丹就交给你了,务必稳住丹炉,丹劫交给我!” 话音未落,周离的身影已然衝破殿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云霄,立於漫天雷劫之下。 衣袂翻飞,身姿挺拔,周身瑞麟威压缓缓散开,直面那毁天灭地的天道丹劫。 下方的妃凰看著他独自立於九霄之上的背影,心中满是牵掛。 却也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掌控著丹炉內的南离神火,死死护住炉內的化生丹,眼神坚定。 隨后赶来的苏梦烟,站在炼丹室门口,看著殿內专注炼丹的妃凰。 又望向天际独自抗劫的周离,眸中满是动容,默默立於一旁,为二人守著殿门,杜绝一切外界干扰。 天际之上,周离负手立於云层之间,抬头望向头顶翻滚的金色雷劫,神色淡然,不见丝毫惧色。 经过此前为护妃凰涅槃,硬抗一百零七道天道涅槃天雷的洗礼,他的肉身早已被天雷淬炼得坚不可摧。 浑身经脉、骨骼都蕴含著天雷之力,儼然成了一座天然的雷电储存器,寻常天雷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此刻云层之中的金色雷劫,虽威力远超修士渡劫天雷,可在周离眼中,却並不算什么。 只见云层之中,金色雷电疯狂匯聚,缠绕扭曲,形成一道道粗壮的雷龙。 雷龙嘶吼著,威压席捲八荒。 不过片刻,第一道金色雷劫已然凝聚完成,带著天道的惩戒之威,轰然朝著下方的丹炉,朝著周离劈砍而下。 金光璀璨,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天地,雷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下方的凤族族人、狐族三娇,乃至远处观望的妖兽,无不心惊胆战,死死盯著天际的一幕。 可周离却依旧负手而立,避也不避,任由那道金色雷劫狠狠劈在自己身上。 “轰隆——!” 巨响震天,金色雷光瞬间將周离的身影吞没。 下方的妃凰心头一紧,手中的南离神火都险些紊乱。 苏梦烟更是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攥起,满心担忧。 可下一秒,雷光散去,周离的身影依旧稳稳立於天际,衣衫整洁,毫髮无损。 甚至连髮丝都未曾凌乱,脸上依旧带著淡然的笑意,仿佛刚才劈下的不是天道丹劫,而是寻常清风拂过。 他轻轻抬手,指尖縈绕著一丝金色雷电,微微挑眉,语气里竟带著一丝不甚满足:“威力倒是不错,可还是太弱了,这点程度,未免太过无趣。” 话音落下,周离周身金光一闪,竟主动迈开步伐,径直朝著头顶的雷霆漩涡中心飞去,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反倒像是主动寻劫一般。 下方眾人看到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天道丹劫何等恐怖,哪怕是超凡境大能,都要小心翼翼,布下重重防御,全力抵御,生怕被雷劫伤及神魂肉身。 可这位汉王倒好,不仅肉身硬抗雷劫毫髮无损,竟还主动钻进雷劫漩涡之中,这等胆识,这等实力,当真是闻所未闻! 雷霆漩涡之中,金色雷电愈发密集,疯狂朝著周离周身匯聚,密密麻麻的金色雷蛇缠绕在他周身,不断轰击著他的肉身。 可隨著雷劫之力不断叠加,金色雷电竟渐渐开始蜕变,金光渐去,转而化作深邃的黑色。 黑色雷电威力暴涨数倍,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疯狂肆虐。 可这还未结束,黑色雷电再次不断压缩、叠加,最终竟蜕变成了极致的白色。 黑白两色雷电在漩涡中心交织缠绕,形成一条条狰狞可怖的黑白雷蛇。 雷蛇嘶吼盘旋,威压之盛,让整个丹棲都为之震颤。 天际之上,黑白雷蛇疯狂缠绕著周离,恐怖的雷力肆虐八方。 可周离依旧神色淡然,闭目立於漩涡中心,任由黑白雷劫淬炼肉身,周身瑞麟神光与雷电之力交织,肉身愈发强悍。 下方的眾人看著天际那交织的黑白雷劫,无不胆战心惊,浑身发抖。 这般恐怖的雷劫,若是劈在自己身上,恐怕瞬间便会魂飞魄散。 可周离却依旧安然无恙,这份实力,已然超越了妖域所有大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妃凰站在炼丹室內,感受著天际愈发恐怖的威压,却依旧稳稳掌控著丹炉,南离神火始终平稳,眸中满是对周离的信任与骄傲。 她知道,她的夫君,从不会让她失望。 这场丹劫,必定能顺利渡过,化生丹,必定会成功出世。 苏梦烟立於殿门,望著天际那道在黑白雷劫中巍然不动的身影。 眸中满是崇敬与倾慕,这样的男子,宛如九天神祇,世间万物,都难以撼动他分毫。 隨即,苏梦烟两只手抓著自己的脸颊,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爱心,痴笑道:“真的......好想要.......... ” 第547 章 阴阳千兆雷 漫天黑白雷劫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漩涡中心那颗新生的小型黑洞之中。 黑洞不断收缩、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如同一只巨兽张开巨口,將每一道金色闪电、每一缕黑白雷丝尽数吞噬。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遮天蔽日的雷劫云层便被吸收殆尽,翻滚的乌云缓缓散开。 刺眼的金光、黑白雷光尽数消失,丹棲山的天空重新恢復了澄澈晴朗。 阳光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洒下,温暖的光芒重新笼罩整座圣地。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丹劫,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半空之中,周离依旧负手矗立,衣袂被狂风拂得猎猎作响。 周身激盪的黑白雷电並未散去,反而如同贴身鎧甲一般,环绕著他的身躯缓缓流转。 每一次闪烁都透著恐怖的威压,那是阴阳千兆雷的能量,也是他此番渡劫最大的收穫。 他微微抬眸,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那是数千里之遥的重岩叠嶂,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尘埃。 周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凝聚起一团黑白交织的雷霆。 这团雷霆看似柔和,却蕴含著生死交替的恐怖力量。 黑白两色雷丝在掌心不断缠绕、旋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威压悄然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阴阳千兆雷,果然名不虚传。” 他低笑一声,手腕轻轻一抖,掌心雷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白色的流光,划破长空,朝著远处的山脉疾驰而去。 这道雷光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超越了视线的传播速度。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转瞬便抵达了目的地。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轰然爆发,黑白雷电瞬间炸开,化作一片直径数千里的雷暴领域。 恐怖的雷力肆虐八方,原本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重岩叠嶂。 在这阴阳千兆雷的轰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坚硬的岩石被雷力绞成齏粉,大地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 数千里的山川地貌,顷刻间夷为平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空气中瀰漫著岩石融化后的灼热气息,久久不散。 周离悬浮半空,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雷丝,眼中满是满意。 他的考量,果然没错。 六大法则全通的他,对元素法则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所有人的范畴。 瑞麟金煌焰虽是圣火,却偏向辅助、治癒与温养,缺乏大威力的杀伤性,这是他法则体系中唯一的短板。 而在所有元素之中,火焰与雷电是威力最极致的两种存在。 圣火他已然掌控,唯独雷电一道,他尚未触及巔峰。 雷电之中,威力最强的,绝对是那代表天道意志的天雷。 天雷之中,威力最强的是紫霄神雷,那是连神祇都要忌惮的存在,非大机缘者不可触碰。 当然,紫霄神雷是永劫圣体,也就是周煜的道藏。 周离还没缺德到抢自己亲儿子的机缘。 而仅次於紫霄神雷的,便是这阴阳千兆雷。 化生丹乃是起死回生的逆天丹药,所引动的丹劫本就布满生死气息,金色闪电中交织著生机与死气。 周离此番渡劫,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引导雷劫之力不断叠加、融合。 最终將生死气息推向极致,形成了这独一无二的阴阳千兆雷。 此举不仅完美弥补了他法则上的短板,更让他的战力暴涨一重,境界隨之提升,真正做到了化劫为利,逆天改命。 雷劫余威渐渐消散,周离周身的黑白雷电缓缓收敛,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丹棲山偏殿的方向疾驰而下。 下方的丹棲山巔,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道缓缓落下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乐奕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率领凤族长老上前迎接,躬身行礼:“恭喜汉王殿下,渡劫成功!” 狐族三娇也从远处赶来,白灵溪、胡菲儿看著周离安然无恙,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齐声恭喜:“恭喜殿下!” 苏梦烟更是快步上前,狐耳因紧张而微微耷拉著,一双清澈的眼眸满是担忧。 上前拉住周离的衣袖,声音带著一丝担忧:“殿下,您没事吧?刚才那雷劫威力那么大,您有没有受伤?” 她刚才亲眼看著周离钻进雷劫漩涡之中,黑白雷蛇缠绕周身,那般恐怖的景象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此刻见他安然无恙,心中的担忧才彻底化作释然。 周离低头看著眼前这只满脸担忧的白毛狐狸,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摸了摸她雪白的狐耳。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苏梦烟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如同熟透的红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放心,我没事。” 周离的声音温和,带著一丝笑意,“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境界提升了一重,实力变得更强了。” 这话一出,苏梦烟的脸更红了,低著头,不敢再看周离,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周离见状,心中莞尔,也不再逗弄她,身形一动,便朝著炼丹室的方向走去。 苏梦烟连忙跟上,依旧低著头,跟在周离身后,脚步轻盈,生怕打扰到他。 ........... 炼丹室的殿门缓缓推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著九彩霞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妃凰正立于丹炉之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得意地看著脚边的一个小生灵。 这小生灵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金色灵力凝聚而成,形態酷似一只迷你凤凰,却生著一双黑白相间的翅膀。 此时正委屈地缩在地上,小脑袋耷拉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正是化生丹初成时诞生的丹灵。 周离一眼便认出了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夫君!” 妃凰听到脚步声,立刻转头看向周离,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作欣喜。 快步走到他身边,拉著他的手,指著地上的丹灵,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你看你看,这个丹灵刚成型就不听话,到处乱撞,还想衝破丹炉跑出去,我把它揍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 说著,她还踢了踢地上的丹灵,丹灵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却依旧不敢动弹。 周离看著自家凰宝这副傲娇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满是宠溺:“揍得好,丹灵本就桀驁,不教训一番,日后还不得翻天,接下来交给我吧。” 妃凰闻言,立刻让开位置,满眼期待地看著周离。 周离缓步走到丹炉前,抬手轻轻一挥,丹灵便缓缓漂浮至半空之中。 他掌心一动,阴阳千兆雷再次凝聚,不过这一次,他並未释放出去,而是將这团黑白雷霆缓缓注入丹灵体內。 “丹药要想品质达到极致,终究还是要经歷丹劫的洗礼。” 周离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绝对的掌控力。 黑白雷电落在丹灵身上,瞬间爆发开来,恐怖的雷力疯狂冲刷著丹灵的身躯。 丹灵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黑白翅膀不断挥舞,却根本无法挣脱雷劫的束缚。 下方的妃凰与苏梦烟屏住呼吸,紧紧盯著这一幕,心中满是紧张。 只见丹灵的身躯在阴阳千兆雷的洗礼下,不断收缩、凝练,原本灵动的灵力形態,渐渐变得实体化。 黑白雷纹在它身上缓缓浮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精致,散发出淡淡的丹香。 不过片刻功夫,丹灵的形態便彻底消失,化作了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 这颗丹药通体呈金白色,表面流转著细微的黑白雷纹,散发著浓郁的生机气息,同时又蕴含著一丝淡淡的死寂之力,正是生死交替的体现。 丹药的品质极高,丹纹精致清晰,一看便知是极品中的极品。 仅仅是闻一闻丹香,都能让人神清气爽,修为都能隨之微动。 “成了。” 周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伸手將丹药轻轻抓起,收入一个特製的白玉瓶中。 瓶口以灵力封印,確保丹药的生机与力量不会流失。 他转头看向妃凰与苏梦烟,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中满是期待:“走吧,我们去救季凌。” 第548 章 分化药力 密室之內,幽蓝的灵火摇曳著,將四壁映出一片静謐的冷光。 周离带著妃凰与苏梦烟推门而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具静静躺在白玉床榻上的身躯。 季凌的面色依旧苍白,唇瓣毫无血色,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眸紧闭著。 仿佛只是沉沉睡去,可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气息,却无声诉说著生死相隔的残酷。 而在床榻边,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佇立。 涂山红綃身著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与周遭的冷光融为一体。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日来的悲痛与耗损让她身形愈发单薄。 可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与愧疚,一瞬不瞬地落在季凌的手上。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季凌微凉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一遍又一遍,带著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身躯微微颤抖。 眼底的泪水早已乾涸,只剩一片空洞的湿润,仿佛连呼吸都带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密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三人,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红綃!” 苏梦烟最先反应过来,狐眸瞬间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快步上前,不顾周身的清冷气息,一把抱住涂山红綃,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醒了!你终於醒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涂山红綃的肩头。 多日以来,看著涂山红綃昏迷不醒、心如死灰的模样,她和白灵溪、胡菲儿悬著的心就从未放下。 此刻见她甦醒,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涂山红綃被她抱著,感受著姐妹间的温暖,鼻尖一酸,眼眶也瞬间泛红。 她轻轻拍了拍苏梦烟的后背,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勉强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愧疚:“二姐........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的。” 可那笑意比哭还要难看,嘴角勉强勾起的弧度,根本掩盖不住眼底深处的阴霾。 苏梦烟伸手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红綃,你没事就好,殿下已经把化生丹炼製成功了,那可是能重塑神魂,起死回生的逆天丹药,季凌很快就能復活,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这句话,如同春日的暖阳,本该瞬间驱散冬日的严寒。 可涂山红綃听到的瞬间,眼底的光芒却骤然黯淡下去。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季凌苍白的面容,指尖再次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那股深入骨髓的愧疚瞬间將她淹没。 是啊,季凌是为了护她才死的。 是她太过弱小,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反而要让季凌挡在身前,承受致命的攻击。 是她的无能,让这条鲜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日的涂山。 如今得知季凌可以復活,她自然是开心的,是期盼的,可那份开心,却被沉重的谴责压得喘不过气。 她笑不出来,也笑不出,只能任由那股酸涩的情绪在胸口翻涌,让连呼吸都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周离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缓步走上前,手中的白玉瓶在幽蓝的灵火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看著涂山红綃,脸上没有丝毫的催促与责备,只有温和的笑意与绝对的信任。 “红綃。” 他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温润的玉磬,在密室中缓缓迴荡,“这枚化生丹是八品丹药,药力之强,足以重塑神魂、起死回生,可也正因如此,它的药力太过霸道。” “季凌神魂尚未完全重塑,肉身也处於极度死寂的状態,根本没有消化这般恐怖药力的能力。” “若是直接吞下,他的肉身很可能会被药力撑爆,到时候,就算有十枚化生丹,也回天乏术。” 涂山红綃怔怔地看著周离,眼中满是茫然。 周离继续说道,指尖轻轻將白玉瓶递到她的手中:“所以,需要有人替他分化药力,將那股磅礴的生机与雷力,一点点、一丝丝地导入他的肉身,引导他慢慢吸收。” “这个任务,极其凶险,需要极致的控力与耐心,更要与他心意相通,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而这个人,我只信得过你。”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瞬间击中了涂山红綃的心臟。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白玉瓶,瓶身微凉,却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她又抬头看向周离,那双盛满愧疚的眼眸里,渐渐泛起一层水雾。 “殿下........” 涂山的声音哽咽,指尖微微颤抖,“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过错而放弃他,谢谢你给了我弥补的机会,谢谢你给予我这份绝对的信任。 周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素白的长裙传递过去,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鼓励与期许:“不必谢我,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定也希望你能好好的,能陪他一起活下去。”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密室门外走去。 妃凰见状,也立刻跟上,她走到涂山红綃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满是鼓励:“红綃姑娘,別害怕,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我们。” “嗯。”涂山红綃轻轻点头,心中的忐忑稍稍平復。 苏梦烟也走上前,担忧地看著她,狐耳微微耷拉著,语气里满是忐忑:“红綃,你若是撑不住了,千万不要硬扛,记得喊我们,我们隨时都在。” 涂山红綃看著眼前关心自己的姐妹,心中暖暖的,她用力点了点头,示意她们放心。 苏梦烟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跟著周离与妃凰走出了密室。 “砰——” 密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留下涂山红綃与季凌,在这片静謐的空间里。 密室之中,只剩下幽蓝的灵火与两人的呼吸声。 涂山红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將手中的白玉瓶轻轻打开。 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郁的生机瞬间瀰漫开来,混合著灵火的清冷气息,涌入鼻腔。 那枚通体金白、流转著黑白雷纹的化生丹,静静躺在她的掌心,散发著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浓缩了世间生机的星辰。 她小心翼翼地將化生丹含入口中,瞬间,一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药力顺著喉咙涌入腹中。 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药力太过霸道,若是常人承受,恐怕瞬间便会被撑爆,可涂山红綃此刻一心为了季凌,竟硬生生咬牙承受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药力在体內肆虐,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滋养、修復,原本因悲痛而受损的神魂,也在药力的滋养下渐渐稳固。 但她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立刻褪下了身上的素白长裙。 肌肤在幽蓝的灵火下泛著细腻的光泽,雪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带著一丝清冷的美感。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又轻轻剥开了季凌身上的衣物。 季凌的身躯依旧冰冷,苍白的肌肤在灵火下显得愈发脆弱。 涂山红綃缓缓俯身,將自己雪白的胴体贴在了季凌的身上。 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冷,那股寒意如同针一般扎进她的心里。 可她没有退缩,反而將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將自己的温度全部传递给他。 她微微仰头,吻上了季凌的嘴唇。 那是一个带著无尽深情与愧疚的吻,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合,带著她所有的思念与期盼。 霎时间,两道耀眼的金光骤然爆发开来。 金色的光芒从两人相贴的肌肤处、相触的嘴唇间溢出,如同璀璨的星河,瞬间填满了整个密室。 光芒之中,细微的黑白雷纹缓缓流转,生机与死气交替出现。 瑞麟金煌焰的温暖与阴阳千兆雷的霸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能量场,將两人紧紧包裹。 涂山红綃能清晰地感觉到,口中的化生丹药力开始缓缓扩散,顺著唇瓣传递到季凌的口中,再顺著他的身体,一点点流入四肢百骸。 那股磅礴的生机如同春雨般,缓缓滋润著季凌死寂的肉身。 原本苍白的肌肤渐渐泛起淡淡的血色,原本冰冷的身躯开始微微发热。 原本涣散的神魂,在金光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凝聚。 而涂山红綃自己,也在承受著药力的反噬与分化。 她將自身的灵力与化生丹的药力交织在一起,一点点引导著季凌的肉身吸收。 每一次分化,都需要极致的控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让药力失控。 不仅救不了季凌,还会让自己的肉身被药力撑爆。 可她从未退缩。 她的眼眸紧紧闭著,眉头微微蹙起,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季凌的胸膛上,瞬间被金光蒸发。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著与季凌相贴的姿势,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传递著生机。 ......... 密室之外,苏梦烟、妃凰与周离静静守候在门外。 苏梦烟的狐耳微微颤动,能清晰地听到密室之內传来的细微金光碰撞声,还有涂山红綃压抑的呼吸声。 她紧紧攥著拳头,满心都是紧张与担忧,时不时看向周离,轻声问道:“殿下,红綃她.........没事吧?” 妃凰也满脸焦急,拉著周离的手臂,语气满是忐忑:“夫君,红綃她能撑住吗?那化生丹药力那么强,分化起来肯定很辛苦。” 周离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密室的门上,眼中满是篤定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密室之內,涂山红綃与季凌之间的生机正在缓缓连接。 季凌的肉身正在一点点復甦,那股恐怖的药力正在被涂山红綃稳稳掌控。 那道属於神魔圣体的霸道灵气,正在缓缓復甦。 “放心。” 周离的声音温和却带著绝对的信任,“红綃与季凌心意相通,又有化生丹的药力滋养自身,她能撑住的,季凌,也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话音落下,密室之內的金光愈发璀璨,那股生机的波动也愈发强烈。 季凌的手指,再次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次,动得比之前更为明显,指尖微微蜷缩,仿佛在回应著涂山红綃的温度。 涂山红綃感受到那细微的触动,心中一震,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她看著怀中渐渐有了温度的身躯,看著他那渐渐泛起血色的面容,泪水终於再次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悲痛的泪水,而是喜悦与期盼的泪水。 阿凌,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等你,蓝茵也在等你,等你醒来,陪我们看遍万千世界的山河,陪我们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 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弥补我的过错,守护你,陪伴你,再也不分开。 第549 章 爭执 暮色四合,夜幕如厚重的墨砚,缓缓泼洒在丹棲山的上空。 白日的暖阳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月光,透过密室的缝隙,洒下几缕细碎的银辉。 密室之外的长廊里,灯火通明,摇曳的烛火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驱不散空气中瀰漫的紧张与焦灼。 从清晨到深夜,时间如同流沙般悄然流逝,整整六个时辰,已然过去了大半天。 周离、妃凰与苏梦烟依旧静静守候在密室门外,未曾离开。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密室之內,金光流淌的细微声响,也能感受到那股缓缓起伏的生机波动。 可那扇紧闭的门,却始终没有再打开,没有传来季凌甦醒的消息。 没过多久,白灵溪与胡菲儿也匆匆赶来。 两人守在门外,脸上满是担忧,白灵溪更是时不时伸手推门,又在即將触碰到门扉时收回手,眼神里满是急切与犹豫。 “这都过了六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好?” 胡菲儿终於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周离身边,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六个时辰,足够寻常修士疗伤復甦,足够一颗丹药发挥全部药力。 可这里是化生丹,是关乎生死的逆天丹药,分化药力的过程本就凶险,更何况涂山红綃还在承受著药力的反噬与分化之苦。 周离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密室的门板上,脸上没有丝毫焦躁,反而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胡菲儿的肩膀,声音沉稳而篤定:“別急,分化药力哪有这么容易?” “化生丹的药力霸道至极,要一点点导入季凌的肉身。” “还要与他的骨血、神魂完美相融,这需要极致的耐心与控力。” “红綃一心为了季凌,必定会全力以赴,咱们明早再来吧,此刻进去,只会打扰她。” 白灵溪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周离,眼中满是焦急:“可红綃她........” “她能撑住。” 周离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信任,“她与季凌心意相通,这点辛苦,她扛得下来。” 苏梦烟也连忙点头,狐眸中满是赞同:“汉王殿下说得对,红綃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就一定有把握。” “我们在外等候,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白灵溪也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点了点头:“嗯,殿下说得没错,我们不能进去打扰红綃,再等等吧。” 眾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往偏殿稍作歇息,密室的门却突然“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涂山红綃踉蹌著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的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素白的长裙沾染了些许灰尘与汗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丝血。 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茫然与无助,像极了迷路的孩童。 “殿下!” 她衝到周离面前,声音带著哽咽与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周离的衣袖,急切地问道,“阿凌........阿凌他还是没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化生丹不是能起死回生吗?为什么他还是醒不过来?” 周离闻言,浅笑道:“別慌,化生丹確实能重塑他的神魂,修復他的肉身,可骨血,却不是丹药能轻易重塑的。” “骨血?” 涂山红綃怔怔地看著周离,眼中满是不解,“骨血怎么了?阿凌的骨血出了什么问题?” “季凌为了护你,承受了涂山綰致命的攻击,神魂虽散,肉身虽在,可他的骨血却被那股霸道的力量重创,根基受损。” 周离缓缓解释,语气凝重,“化生丹能修復肉身的伤痕,能凝聚涣散的神魂,却无法弥补骨血的本源损伤,这也是我之前未曾预料到的。” 涂山红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躯微微摇晃,险些摔倒。 苏梦烟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眼中满是心疼。 “那........那怎么办?” 涂山红綃的声音带著绝望,“阿凌他.......他该不会以后都只能这样了吧?就一直这样躺著,醒不过来,像个活死人一样?” 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心就如同被万千根针狠狠扎著,比死还要难受。 周离看著她眼中的绝望,心中微动,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却依旧清晰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我不建议。” “什么办法?殿下,你说!只要能救阿凌,什么办法我都愿意!” 涂山红綃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紧紧抓住周离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周离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想要修復季凌受损的骨血本源,需要以心头血每日餵养。” “心头血,乃是一人精血之核心,蕴含著自身最纯粹的生机与意志。” “只需每日取一滴心头血,滴入他的口中,融入他的肉身。” “七日之后,他的骨血本源便能逐渐修復,自然会甦醒。” “心头血?” 涂山红綃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密室之中季凌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刚想开口答应,一旁的白灵溪却率先站了出来。 一把拉住涂山红綃的手,语气坚决地拒绝道:“不行!绝对不行!” 白灵溪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看著涂山红綃,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红綃,你才刚刚甦醒,身子本就虚弱得很!” “心头血何等珍贵?抽取一滴,不仅会损耗你的生机,还会让你神魂受损,根基变弱。” “你不能冒这个险!如果一定要用心头血,那就用我的!我是姐姐,我来!” “你在说什么啊?”妃凰立刻反驳道。 走到涂山红綃身边,看著白灵溪,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你是季凌的女人吗?只有红綃与他心意相通,她的心头血才能发挥最大功效!你去,根本没用!” “我.........”白灵溪语塞,她確实不是季凌的心上人,可她不能看著红綃去冒险。 涂山红綃也拍了拍白灵溪的手,眼神坚定,语气里带著一丝哽咽,却依旧无比认真:“大姐,你应该也知道,心头血的最大功效,从来不是数量,而是心意。” “是心爱之人的心头血,才能真正滋养他的骨血,唤醒他的意识。” “所以,这滴心头血,必须我来。” “我不同意!” 白灵溪依旧摇头,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哀求,“红綃,你听我的,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不一定非要用心头血!你才刚醒,我不能看著你再出事!” “大姐!” 涂山红綃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阿凌醒不过来,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不能让他白白牺牲!如果一定要用心头血,那我就用!” “就算是耗尽我的生机,我也要把他救回来!” “你疯了吗?!”白灵溪被她的话刺激得红了眼,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涂山红綃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长廊里迴荡,格外响亮。 涂山红綃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整个人愣住了,怔怔地看著白灵溪,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感觉到脸上的火辣辣的疼,可心里的疼,却比脸上更甚。 她知道,大姐是为了她好。 大姐是不想让她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不想让她为了季凌,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她也知道,季凌也一定不希望自己因为他而丟掉性命。 可她没有选择。 季凌是她的命,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如果季凌醒不过来,她的世界,就真的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白灵溪打完她,也瞬间愣住了,手僵在半空,眼中满是懊悔与心疼,声音哽咽:“红綃.........大姐不是故意的.........大姐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 看到这剑拔弩张、满是悲伤的场面,周离轻轻嘆息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声音温和却带著绝对的力量,说道:“都別爭了,还是用我的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周离,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妃凰訥訥地走上前,拉住周离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解,声音都在颤抖:“夫君,你.........你在说些什么?!心头血是一人精血核心,抽取之后,损耗极大,你怎么能..........” “我意已决。” 周离轻轻拍了拍妃凰的手,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目光落在密室的方向,语气无比认真,“能发挥心头血最大功效的,不一定非得是爱情。” “还有友情,还有亲情,在我心里,季凌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在这世界之中,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既然选择跟我混,那他的性命,就得由我来保。” “他的骨血受损,我帮他修復,本就是理所应当。” “可是夫君.........”妃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离抬手打断。 周离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凰宝,別劝了,我经歷过万世轮迴,肉身本就强悍,神魂远超常人。” “抽取我的心头血,虽然也会损耗生机,但以我的恢復能力,不过数日便能完全恢復,根本不会伤及根本。” “比起季凌的生死,这点损耗,算不得什么。” 苏梦烟也走上前,狐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舍:“殿下,您的安危至关重要,不能.........” “梦烟姑娘,相信我。” 周离对著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季凌是红綃的命,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他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白灵溪看著周离,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她走上前,对著周离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殿下........谢谢您。” 涂山红綃也缓缓回过神,看著周离,眼眶瞬间又红了。 “不用谢我。”周离摆了摆手,转身朝著密室之內走去。 第550 章 神秘的声音 密室之內,幽蓝的灵火依旧摇曳,金色的微光如同细碎的星子,缓缓流淌在季凌的肉身之上。 周离缓步走到白玉床榻前,目光落在季凌的面容上。 只见原本苍白如纸的肌肤,此刻已隱隱泛起淡淡的血色,唇瓣也褪去了死寂的灰白,多了几分鲜活的色泽。 他原本涣散的骨血本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连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更为平稳绵长。 “呵。” 周离不禁低笑出声,声音带著一丝调侃的慵懒。 他伸手轻轻拂过季凌额间的碎发,目光扫过他依旧略显虚弱的身躯,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意味:“你说啊,我这个老大当得是真不值。” “別人都是小弟挡灾,替老大扛事儿,倒好,到我这儿,天天替你抗雷劫、渡丹火,连骨血修復都得我亲自来,真是亏大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再次按在自己的胸口,指尖凝聚起一丝凌厉的灵力,精准地刺向心臟部位。 “噗——” 又是一滴晶莹剔透的金色鲜血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滴血液比之前更为浓郁,通体呈金红色,边缘縈绕著细微的黑白雷纹,散发著周离独有的瑞麟金煌焰与阴阳千兆雷的气息。 霸道的生机与精纯的灵力交织,仿佛一颗浓缩了他全部本源的星辰。 周离抬手轻轻一引,这滴心头血便缓缓飘向季凌的唇瓣,精准地落在那微微颤动的唇齿之间。 金色的血液入唇,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季凌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密室之內,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这一次的金光比之前更为柔和,却蕴含著更为霸道的修復之力。 金色的光芒之中,瑞麟金煌焰的温暖与阴阳千兆雷的霸道缓缓交融。 一点点滋润著季凌受损的骨血,修復著他破损的经脉。 季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 原本微微颤抖的身躯,此刻已能稳稳躺在床榻之上,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绵长。 周离看著床榻上气息愈发稳固的季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知道,接下来的六天,每天只需为季凌滴入一滴心头血,便能彻底修復他的骨血本源,让他完全甦醒。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著密室之外走去。 心头血乃是一人精血之核心,蕴含著最纯粹的生机与意志。 即使周离肉身强悍、六大法则全通,连续抽取两滴心头血,也难免会感到一阵难以掩饰的虚弱。 他的脚步微微虚浮,周身的金光也黯淡了些许,原本流转自如的灵力,此刻竟有些滯涩。 但他强撑著,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这种事急不得,心急则乱,唯有循序渐进,才能让季凌的肉身完全適应心头血的滋养,避免出现药力反噬的情况。 密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长廊之外的烛火瞬间洒入,映亮了周离略显苍白的面容。 他刚踏出密室,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夫君!” 妃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周离的手臂。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肌肤,感受到他身上微弱的虚弱感,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心头血损耗太多,身体撑不住了?” 苏梦烟与白灵溪也立刻围了上来,狐眸与眼眸中满是担忧,苏梦烟更是伸手想为周离探探脉搏,却又怕惊扰到他。 “我没事儿。” 周离强撑著,抬手拍了拍妃凰的手,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虽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篤定,“不过是损失了一滴心头血,以我的恢復能力,不过三日便能补回来,不碍事。” 他说著,试图挣开妃凰的搀扶,却被妃凰死死按住。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 妃凰皱著眉,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满,“你可是咱们的主心骨,要是你累垮了,那我该怎么办?” “快,我扶你去主殿歇息,我让侍女熬了凝神汤,喝了就能恢復不少。” 周离看著自家凰宝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辞,任由她搀扶著,缓步朝著偏殿走去。 苏梦烟与白灵溪紧隨其后,胡菲儿也匆匆赶来,涂山红綃则留在这里照看季凌的状態。 几人一路护送,生怕周离有半分闪失。 长廊之上,摇曳的烛火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离的脚步虽虚浮,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他抬眼望向丹棲山的夜空,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清冷而柔和。 心头血的损耗虽让他感到一阵虚弱,却也让他理清了一些思绪。 季凌的甦醒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便该摆平凤族內部的事情了。 凤族之內,青鸞一脉暗流涌动,青剡的阴谋尚未完全揭露。 若不彻底肃清这些隱患,日后凤族必定会成为妖域纷爭的导火索。 更何况,龙族那边也传来了辰汐的消息,她与妃凰同为超凡境,却始终在努力修炼,不愿成为周离的累赘。 这份心意,周离记在心里,也该找个机会,与龙族好好沟通一番。 思绪流转间,眾人已来到偏殿。 妃凰小心翼翼地將周离扶到软榻上坐下,立刻吩咐侍女去熬凝神汤。 苏梦烟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周离手中,白灵溪与胡菲儿则守在一旁,目光紧紧盯著周离,生怕他出现异样。 周离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喉咙的乾涩。 他看著眼前关心自己的眾人,心中满是暖意,开口笑道:“我真的没事,別太担心,等我歇息片刻,恢復些力气,便去处理凤族的事务。” 妃凰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为他揉著眉心,语气满是心疼:“凤族的事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等你养好了精神,再处理也不迟。” 周离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確实需要好好休息,恢復损耗的生机与灵力。 毕竟明日还要再餵季凌一滴心头血。 ........... 与此同时,丹棲山之外,千里之遥的龙族天黎地界。 天黎龙宫深处,一座幽静的水潭旁。 辰汐正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浓郁的水属性灵力,白色的龙鳞在暗处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她的呼吸沉稳而绵长,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每一次运转,都能感受到自身的修为在缓慢提升。 妃凰已然突破到了超凡境,这消息早已传遍妖域。 辰汐心中既为妃凰感到高兴,又有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 她与周离早已定下娃娃亲,是周离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如今,妃凰的实力突飞猛进,而她却还停留在太初境巔峰。 若再不抓紧时间修炼变强,日后不仅无法帮助周离,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这份认知,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辰汐的心头,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以,她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日夜不休。 只为能早日追上妃凰的脚步,能在周离需要她的时候,挺身而出。 就在辰汐沉浸在修炼状態,周身的灵力达到一个极致的平衡点时。 一道苍老而空灵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迴荡起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虚空深处,带著一丝沧桑与疲惫,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直直钻进她的脑海。 “辰汐.........辰汐..........” 辰汐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她猛地起身,环顾四周,水潭之上的灵力依旧缓缓流转,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谁?!” 辰汐眉头紧锁,声音带著一丝警惕与疑惑,她衝著四周高声喊道,“是何人在唤我?出来!”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那道苍老的声音並未消失,而是依旧在她的耳边断断续续地迴荡著,只是变得愈发模糊,愈发破碎。 “阻止.........阻止你父皇........” “阻止他.........” “他会毁了妖域........” “他会毁了周离...........” 声音反覆迴荡著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一丝沉重的警示,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秘密与危机。 辰汐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她的父皇,天黎龙宫的龙皇,辰渊。 父皇一直对她很好,將她宠上天际,龙族之內,无人敢违逆她的意思。 她一直以为,父皇是这世间最疼爱她的人,可这道陌生的声音,却让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疑惑与不安。 “你为什么会知道周离哥哥的名字??”辰汐喃喃自语。 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那道苍老的声音没有再给出任何解释,只是如同风中残烛般,断断续续地迴荡著。 最终,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四周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辰汐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辰汐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金色的龙鳞在指尖泛著光泽,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那道声音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为什么会让她阻止自己的父皇? 难道,父皇在暗中策划著名什么阴谋诡计? 难道,父皇的行为,会对周离哥哥,甚至对整个妖域造成危险? 无数个念头在辰汐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让她的心神变得混乱。 她原本沉稳的修炼状態被彻底打破,周身的灵力开始躁动不安,水潭之上的灵力漩涡也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 “不行,我必须弄清楚。” 辰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安,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是龙族的公主,是周离的未婚妻,更是天黎龙宫的未来继承人。 无论那道声音背后隱藏著什么,无论父皇是否有不轨的企图。 她都必须弄清楚真相,必须守护好龙族,守护好周离。 想到周离,辰汐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记得周离曾说过,若日后解决完丹棲的麻烦,便来天黎寻她。 她不能轻易离开天黎龙宫,因为周离哥哥要来。 “我必须变强。” 辰汐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有变得足够强,她才能有能力去调查真相。 她重新盘膝而坐,压下心中的杂念,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修炼之上。 水潭之上的灵力漩涡重新变得平稳,浓郁的光水属性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內,滋养著她的肉身与神魂。 金色的龙鳞在灵力的滋养下,愈发璀璨,龙息在她的胸腔中缓缓积蓄,散发著霸道的龙威。 辰汐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 掌御境初期的壁垒,在极致的修炼状態下,开始缓缓鬆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灵力正在变得愈发精纯,肉身的强度也在不断提升,连对水属性法则的掌控,也愈发熟练。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光从水潭的上空缓缓移动,洒下细碎的银辉。 辰汐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愈发恐怖。 而辰汐,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未曾醒来。 父皇为什么会害周离哥哥? 第551 章 熟悉的气息 另一边,丹棲山偏殿內。 周离端坐在软榻之上,闭目调息已有小半个时辰,可眉心始终微微蹙著,未曾舒展。 方才抽取心头血带来的虚弱感並未完全消散,周身灵力运转依旧滯涩,更让他心绪不寧的是。 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瀰漫在整个妖域的空气里,缠得他心头髮紧。 这气息十分熟悉,像是鐫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遥远又真切。 前几日还只是隱隱约约,如同雾中看花,可隨著夜色渐深,这股气息愈发清晰。 丝丝缕缕钻入鼻尖,搅得他心神难安,连调息都无法静下心来。 他反覆在脑海中搜寻,却始终抓不住这气息的源头,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隱隱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就在他凝神感知这股诡异气息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带著淡淡花香的暖风扑面而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离抬眸望去,只见妃凰缓步走了进来。 她刚沐浴完毕,朱红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晶莹的水珠,顺著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落,没入轻薄的衣衫之中。 身著一袭月白色轻纱长裙,料子薄如蝉翼,隱隱勾勒出玲瓏曼妙的身段 肌肤在烛火映照下,泛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眉眼间褪去了平日里凤王的凌厉威严,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温婉娇柔,步履轻盈,如同踏月而来的仙子。 见周离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全然没有往日的从容淡然。 妃凰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快步走到榻边。 没有丝毫犹豫,轻轻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柔软的身子微微靠著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想要將那道紧锁的褶皱抚平。 “夫君,怎么了?” 她的声音软糯轻柔,带著刚沐浴完的慵懒,指尖轻轻摩挲著周离的眉间肌肤,满眼都是关切,“从密室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是身体还不舒服,还是有別的烦心事?跟臣妾说说,好不好?” 周离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很自然地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掌心贴著她腰间温热的肌肤,感受著怀中人的温度,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稍稍散去些许。 他低头看著妃凰满是担忧的眼眸,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妖域之中一直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气息。” “刚开始还很淡,我只当是错觉,可这几天越来越明显,挥之不去,总让我心里不安。” “熟悉的气息?” 妃凰微微歪著头,眼底满是疑惑,纤细的手指轻轻绕著周离的髮丝,柔声问道,“莫非是夫君在凡尘俗世,或是其他秘境里结识的故人?还是妖域中隱世的前辈大能?” 周离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微微低头,鼻尖凑近妃凰的脖颈,轻轻嗅了嗅。 她身上带著沐浴后的兰花香,还有独属於凤族的清暖气息,纯净又温和,与那股瀰漫在妖域的气息隱隱有几分相似。 这个举动太过亲昵,妃凰瞬间脸颊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浅浅的粉晕,眼神慌乱,不敢直视周离的目光。 小手轻轻攥著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害羞的侷促,结结巴巴地说道:“夫.........夫君,你要干什么呀,別这样.........” 看著妃凰害羞的模样,周离心头微动,可思绪依旧被那股熟悉的气息牵引,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认真:“这股气息,和你身上的凤族本源气息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同时..........也和辰汐身上的龙族气息,有几分微妙的契合。” 此话一出,殿內的氛围瞬间凝固。 方才还满脸娇羞、温柔繾綣的妃凰,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如同暖阳突遇寒霜,眼底的温柔尽数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慍怒。 她强撑著扯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眼神凉凉地看著周离。 手指微微用力,掐著周离的腰侧,温声却带著十足的醋意,一字一顿地问道:“夫君..........你刚刚说什么?臣妾好像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她的语气听著平静,可周身却隱隱泛起一丝淡淡的九彩神光,那是凤王动怒的徵兆,空气里的温柔氛围瞬间被醋意取代,变得紧张起来。 妃凰平日里虽温婉懂事,可在周离的事情上向来容不得半分旁人,尤其是辰汐。 辰汐本就是周离名义上的未婚妻,她本就心里介怀。 此刻周离竟將她与辰汐的气息放在一起相提並论,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的醋罈子。 周离此刻还沉浸在对那股气息的思索中,全然没察觉到妃凰情绪的骤变。 刚想开口接著解释,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低头看去,妃凰脸上依旧掛著盈盈笑意,美得不可方物。 可手下却丝毫没有留情,纤细的手指狠狠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拧了一下。 那力道不算轻,即便周离肉身强悍,也被掐得疼得蹙眉,更何况他此刻本就因心头血损耗虚弱,痛感更是清晰了几分。 没等周离反应过来,妃凰便猛地从他腿上起身,冷哼一声,裙摆轻扬,径直钻进了榻上的锦被之中。 背过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紧绷的背影,周身都散发著“別惹我”的低气压。 “嘶——凰宝,你掐得也太狠了,疼死我了。” 周离揉著腰间发疼的软肉,满脸无奈地看著锦被里的人影,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就是说气息相似,又没別的意思,你怎么还动手了?” “疼?” 妃凰在被子里冷冷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醋意和委屈,语气生硬,“觉得我脾气不好,觉得我掐你,那就不要跟我一起睡,去天黎龙宫找你的辰汐妹妹睡觉去啊!” “她温柔懂事,肯定不会掐你,也不会生气,你去找她好了!” 这番话酸溜溜的,满是小女儿家的吃醋赌气,周离还想上前哄一哄,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 但妃凰根本不给他机会,猛地掀开被子,伸手推著他的胸口,將他往殿外推去,力气大得不容抗拒。 “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今晚你別睡在这里了!”妃凰红著眼眶,又气又委屈。 眼底泛著薄薄的水雾,却依旧倔强地推著周离,直到將他推出殿门。 “砰”的一声关上了殿门,还迅速落了锁,將周离彻底关在了门外。 周离站在紧闭的殿门外,摸了摸鼻尖,满脸无语,看著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气息相似,怎么就惹得妃凰发这么大的火,又是掐人又是赶人,心里暗自腹誹。 女人都这么爱吃醋吗?明明只是单纯辨析气息,怎么就扯到辰汐身上了,真是百口莫辩。 他抬手刚想敲门,想著好好跟妃凰解释清楚。 毕竟夜风寒凉,他总不能真的在门外站一整晚,更何况他此刻身体还未恢復,需要好好歇息。 可指尖刚触碰到门板,身后便传来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声,带著几分疑惑。 “殿下?” 周离闻声回头,只见苏梦烟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她身著一袭浅紫色罗裙,將狐族的曼妙身姿衬得愈发动人。 白色的狐耳软软地耷拉著,身后蓬鬆的四尾轻轻晃动,在月光的映照下。 雪白的毛髮泛著柔和的光泽,如同撒了一层碎银,美得耀眼。 她手里端著一个小巧的玉碗,里面盛著温热的灵粥,显然是特意送来给周离补身体的。 苏梦烟走到近前,看著站在门外、衣衫略显凌乱的周离。 又看了看紧闭且落了锁的殿门,眼底满是疑惑,快步上前,柔声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屋里歇息?凤王陛下她.........” 看著苏梦烟疑惑的眼神,周离难免觉得有些尷尬,身为一家之主,竟被自己的道侣赶出房门,说出去实在有些丟面子。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窘迫,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故作严厉的无奈:“没什么,贱內一时闹了些小脾气,有些不听话,欠教训罢了,不用管她。” “倒是你,这么晚了,不去歇息,来这里做什么?还端著灵粥,费心了。” 苏梦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不同於往日的温婉乖巧,反倒多了几分別样的嫵媚。 她没有回答周离的问题,反而缓步上前,慢慢凑近周离。 手中的玉碗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周离的胸口。 指尖轻轻摩挲著,动作轻柔却带著一丝大胆的挑逗。 “殿下觉得,我大晚上不睡觉,特意过来,是想干什么呢?”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著狐族特有的软糯魅惑。 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勾人的光泽,眼波流转,满是风情。 雪白的狐耳微微颤动,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极致的诱惑。 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柔美,雪白的毛髮闪闪发光。 那张绝美的面容在夜色中愈发动人,眉眼间的嫵媚风情,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失了心神。 周离看著她这般模样,看著那双勾魂夺魄的紫色眼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喉咙微微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时竟有些失神。 苏梦烟看著周离略显失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行为也愈发放肆。 她缓缓上前,身子轻轻贴近周离,温热的呼吸拂过周离的耳畔,带著淡淡的狐族异香。 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语气繾綣又魅惑:“殿下,奴家.........美吗?” 周离的心神被她的声音牵引,脑袋昏沉,竟一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木訥地看著眼前的美人,下意识地开口回应,声音有些呆滯:“美。” “那有多美呢?”苏梦烟轻笑一声,小手轻轻环上周离的脖颈。 身子贴得更近,眼底的魅惑愈发浓烈,步步紧逼地问道。 “非常非常美,是世间少有的美色。”周离依旧没有回过神,顺著她的话,下意识地回答道。 此刻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全然没了往日的清醒与锐利,周身的灵力感知也变得迟钝,根本没察觉到周遭气息的异样。 他此刻本就因损耗心头血,神魂与肉身都处於虚弱状態,灵力运转不畅。 神魂之力也比平日里弱了数倍,抵御外力干扰的能力大大下降。 而苏梦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悄然施展了狐族独有的魅惑幻术,一点点蚕食他的心神,让他陷入幻境之中,失了自主意识。 苏梦烟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情意,看著周离的眼眸,轻声问道:“殿下,奴家喜欢你,你喜欢奴家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轻轻敲在周离的心头,就在他准备开口回答的瞬间,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復清明。 周身的虚弱感仿佛都被这阵刺痛驱散,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近在咫尺、满脸魅惑的苏梦烟,感受著周遭縈绕的淡淡幻术气息,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竟然中了苏梦烟的幻术! 若不是神魂深处的本能警觉,若不是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他恐怕就要在幻术的操控下,说出一些身不由己的话了。 周离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自己竟会因为一滴心头血的损耗,连狐族的幻术都抵御不了。 怒的是苏梦烟竟敢趁他虚弱之际,对他施展魅惑幻术,这般行为,已然过界! 苏梦烟见周离突然沉默,眼神恢復清明,不再有方才的失神,还以为他是在犹豫。 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般地说道:“殿下,您还没回答奴家的问题呢,您到底喜不喜欢奴家?” 这番撒娇的话语,落在此刻的周离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威压。 没等苏梦烟反应过来,周离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响亮,打破了山间的静謐。 苏梦烟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蹌著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留下一道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怔怔地坐在地上,抬头看著满脸怒容的周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离指著她,语气冰冷,带著浓浓的斥责与怒意,一字一顿地说道:“苏梦烟,你有些过界了!我念你是涂山红綃的姐姐,平日里对你多有照拂,敬重你的本分。” “可你竟敢趁我神魂虚弱之际,施展幻术魅惑於我,这般行径,毫无底线!” “今日我便警告你,日后若再敢有丝毫逾矩之举,休怪我不念旧情,严惩不贷!” 说完,周离不再看地上的苏梦烟,转身离开了。 而苏梦烟依旧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手撑著地,一手木訥地抬起,轻轻摸向自己红肿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痛感时,她先是愣了愣。 隨即,原本满是委屈与难以置信的美眸,突然变得异常火热。 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恨,反而泛起一股痴迷陶醉的光芒。 她缓缓摩挲著脸上的巴掌印,感受著那清晰的痛感,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又沉醉的笑容。 神情变得愈发陶醉,甚至忍不住轻轻闭上双眼,细细回味著刚才的痛感与周离的斥责。 “好疼啊.........”她轻声呢喃著,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著一种莫名的满足。 “殿下竟然打我了...........” 她沉醉在这种怪异的情绪里,脸上的红肿与痛感,在她眼中仿佛成了无上的珍宝。 眼中的火热愈发浓烈,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何不妥。 只是痴痴地看著周离离开的方向,满心都是方才周离发怒的模样,久久没有起身。 “要是殿下能多打我几次,那该多好啊...........” 第552 章 叛徒! 翌日,温润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玉凌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金光。 空气中瀰漫著山间灵草的清新气息,偶有灵鸟啼鸣,本该是静謐祥和的清晨,玉凌宫內却透著一丝微妙的紧绷。 周离站在殿中,身姿依旧挺拔,可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却藏不住整夜未眠的疲惫。 他周身的气息比昨日还要淡上几分,心头血的损耗本就未愈。 再加上一夜辗转反侧,心神耗费,整个人看著憔悴了不少。 他的思绪始终停留在昨夜,和苏梦烟分別后,他本想重新回去睡觉,却在转身时,瞥见了石桌上那盏还留有余温的玉碗。 碗中残留著淡淡的药香,是极为珍稀的凝神补元汤,专门修补损耗的神魂与精血,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灵药。 那一刻,周离满心的怒意与斥责,瞬间化作了满心的惭愧。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梦烟昨夜虽举止逾矩,用幻术试探魅惑。 可心底终究是记掛著他的身体,特意熬了补汤送来。 那些大胆的举动,或许只是狐族天性使然,是女人藏不住的心意。 想借著他虚弱之际逗弄几分,並非真的心存歹意、想要冒犯。 而他,却不问缘由,盛怒之下一巴掌扇了过去,下手极重,直接將人打倒在地,还说出那般严厉斥责的话。 此刻想来,他的反应著实太过激烈,失了汉王的气度,也伤了旁人的心意。 整整一夜,周离都在反覆思量,心中愧疚难安,盘算著找个私下的时机,跟苏梦烟道个歉,再寻些珍稀灵药,补偿她脸上的伤。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身为男子,对一个心系自己的女子动手,终究是理亏的。 站在一旁的妃凰,余光一直紧紧落在周离身上,看著他眼底的黑眼圈,看著他心不在焉、神色憔悴的模样。 心头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懊悔与心疼翻涌而上。 她昨夜醋意上头,任性將他赶出殿门,还落了锁,如今想来,满心都是自责。 周离昨日才为了救季凌,损耗了珍贵的心头血,身体本就虚弱不堪,正是需要人悉心照料的时候。 她非但没有好好体贴照顾,反而因为一点小事赌气,让他在门外吹了半夜的冷风,一夜未曾安睡。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妻子。” 妃凰在心底暗暗骂自己,指尖紧紧攥著裙摆,俏脸泛起一层愧疚的红晕。 她越想越懊恼,眼底泛出浅浅的水雾,偷偷侧过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周离的衣袖,动作小心翼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离正沉浸在愧疚的思绪里,被衣袖处的轻扯拉回神,转头看向妃凰,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只见妃凰低著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满满的歉意与软糯:“夫君..........对不起.........昨夜是我不好,不该任性赶你出去,让你受委屈了.........今晚,今晚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头埋得更低,不敢看周离的眼睛,满心都是羞涩与愧疚。 周离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看著妃凰这副娇怯愧疚的模样,昨夜那点被赶出门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反倒觉得心头暖暖的。 他刚想开口安抚,说自己並未放在心上,殿外便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白灵溪、苏梦烟、胡菲儿、涂山红綃四人,一同缓步走了进来。 几人皆是一早便赶来,惦记著密室里季凌的状况,也想来看看周离的身体是否恢復。 周离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苏梦烟身上,心头顿时一紧。 只见她左边脸颊依旧红肿,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虽用灵力遮掩了几分,却依旧明显,看著格外刺眼。 他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下意识便想上前开口,可转念一想,此刻眾人都在,若是当眾道歉。 难免会让妃凰难堪,也会引来旁人的猜测与议论,便硬生生忍住了,打算等私下无人时,再好好跟她道歉赔罪。 而苏梦烟感受到周离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躲闪,眼底反而泛起一丝异样的兴奋。 眼神亮晶晶的,直直看向周离,脸颊的疼痛仿佛早已消失,脑海中不住幻想著昨日周离盛怒发怒、动手惩罚她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沉醉的笑意,连带著看向周离的眼神,都愈发火热。 站在一旁的胡菲儿心直口快,一眼便看到了苏梦烟红肿的脸颊,连忙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地问道:“二姐,你的脸怎么肿了?看著好严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苏梦烟脸上,涂山红綃与白灵溪也满是关切地看过来。 苏梦烟瞬间回过神,连忙收敛眼底的异样,抬手轻轻捂了捂脸颊。 脸上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语气故作轻鬆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昨日夜里回去的时候,天色太黑,不小心脚下打滑摔倒了,脸正好磕在石阶上,磕肿了,没什么大碍,过两日便消了。”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可胡菲儿心思单纯,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二姐日后可要小心些,夜里路滑,可不能再这般不小心了。” 白灵溪却站在一旁,目光在苏梦烟红肿的脸颊与周离之间来回扫过,瞬间便瞭然了一切。 她看著周离眼底的愧疚,再看看苏梦烟脸上的巴掌印,哪里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白灵溪心中暗自好笑,嘴角不自觉上扬起一抹隱晦的弧度,却没有点破。 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涂山红綃此时上前一步,看向周离,率先开口:“殿下,我一早便去密室看过阿凌了,他如今已经有了些许知觉,手指偶尔会轻轻颤动,对外界的气息也有了反应,神魂与骨血都在稳步修復,按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几日,便能彻底醒过来了。” 说到季凌,涂山红綃的眼底满是柔情,连日来的担忧与愧疚,终於散去了些许,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周离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那就好,季凌本就命格不凡,有化生丹与我的心头血滋养,定然能平安甦醒,你也不必太过忧心,照顾他的同时,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涂山红綃轻轻頷首,心中满是感激。 一旁的妃凰,见周离始终没有提及方才要宣布的事,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凑近周离,轻声问道:“夫君,你昨日便说,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眾人宣布,到底是什么事啊?此刻大家都到齐了,你可以说了。” 妃凰的话音落下,白灵溪、胡菲儿等人也纷纷看向周离,眼中满是好奇。 周离却微微一笑,神色从容,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缓缓开口道:“別急,此事事关重大,还差一位关键的主角未曾登场,等他来了,一切便自有分晓。”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不知道周离口中的“主角”究竟是谁,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却也只能按捺住心思,静静等候。 不过片刻功夫,殿外便传来了侍卫高亢而肃穆的通报声,声音穿透晨雾,直直传入玉凌宫內:“青鸞族族长,青剡大人驾到——” 听到“青剡”二字,妃凰瞬间面露疑惑,青剡乃是她的舅父,青鸞一族的族长。 她转头看向周离,满眼不解地问道:“夫君,你怎么突然传唤舅父前来?到底是什么事,还要劳烦舅父亲自跑一趟?” 周离没有回答妃凰的疑问,只是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眾人感受到周离突如其来的气场变化,心头皆是一紧。 原本轻鬆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紧张与不安,纷纷屏住呼吸,看向殿门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著青金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踏入玉凌宫。 青剡身姿挺拔,面容看著颇为儒雅,眉眼间带著凤族的尊贵,正是青鸞族族长,妃凰的舅父。 他踏入殿內,感受到周离周身冰冷的威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却很快掩饰过去,快步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膝跪地,行跪拜大礼,声音恭敬:“臣青剡,拜见凤王陛下,愿殿下与陛下千秋万代,妖域永安。” 他的动作恭敬得体,挑不出丝毫差错,尽显臣子的本分。 妃凰看著跪地的青剡,心中的疑惑更甚,连忙想抬手让其起身,再次看向周离,问道:“夫君,你到底叫舅父前来做什么?有话不妨直说,舅父也不是外人,何须如此多礼。” 可此刻的周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神情冷冽如冰,目光死死盯著跪地的青剡。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指著跪地的青剡,声音冰冷而鏗鏘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青鸞一族族长,青剡,身为凤族元老,不思忠君报国,守护族门。” “反倒暗中勾结龙族余孽,私通外敌,多年前暗害前任凤王妃鸞,篡夺凤族权力,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殿內所有人。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第553 章 对峙!青剡的罪状 青剡听著周离掷地有声的指控,看著殿中那几样铁证,心底虽早已慌得不成样子。 表面却依旧强撑著最后一丝底气,脸色骤然大变,猛地抬高声音,对著妃凰高声喊冤,语气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委屈与愤懣:“陛下!陛下明鑑啊!汉王殿下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衊!” “臣在凤族驻守百年,兢兢业业,为族中大小事务操劳,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他仅凭几句空口白话,便给臣扣上这般诛全家的大罪,臣不服!臣要控诉汉王殿下誹谤重臣!” 他声嘶力竭,额头的血跡顺著脸颊滑落,模样看似悽惨无比。 眼底却藏著一丝侥倖,妄图借著凤族元老的身份,混淆视听,让妃凰念及亲情,饶过自己。 周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脚步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睨著青剡,眼神锐利如寒刃,字字诛心:“污衊?青剡,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此巧言令色,顛倒是非?” “当真是敢做不敢认,丟尽了凤族元老的脸面。” 话音落下,周离轻轻抬起手,对著殿外清脆地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掌声刚落,乐奕便亲自带著数十名精锐凤族侍卫快步冲入玉凌宫。 侍卫们周身灵力涌动,瞬间便將整个大殿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与此同时,乐奕抬手结印,一道紫金色的阵法灵光瞬间笼罩整个玉凌宫。 殿门“砰”的一声自动紧闭,阵法纹路在门窗之上缓缓流转,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彻底断了青剡的退路。 青剡看著將自己团团围住的侍卫,感受著阵法的禁錮之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心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可他依旧不肯认输,索性破罐子破摔,怒目圆睁地看向周离,厉声喝道:“汉王殿下!你这是何意?” “私自调动凤族侍卫,围困宫殿,还设下阵法禁錮,难道真要凭白冤枉老臣,屈打成招不成?” “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就休要誹谤我,即便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任你拿捏!” 周离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青剡的叫囂影,缓缓开口:“你想要证据,那本王便给你证据。” “你执掌青鸞族多年,每逢凤族与龙族边境交战,鵷雏、鸿鵠、鸑鷟三脉的將士皆是衝锋在前,死伤惨重,中坚力量损耗无数,为何偏偏你统领的青鸞族,每次都能避过主战场,几乎零伤亡?” 这话一出,殿內眾人皆是恍然大悟。 白灵溪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此前她便觉得蹊蹺,凤族四脉同气连枝。 歷次与龙族的战事,其他三脉都损失惨重,唯独青鸞族实力愈发壮大,族人鲜有伤亡,原来並非青鸞族运气好,而是早有猫腻! 涂山红綃与胡菲儿也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此刻再看青剡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鄙夷与愤怒。 这虽然不是她们的家事,但也確实让人瞧不起。 青剡闻言,眼神瞬间躲闪,可他依旧不肯认罪,反而猛地转头,將矛头指向周离,妄图混淆视听,厉声反驳道:“战场之上局势多变,我青鸞族不过是占据了地利,避开了战火锋芒,难道仅凭这一点,就要將我打成龙族奸细吗?” “若真要这般论罪,那汉王殿下你还是龙族公主辰汐的未婚夫婿,与龙族渊源颇深,照你这般逻辑,难道汉王殿下你也与龙族有勾结不成?” 他这番话,纯属胡搅蛮缠,妄图拉周离下水,彻底激怒眾人。 可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玉凌宫上方的王座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而冰冷的九彩凤威! 这股威压源自凤王血脉,霸道绝伦,带著极致的怒意,如同山岳般狠狠压向青剡,瞬间便將他死死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青剡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喘不上一丝气。 喉咙一甜,险些喷出鲜血,整张脸憋得通红,再也没有了方才叫囂的气焰。 眾人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王座,只见原本站在周离身旁的妃凰。 不知何时已然坐上了凤王座,平日里温婉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 周身九彩神光流转,凤眸凌厉如刀,死死盯著青剡,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舅父,你的话,有些过界了。” 短短一句话,却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妃凰可以容忍青剡狡辩,可以念及旧情对他网开一面,却绝不容许任何人往周离身上泼脏水。 更不允许有人借著辰汐与周离的关係,恶意詆毁。 在她心中,周离是她的夫君,任何人都不能置喙,哪怕是她的亲舅父,也不行! 青剡被这股血脉威压死死压制,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支支吾吾地求饶,声音虚弱不堪:“陛下.........臣错了........臣不该胡言.........求陛下饶命..........” 他心中又惊又怕,万万没想到,妃凰对周离的维护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一句话说错,便引来如此狠厉的威压。 妃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念及他是凤族长辈,心中尚存一丝旧情,不愿太过为难,这才缓缓收回威压。 青剡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看向妃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怨毒,却不敢再表露分毫。 周离看著青剡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继续沉声说道:“你想要实打实的证据,本王便满足你,乐奕族长。” “臣在!” 乐奕立刻上前一步,双手郑重地捧著一个烫金封皮的古朴小本本,神情肃穆。 快步走到王座之下,对著妃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启稟凤王陛下,臣奉汉王殿下之命,暗中调查青剡多年,这帐本之內,详细记录了青剡歷年来的所有罪状,一笔一画,皆有凭证,绝无半分虚假,请陛下过目!” 妃凰此刻心中满是急切与怒意,连忙抬手,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快呈上来!” 乐奕不敢耽搁,快步走上台阶,將那本烫金罪状簿双手递到妃凰手中。 妃凰伸手接过,指尖微微颤抖,缓缓翻开罪状簿,目光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起初,她的脸色只是略显凝重,可隨著翻看的页数越来越多,她的脸色愈发难看。 从凝重变得铁青,再到满眼的震怒与痛心,周身的九彩神光不受控制地暴涨,殿內的温度骤然升高,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罪状簿上,清清楚楚地记录著青剡多年来的恶行: 暗中剋扣其他三脉的粮草与修炼资源,中饱私囊。 借战事之名,排除异己,將凤族忠心耿耿的中坚力量,一一设计暗害,断除凤族的忠良血脉。 与玄夜赤烽私相授受,泄露凤族边境布防图,换取龙族的支持,壮大青鸞族的势力。 更有甚者,详细记录了当年如何勾结龙族,用噬心散毒害前任凤王妃鸞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触目惊心! “难怪........难怪凤族的中坚力量越来越少,老一辈的忠良接连离世,年轻一辈的天才难以出头,原来.........原来全都是被你这个奸佞暗害了!”妃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著罪状簿。 指节泛白,几乎要將本子捏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忍著没有落下,满心都是痛心与愤怒。 她从小便敬重的舅父,竟然是掏空凤族、残害忠良的罪魁祸首,更是杀害她姐姐的凶手! 这么多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对他敬重有加,如今想来,只觉得无比讽刺与心寒。 妃凰猛地抬起头,凤眸含泪,却满是冰冷的怒意,死死盯著地上的青剡,厉声喝道:“青剡!罪状簿上记录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我姐姐妃鸞,当真是你伙同龙族害死的?!” 这声怒喝,响彻整个玉凌宫,带著无尽的悲痛与愤怒,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青剡看著妃凰震怒的模样,看著她手中的罪状簿,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可他依旧不肯认罪,连连磕头,声音悽厉地辩解:“陛下!陛下饶命啊!这都是偽造的!是乐奕与汉王殿下联手偽造的证据,想要陷害臣啊!” “您和前凤王陛下都是臣的亲外甥女,臣血脉相连,臣怎么可能忍心暗害你们呢?” “臣对凤族,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鑑啊!” 他不断磕头,额头的血跡越来越浓,模样看似无比诚恳,可眼底的慌乱与阴狠,早已出卖了他。 妃凰此刻已然心灰意冷,不想再听他任何狡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冷冷吩咐道:“乐奕,带侍卫將青剡拿下,暂且押入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待本王亲自彻查所有证据,核实罪状,再做最终处置!” 她终究还是念及一丝亲情,没有立刻下令將其处死,想要彻查清楚,给母妃,给凤族上下一个交代。 可青剡听到押入地牢、彻查真相这几个字,心臟瞬间猛地一沉,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惧。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罪状早已被周离掌握得一清二楚。 一旦被押入地牢,妃凰派人彻查,那些与龙族勾结的密信、参与暗害妃鸞的族人证物,都会被一一找出。 而且还有可能查到........那件事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青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心底瞬间打定主意,表面却装作顺从的样子,缓缓低下头,看似放弃了抵抗。 两名凤族侍卫接到命令,手持镣銬,快步走上前,准备將青剡押走。 就在侍卫走到青剡身前,刚要將镣銬套在他身上的瞬间,青剡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恭顺与惶恐,只剩下阴狠与决绝! “想把我押入地牢?做梦!” 一声暴喝响起,青剡周身骤然爆发出强大的青金色灵力。 猛地抬起手掌,对著身前两名毫无防备的侍卫,狠狠拍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玉凌宫都微微颤动。 那两名精锐凤族侍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便被这股强悍的灵力击中。 身体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捧齏粉,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血跡都未曾留下。 原本押解侍卫的脚步声、殿外的风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青剡。 胡菲儿嚇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浑身忍不住发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心直口快的她,此刻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 白灵溪和苏梦烟脸色骤变,瞬间挡在涂山红綃身前,周身灵力运转,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眼神凝重地盯著青剡,她万万没想到,青剡竟然敢在玉凌宫,在凤王与汉王面前,直接暴起伤人,痛下杀手! 周离眼神瞬间冷冽到了极致,周身金色灵气涌动,一步跨出,挡在妃凰王座之前。 周身威压暴涨,死死锁定青剡,防止他再次出手伤人。 而坐在王座上,原本准备起身离开的妃凰,更是一脸惊愕。 猛地站起身,身子踉蹌了一下,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死死盯著青剡,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舅父,你..........你竟敢在玉凌宫动手,杀害族中侍卫!”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念及旧情,给他留了一条活路,他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直接撕破脸皮,暴起反叛,痛下杀手! 青剡一击得手,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卑微与惶恐。 反而露出一抹阴狠邪恶的笑容,缓缓活动著手腕,看向妃凰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阴毒。 他仰头大笑几声,笑声刺耳,带著无尽的猖狂,看向妃凰,冷冷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原以为你登基之后,会比妃鸞那丫头更好控制,更懂事,能任由我拿捏。” “藉助你掌控整个凤族,与龙族达成合作,没想到你也是如此不识趣,偏偏要护著周离,非要跟我作对!” “既然软的不行,那我就来硬的!” 青剡周身青金色灵力愈发汹涌,眼神狠戾地扫过殿內眾人。 “所有人.........都得死!” 第554 章 妖祖的龙鳞碎片 周离身姿挺拔如苍松,稳稳挡在妃凰身前,將她护得严严实实。 周身金色灵气內敛却锋芒毕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反倒带著几分淡漠的嘲讽:“青剡,你莫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青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清楚周离的实力,一招镇压超凡境五重的赤烽和玄夜。 寻常手段根本不是对手,可他谋划百年,怎会没有最后的底牌?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决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话锋骤然一转:“汉王殿下神威万里,名震妖域,我自知单打独斗,绝非你的对手,但是.........” 话音未落,青剡猛地抬手,探入自己的衣襟之中,指尖用力,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碎片。 那碎片一现世,整个玉凌宫的气息瞬间变了,一股古老、苍茫、浩瀚无边的威压。 从碎片之上缓缓瀰漫开来,压得人灵魂都微微发颤。 碎片通体呈莹润的白色,表面流转著七彩斑斕的流光。 纹路古朴而神秘,隱隱透著龙族独有的威严,绝非寻常龙族鳞片可比。 “你再强!也不可能是妖祖的对手!!” 青剡高举著手中的龙鳞碎片,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里满是疯狂与得意,眼中闪烁著极致的狂热。 “妖祖?这是.........妖祖辰翎的龙鳞碎片?!” 乐奕手持焕翎伞,刚想上前压制青剡,看到那碎片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手中的伞柄都微微颤抖,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场的都是妖域各族的翘楚,无论是凤族、狐族还是其他部族,自幼便听过妖祖辰翎的传说。 那是统御万妖、横推上古的妖族至尊,是妖域所有妖兽的共主,其血脉威压,足以让世间万妖俯首称臣!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呆立在原地,满眼震惊地盯著青剡手中的龙鳞碎片,心臟狂跳不止。 胡菲儿嚇得脸色惨白,紧紧攥著白灵溪的衣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狐耳无力地耷拉著,身后的四尾也紧紧蜷缩起来,满心都是恐惧:“好强的血脉威压.........我动不了了..........这就是妖祖的力量吗.........” 白灵溪脸色凝重至极,周身灵力拼命运转。 想要抵抗这股威压,却发现浑身僵硬,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锁住一般。 只能勉强维持站立,她看向那龙鳞碎片的眼神里,满是骇然。 妖祖沉寂无数岁月,其遗留的一块碎片,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压,实在是匪夷所思。 涂山红綃同样动弹不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看向周离与妃凰。 眼中满是担忧,青剡有了妖祖龙鳞傍身,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妃凰站在周离身后,身为凤族,同样受到妖祖血脉的压制。 周身九彩神光都黯淡了几分,脚步微微后退,脸色泛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她依旧强撑著,担忧地看向身前的周离,轻声道:“夫君,那是妖祖辰翎的龙鳞,万不可轻敌..........” 在眾人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青剡仰天大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手中的妖祖龙鳞碎片,一口吞入腹中! 霎时间,惊天动地的异变陡生! 青金色的光芒从青剡体內疯狂暴涨,瞬间笼罩了整个玉凌宫。 那股古老的妖祖威压,瞬间翻了数十倍,如同山岳般狠狠压在每一个妖兽身上。 乐奕、白灵溪、苏梦烟、胡菲儿、涂山红綃等人,尽数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浑身颤抖,额头渗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灵魂都在瑟瑟发抖,根本无法反抗。 只有妃凰凭藉著始凤血脉可抵挡一二。 而青剡自身,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他原本佝僂的身躯迅速拔高,肌肉暴涨,衣衫被撑得紧绷。 周身的灵力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超凡境二重、三重、五重、七重......... 不过瞬息之间,便直接衝破桎梏,抵达了超凡境八重! 原本平淡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而扭曲,周身环绕著七彩流光与青金色灵力。 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得意,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 他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刺耳,响彻整个大殿:“哈哈哈哈!这就是妖祖的力量!这等通天彻地的修为,谁能挡我?!” 乐奕见状,强忍著血脉威压,咬牙祭出手中的焕翎伞,想要以凤族至宝抵挡一二。 可他刚將伞撑开,还没来得及施展法术,青剡只是隨手一挥,一道蕴含著妖祖威压的青金色灵力匹练,便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噗——” 乐奕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瞬间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內的石柱上。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的焕翎伞也掉落在地,双眼一闭,直接昏死过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招,仅仅一招,便將超凡境一重的乐奕打成重伤,昏死在地! 眾人看在眼里,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不禁在心底感慨。 妖祖沉寂万年,仅仅是龙鳞的一小块碎片,便能让一个超凡境二重的修士,暴涨至八重境,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那妖祖辰翎的本体,当年该是何等的逆天强大,怕是抬手便可覆灭山河,横推万族! 这股源自妖祖的种族血脉威压,笼罩著整个玉凌宫。 在场所有妖兽,无论是狐族、凤族还是其他部族,全都被压製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青剡猖狂肆虐,毫无反抗之力。 青剡感受著体內无穷的力量,看著跪倒在地、任由他拿捏的眾人,愈发得意忘形。 一步步朝著妃凰的王座走去,眼神阴狠:“妃凰,现在交出凤族大权,立我为摄政王,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休怪我不念舅甥之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冷而霸气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青剡的狂笑与殿內的死寂。 “笑够了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周离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 神色淡然,眼神平静地看著青剡,没有丝毫惧色,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青剡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脚步一顿,满脸惊奇地看向周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失声问道:“你.........你为什么不受妖祖血脉威压的影响?这不可能!” “妖祖乃是万妖之主,但凡是妖兽,都要受其血脉压制,你怎么会没事?!” 他彻底懵了,这妖祖龙鳞的威压,连凤王妃凰都难以抵抗,周离却云淡风轻。 仿佛那股恐怖的威压,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周离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看著青剡如同看一个跳樑小丑:“你磕药磕傻了吧?本殿下又不是妖兽,这等妖族的血脉威压,对我而言,形同虚设。而且........” 话音骤然顿住,下一秒,周离的身影竟直接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极致,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仿佛凭空蒸发一般。 青剡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波动。 仅仅一瞬,周离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青剡面前,近在咫尺! 青剡大惊失色,想要抬手抵挡,却已经晚了。 周离的右拳之上,凝聚著赤金色的瑞麟金煌焰与黑白色的千兆阴阳雷。 两种极致的力量交织缠绕,火焰霸道无匹,雷霆毁灭一切。 散发著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气息,远超青剡藉助龙鳞得来的力量。 “就算辰翎本尊在此,见到本殿下,也该是他给我跪下!!!” 话音落下,周离没有丝毫犹豫,凝聚著两种逆天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青剡的肚子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玉凌宫都剧烈颤动起来,殿顶的琉璃瓦纷纷掉落。 地面裂开道道细纹,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席捲青剡全身。 青剡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觉得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体內暴涨的灵力瞬间溃散,妖祖龙鳞的力量被直接震碎。 他猛地张大嘴巴,一口老血夹杂著那块白色泛著七彩流光的龙鳞碎片,一同狂喷而出! 他的身躯如同破布一般,倒飞出去数十米,重重摔在地上。 周身的青金色灵力彻底消散,修为从超凡境八重,瞬间跌回原本的二重境。 甚至变得更加虚弱,浑身骨骼寸断,再也没有了丝毫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一拳,直接击溃了青剡所有的依仗,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沼! 周离看著地上喷吐出来的龙鳞碎片,眸光微沉,缓步走上前,刚想弯腰將其捡起,以免这等至宝落入旁人手中。 躺在地上的青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不可能........即使这块碎片不归我,你也得不到它!” “妖祖龙鳞,只认妖族血脉,你不是妖兽,根本触碰不了,更无法掌控!” 他死死盯著周离,眼中满是不甘,坚信妖祖龙鳞绝不会被非妖族之人触碰。 可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幕,直接让青剡看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满脸的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见周离神色淡然,很自然地弯腰,伸出手,轻轻鬆鬆便將地上的龙鳞碎片捡了起来,握在掌心。 那片蕴含著恐怖威压的妖祖龙鳞,在他手中温顺无比,没有丝毫反抗。 甚至隱隱透著一丝臣服的气息,流转的七彩流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没有丝毫阻碍,没有丝毫排斥,就像捡起一块普通的石子一般轻鬆。 青剡躺在地上,浑身颤抖,呆呆地望著周离,声音嘶哑,满是茫然与恐惧,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他彻底崩溃了,妖祖龙鳞不认他这个妖族,反而对一个非妖族之人温顺臣服。 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认知,周离的身份,已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周离握紧掌心的龙鳞碎片,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青剡。 周身散发出一股古老、尊贵、凌驾於万族之上的威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透著让人心悸的威严,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是谁?” “你们口中的妖祖辰翎,见了我,要躬身行礼,喊我一声主上。” 第555 章 真正的凶手 玉凌宫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周离那句“你们口中的妖祖辰翎,见了我,要躬身行礼,喊我一声主上”如同九天惊雷,炸得全场神魂俱散。 那股无形却霸道的万族威仪,从周离身上铺展开来,压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殿內死寂一片,唯有眾人粗重的喘息声与心臟狂跳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妃凰怔怔地看著周离,那双平日里温婉灵动的凤眸,此刻瞪得滚圆,满脸的诧异与震惊。 她与周离朝夕相伴,深知他的强大,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夫君竟隱藏著这般通天彻地的身份! 连统御万妖的妖祖辰翎都是他的下属?这等存在,岂是“汉王殿下”四个字所能概括的? 她心中既有对周离身份的震撼,又有几分被隱瞒的委屈,还有一丝莫名的敬畏,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苏梦烟站在角落,狐耳微微颤动,原本还因昨夜那一巴掌而略带忐忑的心思。 在听到周离身份的瞬间,尽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小爱心。 她看著周离那尊立於威压之中、神圣不可侵犯的身影,眼中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连妖祖都要俯首的主上,这般的男人,才是真正值得她倾尽一切去依附、去渴求的天纵之才! 心中那股想要將他彻底占有的欲望,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心臟,愈发炽烈。 青剡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先是呆愣了片刻,隨即脸上猛地涌现出极致的愤怒与荒谬。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指著周离,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胡说八道!简直是弥天大谎!妖祖乃是上古龙族至尊,万妖共主,岂会臣服於你?” “你不过是侥倖获得一丝机缘,竟敢在此污衊妖祖!我要拆穿你的谎言!” 他此刻已如强弩之末,神魂却因这巨大的衝击而陷入癲狂。 在他的认知里,妖祖是不可褻瀆的神圣存在,周离的话,无疑是在践踏他心中最后的信仰。 周离对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予。 他嫌恶地挥了挥手,语气淡漠:“聒噪。” 仅仅两个字,便像是一道命令。 原本看守乐奕的侍卫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还在叫囂的青剡,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拖拽下去,严加看管。 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以周离强势碾压、身份显耀而暂告一段落。 殿內的眾人纷纷起身,各自神色复杂地散去。 白灵溪与涂山红綃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敬畏,悄然退下。 ........... 夜色渐深,丹棲山的晚风带著微凉的春意,吹过玉凌宫的长廊。 內殿之中,烛火摇曳,暖帐低垂。 妃凰坐在床榻边缘,一身素白的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可她却眉头微蹙,看著正坐在床边、神色平静地擦拭著掌心龙鳞碎片的周离,轻轻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带著几分娇嗔,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探究。 “夫君,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著我?” 妃凰转过身,直视著周离的眼眸,语气里透著一丝质问。 她堂堂凤族女王,却在自己的夫君面前,如同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孩童,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周离放下手中的龙鳞碎片,看著眼前这个依旧明艷动人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与无奈。 他起身上前,长臂一伸,便將妃凰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磁性,带著安抚的力量:“我不是说了吗?我经歷过万世轮迴,第一世的时候,辰翎便是我的下属。”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头初开灵智的幼龙,是我教他修炼,助他统御万族,他唤我一声主上,也是理所应当。” 他的话语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万世轮迴,这等逆天的经歷,本就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蹟。 而他与妖祖的渊源,竟深到这般地步。 妃凰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隨即便软了下来。 她细细思索著周离的话,心中的震惊渐渐化作了一种更深沉的敬畏。 能教导出妖祖这般存在的人,其本身的实力与底蕴,恐怕早已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轻轻贴近周离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带著一丝试探与嫵媚:“既然夫君你是妖祖的主上,而我们妖兽又是妖祖的后人。 “那........那需不需臣妾叫你一声.......主人?” 这句话,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著致命的诱惑。 周离闻言,心中一盪。 他反手握住妃凰放在自己腿上的俏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中带著浓浓的占有欲与霸道:“难道我不一直都是你的主人吗?” 话音未落,周离低头,精准地吻上了妃凰的红唇。 这一吻,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繾綣,而是带著雷霆万钧的霸道与深情。 唇齿交缠间,周离的大手轻轻抚上妃凰的后背,褪去了那层薄薄的轻纱。 柔软的肌肤触感传来,妃凰轻吟一声,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周离的脖颈,主动迎合。 殿內的温度骤然升高,曖昧的气息瀰漫开来。 窗外,月色朦朧,树影婆娑。 门外的迴廊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著。 是苏梦烟。 她身著一袭浅紫色的罗裙,狐耳微微耷拉著,眼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屏住呼吸,细细听著屋內传来的旖旎声响,那是属於极致欢愉的声音。 她想像著屋內的香艷场景,想像著周离那般霸气的男人如何温柔地对待自己的道侣,心中的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多希望,此刻躺在床上、被他珍视的人,是她苏梦烟。 这种羡慕,渐渐转化为一种更加疯狂的执念。 她咬著唇,眼中光芒闪烁,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她要成为这个男人真正的、唯一的枕边人。 一夜缠绵,春光无限。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温暖的內殿,落在锦被之上。 周离依旧搂著妃凰熟睡,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他身上的金色神辉內敛,平日里的锋芒化作了熟睡中的安然。 然而,一阵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如同打破梦境的钟鼓,突兀地响起。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入殿內。 周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开手臂,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妃凰被这敲门声惊醒,她缓缓睁开眼,看著身旁熟睡的周离,脸颊泛起一丝未褪的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拿起一旁的轻纱披在身上,拢了拢凌乱的髮丝,快步走到殿门处,压低声音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温润而熟悉的女声,轻柔中带著一丝急切:“凰儿,是我。” “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妃凰瞬间愣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声音.........是她的姐姐,前任凤王,妃鸞! 巨大的震惊衝击著妃凰的心神,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轻纱。 又看了看屋內还未收拾的凌乱景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尷尬与慌乱。 姐姐突然找来,看到自己这般模样,还有屋內的场景,该是何等的尷尬? “姐姐..........你怎么来了?” 妃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忙转身穿好正式的凤袍。 又仔细梳理了一遍仪容,直到看起来端庄得体,这才颤抖著手指,打开了厚重的殿门。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淡紫色凤族长裙的女子。 她面容绝美,与妃凰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婉与神秘。 气质雍容华贵,不怒自威,正是那位传说中早已“旧疾暴毙”的前任凤王,妃鸞。 妃鸞的目光在妃凰身上短暂停留,隨即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殿內,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小离呢?我找他有些事情要说。” 妃凰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羞涩的緋红,眼神躲闪著,尷尬地抬手捋了捋鬢角髮丝,轻声应道:“姐姐说笑了,夫君他昨夜太过劳累,还在熟睡。” 妃鸞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衣领、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扫过,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瞧你这模样,你们小两口倒是恩爱,想来昨夜,小离没少折腾你吧。” “姐姐!”妃凰娇嗔著跺了跺脚,耳根彻底红透。 羞得不敢抬头,满心都是羞涩,全然没了凤王的端庄模样。 床榻上的周离闻声,缓缓侧过身,半倚在床头,周身虽未展露威压,眼神却依旧深邃。 他抬眸看向殿门外的妃鸞,语气平静无波,直接切入正题:“姐姐既然现身,想必是理清了凤族內奸之事,你此番前来,可是揪出了幕后之人?” 妃鸞脸上的打趣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轻轻点头,迈步踏入寢殿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严肃:“没错,青剡不过是台前的棋子,只是听命行事的同伙,凤族內部真正的主谋,乃是隱退多年的前任鸑鷟族族长,乐正。” 第556 章 征討逆贼 妃凰听完妃鸞的话,先是怔怔地愣在原地,凤眸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脑海中瞬间闪过乐奕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模样。 她与乐奕共事多日,深知其对凤族忠心耿耿,一心守护族门。 可如今得知幕后主使竟是乐奕的生父乐正,心头瞬间揪紧,满是担忧与错愕。 不过转念一想,就连青剡舅舅都会背叛,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抬眼看向妃鸞,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与不安,开口问道:“姐姐,既然乐正是潜藏多年的奸细,那乐奕...........乐奕他知道此事吗?” 妃凰心中满是纠结,乐奕乃是凤族不可多得的人才,心性正直,能力出眾。 若是他知晓生父犯下通敌叛国的大罪,不知该如何自处,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凤族大义,这般抉择,太过残忍。 她既希望乐奕对此毫不知情,免受这份煎熬。 又担心乐奕早已参与其中,沦为同党,辜负了凤族的信任。 妃鸞看著妃凰担忧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沉稳而篤定,缓缓说道:“你放心,乐奕自小心性纯良,深明大义,对凤族忠心不二,从未参与过乐正的阴谋。” “此事他先前確实一无所知,是我昨日暗中找到他,將乐正与青剡勾结的所有罪证悉数告知。” “他虽一时难以接受,却依旧以族门大义为先,我已经安排他独自返回鸑鷟族,去解决乐正此事了。” 说到此处,妃鸞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乐奕深明大义的欣慰,也有对父子反目的惋惜。 可谋逆大罪,绝不可姑息,即便乐正是鸑鷟族前任族长,劳苦功高,也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妃凰闻言,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轻轻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还好,乐奕没有误入歧途...........” 可隨即又担忧起来,乐正乃是前任鸑鷟族族长,修为深厚,心机深沉。 乐奕孤身前往,怕是难以匹敌。 不禁开口道:“可是姐姐,乐奕一人前去,会不会有危险?” “乐正老奸巨猾,修为又远胜乐奕,我怕..........” “不必担心。” 妃鸞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乐奕虽修为稍逊,却手握凤族兵符,更持有我亲赐的鸑鷟族执法令。” “且乐正勾结龙族、暗害忠良的罪证,早已被我暗中散播给鸑鷟族长老,族中眾人皆不会再助紂为虐。” “乐正如今已是孤家寡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此番前去,乐奕定能秉公处置,清理门户。” 就在姐妹二人交谈之际,周离已然披好衣袍,缓步走下床榻,赤足踩在柔软的锦毯之上。 身姿挺拔,周身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肃穆。 他走到殿中,看著窗外澄澈的天空,轻轻仰头,发出一声淡淡的嘆息,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歷经万世的沧桑与感慨:“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妖域眾族汲汲营营,不过求一身力量。” “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妖祖辰翎的力量,妄图藉助其血脉威压称霸妖域。” “却都不知,妖祖坐拥无上神力,背负的却是万世孤寂与身不由己的痛苦。” 妖祖辰翎,看似统御万妖,尊贵无双,实则从追隨他的那一刻起,便被宿命束缚,永生永世不得自由。 力量越大,责任越重,枷锁越紧,那些妄图夺取妖祖力量的人,不过是一群被贪慾蒙蔽双眼的愚者。 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最终落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復的下场。 妃鸞与妃凰闻言,皆是一愣,转头看向周离的背影,看著他周身那抹歷经万世的沧桑威仪,心中满是震撼。 她们虽不完全懂其中深意,却也能感受到,周离话语中的悲悯与淡然,对那无上力量的不屑,对世人贪慾的嘆息。 .......... 而此时的鸑鷟族,氛围与玉凌宫截然不同。 鸑鷟族居于丹棲地界西侧,族中建筑皆以墨玉与青竹筑成,雅致却不失威严。 族內遍植奇花异草,清晨的露珠沾在花瓣之上,晶莹剔透。 本该是静謐祥和的景象,却处处透著压抑的紧绷。 族中后花园內,繁花似锦,各色奇花竞相开放,香气馥郁。 一袭紫色锦衣的乐正,正独自立於花丛旁,手持玉剪,慢悠悠地修剪著花枝。 动作从容不迫,神態閒適,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鬚髮微白,面容儒雅,眉眼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看似与世无爭,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与野心。 任谁也想不到,这位隱退多年、备受敬重的前任族长,竟是凤族內乱的真正主谋。 就在乐正专注赏花修剪之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花园入口处传来,打破了此处的寧静。 乐正手中的动作一顿,头也未回,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著一股冰冷的疏离:“何事如此慌张?” 来人正是乐奕。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温和,脸色黑沉如墨,周身透著浓浓的疲惫与悲愤。 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从玉凌宫赶回鸑鷟族,心中的挣扎与痛苦,早已溢於言表。 他一步步朝著乐正走近,每一步都重如千斤,脚下的青石路仿佛都在微微颤动。 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生父,心中翻涌著无尽的失望与痛楚。 他多希望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勾结龙族、背叛凤族的逆贼。 还是那个从小教导他忠君爱国、守护族门的父亲。 乐正缓缓转过身,看到乐奕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隨即恢復平静,语气依旧冰冷,淡淡开口询问道:“听说,青剡谋反的所有罪证,皆是你亲手搜查,呈给凤王与汉王的?”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压迫感,目光直直落在乐奕身上,仿佛要將他看穿。 乐奕身形一顿,没有丝毫反驳,也没有丝毫迴避。 迎著乐正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痛苦与不解,一字一句,质问道:“父亲,为什么?”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饱含了乐奕所有的挣扎与心碎。 他从小便以父亲为榜样,立志成为像乐正一样,守护凤族、受人敬重的族长。 一生恪守族规,忠心耿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敬重了一辈子的父亲,竟然是潜藏在凤族內部的最大奸细,与青剡勾结,残害同族,勾结龙族,犯下滔天大罪。 乐正闻言,看著乐奕悲愤痛苦的模样,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已然瞭然。 脸上的閒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淡漠。 他知道,乐奕已经知晓了所有真相,自己再也无需偽装。 乐奕看著他沉默的模样,心中的痛苦愈发浓烈,上前一步,再次厉声问道。 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父亲,你一生深受凤族恩惠,前凤王待你不薄,族中眾人对你敬重有加!” “你为什么要背叛凤族,勾结龙族,做出这等通敌叛国、残害同族的事情?!” 此话一出,乐正索性彻底撕破了偽装,脸上的儒雅尽数褪去,露出了隱藏多年的野心与阴狠。 他猛地抬手,一挥衣袖,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灵力威压,眼神凌厉如刀,厉声喝道:“背叛?我从未背叛凤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凤族,为了鸑鷟族,为了让凤族重回上古巔峰,称霸妖域!” “只是现在的凤王、妃凰,还有那些族中长老,全都见识短浅,安於现状,不思进取。” “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根本不懂如何带领凤族走向辉煌!” 乐奕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仰天冷笑两声,笑声中满是悲凉与嘲讽。 他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父亲,心中最后一丝父子亲情,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著一块白色泛著七彩流光的碎片。 正是昨日青剡吞下,又被周离一拳打出来的妖祖辰翎的龙鳞碎片。 龙鳞碎片一现世,一股古老而苍茫的威压,瞬间瀰漫整个后花园。 周围的奇花异草,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低垂。 乐奕手持龙鳞碎片,眼神冰冷地看著乐正,厉声问道:“你口中所说的,能让凤族走向辉煌的真正力量,就是指这块妖祖龙鳞碎片吗?” 乐正的目光,在看到龙鳞碎片的瞬间,瞬间变得炽热无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震惊。 隨即又化作一抹冰冷的嘲讽,冷笑一声:“好,好一个汉王周离,我倒是小看了那个人类小子,不仅识破了我与青剡的谋划,还能將妖祖龙鳞碎片完好夺回。” “我也高看了青剡那个老傢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拥有龙鳞碎片都不是那个人类小子的对手,最终还是暴露了我的行踪。” 他言语间,满是对青剡的鄙夷,以及对周离的忌惮,却依旧没有丝毫悔意,眼中的贪婪,丝毫未减。 乐奕看著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心中的悲愤愈发浓烈,声音颤抖,却依旧坚定地喝道:“就为了这么一小块龙鳞碎片,为了这虚无縹緲的妖祖力量,你就要勾结外敌,残害同族,背叛生你养你的凤族吗?”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谋划,多少凤族將士无辜惨死,多少忠良被你暗害,凤族险些覆灭。” “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鸑鷟族的族人吗?” “荒谬!” 乐正被乐奕的话彻底激怒,猛地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紫色灵力如同狂涛般席捲开来,脚下的花草瞬间被碾压成泥。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著乐奕,厉声呵斥:“乐奕!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我是你的父亲,是鸑鷟族的前任族长,你竟敢用这般语气跟我说话,还敢拿著这块龙鳞碎片质问我,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被乐奕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身形一动,速度快如闪电,抬手凝聚起强悍的紫色灵力,化作一道锋利的手刀,朝著乐奕的脖颈狠狠砍了过去! 他想要一击將乐奕制服,夺回龙鳞碎片,再做打算。 毕竟乐奕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虽狠辣,却也不想赶尽杀绝。 可乐奕执意要与他为敌,他也只能痛下杀手。 “父亲!” 乐奕看著父亲毫不留情的攻击,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心中悲痛万分,却也迅速冷静下来,不再有丝毫留情。 他猛地后退一步,迅速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焕翎伞,伞面瞬间撑开。 紫金色的凤纹灵光流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稳稳挡下了乐正这一记狠厉的手刀! “砰!” 一声巨响,灵力碰撞產生的气浪,瞬间席捲整个后花园,周围的花草尽数被毁,假山碎石散落一地,烟尘瀰漫。 乐奕握紧焕翎伞,伞面的灵光愈发璀璨。 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死死盯著乐正,声音鏗鏘有力,响彻整个鸑鷟族后花园:“鸑鷟族前任族长乐正,勾结龙族余孽,私通外敌,暗害前凤王妃鸞,残害同族忠良,谋逆作乱,罪无可赦!” “我乐奕,奉前任凤王妃鸞陛下之令,以凤族侍卫统领之名,清理门户,诛杀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