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第1章 雪乃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章 雪乃 盛夏的正午,见瀧原区的午后阳光有些晃眼 雪之下雪乃站在一家名为集古斋的拍卖行门口,十分怀疑身边的那位平板小姐是不是把地图拿反了。 “姐姐,我还以为我们是为了给母亲挑选礼物才出来的。” “是呀,小雪乃,这里不就是个很棒的地方吗?” 雪之下阳乃没给妹妹转身的机会,伸手挽住了那只正准备抽离的手臂 “这可是乃木伯伯推荐的地方,说是最近有好东西,给母亲挑礼物嘛,总不能又是丝巾或者胸针那种千篇一律的无聊货色吧?” “我不觉得古董这种充满腐朽气息的东西会比丝巾更合適。” 雪乃任由姐姐拖著,身体重心却微妙地向后倾斜,以此表达无声的抗议 “而且,这种场所的空气浑浊度通常是商场的两倍。” 阳乃笑得眉眼弯弯“哎呀,別这么死板嘛,小雪乃。”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还是说你怕了?” 雪乃还没来得及用更尖锐的词汇反击这毫无逻辑的挑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她的视野边缘进入了暖帘的另一侧。 黑色的短髮,合身的休閒装 ,以及一种与生俱来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氛围。 风间千羽。 这个名字在雪乃的脑海中浮现时连带著一些早已被尘封的算不上愉快的回忆。 回忆啥的先不聊。 就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瀧原区的中心地带,神水市的心臟,一线奢品,高端会所林立。 而雪乃记忆中的千羽那是穷到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花钱,怕梦醒了心里落差太大,缓不过来。 所以在这见到风间千羽,堪比野外遇见大熊猫 针对这个问题,雪乃不想细想,她转过身,打算离开。 “哎呀,那不是千羽君吗?小雪乃不去打个招呼吗?” 阳乃看热闹不嫌事大。 雪乃的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姐姐,我们还是去银座的百货商场吧,那里的选择更多一些。” “別急嘛。”阳乃的手臂顺势环住了雪乃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后退。“怎么,见到老朋友还要躲?这可不是雪之下家二小姐该有的礼仪哦。” “如果你对朋友这个词的定义是两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陌生人,那你確实该去重修一下国语词典。” 雪乃冷冷地看著前方,並没有把视线投向那个背影 “而且,我想不出有什么打招呼的必要。” 阳乃故作夸张地嘆了口气,眼神却始终黏在风间千羽的背影上 “好冷淡呢,雪乃。” “明明小时候关係那么好,好到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要嫉妒了呢。每天放学都腻在一起,怎么一上高中就变成这样了?” 雪乃毫不留情的懟道: “那只是你的错觉。” “如果你想研究人类关係变迁史,图书馆的社会学区更適合你” 阳乃鬆开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はい、はい” “是我输了。说不过你,但你就当是陪我好了,买礼物什么的,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进去吧?” 阳乃凑到雪乃耳边。“而且话说回来,雪乃不觉得奇怪吗?” 雪乃看了她一样“是关於你这么恶劣的人还会有朋友这件事吗?” “噗,是风间君啊。” 阳乃噗笑一声。 “据我所知,他可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孤儿吧?平时的生活费都要靠奖学金和打工维持。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雪乃声音依旧冷淡,但脚步却没有再往外挪动。 “你真的很閒,別人的生活方式和你有什么关係吗?” “他为了谁一掷千金,和我没关係。” “真的没关係吗?”阳乃轻轻的说,像是在引诱爱丽丝跳进兔子洞 “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一个人反常的行为背后,总有足够强烈的动机。” “说不定,他是为了某个必须要在这里才能得到的东西,正在孤注一掷呢?这种戏码,不觉得很像你会喜欢的悲剧小说情节吗?” 阳乃拉著雪乃,向门口走去“走吧,就当是陪我买礼物,顺便看场好戏。” 拍卖行內部 来宾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深红色的丝绒椅子上,低声交谈,或者翻阅著手中的图录。 风间千羽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而阳乃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她轻车熟路地领著雪乃绕到会场后方,在倒数第三排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將前排那个熟悉的背影一览无余。 此时风间千羽正靠在椅背上,一手拿著图录,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没有左顾右盼,没有表现出任何初来乍到的侷促,整个人都融入了这里的氛围。 “你看,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阳乃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到雪乃耳边。 “什么?” “我说千羽君啊。你不觉得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吗?以前跟在你身后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现在倒是有模有样了。” “或许是找到了新的饲主了吧。” 雪乃翻开自己座位前的图录,上面的拍品从古董字画到珠宝首饰应有尽有。 “噗,饲主?雪乃你的用词还是这么辛辣。”阳乃轻笑起来 “说起来,小雪乃,你觉得他会有钱买下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吗?” 雪乃看向图录上一枚標註著7位数起拍价的蓝宝石胸针 “我对他人的经济状况不感兴趣。” “是吗?但是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很关心他的。比如他午餐只吃一个麵包,你就会把自己便当里的玉子烧分给他。还有他冬天只穿一件薄外套,你就会……” “雪之下阳乃...” “嗯?” “如果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忆过去,那么恕不奉陪。” 雪乃合上图册,准备起身。 “別生气嘛。”阳乃按住她的手,“我只是好奇。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在你说了『请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的男生呢。” “……” “其他的追求者,哪个不是死缠烂打,想尽各种办法引起你的注意?只有他,乾脆利落地消失了。就好像你们过去那几年的交情,都只是一场梦而已。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雪乃重新坐了回去,没有说话。 隨著前方展台的灯光再次变亮,一位穿著得体的拍卖师走上台,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开始了哦。”阳乃提醒道。 “各位来宾,下午好。欢迎来到集古斋七月夏季拍卖会。我是本次的拍卖师,铃木。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来自江户时期的浮世绘大师,东洲斋写乐的《三代目大谷鬼次之奴江户兵卫》。” 聚光灯下,一幅保存完好的画作被工作人员展示出来。 雪乃对艺术品没什么研究,只是觉得画上的人物的表情有些夸张。 她身旁的阳乃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前排的风间千羽,连图录都没有翻开,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就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姿势。 显然,这件拍品不是他的目標。 “十號来宾,一百五十万。” “十三號,一百六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雪乃对这些数字已经失去了概念,她只是在观察。 观察那个坐在前排的男生,会在哪一个瞬间,举起他身旁的號牌。 又会是为了什么而举起號牌。 “说起来,雪乃。”阳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和他,真的是因为上了高中才疏远的吗?” “不然呢?人际关係会隨著环境变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物理现象。” “是吗?我倒觉得,是因为千羽君太聪明了。” 雪乃翻动图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太会看人脸色了。所以他知道,雪之下家的小女儿,不可能永远和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混在一起。与其等到被你,或者被我们家里的什么人提醒,不如自己主动消失,还能留个体面。” 阳乃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雪乃问:“你以前就是这么看他的?” 阳乃卷著髮丝 “我只是在陈述我看到的东西。他看穿了你的想法,也看穿了那条看不见的线,然后自己识趣地退回去了。所以我才会好奇” “……” 拍卖会还在继续。 一件又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被呈上,又被拍走。 风间千羽坐始终没有举牌。 绝对不是因为他没钱买,主要是这些东西都没对上他胃口。 嗯,是这样的 后面的雪乃则默默思考。 阳乃的话让她想起了初中毕业典礼的那天,她本来准备找风间千羽谈一谈,关於升学,也关於未来的距离。 但她没找到他。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没有告別,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条告別的简讯。 乾净利落得,让她觉得过去那几年的陪伴都像是一场虚假的梦。 原来,不是他迟钝,而是他太敏锐了。 他早就洞悉了一切,並且在她开口之前,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件新的拍品被送上台,將雪乃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是一个样式古朴的陶瓷灯,盒子表面镶嵌著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鼠图案的石头? 陶瓷灯做工粗糙,材质也看不出奇特之处,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破损。 “这是什么?主办方拿错东西了吗?” 场下有人发出疑问。 拍卖师铃木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职业素养,她拿起资料卡看了一眼。 “咳咳,下面这件拍品,是一件据委託人说是从东方墓穴中发掘的陶瓷灯,具体年代和用途不详。因为其歷史研究价值可能很高,所以起拍价定为一百万日元。每次加价,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场下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主办方疯了。 一个破陶瓷灯,卖一百万? “这东西,送给我,我都不要。”阳乃评价道。 雪乃也无法理解,这种东西有什么价值,卖家甚至不愿意撒谎说这是个古董,是真想把买家当傻子吗? 拍卖师在台上站了一会,没有人举牌,场面有些尷尬。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宣布流拍的时候。 二排传来一个声音 “一百万” 一瞬间大伙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人身上,想看看是哪个大冤种。 而那人正是风间千羽。 拍卖师见到有人出价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木槌重重地落下第一声。 “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哦?” 阳乃嘴角弯了起来。 雪乃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风间千羽要花一百万买这么一个东西。 第2章 竞拍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章 竞拍 除非…… “他该不会是被这拍卖行雇来当托的吧?” 雪乃没忍住,把心里的猜测顺嘴溜了出来。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除了这个解释,她实在想不出任何逻辑能支撑眼前这一幕。 如果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出场费而被迫在这个名利场里扮小丑,那倒也符合他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作风。 想到这里,雪乃莫名想笑。 但就算是当托,这种演技也太拙劣了,哪个傻子会真的跟进这种毫无价值的.... “两百万。” 雪乃心里的flag还没插稳,一个慵懒而愉悦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传出。 雪乃转过头看向阳乃。 ??? 你在干什么? 周围原本已经准备看笑话的人群再次陷入了某种集体性的宕机状態。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怀疑是托在捣乱,大家还能当个乐子看,那么现在突然杀出一个追加两百万的 性质就完全变了。 难道这真的是个被埋没的宝贝? 人群开始自我怀疑,而雪乃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烫。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为了看乐子而不惜把自己变成傻子的生物。 最绝望的是,这个生物还是她亲姐 与此同时,坐在第一排的风间千羽脸色也开始变了起来。 本来他举牌举得心安理得,毕竟在正常人的认知里,这就好比在大街上抢一袋垃圾,根本没人会跟他爭。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竞价,著实让他一愣 坏了,这地方真有傻子 除了傻子,风间千羽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因为他买这盏灯,纯粹是为了上面的鼠符咒。 但除了自己这个穿越者外,应该只有那个致力於收集符咒的犯罪组织才会知道这盏灯的真正价值。 难不成是黑手帮?还是十三区的人? 不管是哪一方,情况都已经朝著最糟糕的方向失控了。 如果是黑手帮,那今天的局面就麻烦了。 风间千羽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现在的他,战斗力约为零。 如果面对的是那群不仅持有重火力、还拥有成年人体格的黑帮暴徒,他的胜算基本等同於用脸接子弹。 所以,必须先確认敌情,看看是硬抢还是放手。 风间千羽深吸一口气,甚至已经做好了转头就看见拉苏、阿奋、周这“黑手帮三傻”对著他的心理准备。 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 雪之下阳乃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著那个该死的號码牌,对著他露出了一个那种“哎呀被发现了”的灿烂笑容,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新玩具的猫。 而在她旁边,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隙里、用手挡住整张脸的人……毫无疑问,是雪之下雪乃。 风间千羽一下沉默了。 好消息,没遇到傻子。 坏消息,遇到疯子了。 “这……” 拍卖师激动的差点把锤子给吞了。 本以为这破灯要流拍,想不到这一个小小的拍卖会居然还有这两位臥龙凤雏。 “两百万!这位美丽的小姐出价两百万!那位先生,您还要加价吗?” 风间千羽冷静下来后,感觉有些庆幸。 没事,对手不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黑帮就好。 儘管风间千羽对雪之下姐妹的出现感到意外,但他绝无可能放弃那枚近在咫尺的【鼠符咒】。 “三百万。” “哎呀,千羽君可真是太有魄力了,不过我也挺喜欢那盏灯的,能不能让给姐姐呢?” 阳乃笑得更开心了,手中的扇子轻轻一点。 “三百四十万。” 风间千羽眼皮都没抬 “三百五十万。” 价格的攀升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压力,或者说,他没有將任何压力表现在外面。 要是风间千羽表现的特別困难的话,別等会让阳乃那女人爽起来了。 而坐在阳乃身边的雪之下雪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著姐姐那副把快乐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嘴脸,终於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阳乃再次想要举牌的手腕。 “够了,你疯了吗?” 雪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警告。 “那个东西根本不值这个价,花这么多钱,母亲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把你的信用卡停掉的。” 阳乃顺势转过头,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小雪乃是在心疼姐姐的钱,还是在心疼老朋友呢?” “而且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在於它本身,而在於別人有多想要它。” 雪乃冷冷地回懟,眼神清冷。 “请收起你的恶趣味。” “我只是觉得,这种为了找乐子而把智商拋诸脑后的行为,非常愚蠢。” “哎呀,真严格,难道我就没有举牌买东西的资格吗?” 阳乃虽然嘴上抱怨著,但还是收敛了一些 “那看在小雪乃的面子上,我就再试一次?最后亿次哦。” 接著阳乃手腕一翻。 “三百六十万。” 全场譁然。 在座的各位都是体面人,见过为正代青花瓷大打出手的,也见过为梵谷真跡倾家荡產的。 但为了一个怎么看都像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硬生生叫价到三百多万? 这就触及到大家的知识盲区了。 阳乃对此根本不在乎。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构思,等风间千羽气急败坏地转过头来,用那种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神看著她时,她该用什么样优雅的姿態来嘲讽他。 是说“真可惜呢”,还是“哎呀,没钱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嘛”?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风间千羽再喊价,哪怕只加十万,她就会立刻收手,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他,然后欣赏他为了这堆破烂背上一身债的绝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会继续跟进,把这场闹剧推向四百万大关的时候,千羽的手突然放了下来。 根据他对阳乃的认识 这个女人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东西值不值钱,她在乎的是能不能从他脸上看到那种“明明很想要却因为没钱而被羞辱”的表情。 她喜欢这种感觉,那种把猎物逼到死角,看著对方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希望而不得不拼命挣扎的狼狈模样。 所以自己越是表现得势在必得,她就越兴奋。 既然阳乃不知道鼠符咒的真正价值,风间千羽决定以此为突破口。 於是乎,风间千羽直接放弃了拍卖 他把號码牌往旁边空著的椅子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甚至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拍卖师愣住了,举著木槌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这位先生?您不出价了吗?” 千羽连头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那个动作传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要了,给她吧。 阳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预想过千羽会愤怒地回头瞪她,或者咬牙切齿地继续加价,甚至当场失態。 但她唯独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在这种白热化的时候,把剎车踩死,直接弃权。 这种感觉就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还因为用力过猛闪了自己的腰。 拍卖师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里的木槌几乎是下意识地敲了下去。 “三百六十万第一次……三百六十万第二次……三百六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恭喜个鬼啊! 阳乃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理智告诉她这时候反悔只会更丟人。 她盯著那个已经开始低头玩手机的背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不跟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设定,不应该是死咬著不放,直到倾家荡產也要爭一口气吗? 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直到工作人员把那个那个丑得別致的破灯送到她面前,礼貌地请她刷卡的时候,阳乃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看著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號码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连头都没回的风间千羽,脑子里只有三个大字在无限循环: 被耍了。 “恭喜你,姐姐。” 雪乃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语气凉凉地补刀 “你成功花费三百六十万,买回了一个可能连路边摊都不会收的破烂。我想母亲大人一定会夸奖你独到的眼光。” “而且既然这么喜欢,那就麻烦姐姐一定要把它摆在臥室最显眼的地方,每天起床都能看到这四百万的教训。” “我也没想到那个风间真的不要了啊!” 阳乃咬著牙刷完了卡,看著那个破灯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他不是装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是你自己胜负欲太强了。”雪乃嘆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带回家吗?我想母亲大人应该不会欣赏这种把垃圾当宝的品味。你要怎么解释这笔开销?说是为了扶贫?” 阳乃被噎得半死。 这確实是个大问题。雪之下家虽然有钱,但这种毫无理由的挥霍要是传到母亲耳朵里,她免不了又要被拉去进行几个小时的家风教育。 就在两姐妹对著那堆破烂面面相覷,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一个穿著绿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暴发户的中年男人突然凑了过来。 “那个……两位小姐,冒昧打扰一下。” 阳乃警惕道:“有事?” 男人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是这样的” “刚才在场下,我也看中了这个东西。不过手头紧,没敢跟二位竞价。但是我看这位小姐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转让给我?” “转让?”阳乃挑了挑眉,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你出多少?” 男人伸出一个巴掌:“五、五十万。” 阳乃眯起眼睛打量起了对方 “50万?美元还是英镑?” “日元” “50万日元?!你搁我这许愿呢” 阳乃有些恼火,三百六十万买的,转手就亏三百一十万?这是把她当傻子宰吗?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花……” “卖给他。” 雪乃突然开口,打断了阳乃的抱怨。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姐姐。 “姐姐,这是止损。而且,这东西本来就要流拍的,如果不是你非要在那演戏,能不能卖一万块都成问题。现在有人愿意出五十万买,已经是奇蹟了。” 阳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確实,这破烂留在手里除了提醒自己今天的愚蠢之外毫无用处。 “可是……” 绿西装男人似乎看出了阳乃的动摇,赶紧趁热打铁 “小姐,你別误会了,我不要这盏灯,我只要灯上的哪个老鼠石头” “我家那个小女儿特別喜欢这种动物雕像,上周刚死了只仓鼠哭得那叫一个惨。我看这灯座上有个老鼠图案的石头,琢磨著买回去哄哄孩子。” 阳乃听话狐疑地看著男人。 “只要上面的石头?” 男人立刻点头,一副典型的爱女心切傻爸爸模样, “对对对,只要那个石头。那破灯我也看不上,拿回去还得找地方扔,多麻烦。您留著还能当个摆件,我就把这石头抠下来带走就行,为了哄孩子嘛,当爹的都不容易。” 这一番话完美地击穿了阳乃的最后一道防线。 对方只要石头,不要灯,而且理由还是为了孩子,这种接地气的理由瞬间拉低了这笔交易的智商门槛,让她觉得没那么丟人了。 “卖给他吧,姐姐。”雪乃在旁边说道 “虽然亏了三百多万,但总比全砸在手里强。而且如果只是石头没了,这灯座……嗯,稍微包装一下,说是某种前卫艺术品,母亲那边也许还能糊弄过去。” 阳乃看著那个男人憨厚的笑脸,又看看那个让自己糟心的破灯,最后咬了咬牙。 “行,给你。” 她直接动手,用力把镶嵌在灯座上的那块八角形石头抠了下来。 因为年代久远胶水老化,这过程並不费力。 隨后她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那个男人。 “拿去拿去,看著就烦。” 男人如获至宝地接住,麻利地掏出手机转帐,那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练过。 “好嘞!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財!” 男人接住石头,立刻扫码转帐,那速度快得像是生怕阳乃反悔。收到钱后,他连那个破灯座都没再看一眼,抱著石头乐顛顛地跑了。 看著男人离去的背影,阳乃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著手机里到帐的五十万,那种违和感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呼……” “算了,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不过这个灯座要怎么办?真的要送给母亲吗?” “只要你不说是四百万买的,”雪乃看著那个缺了一块的灯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把它包装一下,说是你在古玩市场淘来的清代残器,以此来表达一种残缺之美的禪意,我想母亲大人或许会觉得你有长进。” “……小雪乃,你学坏了。” 第3章 英梨梨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章 英梨梨 就在姐妹俩开始认真討论如何用话术把这个垃圾包装成艺术品的时候 拍卖行外的一处不起眼的巷角。 那个穿著草绿色西装的男人正哼著小曲,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在一件昂贵的丝绸手帕上擦了又擦。 隨后他看到那个靠在墙边玩手机的少年,立刻一路小跑过去,双手恭敬地捧著石头递到了对方面前。 “老板,搞定了。” “那女的一听是为了孩子,立马就鬆口了。这还要多亏老板您给的剧本好。” 风间千羽收起手机,伸手接过符咒。 “干得不错。” 隨后他用手机给男人转了一百万。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风间千羽的布局。 他弃权后就在现场僱佣了一个服务员,並承诺,只要把石头带回来,给你一百万预算,花多少钱买下来的,他不管,反正只要把石头带给他,剩下的全是你的跑腿费。 而这个拍卖会里的服务员也个个是人精,在拍卖会待了这么久,早就练出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一眼就看出阳乃属於吃软不吃硬的类型,便隨口编造了女儿喜欢的谎言,再加上买櫝还珠的行为,成功以低价从雪之下阳乃那买下了符咒。 现在得到报酬后,男人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 “老板大气!下次还有这种活儿儘管吩咐,我演戏可是专业的,当初在剧团跑过三年龙套呢!” 千羽没有接话,只是把那枚不起眼的符咒揣进兜里,隨手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福諭吉扔给对方。 “去喝杯咖啡吧,记得,今天你没见过我。” “明白!明白!我今天就是个给女儿买礼物的可怜父亲,別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接过钱,千恩万谢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千羽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 那边,雪之下阳乃似乎正在对著那个破灯座比划著名什么,脸上那种“我虽然亏了但依然优雅”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笑。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拿到鼠符咒后,风间千羽没有片刻逗留,径直返回住所。 路过一家动漫周边店时,他顺手买了些手办,打算等会用来做实验 十分钟后,他拎了两个巨大的纸袋,回到那个位於老旧公寓二楼的出租屋。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几个堆满杂物的纸箱。 风间千羽把手提袋隨手放在桌上,正准备换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泽村·斯宾塞·英梨梨”的名字,下面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强行设置进去的大头贴 照片里的金髮少女对著镜头比著剪刀手,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风间千羽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手指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瞬,最后还是滑了过去。 “餵。” “风间千羽!你跑到哪里去了啊?!” 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声甚至不需要开免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风间千羽揉了揉深受声波武器摧残的耳廓。 “我现在有点忙,如果不是地球即將爆炸这种级別的大事,我就掛了。” “哈?你在忙?” 英梨梨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紧接著声音拔高了八度,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商场嘈杂的人声 “你一个除了上学就是打工的傢伙能有什么好忙的?就算是忙著呼吸也给我停下来!我现在在秋叶原的udx大楼下面,限你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內赶过来!” “抱歉,我不记得我有签过卖身契,今天要陪你。” 风间千羽回忆了一下说道。 “你失忆了吗?!” “上周三我在美术部画画的时候不是隨口提过一句『下周末想去买新的丙烯顏料』吗?既然听到了就应该主动把时间空出来啊!这种事情还要我特意发正式公文通知你吗?你是笨蛋吗?” 这逻辑闭环得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在对方的世界里,读心术似乎是人类的基本生存技能。 风间千羽一边换鞋一边道: “所以今天不是游戏展的日子吗?按照惯例,你应该正跟在安艺伦也屁股后面,为了那些限量版特典在人堆里挤来挤去才对。”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那种连珠炮似的抱怨像是一下子被掐住了脖子。 过了几秒,一个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那是伦也他……他说临时要去帮那个霞之丘诗羽看大纲……反正就是那个阴险女人的错啦!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把伦也叫走,简直不可理拜!” 风间千羽靠在桌边,看著窗外那个生锈的晾衣架。 果然,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猜到,大概是霞之丘诗羽又用了什么理由把那个眼镜宅男勾走了,或者是加藤惠那个看似路人的傢伙又不声不响地占据了男主的周末。 “所以你是被人放了鸽子,没人帮你提东西,才想起我也许有空?” 英梨梨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 “別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 “什么叫『想起你有空』?这是我给你的机会!能陪本小姐逛街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好了別废话了,限你二十分钟內赶到中央车站东出口,我要去的那家画材店如果不早点去排队的话……” 要是换成以前,估计风间千羽面前就要弹出恋爱游戏里的选择栏了。 通过不同的方式向女主表忠心,只为加好感。 但不好意思,小姐,时代变了。 有了鼠符咒我还玩嘎啦game? “我没时间。” 风间千羽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显然,对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句完全超出她认知范围的台词。 “哈?你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英梨梨的声音才传过来,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从风间千羽嘴里听到如此乾脆的拒绝。 没有理由,没有藉口,甚至没有无奈。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风间千羽,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都说了只要你现在过来,我可以破例请你喝那种你要排队三小时才能买到的网红奶茶” “我说了,没时间。” 风间千羽再次打断了她。 “我很忙。而且,既然是你想买东西,那就自己去排队,或者打车回家。” “还有,既然是安艺伦也鸽了你,那你就去找他闹,或者去推特上找你那些『柏木英理』的死忠粉哭诉,別来烦我。”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而且你怎么敢打断我?喂!风间!你给我听清楚——” “嘟——” 风间千羽听都不听直接掛断。 世界清静了。 不到五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依然是那个金髮少女的头像 风间千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下音量键,將模式切换到静音。 谁在乎呢。 那些关於青春、热血和恋爱的滤镜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可否认,之前的风间千羽確实动机不纯。 穿越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面对日本这个阶级壁垒比嘆息之墙还要坚硬的社会,想要通过正常途径出人头地,难度係数基本等同於地狱级,所以才想著和那些动漫中的大小姐们討好关係,方便之后可以躋身上流社会 或许有人会骂他是想吃软饭。 但风间千羽从不在乎这些。 毕竟只有富人才要在乎脸面,穷人只关心能不能抢到超市的特价米填饱肚子。 有人会觉得他做得太绝。 毕竟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但在风间千羽看来,这份所谓的情分,早就变成了一笔永远了一笔烂帐。 在日本这个扭曲的社会结构下,穷人和富人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纯粹的友谊。 有的只是资源的不对等交换。 他付出了时间、精力和无底线的包容,试图换取一张贵阶层的入场券。 这是投资。 是生意。 但是生意总得有回报啊。 让驴拉磨还知道用粮食在前面吊著它呢 可现实是无论风间千羽怎么努力,最后都会被轻易地抹去,那个所谓主角光环,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顺便就能拿走他所有的付出 雪之下雪乃是这样。 明明小时候那么依赖他,明明他才是那个在黑暗中陪她前行的人。 结果呢?只因为阳乃那个女人的几句挑拨,只因为一句轻飘飘的家世不配,她就毫不犹豫地划清了界限。 泽村·英梨梨也是这样。 明明是他一直在为她兜底,是他解决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但只要安艺伦也挥挥手,哪怕只是为了一个除了画饼什么都没有的破游戏社团,她也能毫不犹豫地把他像扔垃圾一样踢开,转头就跑去给那个宅男当免费画师。 无论风间千羽做了多少,只要男主出现,他千辛万苦堆砌起来的好感度,甚至比不上对方一句毫无逻辑的承诺。 这就是恋爱番的底层逻辑: 无论男二號做得再多、再完美,在“天降系”和“废柴男主”面前,所有的好感度加成都是零。 “真是有够无聊的。” 风间千羽摇了摇头接受了现实 在这些恋爱番的世界里,无论付出多少努力,终究只是个为他人做嫁衣的配角。 结局也只能是个在男女主修成正果后,独自在角落里喝著闷酒,说著“祝你们幸福”的小丑。 所有的付出,最后不过是成为了別人爱情故事里的垫脚石。 所有的感情,最后不过是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既然如此,那就不陪你们玩了。 …… 与此同时,秋叶原udx大楼的露天广场上。 泽村·斯宾塞·英梨梨依然保持著举著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 就在刚才,在她还没有把自己精心准备的抱怨说完的时候,那个总是温和、顺从、从来不会对她说半个不字的男人,掛断了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她眨了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有些僵硬地把手机拿到面前。 “骗……骗人的吧?”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定格在“01:24”。 这不是信號不好断线,也不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这是確確实实的主动掛断。 “那个风间千羽……竟然敢掛我的电话?” 英梨梨再次按下了重拨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开什么玩笑!” 英梨梨猛地跺了一下脚。 “没时间?你怎么可能没时间!你明明除了我这里就没有別的地方可去了才对啊!” 英梨梨咬著牙,恨恨地把手机塞进那只限量版的爱马仕手袋里,但下一秒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看是不是设置了静音。 “好!很好!” “等你回来求我的时候,再怎么样,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了!” 第4章 库洛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章 库洛牌 將英梨梨的电话拋诸脑后,风间千羽全神贯注地把玩著手中的鼠符咒。 直到在拍卖网上刷到这个偽装成古董陶瓷灯的玩意儿之前,他还一直天真地以为,自己穿越的只是个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日常综漫世界。 谁能想到竟然混入了《成龙歷险记》这种高武元素设定。 风间千羽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深度復盘鼠符咒的核心设定: “化静为动” 赋予无生命物体以生命。 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你买的手办人老婆成真。 如果是那些精虫上脑的死宅拿到这东西,第一反应大概是復活什么蕾姆、亚丝娜之类的美少女手办,搞一出“我的老婆活过来了”的操作。 可根据原著表现,鼠符咒在没有寄宿於活体动物时,大概率只能单线程工作,即一次只能復活一个对象。 既然机会成本如此高昂,就绝不能浪费在只会卖萌的纸片人身上。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融合世界里,一个除了喊“欧尼酱”和暖床之外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手办老婆,能干吗? 风间千羽又排除了復活强者拜师这种看似聪明的常规网文套路。 原因无它 风险太大了。 在原著《成龙歷险记》里,被鼠符咒復活的羽蛇神、圣斗士洛佩等存在,不仅拥有独立且强大的自我意识,而且完全不受符咒持有者的控制。 如果復活出一个绝世强者,对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纳头便拜,而是一巴掌把自己这个螻蚁拍死,抢走符咒重获自由,那才是真的幽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风间千羽生性谨慎,只信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他绝不会允许身边存在一个隨时可能反噬或背叛的不可控战力。 相比之下,他更倾向於利用符咒激活某种绝对听话的武器或道具。 但这就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鼠符咒能赋予“没有意识的死物”以机能吗? 风间千羽也不確定,並且他也是第一次用鼠符咒的。 但在原剧情中被復活的洛佩能够使用他原本的护身符。 这说明鼠符咒不仅能给死物生命,更能將物体设定中的能力具现化。 既然雕像能用魔法,那么一把玩具枪被復活后,理论上也能射出真正的子弹。 只要逻辑通顺,这条武器具现化的道路就是可行的。 但激活武器也並非儿戏,风间千羽必须选择一把不仅强大,还得听话的武器,毕竟神器择主这种设定在二次元里並不罕见。 隨后风间千羽的视线转向了刚买回来的那一堆杂乱无章的周边。 作为一个熟知各类二次元设定的穿越者,他很清楚选择大於努力的道理。 如果非要给鼠符咒找个载体,那必须是那种性价比极高、即便没有使用者本身力量加持也能发挥出恐怖效果的神器。 而且武器要完全无副作用的,普通人上手就能用 並且很多武器都与自己世界的力量体系掛鉤。 比如虚空万藏需要崩坏能,写轮眼需要查克拉。 还有就是像帝具和赤龙刃这类的一开就吸宿主半条命。 后期死亡基本是妥妥的 反正好东西那么多,风间千羽也不著急,准备慢慢选。 隨后风间千羽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塑料枪状物体。 假面骑士decade,diend驱动器。 在原作设定里,这玩意儿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神器,只要扣动扳机就能召唤出骑士为你作战,而且最关键的是它没有任何血统认证或者腰带適配手术的前置要求,甚至连路边的杂兵拿起来都能用。 对於目前急需战力补充的风间千羽来说,这简直就是新手村送的神装。 “虽然只是个两千日元的国產盗版货,但只要概念对了,应该没问题吧?” 风间千羽將鼠符咒贴在了驱动器的读取槽上。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个蓝色的塑料壳子依旧死气沉沉,连个那种五毛钱特效的闪光都没亮一下。 风间千羽不信邪地扣动了几下扳机,除了那种廉价弹簧发出的咔噠咔噠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 难道我想的不对吗? 风间千羽把那个塑料玩具扔回袋子里。 既然特摄系走不通,那就试试修仙系或者魔法系。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风间千羽开始了各种尝试。 比如《海贼王》里的响雷果实,还有《刀剑神域》里的阐释者,甚至连阿拉丁神灯他都试了一下 但都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鼠符咒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贴上去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因为重力原因滑下来砸到了风间千羽的脚背。 不疼。 但侮辱性极强。 “嘶——” 风间千羽捡起符咒,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来之前的推测方向错了,並不是只要有设定就行,鼠符咒的核心是以静化动” “最关键的是这个动字啊” “如果一个东西在概念上完全是个死物,没有任何活著的设定,那么符咒就没有支点。” 雕像是死物,但它刻画的是一个曾经活著的生物。 手办也是死物,但它们代表的是一个个鲜活的角色。 那么武器呢? 普通的刀剑只是工具,没有灵魂。 哪怕是在设定里再牛逼的神器,如果它本身没有自我意识,那在符咒判定里可能就和一块砖头没区別。 比如diend驱动器在原本的世界观里,只是一个道具,必须由海东大树这样的人去操作才能发挥作用。 它本身没有灵魂,也没有意识。 就算鼠符咒赋予了它生命,它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就像你给一块石头赋予生命,它依然只是一块会呼吸的石头,不可能突然学会微积分。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想要得到一把活体武器,就必须找一个本身就拥有自我意识或者类生命设定的载体。 “必须换个思路,要找的不是单纯的死物,而是某种在设定上就拥有生命或者意识的载体。” 风间千羽的视线扫过书架。 那里摆著一排排花花绿绿的漫画书。 《死神》的斩魄刀? 不行,有些刀灵脾气比主人还大,搞不好復活出来先砍自己一刀助助兴,风险不可控。 机器猫? 不行,这世界压根没有哆啦a梦。 “既是物品,又有自我意识,还要足够强大,普通人能用,最关键的是必须绝对忠诚或者性格温顺” 风间千羽的目光在手办堆里来回巡视,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粉嫩嫩的盒子上。 在一堆硬核的热血漫周边里,这个画风极其少女的盒子显得格格不入。 《魔卡少女小樱》——封印之书。 “库洛牌……” 风间千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即使是猛男,也无法拒绝魔法少女的力量! 在原著里,每一张库洛牌都是由大魔法师库洛里德创造的,它们不仅拥有强大的魔法力量,更重要的是 它们都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性格,甚至有自己的精灵形態。 “就它了。” 风间千羽坐直身体,伸手拿过那本硬皮书。 封面上的太阳和月亮纹饰虽然是印刷上去的,但在檯灯下依然显得有些神秘。 “希望这次別让我失望。” 他翻开书页,里面並不是空的,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卡牌。 虽然只是用硬纸板印刷的周边,但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 排在第一张的,是一个长发飘飘、只有上半身的女性精灵形象,周围环绕著流动的线条。 四大元素牌之一,风(the windy) 在原著里,她是小樱收服的第一张牌,也是性格最温和、最听话的一张。 “別让我失望啊,如果你能活过来,哪怕只能吹个电风扇的风,也是巨大的进步。” 风间千羽捏著鼠符咒,动作比之前都要郑重几分。 他將那枚石块轻轻放在了卡牌正中央。 那一瞬间,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风间千羽只感觉到指尖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同了。 那不是错觉。 鼠符咒就像是一块投入水中的冰糖,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张薄薄的纸片里。 原本那种属於铜版纸的生硬质感在眨眼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卡面上的女性图案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双原本呆滯的眼睛里,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神采。 一阵微弱却真实的气流开始在书页上方盘旋,吹动了风间千羽额前的碎发。 …… 与此同时,在某个无法被观测到的维度夹缝中。 一间充满了英伦復古风格的书房里。 库洛里德,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魔法师,此时正端著一杯清茶,看著对面那个抱著黑色摩可拿的魔女发呆。 突然,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双藏在反光镜片后的狭长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实的错愕。 就像是身为游戏gm的他,突然发现有人在伺服器后台掛了个奇怪的mod。 “哦呀?” 他放下茶杯,转过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宇宙壁垒,落在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坐標上。 而就在刚才,一种奇怪的波动从那边传了过来。 虽然非常微弱,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属於他的魔力本源,是那种只有被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孩子们”才会拥有的波动。 但问题是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库洛牌。 “怎么了,阴险的眼镜仔?” 对面的魔女,壹原侑子挑了挑眉 “这副表情……难道是你那个转世的小艾利欧又惹出了什么乱子?还是说,小樱那边出了状况?” “不,不是艾利欧,也不是小樱。” 库洛里德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侑子,你敢信吗?在一个魔力几乎乾涸的世界里,有人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激活了我的库洛牌。” “哦?” 壹原侑子眯起了眼睛,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居然还有除了库洛里德外的人能创造库洛牌吗? “你是说,有人用假货,造出了真货?” “不仅如此。” 库洛里德伸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隔空按下了关注键 “没有签订契约,没有魔力传承,甚至连那个载体都是劣质的印刷品,但他却赋予了『风』真正的生命。真是有趣……这种不讲道理的霸道规则,究竟源自哪里呢?” “听起来是个不得了的变数呢。” 侑子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身为原创者,你要去收版权费吗?还是打算插手干预?” “不不不,插手就太无趣了。” 库洛里德重新端起茶杯,恢復了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狐狸模样 “既然那个孩子这么努力地给我表演魔术,作为前辈,当然要在这个特等席上好好欣赏一番。” 壹原侑子无奈地擼了一把怀里的摩可拿,精准吐槽: “说到底,你这个乐子人就是想看戏吧。” “呵呵。” 库洛里德笑而不语。 毕竟,漫长的永生实在是太无聊了,难得有个野生的小傢伙能让他感到困扰,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娱乐啊。 …… 神水市,出租屋內。 风间千羽並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个举动,已经让他荣登了多元宇宙顶级大佬的特別关注名单。 此刻的他,正全神贯注地看著那张慢慢从书页中飘起来的卡牌。 那张名为风的牌並没有变成真人大小,依然维持著卡牌的形態。 但它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驱动著风在风间千羽的指尖周围轻轻盘旋,好像特別喜欢他。 第5章 可鲁贝洛斯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章 可鲁贝洛斯 似乎真的感觉身边有风在流动。 还没等风间千羽仔细分辨这种触感是否源於自己的心理作用 手中的卡牌便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呼——! 紧接著,原本封闭的狭小公寓內凭空捲起了一场小型风暴。 那股风以风间千羽手中的卡牌为颱风眼,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额前的碎发更是被胡乱地拍打在脸上。 气流在几平米的空间里疯狂迴旋,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肆意搅动。 四周的物品被吹的哗啦作响 风间千羽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额前,透过指缝看到了封印之书的书页在狂风中疯狂翻动。 紧接著,那些原本乖乖躺在凹槽里的五十二张库洛牌一张接一张的从书页中挣脱出来。 化作一道道流光顺著被狂风撞开的窗户呼啸而出。 眨眼间便融入了神水市的天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当最后一点光尾消失在视野尽头时,房间里的风瞬间停了。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还在微微晃动的窗扇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风间千羽放下手,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跑得还真快。” 他隨手將那张正在散发著微光的卡牌翻了个面,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追赶的意思。 在风间千羽看来,卡牌的核心目的是为了验证鼠符咒的能力。 现在,风牌已经成功激活,这说明他的实验已经成功。 至於跑掉的那五十一张牌? 反正鼠符咒还在书里,卡牌逃走了也无所谓 大不了明天再去一趟秋叶原。 反正这东西是量產的周边,只要他有符咒,买一百本回来慢慢激活也无所谓。 正当风间千羽收回视线,准备去看看那本空空如也的书壳还有没有回收价值时 身后那本原本已经死寂的书壳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哈啊——” 那是一个极其慵懒、仿佛睡了一个世纪才醒来的哈欠声。 风间千羽挑了挑眉,转过身。 只见那本《封印之书》的封面正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紧接著,一只顏色鲜黄、长著白色小翅膀的玩偶狮子,慢吞吞地从书皮里挤了出来。 它闭著眼睛,两只短小的前爪高高举起,做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懒腰动作,那条细长的尾巴在身后愜意地晃来晃去。 紧接著,一个带著浓重关西腔的公鸭嗓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嗯——这一觉睡得真是爽啊!大概有三十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吧?” 这个不明生物悬浮在半空中,用一种像是刚泡完澡喝了一瓶牛奶后的爽朗语气感嘆著。 它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適应外界的光线。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不过这种熟悉的魔力波动,肯定是有新的卡牌使者出现了吧?喂,我说那个新来的……” 它一边说著,一边习惯性地往身下的书里看去,似乎是想检查一下自己的家当。 然而,这种愜意的氛围没能维持过三秒。 它的视线落在了那本空空如也的书页上。 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码在那里的五十二张库洛牌,此刻连个影子都没有。 “誒?” 玩偶狮子的动作僵住了,它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有两颗灯泡在里面亮了起来。 “誒誒誒?!” 它不敢置信地飞到书页上方,两只小短手在那些空荡荡的凹槽里疯狂地摸索著,似乎觉得这只是一个视觉魔术,或者是自己还没睡醒產生的幻觉。 “没有?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它撅著屁股,把整个脑袋都钻进了书页的夹缝里,急得像是一只在热锅上跳踢踏舞的蚂蚁,嘴里发出一连串听不懂的怪叫。 “这不对吧!刚才明明感觉到了封印解除的波动啊!卡牌呢?我的卡牌呢?我的库洛牌呢?!怎么一张都不剩了啊啊啊啊!” 风间千羽靠在桌边,既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觉得好笑,只是在心里默默回想著这只生物原本的设定。 看起来,虽然外表是个玩偶,但確实拥有独立的思维和语言能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印之兽,可鲁贝洛斯。 也就是那个除了吃甜食和打游戏之外,在前期剧情里基本没什么卵用的吉祥物。 看著那傢伙快要把书页撕烂的架势,风间千羽终於失去了继续看戏的耐心。 他抬起手,將指间夹著的那张“风”牌递了过去。 “你在找这个?” 正在抓狂的可鲁贝洛斯动作一顿。 视线瞬间被那个熟悉的图案吸引了过去。 “噢噢噢!在这里!” 它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腾著那对小翅膀飞了起来,一把抱住那张比它身体还要大的卡牌,脸颊在上面死命蹭著。 那种柔软的触感,那种熟悉的魔力波动,绝对是真货没错。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在这呀,嚇死本大爷了,还以为不见了” 它紧紧抱著那张只有巴掌大小的卡牌,涕泪横流,嘴里还念叨著“嚇死本大爷了”、“还以为要失业了”之类的碎碎念。 过了足足五秒钟,它的反射弧才终於绕著地球跑完了一圈。 等等。 这张牌是谁递给我的? 可鲁贝洛斯猛地转过身,直到这时,它才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站在桌边的人类。 黑髮,黑瞳,穿著一件普通的居家t恤,脸上掛著一种让它极其不爽的、仿佛在看什么低等生物的冷淡表情。 这个人类身上並没有那种魔力。 甚至可以说,除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感之外,这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 可鲁贝洛斯向后飞了一段距离,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姿势——双手叉腰,眉头紧锁,身后的尾巴还要装模作样地甩两下。 “等一下!你是谁啊!为什么会拿著库洛牌?还有这里是哪里?!” 风间千羽看著它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双手抱胸,微微低下头,利用身高优势投下一片压迫性的阴影。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这里是我家。而你,是一只突然从我的书里冒出来的、会说话的奇怪生物。按照常理,我现在应该把你扔进洗衣机里洗洗脑子,或者直接报警交给神水市的异常生物管理局。” “呃……” 布偶狮子显然被这套不按常理出牌的说辞给整不会了。 它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確实是一个充满了现代生活气息的陌生房间。 墙上没有魔法阵,架子上没有魔药瓶,只有一堆看著就很廉价的塑料小人。 对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它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咳咳!那个……这確实是我的失误。” 自知理亏的可鲁贝洛斯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发出几声乾笑。 不过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封印兽,它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清了清嗓子,在空中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威严满满的姿势。 “听好了!小子!既然你解开了封印之书的扣子,那就说明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它挺起那个並没有多少肌肉的小胸脯,一脸严肃地开始背诵那段早就烂熟於心的开场白。 “本大爷才不是什么不明生物!我是可鲁贝洛斯!是被伟大的魔法师库洛里德创造出来的封印之兽!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这本《库洛魔法书》,防止里面的库洛牌流落人间!因为一旦这些卡牌失去了控制,就会引发毁灭世界的灾难!” 可鲁贝洛斯一边说著,一边还特意在那张风牌周围飞了一圈,似乎在展示自己的权威。 “哦。” 风间千羽面无表情地看著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些设定他上辈子看动画片的时候就已经倒背如流了,甚至知道这傢伙现在的这副样子只是个为了省魔力而维持的偽装形態。 “哦是什么意思啊!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意思就是我已经知道了。” 为了配合这场滑稽的初次会面,风间千羽还是勉强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它怀里的那张风牌。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危险物品』?” “没错!” 可鲁贝洛斯一脸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得像是在谈论核弹发射按钮。 “库洛牌每一张都拥有独特的人格和强大的魔力。如果放任不管,它们就会在世间恶作剧,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它爱惜地拍了拍怀里的卡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虽然刚才有点小意外,但看起来大部分卡牌应该还在书……呃?” 说到这里,它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 可鲁贝洛斯慢慢看向风间千羽。 “那个……其他的卡牌呢?我是说,除了风牌之外的,另外五十一张卡牌……它们在哪?” 风间千羽抬起手,隨意地指向了那扇还敞开著的窗户 “就在刚才,大概也就是你醒来前的一分钟吧,有一阵很大的风,把那些卡牌全都吹出去了。” 风间千羽耸了耸肩 “我也没看清具体飞哪去了,反正东南西北都有吧。大概已经飞遍整个神水市了。” 可鲁贝洛斯愣住了。 它眨了眨那双豆豆眼,似乎在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全都飞出去了。 东南西北都有。 飞遍神水市。 .......... “哈?!!!” 第6章 成为库洛魔法使吧,少年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6章 成为库洛魔法使吧,少年 那足以震碎玻璃的惨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爆发开来。 分贝之高,让风间千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以免耳膜受损。 可鲁贝洛斯抱住脑袋,整个身体在空中剧烈颤抖,仿佛刚刚被告知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骗人的吧?!全都飞走了?!那可是库洛牌啊!要是它们在外面乱来,这个世界会完蛋的啊!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库洛里德骂死了!虽然他已经死了但还是会被骂死的啊!” “而且要是被那个性格恶劣的月知道,肯定会把我笑话到下个世纪的!” 可鲁贝洛斯像个失控的直升机一样在房间里乱窜,一会儿撞到天花板,一会儿撞到衣柜门。 它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悬停在风间千羽鼻子跟前,那根像狮子尾巴一样的细长尾巴因为焦虑而疯狂甩动。 “喂!我说你这小子!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啊!只要把书合上不就行了吗?那可是库洛牌啊!要是流落到外面去,可是会引起世界末日的大灾难啊!你知道世界末日是什么概念吗?就是没有章鱼烧也没有布丁吃了啊!” 面对这只布偶劈头盖脸的唾沫星子,风间千羽只是淡定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它的后颈皮,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把它拎到了安全距离。 “我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卡牌是你弄丟的。作为看守者,在岗位上睡大觉导致危险品泄漏,这是严重的瀆职。怎么,现在的魔法界也流行把锅甩给无辜的目击者吗?” 他將小可隨手丟回桌子上,自己则拉过椅子坐下 “唔……这、这个……” 小可被噎得一时语塞,小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试图寻找反驳的逻辑漏洞,但很快它就放弃了,因为它悲哀地发现对方说得好像也没错 確实,是它睡过了头,也是它没看好封印之书。 按照库洛里德留下的规矩,这確实是它的全责。 “可、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啊!” “那些牌可是有魔力的!每一张都有可能把这个城市……不,把这个国家搞得天翻地覆!” “特別是像『火』和『雷』那种暴脾气的傢伙,如果不快点收回来的话,世界都会毁灭的!!” 听后,风间千羽只是淡定的说道 “既然这么危险,那你还不快去追?” “追?对!要追!” 可鲁贝洛斯猛地停在空中,转过头死死盯著风间千羽 “喂!那个谁!既然你能激活这张风牌,说明你还是有点魔力的!快点,跟我一起去把它们找回来!” “我拒绝。” 风间千羽乾脆利落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仰头灌了一口快乐水 “那是你的工作,关我什么事?而且现在的你看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布偶,“除了卖萌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战斗力吧?” “你说什么?!” 可鲁贝洛斯气得脸都涨红了。 “我这是因为魔力不足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只要找回『地』牌和『火』牌,我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到时候嚇死你!” 它飞到风间千羽面前,试图用那双毫无威慑力的眼睛瞪视对方。 “喂!既然你知道了库洛牌的危险性,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啊! “那可是五十二张拥有独立意识的魔法牌!一旦失去控制,到时候別说喝可乐了,连你住的地方都会变成废墟!” “那是你的职责,不是我的。”风间千羽放下可乐道“而且纠正一点,是你睡过头让它们跑了,而我,是好心把你从那堆废纸里叫醒的恩人。” “你怎么能这样!太冷血了吧!”可鲁贝洛斯气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现在牌都在外面,只有你手里这一张风!如果你不帮忙回收,就没有人能阻止它们了!拜託了!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能唤醒风,说明你拥有魔力资质!和我签订契约成为库洛魔法使吧!” 说著,它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试图发动那招百试百灵的“可爱攻势+大义绑架”。 面对这个足以让无数魔法少女漫女主脑充血的提议,风间千羽只是冷淡地把手臂抽了出来,顺手弹了一下它的脑门。 “拒绝。” “欸?为什么?!” “第一,我对当无偿劳动的义工没兴趣。第二,我也没兴趣当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那种吃力不討好的活,你去找警察或者防卫省更合適。” “在这个社会,没有收益的劳动叫作被剥削。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会被『正义』两个字忽悠得热血上头的笨蛋吗?”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风间千羽软硬不吃,小可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原本挺直的腰板也塌了,两只耳朵更是垂了下来 “如果不回收卡牌,我……我会消失的……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我什么都会做的!” 风间千羽满意地点点头,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布丁,隨手扔了过去。 “这就对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我也不是什么恶魔。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这个忙。” 小可下意识地接住,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哇!是限量版的焦糖布丁!” “想吃吗?” “想!” “想让我帮你找牌吗?” “想!!” “那就闭嘴,听我的安排。” 风间千羽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已经被夜色笼罩的城市霓虹,目光微微闪动。 在他眼中那些飞走的卡牌並不重要。 让小可教会他魔法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成为库洛魔法使,哪怕最后达不到小樱那样的级別,保底也能爆大陆。 而且使用库洛牌还没副作用,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力量吗? 想好了之后,风间千羽打了个响指引起小可注意。 “我会帮你回收卡牌,但作为交换,所有的卡牌在回收后,支配权归我。別跟我说什么『暂时保管』或者『事后上交』,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哈?!”可鲁贝洛斯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库洛里德的遗產!是为了维护世界平衡存在的!怎么能变成你的私有物” “不愿意?那门在那边,慢走不送。”风间千羽指了指门口。 “等等等等!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吗!” “归你归你!只要能封印起来,归谁都行!” 小可抱著布丁急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把库洛牌交给这种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人 但此时此刻,为了生存(以及手里的布丁)和世界的安危,它只能含泪吞下这屈辱的条约。 “但是你得保证不能用它们做坏事!” “坏事的定义很模糊啊。”风间千羽隨口说道“不过如果你是指那种毫无意义的杀人放火,那我没兴趣。” 接著风间千羽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合作期间,你是我的使魔,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我叫往东,你不准往西;我叫闭嘴,你不准出声。懂?” “宠、宠物?!”小可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可是高贵的封印之……” “嗯?” “额……我是说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只要能把牌找回来” “很好。”风间千羽满意地点点头 “那现在,先把我变成库洛魔法使后再告诉我,怎么用这张『风』去抓其他的牌。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协议达成后,可鲁贝洛斯终於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充满了屈辱和压榨,但好歹是把这个重要的战力绑上了贼船。 “嚇死我了……还以为真的要孤军奋战了……” 它嘟囔了两句,然后强打起精神,飘回封印之书的封面上伸出爪子,在那金色的太阳徽章上用力一按。 “既然说好了,那就开始仪式吧。虽然我现在的魔力只够维持这个样子,但解除封印钥匙的仪式还是能做的” 隨著咔嚓一声轻响,徽章中心裂开,一把金色的小钥匙缓缓浮现出来。 那钥匙只有指头大小,顶端镶嵌著一颗红色的宝石,散发著微弱却纯净的光芒。 “拿著它。”小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封印之钥。是连接你和库洛牌魔力的媒介。” 风间千羽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钥匙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电流顺著手臂直衝大脑。 那不是错觉,而是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跟著我念!”小可大声喊道,“这是缔结契约的咒文!必须要把你的魔力注入进去!” 它清了清嗓子,庄严地吟唱道: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现你真正的力量!与你定下约定的,啊,对了!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风间千羽。” “与你定下约定的千羽命令你!封印解除!” 风间千羽看著手里那把小钥匙,虽然觉得对著空气喊这种台词羞耻度爆表,简直是在公开处刑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棒读的语调念了出来。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钥匙啊……” “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约定的千羽命令你!” “封印解除(release)——!”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手中的钥匙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並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如同液体般迅速拉长、变形。 隨著光芒散去。 一根粉红色的鸟头法杖出现在他手中。 风间千羽看著那充满少女心的配色和那个巨大的翅膀装饰,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没有更猛男一点的款式吗?” “嫌弃什么!这可是库洛里德亲手设计的造型!很可爱好不好!” “那是给小学女生设计的。给我改。” 风间千羽的手指用力地捏著仗身,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 “你是想让我拿著这玩意儿走在大街上吗?还是想让我被当成变態抓起来?” 小可看著千羽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可这是设定好的外观,没办法改” “那就用魔法改。” 千羽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你改不了,我就把你染成粉红色的来搭配它。”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小可再次屈服了。它虽然不能改变法杖的本质,但在外观上覆盖一层幻术还是做得到的。 它一边嘟囔著“不懂欣赏的直男”,一边挥了挥小爪子。 一阵暗红色的光芒闪过。那根原本粉嫩可爱的法杖瞬间大变样。 粉红色的杖身染上了一层深邃的哑光黑。 原本金色的鸟头变成了暗红色的金属质感,那对洁白的翅膀也化作了如同蝙蝠般的漆黑羽翼。 不到三秒钟,一把充满了反派气息的黑化版鸟头杖诞生了。 “……这下满意了吧?”小可嘟囔著,“看著跟反派似的。” “这就对了。” 风间千羽满意地挥舞了两下。 不过还好这个职业不像隔壁片场的魔法少女那样,有强制穿羞耻粉色蓬蓬裙的变身设定 小可飘在他旁边道: “好了,现在你就是正式的库洛魔法使了!既然手里有『风牌』,那就先试试看能不能使用吧!” 它指了指书架上的一堆空盒子。 “集中精神,用你的魔力去沟通『风』的意识,然后用神杖敲击卡牌,喊出它的名字!如果你资质够好的话,应该能吹起一阵小风……” 风间千羽没有理会它的嘮叨。 他左手夹著那张依然温热的风牌,將神杖的鸟喙尖端轻轻点在卡牌背面。 “风啊,成为锁链!” 风间千羽低喝一声,將魔杖向前一挥。 “the windy!” 下一秒,那一个半透明的精灵从牌里钻了出来双手一挥,颳起了一阵风將房间內的物品吹的东倒西歪。 “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小可飞了过来,围著那股还在房间里打转的旋风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好像有点缩水啊。虽然现在的魔力確实不足,但『风』可是四大元素牌之一啊!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威力?” 风间千羽保持著举杖的姿势,那个精灵在他面前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没电了一样缩回了卡牌里。 卡牌晃晃悠悠地飘落,被他接在手里。 风间千羽收回卡牌,那股旋风隨之消散。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磨合好吧。” 他语气平静地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果然,鼠符咒虽然给了这张牌生命,但並没有给她提供足以驱动这张牌全功率输出的魔力蓝条。 没有真正的魔力源作为支撑,单靠鼠符咒赋予的力量来驱动,效果还是大打折扣了吗? 虽然威力確实感人,但这毕竟是实打实的魔法。 能用就行 “看来,得给你制定一套特训计划了。” 小可不知道实情,飘到他肩膀上,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以你现在这个水平,別说收服其他的牌了,出门別被野狗咬了都算万幸。” 风间千羽:........ 第7章 镜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7章 镜牌 隨后风间千羽开始收拾被狂风吹得一片狼藉的房间 而可鲁贝洛斯则是飞到镜子面前开始欣赏自己的容顏。 “我说,千羽啊。” 小可一边用短爪子拨弄著那根晃来晃去的老鼠尾巴,一边用一种极其挑剔的口吻抱怨道: “你这镜子是在哪买的便宜货?怎么画面还有延迟的?本大爷这么帅气的转身动作,里面的倒影竟然慢了半拍!这简直是对我这完美身姿的侮辱!” “延迟?” 风间千羽把最后一个变形的快递箱踩扁,动作顿了一下。 先不提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是怎么沾上边的 就说镜子又不是网络直播,哪来的延迟? 风间千羽皱了皱眉,顺手抄起桌上那面唯一的手持化妆镜。 而且镜子不是在他这边吗? 他屋里哪还有第二面镜 思索到一半时,风间千羽猛地转过身。 只见在那张贴著《新世纪福音战士》海报的衣柜门前,赫然飘著两只一模一样的黄色带翅膀狮子。 左边那只正保持著叉腰扭屁股的姿势,一脸懵逼地回头看著他。 右边那只也保持著完全相同的姿势,但动作明显比左边那只慢了半拍,就像是一段正在缓衝的卡顿视频。 死寂。 风间千羽的视线在两只狮子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角那个正方体的三阶魔方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那个魔方,手腕骤然发力。 “呼——!” 那个硬塑料製成的魔方带著破风声,像一颗出膛的微型炮弹,精准地砸向了那个动作有延迟的小可。 “哎哟我去!” 真正的小可被这突然的暴起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头鼠窜。 “啪!” 魔方並没有砸中那个影子,而是在即將触碰到对方鼻尖的瞬间,被对方一把抓住,然后在掌心捏得粉碎。 “哇啊啊啊啊!什么鬼东西!” 真正的小可嚇得浑身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向后弹射起步。 “哎呀,被发现了呢。” 那个没被砸中的小可停止了模仿,脸上那副蠢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而戏謔的笑容。 真正的小可尖叫起来,身上的绒毛都炸开了 “难不成是那个能复製任何东西的镜牌(the mirror)!” “它不是应该跑远了吗?怎么还在家里躲著!” “看来是个喜欢玩灯下黑的聪明傢伙。”风间千羽侧身抄起了靠在桌边的黑红神杖。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省得我出去找了。” 他的话音未落 那个冒牌货也不再偽装,直接带著一股恶风直接扑向了空中的本体。 两只黄色的布偶瞬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扭打成一团黄色的旋风。 “放开我!你这个假货!別拽我尾巴!” “放开我!你这个假货!別拽我尾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音色、语调、甚至连那种关西腔的口音都一模一样。 “千羽!快!用封印之杖把它打下来!这傢伙力气好大!” “千羽!快!用封印之杖把它打下来!这傢伙力气好大!” 两只小可一边互相撕扯著脸颊肉,一边同时转过头,对著风间千羽大喊求救。 风间千羽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齣经典的真假美猴王戏码,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这怎么打? 两个看起来都一样的蠢,连智商都复製得这么完美吗? 若是换了別的热血漫男主,这时候大概已经陷入了“我该相信谁”、“快说出我们要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之类的伦理纠结中。 不过,这种犹豫只在风间千羽的脑海里停留了不到0.1秒。 隨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呼! 杖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那个飞得稍微远一点的小可。 “哇啊?!” 那个小可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居然这么果断,狼狈地在空中翻了个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能把脑浆子都砸出来的一击。 它落在衣柜顶上,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阴沉。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风间千羽收回法杖,甩了甩手腕。 “没认出来。” “我只是打算两个都打一遍。反正真正的那个皮糙肉厚,打一下应该也死不了。” 镜牌愣住了。 哪怕是身为魔法生物的它,也没见过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人类。 切。” 眼看这个疯子又要举起那根看起来就很痛的棍子,它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转身就朝那扇半开的窗户衝去。 既然偽装失效,那就没有恋战的必要了。 “想跑?” 风间千羽眯起眼睛,没有急著去追,而是转身衝到桌前,一把抓起那本敞开的封印之书。 按照逻辑,既然这些卡牌是因为鼠符咒才復活的,那只要切断源头,它就应该立刻变回卡片才对。 风间千羽手指一点,书中的鼠符咒浮了出来,回到了他的手里。 然而,预想中镜牌瞬间失去动力变回卡纸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个已经衝到窗口的冒牌货依然生龙活虎,甚至因为察觉到了危险而飞得更快了。 ? 风间千羽完全没想到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反而是一旁那个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真小可,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它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双灵动的豆豆眼瞬间失去了光彩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一下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死物玩偶。 “……哈?” 风间千羽看著手里的鼠符咒,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挺尸的守护兽,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可鲁贝洛斯变成了玩偶,说明鼠符咒的设定没变。 但为什么库洛牌还能动? 无数个疑问在风间千羽脑海中炸开,但他硬生生地將这些思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探究原理的时候,如果让镜牌跑了,那才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此时镜牌已经撞开了窗户插销,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风间千羽隨手把符咒塞回口袋,反手握住风牌,確认风牌也没变回普通卡牌后,將其甩向空中释放魔力。 “既然鼠符咒不行,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windy(风)!把它给我抓回来!” 绿色的光芒在狭小的房间內炸裂。 风之精灵再次现身,虽然身形依然有些半透明,但在主人的意志驱动下,她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绿色锁链,呼啸著卷过房间,在镜牌即將逃离的瞬间死死缠住了它的脚踝。 “吱——!!” 镜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拼命扑腾著翅膀想要挣脱。 但在属性克制面前,它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 风之锁链迅速收紧,將它像个粽子一样五花大绑,硬生生地拖回了风间千羽面前。 此时的风间千羽,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试探的心情。 他面无表情,把鼠符咒重新按回了封印之书的凹槽里。 激活封印之钥后,再將其变回法杖 最后对准了那个还在不断变换外形的镜牌。 “回归你原本的样子。库洛牌!” 轰! 隨著这句並不標准的封印咒语,法杖顶端再次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中,那个不断扭曲的身影逐渐停止了动作,最终凝固成一张画著少女的长方形卡牌,缓缓飘落在地。 而直到这时,风间千羽才长呼一口气,弯腰捡起那张还有些温热的卡牌。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刚刚回神过来的小可 地上的布偶猛地弹了起来,发出一声诈尸般的惨叫。 “哇啊啊啊!嚇死我了!刚才怎么突然感觉像是被扔进了黑洞里一样?!” 第8章 復盘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8章 復盘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思考都做不到的绝对黑箱子里!那种感觉简直比没饭吃还要恐怖一万倍啊!” 可鲁贝洛斯甚至试图向风间千羽扑过来寻求安慰,但在看到对方那双毫无温度的黑色眼睛时,又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剎住了车。 风间千羽根本没理会它的哭诉。 他坐在那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书桌前,手里捏著那张刚刚收服的镜牌,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在復盘。 刚才发生的异常状况让他嗅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味道。 如果不搞清楚其中的原理,他后面可能会因此丧命。 隨后风间千羽梳理了一下逻辑链 首先,鼠符咒的能力是“化静为动”,赋予死物以生命。 这就像是给一个没有电池的玩具塞进了一颗永动能源核心。 刚才风间千羽拔掉鼠符咒,等同於切断了电源。 按照常理,所有的电器都应该停止工作。可鲁贝洛斯確实停止了,它变回了玩偶,这符合鼠符咒的能力。 但问题在於为什么“镜”和“风”牌没有停? 风间千羽看著手中的卡牌。 刚才在拔掉符咒的那几秒钟里,那个偽装成小可的镜牌不仅没有变回卡纸,反而爆发出了更强的行动力,甚至还能使用飞行魔法试图逃跑。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在这个名为神水市的综漫大杂烩世界里,规则显然比他想像的要混沌得多。 按理说,《魔卡少女樱》在这个世界只是一部存在於屏幕里的动画,这些卡牌充其量就是一堆印刷精美的纸片。 鼠符咒赋予了它们生命,这没问题。 但问题是,一旦拥有了生命,它们似乎就立刻与这个世界的某种力量產生了共鸣。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库洛里德?” 风间千羽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因为库洛牌在原著设定中,本身就是由库洛里德创造的高等魔法生物。 如果库洛里德真的活著的话,从鼠符咒这边接过对卡牌的控制也不是没可能 但为什么可鲁贝洛斯和封印之书会变回去呢? 没道理呀,这两个不比卡牌重要吗? 於是风间千羽推翻了刚才的想法,又构建了另一种可能。 “或者在这个城市有他这个凡人看不见的魔力。一旦库洛牌活过来,就会本能地接入吸收这个魔力,从而摆脱对鼠符咒的依赖。” “而对於可鲁贝洛斯和封印之钥来说,它们没法主动吸收魔力,所以鼠符咒是它们唯一的魔力来源” 而且风间千羽还敏锐地察觉到,刚才使用“风”牌时,其威力远超之前单纯用鼠符咒驱动时的效果 这说明那个未知的魔力源功率比鼠符咒还要强劲。 “这下麻烦了。” 风间千羽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那个被风吹得有点歪的吸顶灯。 甦醒后的库洛牌,立刻摆脱了对鼠符咒的依赖,转而开始自主吞噬外界的游离能量来维持存在。 甚至,它们可能还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风』牌在释放时,威力比单纯用符咒驱动时要大得多。 因为风本身也是一个增幅器,它调动了外界的魔力,而不是在消耗鼠符咒那点有限的输出。 虽然逻辑闭环了,但得出的结论却让风间千羽感到一阵牙疼。 因为这意味著他之前那个“暴兵流”计划彻底破產了。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响 不论库洛牌跑不跑 只要再去买他十本八本封印之书的手办,然后用鼠符咒挨个激活,总能凑齐所有库洛牌来横推一切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在自杀。 如果他敢这么做,那些被激活的卡牌会立刻脱离控制,变成满大街乱跑的野生怪物。 它们不需要鼠符咒供能,也不听他的指挥。 想像一下,几千个性格各异、能力逆天、而且完全不受控的怪物在神水市的大街小巷乱窜。 那个画面太美,简直就是直接快进到了世界末日。 到那时候,他这个始作俑者恐怕第一个就会被这群脱韁的野马踩成肉泥。 “嘖。这才是所谓的平衡性补丁吗?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啊” 风间千羽把镜牌扔在桌上。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想要控制这些危险的独立飞弹,他手里必须握有唯一的控制器,也就是封印之钥和小可。 而这唯一的控制器,偏偏还离不开鼠符咒。 “也就是说,我只能走精英路线。必须老老实实地去回收卡牌,建立契约,而不是想当然地搞批发。” 这一刻,风间千羽感到了一种来自世界意志的深深恶意。 即使是拥有了外掛,也別想轻易卡出bug来。 “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大爷说话啊!” 耳边再次传来了噪音。 可鲁贝洛斯见风间千羽半天不理它,终於忍不住飞了过来,在他眼前挥舞著小短手。 “刚才的事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噁心吗?就像是正在吃著最喜欢的布丁突然被人塞了一嘴芥末一样!” 风间千羽被吵得回过神来,侧过头,看著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玩偶。 解释?没必要。 这只蠢狮子不需要知道它只是个靠电池活著的玩具。 让它保持这种我是高贵封印兽的错觉,反而更有利於他的控制。 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嚮导,虽然蠢了点,但还有利用价值。 “大概是你太虚了吧。” 风间千羽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然后从乱糟糟的购物袋里翻出一个正方体的盒子。 “哈?虚?本大爷可是……” “接著。” 风间千羽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巧克力饼乾,看也不看地向后拋去。 “哎?” 可鲁贝洛斯下意识地接住那个飞来的纸盒。 当它看清上面的“期间限定”和“浓厚巧克力”字样时,那对豆豆眼瞬间变成了两颗爱心。 “哦哦哦!限定饼乾吗?!一听就很好吃” 可鲁贝洛斯的愤怒就像是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还哭天喊地的封印兽,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抓起一块饼乾塞进嘴里,发出幸福的咀嚼声。 “嗯嗯嗯!真好吃!虽然你这个人心肠很坏,但这品味还是不错的嘛!” 看著瞬间被收买的小可,风间千羽无语地摇了摇头。 “吃完就把嘴闭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去处理那些逃跑的卡牌。” “这么早就睡?”小可一边掉著饼乾渣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虽然『镜』牌抓到了,但还有五十张呢!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趁热打铁吗” “我是人类,需要休息。” 风间千羽打断了它。他走到床边,將被单上那些被风吹落的手办盒子一个个踢开,腾出一块能躺人的地方。 “而且,没有情报的盲目行动只会增加风险。你知道其他牌飞到哪去了吗?你知道它们现在是什么状態吗?” “呃……不知道。” “那就闭嘴。” 风间千羽冷冷地回了一句,隨后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切……凶什么凶嘛。” 黑暗中,传来小可小声的嘀咕声和咀嚼饼乾的咔嚓声。 风间千羽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但这其中的信息量已经大得让他大脑有些过载。 从获得外掛,再到刚才的激战和逻辑推演。 他的精神一直紧绷著,此刻一旦放鬆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更重要的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只有一个封印之杖是目前的短板,那他就必须想办法增加容错率。 “明天得去一趟秋叶原。” 风间千羽在心里盘算著 “虽然不能量產卡牌,但我可以多买几套封印之书的手办备用。万一这根法杖折了,或者那本破书坏了,我总得有个替换的” 而且,既然知道了“概念具现化”的原理,除了库洛牌,是否还有其他更加可控、更加强力的道具可以尝试? 比如那种拥有自动护主设定的防具? 阿托莉雅的阿瓦隆怎么样,到时候让她借自己用一下? 想著想著,风间千羽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 房间里只剩下小可咔嚓咔嚓嚼饼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竟然显得有几分莫名的安稳。 “晚安,性格恶劣的主人。” 那个布偶一边嚼著饼乾,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身体轻飘飘地落回了书桌上。 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那本依然敞开的封印之书旁。 风间千羽没有回应,此刻他已经睡著了 第9章 霸凌者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9章 霸凌者 第二天清晨 风间千羽站在玄关前,对著那面贴在门后的全身镜最后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 “喂,我说——” 一个黄色的毛绒脑袋从他的书包侧兜里费劲地钻了出来,两只小短手扒著拉链边缘,不满地嚷嚷。 “为什么本大爷非得躲在这个这种地方啊?这书包里全是书,挤死人了!我就不能趴在你肩膀上吗?像那种很酷的使魔一样?” 风间千羽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把那颗脑袋按了回去。 “如果你想被路过的抓去解剖研究,或者被一群见到可爱东西就会尖叫的女高中生围住揉搓,我没意见。” 书包里传来一阵闷闷的抗议声,隨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几秒钟后,风间千羽感觉到自己的校服外套领口动了动,那个软绵绵的小东西顺著衬衫的空隙钻了进去,最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正好卡在他的锁骨窝附近安顿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挺暖和的。” 小可的声音隔著布料传出来,听起来有些闷 “不过你心跳有点慢啊,是不是没睡醒?” “闭嘴。再说话就把你扔进垃圾桶。” 风间千羽抓起书包,推门而出。 私立崎川联合高级中学,这座匯聚了神水市无数少男少女梦想的学府,在早晨总是显得格外喧囂。 校门口,穿著深蓝色西装制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谈笑声和打闹声此起彼伏。 风间千羽单肩背著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书包,混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流中穿过校门。 他稍微拉高了一点校服外套的衣领,那只黄色的布偶狮子正缩在他的锁骨位置,透过领口的缝隙鬼鬼祟祟地向外张望。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他经过的瞬间降了几度。 原本还在大声谈笑的几个男生突然压低了声音,用眼角的余光隱晦地扫过他的背影,隨后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嗤笑。 几个正在交换line帐號的女生则是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拉开距离,那种眼神里混合著同情与像是看到流浪狗一般的嫌弃。 “那傢伙又来了。” “听说昨天他又被那个谁叫出去了?” “真可怜啊,明明长得还行,性格却那么阴沉。” 细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这种被世界隔离的感觉,对於风间千羽来说,就像是每天早上的必修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喂,我说。” 衣领里传来细微的震动,小可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吧?刚才那几个女生看你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餿掉的厨余垃圾。你以前是在学校里放火烧过教学楼吗?” 风间千羽面无表情地走过中庭,完全无视了那些刺向他的视线。 “没那么夸张。只是无聊的羊群效应罢了。” “不合群?这已经是被全服通缉的级別了好吧!” 小可吐槽道:“连我这个封印兽都感觉到了空气里的恶意,你们人类的世界真可怕。” 风间千羽没有接话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走进了教学楼一层的换鞋区。 那个贴著“2年b班 风间”標籤的柜门,在整排整洁的鞋柜中显得格外刺眼,甚至不需要特意寻找,一眼就能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杰作”。 黑色的油性马克笔在铁皮上留下了各种扭曲的字跡 “去死”、“阴沉男”、“別靠近英梨梨大人”、“噁心”。 这些词汇像是某种诅咒的符文,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原本的灰色漆面,有的地方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划出了凹痕。 最绝的是,甚至连锁孔里都被塞进了不知道谁吃剩的口香糖。 可谓是“全方位、立体化”的霸凌现场。 周围几个正在换鞋的学生立刻停下了动作假装看手机。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风间千羽,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哇哦。” 小可探出半个脑袋,看著那扇惨不忍睹的柜门 “这还真是壮观啊。看来你的人缘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全民公敌嘛。” “不过这群小鬼下手也太黑了吧?把別人柜子弄成这样,这要怎么清理?” 风间千羽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很难清理。” 小可见他这副风平浪静的样子,诧异地瞪圆了豆豆眼 “喂,你小子难道不生气?这都被骑在头上拉屎了!” 风间千羽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 “哈?!”小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他们把你柜子弄成这样了!这是尊严问题啊!这能忍??” 风间千羽懒得解释。 他直接无视了那个写满诅咒的柜子,转身面向隔壁那个贴著“三岛木仁”標籤的柜门。 在小可呆滯的目光中,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 柜门应声而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风间千羽的室內鞋,一尘不染。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柜子。” 风间千羽淡然地把书包塞进去,换上室內鞋。 “昨天放学离校的时候,我推测今天大概率会有『针对性活动』,顺手把我和隔壁三岛同学的標籤互换了一下。” 他关上柜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所以,他们费尽心思破坏的,其实是三岛同学的柜子,跟我风间千羽有什么关係?” “你……你这傢伙……” 小可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纯正的大阪腔吐槽: “你的心切开来也是黑的吗?!三岛同学做错了什么啊!他才是最惨的那个吧!” 面对小可的道德谴责,风间千羽漫不经心地说道 “三岛也是个霸凌团体的骨干,平时没少把別人的鞋子扔进厕所。只不过今天他正好请假没来,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小可瞬间把脸一板 “哦,那没事了” 隨后风间千羽也没把標记换回来,只是关上柜门上了楼,中间小可还问他为什么会霸凌。 说起这事,那就要回忆到初中二年级了。 初中时代的英梨梨还是个没怎么学会偽装的娇蛮大小姐,因为过於耀眼的外貌和家世,再加上那个不可告人的“宅女画师”身份差点曝光,成了班里几个太妹团体的眼中钉。 那时候的他,因为青梅竹马的关係,用了一些不太光彩但很有效的小手段,把那些针对英梨梨的火力全部引到了自己身上。 没用什么魔法,也没用什么暴力,只是利用他对人心的掌控和那种不要命的算计,把那群太妹整得不轻。 结果就是,英梨梨毫髮无损地脱身了,继续当她的全校偶像,享受著眾人的追捧,甚至还因为“受害者”的身份博得了不少同情分。 而作为代价,所有的仇恨值都被转移到了他这个“阴险狡诈”的策划者身上。 再加上后来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他就成了那个“为了討好大小姐而不择手段欺负女生的变態”。 小可听话愤愤不平地说道 “真的不管管吗?要是本大爷恢復真身,吼一声就能把这群小屁孩嚇尿裤子!” 风间千羽没接受他的好意。“没必要。浪费时间。” “切,人类真是麻烦的生物。”小可缩回脑袋“不过既然你都不在意,那本大爷也懒得管。” 风间千羽转身拎起书包向楼上走去。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恶意连让他心跳加速都做不到。 比起霸凌,他现在更关心该如何去寻找那些库洛牌。 只要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这些喧囂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二年级g班的教室后门口时,一道金色的闪电突然横在了他的面前。 “风间千羽!” 那个声音清脆、高昂,带著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瞬间让喧闹的走廊安静了下来。 泽村·斯宾塞·英梨梨。 今天的她依然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大小姐。 金色的双马尾用昂贵的缎带繫著,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双手叉著腰,挡在教室门口,那架势活像是一个正在训斥不听话僕人的小公主。 周围的学生立刻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毕竟“英梨梨怒斥风间”可是崎川高中的保留节目之一。 但今天,剧本似乎有点不一样。 风间千羽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 “啥事” 简短的两个字让英梨梨愣了一下。 这种冷淡的態度让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原本预想的是风间千羽会慌慌张张地道歉,解释昨天为什么掛电话,然后像以前一样求她原谅。 “你……你那是什么態度啊!什么叫有事?” 她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昨天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还掛断了?你知道我在车站等了多久吗?本来伦也就不在,我的心情已经很糟了,你居然还敢不接我电话!我不是说了让你出来陪我买画具吗?你知道我在商场门口等了多久吗?而且还是你要我把那张限量的电影票给你,你却放我鸽子?”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我对你太好了,所以就能隨变给我脸色看?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风间,这一套很幼稚誒!” 衣领里的小可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哇,这就是所谓的教科书式傲娇吗?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风间千羽看著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 “说完了吗?” 他打断了英梨梨的输出。 “哈?”英梨梨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没说完也请让开。我要进去上课。” 风间千羽向左迈了一步,试图绕过这个路障。 “你给我站住!” 英梨梨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以前无论怎么闹,这根线都在她手里攥著,但现在,线好像断了。 “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如果不说清楚,今天你就別想进去!” 风间千羽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著自己衣袖的纤细手掌,然后顺著手臂看向英梨梨的眼睛。 “泽村同学,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你的管家,不是你的司机,不是你的僕人,也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安艺伦也放了你鸽子,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如果你觉得寂寞或者无聊,大可以去找个树洞哭诉,而不是来找我” 英梨梨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外星语言。 “你、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发烧了?这种態度……” “这种態度是因为我已经腻了。” 风间千羽绕过她,甚至没有让肩膀碰到她的一丝一毫。 “以后这种无聊的事,请去找別人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室后门。 只留下英梨梨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她的手还维持著抓握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最后一点点被苍白取代。 “备……备胎?” 这个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些好奇的、嘲笑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作为全校偶像的她,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甩了脸色,而且还是那个最不起眼的跟班。 “风间千羽……你这个笨蛋!大笨蛋!!谁稀罕你了!去死吧!” 她猛地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狠狠地一跺脚,捂著脸冲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教室里,风间千羽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將书包塞进桌肚里。 他能感觉到班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往这边瞟,但他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本英语课本,淡定地翻开。 “喂喂,你这也太狠了吧?” 小可在桌肚里探出头,语气有点复杂,“刚才那个女生都要哭了誒。虽然她说话確实挺难听的,但你就不怕以后没朋友?” “本来就没有。” 风间千羽看著课本上的单词,头也不抬,“而且,只有剪掉坏死的枝叶,树才能长得更高。” 上午的课程乏善可陈。 对於有著两世记忆和学霸设定的风间千羽来说,高中这点知识早就烂熟於心。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或者在脑海中模擬库洛牌的战术组合。 每当下课铃响,就会有不少人假装经过g班门口,想看看这个敢惹哭英梨梨的勇士长什么样。 直到午休铃声响起。 风间千羽刚把那盒便利店买的炒麵麵包拿出来,教室的前门突然被人大力拉开。 “砰!” 几个身穿改制校服、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留著寸头,那是校柔道部的主將,也是一直看风间千羽不顺眼的那群人的核心,山田刚。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个人是谁 学校里出了名的不良团体。 那个领头的男生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角落里的风间千羽身上。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一脚踹在风间千羽的课桌上。 “哐当!” 桌子猛地一震,那袋炒麵麵包掉在了地上。 “喂,风间。” “听说你今天早上很威风啊?居然敢把英梨梨小姐弄哭了?” “既然这么有种,那跟我们去天台聊聊人生怎么样?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想懺悔吧?” 周围的同学要么低头假装看书,要么早早地溜出了教室。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这群不良的霉头,更没人愿意为了风间千羽这种人出头。 风间千羽站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得让人害怕。 衣领深处,小可猛地缩紧了身子。 “这就是那个什么……勒索现场?喂喂喂,这次真的不用魔法吗?哪怕用『风』牌把他们吹飞也行啊!” “別动。” 风间千羽在心里低声命令道。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不良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正愁怎么测试一下风牌在实战中的精密操控能力,这不就有免费的沙袋送上门了吗? “好啊。” “我也觉得,我们確实该好好聊聊了。” 第10章 平冢静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0章 平冢静 去往天台的楼梯显得格外漫长。 午休时段,大部分学生都聚集在教室或中庭,这种通往顶层的消防通道反而成了无人问津的死角。 那三个把风间千羽夹在中间的不良少年,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连推搡的动作都变得敷衍起来。 领头的人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大概是在盘算著等会儿能从这个软柿子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喂,千羽。” 藏在衣领里的可鲁贝洛斯终於忍不住了,它用那种极低的气音,在他锁骨附近震动著 “你这傢伙是认真的吗?这些可是真正的不良啊!不像那个双马尾大小姐只是嘴上说说,他们是真的会动手的!” “他们能动手,我不能?” 风间千羽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领口,示意它闭嘴,等著看好戏 就在转过三楼拐角的时候,正上方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地走了下来。 她们大多留著染过色的长髮,裙子改得比校规允许的短了五公分,脸上带著那种刚刚发泄完某种恶意后的畅快笑容。 在那刺耳的嬉笑声中,夹杂著诸如“真噁心”、“下次把她的鞋子扔进焚化炉吧”之类的字眼。 而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著一个身影。 那是个黑髮少女。头髮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用力扯过。 校服上沾著灰尘和几个明显的脚印,那种脏污在整洁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低著头,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仿佛那是这世界上唯一安全的地方。 左脸颊上一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显然是刚弄上去的新伤。 风间千羽只扫了一眼便看穿了这是另一场霸凌现场,但他隨即收回目光,並不打算多管閒事。 两拨人在狭窄的楼梯转角处相遇。 那群女生扫了一眼被不良少年架著的风间千羽,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嗤笑,隨后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侧身绕过。 朝雾彩停下了脚步。 朝雾彩瑟缩了一下,身体儘可能地贴著墙壁,想要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但在经过风间千羽身边时,她还是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正好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风间千羽。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大概是看到了同类吧。 同样是被群体排斥的异类,同样是被暴力胁迫的弱者。 朝雾彩的嘴唇动了动,脚尖微微转向风间千羽的方向。 她的手抓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一刻,她似乎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天人交战 是喊老师?还是装作没看见? 带头的黄毛不良回头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仅仅是一声充满恶意的呵斥。 那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一颤。 刚才那一瞬间涌起的同理心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样瞬间消散。 她低下头,身体缩得更紧,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贴著墙壁,脚步慌乱地衝下了楼梯。 哪怕一秒钟的停留都不敢有,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厄运就会传染到她身上。 “切,晦气。跟风间这傢伙简直是绝配” 黄毛啐了一口唾沫,转头推了风间千羽一把。 “快点走!磨蹭什么!” 风间千羽顺著推力向前迈了一步。 对於朝雾彩的选择,他连半分失望的情绪都没有。 这就对了,这才是现实。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弱者连自保都成问题,哪有多余的善心去拯救別人? 那种会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的剧情,只存在於给小孩子看的童话故事里。 几分钟后。 顶层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上面掛著一把早就生锈的掛锁,平时这里是禁止学生进入的,但那把锁早就被这群人撬坏了,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 “到了。” 推开门,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直射下来。 风间千羽眯了眯眼。 天台上空无一人,水泥地面上散落著几个菸头和空饮料罐。 確实是个毁尸灭跡的好地方。 “咔噠。” 身后传来锁舌扣合的清脆声响。 那个胖子不良熟练地反锁了铁门,並且还特意用力拽了两下,確认无法从外面打开。 “嘿嘿,这下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三个不良少年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將风间千羽逼到了铁丝网围栏的死角。 “我说风间啊。” 领头的黄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一脸玩味地看著他。 “既然这么听话跟上来了,你应该也懂规矩吧?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借个三五万花花。你看你是转帐呢?还是让我们帮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找找?” 剩下的两人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怪笑,一边捏著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一边慢慢逼近。 风间千羽靠在生锈的铁丝网上,背后的金属网格硌著脊背。 “喂!千羽!”衣领里的小可急得都快挠破他的皮肤了 “跑吧!就算用魔法也好,现在跑还来得及!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风间千羽没有理会那只玩偶的噪音。 跑了,我不就白来了 隨后他右手插进裤兜,指尖触碰到了风牌。 在这种零距离下,即便只是徒手释放,也足以把这几个碳基生物撕成碎片。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黄毛见他没反应,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抓风间千羽的衣领。 “啪。” 那只伸到一半的手被打开了。 並不是什么激烈的反抗动作。 风间千羽只是像挥苍蝇一样,隨手拍开了那只脏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黄毛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旁边两个跟班也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覷。 在这个总是低著头任人欺负的废物身上,居然发生了反抗这种事? “钱?我没有那种东西给你们。” 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狰狞起来。 “哈?你小子耍我?刚才在教室里不是很配合吗?怎么,到了这就想反悔?”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尝尝拳头的味道?” 他们狞笑著扑了上来,拳风呼啸。 风间千羽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windy(风)。” 只要0.1秒。 这股被压缩到极致的气流就会像刀片一样切开眼前这个垃圾的喉管。 就在那股绿色的风压即將爆发的前一秒。 “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身后炸开。 整扇厚重的铁门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了一样, 连著门框一起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那个用来锁门的掛锁甚至都没能坚持半秒,直接崩飞出去,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锈跡斑斑的铁门重重地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的石灰粉。 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定格了。 无论是那几个举著拳头的混混,还是正准备释放魔法的风间千羽。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烟尘散去,一个穿著白大褂、里面套著职业装、脖子上掛著教师证的黑髮女人站在那里。 平冢静。 那个崎川中学传闻中战斗力最强的女教师,此刻正黑著一张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还没点燃的香菸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她还保持著那个帅气的侧踢姿势,高跟鞋的鞋跟深深地嵌进了扭曲的门板里。 平冢静慢慢收回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睛扫过天台上的每一个人。 “餵。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刚才是哪个混蛋,说要把谁的脑浆打出来?” 那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不良少年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缩在了一起。 “平、平冢老师?!” 黄毛的声音都在打颤。 在这个学校里,你可以不把教导主任放在眼里,但绝对不能惹平冢静。 这个被称为“格斗系国语教师”的女人,可是真能在物理层面上把你的骨头拆了重组的存在。 “怎么?不说话了?” 平冢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胖子,径直走到风间千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確认这个弱不禁风的学生除了衣服有点乱之外没缺胳膊少腿,她才稍微鬆了口气,隨即转过身,那股杀气再次锁定了面前的三个人渣。 “光天化日之下,把同学带到这种地方进行友好交流?” 她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胆寒的笑容。 “看来你们精力很旺盛嘛。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要不要我也加入你们,给我们来一场『亲切』的课外辅导?” “不不不!不用了老师!” “我们只是在聊天!真的只是聊天!” “既然聊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三个混混头摇得像拨浪鼓。 平冢静眼神一凝。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教室去!每个人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討!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同学,我就让你们尝尝我这足以粉碎混凝土的一拳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 “是!!!”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连那个还在地上的门板都没敢看一眼。 只是在经过风间千羽身边时,那个黄毛还是忍不住回头,用口型恶狠狠地比划了一句:“算你运气好,这事没完!” 风间千羽看著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 第11章 朝雾彩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1章 朝雾彩 不到五秒钟,天台上就只剩下风吹动铁丝网的嘎吱声。 平冢静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用力碾灭。 “真是的,现在的臭小鬼,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这年头想好好当个老师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转过身,看著依旧靠在围栏上一言不发的风间千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个一直让她很头疼的学生。 虽然成绩还过得去,但这种糟糕透顶的人际关係,总是让她这种热血教师放心不下。 “喂,风间。你没事吧?以后遇到这种事就大声喊,或者直接跑。別傻愣愣地跟著走,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平冢静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她是真的不明白,明明风间千羽平时看著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迟钝。 “如果我没赶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被揍一顿都是轻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也好,让你父母也好,怎么面对?”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拍拍风间千羽的肩膀,但又怕伤到这个刚才可能已经被嚇坏了的学生,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来办公室找我。哪怕我不在,隨便找个老师都行。学校是用来学习的地方,不是让那群人渣撒野的斗兽场。只要我在这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听懂了吗?” 风间千羽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平冢静无奈嘆了口气 “至於那几个混蛋,我会去找那几个傢伙的班主任谈谈,少说也得背个处分” 虽然她心里也清楚,这种常规手段对於那种已经在泥潭里烂透了的傢伙来说,威慑力微乎其微。 “那就麻烦老师了。” 风间千羽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地行了个礼。 “希望能有点用吧。虽然我觉得,处分对他们来说,大概就像奖章一样值得炫耀。” “好了,赶紧回教室去” 平冢静转过身,重新掏出烟盒。 风间千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楼梯口。 对於平冢静所承诺的那些正义手段,他心里连哪怕一个標点符號的期待都没有。 指望用这种温柔的手段去感化那群野兽,简直就像是试图用爱去感化一只发情的哥斯拉。 就是有点可惜 刚才那几分钟,如果不是这女人突然闯进来,现在的天台应该已经清静了。 不过,也无所谓。 只要那群人还活著,机会多的是。 他一边想著,一边顺著楼梯往下走。 刚转过二楼的拐角,一个缩在楼梯扶手旁边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刚才那个跑得飞快的女生。 看到风间千羽完好无损地走下来,她那双一直处於惊恐状態的眼睛里稍微亮起了一点光。 她鬆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著裙摆,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没有转身逃跑。 “那个……风间同学……”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少女似乎有些侷促,视线在风间千羽身上扫来扫去,確认没有看到血跡和淤青后,那个一直紧绷著的肩膀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是朝雾……朝雾彩。刚才……我在楼梯上看到你被带走,所以就……” “啊,对了。” 后面还没跟上来的平冢静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风间,你小子给我好好感谢人家。要不是朝雾同学拼了命跑到办公室来喊我,你现在指不定已经在天台上躺著了。” 平冢静从楼梯上走下来,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不妨碍她试图修復这两个问题学生的人际关係。 她伸手按住风间千羽的脑袋,强行把他的头往下压了压。 “这年头,肯冒著被报復的风险去帮別人的好孩子可不多了。你要是敢不领情,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朝雾彩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连忙摆手,低下头不敢看风间千羽的眼睛。 “没、没关係的……我也只是……只是……” 风间千羽看著那个恨不得缩进墙角里的女生。 他並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从客观事实来说,这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弱者,在看到另一个“受害者”时,选择了哪怕冒著被加倍报復的风险也要伸出援手。 这是一种愚蠢但並不令人討厌的善良。 比起那些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她已经算是这个垃圾堆里少有的正常人了。 “谢谢。” 朝雾彩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生会这么正式地道谢,慌乱地摆著手 然而还没等她那句“不用谢”说出口,风间千羽的下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不过,你下次別这样了” 朝雾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似乎无法理解这几个字为什么会从这个刚刚被她救了一命的人嘴里说出来。 “?” 平冢静也愣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手忘了放下来。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呢?!人家好心救你……” 风间千羽只是想了想 一码归一码 虽然这个女生非常善良 但如果不是她横插一槓,那天台上的三个垃圾现在已经变成了三具尸体。 而风间千羽则会用镜牌中途製造出不在场证明,用演技把自己包装成唯一的倖存者和受害者。 虽然会有后续的调查麻烦,但那是可以解决的。 而现在那三个混混只是被骂了一顿,甚至连处分都不会有。 他们心里的仇恨只会因为这次的“告老师”行为而发酵、膨胀。 等到下一次,他们会更隱蔽、更残忍、更不留余地。 更糟糕的是,朝雾彩这个报信者,也会被那群疯狗列入报復名单。 她以为她救了人。 实际上,她只是把自己也拖下了水,並且救了那几个本来该死的人渣一命。 这种没有力量支撑的善良,不仅廉价,而且愚蠢。 “我说的是事实。” “如果我是你,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赶紧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像个笨蛋一样衝进老师办公室,大喊大叫地引人注目。” “因为下一次,当他们找不到我的时候,怒火就会转移到那个『告密者』身上。到时候,谁来帮你去喊老师?” 朝雾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是啊……如果被那群人知道了是她告的密…… “所以,保护好自己吧” “不管是为你好,还是为我好。这种毫无价值的自我感动,最好还是省省吧。” “对……对不起……” 朝雾彩低著头,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道歉,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平冢静看著这一幕,只能长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別理那个混蛋。那是他脑子有问题。你做得对,朝雾。你做得非常对。”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 风间千羽推开教室的门。 “喂,我说你啊。” 衣领里的小可终於忍不住了,它把脑袋使劲往外挤了挤,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解。 “虽然那个人类的女生確实挺弱的,但你这话是不是也太伤人了点?我看她都要哭出来了誒。” 风间千羽坐回座位。 “伤人?我只是不想让她因为我而陷入麻烦” “如果那三个人因为她告密的事,把她打伤或者打死了,我该怎么做?向她家人道歉吗?” “又或者我去向那三人报仇,然后了?能挽回一切吗?” 小可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 “真看不懂你....” 第12章 消失的手办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2章 消失的手办 得益於平冢静老师那双在总武高赫赫有名的铁拳,风间千羽並没有再受到那群混混的骚扰,耳根清净了不少。 放学后 风间千羽混在人流中,完美地保持著那种我是路人甲的低调频率。 “那个……请等一下!” 只是没走就被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拉住。 风间千羽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依然带著些许淤青、却被主人努力用刘海遮掩的脸。 朝雾彩正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有什么事吗?” 风间千羽的语气平淡。 “那个……我……” 朝雾彩低下头,视线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今天中午的事情…那个…” “道谢的话,我中午已经说过了。” 风间千羽打断了她那毫无意义的铺垫“如果没有別的事,我要走了” 朝雾彩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我想问问……风间同学回家的方向是哪边?” 风间千羽挑了挑眉,隨手指向了右边的街道:“那边。” “真、真的吗?!” 朝雾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我也是走那边的!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一起走一段路?” 这大概是她想到的唯一能拉近关係的方式。 躲在衣领里的可鲁贝洛斯动了动耳朵,似乎想发表什么诸如“你就答应人家吧”之类的感言。 风间千羽看著眼前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孩。 他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在这个学校里,两只离群的羊如果能凑在一起,似乎就能从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中汲取一点虚假的温度。 所谓的抱团取暖。 “不行。” “我要去那边买东西。” 风间千羽指了指与回家方向完全相反的右边 “而且我习惯一个人走。两个人太显眼了,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关注。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朝雾彩愣愣地看著他。 “啊……是、是这样啊……” “对不起……打扰你了……” 她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进了左边的人流中。 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一抹灰色。 “嘖嘖嘖。”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藏在衣领里一直装死的布偶终於忍不住了。 “你这傢伙的心是用石头做的吗?” 小可从领口探出一颗脑袋,一脸鄙视地看著风间千羽 “人家女孩子都那么主动了,而且还是同病相怜的难友,你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哪怕陪她走一段路也好啊,我看她好像真的很怕再遇到坏人。” 风间千羽伸手把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按回去,重新迈开步子。 “没空。” “我现在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哪来的多余时间去玩什么『同病相怜』的家家酒游戏。那种廉价的同情心,留给那些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去泛滥吧。” “切,藉口。”小可在衣服里扭动了一下,“明明就是不想惹麻烦。” 风间千羽没有反驳。 十分钟后。 “欢迎光临——” 风间千羽没有理会店员的欢迎词,径直走到那个原本摆满了《魔卡少女樱》相关周边的货架前。 空的。 原本应该堆满了各种版本的封印之书、魔杖模型、卡牌套装的区域,此刻被一堆《鬼灭之刃》和《咒术回战》的盲盒填满了。连个標籤都没剩下。 “那个……” 风间千羽转身看向店员,“之前摆在这里的《魔卡少女樱》的封印之书还有货吗?我想再买一套。” 店员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哈?什么樱?” “魔卡少女樱。” 风间千羽耐著性子重复了一遍 “就是那个拿著魔杖收集卡牌的初代萌王。你们店里之前不是进了一大批货吗?” “没听说过。” 店员摇了摇头,表情不似作偽“客人,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店从来没进过那种老番的周边啊。最近流行的是《魔法少女伊莉雅》,你要不要看看那个?” 风间千羽的手指微微一顿。 没有?从来没进过? “这样啊。那我可能记错店了。” 风间千羽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店铺。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跑遍了这条商业街上所有的玩具店和书店。 结果一样。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不管是大型连锁店,还是巷子里那种只有老宅才会光顾的中古店,得到的答覆出奇的一致 “没听说过”、“没货”、“从来没卖过” 就好像《魔卡少女樱》这个ip,在一夜之间从这个世界的实体商品库里被彻底抹除了一样。 风间千羽站在街头,看著人来人往的街道,掏出手机,快速在搜寻引擎里输入关键词。 屏幕上跳出了熟悉的词条和动画截图。 维基百科条目、在线观看连结、论坛討论帖……一切都在。 那部经典的动画依然存在於这个世界的网络记忆中,並没有发生什么恐怖的“曼德拉效应”或者是世界线变动。 “呼……” 看到这些,风间千羽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还好。 世界观还在。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动画还在,为什么所有的实体周边都消失了? “喂,千羽。”小可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著一丝不安,“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感应到了库洛牌的气息?” “如果是那样反倒简单了。” 风间千羽收起手机,最终只能將这归结为自己疑神疑鬼,或者这片区域的进货渠道出了问题。 既然学校附近买不到,他决定回自家附近那家最初买到手办的店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明天就只能跑一趟二次元圣地秋叶原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家的路需要穿过一片老旧的住宅区。 这里没有繁华商业街的喧囂,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嘈杂声。 “住手!不要!!”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旁边的一条死胡同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是那种肉体撞击墙壁的沉闷声响和恶毒的咒骂声。 “跑啊?你倒是接著跑啊?” “我看你这次往哪躲!今天害老子差点被那个女暴龙打死,这笔帐咱们还没算清楚呢” 风间千羽的脚步没有停,但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小可猛地绷紧了身体。 “是那几个人渣!” 小可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气 “他们在欺负人!听声音好像是个女孩子!” “这群人渣真的是没完没了啊。喂,千羽,这次就在路边,没人看见的话……” 它的意思很明显。 要不要趁机教训一下这帮傢伙? 反正天黑,隨便丟个风牌把垃圾桶吹翻砸他们一下也是意外。 风间千羽停下了脚步。 在经过巷口的那一瞬间,余光捕捉到了里面的画面。 巷子深处,几个黑影正围著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 那个被围殴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从那破烂的校服裙摆来看,无疑是刚刚和他分道扬鑣的那个女孩。 隨后风间千羽回了一下头 接著收回视线。 “走吧。” “哈?就这么走了?” 小可不可置信地在他胸口扭动,“你没听到吗?他们在打人誒!而且听声音好像打得挺狠的!只要稍微用一点点魔法就好了” “闭嘴”风间千羽说著面无表情地走过巷口。 “风间千羽!我看错你了!你这个冷血动物!” 小可在衣领里拼命挣扎,似乎想咬他一口。 第13章 第一次杀人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3章 第一次杀人 视线转回那个阴暗的小巷深处 朝雾彩被狠狠地按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她的校服裙摆已经被扯开了一角,那三个混混像是围住猎物的鬣狗,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救……呜呜!” 那个混混一只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地捂住她的嘴 “叫啊?你倒是接著叫啊?” 旁边的两个跟班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鬨笑声,一边用那种视奸猎物的眼神在她破损的校服上扫来扫去。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没过了头顶。 朝雾彩的身体剧烈颤抖著,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她想挣扎,但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在三个正处於青春期躁动期的男生面前简直可笑。 真的……要结束了吗?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没顶而来。 朝雾彩紧紧闭上眼睛,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死角,除了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明,谁还能来救她? 呼——! 而就在那只骯脏的手即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一股毫无徵兆的狂风凭空乍起。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不像自然的风那样四散流动,而是带著某种明確的目的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盖在了朝雾彩的脸上。 “唔?!” 风压极大,直接把她的眼皮强行压得闭合起来。 那种风力甚至带著刺痛感,让朝雾彩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感觉到这股狂风在她耳边呼啸。 这就是惩罚吗? 朝雾彩绝望地想著。 连最后看清世界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只能在黑暗中等待那个地狱的降临。 “搞什么?!这鬼天气!” 混混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手上的动作並没有停。 这股风似乎只针对朝雾彩一个人,对於那三个施暴者来说,它只是一阵稍微有点大的穿堂风。 “不管了!先办正事要紧!这小妞我可是……” “噠。” 然而,还未等混混们开始行动。 巷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三个混混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觉地转过头,看向巷口那个逆著光的入口。 昏黄的路灯只能照亮巷口的一小块区域。 在那光影交界处,一个穿著崎川高中黑色制服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风间千羽走得很慢,右手隨意地拋接著鼠符咒,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在玩弄一枚毫无价值的硬幣。 “哟。” 混混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的脸,隨后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上午那个嚇破胆的缩头乌龟啊。” 混混鬆开按著朝雾彩的手,转过身,那种被人打断好事的暴躁和看到送上门来的沙袋的兴奋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扭曲。 “怎么?那个女老师不在,你也敢来充英雄?是不是刚才没被打够,特意跑回来求我们把你打进医院?” 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摩拳擦掌,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风间千羽静静地看著这三个正在不断缩短距离的生物。 “怎么?还没吃够教训?” 混混往前走了两步,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正好,老子还没玩够呢。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老子就成全你” 隨机混混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来。 他抡起拳头,那是一个毫无章法但力道十足的直拳,直奔风间千羽的面门而来。 这一拳没有任何留手,若是打实了,少说也是鼻樑骨折的下场。 风间千羽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个沾著泥土和烟味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风(windy)。” 他在心里默念。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著。 “噗嗤。” 並没有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也没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只有一阵微风,像情人的手一样温柔地拂过。 那个混混头目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狞笑还掛在嘴角,眼神里却透出一丝迷茫。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右手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消失了一样。 啪嗒。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两个混混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 就在那个人的脚边,一只断裂的手臂正静静地躺在那滩污水里。 切口平滑如镜,手指还在神经反射的作用下微微抽搐。 这一幕太过於超现实,以至於另外两个正准备衝上来的混混直接僵在了原地。 直到两秒钟后。 血液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从那个整齐的断茬处疯狂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终於钻进了大脑。 那声惨叫几乎要撕裂声带。 混混捂著空荡荡的肩膀,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这种血腥的衝击力彻底击碎了另外两个人的心理防线。 “吵死了。” 风间千羽微微皱眉。 他並没有看那个痛得满地打滚的废物,而是抬起眼帘,看向剩下两个已经被嚇傻了的同伙。 “你们看过《生化危机》吗?” 那两个混混此时早就被嚇破了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抖得像筛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们只能张著大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风间千羽接著推荐道 “那里面有一个很有名的场景,叫做『雷射走廊』。人工智慧红后为了阻止入侵者,在一条封闭的走廊里释放了高能雷射网。” “那种雷射非常锋利,而且速度极快。可以瞬间把那个突击队长切成了无数块碎肉。网格状的,那种切口非常整齐,连一滴血都不会溅出来。” 风间千羽歪了歪头,继续说道“而我一直很好奇,那种死法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一瞬间就结束了毫无痛苦呢,还是能在意识消散前看著自己的身体散落一地?” “你……你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混混终於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在说什么?” 风间千羽挑了挑眉 “別误会,我不是在跟你们討论剧情”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话音刚落。 那个原本还在地上打滚嚎叫的混混突然不叫了。 他感觉脸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那是从额头正中央裂开的一条细缝里渗出来的液体。粘稠、温热,带著一股铁锈味。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是什么。 那颗脑袋像是被劈开的积木一样,沿著中线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红白相间的脑组织顺著裂口滑落下来。 无数道风刃在这一瞬间交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笼罩了这三个人渣。 嗤嗤嗤嗤嗤—— 几秒钟后,风停了。 巷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浓烈得让人窒息。 那三个原本还站著的、充满活力的恶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散落在地上的、大小不一的肉块。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就像是被顽童粗暴拆开的乐高积木。 风间千羽站在血泊之外。 周围的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红色涂鸦。 他看著那一地的碎片,脸色有些发白 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酸水顺著食道涌上来,那是作为人类的身体对同类相残这种行为做出的本能排斥。 “呼……呼……” 毕竟,这是第一次。 哪怕有著两世的记忆,当亲手製造了这种地狱般的景象时,作为一个人类的本能依然会感到不適。 风间千羽大口喘息著,强行把那种反胃感压了下去。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种软弱的生理反应就是必须要克服的障碍。 接著风间千羽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他转过身,看向巷子里,朝雾彩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缩在那里。 那股狂风依然死死地压著她的眼睛,让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只听到了那些奇怪的惨叫,听到了黑暗中的人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最后那种像是切肉一样的声音。 风间千羽看著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除魔法。 只是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巷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中。 那股一直压迫著朝雾彩眼球的风才终於有了消散的跡象。 “哈……哈……” 朝雾彩大口喘著气,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还有些模糊。 “那个……你们……” 她以为那是那三个混混的恶作剧,以为等待她的是更残酷的折磨。 但当视线终於聚焦的时候。 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没有混混。 只有满地的红色。 以及那些散落在红毯上、早已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衝破了喉咙,这条阴暗小巷里响起。 第14章 警察介入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4章 警察介入 案发两小时后,警方迅速封锁了这条並不算偏僻的小巷。 拉起的警戒线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张望,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八本太郎站在警戒线內侧,嘴里叼著烟,眼神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 据说很多连环杀手都喜欢在作案后混入人群,欣赏警方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从中获取第二次快感。 可惜,直到这根烟烧到了过滤嘴,他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里只有一群因为好奇而兴奋的普通市民,以及几个举著手机想要拍短视频蹭热度的网红。 “有什么发现吗?八本前辈。” 警戒线被掀起,一个年轻些的身影钻了进来。 小阪树摘下手里的一次性医用手套,隨手扔进旁边的证物袋里。 八本太郎吐掉嘴里的菸蒂,用鞋底碾灭。 “只有一群等著看戏的閒人。” “里面怎么样?法医怎么说?” 小阪树回头看了眼道。 “法医还在拼” “不是我说的夸张,前辈,死者身上的伤口异常利索,切面平整光滑,完全不像是人力所为,倒像是被扔进了大型工厂的流水线雷射切割机里走了一遭” 八本太郎皱了皱眉,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但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转动。 “没有工具痕跡?凶器呢?既然碎成那样,总该有点痕跡吧?电锯?碎木机?” “这就是最见鬼的地方。”小阪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锯齿痕跡,没有撕裂伤。所有的切口……就像是被某种超高功率的工业雷射瞬间切断的一样。平整、光滑,连骨头断面上都没有任何碎渣。法医说,哪怕是用手术室里最精密的雷射刀,也不可能在那短短几秒钟內完成这种工作量。” 八本太郎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那根没点的烟,脑海里试图构建出案发时的画面,但想像力在这个离奇的现实面前显得有些贫瘠。 “雷射切割?在这条连个路灯都坏了一半的巷子里?” 他发出一声嗤笑,“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我也觉得扯淡。”小阪树合上本子,“但事实就是那三个人变成了几百块碎片。要把三个大活人切成那样,哪怕是用电锯,也得锯上半个小时吧?但这附近没人听到电锯声,也没人看到任何大型设备进出。” “前辈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八本太郎嘆了口气,把烟塞回烟盒。 他转身走向路边的那根电线桿,指了指上面那个依旧在闪烁著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我刚看了看监控” “下午5点33分,这4个受害者走了进去。” “然后直到5点56分,也就是接到那个报警电话的时候。” “这23分钟里,这条街上一共有9个人经过。其中4个人往里面看过,但都因为某种原因加快脚步离开了。” “没有人进去?”小阪树问。 “没有。” 八本太郎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这巷子是死胡同,两边是五米高的防火墙,除非凶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小阪树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这里是死胡同,两边的墙我也看了,三米多高,还没落脚点,除非凶手会飞。” 这不科学。 如果不考虑那些怪力乱神的都市传说,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凶手在那四个人进去之前就已经埋伏在里面了。 但巷子里堆满了杂物,藏个人或许不难,但想藏著那种能把大活人切成碎片的重型设备,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最后那个经过的人是谁?” 小阪树突然问。 八本太郎没说话,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调出一段早就截取好的视频。 “这是案发时段最后一名经过者的录像。时间是5点54分。”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穿著校服的黑髮少年背著书包走过来。他走到巷口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动作很自然,就像是任何一个路过这里的人都会有的好奇心。 “风间千羽。”八本太郎报出了这个名字,“崎川高中二年级的学生。资料显示是个典型的透明人,没有不良记录,成绩中等,父母双亡。” 他点击播放。 视频里的少年在巷口停留了两秒,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盯著摄像头的位置。 就在这一瞬间。 滋滋滋—— 警用终端的屏幕上突然爆出一片雪花杂点,那种高频率的闪烁持续了整整四秒钟,连音频都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这……”小阪树皱起眉头,“这雪花是怎么回事?设备故障?” “技术科说是受到了某种瞬间的高强度电磁干扰。”八本太郎耸了耸肩,“但在那个时间点,那个位置,突然出现强磁干扰?这也太巧了。” 雪花持续了整整五秒消失。 当画面重新恢復清晰时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原地。姿势几乎没有变化,然后他转过身,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出了画面。 “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八本太郎收起终端,“我查过那个时间点的所有监控,在他离开后不到5分钟,那个报警电话就打过来了。” “所以前辈怀疑这小子?” 八本太郎笑了。、 “从理论上讲,他是最可疑的。只有他经过的时候监控瞎了。这23分钟的作案窗口里,他是最后一个可能接触现场的人。” 小阪树指了指屏幕 “可这说不通啊。就算他利用那五秒钟衝进去了,然后呢?五秒钟,要把三个混混切成碎片,还得身上不沾一滴血地走出来?这就算是职业杀手也做不到吧?更別说只是个高中生。” “是啊,逻辑上讲不通。” 八本太郎嘆了口气,“这也是我最头疼的地方。直觉告诉我这小子不对劲,但理智告诉我这就是个巧合。我也查了他的资料,是个孤儿,平时风评,怎么说呢,有点孤僻,经常被霸凌。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惊天大案的主。” “那就是路人了。”小阪树下了定论“可能就是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干扰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排除了唯一的嫌疑人,这案子就真的变成了悬案密室了。 “那只能问问那个唯一的活口了。” 八本太郎转过身,视线越过警戒线,看向警车。 车的后门敞开著,一个身上披著毛毯的少女正坐在里面,双手捧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咖啡,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不知道……” “嘴真硬。”小阪树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都嚇成这样了,还在这跟我们打马虎眼。我就不信她在那巷子里待了二十分钟,真的全程闭著眼?” “人在极度恐惧下会选择性遗忘,或者……刻意隱瞒。”八本太郎走过去,靠在车门边,“这女孩明显是在保护谁。或者说,她在害怕那个凶手比害怕我们更多。” “家属呢?通知了吗?”小阪树问道。 “打了电话。”八本太郎看了一眼手錶,“说是哥哥,正在赶过来。资料上说是个模范生,希望到时候能配合点,帮我们撬开这女孩的嘴。” “哥哥啊……” 小阪树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 “行吧。希望能是个讲道理的人。” 第15章 小鸟游六花。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5章 小鸟游六花。 巷子还在调查 另一边,带著小可,风间千羽来到了家附近那家常去的店铺。 这里是他补充生活物资的据点,也是这一带少有的会在货架顶层摆放限量版手办的店铺。 他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货架。 空的。 原本应该摆著《魔卡少女樱》封印之书手办的位置,现在只剩下几个落满灰尘的《高达》模型盒子。 “老板。”风间千羽转过身“之前那个《魔卡少女樱》的封印之书手办,还有货吗?” 柜檯后的老板是个留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大叔。 此刻,他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旁边。 “啊?那个啊……” 老板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千羽的东西。 “没货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是跟那个番有关的东西,全都断货。別说手办了,连那种五毛钱一张的贴纸都找不到。我都怀疑是不是版权方倒闭了。” 风间千羽皱了皱眉。 果然如此。 不仅是学校周边,连这种渠道偏门的小店也被波及了。 看来所谓的断货不是偶然, “算了” 他摇了摇头,放弃了这种无谓的等待。 反正只要网络还在,哪怕是去二手拍卖网站上高价收一个,也比在这里乾等要强。 他转身走向食品区,隨手拿了两盒打折的寿司拼盘和一排酸奶。 就在他走到收银台准备结帐的时候。 旁边传来了一个略显中二的声音。 “莫非是结界的干扰?不可视境界线的变动竟然影响到了现实货幣的具现化……这可是大危机啊。” 风间千羽侧过头。 柜檯旁边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虽然穿著和他一样的崎川高中制服,但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裙子下面是一条腿穿著过膝黑丝,另一条腿却是普通的短袜。 左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面还画著奇怪的魔法阵。 右眼戴著一个白色的医用眼罩。 小鸟游六花。 那个在原著里就因为过度中二而经常搞出各种麻烦的邻班同学。 此时此刻,这位“邪王真眼使”正陷入了名为“没钱付帐”的巨大危机中。 此时此刻,这位少女正背对著柜檯,手里紧紧抓著一个粉红色的翻盖手机,整个人贴在墙角,用那种像是正在进行地下党接头的姿势打著电话。 “管理局的结界干扰太强了吗?……可恶……圣调理人……难道你真的要放弃你的盟友吗?” 电话那头显然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但小鸟游六花依然演得很投入。 “老板。” 风间千羽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正对著天花板翻白眼的大叔。 “你这里什么时候开始兼职贩卖大活人了?” “我有那个胆子吗?” 老板嘆了口气,把那盒饺子狠狠地摔在扫描仪上,发出一声“嘀”的脆响。 “这丫头……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不过前两个好歹是忘了带钱包,这位倒好,直接说是『异世界的货幣在这个位面无法流通』。” 老板指了指少女脚边的那一堆战利品。 好傢伙。 三桶那种最贵的魔王激辣泡麵,两瓶看起来就像是黑暗料理的限定版波子汽水,还有一大袋名为焦糖口味的爆米花。 “吃了这么多?” 风间千羽挑了挑眉。 这小身板,居然这么能吃? “何止啊。” 老板一脸肉痛。 “主要是她还没给钱!我这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种折腾?我想报警吧,看她又是学校的学生,也不忍心。只能先把人扣这儿,让她联繫家长来赎人。” “我说了不是没钱!” 旁边那个一直在呼叫总部的少女突然转过身。 “这乃是试炼的一环。” 六花猛地转过身,用仅剩的那只左眼盯著老板,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討论世界和平。 “並非吾之意愿。乃是黑暗势力冻结了吾之財库。只要等到圣调理人,也就是负责后勤补给的祭司回应,这点微不足道的贡品自会奉上。” “行了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 老板挥了挥手,抓起旁边的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 “我看你也还是个学生,不想报警抓你。你就老老实实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爸妈或者隨便谁来赎人吧。” “不然把你那个手机留下抵债。虽然是个翻盖的老古董,但好歹也能值几个钱。” “不可!” 少女立刻把手机护在胸口,摆出一个防御姿势,那根头顶的呆毛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 “这是连接不可视境界线的唯一终端!如果失去它,我就无法接收到来自暗黑世界的波动!那样的话……世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那你就给钱啊!”老板吼道。 “唔……” 少女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她抱著头,蹲在地上,发出一声悲惨的呜呜声。 “圣调理人……你在哪里……邪王真眼要陨落了……” 看著这一幕。 风间千羽的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明是个连饭钱都付不起的高中生,却能把这种尷尬到极点的局面演绎成一场“抵抗世界暴政”的史诗大片。 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或者说是自我催眠能力,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才能。 简单来讲,就是把风间千羽都给逗乐了 但仅仅只是看乐子而已,千羽並不想管这种事,於是道 “多少钱?” “就两千多!” 老板眼疾手快地把钱抓在手里,生怕他反悔似的,迅速找零。 “找零不用了,存你这吧,下次在用” 风间千羽拿起自己的饺子和乌龙茶。 他並没有打算跟那个少女多说什么,本身也就是积下德,中和一下刚才的杀生。 以后要是真的下了地狱,面对阎王爷审判的时候,好歹能拿出一两件好事来狡辩一下 你看,我也不是纯粹的坏蛋,我也帮过迷途少女的。 而且积德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事了拂衣去。 如果要了回报,那就不叫积德,叫交易了。 “等等!”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风间千羽走到路灯下,六花就像一阵紫色的小旋风一样冲了出来,一个滑步挡在他面前。 “那个漆黑的盟友啊!” 小鸟游六花气喘吁吁地挡在他面前,手里还抱著那一堆刚才差点变成犯罪证据的零食。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了那个经典的pose 右手两指点著眼罩,左手向后张开,仿佛正在凝聚某种並不存在的黑暗力量。 “没想到在这种边境之地,竟然能遇到同样身负暗之宿命的人!” “吾之名为邪王真眼使!乃是追寻不可视境界线之人!” “你刚刚使用了『钞能力』(money power)对吧?那是只有高阶炼金术士才能隨意调动的资源。” 风间千羽停下脚步,看著这个在路灯下摆出奇怪姿势的少女。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帮你了” “这不重要!” 六花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猛地指向风间千羽 “重要的是,邪王真眼欠下了你的人情。这个因果必须偿还。等圣调理人……也就是姐姐回来,吾定会让她连本带利地奉还!” “不用了。” 风间千羽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你不用放在心上,还有没钱就別吃那么多。” “那怎么行!” 六花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像个小尾巴一样粘在他身后。 “漆黑烈焰使的尊严不容许有这种污点!而且……” 她突然凑近了一点。 那种距离近得有点过分。风间千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洗髮水和刚才那种焦糖爆米花的甜腻味道。 “你的身上……有一股味道。” 风间千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味道? 难道是血腥味?还是刚才在巷子里沾上的那种腐烂的气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中二病少女的直觉未免也太敏锐了点。 衣领里的小可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它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 “什么味道?” 风间千羽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六花吸了吸鼻子。 她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突然垮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有点不好意思的扭捏。 “那个……好像是……饺子的味道?” 她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嚕”。 “……” 风间千羽看著她。 你直接说又饿了不就好了吗。 风间千羽一边猜测少女的胃口有多大时,一边问她 “难道家里没人给你吃饭吗?” 前世身为老二次元,风间千羽是知道六花有个姐姐十花的,就是那位『圣调理人』 平时十花虽然管六花很严,但根本不可能让六花像这样饿肚子的 提起这个,六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那种中二的气势消散了一些,变成了一种属於普通十六岁少女的担忧。 “吾有个姐姐,名为“圣调理人”只不过昨天晚上。姐姐接了个电话,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观测者』,可能是关於世界线变动的事情,然后就出去了。” “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无论是紧急联络代码,还是灵魂共鸣,都没有回应。这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昨天晚上。 风间千羽脚步顿了一下。 中二病原著里好像没这段剧情吧。 虽然可能是六花夸大其词 但是小鸟游十花,那个原著里战斗力爆表、拿著汤勺能跟中二病打得有来有回的姐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 正好是他用鼠符咒激活“风”牌,导致其他五十一张库洛牌集体越狱的时间。 如果这只是个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不过那些牌具有独立意识和某种製造混乱的本能,那么在这个时间点依然在外面游荡的普通人,极有可能会成为第一批受害者。 尤其是像小鸟游十花那种灵感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又喜欢到处乱跑的傢伙。 此时,借著夜色的掩护,一直装死的小可也悄悄爬上他的肩膀,低声说。 “餵……千羽,我听这个小姑娘的描述,她的姐姐,很可能是已经被捲入了异常事件之中。” 第16章 小鸟游十花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6章 小鸟游十花 风间千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著面前这个还对此一无所知、以为只是姐姐单纯加班晚归的中二少女。 这就有意思了。 本来只是想隨手积个德,帮个中二病付顿饭钱就算两清。没想到这还能触发隱藏任务? “你是说,她撞上了某张库洛牌?” “不仅是撞上那么简单。”小可的声音更低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元素牌,也就是受点伤或者搞点破坏。但如果是『彻底失联』,连电话信號都屏蔽了……这意味著她可能被捲入了某种异空间。” “比如一些拥有製造独立空间或者扭曲现实能力的牌……比如『静』、『迷』,或者是更麻烦的『幻』。” 空间系。 风间千羽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 作为熟知原著剧情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空间这种力量,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万金油。 能製造迷宫困住敌人,能扭曲距离进行防御,甚至能开闢出一个独立於现实之外的避难所。 小可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真的是那种拥有『迷宫』或者『循环』属性的牌,普通人陷进去几乎是必死无疑。而且那东西……对现在的你来说,也许是个机会。” “机会?”风间千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肩膀。 “空间系的库洛牌可是稀有货色。”小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诱惑,“如果能拿到手,不管是用来跑路还是困人,都比那张只能吹风的『风』牌好用一百倍。” 確实。 风间千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虽然现在他手里只有一张半残的风牌和一张还没捂热的镜牌,战力堪忧。 但正如那句老话说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真的是空间系卡牌,那绝对是t0级別的辅助神技。 在库洛牌的体系里,除了那几张拥有强大攻击力的元素牌之外,最棘手也最珍贵的就是这类辅助牌。 无论是能製造迷宫的“迷”,还是能扭曲空间的“轮”,甚至是能暂停时间的“时”……每一张都是不仅能保命,更能用来阴人的神技。 如果手里能有一张空间牌。 那无论是以后的战斗,还是万一哪天真的惹了大麻烦需要跑路,生存率都能呈指数级上升。 更何况,救人这种事,只要不用他冲在最前面挡刀,风险其实是可控的。 “谁?!” 就在风间千羽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时候,面前的六花突然向后跳了一步,摆出了防御架势。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使魔的声音!那是来自异界的低语!还是被封印的魔兽正在甦醒?” 风间千羽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胸口,把试图探头的小可按了回去。 这傢伙的直觉有时候真是敏锐得让人討厌。 “你听错了。”他淡淡地说道,“那是我的肚子在叫。刚买了饭还没吃,胃袋在抗议。” “是……是吗?”六花狐疑地眨了眨眼,虽然逻辑上有点牵强,但考虑到她自己也是个吃货,这个理由竟然意外地通过了她的判定。 风间千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总之。你刚才说你想找你姐姐” “没错!” 六花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握紧拳头,那只缠著绷带的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作为邪王真眼使,我必须確认圣调理人的安危!虽然她是管理局的人,但在面对真正的深渊之时,哪怕是那个女人也会陷入苦战!” “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那个……” 六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话题转换得这么快。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向千羽鞠了一躬。 “我也知道这是个任性的请求!但是……” “如果是漆黑烈焰使的话……如果是拥有那种连我都看不透的力量的你的话……一定能找到姐姐的踪跡吧?” “拜託了!请协助我……再次开启通往不可视境界线的大门!” 风间千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 帮这个麻烦精找人,意味著要在这个敏感的夜晚到处乱跑,甚至可能会撞上其他的麻烦。 这不符合他低调发育的原则。 “既然是家务事,你自己解决。” 风间千羽转身欲走。 虽然积德很重要,但为了一个还不熟的中二病去单挑未知的魔法生物,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本。 “等一下!盟友!” 六花急了。她滑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以宝物为交换!” 她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那个『封印之书』吗?就是那个用来封印大魔法师力量的法典!” 风间千羽的脚步停住了。 “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封印之书!” 六花比划著名, “刚才在便利店里,我听到了!你在问店长有没有封印之书的周边!你也想要那个对吧?” “我有!我有那种最高级的、限量版的珍藏款!那是用来记载邪王真眼秘辛的法典,平时我都把它藏在结界的最深处……也就是我的床底下!”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姐姐……那本法典虽然……虽然是限定版的珍藏,平时我都捨不得拿出来……但是!如果能换回姐姐的线索我就作为任务报酬,转让给你!” 她咬著牙,那种肉痛的表情不似作偽。 风间千羽转过身。 封印之书。 那个他跑遍了整条街都没买到的东西,六花居然有。 风间千羽一下就笑了 你早说啊,我风间千羽向来是喜欢做好事的。 就算没有这封印之书,我肯定也帮你 “行” “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帮你找人。如果那是连我都对付不了的麻烦,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扔下跑路。没问题吧?” “没问题!”六花用力点头,那根呆毛瞬间立了起来,“这就足够了!盟友!” 风间千羽点了点头 至於到时候能不能打贏,就先另说吧,反正他的目標是救人。 要是那张牌太强,大不了把十花捞出来就跑。 反正小可是封印兽,关键时刻拿它去顶缸,自己带著人撤退,也不是不行。 “走吧。” 风间千羽转身走向路边拦计程车。 “去哪?”六花赶紧跟上。 “警察局。” “哎?为什么要藉助管理局(警察)的力量?难道暗之盟友你也无法定位那个坐標吗?” “因为这是现实。” 风间千羽直接拽著她的书包带子,像是拖著一个大號掛件一样往前走。 “既然你不知道她去哪了,那就让那些拿纳税人钱的傢伙帮我们找。別告诉我身为『邪王真眼使』,你连报警都不会。” …… 十分钟后。 见瀧原区警署,接待大厅。 这里的气氛比平时要紧张得多。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警察个个神色匆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显然,某个还没抓住的“分尸狂魔”让整个警视厅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坐在接待桌后面的年轻警察顶著两个黑眼圈,听完六花的陈述后,一脸无奈地放下了笔。 “所以说你姐姐,那个叫小鸟游十花的人,是去执行『位面维护任务』,然后被『不可视境界线』吞噬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记录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著几行字,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写轻小说大纲。 “正是!” 六花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在接受审判,但那只被绷带缠住的手却一直按著眼罩,仿佛在那下面封印著什么毁灭世界的怪兽。 “敌人的结界很强……连身为邪王真眼使的我,都无法通过乙太网络联繫到她!” 警员嘆了口气,合上本子,看向旁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生。 “你是她同学?还是同伙?” “路过的好心人。” 风间千羽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著那本从警局书架上拿来的《交通安全手册》。 “她在便利店没钱付帐,我帮了把手。然后听说她姐姐失踪了,就陪她来看看。 警员接著说道: “小妹妹,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姐姐才失联不到24小时。而且她是成年人,也没说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按照规定,这甚至都不能立案。” 警察把记录本推了回来,显然是想打发这两个来添乱的高中生。 “回家再等等吧。说不定她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在朋友家喝醉了睡过头了。” 六花急了,拍著桌子想说什么“不可视境界线”的理论,结果被风间千羽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风间千羽往前走了一步。 並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他只是很平静地看著那个警察。 “失踪地点是见瀧原区,如果是普通失踪也就算了。” “而且我听说,最近那个区域附近的巷子里,好像刚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 “如果在这种敏感时期,又有一个女性在同一区域失踪……而你们警方却以『时间不足』为由拒绝调查……” “万一她真的遇到了那个杀人魔。明天的头条新闻会怎么写?『警方玩忽职守,无视家属求助,致使第二名受害者遇难』?” 警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没有哪个警察敢戴在头上。 如果真的是连环作案……如果因为他们的疏忽导致第二个受害者出现……那他这身警服也別想穿了。 “不过我只是怀疑。”风间千羽耸了耸肩,“但如果你们不查,万一真的出了事,到时候,这责任是你来担吗?” 那个警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把这个危言耸听的学生轰出去。 但现在不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赌不起。 “该死……” 警察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地把笔摔在桌子上。 “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 隨后警员立刻拿起电话,对著那边吼了几句。 “餵?技术科吗?我是前台。这里有个家属报案……对,可能跟那个案子有关。把见瀧原区昨晚到今天的所有天网监控调出来。快!” 有了这层“可能关联重案”的buff加持,警方的效率快得惊人。 不到五分钟,两个负责调取监控的技术人员就被叫了过来。 有了警方的介入,效率简直高得嚇人。 “姓名?” “小鸟游……十花。”六花报出了那个名字。 技术人员飞快地敲击著键盘。大屏幕上,无数个监控画面开始滚动。 “找到了。” 其中一个画面被放大。 时间显示是昨晚10点45分。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里。” 技术人员指著屏幕。 那是神水市繁华的街头监控。 画面上,一个气质冷艷的女性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礼品袋,看起来確实是去赴约的。 那正是小鸟游十花。 隨后小鸟游十花走进一个名为“御崎森塔”的高级公寓大门。 “这个小区我记得安保很严密啊”警员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这里面出事,那是大麻烦。” “还能跟进去吗?”风间千羽问道。 “稍等。这地方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我们得跟物业调取权限。” 警员操作了一番。很快,新的画面传了过来。 这次是电梯內部的监控。 画面里,十花走进电梯,按下了“10”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期间她还在看手机,似乎在確认什么信息。 叮。 电梯门打开。 十花走出了电梯,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后面的呢?”六花趴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屏幕,“姐姐她出来了吗?” 技术人员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没有。大门的监控,还有地下车库的监控,我们几乎查了所有出口的监控,直到现在,没看到她离开的画面。” “那十楼走廊的监控呢?”风间千羽突然插话。 “那个……” 技术人员的声音有点尷尬。 “物业那边反馈说,10楼的走廊监控……昨天正好坏了。说是线路老化,还没来得及修。现在的物业你们也知道,收钱的时候挺积极,办事的时候全是藉口。” 坏了。 又是这个熟悉的、万能的理由。 在恐怖片或者推理剧里,只要出现“监控坏了”这种情节,基本上就意味著那里绝对有问题。 “也就是说。” 风间千羽看著那个定格在电梯口的背影。 “她上了十楼。走进了监控死角。然后就在那一层人间蒸发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 警员关掉屏幕,显得有些烦躁。 “既然是主动上楼,也没拍到什么可疑人员,那就跟那个分尸狂没关係。可能就是在那一层的某个住户家里。这是民事范畴,我们不能隨便去搜查每一家住户。” 他挥挥手,示意送客。 “你们自己去那个小区问问吧。只要不是被绑架,我们也不好插手。” 这显然是推脱之词。 但风间千羽並没有生气,也没有要求更多。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情报。 这就足够了。 “好的,那就麻烦你们了。” 风间千羽礼貌地点了点头,拉起那个还想再爭取一下的六花,转身就走。 “哎?可是……他们还没找到姐姐啊!”六花被拽得踉踉蹌蹌,“盟友!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那是管理局的敷衍战术!” “闭嘴。” “警察不立案,你赖在这里也没用。” 第17章 审问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7章 审问 风间千羽没有回头,径直推开警局的大门。 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 离开警局后,六花一直气鼓鼓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在碎碎念著对“管理局走狗”的控诉。 “这群不可视境界线的走狗!居然如此怠慢!姐姐明明已经被困在异次元了,他们却还说什么『去朋友家』!” 她猛地转过身,瞪著风间千羽。 “盟友!既然知道了位置,我们现在就去吧!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打破那个结界!”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衝进那个所谓的高级公寓了。 “不去。” 风间千羽回答得乾脆利落。 “哎?为、为什么?”六花愣住了,“手办你不是想要吗?而且那里离这里不远!” “从法律上讲,警察做得没错。” 风间千羽站在路灯下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姐姐是成年人。她主动走进那栋楼,没有被胁迫。这就意味著她大概率是安全的,或者至少是自愿的,这种情况下,如果不顾一切地衝进去搜查,那叫私闯民宅,是要吃官司的。” 六花又问“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不管了吗?” 风间千羽摇了摇头。 “我没说不管,只是还得再看看,今晚先回去睡觉。” “而且如果你姐姐真的没事,只是手机坏了。结果我们大半夜衝进去,把门踹开……你猜,那位『圣调理人』会怎么收拾你?”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六花的软肋。 她缩了缩脖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平时拿著汤勺就能把她敲得满头包的恐怖姐姐。 如果是一场乌龙…… 那种后果,简直比面对魔王还要可怕。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就……明天?” 风间千羽点了点头 “嗯,明天放学后,在去那个地方看看。”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六花。 “那个手办。最好先拿出来擦乾净。我不喜欢上面有灰尘。” 六花愣了一下,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摆出了一个坚定的姿势。 “遵命!漆黑的盟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著那个重新恢復活力的中二病背影,风间千羽轻轻摸了摸衣领下的小可。 “明天有的忙了。” 小可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如果那是『迷』牌,我们可能需要带点路標。如果那是『跳』牌,那你最好祈祷这丫头別被风吹跑了。” “只要不是『消』牌就好。不然咱们去的时候,恐怕连她姐姐的渣都找不到了。” 第二天。 午休时间的崎川高中走廊,喧囂得就像是一个煮沸的大锅。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著昨晚的电视剧、新出的游戏,或者是隔壁班谁和谁又在交往的八卦。 风间千羽快步走在人群中,耳机里並没有播放任何音乐,纯粹只是为了隔绝外界的噪音——以及身后那个跟屁虫的声音。 “那个……漆黑烈焰使?不对,盟友!等等我呀!” 小鸟游六花踩著那双被学校默许的滑轮鞋,在拥挤的人流中划出一道诡异的“s”型轨跡,死死地咬在风间千羽身后三米处。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风间千羽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从进校门开始,你就一直跟在我后面。上厕所你在外面等,买饮料你在旁边看著。怎么,你是我的背后灵吗?” 六花並没有被这种语气嚇退。 她反而向前滑了一步,停在一个可以说是“亲密距离”的位置,然后抬起头,那根呆毛像问號一样弯成一个弧度。 “因为现在是战备状態啊!” “既然决定了要在放学后突袭那个『御崎森塔要塞』,身为先锋官的我当然要时刻待在总司令身边,隨时准备接收作战指令!而且姐姐今天还没有联繫我!果然是被关进次元监狱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劫狱?” 风间千羽嘆了口气。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面对这种真心实意的笨蛋,哪怕是他这种的,有时候也会感到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我说了,放学后去。” 风间千羽揉了揉眉心,把那种想直接掉头走人的衝动压下去。 “现在才中午。你就算把我盯出花来,我也变不出你要的姐姐。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你自己的教室去睡觉。” “可是我们是伙伴啊!” 六花瞪大了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伙伴不就应该时刻在一起吗?以此来构筑名为『羈绊』的绝对防御!” “那是你的设定,不是我的。” 风间千羽回绝道。 “听好了,小鸟游。我们只是单纯的僱佣关係。我帮你找人,你给我报酬。仅此而已。。” 他看了一眼周围。 不少路过的学生已经停下了脚步,正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打量著这边。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看哪,那不是小鸟游吗?又在发病了。” “旁边那个是谁?哦,是风间啊。那个据说被混混盯上的倒霉蛋?” “哈哈,一个中二病,一个被霸凌的。这俩凑一对,简直是怪胎联盟。” 那些声音並不算小,只是千羽不知道六花为什么听不见。 “还有。”风间千羽指了指那些围观的人群 “你难道没发现吗?跟我在一起,你也会变成被嘲笑的对象。如果你不想被卷进我的烂摊子里,不想被当成异类,最好现在就离开” “为什么要在意其他人的视线?” 六花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並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羞愤地低下头,或者是逃跑。 相反。 她抬起下巴,伸手按住眼罩,用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扫视了一圈那些正在指指点点的人群。 “哼。只有庸俗的凡人才会害怕与眾不同!只有被这个世界的虚假规则束缚的人才会要在意那些目光!” 风间千羽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一丝无言以对。 这个……没救了。 这种连社会性死亡都无法击穿的绝对防御已经厚到了连这种社交攻击都能自动转化成buff的程度。 “隨你便。” 风间千羽嘆了口气,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爭论。 就在他准备直接无视这个笨蛋转身离开的时候。 两个穿著便服、但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条子味”的中年男人,挡在了走廊的尽头。 “风间千羽同学,是吧” 八本太郎嘴里叼著那根永远点不著的烟,眼神像是要把人解剖了一样上下打量著他。 旁边的小阪树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记录本,一脸严肃。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那种对警察本能的敬畏让他们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个真空圈。 “我们是神水署的。关於昨天下午发生在学校附近的一起案子,有些事情想请你配合一下。” 八本太郎拿出证件晃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口袋。 “不用紧张。不用去局里。就借用一下那边那个空教室。没问题吧?” 虽然是问句,但那口气分明就是“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不管你说什么都要跟我们走”。 而且两个人的站位,一个堵在前面,一个已经不动声色地绕到了后面 显然没有给风间千羽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 警察进学校找人。 这可是个大新闻。 “又有麻烦了……” 六花紧张地抓住了风间千羽的衣角。 “是管理局的追兵!盟友,我们要突围吗?我有闪光弹(实际上是某种自製烟花)!” 风间千羽瞥了她一眼。 “別给自己加戏。” “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我说了,我是麻烦体质。不想被卷进去,就离远点。” 他毫不留情地拍掉了那只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然后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乱的校服领口,对著那两个刑警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属於好学生的礼貌微笑。 “当然没问题,警官先生。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 …… 三楼,旧校舍的空教室。 这里的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几张缺胳膊少腿的课桌被堆在角落,只有中间留出了一片空地。 风间千羽靠在讲台边,单手插兜。 八本太郎和小阪树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门口和窗户。 这確实是个低配版的审讯室。 没有单向玻璃,没有强光灯,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心理压力一点也不少。 “既然都是聪明人,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八本太郎没坐,而是直接靠在一张课桌上,那双鹰眼死死地锁住风间千羽的脸。 “昨天下午,5点56分。你是不是经过了神水市见瀧原区,第三巷口” “是的,那是我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 小阪树盯著他的眼睛, “昨晚的监控显示,你是最后一个经过那个巷口的人。而且,你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往里面看了。” “而且看了之后,那里的监控就坏了。这很巧,不是吗?” 风间千羽摊了摊手。 “监控坏了是市政的问题,你应该去投诉负责维护的部门,而不是来问我。” “至於往里面看……我確实看了。” 他回答得太坦荡了,反而让小阪树愣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有三个人在打一个女生” “既然看见了。”八本太郎往前走了一步,那股菸草味逼近了过来。 “为什么要停下来看?既然知道那是『不太好的事』,为什么不走开?” 风间千羽笑了,他摊开手。 “警官先生,您这话说得有点奇怪。” “我是人类。人类这种生物,本质上就是充满好奇心的猴子。路边有狗打架都要围观,更何况是有人在巷子里搞事情。多看两眼,难道不是生物本能吗?” “那后来呢?” 八本太郎並没有被带跑节奏。 “监控显示,你看了一眼那个摄像头。然后画面就瞎了五秒钟。等画面恢復的时候,你走了,走得非常乾脆。” “那为什么看了一眼就走了?” 小阪树忍不住插话 “那你既然听到了惨叫,为什么不进去?” “里面的人在求救。作为一个有著正常道德观念的人类,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伸出援手吗?” 风间千羽耸了耸肩。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我也说了,我是人类。趋利避害也是本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是三个混混。手里可能拿著钢管或者刀子。而我,只是个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六十公斤的普通高中生。” “您指望我进去干什么?给他们当沙袋?还是去给他们增加一点『运动量』?” “而且,我看到了那个摄像头。” “既然那里有监控,既然你们警察会去查。那我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搭进去?那我这种毫无战斗力的路人,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避免引火烧身。这不是教科书级的自保策略吗??” “这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小阪树忍不住了,合上本子,那张有些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你明知道那里在发生什么!你明知道那个女生正处於危险之中!既然不想衝进去,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哪怕只是打个110!你知道那几分钟意味著什么吗?如果当时你报了警,或者喊一声,那三个人也许就不会死!” 风间千羽看著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他没有被嚇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报警有用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张还算清秀的脸。 “初二那年。我也是为了帮別人。结果呢?被那些人堵在巷子里打。” “我报警了。” “结果呢?警察来了。做了三个小时笔录。浪费了我打工的时间。然后你们把那几个人叫来,训了两句,让他们道个歉,就完了” “第二天。我被堵在校门口,打得更惨,理由是『居然敢告密” “我去告诉老师。老师说『为什么他们只欺负你不欺负別人』。”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所学校里。所谓的报警,除了浪费我的时间,除了让我惹上更多麻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那些人渣不会因为你们的一句话就改邪归正。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所以,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浪费我的时间,去冒著被那三个混混事后报復的风险报警?” “你……” 小阪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这也不是你能冷眼旁观的理由!” 小阪树忍不住反驳道。 “因为你的冷漠……死了三个人!三条人命啊!” 风间千羽眨了眨眼,那副困惑的表情逼真得可以拿奥斯卡。 “谁死了?” “那三个混混。”小阪树咬著牙说道“他们在巷子里被人杀了。而且死得很惨。” “哦——” 风间千羽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回味这几个字。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两个警察彻底破防的话。 “那不是好事吗?” “哈?”两个警察同时愣住了。 “霸凌者死了。人渣死了。这种除了浪费空气和粮食之外没有任何价值的生物,被从这个世界上清理掉了。” “这难道不是值得庆祝的事吗?为什么要感到遗憾?如果我当时报了警,救了他们。那明天,后天,会有多少那样的女生继续被他们祸害?” “所以,警官先生。您是在指责我……没有阻止这个世界变得更乾净一点吗?” “你这混蛋……!” 小阪树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风间千羽的衣领,把他从讲台前拽了过来。 “那是杀人!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那是犯法!你这种思想……你简直就是个潜在的罪犯!” “你有证据吗?” 哪怕被揪著领子,脚尖甚至离开了地面,风间千羽依然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监控拍到我离开了吧?我身上有血吗?我有作案工具吗?” “我只是个路过的。” 他伸出手,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八本太郎的手指。 “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去查。去验dna,去测谎,隨你们便。” “但是现在。”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领带。 “问话结束了吗?我还要回家。我的猫还在等我餵食。” “冷静点,小阪。” 八本太郎伸手按住了搭档的肩膀。 他的烟终於从嘴里拿了下来。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 这个小子。 不简单。 面对警察时滴水不漏的从容,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素质。 “我不跟你爭论道德问题。” 八本太郎把菸蒂捏在手里。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除了那三个人,和那个女生。在你离开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凶手?” 风间千羽看著他。 两人的视线在充满了灰尘的空气中碰撞。 “没有。” 风间千羽摊开双手,把那个標准的无辜路人姿势摆到了极致。 “我只是路过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如果不信。您可以再去查一遍那个监控。” “我相信那个镜头肯定拍到了我吧?” “除此之外。” 风间千羽看了看手錶。 “要是没別的证据,警官先生。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要回去上课了。毕竟我是个遵纪守法、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不是吗?” 八本太郎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 “滚吧。” “但在我们查清楚之前……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小子。我会盯著你的。只要你露出一丁点马脚” “隨时恭候。” 风间千羽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得无可挑剔。 留下两个警察站在昏暗的空教室里。 小阪树不爽的说道。 “前辈!这就让他走了?这小子绝对有问题!那种眼神……那种话……他简直就是个潜在的杀人犯!” 八本太郎沉默了许久。 他重新把那根被捏扁的烟叼回嘴里,但依然没有点火。 “是有问题。大问题。”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但是小阪啊。你也听到了。” “虽然他的话让人噁心。虽然他的逻辑很扭曲。但是他说得对。” “我们没有证据。” “只要那个监控没拍到他动手。只要现场找不到他的指纹和dna。哪怕真是他干的……” “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这就是法律。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第18章 奇怪的大姐姐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8章 奇怪的大姐姐 刚走出让人压抑的临时审讯室,风间千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隔壁那个贴著“正在使用”標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一道红色的影子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冲了出来。 还没等风间千羽反应过来,那一股夹杂著浓烈香水味和汗味的气息就逼到了面前。 紧接著,是一股巨大的推力,背部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是你吧!一定是你!” 雫芽纱理奈那张原本还算漂亮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双手死死揪住风间千羽的衣领,硬生生地把他推到了走廊的水泥墙上。 “是你杀了他!绝对是你这个混蛋!” “除了你还有谁?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偿命!” 她声音尖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风间千羽的脸上。 后面跟著跑出来的女警一脸错愕。 “等等!这位同学!你冷静一点!” 女警衝上来,试图拉开雫芽的手。 但这个平日里只会欺负人的不良少女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蛮力,死死抓著千羽的衣领不放。 “放屁!冷静个屁!” 雫芽纱理奈回头冲女警吼了一声,然后又死死盯著风间千羽。 “阿刚昨天不过是教训了你几下!只是让你跪下磕个头而已!你居然就……你居然就把他……” 女警虽然是个文职,但好歹受过专业训练。 她一把扣住雫芽纱理奈的手腕,强行把她从风间千羽身上扯了下来。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他是杀人犯!” 纱理奈拼命挣扎著,那种力气大得惊人,连女警都差点没按住她。 “冷静点!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风间同学是嫌疑人!” 女警一边用力压制著她,一边转过头对风间千羽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风间同学。她是受害者山田刚的女朋友。刚刚得知消息……情绪有点失控。” 风间千羽伸手拍了拍被抓皱的衣领,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你说我杀了他。凭什么?证据在哪里?” “凭什么?!就凭昨天刚哥在天台上整了你!”雫芽纱理奈嘶吼著,“就凭你这个阴暗的变態肯定怀恨在心!除了你没人会这么干!” 典型的强盗逻辑。 因为我有罪推定,所以你必须自证清白。 风间千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霸凌者思维。 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欺负別人的份。如果受害者反抗了,或者是哪怕只是表现出了一点不愿意,那就是“玩不起”,就是“心胸狭隘”,就是“罪大恶极”。 “这就是你的逻辑?因为他欺负了我,所以我杀了他?这只能说明他该死,不能说明是我动的手。” 他上前一步,那种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场让雫芽纱理奈愣了一下。 “你说我是杀人犯。好啊?” “警察都在这儿。” 风间千羽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努力把雫芽拉开的女警。 “如果我有罪,现在手上应该戴著手銬,而不是在这里听你发疯。” “既然警察都没抓我。那你凭什么给我定罪?凭你那比核桃仁还小的脑容量吗?” “你……” 雫芽纱理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確实,她没有证据,她只有那种绝对是他的直觉,但这种直觉在法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如果你觉得真的是我。” 风间千羽凑近了一点。 “那就去找啊,去现场找,说不定那里真的留下了什么呢?比如我的指纹?” “你——!!” 雫芽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混蛋!杀人凶手!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我会找到证据的!不管你藏得多好,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 突然。她猛地爆发出一股怪力,一把甩开了女警的手。 “你等著!风间千羽!我现在就去!就算把那条巷子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出你杀人的证据!” 扔下这句狠话,她转身就跑。 “雫芽同学!回来!那边已经被封锁了!” 女警喊了一声,追了上去。 但雫芽跑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转角。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风间千羽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这种没脑子又不怕死的生物,真是麻烦。 即便没人看到他作案,即便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这种人也会仅凭直觉把他標记成杀人凶手。 虽然她根本不可能找到什么证据,但要是让她这么天天像苍蝇一样盯著,迟早会坏事。 要是能让她永远闭嘴就好了。 风间千羽左右看了看,走廊上空无一人,那两个刑警还在准备室里写报告,没出来。 隨后他靠在墙上,確四下无人后,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风】牌,看著牌面上那个长发飘飘的精灵图案,心神微动。 本来他不想做到这一步的。 但如果有人非要上赶著找死给他添麻烦,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去吧。”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给她製造点意外,让她永远闭嘴” …… 与此同时。 崎川高中校门外的那条主干道上。 雫芽纱理奈正在狂奔,根本顾不上看来往的车辆,她的肺里像是著了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那个巷子,去那里,一定能找到什么,那个混蛋肯定留下了破绽。 只要找到了,哪怕是一根头髮也好,只要能证明他在现场,就能让他在监狱里烂掉。 为了刚哥。 为了那个明明昨天还说要带她去飆车的男人。 那种被復仇和悲伤混合而成的情绪彻底蒙蔽了她的感官,让她根本没注意现在正是红灯。 “滴——!!!!” 一辆黑色的小型轿车正从左侧疾驰而来。 司机是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本来开得好好的,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衝出来,嚇得魂飞魄散。 他的右脚本能地狠狠踩向剎车踏板。 按照物理学定律,这辆车应该在abs系统的作用下紧急制动,虽然可能会稍微撞到一点,但不至於致命。 然而那个剎车踏板怎么也踩不下去。 “怎么回事?!” “踩不下去!有什么东西顶住了!” 剎车踏板底下就像是垫了一块铁板,或者说是被一股看不见的高压气流死死顶住了。 无论司机怎么用力,那个踏板都纹丝不动。 完了。 雫芽纱理奈转过头。 那两盏车头灯在她的视网膜上无限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能看清挡风玻璃后面那个司机绝望的表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就在车头即將撞上少女的一瞬间,另一股气流出现了,它轻轻地在车头侧面推了一下。 “吱——!!!!” 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跡,车身猛地一歪,原本正对著雫芽的车头硬生生偏离了半米。 然而就是这半米救了雫芽的命,侧位狠狠刮过她的肩膀。 巨大的衝击力把她整个人带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路边的花坛里。 然后就不动了。 黑色的轿车一直衝出了十几米,直到撞上路边的电线桿才停下来,冒起一阵白烟。 周围很快围上来了一群人,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查看那个嚇傻了的司机。 而在马路对面。 一家高档咖啡店,一扇正对著马路的落地窗前,坐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一头冰蓝色的波浪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目光漫不经心地看著窗外那场车祸。 “呀嘞呀嘞” “刚来这个世界就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呢。” 辉夜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在半空捲起一缕极其细微的气流 “这种魔力波动虽然很微弱,而且被刻意掩盖了,但確实是【风】的气息没错。” “看来库洛里德大人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的魔法师比我想像中还要有趣呢。” “不像是那种满口正义的热血笨蛋。反而更像是一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小野兽。” 隨后辉夜转过头,不再看下面那一团乱糟糟的景象。 她重新端起那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红茶,那个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甘甜。 “风间千羽是吧?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乐趣,毕竟,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能成长为让我满意的审判对象呢?” 第19章 暗中的敌人?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19章 暗中的敌人? 坐在教室里的风间千羽很快感知到了风牌传回的反馈,暗杀行动失败了。 雫芽纱理奈並没有死,车確实撞了,但力度偏了,只是重伤。 在千羽的设想中,利用高压气流锁死剎车踏板,借刀杀人,本该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但风带回来的反馈说,在撞击的最后一瞬,有一股外力强行介入,偏转了车辆的轨跡。 虽然纱理奈还是被车身扫飞,断了几根骨头,甚至可能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上一两个月,但她確实活下来了。 风间千羽对此只当是个意外。 毕竟风牌在自己手上力量本来就比较弱,而且在加上自己要求风牌用意味手段让雫芽纱理奈死亡,风牌的顾虑自然就多了起来,再加上它那种温和的性格,关键时刻手软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结局还算可以接受。 重伤昏迷,脑震盪加骨折,要在医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是跑不了的,等她醒过来,这边的警方大概早就因为证据不足结案了。 等到那时候,一个满嘴胡话的精神病患者再想翻案,只会比登天还难。 这就够了。 要是为了补刀再去医院那种监控密布的地方冒险,那才是本末倒置。 上课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那种老式的电铃声在走廊里迴荡,把所有还沉浸在午休余韵中的学生强行拉回了现实。 风间千羽也是一样,他定了定神,將雫芽纱理奈是事拋之脑后,准备认真上课 教室门被拉开。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讲台上的那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绸衬衫,搭配著深灰色的包臀裙,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长款风衣。 一头冰蓝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捲曲,像是流动的海浪。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的紫色,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笑意。 “初次见面。” 她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娟秀却有力的大字:昂星辉夜。 转过身,粉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我是新来的歷史老师,也会负责你们的古文课程。大家可以叫我辉夜老师。” “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全班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特別是那几个平时上课只会睡觉的男生,此刻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对於这群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生来说,这样一位充满成熟韵律的美女老师,简直就是核弹级別的存在。 “新来的老师?太漂亮了吧!” “这气质……简直绝了!我就说是我们学校的顏值巔峰也不为过!” “老师!你是混血儿吗?眼睛好漂亮!” 面对这些没大没小的问题,辉夜並没有生气。 她只是微微一笑,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全班,最后停在了靠窗的那个角落。 停在了风间千羽的身上。 “关於私人的问题,如果你们能在期中考试拿到满分,或许我会考虑回答哦。” 她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带过,翻开了课本。 “那么,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们来讲讲平安时代的鬼神传说。” 整整四十五分钟。 风间千羽觉得这大概是他两世为人以来最难熬的一节课。 虽然辉夜老师讲课的內容生动有趣,引经据典,甚至连那群平时只知道睡觉的学渣都听得津津有味。 但千羽却浑身不自在,因为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每当他抬起头,总觉得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女人正在看他。 可当他真正把目光投过去时,辉夜却正侧著身子在黑板上板书,或者是正低头看著教案。 仿佛那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错觉吗? 风间千羽皱了皱眉。 看来自己最近是被那些破事搞得神经过敏了。 竟然產生了那种“美女老师在看我”的人生错觉,这种只有在三流后宫番里才会出现的普信男情节,实在是有点下头。 他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个光芒万丈的讲台,专心研究起课本。 之后下课铃终於响了。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辉夜合上书本,微笑著对全班点了点头。 “下一节是体育课吧?大家快去换衣服吧,別迟到了。”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拿著运动服衝出教室。 风间千羽也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课桌深处,那里有一团黄色的绒毛正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那只该死的布偶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大概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限量版的布丁。 “你就睡吧,只要別打呼嚕被人发现就行” 风间千羽隨手把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塞进去,挡住了那个黄色的身影。 反正只是个玩偶,就算把它关在抽屉里闷上一节课也死不了。 做完这一切,风间千羽拿著运动服走出了教室。 …… 五分钟后。 教室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个原本已经离开了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门口。 辉夜像是漫步在自家庭院里一样,径直走向了那个靠窗的座位。 她停在桌子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那本英语词典,露出了里面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黄色小狮子。 “呵。” 辉夜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捏住了那只玩偶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这就是所谓的『封印之兽』吗?” 辉夜另一只手抚摸过玩偶那毛茸茸的肚子,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以及一股这具身体里的魔力波动。 那是鼠符咒的力量。 “原来如此。” 她低声自语。 “用这种魔力作为核心,强行赋予了一堆棉花和布料以生命,还真是个疯狂又天才的想法。” “虽然只是个冒牌货,但这个核心的位格,似乎並不比我的创造主製造的低呢。” 就在这时。 被倒吊著的小可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被人肆意抚摸的触感,绝不是千羽那个冷淡的傢伙会做的。 它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艷至极的脸庞。 “喵?!!” 小可发出一声完全不符合狮子身份的怪叫,它拼命挥动著那对小短手,翅膀疯狂扑腾。 “放开我!你是谁!快放开本大爷!” 它在空中疯狂踢腿,但那只捏住它后颈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哎呀。醒了?” 辉夜看著这只在手里扑腾的小东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而小可作为曾经跟隨过库洛里德的封印兽,它对魔力的感知异常敏锐。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浩瀚。 深邃。 那种压力,就像是面对著一片深不见底的夜空。比它见过的任何魔法师都要强大。 “我是谁?” 辉夜轻笑了一声。 “怎么,才换了个主人没几天,就连同源的气息都闻不出来了?还是说因为是个劣质的复製品,所以连嗅觉都退化了?” “你……” 小可瞪大了那双豆豆眼。 “你知道我?!” “当然。” 辉夜上前一步把脸凑近了一些,直到呼吸都要喷在小可那扁平的鼻子上。 “可鲁贝洛斯。掌管太阳的封印兽。性格贪吃,好色,囉嗦。” 她细数著那些特徵,就像是在念一份產品说明书。 “不过现在的你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有著可鲁贝洛斯记忆的玩偶罢了。连真正的太阳之力都用不出来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才不是什么玩偶!本大爷可是真正的可鲁贝洛斯!” 虽然话说的霸气,但小可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绝对是那种能隨手把它拆成零件的大反派! “我是谁並不重要。” 辉夜收回了那种压迫感,她丟下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狮子,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重要的是告诉你那个所谓的主人,那个叫风间千羽的小男生,游戏已经开始了。” 说完这句话。 她没有再回头,踩著高跟鞋走出了教室。 门关上了。 只留下小可一个人(兽)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抱著自己的尾巴,嚇得连毛都掉了几根。 第20章 果然想娶静可爱做老婆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0章 果然想娶静可爱做老婆 四十分钟后。 体育课结束。 风间千羽回到教室。刚把那本英语词典拿开,就看到那只平时除了吃就是睡的废物神兽,此时正缩在桌角,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怎么了?” 风间千羽皱眉。 “是不是抽筋了?还是电池漏液了?” “呜呜呜!千羽!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可怕!” 小可钻进他的衣服里,死死抓著他的衬衫不放,那种颤抖隔著布料都能传导过来。 “什么女人?把话说清楚。” 千羽皱著眉,把这个鼻涕眼泪一把抓的傢伙揪了出来,塞进书包里。 “就是那个新来的老师!辉夜!她刚才趁你不在进来了!她还……她还摸了我的肚子!” 小可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我是谁!而且她身上的魔力……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库洛里德本人一样!” “你说什么?!” 风间千羽脸色难得地变了。 那个新来的歷史老师居然知道小可? 果然,之前那个直觉是对的,那不是错觉,那个女人確实在看他,而且看得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而且主动找上门来示威,这已经不是什么可疑的范畴了,这是直接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最关键的是他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 原著里有这號人物吗?没有,无论是《魔卡少女樱》还是其他的日常番,都没有一个叫昂星辉夜的女人。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变数,而在情报战中,未知就等於死亡。 千羽的大脑飞速运转。 打?不可能,连小可都被嚇成这样,凭他手里那张半吊子的【风】牌,上去就是送菜。 谈?对方既然已经摆出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態度,显然没打算平等对话。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我知道了。” 风间千羽把小可塞回口袋里。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不能坐以待毙,正面硬刚是不可能的,对方底细不明,贸然出手只会死得更快。 唯一的办法,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只要离开她的视线范围,至少能爭取一点缓衝的时间。 他抓起书包,直接走出了教室。 十分钟后。教师办公楼。 平冢静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没吃完的泡麵盒,她正咬著笔桿,一脸烦躁地改著作业。 “篤篤。” “请进。” 风间千羽走了进来。 “哦,是你啊。怎么了?又要去天台思考人生?” 平冢静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说警察那边又找麻烦了?” 她对这个学生还是挺上心的,虽然这小子嘴巴毒了点,性格阴暗了点,但毕竟是受害者。 “老师。” 千羽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想申请转班。” “哈?” 平冢静愣住了。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转班?现在?” “是的,而且是越快越好。” 千羽抬起头。 “您也知道,我在g班的处境,霸凌虽然暂时停止了,但那种孤立和恶意的氛围並没有改变,而且……我总觉得最近有人在盯著我,为了我的心理健康,也为了能正常学习,我希望能换个环境。” 他顿了顿,拋出了杀手鐧。 “听说老师您带的班级风气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您的班上。” 平冢静沉默了。 她看著这个消瘦的少年。 確实,这孩子在原来的班级简直就是个活靶子,先是被霸凌,然后又卷进杀人案,换个环境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平冢静嘆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又想起来这是办公室,只能塞回去,“教务处那群老古董最討厌这种临时变动,而且跨班级调动档案很麻烦” “我知道。” 千羽没有退缩。 “所以我只能拜託您了,在这所学校里,只有平冢老师您是真正关心学生的。” 这顶高帽子戴得很舒服。 平冢静的眼神瞬间软化了 这个孩子一直都在默默忍受著这些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的恶意,而他现在的要求,仅仅是想要换个环境。 如果不答应,万一真的再出点什么事,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行吧。”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个转班吗?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这是正当诉求!那群老头子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把他们的假髮给掀了!” “你在这儿等著。” 说完,她抓起那件白大褂披在身上,气势汹汹地衝出了办公室。 隔著那扇关上的木门。 很快千羽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的咆哮声。 “什么叫不符合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我的学生在这个班里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那这个学校还开个屁!” “你知道那个孩子经歷了什么吗?!如果再让他待在那个环境里,出了事谁负责?!你负责吗?!” “我不管!今天必须把章给我盖了!不然我就一直坐在这儿不走了!你们谁也別想下班!” 那种拍桌子的声音震得整层楼都在响。 千羽坐在平冢静的那把转椅上。 他听著那个女人为了维护他这个满嘴谎言的学生而据理力爭的声音。 那种感觉……很奇怪。 虽然有点吵,虽然这种手段並不怎么光彩。 但一想到著那个穿著白大褂为了保护学生而毫无形象地咆哮的人。 风间千羽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平冢老师……还真是个笨蛋啊。” 这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学生,就能去跟上级硬刚的热血教师,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简直就是珍稀动物。 “真是的,怎么感觉这个老师意外有点可爱呢?” …… 半小时后。 平冢静回来了。 她的头髮有点乱,脸上还带著吵架后的潮红,手里挥舞著一张盖了红章的申请表。 “搞定!” 她把那张纸拍在千羽面前,笑得像个打贏了胜仗的將军。 “从明天开始,你就收拾东西去f班报导!也就是我的班!以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她叉著腰,胸口剧烈起伏,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风间千羽看著那张表格。 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地了。 虽然只是换个班,不能完全摆脱辉夜,但远离对方肯定是对的。 “谢谢。”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这句谢谢是真心的,没有演戏的成分。 “哈!这就完了?”平冢静掏了掏耳朵,故意侧过身,“老师我可是为了你跟那个地中海主任吵了几个小时,嗓子都哑了!就换你一句谢谢?” 风间千羽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即使年过三十,依然保持著某种少女般纯粹的女人说道 “如果平冢老师没有现在这么老的话,我可能会想娶你表示感谢” 说完话空气过了整整三秒。 平冢静的表情从得意,变成疑惑,再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羞愤、抓狂和不可置信的扭曲上。 那个老字,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大龄剩女最脆弱的心房。 而在那之后的娶你,又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跳跳糖。 “你……你……” 她的脸瞬间涨红,甚至能看到头顶冒出的蒸汽。 “臭小子!你说谁老?!而且谁要你娶啊?!你想死是不是?!” “砰!” 接著一记充满爱意的铁拳砸在了风间千羽的头顶。 第21章 未知的敌人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1章 未知的敌人 放学路上,眼尖的小鸟游六花看到了风间千羽头顶那个新鲜出炉的大包 “盟友!你的头盖骨似乎遭受了重击!” 小鸟游六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她凑得很近,那只没戴眼罩的绿色眼睛里满是好奇。 “难道是因为今天那场『血之祭祀』(分尸案),被管理局的走狗施加了『钝器重击』的刑罚吗?” 风间千羽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脸推开。 这个包確实有点痛,那是平冢静羞愤之下的一记爱的铁拳。 力道之大,让他怀疑那个女人的骨头是不是合金做的。 “被蚊子咬的。” 他隨口扯了个最拙劣的谎。 “神水市的蚊子变异了吗?竟然能造成这种物理性质的肿块……”六花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设定的合理性,“看来生態圈也被黑暗力量侵蚀了啊。” 隨后两人坐上了通往见瀧原区的公交车。 半小时后,御崎森塔出现在视野中。 不愧是神水市首屈一指的高档住宅区,光是那个充满设计感的大门就透著一股金钱的酸臭味。 门口立著一块写著“私家宅邸,內有恶犬”的牌子。 一只穿著名牌狗衣服的小型博美犬正趴在保安亭旁边,对著路过的行人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这就是地狱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吗?”六花立刻摆出了防御姿態,躲在千羽身后,“好强的音波攻击!” 风间千羽只是扫了一眼那只只有巴掌大的狗。 他走过去,在那只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像踢开路边的石子一样,用脚尖轻轻把它拨到了一边。 “走。” 他跨过那个所谓严密的安保线,如入无人之境。 来到1號楼的大堂。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风间千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还在东张西望的六花。 “听好了,你接下来就在这儿等著,没有我的命令,別傻傻的往上跑” “哎?为什么?”六花愣住了,“不是说好一起去突袭敌人的堡垒吗?” “上面情况不明。带著你会拖慢我的节奏。” 风间千羽没有任何委婉的意思 其实理由只有一个,带著这个拖油瓶太麻烦。上面要是真有什么空间乱流,他自己有风牌能飞能跑,但这丫头除了会喊设定之外就是个普通人。 “如果我也出不来,你就报警。如果我出来了,你再跟上来。听懂了吗?” 六花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邪王真眼绝不退缩”之类的话。但看著千羽那双毫无波动的黑眼睛,她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点了点头。 “遵命指挥官!” 解决了拖油瓶,风间千羽独自走向电梯间 按下上行键,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风间千羽走进去,按下“10”。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拢的瞬间,一只皮鞋插了进来。 门重新弹开,一个满脸油光、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他看都没看千羽一眼,就按下了“6”,然后开始低头刷手机。 风间千羽退到角落里。 右手插进口袋,捏住了那张【风】牌,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开始在裤缝上轻轻拍打。 那个男人在6楼下了电梯。 此时,千羽的手指正好拍到了第23下,也就是23秒。 电梯门关上后继续上行。 从6楼到10楼,只有4层,按理说,应该会比刚才短一些,但也短不到哪里去。 “嗒、嗒、嗒、嗒。” “叮——” 电梯门开了。 只有8秒。 从6楼到10楼,跨越了4层的高度,却只用了不到正常时间的三分之一。 这就好比你刚迈出一只脚,另一只脚就已经跨过了半个足球场。 这里的空间,被摺叠了。 风间千羽眯起眼睛。 走廊里一片漆黑,这里的声控灯似乎全都坏了,只有身后电梯轿厢里透出的那一点暖黄色的光,像是在深海里唯一的灯塔。 可是当身后的电梯门合上了,最后一点光也被切断。 风间千羽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眼睛还没適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是凝滯的。 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闻不到那种高档公寓特有的香氛味。 “餵。” 风间千羽低头对著衣领说了一句。 “小可,別装死了,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小可哆哆嗦嗦地从领口探出头,那对小翅膀扇得飞快。 “不……不要吧……这里好黑……我有幽闭恐惧症……” “你有饼乾恐惧症吗?如果你不去,以后就没有零食了。” 一听到没有零食,小可虽然嘴上抱怨,它还是乖乖飞了出去,那一团黄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只大號的萤火虫,颤颤巍巍地往走廊深处飞去。 风间千羽靠在墙上,计算著时间。 一分钟后。 小可飞回来了,速度比去的时候快了三倍,像是屁股后面著了火。 “没人!千羽!整层楼都没人!” 它一头扎进千羽的怀里,声音急促。 “我翻窗户隨便进了个房间,里面虽然家具都在,但是没有人!而且……而且整层楼!都没有活人的气息!” “甚至连蟑螂都没有,我们是不是遇到鬼了” 风间千羽皱了皱眉。 没人? 那小鸟游十花去哪了? 虽然小可说的很邪乎,但风间千羽胆子没那么小,他隨手走到一个房门前把【风】牌贴在门锁上 “打开它。” 说完后,微风钻进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进门后,千羽先是反手锁上了门,防止有人偷袭,做好这一切后,才开始打量房间內部 米色的布艺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掛著温馨的风景画。 餐桌上甚至还摆著半瓶没喝完的红酒,两个高脚杯里残留著红色的液体印记。 看起来就像是主人刚刚还在小酌,然后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打斗痕跡,没有血跡,也没有那个拿著大勺子的圣调理人。 “奇怪……” 风间千羽走到餐桌旁,摸了摸桌上的杯子。 凉的。 “如果是物理绑架,至少应该会有挣扎的痕跡。如果是入室抢劫,这里应该被翻乱了才对。” “小可,你去臥室看看。” 风间千羽用手电指了指里面那扇关著的木门。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就在他身后那个刚刚被他反锁的玄关大门上外,似乎有谁站在门口。 风间千羽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直射大门,猫眼那里漆黑一片,刚才小可明明说过这一层没人。 “谁?” 他厉声问道。 没有回应。 隨后风间千羽想让小可去猫眼看看,反正它也死不了,结果这只怂包狮子死活不肯动。 风间千羽在心里骂了一句,只能举起手中的神杖,指向大门。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咚、咚、咚。” 身后的主臥房门,也响起了同样的敲门声。 一前一后。 完全同步。 这种经典的恐怖片套路,通常主角都会选择凑过去从猫眼看一眼,或者战战兢兢地问一句谁啊。 然后被嚇个半死。 但风间千羽不是恐怖片主角。 他是来当拆迁办的。 “想玩瓮中捉鱉?” 风间千羽冷笑一声,隨后没有任何犹豫的使用了风牌直衝两边 两股风暴同时冲向两个方向。 “砰!” 玄关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走廊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咔嚓!” 臥室的木门直接碎成了木屑,漫天飞舞。 烟尘瀰漫。 风间千羽没有任何停顿,他举著手电,先冲向玄关。 走廊空空荡荡,那扇变形的铁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没有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冲向臥室。 里面是一张铺著粉色床单的大床,梳妆檯上的镜子反射著手电的光,依然没有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小可从口袋里探出头,看著这一地狼藉,整只兽都傻了。 “没有实体?那是幻术?还是空间摺叠?不过哪张牌能玩得这么花?” 风间千羽没有回答,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敌人最噁心。既然物理攻击无效,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那就先战略转移。 “不管是什么,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撤吧” 他当机立断,开始向后退去,背靠著墙壁,慢慢退向走廊。 就在他路过客厅侧面那扇一直紧闭著的、看起来像是书房的门时。 “吱呀——” 门开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推了一把。 紧接著那个原本摆在书房里的、足足有五十寸的笨重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著他的脑袋砸了过来! “!!!” 千羽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旁边猛地一侧身,同时把小可按回口袋里。 “砰!!!” 那台电视机擦著他的鼻尖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承重墙上,屏幕爆裂,玻璃碎片四溅,里面的电子元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如果刚才慢了哪怕0.1秒。 他的脑袋现在就已经变成那个碎裂的屏幕了。 风间千羽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个黑洞洞的书房门口。 借著手电筒的光。 里面只有一张空荡荡的书桌,椅子翻倒在地,依然没有人。 “喜欢玩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是吧?” 第22章 收復影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2章 收復影牌 风间千羽没有再乱轰乱炸。 既然那个东西喜欢躲在暗处玩偷袭,那就给它一个不得不出来的理由。 他收起封印之杖,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风间千羽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跌跌撞撞地钻进了旁边那个门板都被轰飞了的1004室。 “千羽!你疯了吗?没有光很危险的!” 小可缩在他的肩膀上,爪子死死抓著他的衣领。 “那傢伙就在暗处看著我们!你这样站著不动简直就是在当活靶子啊!快跑啊!” “闭嘴。”风间千羽低喝了一声,然后在黑暗中迅速调整了位置。 他並没有真的躲起来,几秒钟后,他又走了出来,站在走廊的正中央,双手插兜,背对著电梯口那唯一的微光,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出来啊。” 风间千羽对著虚空喊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挑衅。 “刚才扔电视机不是很爽吗?怎么现在哑火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 但风间千羽能感觉到那种粘稠的、阴冷的恶意正在脚下的地毯里蔓延。 突然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著,一股阴冷的风从走廊尽头吹了过来。 “呼——” 无数黑色的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那是这层楼里所有的杂物——花瓶、掛画、甚至还有几个沉重的灭火器,它们像是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个站在走廊中央的身影。 “轰隆隆——!!!” 一阵巨响。 风间千羽连躲都没躲,瞬间被这堆垃圾彻底掩埋。 尘土飞扬。 那个原本囂张的身影此时被压在废墟之下,只露出一只手,动也不动了。 过了好几秒,黑暗中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冷笑,似乎终於確信猎物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地上的阴影开始蠕动。 它们匯聚在一起,慢慢隆起,最终化作了一个人形,它全身都被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包裹著,看不清面容,只有那种诡异的轮廓在微光中摇曳。 “那是【影】(shadow)!” 小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天花板的角落里,看著那个恐怖的身影,声音都在发抖。 “它是所有库洛牌里最诡异的一个,只要有影子的地方就是它的领地,那个笨蛋千羽……竟然真的被打中了……” 【影】牌缓缓飘向那堆废墟,它伸出一只由阴影构成的利爪,抓向那个被压在下面的头颅,准备享受这顿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魔力大餐。 只要斩断影子,就能收割灵魂。 “小心啊,它要进攻了” 躲在角落里的小可忍不住叫出了声。 然而,那个被压在废墟下的风间千羽,只是轻蔑的对著那个居高临下的死神比了一个中指。 “这下抓到你了。” 咔嚓。 就像是镜子破碎的声音。 那个被压住的身体並没有流血,而是在一阵绿色的光芒中崩解成了无数碎片。 原来就在刚才躲进房间的一瞬间,风间千羽就利用视线死角召唤出的【镜(mirror)】牌替身。 “什……” 【影】牌发出了类似惊愕的嘶吼。 几乎是同一时间。 “风!给我把他轰出来!” 真正的风间千羽从隔壁那个看似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挥动著封印之杖,杖头的红宝石光芒大盛。 一股狂暴的气流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影】牌的后背上。 “嘎啊啊啊——!!!” 【影】牌发出一声惨叫,那团黑雾般的身体被轰得四分五裂。 但它並没有死,作为库洛里德创造的高位魔法生物,它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 在受到重创的瞬间,它直接化作一滩黑水,像是泥鰍一样钻进了地毯的影子里,瞬间滑出了十几米远。 身体一缩,试图重新融入地面的阴影中发动土遁。 “別想跑!” 风间千羽风间千羽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光柱追著那团黑影疯狂扫射。 影牌最惧怕的就是强光,那束光对它而言应该就像是泼在雪地上的滚油。 “没用的!”这时小可飞过来大喊,“这种普通的光源根本伤不到它!它怕的是强光!在这里黑暗的地方它是无敌的!” 確实,影牌虽然被烫了一下,但並没有失去战斗力,反而因为受伤被激起了凶性。 它放弃了逃跑,地上的影子突然暴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像是一群发狂的蟒蛇,向著那个拿著手电筒的人类扑了过去。 “我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够亮啊” 风间千羽一边在走廊里翻滚躲避,一边对著口袋里还在马后炮的小可吼道。 “但这层楼连个灯泡都没有,我上哪给你找强光去!” “左边!那是影子的死角!” 小可一边提示他躲避,一边喊道,“快想办法呀,要是手电筒没电了我们就真完了!” 风间千羽踹开一条试图缠住他脚踝的触手,借力一跃,跳到了门口。 看到了电梯,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看了一眼还在远处张牙舞爪的影牌,又看了一眼那个闭著的电梯门。 最后决定赌一把。 风间千羽一个滑铲躲过头顶横扫而来的黑刃,反手將手中的【风】牌甩向电梯方向。 “风去按下行键!” 青色的风精灵呼啸而去,精准地撞在了电梯的上行键上。 那个向下的箭头亮起了红灯。 一秒。 两秒。 电梯门开始缓缓向两边滑开。 与此同时。 风间千羽把自己当成了诱饵,他不再躲避,而是站在走廊正中央,对著那团再次凝聚成形的黑影竖起了中指。 【影】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带著吞噬一切的气势扑了过来。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张大嘴即將咬住他的瞬间。 风间千羽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贴著地面滑向电梯口。 那是经过精確计算的距离。 电梯门已经完全打开。 轿厢內那耀眼的白光瞬间倾泻而出,像是一道圣光瀑布,冲刷著这条充满罪恶的走廊。 然而当风间千羽滑到门口,准备把身后追来的怪物引进去时,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因为在那光芒的中心,此时此刻,正赫然站著一个戴著眼罩、穿著校服、手里举著一把雨伞正摆出那个羞耻的“邪王真眼”战斗姿势的少女。 小鸟游六花。 “这就是最后的决战之地吗!” 她刚喊出这句台词,就看到一张放大的、面目狰狞的黑色鬼脸正朝著她扑过来。 风间千羽完全没想到这丫头怎么会上来?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 但这会儿根本没时间思考逻辑。 那个影牌已经收不住势头了,它被光照到的一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惯性还是带著它一头扎进了电梯。 如果让它撞上六花,这个脆弱的人类少女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风间千羽原本是打算侧身闪开让【影】衝进去的,但现在里面有人。 他在滑行中强行扭腰,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样衝进了电梯,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在了六花的身上,把她连人带伞直接撞飞出了轿厢,摔在了外面的地毯上。 “哎哟!” 六花发出一声痛呼,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而风间千羽借著这一撞的反作用力,顺势向旁边一滚,贴在了轿厢的侧壁上。 “嘰——!!!” 影牌衝进来了。 但这也就是它的终点了。 在这个四面都是镜子、头顶全是高瓦数白炽灯的密闭空间里。 根本没有任何死角。 影子无处遁形。 它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虫子,浑身的黑雾都在强光的炙烤下疯狂蒸发,发出滋滋的响声,它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就是现在! 风间千羽站了起来。 他举起手中那根红黑色的封印之杖,顶在了那团黑影的脑门上。 “给我变回你应该有的样子” “库洛牌(clow card) 轰! 魔法阵在脚下展开。 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电梯。 那团黑影在一声不甘的哀鸣中彻底溃散,化作无数流光,被吸入了杖尖,最终凝聚成了一张绘有神秘斗篷图案的卡牌。 【the shadow(影)】 回收成功。 “呼……” 风间千羽长出了一口气,捡起落在地上的卡牌。 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是生死一线。 如果他慢了半秒,六花就会被那玩意儿当场撕碎。 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等……等一下!” 外面传来了六花焦急的声音。 一只手试图伸进来挡住门,但被传感器感应到,门又弹开了。 六花揉著被撞疼的肩膀,一瘸一拐地爬了起来,她看著站在电梯里、背对著她的风间千羽,满脸茫然。 “盟……盟友?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在她的视角里,就是电梯门一开,风间千羽像个疯子一样衝进来把她推飞,然后对著空气挥了一棍子,接著电梯里就闪过一阵红光。 至於那个黑影,因为速度太快加上逆光,她根本没看清。 风间千羽转过身。 那张卡牌早就被他收进了口袋,手里的法杖也变回了那把掛在腰间的小钥匙。 他的表情冷得像是刚从冰库里出来。 “你是白痴吗?我不是让你在楼下等著吗?” “谁让你上来的?你想死吗?” “我……” 六花被那种气势嚇得缩了缩脖子。 “我看你这么久没下来……我很担心………而且我的邪王真眼一直在跳……我觉得你应该需要支援”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裙角。 “支援个屁。”风间千羽打断了她“你是想上来给我收尸,还是想让我给你收尸?” 他不想解释刚才有多危险,对於这种没脑子的傢伙,解释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那……那个……”六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电梯“那个……姐姐呢?找到了吗?” 风间千羽沉默了一秒,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走廊。 “没找到。” “这里是空房。没人住。也没有你姐姐。” “哎?可是……”六花抬起头,眼里满是失望,“监控明明拍到……” “监控也会骗人,或者是她早就走了,只是没拍到。” 风间千羽不想解释太多。 他走出电梯,一把拽住六花的胳膊,把她拖了进去。 “这里很危险。刚才你也看到了,不知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走吧,我们去报警” 隨后他按下了1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將那个依然一片狼藉、充满了废墟和战斗痕跡的10楼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那……那我们现在去哪?”六花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报警。” 风间千羽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掩饰住眼底的疲惫。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去头疼吧。” 与此同时。 走廊的天花板角落里。 一直处於飞行状態的小可慢慢飞了出来。 它看著那个显示的红色的数字开始下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的……最后还得本大爷自己飞下去……” 它无奈地拍打著小翅膀,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猫一样,朝著安全通道的楼梯口飞去。 “算了,谁让我摊上这么个主子呢。还是赶紧飞下去匯合吧,不然又要被骂了。” 第23章 幻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3章 幻牌 而在电梯里 风间千羽靠在角落里,双手插在裤兜,右手手指在裤腿內侧有节奏地轻轻拍打。 “吶吶,盟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身边的六花向这边凑了一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一样的味道钻进了风间千羽的鼻子里。 “那个黑影是被我的邪王真眼嚇跑了吗?还是说你用了什么禁忌的封印术式?那个光!那个光简直就像是超新星爆发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著手臂,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打到风间千羽的鼻子。 完全没有刚刚死里逃生的那种恐惧感。 风间千羽没有转头,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你看的那样,你可以理解为某种还没加载好的贴图错误。” “贴图错误?那种解释也太没劲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女鼓起了腮帮子,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袖子。 “明明就是魔法嘛!刚才你那一招……虽然没看清,但是那个光效绝对是最高级的破魔术式!吶吶,再给我看一次好不好?” 风间千羽不动声色地侧过身,避开了那只手。 “没什么好看的。那是闪光弹。” “骗人!闪光弹才没有那种把黑暗都吃掉的效果!” 风间千羽刚想敷衍几句,电梯就开了。 “走吧。” 风间千羽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六花连忙跟上 “哎?等等我啊!盟友!既然任务完成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庆祝一下?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棒的章鱼烧店……” 就在距离那扇感应玻璃门还有不到两米的地方。 风间千羽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急剎车来得毫无徵兆,身后的少女差点撞在他背上。 “嗯?怎么了?” 她停下来,歪著头,一脸疑惑地看著那个突然定住的背影。 “难道是那个黑影追下来了?还是说……”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忘在楼上了。” 风间千羽转过身。表情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就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把他忘那里,他肯定会伤心的,你先出去等我吧。我马上就下来。” “哎?不行!” 少女立刻就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上面那么危险!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作为盟友,我有义务保护你的背后!”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抓风间千羽的衣袖。 “保护我?” 风间千羽后退半步,躲开了那只手,隨后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拿著【风】牌。 “不用了。因为我觉得陪在你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面前六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刚才那种活泼、聒噪、甚至有点可爱的神態,在这一秒钟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 “你在说什么啊……盟友?” “跟在我身边……怎么会有危险呢?我们不是伙伴吗?我可是……最担心你的人啊” “伙伴?呵” 风间千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省省吧。你的演技太烂了。真的。下次想演人的时候,麻烦先去进修一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六花乾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眼见对方不见棺材不掉泪,千羽解释道: “之前因为怀疑对手可能是空间系的库洛牌,所以我稍微警惕了一下,坐电梯的时候,从1楼到6楼,一共用了23秒。从6楼到8楼,也就是我察觉到异常开始计时,用了8秒。” “这意味著这部电梯的平均运行速度大约是1.5秒一层。这还是算上了起步和减速的时间。” “但是刚才。” 他指了指身后的电梯门。 “从10楼下到1楼。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居然只用了12秒。” “12秒跑完10层楼。平均1.2秒一层。而且几乎没有感觉到失重感。” “整整十层楼的高度。哪怕是自由落体都没这么快。除非这栋楼的电梯装了火箭推进器,否则这根本不可能。” “原本我以为是那张【影】牌或者什么空间系的傢伙在搞鬼。比如摺叠空间之类的把戏。” 风间千羽看著那个低著头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但是就在刚才,我確认了那傢伙只是个玩影子的库洛牌。它只会扔东西砸人,根本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能力去修改物理规则。” “既然那个玩影子的做不到。” “那么,这就说明电梯里的异常,一定是有第二张牌在搞鬼。一张能够干扰人的感官、让人產生时间错觉的牌。” “呵呵……” “六花”没有说话。她依然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那个“少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种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抬起头。 那张原本属於小鸟游六花的脸上,此刻掛著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但你凭什么觉得是我呢?” “说不定是电梯坏了呢?说不定是你数错了呢?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盟友吗?” 风间千羽看著还在负隅顽抗的傢伙道。 “你最大的败笔,不在於时间,而在於你出现的方式。” 他指了指身后的电梯门。 “当时我在十楼按下了呼叫键。电梯门几乎是秒开的。这意味著轿厢当时就停在十楼。” “如果真的是六花自己坐电梯上来找我。那么在我按键之前,外面的楼层显示屏上应该会有『正在上行』的箭头。而且我应该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风间千羽摊开双手,给出了最后的绝杀。 “我在按键的一瞬间,电梯就到了。然后你就站在里面。” “真正的六花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她不可能知道我会在哪一秒钟按键,更不可能提前把电梯停在那里等著给我开门。” “你不是坐电梯上来的。你是变出来的。或者说,你一开始就躲在那个轿厢里,等著给我个惊喜” “而且。那个傢伙虽然是个中二病。但如果在那种生死关头,她绝对不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她只会第一时间担心她那个姐姐” “而你,满嘴都在问那个黑影是什么。想通过聊天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掩盖电梯的问题?” 死寂。 少女终於不再装了,她开始鼓掌。 “哎呀呀……没想到啊……居然会栽在这么无聊的算术题上。”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 那个东西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明明只要相信了那个谎言……你就能获得一个乖巧听话、还会粘著你的女朋友呢。这难道不是你们人类雄性最渴望的幻想吗?” “可惜啊可惜。” “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剧本。” “那就换一个更有趣的吧,告诉我……风间千羽。你觉得我是谁呢” 风间千羽思索片刻后道: “如果仅仅只是改变空间的话,我可能还猜不出来,但如果你是以六花的方式出现的话,那我大概率清楚了” 既然能製造视觉欺诈,又能改变空间感知,甚至还能完美偽装成別人,符合这些特徵的库洛牌只有一个。 风间千羽盯著眼前这个虚假的少女,喊出了它的真名 “幻(the illusion)”牌。 第24章 拯救小鸟游十花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4章 拯救小鸟游十花 偽装被识破后,面前的“六花”不再演戏,身形一阵扭曲,显露出了幻牌的真身 一位美丽却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女子,她轻轻拍了拍手。 就像是舞台剧落幕时的信號,周围那些还在扭曲变形的电梯墙壁、大理石地面、还有那个令人作呕的眼球吊灯,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寒风呼啸著灌了进来。 那是属於数百米高空的罡风。 风间千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被暴力砸开的豁口边缘。 定睛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一楼大厅的玻璃门。 在他正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缺口。 钢筋像扭曲的蛇一样裸露在外面,碎石隨著风滚落下去,过了许久才传来微弱的迴响。 外面是几十米的高空。 脚下是辉火通明的神水市夜景。 这里根本不是一楼。 这里是御崎森塔的高层外墙缺口。 如果刚才他信了那个“假六花”的鬼话,而往前走哪怕一步…… 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成了楼下花坛里的一滩马赛克。 “哎呀呀,真遗憾。” 幻牌摊开双手,脸上带著那种恶作剧失败后的无所谓表情。 “明明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能永远地解脱了。为什么非要这么聪明呢?” “解脱?” 风间千羽冷冷地看著她,手中的封印之杖已经举了起来。 “那种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杖尖凝聚起红黑色的魔力光辉。 对於这种差点杀了他的东西,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在把你封印之前,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第一,十花在哪?” “第二,这层楼的住户去哪了?” “呵呵呵……真是个贪心的小男生。” 【幻】牌眨了眨眼睛。 “住户嘛……那是那个影子的杰作。它把那些吵闹的人类都塞进了影子里睡大觉呢。只要封印解除,他们自然会回到原本的位置。” “至於那位叫十花小姐在那边哦” 幻牌指了指身后那个唯一还算完整的房间。 “正躺在沙发上做著美梦呢。那个梦可甜了,甜得我都捨不得叫醒她。” 千羽问“为什么是她?整栋楼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抓了她,却放过了其他住户” 幻牌抿嘴一笑。 “这个嘛……是秘密哦。除非……你跪下来求求姐姐?我也许会考虑告诉你哦?” “没兴趣,反正我也不在乎” 风间千羽连躲都懒得躲,面无表情地念出了咒语,那只握著神杖的手猛地挥下。 “恢復你原本的样子!库洛牌!” 杖尖点在了那个虚幻的额头上。 轰! 魔力激盪。 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被强行压缩,最终化作一张画著几何图案的卡牌,缓缓飘落在地。 风间千羽弯腰捡起牌。 那种通过精神连接传来的、属於幻术的权能让他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一张好牌。 隨著卡牌被收服,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了一阵轻微的扭曲。 那些原本被幻象掩盖的真实景象彻底显露出来。 这里是8楼。 刚才电梯里的幻象让他以为自己是到了一楼。 “真是有够恶趣味的能力。” 风间千羽把牌塞进口袋,转身走向那个房间。 房门虚掩著。 推开门,里面意外地整洁。看起来这间样板房並没有遭受【影】牌的洗劫。 风间千羽环顾四周。 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上,正躺著一个身穿职业装的长髮女性。 小鸟游十花。 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风间千羽走过去,低头看著她。 “爸爸……妈妈……別走……”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梦囈。 “不要走……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那只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某个正在离去的背影,最后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句梦囈让千羽眉头微皱,千羽记得原著设定中十花的父亲早逝,母亲离家出走,难怪【幻】牌会盯上她。 所谓幻觉,不过是內心欲望的投射。 越是平时表现得坚强、冷漠的人,內心深处的那个缺口往往就越大。 对於这个独自拉扯妹妹长大、不得不扮演“严父慈母”双重角色的女人来说,那个早已破碎的家庭,大概就是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 隨著【幻】牌被封印,那个支撑著梦境的魔力源也被切断了。 十花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那种美好的表情开始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拽回现实的迷茫和痛苦。 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锐利的眸子里还有一瞬间的失焦,但身体的本能已经让她在看到陌生男人的瞬间弹射起步。 “谁?!” 她瞬间从沙发上翻身而起,顺手抄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摆出了標准的格斗架势。 动作行云流水,不愧是能拿著汤勺跟六花对打的狠人。 “別紧张,我叫风间千羽,是受你妹妹委託来找你的” 风间千羽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六花……?” 听到那个名字。 十花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充满了警惕 她放下水果刀,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笨蛋……” 她环顾四周,看著这个陌生的房间,还有那一地被炸碎的门板和家具。 记忆开始回笼,她只记得自己是来朋友借钱的,然后好像是在电梯里看到了什么闪光的东西,然后就…… “这里是哪?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御崎森塔,至於发生了什么……”风间千羽耸了耸肩“大概是遇到了某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烂尾楼事件吧。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去问警察” 他不想解释太多。对於这种普通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你是六花的……朋友?”她狐疑地打量著这个穿著同校校服的男生。 “算是吧。或者说是债主。” 风间千羽耸了耸肩。 “既然你没缺胳膊少腿,那就赶紧走吧。你妹妹在楼下快急疯了。” 十花虽然满腹狐疑,但看到千羽身上穿著同校的校服,而且確实提到了六花,便也没再多问,整理了一下衣服跟了上去。 第25章 姐妹重逢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5章 姐妹重逢 两人走进电梯。 风间千羽按下十楼的按钮。 “那个……不是要下楼吗?” 身后的十花疑惑地问道。 “哦,我突然想起来要顺路上去確认个东西” 风间千羽隨口说道。 其实他是想確认一下那张幻牌刚才说的住户回归是不是真的。 毕竟如果整层楼的人都人间蒸发了,这事儿肯定会闹大,到时候警察查起来,最后出现过这里的自己很难脱身。 然而电梯门还没关上,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骂街声,隔著井道都能听见愤怒的咆哮。 “tm的!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的电视机扔到走廊上了!这是谋杀!我要报警!” “物业呢!死哪去了!为什么突然断电啊” “哎哟我的腰……刚才是不是地震了?我怎么感觉在地上睡了一觉……”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隔著电梯井道,清晰地从楼上传了下来。 听著这些骂声,风间千羽面无表情地默默取消了十楼的按键,重新按下一楼。 十花:“嗯?不上去吗?” 千羽:“算了突然想起一些事,还是不上去了” …… “叮。” 一楼到了。 她们刚离开一楼大门,一道黑影就从路边草丛里窜了出来。 “姐姐——!!!” 小鸟游六花丟掉了手里的雨伞和一个黄色玩偶,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撞进了十花的怀里。 “呜呜呜……圣调理人!你终於从那个异次元裂缝里逃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虚空吞噬了!” 那种哭声里,少了几分平时的中二,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委屈和后怕。 “痛死了!別撞我的胃!” 十花虽然嘴上嫌弃,还顺手给了六花一个爆栗,但那只手却没有推开妹妹,而是轻轻放在了她的头上。 那种失而復得的安心感,让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姐姐眼眶也有点发红。 “我没事。” 她伸出手,轻轻拍著六花的后背,那个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她梦里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父亲。 “抱歉。让你担心了。” 趁著这对姐妹上演感人大戏的时候。 风间千羽默默地走到旁边的草丛里。 在那棵被六花踩扁的万年青下面,有一只正趴在地上装死的黄色玩偶。 “餵。你怎么回事,还活著吗?”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个软绵绵的肚子。 “居然能被六花抓住你也真是太废物了吧” 面对千羽的詆毁,小可又哭又气的表示 本来刚才看到那个小丫头和你一起坐电梯的,他寻思他飞下去得了。 结果刚落地,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在一楼大门旁边的草里面,一下就把他抓住了,还说什么捕获稀有魔兽一只,为了不暴露身份,小可只能被迫扮演玩偶。 千羽没说刚才是幻牌在搞鬼,只是无奈地將这个倒霉蛋塞回口袋。 而那边两姐妹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了。 六花抹了一把眼泪,拉著十花走到风间千羽面前。 “盟友!虽然过程很凶险,但任务圆满完成!这都是多亏了邪王真眼的指引!” “是是是。”风间千羽敷衍道,“既然人找到了,那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承诺?”十花看了一眼妹妹,“什么承诺?” “那个……就是那个……”六花支支吾吾,“那个放在柜子顶上的……被封印的至高法典……” 十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她看风间千羽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感激。 “你是叫风间对吧?谢谢你照顾妹妹,如果不介意的话,去我们家坐坐吧?既然是六花的朋友,我也想好好招待一下。” “不用麻烦了,拿了东西我就走。” 风间千羽刚想拒绝。 “不行!这是契约的一部分!”六花又摆出了那个中二的姿势,“而且……如果不去的话,那个法典上面的封印你是解不开的!” 其实就是她放在柜子顶上拿不到。 风间千羽嘆了口气,看来这顿饭是躲不掉了。 三人转身离开。 夜色渐深。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与此同时。 距离御崎森塔几百米外的另一栋写字楼楼顶。 夜风呼啸。 一个穿著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华丽法袍的身影,正站在天台的边缘,俯瞰著下面这齣刚刚落幕的闹剧。 昂星辉夜的身后,六片洁白如雪的羽翼在夜空中舒展开来 “哎呀哎呀。” “这才三天天,就入手了【风】【影】【镜】【幻】四张牌吗?” “看来之前的评估还是太保守了呢,那个孩子比我想像中还要有天赋呢。” 辉夜转过身,法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抬起右手 “既然主角已经就位,舞台也搭建好了。那为了让这场戏能更顺畅地演下去,有些穿帮的东西,就该清理一下了。” 指尖夹著一张纯白色的卡牌,那张牌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片虚无的空白。 【the erase(消)】 “erase(消)。” 昂星辉夜轻启朱唇。 那张灰色的卡牌化作一阵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到了整个神水市。 “把这个世界上……所有关於《魔卡少女樱》的概念、记忆、商品、以及相关的痕跡……” “全部抹除。”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到了整个神水市,乃至整个世界。 在那家便利店里,老板正准备补货的手停了下来,他看著那张写著“封印之书进货单”的纸条,突然觉得很奇怪。 “这是啥玩意儿?我什么时候订过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动漫周边?” 他摇摇头,把单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在无数个宅男的房间里。 书架上的漫画书、手办、海报,上面的图案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穿著粉色裙子的少女变成了其他的角色,或者直接变成了空白。 关於那个故事的记忆,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被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抚平。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橡皮擦。 把那些不该存在於这个日常世界的痕跡,擦得乾乾净净。 “好了。” 辉夜收回手,身后的羽翼缓缓收拢,最终消失不见,她重新变回了那个美艷的普通教师。 “舞台已经搭好了,千羽同学。” “明天见。” 第26章 法典消失了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6章 法典消失了 巧合的是,小鸟游家所在的公寓楼竟然就在千羽租住的那栋公寓的隔壁街道。 两地之间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中间只隔著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罗森便利店和几棵有些年头的银杏树。 风间千羽站在那栋掛著小鸟游门牌的一户建前,神情带著几分意外。 难怪自己昨天晚上能在家附近的便利店碰到她 “到了!这就是不可视境界线的临时据点!” 小鸟游六花推开院门,那种回到了自己领地的自信瞬间让她满血復活。她那根呆毛在路灯下晃得欢快。 “行了,別在门口傻站著。” 小鸟游十花越过妹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风间同学,请进。不用换鞋了,家里也没那么多男式拖鞋。” 风间千羽走进客厅。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满墙贴满魔法阵或者到处掛著骷髏头的阴间装修。 相反,这里看起来意外的正常。 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电视柜上摆著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违和感,大概就是角落里堆著的一堆看起来像是用硬纸板和锡纸糊成的武器,以及掛在衣架上的几件造型夸张的哥德式长裙。 “你先坐一会儿。” 十花把外套掛好,捲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可能会比较简单,別介意。”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打开冰箱门和翻找塑胶袋的声音。 “那个那个!盟友你等一下!” 六花连鞋都没换好,就急吼吼地冲向那个贴著“閒人免进(除了被选中的人)”標籤的房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我去把那个神器拿出来!就在我的秘密宝库里!” “嗯。” 风间千羽应了一声,並没有跟过去。 虽然对方是个完全没有性別自觉的中二病,但他还没有变態到要去参观一个高中女生的臥室。 尤其是这种充满了中二黑歷史的地方。 他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有些无聊地打量著四周。 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的鞋柜上。 那里摆著一个相框。 在这个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家里,这个相框摆放的位置显得有些突兀。 它不是正对著门口,而是斜斜地靠在墙边,像是被人隨手放在那里的。 那是张全家福。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抱著两个小女孩。背景是一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 那个男人笑得很憨厚,女人笑得很温柔。两个小女孩一个看起来很稳重,另一个则在对著镜头做鬼脸。 那是六花和十花,以及她们的父母。 哪怕只是透过这一层薄薄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那种仿佛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看来是个很普通的家庭啊。” 风间千羽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这种温馨的画面对於他这种两世孤儿来说,就像是隔著橱窗看別人吃著热腾腾的火锅,虽然不饿,但总觉得,里空落落的。 “嗯?奇怪……” 厨房里传来了十花略显尷尬的声音。 她空著手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种难得的窘迫。 “抱歉。我忘了……家里好像没有食材了。” 她刚才光顾著担心妹妹,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去超市採购了。 冰箱里除了几瓶过期的牛奶和半颗捲心菜,乾净得能饿死老鼠。 “没关係。我不饿。” 风间千羽收回目光,礼貌地回了一句。 十花鬆了口气,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千羽站在鞋柜旁,顺著他的视线,她看到了那个相框。 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在她的记忆里,这张全家福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一直都摆在她臥室的床头柜上,每晚睡觉前都要看一眼,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为什么会跑到玄关的鞋柜上?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刚才那场诡异的梦境真的把脑子搞乱了?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 “肯定是六花那个笨蛋乱动的。” 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解释,虽然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六花虽然平时疯疯癲癲,但在对待父母遗物这件事上,向来比谁都小心。 她对著千羽点了点头,把相框反扣在手里,隨手拉开客厅电视柜的抽屉放了进去。 就在这时。 “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 臥室里传来了一声悲惨的哀嚎。 六花像是一只丟了坚果的松鼠,垂头丧气地挪了出来,原本总是翘著的呆毛此刻软趴趴地耷拉在头顶。 “那个……”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明显的鼻音。 “盟友……我是说,风间同学。” “没找到?” 风间千羽都不用问,看她这副像是丟了五百万的表情就知道了。 “呜……” 六花发出一声悲鸣,蹲在地上抱住了脑袋。 “我明明记得放在床底下的那个魔法阵中央的!那是用来镇压黑龙的圣遗物啊!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十花靠在电视柜旁,习惯性地嘆了口气,刚才那点关於照片的疑惑被妹妹这一闹腾衝淡了不少。 “你的房间乱得跟垃圾场一样,找不到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不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六花大声反驳。 “別的东西可能会乱放,但是那个!那个可是我和漆黑烈焰使缔结契约的关键道具!我每天都会检查一遍封印是否鬆动的!” “就算是昨天晚上睡觉前,我还確认过它在那里的!” 看著这一幕。 风间千羽联想到之前跑遍周边店都买不到同款手办的怪事,他几乎可以断定,这绝非六花粗心大意,而是某种神秘力量正在抹除这个世界上关於库洛牌的痕跡 “难道说……” 六花还在那边碎碎念,一边抓头髮一边试图回忆。 “是被虚空管理局的特工偷走了?还是说它感知到了盟友的召唤,自动进行空间跃迁了?” “没关係。” 风间千羽开口打断了这场註定没有结果的爭论。 既然是被那种力量抹除了,那就算把整个房子拆了也找不到,再待下去毫无意义。 “找不到就算了。” “反正我也不是非要那个东西不可。既然丟了,那就是缘分未到。” “可是我答应过你的” 六花还要说什么,眼圈都红了,她觉得这是自己作为一个“盟友”的失职,更是毁约的耻辱。 “那就等找到了再说吧,说不定只是你忘在哪个地方了” 风间千羽转身走向玄关,开始换鞋。 “我走了。” “啊?这就走了?” 十花有些意外。 “不再坐一会儿吗?虽然没有正餐,但泡杯茶还是有的。” 她看了一眼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妹妹。 “而且这孩子好像很自责。如果你能再安慰她两句……” “我不会安慰人。” 风间千羽一边说,一边看到六花正蹲在地上,一脸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只把主人最喜欢的拖鞋弄丟了的小狗,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对於一个只想搞钱搞力量的穿越者来说,这种纯粹的情感负担是他最不想沾染的东西。 “那……路上小心。” 十花没有再坚持。她是个聪明人,看得出对方是真的想走。 “风间同学。” 就在风间千羽即將走出院门的时候。 六花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一直跑到柵栏边。 “对不起!” 她大声喊道。 “虽然圣典暂时失踪了!但是……但是邪王真眼绝不赖帐!我一定会找到它的!或者是找到更好的祭品献给你!” 风间千羽停下脚步。 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知道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急著用,等你什么时候从敌人手里夺回来了,或者是找到了新的替代品,再给我就行” 第27章 波奇酱说是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7章 波奇酱说是 第二天一早,得益於平冢静的高效运作,风间千羽顺利完成了转班手续,正式成为了2年f班的一员 “好了。手续办完了。” 平冢静正坐在那张堆满了教案和空烟盒的办公桌后,揉了揉有些发黑的眼圈,显然昨晚为了这事没少跟教务处的那帮老顽固扯皮。 “从今天起,你就是2年f班的人了,也就是我的班,放心,在这里没人敢欺负我的学生,哪怕是瀧谷源治也不行。” “不过你以后嘴严点,要在像昨天那样,我肯定饶不了” 她意有所指地哼了一声,显然对之前千羽假装说娶她的事很不爽。 “谢谢,静老师。” 千羽拿起表格,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虽然这女人暴力又恨嫁,但护犊子这点確实没得黑。 “別愣著了,赶紧跟我去教室。” 平冢静拿起教鞭,起身带路。 2年f班。 这个班级在年级里的位置稍微有点偏,靠近走廊的尽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间千羽单肩挎著书包,站在教室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有些歪斜的班级门牌。 “2年f班。”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昨天才在这个学校里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今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第一节课恰好就是平冢静的班会 平冢静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点名册,那身白大褂依然穿得像个不良大姐头。 她敲了敲黑板,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安静下来。 “好了,都回座位上去。” 她指了指门口的风间千羽。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班的新成员,风间千羽,虽然是从隔壁班转来的,但大家应该也不陌生吧?毕竟这小子最近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確实不陌生,毕竟能和凶杀案扯在一起的,肯定不是啥善人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风间千羽对此毫无反应,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平冢静在黑板上极其潦草地写下名字,然后指了指靠窗倒数第二个空位。 “你就坐那儿吧。” 风间千羽点点头,拎著书包走向那个传说中的王的故乡,后排靠窗。 一路走过去,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在那些同学的脸上扫过。 然后他的眉毛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好傢伙。 刚才站在讲台上还没感觉,这会儿走近了一看,这哪是什么普通班级,简直就是个日常番大型片场。 第一排正中间,坐著个戴眼镜、看起来一脸认真其实正在偷偷看轻小说的男生,是他的老熟人安艺伦也 这货看到千羽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跟在英梨梨屁股后面的跟班会跑到这儿来。 再往后一点。 那个趴在桌子上,死鱼眼半睁半闭,仿佛对全世界都失去了兴趣的男人不就是比企谷八幡吗?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千羽,就又趴了回去,大概是在心里吐槽“现充爆炸吧”。 而在他旁边不远处,那个正在跟同桌聊八卦、头上顶著个糰子髮型的女生,由比滨结衣无疑。 还有那个坐在角落里,浑身散发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气场的阴沉少女,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四谷见子。 她似乎感应到了千羽身上残留的那点魔力气息,嚇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甚至梓川咲太也在,这傢伙正一脸淡定地跟旁边的真壁政宗聊著什么,大概是在交流如何对付傲娇女生的经验。 风间千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平冢老师,您这哪里是带班啊?您这是在养蛊吧? 把这么多自带事逼体质的主角塞进一个罐子里,这学校还能有个安生日子过吗? 简直就是神水市的麻烦製造机集中营。 要是把这些人的剧情线全部触发一遍,这学校估计得被炸上天。 “你在哪发啥呆呀,腿忘屋里了?赶紧去坐著” 平冢静的粉笔头精准地飞了过来,打断了他的內心吐槽。 风间千羽这才坐到了位置上。 但还没等把书包放下,旁边那个位置上突然冒出来一根不停晃动的呆毛。 “哟!盟友!” 旁边传来了一个压低的声音。 是小鸟游六花把脑袋凑了过来。那只异色瞳在阳光下闪著惊喜的光芒。 “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啊!没想到我们竟然成为了同桌!这一定是不可视境界线的安排!” “这是平冢老师的安排。” 风间千羽从包里掏出课本,连头都没抬。 “还有,上课別说话。小心被那个真正的『魔王』(平冢静)扔粉笔头。” “哼哼,区区粉笔头,怎么可能伤得到邪王真眼……” 六花不服气地哼了两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一颗粉笔砸到了额头。 接著传来平冢静的声音“小鸟游,上课了你在那嘀咕啥呢” “呜呜,没事” 六花抱著脑袋,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诚实地缩了回去,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好了,安静。” 平冢静再次敲了敲黑板。 “除了风间同学,今天还有一位新同学要加入我们。” 她看向门口,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进来吧。” 教室的门被拉开了。 一个女生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里。 眼前的少女穿著崎川高中的西式制服,那件白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那种规模甚至比刚才看到的由比滨结衣还要夸张。 裙摆下是一双裹著黑色裤袜的长腿,线条匀称得让人挪不开眼。 但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她的发色。 而是那张脸。 那张脸,风间千羽太熟悉了。 那分明就是《孤独摇滚》里的女主角,后藤一里,也就是那个著名的“波奇酱”。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波奇酱,並没有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粉色运动服。 而是把那美好的身材大大方方地展示了出来。 尤其是胸前的那份沉甸甸的分量,把校服撑得有些紧绷,隨著她的走动而微微晃动。 “这……” 风间千羽愣住了。 波奇酱? 那个只要被人看一眼就会变成灰烬、说话超过三句就会融化的社恐晚期患者? 但按照原著设定,波奇酱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转学到陌生的环境? 这剧本不对吧? 第28章 漆原美智代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8章 漆原美智代 但下一秒,那个应该社恐到钻地缝的粉毛少女,却做出了一个让风间千羽大跌眼镜的举动。 只见她大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漆原美智代”五个大字。 字跡娟秀有力,一点都不带抖的。 然后她转过身,对著台下那几十双眼睛,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让人眼晕的笑容。 “大家好!” “我是漆原美智代!虽然是半路插班,但我可是很期待和大家成为朋友的哦!我的爱好是摇滚乐和交朋友!希望能在这个班级里和大家一起度过充满爱与和平的高中生活!” “如果有谁想去唱k或者是逛街,隨时可以找我哦!我对神水市的甜品店可是了如指掌的!” 说完,她还对著台下wink了一下,比了个剪刀手。 所有人都被这股扑面而来的阳气给震住了,看著这个满脸灿烂笑容、浑身散发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阳角气息的少女。 这特么是个社牛啊! 这货顶著一张社恐的脸,干的事却比现充还要现充! 而风间千羽靠在椅背上,看著台上那个还在不停散发魅力的少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谁? 这绝对不是波奇酱 这简直就是波奇酱的反义词! “漆原……美智代?” 风间千羽皱著眉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 完全没印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 无论是原著还是同人,都没有这个角色的记录。 难不成是个原创角色?还是蝴蝶效应搞出来的变异体?或者是某个平行世界的波奇把自己那是阴暗的性格属性全洗了加在魅力值上了? “好、好耀眼……” 旁边的六花捂住了那只完好的眼睛,像是被圣光灼伤了一样发出悲鸣。 “这就是所谓的现充光环吗?竟然能无视邪王真眼的结界直接造成精神伤害……这女人是个强敌!” 台下的男生们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欢迎欢迎!” “漆原同学这里有空位!” “真的很可爱啊……” 面对这种堪称狂热的反应,那位“漆原美智代”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相反,她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个正在开粉丝见面会的偶像。 “好了好了,安静点,漆原,你就坐那边那个空位吧。” 平冢静咳嗽了两声,指了指千羽旁边那一列的一个空位,打破了沉默。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漆原美智代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提著书包走了下来。 她的步伐轻快,路过每一个同学身边时,都会微笑著点头致意。 就在她经过风间千羽的桌旁时,那种淡淡的樱花香味飘了过来。 原本应该直接走过去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风间千羽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粉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並没有那种初次见面的陌生感,反而带著一种……怎么说呢? 那种眼神很复杂。有怀念。有庆幸。还有一种像是猎人看到了落单猎物时的兴奋 “吶。” 漆原美智代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终於见到你了……风间同学。” 风间千羽,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们认识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美智代直起身子,並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感到尷尬。 “我叫漆原美智代,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关照哦。” 说完,她才哼著歌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 风间千羽看著她的背影,感觉脑子有点乱。 这女人什么情况?明明自己不认识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对自己释放善意 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喂,盟友。” 六花戳了戳他的腰。 “刚才那个粉红色的魔女……是不是对你施展了魅惑魔法?” “你也看到了?” 风间千羽皱著眉头。 “看到了!她的眼神里有邪气!绝对是想把你拉进她的固有结界里!” 六花一脸的严肃。 “你要小心!那是比『不可视境界线』还要危险的东西!是名为『现充』的剧毒!” “別胡说八道了” 风间千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六花这次可能蒙对了。 不过隨著平冢静宣布正式上课,这段小插曲也被暂时搁置。 “风间,漆原,还有比企谷,你们三个,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第一节班会课刚结束,平冢静就把教案往腋下一夹,那根粉笔头精准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砸醒了正在补觉的比企谷八幡。 “现在,立刻,马上。” 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句式,配合她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和里面隱约可见的黑色背心,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说半个不字的恐怖气场。 风间千羽嘆了口气,把那本只翻了两页的课本塞进书桌。 果然,被那个热血女教师盯上就没好事。 三人排成一列纵队,跟在平冢静身后。 走在前面的漆原美智代心情似乎不错,即使是要去办公室喝茶,她的脚步依然轻快得像是在跳华尔兹。 那头粉色的长髮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散发著好闻的洗髮水味。 而走在最后的比企谷八幡,则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那双本来就没生气的死鱼眼此刻更是黯淡无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想回家的颓废气息。 进了办公室,里面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速溶咖啡的香气。 “那个……老师,我只是在思考人生,並不是在睡觉……” 比企谷八幡试图挣扎,那双浑浊的死鱼眼心虚地游移著。 “思考人生?” 平冢静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隨手从一堆作业本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稿纸。 “那你顺便也给我思考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篇以《回顾高中生活》为题的作文。 开头第一句就用加粗的字体写著——【青春是一场谎言,一种罪恶。】 结尾更是在一阵充满怨念的自我剖析后,直接升华到了——【现充都给我爆炸吧!】 第29章 侍奉部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29章 侍奉部 “噗” 风间千羽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虽然早就知道这篇大作的內容,但亲眼看到这行字白纸黑字地写在作文纸上,那种衝击力还是相当震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爆卡车吗? 看著最后一句,平冢静抬起头,用一种看某种新型有害垃圾的眼神盯著比企谷。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比企谷,我让你回顾高中生活,不是让你写《罪与罚》的读后感,也不是让你发表恐怖分子的犯罪宣言,虽然我知道你这傢伙性格扭曲,但没想到已经扭曲到了需要叫防暴警察的地步。” “那个平冢老师,这叫批判性思维” 比企谷还试图在那股强大的气场下给自己找个掩体。 “我觉得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毕竟作文要求是写真实感受嘛,我觉得我很诚实。” “诚实?” 平冢静冷笑一声。 “好啊,既然你这么诚实” 她站起来,走到比企谷面前,那种压迫感让比企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你就给我站在那里反省,直到那双死鱼眼能流出悔恨的泪水为止。” “……是” 比企谷老实了,像根咸鱼干一样贴著墙根站好。 处理完这个最棘手的。 平冢静转过头,看向剩下的两个人,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叫你们来是因为社团的事” 她翻了翻桌上的登记表。 “风间,漆原,你们两个还没填社团申请表吧?学校规定,所有学生原则上都要加入一个社团,我看了一下档案,你们两个目前还是归宅部,有什么想法吗?” “是的,老师” 漆原美智代抢先举手。 “我对音乐很感兴趣!以前稍微学过一点吉他,所以我想去轻音部或者类似的音乐社团看看!” “哦?音乐啊” 平冢静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虽然学校的轻音部最近有点乱,不过以你的性格,应该能混得不错,那就去吧,申请表找那边的负责老师拿。” “谢谢老师!” 漆原美智代笑眯眯地鞠了一躬。 临走前,她还特意转过头,对著依然站在原地的风间千羽眨了眨那只大眼睛。 “那我就先去探探路啦,千羽同学,要是找不到社团的话,也可以来轻音部给我当经纪人哦?我很看好你的潜质呢~” 说完,也不等千羽反击,就带著一股香风飘出了办公室。 “这傢伙……” 风间千羽看著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那种自来熟的態度,真的很麻烦, “好了,別看了,该你了,风间” 平冢静重新把目光投向风间千羽, “你有什么打算?” 风间千羽没说话,只是盯著墙角那个正在和灰尘作斗爭的拖把看了一会儿,他在想怎么糊弄过去。 去运动社团?太累。 去文化社团?太吵。 “老师,” 他抬起头,一脸的诚恳, “其实我有个梦想。” “说,” “我想加入一个既不需要出席活动,也不需要交社费,最好还能每个月发点补贴让我买麵包的社团。” 角落里罚站的比企谷忍不住转过头,向这边投来了一个“知音啊”的眼神。 “……” “你是来学校养老的吗?还是把这里当成了你的私人度假村?” 平冢静的额头上爆出了一个清晰的“井”字。 “驳回,那种社团只有梦里才有,想都別想。” “还是说,你觉得我也应该像那个死鱼眼一样,把你归类到『不可燃垃圾』那一栏里?” “不,我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风间千羽立刻改口。 “那就听老师安排吧,只要不是去扫厕所就行。” 平冢静嘆了口气。 她看看墙角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比企谷,又看看面前这个也是一脸“我想死”的风间千羽。 这两个傢伙。 一个是因为被人排挤而变得扭曲。 一个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扭曲所以即使不被排挤也显得很扭曲。 简直就是绝配。 “算了,你们跟我来。” 平冢静站起来走到墙角,一把揪住正在试图把自己偽装成光合作用植物的比企谷八幡的衣领。 “去哪?”比企谷一脸惊恐。 “既然你们都没有正经社团要,那就只能由我这个负责任的老师,把你们送到一个能矫正你们那扭曲性格的地方去了。” 平冢静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放心,是个好地方,非常……適合你们。” …… 十分钟后。 特別大楼。 这里是原来旧校舍的一部分,因为年久失修,加上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 平冢静带著他们走到尽头的一间教室前。 门牌上掛著一块简陋的木牌。 上面用毛笔写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侍奉部】 风间千羽盯著那块牌子看了半天。 然后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比企谷八幡。 “喂,比企谷,你有没有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是不是有点那个?” “啊” 比企谷那一脸的死鱼眼瞬间亮了起来,那是遇到了知音的光芒。 “简直太那个了,我敢打赌,想出这个名字的人,脑子里绝对装满了深夜两点档的付费內容,或者是某种涉及到女僕装和鞭子的奇怪癖好” “同感,”风间千羽点头。“感觉进去之后就会被迫签下什么卖身契,然后被一群穿著奇怪衣服的人……” “……” 平冢静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拳头, 然后。 “咚!” “咚!” 两声闷响。 风间千羽和比企谷同时捂著脑袋蹲了下去。 “好痛……” “脑浆要出来了……” 平冢静吹了吹拳头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这两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傢伙” “赶紧给我心怀感激地进去。” 她一脚踹开了门 然后像提著两袋不可回收垃圾一样,把这两个还在揉脑袋的男生扔进了教室。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了整个教室。 里面空荡荡的,无数张堆在角落的旧桌椅被隨意地拉开。 只有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少女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正低著头,手里捧著一本没什么封面的文库本小说,黑长直的秀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几缕髮丝被风吹起,轻轻拂过她白皙得有些透明的脸颊。 听到动静,少女並没有立刻抬头只是翻过一页书。 直到平冢静带著两个噪音源走进来,她才缓缓合上书本,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三人的脸。 最后定格在风间千羽的身上。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著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是一张废纸。 “平冢老师”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 清冽,乾净,却又带著一种把人拒之千里的冷淡。 “我记得我说过,进门之前要敲门,这是身为人类最基本的礼仪,难道您的更年期已经严重到连这种常识都忘了吗?” 第30章 和静可爱的谈话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0章 和静可爱的谈话 “抱歉抱歉,刚才手上有事,所以就用脚了” 平冢静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把捂著脑袋的两个男生像扔垃圾一样推进去 “对了雪之下。老师给你带了两个新部员。这两个傢伙性格有点扭曲,但我觉得放在你这里正合適。” “部员?” 雪之下雪乃微微挑眉。 “如果老师你是来检查社团活动的,请便。但如果你是想把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塞进我的部室,那我只能拒绝。” “別这么说嘛,雪之下。” 平冢静像是没听到那句讽刺一样,大大咧咧地走进去。 “这两个是新入部员。虽然看起来有点问题,但也算是稀有品种。你就当是做慈善了。” “慈善?” 雪乃挑了挑眉毛“恕我拒绝。” “侍奉部的宗旨確实是向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但这並不包括回收不可燃垃圾。”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风间千羽。 “尤其是这个人,不行” 平冢静愣了一下。“为什么?虽然这傢伙嘴是欠了点,但脑子还是好使的。而且我也没听说你们有过节啊。” 风间千羽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脑袋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窗边、依然保持著高高在上姿態的少女。 那种熟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老师。不用问了。” 风间千羽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抢过了话头 “肯定是因为刚才我在门口那番关於侍奉部的话被她听见了吧。毕竟这种大小姐,最討厌的就是那种思想齷齪的庶民了。” “没错。” 雪乃配合的点了点头,两人动作默契的像是在打合击技。 “能够在大庭广眾之下,对一个正经的社团名字进行那种下流的联想。这种人的大脑结构本身就已经没救了。让他待在这里,只会污染这间教室的空气。” “听到了吧老师。”风间千羽摊手。 “既然被人家嫌弃到这种地步,那我还是去回家部吧,那里空气好” 平冢静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嘖。” 她本来还指望这两个高智商的问题儿童能擦出点火花,结果没想到一来就是火星撞地球。 “看来是没戏了。雪之下这丫头虽然固执,但说的也在理,既然你被拒了,那比企谷肯定也不行了 ,刚才附和的就是这傢伙。” 她伸手就要去拉比企谷的领子。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也许去参加一下坐禪会或者瀑布修行会对你们有好处。” 比企谷听到这话,反而鬆了一口气。 被拒绝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而雪乃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並没有像看风间千羽时那种带有明显情绪的厌恶。 而是一种仿佛在看路边石头的平静。 雪乃说道:“他可以留下” “哈?” 这一回,连平冢静都震惊了。 “为什么?雪之下,这標准是不是有点双標啊?刚才他不也说了那些话吗?甚至说得比风间还难听吧?什么女仆装和鞭子之类的。” “因为前提不同。” 雪乃淡淡地说道。 “那位风间同学,虽然性格恶劣,但至少还保留著人类的基本思维能力。所以他的言论具有攻击性。” “至於这位比企谷同学显然並不在这个范畴之內” “从生物学结构和社会学定义上来看,他显然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对於一只会模仿人类说话的节肢动物,我们不需要用人类的道德標准去要求它。” “只要把它放在角落里,不让它乱爬就行了。” “……” 噗嗤。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比企谷八幡捂著胸口,踉蹌了一步,那双死鱼眼瞪得老大。 不仅是自尊心。 好像连作为一个灵长类动物的基本尊严,都被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女,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態度,碾得粉碎。 这tm比你直接拒绝我更让我难受啊! 將比企谷八幡一个人丟在侍奉部自生自灭后,平冢静带著风间千羽走在走廊上。 “唉……”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身后那个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少年。 “我说风间。你自己就不反思一下吗?” “反思什么?” 风间千羽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安全距离外道。 “反思为什么你这张脸明明长得还算能骗几个小姑娘,结果不管是刚才的雪之下,还是班里的其他人,对你的评价都那么……一言难尽?” 平冢静皱著眉头,那表情又带著一种这孩子怎么就长歪了的恨铁不成钢。 风间千羽耸了耸肩,一点不在意的隨口胡扯。 “大概是因为优秀的人总是遭人嫉妒吧。” “毕竟像我这样看透世俗、不隨波逐流的清醒者,在这个充满了虚偽客套的社会里,就像是混进羊群里的狼,总是会被排挤的。” “……” 平冢静的手有点痒,她忍住了想要给这个自恋狂一拳的衝动。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学校的规定是硬性的,雪之下那边既然拒了,我看其他的正经社团你也未必看得上,或者说是人家看不上你。你总不能真的一直当个归家部吧?” 风间千羽听后,突然诧异的看向她问: “平冢老师,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这三年一直当个归家部成员,坚决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是不是会扣您的工资?” “哈?” 平冢静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个跳跃的脑迴路。 “这跟我的工资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风间千羽一脸严肃。 “如果扣钱,那为了老师您的生活质量,哪怕是去书法部洗毛笔我也得去啊。毕竟您还单著,攒点嫁妆钱不容易。” “你小子……” 平冢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倒也没打,可能是今天打累了。 “扣工资倒是不至於!但是会严重影响我的『年度优秀教师』评选指標” “你也知道的。现在的学校,考核都是数据化的。班级社团参与率如果不达標,教导主任那个禿头又要找我谈话了。说什么『平冢老师虽然教学能力强,但是在学生综合素质培养上还是有所欠缺』之类的废话。” 风间千羽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他伤脑筋地抓了抓头髮。 “为了老师您的前途,看来我这个做学生的也不能太自私啊。” “好吧。社团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给我两天时间。后天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第31章 鸿门宴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1章 鸿门宴 “真的?” 平冢静转过头,狐疑地看著他。 “別想著隨便找个幽灵社团掛名。我会去查考勤的。” “放心。绝对正规。合法合规。” 风间千羽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虽然心里想的是怎么利用规则漏洞或者乾脆自己建个只有一人的社团。 “行。信你一次。” 平冢静鬆了一口气。她拍了拍风间千羽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得跪下。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对了,还有个事。” “今晚有空吧?” “没空。我要回家写作业。还要扶老奶奶过马路。” 风间千羽回答得斩钉截铁。 但平冢静很明显不认帐 “你少搁那推了,今晚我有个饭局,你必须来。” “饭局?” 风间千羽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老师。虽然我知道您单身很久了,可能会感到寂寞。但我还是未成年人。师生恋是违反职业道德的。而且我对年上系的兴趣其实也一般” “闭嘴!” 平冢静的额头上爆出一个清晰的井字。 “谁要跟你师生恋了!是辉夜老师!昂星辉夜!”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今晚她请客。说是为了庆祝入职,也为了感谢我带她熟悉学校环境。她特意点名让你也去。说是想多了解一下班里的『问题儿童』。” 昂星辉夜… 听到这个名字。 风间千羽脑子里的警报声瞬间拉满,那种响度堪比防空警报,他本能地抗拒道: “不是吧,老师。” “你们两个三十多岁的大龄剩女的聚餐,叫我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男生去干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 平冢静那標誌性的铁拳已经举到了半空。 风间千羽面无表情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像辉夜老师和平冢老师这样两位年方十八、青春无敌、美貌与智慧並存的美少女,为什么要在如此美好的夜晚,邀请我去破坏气氛呢?” “哈哈哈哈!你小子,嘴还挺甜的嘛!” 平冢静收回手,脸上那种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 她大力拍著千羽的后背 “辉夜老师其实很关心你。” “这次你能这么快从原来的班级转到我的班里,全靠辉夜老师主动放行。不然按照学校的流程,这种跨年级的转班申请至少要拖半个月。是她亲自去跟主任说『这孩子在我班上確实有点不適应,为了他的发展还是去平冢老师班上比较好』,这才搞定的。” “所以啊。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这顿饭你必须去。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也是不知好歹。” 听到这里,风间千羽更疑惑了。 那个女人居然主动放手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奔著我来的吗? 有点说不通。 如果她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那就应该死活不让他转班才对,把他留在自己班上,每天上课都能盯著,那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难不成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或许根本不在乎我? 想到这里,风间千羽道: “行。我去,地点在哪?几点?” “这还差不多。” 平冢静满意地点点头,掏出手机发了个定位给他。 “晚上七点,就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月读居酒屋。別迟到啊。要是让辉夜老师等你,小心我揍你。” 说完,她瀟洒地挥了挥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留下风间千羽一个人站在渐渐暗下来的走廊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定位,表情复杂。 “餵。” 一个细小的声音从他的口袋里传出来。 那个一直装死的黄色玩偶终於探出了半个脑袋。 “你疯了吗?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啊!她请客吃饭?我看她是想吃掉我们吧?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废话” 风间千羽把手机塞回口袋,顺手把那个探头探脑的傢伙按了回去。 “我是瞎子吗?这不明摆著是鸿门宴吗?要是去了能有好果子吃,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什么谋?” 小可愣了一下。作为一只外国狮子,它显然对这种高深的词汇有点消化不良。 风间千羽解释道:“就是明摆著告诉你前面是个坑,但你还不得不往里跳。” “那你还答应?!” 小可在口袋里急得直打转。 “咱们跑吧!趁现在!连夜买站票离开神水市!去乡下!种地也比送死强啊!” 风间千羽靠在窗台上,看著楼下那个正在往校门口狂奔的平冢静的背影。 “既然是针对我的陷阱,为什么还要特意叫上平冢静?” “哎?” 小可愣了一下。 风间千羽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著。 “既然是针对我们的陷阱。既然她想摊牌或者动手。那直接把我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不是更方便吗?” “对哦,那个暴力女老师虽然凶了点,但完全就是个普通人啊。叫上她不是碍事吗?” “因为她是人质” 风间千羽的声音很冷。 “那个叫昂星辉夜的女人算准了,虽然我是个利己主义者,虽然我不想惹麻烦,但我不会放任一个无辜的、而且还帮过我的蠢老师卷进去 “如果我今晚不去,下一个被她关心的,可能就是平冢静了。” “嘶……” 小可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好阴险!好卑鄙!好……好可怕!” “但咱们非得去送死吗?” “不去就是平冢静死。去了可能就是咱们死。这也是个电车难题啊!” “送死倒不至於” 风间千羽转身向楼梯走去。 “在那种公共场合,而且有平冢静在场,她大概率不会直接动手,顶多是言语试探,或者是精神施压” “她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著我们在她的棋盘上挣扎的样子” “唉……” 风间千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如果我跟你一样是个畜生就好了,主要是没那么多心理负担” “……” 口袋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小可的声音。 “喂!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而且我是神兽!是封印之兽!不是畜生啊喂!” 第32章 摊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2章 摊牌 夜幕降临,风间千羽带著藏好的小可如约来到了名为月读的居酒屋。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酒精含量超標的地方,不沾酒的千羽刚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熏得皱眉。 他在走廊里绕了一圈,终於在一间包厢里找到了那两位早已开喝的老师。 这里的空气倒是比外面清新了不少,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但场面並没有比外面好多少。 “所以我说啊!现在的学生真是一届比一届难带!那个教导主任也是个脑子有坑的!整天就盯著我的裙子长度看!我穿短裙怎么了?那是时尚!时尚懂不懂!” 平冢静正趴在桌子上,手里的酒杯挥舞得像是个指挥棒,里面的清酒洒了一桌子。 她的脸上泛著那种喝多了特有的酡红,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毫无平日里那种为人师表的威严。 而在她对面,昂星辉夜正端坐著。 昂星辉夜换下了一贯的职业装,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改良和服,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膀。 那种顏色很衬她的肤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曼陀罗花。 “是呢是呢,那种不懂风情的男人,不理他也罢。” 她微笑著附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往平冢静那个还没喝完的杯子里又倒满了酒。 “静老师辛苦了,来,再喝一杯消消气。” “唔……还是辉夜你好……” 平冢静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举起杯子就是一口闷。 “……” 风间千羽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不知道还该不该进去。 “啊!风间!” 听到开门声,平冢静猛地抬起头。 虽然因为酒精的作用导致聚焦有点困难,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身影。 “你小子……终於来了……嗝!” “快!快过来!跟老师……嗝……喝一杯!”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去拉千羽,结果刚迈出一步,脚下的高跟鞋一歪。 整个人就像是一座被爆破的大楼一样,直挺挺地朝著千羽倒了过来。 “喂!” 风间千羽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 但他很快意识到如果让这位老师摔个好歹,明天的学校生活可能会变成地狱。 於是他伸出手,勉强接住了这具充满了酒气的身体。 柔软。 字面意义上的揉著很软。 但那种迎面而来的酒精发酵味,还有那种隨时可能吐出来的危机感,让他根本產生不了任何旖旎的念头。 “別吐我身上,那件校服我刚洗过。” 风间千羽一脸嫌弃地把平冢静推开,像是在推一个可能会爆炸的炸弹一样,把她硬生生按回了旁边的软座上。 “哎哟……” 平冢静嘴里嘟囔著什么“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之类的胡话,抱著靠枕缩成一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呼……” 风间千羽鬆了一口气。 他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一直在看好戏的女人。 “哎呀。”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昂星辉夜放下酒壶,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风间同学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美人吧?” “美人也是会拉屎的生物。” 风间千羽拉开距离平冢静最远的那张椅子坐下,顺手把面前的餐具往旁边挪了挪,划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而且,我不觉得被一个醉鬼吐一身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福利。” “呵呵,真是有趣的回答。” 辉夜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花枝乱颤。 她拿起一个新的酒杯,放在千羽面前。 “要喝点什么吗?这里的梅子酒很不错哦?要是不会喝酒,牛奶也有。” “不用了。” 风间千羽並没有坐下。 “辉夜老师,或者说昂星小姐。” “您大费周章地把平冢老师灌成这样,又特意把我叫来,应该不是为了请我喝果汁吧?” “谁知道呢?” 辉夜单手托腮,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了点。 “也许老师只是单纯地想和有潜力的学生联络一下感情?” “感情?” 风间千羽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开始打呼嚕的人质,立刻以退为进突然站起身。 “既然只是联络感情,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走到平冢静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那我就先带平冢老师回去了,毕竟要是让她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可就压不住了。” “呀嘞呀嘞。” 辉夜传来了一声轻嘆。 “真是个急性子啊。” “如果不把话听完就走,可是很不礼貌的哦,亲爱的库洛魔法使” 对方不演了后让,风间千羽的动作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被叫破身份了,这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小可那天在学校被她抓到过,而且之前在御崎森塔收服卡牌的时候动静也不小,只要是有心人,或者是有特殊能力的人,確实能顺著推测出来。 但是推测出来,並不代表她就是那边的人。 在这个世界里,看过《魔卡少女樱》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她只是个拥有某种感知能力的超能力者,恰好是个动漫宅呢? 赌一把。 风间千羽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 “库洛魔法使?” “那不是少女漫里的设定吗?那个叫木之本樱的小学生?没想到辉夜老师也喜欢看这种给小孩子看的动画片啊?看不出来您还有一颗童心呢。” “噗……” 辉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风间千羽问。 “我笑你天真得可爱。” 辉夜收敛了笑意。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摺扇,轻轻打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风间同学,既然你提到了动漫,那就等於彻底承认了哦。” “什么意思?” 风间千羽心里咯噔一下。 “意思就是。” 辉夜的手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在这个世界上。” “关於《魔卡少女樱》这部作品的漫画、动画、周边、甚至是网络上的討论帖……” “已经全部消失了。” “对於在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来说,这部作品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就像是一段被刪除的代码。” “所以。” 她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能记得这部作品,能叫出『木之本樱』这个名字,甚至还知道『库洛魔法使』这个称呼的人。” “除了那个正在使用库洛牌的人之外。” “还能有谁呢?” 第33章 审判者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3章 审判者 风间千羽听话首先便是不信 前天他才刚在网络上搜索过,確认魔法少女小樱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隨后,风间千羽掏出手机。 谷歌搜索:魔卡少女樱。 结果:0条。 换个关键词:百变小樱。 结果:0条。 再换:clow card。 结果显示的是一些关於塔罗牌和占卜的无关信息。 甚至是那些知名的动漫论坛、百科词条…… 真的。 全都消失了。 那种乾乾净净、彻彻底底的消失,仿佛这部影响了一代人的经典作品,真的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诞生过。 確认魔法少女小樱的概念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风间千羽放下手机道: “你做的?” “修改现实?还是概念抹除?” 辉夜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反应速度给了个高分 “不仅记得作品,还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是概念抹除,你还蛮不错的” 隨后她大方地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做的。” “毕竟那种把魔法当成娱乐作品到处传播的事情,对於我们这种人来说,稍微有点碍眼呢。” “而且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些突然出现的魔法生物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那样游戏就不好玩了。” “游戏……”风间千羽重复了这个词。 “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清理bug?还是为了那几张牌?” “no no no。” 辉夜摇了摇食指。 “我对那些卡牌没有兴趣。它们对我来说,就像是丟弃的玩具一样。” “我真正感兴趣的。” 她身体前倾,那种混著著酒香和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你哦。” “一个没有魔力迴路、没有血统传承、却能靠著某种奇怪的能量源驱使库洛牌的人类” “我很好奇,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辉夜伸出手,指了指千羽那鼓鼓囊囊的胸口。 “所以把你那个藏在怀里的黄毛玩偶叫出来吧,別让它憋坏了,虽然只是个冒牌货,但看著它瑟瑟发抖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藏著也没意义了。 风间千羽拉开拉链。 一直憋气的小可立刻探出了头,飞到千羽的肩膀上,虽然害怕,但还是摆出了一副守护者的架势。 “你这女人!” 小可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虽然那双豆豆眼出卖了它的恐慌。 “你果然是衝著库洛牌来的吧!我告诉你!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我都说了,我对牌没兴趣。” 辉夜有些无聊地把玩著手里的酒杯。 “我只是想看看……新的库洛魔法使,能不能给我带来一点乐趣。” “哈?!” 听到这话。 还没等千羽有什么反应,小可先炸了,它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和鄙夷。 “你……你居然想老牛吃嫩草?!” “哇!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这可是未成年人啊!” “……” 风间千羽尷尬地捂住了脸,这只狮子真的是凭实力作死啊。 辉夜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变得更加灿烂了。 只见一瞬间,她的手指轻轻一弹。 “砰!” 原本还在半空中咋咋呼呼的小可,就像是被一辆隱形的高速列车正面撞上了一样,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狠狠地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整只玩偶都嵌进了那个坚硬的木质装饰板里,抠都抠不下来。 “呀嘞呀嘞。” 辉夜收回手指,优雅地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这个冒牌货的需要好好调教一下呢” 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包厢里迴荡,震得掛在墙上的那幅浮世绘都歪了半边。 风间千羽看著那个像个烂番茄一样贴在墙上的小可,伸出手稍微用了点力气,把他扣了出来。 “喂,活著吗?” “呜……疼疼疼……” 小可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两只小短手抱著脑袋,原本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气劲儿已经被这一巴掌彻底拍散了。 “活著就好。” 风间千羽把它重新塞回怀里,只让它露出个脑袋透气。 然后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个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再摆出那种防御性的姿態,而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种原本还在试图偽装成普通高中生的拘谨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那就大家坦诚相见吧的冷淡与从容。 而面对辉夜关於是否猜到身份的提问,千羽心中其实早有定论,但他出于谨慎,还是先转头询问小可。 “喂,小可。虽然你是个没用的吃货,但好歹也是所谓的封印兽,在这个女人身上你有没有感觉到了什么?” “呜……” 小可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努力聚焦视线,盯著辉夜看了一会儿。 刚才那一指弹確实很痛。 但在痛觉之外,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魔力波动,確实深深地刻在了它的记忆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刚才那股魔力,绝对是同源的!就像是库洛里德的魔力一样” 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衝著辉夜大喊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和库洛里德大人同源的力量?!” “真吵啊。” 辉夜並没有理会它的质问,只是放下酒杯,单手托著下巴,意味深长的看著千羽。 “你个聪明的孩子,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啊。” 风间千羽点了点头,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所有的信息。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是库洛里德派来的吧?” “没错,我是库洛里德的造物。”辉夜面不改色的承认了。 “为了关照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的新任魔法使,那位大人可是特意花费了不少心思,创造了我这个专门用来顶替『月(yue)』那个位置的新任守护者啊。” 第34章 死亡通告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4章 死亡通告 “什么?!” 这一次,还没等千羽说话,小可先炸了。 它猛地飞了起来保持著安全距离,指著辉夜的鼻子大声反驳。 “库洛里德大人才不会创造你这种性格恶劣的女人!在他的造物里,除了我和月,就是那两张特殊的『无』和『希望』!根本没有这一號人物!我在魔法书的目录里背得滚瓜烂熟!” “哈哈哈……” 辉夜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旁边睡得死沉的平冢静都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別吵……再来一瓶”。 “目录?那种过时的东西,也就只有你这种老古董还会当成宝贝供著。” 辉夜笑够了,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身材曲线在灯光下展露无遗。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我確实不在目录里,因为我是临时赶工出来的。” “库洛里德那个老傢伙,在这个世界感应到了新的库洛牌,他觉得很有趣,但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原本那个位置是属於月的” “可惜啊,真正的月已经成为了上一任魔法使也就是那个叫木之本樱的小姑娘的专属卡牌,没法过来出差。” “所以,我就诞生了。” “为了顶替月的位置,为了给这个乱七八糟的开局擦屁股,也为了关照一下你这位可爱的新任魔法使。” “哈?!” 小可听完,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顶替?你是说你是替代品?!” “开什么玩笑!月可是独一无二的!你这种虽然魔力很强但感觉完全不对路的傢伙,居然敢自称是月的替代品?!” “本大爷从来没见过你,库洛里德那个阴险眼镜男虽然喜欢搞事,但他创造的所有造物我都知道,绝对没有这號人物!” “千羽你別信她!你这个冒牌货!连基本的属性都不对,你身上一点月亮那种清冷的感觉都没有,全是恶趣味!” “冒牌货?” 辉夜的眉毛挑了一下,那股刚刚收敛下去的杀气再次瀰漫开来。 “一只连自己的本体都维持不了、只能靠著別人施捨的魔力苟延残喘的玩偶,也有资格叫我冒牌货?” “你——!” 小可气得就要衝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了出来,把那个在空中摇摇欲坠的小狮子抓了回来。 风间千羽看著辉夜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为小可撑腰 “虽然这傢伙是个废物,是个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饭桶。” “但它现在是我的东西。” “你一个临时被捏出来顶替月的备胎,有什么好骄傲的?” “……” 小可从他怀里探出头,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这边的主人。 那一瞬间,它那颗大概是用棉花做的心臟,竟然莫名地暖了一下。 虽然这话听著好像是在损它,但千羽这明显是在护著它啊!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 “千羽……” 它吸了吸鼻子,底气瞬间足了。 “没错!听到没有!本大爷可是独一无二的封印兽!你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寨工厂出来的次品少在这里囂张!月肯定比你强一万倍!” 辉夜看著对面这一人一兽“同仇敌愾”的样子,心中十分愉悦。 “真不错啊。” 她轻轻鼓了鼓掌。 “本来以为你是个只知道利己的冷血动物,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护短的一面。” “所谓的『护短』,不就是把自己的所有物保护好吗?” 风间千羽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它就算是个废物,那也是我的废物,轮不到別人来指手画脚。” 趁著刚才吵架的功夫,风间千羽的大脑已经將之前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自己最初用鼠符咒强行激活库洛牌的行为,显然已经惊动库洛里德。 而库洛牌后来之所以能脱离鼠符咒独立运作,大概率也是库洛里德在后台偷偷给了一个官方转正的待遇。 隨后千羽千羽便直截了当地询问辉夜的来意。 “所以呢?你今天找我来,是打算替那个老傢伙把卡牌收回去?” “不不不。” 辉夜摇了摇头,那根修长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画著圈。 “那些牌既然已经被你凭本事收服了,那就是你的私有財產,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过去,而是为了未来。” “未来?” “没错。” 辉夜收回了手,脸色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起来。 “等待未来那个时刻。” “最后的……审判。” “审判?!” 小可惊呼出声,作为日之兽,他显然知道这个,害怕千羽听不懂,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所谓审判就是当所有的库洛牌都被封印解除后,守护者也就是月,会对候选者进行审判。只有战胜守护者,得到认可,才能真正成为库洛牌的新主人。” 说完,它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千羽,又看了看辉夜。 “可是这傢伙现在手里满打满算才四张牌啊!风、影、幻、镜!距离集齐还早著呢!现在提审判是不是太急了点?哪有游戏刚开局就让打最终boss的?” “没错,按照规则,审判只能在最后进行,我现在確实不能对你动手。” “但这不妨碍我提前来给你下个死亡通知书。” 风间千羽皱眉“死亡?” “我听说原著里的惩罚,只是失去记忆吧?或者说是失去对喜欢的人的记忆?” “那是月的规则。” 辉夜脸上的笑容依然没变,但那种笑容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只剩下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我之前,读过那个被我抹除的原著故事,那个叫月傢伙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鄙夷。 “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明明肩负著筛选继承者的重任。结果呢?” “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用几句『就算没有魔力我们也还是朋友』这种肉麻的话给感动了?甚至在战斗中故意放水?那种软绵绵的、像是过家家一样的战斗,也配叫审判?” “这算什么审判?这简直就是过家家!是对库洛里德大人留下的力量的褻瀆!” “啪!” 她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但却没有流出一滴血,伤口在瞬间癒合。 “所以我决定了,作为新的审判者,我绝对不会像那个废物月一样优柔寡断” 辉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少年。 “听好了,风间千羽,不要指望我会对你有什么怜悯。” “等到你集齐所有卡牌的那一天,就是最终审判的时候。” “如果到时候你贏不了我。” 她俯下身,那张美艷的脸庞距离千羽只有几厘米,呼吸交缠,却带著冰冷。 “被剥夺的不仅仅是魔法使的身份。” “还有你的命” “所以从现在开始,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吧,少年。” 第34章 雷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4章 雷牌 面对这封几乎已经贴到脑门上的死亡通知书,风间千羽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掛著那种逆来顺受的营业式假笑。 但在那副波澜不惊的皮囊之下,他的內心已经快要笑出声来了。 威胁他?还要剥夺生命? 这女人是不是对他手里的底牌有什么误解? 这种话如果是对原著里那个单纯善良的木之本樱说,或许能把小姑娘嚇哭。 但对他风间千羽来说,简直就是个毫无威慑力的笑话。 且不说他手里捏著的鼠符咒,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復活一堆用来当自爆兵的角色。 就光是还没到手的另外十一个符咒 比如狗或者马,隨便拿出一个都能耗死对面。 更重要的是最终审判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是集齐所有库洛牌。 这也就意味著,只要他故意留几张库洛牌,那个所谓的审判就永远不会触发。 比如有些库洛牌完全就是毫无作用的,也不会对社会造成什么危害。 比如灯牌和声牌。 这种废物牌送给千羽,千羽都不要,大不了就留在外面好了 所以辉夜提前暴露就显得有点蠢了,因为如果她不提审判的事,千羽或许还会因为强迫症去把所有卡牌都收集起 现在她一说,千羽就不会去这么做了。 只要我不去交卷,你就永远不能判我不及格。 看著辉夜那副我已经掌控了一切的自信模样,千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不能笑,必须忍住,万一被对方看出端倪来了,就坏事了 於是风间千羽强忍住嘴角上扬的衝动,摆出了一副“深受震撼、正在反思”的沉痛表情,语气沉重得像是刚刚得知自己明天就要去工地搬砖。 “原来如此。” “看来我是真的没有退路了。多谢老师提醒,让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既然是为了活命,那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毕竟我也很惜命嘛。” 这一番表演虽然稍微有点浮夸,但也勉强算是过关。 虽然没看穿千羽的內心戏,但辉夜对他的態度还是感到了些许异样。 风间千羽的情绪太过於平静了。 那种平静不像是认命,倒像是在算计什么让她不爽的东西。 “哼。” 她轻哼一声,拿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那清澈的大吟酿。 “嘴上说得好听。” “但据我观察自从拿到了那个小狮子之后,你的工作效率可是低得让人髮指啊,不是学校里跟那些小女生玩过家家,就是为了社团那种无聊的事情东奔西跑” “对於那些散落在外面的卡牌完全採取一种守株待兔的態度。如果我不找上门,你是不是打算等到下个世纪再去回收它们?” “人是有惰性的,这一点我理解。” 辉夜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观察对象了,那种消极怠工的態度,可是会让我觉得无聊的。” “这倒是个问题。”风间千羽听后,顺势接过了话茬。 辉夜这话倒是也没错,最近他確实有点懈怠,主要是一直在忙著適应生活和应付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既然现在有了库洛牌作为基础战力,或许也是时候利用鼠符咒去召唤一些强力的动漫角色来扩充军备了。 就在他还在脑海里规划著名未来的宏伟蓝图时。 辉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所以,为了让你那颗懒惰的脑袋稍微转得快一点,老师决定帮你提提速。” “啪。”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包厢里的光线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了。 原本昏黄曖昧的灯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苍蓝电光。 空气中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那种高压电特有的臭氧味瞬间盖过了酒气和食物的香味。 “喂!那是作弊吧!” 小可嚇得直接蹦了起来,它指著辉夜,质问她为什么不守规则。 “身为监考官居然亲自下场动手!你这是违规操作!我要去向库洛里德投诉你!” 呵呵。少见多怪。” 辉夜坐在电光中心,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连头髮丝都没有乱一根。 “我可没动手,那是它自己找上门来的。” 她指了指包厢门口。 风间千羽眯起眼睛,顶著那刺眼的电光,伸手拉开了拉门。 门外的走廊已经不是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居酒屋通道了。 那里站著一只野兽。 一只浑身由蓝色的雷电构成的、外形酷似狼或者是某种猫科动物的猛兽。 它的四肢踏在木质地板上,每一处接触点都在滋滋作响,留下焦黑的痕跡。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死死盯著包厢里的两个人。 “雷……雷牌(the thunder)?!” 小可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这也是攻击力排名前几的强力牌啊!怎么会出现在这?!” “当然是我叫来的。” 辉夜起身走到门口,笑眯眯地解释 “为了防止你继续摸鱼,既然你不去找它们,那就让它们来找你好了” 她回过头,对著依然坐在位置上没动的风间千羽露出了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从今往后,只要感应到附近有库洛牌,我就会稍微用点手段,把它们往你身边赶” “如果不想办法降服它们,那就等著被它们降服吧” 她还极其恶趣味地对著呆立当场的千羽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老师为了你的成长,可是操碎了心呢。”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无论是坐在椅子上的风间千羽,还是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小可,都保持著之前的姿势,一声不吭。 就像是两尊突然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甚至连那种对於强者本能的恐惧反应都没有,僵硬得令人髮指。 “嗯?” 看著异样的两人,辉夜瞬间察觉不对 “去。” 她收敛了笑意,对著身边的雷兽下达了指令。 “吼——!” 雷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道粗大得如同水桶般的蓝白色闪电从它的口中轰然射出。 那股能量足以瞬间把一辆坦克融化成铁水。 “轰!” 闪电精准地贯穿了坐在椅子上的“风间千羽”的胸口,然后余势不减地击穿了后方的软包墙壁,炸出一个大洞,露出了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夜景 寒风顺著那个大洞灌了进来。 但是,並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也没有肉体被烧焦的气味。 那个被击中的风间千羽,在接触到闪电的一瞬间,就像是一面被打破的镜子,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崩解开来。 紧接著旁边的小可,还有那个一直在昏睡的平冢静,也隨之破碎,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剩下两张缓缓飘落的库洛牌。 辉夜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玩味。 她伸出手抓住了两张要飞走的库洛牌仔细端详。 【幻(the illusion)】。 【镜(the mirror)】。 “幻”製造了场景偽装,让这里看起来一切如常。 “镜”製造了实体替身,留在这里当靶子。 至於真正的风间千羽。 恐怕早在她刚才长篇大论发表“死亡宣言”、或者是那只雷兽出现的瞬间,就已带著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平冢静,趁著这边的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溜之大吉了。 “哈哈哈……好傢伙。” 辉夜看著手里的两张牌。 “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齣空城计,还真是被摆了一道呢。” “趁著我说教的时候,用替身金蝉脱壳?这小子感觉比我都会用库洛牌” 辉夜审视著手中的卡牌,突然发现了更有趣的细节。 这两张牌上,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空空如也,並没有写上“风间千羽”的名字。 也就是说虽然那小子能够使用它们,甚至能用得这么顺手,但他根本就没有完成认主仪式。 “连名字都没签吗?” 辉夜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那个冒牌封印兽忘了告诉他『只有签名才算认主』的规则啊。” “又或者这小子根本就没打算负责?用完就扔?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行为呢。” 她並没有选择扣下这两张卡牌,而是鬆开了手指。 “去吧。” 辉夜轻声说道。 两张卡牌像是得到了赦免,立刻化作两道流光,顺著墙上那个被雷电轰出来的大洞飞向了夜空,去追千羽了 辉夜转过身,对那只因为失去了目標而正在焦躁地用爪子刨地的雷兽说道:。 “別急,虽然猎物跑了,但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跟上去,给他一点惊喜。” “吼!” 雷兽听懂了指令。 它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紧紧追隨著前面那两张库洛牌的轨跡,衝出了这间已经变成废墟的居酒屋,消失在神水市繁华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昂星辉夜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看著那杯还没喝完的大吟酿,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第35章 飆车中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5章 飆车中 路上,风间千羽正开著平冢静老师的红色阿斯顿马丁vantage在稀疏的车流中疯狂穿梭。 车钥匙是他从平冢静口袋里搜到的 “哇啊啊啊——!!!” 副驾驶上。 小可两只爪子死死抓著车顶的把手,它那双原本就不大的黑豆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对速度的恐惧以及对自己小命的担忧。 “慢点!慢点啊千羽!要飞出去了!真的要飞出去了!” 风间千羽瞥了一眼后视镜,脚下的油门不仅没松,反而踩得更深了。 “这车的悬掛系统不错,只要不撞上坦 克,基本死不了。” “这是死不死的问题吗?!” 小可转过头衝著他大吼。 “还有你为什么连开车这种技能都会啊?!你才十七岁吧!” 面对质疑,风间千羽只是淡定地瞥了它一眼表示。 “稀奇啥呀,我还看到一只狮子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呢” “……” 小可气得脸都鼓成了一个球。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根被勒得紧紧的安全带,愤愤不平地拍著大腿。 “你这是在內涵我对吧?!绝对是在內涵我!” 它一边抗议,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后座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平冢静。 “而且这种狼狈逃窜的样子,完全不符合封印兽的高贵格调啊!要是让那帮老伙计看见,本大爷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行。我记下了。” 风间千羽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其事。 “下次爭取给你找个更有尊严的逃跑姿势。” 玩笑归玩笑,等到车身稍微回正了一点,小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说真的,千羽。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虽然辉夜那个女人很可怕。那个女人虽然可怕,但那个雷兽好歹也是库洛牌吧?凭我们两个联手,难道还收服不了一张牌?只要把它打回原形不就行了?” “联手?” 风间千羽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 “吹牛別带上我。” “我现在手里全是辅助牌。风虽然能攻能守,但那是对付杂鱼用的。雷可是纯粹的高攻暴力狂。你看我这小身板,像是能扛得住千万伏特电击的样子吗?回头硬刚就是送死。” “呃……” 小可瞬间哑火了,但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无能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毫无杀伤力的毛绒爪子,又想了想刚才在包厢里那道恐怖的闪电柱。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它,这点雷电根本不够看,但现在的它,就是个会飞的掛件。 “可是……” 小可还是有些不甘心。 “雷明明是归我管辖的日属性卡牌啊,按理说它应该听我的话才对,为什么辉夜那个女人能越权控制它?甚至还能给它下死命令追杀我们?” 它抓了抓脑袋上的毛。 “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恢復真身的缘故?所以它认不出我的权威?” “还是说那个女人的魔力等级真的高到可以无视权限?” 大概率是因为你是个a货。 风间千羽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没说出口 “別想那些没用的了。” 就在这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车尾灯拉出的红色光带尽头,有两个小小的光点正在迅速靠近。 风间千羽稍微鬆了松油门,按下了车窗升降键。 “呼——” 夜风灌了进来,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紧接著“幻”和“镜”,就像是两只迷路的蝴蝶,顺著气流飘了进来,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 “哦!回来了!” 看到卡牌回归,小可眼睛一亮,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既然它们都回来了,说明那个雷兽肯定被甩掉了!那个女人肯定才发现我们金蝉脱壳!这时候想追也来不及了!” 风间千羽没把好话说的太早,只是將目光死死锁定在后视镜的那一小块镜面上。 在距离这辆跑车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一抹不祥的躁动的蓝色电光,正在疯狂闪烁。 “餵。” 风间千羽语气凝重地问了一句。 “作为雷牌的前任直属上司,你给我科普一下,那张牌具备追上跑车的速度吗?” “哈?” 小可愣了一下,隨即自信满满地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 “虽说雷代表闪电的力量。但它毕竟是实体化的魔兽又不是dc片场的闪电侠!他的速度也就是比一般的野兽快一点而已,绝对不可能跑这么快……” “哦。” 风间千羽淡淡地打断了它。 “那看来现在跟在我们身后的应该是他们俩的儿子吧” “哎?” 小可猛然回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 因为就在后面,那只浑身缠绕著蓝色电浆的巨狼,正在马路上狂奔。 它就像是一道蓝色的流星,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拉近距离。 三百米。 两百米。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嘴里那正在匯聚的高压电球。 “这咋可能啊!” 小可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画风的惨叫。 “这不科学!我掌控了雷牌那么久,都不知道他有这种设定啊!辉夜那个疯女人到底给它餵了什么?这货怎么可能跑得比跑车还快?” 还没等一人一兽搞清楚这其中的魔改原理。 后视镜中,雷兽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团刺眼的雷光球瞬间成型,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了。 “抓紧!” 风间千羽大吼一声,就在那道闪电束喷薄而出的瞬间,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同时拉起了手剎。 “吱——!!!”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冒起一阵青烟。 红色的车身在马路上画出一个完美的漂移弧线,甚至有两个轮子都悬空了。 “轰隆!” 那道致命的闪电擦著车尾飞了过去,轰在路边的护栏上,炸起一片火光。 柏油马路瞬间炸裂,碎石飞溅,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如果刚才再慢半秒,这辆车连同里面的人就要变成一堆废铁了。 “妈呀!它是来真的!” 小可嚇得直接钻进了座位底下,只留个屁股在外面发抖。 “这里不能待了!直线跑肯定死!得找掩体!找掩体!” “不用你说。” 风间千羽重新掌控住车身。 刚才那个漂移让他直接衝出了主干道,衝进了一条通往公园的辅路。 前方不远处则是神水市中央公园的侧门入口。 那里有树林,有假山,还有这附近最大的人工湖。 “坐稳了。” 风间千羽一脚油门踩到底。 阿斯顿马丁撞断了公园门口的栏杆,一头扎进了那片漆黑的树林之中。 第36章 做陷阱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6章 做陷阱 神水市中央公园的深处 由比滨结衣手里攥著根牵引绳。 身旁的腊肠犬萨布雷正欢快地摇著尾巴,在草丛里嗅来嗅去,似乎对这里残留的陌生气味充满了好奇。 “好安静啊,萨布雷。” 结衣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脸上露出了有些傻气的笑容。 “果然晚上来这里是对的!要是白天的话,肯定到处都是人,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撒欢了。” 她蹲下身,揉了揉萨布雷那对长长的大耳朵,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平日里少有的轻鬆。 平时在学校里要察言观色,要在小团体里维持那微妙的平衡,只有在这个时候,在这片无人的夜色中,她才能卸下那个总是要把“好的”、“没问题”掛在嘴边的自己。 这里没有雪之下同学的冷淡,也没有优美子她们的强势,只有她和她的狗。 在这里,不需要去解读谁的脸色,也不用去迎合谁的话题。 最重要的是,也不用担心萨布雷会像平时那样失控跑到马路上被车撞。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安静就好了……” 结衣轻声感嘆著。 然而,flag这种东西,总是立得快倒得也快。 “滴——!!!” 由比滨结衣才休息了一会,身后便传来了刺眼的远光灯和急促的喇叭声 “誒?!” 结衣被嚇得浑身一哆嗦,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捞起还在地上闻味道的萨布雷,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到路边让道。 下一秒。 一辆红色的流线型跑车带著狂风呼啸而过。 车速快得惊人,捲起的狂风把结衣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裙摆更是被掀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在那一瞬间的错身中,她透过尚未完全关上的车窗,依稀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有些眼熟的侧脸。 少年的表情冷淡,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顺著风灌进了她的耳朵。 “下次走路记得看车,还有,狗绳缩短点。” “对不起,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誒?” 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脑子短路的结衣,下意识地就把道歉的话喊出了口。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生存本能,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先道歉总没错。 直到那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弯道处,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这里可是公园內部的步行道啊!门口明明立著“机动车禁止入內”的牌子啊!为什么会有豪车在这里飆车啊?! 该道歉的是他才对吧! 而且刚才那个人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什么嘛,没礼貌的傢伙,居然在公园里飆车,有钱了不起啊” 愤怒的情绪刚涌上来,还没等结衣想好怎么诅咒那个飆车党爆胎。 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震动。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吼——!!” 一只体型庞大的蓝色巨兽紧隨其后冲了过来。 它浑身缠绕著狂暴的雷霆,四肢落地的瞬间,柏油路面被电流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这只像狼一样的怪物路过她身边时,竟然也极其人性化地侧过头,对著她吼了两嗓子。 好狗不挡道 紧接著,它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朝著那辆跑车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 看著这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中的车与兽 由比滨结衣在风中凌乱。 她抱著瑟瑟发抖的萨布雷,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这一定是个荒诞的噩梦吧? 不然自己怎么会看到有巨狼在公园里上演真人版《速度与激情》? 这里是神水市啊!是讲究科学与法治的现代都市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特摄片片场啊! “难、难道我还在做梦?” 结衣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好疼!不是梦!” 远处隱约传来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和类似雷鸣的爆炸声。 那种声音让她的心臟狂跳不止。 本能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逃跑,回家躲进被窝里。 但另一种该死的好奇心却像猫爪子一样挠著她的心。 刚才那个男生如果被追上了会死吧? 还有那个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看一眼……远远地看一眼……” 结衣咽了口唾沫,抱紧了怀里的萨布雷,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鬼使神差地朝著那个方向挪了过去。 …… 另一边,风间千羽並不知道自己刚才给某位糰子头少女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眼见这只拥有神速的雷兽怎么也甩不掉,他果断地踩下了剎车。 “吱——!!” 轮胎在空旷的广场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痕,阿斯顿马丁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喷泉池的前方。 这里视野开阔,没有遮挡物,正是布置陷阱的最佳地点。 据他观察这东西智商不高,所以別跟它硬碰硬。 千羽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影”牌。 卡牌在他指尖瞬间崩解,黑色的影子像是有生命一样,顺著地面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广场的地面。 紧接著,千羽又甩出了“幻”牌和“镜”牌。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几个和千羽一模一样的幻影出现在了广场的不同角落。 而他的本体,则拎著还在发愣的小可,三两下便窜上了旁边一棵巨大的橡树。 果不其然,就在他藏好身形的瞬间。 那只雷兽几乎是下一秒就衝进了广场。 它那不算发达的大脑显然无法分辨出哪个是真身,看著眼前突然多出来的几个猎物,它兴奋地咆哮一声,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朝著其中一个分身扑了过去。 “砰!” 利爪挥过,分身像泡沫一样破碎。 雷兽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躁地扑向另一个。 它开始在广场上疯狂地扑咬、放电。每一次攻击都打在空气上,每一次咆哮都换来更多的戏弄。 “就是现在!千羽!趁它累了干掉它!” 小可看著气喘吁吁的雷兽,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 千羽却依然按兵不动。 “再等等,等它把魔力耗得差不多了,就是收网的时候。” 只要再等一会儿,等它露出疲態的那一瞬间,埋伏在地下的影子就会暴起发难,將它彻底捆住。 第37章 由比滨结衣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7章 由比滨结衣 然而,事情並没有像千羽预料的那样发展。 连续扑空的挫败感让这只被辉夜强化过的雷兽彻底失去了耐心。 它不再追逐那些虚幻的影子,而是站在广场中央,仰天长啸。 “滋滋滋——!!” 恐怖的电流在它蓝色的皮毛上疯狂聚集,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电离,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千羽脸色一变。 “不好!它要放aoe!” 下一刻,无数道粗大的雷电以雷兽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四周疯狂炸裂。 这是一场无差別的雷霆风暴。 刚刚还在勾引怪物的“幻”牌和“镜”牌在接触到电流的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形,飘落在地。 而那些溢出的电弧並没有停止,它们像是一条条狂舞的银蛇,肆无忌惮地舔舐著周围的一切。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千羽的视野边缘,只见那个刚才在路边见过的遛狗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跟了过来。 此刻由比滨结衣正抱著狗傻站在在灌木丛后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好奇心害死猫,也差点害死这只糰子。 只见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偏离了轨跡,直直地朝著由比滨结衣所在的位置劈去。 风间千羽咋了一下舌。 隨后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只黑色的猎鹰,从树梢上一跃而下。 风牌在脚下捲起气流,为他提供了瞬间的加速。 千钧一髮之际。 在结衣那惊恐放大的瞳孔中,千羽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起她的腿,以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姿势,借著风的推力向旁边猛地一跳。 “轰隆!!” 雷电狠狠地劈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泥土飞溅,焦黑一片。 “没事吧?” 千羽低头看著怀里那个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的少女,语气冷得掉渣。 惊魂未定的由比滨结衣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里还含著泪花。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我还活著?” “如果你再不鬆手,可能就要被勒死了。” 千羽把她放在地上。 结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千羽嘆了口气,把她扶到一棵大树后面。 “待著別动。除非你想变成烤肉。” 说完,他转身冲回了战场。 此时,那辆停在广场中央的阿斯顿马丁里,终於有了动静。 之前一直处於昏睡状態的平冢静,被那震耳欲聋的雷声给震醒了。 “唔……头好痛……” 她迷迷糊糊地揉著太阳穴,从副驾驶座上坐了起来,嘴里还嘟囔著不清不楚的梦话。 “唔……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么吵……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去。 然后她的酒瞬间就醒了。 只见在距离车头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只浑身缠绕著蓝色雷霆、面目狰狞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巨兽,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哈?” 平冢静眨了眨眼。 “这……这也是哪家主题公园的模型吗?做得还挺逼真……” 话还没说完。 雷兽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铁皮罐头里居然还有活人。 它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一团刺眼的雷光在喉咙深处迅速凝聚。 这是要把这辆车连同里面的人一起轰成渣! 那喉咙深处的蓝光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绝对不是模型能发出的光。 那一瞬间,所有的酒精都化作冷汗从平冢静的毛孔里蒸发了。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对吧?这一定是做梦!” 她想要尖叫,但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该死!” 正在往回赶的风间千羽暗道一声不好。 刚才光花时间布置陷阱了,忘了把平冢静弄出来了。 而且为了救结衣,他离开了最佳的控制位置,现在想要重新布阵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让平冢静死在这里,哪怕是意外,后续的麻烦也足以让他头疼到死。 没办法了。 千羽在雷兽喷吐雷电的前一秒,闪身挡在了车前。 “风间…?” 车內的平冢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消瘦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她的学生? 他在干什么?送死吗?!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毁灭雷霆,风间千羽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影!吞噬它!” 隨著他的一声低喝。 原本只是铺在地面上的黑色阴影,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暴起。 它们不再是平面的影子,而是化作了漆黑的潮水,像是一张巨大的捕食网,瞬间挡在了雷电的路径上。 並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爆炸。 就像是水滴落入了大海。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狂暴雷霆,在接触到影子的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盲目的尝试。 正如原作中设定的那样,影子是无形的,也是包容的。 单纯的能量攻击对於没有实体的影子来说毫无意义,反而会被其同化、吸收。 “吼?!” 雷兽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吼。 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全力一击会像个屁一样被放掉。 但千羽不会给它思考的时间。 “抓住你了。” 他五指猛地併拢,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 那些吞噬了雷电的黑影瞬间沸腾起来,它们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顺著雷兽的四肢疯狂向上攀爬,死死地缠绕住了它的身体,堵住了它的嘴巴。 任凭雷兽如何挣扎,那些影子就像是附骨之疽,越缠越紧。 见时机成熟,风间千羽从怀里掏出那根被涂成红黑色的封印之杖。 他在平冢静呆滯的目光中,挥动魔杖,杖尖点在被束缚的雷兽额头。 “回归你原本的样子吧!库洛牌!” 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 巨大的雷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轻飘飘落在地上的纸牌。 千羽弯腰捡起那张牌,看也没看一眼,隨手塞进了口袋。 隨著雷兽被封印,一切归於平静。 风间千羽瞥了一眼阿斯顿马丁里的平冢静,发现平冢静老师已经没出息地被嚇晕过去了 於是果断选择无视这个没用的成年人 他转过身径直走到由比滨结衣面前確认情况。 由比滨结衣依然保持著那个鸭子坐的姿势,双手捧在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千羽,瞳孔里仿佛有两把火在烧,那是名为崇拜的光芒。 在她的视角里,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 那个平时在班级里总是独来独往、甚至有点阴沉的男生,在绝境中挺身而出,挥舞著黑暗挡下雷霆,那种反差感带来的衝击力足以击穿任何青春期少女的心防。 第38章 不必管她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8章 不必管她 “喂,还能站起来吗?” 千羽在她面前蹲下,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是!我没事!” 看到千羽在自己面前站定,结衣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挺直腰板,声音都有点变调。 “没受伤吧?” 千羽的声音把她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没!没有!完全没事!” 结衣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比划著名。 “真的没事!只是……只是有点腿软……那个……刚才那个是……那个……” 她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一会儿指指那边的焦坑,一会儿指指天上的月亮,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来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没事就好。” 千羽揉了揉眉心,打断了她的施法。 “另外,提醒你一下。你的狗没了。” “哎?” 结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那根空荡荡的牵引绳。 “啊啊啊!萨布雷!萨布雷你去哪了啊,完蛋了完蛋了!要是把它弄丟了妈妈会杀了我的!”” 少女终於从那种如梦似幻的滤镜中惊醒,发出一声惨叫,开始原地转圈寻找那只早就不知道溜到哪个次元去的腊肠犬。 看著少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喊著狗的名字一边准备往树林里钻,千羽无奈地嘆了口气。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单细胞生物的神经粗大程度也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天赋。 但仅仅过了三秒,结衣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凑到了千羽面前。 “等……等一下再去找也没关係!反正萨布雷很聪明的!它肯定还在公园里!” “那个那个!风间同学!那个……刚才……真的太厉害了!那个黑色的东西哗啦一下就把雷给吞了!然后那个大怪物就变成了卡片!风间同学你难道是传说中的魔法使吗?还是说是什么隱世家族的继承人?” “……” 面对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题,千羽只觉得脑仁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他突然觉得,比起面对那只暴躁的雷兽,应付这种天然呆加话癆的jk可能更费精力。 “喂,千羽。” 就在这时,一直飘在半空中装死的小可终於忍不住了。 它扇动著那一对小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千羽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还要跟这个人类废话!她看到了!她全部都看到了啊!” “库洛牌的事要是被普通人知道了可是大忌,按照魔法界的规矩,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 这只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布偶狮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是白痴吗?把你脑子里那些黑手党的思想收一收。” 风间千羽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捏住小可的脸颊往外拉扯,直到把它那张胖脸拉成了一个滑稽的大饼状。 “这里是神水市,不是哥谭市。刚才我们在高架桥上飆车的时候,你是觉得那些路过的车主都瞎了吗?目击者少说也有两打,难道你要我为了这点破事去屠城吗?” “呃……” 小可挣脱了魔爪,捂著脸委屈地嚷嚷道。 “那……那该怎么办嘛!” “如果被人类知道了库洛牌的存在,一定会出大乱子的!你要知道人类这种生物有多贪婪,一旦他们知道有这种许愿机一样的卡牌存在,绝对会私下去接触的!但问题是,全世界只有你能用封印之杖,其他人去碰那些牌就是纯粹的送死啊!到时候世界毁灭了怎么办?!” “你想多了。” 千羽打断了它的被迫害妄想。 “先不说辉夜那个女人能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你觉得,如果那傢伙想要搞个最后的审判,会允许一群不知所谓的杂鱼来破坏她的舞台吗?” 他太了解这种上位者的心態了 千羽可不认为辉夜那种有著完美主义倾向的变態女人,会允许她的游戏被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杂鱼给破坏。 所谓的秘密泄露? 恐怕只要今晚一过,除了自己和小可这种直接参与者,其他人脑子里关於雷兽的记忆都会被修正成局部雷暴天气或者是公园变压器爆炸之类的合理藉口。 “可是……” 小可还想说什么,但千羽已经懒得理它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脸期待的由比滨结衣。 “听好了,由比滨。” “在!”结衣立刻立正站好。 “今天的事,能帮我保密吗?你也看到了,这东西挺危险的,我不想被警察或者奇怪的研究机构抓去切片。” 千羽並没有用什么威胁的语气,反而是很隨意地说。 结衣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懂的!” 她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发誓。 “风间同学救了我,这是报恩!也是救命恩人的请求!我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就算雪乃问我我也不会说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说到两个人的秘密时,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踢著脚边的石子。 千羽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充满槽点的誓言。 “那就好,快去找你的狗吧,再晚点估计都要跑到隔壁市区去了。” “那……那个,那我先去找萨布雷了……那个,风间同学,明天见……” 说完,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抱著那根牵引绳转身跑进了夜色里,跑了两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衝著千羽露出一个灿烂的傻笑,挥了挥手,这才消失在夜色里。 “这……这就放她走了?” 小可飞了回来,依然是一脸的不爽。 “千羽!你也太草率了吧!万一她在学校里乱说怎么办?虽然她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女生的八卦能力可是很恐怖的啊!万一明天全校都知道你是魔法少女……不对,魔法少年了怎么办?” “你可以试著动动你那不存在的脑子。” 千羽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小可嘴里,堵住了它的喋喋不休。 “我还能杀了她不成?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再说了。” “就算她真的拿著大喇叭去广播,又有谁会信?” “由比滨结衣。一个在班级里总是附和別人毫无主见的『读空气机器』。一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受气包。” “你说,如果她告诉別人,那个整天阴沉沉、没朋友的风间千羽其实是个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大家是会相信她,还是会觉得她不管是脑子还是眼睛都该去精神科掛个专家號?” 第39章 驱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39章 驱牌 呃……” 小可嚼著糖,仔细思考了一下那个画面,最后不得不承认地点了点头。 “好像……確实是后者比较有说服力。” “那就是了。” 超能力都不存在的世界里,真话往往比谎言更像笑话。这就是最好的保密措施。” 千羽拉开车门,正准备把那个睡得像猪一样的老师弄醒。 就在这时。 一直被他放在兜里的“雷”牌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白光便从牌面中爆发而出。 “喵呜——!!!” 一声尖锐的、像是某种小型猫科动物的叫声划破了寂静。 在那团光芒中,一个小小的影子像是一颗蓝色的子弹,瞬间从千羽的手心里弹射了出去。 它落地之后根本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四肢猛地一蹬地面,整只“猫”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蓝色残影,嗖地一下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那是『驱』?!” 小可毕竟是正版百科全书,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逃兵。 “我就说嘛!雷那个笨大个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原来是有这张牌附身在他身上搞双核驱动啊!” “驱?” 千羽瞬间反应过来了。 难怪刚才那只雷兽能跑出那样的速度。 难怪它明明是个法师却非要玩近战衝锋。 原来是这货在搞事 “辉夜那个疯女人在故意噁心我吗?” 千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说怎么打个雷兽牌跟打世界波似的那么费劲。 辉夜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病? 天天给他整这种一打二的剧本,是把他当归曼整了吗? “快追啊千羽!那是特化速度的牌!要是让它跑远了就真的抓不到了!” 小可急得直拍千羽的脑袋。 “嘖。” 千羽也没废话,抬手就是一张雷牌甩了出去。 既然跑得快,那就用范围攻击把你轰出来。 虽然还没来得及完全掌握,但把刚才吸收的魔力吐出去还是做得到的。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草丛中炸裂,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正在草丛里飞奔的小小身影。 “喵!” 那只“猫”发出了一声吃痛的惨叫,身上冒起了一缕黑烟,动作也明显踉蹌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 它就像是开了锁血掛一样,硬是扛著这发雷击,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更深处的树林里,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居然跑了?!” 小可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方向。 千羽放下了手,看著那片晃动的灌木丛,並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跑得还真快。” “哎呀!你怎么不追啊!”小可气得直跺脚(虽然是在空中)。 “它受伤了!现在正是封印的好机会啊!” “追个屁。” 千羽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解除封印杖,那根红黑色的棍子重新变回了钥匙扣大小,被他塞回了口袋。 “我又不是铁打的,真累够呛了,而且我现在魔力也空了,再追下去指不定谁封印谁。” 对千羽来说。 今晚不仅飆了车,还在死亡边缘蹦迪,现在还得给这个不省心的老师当司机。 至於那张跑掉的牌? 反正它除了跑得快也没啥攻击力,让它在外面野几天也没事。 …… 公园外围的一条小路上。 由比滨结衣正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抱著从垃圾桶后面找回来的萨布雷,一边走一边傻笑著。 晚的经歷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梦幻般的冒险。虽然过程有点惊悚,但结局却是完美的英雄救美。 “吶,萨布雷,你说风间同学是不是真的很帅啊?他就那样『哗』的一下挡在前面,然后那个大怪兽就『轰』的一下没了!简直比电影还要精彩!” 她把脸埋进狗毛里,感觉脸颊烫得厉害。 回想起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那虽然冷淡却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少女的心臟就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原来他平时那么低调是为了保护我们啊……这是什么隱藏在暗处的守护者剧本吗?太犯规了吧,怎么办,感觉以后都没办法正视他了” 少女的脑补能力一旦开启,那就是剎不住车的。 此刻在她的想像中,风间千羽已经从“阴暗路人”自动美化成了“在这个冷漠世界里独自背负著命运与孤独的黑暗骑士”。 “呜?” 就在这时,路边的草丛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叫声。 结衣停下脚步,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躺著一只奇怪的小生物。 它有著像是猫一样的耳朵,可是身体却毛茸茸的像个糰子,此时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更让人揪心的是,它那原本漂亮的蓝白色皮毛上有著好几处明显的焦黑痕跡,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啊!好可怜……” 善良的结衣瞬间母爱泛滥。 联想到刚才公园里那恐怖的雷电风暴,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悲剧 这只无辜的小流浪猫肯定是被那只大怪兽或者闪电波及到了,侥倖逃出来却身受重伤。 “一定是刚才被那个怪兽的攻击波及到了吧……” 看著那个小傢伙虚弱的样子,少女那种名为泛滥同情心的本能瞬间就被激活了。 “虽然长得有点奇怪……但是好可爱。” 结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小生物抱了起来。 那个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温暖,本能地往她怀里拱了拱,发出了微弱的呼嚕声。 “痛不痛哦?乖哦,不痛不痛……” 她把这只小猫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甚至还用手帕给它垫了个窝。 “没关係的,姐姐带你回家,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结衣站起身,拍了拍口袋,脸上露出了那种能治癒一切的温柔笑容。 第40章 遇到痴汉了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0章 遇到痴汉了 第二天,清晨 平冢静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感觉这一觉睡得简直像是回到了婴儿时期。 没有闹钟,没有早自习,更没有那些让人头禿的学生检討书,甚至连那个总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结婚压力都在梦里消散了。 “嗯……真软……” 她蹭了蹭枕头,手感有点陌生,但胜在高级。 然而哪怕是再美好的梦境,也总有醒来的一刻。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还带著眼屎的眼睛,看到头顶那盏明显不属於她那个乱糟糟单身公寓的极简风吊灯时,大脑里的cpu瞬间过载了。 “这是哪儿?” 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从她嘴里蹦出来,另一种更为惊悚的感觉就顺著神经末梢传遍了全身。 平冢静猛地低头。 只见自己那件昨晚穿出来的、带著酒渍和褶皱的职业套装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鬆得有些过分的男士白衬衫。 那布料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倒是挺舒服,但这显然不是她的尺码。 一瞬间,平冢静的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样闪过了无数个社会新闻的標题 《深夜买醉女教师惨遭……》、《神水市公园惊现……》。 “啊!!!” 就在她即將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时,臥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风间千羽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白开水,一脸淡定地走了进来。 身上围著一条粉红色的围裙,看起来居家得有些过分,如果忽略他脸上那种看傻子的表情的话。 “早上好,静可爱老师。鑑於您的肺活量,我觉得您完全可以去教音乐而不是生活指导。” “风、风风风风间?!” 平冢静看到这张脸,原本酝酿好的尖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语气词。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仓鼠,一把抓起被子裹紧自己,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学生,顺手把枕头当做防御武器扔了过去。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这衣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 面对这连珠炮一样的质问,千羽只是微微侧身,那个枕头就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去,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冷静点,静老师。” 他走进房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眼神清澈得让人想要自惭形秽。 “首先,这衣服是你昨晚自己非要换的。你说衣服上有酒味和烤肉味,难受得要死,哭著喊著要把那身职业装给扒了。我不让你脱,你还差点给我来一记过肩摔。” “我……我有吗?” 平冢静愣住了。 她虽然酒量不错,但一旦喝高了確实容易断片,而且这种嫌弃衣服脏就要脱的臭毛病好像確实有过先例。 “至於內衣。” 面对平冢静那逐渐危险的眼神,千羽面不改色地继续编织著谎言,不过他也没办法。 昨晚不知道她家地址,又不能把她扔在公园餵蚊子,只能带回家。 至於换衣服,鑑於她满身酒气且制服太紧冒然放在沙发上或者床上都会造成严重的生化危害,所以千羽是让萝莉形態的镜牌代劳的。 但这个真相说出来会被当成精神病,於是千羽编造了一个离谱的谎言 “那是我叫隔壁的阿姨过来帮忙换的。难道你想让我这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亲自动手?我对年过三十的大龄剩女可没什么特殊的性趣。” “你说谁是大龄剩女啊!!!” 平冢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奇怪地落了地。 还好,还好没有发生那种不可挽回的事。 而且如果是自己发酒疯非要脱衣服,那这小子的处理方式虽然嘴毒了点,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不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冢静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试图从那团浆糊一样的记忆里挖出点什么。 昨天……好像是在居酒屋和辉夜老师喝酒……然后喝多了……然后上了车……然后…… 一幅画面突然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巨大的、蓝色的、像是怪兽一样的东西在喷雷。 还有一个挡在车前,背影有些单薄却异常可靠的少年。 “我想起来了!有怪兽!还有雷!你……” 平冢静猛地抬头,想要说什么,但那个画面实在是太过於荒诞了,荒诞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在这个讲究科学的二十一世纪,在这个除了房价和升学率就没有其他压力的神水市,怎么可能有那种特摄片里的情节? 那是做梦吧?肯定是因为最近改卷子太累了,居然会梦到这种特摄片一样的剧情。 “看来是喝断片了。” 看著平冢静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千羽在心里给辉夜点了个赞。 虽然心里大概猜到了辉夜那个女人的手段,但还是要確认一下这个不確定因素到底还有多少残留记忆。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的善后工作做得很到位,这种程度的记忆模糊简直是完美的掩护。 他耸了耸肩,隨口说了句大实话。 “那就忘了它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千羽小声嘀咕了一句,站起身准备离开。 “什么叫『忘了就好』?” 这话听在平冢静的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忘了它? 这种典型的渣男语录是怎么回事? “风间同学……” 平冢静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甚至带著点杀气。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个吃干抹净不认帐的渣男发言?” “噗——” 正在喝水的千羽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无奈地看著这个想像力过於丰富的女人。 “老师,虽然我不介意师生恋,但我对比我大十岁以上的女性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平冢静。 “您完全可以放心,我对平的路面没兴趣。” “你说谁是平的?!” 平冢静的羞耻感和愤怒值瞬间爆表,抓起另一个枕头就要砸过去,但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又只能愤愤地缩回了被子里。 “好了,水放在这,解酒药在旁边,给您十分钟收拾,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千羽指了指那边的衣架,那里掛著一套已经洗净烘乾的衣服。 说完,他非常识趣地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 半小时后。 当平冢静终於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黑著脸下楼来到公寓门口时,等待她的是另一个暴击。 那辆她花了三年工资贷款买的红色阿斯顿马丁,此刻正静静地趴在路边 车身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不管她怎么按那个点火按钮,引擎盖下面除了一阵死一样的寂静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啊!”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甚至还下车踢了两脚轮胎,但那辆豪车就像是一块红色的废铁,纹丝不动。 站在旁边的千羽默默移开了视线,假装在看风景。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昨晚那发雷虽然被挡住了,但溢出的电磁脉衝足够把这辆车里所有的精密电子元件烧成一堆废铜烂铁。 能把这坨废铁从公园弄回来,已经是风牌超负荷工作的极限了。 “可能是……电瓶没电了吧?”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不走心的解释。 “啊啊啊!我的小阿斯顿!这可是我攒了三年的工资啊!” 平冢静抓狂地挠了挠头髮,看了一眼手錶。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早会要是迟到又要被教导主任那个禿子念叨死!” “那就走吧。” 千羽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铁站入口。 “虽然不想打击您,但在这个时间点,地铁確实比您的11路要快得多。” 於是,十分钟后。 然而事实证明,神水市的早高峰地铁是比库洛牌还要恐怖的存在。 车厢里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人贴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早餐的包子味、男人的汗臭味、女人的香水味,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生化武器。 风间千羽和平冢静被挤在角落里。 因为身高的原因,千羽正好比平冢静高出那么一点,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撑著车门上方的横杆,勉强给这位可怜的女教师撑出一一点生存空间。 “真倒霉……为什么我的车会坏啊……” 平冢静低著头,嘴里还在碎碎念,她那张平时看起来很有威严的脸此刻却红扑扑的。因为车厢晃动,她的身体时不时就会撞进千羽的怀里,虽然隔著衣服,但那种少年特有的体温还是让她这个万年单身狗有点心慌。 “老师,如果您再乱动,我不保证我的耐心能撑到下一站。” 千羽低头看著她,眉头却皱了起来。 此时有一只肥腻的、不安分的、带著某种噁心意图的手,正借著人群的掩护,悄悄地向著目標身后摸去。 “那个……” 平冢静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千羽那双突然变得冰冷的眼睛。 “別动。” 千羽突然低喝了一声。 一瞬间。 两人脑子浮现出同一个词语。 地铁痴汉! 下一秒那只咸猪手终於忍不住想要突破防线,准备在臀部上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 “啪!” 平冢静爆发了。 这位前格斗社主將,在看到那个咸猪手行动的瞬间,身体的防御本能比大脑还要快。 她猛地一个回身,根本不需要看清目標,一记標准的冲拳就轰了出去。 “你这种人渣给我適可而止啊!!!” “噗哦!” 那个正准备享受触感的猥琐大叔,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人墙上,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穿著职业装、此刻却杀气腾腾的女教师。 “竟敢……竟敢对我的学生出手,你这变態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要把你送进局子里!” 平冢静收回拳头,胸口剧烈起伏著,那一刻的气势简直比哥斯拉还要可怕。 “誒?” 周围的吃瓜群眾这才反应过来。 大家看了一眼那个捂著鼻子惨叫的大叔,又看了一眼站在平冢静旁边、此时正一脸无奈地揉著自己屁股的风间千羽。 原来……刚才那个痴汉摸的……是这个男生的屁股?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窃窃私语声中,千羽嘆了口气,把想要衝上去补刀的平冢静拉了回来。 “老师,冷静点。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正义执行,但你再打下去,我们就要因为防卫过当一起进局子了。” 他看著那个已经被几个热心大叔按在地上的痴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最后,这场闹剧以地铁临时停车、警察介入带走嫌疑人收场。平冢静作为“受害者家属”和“见义勇为者”,还必须得去签个字。 一番折腾下来,当两个人终於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再赶到学校的时候,早会早就结束了。 平冢静一脸灰败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嘟囔著“完了完了全勤奖没了”、“又要写检查了”之类的话。 而千羽则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张刚刚从教务处顺来的表格。 “那个,风间。” 在办公室门口,平冢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此时的她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那种干练模样,只是眼神还有点飘忽。 “今天的事……还有昨天的事……虽然很混乱,但还是谢谢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作为老师,让你看到了这么不像样的一面,真是失格。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隨时来找我。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那种奇怪的事情。” 她显然还在对那个所谓的噩梦耿耿於怀。 “知道了。” 千羽晃了晃手里的那张纸。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这点小忙应该能帮吧?” “什么?” 平冢静接过那张纸一看。 《社团成立申请表》。 社团名称:灵异研究社。 社长:风间千羽。 指导老师:平冢静(暂定)。 活动內容:研究不可思议现象, “这是什么鬼社团?!” 平冢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灵异社?你是认真的吗?这种社团在学校里早就过时了啊!而且如果招不到五个社员,一个月內就会被强制解散的!” “我知道。” 千羽笑得像只狐狸。 “解散了再申请一个新的不就行了?比如『超自然现象同好会』,或者『怪谈验证部』。只要名字不一样,学校系统就不会拦截。” 他拿回那张申请表,在指尖转了一圈。 “反正只要一直处於『申请中』或者『即將解散』的状態,我就不用去参加那些无聊的运动社团或者去给现充当背景板了。这就是所谓的——薛丁格的社团活动。” 看著这个把钻空子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学生,平冢静只能无奈地扶额。 “你这傢伙……到底是聪明过头了还是单纯的懒啊……” “这叫生存智慧,老师。” 千羽挥了挥手,转身向著教室走去。 “那么,指导老师那一栏就拜託您签字了,作为昨晚那一拳的谢礼。” 看著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平冢静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抹无奈却又带著点纵容的笑意。 “真是个……不可爱的臭小鬼。” 第41章 结衣的曲奇变甜了?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1章 结衣的曲奇变甜了? 视线转回侍奉部,今天一早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就接到了由比滨结衣的紧急委託 委託事件是,她想为一个朋友亲手製作一份完美的曲奇,所以希望雪乃她们能教会自己做曲奇 这种小事,雪乃接下了,本以为轻轻鬆鬆就能解决。 然而,这场烘焙教学很快演变成了灵异事件。 烹飪教室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 那种味道浓郁得仿佛能把人的肺泡都醃製成蜜饯,就连掛在墙上的掛钟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糖霜。 雪之下雪乃看著烤箱里刚出炉的一盘曲奇,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由比滨结衣手里拿著一块刚烤好的曲奇,整张脸都皱成了一个苦瓜。 她只是稍微舔了一口上面的碎屑,那种仿佛直接吞了一斤糖精的恐怖甜度就顺著舌尖直衝天灵盖,让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哀嚎。 “明明这次我连糖都没放啊!用的全是代糖!而且只放了一点点!为什么烤出来还是这种致死量的甜度啊?!” 她绝望地看著旁边那一堆废弃品。那是她尝试了第十八次的失败作。 站在旁边的雪之下雪乃皱著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这一生所学知识的怀疑。 “奇怪……配方我已经精確到了毫克级。按照这个比例,就算是你这种完全没有料理天赋的人来操作,最多也就是烤焦或者没熟,绝对不可能凭空增加糖分。” 她伸手拿起一块,轻轻掰开,里面甚至能看到那种仿佛蜂王浆一样的粘稠液体拉出了丝。 “除非……这麵粉本身就是糖做的?” “怎么可能嘛!” 结衣抓著头髮,整个人都在发光的边缘。 “小雪乃!小企!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吧?这绝对是闹鬼了吧?” 坐在角落里正在看文库本的比企谷八幡死鱼眼翻了一下,连头都懒得抬。 “由比滨,如果你是想以此来掩盖你把糖和盐搞混的事实,那这个藉口未免太拙劣了。还有,比起闹鬼,我更倾向於你刚才是不是手滑把整罐蜂蜜倒进去了。” “才没有!” 结衣气得跺脚。 “会不会是烤箱坏了?” 隨后,她不死心地想要再检查一下原料。 就在这时,结衣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仔细一看,那个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奇怪生物,有著像是棉花糖一样蓬鬆的头髮和一对半透明的翅膀 此刻正悄悄趴往比企谷那杯原本是黑咖啡的杯子里撒著亮晶晶的粉末。 “那是什么?” 结衣猛地揉了揉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比企谷则毫无察觉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紧接著整张脸都扭曲成了吶喊状,一口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这是什么?!糖浆?!这也太甜了吧?!不仅有问题,这咖啡简直有毒!” 看著这一幕,如果是以前,由比滨结衣可能会觉得自己眼花了。 但经歷了昨晚那场在公园里上演的魔法特摄剧,她现在已经十分確定了 这是魔法吧?!绝对是魔法在搞鬼吧! 为了不让这两个毫无自觉的普通人被捲入危险,结衣脑子转得飞快,隨便扯了个理由 “那个……小雪,还有比企谷君!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我们下次在做曲奇吧?你们先走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那两人反应的机会,抓就把围裙一摘,还没等那两人反应过来,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衝出了教室。 只留下雪乃和八幡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这糰子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与此同时,旧校舍的一楼,一间掛著临时申请牌的教室里。 风间千羽正把双脚搭在满是灰尘的课桌上,对著一台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发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高清的美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各种奇怪的红点。 “我说千羽,你是打算去美国旅游吗?那个国家的甜点可是很粗糙的,全是糖精的味道。” 小可毫无形象地趴在键盘上,两只爪子抱著一块比它脸还大的巧克力啃得正欢,嘴边沾满了一圈黑色的痕跡。 “闭嘴,吃你的。” 风间千羽瞥了它一眼,手指在地图上的旧金山位置点了点。 他其实是在找符咒。 虽然他现在手里有了鼠符咒,但这玩意儿只能当个充电宝用。 要想在这个满地神仙的高危世界里活得滋润点,怎么也得搞个马或者狗符咒防身吧。 而大部分符咒都散落在遥远的美国。 所以后期,风间千羽去美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从现在就要开始规划行程了 “切,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小可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 “不过如果你想满世界乱跑,库洛牌里的『移』(the move)牌你可得留意一下。只要是你去过的地方,或者是心里有强烈印象的地方,它都能带你瞬间移动过去。而且说不定配合你的魔改能力,能有什么奇效呢。” 千羽摸了摸下巴。 “移牌吗……” 对啊。 怎么把这张交通神卡给忘了? 如果能拿到移牌,或者是那个能开传送门的某张牌,只要对著照片或者地图就能去拿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符咒。 甚至就连鬼影兵团的面具,说不定也能掺合掺合,就是不知道“影”牌能不能控制黑影兵团?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课题。 就在风间千羽的思维开始散发的时候。 “砰!” 那扇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木门被人暴力推开了 “风间同学!!!” 一个元气满满但明显带著慌乱的声音隨著灰尘一起冲了进来。 咻—— 小可的反应速度简直堪比职业杀手。 在门被撞开的0.1秒內,它就已经扔掉了手里的巧克力,身体僵硬地倒在桌子上,变成了一只毫无生气的毛绒玩偶,甚至连刚才那副吃得满嘴脏的样子都瞬间定格成了一种“做工粗糙的涂装”。 “风间同学!不好了!出大问题了!” 由比滨结衣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著,那一头糰子髮型都有点散乱了。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带著麵粉印的围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炊事班战士。 怎么了?由比滨同学。如果是推销什么奇怪的糰子,我现在不饿。” 千羽慢条斯理地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顺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挡住了屏幕上的地图。 “不、不是糰子!是曲奇!不对!是有魔法!是魔法精灵!” 结衣双手撑著桌面。 “就在刚才的家庭课教室!我正在做曲奇,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做都甜得要死,突然我好像看到了一只很小很小的精灵!它往我的麵团里撒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个曲奇就变得超级甜!甜得连空气都像是变成了糖浆一样!这肯定是魔法对吧?就像昨天晚上那个大怪物一样!” 她也不管千羽是什么反应,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说了出来。 这番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但千羽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在那只搞恶作剧的精灵身上。 他皱著眉头,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上上下下地把结衣审视了一遍。 “由比滨同学。” 他打断了少女的喋喋不休。 “昨天晚上的事情,难道你还记得?” “誒?当、当然记得啊!” 结衣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么震撼的事情怎么可能忘掉嘛!那只蓝色的大狼,还有那个黑色的护盾……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 风间千羽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辉夜那个女人是在搞什么。 为什么结衣的记忆没有被消除。 平冢静那种醉鬼都被洗得一乾二净了,这个清醒的目击者居然毫髮无损。 漏网之鱼? 不,辉夜那种级別的魔女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个恶趣味的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是想看戏? 还是说想通过留下结衣,来看看自己会怎么处理这种人际关係的麻烦? 算了,既然是个甩不掉的麻烦,那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总比让她到处乱跑、被別的什么东西盯上要好。 千羽把那根封印之杖捏在手里,然后对著显示器后面招了招手。 “別装了,出来吧。既然她都记得,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憋死。” “呼——憋死本大爷了!” 小可立刻像是诈尸一样飞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我就说这个女人靠不住吧!居然没消除记忆!这下好了,咱们成马戏团的了!” 看到玩偶突然开口说话並飞起来,结衣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昨晚更离谱的都见过了。 “那个……风间同学,能帮帮我吗?” 结衣双手合十,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请求姿態。 “虽然这么说有点厚脸皮……但我真的很想把那份曲奇做完!那是……那是很重要的谢礼!如果不赶走那个精灵的话,不管怎么做都会失败的!” 千羽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如果拒绝的话,这就是个还在乱窜的库洛牌,放任不管指不定会把整个学校变成糖果屋,到时候引起更大的骚乱更麻烦。 而且那张甜牌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在某些特定场合(比如要把谁变成蛀牙患者)还是挺好用的。 “带路。” …… 家庭课教室位於教学楼的另一侧。 三人(包含一只玩偶)赶到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 “你看你看!就是这里!” 结衣指著那个房间,一脸邀功地说道。 “我已经把小雪和小企都支走了!理由是……呃,总之就是支走了!现在这里绝对没有其他人!你看我是不是很机智?” 她回头看著千羽,脸上写满了快夸我机智的表情。 千羽点了点头,確实,支走无关人员这一步做得还算有点脑子。 “嗯,干得不错。” 他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好评。 然后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扇敞开的大门。 “那么,现在请你也出去吧。” “誒?” 结衣愣住了。 千羽继续说道 “接下来是专业人士的工作时间。你在外面守著,別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里面进行社团活动的秘密仪式。” 结衣不甘心的据理力爭道 “等、等等!我也要进去!我是当事人誒!而且那些曲奇是我的心血……我也要留下来帮忙啊” 你能帮什么忙?帮倒忙吗?” 千羽瞥了她一眼。 “虽然那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精灵,但它毕竟是魔法生物。万一它发狂把你也变成一块薑饼人,我是没空把你变回来的。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被塞进烤箱的感觉?” “姜、薑饼人?!” 结衣被这个恐怖的比喻嚇得缩了缩脖子。 “可是……可是那是给你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脸颊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緋红。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结衣猛地摇头,像是要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好、好吧……那我就在外面守著!绝对不会让人进来的!风间同学你要小心啊!” 她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己进去除了添乱没什么用。 “小可,进去开饭了。” 千羽没再理会这个脑补过度的少女,招呼了一声正在流口水的小可。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焦糖味扑面而来,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都带著甜味。 “砰。” 大门在结衣面前无情地关上了。 顺便还反锁了。 少女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扉,紧紧抓著自己的裙摆。 虽然被赶出来了,但心里却並没有多少失落,反而有一种名为共同拥有秘密的窃喜在悄悄滋生。 千羽站在教室中央。 而小可则一脸陶醉地在空气中深吸了一口气,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让千羽想把它塞回背包里。 “是『甜』(the sweet)牌没错!这可是把什么东西都能变成甜食的麻烦傢伙!如果不快点封印的话,这间教室……不,整个学校都会变成糖果屋的!” 第42章 收復甜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2章 收復甜牌 隨著閒杂人等(结衣)暂时退场,教室里只剩下一人一兽。 没了外人,风间千羽和小可也开始閒聊起来。 “感觉库洛牌出现在学校这种事肯定是辉夜在搞怪” “说明辉夜那女人的游戏確实开始上强度了。这只甜牌估计只是见面礼,我主要担心她把创牌给引过来” 小可没好气地吐槽道“那你还这么淡定?” “我不谈定就能解决一切了?” 面对小可关於未来的担忧,千羽反应平淡,敷衍了两句后便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经过前几次的实战洗礼,如今的他对收復卡牌的流程早已驾轻就熟。 “影,把那张库洛牌找出来” 他手指轻弹,那张画著漆黑影子的卡牌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像是有生命的墨汁一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它们迅速钻进了每一个缝隙,每一处阴影。 下一秒,烤箱內部传来了一阵慌乱的撞击声。 显然,那位躲在里面的不速之客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嚇了一跳。 千羽视线扫了过去。“哟,还躲在出餐口的” 接著烤箱的玻璃门猛地炸开,一团白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尖叫著冲了出来。 那確实是个像棉花糖一样的小精灵,手里还挥舞著那根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糖果魔杖,试图往千羽脸上撒点什么粉末。 “这就是『甜』(the sweet)?长得跟个吉祥物似的。” 千羽歪了歪头,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含糊。 左手一翻,另一张散发著蓝色电弧的卡牌已经夹在了指间。 “雷。” 一道蓝色的电流,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瞬间咬住了半空中那个还在傻乐的小傢伙。 在令人牙酸的电流声过后,那个小傢伙摇摇晃晃地飘著,显然是被电懵了。 “就是现在!封印它!” 不用小可提醒,千羽手中的封印杖已经重重地点在了它的额头上。 “恢復你原本的样子!库洛牌!” 红色的法阵一闪而过。那个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的小傢伙就在一阵光芒中变回了一张画著可爱精灵图案的卡牌,乖巧地落在了千羽的手心里。 全程耗时,三分钟。 “嘖嘖嘖,这也太快了吧” 飘在旁边全程围观的小可发出了感嘆的声音。 “我说千羽,你这傢伙是不是开了掛?这才几天啊,你这熟练度怎么跟那些练了几十年的老法师一样?” “熟能生巧罢了。” 千羽把新收服的【甜】牌塞进卡盒。 隨后清场完毕,確认没有其他库洛牌后,千羽把结衣放了进来 只不过由比滨结衣刚才正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门板上试图偷听,门一开差点直接扑进千羽怀里。 千羽马上躲开了,结衣起身后在教室里转了好几圈,甚至把脑袋伸进了刚才那个案发现场的烤箱里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一脸崇拜地看向风间千羽。 “哇——!真的没有那种奇怪的小精灵了!” “不愧是风间同学!你是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厉害的魔法吗?比如『超级无敌净化光波』之类的?” 千羽没想和她解释,於是敷衍道: “差不多吧,就是稍微跟它讲了点道理,她马上就听劝了” 结衣皱了皱眉第一次听说这种事:“风间同学还能跟小精灵讲道理的吗?” 千羽则是指了指操作台,岔开了话题 “行了,別问了,你不是还要做那个什么报恩曲奇吗?赶紧试试。” “哦!对对对!我要重新做!” 结衣这才想起来正事,立刻斗志昂扬地重新繫上了围裙,开始在那堆瓶瓶罐罐里忙活起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 虽然没有了魔法捣乱,但这並不代表由比滨结衣就能摇身一变成为米其林大厨。 事实证明,有些人的烹飪天赋是负数的。 “风间同学!这个……这个麵团怎么黏在手上拿不下来了啊!” “因为你水加多了。那是做麵疙瘩汤的比例,不是做曲奇的。” “啊!烤焦了!为什么明明设定了时间还是会焦啊!” “因为你一直开著烤箱门看它熟没熟,温度早就失衡了。” 看著那盘虽然不甜了、但却硬得能当板砖用的黑色物体,千羽真心觉得,有些人就不適合做饭。 “算了,让开。” 他终於看不下去了,把那个快要哭出来的糰子推到一边。 前世作为一个只能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孤儿,烹飪这种基本生存技能他早就点满了。 洗手,挽袖子。 称重,过筛,打发黄油。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就像是在自己家厨房一样。 结衣站在旁边看傻了眼。 这个男生,此刻繫著围裙,那种专注而专业的样子,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莫名的贤惠感? “好厉害……”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別发呆,把那边的代糖递给我。” 千羽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当第三盘曲奇终於出炉的时候,那种纯正的奶香终於不再掺杂任何诡异的甜味,而是让人食指大动。 但这还不够。 “刚才尝了一下,虽然口感对了,但这批麵粉质量一般,味道还是有点淡。” 千羽看著那些完美的曲奇,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刚刚收服的【甜】牌。 “既然是魔法料理,那就贯彻到底吧。” “誒?你要干什么?” 在结衣惊讶的注视下,千羽轻轻敲击了一下卡牌。 sweet,给这些曲奇加点料。別太多,只要那种『让人感到幸福』的程度就好。” 卡牌表面微光一闪。那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小精灵探出了半个脑袋,有些委屈地挥了挥手中的棒棒糖。 一缕看不见的粉末洒在了曲奇上。 那不是普通的糖粉,那是概念级的甜味。 它不会让人发腻,只会最大限度地激发出食材本身的香气,让人感受到一种名为“幸福”的味道。 “好了,这下就算是挑剔的如雪之下也没话说了。” 千羽满意地拍了拍手 “试试看吧” 结衣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酥脆的口感,浓郁的奶香,还有那种恰到好处、直击灵魂的甜味。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曲奇,甚至比银座那些排队才能买到的还要好吃。 “好吃!太好吃了!这是魔法曲奇吗?!” “算是吧。” 千羽解下围裙,拍了拍手。 “既然做好了就赶紧装起来去送人吧。魔法的时效性可是很短的,別等那个恩人还没吃到就过期了。” 他说著,转身准备去洗手。 然而结衣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种红晕甚至比刚才烤箱的温度还要高。 她低著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抓起一块刚烤好的曲奇,直接递到了千羽的嘴边。 “那就……请风间同学尝尝吧!” “哈?” 千羽愣了一下。 “我先吃不合適吧?” “不……那个……” 结衣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直视著千羽。 “因为……那个恩人,就是风间同学你啊!”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挡在我前面,我肯定就被那个雷给劈死了。而且今天你还帮我赶走了捣乱的精灵,还教我做曲奇……所以,这是专门做给你的!请一定要收下!” 千羽看著面前这个满脸通红却依然努力把心意传递过来的笨蛋少女,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意外。 不过没有什么推辞 他低下头,就著结衣的手,咬住了那块曲奇。 酥脆,香甜,还有那种魔法加持过的幸福感在口腔中炸开。 確实不错。 “好吃吗?” 结衣紧张地盯著他的脸,连手都忘了收回来。 “虽然有魔法作弊的成分,但作为谢礼,我就收下了。” 太好了……你喜欢就好!” 看著千羽吃下曲奇,结衣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下来,脸上绽放出了那种没有任何杂质的灿烂笑容。 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温馨。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有一种日系青春剧的滤镜感。 就在这时,结衣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突然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对了!风间同学!我想加入你的社团!” “哈?” 还在嚼曲奇的千羽差点噎住。 “社团?我哪来的社团?” “就是那个啊!我找你的时候看到的!门口掛著牌子,虽然名字还没写上去,但申请表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吧?” 结衣一脸兴奋。 “既然是你建的社团,肯定是为了研究这些魔法啊怪兽啊之类的事情吧?那我也要加入!我也想帮忙!而且你看,我已经是个合格的后勤人员了,我会做曲奇(虽然是在指导下),还会遛狗(虽然狗丟过),以后还能帮你放风!”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著魔法袍拯救世界的未来。 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 “驳回。” 千羽咽下嘴里的饼乾,回答得乾脆利落。 “哎?!为什么啊!” 结衣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因为我那个社团叫灵异社。宗旨是『为了能在学校里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合法睡觉』。” 千羽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一脸理直气壮的墮落。 “招人这种事太麻烦了。一旦有了社员,就要搞活动,要写报告,还要应付像你这种十万个为什么。这完全违背了我建社的初衷。我想过的是那种每天只要签个到就能混日子的生活,不想搞什么拯救世界的热血番。” “誒——太无情了吧!” 结衣並没有生气,反而撅起了嘴,摆出了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 “那……我不加入社团,只是以后偶尔去那里坐坐可以吗?就算不是社员,同学之间串门也是可以的吧?我就蹭个空调,还可以帮你带点心!绝对不打扰你睡觉!” 千羽看了一眼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的少女,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请不要来打扰我,谢谢” 虽然被拒绝了,但结衣半点都没有沮丧,而是宛如在想鬼点子一样,在那坏笑 第43章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3章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接著结衣又拿起一块曲奇想要再餵一块。 “来来来!再吃一块!这个是爱心形状的哦!” “不用了,我又不是仓鼠” 就在两人推搡之际 那扇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多罪的教室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返回的雪之下雪乃站在门口,看到屋內亲密的一幕,明显愣了一瞬, “啊!小、小雪?!” 结衣则像是被家长抓包早恋的小学生一样,慌乱地收回手,手里的曲奇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那个……我们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这是试吃!对!试吃!” 见千羽的视线也跟著看过来后 雪乃的表情立马调整了过来。 “抱歉,打扰了你们如此亲密的试吃” “我只是落下了东西回来拿,你们可以不用管我,继续吧” 接著雪乃没有看结衣,也没有看千羽,而是径直走到操作台另一边的置物架前。 那里掛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绳掛件 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久到连红绳的顏色都有些褪色泛白。 风间千羽眼睛微微眯起。 他认得那个东西。 因为那是小学手工课上,他为了哄那个因为被同学排挤在角落里的雪乃,隨手编的一个玩意儿。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在两人已经形同陌路的今天,她竟然还隨身带著。 “啊!这是小雪包包上的……” 结衣这才反应过来 雪乃伸手取下那个掛件,握在手心里,转过身目光终於落在了两人身上,以及桌子上的曲奇 “不过看来你们刚才聊得很开心。” “不……不是这样的!小雪你听我说!这个是……” 结衣想要解释,她本能地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那种像是被人抓姦的感觉让她有些语无伦次。 而雪乃打断了她。 “是送给他的吗?” 结衣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在那种充满了压迫感的注视下,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 “原来如此。” 雪乃点了点头,並没有生气。 “不用跟我解释,由比滨同学,你送谁曲奇那是你的自由,也是你们的私事,与我无关。”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就走了 结衣站在原地,后知后觉看向千羽,这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男生。 作为那种对人际关係和空气极其敏感的读空气大师,她不可能感觉不到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涌动的暗流。 “虽然这么问可能有点冒犯,但是,风间同学,你和小雪是不是认识啊” 风间千羽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女人的直觉在这一刻敏锐得可怕。 结衣慢慢的回想道: “因为刚才小雪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在问我,但她的眼睛一直都在看著你。” 风间千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块刚才结衣想餵给他的曲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嘴里。 隨后没有否认。 “嗯,以前认识”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们,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只是连打招呼都嫌多余的陌生人。” “可是……” 结衣咬著嘴唇,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可是小雪看起来很不开心啊,那种感觉,就像是和很好的朋友闹掰了一样。如果只是普通的认识,她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气?” 风间千羽转过身,看著那扇空荡荡的教室门。 透过那扇门上的玻璃,似乎还能看到那个黑髮少女孤单离去的背影。 “因为我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 “而她似乎还站在原地” …… 走廊的尽头。 雪之下雪乃停下了脚步,低头看著手中的那个东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 那个小时候总是带著温和笑脸的小男孩,把这个丑丑的红绳系提给她的样子。 “这叫春结,代表著无论冬天多冷,春天总会来的。” 那句话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根本就是个骗子。 春天根本没有来。 雪之下雪乃在心里冷冷地嘲笑了自己一句。 如果连那个送出这份心意的人都已经毫不留情地把这一切都拋弃了,甚至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另一个女孩的心意 那自己这种像个傻瓜一样珍藏著垃圾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隨后雪乃在路过一处垃圾桶的时候,隨手將春结丟了进去 “再见。” 没有一丝留恋。 那个承载了她整个童年回忆的春结,就这样消失了。 接著雪乃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逕自离开了 …… 放学后。 雪乃的事並没有影响到风间千羽翘课。 他打著社团灵异活动的幌子,出了学校,实则偷偷溜回了家。 回家的原因是这几天网购的一批手办终於到货,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新一轮的力量体系测试。 毕竟在尚未获得马符咒和狗符咒之前,他急需一个强力的保命手段。 所以风间千羽的首选目標是《fate》系列中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当然,並非馋她的身子,而是馋她自带的宝具“阿瓦隆(遥远的理想乡)”。 这在原著中可是个好东西啊,能保命还有固定恢復。 简直就是翻版狗加马 拆开箱子后,风间千羽並没有脑子一热就直接把符咒拍上去。 安全第一。 作为一个把“苟”字刻进dna里的穿越者,他深知这种赋予死物生命的魔法有多大的不確定性。 虽然对方是遵从骑士之道的亚瑟王,但这並不意味著千羽就要和她坦诚相见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激活她之前,千羽做了点保险 用影牌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地板和墙壁。 只要稍有不对,这些影子就会立刻化作锁链进行控制。 隨后他再次挥手。 用镜牌弄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风间千羽站在了桌子前。 至於他的真身早就躲到了衣柜旁边的角落里,並且用“幻”牌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完美的环境偽装。 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那里站著个人。 做完这一切,千羽才稍微感到了一丝安全感,隨后控制著镜用鼠符咒激活了saber手办 下一秒。 一阵肉眼可见的魔力波动以手办为中心瞬间炸开。 光芒之中,一种强大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连那些在地上流动的影子都像是被镇压了一样停止了蠕动。 接著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 “试问。”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第44章 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4章 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这位大不列顛的传说之王,抬起直视著面前那个身穿校服的少年。 那个由镜牌幻化而成的替身並没有因为这份王者的威压而有丝毫动摇 毕竟它只是一面没有灵魂的镜子。 躲在沙发后面的风间千羽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回应她” 站在客厅中央的替身缓缓开口。 “是的,是我召唤了你,saber,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御主,风间千羽。” “虽然没有画什么魔法阵,也没有念那些拗口的咒语,但確確实实是我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微微眯起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有些怀疑。 “master?” “既然是你召唤了我,那么,试问你的令咒何在?” 躲在幻象结界后的风间千羽忍不住咂了咂舌。 果然,这位大名鼎鼎的呆毛王並不是那种给点吃的就能骗回家的傻白甜。 那种只要召唤出来就会无脑喊“master”然后献上忠诚的剧情,大概只会出现在同人小说里吧。 “咳咳。” 他操控著镜牌製造的替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那个不重要,saber,现在的世界並不需要进行那场惨烈的圣杯战爭,和平年代,大家更喜欢用更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替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我把你召唤出来,並不是为了让你去廝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稍微有点缺乏安全感的高中生。我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 他指了指saber那空荡荡的剑鞘位置 虽然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阿瓦隆作为概念武装,它一直存在於saber体內。 “阿瓦隆。那个能隔绝一切伤害的理想乡。只要把它借给我防身,我就心满意足了。至於你,可以在这个和平的世界尽情享受美食,或者去体验一下现代生活,我全包了。” 只送装备不干活,还能白嫖一个饭票? 如果是那种没什么节操的英灵或许就答应了,但可惜,站在风间千羽面前的是那个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亚瑟王。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没有魔术迴路的痕跡,甚至连令咒都没有 这样的人是如何把自己召唤出来的? 阿尔托莉雅严肃道: “虽然我因召唤而现世,但这並不代表我会盲从於別人,阿瓦隆乃是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是守护的具象化,绝非用来苟且偷生的道具。” “况且,我並未在你身上感受到魔力的供给。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获得这种能让我以这种形態现界的力量,但身为骑士,我无法將那样神圣的宝具交给一个没有『心』的人。” 不愧是拥有a级直感的女人馅。 被当面戳穿的千羽並没有慌张,他想看看阿尔托莉雅接下来会怎么说 隨后阿尔托莉雅突然正色。 “我看出来了,你的话里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但同时也充满了对努力的逃避。你想走捷径,想依靠外物来获得安全感 “既然你召唤了我,身为骑士,即使master並非正统,我也当尽引导你走上正途,虽然你现在没有资格持有阿瓦隆,但只要你肯下苦功,通过修行磨练心智与武艺,或许终有一天能得到它的认可 “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指导你剑术。每天挥剑一万次,风雨无阻。只要你……” “停。” 风间千羽直接打断了她的热血发言。 怎么聊著聊著还偏题了? 还挥剑一万次 他要是能吃这种苦,上辈子早就发家致富了, 隨后本体从角落里解除了幻术,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saber愣了一下,看著突然出现的“第二个御主”,又看了看那个慢慢化作一面镜子消失的替身,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便是被戏弄的愤怒。 千羽根本没给她发飆的机会,径直说道: “我想你误会了,我这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最大的缺点就是懒。让我去练剑?那还不如杀了我。” 他甚至没有给阿尔托莉雅反驳的机会。 “既然我们的相性这么差,那就只好再见了。” 下一秒,千羽的手指触碰到了她胸甲 轻轻一扣,鼠符咒便收了回来 那个前一秒还在严肃说著“唯有汗水才能铸就荣耀”的骑士王,瞬间变回了手办。 千羽把手办重新塞回那个巨大的包装盒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然,热血漫的掛都不好开啊。 这次失败的尝试让千羽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 这个世界虽然融合了各种二次元设定,但有些底层逻辑是很难打破的。 像火影要有查克拉和血统,海贼要有果实或者霸气,死神要有灵压,fate要有魔术迴路。 而他,风间千羽,除了手里这几张库洛牌和那枚老鼠符咒,本质上就是个普通的碳基生物。 既没有那什么二十七条魔术迴路,也没有查克拉经络,甚至连把斩魄刀都没有。 就算真的把那些大佬復活了,人家想教,他也学不会啊。 “要是这个世界有哆啦a梦就好了。” 千羽瘫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直接找那个蓝胖子要个如果电话亭,或者独裁者按钮,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可惜,这个世界里,压根没有机器猫的动画。 思来想去,最適合他这种普通人、不需要修炼、不需要看脸、插上就能用的神装,还得是成龙歷险记那一套。 尤其是“狗”和“马”。 只要有了这两样,风间千羽就算站在核爆中心也就是换件衣服的事。 但这玩意儿大多都在美国。 要跨越半个地球去捡装备,靠坐飞机太慢,而且容易被辉夜那个女人监控到行踪。 所以还是得先找到移牌才行 为此千羽重新用鼠符咒激活了小可,便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最近在神水市学生群体里很火的灵异论坛——“怪谈集散地”。 自从昨天那场雷兽大战之后,虽然官方极力封锁消息,但这年头谁还没个手机?再加上库洛牌散落造成的各种异常现象,网上的討论早就炸锅了。 【震惊!神水市公园深夜惊现蓝色巨兽!有图有真相!(已被刪)】 【我家隔壁的湖突然结冰了!明明是十月份!而且只有湖面结冰,周围的草还是绿的!】 【有人看到一只巨大的鸟在天上飞吗?它飞过的地方都会掉羽毛,我捡了一根,结果那羽毛变成石头了!】 千羽一目十行地过滤著这些信息,无视了那些一看就是翔牌或者其他牌搞出来的低级怪谈,手指飞快地筛选著。 可惜移牌的痕跡並不是那么好找的,哪怕翻了几十页,也没有看有人提过 除了千篇一律的所谓“幽灵目击”和“鬼打墙”之外,並没有符合“移”牌特徵的情报。 第45章 我是谁?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是谁? 第二天,学校的第一节课是平冢静的 她的古文课向来以枯燥乏味和粉笔头的精准打击而闻名於崎川高中。 风间千羽身体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的黑板,甚至时不时还要配合著老师的语调点点头,一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模样。 如果忽略掉他藏在桌肚下面那双正在疯狂划动手机屏幕的手的话。 “神水市都市传说版块……灵异事件……”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在一个灵异板块发现了重要线索 【神水灵异论坛 >> 综合板块 >> 热门】 [楼主:夜之魔女]:求助!我在友枝区的漫展上买了一本据说是绝版的漫画书,结果转头就不见了,是不是闹鬼了?! [1楼]:楼主想火想疯了吧? [2楼]:建议掛个眼科。 [3楼]:等等……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我的钱包也会自己长腿…… 这种毫无逻辑的物品移动,哪怕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属於库洛牌的恶作剧味道。 除了那张性格恶劣、喜欢到处乱窜的“移”(the move)牌,就没有其他的了。 “看来放学后得去一趟友枝区了……嘖,还要等到放学?” 风间千羽瞥了一眼讲台上正激情澎湃地讲解著《源氏物语》的平冢静,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大好的秋日阳光。 这种时候坐在这里听一个大龄剩女讲几百年前的恋爱八卦,简直是对生命的褻瀆。 正当他在脑海里构思著“家中失火”或者“奶奶病危”这种老套但好用的请假理由时,一直安静潜伏在桌肚深处、把自己偽装成书包掛件的小可突然动了。 它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千羽的大腿上疯狂挠了两下,然后从缝隙里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那对原本像是黑豆一样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窗外的某个方向。 “喂!千羽!有情况!” “別吵,我在想办法翘课。”千羽低声回了一句,顺手把它的脑袋按了回去。 “不是那种无聊的事,是牌,库洛牌的气息!” 小可在桌肚里剧烈挣扎著,声音急促得像是防空警报。 “就在附近!这股魔力味儿冲得我都快打喷嚏了!绝对是库洛牌!而且是那种很难缠的傢伙!” “哈?” 千羽的手指一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立刻开启了雷达模式,顺著小可视线的方向感应过去。 果然,一股极其活跃、充满了躁动不安气息的魔力源正在操场附近高速移动。 那东西的速度快得离谱,就像是一只开了氮气加速的无头苍蝇,在校园里横衝直撞。 “既然送货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羽瞬间做出了决断。 下一秒,原本端坐的少年突然脸色煞白(虽然是装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整个人顺势往桌上一趴,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的呻吟。 “老……老师……” 平冢静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那个刚才还精神抖擞现在却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的学生,眉角抽搐了两下。 “风间?你怎么了?如果是想逃课的话,你的演技未免太浮夸了点。” “我可能是早上的牛奶过期了……或者是昨晚的曲奇有毒。申请去医务室进行紧急避难。” 平冢静推了推眼镜,虽然直觉告诉她这小子十有八九是在演戏,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她也不敢拿学生的健康开玩笑。 坐在前排的漆原美智代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 “哎呀!这可不得了!千羽君看起来好像真的快不行了!老师,我送他去医务室吧!我也懂一点急救知识的!” 还没等平冢静点头,这姑娘就已经衝到了千羽身边,一边说著“交给我吧”,一边用那双看似纤细实则力大无穷的手把千羽从座位上架了起来。 平冢静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行了,去吧。漆原,你负责把他送到医务室,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俩趁机溜出去买零食,后果自负。” “好嘞!交给我吧!” …… 出了教室门,还没走过两个拐角。 一离开平冢静的视线范围,千羽的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他在经过楼梯转角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把一张卡牌夹在指尖。 “幻。”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走在前面的美智代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似乎看到千羽还在捂著肚子往前走 而真正的千羽早已闪身躲进了旁边的空教室。 摆脱了那个热情的麻烦精,千羽立刻给自己加持了风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操场。 “在哪里?” “三点钟方向!那个花坛后面!” 小可从口袋里钻出来,充当著实时导航。 “等等,那傢伙要跑了!它感觉到你了!” 顺著小可的指引,千羽的目光锁定了一道正在草丛间穿梭的黑影。 那是一只体型修长、浑身覆盖著某种反光鳞片的蜥蜴状生物。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这什么玩意儿?四脚蛇成精了?” 小可从口袋里探出头,也是一脸迷茫。 “不认识……库洛牌里有这种东西吗?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动物系啊。” “管它是什么,抓了再说。” 千羽推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踩著空调外机像只灵巧的猫一样落地。 “雷!” 虽然在教学楼附近使用攻击性魔法是大忌,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控制好威力,应该……大概不会把学校炸了。 蓝色的电弧如同一条听话的毒蛇,精准地预判了那只蜥蜴的逃跑路线,封死了它的去路。 被嚇了一跳的小东西只能吱吱乱叫著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连接教学楼与实验楼的那条狭长走廊。 “好机会!” 千羽眼睛一亮,立刻追了上去。 那里是通往教职员办公室的必经之路,地形狭长,两边都是墙壁,是天然的死胡同。 只要把这东西堵在走廊里,就算它跑得再快也只能乖乖进球。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它无论可能性多小,都一定会发生。 就在千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拐过那个直角弯,准备来个“瓮中捉鱉”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盲区。 雪之下雪乃正抱著一摞比她那纤细身板还要高的资料书,低著头从旁边的教职员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走得很急,似乎也在赶时间,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高速移动的魔法少年正朝她撞过来。 千羽想要剎车,但惯性这东西是物理法则,不归魔法管。 “躲开!”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雪乃惊愕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出一个越来越大的身影。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作业本散落了一地,像是一场白色的暴雪。 就在两人的额头相触的那一瞬间。 那只原本被追得走投无路的蜥蜴正好从两人脚边窜过。 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嚇到了,它身上那层不稳定的魔力波动突然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一帧。 世界顛倒了。 色彩扭曲了。 意识像是在洗衣机里被狠狠甩了一圈,然后粗暴地塞进了另一个容器里。 …… “嘶……好痛……” 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席捲而来,就像是灵魂被人抓住脚踝狠狠地甩进了洗衣机里。 风间千羽晃了晃脑袋,那种眩晕感让他感觉自己刚坐完十次过山车。 视野在旋转,感官在错位,连带著身体的重量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就在这时,那只罪魁祸首的蜥蜴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已经灵巧地绕过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正准备逃之夭夭。 “想跑?!” 风间千羽跟本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捕捉猎物的亢奋状態,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起身就追了过去 …… 而在原地。 那个依然保持著鸭子坐姿势倒在地上的雪之下雪乃,此刻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 那种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就像是宿醉刚醒。 她晃了晃那颗变得有些沉重的脑袋,感觉视线从未如此清晰过,甚至连几米外地板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雪乃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把垂在脸侧的长髮撩到耳后,却摸了个空。 但那里只有短而硬的头髮,扎得手心有点痒。 “这是……怎么回事?” 雪乃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宽鬆的男生制服,以及那双明显大了一號的手掌。 那不是她的手。 更像是一个男生的手,骨节分明,掌心还带著一点茧子。 然后,她抬起头。 正好看到“自己”在走廊上跑走了 “那是我……?” 雪乃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算什么?灵魂出窍?还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的幻觉? 就在这时。 “喂!千羽!你在干嘛啊!” 一个充满了焦急和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团黄色的东西从天而降,直接撞在了她的鼻子上。 那是一只带著翅膀的、毛绒绒的狮子玩偶? “那只蜥蜴都跑了!你怎么还不追?!还有刚才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是吃了兴奋剂吗?!” 小可挥舞著那短得可怜的爪子,对著眼前这个依然一脸呆滯的“主人”疯狂输出。 “別发呆了!快把封印杖拿出来啊!要是让那张牌跑出学校就麻烦了!” 雪乃呆呆地看著这个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存在。 看著那双充满灵性的黑豆眼,看著那张正在一张一合、吐出標准日语(带关西口音)的布嘴巴。 十八年来,她在雪之下家接受的精英教育,她在学校里建立的完美逻辑,她在书本上学到的物理法则…… 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推土机碾过的玻璃屋,碎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她只能凭藉著本能,问出了那个此刻盘旋在她脑海里最大的疑问: “你是……谁?” 第46章 我变成雪乃了?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变成雪乃了? 另一边,並未察觉身体异样的风间千羽成功將那只蜥蜴堵在了走廊死角。 眼见对方走投无路 风间千羽下意识地將手伸向习惯放置卡牌的左侧口袋,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牌盒,而是一层柔软且带有温度的布料。 空的。 “誒?什么情况?我卡牌呢?” 不仅如此,千羽还发现原本应该別在腰间的封印之杖也不翼而飞。 更糟糕的是,就在他重心下沉准备发力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凉意顺著大腿內侧直衝脑门。 那种毫无遮挡的空旷感让他整个人僵硬了一秒。 风间千羽低头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修长、包裹在黑色长筒袜里的腿,以及那条此时显得格外碍事的格子百褶裙。 再往上,是一马平川的胸部 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这一点的触感和他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区別,並没有產生那种让人失去平衡的重心变化。 就在他愣神的这零点一秒。 那只走投无路的蜥蜴已经像弹簧一样暴起发难。 它张开那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虽然並没有真正造成伤害的意图,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腥气还是让人本能地想要迴避。 这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千羽的眼神一凛,来不及处理“为什么我变成了女装大佬”这个哲学问题,身体本能反应就已经快过了还在宕机的大脑。 “给爷爬!” 没有什么花哨的魔法咏唱,也没有什么华丽的技能特效。 他只是朴实无华的握紧了右拳,借著身体前冲的惯性,狠狠地砸在了那只蜥蜴的鼻樑骨上。 “砰。 那只还在半空中做著威嚇动作的蜥蜴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四肢一软,像条咸鱼一样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嘶……好痛。” 一拳超人体验卡结束后的瞬间,千羽捂著有些发麻的右手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痛觉神经似乎格外敏感,反作用力震得指骨像是裂开了一样。 让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娇嫩的手。 没有任何茧子,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淡淡的粉色。 手腕上还戴著一块精致的女式手錶。 这绝对不是他的手。 千羽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窗。 窗户上映出的那张脸显得有些清冷、精致。 那张脸的主人,就在几分钟前,还抱著一摞书和他撞了个满怀。 “雪之下……雪乃?” 千羽扯了扯嘴角,头上仿佛露出一个问號。 这特么是什么鬼剧情?自己怎么变成雪乃了? 《你的名字》神水市特供版? 千羽先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著迅速在脑海里復盘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一切。 追逐、拐角、撞击、光芒。 唯一的接触点就是刚才追逐时两人的那一撞,毫无疑问,地上这只昏迷蜥蜴肯定就是罪魁祸首。 “不幸中的万幸。” 千羽低头瞥了一眼胸前那依然平坦得让人安心的起伏,在心里默默给雪之下家的基因点了个赞。 “如果是和漆原那个奶牛互换,估计刚才那一拳挥出去我就得因为重心不稳先把自己绊个狗吃屎。” 隨后千羽弯下腰,毫不客气地拎起那只昏迷蜥蜴的尾巴,准备带回去问一下小可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 走廊的拐角处。 那个顶著“风间千羽”皮囊的人依然维持著刚才的姿势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去往了另一个次元。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一只黄色的小狮子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绕著圈飞。 “喂!千羽!你没事吧?是不是把脑子撞傻了?刚才那只蜥蜴跑了啊!你怎么不去追啊?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被那个雪之下小姐传染了面瘫吗?” 小可喋喋不休地吐槽著,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醒醒!別装死了!赶紧把你那根棍子掏出来啊!” “棍……子?” 风间千羽(也就是雪乃)呆滯地转动著眼珠,看向这只违反了生物学常识的东西。 “会说污言秽语的狮子……” “不对……这一定是做梦……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通过这种鸵鸟战术来逃避现实,顺便掐了一把大腿。 “嘶——好痛。” 痛觉是真实的。 小可停在半空,那双绿豆眼狐疑地打量著下方的主人。 “千羽,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腹语术了?而且还是女声?噁心死了,快变回去!” “別猜了,那就是雪之下。”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雪乃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迈著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手里还倒提著一只半死不活的大蜥蜴。 小可回头看到那个正气势汹汹走过来的黑长直美少女时,立刻开启了它的影帝模式。 在空中一个急剎车,啪嘰一声掉在地上,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毛绒玩偶,甚至连刚才那副焦急的表情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装死技能满级。 千羽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別在那儿演了,蠢货。” 千羽走到跟前,直接无视了地上的雪乃,抬起那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那个黄色玩偶软绵绵的肚子上。 “连主人的灵魂都认不出来,我要你这只狮子有什么用?煲汤吗?” 地上的玩偶毫无反应。 显然,对於这只封印兽来说,眼前这个少女是绝对的外人,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 “嘖,敬酒不吃吃罚酒。” 千羽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他抬起那只穿著小皮鞋的脚,对著那个软绵绵的黄色肚子,毫不客气地踩了下去。 稍微用了一点力。 甚至还碾了两下。 “嘰!” 小可发出一声惨叫,立刻诈尸般跳了起来,两只爪子捂著肚子飞到半空。 “嗷呜——!痛痛痛!要死人了!不是……要死兽了!” 小可终於破功了。 它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起来,捂著肚子在空中乱飞。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啊!长得挺漂亮下手这么黑……哎?等等?” 小可突然停住了,鼻子耸动了两下,狐疑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正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的少女。 这种眼神。 这种站姿。 还有这种踩人时毫不犹豫的动作。 “千……千羽?” 小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不然呢?难道是你那那个只存在於幻想里的前主人?” 千羽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傻掉的自己。 “赶紧的,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这下不需要再验dna了。 这种把封印兽当工具人使唤的態度,全天下独此一家。 千羽把手里的蜥蜴隨手往地上一扔,那只可怜的小傢伙,正好停在小可底下。 小可围著两人转了好几圈,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刚看了一场反转不断的悬疑剧。 “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刚才这个『千羽』身上一点魔力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是你把魔力都用来追蜥蜴了!” 隨后它飞到那只昏迷的蜥蜴旁边,用爪子戳了戳它的脑袋。 “原来如此,我认识这个傢伙,是『替』(the change)牌。能力是交换两个对象的身体或者灵魂。看来刚才你们相撞的时候触发了它的技能了。” 第47章 无法接受的雪之下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7章 无法接受的雪之下 风间千羽打断了它的科普。 “废话少说。” “直接告诉我该怎么换回来?別告诉我要等它自然醒,我现在可没那个耐心顶著这副身体去上体育课。” “这个嘛……” 小可挠了挠头,摆出一副专家的样子。 “要换回来其实也不难,但是有点麻烦,按照封印书上的记载,想要解除『替』牌的效果,必须先把它封印起来。然后等它的魔力稳定之后,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再利用它的力量进行逆向交换。” “一天?” 千羽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他得顶著这副女儿身过整整二十四小时? 吃饭上厕所还是小事。 关键是雪乃 想到这里,千羽看向了地上那个还在持续发呆的自己。 少女现在的精神状態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她不仅要接受自己变成了男人这个事实,还要被迫接受眼前有一只会说话的狮子,以及那个用她的身体做出各种动作的人。 “你……” 雪乃终於开口了。 从昨天的曲奇事件,到今天的身体互换,所有的异常都指向了这个曾经青梅竹马的少年。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那只蜥蜴是什么?那个玩偶又是什么?还有……” 她指著那个在空中悬浮的玩偶,又指了指地上那只根本不属於地球生物圈的蜥蜴,最后把手指指向了千羽现在的这张脸。 “你为什么会用那种熟练的態度对待这一切?风间千羽,你到底瞒著我什么?” 这大概是这位大小姐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態。 她的世界观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內被人像是拆积木一样拆了个稀巴烂,现在急需一个说法来重新拼凑起来。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逼问,千羽只觉得没必要和雪乃解释,但又怕对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用自己身体搞出事来。 所以还是要让她知道现在的状况。 可是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在收集库洛牌拯救世界顺便给自己捞好处? 告诉她这个看起来像是个玩具的狮子其实是所谓的封印兽? 那估计雪乃会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而且有些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尤其是符咒的事,那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决不能让雪乃知道。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於是千羽决定长话短说 “如你所见,雪之下同学。” “其实我是一个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在暗中与邪恶势力作斗爭的魔法少女。” …… 空气寂静了三秒。 “魔法……少女?” 雪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著一种正在努力试图理解,却又完全无法消化的荒谬感。 “风间千羽,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千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你也看到了,这只狮子它叫小可,是来自异世界的是契约兽。它选中了我,强迫我签订了契约,让我去收集这些逃跑的卡牌。” 旁边的小可听到强迫两个字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你说谁强迫谁? 千羽继续编著那套漏洞百出但又因为过於离谱而让人无法反驳的剧本。 “刚才那就是魔法失控的副作用。” “这是一种诅咒。只要我使用了过量的魔力,或者接触到了特定的媒介,就会发生这种身体互换的现象。我也很困扰啊,毕竟你也知道,我只想当个平凡的高中生。” 听著对方的解释,雪乃的视线在那只会飞的黄色玩偶和眼前这个自己之间来回扫视。 理智告诉她,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谎言,是那种只有脑子里塞满了轻小说的宅男才会编出来的蹩脚剧本。 但感性或者说眼前这该死的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她那些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来的反驳全部扇回了肚子里。 毕竟,除了魔法,还有什么能解释那个玩偶为什么会说话? 可不管是魔法少女也好,还是什么见鬼的契约也罢。 只要能变回去。 她甚至愿意相信这世界上有圣诞老人。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雪乃再次开口了。 “我不关心。” “我不管你到底是魔法少女还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妄想症患者,也不想知道你在这个学校里到底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雪之下雪乃指了指自己现在的胸口,又指了指千羽。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把我换回去。立刻,马上。把你那所谓的『魔法』解除,让我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去。” 风间千羽看著那只指著自己鼻子的手 那是他自己的手,被这双手这么指著,感觉还挺微妙的。 “我也想啊,你以为我想顶著这副身体吗?这身体不仅跑不快,还总是担心走光,真的很麻烦。” “但是没办法,刚才伟大的封印之兽大人已经说了,至少要等到明天。等这种混乱的魔力稍微沉淀一下,我们才能用这张『替』牌把灵魂换回来。不然要是现在强行操作,万一换到一半卡住了,你变成半男半女怎么办?” “也就是说二十四小时?” 雪乃踉蹌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二十四小时。 这意味著她要顶著这个男人的脸,穿著这身男装,去上厕所,去洗澡,甚至还要面对那些认识这个男人的人。 那种画面光是想像一下,就让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了,別那副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的表情。” 千羽道: “往好处想,至少你体验了一下身为男性的力量感?而且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不会让你觉得太累。” “拿著。” 雪乃把手伸进口袋,动作僵硬地掏出了那把钥匙状的魔杖和那叠卡牌,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塞到了千羽手里。 “既然这是你的东西,那就拿走,別让这种这种莫名其妙的玩意儿留在我身上。” 说完她甚至不愿意再多看千羽一眼。 那种世界观被强行重塑的衝击,加上身体互换带来的生理性不適,已经让雪之下雪乃那根紧绷的神经到了断裂的边缘。 雪乃转过身,迈著那种並不熟练的步子,摇摇晃晃地朝著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如果是在平时,以她的性格,或许会追根究底,或许会试图用逻辑去解构这一切。 但现在那种巨大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针对她的荒谬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不想思考了。 也不想再去探究这个总是戴著面具的男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喂!雪之下同学!” 小可看著那个身影,有些担心地叫了起来。 “你要去哪啊?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在一起互相照应的话,万一遇到熟人露馅了怎么办?餵——!” “不要跟过来。” 雪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並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以及那种身为天之骄子却突然沦为命运玩物的屈辱感。 “不要跟我说话,不要靠近我,就当我……今天请了病假,不,就当我死了。” “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跟这件事有关的东西,尤其是你。” 最后那个你,显然是指此时正顶著她身体的风间千羽。 说完这句近乎自暴自弃的话。 雪乃再也没有任何停留,迈著那种虽然努力想要维持优雅、却依然显得有些彆扭的步子,头也不回地朝著教学楼的出口走去。 “哎!等等!” 小可看著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 “算了” 千羽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可那条细长的尾巴,把它拽了回来。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小可挣扎著转过头。 “她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啊!关键是这身体还是你的哎!万一她想不开从楼上跳下去怎么办?” “放心,出了问题,大不了我就用雪乃的身体唄” 千羽手里把玩著那个刚拿回来的封印之钥,注视著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没放在心上 第48章 没有封印之杖,也能封印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8章 没有封印之杖,也能封印 雪乃走后,隨后千羽拿著封印之杖便准备封印替牌,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现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约定的千羽命令你,封印解除!” 风间千羽如往常那般念出那句中二度爆表的咒语 然而空气很安静。 真的很安静。 除了窗外传来的几声蝉鸣,没有任何魔法特效发生。 手里的钥匙依旧是那把普通的钥匙,既没有发光,也没有变大,连个闪光特效都懒得给他。 “呃……可能是姿势不对?” 风间千羽又换了个姿势,甚至学著动画里小樱的样子转了个圈 当然,转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裙摆飘起来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態。 “显现你真正的力量,给我变!” 依旧毫无反应。 这根法杖,此刻就像是断了网的手机,彻底成了块废铁。 “怎么回事?” 千羽终於放弃了这种羞耻的尝试,转过头看向一直飘在半空当观眾的小可。 “这玩意儿是不是没电了?” “那个……” 一直飘在旁边欲言又止的小可终於开口了,那张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了尷尬、心虚的复杂表情。 “千羽啊,有件事我刚才……好像忘了说。” “什么?” “那个封印之杖是有生物识別的。” 小可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它是库洛里德创造的专属魔导器,当初把你设定为主人时,绑定的是『风间千羽』这个生物,现在你虽然灵魂是千羽,但这具身体是雪之下雪乃的,所以你现在不能用” 千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关键设定你不早说?刚才雪乃在的时候你不说,现在人都走了你才说?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我也忘了嘛!而且刚才场面那么混乱,我也没反应过来啊!” 小可理直气壮地狡辩道。 “再说了,谁知道你会搞出这种灵魂互换的bug啊!正常魔法使几百年都不一定能碰到一次这种情况!” “行。那你告诉我,现在这玩意儿用不了,我怎么把这张牌封印回去?” 千羽把那根废柴法杖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已经在评估这玩偶狮子的抗击打能力了。 小可立刻补救道,生怕慢一秒就被物理超度 “不是完全没救,只要你找到真正的身体,也就是现在的雪之下同学,然后握住她的手!发动封印术式就可以” “我信你个鬼。” 千羽差点把手里的钥匙扔到这只蠢狮子脸上。 这些事情刚才雪乃在的时候明明就可以说的,还好解释。 现在人都走了,走出二里地了,你才跟我说这玩意儿要生物解锁? “你是故意的吧?” 千羽一步步逼近小可,那张原本清冷高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想掐死你 “你是觉得我现在变成了女生,打人就不疼了是吧?” “冷静!冷静啊千羽!” 小可嚇得满走廊乱飞,一边逃窜一边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嘛!而且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tm还有?? 千羽看著小可突然停下来,一脸严肃地举起短胖的爪子。 “既然身体换了,那理论上你口袋里的那些库洛牌也应该用不了才对!因为它们也是认主的!” “什……什么?” 千羽愣住了。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可就大了。 没有封印杖也就罢了,要是连卡牌都用不了,那他现在的战斗力基本就约等於零。 这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岂不是只能靠雪乃这副身板去玩女子防身术? 隨后他不信邪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牌。 风,影,雷。 “风!” 千羽试探性地呼唤了一下。 呼—— 一阵轻柔的微风瞬间在走廊里捲起,吹动著雪乃那黑色的长髮,虽然比平时弱了一些,但那股亲切的回应感却是实打实的。 他又试了试雷牌。 虽然没有召唤出来,但掌心传来的那种酥麻的电流感,证明这只暴躁的老虎依然听他的话。 “能用啊。” 千羽挑了挑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小可。 “你这情报也不准啊。这不是听话得很吗?” “哎?!不可能啊!” 小可像是见了鬼一样飞过来,一把抢过千羽手里的牌,翻来覆去地检查著。 “明明魔力源都变了,为什么还能驱动?这不科学……不对,等等!” 它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卡牌的底部。 那里有一行原本应该用来签署主人名字的空白区域。 现在,那里依旧是一片空白,乾净得连个墨点都没有。 “啊!我明白了!” 小可猛地一拍大腿。 “这些牌根本就没写名字!” 小可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著千羽。 “你收服了这么多张牌,居然一张名字都没签?!按照规则,没签名的牌就是『无主物』!就像是路边没锁的共享单车一样,虽然理论上是库洛里德的,但实际上谁扫码谁能骑!” “……” 千羽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要写名字这回事?” 他一把揪住小可的翅膀,把它拎到面前,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杀气。 “第一次风牌的时候你没说,收復影牌的时候你没说,昨天打雷兽的时候你也没说。合著你是等到现在才想起来还有个『实名认证』的流程?” “我……我可能忘了……” 小可尷尬地挠了挠头,眼神游移。 “那个时候不是情况紧急嘛,我也没想那么多。再说,你现在也能签啊” 小可赶紧变出一支笔递过去。 “快!趁现在签上!不然这种无主状態很危险的!” “滚。” 千羽一把抢回卡牌,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写什么写!现在写了我不就不能用?” 想到这里,千羽的气消了一些 虽然这只玩偶很不靠谱,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没名字的库洛牌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正因为没有绑定自己,所以就算他换了身体,也能使用,算是因祸得福了 千羽把牌塞回口袋。 而小可见对方气消了一点,接著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最近使用库洛牌要小心一点,因为还有个隱患。因为没签名,这些牌其实隨时处於想走就走的状態,就像最开始的那样” 千羽疑惑“那他们之前被我收復后为什么不跑?” 小可辩解道: “之前它们不跑是因为被你正大光明的打败了,心里就认可风间千羽是他们的主人” “但现在你变成了雪乃,威慑力大减,搞不好这几张牌可能会造反跑路,特別是像『雷』这种暴躁老哥” “……” 千羽看著自己的拳头。 粉嫩,纤细,还没什么茧子。 確实没什么让库洛牌留下来的说服力。 “行吧,一群欺软怕硬的傢伙” 他嘆了口气,接受了这个坑爹的设定。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地上这个麻烦解决了,得先找到雪乃,然后把替牌封印了。” 就在千羽和小可商议的时候。 一直躺在那边装死的蜥蜴突然动了一下。 小可眼尖,立刻尖叫起来。 “不好!替牌快醒了!” 千羽低头一看。 原本躺在那里的蓝色蜥蜴,此刻正缓缓动了动。 小可有些惊慌。 “怎么办啊千羽!现在的你没有封印杖,根本抓不住它!”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 一旦让这只拥有极速移动能力的蜥蜴跑起来,就算是博尔特来了也追不上。 而一旦让它跑了,那千羽和雪乃就真的要一辈子的错位了。 然而风间千羽却显得异常淡定。 “慌什么。 他的视线在走廊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扫了一圈。 那里放著几把坏掉的椅子,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清理的拖把。 还有一根断裂的拖把杆。 那大概是清洁工嫌弃太旧而扔在这里的,上面还带著点灰尘,大概有手腕那么粗,长度適中,手感扎实。 风间千羽走过去,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虽然这具身体的力量不如原版,但这根棍子的质地很结实,加上槓桿原理,破坏力还是有的。 “你要干嘛?” 小可看著那个穿著短裙、提著木棍的少女,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能封印替牌吗?” “这不跟用封印之杖封印一样吗?” 千羽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看著就对了。” 话音未落 就在替牌刚刚甦醒睁眼之时。 就看到一根黄色的大棒带著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以旁人视角看,那根拖把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蜥蜴的天灵盖上,木屑飞溅。 而这蜥蜴也属实是个硬汉。 挨了两棍,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四肢一摊,白眼一翻。 整个兽便又昏死了过去 一动不动,彻底安详。 不过其实替牌第一棍就晕了,但出于谨慎的补刀习惯,千羽又不放心地补了一棍。 “搞定。” 千羽挽了个漂亮的棍花,把那根拖把杆扛在肩膀上 虽然这动作由雪乃做出来简直违和感爆炸,但那种帅气却是实打实的。 “看。” 直到確信这只倒霉的魔法生物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甚至连舌头都吐出来了,千羽才扔掉手里的棍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定地看向目瞪口呆的小可。 “虽然结果不太一样,但过程差不多,只要它动不了,那就是被封印了。” “……” 小可飘在空中,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大概能做成表情包流传万世。 它看了看地上那个头上肿起一个大包的可怜魔法生物,又看了看那个下手却比黑社会还黑的“少女”。 “太……太残暴了……” 小可憋了半天,只吐出了这几个字。 这真的是库洛里德选中的继承人吗? 確定不是什么街头霸王转世? 这要是让库洛里德知道他的牌被这么对待,估计能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第49章 遭受重创的雪之下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49章 遭受重创的雪之下 风间千羽这边刚把替牌劝睡著后 同一时刻。 崎川高中教学楼的西侧楼梯口。 这里平时是监控的死角,也是所谓的不良少年聚集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香菸和陈旧髮胶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雪之下雪乃原本打算去天台躲个清净,却在楼梯口遭遇了开门红。 三个穿著被改得花里胡哨校服的男生正堵在楼梯转角,像是几堵肉墙一样封死了去路。 领头的那个染著一头黄毛,嘴里叼著半截没点燃的烟,正用一种看到杀父仇人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风间千羽。 那是三岛木仁。 崎川高中出了名的混混头子,除了好事什么都干。 “哟,这不是我们的风间大少爷吗?” 雪乃皱了皱眉。 虽然这具身体比她原本的要高大强壮许多,但那种本能的厌恶感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 “请让开。” 她用那属於千羽的低沉嗓音,说著完全不符合这具身体平日风格的敬语。 “这里是公共区域。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妨碍他人通行,违反了校规第……” 如果是平时的雪之下雪乃,这种气场或许能震慑住这群乌合之眾。 但遗憾的是,她现在顶著的是风间千羽的脸。 而风间千羽在这个小圈子里的定位,是好欺负的阴角。 “哈?校规?” 三岛木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你在跟老子扯校规?风间,你脑子是不是刚才撞坏了?上次鞋柜换名的事是不是你换的,老子还没找你算帐呢!害得老子打开柜子就被那一桶胶水淋了一身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校规?” 他说著,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一步步逼近。 “那可是老子刚买的限量版球鞋啊!你是故意的吧?啊?!” 他在吼些什么?鞋柜?胶水? 雪乃完全听不懂这些充满戾气的词汇。 她只觉得荒谬,风间千羽平时就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吗?就和这种无法沟通的野蛮人打交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误会,我们可以去教导处……”” “误会你个头!” 三岛木仁最烦这种优等生的论调。 他根本没给雪乃把话说完的机会,抡起拳头就朝著她的腹部狠狠砸了过去。 “唔——!” 雪乃只觉得眼前一黑。 胃部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一下。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剧烈疼痛瞬间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挺直的腰背像是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下去。 原本想要维持的优雅姿態瞬间崩溃。 “咳……咳咳……” 她捂著肚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好痛。 真的好痛。 作为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最大伤害也不过是体育课上的擦伤。 这种充满了恶意的、毫无保留的暴力,对她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暴力吗? 没有讲道理的余地,没有辩解的空间。 在这所充满了所谓青春的学校里,竟然还存在著这种野蛮的私刑? 这就是风间千羽平时面对的世界吗? “这就趴下了?怎么了?平时不是挺能躲的吗?” 三岛木仁显然也没想到今天这傢伙这么不经打,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 “既然你不躲,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兄弟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给我狠狠地打!” “喂,老大,差不多行了。” 旁边一个小弟有些畏缩地看了看头顶那个新装的声控装置。 “听说平冢静为了抓霸凌,特意向学校申请在这些死角装了声控警报器。要是检测到什么『救命』啊『住手』之类的词,警察过来还只是小事,要是把她招过来就完了” 三岛木仁看了他一眼道: “这事还不简单” 隨后他和旁边那个同伙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默契的笑容。 “既然不能骂人,那就喊那个吧!” “噢!了解!” 下一秒。 小弟也配合地大吼一声,摆出了同款姿势。 躺在地上的雪乃费力地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一幕。 这两货疯了吗? 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三岛木仁突然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著她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 “萨斯给——!!” “纳鲁托——!!” “让这傢伙尝尝我们之间那无可匹敌的羈绊吧!!” 伴隨著这充满了热血漫风格却又极其生草的吼叫,两只沙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一左一右朝著雪乃的脸颊轰了过去。 雪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根本无力躲避。 腹部的剧痛让她连站直都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两只拳头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这一刻。 她心中涌起的不只是恐惧,还有一种对於风间千羽这个人的深深悲哀。 原来他一直活在这样的地狱里吗? 她想要闭上眼睛,接受这最后的羞辱。 可是,等了一会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雪乃颤抖著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 风间千羽轻描淡写的站在她的面前,稳稳地接住了三岛木仁和他同伴的两拳。 “雪……雪之下?” 三岛木仁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嚇懵了。 他看著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全校女神,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住怎么也抽不回来的拳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女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喂,大小姐,这不关你的事吧?我们只是在跟同学友好交流而已” “確实跟我没关係。” 风间千羽微微偏过头。 “我只是路过。顺便问一句……” “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监控看见吗?” “哈?监控?” 三岛木仁旁边的那个同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大小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破学校哪有钱装全覆盖监控?这地方是个死角!连个鬼影子都拍不到!只要咱们不说,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样啊。” 千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就好办了。” “既然没人看见,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气发生了一阵微不可查的扭曲。 雪乃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面前的三个人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然后像是电影画面一样,那三个混混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或者是因为害怕雪之下家的权势,骂骂咧咧地收回了手,一边喊著“真没劲”、“下次再收拾你”之类的话,一边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楼梯口。 “走……走了?” 她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然而在真实的世界里。 还没等那两个混混反应过来那句“去死”是什么意思,那些黑影就已经顺著他们的脚踝缠了上去。 紧接著,尖锐的影刺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滯地贯穿了他们的喉咙、心臟、四肢。 连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三具身体甚至没来得及倒下,就被那些飢饿的影子瞬间吞噬、分解、拉入了无底的黑暗深渊。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千羽拍了拍手,解除了针对雪乃的幻术屏蔽。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还趴在地上、嘴角掛著血丝的自己。 “喂,还能站起来吗?” 雪之下扶著墙站起来,一脸茫然地看著空荡荡的楼道。 “他们……走了?” “不然呢?” 千羽轻鬆说道。 “可能是被我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吧,毕竟这具身体可是全校第一美少女。” 然而现在这个美少女正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嘴角,擦去了一丝渗出来的血跡。 “你的……人际关係,真是灾难级的。” 这大概是雪乃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但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试图用这种带刺的评价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千羽静静地看著那张属於自己的脸,此时却露出了那种只有雪乃才会有倔强神情。 “平时没什么感觉。” “反正我也不是靠人际关係活著的。” 雪乃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谢。” 她低声说道。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疑问,虽然对於这个总是能精准出现在麻烦现场的傢伙感到无比复杂,但这句道谢是出自本能的教养。 “你又救了我一次。” 千羽不想提起小时候的事,於是双手抱胸解释 “不用谢” “我救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刚才那两拳要是把我的內臟打坏了,换回来之后受罪的可是我。” 第50章 瓦龙袭来!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0章 瓦龙袭来! “还有。” 风间千羽指了指雪乃现在的脸,此时肿了一块,嘴角还破了皮。 “能不能麻烦你稍微保护一下我的脸?虽然我不靠脸吃饭,但毁容了还是挺麻烦的。” “你……” 雪乃气结,刚才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行了” 千羽对著旁边招了招手。 “小可,把那玩意儿拖过来。” 一直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可立刻飞了过来,手里还拎著那只依旧在昏迷的蜥蜴。 “来,伸手。” 千羽命令道。 雪乃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千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自己那双纤细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大手。 “封印解除!” 这一次。 封印之钥终於有了反应,变回了法杖 隨后金色的法阵在两人脚下展开,狂风骤起,吹乱了千羽的长髮和雪乃的衣角。 “库洛牌,我命令你,变回你原本的样子!” 隨著千羽咒语吟唱完毕。 那只地上的蜥蜴化作了一道流光,最终凝聚成了一张卡牌,缓缓飘落在了两人交叠的手心里。 “替(the change)。” 千羽看了一眼那张牌,隨手塞进口袋。 “搞定。” 千羽鬆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个烫手山芋解决了。 隨后他鬆开手把卡牌收好,然后看了一眼那个还站在原地,捂著肚子一脸惨白的雪乃。 虽然牌收了,但身体互换还需要时间冷却。 学校对他来说是个是非之地,雪乃顶著这张拉仇恨的脸在这里寸步难行。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体出现意外 千羽出主意道: “你这副样子不能留在学校,要不你去校外呆呆,或者回家?” 雪乃摇了摇头。 她没地方可去。 回那个独居的公寓? 先说保安会不会让她进,就说万一碰到邻居,她一身清白不就毁了。 而且阳乃最近老是喜欢去她那串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千羽见雪之下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无地可去。 虽然很麻烦,但也不能真的看著自己的肉体流落街头。 “算了,那你就去我家吧。” “哈?” 雪乃瞪大了眼睛。 “你家?你是说……我要跟你在一个屋檐下……” “不然呢?难道让你流落街头。而且我们共处,现在该害怕的是我吧” “就不能给我找个24小时图书馆呆一下?” “你上厕所去哪边?” “........” 雪乃无话可说,而千羽接著道。 “放心,我一个人住,没有父母查岗,没有姐姐骚扰,而且我也没兴趣对『自己』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 雪乃咬了咬嘴唇。 权衡利弊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有別的选择。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的屈辱感。 “那就打扰了。” 千羽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赶紧跟上,趁著还没下课,老师还没发现我们旷课时,赶紧溜。” “记住了,在路上別说话,別做多余的动作。尤其是別用我的脸做出那种小女生受委屈的表情,太噁心了。” “闭嘴,风间。” 两人花了半小时赶回千羽的公寓。 隨著千羽用钥匙打开门后,进了玄关的雪之下雪乃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风间同学,难道你喜欢家徒四壁的装修风格吗?” 后面拔出钥匙的风间千羽皱了皱眉,心想自己虽然是孤儿但也没穷到这地步吧,隨后他探头一看也愣住了 只见视线所及之处。 他那个原本虽然算不上豪华,但至少还能称得上整洁有序的小窝,此刻就像是刚经歷了一场八级颱风加地震的洗礼。 鞋柜的门大开著,里面的鞋子被扔得到处都是。 地板上到处都是被翻乱的书籍和衣物,抽屉被拉出来隨意扔在一边,就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被砸了一地 这tm明显是遭了贼呀! 就在千羽准备进去查看一下损失的时候。 一阵极其突兀的掌声,突然从沙发方向传来。 “啪、啪、啪。” 隨后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標誌性绿色西装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一杯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红酒,金色的长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著笑容,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狠。 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那种把“我是反派boss”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气场。 风间千羽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瓦龙。 那个在《成龙歷险记》前期作为主要反派、早期逼格拉满、后期穷困潦倒去洗盘子的黑手帮老大。 不过看现在这一身行头,此时的瓦龙显然还处於拥有黑手帮资金支持的巔峰期,大佬气质拿捏得死死的,还没有后期那种落魄感 没想到这傢伙来得这么快。 而且看他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瓦龙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著那个一脸警惕的少年。 “我还以为要在这里等到天黑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风间千羽先生。” “虽然让我这种大人物在这一堆垃圾里等了几个小时是很失礼的行为,但看在你还是个高中生的份上,我可以大度地原谅你一次。” “你是谁?” 雪乃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人,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头,但那种危险的气息让她明白,这绝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 千羽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此时用的是雪乃的身体,那种原本就属於雪之下家二小姐的毒舌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不记得我有订过外卖服务。” “呵呵。” 瓦龙气极反笑。 他放下了酒杯,眼神里闪过杀意。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小姑娘你觉得我哪里像是个送披萨的?” “哪里都像。” 千羽继续毒舌道。 “尤其是那种觉得自己很帅但实际上只是个斯文败类的气质。怎么,你是想推销你的特製鯡鱼罐头披萨吗?” “哼。” 瓦龙冷哼一声,显然失去了继续斗嘴的兴致。 他的目光越过千羽,直接落在了后面那个此时正一脸呆滯、还顶著风间千羽身体的雪之下雪乃身上。 在瓦龙看来,那个才是正主。 而前面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大概只是风间千羽的小女朋友,或者是哪个不走运的路人。 “风间先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瓦龙。或许你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不重要,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请你把我的东西交出来吧。” 雪乃被那样的眼神盯著,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认识你。” 她强迫自己开口。 “如果你是来找风间千羽的麻烦,那你找错地方了。这里只有守法公民,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哦?是吗?” 瓦龙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少年的反应有些意外。 “我可没时间听你背法律条文,把东西交出来,你和你的女友就能平安无事” “东西?什么东西?” 雪乃愣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而瓦龙的耐心显然不多。 “就是那个你在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买的陶瓷灯。把它交出来。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陶瓷灯。 雪乃瞬间就回忆起来了 就是几天前的拍卖会,姐姐和千羽竞爭的那个瓷灯? 当时她也在场,而且记得,因为姐姐阳乃的搅局,最后让风间千羽用四百万买下来了。 当时雪乃还在奇怪,为什么风间这种看起来很精明的人会花那么多钱买个破灯。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那个瓷灯有这么重要吗 仅仅是为了一个灯,这个男人就直接找上门来,把別人家砸成这样? 第51章 我才是黑影兵团唯一的主人!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我才是黑影兵团唯一的主人! 没等雪乃想明白其中的逻辑。 千羽就开口道。 “不好意思,那是个非卖品。” “非卖品?” 瓦龙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而且谁跟你说我要买了”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小妹妹,你的家教没教过你不要插嘴吗?” 隨后瓦龙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 原本明亮的客厅里,光线突然变得黯淡下来。 原本从窗户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样。 房间里的阴影开始变得浓稠,像是流动的墨汁,违反重力地从地板上、墙角里、甚至是天花板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甚至连千羽和雪乃脚下的影子,也开始像是活物一样扭曲变形。 千羽发觉不对,暗自把雪乃护至身前。 雪乃瞪大了眼睛,看著脚下那片突然活过来的黑暗。 “这……这是什么?” 隨后一双双猩红如血的眼睛在黑影中亮起。 一个个穿著深蓝色紧身夜行衣、蒙著面、眼睛里闪烁著诡异红光的忍者,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从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那个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客厅,就被这些从忍者给填满了。 雪乃看著这一幕,原本建立起来的三观再次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忍者? 这种只存在於时代剧和漫画里的古董职业,为什么会出现在21世纪的神水市? 而且还是从墙里长出来的? 这不科学!这完全违反了物质守恆定律! 雪乃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而背后的千羽低声说道。 黑影兵团。 《成龙歷险记》里最经典的杂兵,也是最好用的工具人。 千羽看著周围那群把自己包围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忍者,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群忍者时,手心里还是微微出了汗。 他知道黑影兵团的特性。 不死不灭,打散了还能重组,而且数量无穷无尽。 要想解决这群麻烦,必须擒贼先擒王。 这时候,瓦龙並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顶端有著四个龙头雕塑的金属火炬。 龙之眼。 寻找十二符咒的神器。 “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自己找。” “让我看看,那个宝贝到底藏在哪……” 瓦龙低声喃喃自语,看著那个魔法探测器。 隨著他的动作,那四个龙头的眼睛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红光。 然后在瓦龙期待的目光中。 那道红色的指示光束並没有指向他以为的正主风间千羽,而是直直的那个穿著短裙的少女包里。 或者说是趴在千羽包里的小可身上。 “哦?” 瓦龙愣了一下,突然出一阵大笑。 “没想到啊,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看来风间先生也是个风流种,懂得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隨后他挥手道 “既然找到了,那就不用客气了。上!把那个女孩抓起来!把东西拿给我!” 得到命令的黑影忍者们齐刷刷的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朝著千羽扑了过来。 “千……千羽!” 雪乃哪见过这种阵仗,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防盗门了。 “找死!” 千羽的眼中闪过厉色。 他没有丝毫慌乱,那只纤细的右手瞬间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卡牌。 “雷(the thunder)!” 一声娇喝。 一道狂暴的雷霆咆哮著冲入了黑影兵团的阵型之中。 “轰隆——!!” 那是真正的高压电流。 狂暴的雷蛇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影忍者。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什么?!” 瓦龙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自然攻击嚇了一跳,慌忙退到沙发后面躲避那些四溅的火花。 “该死的!他是魔法师吗?” “好强……” 躲在后面的雪乃看著那个挡在自己身前、操纵著雷电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隱藏在那个平凡外表下的真实吗? 然而还没等她感嘆完。 那些消散的烟雾竟然在空中诡异地扭曲、聚合,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那些刚刚被炸碎的忍者就重新凝聚成型,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原地。 黑影兵团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战斗力。 而是那种蟑螂一样的不死性。 只要面具还在,它们就是不灭的。 並且不知疲倦。 不知疼痛。 “没用的!” 瓦龙见黑影兵团没事后,放下心大笑,看著这一幕就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我的士兵是不死的!你的那一套戏法救不了你!乖乖投降吧!” “不死?” 千羽冷笑一声。 隨后他收回了雷牌,看著那群再次逼近的黑影忍者,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了一抹期待已久的笑容。 他早就想实验一下影牌能不能控制黑影兵团了 而这次瓦龙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既然是影子的怪物……” “那就用影子的祖宗来对付你们好了。” 接著风间千羽拿出影牌 隨著影牌的发动,整个客厅的光线彻底消失了。 原本那些属於瓦龙控制的、充满了恶意的阴影,在一瞬间仿佛遇到了它们真正的君主。 就像是臣子见到了皇帝。 就像是支流匯入了大海。 原本那些黑影忍者,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双原本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眼睛,此刻竟然流露出了恐惧情绪。 “怎么回事?!” 正准备欣赏猎物落网的瓦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疯狂地挥舞著手臂,对著那些不听话的手下怒吼。 “动啊!给我砍她!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停下来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咆哮,那些忍者依旧纹丝不动。 那双原本只听从圣主和面具召唤的红眼睛,此刻竟然开始微微闪烁,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內部挣扎。 而在千羽的视野里。 他看到无数黑色的丝线从影牌中延伸出去,直接刺入了每一个黑影忍者的体內,强行接管了那属於塔拉面具的控制权。 “原来如此……” 千羽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嘴角 。 虽然这些黑影兵团是塔拉的造物,但它们的本质依旧是影子。 而在库洛牌的体系里,“影”牌可是掌管所有影子的上位存在。 只要魔力足够,只要操作得当。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ntr。 千羽拍了拍手,看著那些已经完全静止的忍者,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不好意思。” “你的外掛到期了。” 接著他学瓦龙那样打了个响指。 “啪。” 就像是接到了最高的赦令。 那几十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黑影忍者,在瓦龙惊恐的注视下,齐刷刷地收起了武器。 然后齐刷刷地对著千羽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那种姿態,恭敬得就像是在覲见他们的新王。 “什……什么?!” 瓦龙手里的手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这荒谬绝伦的一幕,大脑彻底短路了。 这可是黑手帮最强的底牌! 是那个圣主赋予他的不死军团! 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句话就策反了?! 雪乃瞪大了眼睛,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瓦龙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这……这不可能……”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它们是我的!是圣主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瓦龙先生,谢谢送我了一堆僕人” “现在黑影兵团归我统治了” 千羽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已经彻底慌了神的黑帮老大。 语气轻描淡写。 “把他拿下。” 这一次黑影兵团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调转了枪口,朝著那个不久前还是它们主人的男人扑了过去。 “不……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瓦龙惊恐地大叫著,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 无数黑色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瞬间將他淹没在了一片黑色的海洋里。 第52章 劝返瓦龙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2章 劝返瓦龙 接著黑影兵团以雷霆之势拿下了瓦龙,场面一度受到绝对控制。 不过千羽並没有让影子兵痛下杀手,这並非出於仁慈,而是因为成龙歷险记的世界观有点邪门 正邪守恆定律贯穿全剧 如果现在杀了瓦龙这个黑手帮头目,黑气那边指不定会为了平衡催生出什么未知的反派。 这样千羽作为穿越者的剧情优势就全没了 所以与其面对未知的风险,不如留著瓦龙这个知根知底且本质上只是个贪財商人的老熟人。 更何况,瓦龙是千羽掌握剧情走向的关键锚点,这根线绝不能断。 此刻瓦龙正被粗暴地压在地毯上,脸颊贴著地面,那根手杖也被远远地踢到了墙角。 风间千羽手里把玩著那个造型古怪的龙之眼。 “这就是你的王牌吗?瓦龙先生。” “看来它们的审美水平比你要高一点,知道该选谁当主子。” 瓦龙咬著牙,那种被自己的手下反水的屈辱感让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不敢动,因为那些按在他背上的手劲大得嚇人,仿佛只要他稍微挣扎一下,脊椎骨就会被当场折断。 “……你到底是什么人?” 瓦龙喘著粗气,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普通的魔法师。 普通的魔法师不可能直接夺走黑影兵团的控制权,这感觉简直就像是面对那个圣主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 千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愣在门口、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荒诞剧中回过神来的雪乃。 “雪之下同学。”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涉及一些机密。能麻烦你去臥室迴避一下吗?顺便看看我的衣柜里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你现在这身太显眼了。” 雪乃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看到那个被一群怪物按在地上的黑帮老大,又看看那个此时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自己,那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乖乖闭上了嘴。 “……我知道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瓦龙,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臥室,反手关上了门。 “咔噠。” 门关后,千羽收回目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双穿著过膝袜的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好了,閒杂人等退场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瓦龙试图把头扭开,保持最后一点作为黑帮教父的尊严。 “哼,別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我是个生意人,也是个有原则的……” “咔嚓。” 按住他左臂的那个黑影忍者突然加重了力道。 那种骨头即將错位的酸爽让瓦龙还没说完的硬气话瞬间变成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停!停停停!我说!我说!” 所谓的原则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瓦龙几乎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就把自己的老底全卖了。 “是圣主!、那个该死的雕像!它给了我这个探测器,然后拉苏在网络上看到了那盏瓷灯,就顺著拍卖行的名单一路查到了那盏瓷灯在日本被拍卖出去了,正好我要来日本,就顺便过来了”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那条胳膊就真的废了。 “我发誓我只是想拿回符咒!没想把你们怎么样!真的!” 千羽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圣主那个老阴必。 “圣主啊……” 千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瓦龙先生,看来你是个聪明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忍者稍微鬆开一点劲道,让这位可怜的老大能喘口气。 “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瓦龙感觉到背上的压力一轻,赶紧像条死鱼一样翻过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大佬的样子,那一头灰白色的长髮乱得像鸡窝,西装上也沾满了灰尘。 “听著,小……呃,小姐。” 瓦龙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笑容可掬的少女,心里的恐惧一点都没减少。 “这次是我栽了。我不该打你的主意。这样,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还有几个帐户!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而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怎么样?” 他是真的怕了。 面对这种怪物,什么都见鬼去吧,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然而。千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发出了一声轻笑。 “钱?” “瓦龙先生,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你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杀了你,你的钱照样可以是我的。” 他站起身,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 “而且说实话,我对那些印著死人头像的纸幣不感兴趣,我图的是你这个人。” 瓦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衣领,一脸警惕。 “你想干什么?我不搞那一套的!”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千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的脑迴路是怎么回事? “我是说,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他收起那个不正经的玩笑表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你在圣主身边做我的內应,帮我收集剩下的符咒,然后把它们给我。” “这不可能!” 瓦龙瞪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虽然被忍者按住了没跳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知道圣主那个怪物有多可怕!要是被他知道我背叛了他,他会杀了我的!真的会杀了我的!绝对会把我烧成灰的!” 除了恐惧之外,瓦龙其实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 那就是圣主许诺给他的那个秦始皇的宝藏。 他还没拿到那个宝藏呢!怎么能现在就跳槽?万一跳槽了,那笔横財岂不是泡汤了? 千羽看著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並没有生气。 他知道瓦龙在想什么。 “別急著拒绝嘛,动动你的脑子,瓦龙” 千羽嘆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让我猜猜,你之所以这么死心塌地地跟著那块石头混,除了怕死之外,是不是还因为那个所谓的秦始皇宝藏,或者金鸡王的宝藏?” 千羽直接戳破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瓦龙猛地抬起头,像见鬼一样看著千羽。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这件事可是他和圣主之间的绝对机密! 就连黑手帮的其他核心成员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这个不知名的高中生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个屁。” 千羽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那个恶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画饼大师。从几千年前开始,他就用这套说辞骗了无数人帮他干活。结果呢?那些帮他的人坟头草都几丈高了,有谁真的拿到过一分钱吗?” “画……画饼?” “没错,你自己算算,自从你跟著他混之后,除了不停地往里搭钱找符咒、买装备、付医药费,你见过一分钱的回头钱吗?”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了瓦龙的心窝子里。 瓦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自从把那块盘龙雕像搬回办公室之后,他的黑手帮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资金炼三天两头断裂,还要花大价钱去搞各种高科技设备。 甚至连给手下发工资都快成问题了。 而那个该死的圣主,除了每天对他咆哮我要符咒之外,连个铜板都没吐出来过! 每次都只会说“等我復活了就把世界的一半给你”,或者是“金鸡王的宝藏数之不尽”。 但到现在为止,他连根鸡毛都没看到! “可是……” 瓦龙动摇了,但他还是害怕。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我没得选啊!如果我不听话,圣主现在就能杀了我!” 第53章 该死的圣主,我与你不共戴天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3章 该死的圣主,我与你不共戴天 “那就是你的第二个误区了。” 千羽打断了他。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影忍者。 “你现在就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变成一堆没人认领的碎肉。相比於那个还被封印在石头里、只能无能狂怒的圣主,到底谁才是现在能立刻要你命的人?” 瓦龙咽了一口唾沫。 这確实是个简单的选择题。 一边是如果不听话马上就会死,一边是如果听话暂时不会死,但未来可能会被圣主杀。 作为一个聪明的投机者,只要能多活一秒,就有翻盘的机会。 “而且,我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千羽看火候差不多了,开始给大棒上涂蜜糖。 “你刚才也见识到了。我的力量比那个只能困在石头里的废物龙要强得多。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派两个影子兵贴身保护你,如果圣主想对你动手,或者你有生命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带你跑路。” 瓦龙看了一眼那些恐怖的忍者,咽了口唾沫。 有保鏢確实不错,但是作为一名老道的商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做出了那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那个…既然是僱佣关係,那这个报酬怎么算?” 虽然有点丟人,但瓦龙真的很缺钱,黑手帮的电费都要交不起了。 而且没有利润的事,让他很难提起劲啊。 千羽笑了。 他就喜欢跟这种纯粹的人打交道。 “啪。” 又是一声响指。 身后的阴影里,一个黑影忍者浮现出来,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隨后箱子打开。 “哗——”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著的、印著9999標记的足金金条。 瓦龙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极其夸张,差点把自己抽缺氧。 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几乎是手脚並用的过去,抓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真的! 这种厚重的质感,迷人的色泽,绝对不是什么镀金的假货。 这绝对是高纯度的黄金! “这……这是给我的?” 瓦龙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只是定金。” 千羽的声音適时响起,听在瓦龙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籟。 “只要你帮我拿到一枚符咒,我就给你追加几箱。而且是美金结算也可以,看你喜欢” 一边是只会画大饼、动不动就要烧死你还要让你倒贴钱的恶魔老板。 一边是这个虽然看起来也不好惹,但是给钱痛快、还预付定金、甚至还送保鏢的金主爸爸。 这还用选吗?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成交!成交!” 瓦龙紧紧抱著那个箱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阶下囚变成了见到亲爹一样的諂媚。 这一刻,什么圣主的威胁,恶魔的诅咒,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瓦龙最尊敬的合作伙伴!去他妈的圣主!我早就看那个老东西不顺眼了!” 他的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很好。” 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至於这些黄金是从哪来的…… 嗯,黑影兵团刚刚顺路去了一趟日本银行的金库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这位守法公民了。 反正黑影王国的搬运能力是全宇宙第一流的。 “很好。” 千羽走到瓦龙面前,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倒戈的黑帮头子。 “合作愉快,瓦龙先生。” 瓦龙赶紧放下箱子,在身上擦了擦手,然后毕恭毕敬地握住了那只手。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那个老板,那我以后找到符咒怎么联繫您?总不能每次都闯到您家里来吧?那样太失礼了。” 不用那么麻烦。” 千羽抽回手,嫌弃地甩了甩。 “以后只要你找到了符咒,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对著空气喊对著空气高喊两声原神启动!” “我的影子兵就会现身,从你手里取走货物,並把尾款交给你。” “好好好!没问题!原神...启动?哦哦我记住了!” 瓦龙连连点头,虽然这个暗號听起来有点怪,但看在黄金的面子,就算让他喊“我是笨蛋”他也愿意。 千羽接著道: “当然,等你集齐了十二个符咒,那个所谓的秦始皇宝藏,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做主送给你。” 瓦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在画饼,但看著怀里这实打实的金条,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女画的饼,比那条只会喷火的龙画的饼,要香太多了。 起码人家给试吃啊! 这就是有没有定金的区別啊 “没问题!老板您就瞧好吧!我瓦龙办事,那是出了名的靠谱!” 隨后瓦龙又有点担心 “不过万一这事被圣主察觉了怎么办,虽然我们黑手帮是废物,但也不能什么符咒都拿不到啊” 千羽思索了一下道 “也对,那这样,你先想办法把马和狗还有龙先给我,其他的我暂时不需要,要是圣主问符咒去哪了,你就说被成龙拿走了” 瓦龙已经不纠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成龙了,这不更能证明对方的强大之处吗、 隨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再次恢復了那种优雅的绅士风度 当然,如果忽略他怀里死死抱著的箱子的话。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就在这笔骯脏的交易达成之际。 臥室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雪乃探出半个脑袋,看著客厅里那个抱著箱子笑得像个傻子的外国人,又看了看那个正一脸淡定的自己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结束了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那个外国人的样子,似乎已经被感化了? “嗯,谈妥了。” 千羽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那个少年,对瓦龙说道: “对了,瓦龙有件事要跟你说明一下。” “这个男生,就是我本人,风间千羽。” 他又指了指自己现在的身体。 “而这个身体,是这位雪之下小姐的。我们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魔法互换了身体。大概明天就会换回来。” “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別认错了。” 瓦龙抱著箱子的手僵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这一男一女(或者说一女一男)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黑道大佬,他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但是灵魂互换? 为了体验生活?还是什么新奇的play? 现在的魔法师玩得都这么花吗? “啊……懂的,懂的。” 瓦龙露出了一个我也年轻过的猥琐笑容,对著千羽挤了挤眼睛。 “年轻人的情趣嘛。我这种老古董是跟不上潮流了。不过只要钱到位,老板您就算变成一只猫我也认得!” 隨后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破烂烂的西装,努力维持著那份最后的体面。 “那么,我就不打扰二位的……二人世界了。” 瓦龙对著两人行了个礼,然后抱著那箱沉甸甸的黄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个公寓。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 千羽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搞定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刚才为了维持那种高深莫测的大佬人设,他的表情管理都快抽筋了。 不过,收穫也是巨大的。 这一波,虽然损失了一点家具,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收穫了一个反派二五仔,一支私军,还有一个雷达。 血赚。 这时雪乃站在原地咬著牙,用千羽的声音说道。 “那个眼神真噁心,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千羽开始收拾东西 “没什么。” “只是谈了一笔双贏的生意而已。” 第54章 哥们,別搞我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4章 哥们,別搞我 收拾完房间后,风间千羽开始静下心来盘点自己对黑影兵团的掌控力。 情况並不乐观。 他发现影牌的操作其实是从圣主那里强行抢过了一部分黑影兵团的控制权。 不同於塔拉或者圣主,他们拥有连接黑影王国的直通车,想要多少忍者就能拉多少,並且控制权自始至终都在他们手上。 而千羽不一样,他的忍者兵一旦被打散或者消亡就会回归黑影王国,並且它们消失后,就没有办法再重新召唤了 这也就意味著,以后不能隨便拿他们当炮灰用了。 千羽数了一下。 除去那两个派给瓦龙的,现在他这里也就只剩下十六个忍者兵了 “真是穷人乍富还得精打细算” 千羽嘆了口气,挥手散去了那些还在角落里待命的忍者兵。 果然还是得考虑一下拥有一批自己的忍者兵啊 不过虽然现在是些一次性消耗品,但好在不用发工资,也不用管饭,用来搬搬砖、搞搞钱还是挺划算的。 就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至於瓦龙那边,千羽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太了解那个男人了。 在原著中,瓦龙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说要钱就要钱,你別管什么符咒面具之类的。 那都不好使,最终还是要沦为赚钱工具。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千羽让忍者兵全天候监视他的,一旦有什么问题就会通知自己 处理完这些必须要用脑子的事,千羽的视线终於落回了雪乃身上。 少年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腹部那块被扯破的衬衫上,那里隱约渗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跡。 那是之前在学校楼梯口,被三岛木仁那个混混狠狠揍了一拳留下的痕跡。 虽然当时雪乃一直在忍著,但千羽很清楚,那一拳绝对不轻。 他走了过去,伸手在那张属於自己的腹部上轻轻戳了一下。 “嘶——!” 顶著千羽壳子的雪乃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別碰,很痛。” 她语气有几分委屈和又有点倔强。 “痛就对了。” 千羽熟练地翻出那个常备的急救箱,作为一个独居的孤儿,这玩意儿是必需品。 “脱了。” 他拿著碘伏和棉签,头也不抬地说道。 “……什么?” 雪乃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把上衣脱了。隔著衣服怎么上药?” 千羽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你是白痴吗”。 “我……” 雪乃的脸瞬间涨红了。 虽然现在用的是男生的身体,但是在另一个人的注视下,尤其是那个注视者现在还顶著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这种羞耻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成倍增加了。 “快点,不然伤口发炎化脓了,留疤的可是我。” 千羽没好气地催促道。 “大家都是男人……哦不对,现在我是女人,你是男人。反正肉体是我自己的,我看我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流氓逻辑让雪乃无言以对,她咬著嘴唇,做著千羽平时绝对不会做的动作。 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隨著布料滑落,那具属於少年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 不算特別强壮,但线条流畅,有著明显的肌肉轮廓。 那是长期打工和锻炼留下的痕跡。 只是现在,那原本乾净的皮肤上,多了几块触目惊心的淤青。 “嘖,那个混蛋下手真狠。” 千羽的眼神沉了一下,那种心疼的表情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毕竟这要是换回去了,疼的可是他自己。 接著他用棉签沾了消毒水,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著伤口。 雪乃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此时此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正好打在千羽的侧脸上。 雪乃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本该是她在镜子里看了十八年的脸。 清冷、精致、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傲。 但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情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温柔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那张原本属於她的薄唇轻启,吐出了一句带著些许宠溺意味的警告。 棉签轻轻触碰到了伤口。 那种刺痛感確实存在,但在这一瞬间,雪乃的大脑却像是短路了一样,完全忽略了这种疼痛。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甚至快得有点不正常。 “扑通、扑通、扑通。” 这种声音在胸腔里迴荡,震得她耳膜发麻。 那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刻的“自己”这么好看? 不,不对。 那不是自己,那是风间千羽。 但是这种温柔,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还有那种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香(那是她常用的洗髮水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化学反应。 太犯规了。 真的太犯规了。 为什么这傢伙用著这具身体,会比她自己还要有魅力?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保护欲,配上那张原本有些冷淡的脸,竟然產生了一种极其致命的化学反应。 这就好比你开了一辆开了好几年的家用车,平时觉得也就那样。 结果突然换了个赛车手上去,直接给你来了个排水沟过弯,帅得你连车標都不认识了。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雪之下雪乃的脑海里浮现。 “这傢伙比我更適合当『雪之下雪乃』?” 这种认知上的错乱和羞耻感瞬间衝上了头顶,连带著血液循环都加速了。 “怎么了?很痛吗?” 正专心处理伤口的千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著“自己”那张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的脸。 “发烧了?还是刚才被打出脑震盪了?” 千羽刚想伸手去摸摸额头。 突然两道温热的液体顺著雪乃的鼻孔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滴答。 “臥槽?!” 千羽嚇了一跳,手里的棉签差点戳进伤口里。 “你怎么了?!內伤发作了?!小可!快把那个该死的布丁放下!打120!不对,叫救护车!” 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声音都变了调。这可是他的身体啊!要是真被打出了什么好歹,以后该怎么办呀?! “不……不用!” 雪乃羞愤欲死。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身为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居然对著自己的脸犯花痴,还流了鼻血?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她雪之下雪乃这辈子就可以直接在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只是……只是天气太乾燥了!我不习惯这个身体的体质!” 这是什么烂藉口。 连她自己都不信。 “什么不是!都流成这样了还不是?” 千羽显然是真的急了,那是他的身体啊!万一真有什么隱疾怎么办? “走走走,去医院!我就知道那帮混混下手没轻重!要是把你打成傻子了,那我也得跟著变傻子!” “我说没事就没事!” 雪乃为了掩饰这种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尷尬,生硬地把话题扯开。 “说……说起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接过千羽递过来的纸巾,胡乱塞进鼻孔里,瓮声瓮气地说道。 “关於那个瓷灯的事,也就是那个拍卖会。” “嗯?” 千羽正在收拾急救箱的手停了一下。 “之前我不知道那个瓷灯对你那么重要,我当时以为你只是托,所以没有拦著姐姐……我很抱歉,真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哈?” 千羽愣住了,他看著那个一边堵著鼻孔一边正经道歉的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跳跃性极强的脑迴路。 “你说那个啊?没事,下辈子注意一点就行了” “我是认真的” 雪乃任由心中那股燥热慢慢平復后说道: “那个钱……我会想办法用三倍的价格还给你的” 千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雪之下小姐。”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我……” “行了,闭嘴,我不想和你聊这件事” 千羽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 见千羽不想聊,雪乃也没过多纠缠,乖乖闭上了嘴。 第55章 迪迦:哪来的蚊子?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迪迦:哪来的蚊子? 次日清晨,隨著替牌魔力冷却结束 风间千羽终於结束了这糟心的美少女体验卡,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身体。 隨后他完全没有因为昨晚的同床共枕而產生任何留恋,甚至连早饭都没留,直接第一时间將雪乃打发走了。 隨著防盗门一声落锁。 一直躲在漫画堆里装死的小玩偶终於敢探出头来。 “呼——终於走了” 小可扑腾著那对小翅膀飞到千羽肩膀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你还知道出来啊?”千羽斜了它一眼,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只黑色的油性笔。 “这两天你怎么一直闭麦?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小可理直气壮地反驳。 “还不是因为你变成了那个女人啊!” “你自己没发现吗?当你变成那个女人的时候,你的性格变得超级阴暗!毒舌属性简直翻倍了!我要是这时候开口,肯定会被你懟得怀疑人生,为了本大爷的身心健康,闭麦是明智的选择。” 千羽没有接话。 確实。 仔细回想起来,他承认小可说得有几分道理。 在雪乃身体里的时候,自己的思维方式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钻牛角尖 那种看谁都不顺眼、隨时准备开嘲讽的衝动,现在想来好像有点不受控制 就像是被某种设定强行降智了一样。 “看来灵魂互换这种事,副作用比想像的要大。” 风间千羽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既然身体回来了,那就该干正事了。 隨后他把之前收集到的几张库洛牌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风、影、雷、甜、幻、镜、替。 一共七张。 鑑於之前的教训。 风间千羽拔掉笔盖,极其认真地在风牌背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整张卡牌似乎亮了一下,那种原本若即若离的联繫感瞬间变得紧密起来。 就像是给新买的手机连上了自家的wifi。 “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们被別人ntr走了。” 风间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法炮製,把剩下的六张牌全都签上了大名。 此时小可飞过来,看著那些被私有化的卡牌说道。 “喂,千羽,我感觉到学校那边好像有新的库洛牌气息,要不要去看看” “虽说今天是周六,你不用上学,但是最近库洛牌好像都很喜欢在学校现身,所以还是去看看吧,免得出什么乱子” “不著急” 千羽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看著那些已经被忍者兵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家具,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库洛牌什么的就先放一边吧” “切,懒就是懒,找什么藉口” 小可小声吐槽了一句,但也没再坚持。 其实它也不想出门,外面的世界对它这个没法变身的封印兽来说太危险了。 尤其是那个叫辉夜,每次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神,它就感觉背上的毛都要炸开。 千羽似乎看穿了它的想法,摆了摆手。 “別管那个女人了。” “之前为了提升实力,一直在找库洛牌,现在我也该干点正事了。” 隨后他从忍者兵手上拿过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盒子。 那里面装著一个塑料感十足的玩具。 神光棒。 那是风间千羽昨天让黑影忍者去玩具城借来的。 虽然只是个几千日元的周边模型,但做得还算精致。 “这是啥?玩具?” 小可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而千羽没有回答,直接隨手把鼠符咒从它身上扣了下来。 “饿啊!”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狮子瞬间变成了一团毛绒玩具,掉在了桌子上。 千羽把这只占地方的破玩偶挪到一边,然后把神光棒放在桌子中央。 鑑於上次召唤saber时的尷尬经歷 这次他学乖了,放弃了直接召唤有独立人格的动漫角色,转而寻找一种“普通人能用、无副作用、且自带意识”的武器。 也就是光 神光棒虽然不是光,但它本身是一个可以连结光的道具。 但如果鼠符咒能把它变成真货,那么理论上,千羽就可以直接借用神光棒从而获得光的力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千羽还是让影牌和替牌在一边看著,隨时准备在他玩脱的时候把他的肉体和灵魂拖走。 做足了这一切措施后。 他才捏著那枚鼠符咒,把它贴在了那个塑料神光棒的握柄上。 紧接著过程十分顺利,就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 那枚石符在接触到塑料表面的瞬间,竟然直接像液体一样渗了进去。 原本只要几千日元就能买到的塑料玩具,发生了质的改变。 那廉价的塑料质感开始消退,粗糙的接缝处癒合了,金色的涂装变成了某种仿佛在流动的真实金属。 顶端那两翼透明的部分,更是散发出一种温润而神圣的光泽,就像是凝固的月光。 它活了。 或者说,它变成真的了。 “成功了?” 千羽伸出手,握住了那个正在散发著光辉的神光棒,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这可是无数人的梦想啊,毕竟没有谁能拒绝变成迪迦的诱惑。 接著没有任何犹豫,哪怕这个动作在现在的他看来可能有点中二 但在这一刻,风间千羽还是高高举起了神光棒,摆出了那个刻在dna里的姿势。 “迪迦——!!” 神光棒的双翼展开。 瞬间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那光芒太亮了,亮到连包裹在千羽身上的黑影都发出了畏惧的嘶嘶声。 那一刻千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失重感。 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肉体里硬生生地抽了出来,扔进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 当那种眩晕感消失的时候,千羽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漫天的星光。 而在他的正前方,有一尊巨人。 那是一个哪怕在无限远处也显得无比巨大的光辉之人,他全身都被耀眼的光芒包裹著,让人看不清面容。 毫无疑问那就是迪迦。 一个存在於三千万年前的超古代巨人。 不过他並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有著红紫相间的皮套质感,也没有那个標誌性的鸭蛋眼。 全身上下好似由纯粹的光构成的。 宏大。 神圣。 不可名状。 那是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生命体。 “这就是光吗?” 千羽喃喃自语,在这股力量面前,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就在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个渺小灵魂的注视。 那个光之巨人缓缓低下了头,两道乳白色的光芒透过无尽的虚空,落在了千羽的身上。 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 而是一种包含了万物、跨越了时空的注视。 就像是古老的神明在看著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带著几分好奇。 “这是……” 千羽想要开口,想要问些什么。 但那个意志太宏大了,他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別的直视。 下一秒。 那个巨人轻轻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他,又或者是在驱逐他。 轰—— 突兀的,意识海中一声巨响。 千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隨后意识就被强制弹出了这片空间。 第56章 缺魔?哥们跟你玩圣杯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6章 缺魔?哥们跟你玩圣杯 由鼠符咒强行构建的连接瞬间崩断。 “呼哈——!!” 猛地睁开眼,千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眼前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公寓。 手里的神光棒依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但那双展开的翅膀已经合上了。 千羽最后並没有变身成迪迦 “失败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手里的东西,有些发懵。 刚才那是……幻觉? 不……不对。 那种真实感,那种来自高维度的注视,绝对不是幻觉,他刚刚確確实实地窥视到了光的领域。 只是有可能他的资格不够,或者是鼠符咒的魔力还不足以驾驭那种级別的存在,所以被踢出来了。 千羽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手里那个重新变得有些沉寂的神光棒。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明显的震动。 书架上的书被震得纷纷掉落,吊灯开始剧烈摇晃。 地震? 千羽皱了皱眉。 在这个地震多发的岛国,这本来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这震动来得太巧了。 就在他刚刚被那个光之巨人看了一眼之后。 而且这种震动的频率很奇怪,不像是板块运动那种深沉的闷响,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震动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停了。 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在千羽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推特和新闻app。 首页的热搜已经被一条红色的新闻霸榜了。 【速报:大阪地区发生震度5弱的突发性地震,震源深度极浅,目前未造成重大伤亡,但多地报告听到了类似野兽咆哮的地鸣声。】 “这……” 千羽看著那条新闻,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还在微微发烫的神光棒。 该不会,这玩意儿把某些不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东西给刷出来了? 或者是巧合? 不,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巧合。 此时风间千羽冷静了下来,开始就刚才发生的事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推测。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在这个世界里並没有奥特曼,也没有怪兽。 刚才他使用鼠符咒的力量激活神光棒做媒介连接上了那个光的空间,见到了迪迦 等他从空间出来后,现实世界中又恰好发生了大地震,能肯定的是两者之间绝对有联繫。 但这个联繫到底在哪? 千羽百思不得其解,就算他被迪迦注视,现实中也不应该出现怪兽啊。 难不成是成龙歷险记里的正邪守恆定律再发力? 那也不应该呀,自己根本就两边不站,所做的事情也没伤及世界 而现在正气的亲女儿是小玉,黑气的亲儿子是圣主,在这两人死之前,他们之间应该都没自己的位置才对。 所以不太可能是它们在动手脚。 实在想不通后,千羽只能先把这事放在了一边,復盘起了刚才变身迪迦失败的事。 毫无疑问之所以无法变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鼠符咒蓝量不足。 千羽嘆了口气,把神光棒在手里转了个圈。 鼠符咒確实是个bug级的金手指。 它能把死物变成活物,能把塑料变成神器。 在这个逻辑下,它充当了一个完美的连接器,成功地把他的灵魂和迪迦意识连上了线。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连接器不是发电机。 鼠符咒本身虽然蕴含著圣主的魔力,但那点能量用来驱动一个小玩偶或者几张库洛牌还行,想要驱动一个身高53米、体重44000吨、隨手一发光线就能把怪兽炸成碎片的光之巨人? 那是痴人说梦。 这就是现实。 没有外掛般的庞大魔力源,就算拿到了神装也只能当摆设。 就像最开始的库洛牌一样,要不是库洛里德转正,现在千羽不知道得拉成啥样。 而想要真正驾驭武器原本的力量,甚至將其常態化,千羽就必须解决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魔力 缺蓝成了目前最大的瓶颈。 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当然是拿到龙符咒。 这个代表著“爆破”与“无限”的符咒,在原著中更是圣主主要的输出手段,拥有近乎无限的魔力储备。 如果能拿到龙符咒在配合鼠符咒,现在的困境大概率能迎刃而解。 但这就意味著千羽要和圣主对上 虽然瓦龙已经成了他的內应,虽然那个贪財的黑帮老大肯定会想方设法把符咒送过来。 但是千羽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能在那条恶龙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原著里的圣主虽然看起来总是吃瘪,但那是基於“主角光环”和“剧情降智”的前提下。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恶魔巫师,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更何况最让千羽忌惮的,还不是圣主本身的战斗力。 而是他那顽强的生命力,作为八大恶魔,圣主是不会死的,哪怕肉身没了,他也有不灭的灵魂。 中期甚至能离开地狱夺舍別人,还获得了一次使用岁月史书的机会 那次基本上是圣主全剧最高光的时刻了 全靠岁月史书 这位更是重量级,能够隨意改写歷史、抹除存在的因果律神器 如果现在自己太跳,被圣主盯上,那等圣主拿到岁月史书给自己写死就完蛋了。 虽然剧情里有小玉救世,但千羽向来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寄託於別人身上 所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千羽是绝对不会主动跳到圣主面前去拉仇恨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是他两世为人的生存哲学。 让瓦龙和成龙在前面顶著就好,自己只需要躲在幕后。 而既然龙符咒暂时拿不到,那就得另想途径了 千凡其实內心有第二个方案,在他召唤阿托莉雅的时候就想过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fate》里的圣杯战爭了 其实仔细想想,所谓的圣杯战爭,本质上就是一个大型的魔力收集仪式。 七个英灵互相廝杀,灵魂回归小圣杯,魔力蓄满,然后打通根源或者实现愿望 可如果千羽把这个过程稍微改良一下呢? 他想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利用鼠符咒復活一个caster职阶的英灵。 然后利用caster的能力,改造日本的地脉为魔法基盘,手搓一个“偽·圣杯”。 接著强行开启圣杯战爭,不断的召唤英灵,然后让他们相互廝杀。 英灵死亡后回归的庞大魔力,不会流英灵座,而是会被那个偽造的圣杯截流。 整个过程就是召唤 杀掉。 回收魔力。 再召唤。 再杀掉。 再回收魔力。 这就好比是在mc里的自动刷怪塔。 在黑暗的塔里生成怪物(召唤英灵),利用水流衝到中心(圣杯战爭规则),摔死或者烫死(从者击杀),然后在下面放上箱子捡掉落物(回收魔力)。 只要这个循环不被打断,那箱子里积攒的魔力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到时候,不管是给神光棒充能,还是復活更高级的存在,都將不再是问题。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无限魔力刷怪笼 “呵……” 想到这里,千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把神话变成流水线,把战爭变成生產力。 这种事估计也就只有他这种没什么节操的穿越者能想得出来。 虽然听起来有点反人类,但英灵们又不会真的死,而且他们不是老喜欢打圣杯战爭吗。 那就满足他们好了,说不定最后还得谢谢咱呢 不过,这个计划的核心在於那个caster必须足够强,要在阵地建造上有宗师级的造诣,而且性格最好比较好控制(或者好忽悠),不能像金闪闪那种大爷性格。 “那么,问题来了。选谁?” 千羽的认真想了想有印象的英灵名字。 梅林(merlin)? pass。 那个花之魔术师虽然有冠位资格,但性格太恶劣了。 那种乐子人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给他当打工人,说不定还会为了看戏反过来把他给卖了。 摩根(morgan)? 妖妃確实强大,还能批量製造从者。 但是那个女人的野心太大了,那是想要统治不列顛的女王。 请神容易送神难,別到时候魔力没搞到,先把神水市变成了她的新妖精国。 最后千羽想到一个人。 美狄亚(medea)。 科尔基斯的公主,背叛之魔女。 人称c妈 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论起“阵地做成”和“道具製作”,她在所有caster里绝对是t1级別的存在。 原著里她甚至能在柳洞寺那种地方强行搓出一个能抽取全城居民魔力的阵法,甚至差点把自己搞成了小圣杯。 这种动手能力简直就是为了他这个魔力刷怪塔计划量身定做的。 而且,比起那位只想著统治不列顛的摩根女王,美狄亚的愿望其实很简单 只要给她一个家,给她一点爱(或者说是认可),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黑手套。 甚至美狄亚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为了那个人付出一切、甚至不惜弄脏自己双手的扭曲执著。 对於拥有lv.max级读空气和画饼能力的风间千羽来说,搞定一个缺爱的魔女,绝对比搞定一条想统治世界的恶龙要容易得多。 当然以上想法现在也只是设想。 真要实施起来,光是caster触媒、解决地脉衝突、还有躲避可能存在的抑制力修正,就是一堆让人头禿的麻烦事。 但至少这是一个方向,也算是个指引 以后千羽也好朝著这个方向行动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眼前这一亩三分地给耕好。 第57章 小路一恵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7章 小路一恵 风间千羽將神光棒收进背包,心里盘算著,虽然暂时用不了,但在未来,那可是给辉夜的一份大礼 隨后,他將鼠符咒重新放回封印之书以维持小可的活动 便带著这只玩偶前往神水市的友枝区,开始寻找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移牌下落 刚漫步进街头,小可突然抽了抽鼻子,敏锐地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魔力气息。 “喂!千羽” “前面那个路口,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有点熟悉的味道” “哪里?” 千羽脚步微顿,运气这么好吗,刚出门就遇到库洛牌? 隨后他顺著小可指示的方向看去。 在街角的人行道旁,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蹲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画著圈。 样貌看起来只有五六岁。 怀里还抱著一只已经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 虽然现在是深秋的早晨,风里带著刺骨的寒意,但她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只是缩在那里,嘴里轻轻哼著一支没人听得懂的童谣。 而在她不远处,两个手里拎著菜篮子的大妈正站在电线桿下,一边用那种毫不掩饰的同情目光打量著那个孩子,一边压低了声音嚼著舌根。 “啊!是一恵酱!” 小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孩子。 “千羽你看,就是上次在公园那个一恵酱!她当时还给了我一块那种超好吃的曲奇!你看,她还在那里……誒?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她爸爸妈妈呢?” 听著小可的话,千羽也回忆起来了 记得是几天前,他带著小可在附近的公园閒逛踩点时,確实见过这个孩子。 那时候她被一对年轻的夫妇牵著,笑得比现在的太阳还要灿烂。 当时千羽正坐在长椅上吃麵包,这孩子还跑过来,把手里的一块曲奇饼乾递给了当时正在装死的小可。 那时候的小可高兴得差点当场说话。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偶遇 但现在女孩却好似遭遇了什么变故 千羽不动声色地走近了几步,站在一家自动贩卖机旁边,假装在选饮料,耳朵却竖起来,听起了大妈的墙角。 “…你看那孩子,又跑出来了。” “福利院的人也不管管?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蹲在大马路边上,多危险啊。” “管?怎么管?听说她只要一醒过来就往这边跑,拉都拉不住,唉,谁能想到呢,好端端的一家人,一夜之间就没了。” “是啊,真是造孽啊。” 穿红衣服的大妈嘖嘖感嘆著。 “那小偷也是个丧心病狂的,偷东西就算了,被发现了居然直接动刀子。两口子当场就没了,血流得满地都是”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大妈附和著,眼神里满是怜悯。 “这孩子当时也是命大,睡得死没听见,后来那个小偷虽然跑了,但没过多久,警察就顺藤摸瓜把他给抓了。” “而且你知道吗,后面警察一查,还发现那个小偷居然就是之前在巷子里搞碎尸案的变態杀人魔!手里好几条人命呢!” 听到这里,千羽愣了半秒。 另一个大妈也是好奇道 “啊,是吗?我听说那碎尸案不是警察至今没找到凶手吗?难不成是那个小偷自己认的吗?” “哪能啊,那傢伙一直在喊冤呢,不过警察之后在他家里搜出了死者的钱包,这就破案了唄” 大妈们摇著头,又是一阵唏嘘。 “就是可怜这孩子了,听说现在好像是被送到那个什么福利院去了吧?但这孩子也倔,总是偷偷跑回来,说是要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回来,这种话听得我都要哭了。” “等什么呀……人都烧成灰了。上次有个好心人劝她,结果她说什么……爸爸妈妈说她的歌声最好听,只要在这里唱歌,他们听到了就会来找她……唉,真是个傻孩子。” 绿灯亮了。 两个大妈挎著菜篮子,一边感嘆著世事无常,一边心满意足地交换著这第一手的情报,慢悠悠地穿过了马路。 风间千羽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就是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呜……” 小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他的肩头,那张平时只会用来吃饼乾的大嘴此时正瘪著,两只黑豆般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千羽……她好可怜……” 这只玩偶抽抽搭搭的,像个抽水机。 “那天,她明明还笑得那么开心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可吸著鼻子,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千羽,我们帮帮她吧?你看她多可怜啊,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 千羽瞥了它一眼。 “帮?怎么帮?” “是用幻牌给她製造一个父母还在的假象,让她在虚幻里过一辈子?还是让我去把那个已经在吃牢饭的小偷劫出来杀一遍给你泄愤?” “不……不是那种……” 小可抓著他的头髮,有些语无伦次。 “我的意思是哪怕领养她也好啊,多一张嘴吃饭又不是养不起,反正你家那么大,你一个人住也很无聊,我也能帮忙照顾她,可以陪她玩” 千羽嘆了口气道。 “我说你啊,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 “凭你一句话,难道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封印兽大人” “在这个世界上比她惨的人多了去了,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孤儿產生,现在非洲还在饿死人,中东还在打仗,那你怎么不去拯救世界?” “这种廉价的同情心,除了让你自己感动一下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我们是来找牌的,不是来当圣母的。你要是真那么有爱心,要不我现在把你扔给她?反正她也挺喜欢你的,正好当个伴。” “你……” 小可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了,还有正事要办。” 千羽不想再继续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 然而那个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 “啊……” “大哥哥?” 她认出来了。 哪怕只是一面之缘,哪怕那天千羽甚至都没怎么跟她说话。 但这个孩子那惊人的记忆力,还是让她在一眼之中就锁定了这个曾经出现在幸福记忆里的人。 女孩开心的抱著那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千羽的衣角。 这下千羽不得不停下脚步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哦,是你啊,怎么在这种地方待著?不冷吗?” 千羽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而小路一恵却没听出话外之音,仰起头看著千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因为我在等爸爸妈妈呀。” 小路一恵眨了眨眼睛隨后问道 “大哥哥,你看见了吗?” “爸爸和妈妈说,我们要玩捉迷藏。只要我在这里唱歌,唱得足够好听,他们听到了就会回来找一恵的。” 她指了指身后那个空荡荡的公园入口,那个曾经是她全世界的地方。 “可是……我都唱了好久好久了。” “嗓子都痛了。” “肚子也饿了。” “但是他们还没回来。” 她看著千羽,那双大眼睛里终於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大哥哥,你之前也在这里的……你看见他们去哪儿了吗?” 第58章 小路一恵背后的神秘少女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8章 小路一恵背后的神秘少女 面对小路一惠那句充满希冀的询问,风间千羽回答的很快 “没有。” 小路一恵又问了一遍,声音小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爸爸妈妈……” “他们是不是迷路了?大哥哥你真的没见过吗” “我没看见你的父母。而且……” 千羽顿了顿,目光从女孩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移开 “你也別等了,那两个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小路一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又或者根本不愿意听懂。 “骗人。” “爸爸妈妈说过的,只要我乖乖的,只要我唱歌唱得够大声,他们就会听到的。他们只是去买汉堡了……那里排队的人很多,我知道的……他们从来不骗一恵。大哥哥你是骗子。” “呜……千羽……” 侧面传来了小可压抑的抽泣声,它把头埋进了那团黄色的绒毛里,根本不敢看这一幕。 风间千羽没有理会那只多愁善感的玩偶。 “隨你怎么想。” 他把手伸进口袋,隨手抽出五六张面额最大的,也没数具体是多少,就直接递到了女孩面前。 “拿著。” 看著这么多钱,小路一惠下意识拒绝。 “不要,妈妈说不能要陌生人的钱,一恵不是乞丐。” 儘管遭遇了巨变,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家教让她本能地抗拒这种来路不明的给予。 “咕——” 可是肚子这时传出乾瘪声,让小路一惠微微脸红 千羽拿著钱的手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反而往前送了送,几乎要懟到她的鼻尖上。 “就当是借的,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赚了钱,再连本带利还给我,利息很高的,这点你要记住” “现在去吃顿正经的饭,买件厚点的衣服,哪怕是要等人,也別饿死在路边给人添麻烦” 一恵咬著嘴唇,呆呆地看著那笔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的巨款,又摸了摸自己那个还在抗议的肚子。 最终,女孩捏著那几张带有体温的钞票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一惠记住了!我一定会还给大哥哥的!” “大哥哥你住哪里?等我不饿了,等爸爸妈妈回来…我有钱了,就还给你。” “到时候再说吧。” 千羽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她。 反正现在钱对他来说,用来擦屁股都嫌硬。 他要是想要,隨时可以让黑影兵团去搬空一座金库。 “最近这一带不怎么太平,哪怕是白天也別往偏僻的地方钻。要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这笔帐我就只能算成坏帐了。” 说完这些,千羽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 对於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半路上,小可一直没有说话。 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千羽双手插在口袋里,捏著口袋里的幻牌和镜牌,心里一度动了惻隱之心,想利用魔法製造出一对虚假的父母,哄骗女孩乖乖回福利院。 但犹豫再三,他还是鬆开了手。 假的终究是假的。 无论魔法多么神奇,无论幻境多么逼真,多么美好,那终究只是一层虚假的皮囊。 那是毒药,裹著糖衣的毒药。一旦醒来,那种落差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况且千羽还没有傲慢到认为自己现在有资格去隨便干涉和编排別人的人生剧本,哪怕是出於善意。 然而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可,哭过之后却后知后觉隱隱约约感觉有些奇怪 它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个越来越远的粉色小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才在一恵身上,除了熟人间的感觉外,好像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呢? 小可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头。 就在两人各自怀著心思之际,却都没注意到背包里 那个已经变回塑料的神光棒,就在千羽做出善意之举后不久,突然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 街角的风还在吹著。 等到千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被留著原地的小路一惠终於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直到確定那个人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她才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小路一惠转过身,对著那片除了路灯杆和垃圾桶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空气,轻声唤了一句: “姐姐。”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 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下一秒。 一个身影在她的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少女。 看上去年纪不大,或许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却生的十分美丽。 “走了吗……” 看著千羽离去的方向,少女那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紧绷著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姐姐!” 看到少女出现,一惠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了那个只属於家人的甜美笑容,一把扑过去把抱住了少女的腿。 “那个大哥哥是个好人哦。虽然他看起来很凶,说话也很难听,但他给了我好多钱……这样我们就不用挨饿了” “姐姐,你刚才怎么躲起来了呀?大哥哥真的是好人哦!你不用害怕的!” “……嗯。” 少女收回视线,低下头,手轻轻放在了女孩乱糟糟的头髮上。 “我没有害怕,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见他,因为我和一惠的约定还没有完成,不是吗?”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 不像人类那样充满了杂质,而是一种宛如风铃被风吹动时的空灵音调。 “嗯!” 提起约定,一惠抬起头,破涕为笑。 “姐姐和我约定要代替爸爸妈妈照顾我,直到他们回来找我为止!” “没错” 少女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著你的,直到你的父母来接你” 一恵听后很是开心,隨后兴奋地拉住她的裙摆。 “那姐姐继续教我唱歌吧!只要我唱得更好听,爸爸妈妈听到了,一定会像姐姐一样,突然从那个角落里走出来的!” “好。” 少女微笑著点了点头。 可是当她重新看向街道的那一瞬间,眼底又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第59章 移牌 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作者:佚名 第59章 移牌 友枝区。 作为神水市动漫浓度最高的区域之一,即使是在平日里也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二次元气息。 街道两旁的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手办,路上的行人也大多是背著痛包、打扮入时的年轻人。 空气里似乎都飘浮著一股名为现充勿近的结界。 风间千羽刚踏入这片被称为神水市“二次元耶路撒冷”的地界,就被扑面而来的浓度给呛了一下。 更別提今天是周六,此时正在举办盛大的漫展“库川漫画展”。 “好……好厉害!” 小可探出半个脑袋,那双豆豆眼瞪得溜圆,看著路过的一个穿著魔法少女装束的壮汉,发出了一声发自內心的惊嘆。 “那是魔法少女吗?可是他的法杖看起来好像是塑料做的,一点魔力都没有。哇,那边那个拿著大剑的傢伙,那个剑是用泡沫板拼的吧?” “这个时代的魔力浓度虽然低,但是人类对於幻想的热情倒是比几万年前还要狂热嘛!” 千羽皱著眉头,侧身避开一个正在摆pose的重甲coser,顺手护住了背包侧袋。 “让一下!前面的那个拿大剑的兄弟,把你那泡沫做的屠龙宝刀收一收,捅到我腰了!” 这现场简直是人山人海,要在这种堪比春运的密度下找到一张只有书本大小的移牌,难度无异於大海捞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满地都是奇装异服、有人脑袋上顶著电锯、有人背后背著棺材的环境里,一个背肩膀上趴著只黄色玩偶的高中生显得无比和谐。 甚至还有一个路过的小萝莉指著小可喊了一句“好逼真的玩具”,然后被家长匆匆拉走了。 “不行啊千羽。” 小可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它的声音淹没在周围巨大的音响轰鸣声里,只有千羽能听见。 “用眼睛找估计是没戏了,哪怕是把你的眼珠子瞪出来,也不可能在这一堆红红绿绿的塑料片里找到那张牌。” “既然你是库洛里德选中的人,哪怕是个半吊子,多少也该学点魔法使的基本功吧?” “基本功?” 千羽侧过身,避开一个扛著巨剑的狂战士,没好气地问道。 “你是说像猴子一样上躥下跳,还是像魔法少女一样转圈换衣服?” “是感知!魔力感知啊!笨蛋!” 小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光靠我的雷达只能定个牌的大概方位,这里人太多,魔力气息混杂在一起,很难精准锁定,所有千羽你也该试著用自己的魔力去看了。” “你现在身体里好歹也有了不少魔力吧?既然魔力在你体內流动,那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手,你的脚,你的呼吸一样。” 它伸出短短的前爪,在千羽的眼前晃了晃。 “闭上眼,別去想这是什么超能力。就把它当成是你因为近视而不得不戴上的眼镜。去感受周围那些不属於『人类』的波长。这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只要你想,就能……” “打住。” “你是想让我现在现场学技能?” 千羽打断了它的教学,他知道原著中的小樱也会这一招,但自己可没法比肩小樱。 “我可没有那个只要有爱就能发电的设定。” “不是学,是本能!本能懂吗?就像人会呼吸一样” 小可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一个库洛魔法使,隨著你收集的卡牌增多,那些牌的魔力就会在你体內自然增长循环,感知魔力这种事,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你只要不去刻意想它,顺著那种感觉走就行了。” “就像呼吸一样?” 千羽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既然你提到了呼吸,那我就不得不说了,你知道吗?当人类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自动呼吸』的时候,那种自动机制就会失效,被迫切换成手动模式。哪怕你想停下来,大脑也会不停地问你:下一口气该怎么吸?是用鼻子还是嘴巴?频率是不是太快了?” “……” 小可被这套歪理绕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被带进去了。 它张了张嘴,想要吸气,却猛然想起自己是个布偶,根本没有肺。 “我又不用呼吸!差点被你绕进去!笨蛋千羽!” 小可气急败坏地在千羽肩膀上捶了一拳。 “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照做!闭上眼,把你体內的热流往眼睛上引,想像你在看红外热成像!” 千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好在小可虽然是个话癆,但在正事上还算靠谱。 在它的一番此时应该注入魔力至视网膜、放鬆精神屏障的指导下,千羽终於摸到了门道。 接著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排除了周围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声。 意识沉入体內。 一股温热的暖流正顺著血管缓缓流动,千羽试著引导这股力量,让它们像是涓涓细流一样匯聚向双眼。 此时眼皮开始发热。 不是那种被火烤的灼热,而是一种清凉的刺痛感。 “睁眼!”小可低喝一声。 千羽猛地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原本五彩斑斕、充满了视觉污染的漫展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深浅不一的色块构成的奇异视野。 那些拥挤的人群变成了一个个灰白色的模糊轮廓,那是普通人的生命磁场。 路边的建筑物变成了深灰色的线条。 而在这片混沌的背景中,一抹鲜艷得如同刚刚流出的动脉血般的红色,正在不远处的人群头顶上欢快地跳跃著。 它小巧、灵动,像是一团燃烧的火苗,又像是一只调皮的萤火虫。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弧线,时而停在某个coser的巨型道具上,时而瞬间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几米开外的售货摊顶棚上。 那种若即若离、充满挑逗意味的运动轨跡,简直就是在对著千羽喊 来抓我呀笨蛋! 那是移牌。 “找到了。” 同时千羽心中不禁回味,这种上帝视角的快感確实让人著迷。 “那確实是移牌(the move)。” 小可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是张麻烦的牌,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那种瞬移能力简直是赖皮。要想抓到它,除非预判它的落点” “那就陪它玩玩。” 千羽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隨后,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已经像是一支离弦的箭,衝进了人群。 有了灵视的加持,千羽在人海中的穿梭变得异常精准。 他侧身闪过一个拿著奶茶的情侣,低头避开一根横过来的自拍杆,目光死死地锁定那团红色的光芒。 然而,移牌似乎早就发现了他。 或者说,它就是在等他。 眼看著那个红点就在前方三米处,千羽伸手抓去。 “啪!” 抓空了。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那个红点的瞬间,它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直接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那个红点並没有急著跑,而是在原地悬停了几秒,上下跳动了两下。 虽然看不清实体,但千羽分明感觉到了那东西在嘲笑他。 “嘖,还会放风箏?” 千羽並没有因为这次失手而感到气馁。 要是这么容易就抓到了,那就不是那个让原著里小樱头疼不已的移牌了。 “再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加速。 追逐战开始了。 那个红色的光点就像是在故意逗弄他一样。 它並不全力逃跑,总是保持在千羽前方那个“伸手就能抓到但就是差一点”的距离。 每当千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快抓到它的时候,移牌就会利用那种作弊一样的瞬移能力,轻飘飘地跳到另一个位置。 它甚至会故意绕著柱子转圈,或者突然下潜钻过別人的胯下,逼得千羽不得不做出各种高难度的闪避动作,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以为这是哪个社团在搞什么硬核的行为艺术。 追了几分钟后,千羽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息。 水顺著额头流下来,那种被人当猴耍的烦躁感开始在心里发酵。 不对劲。 这东西的路线太有目的性了。 千羽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抹再次停下来等他的红光。 “它不是在乱跑,它是在引路。” 小可看了看四周。 “那个方向是內场的入口?” 漫展的结构很简单。 外场是露天广场,主要是给coser拍照和游行的。 而內场则是在一个巨大的体育馆大厅里,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摆满了各种同人摊位和主舞台。 所以这根本不是在漫无目的地乱窜。 移牌的每一次瞬移,每一次停留,看似隨机,实际上都在把千羽往一个特定的方向引。 就像是那种经典的rpg游戏里的引导光標,正一点点地把他推向某个既定的副本入口。 隨后千羽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个红点正停在一个巨大的拱门上方,一闪一闪地发著光。 而那个拱门的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横幅 【库川漫展·內场主展区入口】。 “陷阱?” 千羽眯起眼睛,这种请君入瓮的既视感,未免也太强烈了点。 “先別进去千羽,我感觉有诈呀,那个牌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它好像就是在引你进去” 小可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 “说不定是辉夜那个女人做了手脚,万一进去是一群被控制的库洛牌等著围殴你,我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我知道。” 千羽直起身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因为这简直就是把“我要坑你”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但那又怎样? 移牌的空间能力是他未来计划的核心。 这张牌他绕不过去,也绝不能放弃。 无论是去美国找符咒,还是建立那圣杯刷怪塔,没有这张牌,很多计划都得泡汤。 所以就算是辉夜设的局,这张牌他也必须拿到手。 “就算里面是辉夜在洗澡,我也要进去” 千羽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的光。 “况且,我倒要看看,一张只会瞬移的辅助牌,能给我整出什么花活。” 说完,他便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大步穿过了那道拱门。 跨过那道门槛,视线適应了內部昏暗光线的那一瞬间。 光线骤暗,隨后是刺眼的聚光灯。 內场大厅比外面更加拥挤,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充满了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就在千羽踏入大厅,重新开启灵视的那一瞬间。 眼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猛地钉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小可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显然它也看到了问题。 而在千羽的视野中,这个问题更能直观的看到。 因为原本应该只有一个目標的红色光点。 此刻却像是炸开了的烟花,或者是某种瞬间失控的病毒。 蔓延至了整个內场大厅 整个內场,成千上万名游客,无论是正在排队买本子的宅男,还是正在摆姿势拍照的coser,甚至是那个正在维持秩序的保安。 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与移牌一模一样的魔力波动 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瞬间淹没了千羽的视线。 红。 全是红。 根本分不清谁才是本体。 第60章 英梨梨再次出现 面对漫展內场那晃瞎眼的全员红名特效,风间千羽果断关闭了灵视。 再开下去,他怕自己的视网膜会当场烧毁,他又不是宇智波一族,没必要遭这份罪。 魔法雷达失效,千羽只能依靠直觉在人海中盲找。 不得不说,作为二次元浓度极高的圣地,这里的氛围確实让他大开眼界 光是周围那些高质量的coser和让人眼花繚乱的周边摊位,也算是个不错的消遣,全当是补习御宅知识了。 而既然移牌想玩躲猫猫,那就让它慢慢玩吧。 反正漫展就这么大,除非它能瞬移到外太空去,否则迟早会露出马脚。 閒逛途中,正当千羽准备往人多的地方挤一挤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吶,这位同学。” 拦路的是个粉色头髮的少女,岁数看起来和千羽差不多,青春靚丽,脖子上掛著个有些老旧的头戴式耳机。 千羽停下脚步,低头看去,视线首先被迫聚焦在了对方那极为犯规的胸部曲线上 我去,这么大? 虽然对方的大可能嚇到小可了,但千羽还是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怎么了? 而少女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凑近了一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新条茜,同学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我看你刚才好像一直在盯著那些特摄皮套看,难道你也是怪兽派的?” 如新条茜所说,千羽刚才確实是在盯著一个cos迪迦的人看,但那是他在想像自己以后变成迪迦会是什么样子。 而非少女口中说的那个意思。 没等千羽否认,新条茜就像是献宝一样,从那个看起来就很沉的单肩包里掏出一本书,塞到了千羽手里。 “既然有缘,那要不要看看我的新作?!和特摄同人有关,虽然还只是初稿大纲,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新条茜这种自来熟的態度让千羽有些措手不及。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隨手翻了几页。 然后千羽的眉毛就忍不住跳了起来。 好傢伙 这哪是什么特摄同人,简直就是一本战犯宣言。 书中描绘的是了一个发生在古代大阪的故事 一个名为哥尔赞的超古代怪兽在沉睡中甦醒,引发大地动摇,不仅大肆破坏,还奴役人类。 那些画在纸上的人类,在怪兽脚下哀嚎、逃窜,最后绝望地跪倒在地,奉那头只会破坏的野兽为王。 虽然只是大纲 但整篇故事充斥著一种怪兽暴力的纯粹崇拜。 字里行间那种对秩序崩坏的渴望,简直要溢出纸面。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新条茜满脸期待地盯著他,似乎在期待著某种赞同的反应。 “……” 千羽合上本子,把它塞回了少女怀里。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画工不错。” “但是这剧情怎么说呢,孩子,我建议你去看看脑科,或者少看点特摄,多出去晒晒太阳。” “而且你写的是奥特曼的同人小说吗?为什么没有奥特曼?” “哎?” 新条茜接过册子,歪了歪头 “因为在特摄剧里怪兽才是主角啊。” “你不觉得吗?那些所谓的奥特曼根本就是多余的,相比於那些总是把正义掛在嘴边的它们,怪兽那种纯粹的力量,那种为了生存或者破坏而存在的意志,才是最美的吗?” 千羽看著眼前这个笑靨如花的少女。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会觉得这就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但现在吗,大概就只能把对方往精神病的方向靠了 “抱歉。” 他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怕对方身上的气息把自己给感染了。 “文笔不错,但我不喜欢这种bad end,而且我对毁灭世界没兴趣” “欸?这样啊……” 新条茜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遗憾 “真可惜。我还以为找到了同类呢。那加个line怎么样?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了,我们可以探討一下別的怪兽” “不用了。” 千羽果断拒绝,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这种一看就是精神状態堪忧的危险分子,多沾染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虽然他侧身绕过少女,快步混入人群,连头都没回。 被拒绝的新条茜倒也不恼,看著千羽离去的背影,只是若有所思的用手指卷弄著颊边的髮丝。 “不喜欢古代篇吗……” “也是呢,太遥远了,没有代入感,果然,还是要把背景设定在近代才比较有趣吧?” …… 甩掉了那个奇怪的粉毛女,千羽继续他的搜寻大业。 不知不觉间,他晃悠到了社团摊位区。 这里的拥挤程度比外面更甚,各种同人本和周边被摆在桌子上,宅男们挥舞著钞票,眼神狂热得像是要去朝圣。 真是有钱啊,这群人,果然不愧是宅男。 千羽感嘆的同时,在距离他大概五十米远的另一个社团摊位前。 泽村·斯宾塞·英梨梨正坐在堆满了本子和周边的桌子后面,整个人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蔫了吧唧的。 “柏木老师,稍微精神点啊。” 旁边的霞之丘诗羽一边给粉丝签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著这个金髮败犬。 “虽然我知道你的销量被我的小说碾压了,但也不用摆出这副像是被拋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吧?很影响市容的。” “吵死了!霞诗子!谁……谁被拋弃了啊!你是笨蛋吗?” 英梨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抓起一本素描本就想扔过去,但最后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 “销量才没有输给你!而且……我也不是因为那个!” 霞之丘诗羽看出了端倪,但误以为又是跟安艺伦也有关,便没多管。 而英梨梨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双臂之间,那对引以为傲的金髮双马尾垂在桌边,毫无生气地晃动著。 她满脑子都是风间千羽。 准確地说,是那个混蛋昨天在学校说的话。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从小就是跟班一样的存在,明明是只会围著自己转的千羽,怎么可能突然说这种话? 肯定是气话吧?就像自己平时也会说“再也不理伦也了”一样,过两天就好了吧? 可是都已经过了一整天了!整整二十四小时!那个傢伙竟然连一条line都没发过来!甚至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就在英梨梨咬牙切齿,准备在心里把千羽的形象用铅笔戳上一万个洞的时候,她无意间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捕捉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个背著黑色双肩包、穿著万年不变的休閒外套、正在东张西望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傢伙。 化成灰她都认识 英梨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他来了! 他竟然来漫展了! 要知道,那个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对这种死宅聚会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除非他是专门为了谁而来的! 而这里,除了自己这个青梅竹马,还有谁值得他特意跑一趟? “哼,我就知道。” 英梨梨嘴角疯狂上扬,脑海中惊喜的情绪刚刚浮现,就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教科书般的傲娇表情。 肯定是后悔了。 肯定是因为昨天话说得太重,拉不下脸发消息,所以特意跑到这里来製造偶遇,然后別彆扭扭地道歉,最后求自己原谅他。 一定是这样! 隨后英梨梨甚至连摊位都不管了 “霞诗子,帮我看一下摊位!我有事离开一下!” 说完,这位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大小姐,就像是重新充了电一样,整理了一下裙摆,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態,迈著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冲了出去。 风间千羽正被周围那些红色光点搞得心烦意乱。 突然,眼前一花,一道金色的闪电挡住了去路。 “喂!你个看起来很蠢的傢伙!” 英梨梨站在千羽面前,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摆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傲娇姿態。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正在寻找移牌踪跡的千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他回过头,看到那个像是骄傲的小孔雀一样的金髮少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碰上她? “这地方你家开的?” 千羽冷淡地回了一句,连脚步都没停,只是侧身想要绕过这个挡路的大小姐。 对於这个已经被他单方面拉黑的前任青梅竹马,他现在是一点敘旧的心情都没有。 而这句明显带著火药味的话,听在此时已经开启了自我攻略模式的英梨梨耳朵里,自动被翻译成了“我在害羞,我不好意思直说我是来找你的”。 “哼,我也没说不行啊。”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来劲了,撩了一下那两条金色的双马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还要拼命压住。 男生嘛,拉不下脸来道歉也是正常的,这种时候就需要本小姐大发慈悲地给个梯子了。 “喂,我今天可是很忙的!那边的摊位还有好多粉丝等著签名呢!既然你都来了,我就给你个机会,现在把你想说的话赶紧说了吧!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英梨梨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示意千羽赶紧道歉。 只要千羽说一句“对不起我那天语气太重了”,她绝对会顺坡下驴,然后大度地表示原谅。 千羽看著她那副自说自话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看弱智的关爱。 这女人脑子瓦特了? “说什么?” 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路过。如果没有別的事,请让开。” “喂!你这也太彆扭了吧!” “还要装傻吗?真是的,男人就是麻烦。” 英梨梨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扭捏著玩弄著自己的发梢,视线游移到了別处。 “就是昨天早上在学校,我知道你说那些话是肯定是因为那个时候太累了或者是吃错药了才会那样。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总之这些都不重要了。” “看在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点小事我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只要你好好道个歉,哪怕稍微显得没那么诚恳一点,我也勉强可以不计较” 英梨梨一口气把想好的台词全倒了出来,然后满脸通红地等著千羽的回应。 千羽本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想一走了之了的 但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对方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昨天?” 第61章 怎么回事,还读档了? “你说昨天?” 风间千羽看著面前一脸快来哄我表情的英梨梨,只觉得荒谬 他经歷过了那么多事情,收服了那么多库洛牌,怎么可能才过了一天。 而且自己的手机上都显示今天是周六。 “你最近没被大运撞失忆吗?” 他没忍住,直接把手机懟到了英梨梨脸上“你自己看看,今天几號?” “哈?” 英梨梨被这突如其来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 她瞥了一眼那个屏幕,脸上那种大小姐式的傲慢瞬间变成了看傻子的嫌弃。 “风间千羽,你是不是想道歉想疯了?为了找个台阶下,居然连手机时间都调了?別闹了,今天明明是周二!” “周二?” 千羽收回手机。 英梨梨虽然性格彆扭,但脑子绝对是好使的。 作为优等生和知名画师,她对时间的敏感度甚至比普通人还要高 毕竟截稿日可是每位画师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连她都如此篤定…… 千羽猛地转身,隨便抓住了旁边一个路过的宅男。 “哥们,打听个事,今天几號?” 那宅男正抱著一个等身抱枕傻乐,被突然抓住还有点懵。 “啊?今天?周四啊,怎么了?这漫展不是一直开到周末吗?” “你肯定吗?” “那咋不能肯定,我有个限定周边的发售日就在今天,所以绝对没错。” “周四?不对吧!” 这时候,旁边一个正在整理假髮的coser听到了,立刻插了一嘴。 “今天明明是周五!我可是特意跟老板请了假才来的!如果是周二那我全勤奖还要不要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都有病吧?” 又有一个路人加入了群聊。 “我都上了三天班了,今天要是周五我做梦都能笑醒!今天绝对是周三!” ……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人圈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人被捲入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爭论。 这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原本还算和谐的漫展现场,瞬间因为这个看似弱智的问题炸开了锅。 每个人报出的日期都不同。 有人说是周三,有人说是周四,甚至还有个离谱的大喊今天是下个月一號。 大伙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錶,信誓旦旦地证明自己是对的。 然而诡异的是,明明大家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各不相同,却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反而都在指责对方的时间是假的。 整个內场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逻辑悖论的疯人院。 “这……” 千羽鬆开了那个宅男的衣领,看著这群陷入认知混乱的人群,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单纯的记忆错乱。 这是时空被切碎了,然后又被哪个蹩脚的剪辑师胡乱拼接在了一起。 “千羽!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他肩膀上装死的小可突然炸毛了。 它死死地抓著千羽的衣服,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恐。 “魔力!这里的魔力浓度在飆升!而且那种感觉,就像是海啸袭来一样!” 还没等它把话说完。 一道诡异的绿色光芒,毫无徵兆的爆发开来。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道绿光就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瞬间覆盖了整个视野。 千羽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人放慢。 周围喧闹的人声被拉长成了低沉的嘶吼,空气变得无比粘稠,连抬一下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紧接著。 一股强烈的粘稠感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就像是被扔进了一桶尚未凝固的琥珀里。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 …… 光影流转,天地倒悬。 当那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褪去,当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 “既然有缘,要不要看看我的新作?这可是关於『真正的主角』的故事呢。” 那个软糯的声音,再一次钻进了千羽的耳朵。 千羽眨了眨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粉头髮,自称新条茜的怪异少女,正把那个画著怪兽的素描本递到他面前。 她的表情兴奋,那个递本子的动作、那个眼神、甚至连旁边路过的那个胖子擦汗的频率,都和他几分钟前经歷的一模一样。 “……” 千羽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又看了看周围。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或者说,已经是过去了。 “读档了?” 作为有著丰富游戏经验的穿越者,这种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 千羽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种只会在游戏里出现的机制,居然真的被搬到了现实里? 而且还是强制回档? “是时(the time)!” 这次,还没等千羽开口,小可就已经从背包里探出头来,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 “那个绿光绝对错不了!那是时间倒流的魔力波动!时牌刚刚发动了时间回溯,把这里的一切都重置回了几分钟前!” “原来如此。” 千羽大脑飞速运转。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这里的人时间认知会如此混乱,为什么那个移牌要费尽心机把他引进来。 这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时间牢笼。 为了不引起注意,千羽没有理会还在等著他评价的新条茜,一把拉上背包拉链,转身就走。 他现在没心情跟这个反人类的怪兽厨扯淡,必须找个地方理清思路。 “餵什么嘛……又是这种反应” 身后传来新条茜有些失落的声音。 “难道近代背景也不行吗?” 她看著千羽那个比刚才还要决绝的背影,原本兴奋的小脸垮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那个素描本,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自我纠结。 “明明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呀,而且我又改了一遍,为什么还是不感兴趣呢?” 新条茜嘟囔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橡皮,开始在那个画著怪兽的页面上疯狂擦拭。 “难道是因为近代太缺乏代入感了吗?现在的男高中生都不喜欢这种宏大敘事了?” “看来这样不行呢。那要是把背景改得更贴近一点?” 她转过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准备重新写。 “既然近代也不行,那就设定在十年前好了,那个时候……嗯,是个好时代,高楼大厦林立,怪兽破坏起来一定更有质感!” 少女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修正创作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世界的异常 第62章 时牌 另一边。 千羽带著小可躲到了一个卖抱枕的摊位后面。 “所以,结论很明显了。” “我们被困住了,这个大厅就像是一个不停读档的游戏关卡。” “没错。” “因为时牌是库洛牌里最高阶的存在之一” 小可一脸严肃,虽然在那张毛绒脸上看起来有点滑稽,但语气绝对不开玩笑。 “它拥有操纵时间流逝的能力,可以让时间变快、变慢,甚至像刚才那样,把一定范围內的时间直接倒流回过去!” “倒流……” 千羽眯起了眼睛。 “那为什么只有我们记得?外面那些人他们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因为魔力。” 小可解释道: “时间魔法对於普通人是绝对的规则,一旦重置,他们的记忆也会跟著回到那个时间点。但是对於拥有魔力的人来说,我们可以抵抗这种规则的侵蚀。就像是……虽然河水倒流了,但我们是河里的石头,还在原来的位置。” “原来如此。” 千羽点了点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英梨梨会觉得今天是周二。 那个大小姐,恐怕在被他拉黑的第二天 也就是周二开始,就已经被困在这个漫展循环里了。 她就在这个无限重复的一天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被重置,忘掉一切,然后重新开始。 “这下麻烦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可嘆了口气,抓著自己那一小撮鬃毛。 “现在情况很明显了,那个移牌根本就是个晃点你的诱饵。” “它们肯定是一伙的!移牌负责把你骗进这个內场,然后『时』牌早就把这地方变成了一个时间闭环的陷阱。只要你进来,就会被困在这个不断重置的时间里出不去!” 千羽忍不住感慨 “这两张牌打配合,还挺六的” 虽然他知道內场里肯定有麻烦,但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老头子的牌本来就是有智慧的,特別是这种高位卡牌。” 小可无奈地解释道。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它摸著下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时牌虽然厉害,但每次发动能力后,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復魔力,我不明白它为什么要在这个漫展上搞这么一出?” “你刚才说这玩意很耗蓝?” 千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没错!如果是完全重置一天,那確实需要休息很久,但像这种小范围的几分钟的重置,对它来说並不是难事。” 小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该不会,它在省魔力想用最小的代价,把我们困在这里吧?” “省魔力……” 千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他记得原著中时牌是直接重置了小樱那个城镇一天的时间,而到了他这里却是几分钟。 对方这么做不可能没有理由。 难不成那张时牌在憋大招? 千羽清楚记得原著中小樱是靠盾牌的绝对防御免疫了时间回溯,然后收服时牌的。 但他现在手里並没有这张牌,该怎么办呢? 好在小可看出了他的顾虑。 “不过,你不用担心,老头子当初设计时牌的时候,为了防止它被滥用造成时空悖论,设置了很大的限制。” “时牌每次发动能力后,不论是用来干什么,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积蓄魔力,虽然不知道这个间隔有多久,但这確实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冷却期?” 千羽咀嚼著这个词。 “你是说,那傢伙虽然能把时间像录像带一样隨意倒带,但每次按完那个倒退键之后,手指头都会抽筋一会儿?” “虽然你的比喻很烂,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千羽这下明白了。 现在的破局之法大概是,只要能在时牌发动回溯后,找到他就能將其拿下。 但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时牌极其狡猾地躲在漫展人海人海中,利用不断循环的时间將所有人变成它的掩体。 这还真不容易发现他. 想到这里,千羽不由问 “既然他把这么多人都困在这里,那这些人的亲戚家人就不会发现异常吗?” 小可回答 “大概率时牌已经將友枝区的时间都重置过了,总之只要影响到他的因素,他都会出手的” 一听时牌有这种恐怖的aoe(范围)控制能力 千羽立刻意识到这张牌的战略价值简直不可估量,能將这么大范围的区域神时间全部重置,如果能將其收入囊中,自己的战力將会有质的飞跃。 隨后通过復盘刚才的重置触发点,千羽敏锐的发现了时牌回溯时间的核心 自己最开始进会场的那会,並没有见时牌发动能力,说明对方不是在针对自己。 而刚才好像是因为人群开始意识到时间不对劲时,时牌才发动回溯。 所以也就是说它是一个极其注重秩序的傢伙。 只要有人意识到时间不对,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回溯来修补漏洞。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主动製造一个大到让它不得不出手的混乱。 千羽隨机说出计划。 小可立刻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是千羽,你要怎么做?这里可是漫展,就算你裸奔一圈,估计大家也只会以为你在出什么变態角色的cosplay。” “裸奔这种低级趣味还是留给那些想要红的网红吧。” 千羽打了个响指。 忍者兵瞬间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手中还捧著几根金条 小可疑惑 “这是啥,金条?” “不是,这是等会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 …… 三分钟后,漫展內场的中心舞台上。 几个穿著清凉布料、扮相颇为还原的coser正在台上隨著动感的宅舞音乐扭动腰肢。 台下围著一圈拿著长枪短炮的摄影师和挥舞著萤光棒疯狂打call的死宅。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几个忍者突然上台,没有任何废话,动作整齐划一上前,像是提小鸡一样,架起那几个还在发懵的舞见小姐姐,毫不怜香惜玉地將她们请下了舞台。 “喂!搞什么啊!我二弟正看到关键时刻呢你给我整这齣?” “混蛋!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哪来的捣乱的!保安呢!保安在哪里?” 第63章 你们这两个老阴比 台下的死宅们瞬间炸了锅。 各种粗鄙之语夹杂著矿泉水瓶子像雨点一样往台上砸。 几个前排的暴躁老哥甚至已经擼起袖子准备衝上来真人pk了。 就在这时,后面上台的千羽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所有即將爆发的暴力衝动硬生生憋了回去。 几根金条被隨意扔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別急。” “现在,我们来玩个有奖问答的游戏,只要有人能告诉我,今天是几月几號,星期几。” “谁答对了,这玩意儿就是谁的。”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用金钱在践踏他们的尊严。 但是……真香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是没有任何节操。 在金灿灿的物理说服力面前,宅男们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前排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胖子反应最快,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星期六!今天是5月10號星期六!” 千羽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去验证他说得对不对,抬脚一踢,那块沉甸甸的金条就砸进了那个胖子的怀里。 胖子被砸得晃了一下,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他颤抖著手,把那块金条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上面清晰地留下了一个牙印。 “是真的!臥槽!是真的金子!” 这声尖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持观望態度的人们彻底疯了。 “我靠!真的是金子!” “不对!他在胡说!明明是5月4號周三!” “放屁!今天是5月7號!我以我爷爷的名义发誓!” 为了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有资格拿走金条的人,原本只是口头爭执的人群开始互相推搡,甚至有人动起了手。 整个內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千羽站在台上,没去管那些为了金子已经快要打起来的人群,而是再次开启了灵视。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 隨著如此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时间不对,空气中那些原本稳定流动的魔力线条开始剧烈颤抖。 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可突然炸了毛,全身紧绷。 “千羽,魔力反应爆表了!时牌又要强制修正了!” 不用它提醒,千羽已经看见了。 就在大厅西北角,一股绿色的光芒,如同海啸一般,以那个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辐射扩散,试图將这些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时间线再次强行抹平。 “在那边……” 千羽的视线逆流而上,穿过重重叠叠的人影,最终锁定在了那个波纹涌出的最初原点。 接著那道熟悉的、让人感到灵魂剥离的白光再次闪过。 ……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世界再次重置。 喧囂退去,爭吵消失。 新条茜那张放大的笑脸,又一次出现在了千羽的面前。 她手里依然拿著那个素描本,依然是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喂,同学?你在听吗?” “听著呢。” 千羽非但没有懊恼,反而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隨后他无视了新条茜,带著小可向锁定的目標移动。 小可还一脸懵逼 “我们去哪啊,千羽,不找时牌了?” “我已经找到了” “哎?你……你知道它在哪了?” 小可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 千羽一边走,一边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说笑的人。 “核辐射听说过吗?” “哈?” “我刚才听你说,时间魔力是像海水袭来一样,所以我猜时间回溯应该不是在一瞬间完成的,而是像辐射一样从一个中心点向四周扩散”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人身上有魔法的红光,原本我以为是移牌的障眼法,干扰我视线的” “但现在看来移牌应该没有那种能力,他们身上的红色魔力应该是被时间魔法重置后留下的魔力残渣。” “所以只要在时牌发动能力时,逆推那股重置波纹的源头,观察哪些人身上的魔力波动先变深就好了” “而就在刚才时牌发动能力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水波纹的起跑线。” 小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呀” “嗯看起来千羽你的智慧已经不低於我嘛” “小可....现在就別讲笑话了” 顺著魔力残留的指引,风间千羽来到了漫展的某个角落,却发现这里竟然是《艾尔登法环》的展台。 展台前的椅子上,一个身披灰色破旧斗篷、形如枯木的老者,手中正捧著一个流沙漏斗坐在那里 毫无疑问,它就是幕后黑色时牌 而这一身装束,放在外面的大街上绝对会被当成流浪汉或者奇怪的老头,但这可是在漫展。 周围那些打扮成“褪色者”、或者是扛著巨剑的coser们,不仅没有觉得他突兀,反而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大概是觉得这位大爷的还原度简直突破天际,连那种“半截入土”的气质都拿捏得死死的。 找到了。 千羽在距离老者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关闭了灵视,看到对方手上还在流动的沙漏, 小可提醒道 “看样子时牌的能力还没冷却好!” “千羽快上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千羽见状立马暴起 什么都別说,先吃我两法杖! 他整个人像是一发离弦的箭,口中还在咒语,直扑过去。 “恢復你原本的姿態!库洛牌!”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千羽的法杖要拍在这老傢伙的脑门上,结束这场循环游戏时。 那个一直低著头仿佛睡著了的老者,突然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度嘲讽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著踩进陷阱的猎物时特有的表情。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炸裂开来。 突然,千羽感觉手里一沉。 一本封面古朴的书本,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小可那变了调的惊呼声刚刚响起。 “是移牌?千羽快扔掉啊!!” 下一秒。 漫展大厅喧囂的人声、头顶刺眼的聚光灯、还有那个老头嘲讽的笑脸,全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千羽感觉自己的內臟都被甩到了喉咙口。 当视野重新聚焦时,他看到的不再是漫展的地板,而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 以及前方的一辆重型卡车,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他脸上撞来..... “艹!” 千羽甚至来不及骂那两个阴险的老六。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 躲是绝对躲不开的。 “风雷!” 千羽当机立断用雷牌召唤雷电附在了手臂上凝聚成了一把雷光巨刃。 隨后朝著大运狠狠地劈了下去。 高温瞬间气化物质。 那道雷霆巨刃就像是切豆腐一样,从那辆重卡的引擎盖正中央切入,顺滑无比地划过驾驶室、穿透货厢,最后从车尾钻出。 两个半截的车身带著惯性,分別擦著千羽的身体两侧滑了过去。 那一瞬间,千羽甚至能看清楚驾驶室里那个满脸大鬍子的司机,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扭曲的大脸,以及他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三明治。 在风牌的帮助下,两半车身都安全停了下来。 司机平安无事 “呼……呼……” 千羽放下手,雷霆消散,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哪怕他再怎么冷静,这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要是刚才反应慢了半秒,他现在已经变成这公路上的一滩肉泥了。 第64章 三战双牌! 那个倖存的司机坐在半截驾驶室里,看著旁边空荡荡的地方,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风间千羽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探头探脑的私家车主,不爽地咋了咋舌。 “嘖,真晦气。” 虽然不知道具体被扔到了哪段路,但看这路牌样式和植被,肯定还在日本境內,大概率也没出神水市的地界。 但问题是,这里离那个漫展中心,物理距离绝对足够让他跑断腿。 “千羽!你没事吧?!” 肩膀上的小可终於从僵直状態恢復过来,它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那堆废铁,又看了看千羽。 “那个移牌居然把我们传送到了这儿?这至少有几十公里吧?它想干什么?流放我们吗?” “很明显,调虎离山。” 千羽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眼神阴沉。 “那个老傢伙大概是觉得正面硬刚风险太大,乾脆把我扔得远远的。等我赶回去,它的技能cd早就转好了。” “对哦!我想起来了” 小可猛地反应过来,那张布偶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移牌虽然能无限传送物体,但它传送活体生物的话,是有距离限制且非常消耗魔力的!” “刚才那一手没把我们扔进太平洋或者是外太空这种绝境,说明移牌的瞬移距离已经到极限了” “现在它魔力肯定已经见底,短时间內绝对没法再把你传送第二次,和时牌一样,都处於无法再次发动能力的虚弱期!” 千羽接过了话茬。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在它们回气结束前赶回去能把那一老一少两张牌一锅端了。” 小可看了看周围堵成一锅粥的车流 “话是这么说,可是怎么回去啊?” “打车肯定来不及了,飞回去也太慢,到时候等我们走过去,估计移牌和时牌的能力又可以用了” “谁说我要打车了?” 听到小可的说法,千羽打了个响指。 接著他脚下的影子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剧烈沸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个黑影忍者无声无息地从沥青路面下浮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隨后千羽从怀里扔下几根金条作为给那个司机的精神损失费和修车费,便命令黑影兵团开启通道带他回去。 忍者们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围成一圈,那漆黑的影子迅速扩散,在路面上形成了一个通往深渊的黑色漩涡。 这是一条捷径。 一条通往黑影王国的捷径。 平时鬼影兵团一般走的就是黑影王国的路,不过虽然利用黑影王国进行空间跳跃极其便捷,但这条路充满了黑暗的力量。 原著设定中,活人频繁进入黑影王国会被黑暗力量侵蚀,最终沦为塔拉的傀儡,但好在这是千羽的第一次尝试,尚在安全閾值內。 而且就算会被塔拉侵蚀,千羽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个老头必须死! “抓稳了。” 千羽低喝一声,整个人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 …… 漫展內场,《艾尔登法环》展台前。 正当那群围观群眾还在对著那个空荡荡的《艾尔登法环》展台指指点点,討论刚才那个年轻人怎么突然消失了的时候。 原本坚硬的地砖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一只手猛地从地底下伸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 周围还在懵逼的围观群眾被这像是恐怖片一样的登场方式嚇得尖叫四散。 风间千羽根本没空管那些。 他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顶著一身的烟火气,眼神凶狠得能杀人。 那个老头还坐在那里。 手里的沙漏只剩下最后几粒沙子在流。 看到千羽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老者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上终於闪过了一抹稍显意外的神色。 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千羽不由分说,直接藉助鬼影兵团的肩膀发力,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扑了上去。 手中的封印之杖已经亮起了光芒。 “老东西!这回我看你往哪跑!” 然而也就在此时 老者手上沙漏中的最后一粒沙子,轻轻落在了底部。 时间,走完了。 老者抬起头,对著近在咫尺的千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 紧接著那道熟悉的绿光,再次袭来。 …… “吶,同学,既然有缘,要不要看看我的新作?” 熟悉的开场白。 风间千羽睁开眼。 眼前是那张粉色短髮、紫红色眼睛的少女脸庞。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新条茜眨了眨眼,把本子往前递了递。 “这可是关於『真正的主角』的故事呢。哪怕不感兴趣也没关係,我们可以討论一下……” 千羽看著那个又双叒叕出现在面前的新条茜,感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呼啸而过。 他终於绷不住了 “就tm差一点啊!!!” 这两个老六!这么玩阴不阴啊?! 无限读档是吧?赖皮是吧?有种別重置啊!真刀真枪干一场啊混蛋!” 这一嗓子把面前的新条茜嚇得一哆嗦,抱著本子退后了半步。 但千羽根本顾不上她了。 他现在只想把那两张牌撕碎了餵狗。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彻底完了!” 小可声音中带上了哭腔 “什么完了?不就是读档重来吗?” 千羽咬牙切齿,努力平復著想要杀人的衝动。 “刚才只是差了一秒钟!只要我下次动作再快点,在它沙漏漏完之前把他抓住就好了” “不是那个问题!” 小可抓著千羽的衣领,拼命摇晃著。 “千羽,你还没明白吗?时牌的能力根本不是简单的读档!它的时间回溯是带有状態重置的!”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在这个被重置后的时间点里,除了时牌本体以外,所有事物的状態都会回到那一刻!包括魔力值!包括技能冷却!” 千羽闻到一丝不妙的味道。 “你不会是想说,刚才那个移牌消耗掉的魔力也全都回满了吧?!” “没错。” 小可瘫软著,一脸生无可恋。 “现在,你过去后,那个移牌又能把你传送走了,之后时牌又能暂停时间了,而我们除了被消耗掉的精神和体力,什么都没变。”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不管我们试多少次,只要不能在一瞬间同时干掉它们两个,移牌就会再次出现,再次把你扔出去。然后等你再跑回来,沙漏正好漏完,再次重置……无限重置,直到把我们玩死为止。” 听到这个结论,风间千羽懵了。 还能这么玩?· 不过冷静了一下后。 风间千羽很快就恢復了过来,回想起移牌在发动能力时特意跑到自己手上的场景。 他问了小可一个问题。 “小可那个移牌发动传送的时候,是不是必须得碰到我?” 小可点了点头。 “嗯……没错!虽然它是空间系的牌,但它的判定范围很小。必须要接触到目標物体,或者是离得非常非常近才能把对方扔进空间夹缝里。” “这就好办了。” 风间千羽立刻想到了应对办法 既然必须贴脸输出,那这就变成了“幻”与“镜”的主场。 玩这种把戏,那两张牌可是祖宗级別的。 隨后他拿出幻牌和镜牌捏在手上微微一笑。 “这样的话,我倒要看看它等会怎么找到我的本体” 第65章 收復时牌,移牌 五分钟后。 《艾尔登法环》展台前。 那个披著灰色斗篷的老者依然坐在那里,手里的沙漏刚刚翻转过来,金色的细沙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淌。 毕竟刚刚送走了一个大麻烦,而且时间重置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者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深沉的褪色者导师。 在他看来,那个魔法师现在应该正在漫展的某个角落里怀疑人生,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回来。 就在老者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此时的风间千羽手里握著封印之杖,浑身魔力激盪,一副气急败坏要拼命的架势。 老者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执著感到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年轻人就是不长记性。 同样的招数,在圣斗士面前不能用两次,但在傻子面前可以用无数次。 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给了躲在暗处的同伴一个眼神。 “嗡——” 移再次凭空出现,故技重施再次撞向了千羽的胸口。 下一秒,那个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老者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半。 然而就在那个身影消失不到半秒钟的时候。 瞬移回来的移牌却愣住了 不对!刚才传送走的人手感轻飘飘的,根本没有重量,甚至连魔力都没有,就像是抓了一团空气。 难不成是假的吗?! 就在这两张高位卡牌因为震惊而分神的一剎那。 时牌的背后,一双手毫无徵兆地伸了出来。 起身真正的风间千羽,刚才就藉助黑影兵团的潜行能力,直接绕到了这位时间掌控者的大后方。 他特意等到移牌用了技能后才出声, “我说....你们两个刚才玩得很爽是吧?” “ 现在轮到我了” 隨后千羽手中的封印之杖狠狠地敲在了老者的后脑勺上 “给爷死!” 虽然是精神层面的封印,但这一下物理暴击也足够让人脑震盪了。 “恢復你原来的样子,库洛牌!” 隨著咒语的念动,金色的魔法阵在时牌脚下瞬间张开。 “不——!” 老者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但身体已经不可逆转地开始虚化,化作库洛牌,飘落在了千羽的手中。 “搞定一个。” 千羽反手將卡牌揣进兜里,抬头看向那本还在半空中发愣的魔法书。 看到同伴瞬间被秒,移牌彻底炸毛了,它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那种被愚弄的愤怒瞬间压倒了理智。 隨后移牌再次朝著千羽撞了过来。 这一次,它看得很清楚。 有实体,有魔力,有呼吸,绝不是幻影! “没脑子” 千羽站在原地,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砰! 书本再一次撞上了千羽。 但这一次,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相反,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那个被移牌撞中的千羽竟然像是被击碎的玻璃一样,哗啦啦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照著移牌那懵逼的样子。 这是镜牌製造的实体分身。 虽然有实体,但本质上只是魔力的镜像,根本不算生命体,自然无法触发传送判定。 连续两次空大,让移牌牌彻底傻了。 它悬停在漫天飞舞的镜片中,左看右看。 到底哪个是真的? 还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真的? “真作假时假亦真,如果连本体都找不到的话,那你又能做什么呢?” 一个带著戏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真正的风间千羽从那漫天飞舞的镜片雨后缓缓走出。 移牌猛地转过身。 这次它看清了。 那个魔力波动,那种討厌的气息,绝对是本体没跑了! 但它此时已经没有了攻击欲望,转身就要逃跑。 移牌虽然没脑子,但也知道现在一对一打不过这个阴险的人类,得先撤退找机会,联合其他的库洛牌才行。 而千羽可不会给移牌这个机会,他拿出了刚刚收服的时牌。 虽然这张牌听小可说耗蓝比较大。 但这种时候,还有比那一招更適合作为终结技的吗? 隨后千羽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那个刻在dna里的姿势,喊出了那句他早就想喊一次的台词: “砸瓦鲁多(the world)!” “时间啊——停下来吧!” “嗡——” 世界变成了灰白色。 原本喧囂的漫展大厅,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挥舞的手臂停在半空,路人脚下的步伐凝固在地面,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静止不动。 那本正在全速衝刺逃跑的移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定格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瞬移分毫。 在这唯我独尊的时间夹缝中。 只有风间千羽还能动。 “咳……这消耗真不是盖的。” 这种感觉很痛苦。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水机抽空了一样,四肢酸软,大脑嗡嗡作响。 但千羽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爽快。 这才是力量。 这才是支配。 真是超级无敌爽! 那种掌握著绝对力量的快感,让千羽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甚至精神都处於一种“high到不行”的亢奋状態,差点就学习某位金髮吸血鬼把手指插进耳朵了。 但风间千羽还是忍住了皮一下的衝动,走向被定格在半空的移牌挥动封印之杖。 “恢復你原来的样子,库洛牌!” 隨著最后一句咒语落下,那本让千羽吃尽了苦头的书也在一阵扭曲中化作了一张画著翅膀图案的卡牌,乖巧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呼……” 仅仅只是停了时间一分钟不到,千凡就感觉自己身体都快被掏空了 操控时间的消耗果然恐怖 隨后他打了个响指,停止了时停 “时间……开始流动。” 灰白褪去,色彩回归。 喧囂声再次涌入耳膜。 千羽握著手中的两张战利品,虽然现在虚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但看著手里这一对完美的战利品,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这下……真的是大丰收了。” 第66章 穿越时空 隨著时间停止的解除,灰色的滤镜褪去,漫展大厅重新被喧囂与色彩填满。 周围的人们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时间被窃取了几秒钟。 在他们的视角里,只是看到眼前一花,然后那个站在展台前的年轻人手里突然多了两张发光的卡牌,而那个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怪老头凭空消失了。 “太牛了吧!这是什么全息投影技术?” “这是什么魔术?大变活人?” 人们並没有恐慌,而是把这当成某种全息投影或者魔术表演,甚至有人开始鼓掌。 更有几个兴奋的coser甚至想凑上来合影,询问这是哪个社团出的新节目。 然而,站在舞台中央的风间千羽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保持著那个抓取卡牌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甚至连嘴角那抹胜利者的微笑都还掛在脸上。 看起来很帅。 但只有风间千羽自己知道,这不是在耍帅。 他是真的动不了。 怎么回事啊? 就在刚才时停解除的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浇筑水泥一样,死死地锁住了风间千羽的每一寸肌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別说动手指了,连转动一下眼珠子都成了奢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攥在了掌心。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强行发动时停的副作用? 还是说那个“砸瓦鲁多”的技能真的有冷却惩罚? 风间千羽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种糟糕的猜测,甚至下意识地想抬头看看头顶有没有一台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压路机。 毕竟致敬原著要是致敬到连死法都一样,那未免也太地狱笑话了。 就在这时,那个刚刚认主的时牌传来了意识交流,揭开了真相 【因为,这本来就是个局啊,主人。】 “什么意思?”千羽在心里问道 【您之前在这些人身上看到的红色光芒,並非我施法后的残留,而是审判者辉夜大人命令我种下的种子。】 时牌认真解释道: 【那些种子都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时间魔力。在不断的循环中,它们被一点点积攒、压缩,就像是一个个即將引爆的炸弹。原本有我压制著,它们还算稳定。但现在您封印了我,压制消失了】 听到辉夜的名字,千羽的心臟一沉。 “所以呢?” 【所以,它们暴走了。而且因为契约的转移,这些失控的庞大魔力会自动寻找新的宣泄口——也就是您。】 “辉夜……” 千羽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 原来一开始,那个女人就没打算让他顺顺利利地拿走这两张牌。 无论是移牌的诱饵,还是时牌的循环,都只是为了让他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积累那些看不见的炸药。 等到他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才引爆整个棋盘。 “千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难道是刚才喊那个台词喊缺氧了?我就说嘛,那种中二的台词果然还是少……” 小可话音刚落 千羽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热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普通人的视野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千羽的灵视中,整个漫展现场瞬间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些路人们,身体里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不仅仅是那几百个围观群眾,而是整个漫展內场,那成千上万个曾经被捲入时间循环的游客,此刻都变成了人形的发光体。 那些红色的魔力並不是温和的光点,它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带著一种狂暴且混乱的意志,从每一个人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轰——” 那是时间的重量。 无数道红色的流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洪流。 而这股洪流的终点,不偏不倚,正是站在风暴中心的风间千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小可嚇得直接从肩膀上滚了下来,还没等它飞起来,就被那股庞大的魔力气流压得死死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千羽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红色光海,想发动“雷”牌反击,想用“影”牌遁走,甚至想用刚到手的“移”牌瞬移。 但所有的魔力迴路都被那股庞大的外来力量强行压制住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绑在铁轨上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火车呼啸而来。 『被这股力量击中会怎么样?』千羽咬著牙问道。 『会被放逐。』 时牌的声音渐渐远去。 『您会被捲入时间的逆流之中,迷失在过去与未来的夹缝里。如果没有特殊的坐標或者强大的锚点,您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下一秒。 红色的洪流將引爆整个棋盘。彻底淹没。 那不是物理上的衝击,而是时间概念上的冲刷。 千羽的视野开始扭曲。 整个空间都在被撕裂,重组。 眼前的景象变成了无数个破碎的万花筒,上一秒还是新条茜那张惊讶的脸,下一秒就变成了几百年前的荒芜平原,再下一秒又是那个大运卡车撞过来的瞬间。 过去、现在、未来。 无数个时间片段像是失控的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辉夜,你给我等著......” 千羽只来得及在心里骂出这最后一句遗言。 隨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虚空中传来,硬生生將他的存在从当前的坐標轴上剥离。 风间千羽的身影,连同他背上的背包,在那片耀眼的红光中瞬间坍缩成一个极小的黑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就像是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 光芒散去。 漫展大厅里依然人声鼎沸。 刚才还在热烈討论大变活人的路人们动作突然一顿。 眼神里的兴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短暂的迷茫。 “哎?我刚才在这干嘛来著?” “奇怪……不是说这里有老头环的互动活动吗?怎么只有把空椅子?” 周围的人也露出了同样的困惑神情。 他们互相看看,却谁也想不起来刚才这里站著谁,发生了什么。 那种记忆的断层虽然突兀,但在某种力量的抚慰下,很快就被大脑自动合理化了。 “可能是取消了吧?算了算了,去那边看萌妹子跳舞吧。” 人群很快散去,继续投入到这场盛大的狂欢中。 而关於风间千羽的一切也都从这些人的脑海中被抹去了。 在离展台不远的一个立柱后面。 昂星辉夜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死库水走了出来,收起消牌盯著千羽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抱歉啊,少年,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呢” “虽然你刚才那招幻镜確实给了我一点惊喜,但作为魔法使,仅仅看到眼前的猎物是远远不够的。” “你还需要学会敬畏规则” 昂星辉夜伸了个懒腰,那个动作让外套下的曲线瞬间绷紧,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要撑破布料。 “那些淤积的时间残渣,足够把你送到某个非常有趣的地方去了。如果你能活著回来的话,老师我不介意给你一点特別的奖励哦。” 昂星辉夜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拉上了外套的拉链,遮住了那身令人血脉僨张的死库水,隨后迈著优雅的猫步,逆著人流向出口走去。 周围那些路过的宅男们纷纷侧目,被这个既神秘又色气的背影吸引了视线 但当他们试图看清她的脸时,却发现视线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滑开。 “不过现在游戏已经结束了,库洛魔法使,好好享受你的时空漂流吧。” 第67章 给我干哪来了? 就在辉夜离开后不久。 由於作为能源核心的鼠符咒被千羽隨身携带在封印之书里一同消失,失去了魔力供给的小可瞬间断电,变回了那个毫无生气的黄色玩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人潮涌动,无数双脚从它身边匆匆走过,甚至有好几个人差点踩到它。 就在这时,一双穿著黑色长筒袜的小腿停在了它的面前。 新条茜蹲下身,有些好奇地戳了戳这个看起来做工有些粗糙、但手感意外不错的黄色布偶。 “这是谁掉的?好丑……不过丑得挺有创意的。” 少女歪著头打量了一会儿。 这种长著翅膀的小狮子造型,虽然不像她喜欢的怪兽那样充满破坏力,但作为战利品还是勉强合格的。 “没人要,那就是我的了。” 少女毫不客气地抓起小可的一条腿,把它塞进了自己那个装满了怪兽画稿的背包里,然后哼著不知名的调子,继续在漫展里寻找她的下一个灵感来源。 …… 时空的另一端。 十年前,2010年,秋。 大阪府,箕面山深处。 一辆略显老旧的巴士正沿著蜿蜒盘旋的山路艰难爬行。 车厢內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老师!还没到吗?” “我想吃零食了!” “看我看我!我带了最新的游戏机!” 一群穿著统一校服的小学二年级学生正兴奋地嘰嘰喳喳,那种快乐几乎要把车顶掀翻。 除了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角落。 只有七岁的漆原美智代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那个巨大的书包抱在怀里,就像是一只受惊的仓鼠。 那头粉色的长髮有些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怯生生的眼睛,偷偷地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加入前面那些同学的討论。 哪怕只是不小心和谁对上了视线,她都会立刻触电般地低下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想回家……” 漆原美智代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著,手指不安地绞著书包带子。 这种被人群包围的感觉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刑罚。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能像动画片里那样,突然变成空气消失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就在她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亮光。 “咚——!” 一声突兀的巨响从头顶的天空传来。 不是打雷,也不是飞机的轰鸣。 那是某种物体高速划破大气层產生的音爆。 车厢里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孩子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美智代也抬起了头。 透过那扇有些模糊的车窗,她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中,一道刺眼的光芒正在急速坠落。 隨后拖著长长的尾焰,狠狠地扎进了远处那片鬱鬱葱葱的山林之中。 那种光芒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甚至盖过了正午的太阳。 “哇!是流星!” “白天也有流星吗?” “骗人!那是神明掉下来了吧!” 孩子们的惊呼声瞬间炸开了锅。 小美智代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社恐的本能,整个人趴在了车窗玻璃上。 流星? 那是流星吗? 可是妈妈说过,流星只有在晚上的才会出现啊。 为什么白天也会有星星掉下来? “轰——” 虽然隔著很远,但那物体落地时的震动还是顺著地面传了过来。 大巴车微微晃了一下,前面的司机大叔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路况”,並没有在意。 但小美智代看到了。 那颗星星落在了前面的那个山谷里。 升起的烟尘像是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在那一瞬间,年幼的女孩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衝动。 “如果……我也能像那颗星星一样,不管不顾地飞一次就好了。”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著那个方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十几分钟后,巴士停在了一个破旧的木製鸟居前。 带队的女老师像个赶鸭子的农夫一样,挥舞著小旗子,把这群兴奋过头的小学生赶下了车。 “大家排好队!一定要跟紧老师!这里的山路很复杂,还有野猪出没,绝对不能乱跑!听到了吗?” “听到了——!” 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在山谷里迴荡。 “欢迎来到我们的村子。” 为首的村长是一个鬍子花白的老头,他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城里来的孩子,那笑容里带著好客,却又隱隱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这里虽然偏僻,但却是个被山神眷属的好地方。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度过一个难忘的下午。” 美智代缩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里的空气比车上还要让人窒息。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了之前那个流星坠落的深山方向。 那里,似乎离这个村子並不远。 …… 与此同时。 距离村落约一公里的山林深处。 “咳咳……” 风间千羽从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中心爬了起来。 他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断重接了一样,那种酸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走马灯让他看到了还在襁褓中哭泣的自己,看到了还没变成废墟的神水市老城区,甚至看到了某个穿著幼稚园校服、一脸傲娇地指著他的英梨梨。 “该死的辉夜……我回去就拿克苏鲁跟你爆了” 风间千羽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辉夜的祖宗十八代(如果是库洛里德造的话,那大概得问候库洛里德了)。 不过好在身体没什么大碍 多亏了在落地前最后一刻用影牌做了一层缓衝气垫 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装备。 身上的衣服虽然被刮破了几处,显得有些狼狈,但好歹还遮著。 风间千羽从那个同样饱经风霜的背包里摸出了那本封印之书。 翻开封面,看到里面那枚安然无恙的鼠符咒,他那颗悬著的心才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这个核心外掛没丟,就算是把自己丟到了火星,他也有信心想办法苟活下去。 只是这里是哪? 千羽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那种植被的茂密程度和空气中的湿度,更像是某种深山老林。 而且太安静了。 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几乎听不到任何现代文明的噪音。 千羽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无服务。 而那个时间显示,依然停留在那个漫展的周六。 “穿越了?” 第68章 寻找魔力源 千羽看著周围那些植被的生长状態。 空气很清新,没有什么工业废气的味道。脚下的泥土也很鬆软,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跡。 这绝对不是2025年的神水市。 “喂,小可,別装死了,看看这是哪?” “……” 回应他的,只有山林间呼啸的风声,和远处不知名鸟类的鸣叫。 千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空空如也。 那个总是趴在那里吐槽、或者是嚷嚷著要吃甜点的黄色玩偶,不见了。 千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傢伙该不会是刚才断电掉下去了吧?” 虽然那只是一只不仅贪吃还话癆的布偶,但好歹也是个嚮导npc。 现在好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年代,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只能自己开启单机模式了。 “算了,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 千羽很快调整好了心態。 作为一名合格的独狼玩家,这种开局少个队友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千羽摸出了那张把他坑惨了的时牌。 他用手指弹了弹牌面上那个手持沙漏的老人画像,语气不善。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把我扔到哪个犄角旮旯了?还有,现在是哪一年?” 牌面上的老人似乎动了一下,几秒钟后,一股微弱的意识波动传进了千羽的脑海。 大概意思是,这里是过去的时间点,具体多少年不清楚(毕竟这牌也没装万年历),反正离你那个时代挺远的。 “那我要怎么回去?既然是你把我弄过来的,那你肯定有回程票吧?” 至於怎么回去?很简单。 要么等时牌慢慢回蓝,大概需要个几百年吧,要么就给它灌顶,找个核电站级別的魔力源给它充能,类似於刚才那种规模的,几分钟就行。 “几百年?等那时候我都成化石了。” 千羽直接否决了第一个方案。 那就只剩下找魔力源这一条路了。 可是这深山老林的,去哪找 千羽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隨后他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內所剩无几的魔力,开启了那个刚学会不久的灵视。 世界在千羽眼中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灰的线条。 而在这一片单调的背景中,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视野边缘,却突然跳出了一抹刺眼的、浓郁得化不开的紫红色。 那是翻过两座山头的方向。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反应,正蛰伏在大地深处。 千羽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不是被刚才那一摔给摔出了幻觉。 “真的假的?这么大个充电宝就在旁边?” 这就好比你在沙漠里快渴死了,结果一转头发现旁边就是个五星级酒店的无边泳池。 那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感瞬间冲淡了疲惫。 千羽看著那个方向,嘴角慢慢咧开,原本因为穿越而產生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不知道那里藏著什么,不过既然被我看见了,那就是我的了。” 机不可失。 千羽马上使用了移牌。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下一秒,眼前的景色瞬间拉长、模糊,变成了无数条彩色的线条。 当眩晕感退去,脚踏实地的触感再次传来时,风间千羽发现自己已经蹲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脚下,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村落。 那些房屋大多是传统的木质结构。 村子的布局极其讲究,从这个视角俯瞰下去,就像是一盘摆放得毫无章法的棋局。 黑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村落的深处,一个依山而建的神社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看上去哪里像是什么供奉神明的地方,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盖子,死死地压著下面某种不该见天日的东西。 而那股让千羽垂涎三尺的庞大魔力,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座神社的地下深处渗透出来,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雾气。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啊。” 千羽从悬崖上站起身来。 对於一个急需魔力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自助餐厅。 至於下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关他屁事。 这种地方,按照一般的网文套路,不是藏著上古神器,就是封印著灭世魔王。 但对他来说,不管是神器还是魔王,只要能转化成回家的路费,那就是好东西。 隨后风间千羽在悬崖边观察了一会儿神社, 那是一个建在天然溶洞口的神社。 而所谓的神社,其实就是把原本的山洞扩建了一下,外面修了个鸟居和几根注连绳,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门口站著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把守。 但千羽的关注点不在这,而在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身上。 他观察了半天,进去的人很多,出来的却寥寥无几。 “只进不出?” 千羽手指轻轻敲击著岩石表面。 “什么神社,会这么弄?而且还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这种地方,要么是走私违禁品的黑窝点,要么就是搞那种如果不打马赛克就播不出来的邪教仪式。 但不管里面是在炼毒还是在炼蛊,那个诱人的魔力源就在下面。 看这样子,他们估计也不会让千羽进去。 “既然不让买票参观,那就只能逃票了。” 与此同时,村子里 “大家跟紧点!不要掉队!前面的同学走慢点!” 带队的女老师手里挥舞著一根绑著红布条的小旗子,嗓子都有点喊劈了。 漆原美智代缩著肩膀,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队伍的最末尾。 虽然已经进了村子,那种被大山包围的压抑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得越来越重。 周围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就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哇!这是什么?!” 队伍前面突然传来了男孩子兴奋的喊叫声。 美智代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 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从前面同学的胳膊缝隙里看了一眼。 路边的一个草棚下,原本盖著一块满是灰尘的厚帆布。 现在那块布被班上那两个最调皮的男生一把掀开了。 扬起的灰尘呛得周围人直咳嗽。 但当灰尘散去,那个藏在下面的东西露出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那是一尊石像。 足有两三米高,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它刻画的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怪兽,巨大的爪子,胸口布满了像岩浆冷却后的纹路,头部像是个倒扣的铲子。 那双石头雕刻的眼睛虽然没有神采,但那种狰狞的造型,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发出一声咆哮。 “哥尔赞?!”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这群孩子瞬间炸锅了。 “真的是哥尔赞!超古代怪兽哥尔赞!做的好像啊!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还真!” “好酷!我也要摸!” “这是迪迦里第一集出现的那个怪兽吧?做得好像啊!” 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学生们瞬间炸锅了。 毕竟现在是2010年,《迪迦奥特曼》的热度还很高呢。 对於这群小男生来说,看到这么逼真的怪兽模型,简直比看到奥特曼还要激动。 哪怕是那个一直板著脸的班长,此刻也忍不住凑上去想要合影。 但美智代笑不出来。 她隱隱约约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却说不上来。 “別……別过去……”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但声音立刻就被同学们的欢呼声淹没了。 带队的女老师皱了皱眉。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那尊狰狞的石像,心里也觉得有点发毛。 这种偏僻的山村,怎么还供奉这种东西? 但她看了一眼旁边笑眯眯的村长,又看了一眼兴奋的学生们,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质疑咽了下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现在质疑村民的信仰,万一被他们赶出去,这课外考察的任务完不成,回去还得被校长骂。 “大概是被那些无良推销员忽悠了吧。” 女老师在心里自我安慰 “现在的骗子什么都敢卖,连怪兽模型都能当神像推销给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老头。” “咳咳,村长先生,这雕像很有……艺术感呢。” 她挤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是啊,这是我们村的守护神” 村长摸了摸鬍子,那双混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来来来,別在这站著了,前面就是我们的热泉馆,特別是那个洗心池,泡过之后能洗去一身的污秽,让灵魂都变得纯净,之后还有丰盛的晚宴等著大家呢。” “热泉!我要泡!” “有晚饭吃吗?我要吃炸虾!” 孩子们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呼雀跃地跟著村长走去。 视线拉回神社入口。 “喂,换班时间快到了吧?真想去喝一杯啊。” 左边的守卫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掏口袋里的烟盒。 “忍忍吧。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出了差错,大祭司能把你扔进坑里去餵……” 右边那个守卫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刮过一阵阴风。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不一会这两个看门的杂兵就被风间千羽处理了。 虽然千羽手上没有睡牌,但他有物理昏睡法。 两记手刀切在颈动脉竇上。 那两个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两袋土豆一样瘫软在地。 接著为了不打草惊蛇,风间千羽召唤黑影兵团將昏迷的守卫拖入阴影中妥善安置,紧接著激活幻牌,在门口模擬出两个尽职尽责的幻影站岗。 做完这一切后,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进洞口,外面的光线就被吞没。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插著的一根火把。 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带著一股浓重的硫磺味和某种腥甜的气息。 混合著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腥甜气息。 越往里走,那种热浪就越明显。 千羽感觉自己像是在往一个巨大的烤箱里钻。 而且这地方的安保级別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哨卡,还有举著火把巡逻的小队来回穿梭。 “这帮村民是吃饱了撑的吗?搞这么大阵仗?” 千羽没有托大。 为了不暴露,他只能一直维持著幻牌的效果。 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从那些巡逻队的眼皮子底下溜过。 在一处拐角,千羽不得不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个穿著祭祀服的村民正靠在岩壁上抽菸,一边抽一边低声閒聊。 “山神大人还没有醒吗?”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吐了个烟圈,语气里带著点不安。 “快了。地脉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了。那是大人正在翻身的信號。” 另一个年纪大的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那供品呢?” “放心吧。已经在洗净了,等时辰一到,就送进去,只要大人满意了,我们村子下一个十年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呵呵,外面的世界乱得很,哪里有我们这里舒服。” 年轻那个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走吧,去看看池子里的供品准备好没有。”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晃晃悠悠地往里面走去。 躲在一旁的千羽听得一头雾水。 山神?供品?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 不过他对此毫无兴趣,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千羽摇了摇头將这些杂音甩出脑海,继续向著地下更深处的魔力源进发 反正他这次的目標只有魔力源,没空去管这种乡村怪谈的閒事,这里的村民信什么神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隨著风间千羽不断深入,地下洞穴內的环境愈发诡异,空气里的温度就越是离谱,简直像是要把人活生生烤成肉乾。 “嘖,这群村民平时是在这种地方蒸桑拿吗?这温度,就算是撒把孜然都能直接出锅了吧。” 风间千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的耐热条已经快要见底了。 脚下的岩石地面更是烫得嚇人,隔著鞋底都能感觉到那种要把脚板烫熟的热度。 周围的岩壁也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偶尔还能看到岩石缝隙里喷出几股带著硫磺味的灼热蒸汽。 甚至在视野的尽头,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那些巡逻的村民身影都被拉扯得像是毕卡索笔下的抽象画。 千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什么活火山里。 “不行,再往前走就要变成炭烤千羽了。” 第69章 先有光还是先有暗? 作为一个只有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千羽很快就到了极限。 再这么走下去,他怕自己还没找到魔力源,就先变成烤乳猪了。 於是千羽果断选择了战略性转进。 转而折返钻进了一条看起来稍微阴凉一点、也没什么人把守的侧道。 这条路果然舒服多了。 虽然空气依然浑浊沉闷,但至少不再有那种仿佛置身於烤箱里的窒息感。 沿著蜿蜒向下的石阶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原本狭窄压抑的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地下空洞。 当千羽走出洞口,站在那个边缘平台上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圆形祭坛。 它就像是一座孤岛,悬掛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只有东西南北四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桥,像是四条锁链一样,將这个中心祭坛与周围的岩壁连接在一起。 “这建筑力学,牛顿看了都要掀棺材板啊。” 千羽踏上了那座摇摇欲坠的石桥,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那座祭坛。 刚一踏上那布满灰尘的石板地面,他的目光就被祭坛四周那一圈巨大的环形壁画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圈环形的浮雕壁画。 虽然歷经岁月的侵蚀,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但依然清晰地描绘出了一场发生在上古时期的故事。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四周墙壁上那些长明灯发出的幽幽绿光,但对千羽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过壁画的画风极其抽象,粗獷的线条像是用某种利器直接凿刻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远古时代的野蛮气息。 但对於一个熟读各类acg作品的穿越者来说,解读这种连环画简直比做阅读理解还简单。 第一幅画。 一群火柴人一样简陋的人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在他们的头顶,一只体型巨大的怪兽正在肆虐。 那怪兽的嘴里喷吐著红色的火焰,双脚踩碎了房屋,整个画面充斥著一种令人绝望的毁灭感。 “嗯……这怪兽长得有点眼熟啊。” 千羽摸了摸下巴,视线移向下一幅。 画面变了。 就在人类即將灭亡之际,天空中突然降下了一道光。 光芒散去后,一个巨大的巨人身影屹立在大地之上。 虽然画工很抽象,但那个巨人身上红紫相间的条纹,还有那个標誌性的且有些复杂的头部水晶,简直就是把千羽dna里的童年记忆给勾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幅画就是標准的特摄剧流程了。 巨人与怪兽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拳拳到肉,光线乱飞。 最后,巨人举起了那只被打得半死的怪兽,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它扔进了远处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里。 最后一幅画。 怪兽被岩浆吞没,巨人化作一道光飞向了天空。 倖存下来的人类就在那座火山脚下,也就是巨人消失的地方,重新建立起了家园,並修建了神社,世世代代供奉著那位拯救了他们的神明。 “好傢伙,我就说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千羽看完这一整套连环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熟悉的打斗流程,不就是標准的奥特曼打怪兽吗?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村庄,其实就是当年的遗址?” 千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衝击。 “这个世界居然有光之巨人的设定?” 按照著画壁上奥特曼的顏色来看,千羽可以百分百確定这奥特曼就是迪迦 因为他背包里还有神光棒,之前也在漫展上见过有人cos迪迦的呢,咋可能会不认得 而且看这壁画的意思,迪迦在这里不仅仅是个过客,更是被当成神一样供奉了起来。 那问题来了。 如果照这个逻辑,这是歷史的话,那就意味著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曾经存在过光之巨人? 还是说,因为他之前用鼠符咒激活了神光棒,导致世界线发生了变动,凭空创造了这段歷史?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个哲学问题让千羽感到一阵脑仁疼。 “算了,不想了。管它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反正现在我有锅,把它煮了吃了才是正经事。”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重新聚焦在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上,那就是魔力源。 如果这壁画是真的。 根据壁画的结局,人类在巨人消失的地方建了村子。 而现在这个村子地下深处有著庞大的魔力源。 该不会就是迪迦留在这个世界的石像吧? 毕竟按照设定,迪迦虽然走了,但通常会留下战斗躯壳。 也就是迪迦石像 而且迪迦石像里蕴含的光能量,对於任何渴望力量的存在来说,那绝对是顶级的唐僧肉。 千羽的眼睛亮了。 那可是一个真正的超古代光之巨人的载体。 如果能把它搞到手,再配合鼠符咒,就真的能再现迪迦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石像,但也值得他去冒这个险。 想到这里,千羽精神一振,继续在祭坛周围搜寻更有价值的线索。 另一边,结束了所谓热泉水泡澡后,女老师带著一群洗得乾乾净净的孩子,被村长以参观神社的名义引进了神社岩洞。 隨著队伍的深入,女老师的第六感开始疯狂报警。 自从进了洞,好几个面色诡异的村民就呈包围状紧贴著队伍,与其说是嚮导,不如说是押送。 “老、老师……我害怕……” 再加上洞內漆黑压抑、温度异常燥热,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孩子已经嚇得带了哭腔。 出於保护学生的本能,女老师咽了口唾沫道 “那个村长先生?” “孩子们有点害怕黑,而且这里的温度確实太高了,有几个孩子好像有点中暑的跡象。要不今天的参观就先到这里?我们回外面透透气?” “回外面?” 那个一直掛著慈祥面具的村长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地转过身,在昏暗的火把光照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阴鷙,就像是一张被风乾了的老树皮。 老头阴惻惻地笑了两声。 “不参拜就想走?山神大人可是会发怒的,一旦发怒,这山就要塌,这地就要裂……你们担待得起吗?”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保持距离的村民,像是得到了某种信號,齐刷刷地向前踏了一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眼看局势不对,女老师当机立断,不再废话,打算强行带著哭闹的孩子们离开。 “大家听著!別乱跑!牵著手跟老师往回走!” 第70章 供奉山神的供品 然而,还没等她迈出第一步。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甬道里迴荡。 女老师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一只粗糙的大手毫无徵兆地从阴影里挥出,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面门上。 鼻樑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飆了出来。 “啊!” 女老师惨叫一声,黑框眼镜飞了出去,摔得粉碎。 “老师!” 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 “別叫了,小崽子们” “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个动手的壮汉甩了甩手腕,脸上满是那种看待宰牲口的冷漠。 村长慢悠悠地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还在抽搐的女老师,终於撕下了那张慈祥的偽装皮。 “原本还想让你们体面点走完最后一程。既然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粗鲁了。” “动手!別误了吉时!”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周围那些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村民瞬间动了。 他们像是扑进羊群的恶狼,粗暴地抓起那些试图逃跑的孩子,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们往深处拖。 “不……不行……放开他们,不准碰我的学生!”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女老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著爬起来。 她看著那些在暴力下哭喊的学生,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隨后女老师顶著满脸的血,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母狮子,死死地抱住村长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快跑!孩子们快跑啊!!!” 周围的村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人还有反抗的胆量,一时之间竟有些投鼠忌器。 然而,被抱住的村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哼,垂死挣扎。”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对著那几个正在发愣的村民使了个眼色。 “看什么看?她手里连个指甲刀都没有,还能咬我不成?给我打!” 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些村民瞬间反应过来,七八只大手同时伸出,在女老师的手指还没碰到村长衣角的时候,就硬生生把她按回了地上。 “跑……快跑啊!!!” 女老师的脸被死死地压在粗糙的石板上,嘴里全是血沫和灰尘。 “啊啊啊啊!!!”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孩子们彻底崩溃了。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蔓延。 大部分孩子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任由村民拖拽。 只有少数几个机灵点的,哭喊著转身往来时的路跑,试图衝出这个地狱。 但还没跑出几米,就被守在路口的村民像抓小鸡一样拎了回来,扔回了队伍里。 “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回家……” 绝望的情绪像是瘟疫一样蔓延。 一片混乱中。 漆原美智代缩在角落里,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跑……必须跑…… 可是哪里还有路? 前面是死路,出口被人堵住了。 而且那里人太多了。 对於一个重度社恐来说,比起死亡,那种被人挤压、被无数视线锁定的感觉同样是地狱。 “不想去那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就在漆原美智代绝望地四处张望时,目光突然瞥见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岔道。 那里黑漆漆的,还冒著让人窒息的热气,是之前千羽嫌热所以没去的路。 正常人绝对不会往那边跑。 但此刻的美智代已经丧失了正常的判断力。 她的社恐本能告诉她,那边没有人。 没人就等於安全。 於是趁著村民们忙著抓那些往出口跑的同学,美智代一头扎进了那条连风间千羽都受不了的高温通道里。 一名眼尖的村民看到了那一抹消失在黑暗中的粉色。 “那个粉毛丫头跑进山神道了!快追!” 两个村民立刻拔腿就要追进去。 “算了,別管那个漏网之鱼了!” 村长看了一眼手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条路是通往地火排气口的,温度高得连铁都能融化。那丫头进去必死无疑,不用管她。” “吉时快到了,先把这些抓到的送去祭坛。” 既然村长发话了,那两个村民也乐得清閒,毕竟谁也不想进去蒸桑拿。 “是!” 而圆形祭坛那里。 风间千羽正在研究石像的具体位置,突然听到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哭喊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嗯?这么快就回来了?” 虽然他对所谓的祭祀不感兴趣,但如果这时候被那群村民撞见,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 於是风间千羽用幻牌隱去身形,同时利用风牌悬浮在半空,飞到半空上找了个vip观景位。 之后一大群黑衣村民押著二十几个哭哭啼啼的小学生和一个女老师,从主通道里走了出来。 那场面,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正把猎物搬上餐桌。 “这就是所谓的山神祭?祭品怎么还有小孩啊” 风间千羽看著下方那群被村民驱赶著走上石桥的小学生,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推测错了,这群人真供奉的是迪迦吗? 那名带队的女老师此刻已经狼狈不堪。 那一拳虽然没打断她的鼻樑,但也让她满脸是血,可虽然脸上满是惊恐,但眼神里却並没有完全放弃抵抗。 “你们这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把一群孩子抓到这种地方来,这是犯法的!警察迟早会找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神,值得吗?” 听到这话,那个一直背对著眾人的村长缓缓转过身。 “愚蠢的城里女人。在这个神圣的地方,没有什么法律,只有山神大人的意志。”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平息山神大人的怒火,为了让那个『大同世界』再次降临。”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那群孩子围起来。 “好了,別废话了。把这些小羊羔都赶到中间去,吉时快到了,別让山神大人久等。”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女老师看著周围那些眼神狂热、手持棍棒的村民,护在几个嚇哭的学生身前。 村长出一根枯枝般的手指,指了指四周岩壁上那些粗獷的壁画。 “当然是要把你们献给山神” 第71章 村长口述的故事版本 女老师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当看清那些壁画的內容时,她气哭了,什么山神,这画的明明就是电视里播放的奥特曼打怪兽的情节啊。 “你们瞎了吗?这画的根本不是什么山神!而是电视里的场景啊!是特摄剧,就是给小孩子看的电视节目!” “你们供奉的东西,根本就是现代人编出来的皮套戏而已,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假的,你们居然把它当成神?”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山神,也没有什么怪兽!求求你们,放了孩子们,不管是多少钱我们都可以谈” 女老师说著,甚至提出可以拿出手机播放视频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现代人编造的娱乐节目,求村民们放他们离开。 然而,这番充满理性的科普並没有换来村民们的恍然大悟。 相反,村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了一种被褻瀆的暴怒。 “愚昧?虚构?” “你懂什么?这是神諭!是先祖传下来的真理!什么特摄剧?那不过是外面那些凡人窥探到了一角,却又无法理解,只能將其编造成娱乐节目的褻瀆之举,但这样就能掩盖山神曾经统治这片大地的真相吗?” “真相?什么真相” 为了让这个愚蠢的外乡人死个明白,村长指著壁画,一脸狂热地阐述了这背后的故事。 “曾经山神大人降临在了这片土地,虽然祂带来了灾难,虽然祂吃人,虽然祂毁坏房屋,但那个时候却是我们人类最幸福的时代!” “你在说什么鬼话?!” 女老师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老疯子的脑迴路。 “你不懂!” 村长挥舞著手臂,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仿佛正沉浸在某种神圣的回忆中。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恐惧。正因为恐惧,我们才团结,平等!没有穷人,没有富人,没有尔虞我诈!在山神大人的绝对恐怖面前,所有人类都是平等的!” “大家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活下去!为了活下去,我们可以把最后一口粮食分给邻居!为了活下去,我们可以没有任何私心地互相取暖!” “那种万眾一心的团结,那种没有私心、没有算计、只有纯粹求生欲的社会……那才是真正的大同!是人类这种卑劣生物只有在面临灭顶之灾时才能展现出的高尚!”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在溶洞里激起阵阵回音。 女老师显然也被这套歪理给震住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 “那是因为大家都快被杀光了!那是被迫的!而且而且那个光之巨人不是打败了怪兽吗?他救了人类啊!” “救了人类?哈哈哈哈!” 村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诅咒!那个巨人才是万恶之源!” 老人的手指猛地指向壁画上那个摆出十字光线姿势的奥特曼,眼中满是怨毒。 “他自以为是地封印了山神,把那个维持秩序的绝对暴力给夺走了!然后呢?他拍拍屁股走了,留给我们的是什么?” “是安逸!是名为和平的毒药!” “没有了吃人的怪兽,人类就开始吃人了!为了几亩地,为了几个女人,昨天还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今天为了爭一块地、一口水就开始互相残杀!” “村子和村子打,国家和国家打!易子而食,同室操戈……那种地狱般的景象,难道不比山神吃几个人更可怕吗?!” 老头转过身,死死地盯著那个女老师。 “所以巨人带来的不是和平,是毁灭!是他释放了人类心中那头名为贪婪的野兽!” 女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得往后缩了一下。 但她毕竟受过高等教育,试图用唯物史观进行反驳 “你这是诡辩!” “战爭的本质是资源分配不均!是生產力发展不足!这跟有没有怪兽没关係!就算有怪兽,人类该內斗还是会內斗!这是人性!你把这一切都怪在一个……一个也是虚构的巨人身上,简直是因噎废食!” “人性?放屁!” 村长冷笑一声。 “什么资源?什么人性?在山神统治的时代,根本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都是一样的恐惧,一样的卑微,也是一样的平等!” “只要把祂餵饱了,祂就会沉睡,只要我们每隔一段时间献祭几个人,剩下的人就能享受太平!这种有代价的牺牲,难道不比那种无休止的、没有底线的自相残杀要划算一万倍吗?!” “可现在人类呢?发动的战爭有底线吗?为了所谓的利益杀人有数吗?你们造出来的那些武器,杀起人来比山神效率高一千倍!一万倍!” “相比之下,山神大人简直就是慈悲的化身!” “……” 这一连串的歪理邪说让女老师彻底失语了。 因为在面对著一群已经彻底放弃了现代文明逻辑的狂信徒面前,她感到了一阵荒谬的无力感。 这群人已经没救了。 就像是两个物种之间的跨频道交流。 他们的脑子里装了一套能够自洽的闭环逻辑,任何外来的思想对他们来说都是病毒,是必须要清除的异端。 因为在这个封闭的极端的环境里,在这群已经被洗脑了几千年的村民心中,这就是他们的真理。 “看来你已经没话说了。” 村长冷哼一声,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布道的兴趣。 他转过身,背著手,恢復了之前那种阴冷的姿態。 “既然明白了,那就乖乖上路吧。能成为唤醒伟大秩序的燃料,是你们这群人的荣幸。” 他抬起手,对著周围那些早已蠢蠢欲动村民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仪式开始。先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扔下去,给山神大人开开胃。” “是!” 几个壮汉狞笑著逼近。 悬在洞顶的风间千羽看著这一切,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傢伙,这就是所谓的全员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按照这老头的逻辑,只要大家一起当奴隶,就没有阶级压迫了是吧? 这脑迴路,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虽然那套逻辑在他看来漏洞百出,但在那种特定的歷史背景下,还真能忽悠住不少人。 这就像是那个经典的电车难题,是撞死一个人救五个人,还是什么都不做看著五个人死。 村长显然是坚定的牺牲少数派。 “不过把锅甩给迪迦,我是没想到的。大古要是知道自己在几千年前就被当成了万恶之源,估计得哭晕在厕所。” 第72章 出手 虽然风间千羽嘴上还在吐槽这帮村民无可救药,但身体却极其诚实的展现了行动力。 那些原本正狞笑著扑向孩子们的壮汉村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像是被一辆隱形的卡车撞了满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保龄球瓶一样稀里哗啦地倒飞了出去。 运气好的撞在石壁上晕了过去,运气差的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栽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几个还在外围的村民傻眼了。 “什、什么人?!” 村长惊恐地看著己的手下在一瞬间被清空,整个人都傻了。 环顾四周,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这种人精瞬间就明白这是遇上硬茬子了,而且是那种拥有真正神力的存在。 於是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一条隱蔽的密道,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 女老师抱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呆滯地看著瞬间空荡荡的祭坛。 风还在吹,但那种让人不適的燥热感却被驱散了不少。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风中若隱若现,最后凝聚成了一个年轻少年的模样。 “还能走吗?” 千羽落在祭坛边缘,看都没看那些晕倒的村民,目光扫过一身伤痕的女老师。 女老师愣愣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救星。 此时此刻,哪怕千羽长得像个乞丐,在她眼里也会自带了一层两米厚的圣光滤镜。 “能!能走!” 女老师如梦初醒,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谁,但对方刚刚救了她们是事实。 “谢……谢谢……” “停,打住,煽情的话留著以后写回忆录再说,能走就带著这群学生赶紧走。” 千羽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不想死在这里,就別回头,一直跑出去,我还有事要办” 女老师感激涕零,正准备招呼学生们离开,一个小胖子却带著哭腔扯了扯她的衣角。 “老师……漆原……漆原不见了!” 女老师的脸色瞬间煞白,这才想起那个社恐的小女孩刚才在慌乱中乎钻进了另一条岔道。 马上,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连忙恳求千羽施以援手。 “等一下!求求你!” “还有一个孩子!刚才跑进那条另一条道了,那孩子性格內向,这个时候要是没人管肯定会死的” 女老师此时已经完全把千羽当成了救命稻草,几乎要给他跪下。 “那边……那个村长说那边是死路,温度很高……求求你,救救她!她是个好孩子,只是有点……有点怕人……” 面对女老师的求助,千羽並没有把话说满,只是表示自己恰好也要去那个方向,如果遇到了会顺手捞一把,遇不到那只能算她命不好。 “我正好也要去那边看看。如果遇到了,我会顺手捞一把。但如果她已经熟了,那就没办法了。” 说完,他不再废话,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更厚的风元素护盾,朝著那条热气腾腾的通道跑去。 女老师看著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拖后腿。 於是忍著身上的剧痛,像是一只驱赶小鸡的老母鸡,大声招呼著剩下的学生。 “大家跟紧我!跑!”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出口。 就在快要跑出洞穴的时候,那个本来已经逃跑的村长不知从哪个狗洞里又冒了出来,带著几个村民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都是献给山神的祭品!你们不能走!走了山神会发怒的!” 老头还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个恶鬼。 虽然刚才那个煞星他惹不起,但要是让这群祭品跑了,山神没吃饱,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这个大祭司。 若是放在半小时前,受过良好教育的女老师或许还会试图跟他讲道理,甚至为了保护孩子而妥协 但此刻,看著这张差点害死所有孩子的丑恶嘴脸,看著他那副还在把人命当草芥的狂热模样。 怒气槽在一瞬间爆满 “去你麻痹的山神!老不死的东西!吃你妈一拳!” 女老师爆出了一句这辈子最脏的粗口。 她衝上去,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毫不犹豫地挥起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老不死东西的鼻樑上。 “砰!”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村长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女人敢动手,惨叫一声向后倒去,鼻血狂飆。 “你就替我去下面跟那个狗屁山神好好解释一下吧” 女老师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狮子,那股气势竟然把剩下几个村民给震住了。 趁著这个空档,她带著学生们衝出了那个地狱般的洞穴,一头扎进了停在路边的大巴车。 “司机开车!去大路上等!还没完……还没完!漆原那孩子还没出来!” 她坐在副驾驶上,和司机商量著,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洞口,心里默默祈祷著那个神奇的少年能创造奇蹟。 …… 另一边。 风间千羽正顶著能把人烤乾的热浪,在那条狭窄的通道里快速穿行。 越往里走,环境就越恶劣。 这里的岩壁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空气扭曲得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这种鬼地方,那丫头居然能跑进来?” 他皱了皱眉,加大了风牌的输出功率,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高速流动的空气隔热层。 终於,在转过一个几乎呈九十度的急弯后,他在路的尽头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漆原美智代正蜷缩在一个稍微凹陷进去的石壁角落里,像是只受惊的仓鼠。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小脸红得不正常,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著“不要过来”。 “找到了。” 千羽快步上前。 好消息是还有气,坏消息是已经热晕过去了。 他立刻操控著风牌製造出一股凉爽湿润的气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女孩的身体。 清凉的风瞬间包裹住了女孩,像是给她套上了一个空调房。 隨著周围那恐怖的高温被隔绝,美智代那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千羽蹲下身,把她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小心翼翼地餵了她一点水。 “咳咳……” 清凉的液体滋润了乾裂的喉咙,怀里的小人儿终於有了动静。 趁著她醒来的间隙,千羽抬起头,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岩浆湖。 除了他进来的那个入口之外,四面八方都是陡峭的岩壁,而前方,就是一片广阔的、翻滚著的金红色岩浆。 “咕嘟……咕嘟……” 岩浆表面不断炸裂开巨大的气泡,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那种声音听久了,总觉得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打呼嚕。 “魔力源就在这下面吗?” 千羽眯起眼睛,这里的魔力浓度高得嚇人,甚至已经开始干扰他的灵视了。 第73章 哥尔赞! 就在这时,怀里有了动静。 漆原美智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先是一阵迷茫,隨后在看到千羽这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时,社恐本能瞬间爆发,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 “呀——!” 社恐雷达瞬间启动。 对於美智代来说,这种醒来就在陌生男人怀里的剧情,恐怖程度仅次於被老师点名上台演讲。 “別动。” 千羽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她把自己给烫伤。 “我是你老师委託来救你的,你叫漆原美智代对吧?” 他没说那老师叫什么(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怕对方误会,就直接喊出了女孩的全名。 果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美智代愣了一下,那种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对於社恐来说,被陌生人准確地叫出全名,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羞耻且恐怖。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含著泪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打量著这个知道她名字的大哥哥。 老师……叫来的? “那老师呢?” “带著其他人先跑了。” 美智代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千羽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大哥哥……我们也快走吧……” “等会,我还有点东西没拿。” 千羽开著灵视,盯著那个岩浆湖中心。 那个庞大的魔力源就在这下面,但问题是该怎么弄到手呢 就在千羽想法子的时候 美智代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那个……大哥哥……快跑” 千羽有些疑惑,以为她是怕村民追来,便安慰说那群人已经被解决了。 “怎么了?你不用害怕,那群村民不敢追过来” “不!不是外面!” 美智代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拼命摇头,那根粉色的呆毛疯狂地甩动著,她指著前方那个看似平静的黑暗深处。 “这里……这里有东西……好大……好可怕的东西……它在看我们……” “东西?哪有?” 千羽皱了皱眉。 他刚才用灵视扫过,这岩浆里除了魔力反应强得离谱之外,並没有活物的气息啊。 而且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浆湖,哪有什么东西? 难道是热糊涂產生幻觉了? “不是……真的有……” 美智代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拼命地往千羽身后缩,像是感觉到了某种极致的恐怖。 “它醒了……它在看我们……” “看我们?” 千羽愣了一下,顺著美智代惊恐的视线望去。 那个巨大的岩浆湖平静得有些诡异。 但就在这一刻,位於湖中心的一大块岩石突然动了。 那块岩石缓缓上浮,带起大片的岩浆瀑布。 那根本不是岩石! 那是一层厚厚的、如同鎧甲般的眼瞼。 下一秒,眼瞼睁开。 一只巨大得如同游泳池般的黄色眼球,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暴露在千羽的视野中。 那瞳孔是竖立的,里面倒映著火光,也倒映著渺小的千羽和美智代。 风间千羽看著那只比他整个人还要大的眼睛,还有那隱藏在岩浆之下、正在缓缓起身的庞大身躯,嘴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地方热得这么离谱了。 “tmd,哥尔赞!原来这傢伙没被迪迦打死吗?” 刚刚甦醒的哥尔赞显然有著严重的起床气,根本没有任何前摇,抬手就是一记毁灭性的拍击。 千羽反应也是极快,瞬间发动时牌暂停时间。 “砸瓦鲁多(the world)!” 灰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炸开。 那个正抬起巨掌准备像拍死蚊子一样拍下来的哥尔赞,动作在半空中凝固。 飞溅的岩浆停滯在半空,像是无数颗静止的红宝石。 但这次时停是有代价的,可以说彻底抽乾了他仅剩的魔力。 千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锥子狠狠扎了一下。 “没蓝了。” 他甚至来不及抱怨,一把捞起漆原美智代,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向了最近的一个岩石凹陷处。 就在他们刚刚滚出那个死亡半径的下一秒。 时间恢復流动。 “轰隆——!!” 那只如同小山般的巨掌狠狠地拍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平台上。 坚硬的黑曜石像是一块脆弱的饼乾,瞬间崩碎成粉末。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灼热的气浪,將原本就不大的地下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如果刚才还在那里,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二维生物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吼昂——!!” 一击未中,哥尔赞似乎並没有那个閒心去寻找那两只漏网的小虫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向上看去,那里有新鲜空气的味道,还有更多鲜活血肉的气息。 它咆哮一声,双爪像是两台重型挖掘机,狠狠地插入了头顶的岩层。 “轰轰轰——” 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整个地下岩洞隨之崩塌,数以吨计的巨石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千羽压榨出最后一点魔力,用风撑起气流护盾,挡住了倾泻而下的碎石 视线迅速变得黑暗。 当最后一块巨石落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这片狭小的空间彻底沦为了一个活埋的坟墓。 …… 地面之上。 神社洞口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彻底崩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那个原本晴朗的秋日午后。 “快开车!!” 大巴车的女老师,见那塌陷的山体,顾不得悲伤,只能命令司机立刻开车逃离。 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巴车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牛,咆哮著衝上了盘山公路。 就在他们刚刚驶出几百米的时候。 一只覆盖著坚硬甲壳的巨大头颅,顶破了厚重的山体,缓缓探了出来。 这尊高达六十多米的庞然大物沐浴在阳光下,抖落身上的泥土和碎石。 哥尔赞俯视著脚下那个渺小的村落,向那个困了它几百年的牢笼,发出了一声宣示自由的咆哮。 音浪震碎了周围所有房屋的玻璃。 “神……山神大人……” 第74章 自责的美智代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前,那个被女老师一拳打掉了门牙的村长,此时正跪在一片废墟中。 他满脸是血,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 “看啊!预言是真的!山神大人復活了!!我们的新时代降临了!!” “只要您醒了,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吃吧!尽情地吃吧!那些外乡人,那些叛徒,都是您的——” 他的讚美诗还没唱完。 哥尔赞低下了头。 它看著脚下这个又吵又闹的小东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在那嘰里呱啦说什么呢 哥尔赞並没有因为这些人的讚美而有一丝感动,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很饿。 饿到连这种没什么能量的垃圾都想尝尝。 於是,那只巨大的爪子隨意地一捞。 “啊——!!” 狂热的讚美声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哀嚎。 村长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紧接著,哥尔赞手腕一翻,直接把他扔进了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里。 “咔嚓。” 甚至连咀嚼都没有。 那个老头最后发出的並不是讚美,而是一声充满错愕的惨叫。 “吼——” 或许是因为这老头的骨头太硬,或者肉质太柴。 哥尔赞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像是吃到了什么难吃的垃圾食品一样,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气。 “吼——!!” 它发怒了。 这点塞牙缝的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 “咚!咚!咚!” 它迈开了脚步,每一次落脚都像是一场七级地震。 就像是踩爆了一个烂番茄。 几十个还没来得及跑的村民,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神社,一起变成了肉泥。 “啊啊啊啊!!” “山神在吃人!快跑啊!!” 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剩下的村民终於回过神来,开始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但这对於哥尔赞来说,不过是一场餐后的消食运动。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女老师透过后视镜看著这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震撼得失语 …… 视线切回地下深处。 隨著上方岩层的彻底塌陷,那个原本宽敞的地下空腔已经被填平。 此时的风间千羽和漆原美智代,被困在了一个由几块巨石相互支撑形成的狭小三角区里。 头顶是不知道多少吨重的岩石,四周是死路。 对千羽来说最关键的是 时牌和移牌今天都已经用了,剩下的魔力也不再支持他继续使用移牌了。 而风牌虽然是那种吃魔力少,干活多的牌。 但架不住他此时身上只剩一点魔力,估计风牌马上也撑不住了 “咳咳……” 千羽靠在岩壁上,感觉肺里像是塞了一团火棉。 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黑影王国。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命令忍者兵打开通道,带著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问题是,千羽走这条路没问题,因为他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可要带著一个小学生走的话,就有点拿不准了 要知道原著中特鲁这物法併兼的顶级数值怪,只是在黑影王国里待了没几分钟就变成了塔拉的傀儡,可见其中的污染力之强 而美智代只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就这身体素质,进去后估计会直接变异。 带她走,她会变成怪物。 不带她走,她会变成尸体。 这种电车难题居然会落到我头上? 千羽的眼神在黑暗中有些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个……大哥哥……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黑暗中,传来了美智代那细若蚊蝇的声音。 即使是在这种绝境下,这孩子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心疼的小心翼翼,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空气的打扰。 美智代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她太熟悉千羽的那种眼神了。 那是父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前看她的眼神。 那是老师在分配没人要的小组作业时看她的眼神。 那是同学们在玩游戏分组多出一个人时看她的眼神。 那是为难和想要拋弃的信號。 “大哥哥,你有办法走的,对吧?” 千羽一愣,这丫头是会读心术吗? 美智代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的……我是个累赘。” “带上我会很麻烦,或者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反正大哥哥是因为救我才会落到这个下场的” “所以大哥哥,你完全可以自己走的,不用管我” 千羽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你在说什么傻话?”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你以为被压成肉饼很好玩吗?” 听到死这个字,美智代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大颗大颗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从那双眼睛里涌了出来,顺著脏兮兮的小脸滑落。 她终究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想到再也见不到妈妈,想到再也不能躲在被窝里听歌,那种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但即便如此。 美智代还是从他的怀里挣扎著坐起来,虽然狭小的空间让她的头撞到了顶部的岩石,但她没有哼一声。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儘量不占地方,也不去碰千羽。 “没关係的。” “反正我本来就是多余的。” “爸爸不要我……妈妈也总是嘆气……在学校里也没有朋友……也没有人关心我……老师也觉得我是个阴沉的怪胎” “像我这样阴沉又不討人喜欢的孩子,就算死在这里,大家也只会觉得『啊,终於不用照顾这个麻烦精了』吧?” 美智代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所以……大哥哥你快走吧。” “我不怕痛的……真的。” 第75章 拥有守护之心的人,才能变成光 地面之上,哥尔赞终於结束了在村庄的自助餐,但显然这点开胃菜还不够他塞牙缝。 于是之后,他盯上了那辆正在夺命狂奔的大巴车,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新鲜嫩肉的铁皮罐头。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哥尔赞咆哮著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甚至不需要奔跑。 仅仅是大步流星地走著,那种压迫感就已经让前方的猎物感到窒息。 “快点!再快点啊!!” 女老师死死地抓著座椅的靠背,回过头,透过后车窗,能清晰地看到那张越来越近的、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我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 司机满头大汗,那张脸已经被嚇得没了血色。 这辆破大巴能跑到八十迈已经是它的极限了,再快发动机都要炸了。 “妈妈……” “我要回家……呜呜呜……” 车厢里,孩子们的哭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 一道紫色的超声波光线从哥尔赞的额头射出,擦著大巴车的车顶飞过,瞬间將前方的山壁削平了一半。 滚落的巨石把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大巴车在距离那堆乱石不到两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 绝望,像是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车人。 地下深处。 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要把肺叶撕裂。 风间千羽听了女孩的话后,一时无语。 原本的底线计划就是强行带美智代穿越黑影王国,虽然会被黑暗力量侵蚀,但只要活著,以后总有机会去找位精通魔法的人来驱散诅咒。 但他没想到,美智代误读了他权衡利弊时的纠结。 这个有著严重心理创伤的女孩,在无数次被推开的经歷中练就了令人心疼的察言观色能力。 她认定风间千羽那副为难的表情,是准备拋弃她的前兆,就像曾经那些嫌弃她的人一样。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別在那自说自话了。” 美智代缩了缩脖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果然……还是被嫌弃了吗? 接著风间千羽语气里带上了恼火 “你能不能不要瞎揣摩別人心思啊?谁说我要扔下你了?你瞧不起我的能力是不是,觉得我没法带你出去?” 美智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声音怯生生的。 “可是大哥哥刚才的表情……明明就很为难啊。我知道的,那种表情就是要拋弃麻烦东西之前的预兆……就像爸爸不要我的时候一样。” 风间千羽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那张软乎乎的小脸,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刚才我確实在想事情,但我想的是怎么救你” “为什么要救我?” 美智代还是不明白。 “明明大哥哥只是第一次见到我……明明我一点用都没有……明明连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 “理由很简单。” 风间千羽嘆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柔和。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以前那个倒霉的自己。” “誒?” 美智代抬起那双总是躲躲闪闪的大眼睛,似乎在確认这番话的真实性。 “真的吗……?” “大哥哥小时候也没有朋友吗?” 风间千羽眼神有些飘忽。 脑海里闪过那个在孤儿院里抢饭吃的自己,闪过那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看著別人被领养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也有人对自己伸出手的话,他何必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算是吧,没人管,也没人在乎。跟你一样,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多出来的那一块拼图,不管放在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那时候我也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我。只要我不说话,只要我不存在,大家就会开心一点。” 黑暗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只小手抓住了风间千羽的衣角。 “那大哥哥能不能让我也任性一次?” 美智代语气异常认真,就像是在立什么遗嘱。 “既然大哥哥也没有朋友,我也没朋友……但在死之前,能不能让我当大哥哥的朋友?” “虽然我没什么用,又胆小,又总是给人添麻烦。但是如果我是大哥哥的朋友的话,至少以后大哥哥就不是没有朋友的人了。”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风间千羽鬆开手,勾起一抹有些痞气的笑容,狠狠地揉了揉女孩那头乱糟糟的粉色头髮。 “那行,既然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懂吗?” 隨后风间千羽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好,美智代,我有一个办法能带你出去,但是那个过程会很痛苦,甚至可能会让你变成怪物。” “所以,你作为我的好朋友,愿意相信我吗?” 好……朋……友…… 美智代愣愣地重复著这两个字。 对於她来说,这三个字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让她甚至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原本那些积攒在心底的恐惧、自卑、绝望,竟然在这一刻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原来我也能拥有这种关係吗? 隨后那个总是缩著脖子、一脸对不起我错了的小女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小脑袋埋进了风间千羽的怀里。 “我相信大哥哥……只要和大哥哥在一起的话,变怪物也没关係!” “呼……” 风间千羽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抓紧我,可能会有点冷,也有点疼,总之忍著点。” 就在他准备念出召唤黑影兵团的咒语时。 “咦?” 身后的美智代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惊呼。 “那个……大哥哥,你的背包为什么在发光啊?” “什么?” 风间千羽下意识地回头。 发光? 这包里装的除了那本封印之书,就是一些应急的乾粮和水。 封印之书確实有魔力,但从来不会自己发光啊。 而且鼠符咒现在处於休眠状態,也不可能搞出这种动静。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他停下了召唤黑影兵团的动作,反手把背包拽到了胸前。 拉链拉开的那一瞬间。 “嗡——” 一道带著神圣气息的光芒,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背包里喷涌而出。 原本昏暗死寂的地下空间,瞬间被这股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风间千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在那一片璀璨的光辉中,他看到了那个光源的本体。 那根静静躺在杂物堆里的神光棒,此刻正爆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辉。 “这……” 风间千羽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看向封印之书。 反覆確认鼠符咒还在封印之书中,並未与神光棒接触。 在没有鼠符咒驱动的情况下,这根假的变身器,竟然在这一刻成真了? 看著手中熠熠生辉的神光棒,风间千羽陷入了困惑。 这不科学。 甚至可以说,这很不魔法。 自己之前用鼠符咒强制激活的神光棒都变不了迪迦,可现在为什么这根棒子自己成真了? 按照风间千羽对设定的理解,想要得到神光棒的回应,要么你是大古那种自带超古代基因的天选之子,要么你就是剧场版里那种心中有光的小孩。 而这两样东西他刚好都不沾边 “基因……心中的光……我明明一样都不沾边啊。” 看著身边那个满脸期待的小女孩,风间千羽脑子里升起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猜测。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想要让这女孩活下去的信念引起了光的注意吗? 风间千羽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 旁边的漆原美智代並没有察觉到风间千羽那种复杂到极点的心理活动。 作为资深的特摄迷(虽然是为了逃避现实才看的),她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正在发光的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哥哥这该不会是......神光棒?!”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在看神跡一样,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团柔和的白光。 “大哥哥你居然是迪迦奥特曼?!” “別乱说。” 风间千羽摇了摇头,试图让这孩子清醒一点,也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超古代基因,也不会发光。” “才不是呢!” 还没等他说完,美智代突然大声反驳道。 这个平日里连跟人说句话都要脸红半天的社恐女孩,此刻却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惊讶的固执。 “电视剧里面的大古也总是说自己是普通人啊。” 风间千羽还在嘴硬。 “那不一样,大古好歹还有那什么dna遗传,我这身体可是纯正的神水市土著。” 但女孩接著道“可是大哥哥现在有美智代做朋友的话,那也不是普通人了啊!” 风间千羽差点被这跳跃的逻辑给闪了腰。 “这算什么理由?你这是在变相夸你自己很重要吗?” “才、才不是!” 美智代的小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的小动物。 但她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回去,而是向前一步,那双小手死死地抓住了风间千羽握著神光棒的那只手腕。 “我是说……在我看来,大哥哥愿意成为我这种怪胎的朋友,愿意为了我这种累赘留下来……光凭这份內心的温柔,就已经超越了所有的普通人了!” “在大哥哥决定不丟下我的那一刻起……在我的眼里,你就已经比任何奥特曼都要耀眼了!” 这番话太直球了。 直球到风间千羽这个习惯了用阴阳怪气来保护自己的成年人,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槽点来反驳。 他看著女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里没有怀疑,只有纯粹的信任。 就像是在说,只要是你,就一定能做到。 “你这傢伙……” 良久,风间千羽嘆了口气。 “还真是会给人戴高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矫情下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那就快变身啊!” “大哥哥,你还在等什么?” 美智代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指向那被巨石封死的头顶。 “变身吧!去揍飞那个怪兽,保护地球!” “……” 然而真正到了这一步,风间千羽反而犹豫了。 上次在公寓里的失败还歷歷在目。 万一这次也不行呢? 万一这光芒只是曇花一现呢? “你在害怕吗?” 此时一双温暖的小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美智代正紧紧地握著他的手,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没关係的,就算大哥哥没有资格,那我也可以把我的勇气借给你!” “虽然我的勇气也不多……每次上课回答问题都会发抖。但是如果是为了朋友的话,我可以全部都拿出来哦!” “全部……借给你!” 风间千羽问她“为什么?” 美智代回答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光。 “因为我想以后能一直和大哥哥做朋友!” “所以拜託了!” “请带我一起变成光吧!!” “……” 看著认真的美智代,风间千羽突然笑了起来。 是啊,都到这时候了,还管个屁设定! 连神光棒都主动亮了,还这矫情个啥啊? 隨后他便不再迟疑,高举神光棒,摆出了那个刻在dna里的经典姿势 “迪迦——!!!” 神光棒两翼展开 下一秒,璀璨夺目的光柱撕裂了地底的黑暗,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喷涌而出,直衝云霄。 只听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恰!!! 第76章 迪迦vs哥尔赞 当那道足以贯穿天地的光柱轰然落地时。 哥尔赞也被这股神圣的气息所震慑,咆哮著回过头来。 待到光芒散去,在所有倖存者几乎停滯的呼吸中,一位光之巨人屹立於大地之上。 紫、红、银三色的流线型身躯在阳光的余暉下折射出光泽,胸口的彩色计时器散发著湛蓝色的幽光。 “那是……” 远处,大巴车里,那个刚才还在拿著改锥准备跟怪兽拼命的司机,手里的傢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女老师和孩子们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语言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先喊了一嗓子。 “迪迦……是迪迦奥特曼!!” 紧接著,整个车厢炸开了锅。 那群刚才还哭得像个泪人的小学生们,此刻一个个脸贴在玻璃上,激动得把鼻涕泡都挤破了。 对於看著特摄剧长大的这一代孩子来说,这一幕比任何宗教神跡都要来得震撼。 女老师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然而,变成了迪迦的风间千羽,此刻的感觉却有点微妙。 “这就是……50米高空的空气吗?” 视角变高了五十多米,原本还需要仰视的参天大树现在就像是路边的杂草,而那个刚才还大得像座山的怪兽,现在看起来也就跟自己差不多高。 隨后千羽没有立刻理会那个正在咆哮的怪兽。 而是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中的那个小不点,將她放在了旁边一座相对平缓且安全的山头上。 做完这一切后,迪迦直起身,转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他身后,红莲哥尔赞正歪著脑袋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似乎在想这个发光的傢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吼——!!” 接著怪兽发出了一声示威性的咆哮,胸口的红色纹路像是呼吸灯一样疯狂闪烁,那是要放大招的前兆。 千羽下意识的想摆个迪迦的经典起手式 谁知刚一抬手,一发光弹就顺著动作轰了出去。 “砰!” 光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哥尔赞的脸上,炸出一大片火花。 哥尔赞被打懵了。 它捂著脑袋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不讲武德的巨人。 不是,你这就开打了? 千羽自己也愣住了,尷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不是……我就想摆个姿势啊!这玩意儿怎么自动发射了?” “合著迪迦压根就没有平a是吧?抬手就是技能?”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一击手刀光弹倒是打断了哥尔赞的蓄力。 利用这个间隙,千羽迅速分析起对方。 眼前的哥尔赞胸口布满赤红色的发光纹路,显然是和原著tv里一样吸收了地下岩浆能量进化而成的强化版,红莲哥尔赞。 “有点麻烦,这可是个皮糙肉厚的坦克型怪兽,” “吼——!!” 就在这时,刚才的先手攻击把红莲哥尔赞彻底惹毛了。 它转过身,那条粗壮得像是一列火车的尾巴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过来。 这一击要是扫实了,估计半个山头都得被削平。 “来得好!” 千羽眼神一凛。 虽然是第一次实战,但这具身体仿佛自带战斗本能。 他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双臂交叉在额头水晶处向下一挥。 光芒流转。 原本流线型的红紫身体瞬间被充满力量感的纯红色覆盖。 迪迦奥特曼·强力型。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千羽不退反进,双臂像是两把铁钳,稳稳地抱住了那条横扫过来的巨尾。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仅仅后退了半步就稳住了身形。 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红色的巨人腰部发力,一声低吼,竟然硬生生將那几万吨重的怪兽像扔沙袋一样直接抡了起来! “呼呼呼——轰隆!!” 红莲哥尔赞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的尘土足有百米高。 “好耶——!!” “迪迦加油!打死它!!” 远处的孩子们激动得快疯了,一个个把手掌都拍红了。 千羽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良好。 但他並没有掉以轻心。 这头红莲哥尔赞显然比tv里的那只皮还要厚,刚才那一摔虽然看著狠,但並没有伤筋动骨。 果然,还没等烟尘散去,哥尔赞就晃了晃脑袋,像个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眼中的凶光更盛。 “果然皮厚。” 千羽並没有感到意外,而是乘胜追击,顺势高高跃起,一记標准的燕式飞踢狠狠踹在怪兽的肩膀上。 “砰!” 顿时,火花四溅。 哥尔赞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再次踉蹌后退。 看著在地上打滚的怪兽,千羽本能地就开始搓招,双手往腰间一收,准备释放迪拉修姆光流。 但动作做了一半,他停住了。 “不对,奥特曼不是这么玩的!在怪兽体力没耗完之前放必杀,绝对是有烟无伤。” 千羽看了一眼怪兽胸口那还在发光的纹路,想起了红莲哥尔赞有吸收光线的特性。 “得先把它的体力榨乾才行。” 於是,千羽从红色的强力型切回了均衡的复合型,接著便依託迪迦体內庞大的光之能量使用了幻牌 隨著迪迦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光能量加持。 嗡—— 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在迪迦的左右两侧,两道耀眼的光芒凭空凝聚,形成了两个崭新的巨人身影 左边那个是戴拿奥特曼·奇蹟型。 右边那个是盖亚奥特曼·至高型。 虽然只是没有实体的幻影,但在迪迦那庞大光能的加持下,这两个幻象简直逼真到了极点,甚至连气势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 刚爬起来准备反扑的哥尔赞瞬间傻眼了。 不是单挑吗? 怎么打著打著,对面就开始摇人了? 而且摇出来的这两个看著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啊! 特別是那个红色的(至高盖亚),光是站那里就给怪兽一种“我要把你头拧下来”的压迫感。 “给我上!” 千羽在心里下了指令。 虽然这两个只是幻牌製造出来的影像,並没有实体攻击力,但在幻牌的高级运用下,它们拥有极其逼真的视觉和能量波动效果。 奇蹟型戴拿如同鬼魅般在怪兽周围移动,每次都在哥尔赞准备攻击的死角出现,虽然拳头打上去没有伤害,但那种视觉上的干扰让怪兽烦不胜烦。 而至高型盖亚更是直接正面硬刚,摆出一副要放光子流线的前摇动作,嚇得哥尔赞赶紧把吸收器官对准他,结果人家只是虚晃一枪,根本没放技能。 “吼——!!” 哥尔赞要疯了。 它疯狂地挥舞爪子,发射超音波光线,但全部打在了空气上。 短短几分钟,这头怪兽就被溜得气喘吁吁,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招有点意思。” 千羽站在不远处,像个看戏的导演。 虽然现在看上去只是个低配版的伽马幻象,没有实体伤害,但噁心人有一手。 而且如果能让幻牌配合其他库洛牌的话,说不定真能搞出那种有杀伤力的分身 比如幻牌加创牌,在幻化出的身体上创造出真身,事后可以解除幻牌直接让其消失。 这样就不用担心会玩脱了,再加上有迪迦的供能,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能復刻出平成三杰並肩作战的事。 嗯,可以列入以后战术开发列表。 此时幻影戴拿一个瞬移出现在哥尔赞身后,佯装要放立波留姆光波。 哥尔赞嚇得赶紧回头防御,结果那光波打在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至高盖亚已经跳到了它头顶,一记光子流线狠狠砸下来。 哥尔赞惨叫一声抱头蹲防,结果发现打在身上的招数连个皮都没蹭破。 “吼吼!!” 它终於反应过来被耍了,气得暴跳如雷 就在这时,千羽本尊已经悄咪咪进场。 借著两个幻影拉扯出的巨大空档,他毫不客气地一记手刀劈在哥尔赞的脖颈软肋上。 “啪!!” 火花四溅。 “嗷——!!” 这一记是实打实的暴击,哥尔赞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它刚想反击,那两个像苍蝇一样的幻影又围了上来,这边放个光线,那边摆个pose,搞得它左右为难,完全不知道该打哪边。 眼看怪兽体力被耗得差不多了,千羽也懒得再磨嘰。 “玩够了吗?那该送你上路了。” 考虑到红莲哥尔赞拥有吸收光线的能力,正面硬轰容易翻车,为了防止意外,千羽先是散去幻影,使用时牌。 等到哥尔赞被时间静止后。 千羽双手缓缓在胸前交叉,然后向左右拉开,开始蓄力 紫色的光粒子疯狂匯聚,在胸前形成一道耀眼的光之线条。 “滋滋滋——轰!!” 接著一发满功率的哉佩利敖光线轰然射出,毫无阻碍地灌入哥尔赞那毫无防备的体內。 因为时间停止,怪兽的吸收器官根本无法启动,甚至连被击中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那些毁灭性的光能量就像是被强行灌进气球里的水,在一瞬间充满了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等放完大招后,千羽淡定转身。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隨著色彩回归,时间恢復流动的剎那。 “吼……?” 哥尔赞刚想把喉咙里的那声咆哮喊完,突然感觉身体僵住了,接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寸皮肤的裂缝中透射出来,隨后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怪兽便在绚烂的火光中炸成了碎片。 “贏了!!” “奥特曼万岁!!” 地面上,孩子们把手里的帽子、作业拋向天空,那种激动几乎要把车顶掀翻。 山头上,小小的美智代紧紧抓著那个背包,看著那个屹立在夕阳下的背影,笑得比刚才的爆炸还要灿烂。 因为那是属於她一个人的英雄。 战斗结束,千羽並没有立刻解除变身。 因为刚才他翻了一下迪迦的技能表,发现了个可以穿越时空的。 於是千羽准备直接借用迪迦的力量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时空。 第77章 (未来if线)再见美智代。 战斗落幕后 迪迦形態的风间千羽捧起漆原美智代,转身向著女老师和大巴车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大地都会隨之轻颤。 远处的孩子们早已忘记了呼吸,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在靠近的奥特曼。 直到那只巨大的手掌缓缓降落在地面,像是一座平稳的升降梯。 接著,美智代从掌心里跳了下来。 目睹这一幕,学生们看著平日里最孤僻、最不起眼的美智代竟然享受了奥特曼专车的待遇,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然而,敏锐的美智代察觉到了离別的气息。 她回过身,站在那里,仰起头望著那个正低头注视著自己的巨人。 “你要走了吗?” 小女孩问道。 迪迦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美智代的手指绞在一起,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迪迦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夕阳的余暉洒在身上,这个画面看上去是如此神圣,胜过无数个电视剧里刻意拍出来的场景。 还顺带抑制住了某种悲伤的蔓延。 女孩咬了咬嘴唇,眼见事情已成定局,虽然眼眶有点红,但还是把外露的苦涩收回。 隨后懂事的把那个一直护在怀里的背包举了起来。 “谢谢你……这个还给你。” 迪迦伸出手,一道光芒闪过,那个背包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胸前的计时器中。 做完这一切,千羽才抬起手对著天空发射了一道光弹。 空气像是布帛一样被撕裂。 接著一个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时空漩涡慢慢出现,像是要將苍穹给吞没。 “恰——!!” 隨著一声战吼,迪迦双臂在身前交叉,隨即向两侧拉开,脚下一蹬,庞大的身躯带动巨流飞向天空,衝进了那个漩涡之中。 当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在天际,那道裂缝迅速弥合,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的海市蜃楼。 除了地上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深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臭氧味,再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神明曾经来过。 “走……走了啊……” “好可惜,还想让迪迦给我签个名呢。” 周围的孩子们语气里满是悵然若失。 “喂!漆原!你是迪迦的朋友吗?” 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立刻围了上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嘰嘰喳喳个不停。 孩子们的善恶总是这么单纯且现实,刚才还是个没人理的怪胎,现在一旦有了奥特曼的朋友这个光环,瞬间就成了全班的焦点。 要是放在以前,面对这种被几十双眼睛围观的场面,美智代早就嚇得缩成一团球了。 但现在美智代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光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手里空荡荡的,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 “你跟迪迦到底是什么关係啊?她居然专门把你送过来了!” “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坐奥特曼的手掌心!” “哎?但他怎么把你扔下就走了?是不是拋弃你了?” 童言无忌,往往最是伤人。 “不是拋弃!” 换做以前,美智代大概早就低下头,开始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果然是被討厌了。 但这次,她鼓起勇气反驳道。 “大哥哥只是去履行更重要的使命了。他是英雄,是属於光的。” 那是她的英雄。 不允许任何人詆毁。 说完这句,她似乎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不再理会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 夕阳下,女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紧紧地攥著右手。 掌心里一张有著硬质触感的卡片正硌得她手心发疼。 那是刚才在地底千羽拿神光棒的时候,因为背包拉链没拉好而意外掉落的东西。 美智代低下头,悄悄地鬆开一点指缝。 借著夕阳的余暉,那张学生证上的字跡清晰可见。 【私立崎川联合高级中学】 【2年f组】 【姓名:风间千羽】 【入学年份:令和二年】 “崎川高中……风间……千羽……” 她在舌尖轻轻咀嚼著这个名字。 令和二年?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吧? 原来大哥哥是未来的人啊。 原来我们要跨越这么多年的时光才能相遇啊。 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又带著几分执著的笑意。 没关係的。 既然知道了名字,知道了地点,哪怕时间再久,距离再远…… “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等著我,大哥哥” …… 时光流转。 世界的车轮滚滚向前,从未为任何人停留。 转眼间,日历翻过了无数页。 2038年,平行世界,神水市,秋叶原区。 这是一个略显拥挤的傍晚。 霓虹灯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亮起,將这个超级都市装点得光怪陆离。 然而,对於某个人来说,这种热闹简直就是地狱。 “呜呜呜……真的要去吗?……我想回家……” 在这个街头,一个粉色长髮的少女正像是要被送上刑场的死刑犯一样,走得一步三晃。 如果漆原美智代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少女简直就是她高中时期的翻版。 同样的粉色长髮,同样的好身材。 只不过有一双仿佛隨时都在说著“別看我我想死”的社恐眼神。 风间一里。 现年16岁,网络id“吉他英雄”。 此时此刻,这位在网络上叱吒风云的吉他大神,正处於人生的大危机之中。 虽然波奇酱继承了那个总是语出惊人的社牛母亲的美貌,也继承了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父亲的魔力。 但很不幸的是,她的性格似乎发生了某种名为负负得正的基因突变。 成为了一个社恐。 而且还是那种只要跟陌生人对上视线就会当场去世的究极社恐。 “不行了……这种事绝对做不到的……” 波奇酱抱著那个比她人还大的吉他琴包,整个人抖得像是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会死的……绝对会社死的……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吉他什么的……真的会死人的……” “喂喂,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一只长著翅膀的黄色玩偶正飘在她旁边,手里还拿著一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曲奇饼乾,吃得咔嚓作响。 这是可鲁贝洛斯。 也就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封印兽。 二十多年的岁月似乎没在它身上留下什么痕跡,除了变得更加毒舌外。 “不就是个live house演出吗?至於抖成这样?你那个吉他琴包都要被你抖散架了。拿出点风间家大小姐的气势来行不行!” “別、別说了……” 波奇酱听到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开始实体化地褪色。 “今天的对手可是小路一惠啊……號称拥有天使吻过的嗓音……推特粉丝破百万的超级网络偶像啊 “让我这种只会躲在壁橱里弹吉他的阴角去跟她同台竞技?这根本就是公开处刑吧……绝对会被她的粉丝用萤光棒打死的……” 第78章 (未来if线)魔法少女波奇 “真是没出息!” 小可把最后一块饼乾扔进嘴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自家这个不爭气的小主人。 “我说啊,你好歹也是那个男人的女儿,能不能支棱起来?” “再说了,那个小路一惠算什么?不过就是个唱歌好听点的普通人罢了。” “你可是魔法师,只要稍微动动手指,整个世界都会臣服在你脚下的” “不要!绝对不要!” 波奇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脑袋上的呆毛像是雷达一样疯狂乱甩。 “那种打打杀杀统治世界的事情太累了!” “而且……而且当魔法使什么的,最討厌了!” 她抱著吉他包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败犬般的悲鸣。 “又脏又累,还要跟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风间牌打架……上次收服跳牌的时候,我差点被那傢伙带著从东京塔上跳下去!这种高危职业根本不是人干的好吗!” “我想做的……只是个躲在壁橱里弹吉他,然后看著网上好评傻笑的赛博博主啊!为什么要让我背负这种沉重的命运啊!“ “而且拯救世界什么的……为什么不让姐姐去啊!” “你哪个姐姐?” “就是...那个...异瞳的....” “哦,你那个姐姐?得了吧。” 小可翻了个白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完全被你另一个妈带沟里去了,除了会摆pose和喊羞耻台词之外,战斗力大概只有0.5鹅。” “整天把次元最强掛在嘴边,结果当初遇见会说话的我时,只会嚇得往风间怀里钻,根本指望不上。” “所以別看她喊得凶,真要让她上战场,那也就是个气氛组。” 说到这里,小可嘆了口气,飞到波奇酱头顶,那软绵绵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再说了,这能怪谁?” “如果不是某人小时候太皮,手贱,非要偷偷爬进你爸的书房,把那本好不容易封印好的书当成绘本打开……那牌能跑吗?” “你爹辛辛苦苦收了一辈子的卡,结果被你这熊孩子一晚上全放跑了!他不打断你的腿已经是父爱如山了,现在让你负责收回来,你还有脸抱怨?”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你自己作孽!甚至还连累本大爷,以至於现在还要陪著你加班” 说到这里,小可的怨气简直要衝破天际。 想当年,它跟著主人那是吃香的喝辣的,没事还能看对方坑人找乐子。 结果好日子还没过够,这二代主子就搞出这种么蛾子。 “呜……” 波奇酱被戳中了痛处,发出一声理亏的悲鸣。 那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黑歷史,也是她现在悲惨生活的万恶之源。 据说那天,当某人走进书房,看到满屋子乱飞的卡牌和坐在地上傻笑的女儿时,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做成表情包。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嘛……” 波奇酱抱著吉他蹲在地上,整个人化成了一滩粉红色的液体。 “而且那是意外……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像绘本一样的书里面有什么……” “既然弄丟了就要负责收回来啊!” 小可用力拽著她的呆毛,试图把这团液体拽起来。 “现在倒好,你把这活儿全推给我,自己整天就知道搞乐队,所以快起来干活!” “赶紧去把那个叫小路一惠的给灭了(指音乐上),然后顺便看看现场有没有风间牌的反应。要是再敢临阵脱逃,我就把你珍藏的那些吉他拨片全拿去给小樱(她家狗)磨牙!” “不要啊——!!” 波奇酱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一人一兽还在日常拌嘴的时候。 “轰隆——!!” 原本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所有的星光、月光,在那一瞬间全部被吞噬殆尽。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紫黑色的漩涡,在那漆黑的天幕中心凭空撕裂开来。 隨后一个裹挟著金光的物体如同陨石般坠落,狠狠地砸向了神水市远郊的一片荒地。 大地的震颤甚至传到了这边,让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都跟著晃了两晃。 “那、那是什、什么?!” 波奇酱嚇得当场抱头蹲防,发出了一声类似水壶烧开时的尖叫。 “这种魔力反应……” 刚才还慵懒的小可,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好强……强得离谱!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魔力波动!难道是哪张最高阶的风间牌失控了?” 它转过头,看著还在发抖的波奇酱,眼神一凛。 “別抖了!出大事了!” 小可一把揪住波奇酱的衣领 虽然以它的力气根本拽不动,但气势十足。 “跟我去那边看看!” “誒?誒誒誒?!” “这种事应该交给警察或者是自卫队吧?我只是个要去参加live的高中生啊!” “警察个屁!那东西只有你能搞定!” 小可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可是……可是比赛要迟到了啊啊啊!!” “鬼啊!世界都要毁灭了你还在乎那个比赛?!” 小可怒吼一声,强制拉著这位救世主,直奔坠落地点而去。 十几分钟后。 神水市郊外。 原本平整的荒地此刻已经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深坑。 周围的树木呈放射状倒伏,焦黑的泥土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好、好大……” 波奇酱看著下面那个还在冒著烟的深坑,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球了。 脑补小剧场瞬间开启: 【漆黑的坑底……湿滑粘稠的触手……长著无数牙齿的异形……抱脸虫扑面而来……】 “噫——!!” 波奇酱发出一声怪叫,疯狂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恐怖片画面甩出去。 “这绝对是《异形》片场吧!会有那种寄生在人肚子里的怪物钻出来吧!绝对会有的吧!” 她的脑洞已经瞬间快进到了自己被寄生然后变成怪物最后被核弹净化的悲惨结局。 “我说你啊,少看点那种b级片行不行?” 小可飘在她脑袋边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种魔力反应,要么是某张漏网的风间牌,要么就是某种魔法生物。” “去,给它来一发狠的。別磨磨蹭蹭的,要是那东西跑进市区就麻烦了。” 波奇酱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我吗?” 第79章 (未来if线)为了活命连爸爸都喊出来了吗? 小可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然呢?我现在的魔力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不靠你靠谁?” 波奇酱摇了摇头,瑟瑟发抖。 “我不去.....我害怕.....呜呜” 就在这一人一兽为了谁先去而爭执不下时。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烟尘里缓缓走了出来。 “誒...居然不是异形……” 波奇酱稍微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又紧张起来。 “可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有点眼熟?” 借著月光,波奇酱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黑髮,黑瞳,带著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那是…… 波奇酱的瞳孔地震 “爸……爸爸?!” 波奇酱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虽然对方要比记忆里的照片年轻很多,看起来有点狼狈,但那眉眼,那神態,波奇酱绝对不会认错的 “笨蛋!別信!千万別信!” 旁边的小可突然炸毛了。 它飞到波奇酱眼前,用那双短胖的小手拼命挥舞著。 “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爹现在都35了!而且他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这魔力反应也不对劲……太狂暴了,根本不像是人类该有的!” “这绝对是陷阱!很有可能是模擬、回忆或者真假之类的风间牌搞出来的假象!” 小可一脸的篤定,眼神锐利如刀。 “誒?是、是假的吗?” 波奇酱愣住了,看著坑底那个正在伸懒腰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小可。 对於社恐来说,判断这种复杂局势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可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甚至还不忘给波奇酱打气。 “你忘了吗?以前就有过卡牌变成你爸的样子来让你放鬆警惕,趁机偷袭的先例!” “那、那怎么办啊……” 波奇酱都要哭了。 她看著坑底那个长著和老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的少年,心里虽然害怕。 但也觉得那张脸实在太具欺骗性了。 实在是不敢攻击啊 小可指著千羽,一脸的义愤填膺。 “还能怎么办?直接a上去啊!” “你想想看,要是放任这个冒牌货顶著你爸的脸招摇撞骗,比如去骚扰女高中生,或者去抢劫便利店……到时候你爸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全毁了?!” “作为风间家的长女,维护家族(主要是你爸)的清誉,可是你的责任啊!” “誉……清誉……” 这两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戳中了波奇酱的死穴。 虽然她平时是个只想钻进壁橱里的阴角,但对於那个传说中拯救了世界(虽然大部分是听妈妈吹的)的父亲,她心里还是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要是让这个假货败坏了爸爸的名声…… 不行。 绝对不行!! 为了守护风间家的名誉!为了不让爸爸社死! 波奇酱的眼神变了,虽然手还在抖,但动作却变得犀利了起来 那是只有在被逼到绝境时才会爆发出的波奇酱限定版决绝。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用爸爸的脸来做坏事!!” 隨后少女的气场变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卡牌,用星之魔杖一次性激活。 动作快得连小可都没看清。 火!树!风! 封印解除!! 隨著魔力的释放 深坑底部,瞬间变成了地狱。 无数粗壮的藤蔓像是一条条绿色的巨蟒,疯狂地生长、缠绕,眨眼间就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將那个刚走出来的少年死死地困在中间。 接著赤红色的烈焰顺著藤蔓冲天而起,那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高温爆燃,將整个深坑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焚化炉。 最后是青色的风暴捲入火海,原本就已经失控的火势在狂风的加持下,瞬间变成了一道直衝云霄的火龙捲。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先控制,再点火,最后鼓风。 这就是传说中的“火化一条龙服务”。 底下的那个身影最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被吞没在了这片毁天灭地的火海之中。 热浪甚至逼得悬崖边的小可都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几步。 它目瞪口呆地看著下面那个正在熊熊燃烧的地狱,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不是!我是让你收服它,没让你把它扬了啊!” “这下手也太黑了吧?……哪怕是真正的魔王来了也得脱层皮吧!” “誒?” 波奇酱回过神来,看著那如同地狱般的火海,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勇气瞬间消散。 社恐的本能又占领了高地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社恐,缩著脖子弱弱地说道 “是……是你让我不要留情的……” “而且……而且我一紧张就控制不住力度……” 小可无语凝噎。 “那也不至於直接烧成灰吧!这要是真的,这会儿估计连渣都不剩了啊!” 就在一人一兽对著火海面面相覷,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写检討书的时候。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从她们身后的高处传来。 “厉害,真是厉害。” 那个声音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讚赏。 “火借风势,木生火威,呵,还挺有一套的嘛” 波奇酱和小可同时回过头。 只见在更高处的峭壁上,一个完好无损的少年正站的上面鼓掌。 而在下面的火海中,那个被烧得只剩下一团焦炭的人形,在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中,化作一张卡牌,乖巧地飞回了崖上之人的手中。 “那是镜牌吗???” 小可有点困惑。 这不是老版的库洛牌吗?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用这个,好low啊。 隨后,小可又反应了过来 不对!如果对方是风间牌的话怎么会使用库洛牌?而且这个魔力波动有点熟悉啊 小可死死地盯著千羽,那双豆豆眼里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跟隨了风间千羽很久的封印兽,它对这个魔力太熟悉了。 刚才因为距离远没认清,现在离得近了,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就瞬间扑面而来。 难道对方不是假货? 小可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试探的问道 “千……千羽?是你吗?” “不然呢?” 真正的风间千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底下这两个差点把自己送走的组合。 他刚落地就察觉到了这两股气息,但出於老阴比的直觉,他顺手就用镜牌弄了个分身去探路,自己则躲在暗处观察。 没想到啊。 这一试探,居然试出了这么个王炸。 这个波奇酱看著怂得一批,动起手来简直比哥尔赞还凶残。 而让风间千羽惊讶的不仅是波奇酱的战斗力,还有对波奇酱+小可这个诡异的组合感到费解。 通过对方的对话和那名为风间牌的东西。 风间千羽推测自己应该是跑到了哪个平行世界了。 因为之前在穿越的过程中,迪迦的光引导他来这个世界,所以风间千羽便过来看看。 结果刚落地就碰到了他们,而且从小可话里,风间千羽听到了一个比较重量级的消息。 面前这个波奇好像是自己某个平行世界未来的女儿? 呵,平行世界的自己还吃的蛮好的 风间千里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自己未来的女儿。 先不说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要孩子。 就说把库洛牌变成风间牌,这种脑血栓的操作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因为风间千羽本身走的是万法归一的道路,意思是將所有的力量归於自身。 而风间牌这种分散力量的形式很明显,並不符合他的利益。 这次回来千羽还打算先把鼠符咒的力量融於自身呢,没想到碰上了这档子事 而此时波奇酱已经彻底傻了 她看了看下面还在燃烧的火坑,又看了看上面那个活生生的少年。 大脑经过了一秒钟的死机重启后,终於得出了一个让她想要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结论。 那个被她当成冒牌货差点烧成灰的人居然是真的爸爸..... “爸……爸爸?” “呵。” 听到这个称呼,风间千羽看著这个刚才差点一套连招把自己火葬了的女孩,不由轻笑一句。 “为了活命竟然连爸爸都喊出来了吗?” 第80章 (未来if线)融合鼠符咒 前面提到过,先不说风间千羽有没有繁衍后代的计划。 就单论將库洛牌变成风间牌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理由很简单。 风间千羽本身信奉万法归一。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种下的树,结出的果子必须由自己独享,绝不可能分给別人。 毕竟辛辛苦苦收集的库洛牌,已经是他的私有財產了。 而把这种力量收集完后再转化成分散的卡牌,甚至让別人隨意使用? 別开玩笑了。 除非他脑子被哥尔赞踢了,否则绝不可能干出这种大公无私的蠢事。 因此,眼前这个使用著风间牌的波奇,在风间千羽眼里就不可能是自己这个时间线未来的女儿。 既然没有血缘羈绊的束缚,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风间千羽反手从怀里掏出了雷牌。 “臥槽?风间千羽你疯了吗?!” 飘在旁边的小可看到这一操作,嚇得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 “这可是你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居然要用雷牌?!你会杀了她的!!” “大义灭亲?” 千羽歪了歪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別搞错了,刚才好像是她先动手的吧?我现在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再说了,对於想要杀我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客气。” “那是误会啊!!” 小可急得直跳脚,飞到千羽面前,两只小短手拼命比划著名。 “波奇她……她那是把你当成冒牌货了,毕竟有些牌最擅长的就是偽装成亲近的人,这孩子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谨慎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嘛!” “谨慎过头了吧” 千羽没有停手,指尖的雷光反而更亮了“不问问,就直接动手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在这种世界里,隨时都有可能因为意外而死,谨慎一点难道有错吗?这明明是值得表扬的安全意识啊!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干的” 小可拼命解释,因为这还是他让波奇先动手的。 怕这孩子吃亏,哪曾想对面是个真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波奇酱,已经彻底宕机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不断重复著什么“完蛋了”“社死了”“切腹谢罪”之类的囈语。 完了。 全完了。 那个是爸爸。 那个確实是爸爸。 而自己作为一个在父亲面前维持了十六年乖宝宝形象的社恐少女,今天不仅当眾对亲爹动手,差点还酿成弒父惨案 想到这里,波奇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死灰。 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肉体,飘在半空中看著下面那个石化成灰白色的自己。 “这是弒父啊……这是大逆不道啊……会被写进家族耻辱柱的……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哭死的……不对,妈妈可能会先把我收拾一顿的! “呜呜呜……我不活了……让我死吧……有没有地缝……最好是那种能直通地心的……” 就在这尷尬得让人想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刻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打破了僵局。 波奇酱一哆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虹夏大天使”几个大字。 波奇的眼神瞬间从“社死”切换成了“死刑”。 “餵、餵?虹夏?”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伊地知虹夏的吼声。 “波奇!你在哪啊?!live马上就要开始了!!小路一惠都已经到后台了!你再不来我们就真的要给live house赔违约金赔到破產了啊!!” “你人呢?凉已经在后台开始念叨要不要把你卖给马戏团抵债了!” 这一声简直是醍醐灌顶。 比起那种虚无縹緲的弒父罪恶感,那种“迟到、被骂、赔钱、社死”的现实恐惧瞬间占据了高地。 “对、对不起!!” 波奇发出了悲鸣。 相比起在这里面对差点被自己烧死的亲爹,去live house面对成千上万的观眾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哪怕是在台上社死,也比在这里被雷劈死要好一万倍! “那个爸爸……对不起!!” 波奇转过身,对著千羽和小可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腰。 “非常抱歉!我、我要去拯救世界……不对,我要去弹吉他了!总之演出结束后我一定回来领死!但现在请允许我暂时告退!!真的非常对不起!!”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千羽的表情,一把抄起地上的吉他包,背在身后,转身就跑。 “……” 风间千羽眨了眨眼,盯著飞快窜走的兔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跑了?” “喂!波奇你个没义气的!就这么把我扔下了?” 小可看著那个瞬间消失在烟尘里的背影,发出了一声悲鸣 “不是……你真把烂摊子全扔给我是吧” 它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千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个……千羽啊,既然波奇都走了,这事儿能不能就算了?你看大家都是老熟人……” 小可搓著手,一脸討好地想要通过。 “算了” 千羽散去了手中的雷光,並没有去追。 那个丫头跑不跑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既然威胁已经解除,那他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丫头的事先放一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私事?”小可愣了一下。 “嗯,小可,既然你这么閒,就在外面给我护法吧。” 千羽没有解释,他隨手將影牌放出。 脚下的影子瞬间活了过来,化作成成一个半球形的黑色穹顶,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喂!千羽!你要干嘛?” 小可刚想凑过去,就被那堵黑色的墙壁弹了回来。 这可是由影牌全力构筑的领域,没有千羽的许可,连光都透不进去。 最后小可只能一脸懵逼地看著那个漆黑的结界,完全搞不懂千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在那漆黑的绝对领域內。 千羽盘膝而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和声音。 “终於……到时候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封印之书,取出了那枚一直被他视作最大底牌的东西——鼠符咒。 八角形的石符在黑暗中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上面那只老鼠图案栩栩如生。 不可否认,这东西虽然好用,但始终是个外物。 一旦丟失,造成的后果可以说是灾难性的。 封印之书,封印之杖,还有小可全都用不了,而且在千羽后续计划中,鼠符咒也是十分关键的道具。 这种受制於物的感觉,风间千羽很不喜欢。 所以他今天就要解决这个隱患 第81章 (未来if线)鼠符咒的魔力!属於我! 风间千羽回忆起原著中的设定。 在设定里,符咒本质上只是魔力的载体。 一旦载体被破坏,那些符咒体內的魔力就会本能地寻找最近的生命体作为新宿主。 而这,就可以参考成龙歷险记里小玉前期在13区地下室意外吸收十二符咒魔力的事情 千羽早就知道这事了,以前不做,是因为没把握,手中缺乏能够摧毁符咒的强力手段和防止魔力逃逸的控制手段。 但现在,条件齐了。 “雷牌负责破坏符咒载体,风牌负责捕捉符咒魔力,影牌负责封锁魔力去寻找小动物” 既然现在万事俱备,那自己就不需要犹豫了。 “来吧。” 千羽將鼠符咒放在面前的地面上,隨后將雷牌掏了出来。 “雷,粉碎它” 隨著指令的下达,蓝紫色的雷霆在他指尖凝聚,耀眼的雷光瞬间击中了那枚古老的石符。 在雷电的剧烈碰撞中,那枚经歷了几千年岁月的石符表面首先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像蛛网一样疯狂扩散—— “咔擦。”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石符崩碎成一地齏粉。 就在载体破碎的那一瞬间,一道灰色魔力,如同被释放的恶龙般咆哮而出。 它失去了束缚,像是一条受惊的游龙,本能地四处寻找著出口,想要逃离这个狭窄的空间,回归天地。 但风间千羽早就防著这一手,所以使用了风牌和影牌 风之屏障將它牢牢困住,影之结界封死了所有退路。 而魔力唯一的去处,只能是飞到千羽的身体里。 见魔力还在四处寻找离开的路 千羽张开双臂,向前一扑,根本不管那魔力有多狂暴,直接用自己的肉身迎了上去。 同时操控著周围的风压,像是一个巨大的活塞,硬生生地將那股游离的魔力往自己体內灌。 “来吧!鼠符咒,成为我的一部分!!” 隨之,当那道灰色的魔力触碰到风间千羽的身体后,便像是找到了出口的洪水,一股脑灌进了他的体內。 魔力入体的瞬间,千羽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血管里,又像是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强行撕裂重组。 那股力量在千羽体內横衝直撞,像是一头髮了疯的野兽,试图撕碎这个胆敢囚禁它的容器。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这点痛算什么? 当年被混混们打,在孤儿院被別人欺负的时候,他承受过的痛苦比这要多得多。 给我……老实点…… 千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凭藉著两世为人的坚韧意志,以及体內那虽然不如迪迦但也算充沛的魔力底蕴,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这第一波衝击。 “化静为动……赋予生命……你们!是属於我的!!!” 他拼命运转著体內的魔力迴路,像是在驯服一匹烈马,一点一点地將那股外来的力量压制、同化、融合。 不是封印。 不是驱逐。 而是融合。 就好像在对鼠符咒说: 你是我的力量。 你將成为我的一部分。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体的。 嘶——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撕裂般的痛楚终於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呼……” 千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受到鼠符咒的魔力,在自己身体中游动。 而那“化静为动”与“赋予生命”也好似成为了风间千羽身体中的一部分。 想用就用,想停就停,隨心所欲。 “成了” 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散去了影之结界。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外界。 小可正趴在那个黑色的罩子上,试图透过缝隙往里看,嘴里还在碎碎念著“这傢伙到底在干啥,还背著我”。 突然,那黑色的影壁像是雾气一样散去。 千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湿透了,嘴角还掛著血跡,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喂!千羽!你没事吧?刚才里面动静好大” 小可看到结界消失立刻好奇地凑了上来。 “你在里面搞什么鬼啊?怎么感觉你的气息变了,” 它一边说著,一边想要飞过去查看。 “等等!你的眼睛……” 小可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那双豆豆眼死死地盯著风间千羽的脸,確切地说,是他的眼睛。 在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深处,鼠符咒的印记正在若隱若现。 千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到了这一切后,点了点头 “这就是融合成功的证明吗?” “不错” “挺好看的。” 隨后,风间千羽无视了旁边那只正围著他嗡嗡乱叫、像只苍蝇一样的小可。 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上。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的魔力像是一潭死水,需要外力去搅动才能泛起涟漪,那么现在,这股融合了鼠符咒特性的魔力,就像是活的。 它在他的经脉里奔涌、欢呼,渴望著去创造、去赋予。 千羽抬起右手,使用了幻牌。 在那朦朧的雾气中,两个巨大的身影开始缓缓凝聚。 虽然为了迁就场地限制,千羽刻意將体型压缩到了两米左右,但那红蓝银三色交织的经典配色,还有那標誌性的流线型身躯,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平成三杰之二,戴拿与盖亚。 “虽然现在只是假的,但我马上就要把他们变成真的了” 紧接著,千羽看著两个幻影,瞳孔深处,鼠符咒印记骤然亮起。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內爆发,轰击在那两尊幻象之上。 下一秒,原本只是单纯光影聚合体的幻象,突然拥有了呼吸,拥有了心跳,甚至拥有了看著就让人觉得沉重的存在感。 活了。 彻彻底底地活了。 “这……这是哪里?” “我刚才不是在光之国吗?怎么会……” 飞鸟信(戴拿)有些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里是哪个平行宇宙?” 旁边的一身红银配色、显得更加敦实厚重的高山我梦(盖亚),则是警惕地环顾四周。 因为我梦有过被其他时空的人召唤过的经歷,於是將目光锁定在了现场唯一是人的风间千羽身上。 第82章 (未来if线)偽.伽马幻象 一道奥特意念传来。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们召唤到这里?” 看著这两个真的开始思考、开始交流的造物,千羽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鼠符咒打破了幻牌只能製造虚假影像的限制,真正做到了无中生有,以假化真。 “而且意识清晰,逻辑自洽。” 千羽拍了拍手,將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既然醒了,那就简单来点指令吧,跪下” 听到这个命令,飞鸟和我梦的態度瞬间变了。 两道奥特意念传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你这傢伙是谁啊?一上来就让本大爷跪下?” 飞鸟信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摆出了经典的格斗起手式。 旁边的高山我梦虽然冷静一些,但態度同样坚决。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们召唤出来的……但如果你以为有了力量就可以肆意践踏別人的尊严,那就大错特错了。” 果然不行啊。 千羽看著这两个隨时准备开大的奥特曼,心里並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验证了某种猜想。 鼠符咒赋予的生命是完整的。 哪怕两人之前是听从自己命令的幻影,可一旦被鼠符咒具现化后。 这也就意味著,它同时也赋予了对方完整的、独立的人格和记忆,对於千羽的指令就会產生质疑。 如果是那种没什么脑子的玩偶也就罢了,像这种意志坚定的光之战士,想要靠“我是你爹(造物主)”这种逻辑让他们听话,显然是痴人说梦。 不过还好对方是奥特曼,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不会轻易伤害人类。 如果换个脾气爆点的角色,比如宇智波斑或者吉尔伽美什,听到这话,估计豪火灭却和王之宝库已经瞬间发动了。 至於这么召唤会不会出问题,那倒没事,反正他们本体做不到像库洛里德那样俯瞰其他宇宙 所以召唤你,就受著 千羽瞬间將幻牌的魔力供给切断。 剎那间刚刚还气势汹汹、两位奥特战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千羽敢於召唤两奥的底气。 这套体系就像是盖房子。 幻牌的幻影是地基,鼠符咒赋予的生命力则是上面的房子。 不管房子建得多高,多硬,只要他抽掉地基,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而这也是最无赖、最无解的地方。 只要对方敢起杀心,千羽就能瞬间让他消失。 简单,粗暴,且不讲道理。 验证完这套新招后,千羽终於把心思放回了正事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刚才一直没动静的神光棒。 这玩意儿自从把他引导到这个鬼地方之后,就一直在装死。 这种典型的谜语人行为让千羽颇为不爽。 千羽试著强行变身,但不行,很显然,这是迪迦在强行让他留下来。 “不想让我走?” 这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又不给剧本的感觉,让他有些无语。 你想让我帮忙,至少得吩咐明白事吧。 又不是不帮你,但让我猜谜语就有点过分了。 此时,一直在旁边的小可终於能插上话了。 “我说,千羽,你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啊?刚才那两个是谁?为什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你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老鼠的图案?还有你刚才说的融合是什么意思” “问题太多了” 千羽斜了它一眼。 “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不是你们世界的千羽,我是从过去穿越来的,现在我要回到我的时间线” 小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那个混蛋怎么可能突然变年轻了,而且魔力还这么暴躁。” 它抖了抖翅膀,一副“这下全解释通了”的表情。 “那这就简单了啊!” “简单?” 小可理直气壮地说, “你去找一里啊!” “也就是你的女儿,自从你...哦,是这个世界的你退休后,一里就就继承了你的衣钵,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强魔法师,虽然性格有点那啥……但她手里有一张回牌” “那张牌可是相当强力的,它能打破时空的壁垒,把任何外来者送回原本属於他的时间节点!” “回?” 千羽挑了挑眉。 这张牌他倒是不记得,不过考虑到是风间牌,应该是新诞生的。 小可拍著胸脯打包票。 “只要让波奇发动那张牌,你就能舒舒服服地回老家” 这倒是个好主意。 千羽摸了摸下巴。 既然迪迦那个谜语人装死,那就找女儿帮忙。 反正只要能回去,谁帮不是帮? “行。” 千羽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方案。 “那她人呢?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去哪抓她?” “在下北泽的live house!” 小可边说边往一个方向指 “她刚才接电话不是说了吗?她要去live house演出……好像是和现在的那个当红音乐博主进行什么对决来著。” “对了,那个博主的名字叫……我想想……” “哦对!叫小路一惠!” “小路……一惠?”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风间千羽愣住了。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对啊,就是最近超火的那个虚擬歌姬嘛!虽然本人几乎不露脸,但唱功逆天,粉丝量比波奇高了好几个量级——喂,你怎么了?” 千羽没有回答。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 他想起来了,小路一恵是那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孩。 “原来是她啊……” 千羽低声呢喃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以前连饭都吃不起的小女孩如今竟然成了所谓的当红音乐博主?而且还要和他在这个世界的女儿对决? 这就有点意思了。 “走,去看看” 千羽隨手掏出移牌,一把抓起还在看地图的小可。 白光一闪,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83章 (未来if线)歌牌 视线转回live house,儘管波奇酱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的赶到了现场,但奇蹟並没有发生,结束乐队还是输掉了比赛。 但这並不丟人,毕竟乐队才成立了不到一年,而对手小路一惠却是霸榜音乐软体两年、坐拥千万粉丝的超级新星。 这就好比打拳击,你告诉我,对手是泰森,结果到场一看是泰罗。 不过虽然输了,但气氛並没有因此而变得沉重。 相反,伊地知虹夏和喜多还在嘰嘰喳喳的討论著刚才在舞台上感受到的那种压倒性的气场。 连一向淡定的凉都在回味刚才对手的节奏。 对於她们来说,能在这个年纪和那种级別的怪物交手,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吹一辈子的谈资。 只有一个人除外。 某个粉色的身影此刻正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像是某种濒危的洞穴生物。 双手抱著膝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名为“我想去死”的灰暗气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输了……果然输了……… 不过也是,这种结局波奇赛前就预料到了。 因为对方可是小路一惠啊 那个站在那里不需要张嘴,光是微笑就能让全场沸腾的国民级偶像。 跟那种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人比起来,自己这种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种蘑菇的生物,简直就像是路边的杂草一样不起眼。 “波奇酱!刚才的solo超帅的!!” 伊地知虹夏衝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那灿烂的笑容差点把一里的眼睛晃瞎。 “虽然输了,但我们可是让那个小路一惠都认真起来了誒!这难道不是虽败犹荣吗?” “而且一惠小姐刚才还夸你的吉他弹得好呢!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评价啊!” “是、是吗……” 一里弱弱地应了一声,感觉灵魂都要从嘴里飘出来了。 但心里却又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等会该怎么面对爸爸? …… 后台阴影处,小路一惠看著那群朝气蓬勃的新人,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真好啊。 那种纯粹的、为了音乐而燃烧的热情。 隨后她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角落的那个身影。 那是个穿著淡紫色长裙的少女。 她的容貌极美,美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是用最完美的笔触画出来的精灵。 最让人在意的是,岁月似乎在她的身上停滯了。 从一惠记事起,姐姐就是这副模样,十几年过去了,连眼角的一丝细纹都没有增加。 “姐姐你等的那个人……来了吗?” 少女並没有立刻回答,闭著眼睛,像是在聆听风中传来的某种讯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那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流光。 “来了” 此时大厅里,风间千羽顺著小可的指引瞬移到了现场,可惜比赛看起来好像已经结束了。 还没等他寻找目標,躲在角落里的波奇就先看到了他。 粉发少女发出一声被掐住了脖子般的短促惨叫,然后迅速把头埋进了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完美的球体,试图在物理层面让自己消失。 千羽现在没空理会女儿的被害妄想症。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个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穿著淡紫色长裙的少女,走了过来,对著千羽微微頷首。 千羽眯起了眼睛。 这种气息…… “库洛牌?” 而且不是那种被稀释过的风间牌,是纯正的、源自库洛里德本源的力量。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少女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身后那个正一脸紧张地盯著他的小路一惠身上。 是缘分吗?居然还真是她。 而小路一惠显然也记得千羽,轻轻的笑了笑。 “大哥哥,好久不见,能够再次见到你,真好” “嗯” 千羽模稜两可地回了一句,虽然不知道说啥,但在这个时候,装深沉总是没错的。 紫色长裙少女缓缓开口道。 “你来了,库洛魔法使风间千羽,我等你很久了” “你认识我?” 千羽好奇的问她。 而少女並没有回答,而是故作神秘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 隨后几人来到了live house的杂物间。 一里则是偷偷溜了进来,正躲在门缝后面偷看。 確认没人后,千羽直入主题。 “你到底是谁” 少女对著千羽优雅地行了一个提裙礼。 “初次见面,首先,容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库洛牌中的歌,也是库洛里德创造的五十二张卡牌之一。” “虽然在您的记忆里我们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十几年的等待了。” “歌牌?” 千羽靠在墙上,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原来如此,难怪那个叫小路一惠的丫头唱歌那么好听,原来是有你在后面开掛。”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礼貌而变得客气,反而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不过我们见过吗?你说话的口吻表好像和我很熟一样” “而且……”风间千羽指了指旁边那个一脸茫然的小路一惠,“这丫头好像完全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是的,但这並不重要” 歌牌微微一笑 “因为对您来说,那是还没发生的未来,而对我来说,那是已经过去的过去。” “时间闭环?” 千羽瞬间抓住了关键词,眉头微皱。 “没错。” 歌牌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眼神里满是宠溺。 “请允许我向你解释一下” “按照原本的轨跡,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该被你收服了。” “但是,当时我作为四处游荡的库洛牌,恰好在神水市的街头遇到了年幼的一惠,並被她的歌声吸引” “因为那时候一惠刚刚失去父母,流落街头,快要饿死了。所以我选择了以姐姐的身份照顾著她,逃离了你的追踪。” “可是后来,你还是找到了我” “我知道,如果一旦被你封印的话,一惠就要独自面对这个残酷世界,所以我向你求情” 歌牌继续说道 “我说,请让我留下来照顾这个孩子,直到她能够独立生活,到了那一天,我会自愿被你收服。” “而您答应了,您说,只要我不作恶,只要我能遵守约定……就给我十三年的时间” “而十三年后,也就是今天,您让我必须要来到这里,接受身为库洛牌的最终命运” 第84章 (未来if线)再见了,最后的库洛牌 听完这个故事,千羽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你是说……我?答应放过一张库洛牌?还让你给一个女孩当了十几年的保姆?” “您不信吗?关於当时你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歌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鑑於那是未来的您做出的决定,所以等您回到那个正確的时间点,遇到了当年的我们,您自然会明白。” “还有,话外一句,其实在我心里,您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千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被一张牌发了好人卡? 这体验还真是新奇。 不过难怪他刚才搜遍了脑子也想不起来这段剧情,原来这事情根本还没发生。 这是未来的风间千羽做出的决定,而现在的他,只是作为一个执行者,来到了这个时间点来回收这个伏笔。 “行吧。” 千羽嘆了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封印之钥。 “所以现在的剧情就是……期限到了,你要被我收服了,对吧?” “没错” 歌牌点了点头。 “只有您封印了我,才能將库洛牌的力量聚齐,將其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允许我向一惠做个告別” 千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谢谢您。” 歌牌再次行了一礼。 隨后,歌牌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表情从茫然变得惊恐的小路一惠。 “一惠。” “我要走了。” “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 “是的。” 歌牌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一惠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虽然很抱歉一直瞒著你,但我是库洛牌,身为库洛牌,我的命运早已註定” “但是……” 一惠的声音哽咽了 “但是我还没有……我还有好多话想对姐姐说……” “傻孩子。” 歌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悲伤,只有满满的欣慰。 “十三年了,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你已经不是那个躲在我身后哭泣的小女孩了。你有了自己的歌声,自己的舞台,自己的人生。” “这些年你给我的快乐,已经足够我用一辈子去回味了。” “姐姐!” 小路一惠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了歌牌的怀里。 虽然早就隱约猜到了姐姐不是普通人,但她从来没想过姐姐会离开 从小到大,姐姐就是她的全部。 是姐姐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保护她,是姐姐在她练歌的时候陪著她,是姐姐在她成名的道路上一直站在她身后。 现在告诉她这一切都要消失了? “我不管……我不要姐姐走!!” “別哭,一惠。你听我说” 歌牌伸出手,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已经陪你走了很远了。从那个只会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女孩,到现在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我都看到了。” “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唱下去。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粉丝,而是为了你自己。” 歌牌看了一眼千羽。 “而我也该回家了。回到我真正的主人身边,去完成我未尽的使命。” “可是……” “没有可是。” 少女低下头,在女孩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记住,只要你还在唱歌,我就永远在你的歌声里。” “所以请不要忘记那个声音。” “姐姐……” “答应我。” 一惠闭上眼睛,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最终化作了一个微弱却坚定的点头。 “我答应你” “好孩子。” 歌牌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 她鬆开一惠,转身面向千羽,张开双臂。 一言不发,却又胜过了千言万语 千羽看著这一幕,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煽情的戏码,但对於这种守信用的傢伙,他並不討厌。 既然这是未来的自己挖的坑,那就让他来填上吧。、 千羽举起法杖,杖尖轻点在歌牌的额头上。 “库洛牌,我命令你……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法杖挥下。 “嗡——!!” 一阵绚烂的紫光从少女身上爆发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跳动的音符,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匯聚成一张精美的卡牌,缓缓飘落在千羽的手中。 牌面上,那个紫裙少女依然保持著歌唱的姿势,仿佛还在唱著那首未完的歌谣。 而在她的眼角,似乎还残留著一滴未乾的泪痕。 走廊里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小路一惠跪在地上,捂著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千羽看著手中的卡牌,又看了看那个哭泣的女孩,转身就走。 门外那个正把耳朵贴在门上的粉毛少女,因为失去支撑,直接哎哟一声扑倒在千羽脚边。 “……”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变得很尷尬。 “那个……爸爸... 波奇趴在地上,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鞋子,乾笑了两声。 “我、我是路过……” 这种蹩脚到连单细胞草履虫都不会相信的藉口,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还带著几分自我催眠的真诚。 千羽没有说话。 但那种无言的压迫感,比任何嘲讽都要致命。 波奇酱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刚才那一摔肯定已经被记在小本本上了!再加上之前的弒父未遂……数罪併罚,这绝对是要被当场处决的节奏啊! 就在波奇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遗言,顺便思考下辈子投胎是当一只海参还是当一块石头的时候,千羽终於开口了。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省得我再费力气去找。听小可说,你有张回牌可以送別人回到自己的时空对吧” “誒?” 波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捣蒜。 “是的!而且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她手忙脚乱地从那个贴满了各种诡异贴纸的吉他包侧袋里,翻出了一张印著时钟图案的卡牌。 千羽看著那张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只要有这东西,他就能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未来,回到属於他的世界。 至於这个世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做个交易吧,用这张牌,把我送回去,之前那个坑里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真、真的吗?!” 波奇酱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要送爸爸回去……就不用切腹谢罪了吗?就不用被逐出家门了吗?不用被掛在路灯上示眾了?” “不用。” 千羽点了点头,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也不会向这个世界的那个老东西……我是说未来的我,告你的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到这话,波奇酱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前的父亲是来自平行时空的年轻版。 不过,不论是那个世界的父亲,只要是能免除弒父的罪名,波奇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隨后波奇酱立刻开始了咏唱。 “the return(回)!” 隨著魔力的注入,卡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轮,悬浮在半空。 那光轮中心是深邃的时空漩涡,隱约能看到无数流动的线条,那是通往过去的路径。 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吹得千羽的衣摆猎猎作响。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那个通道的时候,一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那个……爸爸?” 大概是因为危机解除,这丫头的脑迴路又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散了。 既然他是过去的爸爸……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解决一些现在的爸爸解决不了的问题? 比如……那个可怕的修罗场? “既然都来了……真的不去家里坐坐吗?” 波奇弱弱地问道,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 “妈妈们……如果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妈妈……们?” 千羽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波奇,消化了一下这个词汇。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丫头刚才用的是复数吧?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合著未来的自己不仅开了后宫,还把她们全都娶回家了? 而且听这语气,这群女人还住在一起? 那画面太美,风间千羽光是脑补了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去。”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千羽果断地拒绝了。 他对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后宫番的展开毫无兴趣。 平行世界的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那是那个老千羽的事,跟他这个只有十七岁的纯洁高中生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 他现在只是个想要集齐力量、追求绝对自由的单身贵族。 那种充满了柴米油盐和勾心斗角的家庭伦理剧,还是留给那个已经变成了中年社畜的未来自己去慢慢享受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波奇那瞬间垮下来的表情,转身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时空漩涡。 在身体即將被光芒吞没的最后一刻。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为了姐姐离去而哭泣的小路一惠。 因果已了。 那个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大。 现在的他,不过是这段漫长时光里的一个过客。 未来的路,终究要靠她们自己走下去。 带著这份跨越时空的因果了结,千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芒之中,离开了这个属於未来的2038年。 …… “嗡——” 一阵轻微的耳鸣过后。 那种时空穿梭特有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喧囂的人声就已经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千羽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各种奇装异服的coser,是那个巨大的库川漫画展的展厅 他低抬头扫了一眼场馆墙上的时钟。 10月29日,上午10点整。 看样子回牌是把他送回当初离开这个世界的地方了。 “呼……” 千羽长出了一口气,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既然已经知道了未来的剧本,那就得去把那个还没填上的坑给填了。 他没有在漫展多做停留,逆著人流,快步走出了会场。 几分钟后。 那个熟悉的街道,那个有些破旧的巷口。 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小女孩,正蹲在路边的花坛上,手里紧紧攥著刚才那个大哥哥给的几张钞票。 她还在发呆,想著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会露出那种复杂的眼神。 突然一双熟悉的鞋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大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一惠惊讶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千羽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他只是站在距离女孩几米远的地方,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看向了她身后那片空荡荡的空气。 “出来吧,歌牌”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隱约传来。 “我知道你在这里。” 千羽手里的封印之杖已经不知何时握在了掌心。 “这是唯一一次谈判的机会。如果你现在不现身……”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下次见面,就是强制封印,到时候,不管你是想守护谁,还是想去哪,都由不得你了,也別怪我不讲情面。” 这句赤裸裸的威胁果然奏效了。 就在一惠一脸茫然、不知道大哥哥在跟谁说话的时候。 她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无数紫色的音符像是萤火虫一样凭空浮现,然后迅速匯聚成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少女身影。 那是歌牌。 此时的她,还没有未来那种从容和淡然,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歌牌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千羽,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飘落,挡在了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女孩身前。 “真不愧是……库洛大人的继承者。” 正如未来的她所描述的那样。 歌牌並没有试图反抗,也没有逃跑。 她只是用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態,在这个刚刚见面不到一分钟的少年面前低下了头。 “我並没有恶意,我待在这里只是因为这个孩子……太小了,她刚失去了父母,没有亲人,如果我也走了,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所以请您……让我留下来。哪怕只是作为一张卡牌,哪怕没有实体……只要能看著她长大,只要能照顾她到成年……哪怕之后您不来,我也会去找您,然后自愿被您收服。” “我答应你。” 千羽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施法。 “誒?” 歌牌愣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了无数个理由,甚至做好了下跪求情的准备。 结果对方……抢答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千羽把手中的封印之杖收了起来。 “十八年后,也就是2038年6月7日,你必须要去下北泽的live house,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那个小鬼有没有出息,你都必须出现在那里,接受我的封印。” “在此之前,你可以自由行动。但记住契约一旦缔结,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你能做到吗?” 歌牌呆呆地看著他。 她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容易。 原本她都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或者是苦苦哀求的准备,结果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年,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就放过了她? 至於日期和地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人会定下这样一个精確到天的日子,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这简直就是神明的恩赐。 十八年。 足够了。 足够她看著这个孩子长大,足够她把所有的歌都教给她。 “能!!” 歌牌感激涕零道。 “谢谢!谢谢您!!” “我以库洛牌的名义起誓!绝对遵守契约!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守护这孩子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行了。” 千羽摆了摆手,不想受这个大礼。 “记住你的誓言。” 因果闭环后,千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小一惠稚嫩的声音。 “大哥哥!谢谢你!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风间千羽” 第85章 面见辉夜 完成闭环后,虽然恨不得立刻去手撕了辉夜,但风间千羽还是按捺住杀意,决定先验证一个关於鼠符咒的核心猜想。 於是他拐进了一个阴暗的死胡同,確认四下无人后,才使用了幻牌。 虽然融合了鼠符咒,获得了赋予幻影生命的能力 但这个能力的边界在哪里?能不能卡bug?还需要在实验一下。 於是隨著魔力的注入,空气中一阵扭曲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 一个是戴著圆眼镜、哭丧著脸的小学生,另一个是蓝胖子体型、没有耳朵的机器猫。 野比大雄与哆啦a梦。 无数人的童年。 隨后,千羽调动起体內的鼠符咒魔力,对著那个蓝色的背影一指。 “赋予……生命。” 灰色的流光瞬间没入幻影体內。 原本有些呆滯的哆啦a梦眼神猛地灵动起来,它甚至还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上的铜锣烧碎屑。 “呜呜呜!哆啦a梦!胖虎他又欺负我!!” 旁边的大雄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幻影 按照千羽设定的剧本行事,立刻抱著机器猫的大腿痛哭流涕,那副窝囊样简直是復刻了原著的精髓。 刚刚拥有生命的哆啦a梦显然还没一头雾水。 明明上一秒还在房间里吃铜锣烧,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黑漆漆的巷子里? 但看到大雄那熟悉的窝囊样,刻在dna里的保姆本能瞬间接管了大脑。 “真是的!大雄你又闯祸了吧?!” “唉,真拿你没办法。” 它一边抱怨著,一边习惯性地把圆乎乎的手伸向了肚子上那个白色的四次元百宝袋。 “没办法了,如果是被欺负的话,那就只能用那个道具了……” 躲在树后的千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只手。 如果…… 如果真的能掏出来什么道具,哪怕是个竹蜻蜓,甚至是空气炮…… 那这个世界的画风就要变了。 以后谁还辛辛苦苦收集库洛牌? 直接用如果电话亭把辉夜变成普通人,或者用谎言800让她自己把自己玩死不就行了? 然而掏了一会后。 蓝胖子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它把整个脑袋都塞进了口袋里,两条短腿在半空中乱蹬,那是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摸到东西的慌乱。 “誒?誒誒誒?!任意门呢?竹蜻蜓呢?连更衣照相机都没了?!” 哆啦a梦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向还在假哭的大雄,一脸崩溃。 “大雄!是不是你把我的备用口袋拿去洗了?!我的道具全不见了啊啊啊!” “我没有啊!!” 看著那边急得团团转、已经开始怀疑统生的机器猫,躲在暗处的千羽嘆了口气,眼中的期待瞬间冷却。 结论很明显了。 鼠符咒能赋予哆啦a梦这个形象以生命和性格,甚至能復刻它的思维模式。 但四次元口袋里的那些道具,属於身外之物,並不在生物构成的范畴內。 就算它是机器猫,那个口袋也只是个装备,而不是器官。 想靠这种方式卡bug量產因果律武器?没门。 “既然物理作弊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硬刚了” 於是千羽收回了魔力。 正在怀疑猫生的哆啦a梦和还在演戏的大雄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既然没办法卡bug走捷径,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了。 不再犹豫,千羽从卡组里抽出了移牌。 “定位……昂星辉夜。” 作为库洛牌的审判者,辉夜身上的魔力波动对他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传送。” …… 神水市郊外,某处半山腰的豪华別墅。 巨大的露天泳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水面上漂浮著几只火烈鸟造型的充气垫。 昂星辉夜正躺在其中一只充气垫上,手里端著一杯插著小伞的鸡尾酒,一脸愜意。 她今天並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教师制服,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死库水。 那种老土的款式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滑稽,反而勾勒出一种別样的、充满反差感的诱惑。 那双修长的腿隨意地搭在水里,脚尖轻轻拨弄著水花。 “嗯?” 听到空间被撕裂的声音,辉夜缓缓睁开眼睛,直起身子。 看著突然出现在池边的千羽,眼神中並没有慌乱,只有一丝惊讶。 “哎呀。” 她伸手撩了一下湿漉漉的长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不是我们还没断奶的魔法使大人吗?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在时间乱流里迷失个三五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是那边的未来不好玩吗?还是说………” 她的视线在千羽身上扫了一圈,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突然学会了咬人的兔子。 “你想老师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 千羽冷笑了一声,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那件极具反差感的泳衣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没有哪怕一点被美色所迷的波动。 “作为审判者,你的恶趣味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边在学校里装为人师表,一边躲在这里穿死库水?” “怎么?这是你的某种特殊癖好吗?”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嘲讽,辉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慢悠悠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漂浮的托盘上。 “呵呵呵……少年,这叫生活。” “只要规则允许,在这个世界上享受一下人类的乐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倒是你回来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快呢。看来那张时牌也没能困住你多久。” 千羽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魔力开始涌动,吹得泳池的水面泛起涟漪。 “搞偷袭,埋炸弹,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出来了。这就是所谓的高位存在吗?怎么看都像是个只会躲在暗处偷鸡摸狗的小偷啊。” “注意你的言辞,少年。” 辉夜轻轻嘆了口气,似乎对这种低级的挑衅感到无聊。 “这就是规则。在游戏结束之前,我有权增加一点难度,不是吗?” 她从充气垫上滑入水中,身体在清澈的池水里舒展著,像是一条优雅的人鱼。 “再说……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隨后辉夜游到泳池边缘,趴在岸边,仰起头看著千羽。 水珠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深蓝色的布料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规则限制,必须要等你集齐所有库洛牌才能开启最终审判” “不然像你这种弱小的虫子,早就被我捏死一万次了。” “所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也只能用这种小手段来给你增加点游戏难度,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了。” “把你扔到过去,只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不然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所以感恩戴德吧,少年,感谢我放过了你” 第86章 忽悠神光棒 感恩戴德? 千羽气极反笑。 他看著眼前这个把他当猴耍、把他的挣扎当成乐子的女人,心中的那团火彻底烧断了名为理智的弦。 “去你大爷的感恩戴德!” “那种东西,谁稀罕?” 千羽低下头,死死地盯著水里的辉夜,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想杀我,那就別等什么狗屁集齐卡牌了。” “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主动放弃那个所谓的保护期。”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毫不设防的姿態,眼神里满是挑衅。 “昂星辉夜,你不是要机会吗?好,那我给你个机会” “你想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老实说,与其被你在暗地里像耍猴一样噁心……不如咱们现在就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没那个胆子?怕我把你打败?面子上掛不住?所以找了这么多藉口” 隨著这话一出口。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泳池里的水在轻轻拍打著岸边。 辉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眯起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情绪。 那是被螻蚁挑衅后的愤怒。 也是看到猎物主动送上门后的兴奋。 “放弃保护?” 辉夜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呵……”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云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很好!!”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流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整池的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的暴雨。 千羽被这股气浪逼得不得不后退几步,用手挡在面前。 就在那漫天的水雾中。 辉夜缓缓升空。 那一身死库水在光芒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件带著月亮图腾的神圣法袍。 背后,六片巨大的洁白羽翼轰然展开,遮蔽了正午的阳光。 那种威压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属於审判者的神威。 “既然你这么想死……” 辉夜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千羽,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那我就成全你。” 她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固有结界(reality marble)——展开!!” “月之审判场!!” 隨著辉夜的宣告。 世界开始崩塌。 蓝天白云瞬间被某种血红色覆盖。 那个豪华的別墅区像是一幅被烧毁的画卷,在千羽眼前剥落、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废墟。 残垣断壁,硝烟瀰漫。 空气中充斥著硫磺和鲜血的味道。 天空中掛著一轮巨大的、正在流血的红月。 这里没有生命,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荒地,和瀰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这里是审判者的领域。 也是……只有死亡才能离开的终焉之地。 千羽站在一片碎裂的石板上,看著头顶那个宛如神明般的女人,並没有恐惧,右手已经拿出了早也准备好的神光棒。 昂星辉夜悬浮在半空,身后的六片羽翼缓缓扇动,带起一阵阵毁灭性的气流。 她看著下面那个渺小的身影,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风间同学” “一个失去了光泽的变身器?你是打算用它来砸我的头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千羽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紧紧握住神光棒,大吼一声后,猛地举起手臂。 “迪迦!!” “……” 几秒过去 风还在吹,乌鸦还在叫。 枯叶打著旋儿从两人中间飘过。 神光棒安静如鸡,別说发光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噗……” 辉夜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嘲笑,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光』吗?” 她捂著肚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哎呀哎呀,真是尷尬呢,看来连那个所谓的光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应你的呼唤啊?” “毕竟,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吧?光?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眷顾你这种人?” 千羽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很难看,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就很尷尬了。 他能感觉到,神光棒里確实有光在涌动,但那股光在接触到他內心那种“老子要弄死这女人”的暴虐念头时,瞬间就缩了回去。 拒绝访问。 为什么? 千羽回想起了上次变身。 上次在十年前之所以能变身,因为当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救下那个女孩。 那是纯粹的守护意志,所以光回应了他。 而现在,他是为了私仇,为了发泄怒火,为了干掉眼前这个把自己当猴耍的女人。 千羽瞬间想通了。 “原来如此。” 这光之巨人,不会还有道德洁癖吧? 只回应守护的意志,不回应私斗的欲望? 这也太唯心了吧!! 不过…… 千羽立马想到了另一种方法。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想要借用这份力量,就必须师出有名。 必须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一方,把对面打成必须要消灭的邪恶。 呵呵,千羽有主意了。 不就是演戏吗?这难不倒他。 作为一个在两世为人、在社会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千羽最擅长的就是——骗。 骗別人,也骗自己。 既然你需要大义,那我就给你大义。 “呼……” 千羽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那种阴狠、狡诈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天悯人、充满了正气凛然的愤怒。 他指著周围这片被辉夜隨手捏出来的末日废墟,声音颤抖,仿佛那是他毕生守护的家园。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连辉夜都被嚇了一跳。 “哈?” 辉夜愣住了。 她干什么了?这不就是个固有结界吗? 千羽指著周围那些本就是辉夜隨手捏出来的背景板,眼眶竟然真的红了。 “看看这地狱般的景象!!” “你这个恶魔!为了你的一己私慾,竟然毁灭了这颗美丽的星球!吞噬了那么多无辜的市民和孩子!!” “那些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啊!他们还有梦想!还有未来!却全都葬送在了你的手里!!” “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第87章 奥特黑帮,参上! 辉夜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不是你有病吧?这废墟是我刚刚捏的背景板啊!除了咱俩连个鬼都没有,哪来的市民?哪来的孩子? 这傢伙是不是被嚇疯了?出现幻觉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啥,这只是我的固有结界,是幻象……” “闭嘴!!” 千羽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步踏出,浑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动容的悲壮气息。 “你怎么忍心?怎么能为了你那变態的恶趣味,就把这一切都毁了?” “你难道听不见吗……那些冤魂的哭喊!大地在流血!天空在哭泣!!” “我知道我很弱小!哪怕我没有资格!哪怕光不承认我!哪怕我是个卑微的凡人” “但是!!” 他猛地举起神光棒,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为了那些死去的亡魂!为了守护这最后的希望!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阻止你!!” “只要心中有光……奇蹟就一定会出现!!” “闭嘴!你这傢伙在胡扯什么” 辉夜刚要发火,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千羽手中那个原本黯淡无光的神光棒,竟然隨著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胡扯,开始微微发烫。 核心处的水晶,亮起了一抹神圣的白光。 “成了!” 千羽心中暗喜,这唯心密码果然好用。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还装模作样地大喊了一声 “你也感受到了吗?这份想要守护的意愿!!” “那就来吧!!迪迦!!” “请把力量借给我吧!!让我们並肩作战,一起……守护这个美丽的世界!!” “恰——!!” 光柱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周围血红色的雾气。 辉夜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 原本那个渺小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五十多米的紫红银三色巨人,屹立在废墟之中。 平成老大哥,迪迦奥特曼,降临。 “嚯……” 辉夜放下了手,眼神终於变得认真了一些,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 “居然真的变身了?这就是光的力量吗?” 她打量著眼前的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微笑 。 “这才有点意思。” “废话少说,去死吧!” 千羽根本不讲武德。 变身完成的瞬间,他连pose都没摆,直接起手就是一发手掌光箭甩了过去。 什么正义,什么守护,那是给神光棒看的。 现在力量到手,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砰!!” 一声闷响。 辉夜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那发光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炸成了一团烟花 “太弱了。” 辉夜摇了摇头。 “虽然有了壳子,但本质上还是那个弱小的你。如果是本体来了,或许还能跟我过两招,但现在就凭你这个残躯还差的远呢” 她屈指一弹,一股恐怖的反震力瞬间爆发。 千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流星撞了个满怀,巨大的身躯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几百米长的沟壑,撞碎了无数建筑才停下来。 “咳……” 虽然迪迦不会咳嗽,但千羽还是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这就是等级压制吗?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说实话,有点失望。” 辉夜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正艰难爬起来的巨人。 “本来以为你能给我带来点乐子……结果就这?” 她嘆了口气,身后的六片羽翼缓缓收拢。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特摄……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也换个稍微合群一点的造型吧。” “毕竟,用审判者的姿態欺负一个奥特曼,传出去也不好听。”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扭曲,黑色的雾气从她体內涌出,瞬间包裹了全身。 一股令人绝望的气息降临了。 当黑雾散去。 原本神圣的天使形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全身覆盖著黑黄色甲壳、背部有著巨大发光器官的恐怖怪兽。 那標誌性的镰刀状手臂,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海帕杰顿(hyper zetton)。 这可是曾经让赛迦奥特曼都陷入苦战的绝望级怪兽。 “芝——顿——” 一声低沉诡异的嘶吼响彻天际。 千羽看著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怪物,嘴角抽搐了一下。 玩大了。 海帕杰顿? 这女人居然能变这玩意儿?这还打个屁啊! 別说现在的他是盗版號,就是大古亲自来了,不开闪耀形態都得被这玩意儿打出屎来。 “怎么样?这个造型你还满意吗?” 海帕杰顿体內传出了辉夜那种戏謔的声音。 “来吧,少年。让我看看,你能在这个绝望的化身面前撑几秒?” “满意……太满意了。” 千羽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看著那个怪物,突然笑了。 虽然是奥特曼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他发出的笑声却通过念力传遍了整个空间。 “既然你这么强,又这么讲究公平……” 千羽伸出一只手,对著海帕杰顿比划了一下。 “那我摇点帮手来,不过分吧?” “嗯?” 辉夜化身的海帕杰顿歪了歪头。 “隨意。” 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镰刀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蚂蚁的数量再多……也只是蚂蚁。你想叫谁都行,哪怕是把你那个世界的迪迦本尊叫来,我也不介意。” “好。” 千羽笑了,就是等你这句话。 “这可是你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那颗早已躁动不安的鼠符咒魔力,开始疯狂运转。 与此同时,整个固有结界开始剧烈震动。 迪迦身后的空间,像是破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崩裂。 无数道光芒,如同流星雨一般从虚空中坠落,狠狠地砸在废墟大地上。 原本只有千羽一个人的战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等到光芒散去。 眼前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特摄迷当场高潮。 左边。 是以赛罗为首的,赛文、初代、杰克、艾斯、泰罗……光之国昭和系的老流氓们一字排开,身上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右边。 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欧布、捷德……新生代的债王们花里胡哨地站了一地,身上的led灯闪得人眼花。 后方。 盖亚(v2)、戴拿(奇蹟型)、阿古茹…………平成系的猛汉参上。 足足二十多个奥特曼,硬生生把这片废墟挤成了光之国广场。 第88章 赛文:我的哈基人呢?? 看著周围那群还处於“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状態的奥特曼们,千羽操控的迪迦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人生的时间。 巨大的紫红银身躯往前迈了一步 “各位前辈,是我把大家召唤到了这里的” 千羽的声音通过奥特曼的心灵感应,直接在眾奥的脑海里炸响。 他指了指脚下那片荒凉的废墟。 “因为此刻……这颗星球……地球……正在走向毁灭。” “什么?!” 地球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触发词,原本还在整理披风的赛文奥特曼身体猛地一震。 地球。 那是他曾经拼死守护的地方,是他的第二故乡。 对於赛文来说,地球这两个字的含金量,甚至比光之国还要高。 “你是说……这里是地球?哪个平行宇宙的地球?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赛文上前一步,那红色的身躯散发著可怕的低气压。 眾奥立刻警觉起来。 赛罗、杰克、艾克斯……所有人的目光开始迅速扫视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断壁残垣。 天空是令人作呕的血红色,空气中没有任何生命的律动。 而在远处,那个散发著绝望气息的海帕杰顿,正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个怪兽……” 赛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凝重。 “是海帕杰顿?他不是被本大爷干掉了吗……这里怎么还有一只。”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被老爹赛文粗暴地打断了。 “人类呢?!” 赛文一把抓住了迪迦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千羽的这具光之躯壳给捏碎。 “回答我!!这里的人类呢?!防卫军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生命反应?!” 站在旁边的赛罗听得满头不解。 老爹平时在光之国可没表现得这么感性,这地球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面对这位昭和老流氓的质问,千羽心里慌得一匹,但表面上却稳如老狗。 他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攥紧,巨大的拳头髮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通过心灵感应精准地传达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都没了。” 千羽的声音哽咽了。 “我……没有保护好大家,现在这颗星球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类了。” “其余人类……都被那个恶魔……吞噬了。” “!!!”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的奥特曼都愣住了。 他们守护过无数个地球,见过无数次危机,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听到过如此绝望的消息。 全灭? 只剩一人? “这……这不可能!!” 其他的奥特曼纷纷开启了奥特感知,试图在这片废墟中找到哪怕一丝生命的火种。 然而结果是残酷的。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辉夜创造出来的异空间,本质上就是一个独立於现实之外的固有结界。 除了被千羽带进来的空气和尘埃,连个细菌都没有。 这种误打误撞的实锤,直接把千羽的谎言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怎么会……” 初代奥特曼的声音低沉下去。 作为宇宙警备队的创始成员之一,他见过太多星球的毁灭,但每一次面对这种结果,心中的沉重感都不会减少分毫。 “不可原谅……” 杰克举起了手鐲。 “混蛋!” 赛文猛地拔下了头上的头鏢,浑身红光暴涨,那股杀气浓烈得差点把旁边的艾克斯给嚇趴下。 这是他誓死守护的第二故乡啊。 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这副死地? 眼看著老爹要暴走,赛罗赶紧衝上来拦住他。 虽然这小子平时看著不著调,但在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冷静点!老爹!!” 赛罗虽然也很火大,但他毕竟是有过跟海帕杰顿交手经验的人。 “那是海帕杰顿,我曾经跟高斯还有戴拿和他打过,根据我以前的经验,被海帕杰顿吞噬的生命並不会真正消亡!它们会被封存在那傢伙体內的异空间里” “只要我们现在击败它!把它的能量核心打爆!就能把大家救回来!!” 这番话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还有救……还好……还有救……” 赛文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静静矗立的怪兽,手中的头鏢闪烁著寒光。 既然还有救。 那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把那些孩子们救出来。 千羽看著这一幕,暗暗给赛罗点了个赞。 不愧是官方钦定的人气王,这圆场能力简直满分。 既然情绪已经铺垫到位了,那就该趁热打铁了。 “各位前辈,赛罗前辈说得对。” 千羽再次开口。 “只要打败它,理论上应该能让大家回来。” “所以请帮帮我!!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打败海帕杰顿” “但是如果有大家的力量…我们一定能贏,一定能把大家救回来!” 说完后千羽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波节奏带得相当丝滑,既给了希望让眾奥有战斗的动力,又借赛罗之口科普了敌人的强度为之后的苦战铺垫。 “当然” 盖亚率先表態,那魁梧的红色身躯上散发著大地般厚重的气息。 “保护地球是我们共同的使命” 艾克斯一拍胸口,耳机闪烁著蓝光。 “这种事情既然让我们碰上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欧布掏出了欧布圣剑。 “没错,地球也是我的第二故乡,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这群道德金仙架到了火上烤。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面对后辈如此悲切的请求,面对拯救全人类这种沉甸甸的大义,在场的哪个奥特曼能说出一个不字? 士气可用,但就在大家准备开团的时候。 “等一下。” 赛罗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握了握拳头,有些不爽地甩了甩胳膊。 “喂,我说怎么回事?” “本少爷的力量怎么感觉弱得像只菜鸡?別说光辉形態,就连普通的强壮日冕型都维持得很勉强。” 此言一出,其他奥特曼也纷纷察觉到了不对劲。 “確实……感觉浑身使不上劲。”初代活动著手腕,“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 戴拿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脸疑惑。 “我也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体內的光能量连平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也是。” 盖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別说至高型了,我感觉连v2型都维持得很勉强。” 眾奥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千羽。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没交代的? 千羽心里咯噔一下。 废话。 你们可是靠我的鼠符咒魔力维持存在的。 我这点魔力平摊给你们二十几號人,能让你们维持实体不穿帮就已经是奇蹟了,还想要全盛期实力?做梦呢? 第89章 杰顿!吃我一击光线! 但千羽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虚? “那个……” 眼看煽动起来的战意要被浇灭,千羽面不改色,再次开启了甩锅模式。 “各位前辈有所不知,这是因为海帕杰顿吞噬了太多生命作为能量来源,开启了一个压制立场” 他指著远处的辉夜,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在这个立场里,光的力量会被极度压制。据我测算……我们的实力被削弱到了原来的万分之一。” “万……万分之一?!” 眾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变態了吧? “开什么玩笑!” 听到这个数字,戴拿忍不住叫了起来。 “喂喂喂!我以前跟海帕杰顿打过,虽然我当时也打不过,但起码能撑几个回合,现在削弱成这样,还能打的贏吗?” 千羽虽然知道鼠符咒没法还原奥特曼们的实力,但是他猜辉夜变成的海帕杰顿也不可能还原海帕杰顿的全盛实力,於是厚顏无耻的说道。 “二弟放心” “在大家被召唤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和它缠斗了很久。虽然没能將它击败,但也成功重创了它。现在的海帕杰顿,实力最多只剩下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此刻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唯一机会!!” “真的假的?”戴拿有些狐疑。 “你看它现在的动作” 千羽指向远处的杰顿 “如果它还是全盛状態,早就衝过来把我们全灭了。它在等,说明它在恢復,说明它现在很虚!” 这番分析乍听之下居然相当有道理。 实际上辉夜只是出於强者的傲慢在等待这群蚂蚁主动送死,但在千羽的嘴里,这就变成了虚弱到不敢主动进攻的铁证。 “哼。” 就在大家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团的时候。 一声冷哼打破了僵局。 “管它是什么万分之一还是亿分之一。” 赛文根本不讲什么胜率不胜率。 在他听到人类还有救的那一刻起,理智这种东西就已经离家出走了。 “只要它是毁灭地球的凶手……就算力量不足又怎样?就算只剩下百分之一的力量,我也要为地球、为人类战斗到最后一刻!” “因为我是——赛文奥特曼!” 说完,赛文直接双脚一蹬,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率先冲了上去。 “老爹!!” 赛罗喊了一声,但看著老爹那义无反顾的背影,也只能咬牙跟上。 “切……真是乱来的老头子!大家一起上!掩护老爹!!”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奥特曼也被这股昭和精神给感染了。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力量,哪怕面对的是绝望级的怪兽,只要心中有光,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上吧,各位!” 银河张开双臂,周身银色的光芒涌动。 “就算是蚂蚁,几十只蚂蚁一起咬也能把大象咬死!” “……这比喻好像哪里怪怪的。” 艾克斯小声吐槽,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跟了上去。 二十几个巨大的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光之洪流,朝著海帕杰顿发起了衝锋。 …… 另一边。 化身海帕杰顿的辉夜,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说实话,她完全听不懂这群巨人在那边“恰”啊“哈”地交流些什么玩意儿。 但看那个架势,也知道那个叫风间千羽的小子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不过无所谓。 语言不通不影响她把这群蚂蚁碾成齏粉。 对於这种弱化版的奥特曼,辉夜根本提不起偷袭的兴趣。 就像是一个满级的大號在新手村看著一群一级的小號衝过来砍自己,除了觉得可爱,没有別的感觉。 直到那个红色的身影衝到了面前。 赛文高高跃起,手中的头鏢带著必杀的决心,狠狠地劈向杰顿的面门。 辉夜冷笑一声。 “太慢了。” 唰——!! 海帕杰顿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它直接出现在了赛文的身后。 只巨大的黑黄利爪狠狠拍在红色战士的背上。 “嘭——!!!” 一声巨响。 赛文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几千米,狠狠地砸进了一座废墟大楼里,直接把楼给撞塌了。 “老爹!!” 还没等辉夜抬起脚补刀,两道锋利的寒光突然从侧面袭来。 “当!!” 火花四溅。 两道银光呼啸而至,精准地击中了辉夜的手臂关节处。 虽然威力不足以造成伤害,但却成功打断了她的补刀动作。 赛罗一个帅气的空翻落地,挡在了赛文面前,大拇指擦过鼻子,眼神桀驁不驯。 “喂,海帕杰顿,你的对手……是本少爷!!” 辉夜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体內的魔力稍微运转了一下。 “哦?” 辉夜歪了歪那硕大的脑袋。 虽然听不懂,但这种“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小的”的戏码,倒是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既然你这么急著找死” “那就先捏死你吧。” 隨后海帕杰顿的一爪子直接贯穿了赛罗的胸口。 不对。 是赛罗的残影。 真正的赛罗已经绕到了海帕杰顿的背后,双手將两个冰斧交叉融合。 光刃呼啸而出。 然后被海帕杰顿的甲壳轻鬆弹开,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 赛罗愣在原地。 那张银色的脸上写满了“这特么什么鬼”的表情。 “杂鱼。” 海帕杰顿发出了辉夜慵懒的声音,左手隨意地抽向赛罗。 那速度快得连残像都没有,直接將这位光之国的年轻战神轰飞出去,砸穿了三栋废弃的建筑。 “赛罗!!” 赛文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方才那一击的创伤而踉蹌了一下。 “別管我老爹!其他人上!!” 废墟中传来赛罗不服气的怒吼。 眾奥听令而动。 三位新生代债王同时准备联合发动光线攻击。 “银河日光!!” “扎纳帝姆光线!!” “欧布至高圣剑!!” 初代见状立刻大喊:“你们三个赶紧住手啊!!!” 然而来不及了,三道光芒在空中交匯,形成一道足以撕裂苍穹的超级光束,直直地轰向海帕杰顿 辉夜见状,反手將其吸收,並加倍反弹了回去。 一时间除了躲在最后面的风间千羽,在场所有奥特曼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初代被爆炸波掀翻,忍不住顿足捶地。 不要用光线打杰顿啊! 这题年年考,年年错 第90章 羈绊的力量 战场中心,眾奥特曼与海帕杰顿战作一团 局势宛如当年贝利亚进光之国,棒下无人啊 “就这?” 辉夜的声音从怪物的躯壳中传出,带著十足的嘲弄 “光之国的战士,就这点本事?” “可恶……” 赛罗咬紧牙关。 虽然现在有著二十几个奥特曼撑场面,但这就好比是一群一级的小號去围殴满级的世界boss。 数量在绝对的质量面前,真的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刚刚衝上去的杰克奥特曼被海帕杰顿一发瞬发火球直接轰飞,像颗流星一样砸进了废墟里,半天没爬起来。 泰罗的斯特利姆光线好不容易蓄满了力,打出去的效果跟用雷射笔照镜子差不多,然后整个人被一脚踩进了废墟堆里 赛罗的情况稍微好点,毕竟是主角,多少有点主角光环加成。 但此刻也被那一连串快到模糊的瞬移攻击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眾奥都是拼尽全力在和海帕杰顿缠斗。 而躲在战场最后的方风间千羽,不由得为他们的战斗揪心。 鼠符咒的魔力瓶颈实在太致命,平摊给这么多奥特曼后,每个人分到的蓝条少得可怜。 每个人大概只剩下真实实力的万分之一? 不对,可能还不到。 哪怕是强如赛罗,打在海帕杰顿坚硬的甲壳上也不过是在搓澡刮痧。 光靠蚁多咬死象这套打法,不等辉夜动手,这群奥特曼就会因为魔力耗尽而自动消散。 必须换个思路。 千羽的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检索著奥特曼中的信息。 奥特曼体系里最bug的设定是什么? 不是什么光线技能威力,也不是什么格斗技巧,而是—— 羈绊。 圆谷宇宙核心逻辑就是讲唯心主义那一套。 只要感情到位了,奇蹟就能发生, 只要羈绊够深,实力就能暴涨。 所以问题来了,现场这群奥特曼里,谁的羈绊值最高? 答案呼之欲出。 砰——! 此时一个红白相间的身影狼狈地滚到了千羽脚边,那是刚被辉夜一记重击踢飞的梦比优斯。 千羽的眼睛亮了。 他记得很清楚,梦比优斯有个被称凤凰梦比优斯的最终形態。 当年梦比优斯最终决战打安培拉星人的时候,就是靠这个形態逆风翻盘的。 那战力之离谱,简直可以说是圆谷官方开掛,融合了希卡利的剑术、guys全员的羈绊、以及梦比优斯本身的勇气,三位一体的究极形態。 还號称神秘四奥之下第一奥。 而且更妙的是,凤凰形態的触发条件压根不讲究梦比优斯本身的状態。 当年变身的时候,梦比优斯可是被安培拉星人打得半死不活,就差直接退场了。 换句话说,只要羈绊到位,哪怕本体是个残血状態也能强行触发进化。 就是你了! 千羽几个大跨步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 “梦比优斯,你还能动吗?” “迪迦前辈……” 梦比优斯喘著粗气,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开始疯狂闪红。 “我……我还行,可是那只怪兽太强了,大家的攻击根本打不中它……” “这不是关键,你先听我说。” 千羽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有个凤凰形態?” 梦比优斯愣了一下。 “迪迦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千羽的语速极快“你就说你现在能变吗?” 梦比优斯显然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居然对他的底细这么清楚。 但他隨即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不行。那个形態需要和地球上的伙伴们合体才能实现。但他们……他们已经不在了。” 千羽心里当然门清。 之所以梦比优斯不能变是因为这个形態太过bug 在讲究奥与人之间羈绊的圆谷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让这个形態吃瘪的,所以在打完黑暗皇帝,这个形態就直接绝版了。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guys队员们都已经各奔东西,无法再次召集", 翻译成人话就是:这玩意太强了,留著会破坏后续剧情的平衡性,所以强行下架。 但对於千羽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只要用鼠符咒把guys队全员捏出来不就完了? 於是他问道。 “如果我有办法呢?” “如果我能把你以前的队友全部召唤出来呢?再加上希卡利,你能不能变成凤凰梦比优斯” “召唤……大家?” 梦比优斯浑身一震。 “真的可以吗?!真的能再见到龙、乔治、真理奈他们吗?!” “只要你想!我就能做到!!” 千羽开始了他的终极忽悠。 “这个星球虽然毁灭了,但大家的羈绊还在!大家的灵魂还在!只要你的思念足够强烈……奇蹟就会发生!!” “可是……” 梦比优斯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魔神般肆虐的海帕杰顿,有些犹豫。 “战场太危险了……如果把大家都叫出来……” “我会专门在这里保护他们的” 千羽承诺。 “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会直接把他们传送回去的” “你要想好啊,梦比优斯,这是现在打败海帕杰顿,拯救世界的唯一机会了!” 梦比优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 “只要大家都在……只要希卡利也在……我就能变成凤凰梦比优斯” “那就行” 千羽鬆了一口气。 要是这货再纠结一会儿,那边的赛罗估计就要被打成光粒子了。 “现在你把你队友的形象数据传给我,越详细越好。” 千羽这么问,是因为他需要知道对方的面貌才能用幻牌。 而梦比优斯也没犹豫。 隨后,一股温暖的意念顺著接触点涌入千羽的脑海。 那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热血衝动的相原龙、沉稳的迫水队长、有些傲娇的贞治、听力超群的真理奈、为了梦想努力的木之美、还有那个总是很冷静的哲平…… 每一张脸都清晰无比,承载著日比野未来最珍贵的记忆。 收到信息后,千羽闭上眼睛,隨后鼠和幻同时启动。 六个身穿橙色制服的身影顿时凭空出现在废墟之上。 “这是哪里?” 相原龙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 “刚才不是还在基地吗?” “等等,那边那个……是奥特曼?!” guys的队员们刚落地就炸了锅。 他们左顾右盼,满脸的困惑与震惊。 这种突然被传送到陌生环境的体验实在太过离奇,以至於他们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然后—— 他们看到了那个红白相间的身影。 那个熟悉的、曾经与他们並肩作战的身影。 “梦比……优斯?” 迫水真吾队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梦比优斯没有说话,而是在一阵光芒中缩小,化作了一个身穿同款队服的青年。 日比野未来。 他看著眼前这群阔別已久的伙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龙!大家!!” 他哭喊著冲了过去,像个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家。 “未来?!!”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guys眾人的记忆瞬间復甦。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羈绊,让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真的是未来!!” “你这小子……怎么还在哭鼻子啊!”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相原龙还是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未来。 紧接著是其他人,大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哭声和笑声混成一片。 第91章 债王们还债了 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千羽却没有丝毫放鬆。 因为他感觉到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正在从海帕杰顿身上爆发出来。 就在这边上演感人重逢戏码的时候 另一边,化身海帕杰顿的辉夜终於忍不住了。 虽然她一直视千羽为螻蚁,但这傢伙接二连三搞出的意外还是让她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不趁现在打断,自己可能会输。 於是辉夜果断打破了反派不打断变身的潜规则,抬手就是一发毁灭性的光波轰向那群脆弱的人类。 这一击要是打实了。 別说那些人类了,就连梦比优斯本人都得当场去世。 “不好!!” 远处的赛罗想要救援,但已经被海帕杰顿刚才的一击打得站不起来。 眼看毁灭降临,千羽出手了,双手撑开了一道彩色的光幕。 他现在的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迪迦,抗下辉夜的攻击还是可以的, “希卡利!!!” 千羽头也不回地吼叫著,同时通过奥特念力把那个名字传遍了全场。 “別特么看戏了,赶紧滚下来合体” “还有你梦比优斯,別哭了,赶紧聊羈绊啊” 佐菲见此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赶忙说道: “大家,快给他们爭取时间!” 盖亚、戴拿、银河……他们明知自己的攻击不过是隔靴搔痒,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那头漆黑的怪物,用自己的身躯为梦比优斯爭取著时间。 辉夜姬看著那群突然冒出来的人类,心中的不安感呈指数级上升。 感觉很奇怪,她是库洛牌的审判者,是库洛里德亲手创造的高位魔法生命体,按理说区区几个血肉之躯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但偏偏就是这群穿著橙色制服的普通人类,让她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那种危机感,甚至比眼前这二十几个奥特曼加起来还要强烈。 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 辉夜加大了力度,赛罗等人想要阻拦,却因能量不足而力不从心。 风间千羽看著这群萎靡不振的银色巨人,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帮傢伙也太废物了吧?平摊下来的魔力配额確实少,但也不至於虚成这个鬼样子啊? 等等,虚? 千羽的目光扫过那群新生代奥特曼突然想起了什么。 圆谷宇宙里新生代基本都靠借力起家。 欧布是借前辈的力量融合变身,艾克斯是借奥特曼的力量装甲化,这帮傢伙的战斗方式本质上就是开前辈的掛。 既然你们平时都是借前辈的力量,那现在的力量是不是也能还回去? 千羽急中生智,通过奥特念力朝著欧布等新生代奥特曼大喊 “欧布!!艾克斯!!捷德!!” “你们这群债王,赶紧把你们平时借的力量全部还回去” “誒?还……还债?” 正在努力搓光轮的欧布愣住了,手里的光轮差点掉地上。 “现在吗?可是如果还回去的话,我会变得更弱的啊!”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快点!” “把那些卡片、胶囊、勋章……里面的力量全都给逆向传输回去” 欧布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初代和泰罗。 那两位昭和老前辈此刻正虚弱地靠在废墟上喘气,胸口的计时器闪烁著红光。 说实话,欧布是真的有点捨不得。 这些借来的力量跟了他这么多年,突然要还回去总感觉怪怪的,就像房贷还完之后反而不知道该干嘛的社畜心理。 不过这群新生代最后还是听了迪迦的话。 “明白了” 欧布一咬牙,拿出了欧布圆环。 “奥特曼桑,赛罗桑,把你们的力量拿回去吧” 艾克斯紧隨其后 “艾克斯终端——力量解除” 剎那间银河、捷德、泰迦……新生代的债王们一个接一个的还债。 那些原本依附在新生代奥特曼体內的、属於前辈们的力量,化作无数光点,飞回了它们原本的主人那里。 “唔哦哦哦哦” 原本已经是个各种红灯闪烁的老年活动中心,瞬间变成了充满活力的健身房。 杰克奥特曼挺直了腰杆,那种久违的充盈感,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注入了大水。 赛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能量充盈得让他想再放一百个集束光线。 最夸张的是初代奥特曼,刚才胸口的灯都快闪没电了,结果这一波回流,直接把那颗红灯硬生生地给憋回了蓝色 “这……” 初代看了一眼旁边的那群新生代,眼神复杂。 这群小比崽子平时到底借了他多少力量啊? 难怪自己在光之国的时候经常莫名其妙地闪红灯。 力量回流的不仅是老一辈,作为光之国最强关係户的赛罗,因为把力量借给过太多人,此刻回收的利息也是最为丰厚的。 “嘿……本少爷又行了!!” 赛罗擦了擦鼻子。 “迪迦!撑住!我来助你!!” 他一个瞬移来到千羽身边,单手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屏障。 “帕拉吉之盾——展开!!” 轰——!!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稳如泰山。 千羽终於鬆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巨力轻了不少。 他抽空看了一眼旁边。 在那群因为还债而变得有些虚弱的新生代奥特曼旁边,只见戴拿奥特曼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地看著周围那些回春的前辈和后辈们。 大家都在交换力量,只有他两手空空,左顾右盼。 “那个……没人还我点什么吗?” 飞鸟信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尷尬。 新生代们面面相覷。 没有人借过戴拿的力量。 一个都没有。 戴拿:“……” 好傢伙,合著从头到尾就没人看得上自己是吧? 看著这位平成该溜子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千羽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就在这边的还债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屏障后方,那场跨越时空的重逢也到了尾声。 第92章 凤凰梦比优斯 “看来你又遇到麻烦了啊,未来” 身为队长的迫水真吾走上前,温柔地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战士的青年。 “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虽然这里看起来已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但只要我们在,guys就在。” 他伸出手,脸上带著那种让人安心的微笑。 “需要我们的力量吗?” “嗯!!” 日比野未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那个敌人太强了,光靠我一个人是贏不了。所有我需要大家再一次和我並肩作战!” “真是的。” 相原龙笑著走上前,狠狠地拍了一下未来的后背。 “你小子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啊!明明是奥特曼,打个架还要找帮手” “龙!”玛丽娜瞪了他一眼。 “我在夸他呢!”龙挠了挠头,“能开口求人帮忙,说明他成长了嘛!以前那个傻小子可是喜欢一个人扛的。”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他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既然是未来的请求。” 他伸出了右手。 “那就算我一个” “还有我!”斑鳩贞治也不甘示弱。 “我也来!”真理奈笑著挤了进来。 木之美、哲平……所有的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 “大家……” 未来的眼睛又红了。 七只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 就像当年一样。 迫水队长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是惊雷一样炸响 “guys——” “sally go!!” 隨后所有人的声音匯聚成了一句话。 “gig” “梦比优斯————!!!” “嗡——!!!” 一道无比璀璨的无限符號(∞)在地面上亮起。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甚至盖过了天空中那个血红色的月亮。 在那光辉之中,一个全新的巨人缓缓浮现。 流线型的身躯上,金色的火焰在身上燃烧,原本红色的身躯上多出了希卡利的蓝色线条,以及象徵著guys队员们的金色纹路。 两位奥特曼的力量与guys全员的羈绊,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梦比优斯奥特曼——凤凰勇者形態 降临。 那种神圣、那种强大、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气息,瞬间成为了整个战场的中心。 “这是什么东西?!” 空中的辉夜姬第一次变了脸色。 那个巨人她看不透。 作为审判者,她拥有看破一切的能力,任何比她弱的存在,在她眼中都是透明的。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凤凰形態的奥特曼,就像是一团无法测量的黑洞。 辉夜的感知被完全屏蔽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对方的层级已经在她之上。 甚至连她这个审判者的位格,在那个巨人面前都显得有些渺小。 “开……开什么玩笑……我不信!!” 辉夜那高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消失吧!!!” 一道黑红色的毁灭光束,带著足以粉碎星球的威力,笔直地轰向了那个刚刚诞生的凤凰勇者。 这是她的全力一击,哪怕是之前的赛罗,面对这一击也得暂避锋芒。 但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凤凰梦比优斯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发毁灭级的光束撞在自己的胸甲上。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那个金色的身影。 辉夜刚想冷笑。 下一秒。 她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那爆炸的烟尘中,那个身影依然挺立,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就像是那个火球不是攻击,而是某种燃料一样。 凤凰梦比优斯抬起手。 “梦比姆骑士射线——!!” 道混合了金色、红色与蓝色的究极光线,从他的双手之间喷涌而出,瞬间贯穿了整个空间。 辉夜根本来不及瞬移,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正面轰中。 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把那片废墟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好……好强!!” 在场的奥特曼们都看傻了。 这特么还是那个总是被打得红灯闪烁的小梦吗?这一击的威力都快赶上奥特之王了吧? 但这还没完,最离谱的是凤凰梦比优斯身上散发出的金色光点,开始像蒲公英一样飘向四周。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 刚才因为还债而虚弱的欧布、艾克斯,还有因为战斗而消耗巨大的戴拿、盖亚…… 所有人的彩色计时器,瞬间全部变成了绿色。 全屏奶! 无限蓝! 这就是凤凰勇者形態的被动,只要羈绊还在,能量就无穷无尽! 一看梦比优斯开了热点,千羽心里乐开了花,在公屏说道。 “各位,让我们和梦比优斯一起结束这场战斗吧” “好!!” 这一刻,奥特曼们彻底疯了。 既然不用省蓝了,那还客气什么? “超级泰罗——!!” 泰罗奥特曼大吼一声,周围的五个兄弟瞬间把力量借给了他。 “银河维克特利——!!” 银河和维克特利当场融合,变成了那个掛满了怪兽武装的重装战士。 “欧布三位一体——!!” “盖亚ssv——!!” 一时间,战场上各种究极形態的光芒闪瞎了狗眼。 “我们也来!!” 赛罗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也想秀一波,瞧了瞧旁边的戴拿和高斯兴奋地喊道。 “飞鸟!武藏!咱们也融合吧” “停停停!!!” 就在赛罗准备摇人的瞬间,千羽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开什么玩笑? 一个凤凰梦比优斯就已经让他感觉快要控制不住了, 要是再把赛迦这种神秘四奥级別的论外战力摇出来,那这局势绝对会脱离他掌控。 这也是千羽为啥最开始就没打算叫神秘四奥的原因。 这种多元级的还是別扯上关係为好。 “为什么?!”赛罗一脸不爽。 “因为今天是小梦的主场” 千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人家好不容易见一次队友,你把最强的光环抢走了,合適吗?!” “切……” 赛罗撇了撇嘴,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想想也有道理。 “行吧。” 他耸了耸肩,退而求其次。 “那就究极光辉赛罗!!” 光芒一闪,一身闪耀的金甲覆盖全身,手中帕拉吉之盾化作长弓,浑身散发著神圣气息的赛罗次登场 虽然不是赛迦,但也足够恐怖了。 至此,在场所有的光之巨人,全部开启了最强形態。 第92章 审判结束 “胜负已分了” 千羽操控著闪耀迪迦,缓缓走上前一步。 “辉夜,你已经输了,投降吧。” “只要你把被你吞噬的人类吐出来……哪怕是你,也是可以变成光的” “住口!!!”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断了他的话。 辉夜姬快疯了。 认输? 绝不可能! 她可是库洛里德创造的高位魔法生命体! 是掌管库洛牌生杀大权的审判者!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人类。 还让她投降?还说什么变成光? 这对辉夜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你以为你这就贏了吗?” 辉夜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怨灵。 “风间千羽,不要以为就你有底牌,既然你这么相信所谓的光,那我就让光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一张卡牌从她体內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消”牌。 代表著“抹除”与“消亡”的力量。 辉夜一直將这张牌视为最后的底牌,从未轻易动用过。 因为它的能力实在太过恐怖,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从概念层面上抹除目標的存在。 被这张牌抹除的东西,不仅会从现实中消失,连人们关於它的记忆都会被一併清除。 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现在她要从概念层面上抹除这个世界关於奥特曼的一切定义,只要概念消失,这些光之巨人自然也会烟消云散。 隨后一股诡异到极点的灰色波动,瞬间以海帕杰顿为中心爆发开来。 “只要把你……把你们这些所谓的奥特曼的概念全部消除……” 辉夜疯狂地大笑著。 “你们就什么都不是,没有了概念,你们这些依託於幻想存在的傢伙,就统统给我消失吧!” 波动扫过全场。 然而当那灰色的死寂洪流冲刷过奥特曼军团的时候。 那些光之巨人,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 辉夜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这怎么可能?!” 她彻底懵了。 【消】牌可是连世界观都能修正的因果律武器!为什么会对这群傢伙无效?! 千羽冷笑,虽然辉夜的实力很强,但可惜,这群奥特战士是他利用鼠符咒和幻牌从多元宇宙强行拉过来的外援。 辉夜的力量怎么可能干涉得了多元宇宙? 抓住对方愣神的瞬间,千羽趁机借题发挥 “如你所说,你的力量可以消除人类!也可以消除地球!甚至可以消除这个空间!!” “但是你永远消除不了……人与奥特曼之间的羈绊!!!” “各位,让我们来给她最后一击!” 早已蓄力多时的二十几个究极奥特曼同时做出了必杀技的起手式。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耀眼的光芒填满。 “究极闪耀宽击波!!” “梦比姆骑士射线!!” “哉佩利敖光线!!” “斯派修姆光线!!” “索尔捷特光线!!” “光子流线!!” …… 二十几道顏色各异、代表著各个奥特曼最强力量的光流,带著无尽的威势,狠狠地轰向了海帕杰顿。 “不……不!!!” 辉夜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光之海,终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我是审判者……我不能输……我怎么能输在这里!!!”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尊严不允许她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可是力量的洪流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吞没了她 “我不甘心啊啊啊啊!!!!” 辉夜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整个人就被淹没在了无尽的光芒之中。 良久,光芒散去后。最终,在光线彻底贯穿的那一刻。 海帕杰顿的身躯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而从那些碎片中央,一张小小的卡牌缓缓飘落到了千羽的手中 牌面上,一个长著翅膀、坐在新月上的女性正闭著眼睛,神態安详。 月牌。 “终於……结束了。” 风间千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隨著战斗结束,他主动切断了体內那早已透支的鼠符咒魔力。 失去了能源支撑,周围那些巨大的光之巨人,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要走了吗……” 而消散得最慢的,是凤凰梦比优斯,因为有著强烈的羈绊支撑,凤凰梦比优斯还能在现实里待一会。 此时的他,已经解除了变身,化作了日比野未来的模样,站在那群同样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的guys队员面前。 “大家……” 未来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笑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不是復活。 这只是短暂的重逢。 现在梦醒了,大家又要回到那个遥远的地方去了。 “不用难过,未来。” 相原龙走上前,像是以前一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虽然手掌已经有些穿过身体的感觉,但那份力道却是真实的。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困难就手足无措的菜鸟了” “龙……” “没错未来。” 一直微笑著的迫水真吾队长走了过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新人的青年,眼神里满是欣慰。 “不用伤心。” “看到如今的你……已经成长为不需要依赖我们,也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我们……真的很欣慰” 队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身体也开始化作光点飘散。 “去吧,未来,去飞向更远的宇宙” “抓住那个属於你的……未来。” 未来含著泪,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最標准的guys队礼。 “gig!!!” 光芒闪过。 所有的幻影彻底消失,只剩下了风间千羽一个人。 咔嚓。 仿佛是镜子破碎的声音。 周围那血红色的天空、那死寂的废墟,如同幻影般开始消散。 当光芒散去,千羽离开了审判场地,回归到了现实中 泳池里的水还在荡漾,之前被打碎的桌椅残骸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张刚收服的月牌也被他塞进了封印之书。 “呼……” 千羽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外面那湛蓝的天空。 累。 身心俱疲。 这场仗打得比预想的还要艰难,不仅要动脑子,还要拼演技,最后还要拼命。 现在的风间千羽,只想回家,把手机关机,然后倒头睡个三天三夜,谁来敲门都不开。 辉夜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但后续肯定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比如那张“月”牌要怎么处理,比如库洛牌系统少了审判者会不会出什么么蛾子,比如小可跑哪去了……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睡觉。 然而风间千羽並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 数千公里之外。 太平洋深处。 一座沉睡了三千万年的小岛,正伴隨著一股黑气缓缓浮出海面。 漆黑的岩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海水在沸腾,鱼群在逃窜。 在遗蹟的最深处。 一个充满了怨恨、疯狂与执念的声音,穿透了岩层,穿透了海洋,响彻云霄。 “迪迦——!!!” 第93章 新条茜 清晨的阳光並未如约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笼罩了整个神水市的滂沱大雨. 雨点密集地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將这座城市的一切污垢都冲刷殆尽。 新条茜穿著紫色卫衣,像一只出笼的仓鼠般钻进了自己那间堆满特摄周边的小窝。 房间的书桌上摊开著一本书籍。 那是她之前在漫展中捡到的宝贝,一本会自动书写剧情的神秘之书。 起初茜还以为是什么限量版周边或者arg游戏道具,但当她亲眼看到书页上的文字凭空浮现、並消失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得差点原地起飞。 更让她欣喜若狂的是,这本书不仅能看,还能写。 只要用笔在书页上写字,书就会给予反馈,比如画一只怪兽的话,书中就会描述这只怪兽平日里的生活。 虽然受限於某种规则,画出来的怪兽只能在书里活动,但光是养一只活的怪兽当宠物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这位怪兽厨幸福得冒泡了。 一周前,新条茜满怀期待地在书上写下了【哥尔赞——超古代怪兽——炎之破坏者】的设定,然后每天蹲在书前看它直播哥尔赞在异世界破坏城镇的英姿。 那场面,太刺激了。 现在少女准备继续追番了,她拿起书一屁股坐在杂乱无章的床上,隨手推开几个散落在旁边的怪兽手办,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页。 “让我看看……今天我的小可爱怎么样了?” 下一秒,看到书上浮现的文字后。 少女垮起个小猫批脸。 原因是.....她养的怪兽,好像有一点死了。 怪兽状態 记录 #004 对象:哥尔赞(超古代怪兽) 位置:大阪山区 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不明光线击杀 死亡时间:2015/10/xx “哈啊——哥尔酱!” 新条茜发出一声充满了怨念的拖长音。 她抱著书本翻来覆去地检查,妄图从字里行间找出"其实是假死"或者"三日后復活"之类的隱藏条款。 然而书页上的墨水纹丝不动,甚至还贴心地补了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本书不支持復活功能,请另选新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死了?怎么会死了?而且还是死在2015年?那不是十年前吗?” 新条茜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像只炸毛的猫。 她的哥尔赞,她精心投餵了好几天的哥尔赞,她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的哥尔赞,居然死了! 而且死因是"被不明光线击杀"? 什么鬼?哪个混蛋乾的!书里不是只有她一个饲育员吗 “明明设定得那么完美……超古代怪兽誒!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啊!要是让我知道的话” 新条茜咬牙切齿地用指甲在书页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绝对要让他好看!” 不过,身为一名有著良好自我调节能力的怪兽迷,茜並没有在这种负面情绪里沉浸太久。 “算了。” 她隨手把书页翻过,那种嫌弃的表情就像是在扔掉一个坏掉的玩具。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这只废了……那就说明它还不够强。” 新条茜很快调整好心態,毕竟作为一名资深怪兽厨,她深諳一个道理。 没有什么悲伤是不能靠画一只新怪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画两只。 隨后少女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模型架上扫视著,像是在挑选下一位受害者……哦不,是下一位宠儿。 直到她的视线定格在一个角落里。 那是美尔巴。 与哥尔赞同属超古代怪兽的空战型选手,拥有锋利的双翼和能发射溶解光线的眼睛。 如果说哥尔赞是力量型的近战坦克,那梅尔巴就是灵活型的空中炮台,两者在原作里本就是绝配的组合。 “就是你了。” 新条茜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尊模型捧在手心里,脸上露出了那种纯粹而又有些扭曲的笑容。 “这一次一定要做一个更厉害的才行呢。” 她重新拿起笔,在书页的空白处,开始落下第一行字。 …… 同一时间,神水市大厦。 暴雨如注,狂风呼啸。 在高达三百米的天台上,风间千羽站在天台边缘,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那件青铜色的神器上。 【龙之眼】 这是成龙歷险记中用於追踪十二符咒的道具,这东西能够感应方圆数十公里內所有符咒的气息,堪称寻宝雷达。 千羽在打完辉夜后的第二天准备去上学,给自己放个假。 结果路上,龙之眼居然泛起了红光,冰指向了东南方向。 因为不確定具体位置,所以千羽跑到了最高的地方。 而现在看著还在发光的龙之眼,他微微皱眉。 “神水市里还真有第二枚符咒?” 而且从光芒的强度来看,距离並不远。 隨后顺著龙之眼指引的方向,千羽使用了移牌。 空间在他身周扭曲,下一秒,暴雨中的天台只剩下几个水洼在风中泛起涟漪。 神水市,御崎区。 千羽的身影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这是帝国饭店,神水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专门承接各种高端宴会和名流聚会。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无数豪车进进出出,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像是一道人墙,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龙之眼的红光指向大堂深处,说明符咒就在这栋建筑的某个角落。 千羽正准备迈步进去,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拦在了他面前。 “抱歉,这位先生。”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鏢將千羽拦了下来。 对方虽然语气客气,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却很坚决。 “今晚这里被包场举办慈善晚会,只有持请柬的嘉宾才能入內,请问您是……?” 千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被暴雨淋得湿透的校服,以及脚下那双沾满泥水的运动鞋。 行吧,確实不像是来参加上流社会宴会的。 "打扰了。" 他没有纠缠,转身走到街对面的一个公交站台下。 “既然正门不让进……那就別怪我翻墙了。” 千羽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龙之眼,准备確认一下具体方位,然后直接用移牌瞬移进去。 然而刚才还亮著的红宝石眼睛,此刻却已是熄灭状態。 "?" 千羽愣住了,他甩了甩手中的探测器,又集中精神催动了一下魔力,但那龙头造型的神器依然毫无反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符咒的魔力反应消失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符咒被转移走了,要么就是有人主动屏蔽了符咒的气息。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从天台到这里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算符咒的持有者察觉到危险想要逃跑,也不可能这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就只剩下后者了。 有什么存在,正在主动屏蔽符咒的气息。 第94章 瓦龙的宴会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这枚符咒的持有者绝非等閒之辈。 所以到底是谁在拿著我的符咒? 就在千羽皱眉思索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身前传来。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行到了路边,正好停在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那张千羽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绿色的西装,金色的单片眼镜,还有那头一丝不苟的白髮。 瓦龙。 “风间先生?这么巧?” 这位黑手帮的老大今天打扮得格外人模狗样 定製款的阿玛尼西装,卡地亚的袖扣,手腕上戴著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如果不是千羽知道这傢伙的真实身份,恐怕真会以为眼前站著的是某个正经的跨国企业高管。 瓦龙?"千羽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瓦龙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在门口晃悠被保安轰走了。” “……没你说得那么难听” “来,上车。” 瓦龙推开车门,“外面雨大,我送你一程。” 千羽盯著他看了两秒,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他对瓦龙这傢伙还是有几分警惕的。 毕竟这货的本职工作是黑手帮老大兼符咒猎人,虽然之前被他用金条收买成了內应,但谁知道会不会反水? 不过话说回来,瓦龙现在也没有动手的理由。 鼠符咒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就算打倒他也拿不走,况且两人之间有交易在先,瓦龙这种商人性格的傢伙,不会轻易撕毁合约。 “行吧” 千羽拉开车门,然后很乾脆地钻进了车里。 迈巴赫的车厢內温暖乾燥,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 千羽將湿透的校服脱下扔在一旁,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打底衫。 瓦龙从车载箱里取出一条毛巾递过去,同时问道: “去哪?” “崎川高中。”千羽报出了目的地。 既然符咒反应消失了,那也没必要在这里乾耗著。 不如先回学校,毕竟今天是周一,翘课太多也是会被平冢静那个暴力女教师念叨的。 “没问题,开车” 瓦龙对著前面的司机打了个响指,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千羽。 "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人物还要去上学?那个学校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可能是无聊吧" "……" 瓦龙噎了一下,他本以为千羽会给出什么神秘兮兮的答案,结果居然是因为无聊才去上学吗。 虽然明知道是在敷衍,但这个理由实在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千羽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话说,你这么久都还没走吗,我还以为你拿到那些黄金之后就离开日本了呢。” "嗯?" 瓦龙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著他。 “风间先生,你这话说得……我们不是前天才见过面吧?什么叫还没走?我来日本一共也没超过四十八小时啊。” “……” 千羽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哦。 忘了这茬了。 他在2015年的过去待了好几天,又穿越到2038年的未来待了大半天,在他的主观感受里,距离上次和瓦龙见面已经过去了至少一周。 但实际上,现实世界的时间几乎没有流动,对於瓦龙来说,两人確实是前天才分別的。 "我说的是心理时间。"千羽面不改色地胡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所以感觉过了很久。"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觉得呢?" 瓦龙哈哈大笑,似乎对这种损人不带脏字的说话方式颇为欣赏。 "说起来,"千羽顺势转移话题,"你不会还在惦记我手里那玩意儿吧?" 他指的是鼠符咒。 “不不不。” 瓦龙摆了摆手,笑得像只老狐狸。 "你多虑了,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既然那天已经达成了交易,符咒就是你的。我瓦龙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 "那你滯留在日本是为了什么?" "拓展一下生意版图啊" 瓦龙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 “现在的我,可是受人尊敬的跨国慈善企业家。这次来神水市,主要是为了参加今晚在这边举办的慈善晚会。” 他指了指刚才那个宴会厅的方向。 "我名下的基金会今年在东亚地区投资了好几个项目,今晚帝国饭店的宴会就是其中一个的募捐活动。作为主要出资人,我怎么能不到场?" “至於那些打打杀杀的粗活……那是阿奋他们该操心的事。抢符咒归抢符咒,做生意归做生意。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嘛。” 千羽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著他。 "所以你来日本是发福利的?"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说” 瓦龙从车载酒柜里取出一瓶1996年的香檳,给自己倒了一杯 “跨国慈善企业家只是面子,黑手帮才是里子,慈善的事是假,贩冰的事才是真” 他举起酒杯,冲千羽眨了眨眼。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钱太多,不是吗?” 千羽没有接话,他就知道这货不会那么好心。 没想到是来跨国犯罪的,还这么囂张的要举办宴会。 似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持续太久,瓦龙话锋一转。 “对了,刚才我看你在那个宴会厅门口徘徊,怎么?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没见过世面,路过看看” 千羽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去找符咒的。 “路过?” 瓦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淋著暴雨路过?” “我喜欢下雨天出门,有意见?” “没有没有,年轻人嘛,任性一点很正常”瓦龙摆了摆手,然后突然凑近了些说道,“不过呢,如果你真的对那里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个小忙。” 千羽的眉头微微挑起。 “什么意思?” “今晚那里有一场慈善晚宴。”瓦龙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出席的都是神水市的各界名流——政客、富商、明星,应有尽有。” “而这场晚宴的主办方” 他指了指自己。 “正是我。” 千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难怪这傢伙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附近,估计是来视察场地的。 “所以呢?”千羽问道。 “所以啊” 瓦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在手指间晃了晃。 “如果千羽先生有兴趣的话,大可以以我朋友的身份出席今晚的晚宴。怎么样?给个面子?” 第95章 不是哥们,你怎么还坐上迈巴赫了?! 千羽看著那张邀请函,脑子飞速转动。 说实话,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龙之眼的信號確实是在那里熄灭的,说明那个符咒肯定就在宴会厅內部。 硬闯的话,难免会打草惊蛇,但如果是跟著瓦龙混进去,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既然瓦龙先生这么盛情邀请……” 千羽接过了那张邀请函,平淡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痛快!那我就期待千羽先生的大驾光临了” 瓦龙打了个响指。 “下午六点,我会派司机去你学校接你,到时候记得穿正装” “我没有正装。” 瓦龙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没关係,到时候你跟著我司机去商场里买就行了,直接刷我的卡” 千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大方?不会有鬼吧。 此时迈巴赫正好停在了神水高中校门口。 瓦龙展现出了顶级的绅士风度,亲自下车替千羽拉开车门,並递上一把印有迈巴赫车標的专属雨伞。 “请,风间先生。” “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还有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风间千羽嘆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傢伙是在故意做戏给那个所谓的慈善家人设加分,但这確实有点太高调了。 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顶著周围瞬间凝固的空气,从车里走了出来。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崎川高中的校门口向来是学生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 每天早上八点到八点半这段时间,成百上千的学生会像迁徙的角马群一样涌入校园。而今天,这群角马们集体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准確地说,是在看他和瓦龙。 一个穿著崎川高中校服的亚洲少年,从一辆加长版迈巴赫里钻出来,旁边还站著一个金髮碧眼、西装革履、正在为他撑伞的白人帅哥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臥槽……那个是迈巴赫63s吧?全球限量三台啊,这还是加长版的!” “下来那个人是谁啊?” “喂喂喂,你看那个给他撑伞的老外,那身西装剪裁……绝对是义大利手工货啊!这得是什么家庭背景才能用得起这种管家?” 周围的学生们像是炸了锅的蚂蚁。 大家顾不上擦拭身上的雨水,纷纷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那个背影的主人。 “不对不对,你看那个下车的,那不是二年级那个谁吗?” “风间千羽?就是那个孤儿?” “孤儿能坐迈巴赫?开什么玩笑?” “难道是隱藏的富二代?!” “那个给他撑伞的外国人是谁啊?看著好有气质!该不会是什么隱世家族的管家吧?” “我就说他平时那副高冷的样子不对劲!原来是在体验生活啊!这也太能装了吧!” 各种议论声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 原本在大家印象里只是个有点小帅但性格孤僻的透明人,此刻瞬间被打上了“神秘”、“富二代”、“深不可测”的標籤。 “多谢。” 千羽没理会周围的杂声,隨口应了一声,接过雨伞,径直走向了教学楼。 …… 虽然千羽走得很快,但流言蜚语显然比他的腿更快。 等他收起伞走进二年f班的教室时,空气中的氛围已经变得有些诡异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那眼神……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一只刚学会后空翻的大熊猫。 千羽无视了那些视线,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旁边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了。 同桌的小鸟游六花突然凑了过来。 “吶吶!漆黑烈焰使的盟友啊……刚才那个黑色的钢铁战车,难道是管理局配给你的新装备吗?” 她压低了声音,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兴奋。 “那种流线型的设计,还有那个散发著邪恶气息的標誌……一定是用来突破不可视境界线的强力载具吧?!” 千羽瞥了她一眼,从书包里掏出课本。 “不,那只是普通的代步工具而已。” “骗人!!” 六花不依不饶,双手撑在桌子上,差点把脸贴到千羽鼻尖上。 “大家都说你是隱藏的財阀少爷誒!那个给汝撑伞的白人……难道是汝的眷属?或者是被汝用黑暗契约束缚的僕从?” “那是……朋友。” “朋友?” 这一声反问不是来自六花,而是来自另一侧。 漆原美智代。 这位粉发少女正托著腮,那双漂亮的粉色眸子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千羽,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千羽君什么时候交到了这种……唔,看起来很有钱的朋友?” “这世界上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比起关心我的交友圈……还是先关心一下马上就要开始的古文课吧。” 千羽拿出课本,语气平淡。 “哎呀,千羽君真是的,这么严肃干嘛?我只是关心你呀,毕竟我不想你背著我干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啦” “我跟你又没有交往,什么叫背著你?” “嗯哼,这只是时间问题啦~” 美智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这句话,那种我们早晚会在一起的篤定语气,都让千羽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byd,你是不是从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 “不过,既然是有钱的朋友,那下次能不能让他请我们也坐坐那个车?我也想体验一下大小姐的感觉呢~” “下次一定,现在都给我坐好!” 千羽用手刀轻轻敲了一下六花的脑袋,示意这两人赶紧回自己座位。 “呜——暴君!” “暴君+1~” 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抗议,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怨念的视线刺过来。 千羽顺著那道视线看去,正对上角落里比企谷八幡那双招牌的死鱼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用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 "说好的我们都是边缘人,说好的孤独是我们的归宿,你小子居然偷偷进化成了现充?还是那种坐迈巴赫上学、有白人管家伺候和两个女同学为你爭风吃醋的顶级现充?这种阶级背叛简直比ntr还让人噁心!" 千羽:“……” 他懒得解释什么。反正在比企谷眼里,任何和社交沾边的行为都是原罪。 就算他解释那只是生意伙伴,这傢伙大概也会脑补成"原来你在社会上也混得风生水起啊真是可恶"之类的。 所以千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 "关你屁事。" 比企谷的死鱼眼抽搐了一下,然后愤愤地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著窗外发呆。 行吧,孤独boy就让他继续孤独著吧。 第96章 泽村小百合 “叮铃铃——!!” 上课铃声適时响起。 教室门被拉开,穿著白大褂、一脸没睡醒样子的平冢静走了进来。 她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扔,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在千羽身上停留了两秒,似乎也听说了刚才的传闻。 不过她並没有说什么,只是敲了敲黑板。 “好了,都回座位上去!” “在上课之前宣布个事。” 台下瞬间安静。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总是恨嫁的热血教师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平冢静清了清嗓子道。 “两天后,也就是这个周三,学校將组织一次大规模的班级联合郊外旅行” 此言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对於这群正处於荷尔蒙过剩期的高中生来说,没什么比“不用上课还能出去浪”更让人兴奋的了。 “静一静!还没说完呢!” 平冢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旅行地点是神水市郊外的森林,为期两天一夜。住宿是那边的度假村,男女分开,所以你们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 “而且这次可不是普通的旅行。为了增进各年级、各学科之间的交流……学校决定,这次活动將由我们2年f班,联合2年g班(国际教养科),以及3年c班共同进行” “什么?!” 如果刚才只是炸了锅,那现在简直就是核爆现场。 所有的男生都疯了。 国际班啊! 那里坐镇著崎川高中双女神之二的泽村·斯宾塞·英梨梨和雪之下雪乃 一个是金髮双马尾的混血大小姐,一个是黑长直的冰山美人,光是听名字就足以让无数男生夜不能寐。 而高三c班更不得了。 那里有霞之丘诗羽。 传说中的黑长直学姐。 据说是某知名轻小说作家的笔名持有者,气质高冷却又带著几分成熟的魅惑,是无数后辈仰望却不敢接近的存在。 对於青春期荷尔蒙过剩的男高中生来说,这特么哪是什么郊游?这分明是天堂级別的后宫联谊会! “太棒了!” “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雪之下学姐……不,英梨梨同学……不对,诗羽学姐——啊啊啊我选不出来!” “三个全都要不行吗?” “你在做梦。”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男生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各种粉红色的邂逅场景了。 毕竟,能同时和这三位传说中的美少女一起出去玩,这简直是轻小说男主才有的待遇啊! “……” 千羽坐在喧闹的人群中,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暗自嘀咕著那个让龙之眼產生反应的。 究竟是哪个符咒啊。 “.........” 神水市,丰之崎区。 这是一片著名的富人住宅区,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復古的欧式路灯在黄昏的雨幕中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晕。 泽村家的府邸就坐落在这片区域的中心,那是一座典型的英式洋馆 “我回来了。” 大门被推开,英梨梨把那双被雨水溅湿的制服皮鞋踢到一边,连拖鞋都懒得换好,就这么趿拉著往客厅走去。 她的双马尾今天看起来有些耷拉,平时那种走路带风的气势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在雨里淋湿了毛的金毛犬,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丧气。 “哎呀,欢迎回来,我家的小公主。” 客厅里传来了母亲泽村小百合的声音。 她正坐在一张维多利亚风格的沙发上。 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这位曾经的同人界大手子依然保养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女,和英梨梨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姐妹花。 小百合抬起眼皮,看见自家那个金髮双马尾的女儿正拖著沉重的步伐往楼梯方向挪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无可恋"的颓废气场。 这可不太对劲。 她放下手里的轻小说,目光追隨著女儿的背影。 “怎么这么消沉?是在学校被欺负了?还是说那个叫霞之丘的女人又在你的画作上指指点点?” “没有。” 英梨梨闷闷地回了一句。 “爸爸呢?怎么没看见他?” 她隨口问道,並不是真的多关心,只是习惯性地確认一下动向。 “你爸爸呀?去参加晚宴了哦” 小百合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听说是为了接待一位他那个英国老家那边的什么商业伙伴……或者是同乡? ” “反正就是那种听起来就很无聊的上流社会聚会啦,充满了商业互吹和假笑的场合,妈妈我可是最討厌了,所以就推掉了。” “哦。” 英梨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父亲去哪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早上在学校听到的传闻 风间千羽坐著迈巴赫上学?还有外国管家接送? 开什么玩笑。 那个笨蛋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富二代?肯定是那些无聊的傢伙看错了。 “我想回房间画画了,晚饭不用叫我” 说完,她就要往楼梯上跑。 “等一下,英梨梨” 小百合收起了扇子,那种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过来坐一下” “虽然不想打扰你的创作热情……但是作为母亲,有些事情我还是很在意的。” “我……我作业还没写完……” “作业可以晚点写。” 小百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先陪妈妈聊聊天。” 英梨梨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这个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女人,一旦认真起来,比任何人都要难缠。 “……就聊一小会儿啊。” 她妥协了。 拖著脚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母亲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金髮双马尾垂在胸前,湛蓝色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膝盖,死活不肯和母亲对视。 “所以——” 小百合开门见山。 “你和千羽君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英梨梨的身体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在一瞬间竖了起来。 “没、没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在乎那种笨蛋!他爱干嘛干嘛,关我什么事!” “是吗?” 小百合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独角戏。 “不在乎啊” “可是我家的小公主最近很不正常哦。” “明明某人以前每天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千羽那个笨蛋今天又怎样怎样,或者是那个傢伙居然敢不回我消息之类的呢?” “但是最近这几天回来,你连一次都没有提到过他的名字呢。” 第97章 母女间的谈话 “妈妈!!你烦死了!” 英梨梨一把捂住耳朵,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那是那个笨蛋自己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而且……” 英梨梨咬了咬嘴巴,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而且……那个傢伙……最近变得很奇怪。” “奇怪?” 小百合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 “怎么个奇怪法?” “就是……” 英梨梨抓著裙摆的手指用力。 她不想承认。 哪怕到了现在,她依然不想承认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对她言听计从的青梅竹马,真的会离开她。 但是那种恐慌感,就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漫了上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唉……” 小百合看著女儿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嘆了口气。 “英梨梨。” 她伸出手,理了理女儿有些凌乱的刘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看著我的眼睛,妈妈想说的是,你这孩子明明整天把『千羽』掛在嘴边,现在却装作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所以我问你,你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决裂了?” 英梨梨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反驳,想要说“才没有”,想要说“是他不识好歹”。 但是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 【英梨梨,別再找我了。】 【我不是你的僕人。】 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那是真的。 他是认真的。 那个从小到大一直跟在她身后、无论她怎么任性都会微笑著包容她的千羽真的不要她了。 “呜……” 过了很久,英梨梨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她低下了头,那两根金色的双马尾无力地垂在肩头。 “是真的。” “那个笨蛋这次是真的不想理我了。” 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说……我是麻烦。” “他说……让我以后都別再找他。” 看著女儿这副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模样,小百合在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 虽然早就猜到了大概,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她平时喜欢看乐子,但毕竟也是看著这两个孩子长大的。 对於千羽那个孩子,她的印象一直很好,懂事、礼貌、而且对自家这个任性的女儿有著无限的包容。 能把那个性格温和的少年逼到说出这种绝情的话…… 自家女儿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可真是……” 小百合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前几天你不还跟我炫耀说,要在那个什么秋叶原udx看新上映的剧场版吗?还特意让我帮你挑了那条新裙子……怎么转眼就崩了?” “千羽君虽然有时候嘴坏了点,但绝对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人。” “我是想请他去看来著……” 英梨梨抽抽搭搭地说著。 “可是……可是那个笨蛋居然掛我电话!!还说没空!!明明以前只要我一开口他就会跑过来的!!” “停。” 小百合抬手打断了她的控诉。 “你是怎么邀请他的?” “什么怎么说?”英梨梨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 “就是原话。” 小百合耐心地引导著。 “你当时在电话里,是怎么邀请他的?复述一遍给我听听。” “我就像以前一样啊” “我在电话里跟他说,『喂,我要去秋叶原买限定周边,太多了我拿不动,你过来帮我拎一下。』” “然后……然后我就想著,等见面了,再把提前买好的电影票给他……算是给他个惊喜……” “可是他直接就掛了电话!第二天还说那样的话!!” 说到这里,英梨梨又觉得委屈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 小百合:“……” 她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哪里是傲娇,简直就是霸凌现场好吗!! 也就是千羽那孩子脾气好,换个正常人估计早就报警或者拉黑了。 “英梨梨……” 小百合无奈地抚额。 “你是真的想请人家看电影吗?” 当然啊!”英梨梨急了,“那可是我期待了好久的片子”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想请你看电影』?” 小百合打断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你们是青梅竹马,但他也是个有自尊心的男孩子?” “哈?” 英梨梨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想请人家看电影,那就好好说我想请你看电影啊!” 小百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女儿的脑门。 “你一上来就让人家当苦力?还是那种命令的语气?你把他当下人了吗?” “可是!可是以前都是这样的啊!” 英梨梨抬起头,那双泪眼朦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以前我也这么说……他都会来的啊!还会提前买好饮料等我!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 “他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吗?我就是……就是说话比较直接而已!他应该能理解的!” “所以你就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態度来掩饰你的不安?” 小百合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你觉得只要你表现得不在乎,表现得像是施捨,那么就算被拒绝了,你也可以安慰自己说『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去』?” “以前千羽君愿意宠著你,那是他脾气好。但是你也该长大了啊!那种把別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態度……换成谁都会累的吧?” “我……” 英梨梨语塞了。 “我的傻女儿啊。” 小百合嘆了口气,走上前,双手捧住女儿的脸。 “这就是所谓的无效沟通啊。” “你明明心里想的是『我想见你,我想和你一起看电影』。但你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你是个备胎,我是为了让你干活才找你的” “以前他愿意包容你,是因为他喜欢你,或者说他在乎这份情谊。” “但是……” 小百合的眼神变得有些怜悯。 “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当那些被你隨意挥霍的好意耗尽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剩了。” “就像现在这样。” 英梨梨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真的是我的错吗? 是我太任性了吗? 那种把一切都搞砸了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不、不是的” 她猛地推开母亲的手,大声喊道,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才不是我的错!是那个笨蛋变了!是他不识好歹,我只是想让他多看我一眼啊” “既然想让他看你,那就好好说话啊!” 小百合恨铁不成钢。 “哪怕只有一次……你试著跟他说清楚,告诉他其实你想让他陪你,告诉他其实你在乎他。会死吗?” “现在还不晚,英梨梨,误会是可以解开的。” “去找他,好好把话说清楚。告诉他你那天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告诉他你並不是想使唤他,而是……” “我不去!!” 英梨梨恼羞成怒,打断了母亲的话 “我才不要去求他!” “英梨梨!” “凭什么要我道歉,明明是他先掛我电话的,明明是他先变了” “我不管了!!他爱怎样就怎样!不理我就不理!我、我根本就不需要他!” “谁要那种笨蛋!我再也不会找他了!!绝对不会!!” 喊完这几句,她捂著脸,转身冲向楼梯,脚步凌乱得像是落荒而逃。 “砰——!!” 二楼的房门被重重甩上,震得墙上的掛画都晃了晃。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泽村小百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著楼上传来的隱约哭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笨蛋女儿啊。” “有些东西一旦因为任性而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捡不回来了哦。” 第98章 碰瓷? 另一边,皇家盛宴大厅。 今天这里是名流社交的顶级场所,神水市有头有脸的,无论是政客还是官员,基本都在这里了。 风间千羽正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不得不说,瓦龙那个司机挑衣服的眼光確实毒辣。 阿玛尼西装搭配一条暗红色领带,完美地衬托出了千羽身上的气质,乍看之下和那些家族企业的少东没什么两样。 刚才进门时那些势利眼的保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放行。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古人诚不欺我。 瓦龙那边被一群端著酒杯的禿顶富豪围住了,开始了他那如鱼得水的社交表演。 千羽则趁机溜到了大厅角落的一个自助餐檯旁,隨手拿了一杯香檳做掩护。 “阿嚏——!!” 刚抿了一口,他就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把酒洒在自己那身昂贵的新西装上。 “嘖……谁在骂我?” 千羽揉了揉鼻子,心里暗自嘀咕。 算了,干正事要紧。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这边后,借著立柱的遮挡,拿出了龙之眼。 只是,无论千羽怎么调整角度,怎么输送魔力。 那个龙头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科学。 明明在外面的时候反应那么强烈,怎么一进到里面反而断了? 还是说那个符咒並不在某个固定的位置,而是在高速移动中? 就在千羽对著手中的死物怀疑人生的时候,他並没有察觉到,大厅的另一侧,有一道目光正穿越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宴会厅的另一侧,一个黑髮少女正端著一杯她压根没打算喝的红酒,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那个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上。 雪之下雪乃今晚穿著一袭深蓝色的晚礼服,露出白皙细腻的肩头与一截玲瓏的锁骨。 及腰的黑髮被盘成精致的髮髻,只留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那张本就冷艷的脸庞愈发摄人心魄。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这场宴会最亮眼的风景,以至於从她踏入会场的那一刻起,搭訕的苍蝇就没断过。 可她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些殷勤的追求者身上。 只是在想,风间千羽为什么会在这里? 雪乃的眉头微微蹙起。 在她的认知里,千羽虽然神秘,有些不可告人的手段,但绝对不属於这种充满了铜臭味和虚偽假笑的上流社会。 他更像是一匹独狼,游离在所有的规则之外。 看著那个少年低头沉思的侧脸,雪乃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说起来,她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够违和的。 这种满是虚假笑容和利益交换的社交场合,向来是姐姐阳乃的主场。 母亲她出席各种宴会从来都只带姐姐阳乃,因为那位"完美的长女"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而她只会给雪之下家族的形象减分。 但今晚是个例外。 宴会的主办方点名要求雪之下家族必须带雪乃出席,而且措辞极其强硬,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母亲虽然不满,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 据说是某个来自美国的跨国企业家 最终还是妥协了。 所以现在,雪乃就这么被扔在宴会厅里当花瓶。 她討厌这种场合。 討厌那些带著目的性的寒暄,討厌那些虚偽到令人作呕的假笑,討厌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中年油腻男人用审视商品的眼神打量她的身材。 本就厌恶这种社交氛围的雪乃正想找藉口离开,却被千羽的出现勾起了兴趣,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雪之下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充满了油腻感的英语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雪乃有些厌恶地转过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白人。 一身夸张的白色西装,手腕上戴著一块镶满了钻石的金表,脸上掛著那种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凯尔森·维尔,某个美国財阀的儿子,典型的紈絝子弟。 “没什么。” 雪乃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欲走。 但凯尔森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顺著刚才雪乃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亚洲少年。 一身灰色的西装,穿著得体但绝对算不上顶级,长相清秀却毫无存在感。 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傢伙,居然让雪之下雪乃多看了好几眼? “呵,原来是在看那小子啊?” 凯尔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他刚才费尽口舌想要討好这个冰山美人,结果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 转头却盯著一个看起来像是个服务生的日本小子看个不停? “雪之下小姐原来喜欢那种类型的啊。” 凯尔森的语气里带著阴阳怪气的酸味 雪乃连眉毛都懒得挑一下。 “凯尔森先生,我对你没有兴趣,对他同样没有。请不要自作多情。” “是吗?”凯尔森冷笑一声,“可我看你刚才的眼神可不像是没兴趣的样子。”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著角落里的千羽,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给这个碍眼的傢伙一点顏色看看。 反正今晚他也是受邀嘉宾,教训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角色,谁敢说他不是? 雪乃看出了他的意图,眉心微微蹙起。 说实话,她对千羽的复杂情感让她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態。 按理说两人早已形同陌路,对方出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但想起那天的事情,雪之下还是友善的提醒道。 “我劝你不要去惹他。” “那个人……很危险。” 这句原本是善意的劝告,听在凯尔森耳朵里,却变了味。 危险? 一个看起来还在上高中的日本小子? “危险?哈哈哈!” 凯尔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雪之下小姐,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在这里,我不就是最大的危险吗?” 他俯下身,看著雪乃那双清冷的眼睛,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日本人不过是我们美国人的狗罢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等我教训完那条的狗……美丽的小姐,不如赏个脸共进晚餐?” 雪乃这次连眼神都懒得给了。 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给这个蠢货点了一根蜡烛。 “蠢货,等你有命回来再说吧。”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有人非要赶著去投胎,她也没理由拦著。 …… 角落里。 千羽此刻依然沉浸在思考中,压根没注意到有人朝自己走来。 直到一片阴影突然笼罩了他。 凯尔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用蹩脚的日语骂出了那个侮辱性的词汇。 “喂,那个日本狗,离雪之下小姐远点,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闷响。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白人阔少,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千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看著那个瘫在脚边、像是一坨死肉一样的傢伙。 我去?碰瓷! 而瓦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千羽面前。 这位黑手党老大今晚打扮得格外体面,穿著那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著戴著戒指的右手。 那种动作,就像是刚刚处理完一块沾了灰的垃圾。 “瓦龙?你怎么在这” 千羽又指著地上昏死过去的凯尔森道“这人怎么了?没事吧” “哦,没什么” 瓦龙收好手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 “可能是太累了吧。”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你看,都直接睡著了呢。” 第99章 美狄亚 “把这东西拖下去,找个凉快点的地方,让他好好睡会” 瓦龙甚至没再看地上的凯尔森一眼,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招来两个侍从 两名侍从心领神会,像拖死狗一样將人架向后台。 这一幕虽然动静不小,但在场的宾客们却表现出了令人咋舌的顶级素养,依然端著酒杯,谈笑风生。 有人甚至在凯尔森被拖过身边时,极其自然地侧身让了让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在这里,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要学会当瞎子,这是上流社会的底层规则。 “千羽先生,抱歉,让这种小插曲扫了您的兴。” 处理完家务事,瓦龙转过身,脸上那阴狠的神色瞬间切换回了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两杯香檳,递了一杯给千羽。 “不过既然来了,不如让我为您引荐几位朋友?那边那位是三井財团的,还有那位是前英国驻日......” 他指了指大厅中央的一群人,眼神里带著几分暗示。 对於瓦龙来说,把这位拥有超凡力量的合作伙伴绑上自己的利益战车,显然比所谓的符咒更具长远价值。 “不用了,瓦龙先生。” 千羽打断了他的话。 待了这么久,龙之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明符咒可能已经不在这了。 那既然如此,继续留在这里也纯属浪费时间。 “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安静,这种太热闹的场合可能不太適合我。” 千羽將那杯没动的香檳轻轻放在身旁的罗马柱底座上,整了整衣领。 “而且我还有点事,所以得先走一步” “这样啊……” 瓦龙一个聪明的商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 他举起酒杯,对著千羽遥遥致意,表现出了一位绅士应有的风度。 千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径直走向了大厅的出口。 而一直做样子的雪之下雪乃,看著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也紧隨其后退了场,似乎对这场宴会彻底失去了兴趣。 待两人的身影先后消失。 瓦龙依然站在原地,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 “他是你朋友吗?” 一个醇厚的男中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是一位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绅士。 他手里拄著一根文明杖,脸上带著那种老派贵族特有的矜持,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千羽离去的方向。 “不,斯宾塞先生。” 瓦龙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是我的朋友,而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绅士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奇怪……我怎么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什么问题吗?”瓦龙適时地打断了他的回忆。 “没什么。” 绅士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觉得作为你的合作伙伴,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些。” “哈。” 瓦龙轻笑一声,转过身,与这位绅士碰了碰杯。 “这就叫年轻有为嘛,我的老朋友。”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有时候,年轻才是最大的资本。” …… 镜头转到神水市的另一角,这座城市最近似乎被雨水诅咒了,阴雨连绵。 而在旧城区,这里的雨似乎比富人区下得更暴躁一些。 豆大的雨点砸在那些年久失修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某个的小巷深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的垃圾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咳……咳咳……” 一团紫色的身影正趴在污浊的泥水里,艰难地向前挪动。 美狄亚(caster)那身深紫色的魔术长袍已经被泥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神代魔女的高傲? 原本精致的兜帽软塌塌地垂在一边,露出了那一头被雨水打湿、乱糟糟地黏在脸上的淡紫色长髮。 疼。 好疼。 那种疼痛不仅仅来自於肉体,更来自於灵魂深处。 失去了御主的魔力供给,她的灵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崩溃。 美狄亚用力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最后的嘴脸。 就在半小时前。 她亲手用那把【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刺穿了自己御主的心臟。 因为那个疯子竟然妄想用孩童的灵魂来献祭给邪神。 美狄亚拒绝后,男人竟然还丧心病狂的用令咒强行扭曲美狄亚的意志,逼迫她自杀。 可惜,他低估了“背叛之魔女”这个称號的含金量。 哪怕是令咒,也无法完全控制一位神代魔术师的求生本能。 更何况,美狄亚手里握著那把能切断一切契约的宝具——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 所以最后她杀了他。 用那把造型扭曲的匕首,捅穿了那个男人的心臟。 那一瞬间的快感是真实的,但隨之而来的反噬也是致命的。 失去了御主的魔力供给,再加上强行抵抗令咒的消耗,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十分钟,她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又要……结束了吗……” 美狄亚的手指深深地抠进泥土里。 多么讽刺。 三千年前被拋弃,三千年后依然被利用。 背叛之魔女的宿命,果然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吗? 真可笑啊。 明明只是想要一个归宿。 明明只是想要被人需要,为什么每一次遇到的都是这种人渣? 难道魔女这个身份,就註定只能在背叛与被背叛中轮迴吗? 所以这就是她在这次圣杯战爭中的结局吗。 像一条流浪狗一样死在烂泥里? “真是不甘心啊……” 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里的温度正在隨著雨水一点点流逝。 就在美狄亚以为自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时。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著积水传来。 紧接著那漫天的雨水突然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一把黑色的雨伞遮在了她的头顶,挡住了那冰冷的雨幕。 "请、请问您还好吗?!" 一个有些慌乱、听起来很温吞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第100章 夏雨 美狄亚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有些破旧的透明雨伞。 顺著伞柄往下看,是一张年轻、清秀,却写满了慌张的脸。 “那个小姐?” 少年的声音有些害怕,显然是被眼前这个浑身是泥、还穿著奇怪长袍的女人给嚇到了。 但他並没有逃跑,反而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 "你……你怎么躺在这种地方?受伤了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普通人。 美狄亚在心里確认道。 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甚至连最基础的魔术迴路都感知不到。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一个和这场疯狂的圣杯战爭毫无关係的存在。 她应该把他赶走。 她应该警告他远离自己。 她应该告诉他,和一个濒死的从者待在一起是很危险的 万一有其他从者追杀过来,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会在三秒內变成尸体。 但美狄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像是被人灌了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火灼烧肺叶。 “天吶……怎么伤成这样……” 夏雨看著她这副惨状,显然被嚇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来,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体温太低了……不行,必须马上急救!" 少年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我、我家就在附近!有急救箱!你坚持一下,我带你过去——" 话音未落,美狄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兜住了自己的身体。 那个少年把雨伞扔到了一边,然后弯下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有些笨拙,姿势也有些僵硬,明显是个没有任何急救经验的菜鸟。 但他抱得很稳。 而且很暖。 那是美狄亚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的第一丝温暖。 "別……"美狄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別管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那个少年的声音被雨声盖过,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总之你先別说话!省点力气!" 他在雨中碎碎念著,声音里带著真实的焦急。 听著那急促的心跳声。 美狄亚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想说,不用了,我是要註定要消失的存在。 她想说,你救不了我,你只是在做无用功。 她想说,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淋雨背一个陌生女人?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真是个傻瓜啊。 美狄亚在心里想。 然后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之后美狄亚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背叛,没有鲜血,只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等到她再次恢復意识时,那种刺骨的寒冷已经消失了。 她没有死。 至少,现在还没有。 此时,美狄亚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小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 房间很小,甚至有些拥挤,但却收拾得很乾净 “这个是止痛药……这个是消炎的……哎呀,纱布怎么又找不到了……” 不远处,那个救了她的少年正像只笨拙的小狗一样,一边翻找著急救箱里的瓶瓶罐罐,一边小声碎碎念。 他手里拿著说明书,眉头紧锁,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活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炼金术配方。 “这是……” 美狄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好傢伙。 那上面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包扎手法简直惨不忍睹,把她原本纤细的手臂裹得像个粽子。 “真是……笨蛋。” 身为从者,她遭受的是魔力反噬造成的灵基损伤,那是形而上层面的创伤,用物理手段根本不可能治癒。 这堆纱布绑上去,大概和往发动机故障的车上贴创可贴差不多效果。 然而看著这乱七八糟却又格外用心的包扎痕跡,美狄亚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人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隨后,她开始拆那些多余的绷带。 “哎哎哎!別动!!” 夏雨一回头看到这一幕,嚇得差点跳起来,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包好的!怎么能拆了呢!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美狄亚愣了一下,那双紫色的眸子打量著眼前这个大惊小怪的少年。 很普通的一张脸。 太普通了。 普通到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的,全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没有贪婪,没有算计,也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占有欲。 乾净得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泉。 “你是谁?” 她收回手,眼神里依然带著审视,试图从对方身上剜出任何可疑的痕跡。 “啊……我?” 少年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叫夏雨。是附近神水理工大学的学生,平时一个人住。” 夏雨。 美狄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多么平凡的名字。 隨后夏雨侷促的问道: “倒是你怎么会倒在那种地方?遇到抢劫了吗?要不要帮你报警?”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美狄亚反而被问得一愣。 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甚至显得有点傻乎乎的少年,她本能的警惕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这样的普通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美狄亚。” 她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反正对於现代人来说,这个名字顶多也就是个稍微古怪点的外国名。 “美狄亚?好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外国公主。” 夏雨笑了笑,完全没有怀疑。 “你说是就是吧。” 美狄亚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现在我必须走了。” 虽然这个少年的善意让她感到久违的温暖,但理智告诉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他带来灾难。 那个御主虽然死了,但圣杯战爭还在继续。 她这个失去了御主的从者,现在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第101章 皮蛋瘦肉粥 哎?等等!” 夏雨还没来得及阻止。 美狄亚的双脚刚一沾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猛地袭来。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夏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温热的躯体撞进怀里。 美狄亚的脸正好贴在夏雨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那颗心臟有力的跳动声。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啊!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夏雨並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他皱著眉头,像个囉嗦的老妈子一样,不由分说地把她重新按回了被窝里,还细心地帮她掖好了被角。 “病號就该有病號的觉悟!现在外面还在下大雨,你这样出去还没走到巷口就得再晕一次!到时候我可没力气再把你背回来了!” “老实躺著!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但在把身体养好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他的语气很强硬,但动作却很轻柔。 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这种久违的关心 美狄亚被裹在被子里,那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乖乖地缩回了被窝里。 “……哦。” 这真的是那个被称为背叛魔女的女人吗? 此刻的她,乖巧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高压锅泄气的声音。 “啊!好了!” 夏雨眼睛一亮,刚才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 “等一下啊!晚饭好了!” 他像阵风一样跑进厨房。不一会儿,手里端著一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瓷碗走了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碗里装著一种灰白色的、看起来黏糊糊的糊状物,上面还撒著几粒葱花。 “噹噹噹噹——” 夏雨献宝似地把碗凑到美狄亚面前。 “夏雨特製·高压锅速成版·皮蛋瘦肉粥!虽然不正宗,但我敢保证味道绝对一流!” 美狄亚看著那碗不明物体,表情有点僵硬。 这是什么?炼金失败的產物吗? “当然是食物了,这是我老家的经典美味,皮蛋瘦肉粥!虽然是用高压锅速成的版本,但我对味道可是很有信心的!” “皮蛋……?” 什么皮的蛋?兽皮?人皮?蛇皮? 美狄亚试探性地用勺子拨开表层的米粒,看见了藏在下面的黑绿色物体 那东西呈半透明状,表面有著诡异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被腐蚀了的…… 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尝尝嘛。” 夏雨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她的嘴边。 “真的很好吃的。” “啊——” 那眼神充满了期待。 美狄亚看著那勺粥,又看了看夏雨那张写满期待的脸,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按理说,她不应该轻信任何人。 三千年的岁月教会她最深刻的一课就是人心比毒药更可怕,笑容比刀剑更危险。 但是…… 如果这人真的想害她,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 她昏迷的时候有大把的机会下手,根本用不著费这么多周章。 罢了。 “……那就一口。” 美狄亚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勺子。 入口的瞬间。 一股奇怪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那是皮蛋特有的碱味,混合著薑丝的辛辣,美狄亚差点没吐出来,但看著夏雨那紧张的表情,只能强忍著咀嚼。 然而隨著咀嚼,隨著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一种奇妙的鲜香突然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那是大米的软糯、瘦肉的鲜美,以及皮蛋那种独特的回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袋,驱散了身体里积攒的寒气。 “嗯?” 美狄亚睁开眼睛,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意外的……还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 夏雨凑过来,一脸紧张。 “……还行。” 美狄亚別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就好!” 夏雨嘿嘿一笑,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来,好吃就多吃点。” 面对这过於热情的投喂,刚刚还想保持高冷的背叛魔女竟然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身为科尔基斯的公主,神代的魔女,她什么时候被人当成小孩子这样对待过? 上一次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的时候吧。 但看著少年那坚持的眼神,美狄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红著脸,像是被驯服的小猫一样,乖乖张开了嘴。 一勺,两勺,三勺…… 原本有些尷尬的气氛,在这一勺勺热粥中变得异常温馨。 就在这时。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啊咧?” 夏雨愣了一下,把粥碗隨手搁在床头柜上。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可能是刚才买的药到了。” 说著,他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美狄亚一个人。 趁著他离开的空档,她四下看了看,確认没人后,迅速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口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仓鼠。 “唔…皮蛋瘦肉粥么…確实……挺好吃的。” 玄关处。 夏雨打开门。 外面依然是一片漆黑。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什么快递小哥。 而是一个穿著蓝色紧身衣、手里还拿著一把布枪的年轻男人。 那身衣服紧得令人髮指,把那精悍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看到门开了,他那张带著几分痞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哟,晚上好啊,小哥。” 夏雨看著这个打扮得像是什么特摄片片场跑出来的傢伙,有些纳闷。 “那个……你是送外卖的?” 他指了指对方那身极其前卫的装束。 “虽然现在流行各种主题派送……但哥们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外面可是暴雨啊。” 夏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完全把对方当成了那种为了生计不得不穿奇装异服送外卖的可怜打工人。 “哈?”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可不是送外卖的,虽然这身衣服確实挺容易让人误会……”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手里那把还在滴水的透明雨伞递了过来。 “喏,你的东西。” “誒?” 夏雨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刚才为了背美狄亚而扔在路边的那把伞吗? “啊!我的伞!!” “太谢谢了!!我还以为肯定找不回来了呢!” “不过……” 夏雨突然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个蓝衣小哥。 “这附近的路灯都坏了,而且下这么大雨……你是怎么知道这把伞是我的?还能精准地找到我家?” “这有什么难的。” 男人耸了耸肩,指了指夏雨背后的屋子。 “顺著那股都快溢出来的魔力找过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简直比找厕所还容易啊,小哥。” 第102章 库丘林 “轰——!!!” 话音未落,还没等风间千羽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道紫色的光芒便从臥室方向激射而出。 符纸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隨后化作了一团火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朝来人的面门衝去, “哎?” 风间千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紧接著就感觉领口被人猛地一拽。 整个人像是被扔沙袋一样被拽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客厅的沙发上。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爆炸在玄关炸响,狭窄的空间瞬间被浓烟吞没。 风间千羽被后坐力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什么爆炸了?!”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紫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美狄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死死地盯著那团烟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 而在烟雾里。 几点红色的枪芒在空气中闪烁,像是某种凶兽的獠牙。 库丘林扛著那把用布包著的长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毫髮无损地站在废墟中。 “哟,挺能干的嘛,caster。” 他吹了声口哨,眼神里带著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戏謔。 “我还以为没了master的你,早就该灵基崩溃了呢,没想到生命力还挺顽强啊,这一发卢恩符文的威力还凑合” 库丘林甩了个枪花,那把被布包裹著的长枪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正是传说中的死棘之枪。 “lancer……” 美狄亚咬紧了牙关,手中的魔力开始凝聚。 “这里没有你的事!滚出去!!” “哈?让我滚?” 库丘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这可不行啊,大婶。虽然我很想放水,但我御主的命令可是清理一切变数,既然你还没死透,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送你一程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我……我的地板……”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肃杀的氛围。 库丘林和美狄亚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刚才被甩飞到沙发上的风间千羽,正一脸崩溃地跪在地上,捧著一块被炸飞的木地板碎片,脸上的表情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地板多贵啊?!而且房东太太说了不能破坏房屋结构的!!” 风间千羽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懵懂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名为贫穷的愤怒。 他指著还没回过神来的库丘林,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暴力狂!!你看你干的好事!!这一炸把玄关全毁了!!押金肯定要被扣光了啊!!” “……” 库丘林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脑子被炸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面对从者这种超自然生物,第一反应不是逃命,而是心疼地板? “喂,小子。” 库丘林嘆了口气,难得耐心地用枪桿指了指大门。 “看在你刚才给我开门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趁现在赶紧滚” “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掺和的。要是被魔力余波扫到,哪怕只是擦个边,你都会人间蒸发。” “哈?!” 风间千羽不仅没跑,反而更是火冒三丈,他一骨碌爬起来,挡在了美狄亚面前。 “你还要在我家里打?!”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这里是我租的房子,合同上写著我是合法住户,你们要打架出去打!!去公园!去河边!反正別在这里” 库丘林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消失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想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支开我,好让这个魔女逃跑?” “別做梦了,本大爷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既然你想护著这个魔女,那就別怪我连你一起捅了。” 他冷哼一声,那股属於凯尔森神话英雄的杀气瞬间爆发。 “caster。” 隨后,库丘林无视了还在喋喋不休的风间千羽,目光直刺后面的美狄亚。 “你就打算一直躲在这个凡人身后当缩头乌龟吗?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新战术?用一个普通人的命来拖延时间?”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还真是让我失望啊,没想到这次的caster是如此卑劣的人物” “夏雨……” 美狄亚看著挡在身前的那个瘦弱背影,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明明怕得要死,明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但他还是站出来了,虽然嘴里说的是为这个所谓的家,但美狄亚怎么可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够了……別说了。” 她伸出手,想要把他拉开。 “快走吧,夏雨,这件事和你没关係,我会处理好的” 谎话连篇。 美狄亚现在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快没了,拿什么应付一个全盛状態的lancer?但她不能让这个傻瓜留下来送死。 风间千羽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干嘛要走啊” “这是我家!而且这人还没赔我钱呢” “……” 看著这两人在那推来推去,库丘林不爽地咂了咂嘴。 这特么是圣杯战爭还是三流言情剧现场? “吵死了!!” 蓝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风间千羽身后,一记利落的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少年的后颈上。 “呃……” 风间千羽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囉里囉嗦的……睡你的觉去吧。” 库丘林隨起一脚,把软倒下去的风间千羽踢到了墙角的沙发后面。 “好了。” 清理完碍事的杂鱼,库丘林转了转手腕,那把猩红色的魔枪终於指向了真正的目標。 “碍事的傢伙解决了。” “你竟敢……” 美狄亚看著倒在角落里不知生死的风间千羽,眼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不可原谅!!!” 无数紫色的光弹在她身后凝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太慢了!!” 库丘林大笑一声,手中的长枪舞出一团红色的旋风,將那些光弹尽数弹开。 紧接著,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近美狄亚身前。 “结束了,领死吧,caster” 第103章 风间千羽的小计划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猩红的长枪如毒蛇出洞,带著必中的诅咒,瞬间贯穿了魔女的心臟。 “噗呲——” 红色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紫袍魔女的胸膛,从背后透出。 然而就在库丘林准备拔枪的时候,他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嗯?” 手感不对。 没有鲜血溅出,也没有那种刺穿肉体的实感,眼前的美狄亚在被刺中的瞬间,竟然开始像雾气一样迅速虚化。 “这是幻术?!” 库丘林猛地回头看向窗口 一阵夜风夹杂著雨丝拂过他的脸颊。 客厅那一扇原本关著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白色的窗帘在雨夜的狂风中疯狂舞动。 “切……跑得真快。” 库丘林懊恼地啐了一口,收回长枪。 “算你溜得快,不过带著这种伤,你又能跑多远?” “只要还在这个城市里……你的魔力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纵身一跃,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 几秒钟后。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 美狄亚的身影,缓缓地显现出来。 她根本没有逃走。 刚才逃出去的那个才是幻影,而真正的她,一直利用高速神言编织的光学迷彩,屏住呼吸躲在房间的角落里。 以库丘林的感知力,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幻术欺骗。 但美狄亚赌对了,这个枪兵太过自信,太过急躁,根本没想过一个油尽灯枯的caster还能在最后关头放出这种花招。 “咳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维持这种高等级的幻术,对於现在的美狄亚来说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但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 美狄亚跌跌撞撞地走向角落,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风间千羽身旁。 "夏……夏雨……?" 她颤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晕过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魔女瘫坐在地上,紧紧地抱住那个昏迷的少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那一刻。 什么圣杯,什么愿望,什么背叛,都不重要了。 三千年了。 整整三千年。 从被阿佛洛狄忒下咒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被保护。 被在意。 被当成一个值得守护的人。 哪怕这种守护是那样的笨拙、那样的无力、那样的不自量力—— 但它是真实的。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真实。 “笨蛋……真是个笨蛋……”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谢谢你……夏雨" …… 风间千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露出满意的微笑。 “对,没错,就是这样,美狄亚小姐,被这份感情好好束缚住吧” “明明现在自己可以逃跑,却还是选择留下来照顾那个为了救她而受伤的傻小子。” 太对了。 也不枉费他特意用鼠符咒和幻牌搭建这个虚构的圣杯战爭了。 对风间千羽而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可以说从美狄亚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起,她所看到的一切,所经歷的追杀,甚至连那个不知死活的lancer,全都是风间千羽一手策划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魔女成为自己的棋子,从而乖乖替他执行圣杯计划,以弥补自己魔力不足的缺陷。 现在这位缺爱的魔女已经咬上了饵。 接下来,要让她更加深陷在这份名为温柔的泥潭里。 只要夏雨还活著,只要那个"温柔善良的普通人"还存在,美狄亚就会彻底变成千羽的工具人。 毕竟,对於一个被全世界背叛了三千年的女人来说,终於找到的真爱,是无论如何都捨不得放手的。 “咳咳……” 感觉躺的差不多后,风间千羽装作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隨即聚焦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映入眼帘的,是美狄亚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一双蓄满了泪水的紫色眼眸。 “夏雨!太好了……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美狄亚小心翼翼地托著少年的头,生怕稍微用点力就会把他碰碎了。 “美狄亚小姐,你没事吧?” 风间千羽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打断了她的话。 美狄亚愣住了。 她明明是想问他的伤势,结果这个傻瓜居然先一步开口问她有没有受伤? 现在是关心她的时候吗?! “你是笨蛋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明明自己都被打晕了……明明只是个连魔术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普通人……为什么要关心我这种麻烦的傢伙啊!!” 美狄亚咬著嘴唇,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几乎是带著哭腔骂道 她是真的生气了。 气这个人的愚蠢,气这个人的不自量力,更气自己居然把一个普通人卷进了这种地狱里。 “我……” 风间千羽看著她,眼神有点无可奈何。 “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只是……单纯不想看到你受伤。” “你……” 美狄亚愣住了。 不想看到我受伤? “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 美狄亚低声喃喃著,眼泪流得更凶了。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说出这种傻得冒泡的话,而且还是为了她 从伊阿宋开始,她遇到的每一个男人都在利用她——利用她的魔术、她的血脉、她的力量。 没有人会在意她受没受伤,没有人会把她的安危放在自己之前,没有人…… 没有人像眼前这个傻瓜一样。 酸涩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鼻腔。 但理智告诉美狄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个lancer虽然暂时离开了,可只要自己还在这里,风间千羽就会一直处於危险之中。 这个笨蛋真的会死的。 第104章 不是大姐,你要干什么? “听我说,夏雨。” 美狄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想要依赖的软弱。 “我现在就要走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去朋友家住几天……不,最好离开这个城市……” 话音未落。 原本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的风间千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根本不给美狄亚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將她狠狠向后一甩。 “嗤——!!!”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响起,那是血肉被贯穿的声音。 美狄亚被推得踉蹌几步跌坐在地,当她回过头时,那把猩红的魔枪已经贯穿了少年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像是盛开的花朵,瞬间染红了他身上那件米色的针织衫,然后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咳……” 风间千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上来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 “嘖,真是个碍事的傢伙” 而在他身后,原本已经离开的库丘林,正一脸不爽的站在那里,隨手拔出了插在风间千羽胸口的长枪。 长枪拔出,带起一蓬血雾。 失去支撑的风间千羽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本来这枪是瞄准你的心臟的,caster。” 库丘林甩了甩枪尖上的血跡,那双竖瞳重新锁定了地上呆若木鸡的美狄亚。 “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有够背的,不过没关係……再补一枪就好了。” 蓝色枪兵举起枪,杀意再次锁定。 但美狄亚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那片刺眼的红色填满了。 风间千羽倒在血泊里。 那个前一秒还在说不想让你受伤的少年,现在胸口多了一个恐怖的血洞,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死了? 那个刚刚还在关心她的笨蛋……死了? 因为救她? 又是……因为她? “永別了。” 库丘林举起了长枪,刚要刺出。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库丘林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的不甘和烦躁。 “哈?撤退?!” 库丘林的手猛地一顿,不爽地对著虚空吼了一声,似乎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开什么玩笑!都已经到这一步了!caster就在我眼前啊,只要一枪就能送她回去了!” 虽然很不爽。 但英灵无法违抗御主的令咒。 “切……算你命大,caster” 说完,蓝色的身影化作一道灵子流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危机解除。 但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夏雨……夏雨!!” 美狄亚像是终於回过神来一样。 她手脚並用地爬过去,也不管地上的血污弄脏了她的裙子,颤抖著把那个已经快要变凉的少年抱进了怀里。 別死……求求你別死……” 她的手拼命地捂住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可是鲜血依然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砸在少年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拉我……” “我明明都要走了啊!!” 她发疯似地把手按在伤口上,拼命地想要调动体內的魔力去修復那个破损的躯体。 “给我治好啊!!治癒!!构造修復!!隨便什么都好……!!” 可是枯竭的魔术迴路里,连一滴魔力都挤不出来。 之前的幻术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存货。 “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美狄亚绝望地摇著头。 她感觉到那具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冷。 这都是她的错。 她是诅咒。 靠近谁,谁就会变得不幸,现在连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笨蛋,也要因为她而死吗? 眼看著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灰败。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 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挣扎著,强行把她拉了回来。 凡人的生命力是有限的,如果不立刻採取措施,风间千羽真的会死。 美狄亚先把那个简陋的家用急救箱拖了过来。 也不管什么无菌操作了,纱布、止血带,只要能用的全都用上。 好不容易做了个简单的包扎,稍微止住了一点血。 她又费力地把风间千羽拖进臥室,扶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呼……呼……” 做完这一切,美狄亚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心臟受损,失血过多,这种伤势,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唯一的办法…… 就是用魔力强行吊住他的命,代替心臟维持血液循环,直到伤口癒合。 “魔力……” “只要有魔力……我就能发动高速神言……就能用魔术吊住他的命……” 可是魔力从哪来? 在这个没有魔力源的现代都市,身为caster的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如果再不补充魔力,別说救人,她自己马上就要灵基消散,回归英灵座了。 美狄亚跪坐在床边,看著少年那张惨白的、已经开始失去生气的脸。 人类不像英灵,回归了还能在座上等待下一次召唤,死了,就是真的没了。 “不……”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美狄亚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刺痛感从伤口传来,却无法驱散她心里那股快要把人逼疯的焦灼。 办法。 一定还有办法。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搜刮著所有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的知识。 神代魔术需要魔力,她现在一滴都不剩,魔药炼製需要素材,这间破败的公寓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用的东西,外部求援更是痴人说梦,她在这个时代举目无亲—— 等等。 魔力。 如果有魔力的话,她就能施展治癒魔术。 而补充魔力的方法。 美狄亚的身体猛地一僵。 还有一个方法。 一个她从来都不愿意去想的方法。 可是……真的要用吗 美狄亚咬住了下唇,咬得那样用力,几乎要渗出血来。 但看著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美狄亚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这些东西……真的比眼前这条命更重要吗? 作为英灵,作为从者,作为被爱著的人。 她现在就想救面前的少年,哪怕是付出一切.... 而且这个人....值得她这么做。 隨后美狄亚站起身,手指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紫色的长袍滑落在地,露出了下面那件单薄的毛衣。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防备,甚至是作为魔女的尊严,统统都被拋到了脑后。 只要能救活他。 只要能让他再睁开眼睛。 做什么都可以。 美狄亚缓缓地爬上了床,慢慢俯下了身子,轻声呢喃。 “夏雨,我要救你了……所以……对不起,请稍微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而风间千羽突然感受到了压在身上的触感,脸色大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大姐你在干什么啊?!” 事情的走向好像正朝著风间千羽未曾预料的荒唐方向疾驰。 这剧本不对啊!! 在风间千羽的剧本里,库丘林那一枪是他特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让美狄亚陷入恐慌,然后在绝望中想起自己神代魔术师的身份,最终为了救人而製造某种魔力续命装置。 就像钢铁侠胸口的那个方舟反应堆。 只要夏雨的命悬在半空中, 千羽就能以此为要挟,来压榨美狄亚的劳动力,並引导她做个无限魔力装置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位魔女居然另闢蹊径,直接选择了补魔! 谁特么允许你直接上窝的?! (ps:在此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 第105章 美狄亚的补魔逻辑 面对这计划之外的身体衝击,千羽只能咬牙忍受。 他在內心疯狂自我安慰,认为补魔这种事终究是救急不救穷,魔女不可能一直靠这种方式过日子。 只要这段荒唐的插曲翻篇,美狄亚迟早得回归正轨,老老实实去研发无限魔力装置 身体上的牺牲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这么一想,主动权还是在风间千羽手上。 只要你不给我弄个无限魔力,我就死给你看! 忍受了整整一个晚上,千羽总算熬到了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把利剑一样刺在眼皮上。 千羽只感觉四肢酸软,脑袋昏沉,就好像刚跑完一个全程马拉松又被人用擀麵杖把全身肌肉敲打了一遍。 当然,罪魁祸首不是什么马拉松。 而是昨晚那场完全超出预期的魔力补充仪式。 谁tm能弄一整晚啊,你告诉我! 千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的片段 某位紫发魔女笨拙却认真的动作,那种仿佛在做什么神圣祭祀一样的虔诚表情,以及…… 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当场社死。 前世身为一个老司机,风间千羽自詡阅片无数、心如止水,结果愣是被美狄亚给整破防了。 那种生涩到令人髮指的技术,配上百分之两百的真心投入,產生的化学反应简直比任何熟练工都要致命。 最关键的是—— 他还得装睡。 从头到尾,风间千羽都得维持著"被库丘林一枪捅穿胸口、陷入深度昏迷"的人设。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根本没法形容! 到后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隱藏的抖m体质 因为在某个时刻,他竟然產生了一丝诡异的享受感? 不不不,那肯定是错觉。 肯定是魔力衝击大脑导致的幻觉。 风间千羽费力地坐起身,视线还有些模糊,就看到床边坐著一个紫色的身影。 美狄亚此刻正跪坐在床边,身上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男士白衬,白皙的脸颊上浮著两朵可疑的红晕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做了亏心事但我绝对不能让你发现"的做贼心虚气场。 千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姐,昨晚是谁像八爪鱼一样缠著我不放的?现在装什么纯情少女。 但他脸上却完美地露出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断片了的茫然表情,揉著太阳穴坐起身 “嘶……头好痛,美狄亚?我怎么睡在床上?那个蓝衣服的小哥呢?我记得他好像给了我一下……” 听到这番话,美狄亚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千羽不记得了。 如果他记得每一个细节,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你昨晚受伤了,记得吗?"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美狄亚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著 千羽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肤都比以前更有光泽了 “我只记得那个蓝紧身衣变態给了我一脚,我就撞墙晕过去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奇怪,明明感觉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好像很暖和?而且胸口也不疼了。” 美狄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猛地站起身,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 "你被那个傢伙打晕了,后来我把他赶跑了,你的伤……我已经处理过了,不用担心。" “是吗?” 看著这位神代魔女拙劣的撒谎技巧,千羽冷笑。 原来补魔在魔女的字典里是叫处理伤口吗? 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我也用这个说法。 “那个蓝头髮的……"千羽故作好奇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 美狄亚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显然在考虑该怎么编一个合理的谎言来搪塞过去,既要让千羽相信,又不能暴露圣杯战爭的真相。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少年只是一个毫无魔力的普通人类,把他捲入那个你死我活的战场简直是谋杀。 "那是....一个跟踪狂。" 美狄亚最终给出了一个烂得令人髮指的答案。 "他一直在跟踪我,昨晚追到了这里。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跟踪狂。 蓝毛紧身衣肌肉男跟踪狂。 千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虽然库丘林那傢伙確实有点跟踪狂的潜质,但那是对可爱女孩子的,不是对你这种三千岁老女人好吗,美狄亚小姐。 "这样啊……" “原来如此,不愧是美狄亚小姐,真是太厉害了。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听到谢谢两个字,美狄亚的精灵耳瞬间红透了。 “那个……千羽君,我其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嗯?” “虽然很冒昧,但我希望能暂时借住在你这里。” "你的身体还需要观察,我得確保你完全康復才能离开。" 美狄亚说的是实话,也是谎言。 实际上,她本来打算走的。 但由於昨晚库丘林那一枪对风间千羽造成的创伤过於致命,凡人的躯壳根本无法承受 现在千羽的身体就像个漏水的杯子,昨晚的补魔只是堪堪维持住了他的生命体徵。 而美狄亚现在必须时刻留在千羽身边为他填补魔力,这样才能防止他死掉 但令这位魔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昨晚折腾了一整夜,她体內的魔力却像是流进了无底洞一般,无论如何填充都感觉亏空严重,根本补不够。 所以为了获得魔力,美狄亚打算出门寻找地脉来强行提取魔力,试图彻底解决这个魔力缺口 “既然是这样……” 千羽露出了一个温和包容的笑容 “只要你不嫌弃寒舍简陋,想住多久都行。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不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美狄亚飞快地打断了他,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事,抓起旁边那件標誌性的紫袍就往身上套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晚上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尤其是穿紧身衣拿长枪的!” 说完,这位神代魔女就像个赶著去抢超市特价鸡蛋的主妇一样,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家门。 隨著房门咔噠一声关上,千羽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偷摸送她点魔力了,不然这一晚上补魔,谁顶得住啊。” 隨后千羽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迅速衝进浴室洗掉那一身的曖昧气息,然后换上了校服。 第106章 旅行分组 上午八点,崎川高中。 今天的教室像是个煮沸的高压锅,空气中瀰漫著躁动不安的荷尔蒙气息。 讲台上的平冢静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物理震慑全场。 “好了,都给我安静点!” 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平冢静满意地扫视了一圈 “宣布一件事,是关於这次联合修学旅行的,校方为了增进各班级、甚至是各学部之间的交流,决定打破常规” “所以这次的分组,將採取完全隨机的抽籤模式,三个班混在一起” “噢噢噢噢!!!”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狼嚎。 “隨机!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啊!” “如果不小心和雪之下同学分到一组……我不活了!这就去死而无憾!” “我想和英梨梨同学一组啊!神啊,请保佑我!” 男生们一个个眼冒绿光。 然而,平冢静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掺了冰块的冷水,兜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但有一点,考虑到住宿和浴室分配的问题,以及防止某些不必要的青春期衝动” “男生和女生,分开抽籤。也就是说,男生只能和男生一组,女生只能和女生一组。每组三人,跨班级混抽。” “誒——?!” 此言一出,教室从天堂跌入地狱。 原本还幻想著能和隔壁班班花或者学姐组队的男生们,顿时哀嚎遍野。 “老师!这不公平!修学旅行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和异性加深了解吗!” “就是啊!哪怕不能住一起,分一组也不行吗?!” “我们要男女混宿……啊不,混组!” “驳回。”平冢静冷酷无情地挥了挥手 “谁再废话,我就让他一个人一组,去和司机师傅睡。” 这招必杀技一出,所有抗议声戛然而止。 “好了,现在按学號上来,抽到號码球相同的就自动成组,三人一组,谁敢私下换球,我就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铁拳的修学旅行』。” 那充满杀气的眼神让所有想搞小动作的人都缩了回去。 轮到千羽时,他把手伸进箱子,隨手抓出一个塑料圆球。 18 吉利数字,发发发。 要是在赌场里摸到这个,大概能让那些把退休金梭哈的大爷大妈们高潮三天 。 可惜这里是学校,摸到什么號码都改变不了他要和一群大老爷们在荒郊野外睡三天的悲惨命运。 平冢静的声音在喧闹中穿透而来 "抽到相同號码的本班同学可以当场確认,外班的队友等明天上车再揭晓。现在,確认完毕的立刻给我回座——我再说一遍,这不是联谊会!" 室里乱成一锅粥。 男生们举著號码球四处奔走,活像一群在相亲市场上被逼急了的单身狗。 偶尔有两个撞上同號的,立刻爆发出"我靠缘分啊兄弟"之类的惨叫。 女生那边倒是文明得多,顶多是小声交换著信息,然后用眼神表达"居然是你"的微妙情绪。 “18號啊……” 千羽环顾四周,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命中注定要和他共度良宵的倒霉蛋。 很快,一个有著褐色头髮、眼神有些慵懒的男生拿著同样的球走了过来。 他看著千羽,没有任何尷尬,反而自然地举起手中的球示意了一下。 “哟,看来我们是狱友了,风间同学” 梓川咲太脸上掛著那种仿佛对一切都看得很开的平淡笑容 “我是梓川咲太,请多指教,虽然我对和男人一起逛小树林毫无兴趣,但总比和更年期的大妈一组要好。” 千羽回应道 “风间千羽。我对你的这种乐观表示讚赏,不过我想平冢老师应该能听到你刚才的话。” 话音刚落,一截粉笔头就精准地砸在了梓川咲太的脑门上。 “你说谁是更年期大妈啊!梓川!”讲台上传来平冢静的怒吼。 “好疼……只是个比喻,老师。”梓川咲太揉著脑袋,面不改色心不跳。 隨后咲太单手插兜,视线越过千羽的肩膀向后张望 “那么,最后一位幸运儿是谁呢?按照静老师那个恶趣味的规则,如果是外班的就麻烦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三个队友就带著一身肉眼可见的阴鬱气场走了过来。 比企谷八幡看了一眼正在和咲太谈笑风生的千羽,脸上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啊……真的假的,饶了我吧。” “为什么要和现充组队啊?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霸凌吗?我可以申请单人露营吗……不然绝对会被当成跟班或者衬托鲜花的绿叶吧,啊,我的青春果然已经结束了” “喂喂,比企谷同学,说话要讲良心。” 咲太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清白,顺便还不忘祸水东引,指了指旁边的千羽 “我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的青春期少年” “这位坐迈巴赫、有专属司机接送的风间少爷才是你口中的阶级敌人吧?” 千羽面不改色地拍掉了咲太的手指。 “纠正一下,那是朋友的车。而且,比起我这种无趣的人,比企谷同学应该更担心会不会因为那双死鱼眼被鹿当成过期鹿仙贝吧。” “那是腐烂的眼神,是看透世俗的证明!” 比企谷虽然嘴上反驳,但那股阴鬱的气场似乎因为千羽的吐槽而稍微消散了一些。 “总之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要同舟共济了。请多关照。” “……哦。” 比企谷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那个,只要不强迫我参加什么『夜晚的真心话大冒险』或者『枕头大战』之类的现充活动,我就谢天谢地了。” “放心吧。” 梓川咲太自来熟地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 “我们这一组的主题是节能与养生。比起枕头大战,我更想探討一下如果在女浴池的墙上开个洞是否符合量子力学这种学术问题。” 比企谷的死鱼眼瞬间瞪大了一点 “你是变態吗?” “不,我是青春期的正常高中生。”梓川咲太一脸正气。 看著这两个已经在奇怪频道上对上电波的傢伙,千羽无奈地扶额。 一个骚话连篇的师傅,一个彆扭至极的大老师。 还不如让他自己一个人组一队 第107章 千羽家的晚饭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窜到了他们旁边。 小鸟游六花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写著9號的球,头顶的呆毛无精打采地垂著。 “漆黑的……风间。” 她可怜兮兮地拽了拽千羽的衣角 “我的契约之球上显示的是9。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要被世界线强制分开了?” 千羽低头看著这个马上就要哭出来的中二病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显然是的。” “看来你的盟友在別的班级。祝你好运,希望你的新队友能听懂你的『不可视境界线』语录。” “唔唔唔!” 六花含著糖,发出一阵抗议的呜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被糖果的甜味安抚了下来,乖乖地缩到一边去了。 旁边的梓川咲太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风间,这也是你的朋友?挺有活力的嘛。” “嗯” 比企谷在旁边死鱼眼吐槽 “这种一看就很麻烦的设定系女生,为什么会和你这种人扯上关係啊?这个世界果然是错误的。” 看著眼前这一团混乱,讲台上的平冢静再次用力拍了拍桌子。 “好了!分组结束!现在各组回去准备行李!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谁敢迟到,我就送他去三途川修学旅行!”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关於这次分组的完整情报才通过学生们私下的line群组和八卦网络拼凑出来。 听说小鸟游六花的队友是樱岛麻衣和霞之丘诗羽。 这暂且不提,因为另一队组合更让男生们震惊。 漆源美智代,泽村·斯宾塞·英梨梨,以及雪之下雪乃。 混血美少女,冰山系美人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已经够恐怖了,结果中间还夹了一个漆原美智代。 那个平时只和千羽说话、对其他男生爱搭不理的神秘粉毛转学生。 但大伙儿这时才惊讶的发现。 这个叫漆原美智代的女生,哪怕是夹在两位顶级校花之间,在顏值与身材上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因为她那头独特的粉色长髮和毫不做作的气质,反而更有一种別样的吸引力。 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金髮傲娇、黑长直冰美人、粉毛社牛—— 这简直是某种意义上的视觉暴力。 但令人遗憾的是,美智代虽然是社牛属性,但仅针对女性和千羽,对其他男生几乎没说过话。 眾人只能纷纷感嘆这朵绝美的高岭之花似乎早就名花有主了。 而另一边,被议论的正主对此毫无所知。 因为千羽回到家后,惊讶地发现美狄亚居然在做菜! 此刻魔女正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那头淡紫色的长髮被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 这画面简直就是贤妻良母人设的完美示范。 如果忽略掉锅里那团散发著生化危机气息的黑炭, 可惜千羽忽略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灶台旁边的盘子上 那里面堆著的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了。 肉?蔬菜?某种深海未知生物?全都被烧成了统一的焦黑色,表面还泛著一层诡异的油光,像是刚从火山口捞出来的熔岩块。 英灵座的知识灌输果然有其局限性。 理论上,美狄亚大概是知道炒菜这个概念的 毕竟现代生活常识会作为基础信息被写入从者的灵基里。 但理论和实践之间横亘著一道名为次元壁的天堑,光靠脑子里的知识是绝对无法跨越的。 就像你可以背下整本《驾驶员手册》,但第一次摸方向盘的时候还是会把油门当剎车踩。 美狄亚显然正在经歷这个过程。 "千羽,你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紫发魔女立刻放下锅铲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堪比春日暖阳的笑容。 "我今天学著做了晚饭!"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指了指灶台上那堆生化武器 "虽然卖相可能差了点,但味道应该没毛病" “真是辛苦你了,美狄亚小姐。” 千羽脸上露出了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不过我今天吃得有点撑,晚饭可能……稍微吃一点点就好。” 听到这话,美狄亚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连带著那对尖尖的精灵耳都垂了下来。 她赶紧把那盘黑暗料理推到一边,然后像只看见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凑了过来,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你今天去哪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按理说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我去学校了。" 千羽脱下鞋子走进玄关"毕竟还是学生嘛,总不能天天翘课。" "学校……" 美狄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恢復正常生活。 但她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在美狄亚的认知里,千羽只是一个"恰好被捲入圣杯战爭的普通人",去学校上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千羽甚至原地做了个扩胸运动 “多亏了你的治疗,我现在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 听到治疗二字,美狄亚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就好” 调戏了一会这个魔女后 千羽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我要参加学校的修学旅行,大概要离开两天。" "誒?" 美狄亚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两天?" "就是学校组织的活动,去郊外的营地住两晚。"千羽解释道 "很多学校都有这种传统——" "不行!" 美狄亚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连忙补救。 "我是说……你的身体才刚恢復,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水光。 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妻子捨不得丈夫出差的標准画面。 千羽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女人的依赖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才认识两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全世界唯一的支柱。 千羽不由得想起了原作里关於美狄亚的描述,她渴望的从来不是什么权力或地位,而是一份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爱情。 只要给她一点点温暖,她就会把全部身心都交付出去。 就像飞蛾扑火。 明知道会被灼伤,却还是忍不住往那团光里扑。 当然,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依赖越深,绑定越牢。 "没关係的。"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两天而已。而且学校活动有老师带队,很安全。" 美狄亚当然知道千羽说的有道理。 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参加学校活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圣杯战爭的战场主要集中在神水市,让千羽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反而能降低他被捲入危险的风险。 但是——就是捨不得。 “好吧,我明白了。”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 美狄亚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要分別两天,那今晚就必须把这两天所需的魔力份量全部提前预支出来。 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美狄亚进了厨房拿了杯温水递给千羽。 "那你喝点水吧,然后早点休息。" 千羽接过杯子,上不动声色,实则警惕拉满,利用幻牌製造出喝水的假象瞒天过海,隨后便藉口疲惫回房休息 "谢谢你,美狄亚。" 千羽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打了个哈欠 "我有点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先睡了。" "嗯。" 美狄亚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门口,脸上浮现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第108章 樱岛麻衣 回到房间后,千羽把那杯水重新召唤出来,凝视著里面那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果然有问题。 这水里面有股陌生的魔力波动,千羽要是推测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美狄亚从地脉中汲取的魔力。 从这杯水里蕴含的能量浓度来看,那个节点的品质相当不错,至少比她昨晚靠补魔获取的魔力要稳定得多。 这是好消息。 美狄亚能够自给自足,意味著她不再需要依赖补魔这种原始手段来维持存在。 而她会主动把魔力融入饮水中,说明她对千羽这个身份已经產生了足够的依赖和信任。 换句话说,鱼已经完全上鉤了。 现在只需要慢慢收线就行。 千羽將那杯水隨手倒进了影子里让它消失,然后又摸出了一张卡牌。 月牌。 这是他击败辉夜后获得的战利品,代表著库洛牌系统中最顶级的存在之一。 但问题是,这张牌目前处於完全锁死的状態。 无论千羽怎么尝试激活,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里面的力量被某种封印彻底禁錮了一样,连一丝魔力都渗透不出来。 千羽猜测,这大概是因为辉夜作为审判者的特殊性质。 作为库洛牌体系中最顶级的存在之一,辉夜的力量本就不是轻易能够驾驭的。 想要彻底解锁这张牌,大概需要满足某些特定的条件 比如收集齐所有其他库洛牌。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都不急。 反正牌已经到手了,早晚都是他的东西。 更让千羽感到鬱闷的是另一件事 自从收服了辉夜之后,其他库洛牌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感知不到任何踪跡。 还有某只黄色布偶,收服时牌后就彻底失联了。 “小可那傢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千羽翻了个身。 算了,不想了。 第二天,崎川高中门口早已被大巴车的引擎轰鸣声和学生们的嘈杂声填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几辆双层大巴一字排开,身穿校服的学生们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在老师的指挥下如工蚁般有序登车。 千羽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末尾,他啥东西都没带,反正缺啥就让黑影兵团去拿就行了。 走在他前面的是梓川咲太和比企谷八幡。 两人一如既往地进行著没有营养的对话。 千羽正准备插句嘴吐槽一下八幡那早已腐烂的现实观,咲太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喂,比企谷,风间,你们看那边。” 他的手向不远处的一辆大巴车旁 “现在的学校风气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那是谁啊,穿成那样站在那里?” 千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辆属於隔壁班的大巴车旁,一位少女正旁若无人地徘徊著。 她头上戴著一对黑色的兔耳朵,身上穿著一件紧得让人窒息的黑色连体兔女郎装,黑色的丝袜包裹著修长的双腿,脚上踩著一双漆皮高跟鞋。 少女的视线不停地在周围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像是在確认有没有人能看见她。 樱岛麻衣。 千羽在心里默默念出了这个名字。 《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的女主角,国民级人气女演员,因为某种原因被"青春期综合症"影响而变得越来越难以被人察觉的可怜人。 在原作里,她为了测试自己的存在感消失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曾经穿著兔女郎装在公共场合招摇过市 因为她坚信,如果连这么夸张的打扮都没人注意,那她就真的快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而现在她正站在崎川高中的校门口进行著同样的实验。 有意思的是,咲太能看见她。 更有意思的是,千羽也能看见她。 这意味著什么呢? 意味著千羽並不是普通人。 青春期综合症的本质是某种心理层面的异常,它会扭曲被害者与周围世界的认知关联。 普通人之所以看不见樱岛麻衣,是因为他们的认知被这种异常所干扰。 而能够看穿这种干扰的,要么是和麻衣有某种特殊羈绊的人(比如咲太),要么是本身就具备超越常规认知能力的存在(比如千羽)。 当然,这些都是事后分析。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麻衣发现自己能看见她。 千羽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在原作里,咲太能看见麻衣是整个故事的起点,两人因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如果千羽现在也表现出能看见她的样子,那就意味著他会被捲入《青猪》的剧情线里。 所以,在樱岛麻衣的视线还没有扫过来之前,千羽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脸上维持著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茫然表情。 走在最后面的比企谷八幡顺著咲太的手指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 “你在说什么啊?那里只有自动贩卖机和垃圾桶吧。如果你是指那个垃圾桶很色情的话,那你这性癖还真是无可救药了。” “哈?那么大一个活人你看不到?而且还是兔女郎啊!兔女郎!” 咲太一脸不可置信地比划著名 “你一大早就在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兔女郎。" 八幡翻了个死鱼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显然,比企谷確实看不见樱岛麻衣。 他只是个普通的死鱼眼自闭男,没有任何超越常规的认知能力 虽然他的吐槽技能已经点满了max,但那玩意儿在对抗青春期综合徵方面显然没什么卵用。 “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出现野生兔女郎的概率,大概比我现在就被陨石砸中的概率还要低。而且就算真有,也肯定是被学校保安叉出去了。” 看著八幡那副篤定的样子,咲太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自我怀疑,最后又充满希冀地看向千羽。 “风间,你呢?你肯定能看到的吧?” 千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得像个智障。 “我也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假的……” 咲太看著两个队友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產生了怀疑。 他再次看向那个方向,樱岛麻衣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正皱著眉看过来。 “算了,可能是我眼花了。” 咲太挠了挠头,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但他眼底的困惑並未消散,显然並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 千羽落在最后面,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樱岛麻衣的方向。 黑髮少女依然站在那里。 然后,她的视线突然和千羽对上了。 只有一瞬间。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间。 千羽立刻移开目光,脚步不停地跟上了前面两人。 但他知道,在那一瞬间,樱岛麻衣一定看见了他的眼神。 他看见她了。 而她也看见他看见她了。 但千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第109章 美智代讲故事 车厢內的座位是两两一排。 原本千羽是打算和八幡或者咲太挤一挤的 然而,当他刚找到位置准备把包放下时,一股柑橘香气就飘了过来。 “呀,千羽君!好巧啊,这里没人坐吧?” 漆原美智代笑眯眯的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修身的校服衬衫,那种介於少女与人妻之间的独特气质,让她在车厢里显得格外出挑。 千羽看了一眼正准备坐过来的咲太。 "这不是我的位置吗……"咲太小声嘀咕著。 美智代也发现了眼前的障碍,於是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可爱的请求动作。 “抱歉啦,梓川同学,能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千羽君商量哦。” 咲太看了一眼千羽,又看了一眼美智代,麻利地滚到了八幡旁边。 “好吧,请便请便,打扰人家谈恋爱是要被马踢的。” 千羽瞪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反正和美智代坐总比和那个满嘴骚话的傢伙坐要清净……大概吧。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了高速公路。 车厢里的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美智代不愧是社交恐怖分子,仅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凭藉著几袋零食和几个笑话,成功收买了周围一圈的女生,甚至连几个外班的男生都频频回头。 “誒?真的吗?美智代同学你是大阪人?” “是啊,虽然口音已经改过来了,但我小时候可是住在大阪的哦。” 美智代一边剥著橘子,一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说起来,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怪兽吗?” “怪兽?哈哈,那是特摄片里才有的吧?” “不哦,是真的存在的。” 美智代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大概是我七岁那年吧,学校组织我们去一个深山村庄里远足.....” 周围的女生发出了一阵惊呼,虽然大多是捧场的成分,但还是被她的敘述吸引了。 “然后呢?然后呢?” 美智代接著讲述了她印象中的事情,因为是亲身经歷,所以故事极具感染力。 大家听得如痴如醉。 只不过到后面迪迦出来的时候,前排的一个男生蚌埠住笑出声。 “噗……光之巨人?” “那不就是奥特曼吗?美智代同学,你是在讲童话故事吗?” 其他同学也纷纷笑道: “什么嘛,原来是特摄片啊。” “漆原同学你这脑洞也太大了吧,现实里怎么会有奥特曼嘛。”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是真的灵异事件呢。” 美智代並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哎呀,暴露了吗?其实我是迪迦的死忠粉来著。” “没想到漆原同学这么漂亮,居然是个特摄宅?反差萌也太可爱了吧!”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女生们只当这是一个为了活跃气氛而编造的夸张故事,毕竟现实世界哪来的光之巨人。 千羽有点笑不出来。 因为美智代所描述的情节,与他此前穿越回过去的行径几乎一模一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之前用时牌穿越回去的时候,理论上去的应该是平行世界才对。 换句话说,他救的那个小学生美智代,应该是另一条世界线上的美智代,和现在坐在他旁边的这个美智代並不是同一个人。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个世界线的美智代会拥有那段记忆? 难道说…… 千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间闭环。 他想起了穿越剧里常见的设定。 有些时候,穿越者以为自己去的是平行世界,但实际上只是同一条世界线的过去。 他们在过去做的所有事情,都会成为既定歷史的一部分 因为那本来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方式。 千羽在2015年救了美智代,这件事並不是发生在平行世界,而是发生在这个世界的过去。 他以为自己是在干涉歷史,但实际上他只是在完成歷史,他的出现、他的救援、他的离开,从一开始就是这个世界线既定发生的事件。 所以美智代才会记得那段往事。 所以美智代才会在转学来崎川高中的第一天,就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所以美智代才会一直缠著他、试探他、想要確认他是不是当年那个救了她的大哥哥 难怪,刚才那女人讲故事的时候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偷看他呢。 千羽全程都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现在怎么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份曝光危机,千羽快速分析著局势。 由於当年的自己从未透露过真名,他决定咬死不认,將这桩往事永远埋在歷史的尘埃里。 反正是小时候发生的事,又没有实质性证据,美智代怎么就能確认自己是当时救她的大哥哥呢, “吶,千羽君?”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美智代不知何时停止了讲述,正侧著身子盯著他。 “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呀?是被我的故事迷住了?还是终於发现今天的我特別可爱?” 千羽迅速调整好表情,將那份震惊压回心底。 “不,我只是在想,你当时那么小的话,能记得这么多的事情吗?” “誒——” 美智代不满地鼓起脸颊,像只生气的河豚 “人家可是过目不忘的天才美少女好吗!而且那个大哥哥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说完,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千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说起来……我总觉得那个救我的大哥哥和千羽君有点像呢” 千羽沉默了两秒,然后平静地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和那种维护世界和平的苦力活没有任何关係。” “嘻嘻,开玩笑的啦~” 美智代顺势坐回去,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错觉 “千羽君就是千羽君,这就足够了。” ........ 经过这一点小插曲后 风间千羽原本想闭目养神,儘量和美智代少说点话的。 但想著想著,却感到一阵深沉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那不像是普通的睡眠,而是一种被强行拖拽下坠的失重感。 当意识再次触碰到地面时,耳边没有了大巴车的轰鸣,也没有了同学们的嬉笑声。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海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 “这是……哪儿?” 千羽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荒凉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他此刻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平台顶端,放眼望去,脚下是一片广袤无际的废墟。 石化的巨人躯体散落在四周,有的保持著战斗的姿態,有的蜷缩成防御的形状,更多的则是残破不堪 巨大的、早已风化的石柱像死去的巨人般歪斜地插在泥土里。 更远处,无数尊残破不堪的石像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中,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只剩下半截身躯,虽然是石头,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感。 第110章 卡蜜拉 “露露耶遗蹟……” 千羽的脑海里立刻蹦出了这个名字。 作为特摄厨,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场景? 《迪迦奥特曼:最终圣战》里的最终战场,超古代文明毁灭的终点。 三千万年前,迪迦在这里背叛了黑暗三巨人,选择站在人类一边,最终將同伴们封印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但是他不就是在大巴上睡了个觉吗?怎么直接给干到三千万年前去了? 是梦吗?也不给个好点的场景.... 还没等千羽理清思路 身后一个充满怨念、哀伤却又极具磁性的女声幽幽响起。 “你终於回来了……” 千羽转过身。 在他身后几米处,站著一个女人,她有著一头银色的长髮和一个足以让任何男性疯狂的妖艷面容。 爱恨战士,卡蜜拉。 “臥槽……” 千羽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 这剧本不对啊!这里是《成龙歷险记》加《魔卡少女樱》的世界,顶多混点《春物》这种日常番,你怎么跑出来的? 虽然他也变过迪迦,但那是为了救场啊,怎么还惹上这笔桃花债了? 说起卡蜜拉,就不得不提起她那病娇的设定了。 作为三千万年前与迪迦並肩作战的黑暗战士,曾经的恋人,后来的仇敌。 在剧场版的设定里,她对迪迦的执念深重到了一种病態的程度——既想杀了他,又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卡蜜拉? 迪迦的原版设定里,这傢伙应该和邪神加坦杰厄一起沉睡在露露耶遗蹟里才对。 在剧场版的剧情中,是tpc的探测队无意间唤醒了她,然后她才开始满世界找迪迦的转世者。 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tpc。 没有guts战队,没有圆大古,没有神奈惠,甚至连迪迦的石像都—— 等等,难不成? 千羽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 正邪守恆定律! 从他碰见试著变身成迪迦的那天,这个定律好像就一直在隱隱约约的生效著。 难道是因为他用了光的力量,所以世界的修正力就把这尊大佛给搬出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看样子,她是把风间千羽当成了那个负心汉迪迦本尊了。 这锅背得有点冤,但又好像不完全冤。 “你在装什么傻呢?” 卡蜜拉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几分不耐烦。 “三千万年了……你以为换了一副皮囊,我就认不出你了吗?迪迦。” 千羽的心臟狂跳了两下,但面上依然稳如老狗,甚至还后退半步,一脸“我只是个迷路游客”的懵逼表情。 “那个……大姐,你认错人了吧?我叫风间千羽,不是什么迪迦。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是不是误入了什么cosplay展会?” “还在装傻吗?” 卡蜜拉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点快乐,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她一步步逼近,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著千羽的心臟。 “这股令人作呕的光之气息……哪怕你烧成灰,我都闻得出来。” “怎么,为了那个叫幽怜的贱人背叛我们也就算了,现在连承认自己身份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千羽在心里疯狂吐槽。 所以我这是被当成替身了? 坏事了,这个世界没有大古,而他前几天刚变身过迪迦。 所以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千羽了摇头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今天应该在去修学旅行的大巴上睡觉才对,这种什么三千万年前的事.....” “闭嘴!” 卡蜜拉厉声喝断了他的辩解,身影瞬间闪现到千羽面前。 那只修长却冰冷的手指挑起了千羽的下巴,强迫他直视那双充满了疯狂爱意的眸子。 “藉口……永远都是藉口,当年的你也是这样,说著为了什么和平,为了什么人类” “可惜,现在你骗不了我,你可以换一副皮囊,可以装作失忆,可以假装自己是什么普通高中生,但你终究逃不掉的,千羽” “过去的一切,我都牢牢记著” 卡蜜眼中的怒火更甚,但隨即又化作了一抹诡异的温柔 “但是......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肯再次拥抱黑暗,这些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统治这个世界,或者毁灭这个世界……隨你喜欢。” “感谢厚爱,但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还得回去上课呢。” 千羽继续装傻 “要不您留个联繫方式,等我高考完再说?” “冥顽不灵。” 卡蜜拉冷哼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拒绝,接著后退了一步,手腕一翻。 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在她手中凝聚,隨后化作一根造型狰狞、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变身器。 那是一根神光棒。 但和千羽熟悉的光之神光棒不同,这根神光棒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著紫红色的诡异纹路,散发出一股让人本能想要远离的不祥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把开了刃的匕首,你知道它很危险,但又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既然你忘了怎么使用力量,那我就帮你回忆起来。” 卡蜜拉將黑暗神光棒递到千羽面前,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拿著吧,这是你原本的力量,如果你真的想回归黑暗的话,用这个变身就可以了。不需要接受光明的束缚,不需要为那些愚蠢的人类卖命——你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它。” “就像三千万年前那样。” 第111章 这多不好意思 千羽看著那根棒子,心神微动。 理智告诉他,这玩意儿是个超级烫手山芋。 按照剧场版的设定,黑暗神光棒確实是迪迦曾经的力量 在他还是黑暗巨人的时候使用的变身道具。 如果用这玩意儿变身,也不需要像普通的神光棒那样满足条件,直接就可以释放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但代价也很明显。 一旦使用黑暗神光棒,千羽就等於是站在了黑暗的那一边。 卡蜜拉三人组会因此脱困,而整个地球都会陷入所谓的经典黑暗笼罩之中 那种末日级別的灾难,在原作里差点把整个人类文明给灭了。 从道德上来讲,风间千羽怎么看,都不该去拿的。 但很可惜,他木有道德。 因为这玩意儿可是正儿八经的神器啊! 虽然是黑暗版,但这年头谁还嫌外掛多? 而且只要不主动变身去毁灭世界,拿来当个收藏品或者关键时刻的底牌也是极好的。 至於什么回归黑暗…他又不是真的迪迦,那种三千万年前的烂帐跟他有什么关係? 於是,在从心和贪婪的双重驱动下,千羽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抗拒变成了勉为其难。 这多不好意思,嘿嘿。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既然你非要送我,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千羽伸出手,一把抢过了黑暗神光棒。 卡蜜拉看著他毫不犹豫接下力量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哼,你果然还是那个你……本质还是那个追求力量的黑暗巨人。” 她后退了几步,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去吧,尽情使用这份力量,当你沉沦於黑暗的快感时……你终会选择回到我身边的。” 隨著最后一声低语消散,周围的遗蹟景象如同镜面般破碎。 “千羽君?千羽君!” 现实的呼唤声將他的意识猛地拉回。 千羽的意识像是从深水中被猛然拽出来一样,伴隨著一阵短暂的眩晕感,眼皮终於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入目是美智代那张放大的俏脸,以及大巴车熟悉的內饰。 “嚇死我了,你做噩梦了吗?一直在流冷汗。” 美智代拿著手帕,温柔地帮他擦拭额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啊……嗯,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 千羽还没从那股心悸中缓过来,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 硬邦邦的、冰冷的触感。 他低下头,黑暗神光棒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它竟然真的跟著出来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卡蜜拉是真实存在的,露露耶遗蹟是真实存在的,而他刚才经歷的一切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梦境。 那个银髮紫眸的疯女人,真的在某处等待著他.....等待著他回归黑暗。 “誒?这是什么?” 美智代的视线自然也落在了那个奇怪的物件上。 “刚才上车的时候好像没见你拿在手里呢?是藏在袖子里了吗?” 千羽一边说著,一边以一种不动声色的速度把黑暗神光棒塞进了背包的最底层。 “这个就是个精致的玩具而已,之前在网上买的,做工还不错。” 美智代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原来如此~千羽君也喜欢特摄吗?那我们可有共同话题了呢~” “嗯” “好了,我们赶紧下车吧!別让大家久等了!” 神水市郊外的风带著山林特有的水汽,吹拂在刚下车的学生们脸上。 双脚踏上度假村停车场那片铺满落叶的碎石地面时,风间千羽的眉心就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那是一种类似於被猫舌头舔过后颈的酥麻感 说不上难受,但绝对称不上舒適。 作为一个已经和超自然力量打了无数次交道的人,他太清楚这种感觉意味著什么了。 魔力。 不需要刻意去感知,那股浓烈到几乎要实质化的魔力波动,就像是在他的视网膜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绿色滤镜。 千羽不动声色的眯起眼睛,开启了灵视。 视野中的景象瞬间变得斑斕起来。 整个天空周围缠绕著一圈诡异的淡紫色光晕,如同某种活物的触鬚般蠕动著、呼吸著。 这个阴魂不散的熟悉气息,除了库洛牌还能是什么? 千羽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走到哪怪就刷到哪。 他这趟修学旅行的本意是真的想给自己放个假,顺便理一理接下来的圣杯战爭计划。 没曾想,现在不仅被卡蜜拉那个疯女人盯上了,甚至刚下车就一脚踩进了另一个雷区。 千里迢迢跑到郊外来,库洛牌照样阴魂不散地堵在门口。 这特么到底是他在追库洛牌还是库洛牌在追他? 更可气的是,他刚从露露耶的梦境里出来没多久,背包里还藏著那根烫手的黑暗神光棒呢。 现在又来一张库洛牌,这是生怕他过得太舒坦是吧? 千羽甚至想转身买张车票回神水市。 “好了!都別在外面磨蹭!” 平冢静穿著一身干练的运动服,手里拿著个扩音喇叭,声音震得旁边的麻雀扑稜稜乱飞。 “所有人听好,按分好的房间號,赶紧进去把行李放好!十分钟后在门前的空地上集合!男生別给我往女生楼层瞎跑,要是让我抓到,明天的体力拉练超级加倍!” 在一片哀嚎与抱怨声中,学生们拖著行李箱,像沙丁鱼一样涌向了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结构宿舍楼。 “別抱怨了,赶紧走吧。” 梓川咲太拍了拍千羽的肩膀,率先朝著宿舍楼的大门走去 比企谷八幡拖著脚步跟在后面,那双死鱼眼无神地盯著地面 “这种把体力消耗在无意义奔跑上的活动,除了证明人类还保留著野兽的本能之外,有什么意义吗?” 千羽混在人群中间,任由身体被推搡著向前移动,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对策。 考虑到暗处可能存在的卡蜜拉,逃避显然不是最优解。 既然已经撞上了,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瞻前顾后,不如趁早把这张牌收了了事,还能提升点战力。 就是他还不知道盘踞在这里的库洛牌是哪一张。 隨后,千羽跟在八幡和咲太身后,顺著人流踏入了宿舍楼的大门。 大厅的布置看起来很正常,原木色的前台,几张供人休息的沙发,墙上掛著楼层分布图。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不同 第112章 迷宫宿舍 千羽和咲太、八幡三人拿著18號房间的钥匙,走向了楼梯。 “18號房……应该是在二楼吧?” 咲太看著钥匙上的標籤嘀咕著。 隨后,三人顺著木质楼梯向上走,再转过一个平台,推开防火门,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两侧排列著整齐的房间门,门牌號从1开始。 “16、17、18……到了。” 咲太拖著脚步走到一扇门前,將钥匙插入锁孔,扭动把手。 门被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榻榻米和床铺,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整排白色的男用小便池,和几个独立隔间。 咲太保持著推门的姿势,眼里充满了茫然。 “……度假村的房间设计,现在已经前卫到这种程度了吗?进门先让客人排解一下旅途的疲惫?” “就算再前卫,也不可能三个人住一个公厕吧!” 八幡探头看了一眼,满脸无语,“你是不是开错门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確实是18號。 而发现问题的,不仅仅是他们。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尖锐的惊呼声。 “喂!这里怎么是厨房!” “不对啊!我的房间为什么是个死胡同?” 千羽察觉出不对劲,迅速转身,快步走到旁边那扇標著17的门前,用力拉开。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段向上的楼梯,而在楼梯的尽头,天光大亮,那赫然是这栋楼的天台。 但诡异的是,这楼梯的倾斜角度完全违背了重力法则,它像是贴在墙壁上一样,人如果踩上去,身体会和地面呈九十度夹角。 整栋宿舍楼的內部空间,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万花筒。 "不是……这不科学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比企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崩塌"的颤抖。 "这他妈是什么魔法结界?我是不是还在大巴上做梦?谁来掐我一把?" "来了啊。" 梓川咲太从旁边凑过来,二话不说就在比企谷的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疼!" "看,不是做梦吧。" "你这傢伙是认真的吗?!"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尖叫。 “呀——!!!”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顺著楼梯衝了上去。 二楼……或者是第四个標著二楼的地方,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女生正瘫坐在地上,惊恐地指著一扇半开的木门。 美智代也在人群中,她安抚著旁边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女生,抬头正好对上千羽的视线。 “发生什么事了?” 千羽走过去,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扇门。 美智代不安的解释道: “刚才由比滨同学想看看房间里面,结果门后面根本不是房间。” 八幡上前一把推开那扇门。 透过他的肩膀,千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不是什么宿舍房间,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以及脚下万丈高的悬崖。 如果刚才由比滨直接衝进去,现在估计还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此时风从里灌进来,带著高空特有的寒意和呼啸声,几乎要把八幡吸进去。 "关门关门关门——!!" 几个反应快的男生衝上去把门死死按住,花了好大力气才重新合上。 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更多的人开始尝试打开走廊上的其他门。 一扇门后是还在滴水的女厕所,另一扇门后是一间满是油污的废弃厨房,还有一扇门打开,里面竟然是倒转过来的天花板。 “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们被困住了!" "快打电话报警" "没信號,手机完全没有信號" "老师呢?老师在哪里?" 想起老师似乎在楼外空地上后,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的往楼下跑。 但明明目標一致,可有的是往楼下冲,有的缺是往楼上跑。 大家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到底在哪 千羽混在人群中朝一楼的大厅方向跑去,同时用余光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平冢老师!” 有学生衝到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前,疯狂地拍打著透明的门板。 玻璃门外,平冢静正一脸困惑的看著玻璃门,似乎在纳闷为什么进去的学生一个都没出来。 而那个学生二话不说,双手用力一推开了门 结果迎接他的不是阳光和土地。 而是一阵阴冷彻骨的寒风,以及脚下万丈深渊般的天台。 那个推门的男生差点没被嚇尿裤子,但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都没法回退了 千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那个学生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学生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们出不去了……我们被困住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点。 “快去找那个带我们进来的宿管,他肯定知道发生什么了!” 梓川咲太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提议像是点燃了一根引线。 恐慌的人群迅速聚拢起来,朝著前台的方向涌去。 那个宿管员正躲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却被愤怒的学生们像拎小鸡一样揪了出来。 一个男生揪著宿管的衣领咆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们別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啊!" 宿管员语无伦次的解释。 "昨天,昨天明明还好好的!我亲自检查过每一间房!绝对没问题!今天你们来之前我还特意又看了一遍” 但大伙显然不听他的解释。 "没问题?!" 另一个女生尖声打断了他。 "我刚才推门进去,里面是一堵墙!你管这叫没问题?!" "还有我!" "我差点掉进厕所里淹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什么整人节目的话,你们太过分了!我回去了一定要报警!" 千羽站在人群外围,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昨天还是正常的。 今天就不正常了。 而今天和昨天最大的区別是什么? 是他来了。 这下,一切都很明朗了,肯定是库洛牌的手笔。 千羽的眼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收服了辉夜之后,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结果现在看来,这些该死的卡牌根本就是认准了他这个人,只要他出现在附近,它们就会自动开始搞事。 库洛里德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好了要噁心死后来的继承者? 千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生气也没用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定这张卡的种类,然后制定相应的收服策略。 他再次开启灵视,同时快速分析著眼前的状况 能够扭曲空间、製造迷宫、让人在同一个地方反覆打转,这种能力在库洛牌系统里只有一张牌能做到。 迷牌。 库洛牌五十二张中的一员,拥有创造迷宫、扭曲空间的能力。 原作里小樱收服这张牌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因为这玩意儿最噁心的地方在於它没有实体。 不像影牌、雷牌那样有一个可以攻击的目標,迷牌本身就是它製造出来的迷宫。 想要收服它,要么找到迷宫的核心將其摧毁,要么走出迷宫让它的力量失效。 而这,恰恰是最难的部分。 因为现在整栋宿舍楼都变成了迷牌的领地。 第113章 美智代的录像 除非有人从外部打破结界,或者直接找到迷牌的本体將其收服。 问题在於,迷牌的本体通常会藏在迷宫的最深处。 而在这种空间完全被扭曲的环境下,最深处到底在哪里根本无法判断。 更別提他现在身边全是普通人,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使用魔法。 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虽说关键时刻他並不介意当眾施法,但能低调解决的事情还是儘量低调。 千羽又嘆了一口气。 要是那只嘴碎到让人想揍的毛茸茸玩偶在身边就好了。 小可虽然本质上只是个鼠符咒驱动的假货,但它脑子里那些关於库洛牌的知识至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起码能告诉他迷牌有没有什么特定的弱点,或者收服它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但眼下,那只玩偶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在水深火热之中。 真是个靠不住的傢伙。 混乱还在继续,尖叫声和哭喊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白噪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羽假装和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实际上却在用灵视细细观察著周围魔力的流动方向。 迷牌的本体一定藏在某个地方,而魔力最浓郁的那个点,就是它的所在。 只要找到它,这场闹剧就可以结束了。 但问题,是现在空间都被扭曲成迷宫了,想要安全找到迷牌可不容易 不过千羽也有法子,在他看来只要召唤出黑影兵团,让它们带著他走地下通道就好,再配合灵视的感知,应该就能绕过迷宫找到迷牌的本体。 就在风间千羽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时,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侧方刺过来 千羽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的眼睛。 斜后方,雪之下雪乃正环抱双臂,平静地注视著千羽,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並没有多少恐惧。 在这个数百名学生陷入恐慌、到处乱窜的封闭空间里,这位高岭之花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位大小姐自从经歷过那次灵魂互换事件之后,对超自然现象的接受閾值显然已经被拉到了某种离谱的高度。 普通人看到空间扭曲、门后变天台、楼梯通向虚无,早就该嚇得尿裤子了 结果她倒好,一副"哦,又来这套"的淡定模样,活像见多识广的老法师在围观新手副本。 最关键的是那眼神。 那种"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迷之自信。 千羽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决定不理会这位前青梅竹马的无声围观。 然而,他刚转过头,一架黑色的索尼handycam摄像机镜头就已经懟到了他脸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千羽问道。 镜头后方探出了那颗標誌性的樱花粉色脑袋。 漆原美智代单眼眯起,通过取景器死死锁定著千羽,脸上洋溢著极其狂热的笑容。 "誒嘿~录像啊。” 美智代一边微调著焦距,一边理直气壮地回答 “在这种绝境之下,千羽君马上就要大显身手,上演拯救全校师生於水火之中的英雄戏码了吧?这种珍贵的歷史画面,怎么能不记录下来呢!” “谁要大显身手了” 千羽没好气地拨开镜头,转身朝著大厅另一侧的走廊走去 然而,无论他走到楼梯拐角,还是自动贩卖机后面的阴影处,那台散发著微弱红光的摄像机和那个粉色的身影都如影隨形。 “你到底要跟著我到什么时候?” “別在意我啦。” 美智代笑眯眯地举著dv,甚至贴心地调整了一个仰角拍摄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家庭影像资料。等以后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我就要把这段录像放给她看,告诉她『你看,这就是爸爸当年拯救世界的样子哦这样想想是不是很棒~” 千羽:??? 等等。 我们的女儿? 这个家庭规划是不是跳过了太多步骤? 恋爱、告白、交往、求婚、结婚、备孕——这些前置任务一个都没完成呢,你就已经在规划给孩子看什么育儿视频了? 更可怕的是,这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异常认真,那种篤定感甚至比雪乃还要强烈十倍。 就好像"千羽会成为她老公"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谁要和你生女儿了! “把那个关掉。” 千羽伸手去挡镜头。 “不要。” 美智代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像一只护食的猫 “千羽君就把我当成一个隱形的隨行摄影师就好啦,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千羽按了按眉心,感觉自己正在和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讲道理。 带著这么个大活人在身边,他还怎么明目张胆地用魔法? 就算不用魔法,光是放黑影兵团出来,这女人肯定也会兴奋得一通乱拍,到时候视频流传出去,他就可以直接收拾东西去南极和企鹅做伴了。 既然正面硬甩甩不掉,那就用点小手段吧。 反正这栋楼的空间逻辑已经彻底崩坏了,只要稍加利用,把这个粉毛牛皮糖送去別的地方应该不是难事。 千羽迅速看了一眼四周。 “你想拍对吧?” 美智代的眼前一亮,摄像机的镜头往前懟了一截。 “千羽君终於要变身了吗?!” “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才能变身” "我懂我懂~" 美智代疯狂点头。 "那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我保证安安静静地拍,绝对不打扰你~" "好。跟我来。" 千羽伸手推开走廊里的一扇木门,確认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杂物间,绝对安全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 千羽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美智代毫无防备地抱著摄像机,兴奋地踏进了杂物间。 她刚转过身,准备给千羽腾出位置,视线中却只剩下了一扇正在飞速合拢的木门。 “砰。” 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紧接著是锁舌咔嗒一声落下的脆响。 "……誒?" 美智代愣了一秒,她转过身,伸手去推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门开了。 但门外不是刚才的走廊,而是一楼大厅。 …… 第114章 收服迷牌 “风间千羽你这个大骗子!” 美智代气急败坏地跺著脚,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被主人戏弄了的小猫,既生气又无可奈何。 “气死我了!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甩掉我!不就是不想被拍到嘛!小气鬼!” 大厅里原本还在恐慌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纷纷投来惊悚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吗!” 美智代瞪了周围一眼,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刚才拍到的那几秒钟珍贵录像。 而在宿舍楼的某个角落里,成功甩掉跟踪狂的风间千羽终於鬆了一口气。 现在该干正事了。 他打了个响指。 几个黑影忍者从地面浮现,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带我进入黑影王国" 千羽的指令简洁明了。 两名忍者同时点头,一左一右抓住千羽的手臂,如同融化的沥青般瞬间下沉。 沉入黑影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像是从三维世界被碾压成一张纸,然后塞进了某本写满密码的漆黑书页里。 视野变得扁平,色彩被抽离殆尽,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度在头顶流转。 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在黑影王国里,迷牌製造的空间扭曲完全失效了。 因为黑影王国本身就是独立於现实维度之外的存在,它不受任何现实法则的约束——包括迷牌那套扭曲空间认知的把戏。 这就好比你在一个迷宫里迷路了,但如果能够直接从天花板的视角俯瞰整个迷宫,那任何死路和陷阱都將无所遁形。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的线条与块面,没有重力,没有方向。 如果说现实世界的宿舍楼是一座疯狂扭曲的迷宫,那么在黑影王国的维度来看,这座迷宫就像是一个劣质的纸糊模型,所有的摺叠与错乱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千羽跟著黑影兵团的引导,如履平地般穿梭在这栋错乱大楼的投影之间。 他的灵视始终保持开启状態。 从黑影王国的视角观测现实世界,那些魔力扭曲点变得清晰可见。 它就像一条错综复杂的毛细血管网,遍布了整栋大楼,而所有的血管,最终都匯聚向三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 “原来躲在那儿。” 千羽冷哼一声,示意忍者带他过去。 在黑影兵团的带领下,千羽穿过一道又一道被扭曲的空间裂隙,在这个不受现实维度干扰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3d跑酷游戏,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但脚下始终稳如泰山。 不到三分钟,风间千羽就抵达了目標位置。 忍者鬆开手,千羽从一处不起眼的阴影中跨出,重新踩在了现实世界的木质地板上。 这是一间位於顶层角落的狭小和室。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榻榻米的中央,一团模糊的光影正在无规律地旋转。 然而,还没等千羽靠近那个光影,一股极其强烈的恶寒突然从他的脊椎升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正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般,沿著他的手腕向上攀爬。 这是什么情况? 千羽皱起眉头,脑子里飞速搜索著可能的原因。 以往召唤黑影兵团潜入阴影王国,虽然也会感到压抑,但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身体实质性渗出黑气的情况。 难不成是因为这次在阴影维度待得太久,遭到黑影王国的侵蚀了? 算了,以后再说。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千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 迷牌就在眼前。 隨后他没有犹豫,右手抬起,封印之钥已经浮现在指尖。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封印解除!” 低沉的咒语在空气中迴荡。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那团旋转的光影发出一声类似悲鸣的嘶吼,试图衝破封印阵的禁錮。 但千羽的魔力链条已经將它牢牢锁死,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上去,將它压缩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光点。 “——我命令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光点炸裂。 下一秒,一张印著迷宫图案的卡牌打著旋儿,轻飘飘地落在了千羽的掌心。 千羽將迷牌塞进口袋,同时下意识地查看自己的手背。 黑气已经消散了。 或者说,暂时退回到了皮肤表面以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个问题,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剧烈震盪 迷牌被封印的瞬间,它製造的扭曲结界也隨之崩溃了。 就像是戴了很久的有色眼镜突然被摘掉,世界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 那些本该直的走廊终於直了,本该通向一楼的楼梯终於通向一楼了,本该是大门的大门终於变回了大门而不是什么该死的天台入口。 恐慌的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常化搞得更加懵逼。 "你们这群臭小子!" 平冢静风风火火地衝进大厅,白大褂的下摆被她走得虎虎生风的步伐带得翻飞。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让你们放个行李,怎么全部挤在大厅里?!时间已经超了半小时了!" 大厅里的学生们先是愣了几秒,隨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哭喊声。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上,有人冲向大门外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更多的人则是围住了平冢静,七嘴八舌地控诉著刚才的恐怖经歷。 "老师!刚才楼里面闹鬼了!" “我们被困在迷宫里了!走了一万多级台阶啊!” "闹鬼?"平冢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是真的!门后面不是门应该通向的地方!" "我差点从三楼掉进地下室!" "还有那个宿管!他也看见了!" 第115章 第二张库洛牌??? 平冢静被吵得头晕脑胀 她看著这群平时调皮捣蛋、现在却像受惊的鵪鶉一样的学生,又看了看站在前台旁边、脸色苍白、疯狂点头附和的宿管,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隨后平冢静亲自带著几个男生去查验了几个学生口中推开门就是悬崖的房间。 结果进去后,里面只有整洁的榻榻米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她又推开另一扇门。 还是普通的客房。 连著试了五六间,没有一间出现学生们描述的"诡异现象"。 “所以你们是在玩我吗?" 平冢静转过身,用一种"你们是不是集体中暑產生了幻觉"的眼神看著这帮惊魂未定的学生。 “老师!我们没有说谎!" “就是!刚才真的出事了!" “那个宿管员也可以作证!" 被点名的宿管员缩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 “是、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今天他们一来就变成这样了……我、我干了十五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平冢静沉默了几秒。 她不相信鬼神,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她坚信世界上所有的现象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但一个人说谎可能,两个人串通也有可能,几十號人加上一个老员工一起演戏给她看? 这也不太现实了。 更何况这些学生脸上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惊悚,不是演技能够模仿的。 “算了,立刻联繫大巴司机。” 平冢静展现出了作为带队老师的果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不管这是集体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这地方显然不能再待下去了。 “管他是闹鬼还是闹什么,反正今天的活动取消,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返程” 这个命令一出,没有任何人表示异议。 学生们像是被大赦的囚犯一样蜂拥而出,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千羽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这个决定,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本来就因为卡蜜拉的事准备回去了。 而且反正卡牌已经到手,这破假不度也罢。 很快,学生们以平时火警演习十倍的速度冲回刚刚分好的房间,抓起行李包就往外跑。 大巴车再次发动。 千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渐渐远去的度假村大门,悠閒地戴上了耳机。 总算结束了。 现在只要安安静静地坐回大巴,等车队驶离这片是非之地,今天的麻烦就算彻底画上句號了 但事实证明,flag这种东西真的不能隨便立。 大巴重新启动后没多久,一种违和感悄然涌上风间千羽心头。 不是某位粉毛用摄像机一直在拍著他。 而是窗外的景色……似乎变得有点眼熟了? 千羽皱起眉头,仔细盯著外面那片杉树林。 起初只是微妙的既视感 那棵歪脖子的老松树,那块形状像乌龟的巨石,那个锈跡斑斑的路牌。 他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时候没太在意,第二次出现时皱了皱眉,等到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相同的景物以完全相同的顺序从窗外掠过,像是被设定成了无限循环的ppt背景图。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 咲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解。 “我们刚才是不是经过那块石头了?” “不止一次。” 比企谷的死鱼眼扫过窗外的景色 “大概四五次了吧。” “所以我们是在绕圈?” “看起来是这样。” 车厢里原本因为逃出生天而逐渐放鬆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学生们纷纷凑到窗边,看著那些不断重复出现的地標,脸上的表情从困惑逐渐转变为恐惧。 "喂,司机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在原地打转?你到底在往哪开!" 坐在前排的平冢静终於忍不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司机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困惑地回答。 "导航显示的路线没问题,我一直在按导航走"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在过去半小时里经过了同一棵树四次?" 司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道路,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导航 导航显示他们应该已经驶出山区了。 但眼前分明还是无尽的山路。 司机嘀咕道 "这……这不科学啊……"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些刚刚从宿舍楼噩梦中逃出来的学生们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不是我们都跑了,你这怎么还追著杀啊。 平冢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今天经歷的一切正在疯狂动摇她的三观。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撞了邪。 而在车厢后部的某个座位上,风间千羽的表情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既然迷牌已经被收服,那这个无限循环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难不成这个地方还有第二张库洛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这次还真是一脚踩进了牌窝了。 面对这波诡异的循环山路,风间千羽把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试图从那团乱成浆糊的记忆里扒拉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库洛牌,循环,无限迴廊。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转得像个坏掉的离心机。 但遗憾的是,风间千羽当年看《魔法小樱》的时候实在太不认真了 跳著看、倍速看、边吃泡麵边看,导致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印象 小樱穿著各种华丽的战斗服、小狼那张冷酷的脸 还有知世举著摄像机傻笑的样子……等等这个画面怎么有点眼熟 应该是错觉吧.... 反正风间千羽看完番后,就把设定全还给原作者了。 完全搞不清楚现在这是哪一张库洛牌。 千羽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早知道当年就不该为了看知世给小樱做的新衣服而快进战斗画面了。 现在好了,没了剧透优势,还是在这种连google都被概念抹除的世界里,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 书到用时方恨少,牌到收时不知道。 第116章 被困度假村 就在他纠结得想把头髮薅下来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变了。 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突然像是被谁捅破了个口子。 白色的、密集的斑点开始在视野中疯狂增殖。 不到半分钟,那些斑点就从盐粒大小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片,像撕碎的棉絮一样糊满了挡风玻璃。 雨刮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在这种暴虐的白色帷幕面前,那点可怜的摆动根本无济於事。 气温断崖式下跌,车窗玻璃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开什么玩笑……” 前排的梓川咲太瞪大了眼睛,看著窗外那瞬间被染成银白色的世界。 “神水市是海洋性气候吧?现在才十一月初吧?这种像是要把人冻成冰雕的暴风雪是怎么回事?我们要穿越到《后天》的片场了吗?” 这完全违背了神水市的地理常识 作为太平洋沿岸受黑潮暖流影响的城市,此刻根本没到雪季,更不该出现这种极寒天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看到这一幕,千羽被彻底搞糊涂了,如果只是降雪,那多半是雪牌作祟 但问题是,刚才那个无限循环的山路又怎么解释? 雪牌可没有扭曲空间的本事,它顶多能製造暴风雪、降低气温,但绝对做不到让一辆大巴车在同一段路上反覆兜圈子。 难道有两张牌同时在搞事?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三张库洛牌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概率也太小了吧? 受雪的影响,车厢里的温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原本还算暖和的空调风口,此刻吹出来的风都带上了几分寒意。 “不行!不能再开了!” 平冢静果断下令,让车队调头返回度假村。 在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深山里,待在建筑物里至少能保证基本的遮风避雨。 如果继续在这条被诅咒的山路上打转,要么耗尽燃油冻死在车里,要么一不小心翻下悬崖变成新闻头条。 於是车队在风雪中艰难地掉了个头,像几只笨拙的甲壳虫一样,缓缓爬回了那个刚刚才逃离的地方。 回到度假村的时候,状態已经持续恶化了。 循环,降雪,信號屏蔽。 宿舍楼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度假村本来就是为秋季设计的,供暖系统简陋得可怜,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供暖系统。 暖气片冰凉冰凉的,摸上去和外面的积雪没什么两样。 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把能穿的衣服全都套在了身上,看起来像是一个个移动的被子卷。 千羽、咲太和比企谷回到了原本的房间,三张单人床呈品字形摆放,中间留出一小块空地。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丝丝缕缕的冷风,把室內仅存的一点暖意也吹得七零八落。 “这下完蛋了。" 比企谷八幡裹著两床被子蜷缩在床角,那双死鱼眼里罕见地浮现出了几分真实的恐惧。 “真的完蛋了。手机没信號,车子出不去,外面还在下这种见鬼的大雪,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別说这种丧气话。" 咲太坐在另一张床上,双手抱胸,试图用摩擦產生一点热量。 “死在这种地方也太没面子了。我还没交到女朋友呢,不能这么窝囊地领便当。" “你的人生目標就是交女朋友吗?" “那你的人生目標是什么?孤独终老?" “……至少孤独终老是我自己选的,不是被一场莫名其妙的暴风雪决定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著嘴,千羽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分析著当前的局势和可能的破局方法。 空间循环、异常降雪、通讯中断—— 这三个现象同时出现,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必须儘快找到卡牌的位置,否则这帮人真的有可能被活活冻死在这座鬼地方。 但问题是,他该怎么找呢 不像之前那样知道迷牌就在楼中,现在就连捣乱的库洛牌具体位置,千羽都一无所知。 而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股更加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 平冢静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著几片未化的雪花,脸色比这鬼天气还要难看三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外面的道路已经完全被封死,手机信號也没了——简而言之,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比企谷的死鱼眼终於有了点波动,但那波动里充满了抗拒。 "老师,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平冢静一步跨进房间,那股压迫感顿时让比企谷的嘴巴自动闭上了。 这位女教师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和平时那个会在居酒屋里抱怨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判若两人。 "听著,我没时间废话。" “现在我需要徵集志愿者,去外面搜集木柴” “因为度假村的供暖设施基本瘫痪,如果不想今晚冻成冰棍,我们就需要大量的木柴。" 平冢静继续说道 "其次,这次活动本来是让你们体验做菜的,所以度假村只配了六个厨师。现在一百號人要吃饭,三个厨师根本忙不过来,必须有学生顶上去帮忙。"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平冢静的声音沉了下来。 "手机信號全部消失了。我们必须派人跟著隔壁班的老师去山上找信號。通讯设备在高处可能会有反应,所以我们需要儘快联繫外界求援。" 比企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灰败。 “等等,老师。" “深山老林里会有熊吧?我记得神水市郊外是有黑熊出没记录的。这种天气出去找木柴或者爬山找信號,万一遇上熊....." “所以呢?" 平冢静打断了他。 “你想等雪停?等熊冬眠结束?等奇蹟降临?" “我只是觉得很危险" “比企谷。" 她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危险吗?你以为我愿意让学生去冒险吗?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等待。刚才在大巴上发生的那些" 平冢静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一件事,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我们必须儘快和外界取得联繫。” “我去找信號。" 咲太主动开口,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消失了。 “找木柴的事让別人去吧,我去爬山。" “……我也去。" 比企谷咬著牙挤出这句话,那张死鱼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熊就熊吧,反正我命不好,被熊吃了说不定还能上新闻。" 平冢静看著这两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千羽。 “风间。" “在。" 千羽从床上坐起身来。 “你去厨房帮忙吧。" 平冢静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常年独居,做饭应该比较有经验,所以去帮帮忙,別让那几个厨师累死了。" 第117章 快被冻死的樱岛麻衣 千羽诧异的看了平冢静一眼 这给他安排的位置也太偏心了吧。 在伐木、寻信號、做饭三项任务里。 后勤做饭不仅是最安全的,还能让他有事做,不至於被安排到其他什么危险的事。 而且,平冢静给他安排的理由也很完美。 独居经验丰富。 这既肯定了他的能力,又隱晦地提醒了其他人“这孩子是个孤儿,大家多担待点”,完美地堵住了其他男生可能產生的“凭什么他能在屋里吹暖气”的嫉妒心理。 不过面对平冢静的特意安排,千羽还是选择了婉拒。 厨房確实是个能苟且偷生的好地方,有吃有喝还能借著火炉取暖。 但问题是,他不需要苟且偷生。 风间千羽留在这可不是为了做菜的。 把两张强力的库洛牌扔在外面不管,万一它们搞出雪崩把这栋楼埋了,他躲在厨房里也得跟著陪葬。 所以如果不把源头掐断,这一百號人早晚要在耗尽物资后变成冰雕。 “平冢静老师,厨房那边人手其实交给女生就够了。” “比起切萝卜,我觉得我更適合去外面找点木头回来。毕竟在雪地里拖木柴这种体力活,交给那些娇生惯养的傢伙我也实在是不放心。” 平冢静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千羽一番。 她原本是想照顾他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放著暖气不吹非要往暴风雪里钻。 “你確定?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了,而且风很大,这不是去远足。” “確定。” 千羽点了点头 “我以前经常在冬天去山里捡树枝生火,算是有经验。” 平冢静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好吧,那你去跟叶山,他负责带队去附近的木屋搜集柴火,正好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自己注意安全,別走太远,燃料不够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隨后,平冢静转头看向那两个被点了名的倒霉蛋。 “比企谷,梓川,你们两个去找隔壁班的老师集合。” 一场突如其来的任务分配就这么戏剧性地落下了帷幕。 隨后,领了不同任务的三人各自走出了宿舍房间。 此时大厅里的景象堪称人间炼狱的预演版。 几乎挤满了抱团取暖的学生,一百號学生像企鹅一样抱团取暖,牙齿打战的声音此起彼伏。 抱怨声、哭泣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五六月份的修学旅行,谁也没料到本该是盛夏的季节会遇到这种极端天气。 带来的行李箱里塞的全是薄毛衣和长袖t恤 这玩意儿在零下十五度的环境里,保暖效果约等於穿著浴巾去南极探险。 於是学生们开始各显神通。 为了抵御寒冷,大家把能穿的衣服像套娃一样全部套在身上,一个个裹得像个滑稽的粽子,抱团缩在沙发和角落里发抖。 千羽没有急著出门,目光在大厅里漫不经心地扫过,很快就定位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个穿著兔女郎套装的樱岛麻衣蜷缩在大厅最偏僻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著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 这位国民级偶像此刻的处境比任何人都要悽惨一万倍。 她那这身行头在夏天或许能引起一阵骚动,但在零下十五度的环境里,它的御寒效果大概和穿著比基尼去爬珠穆朗玛峰差不多。 更要命的是,没有人能看见她。 "思春期症候群"的诅咒依然在生效,让她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成了一个真正的幽灵。 因为没有人感知到她的存在,所以也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快冻死了。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那个位置根本不存在任何人。 而且普通学生就算只带了夏装,好歹还能把三件短袖加两件衬衫叠在一起凑合一下。 但麻衣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到令人髮指的黑色兔女郎装,所以只能在那发抖。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位女主角很快就要从"社会性消失"升级成"物理性消失"了 虽然风间千羽不是什么圣母,但眼睁睁看著一个大活人冻死在自己面前,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唉,毕竟骨子里是华夏人,经歷了那么多事,就是看不得別人冻死饿死。 千羽收回视线,找了个死角,隨后用意念沟通了黑影王国。 两名黑影忍者浮现,它们手里捧著一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和几盒超市里常见的自热麻婆豆腐。 这些都是他之前存放在黑影王国里的储备物资,本来是为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准备的,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居然是在修学旅行期间。 千羽接过东西,把黑影兵重新收回阴影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朝麻衣的方向走去。 麻衣依然蜷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被所有人无视,根本没指望会有人来关注自己。 直到一件黑色带著淡淡清新味道的羽绒服被粗暴地扔在了她的头上。 "穿上。"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麻衣猛地扯下头上的羽绒服,瞪大了那双冻得通红的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千羽。 “你……你居然能看见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被冻僵后的颤抖和戒备。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她当空气的世界里,突然跑出来一个能锁定她位置的人,这种感觉並不比遇到鬼好多少。 千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手里的自热饭盒也一併塞进了她的怀里。 "羽绒服,自热麻婆豆腐,还有如果你再不穿衣服,过几个小时这世上就真的没你这个人了” 麻衣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几秒钟 她已经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 但此刻有人真的看见了她,还毫不犹豫地递来了御寒的衣物。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谢谢。" 最终,麻衣还是迅速抓起那件羽绒服,快速地裹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像个毛毛虫一样包了起来。 衣服上残留的些许温度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麻衣拉上拉链,把脸埋进领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不过食物就不用了,我不饿,你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作为女明星,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持,让麻衣在面对食物时总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下,她也不想表现得像个饿死鬼。 千羽指了指大厅那边正在清点饼乾和矿泉水数量的学生会干事。 “你最好认清状况,现在是物资紧缺。” “真到了饭点,大家可是按人头分食物的,你觉得,他们会凭空给一个看不见的人留一份饭吗?” 麻衣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如果大家看不见她,自然也不会有她的那份口粮。 在这个暴风雪山庄里,看不见等於不存在,不存在等於被直接淘汰。 "……好吧。" 麻衣低下头,把那几盒自热饭也一併收进了怀里。 羽绒服很大,足以把她整个人裹成一个臃肿的球,但此刻她顾不上形象了。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千羽见她接受了东西,確认她不会冻死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第117章 搜寻物质 在门口的时候,千羽被梓川咲太给拦住了 这位向来表情匱乏的少年此时正用一种极度无语的眼神看著千羽。 “风间,我就tm知道你那时候在装瞎,” “明明看的见,却偏偏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搞得我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出现幻觉的变態” 千羽扭过头,面不改色。 "什么装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来这套。"咲太撇了撇嘴 "刚才你给那个兔女郎送衣服送饭的时候,我全看见了。” “早上在校门口,你明明就看见她了,偏偏装作一无所知,你这人演技不错啊,考虑过转行当演员吗?" "那不是因为你们说看不见吗?" 千羽一脸无辜地反问。 “当时那种情况,比企谷都已经带头说看不见了,我一个势单力薄的普通学生,怎么可能跟多数人唱反调?少数服从多数,这是日本社会的基本礼仪” “礼仪你个头啊!” 咲太被这种诡辩气笑了, “如果你当时敢承认看得见,加上我,我们两个加起来才是多数好吧?!” “你搞清楚。” 千羽伸出一根手指在咲太面前晃了晃 “是比企谷那种连空气都不愿意呼吸的傢伙带的头,我只是一个隨大流的无辜路人。” 一旁的比企谷八幡听到这话,满脸嫌弃的看著这两个人。 “我说,你们两个神经病在发神经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我扯进去?” 八幡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对著空气吵架这种事,会传染周围人的智商的,我抗议把我这种正常人卷进你们这种灵异事件里。” 这时,大厅的另一端传来了叶山隼人的集合哨声。 男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大门方向靠拢。 千羽懒得再和他们纠缠摆了摆手,大步走向了那个方向。 “算了,我去找燃料了,你们慢慢在这討论哲学吧。” 八幡和咲太也知道时间紧迫 於是结束了这场毫无营养的拌嘴后,三人分道扬鑣。 咲太和比企谷被编入了老师带领的信號搜寻队,扛著对讲机和乾粮,磨磨蹭蹭地往山顶方向挪去。 千羽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心里祈祷这两个傢伙別在半路遇到什么麻烦 不是因为他有多关心他们,纯粹是不想节外生枝。 "同学!" 这时,一个开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千羽回过头,看见一个高大少年正朝他走来。 对方穿著一件厚实的登山夹克,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阳光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我是校园王子请大家支持我"的现充气场。 叶山隼人。 《春物》里的人气角色,比企谷八幡的天敌,以及今天这支柴火搜寻队的队长。 "你就是被分到我们组的风间千羽吧?" 叶山笑著伸出手。"接下来请多关照了。" 千羽握了握他的手,力度適中,时间恰好。 "叶山前辈。" "叫我隼人就行,用不著那么客气。" 叶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其他队员招了招手。 队伍里大约有七八个人,清一色的男生,大多穿著从行李里翻出来的厚衣服,表情或紧张或兴奋。 "好了各位,我们的任务是跟著这里的员工去度假村后面的木屋区搜集柴火。” “那边应该有一些储备的木料,我们把能用的都搬回来。注意安全,不要落单,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叶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领袖气质。 "出发!" 大门被推开,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白茫茫的世界在眼前展开,能见度低得可怜,三米开外就只剩下模糊的灰白色轮廓。 千羽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跟著队伍踏入了这片冰天雪地。 隨后叶山带领的搜索小队在度假村內部蜿蜒前行。 带队的中年员工穿著一件起了毛球的深蓝色制服外套,边走边用手电筒扫射著两侧的杂物间,嘴里的抱怨就像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乐。 "他妈的,我干这行十五年了,从没见过这种邪门天气!” 他一脚踹开一扇卡住的储藏室木门,灰尘扑面而来, “五月居然还下这种暴风雪?你们学校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叶山隼人维持著万年不变的社交微笑,適时地发出几声附和。 旁边几个男生正在翻箱倒柜,把储藏室里的煤炭和乾柴往外搬,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参加什么生存竞赛。 "叶山前辈,这边还有两袋木炭!" "搬上来,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风间千羽跟在队伍最后,存在感低得像是空气里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灵视扫描上。 整个度假村的建筑被他摸了个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除了那些瑟瑟发抖的普通人类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外,根本找不到半点属於库洛牌的魔力。 也就是说库洛牌在外面,这个结论意味著他必须出去。 看来是时候脱队了 隨后,员工从角落里拖出半袋木炭,分量轻得可怜 "这点玩意儿够烧几个小时的,你们拿去吧" “喂,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队伍里有个染著黄毛的男生忍不住开口 “找这么点破烂能烧多久?外面那么多树,我们乾脆组织几个人去外面砍点木头回来生火不就行了?” 员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认真的吗臭小子?外面那些树全被冻透了!湿木头你懂不懂?含水量比你脑子里的水还高,点都点不著。" 他的手指戳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地狱 "再说了,这种鬼天气出去砍树?那积雪都快没到大腿根了,你是想冻死还是想被树砸死?" 黄毛男生被懟得哑口无言,悻悻地继续去翻箱柜。 叶山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那套"我们都理解您的辛苦"的话术张口就来,把即將暴走的员工安抚得重新恢復了人形。 这种和稀泥的技术確实是现充標配。 “好了好了,能拿的都拿上,就这么些乾柴和木炭了,先对付一阵子。” 叶山拍了拍手,示意队伍开始返程 "趁雪还没把路彻底埋住,赶紧回去。" 男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抱起能找到的燃料,转头就往回走。 千羽混在队伍中间,在队伍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只是脚步一转,身影便迎著漫天的白雪,独自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第119章 顺手的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支由多个班级女生组成的后勤小队,正艰难地干著体力活,她们从库房抱出了一叠叠厚重的被子,准备运回宿舍楼给大家御寒。 由比滨结衣、漆原美智代、雪之下雪乃、霞之丘诗羽、加藤惠基本上把几个班的名人都凑齐了。 虽然只有不到百米的露天路程,但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这路变得无比漫长。 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好冷……手都要冻僵了……我不行了……" 结衣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她和美智代两人正抬著一床厚重得离谱的棉被,那东西在被雪打湿之后重量至少翻了三倍。 "结衣酱,加油哦~" 美智代回过头,虽然她的鼻尖也冻得通红,但依然维持著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呜呜呜……美智代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冷啊……" "因为我有爱的力量在支撑我呀~" "什么爱的力量……" 结衣的吐槽还没完整地出口,就被一阵猛烈的狂风打断了。 风势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猛推了一把。两个女孩同时站不稳,脚下一个趔趄 走在她们前面的是雪之下雪乃,她一个人抱著几条薄毯子。 霞之丘诗羽和加藤惠还有几个女生则走在最后面。 “这风雪……真的不正常呢。” 霞之丘诗羽用戴著手套的手背抹去脸上的雪花 “就算是北海道的暴风雪,也没有降温降得这么不讲道理的。” “诗羽学姐,现在不是討论天气异不异常的时候吧……”加藤惠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飘忽,“再走不快点,我们可能就要变成雪人了。” “就在前面了!马上就到后门了!” 雪之下雪乃喘著粗气,指著前方十几米外的一盏路灯。 但就在这时,风势突然加大。 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突然从侧面刮过,带著尖锐的呼啸声。 最前面的雪之下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大喊。 “小心!由比滨同学!漆原同学!” 路旁,陈旧的铁质路灯杆在这股狂风的撕扯下,根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灯杆倾斜,巨大的阴影如同倒塌的石柱,直直地朝著结衣和美智代的头顶砸了下去。 “誒?” 结衣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倒映出那根急速放大的铁桿。 美智代也停住了脚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结衣甚至能听到旁边女生发出的尖叫声。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身体缩作一团,等待著剧痛的降临。 人类在面对必死之局时的標准反应,肾上腺素飆升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呼—— 然而意料之中的重击並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紧接著是一股强烈的气流从两人中间穿梭而过,吹得她们的裙摆翻飞。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结衣紧闭的双眼重新睁开时,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她只看到一股逆风从与暴风雪完全相反的方向呼啸而来,以一种违背牛顿力学的蛮横姿態撞上了正在坠落的铁桿,直接把那根几十公斤重的金属棍子给顶飞了。 铁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砸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所有的女生都呆立在原地,脑子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极其玄幻的一幕。 结衣和美智代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然后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前方那条被强风撕开一道缝隙的风雪小道 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隱约可见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模糊背影正在迅速远去,很快便隱没在风雪中,什么也看不清了。 "结衣!美智代!你们没事吧!" 雪之下扔掉手里的毯子,几步跑了过来。 她的动作难得地失了仪態,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一双白皙的手在结衣和美智代身上快速检查著,嘴里连珠炮似的追问: "有没有受伤?哪里痛?能动吗?" “没……没事。”结衣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刚刚……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根灯柱怎么自己飞出去了?” "我也没事" 美智代的反应比结衣快一些,她已经开始重新收拾被子了,动作却明显心不在焉,"多亏了那阵风" "这也太离谱了" 霞之丘诗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身边,开口的语气像是在分析某部悬疑小说的伏笔 "我们一路走过来,风向一直是从北向南吹,而也是刚才的主风向这边刮,那根铁桿才会倒。” “现在怎么会突然凭空出现一股反方向的强风,把铁桿直接顶飞?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我感觉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雪乃听著诗羽的分析,视线顺著风向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幕。 某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 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度假村里搜物资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既然没受伤,那就先回去再说。" 雪乃率先迈步,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现在的天气本来就很异常,也许是某种局部气流对冲,反正在这种天气里站著討论,只会把我们自己冻死。" 霞之丘诗羽盯著雪乃看了几秒,直觉告诉她这位雪之下家的二小姐似乎隱瞒了什么,但在这种隨时可能冻死人的环境下,深究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好吧。或许是我写小说写多了,看什么都觉得有阴谋。” 女生们重新抱起被子,加快了脚步冲向宿舍楼的大门。 在队伍的最后面,结衣和美智代並排走著,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吶,美智代同学。刚才……你也看到了吧,那个背影" “嗯。” “那个背影……” 结衣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確认自己的记忆 “虽然隔著风雪看不太清,但我总觉得……好眼熟。有点像……某个人” 岂止是眼熟。 美智代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隨后对著结衣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甜美笑容 “由比滨同学,有时候直觉可是女孩子最强的武器哦。”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在两个人互相交换的那个隱秘的眼神中,那个答案已经確凿无疑。 第120章 小可 顺手救了结衣她们后,风间千羽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寻找库洛牌的正事上。 不过在这风雪交加的树林,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快半个小时。 除了眼睫毛上结的冰碴子越来越厚,连库洛牌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这鬼地方到处都是不知名的魔力,像是干扰信號一样,想从这一锅魔力乱燉里找出库洛牌的本体? 难度係数大概和"在沙滩上找一粒特定的沙子"差不多。 千羽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在隨手砍死了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熊后,他决定停止这种愚蠢的消耗。 继续这样瞎转悠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和体力。 他需要一个懂行的才行,一个能够帮他分析当前局势、给出专业建议的人。 最理想的人选当然是小可。 但问题是,那个毛茸茸的话癆现在不知道被扔到哪个地方去了,想联繫也联繫不上。 不过也没关係。 谁规定守护兽只能有一只来著? 他有幻牌,有鼠符咒,脑子里还存著小可的完整形象数据。 这样的话,乾脆直接造一个不就好了。 说干就干,千羽找了一块相对背风的地方后,隨即用幻牌製造了一个小可的虚影。 橙黄色的皮毛、圆滚滚的身体、背上那对略显滑稽的小翅膀,形象一比一还原。 但这只是幻影,没有实体,更没有意识,它只是一团被魔力塑造的光影,和真正的小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千羽的双眼微微眯起,毫不犹豫的將鼠符咒的魔力按进了那个幻象里。 光影的边缘开始变得实质化,那层虚幻的光泽逐渐被真实的毛皮质感所取代。 圆滚滚的小眼睛眨了眨,从空洞变得有神,两只翅膀扑棱了两下,发出了肉眼可见的气流扰动。 成功了。 一只崭新的、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小可,就这样被千羽从虚无中捏了出来。 "呜哇——!" “好冷!冻死本大爷了!” 刚获得生命的小可在半空中打了个大大的冷颤,两只小短手拼命地搓著自己的胳膊,隨即它一脸茫然地看著周围的冰天雪。 “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这么大雪!小樱呢?小樱去哪了?本大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熟悉的关西腔,熟悉的话癆属性。 不过看起来它並没有任何关於风间千羽的记忆,。 也就是说这只小可的主人应该是木之本樱。 “你谁啊?” 小可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千羽身上,那张圆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千羽看著这只被自己用魔术和符咒强行手搓出来的临时工,心里暗自点头。 不论它有没有自己的记忆,只要这只守护兽的脑子里有库洛牌的记忆,那就够了。 反正就是放他出来充当一下百科全书的。 “初次见面,可鲁贝洛斯前辈。” 千羽迅微微欠了欠身。 “晚辈风间千羽,是这个世界的库洛魔法使,因为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所以特地来向您这位老资歷请教” 小可的脑迴路显然还没转过弯来。 它挠了挠头,一脸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库洛魔法使?什么情况? 它不是应该在家里躺著打游戏吃零食吗? 怎么一眨眼就跑到这种冰天雪地的鬼地方来了? 而且这小子叫它前辈? 虽然很奇怪,但这称呼怎么听怎么顺耳啊。 "咳、咳咳。" 小可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你別想討好我,这招不管用” “而且你是库洛魔法使?不对吧,这个世界的库洛里德难道没有选小樱做库洛魔法使吗?” 它凑近了些,狐疑地在千羽身边闻了闻 “还是说,你是那老头子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千羽面不改色 “前辈说笑了,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容后再议,眼下晚辈有个紧急的困难,实在找不到破局的办法,才不得不强行唤醒您,想请教一下资深前辈的高见。” 小可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来了。 虽然它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前辈这个称呼確实让它很受用。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小樱那丫头虽然嘴上叫著小可,但实际上根本没把它当成什么值得尊敬的存在 动不动就把它塞进书包里当抱枕,或者用零食来贿赂它干这干那。 现在居然有人用如此恭敬的態度来求教? 这让小可產生了一种久违的、身为伟大的可鲁贝洛斯应有的尊贵感。 所以作为一只有素养的守护兽,怎么也得摆出点前辈的架子来不是? “既然你都这么虚心求教了,那作为伟大的封印兽可鲁贝洛斯,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地给你指点迷津吧。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千羽暗笑。 这毛球还是那么好骗。 接著,他直接切入正题,將这片山区遭遇暴风雪和无限空间循环的破事,连同自己现在仿佛瞎子一样找不到魔力源的困局,言简意賅地倒了出来。 小可听完,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找不到?这怎么可能。” “你开启灵视不就行了?库洛牌的魔力可是非常独特的,那种魔力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应该像灯塔一样显眼才对。” “我试过了,没用” 千羽指了指四周 “视野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白,在灵视里,到处都是高浓度的魔力。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啊?" 小可一脸懵逼。 灵视是库洛魔法使的基础技能,用来感知魔力波动、追踪库洛牌位置简直是家常便饭。 怎么可能没用? 它扑棱著翅膀飞到千羽肩膀上,小脑袋凑近了仔细端详他的双眼。 那里隱约浮现著金色的光芒,確实是灵视开启的標誌。 然后小可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漫天飞雪。 铺天盖地的白。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发腻的魔力波动,像是某个疯子把整瓶墨水倒进了游泳池。 "啊——我懂了。" 小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你这是在白纸上找白点呢!" "什么意思?"千羽配合地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看看这漫天大雪是谁製造出来的?" 小可用爪子指了指四周 “是库洛牌!这些雪本身就是库洛牌製造出来的魔力產物!” “你身处其中,四面八方全都是高浓度的魔力,灵视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白茫茫!这就像是在白纸上找一个白点,你的视线全被周围环境里自带的魔力糊住了” 第121章 奇怪的魔力源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环境本身就是干扰源” 千羽点点头,表示受教。 “那我该怎么找?前辈。” "笨!换个思路不就行了!" 小可飞到千羽面前,用那对小小的肉爪比划著名 "既然灵视被环境魔力糊住了,那就別用眼睛看,改用其他方式探测!" "比如?" "魔力声纳!" “既然被动接收行不通,那就主动出击,把你自己的魔力,像雷达电波一样向外扩散出去。” “如果把雪牌的魔力比作白色,那你的魔力就是另一种顏色” “当你的魔力波触碰到那个藏起来的库洛牌释放的魔力时,就会產生排斥和回弹。” “就像蝙蝠的声吶一样,只要在这时候开启灵视,去捕捉那股被你撞回来的反弹波,就能精准锁定库洛牌的坐標了!” 千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確实没想到这一层。 虽然他对魔法理论的了解基本停留在能用就行的实用主义阶段,但小可的解释通俗易懂,一点就透。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点。" 千羽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然后立刻开始实操。 闭眼,深呼吸。 將体內的魔力朝外释放。 那股奇特的魔力如同黑色波纹,像是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覆盖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大部分地方毫无反应。 但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大约两公里外 千羽发出的魔力波纹撞上了一团极度凝实、且带有强烈排斥属性的魔力壁垒。 那股反弹回来的波动,在满屏的白噪点中,清晰得就像是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找到了!” 探测到库洛牌的位置后,千羽没有废话,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迎著狂风直奔那个坐標而去。 小可赶紧扇著翅膀跟上。 “喂喂!你慢点!我都快被吹飞了!” 在赶路的间隙,千羽也没有浪费时间,顺带向小可描述了这趟修学旅行的经歷,询问一下这可能是哪个库洛牌製造的手笔。 小可眉头皱的,像是一位老专家在会诊疑难杂症。 “无限循环多半是轮牌在搞鬼,这傢伙最擅长製造时间和空间的死循环,至於这场雪嘛" 它抬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白色,撇了撇嘴。 "十有八九是雪牌的杰作,这货最喜欢在不该下雪的季节胡闹,搞得跟个中二病似的。" “雪牌,加上轮牌。” 千羽踩断了一根枯枝,身形在一块巨石上借力腾空。 "为什么同一个地点会同时出现多张库洛牌?这也太巧了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 小可努力保持著和千羽並排飞行的姿態 “库洛牌又不是那种呆板的考试机器,它们都是有自我意识、有独立性格的魔法生物” “在没有主人的时候,它们也会有自己的私生活和偏好,遇到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共鸣,它们就会像凑热闹一样聚过来。” “所以同一地点同时出现多张牌,虽然有巧合的成分,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吸引过来了。” 千羽的脚步微微一顿。 吸引它们的东西? 他想起了之前那张歌牌,那张本该审判他却选择守护一个小女孩的库洛牌。 它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只是因为小路一惠的孩子让它產生了某种超越魔法使审判的情感。 如果这里的库洛牌也是被类似的东西吸引…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这片山林里,也有什么类似的存在? 理清了这层逻辑,千羽心中暗自篤定,看来这几张牌聚集在度假村绝非偶然,这背后一定还藏著更深层的原因。 视线转回度假村大厅,叶山隼人带著几个男生,將搜刮来的一点可怜的废木料和几箱木炭堆在已经熄灭的景观壁炉旁。 他直起身,习惯性地清点了一下人数。 “一,二,三……” 叶山的眉头皱了起来,视线在几个男生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风间呢?刚才不还在后面跟著的吗?” 那个负责带路的度假村大叔正搓著手哈气,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会吧?我刚才在走廊里还提醒过你们,千万別掉队!这黑咕隆咚的,那小子跑哪去了?” 叶山脸色顿时一变,队伍回来的时候他清点过人数,当时还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谁分得清谁是谁? 结果一个一个脱下羽绒服往里走的时候,他才发现少了风间千羽。 那个从头到尾都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黑髮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山没有犹豫,立刻转身走向站在前台边核对名单的平冢静。 “静老师,出事了!风间同学……不见了!” "你说什么?" 平冢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跟著你们去后勤仓库搜物资了吗!" “是、是的。” 叶山低下头,完全不敢直视老师的眼睛, "我们搜寻物资的时候,他一直跟在队伍后面,但是刚才进大厅,我才发现他没有跟进来。可能……可能是在从后院回大厅的走廊上,或者是去中庭的时候走散了" "没注意到?" “胡闹!” 平冢静一把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是带队的组长!叶山隼人!你他妈是组长!出发前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这么大几个活人,连一个同班同学都看不住吗!" 平冢静从来不在学生面前骂脏话的。 但现在她顾不上那些了。 "这种隨时会冻死人的极端天气,你跟我说你没注意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我……" 叶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藉口可以为这个失误开脱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郊游,这是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是隨时可能夺走人命的极端环境。 “对不起,老师,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带人出去找他。” 他说著就要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平冢静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叶山齜了齜牙。 "你是嫌麻烦还不够大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英雄?" "外面零下十几度,这种能见度,这种温度,你出去走不出五十米就会迷路!你出去找死吗!" “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把大门锁死” 叶山愣住了:"那风间他——" "我去找。" 平冢静一边说著,一边抓起自己那件防寒大衣。 “静老师!你这是要干嘛!” 由比滨结衣从女生堆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平冢静的袖子,急得眼眶都红了,“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能一个人去啊!” “是啊老师!雪这么大,连路都看不清,你一个人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围了上来,试图劝阻。 平冢静甩开那些伸过来的手,大步走向那扇被狂风撞得哐哐作响的大门。 门外是一片混沌的白色,风声像是濒死野兽的嚎叫,將玻璃门拍打得咯咯作响。 那片风雪之中,能见度大概不超过三米,任何活物进去都会在短短几分钟內失去方向感。 "都给我退下!" 平冢静回过头,那张平时总是掛著促狭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 他们很害怕。 但她更害怕。 她害怕的是,当她终於在风雪中找到那个黑髮少年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冻僵的尸体。 “作为教师,把学生平安带出来,再平安带回去,是我的底线。现在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丟了,我必须亲自把他找回来。” “现在任何人,未经允许,绝对不准踏出这栋楼半步!如果谁敢违反,我回来就打断他的腿!” 说完话平冢静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白色之中。 与此同时,顺著魔力雷达一路追踪的千羽,来到了一片极其广阔但已彻底冻结的湖面。 冰湖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直径少说也有三四百米。 刚一踏足此地,千羽的眉心便猛地一跳。 不需要开启灵视,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 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其压垮的魔力波动,正隔著数米厚的冰层,从湖底深处缓慢而沉重地脉动著。 小可从空中降了下来,悬停在千羽脸颊旁,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滚圆。 "唔哇哇哇!这……这湖底下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这魔力浓度简直快赶上本大爷当年巔峰时期了!" 千羽瞥了这只大言不惭的毛绒玩具一眼,毫不客气地甩给它一个白眼。 一个被自己用幻牌手搓出来的冒牌货,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吹嘘起子虚乌有的当年。 不过眼下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千羽目光凝视著脚下那层通透的冰。 透过冰晶的折射,隱约能看见几十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种夸张的能量密度,千羽上一次体会到,还是在十年前的大阪深山里,面对怪兽哥尔赞的时候 "前辈,你觉得这下面到底藏著什么?" "不知道呀。" 小可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的东西本大爷一概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你能把这股魔力源吃下去,实力起码能翻个三五倍!" 吸收? 千羽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你的意思是,这股魔力能被吸收?" "废话!魔力就是魔力,管它从哪来的,只要能量形態匹配就能吸收" "那库洛牌呢?" "啥?" "库洛牌能不能吸收这股魔力?" 小可愣了一秒,然后疯狂点头: "当然能!库洛牌本身就是魔力的具现化存在,遇到这种高浓度的魔力源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满汉全席——等等。" 小可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它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说,库洛牌是被这个魔力吸引过来的?" 千羽没有理会它,而是喃喃自语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这荒郊野岭的度假村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库洛牌。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巧合,也不是库洛里德留下了什么针对继承者的恶意程序。 这群原本散落在神水市各个角落的卡牌,全都是被湖底这块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魔力大蛋糕给吸引过来的! 库洛牌在这里聚集,甚至搞出暴风雪和无限迴廊来封锁这片区域,目的只有一个。 它们在护食。 就像网游里的野外boss刷新点,总会聚集一堆蹲点抢怪的玩家一样。 库洛牌也是有追求的存在,谁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眼看真相八九不离十,千羽正欲动手强行破开冰层一探究竟,一股致命的寒意突然朝他面门袭来。 那寒意的形態不是风,而是无数细小的冰晶凝聚成的刀刃,以音速的三分之一朝他的面门飆射而来。 如果被这玩意儿正面命中,整张脸大概会射成筛子。 千羽的身体在极度危险的刺激下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他的脚尖在冰面上一点,整个人横向滑出三米,那些冰刃擦著他的发梢飞过,在身后的雪地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千羽直起身子,目光朝攻击来源的方向望去。 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个女人正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 雪女。 这是千羽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汇。 日本传说中最经典的妖怪形象之一 在暴风雪中出没,吸食旅人精气的美丽鬼魅。 眼前这个存在简直就是照著那些古籍插画一比一还原出来的,连衣袂隨风飘动的角度都充满了东洋鬼魅的诡异美感。 "雪牌!" 小可声音里带著几分紧张 "后辈你小心!这傢伙是库洛牌里操控冰雪属性的王牌!近战远程全能!在这种暴风雪环境里更是主场作战" "我知道。" 千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们是在阻拦我靠近这里,这魔力的诱惑力还真是大啊。” "啥?"小可一脸懵逼,"什么她们?这就一个雪牌啊?" "你確定?" 千羽的身体突然往右侧猛地一歪。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横切而过,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第122章 我將三牌合一! 冰面被切开。 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从千羽脚边延伸出去,直直地贯穿了十几米远,沟壑的边缘泛著寒光,还在滋滋地冒著白烟。 如果风间千羽的反应稍微慢上几秒,现在他的脑袋大概已经和脖子分家了。 偷袭落空。 那个人影並没有任何停顿。 借著劈斩的惯性,她的脚尖在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飞燕般向后跃起,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后,稳稳地落在了半空中那个雪女的身边。 那是一个双马尾少女,身穿紧身的战斗服,手里握著一把长剑。 "斗牌……!" 小可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双马尾少女,当场愣在半空,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这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张牌?” 千羽从冰面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碎冰,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你看走眼了前辈,是三张。" 他指了指少女手里那把剑 “那把武器,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剑牌。” 原作里剑牌是一张独立的卡牌,能够化身为任何使用者需要的刀剑武器。 但现在它却被斗牌握在手里充当武器使用。 "她的武器是剑牌?" 小可终於反应过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库洛牌们居然联手了!" 雪牌,斗牌,剑牌。 三张攻击属性的强力库洛牌,放弃了彼此之间的竞爭关係,选择联合起来。 这种情况在原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库洛牌虽然拥有独立意识,但它们的存在目的终究是为了考验库洛魔法使,怎么可能反过来组队对抗收服者? 除非它们遇到了比被收服更不能接受的事情。 比如说,有人想要抢走它们好不容易找到的魔力。 千羽大概理解这些库洛牌的心態了。 这帮傢伙跋山涉水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能让自己实力暴涨的魔力矿脉,正准备美美地吸收一波 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不速之客,还大摇大摆地想要敲冰下去分一杯羹。 换他也得急眼。 这不是什么正邪对立的戏码,纯粹就是利益衝突。 雪牌负责製造暴风雪配合轮牌的循环能力,把外人隔绝在山区之外。 斗牌和剑牌负责近战防御,清理任何突破封锁靠近湖面的入侵者。 四张牌分工明確。 "麻烦了啊……" 一打三。 在暴风雪的主场环境里。 对手还是三张攻击属性的强力卡牌。 这开局,比千羽预想的要噁心多了。 …… 狂风如厉鬼般在枯木林间穿梭,捲起千层雪浪,狠狠拍打在平冢静单薄的身躯上。 大衣虽然厚实,但在这种足以冻结呼吸的极寒面前,仿佛只是一层脆弱的纸片。 而她的喉咙已经喊得发痛。 雪灌进嘴里,冷得像在吞咽碎玻璃。 平冢静裹紧身上的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跋涉,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双倍的体力。 能见度低得可怜,前方五米开外就是一片混沌的白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风间——!" 平冢静扯著嗓子喊,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风间千羽——!你在哪里——!" 这该死的暴风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出发前天气预报还说是多云转晴,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末日景象? 平冢静在心里把气象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脚下却没有停。 继续艰难前行了一段路后,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在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雪地上横著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起初平冢静以为是倒下的树干,但当她走近一些,那个轮廓的形状让她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只熊。 一头成年的黑熊,体型大得嚇人,光是躺在那里就占据了好大一片地方。 但让平冢静瞳孔骤缩的不是它的体型,而是它的状態 这头熊被劈成了两半。 內臟和鲜血洒了一地,在白色的雪面上格外刺目。 那道伤口整齐得不可思议,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武器一刀两断,连骨头都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平冢静站在原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情绪是恐惧。 这片林子里有能把熊劈成两半的东西? 这种程度的破坏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造成的。 刀?斧头?还是什么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这种荒郊野岭,到底是什么存在能够做到这一点? 但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庆幸也在平冢静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熊的尸体。 虽然不知道是谁杀了这头熊,但还好它已经死了。 而且,它的肚子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残骸。 平冢静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 度假村宿舍楼大厅。 由比滨结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手死死攥著衣角。 “不行……我坐不住了。” “静老师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而且风间同学也下落不明,总之我不能就这么在这里等著!” 她想起了之前那根差点砸中她的路灯杆,以及那个在风雪中一闪而过的背影。 如果那真的是他,那他现在肯定正面临著巨大的危险。 “我也去。” 漆原美智代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把未来的老……不是,我是说把同学扔在雪地里,可不是美少女该做的事呢。” 一直靠在柱子边沉默不语的雪之下雪乃,默默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原本准备用来应急的手电筒。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再多个人也没区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比谁都快。 隨后雪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但现在外面很危险,能见度也极低,如果要出去,必须三人手拉手,绝对不能鬆开。明白吗?” “嗯!”x2 第123章 我將痛击我的队友 而此时在森林的另一边,千羽正陷入一场极其艰苦的生死鏖战。 他的对手是手持剑牌的斗牌 对方攻势大开大合,极其凶悍,攻势毫无保留,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开阔大气却又精准致命。 "该死" 千羽侧身躲过一记横斩,紧接著又不得不侧身滚开,规避紧隨而来的横扫。 这个双马尾少女的剑术完全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可言,每一招都是最朴素的劈、砍、刺 但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纯粹,反而让她的攻击变得无比难以应对。 没有破绽。 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概念。 而且这鬼天气对人类极其不友好,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让风间千羽的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力都在持续下降。 但斗牌显然不受影响,因为她本就不是什么血肉之躯。 "喂喂喂!別光躲啊!反击啊!" 小可飞在看戏指挥一旁。 千羽没工夫回应它,抬手凝聚雷电,瞬间凝结成一柄虚幻的雷刃。 当斗牌的剑再次劈来时,他举刃格挡,两种力量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电光与剑气同时爆散开来,將两人逼退数步。 千羽的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斗牌的剑势太重了,每一击都像是承载著一座山的重量,他这副凡人躯体根本扛不住正面硬碰硬的消耗。 更麻烦的是那个一直飘在旁边的雪牌。 这傢伙就像个阴魂不散的辅助法师,从不正面硬刚,只会在他和斗牌缠斗的关键时刻放冷箭。 忽而一根冰锥从千羽的盲区刺来,忽而一阵刺骨寒风捲起碎冰砸向他的面门,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打断他的反击节奏。 两张牌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主攻一个辅助,把千羽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烦不烦啊!” 千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反手甩出一张卡牌 “风!给我把那只苍蝇拍下来!” 狂风席捲而起,化作一道龙捲,呼啸著朝雪牌扑去,那股力量凶猛得像是一头髮狂的野兽,硬生生將那漫天的冰锥卷碎,並將空中的雪牌吹得倒飞出去几十米。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见同伴受挫,斗牌眼中的战意反而更盛。 她似乎被千羽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原本单手持剑改为了双手握柄,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突刺起手式。 而被风拍在地上的雪牌也迅速爬起,双手猛拍冰面。 斗牌与雪牌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交流在两者之间完成。 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意同时锁定了千羽。 不再分工,而是联手夹击。 千羽谨慎观察。 斗牌从正面压来,剑光如瀑,雪牌从侧翼包抄,冰刃凝结於掌。 两道攻击呈钳形绞杀之势,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那柄剑。 千羽的目光死死盯著斗牌手中的武器, 剑牌是库洛牌中攻击力最强的存在之一,锋芒之利足以斩断一切物质。 他的雷刃虽然能勉强格挡,但绝对扛不住多少次。 此时一个念头在千羽脑海中成型。 与其去挡,不如借刀杀人 隨后他故意放缓了脚步,在闪避中露出了一个並不明显却足够致命的破绽,右侧肋下的防守出现了空隙。 这个破绽对於普通人来说根本察觉不到,但对於战斗本能强化到极致的斗牌而言,那就像是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 斗牌的剑锋毫不犹豫地刺向那个破绽。 雪牌的冰刃也同步斩落。 两道攻击的轨跡在千羽的身体位置交匯,那是一个必死的夹击。 就在利刃即將切入血肉的剎那 千羽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原地溃散成虚幻的光点。 真身早在攻击落下前的零点三秒就已经用移牌脱退了,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个以假乱真的幻影。 斗牌和雪牌双双愣住。 她们的攻击没有任何阻滯地穿透了那具虚假的躯体。 然后剑与冰同时命中了对方。 雪牌的冰刃划过斗牌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淡的白色冻痕,那点伤害微乎其微,甚至不足以影响斗牌的战斗力。 但斗牌的剑不一样,那可是號称能斩断一切的剑牌。 剑牌的锋芒一剑斩落,从雪牌的肩头直劈而下,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轻鬆,將那具由冰雪凝聚而成的躯体整个劈成了两半。 伤口平整得像是镜面,没有血液流出,只有蓝白色的魔力光芒从裂痕中疯狂涌出。 雪牌的眼眸中头一次浮现出某种类似於惊愕的神色,她低头看著那柄长剑,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被自己人捅了对穿。 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崩解。 化作漫天的魔法粒子在风中消融。 "什么情况?她就这么死了?库洛牌没掉出来吗?" 千羽从十米开外的位置现身,盯著雪牌消散的地方,眉头紧锁。 “安啦安啦。” 飘在空中的小可摆了摆手,一脸见怪不怪, "库洛牌的物理形態消失和死亡是两码事,只是物理形態消失了而已,概念还在的” “只要这个世界的魔力还存在,雪牌就不可能真正死亡,只是需要很长时间来重新凝聚形体而已。" "所以她过一段时间还会復活?"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在她重新成型之前,你可以直接拿著封印之杖去敲一下,就能把她变回卡片,反正她现在也没法反抗。" 千羽鬆了口气。 这倒是个好消息。 虽然雪牌暂时变成了一堆散落的粒子,但只要概念还在,就意味著他还是可以把她收服。 並且现在一对二还变成一对一,优势在我。 然而,就在千羽准备进行封印的时候,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 斗牌一刻也没有为同伴的死去而哀悼,再次发起了攻击 仿佛刚才被她亲手斩杀的不是战斗中的盟友,而只是一块碍事的冰块。 "这玩意儿没有感情的吗?" 千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避攻击。 "斗牌的设定就是这样啊。" 小可的语气很平淡。 "她是纯粹的战斗概念,除了战斗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情感,你指望她为雪牌哭泣?不如指望石头开花来得靠谱。" 这就是斗牌。 为了战斗而生,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 队友的死活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只要眼前的敌人还没倒下,她的剑就不会停。 第124章 一剑断苍穹 隨著雪牌的彻底消散,由她魔力製造的漫天暴雪也隨之无影无踪。 天空中的阴霾散去,露出了一角惨白得有些刺眼的天空。 但这並没有让局势变得轻鬆。 相反,失去了唯一的队友,斗牌见状也彻底没有了耐心,决定不再和千羽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双手紧握剑柄,身形微沉,神情一肃,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高度。 "不妙——" 千羽的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面对辉夜真身的时候体会过,而眼前这个斗牌,居然能够復刻出同等级別的威胁。 斗牌的双手握紧剑柄,整个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千羽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居合。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斗牌就动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连残像都没有留下。 千羽的身体凭藉本能侧移,后背贴著冰面滑出去七八米远,然后他就看见了。 斗牌挥动剑斩出一道极其恐怖的剑气。 虽然没能打中千羽。 但这道斩击並没有因为错失目標而消散。 反而像是一头脱韁的狂龙,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一路向前,掠过千羽身后那片广袤的雪原,最后重重地轰击在了远处的山脉之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了整片天地。 在千羽的注视下,远处那座几十米高的山丘,竟然真的从中间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细线。 下一秒,上半截山体缓缓错位、滑落,激起漫天的尘埃与雪崩。 “臥槽……你这伤害有点太夸张了吧,数值是拿脚填的吗?” 千羽情不自禁地爆了粗口。 这玩意儿要是命中,別说他这个血肉之躯,就算是奥特曼来了估计也得掉层皮。 “还没完呢!你看那边!” 小可指著斩击路径的边缘。 在那道恐怖剑气的余波中,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千羽下意识地开启灵视扫了一眼,只见在剑气扫过的轨跡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如同坏掉的显示屏般的马赛克乱码。 一股他从未见过的诡异魔力正在那片乱码中疯狂泄露。 "完了完了完了——" 小可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那是轮牌!它一直躲在空间的夹缝里维持结界,结果被刚才那道剑气给误伤劈中了!空间的稳定性要崩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小可的话,那片马赛克区域开始迅速向四周蔓延,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扭曲、拉长,甚至出现了重影。 “不是姐们,你內战幻神啊,这么爱杀队友?” 千羽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进入狂暴模式的斗牌,事態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不能再让她出招了。 这一剑就把山给削了,下一剑怕不是要把整个神水市都给扬了。 必须在她蓄力第二发之前结束战斗。 眼看事態即將失控,千羽也决定不再藏拙 虽然这招对魔力的消耗大到令人髮指,用一次就像是被抽乾半条命,但在这种必须一击定音的时刻,没有比它更不讲道理的规则系能力了。 “time(时间)!给我停下!” 千羽將所剩无几的魔力疯狂注入进时牌里 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 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褪成了灰白色的静止画卷。 飞溅的冰屑悬停在半空,远处崩塌的山石定格在坠落的途中。 那个正准备挥出第二剑的斗牌,也保持著高举长剑的姿势,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般僵立在原地。 千羽不敢有丝毫耽搁,这每过一秒燃烧的可都是他的魔力上限。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身衝上前,手中的封印之杖狠狠点在斗牌的额头上。 “给我恢復你原本的样子!” 隨著两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斗牌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收缩,她手中那把无坚不摧的长剑也隨之解体,最后化作两张不同图案的卡牌,飘落在千羽手中。 “呼……” 千羽一把抓过两张牌,解除了时停。 色彩重新回归世界。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就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失去了雪牌魔力的加持,再加上刚才斗牌那惊天动地的破坏,这片五月的湖面终於开始回归它应有的状態 巨大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千羽脚下蔓延,黑色的湖水从缝隙中涌出。 “真是没完没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啊” 千羽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回收掉进水里的雪牌光屑,只能先放弃,等会在来收了。 他把刚到手的两张牌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冰层也开始不断塌陷。 …… 同一时间,数公里外的雪林边缘。 平冢静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个巨大响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该死的……那个笨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在心里骂著,一边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还没等平冢静反应过来,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面上,大地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是刚才斗牌那一记惊天剑气的余波,硬生生在大地上撕开的伤口。 “什——?!” 脚下的积雪瞬间塌陷,平冢静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著那道深渊坠去。 “呃啊!”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下坠的瞬间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抠住了裂缝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 身体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剧痛让她的五官扭曲。 手臂也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顺著手腕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岩石。 平冢静掛在悬崖边,脚下是漆黑的深渊,刺骨的寒风从下面往上灌。 她试图引体向上,试图把身体撑上去。 但长时间的跋涉早已耗尽了她的体力,冻僵的手指根本使不上劲,身体开始一点点向下滑落。 这下真的完了? 平冢静想。 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也太窝囊了吧?至少让我见到那个臭小子骂他一顿再死啊! 就在她即將力竭鬆手的那一刻。 千钧一髮之际,几只手突然从上方伸了下来,死死地抓住了平冢静那即將脱落的手腕。 “静老师!我抓住你了!別鬆手!” 第125章 结束的前兆 平冢静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由比滨结衣。 紧接著,另一只手抓住了结衣的肩膀,那是漆原美智代。 而在最后面,雪之下雪乃正把登山绳的一端死死缠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端系在美智代的腰间,身体后仰,拼尽全力拉扯著这串摇摇欲坠的人链。 “一、二、三!拉!” 三个女孩喊著號子,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平冢静感觉自己像是被拔萝卜一样,一点点地被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当她的身体重新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时,四个人全都瘫软在了雪地里,大口喘著粗气,劫后余生的恐惧让谁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 平冢静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三个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学生。 “我不是说过……不许出来吗!” 她想要摆出平日里的威严,但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后怕与感动。 “要是你们也掉下去了怎么办?简直是胡闹!” “老师別生气啦” "外面的暴风雪突然停了,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全才出来找人的!" 结衣跪坐在雪地上,一边帮平冢静拍打著身上的雪,一边解释道: “而且刚才那动静太嚇人了,我们在宿舍里怎么可能坐得住。 "对对对," 美智代在旁边帮腔,"而且手机信號也恢復了哦!你看" 她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確实显示著满格的信號。 平冢静皱著眉头接过手机,確认了一下確实能够正常通讯,心中的怒气才稍微消退了一些。 "那千羽呢?找到他了吗?" "还没有……" "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三个女孩面面相覷,齐齐摇头。 平冢静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个臭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这片山林现在危险得要命,到处都是裂缝和坍塌的痕跡,如果他出了什么事..... "嘿——!"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见一个身影从林间小道一路小跑到了她们面前。 “风间?!” 平冢静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那个一路狂奔过来的人正是风间千羽。 此时的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实际上却是在冰面上跑得太快有点岔气。 看到这边的四个人,风间千羽也是一愣,隨即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副“终於见到亲人了”的感动表情。 “静……静老师?还有大家?” “你们也和我一样迷路了吗?话说刚才那是地震吗?嚇死我了……” 千羽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那副样子就像是个刚刚从熊嘴里逃生的普通高中生。 平冢静看著眼前这个全须全尾、除了看起来有点虚之外毫髮无伤的学生,只觉得眼眶一热 这混蛋到底跑哪去了?让她担心成这样!等回去了非得给他几个铁拳制裁不可! "风间同学!" 结衣第一个衝上去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们好担心你" "我没事。" 千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整体还算镇定 "倒是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这不是老师一个人衝出去找你了嘛。" 美智代走上前,那双明亮的眼睛把千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確认他真的没事"我们不放心,就跟出来了。结果……" 她的视线瞥向身后那道裂谷。 千羽目光在裂谷和平冢静身上来回扫视。 "静老师,难道刚才你出来找我了吗?" "少废话!" 平冢静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的气势一点都不输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在这种天气下擅自脱队,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我——" "闭嘴!回去再跟你算帐!" 千羽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位平时大大咧咧的女教师,此刻通红的眼眶,还有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抱歉,静老师,让你担心了。” 重逢画面並没有持续太久,脚下的大地便再次开始颤抖。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物理斩击造成的震动。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共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翻身。 脚下的积雪开始剧烈震颤,周围的树木开始剧烈摇晃,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平冢静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管是刚才的超自然现象也好,还是现在的地质灾害也好,身为教师的本能让她立刻做出了决断。 “不对劲,好像要地震了!快!立刻往回跑!” 不需要她多说,那股从地底传来的恐怖压迫感已经让在场女生的双腿开始发软。 一行人再也不敢停留,在那不断加剧的震动中,朝著度假村的方向夺路狂奔。 第126章 融合升华! 另一边的神水市。 新条茜把最后一根淀粉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皱起眉头。 冷掉的薯条就像是被ntr了的男主角,外表还是那个外表,但灵魂早就死透了。 她隨手把纸袋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笔记本。 “嗯?终於好了吗?” 此刻,本子的书页正在自动翻动。 淡金色的光芒从纸张缝隙中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躁动。 新条茜凑近了些,眯著眼睛辨认那些逐渐浮现的文字 『孵化条件已满足』 『美尔巴之卵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源』 『是否启动融合孵化程序?』 新条茜的眼睛瞬间亮了。 美尔巴!她心心念念的美尔巴终於要孵化了! 这颗蛋她可是养了好久,从最初的桌球大小一直养到现在的足球尺寸,期间投餵了不知道多少魔力和设定,就差一个契机让它破壳而出。 她立刻翻到下一页,更多的信息映入眼帘。 『可吸收能量源:哥尔赞(已死亡)』 『哥尔赞遗留力量检测值:87%』 『融合预估成功率:94%』 『请在下方书写具体融合设定——』 哥尔赞。 那只被不明光线杀死的倒霉蛋,没想到还能废物利用。 新条茜对它的死至今耿耿於怀,毕竟那可是她亲手设定出来的得意之作,结果出场没多久就领了便当,连个像样的战斗场面都没贡献就嗝屁了。 但现在,它的力量居然还残留著? 而且可以被美尔巴吸收? 新条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描绘那个画面,美尔巴那优雅的飞行姿態,加上哥尔赞那狂暴的岩浆之力。 两种超古代怪兽的融合体,將会是多么完美的存在!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抓起钢笔,在书页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美尔巴应当完全吸收哥尔赞的灵魂与黑暗力量』 『继承哥尔赞的仇恨与战斗本能』 『以更强大、更恐怖的姿態破壳而出』 『成为能够毁灭一切敌人的最强魔王兽.....』 笔尖突然顿住了。 不是新条茜不想写了,而是本子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框,打断了她的创作思路。 『检测到额外可融合素材』 『素材名称:雪之库洛牌』 『素材类型:魔法概念体(受损)』 『是否加入融合序列?y/n』 新条茜盯著这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 库洛牌?什么鬼? 她完全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听名字像是某种卡牌游戏的周边,又像是什么三流轻小说里会出现的设定道具。 但问题是,她从来没有在本子上写过任何关於库洛牌的內容,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算了,管它呢。 新条茜歪了歪头,完全搞不懂这东西是个什么来头。 不过对於这位怪兽製造者来说,逻辑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重要。 能让我的怪兽变强的东西就是好东西,不能的就是垃圾。 既然这张什么雪之库洛牌被系统判定为"可融合素材",那就说明它对美尔巴的成长有帮助。 至於它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之类的问题…… 以后再说吧。 她大笔一挥,在设定栏里补上了最后一行—— 『同时吸收雪之库洛牌的全部力量与概念』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发光。 那些淡金色的字跡像是获得了生命一般蠕动起来,一个个字符从纸面上剥离、漂浮、重组,最终匯聚成一个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魔法阵。 新条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按下了什么不得了的按钮。 『融合程序启动』 『正在同步远程能量源……』 『同步完成』 『开始执行融合升华——』 —————— 而在数十公里之外的神水市郊区 湖底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阳光无法穿透这个深度,唯一的光源来自於某个正在剧烈跳动的东西。 那是一颗巨大的卵,外壳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纹路。 此刻,那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收缩,仿佛卵壳內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汲取能量。 第一股力量涌入。 那是哥尔赞的残魂,一团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雾气,十年前被迪迦光线击杀的怪兽並没有真正消亡,它的怨念和力量化作了一缕不甘的执念,飘荡在神水市的地脉深处,寻找著復仇的载体。 第二股力量紧隨其后。 那是是不久前被斗牌误杀、尚未完全消散的雪牌残余,虽然物理形態被斗牌一剑劈散,但作为库洛牌的她依然存在於更高维度的概念层面,当新条茜在本子上写下那行字的瞬间,她的存在被强行拖入了这场疯狂的融合仪式。 吸收了两股力量后。 卵壳开始龟裂。 那些裂纹沿著血管般的纹路蔓延开来。 湖水被这股能量波动激盪得翻涌起来,无数气泡从卵壳周围升起,像是沸腾的温泉。 然后,一个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 在这个深度,任何声波都会被水压扭曲得面目全非。 但那个声音却清晰地迴荡在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內,像是直接刻进了每一个生物的灵魂深处。 『美尔巴之力!』 『哥尔赞之力!』 『雪之库洛牌!』 『融合——升华——!』 三股力量在卵壳內部剧烈碰撞、交织、重组。 湖水开始沸腾。 隨后卵壳彻底炸裂。 无数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跡。 而在那些碎片的中央,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舒展自己的肢体。 那是一头前所未有的怪兽,它继承了哥尔赞的基础形態,却又融合了美尔巴的翼龙外形。 『雪之魔王兽——哥尔巴!』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宣告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怪兽张开了嘴,发出了第一声咆哮。 第127章 美尔巴 等平冢静一行人匆匆赶回度假村,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辆大巴整整齐齐地停在原地,引擎已经发动。 男老师们正站在车门口清点人数,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则拖著行李箱往自己的私家车里疯狂塞东西,那架势活像是在逃难。 平冢老师!快上车!" 一个戴眼镜的男教师朝她挥手,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平冢静衝到车门前,顾不上喘气就开始清点人数。 "学生都齐了吗?" "齐了齐了,都点过三遍了!就差你们了!快上来吧!" 男老师急得直跺脚, "这地方邪门得很,再不走怕是要出大事!"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平冢静立刻招呼眾人上车。 而千羽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忍不住回头向远处张望。 "风间!你磨蹭什么呢!別看了!快上车!”” “那种感觉……还没结束吗?” 千羽皱了皱眉,直到平冢静连声招呼催促,他才不得不收回视线,踏上大巴。 隨著最后一名学生上车,车队立刻启动。 满载著师生的大巴车队像是一条受惊的长蛇,一头扎进了蜿蜒崎嶇的盘山公路。 车厢內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经歷了灵异迷宫、暴风雪和地震,原本应该充满欢声笑语的修学旅行此刻已经变成了绝地求生。 有人开始小声聊天,有人掏出手机刷起了社交媒体,还有人乾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风间千羽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却死死地盯著那个越来越小的度假村轮廓。 那种心悸的感觉不仅没有隨著距离的拉开而减弱,反而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不对劲……那股魔力还在膨胀。”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那……那是什——” 就在这时,坐在左侧靠窗位置的一个男生突然指著窗外。 他的喊声瞬间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窗外。 只见远处在盘山下方的那片死气沉沉的深蓝湖泊,此刻竟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无数巨大的气泡从水底涌出,炸裂开来,释放出滚滚白烟。 "什么情况……" "地热温泉吗?" "不对吧,刚才那里明明还结著冰……" "该不会是火山要喷发了吧?!"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然而他们的想像力显然还是太过贫乏,因为下一秒发生的事情,直接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咕嚕嚕——轰!” 然后,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湖面的中心骤然炸开。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而在那漫天的水花中,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升起,赫然踏上了湖岸。 那是一头足以让任何人当场san值清零的怪兽。 它有著类似哥尔赞的厚重装甲皮肤,背部生长著美尔巴那標誌性的巨大双翼,背脊上耸立著一排排透明的冰晶尖刺。。 而最让人胆寒的是那颗狰狞的头颅上,口部位置正向外溢散著寒气。 “那……那是什么东西?!” “怪、怪兽?!骗人的吧” “这不是特摄片的吗?为什么现实里会有这种东西啊!” “救命!我不想死啊!妈妈!我要回家!” 各个车厢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学生们的三观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面对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超现实生物,人类的理智显得如此脆弱。 "哥尔赞……不对,不太一样……" 千羽的嘴唇微微翕动。 他认出了这头怪兽的原型,哥尔赞 十年前他曾用迪迦的力量將其轰杀的超古代怪兽。 但眼前这个傢伙明显不是纯种的哥尔赞,它的体表覆盖著的冰蓝色鳞甲、背脊上的冰晶尖刺,都在昭示著它融合了某种与"冰雪"相关的力量。 雪牌。 千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在冰封湖面上被斗牌误杀、化为概念粒子消散的库洛牌,居然被这头怪兽吸收了?! 刚刚诞生的雪之魔王兽哥尔巴,显然没有给人类留下哪怕一秒钟接受现实的时间。 它仰天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 下一秒,哥尔巴张开了嘴,一道粗大的极寒光束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光束扫过之处,无论是茂密的森林还是坚固的度假村建筑,都在瞬间被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雕。 隨后结冰的物体像是遭遇了高温岩浆一样,迅速融化、崩解、消散。 柏油、碎石、泥土……所有物质在那道光束面前都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样,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內就化为虚无。 刚才还矗立在那里的度假村,转眼间就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连废墟都没有留下。 “啊啊啊啊啊!” 目睹了这一幕的学生们彻底崩溃了。 “它看过来了!它在看我们!” 不知道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嗓子。 车上的人惊恐地发现,那头刚刚摧毁了度假村的怪兽,正缓缓转过巨大的头颅,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盘山公路上这几辆如蚂蚁般渺小的大巴车。 对於刚刚破壳、急需补充能量的魔王兽来说,这些满载著鲜活生命力的小铁盒子,简直就是一顿送上门的开胃菜。 “咚!咚!咚!” 那头巨兽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数米的脚印,朝著车队逼近。 “快开啊!大叔你快开啊!” “要被追上了!我不想死啊!” 学生们疯狂地拍打著驾驶座的隔板,催促著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的司机。 司机早已面如土色,右脚死死地將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玛伽哥尔巴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它再次张开嘴,那道致命的冰冻光束精准地命中了车队前方几百米处的路面。 原本平整的公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宽达数十米的断崖深渊。 “剎车!快剎车!” 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和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大巴车在距离断崖不到两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半个车轮悬空,碎石滚落深渊,久久听不到回声。 “倒车!快倒车!” 平冢静顾不上被惯性甩得七荤八素的身体,衝著司机大喊。 但司机绝望地指了指后视镜。 在车队的后方,唯一的退路也已经被另一道光线彻底截断。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几辆载满了学生的大巴车,成了悬崖上的孤岛。 那头冰蓝色的巨兽正在缓缓逼近。 车厢里的气氛彻底崩溃了。 “完了……全完了……” 有人抱著头缩在座位底下瑟瑟发抖,有人拿著手机,手指颤抖著给父母发送著诸如“对不起”、“再见”之类的遗言。 平冢静脸色惨白地靠在驾驶座旁,身为老师,她想要安慰学生,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混乱中。 大巴车的气动门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那是被人从內部手动强行打开了。 寒风灌入车厢,让所有人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黑髮黑瞳的少年穿过哭泣的人群,不紧不慢地走下了车。 千羽站在悬崖边,平静地注视著那头正在一步步逼近的庞然大物。 “风间?!你要干什么!快回来!” 平冢静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下车,一把死死抓住了千羽的手臂。 “你疯了吗!还是说你想死吗?那种怪物不是你能对付的!快回车上去躲著!” 紧接著,雪之下雪乃也下了车。 她虽然没有像平冢静那样失態,但却眼神复杂地盯著千羽的背影。 而在车窗內,美智代默默地举起了摄像机,对准那个少年的背影,嘴角掛起一丝期待。 千羽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平冢静的手,只是侧过脸道。 "平冢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想活下去吗?” 平冢静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个学生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都二十八了吧?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母胎单身到现在。" 千羽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要是就这么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心里不憋屈?" "你——" 平冢静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被戳中了痛点。 "你这臭小子……现在说这种话是几个意思!" “就是因为这种时候我才问的,老师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就好了” 平冢静的脸涨得通红。 “我当然想活下去啊!我还要看著你们毕业,看著你们这群麻烦的小鬼一个个长大成人,而且我还没找到男朋友啊!” “是吗,那就行了。" 千羽打断了她的话。 "刚才在雪林里,静老师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来找我的那份心意,我收到了。” "现在,就让我来把这个人情还了吧" 远处的哥尔巴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威胁,停下了脚步。 怪兽的直觉在疯狂地警告它,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有什么不对劲。 它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种气息……很熟悉,非常熟悉。 是它在融合哥尔赞之魂时继承的记忆里,最深刻、最痛苦、最充满仇恨的记忆。 是光的气息! 於是哥尔巴放弃了进食的打算,它张开巨口,冰蓝色的能量开始在喉咙深处凝聚。 而在死亡阴影笼罩下,在全车人绝望的注视中,在平冢静和雪乃震惊的目光里。 千羽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接著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神光棒。 第128章 眾人的反应 紧接著,蓝白色的毁灭光线呼啸而至,径直朝著大巴车的方向轰来。 “完了!” 车厢內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几乎所有人都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有人抱住了身边的同学,有人蜷缩成一团,有人在心里默念著再也见不到的家人的名字。 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那股窒息感让人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然后—— 一秒。 两秒。 三秒…… 几秒过去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痛苦迟迟没有降临。 没有灼烧感,没有粉身碎骨的剧痛,甚至连一丝温度的变化都没有。 车厢里只有一片死寂和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整整五秒钟,才有人壮著胆子睁开眼皮,透过指缝向外看去。 "怎、怎么回事……" 第一个看清状况的是优美子。 她的视线越过前排座椅,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外面 接著少女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无声地张合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隨后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穿了她的认知上限。 只见在悬崖的前方,一尊红紫银相间的巨大身影矗立在大巴车前方。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单手撑开了一道半透明的菱形光盾。 那道足以將整座山头夷为平地的冰冻光线,正狠狠地轰击在光盾上,激起漫天的能量涟漪,却无法寸进分毫。 整辆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奥特曼。 这个词像是某种远古的神话突然闯入现实,將车厢內所有人的三观击得粉碎,抽气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在场的人都知道它是谁。 因为奥特曼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 无论是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还是长大后在网络上被玩成梗的,奥特曼早已成为了几代人共同的童年记忆。 “迪……迪迦?!” 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震惊出声。 作为一个从小看著奥特曼系列长大的御宅族,他对这个身影再熟悉不过 但正是因为熟悉,他才更加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那不是特摄片,不是cg,不是任何形式的虚构影像。 那是一尊真实存在於现实世界的、活生生的、正在用身体护住他们的光之巨人。 而巨大的认知衝击也让车里日常番主角团们反应各异。 "等等等等……这不对吧?!" 比企谷八幡的死鱼眼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里带著一种荒诞到极点的吐槽意味。 "我们这不是青春恋爱喜剧吗?怎么还有人会变迪迦啊?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变身的人,该不会不是风间吧……"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户冢彩加捂住了嘴,但车厢里的其他人已经陆续反应过来了。 刚才站在悬崖边上、举起那根奇怪棒子的人是谁? 不就是他们的同班同学、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风间千羽吗?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原本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都市,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考试、恋爱、社团活动之类的日常琐事。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怪兽是真的,奥特曼也是真的,而且那个每天坐在教室角落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同班同学,居然特么是迪迦奥特曼? 这让人怎么接受?! "所以说……" 坐在窗边的梓川咲太也是一脸“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长嘆了一口气。 "千羽同学果然藏得很深啊,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呢,没想到居然是迪迦奥特曼。" 他回想起之前在大厅里千羽若无其事地和他聊天的场景,回想起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然后在心里默默给千羽贴上了一个新的標籤 伏地魔 而在车里的另一侧,对於那些更熟悉千羽的人来说,衝击力更是呈指数级上升。 樱岛麻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迪迦一眼,欲言又止。 她想起了不久前千羽给她送羽绒服和食物的场景 原来那个能够看见自己的男生,身上还背著这么大的秘密。 而英梨梨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上,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她呆呆地看著窗外那尊银红色的巨人 试图將这个形象和自己记忆中那个黑髮少年联繫在一起。 然后失败了。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个她一直当作跟班和工具人使唤的男生,那个她以为自己完全了解的人 居然会变成奥特曼? 这算什么? 英梨梨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自以为看透了风间千羽的一切。 结果呢?人家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人家是能变身成光之巨人保护地球的存在! 所以这些年,真如妈妈所说的那样,千羽一直在忍让著她吗..... 泽村·斯宾塞·英梨梨正双手捂著嘴 “原来……他一直都在这种我无法触及的世界里战斗吗?” "誒嘿嘿嘿~" 而在这满车三观碎裂的人群中,唯独美智代画风清奇。 她成了全场最兴奋的一个,端著摄像头笑得宛如一个痴汉 "果然是千羽君!果然就是他!我就知道!十年前救我的那个光之巨人,果然就是千羽君!" 而这种脸颊泛红,嘴角掛著让人不寒而慄的痴汉笑容反应甚至引来了周围女同学诧异的目光, 但美智代完全顾不上那些,只是疯狂地按著录像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这是她等了十年的答案。 从那天开始,从那个光芒消散的瞬间开始,她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等待再次亲眼见证那道光的绽放,等待確认那个拯救了她的英雄,就是她认定了一辈子的那个人。 现在,她终於等到了。 而在车外,刚刚下车的平冢静和雪之下雪乃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无法动弹。 平冢静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几秒钟前,她还死死拽著千羽的手腕不让他去送死 就在几秒钟前,那个臭小子还在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对她说"换我来保护老师了" 然后他就变成了这个?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这符合逻辑吗?! 雪之下雪乃的反应则更加复杂,站在车门外的位置,同样一言不发。 她仰头望著那尊巨人的背影。 那是风间千羽。 童年时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那个在自己被孤立时唯一愿意靠近的身影,那个最终识趣选择离开的人。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吗? 不对。 雪乃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他从小就拥有这种力量,为什么当初会选择接近自己? 为什么会甘愿扮演那个卑微的角色? 为什么会在她暗示之后,就真的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难道自己被姐姐骗了吗?其实千羽是真心对待自己,而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雪之下二小姐的背景。 "嗷噢噢噢——!!" 在这片鸦雀无声的震撼中,最先打破僵局的反而是外面的哥尔巴。 这头融合了哥尔赞记忆的魔王兽,在看到眼前那道熟悉的银红身影时,体內深埋的回忆片段瞬间被激活。 它认出来了,那股令人厌恶的光之气息,那个熟悉的姿態。 没错!就是这个傢伙!十年前把自己的前身哥尔赞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混蛋! 第129章 迪迦vs哥尔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哥尔赞的怨念在玛伽哥尔巴体內翻涌,那股充满憎恨的黑暗力量驱使著它放弃了一切理智。 隨即怪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放弃了远程对波,而是直接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迪迦的方向冲了过去。 大地在它的脚下悲鸣,每一步都踏出一个深坑。 面对这头数万吨重的生物战车,千羽化身的复合型迪迦没有任何退缩。 他散去手中的光盾,看著那头如同移动山岳般衝撞而来的怪兽没有退缩,然后不退反进,迎著怪兽冲了上去。 “咚!” 两个万吨级的庞然大物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千羽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哥尔巴的头颅,试图用蛮力將这头疯狂的怪兽压制住。 但在接触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好沉! 这傢伙的力量比起十年前那只哥尔赞简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融合了雪牌和美尔巴力量后的增幅吗? "混帐……变强了不少嘛……" 千羽在心里暗骂一声,脚下的公路瞬间被踩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十年前的哥尔赞虽然狂暴,但在纯粹的力量对比上,强力型迪迦占据著绝对优势。 但眼前这个傢伙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那个级別的对手了。 千羽只觉得双臂像是在推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哥尔巴脖颈上的肌肉隆起,那股怪力竟然硬生生顶著迪迦向后滑行。 更糟糕的是,哥尔巴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意带著某种诡异的腐蚀性,即使是迪迦的光之躯体也感受到了明显的不適。 千羽咬了咬牙,调整了一下站姿,將更多的力量灌注到双臂中,牢牢控制著哥尔巴的头部,不让它有机会再次发射光束。 这波擒拿控制的战术没有问题,但执行的位置出了问题 因为迪迦是在保护大巴车,所以他和怪兽的距离离车极近。 在双方角力的过程中,谁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压制住对方。 以至於两个巨大的身躯在断崖附近来回挪动 迪迦就不说什么了 但哥尔巴那颗丑陋到极点的巨大脑袋被硬生生按得偏向了一侧。 好死不死,正好贴著大巴车的左侧车窗划了过去。 那张布满褶皱、流著粘液、甚至还能看清皮肤纹理的恐怖大脸,就像是一个超大號的惊嚇盒子来了个贴脸漂移。 车厢內瞬间炸开了锅,这一幕对车里的学生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惊悚体验。 "啊啊啊啊啊——!!" 那真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体验。 在所有学生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哥尔巴那张布满鳞片、獠牙交错的巨大丑脸,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贴著大巴车左侧的车窗缓缓划过。 距离太近了! 近到哪怕隔著一层玻璃,怪兽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同岩石般粗糙的皮肤纹理,还有那张正流淌著恶臭黏液、布满利齿的巨嘴、牙缝里残留的冰渣 更別说那只比人还要大的猩红眼珠子,学生们甚至能看清它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恐的脸。 “不要过来啊!” “妈妈救命!” 学生们被这近在咫尺的角力场面嚇得魂飞魄散,好几个女生当场尖叫著背过气去。 看著哥尔巴的大嘴居然还想顺势啃一口大巴车,千羽也是嚇了一跳。 意识到距离太近容易让大巴车遭殃,千羽果断髮力,双腿猛然蹬地,借著这股反作用力狠狠给了哥尔巴一脚。 “恰!” 一记標准的奥特侧踢,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得哥尔巴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蹌退去,胸口的冰晶都被踹碎了好几块。 但这头魔王兽根本不知道疼痛为何物,它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爬了起来,四肢撑地,像一头髮狂的野兽般再次朝迪迦扑去。 千羽没有后退。 他迎著哥尔巴的衝锋一脚蹬在哥尔巴的腹部,借力將这头怪兽狠狠踢开。 但哥尔巴稳住身形后,尾巴趁机横扫过来,抽在了迪迦的腰侧。 两尊巨大的身影在断崖附近缠斗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像是雷鸣炸响,每一次闪避都掀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 车厢內的学生们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切。 他们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赏过一场怪兽与奥特曼的战斗。 在电视上看特摄片是一回事,亲眼目睹两头几十米高的巨物在自己面前贴身肉搏完全是另一回事。 地面的震动传递到车身上,让整辆大巴都在微微摇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焦灼气息,混合著冰雪的寒冷与战斗的热量。 "这也太刺激了吧……" 户冢彩加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他的眼睛却一刻都不愿意离开窗外的战场。 "比电影还真实一百倍……" 一番激烈的交锋之后,迪迦抓住了哥尔巴一个攻击后的僵直破绽,双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借力一翻 连续三个利落的后空翻,他的身影如同弹簧般跃起,稳稳落在了大巴车前方的左侧远端。 哥尔巴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缓步退到了右侧远端。 双方隔著大巴车,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对峙局面。 一边是银红相间的光之巨人,另一边是浑身覆盖著冰蓝色鳞甲的魔王兽。 “吼——!” 哥尔巴显然没那个耐心玩什么骑士对决,率先打破僵持。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蓝光闪烁。 这一次它没有蓄力太久,而是直接张口喷射,直取迪迦的头部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千羽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態,只是微微向右侧偏了一下头。 光束从他的耳侧擦过,击中了身后的山壁。 那种从容,那种在生死一线间的淡定,配上那尊神一般的光之躯体,直接把逼格拉满到了天际。 车厢內的学生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帅了吧……” 某个男生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著窗外那道银红相间的身影,想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拿出怎样的对策来终结这场战斗。 第130章 故技重施 面对气势汹汹的哥尔巴,千羽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了迪迦奥特曼最经典的战斗起手式。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对面的玛伽哥尔巴竟然像是见鬼了一样,下意识地抬起两只小短手护住了脸,身体甚至往后缩了缩。 那动作,它太熟悉了。 十年前那它,那顿毒打,就是从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起手式开始的。 这次它可不会中招了! “……噗。” 千羽差点没绷住,这怪兽显然还记著在哥尔赞时期被自己一个不小心偷袭的经歷,居然到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 “吼——?!” 等了大概五秒钟,预想中的光线攻击迟迟没有到来 哥尔巴才战战兢兢地从爪缝里偷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巨人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连动都没动一下,好像没有攻击的打算。 哥尔巴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而看著对方如此熟悉自己作战的模样,千羽心头立刻涌上一个极其损人的坏主意。 既然你这么怕,那就给你加点料。 他悄然催动幻牌的力量,在身旁直接凝聚出了两个幻影。 下一秒,只见在迪迦的左右两侧,两个高大的身影凭空浮现。 左边是戴拿奥特曼 右边是盖亚奥特曼(v2形態)。 这一手“一气化三清”的操作,直接把大巴车里的学生们看傻了。 “臥槽?!还能摇人?” “等等……那个红蓝色的是戴拿?那个红银色的是盖亚?这三个明明是不同作品里的角色,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这不对吧!平成三杰怎么凑齐了?这是剧场版大结局的配置啊!” 某位特摄厨学生不禁吐槽道。 “喂喂,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不是泽塔的伽马未来形態才会的伽马幻象吗?这迪迦是不是开掛了?” 而对面的玛伽哥尔巴也是一愣,隨即看著两个眼熟的幻影,反而鬆了一口气,放下了护住脑袋的爪子。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它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清晰地记得,这两个发光的傢伙只是虚张声势的假货,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假的。 全是假的。 然而千羽的战术远比哥尔巴想的要黑心得多。 他操控著那两个幻影,摆出了索尔捷特光线和光子冰刃的蓄力姿势。 玛伽哥尔巴一脸不屑,甚至挺起了胸膛准备硬接这两个烟花。 然而,就在光线即將发射的最后一秒, 千羽直接用鼠符咒魔力將幻影们替换成了真正的戴拿和盖亚本尊。 化静为动,化虚为实。 原本只是光影构成的虚像,在这一刻突然拥有了实体。 “誒?这是哪?” “什么情况?!” 两个奥特曼本尊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按照幻影的预设动作,本能地將大招放了出去。 “索尔捷特光线!” “光子冰刃!” 两发货真价实的奥特必杀技,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玛伽哥尔巴那张刚刚才放鬆警惕的大脸上。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玛伽哥尔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两发贴脸大招轰得倒飞出去几百米,狠狠砸进山体里。 怎么会?! 为什么?! 明明是假的啊!! 它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十年前明明是假货的傢伙,现在突然就能打出真伤了啊 硝烟散去。 释放完大招的盖亚和戴拿也终於回过神来,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迪迦,双双陷入了沉默。 不是,前辈? 你怎么又把我们两个拉过来了? 我们是你的苦力吗? 面对两位后辈无声且充满怨念的质问,千羽(迪迦)一言不发,只是点头。 戴拿:“……” 盖亚:“……” 见迪迦死活不解释 戴拿和盖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还能咋办?来都来了,总不能看著怪兽去祸害那些无辜的人类吧? 既然怪兽就在眼前,身为奥特战士的职业操守让他们没法坐视不管。 “吼——!” 那边,玛伽哥尔巴顽强地爬了起来。 虽然脸上受了重伤,但融合了三股力量的魔王兽显然没那么容易倒下。 “哈!” “喝!” 戴拿和盖亚只能收起心中的腹誹,转身迎战,一左一右冲了上去,对著还在懵逼中的玛伽哥尔巴展开了正义的群殴。 戴拿是个莽夫,衝上去就是一记充满活力的直拳,直接砸在怪兽的鼻樑上。 盖亚则更加沉稳,一个抱摔试图將怪兽放倒。 而迪迦……迪迦……则在后面摸鱼…… 一时间,三个庞然大物在山谷里扭打成一团,尘土飞扬,大地震颤。 趁著两个免费劳动力在前排拉仇恨,作为始作俑者的千羽,心安理得地往后退了两步,开始掛机思考,復盘这整件事的诡异之处。 哥尔赞是从哪来的? 哥尔巴又是从哪来的? 千羽在心里飞速盘算著。 按理说,这种超规格的怪兽不可能像雨后春笋一样在神水市这地方隨便冒出来。 最初他以为是世界的阳阳平衡搞出来的,他成为了迪迦的力量载体,世界为了维持平衡自动生成了对应的怪兽。 虽然確认可能有一定的影响。 但哪怕阳阳平衡再离谱,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不属於这个维度的生物。 更重要的是,不论是哥尔赞还是哥尔巴,千羽都在它们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是魔力的味道。 准確地说,是属於库洛牌的魔力。 (ps:宝子们,作者每天產量就是保底6千字,不论更多少章其实都不会低於六千字的,少了我会补的,大家可以多刷新一下,因为作者平时比较忙,如果要求加更的话,一个【大保健】更一章,当天给,当天更,作者看到了就会更的) 第131章 黑暗神光棒的诱惑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千羽掏出了一张特殊的卡牌 消牌 这张牌作为辉夜事件的战利品,自从入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千羽的牌库里吃灰。 由於並不是千羽亲自收服的,而是隨著辉夜的战败一同落入手中的赠品,再加上他目前的魔力储备尚浅,难以完美驾驭,所以一直处於半封印状態。 不过虽然没有正式契约,但仅仅是调动一丝力量用来做个简单的试探还是绰绰有余的,顺便验证一下那个在自己脑海里盘旋已久的猜想。 千羽在心中默念,魔力悄无声息地注入卡牌。 “去,抹除哥尔巴的存在。” 这个指令被传达出去的瞬间,一股灰暗的、带著虚无气息的波动从卡牌中释放,蜿蜒著游向正被盖亚一记过肩摔砸在地上的玛伽哥尔巴。 【消】牌的概念是抹除。 在这个概念面前,无论是物理实体还是魔法能量,理论上都应该像是橡皮擦下的铅笔字一样消失。 然而,当那股灰色的魔力触碰到怪兽表皮的瞬间。 没有预想中的物质湮灭,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那股旨在抹除存在的魔力,就像是水流撞上了坚硬的礁石,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竟然被一股性质惊人相似、却更加狂暴的力量给硬生生弹了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包著的钢板上,不仅没能消除对方的一根毫毛,反而震得千羽指尖发麻。 “被……反弹了?” 千羽收回卡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能够反弹【消】牌这种概念级抹除力量的,绝对是与其同源同类型的库洛牌 因为只有规则才能对抗规则,只有库洛牌才能反弹库洛牌。 这就说明创造出哥尔巴的,確实是库洛牌。 而且不是普通的库洛牌,而是某张与消牌同等级別的、具有创造或具现化功能的库洛牌。 创?造?或者是某张他还没见过的未知卡牌? 千羽不知道答案,但既然搞清楚了底细,就没必要再试探了。 对於这种库洛牌没法消除的生物,那就只能上点物理攻击彻底將其粉碎了。 "现在先把眼前这只解决掉再说。" 千羽摩拳擦掌正准备亲自出手结束战斗,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警报声。 “叮咚、叮咚、叮咚——” 那颗原本散发著稳定蓝光的菱形宝石,此刻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疯狂闪烁著红光。 千羽有些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不应该啊?他才变身不到三分钟吧? 而且刚才自己全程都掛机摸鱼,连个光线都没放,怎么就红血了? 千羽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两个依然生龙活虎、拳拳到肉地暴揍怪兽的奥特曼,突然反应了过来。 虽然戴拿和盖亚是用鼠符咒强行实体化的,但归根结底只是他的延伸,维持他们存在的魔力基座还是迪迦本身啊! 因为这两个现在根本没有独立的能量源 这就导致哪怕千羽刚才一直站在后方掛机摸鱼,能量底池也像是打开了排水口的浴缸一样哗哗往下掉,被迫亮起了红灯。 千羽在心里嘆了口气,这世上果然没有白嫖的午餐。 怎么办? 这种状態下,再这么耗下去,还没等把怪兽打死,他就要先因为魔力枯竭被强制下线了。 察觉到能量濒危。 千羽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了黑暗神光棒在掌心掂了掂。 黑色的棒身份量很轻,外形与普通神光棒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整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像是凝固的黑夜被铸成了实体。 用它吗? 用它变身黑暗迪迦,能量问题就能瞬间解决。 別说红灯变蓝灯,就算是把前面那两个在强化一下也没问题。 但此时的千羽脑海中却浮现出卡蜜拉那张带著病態笑容的脸,以及露露耶遗蹟里那三尊封印的石像。 “呵,想把我拖下水?”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玩意儿虽然操作简单、上手极其容易,但绝对是卡蜜拉给自己挖的天坑。 卡蜜拉那个疯女人,三千万年前就因为迪迦背叛黑暗而怀恨在心,现在好不容易在露露耶遗蹟甦醒,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送这个?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有鬼。 要是现在贪图一时爽快变了黑暗迪迦,指不定下一秒那三个封印在露露耶遗蹟中的黑暗巨人就原地復活了。 到时候前有怪兽,后有黑暗三人组,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开局。 千羽冷笑一声,果断把黑暗神光棒塞回了怀里。 他在心底打定主意,只要现在这个神光棒还能正常响应召唤、自己就坚决不碰这颗炸弹。 卡蜜拉想用这种方式把他拖下水?想得美。 现在这个迪迦姓风间,骨子里流的是穿越者的血,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薅別人羊毛的时候绝不让自己变成羊毛。 决心已定,千羽深吸一口气。 “既然不能开源,那就只能节流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两个依然在忘我输出的烧钱大户。 “辛苦了,二位。” 接著千羽心念一动,直接切断了供给给【鼠】符咒的魔力流。 两奥的身体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两下,隨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个告別镜头。 “吼?” 玛伽哥尔巴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迎接下一轮毒打,结果发现那两个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凶神恶煞突然没了。 整个战场上,只剩下那个站在远处那个胸口红灯闪烁的紫红色巨人。 怪兽愣了一秒,隨即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两个能打的好像都没了? 剩下的这个看著也是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优势在我! 玛伽哥尔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凶光。 “吼——!” 它挥舞著两只巨大的爪子,还在胸口拍了两下,发出了类似猩猩示威般的声响。 那意思很明显:没帮手了吧?该轮到老子在这个回合大杀特杀了! 千羽看著这头不知死活的傢伙,笑了一声。 现在该他亲自收尾了。 第132章 几秒结束战斗 戴拿和盖亚的身影消散后,战场重新回归了最原始的一对一格局。 千羽反手虚握,一张绘著利剑图案的卡牌被他拿了出来。 剑牌,他最新收服的库洛牌。 之前千羽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的极限 现在可是个好时机,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 “剑牌桑,请將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隨著千羽模仿红凯的动作后。 金色的光芒从卡片中溢出,在迪迦的掌心凝聚、拉长、成型。 当光芒散去时,他的手中已经握著一柄光之利刃。 从外面看去,迪迦手握长剑,在这一刻竟然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锋锐之气。 大巴车內 户部翔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剑?" 他的声音有些震惊。 一个五十米高的光之巨人,手持一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光之长剑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就像是在圣杯战爭里突然乱入了一个高达。 "那不是剑,是光剑。"坐在后排的某个特摄宅下意识地纠正道,"但迪迦的武器不是这个啊……这到底是什么设定?" "管它什么设定,帅就完事了!" 正在用摄像机记录一切的美智代,镜头依然稳稳地对准战场,一秒都捨不得错过。 "saber(划掉)迪迦……?" 坐在角落里的比企谷八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战场上,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哥尔巴感受到了那柄长剑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它身上的雪牌发出的警告。 但魔王兽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战斗本能告诉它必须在对方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於是它率先发难,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蓝白色的残影,朝著迪迦的方向全速突进。 “恰!” 迪迦也动了。 银红色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划破空气的流光,迎著哥尔巴的衝锋直衝而去。 手中的长剑拖曳出一条璀璨的光痕,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跡。 两道巨大的身影极速对冲。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见几道银色与蓝白色交织的残影在半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金属与鳞甲碰撞的脆响、剑光与利爪交错的火花 所有这一切都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內发生並结束。 当残影消散,两尊庞然大物已经互换了位置,背对著彼此静止在原地。 车厢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种场面他们太熟悉了。无论是武士电影还是剑戟番,这种背对背的静止画面往往预示著胜负已分 只是胜者不动声色,败者尚未察觉自己已经死了。 但问题是,到底谁贏了? 答案很快揭晓。 哥尔巴率先动了。 它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扭了扭躯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確认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痛感,没有伤口,连块鳞片都没掉。 这就完了? 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点。 "怎、怎么会……" "那一剑没砍中吗?" "不会吧,奥特曼输了?" “吼!” 怪兽发出一声得意的嘶吼。 它转过身,对著那个背对著自己摆pose的巨人挥了挥爪子,脸上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嘲讽表情。 而千羽(迪迦)依然背对著它,保持著那个挥剑下劈后的收招动作。 他並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站直了身体,手中的光剑化作光点消散。 “三。” “二。” “一。” “噗嗤——!” 玛伽哥尔巴身体突然僵住了。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爆发出来。 紧接著,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在它身体上浮现,冰蓝色的鳞甲开始一片接一片地崩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组织。 “滋滋滋——!” 像是高压水枪失控了一样,暗紫色的怪兽血液从那些深可见骨的剑痕中狂飆而出,瞬间把它染成了一个血葫芦。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千羽利用【剑】牌那能够切断一切的特性,在零点几秒內挥出了上百剑。 这种快到极致的斩击,甚至欺骗了怪兽的痛觉神经,直到现在才集中爆发。 “嗷呜——!!!” 玛伽哥尔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全身都僵直了。 “结束了。” 千羽转过身,看著那头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怪兽。 他抬起双臂,在胸前交叉,然后向左右猛地拉开,经典姿势再次出现。 紫色的闪电在手臂间跳跃。 最后,双臂组合成“l”字型。 “哉佩利敖光线!” 白紫色光流从迪迦右臂上喷薄而出,毫无保留地轰击在玛伽哥尔巴那毫无防备的胸口。 “轰——!!!” 光线贯穿了怪兽的身体。 玛伽哥尔巴连最后的哀鸣都没能发出来,那庞大的身躯在光流的冲刷下寸寸崩解,溃烂。 那双燃烧著暴虐红芒的眼睛带著难以置信与不甘 十年前,它以哥尔赞的身份被这道光线轰杀。 十年后,它以哥尔巴的身份再次倒在了同一道光线面前。 隆——! 魔王兽的身躯轰然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尘土,紧接著炸成了一团冲天的火光。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贏……贏了?!” 大巴车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奥特曼贏了!!!" “太强了!简直是秒杀啊!” “这就是奥特曼吗?这也太帅了吧!” "我们得救了!!!" "风间同学牛逼啊啊啊!" 学生们又哭又笑地抱在一起,刚才那股死里逃生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平冢静站在车门外,仰头望著那团正在消散的火光,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眼眶有些湿润,但她拼命忍住了,身为老师,在学生面前流眼泪太丟人了。 但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她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那个臭小子……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保护了所有人。 然而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 千羽的目光穿透了那团正在消散的火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哥尔巴化为灰烬的残骸中,有一股诡异的能量正在试图脱离。 那是一道几乎透明的光流,像是某种概念层面的存在,正在急速朝著半空中飞去。 天空中裂开了一道漩涡。 那是一个微型的空间通道,那股逃逸的力量显然是想通过这个通道回归本源,回到那个创造它的幕后黑手手中。 "想跑?" 千羽冷笑一声。 迪迦的双臂再次交叉,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 第二发哉佩利敖光线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內完成蓄力,顺著那道逃逸的光流,狠狠轰入了那个空间漩涡之中。 第133章 未完的结局 神水市 新条茜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面前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刚才她写下了融合哥尔赞与雪之库洛牌的设定,应该已经生效了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本神奇的本子应该很快就会给她反馈。 可能是一段关於哥尔巴破壳而出的文字描述,也可能是一张模糊的插图,甚至可能直接告诉她这头新怪兽的战斗数据。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全自动掛机游戏,新条茜负责输入指令,游戏负责自动推进剧情,然后把结果反馈给她。 这是她每天最期待的娱乐时间,比刷推特、看直播有意思多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 新条茜凑近了一些,想看看书页上有没有新的文字浮现。 然后—— "砰——!" 一团漆黑的烟雾毫无预兆地从书本中炸开。 "呀啊啊啊!什么情况!" 新条茜尖叫著从椅子上蹦起来,捂著脸后退了好几步,眼睁睁看著那本笔记本在桌上剧烈颤抖,书页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一台即將报废的老旧电脑。 黑烟持续了大概五六秒才逐渐消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新条茜愣愣地看著那本被熏得有些发黑的笔记本,眼眶里开始泛起泪花。 "呜呜……我的游戏机……" 她都快哭了。 在新条茜的认知里,这本能自动回復文字的神奇笔记本,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她生活中最重要的娱乐工具。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上面写各种怪兽设定,然后看著书页给她返回详细的数据反馈,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一款超高自由度的单机游戏,而且还是永远不会通关的那种。 现在居然说炸就炸了? "不会吧不会吧……" 新条茜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凑到桌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本还在冒著余烟的笔记本。 触感温热,但没有烫手。 她大著胆子把笔记本翻开,检查內部的书页,还好,虽然边缘有些焦黑,但主体部分看起来还算完整。 "没、没有彻底坏掉……吧?" 新条茜试探性地拿起笔,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下了几个字: “测试测试,还能用吗?” 等了大约二十秒,书页上终於浮现出了回復的字跡: 『系统受损,正在自我修復中,部分功能暂时不可用。』 新条茜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太好了! 能用就行! 她完全不关心什么"系统受损"或者"部分功能不可用" 对於一个重度怪兽厨来说,只要这台游戏机还能继续让她创作怪兽,其他任何问题都可以忽略不计。 延迟就延迟唄,卡顿就卡顿唄,大不了多等一会儿就是了。 新条茜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至於刚才为什么会突然炸机,她完全没有深究的打算。 反正这种问题她也搞不懂,想太多只会让自己头疼。 对於新条茜来说,只要游戏机还能开机,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好了好了,休息一下就继续玩~" 视线转回千羽这边。 在乾净利落地解决了空中的异动后,他隨手向空中一抓,两张的卡牌【雪】与【轮】,像听话的飞鸟般乖乖落入他的掌心。 “大丰收啊。” 千羽吹了声口哨,將这两张新入手的强力底牌塞进牌盒。 这一趟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差点把命搭进去,但结果绝对是血赚。 不仅解决了魔王兽这个大麻烦,还顺手收了两张库洛牌当战利品。 加上之前封印的斗牌和剑牌,他这趟度假村之旅的收穫简直可以用丰厚来形容。 整理好战利品,迪迦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几辆大巴车。 车厢里,几十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复杂得简直能写出一本《人类观察学报告》。 有震惊,有崇拜,有恐惧,还有那种仿佛在看某种未知生物的探究。 显然,刚才那场又是变身又是奥特曼打小怪兽的视觉盛宴,已经把这群学生们的三观碾成了粉末。 “这就有点麻烦了啊……” 掉马了。 彻彻底底地掉马了。 在几十號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变身成五十米高的光之巨人,然后花了几分钟和一头怪兽打得天翻地覆 这种程度的暴露,已经不是低调行事能够挽回的了。 如果这时候还要一个个去解释,那千羽的舌头估计得累断。 而且这帮人回去肯定会发推特、发朋友圈,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神水市有个高中生能变迪迦。 那他还过不过日子了?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发现问题的人吧。” 面对这极其棘手的掉马甲危机,千羽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果断祭出了消牌。 虽然以他目前的魔力掌控度,还做不到完美触发消牌那种从概念层面上物理抹除目標的逆天操作 但如果只是定向擦除一段特定的短期记忆的话,那应该没有问题 “抱歉了各位,刚才那段剧情太超纲了,不適合在日常番里播出,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大脑格式化一下了。” 灰色的波纹以千羽为中心,像一阵无声的微风扫过整辆大巴车。 车厢里,所有人的表情、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紧接著,千羽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幻牌,开始为眾人植入虚假记忆 消牌负责刪除,幻牌负责填充。 紫色的光雾顺著灰色的波纹涌入车厢,钻进每一个人的眉心。 度假村之旅非常愉快。 天气很好,风景很美,同学们玩得很开心。 没有暴风雪,没有怪兽,没有光之巨人。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无聊。 这段虚假记忆被精心设计过,既不会太过美好(容易引起怀疑),也不会太过平淡(缺乏真实感)。 它包含了適量的小插曲——比如某某同学不小心摔了一跤,某某老师唱歌跑调被嘲笑——这些细节让整段记忆变得鲜活可信。 光幕消散 车厢內的学生们,一个个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倒在同伴的肩膀上,脸上甚至还掛著那种“玩得很尽兴”的憨傻笑容,鼾声起此起彼伏。 完美。 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善后工作了。 他又修復了因战斗的缘故而被破坏的环境和道路。 整个战场在不到三十秒內恢復了原状,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確认无漏后。 迪迦的身躯开始发光,最终化作一道光柱落回了断崖边缘。 当光芒散去,千羽迈步走上大巴车。 他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深层睡眠,包括那位刚刚还要死要活的平冢静老师,此刻正歪著头靠在窗户上,嘴角还流著一点可疑的晶莹液体。 “搞定。” 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一套连招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也有点困了。 於是千羽隨手从包里抽出一本轻小说盖在脸上,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在这一片祥和的呼嚕声中好好补个觉。 然而。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就在风间千羽座位的后方,隔著两排座椅的位置。 漆原美智代正安详地靠在椅背上熟睡,手上还举著著那台索尼摄像机。 摄像机的侧面的指示灯,此刻正在一闪一闪地跳动著微弱的红光 那是[rec](录製中)的標誌。 第134章 视频报告 "唔……" 不知过了多久。 大巴车的顛簸让美智代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车窗边上,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口水痕跡。 窗外的景色已经从郊外的山林变成了城市的郊区。 “呃……我刚才是睡著了吗?” 美智代坐直身体,试图回想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些模糊的、却异常美好的画面在记忆的角落里闪烁。 温泉,好像泡了温泉来著? 还有篝火……大家围在一起唱歌? 对了,好像还跟千羽君一起去爬山了! 虽然具体细节想不起来,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依然残留在胸口。 美智代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容。 这趟度假村之旅……简直是她人生中最棒的回忆了! 虽然记不太清细节了,但那种“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旅行”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依旧很感动。 美智代转头看向周围的同学们。 "这趟旅行真开心啊~" 坐在她前排的女生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饜足。 "对吧对吧!度假村的温泉超棒的!" "还有那个自助餐厅!我吃了好多蟹脚!" "哈哈哈,叶山同学唱卡拉ok的时候跑调跑得好厉害——" "喂!那是故意的好吗!故意的!" 欢声笑语在车厢里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討论著这趟度假村之旅的点点滴滴,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完美的修学旅行。 美智代听著这些对话,心里也涌起一阵暖洋洋的愉悦感。 真是一趟完美的旅行呢。 虽然……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算了,想不起来就是不重要吧。 美智代摇了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千羽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本书,神情专注得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 夕阳的光线从车窗斜射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美智代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旁边的结衣用手肘懟了她一下。 "喂,漆原同学,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誒?!有、有吗?!" 美智代慌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羞得脸都红了。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等等,这是在调侃自己吧?可恶的粉毛糰子! 不过现在的气氛实在太好了,美智代也懒得计较这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美智代的座位旁边。 "漆原同学" 平冢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美智代抬头一看,发现这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教师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醒了吗?我看你一路上都在睡。” “啊,静老师!嗯,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疯了。” 美智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对了,平冢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平冢静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学校那边要求我做一份度假村旅行的视频总结报告,打算在之后的班会上给各个班级里公开展映。" "视频报告?" "对,就是把这次旅行的精彩瞬间剪辑成一个短片。" 她指了指美智代怀里的摄像机。 “我记得你一路上都在拿著摄像机拍个不停,素材应该不少吧?能不能麻烦你把拍到的东西拷贝一份发给我?” 美智代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摄像机。 她也不记得自己具体拍了啥,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不过自己好像確实一直在拍来著? 应该拍了很多千羽君的照片吧? "呃,是有拍啦” 美智代有些不確定地回答,"不过我还没看过,不知道拍得怎么样……" "没关係啦!" 平冢静双手合十,拜託道 "只要有素材就行,我可以帮忙剪辑,你把文件拷贝一份发给我就好,回头我再跟其他同学拍的素材拼凑一下。" "好、好的,没问题!" 美智代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只是提供素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能帮到老师的忙,说不定还能攒点好感度呢? “太好了!那真是帮大忙了。” 平冢静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拜託你了,漆原同学,记得选几个大家笑得开心的镜头哦。” “好噠~” 平冢静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美智代目送著她的背影,心里还在想著回去要怎么整理那些素材。 而在此时风间千羽却是已经在想如何反向追踪创牌的办法了。 第135章 黑暗三人组 与此同时,超远古遗蹟露露耶岛屿上 岛屿內部的神殿废墟里,卡蜜拉正斜倚在一根刻满古老纹路的石柱上,津津有味地盯著眼前的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幕。 那道光幕上正播放著不久前发生在神水市郊外的战斗画面。 银红相间的光之巨人与浑身覆盖著冰蓝色鳞甲的魔王兽在断崖上缠斗,剑光与光线交错。 而当迪迦召唤出戴拿和盖亚的身影时,卡蜜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饜足的笑容。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能力。 三千万年前的迪迦虽然是黑暗三巨人中最强的存在,但绝对没有"召唤同类"这种离谱的技能树。 "有意思……" "三千万年,整整三千万年,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困在那具石像里腐烂,没想到你居然变得这么强了" "我的千羽,你在这段时间里到底经歷了什么?居然学会了这种奇怪的本事?真的……让我越来越期待了。" 光幕中的画面继续推进。 迪迦用剑牌斩出致命一击,哉佩利敖光线將哥尔巴轰成漫天飞灰。 看著画面中的战斗,卡蜜拉眼中满是痴迷与兴奋。 但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千羽居然硬生生扛住了诱惑,没有使用她给的黑暗神光棒变身成黑暗迪迦。 "居然没用……果然还是那么固执。" 希特勒从一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披著紫色的残破披风,身形瘦削,手中把玩著一把形如叉子的短刃,在宫殿的地板上来回踱步。 "如果这小子铁了心不打算使用黑暗的力量,变回原本的姿態” “那咱们怎么办?还要继续等下去吗?再等三千万年,我可受不了了!" “急什么,希特勒。” 卡蜜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打断了他的话 "三千万年我们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星半点的时间吗?" 希特勒的话被噎了回去。 卡蜜拉用那紫色的眼眸直直盯著画面中变回人类的千羽。 “希特勒,你不了解他。” “风间千羽,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渴望平静生活、甚至有点怕麻烦的人类。但他骨子里那种对力量的贪婪,以及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利用一切的本质,和三千万年前的那个他没有任何区別。” “他现在不用,只是因为还没被逼到绝境,或者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能掌控局面。” 卡蜜拉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一种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篤定。 “就像是在玩一场游戏,他以为只要小心翼翼地走钢丝,就能既享受光的力量,又不用付出代价。但你也看到了,刚才那场战斗,他的能量几乎耗尽。这种无力感会像毒药一样慢慢腐蚀他的意志。” “只要这种无力多来几次,只要他发现仅凭现在的力量无法保护他想要的东西,那个黑暗的力量,对他来说就不再是禁忌,而是救命的稻草。” "所以他会用的。"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希特勒被她的目光压得不敢直视,只能微微低下头。 "可是——" 没有可是。" "他会回来的,回到我身边,回到黑暗的怀抱,这不是希望,是必然。" "嘖。" 另一道粗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是达拉姆,一个浑身肌肉隆起、脑子里只装著战斗的狂战士。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双手抱胸,看起来隨时都会暴起伤人。 "可是我们就这么干等著?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这座破岛被海水泡塌了?还是等到我的拳头生锈?" "这破地方连个能让我活动筋骨的像样对手都没有,在这样下去,我闷都闷死了!" 卡蜜拉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转过身来,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冷光。 那股压迫感毫无预兆地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达拉姆的咽喉。 "达拉姆。"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威胁。 "如果你实在手痒想打架,可以去找希特勒互殴,你们俩隨便打,打死一个我都不介意。" "但是,眼下正是我筹谋三千万年最关键的时刻,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横生枝节,妨碍我的计划" 卡蜜拉一字一顿的说,吐息如兰。 "那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达拉姆和希特勒几乎是同时低下了头。 "明白了,大姐头。" "我们不会添乱的。" 他们太清楚卡蜜拉的实力了 作为黑暗三巨人的首领,她的力量远在他们二人之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段比力量更加可怕。 在这位“爱憎战士”面前,他们两个从来都只是跟班,而且是那种隨时可以被牺牲的跟班。 敲打完两个小弟后,卡蜜拉又將话题转向了外界,紧接著询问起人类那边的动静 算算时间,那群人类应该已经发现了这座刚刚从海底升起的遗蹟岛屿了吧。 "说起来,希特勒,那些人类已经登岛了吗?" 第136章 卡蜜拉的计划 希特勒连忙上前一步道。 "那群虫子大约在两个小时前就开始在岛屿边缘登陆了"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 "要不要我出马把这些虫子清理乾净?省得他们在外面碍眼。" 卡蜜拉摇了摇头。 "不用,留著他们,有大用。" 达拉姆和希特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留著?这群短命虫子能有什么用?他们连螻蚁都算不上,如此的弱小,乾脆一脚下去全踩死算了,省得碍眼。" 卡蜜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將视线投向遗蹟的深处,仿佛能够看见这座遗蹟最深处那片被无尽黑暗笼罩的区域。 在那里,沉睡著某种比她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古老、还要恐怖的存在 那是连超古代文明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之力。 "正因为他们弱小,才有用。" "人类这种生物,骨子里刻著一个词叫贪婪。他们永远不会满足於已经拥有的东西,总是渴望更多、更强、更伟大的力量。即使明知道那是禁忌,即使明知道触碰就会万劫不復……他们也无法抗拒诱惑。" “只要给他们一点点诱饵,告诉他们这里面藏著古代文明的遗產,或者是什么能统治世界的神器……他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爭先恐后地衝进去” 卡蜜拉转身面向两个手下 "而这座遗蹟的深处,沉睡著一股足以毁灭这颗星球的黑暗力量" "如果是我们去唤醒它,势必会遭到严重的能量反噬。以我们目前被封印削弱的状態,很可能会直接灰飞烟灭。" "但如果是人类自己的贪婪唤醒了那个东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达拉姆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但希特勒已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让人类自食恶果吗" "不仅仅是这样。" 卡蜜拉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已经暂停的光幕上。 "那个男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保护人类、守护光明这种可笑的念头。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以为人类值得被拯救。"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 "但人类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自私、贪婪、愚蠢的虫子。他们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自相残杀,会为了满足欲望而出卖同伴,会为了追求力量而触碰禁忌" "只要让他亲眼目睹这一切——" 卡蜜拉闭上眼睛,长发轻轻飘动。 "——只要让他看清人类的本质,看清那些他拼死保护的虫子为了力量和欲望,亲手释放出了毁灭世界的恶魔……当他看到那些丑陋的嘴脸,看到那些所谓的『光』在人性的黑暗面前是多么可笑时” “他就会彻底绝望。而绝望的他,自然会放弃那些可笑的坚持,然后心甘情愿地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回归黑暗的怀抱。" 卡蜜拉转过身来,看著希特勒和达拉姆。 "你们要做的,就是確保那些人类能够顺利深入遗蹟。不要阻拦他们,也不要嚇跑他们。让他们的贪婪引领他们走向毁灭,我们只需要在一旁看戏就好。" 达拉姆和希特勒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脸上同时浮现出阴险的笑容。 果然是大姐头,实在是太毒了。 "明白了,大姐头。" "就按您说的办。" 卡蜜拉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面悬浮的光幕。 光幕上,画面回溯到哥尔巴从湖中现身的那一刻。 那头融合了三种力量的魔王兽张牙舞爪地破水而出,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卡蜜拉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话说回来,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事?"希特勒问道。 "那只美尔巴。" 卡蜜拉用指尖点了点光幕,將画面切换到哥尔巴的特写。 "它明明是超古代的怪兽,应该在三千万年前就灭绝了。但现在它不仅復活了,身上还混杂著某种我从未感知过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 希特勒和达拉姆也都看向了光幕,脸上带著同样的困惑。 他们都知道美尔巴是什么,那是超古代的生物,但三千万年前,这些怪兽都被当时的战士们打灭绝了。 卡蜜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下巴。 "不是我们唤醒的,也不是那个男人唤醒的" 美尔巴和哥尔赞是超古代怪兽,它们的诞生必然与某种特定的力量有关。 而在这个时代,能够驱使这种力量的存在屈指可数—— 她自己不可能在封印状態下做到这一点,那个男人(迪迦/千羽)也不可能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那么,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著能够唤醒並改造超古代怪兽的傢伙?" 这个问题在神殿內迴荡,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希特勒主动请缨。 卡蜜拉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等那群小虫子自己作死。" 她在块黑色巨岩上坐下,盘起修长的双腿,姿態慵懒而妖嬈。 "希特勒,继续监视人类的动向。达拉姆,你给我老实待著,別到处惹事。" "是!" 两个手下异口同声地应道,隨即各自退入了神殿的阴影之中。 卡蜜拉独自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再次落在光幕上千羽的身影上,嘴角掛著一抹痴迷的微笑。 第137章 羊符咒 第二天,崎川高中旧校舍二楼的一间活动室里。 风间千羽正瘫在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八角形的灰色石符。 这是瓦龙通过黑影兵团的特殊渠道送来的 不得不说黑手帮的办事確实效率惊人,这才几天就送来了个符咒,看来黄金的驱动力比什么忠诚誓言都要管用。 按理说这应该是个值得高兴的消息,毕竟十二符咒又多收集了一枚。 但千羽看著眼前刻著羊图案的石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没调料包的方便麵还要嫌弃 你送个什么不好,非要送个羊符咒过来? 要知道,这可是十二符咒里最鸡肋的一个符咒了。 “羊符咒啊……” 千羽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运气守恆定律是真实存在的,刚在修学旅行里发了一笔横財,收了四张强力库洛牌,转头就给我送来这么个吉祥物。” 羊符咒,核心能力是灵魂出窍。 听起来挺玄乎,实际上对於现在的千羽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要是想灵魂出窍,他手里的【替】牌稍微操作一下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而且这玩意儿在实战中简直就是个天坑,把肉体像个植物人一样扔在原地任人宰割。 虽说在原著剧情中,黑气巫师刀龙確实曾利用羊符咒的魔力,强行把小玉和成龙的灵魂打出体外。 但那也是人家把魔力吸收进体內后开发出的进阶操作,才当做攻击手段来释放的。 平常阶段,只要魔力还老老实实呆在符咒里,它的作用机制就永远是把持有者自己的灵魂挤出窍, 没错,是"自己的"灵魂,不是敌人的。 这意味著使用者一旦触发能力,肉体就会当场变成一具任人宰割的活靶子,而脆弱的灵魂则漂浮在半空中,连根毛都伤不了別人。 所以这符咒不仅毫无杀伤力,还会让肉体沦为活靶子,当年成龙可没少因为这个设定吃亏。 “我又没有被虐倾向,把自己变成植物人给对面打有什么好处?” “当偷窥狂的话,这倒是个神技。” 千羽一脸嫌弃地把羊符咒拋起又接住。 他倒是动过念头,想学著处理鼠符咒那样,直接把这股魔力吞噬掉,变成自己的被动技能。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行,太冒险了,上次把鼠符咒融入体內那波操作,说是鋌而走险都不为过,虽然最后成功了.... 现在他体內已经有了鼠符咒的魔力 在在没有虎符咒这个阴阳调和器之前,贸然往身体里塞第二种截然不同的魔力源,万一身体出了什么岔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千羽是个极其求稳的人。 要是送来的是龙符咒,哪怕冒点风险,他也绝对要想办法塞进身体里。 但既然是羊符咒的话,那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反正符咒带在身上又不会跑,等日后弄到了虎符咒,再慢慢尝试融合也不迟。 想通之后,千羽便果断將羊符咒收了起来。 就在他刚把符咒妥善收好后,一阵敲门声便急促响起。 “叩、叩。” 千羽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地方平时连保洁阿姨都嫌晦气不爱来,谁会这时候找上门? 难道是平冢老师还没放弃让他交修学旅行的感想文? “请进。” 他迅速调整好坐姿,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瞬间收敛。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隨后,一颗有著柔顺粉色短髮的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庞,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紫红色的眸子在看到室內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猫咪。 她穿著崎川高中的制服,只不过那件原本应该规规矩矩的针织背心被她穿出了一种隨性的慵懒感,领口的蝴蝶结也系得松松垮垮,透著股微妙的颓废美。 不是漆原美智代。 而是之前在漫展上有过一面之缘、看起来有些电波系的少女——新条茜。 怎么是她? 千羽显然也没想到会和新条茜再次相见。 当时他正忙著追踪时牌和移牌,没工夫搭理这种二次元浓度爆表的小姑娘,只是隨便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那个……请问一下。" 新条茜的声音有些紧张,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这里是怪兽研究社吗?" 千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个不请自来的访客。 "是。" 第138章 新条茜的入社请求 “啊!太好了,果然在这里!” 少女在看到千羽的瞬间,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她推门而入,步履轻盈地走到桌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千羽。 “你好呀,前辈!我是新条茜,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在漫展上见过的” 千羽的眼皮跳了一下。 记得?当然记得,对方纠缠他的那副样子,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 不过,她来这里干什么? “记得。” 千羽维持著那一脸的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来推销怪兽周边的,出门左转垃圾桶。” “誒~前辈好冷淡哦。” 新条茜鼓了鼓腮帮子,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自来熟地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反过来骑坐在上面,下巴搁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可是特意来找这个『怪兽研究社』的哦,因为我是来申请入社的!” 所谓的“怪兽研究社”,是千羽隨口瞎取的。 之前那个灵异社因为招不到人,已经坠机了,所以便他隨便註册了个新社团。 名字完全是千羽为了劝退正常学生而隨口乱起的。 但很显然,眼前的新条茜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內。 “入社?” 千羽挑了挑眉,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她。 “你確定没走错门?这里是『怪兽研究社』,不是『美少女交友俱乐部』隔壁的轻音部或者对面的侍奉部应该更適合你这种的” “没有走错哦。” 新条茜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因为我啊,最喜欢怪兽了。” “抱歉,我想你误会了。” 见对方似乎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千羽认真解释道 “这个社团其实就是给我睡觉用的,要是你实在对怪兽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隔壁的特摄那看看” “没关係,我也可以一起睡觉……啊不,一起研究。” 新条茜像是完全听不懂他的拒绝,反手从身后掏出一个粉色的文件夹,拍在桌子上,然后双手像献宝一样把它推到了千羽面前。 “这是我的入社申请书兼个人履歷!请社长大人过目!” “……简歷?” 千羽看著递到眼皮子底下的那张纸。 这年头的高中生入个社团都这么卷了吗?连简歷都整出来了? 他將信將疑地接过来,扫了一眼。 好傢伙。 第一页,赫然写著《关於我对怪兽的一百种爱》。 再往后翻。 【关於昭和系与平成系怪兽皮套材质演变的万字论文】 【论圆谷特摄技术在现代cg衝击下的生存现状】 …… 【曾获神水市第三届硬核特摄迷知识竞赛金奖】 【熟背昭和至令和所有奥特曼系列怪兽图鑑,能在一秒內分辨出初代哥莫拉和ex哥莫拉的区別。】 【拥有私人怪兽手办收藏室,藏品数量超过500件。】 【梦想是……亲手创造出一只属於自己的怪兽。】 千羽的手指在最后一栏停顿了一下。 这履歷,可见这女人对怪兽的执念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要放在特摄圈里绝对是大佬级別的,就算是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怪兽社团,那也是被供起来当镇社之宝的待遇。 但这並不能改变千羽不想招人的决心。 “啪。” 他面无表情地花了五秒钟看完这份含金量极高的简歷,然后就像是看了一张超市促销传单一样,隨手把它折了两下,塞回给了新条茜。 “很遗憾,新条同学。你的履歷很精彩,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怪兽迷。” 新条茜的眼睛闪闪发光的。 “那我是通过了吗?” “不。” 千羽靠回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给出了一个无情的答案。 “很遗憾,不行” “誒?为、为什么?” 新条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是我哪里不够格吗?还是说需要缴纳社费?我对怪兽真的很热爱的!而且我还会做模型,可以给社团做吉祥物……” “不是能力的问题。” “那为什么啊?明明我的条件这么好!难道是因为我没带会费吗?还是说……”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有些幽怨,“前辈討厌我?” “跟那个没关係” “因为我们社团已经满员了,不招新人。” “满员?” 新条茜愣住了。 她直起身体,视线在那个空荡荡的、大概只有二十平米、除了千羽和一堆杂物之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活动室里转了一圈。 除了墙角那只正在织网的蜘蛛,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个……前辈。” 新条茜指了指周围的空气。 “虽然我数学不太好,但在这个只能放下两张桌子的房间里……除了你和我,哪怕算上那只角落里的蜘蛛,也绝对还没到『满员』的地步吧?” "对。" "那……满员是指……" "就我一个人。"千羽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我就是上限。" 新条茜:"……" 这是什么鬼逻辑?! 她的脑袋上冒出一串巨大的问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生的思维迴路。 一个人就是满员?这难道不是"根本没人"的另一种说法吗?! "等等等等!"新条茜急了,"你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吧!明明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满员——" "社团章程规定。"千羽打断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第七条第三款:本社团社员上限为一人,超出上限不予接收。" 新条茜凑过去一看。 那张纸上確实写著这行字,字跡潦草得像是刚刚用脚写出来的。 墨跡还没干透呢! "你这是现写的吧?!" "不是。"千羽面不改色地把纸收回口袋,"歷史文件,不要在意细节。" 新条茜气得脸都红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你不让我加入就直说嘛,编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鬼藉口有意思吗?! "呜——!" 她气鼓鼓地瞪著千羽,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活像一只被抢了小鱼乾的河豚。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人家確实是社长,规则是人家定的,不让她加入也是人家的自由。 可是…… 可是她真的很想加入啊! 这可是怪兽研究社!是能跟同好一起討论怪兽的圣地!她找了好久才发现这个社团,怎么能就这么被拒之门外呢! 第139章 小可回归 "真的……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吗?" 新条茜可怜巴巴地看著千羽,眼眶都快红了。 "我真的很喜欢怪兽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研究怪兽的社团……你、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拒之门外啊……" 千羽看著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內心毫无波澜。 不是他冷血,实在是这丫头身上有股特別危险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 具体是什么气息他说不上来,但总觉得跟这丫头扯上关係会很麻烦。 他现在手里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美智代的死缠烂打、卡蜜拉的阴谋诡计、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创造怪兽的库洛牌" 最后那个问题尤其让他头疼。 昨天击杀哥尔巴之后,千羽已经確定那些怪兽是被某张概念级库洛牌创造出来的,但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目前还毫无头绪。 总之,在搞清楚情况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规则就是规则。" 千羽站起身,示意新条茜可以走了 "你要是想研究怪兽,可以去隔壁的特摄同好会看看,据说那边人还挺多的。" "可是那边都是些只会看剧的普通粉丝啊!" 新条茜不甘心地反驳。 "跟他们根本没法聊深度话题!我想要的是能討论怪兽生態学、能量循环机制、皮套设计原理的真正研究!" 我这里也压根聊不了这种东西!!! 千羽走到门口,拉开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慢走不送。" "唔……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新条茜的肩膀明显塌了下去,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被世界拋弃了"的颓丧气息。 她低著头,嘴里嘟囔著什么"明明是怪兽研究社却不欢迎真正的怪兽爱好者"之类的抱怨,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是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真可怜啊。 千羽的內心没有波澜。 只要足够铁石心肠,任何卖惨都只是空气。 新条茜嘆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后,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千羽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她的挎包上。 准確地说,是挎包侧面掛著的一个毛绒掛件。 橙黄色的毛髮,白色的小翅膀,圆滚滚的身躯,以及那张永远咧著嘴傻笑的脸 等等。 这不是小可吗? 那只在库川漫展的时间循环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封印兽,居然以"挎包掛件"的形態出现在了一个陌生女高中生的身上。 说实话,这画面诡异得让千羽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玩意儿明明是怎么会跑到新条茜这里? 不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先把东西拿回来再说。 "等一下!" 千羽直接打断了新条茜即將推门离去的动作。 粉发少女愣了一下,转过头来,脸上带著几分困惑。 "怎……怎么了?" "那个玩偶,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新条茜顺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挎包,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你说这个?"她把掛件摘下来,托在掌心里展示给千羽看 "之前在漫展上捡到的,当时它就躺在地上,周围也没人认领,我就顺手收起来了。很可爱对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番的周边" 她说著,还用手指戳了戳小可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千羽盯著那只被人当成普通玩偶把玩的傢伙,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这只橙黄色毛绒玩偶,在库川漫展中意外走失的傢伙,居然被这个她隨隨便便的捡走了? "这其实是我的东西" 新条茜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绒玩偶,又抬头看了看千羽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你的?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 "它叫小可,是我在漫展上不小心弄丟的。" 新条茜將信將疑地盯著他看了几秒。 "骗人。" "……" "你就是想白嫖我的东西对吧?" 新条茜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识破了某个阴谋的女侦探。 她把小可护在胸前,一副"休想从我这里抢走"的架势。 千羽:"……" 这不是你捡的吗?这么就成你的了。 新条茜看著千羽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不过,如果前辈实在是想要的话,其实还有个办法" 千羽沉默了一秒,隱约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新条茜的下一句话验证了他的预感。 "要不这样吧,你让我加入怪兽研究社,我就把这个玩偶给你。怎么样?很公平吧?" 面对这个要求,千羽连半秒钟都没犹豫直接同意了。 让新条茜加入社团?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所谓的"怪兽研究社"本来就是他为了申请一间私人空间而临时套壳註册的,从成立到现在一共就他一个成员。 按照学校的规定,社团人数低於三人的话,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就会被强制解散。 换句话说,就算把新条茜拉进来凑数,也不过是从"一个人等解散"变成"两个人等解散"而已,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而小可虽然平时看著像个只会吃零食打游戏的废物,但它毕竟是库洛牌系统的核心组件之一,身上还存著不少关於魔法的知识储备。 把它白嫖回来,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综合考量之下,答案显而易见。 “成交。从现在起,你就是怪兽研究所的第二名成员了。” 千羽几乎是脱口而出 新条茜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真的吗?你真的同意了?" "真的,欢迎加入怪兽研究社,新条同学,现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千羽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好嘞!" 新条茜二话不说就把毛绒玩偶塞进了他的手心,动作利落得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请多关照了,社长!" "我不是社长。" "那你是什么?" "唯一的成员。" "……那不就是社长吗?" 新条茜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那我就先走啦社长!待会儿还有课呢!改天再来找你玩哦!" 她回过头,对著千羽做了一个可爱的wink 千羽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了她的告別。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社团活动室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千羽把小可放在桌上,指尖点在那团橙黄色的绒毛上,魔力顺著指尖缓缓注入。 几秒钟后—— "噗哇——!" 小可像是溺水者终於探出水面一样猛地睁开眼睛,张嘴就是一个大大的哈欠,那副刚睡醒的模样活像是刚从冬眠中甦醒的土拨鼠。 "啊……啊……这里是哪里……本大爷睡了多久……咦?千羽?是你吗千羽?!" 它的小脑袋左右转动,终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顿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你为什么一脸嫌弃的表情?喂喂喂,你在想什么?说出来啊混蛋!" 千羽看著这只满血復活、立刻开始输出的话癆玩偶,深深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那个熟悉的吵闹。 第140章 月牌和消牌的问题 “哎呦喂!这一觉睡得本大爷腰酸背痛的!” 小可用那口標誌性的关西腔抱怨著,然后环顾四周。 它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在漫展来著?对,漫展,然后呢?然后……然后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千羽,话说我们刚才不是还在漫展吗?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 “而且我感觉好像睡了很久” 小可挠了挠后脑勺,视线最终落在了面前那个正一脸关爱智障表情看著它的千羽。 "醒醒吧,那是老黄历了,你已经躺尸好几天了。" "好几天?!" 小可的嗓门瞬间拔高。 "你这什么意思啊?" 千羽漫不经心地说道 "具体经过太长懒得解释。总之你就当自己睡了个回笼觉,中间发生的事情都跟你没关係。" 小可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最终落在了桌子上,蹲坐著用爪子挠了挠后脑勺。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它强打起精神,试图切入正题。 作为一只(自封的)专业封印兽,了解当前的收服进度是基本职业素养。 然而千羽的反应却有些出乎它的意料。 那个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探入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张卡片。 "这张牌,你认识吧?" "这是什么……" 小可接过卡牌,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两眼,脸上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 它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著卡面上的符文,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它看清了卡牌背面那个熟悉的魔法阵图案。 小可的脸色瞬间变了。 "等等,这个该不会是!!" 千羽的语气轻描淡写。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张牌的名字叫辉夜" "啊啊啊啊啊啊——!" 小可的爪子一松,顿时像是被火烧到了尾巴一样疯狂后退。 “你你你……你把那个女人……把审判者……辉夜给收服了?!” "不然呢?" 小可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晚期,声音都劈叉了。 "真的假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辉夜啊!她可是审判者啊啊!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敢说能稳贏她,你一个魔法使新手是怎么能打败她的" "说来话长" 看著小可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千羽耸了耸肩,隨手將月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塞回了口袋。 "总之,她现在已经是我的战利品了。" 他跳过了那段又是召唤奥特曼又是手搓梦比优斯的魔幻剧情,直接把话题引向了核心问题。 “而且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让我很困惑” “虽然我把她变成了牌,但我根本用不了她。不仅无法召唤实体,连最基本的魔力调动都做不到,就像是一张死卡” “所以才叫你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用不了?" 听到这里,原本还在震惊中的小可慢慢冷静了下来。 "什么叫用不了?按理说你都把辉夜收服了,那这张牌的所有权应该自动转移到你手上才对啊"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千羽掂了掂手中的卡牌。 "但实际上这玩意儿连点反应都没有,纯纯一块死物。" 小可挠了挠下巴,陷入了沉思。 它飞到千羽面前,伸出一只小爪子示意对方把月牌再拿出来。 千羽依言照做,橙黄色的毛团围著那张卡牌转了三圈,又凑近了仔细嗅了嗅,最后退后两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意思?” “千羽,你知道辉夜……或者说『月』这个存在,在库洛牌体系里到底是什么定位吗?” 千羽回忆了一下剧情设定。 “审判者?” “没错,就是审判者。” 小可点了点头 "在库洛牌系统里,审判者的定位等同於月,也就是最高级的裁决者。” “按照库洛那个老头子设计的正常流程,魔法使需要先把所有的库洛牌都收服完,然后才能触发最终审判。” “只有通过了审判,所有的库洛牌才会真正归属於持有者。" “结果你倒好,卡牌还没集齐,就直接跳过所有流程,把最终boss给强行干掉了!” 小可指著千羽的鼻子,一脸“你这个掛逼”的表情。 "这就好比……你游戏主线任务还没做完,就直接跳关把最终boss给秒了,所以月牌现在才会变成一张死牌。" “……原来如此。” 千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倒不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毕竟他当时打辉夜的时候確实有点太过简单粗暴了。 召唤一堆奥特曼围殴审判者这种操作,库洛里德估计做梦都想不到。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激活它?" 小可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理论上,你把剩下的库洛牌都收完,系统应该就会自动修復了,到时候月牌认了你的主权,自然就能正常使用了" "意思是在我收齐所有卡牌之前,这东西都是个摆设?" "差不多。" 小可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先放著。” 千羽倒是很看得开,既然是机制问题,那就等以后把牌收齐了再说。 反正辉夜已经被关进去了,也不怕她再出来搞事。 他隨手把【月】牌塞回口袋,又摸出了一张灰白色的卡牌。 “那这个呢?” 小可的视线落在那张卡牌上,表情微微一变。 "消牌?你连这个也弄到手了?这可是很高位的特殊牌,不过,你是怎么收服这张牌的?" "辉夜当时在用它,我打完她之后顺手拿的。" 千羽把卡牌在指间转了两圈,语气不咸不淡。 "但这张牌我同样控制不完美。能用是能用,但总感觉差了点意思,像是隔著一层膜在操作。" "不对呀,按理说只要成功收服了,就意味著得到了牌的认可,应该能百分之百控制才对" 小可飞过去凑近端详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等等,这个纹路……不对,这根本不是你的魔力印记。" 它抬起头,看向千羽。 "你是怎么收服它的?" "我不是说了吗,顺手拿的。" "顺手拿的?" 第141章 人类发现超古代文明 “……” 小可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你是说,你根本没有走正式的收服流程?它是主动认你当主人的?还是被你强行夺取的?" 千羽摸了摸下巴。 "严格来说,都不是,因为这牌当时就在辉夜手里,我把辉夜收了,它自然就跟著一起到我这儿来了。” “算是……赠品?" 小可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这叫赠品?!" "库洛牌是有认主机制的懂不懂!每张牌只会认定第一个成功收服它的人当主人!你这根本就不叫收服,这叫——" 它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汇。 "——捡漏!" 千羽皱起眉头。 "什么捡漏,只要在我手里,不就是我的吗?" "再说了,我都能正常使用它的能力,只是控制精度差了点而已,说不定签个名什么的就能强制绑定了呢?" "签名?" 小可无语。 "你以为库洛牌是你家的快递包裹啊?签个收就算本人收货了?" "库洛牌的防盗系统是库洛里德本人设计的,它只认最初收服自己的那个人,其他任何方式,无论是偷、抢、买、还是签名,在它眼里都不算数。" 小可打了个非常形象的比方 "这就好比你在別人的日记本上写个名字,那本子难道就能变成你的了吗?" 千羽想了想,照小可这么一说的话。 两张顶级库洛牌握在手里,却都不能用。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真是够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用她们,难道还是要等收齐所有库洛牌之后" 小可摇了摇头。 "月牌应该可以,毕竟它本来就是审判系统的一部分。” “但消牌……本大爷说不准。这东西的归属权太复杂了,可能需要走一遍正式的收服流程才行。" "怎么收服?它又不是野生的,不会主动跑出来让我打一顿。" "这个嘛" 小可挠了挠脑袋,表情有些为难。 "我也不知道,实在不行,你就把它重新放生一下" 听著这疯言乱语,千羽沉默了几秒,实诚的把两张卡牌收回了。 "这两张牌的事以后再说。" 小可扑腾著小翅膀飞到他肩膀上,用毛绒绒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颊,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別泄气嘛,千羽" "虽然两张ssr暂时用不了,但你能打败审判者已经很厉害了!” “不如我们先去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吧!" 千羽斜著眼睛瞥了这只装模作样的布偶一眼。 安慰是假的,想、吃拉麵才是真的。 这傢伙满脑子只有三件事:吃、玩和继续吃。 不过话说回来,折腾了这么久,他自己的五臟庙確实也开始抗议了。 "走吧。" 千羽懒得跟它废话,把小可塞进衣领里,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番拉麵馆不大,装修走的是昭和风情路线,木质吧檯后面掛著手写的菜单,空气里瀰漫著豚骨汤底特有的醇厚香气。 晚时分的客流量不算大,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学生和上班族。 千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特浓豚骨拉麵 一碗是他的,另一碗名义上是"外带",实际上会在他用幻牌遮挡的掩护下被某只嘴馋的封印兽消灭乾净。 面很快就端上来了。 千羽夹起一筷子麵条,刚送到嘴边 "吶吶千羽!那个溏心蛋怎么还没上?本大爷都快饿扁了——" 小可从领口探出脑袋,正准备继续抱怨,突然顿住了。 "誒?电视在播什么?" 千羽顺著它的视线抬头望去。 墙上掛著一台老旧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著新闻。 “据本台最新消息,一支多国联合科考团队在太平洋某海域取得了震惊世界的重大发现——一座从未被任何卫星或航海记录標註的神秘岛屿,於昨日凌晨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女主播的声音通过店內的扬声器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食客的耳中。 “经初步勘测,该岛屿面积约为三十七平方公里,地质结构显示其在短短数小时內从海底上升至海平面以上。这一现象已引起国际地质学界的高度关注” 画面切换到航拍镜头。 湛蓝的海水中央,一座黑色的岛屿如同某种远古巨兽的脊背,静静地臥伏在波涛之上。 岛屿的轮廓极不规则,边缘参差嶙峋,像是被某种蛮力从海底连根拔起的一块陆地碎片。 更诡异的是,岛上似乎覆盖著某种奇怪的建筑群,那些几何形状的黑色石柱在航拍镜头下若隱若现。 “专家表示,目前无法解释这一地质现象的成因。有学者推测可能与深海火山活动或板块运动有关,但具体原因仍有待进一步调查。值得注意的是,岛屿上似乎存在大量人工建筑遗蹟,其年代和建造者均为未知……” 看著新闻画面里给出的细节,千羽凭藉直觉与剧情走向,瞬间猜出了这座突然现世的岛屿的真实身份。 超远古遗蹟,露露耶。 电视里的画面接著切换成各大社交媒体的截图拼贴,hashtag词条和转发数字疯狂跳动著。 “亚特兰蒂斯是真的!”“外星人遗蹟!”“世界末日预言?!”“第八大洲诞生了!” 各种夸张的標题党和阴谋论在屏幕上滚动播出,人类的想像力在面对未知时总是格外旺盛。 千羽眉头紧紧皱起。 卡蜜拉在搞什么? 按理说,露露耶是黑暗巨人的老巢。 这种级別的秘密据点,正常情况下应该被层层叠叠的魔法屏障和认知迷雾包裹得严严实实才对,至少也要让普通人类的卫星和船只自动绕道走吧? 可现在呢? 大门敞开,欢迎参观,任由全人类的科考队和媒体蜂拥而至?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千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將所有已知的信息重新排列组合。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喂,千羽?" 小可的声音从领口传来,带著几分困惑。 "你怎么突然不吃了?脸色好难看……那个岛很重要吗?" 第142章 麻烦 “卡蜜拉那傢伙,玩这么大吗?” 千羽回想起剧情。 在原著剧场版里,露露耶的出现虽然也是大事,但好歹还是在tpc的封锁控制下进行的秘密探索。 结果在这个世界线里,竟然直接搞了个全球直播? 这就好比是在闹市区扔了一颗核弹,然后还要把引爆器掛在显眼的地方让人隨便按。 他实在摸不透卡蜜拉到底想干什么。 以那个女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一群凡人在她的臥榻之侧甚至臥室里隨意乱窜? 除非她是故意的。 如果不考虑那些阴谋诡计,单从乐子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那群满怀期待、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亚特兰蒂斯遗蹟的人类探险家们,兴致勃勃地衝上岛,拿著放大镜和刷子准备搞考古。 结果刚一深入腹地,一抬头 好傢伙。 满山遍野全是奥特曼石像。 那画面,绝对能把那帮专家的三观震得稀碎,表情估计比吃了屎还要精彩。 千羽还真想亲眼看看。 只不过,如果那些石像被发现了,被拍下来了,甚至被直播出去了,可以预见的是全球新闻会在二十四小时內彻底炸锅。 "外星文明遗蹟说"、"远古超级人类说"、"奥特曼传说实证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各种阴谋论和民科理论会像雨后春笋一样疯狂涌现。 twitter、微博、reddit、2ch……所有社交媒体都会被这个话题刷屏。 到时候的舆论场面,绝对比任何一部好莱坞灾难片都要精彩一万倍。 无数人跳出来质问"奥特曼是真实存在的吗"。 各国政府被迫表態。 阴谋论满天飞。 然后就会有人开始深挖,为什么圆谷公司几十年前就创作出了这些形象?是他们早就知道什么?还是这一切都是某种更大阴谋的一部分? 再然后,就是真正让千羽头疼的地方。 一旦那些石像被曝光,奥特曼这个概念就会从二次元特摄片走进现实世界。 全人类都会知道,在这个宇宙中,真的存在著身高几十米、可以喷射光线、拥有碾压性战斗力的巨型人形生物。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各国政府会组建专门的研究机构。 军方会想方设法获取巨人科技。(毕竟f计划就是这么来的) 宗教界会爆发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机。 阴谋论者会声称政府早就知道一切並且在背后操控著什么。 而他风间千羽,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变身成迪迦的人类 迟早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到时候,別说什么低调了,估计就连上个厕所都有人拍照。 到那时,就算他把消牌搓出火星子来,也不可能给全球七十亿人挨个进行记忆刪除。 更何况,就算千羽能开掛把全世界的记忆都消了,那又能怎么样? 卡蜜拉、达拉姆、希特勒这三个傢伙也不会凭空消失。 因为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就在那座露露耶上。 那些都是实打实存在的威胁,不是靠抹除记忆就能解决的。 千羽陷入了沉思。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播报,画面切换成了科考团队登岛的实况。 一群穿著衝锋衣、扛著各种仪器设备的科研人员正在岛上行走著,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他盯著电视屏幕上的新闻,已经开始思索起应对之策。 露露耶的现世意味著什么? 卡蜜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自己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老实说,全人类发现奥特曼的存在这件事本身,他其实不怎么在意。 光之巨人嘛,听起来多高大上,多正能量。 一群从外太空来保护地球的银色大个子,这种设定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妥妥的正面形象。 要是哪天全世界都知道迪迦是真实存在的,说不定还会有一大堆人排队申请当他的脑残粉。 老实说,全人类发现奥特曼的存在这件事本身,他其实不怎么在意。 问题在於人类这种生物,永远不可能满足於"知道有光之巨人存在"这么简单的信息。 他们会追问,会挖掘,会人肉。 "光之巨人是怎么出现的?" "它为什么要保护人类?" "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它是不是有一个人类宿主?" "那个宿主是谁?" "在哪里?" "能不能抓来研究研究?" 千羽太清楚这帮特摄剧高层的尿性了。 前世看过的那些番剧里,但凡出现"政府/军方发现超自然存在"的桥段,后续剧情基本就是主角被追著满世界跑,要么被抓去切片,要么被逼著签什么狗屁保密协议当免费打工仔。 《寄生兽》里的 的新一,《亚人》里的永井圭,《东京喰种》里的金木研—— 哪个不是被人类高层追得跟丧家之犬一样?最后都逃不过被惦记的命运。 在前世看过的无数作品里,不管是漫威还是dc,或者是原本的奥特曼系列,只要是拥有超越常规力量的个体,最后都逃不过被官方惦记的命运。 不管是出於想要掌控这股力量的贪婪,还是出於对未知威胁的恐惧,他们绝对会像发了疯的猎狗一样,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能变身的人找出来。 “我可不想以后出门买个菜都要被无人机跟著,或者是睡觉的时候被窃听。” 千羽考虑到自己今后肯定还要频繁借用迪迦的力量办事,万一哪天不小心掉马甲暴露了身份。 那这平静的日常可就彻底完蛋了,麻烦事绝对会如跗骨之蛆般纠缠不休。 他並不怕那些所谓的军队或者特工。 以千羽现在的能力,加上手里的库洛牌和符咒,真要动起手来,把神水市……不,把半个日本犁一遍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就在这,他不想杀人。 或者更准確地说,他不想为了这点破事去大开杀戒。 千羽自认为是个讲道理的人,他的处世哲学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要没人来惹他,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当个路人甲,甚至心情好了还能顺手救个世。 第143章 找个手下 更何况,这颗星球上的水深得很。 谁知道暗处还藏著多少千羽不知道的存在? 万一哪天他大摇大摆地以"迪迦奥特曼人间体"的身份招摇过市,结果引来了某个隱藏在神水市地下三千米深处、实力比辉夜还离谱的远古boss 那不是直接给自己画个靶心贴脑门上吗? 苟,才是王道。 猥琐发育,別浪。 这是所有穿越者的必修课,也是千羽这辈子奉行的最高准则。 至於人类高层那帮人 千羽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名场面。 这世上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喜欢把別人的客气当福气,把別人的低调当软弱。 有些人就像是那种在动物园里非要翻栏杆去摸老虎的傻逼游客。 你好心好意地在旁边竖了个"危险勿入"的牌子,他偏不信邪,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老虎肯定不会咬他。 然后呢? 然后就成了晚间新闻的素材。 千羽对自己的脾气有著清醒的认知 他不是什么圣人,没有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凑上去"的菩萨心肠。 但他也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疯子,能动口解决的事情,他懒得动手。 可问题是,这帮人,偏偏就喜欢把"能动口解决的事情"往"不动手不行"的方向作。 如果有一天,某个不长眼的將军或者政客真的派人来抓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千羽可没有什么人类生命宝贵的圣母情结。 真把他惹毛了,一发哉佩利敖光线下去,什么军方高层、什么情报机构、什么研究所,全给你送上西天。 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善后,消牌格式化记忆、幻牌篡改认知、影牌处理尸体,一条龙服务,童叟无欺。 但那样的话,就太麻烦了。 不是杀人麻烦,是杀完人之后的收尾工作麻烦。 一个两个还好说,要是整个政府机构都盯上他了,那他岂不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杀杀杀? 別的不说,光是处理尸体就能把他累死。 更何况杀得太多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又是一轮新的追捕,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所以,为了保护人类免受自己的杀戮,千羽就只能死捂马甲了。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组织发现“风间千羽”和“迪迦奥特曼”之间有半毛钱关係。 哪怕是以后必须要用到迪迦力量的时候,也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或者乾脆製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这样一来,以后很多事情我就不能亲自出面了。” 千羽陷入沉思。 露露耶遗蹟已经现世,那里现在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 他肯定是要介入的,毕竟那是暗黑力量的源头,如果不去看著点,鬼知道卡蜜拉会搞出什么灭世的大新闻。 但他不能以风间千羽的身份去,也不能总是变身成迪迦去当保姆。 “我需要一双手套。” 这个念头在风间千羽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一个能替他跑腿、办事、必要时还能背锅的工具人。 说起来,培养势力这个想法风间千羽早就有了腹稿。 从收服瓦龙开始,他就一直在有意识地构建自己的势力网络。 瓦龙虽然好用,有钱有势,但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让他去搞点情报、买点军火还行,真让他去面对怪兽或者黑暗巨人,那跟送外卖没什么区別。 而黑影兵团虽然忠诚且不死,但它们毕竟是没有独立思维的傀儡,只能执行死板的命令,无法处理复杂的博弈局面。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脑子、有实力、最好还对他死心塌地的真·手下。 “唔……这个拉麵汤底好像有点咸了。” 就在千羽沉浸在“幕后黑手养成计划”的宏伟蓝图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可从那只巨大的拉麵碗里抬起头,满嘴油光,手里还抓著一块没啃完的叉烧。 它用那只短小的爪子抹了抹嘴,一脸挑剔地评价道: “老板是不是把盐罐子打翻了?这汤喝多了容易掉毛啊。喂,千羽,再给我点一份那个炸鸡块吧!我看隔壁桌吃得挺香的……” 千羽低头看著这只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黄色废柴。 这玩意儿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把它扔到露露耶去,估计还没落地就被佐加怪兽当成点心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千羽突然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小可那命运的后颈皮。 “哎?哎哎哎?!干嘛!我还没吃完呢!那面还是热乎的!” 小可四肢乱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那双绿豆眼里写满了对食物的留恋。 “差不多得了。再吃你就飞不起来了。” 千羽完全无视了它的抗议,就像拎著一只刚偷吃完咸鱼的野猫一样,隨手把它塞进了书包侧面的网兜里,只留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在外面透气。 “老板,结帐!”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千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说完,千羽拎起背包,无视了身后老板那句“小哥这钱不够啊还没算服务费”的呼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拉麵馆。 也是时候去学校物色一下人选了。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幕后黑手,怎么能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精英怪当门面呢? 第144章 再遇朝雾彩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视线来到学校的某个偏僻室內,朝雾彩正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默默承受著几个女生的拳打脚踢。 领头的那个染著栗色挑染的高挑女生抬起脚,用力踹在了朝雾彩的肩膀上。 "你这个噁心的东西,居然还敢来学校?" "就是啊,明明大家都那么討厌你,怎么还有脸活著呢?哈哈哈" 围在她身边的三个女生发出刺耳的笑声,那是施暴者特有的、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愉悦。 朝雾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双臂环抱著自己的膝盖,像一只把自己缩成球的刺蝟。 这种程度的暴力,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比起被踢,她更害怕的是反抗之后招来的更猛烈的报復。 "喂喂,朝雾酱,你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我们也很无聊的耶~" "就是说嘛,好歹哭一下啊?叫一下啊?" "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认真反省自己的存在呢?" 挑染女生蹲下身,用手指挑起朝雾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我说朝雾酱啊——"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朝雾彩身后的墙角里,那团原本静止的阴影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猛地拉长、扭曲。 "哈?那是什么——" 在那片漆黑的墨色中,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死死地盯著她们。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杀意。 "鬼、鬼——!!!" 施暴的女生瞬间嚇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现场 十秒钟之內,杂物间里就只剩下了朝雾彩一个人。 朝雾彩依然保持著蜷缩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抬起头来。,脑子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转过弯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幻觉吗?还是那群人突然良心发现? 无论如何,今天算是逃过一劫了。 “还能站起来吗?” 朝雾彩看见一个黑髮少年从门口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风间千羽。 她认识这个人,准確地说,她无法不认识这个人。 朝雾彩扶著墙壁艰难地站起身,膝盖被刚才的踢打弄得有些发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著一股长期压抑后的虚弱。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你,风间同学。” 千羽原本只是路过这里准备回社团活动室的,是那只碎碎念了的玩偶硬逼著他出手的。 结果没想到顺手救下的居然是个老熟人 就是之前的朝雾彩。 说实话,他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特別的印象。 顶多是觉得她运气够背、脑子够蠢、活得够惨。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没有义务去关心一个与自己毫无利益关联的陌生人,更没有閒心去扮演什么救世主。 刚才出手纯粹是因为忘了给某个玩偶拔电源了。 "千羽千羽!那边有人在欺负人誒!你不管管吗?" "关我屁事。" "可是可是,你身为库洛牌持有者,不是应该维护正义的吗?这是最基本的魔法少女职业素养啊!" "你是不是对魔法少女有什么误解?" "总之你快去帮忙啦!不然本大爷要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玩偶能看不下去什么?" "本大爷虽然是玩偶,但本大爷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 ............ 朝雾彩垂下眼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总是被你所救……” 第二次? 千羽原本已经打算转身离开的,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朝雾彩 "你记错了吧?上次在天台,明明是你救的我才对,要不是你衝出来喊那一嗓子,平冢老师也不会正好路过。" 朝雾彩摇了摇头。 "不是天台那次。" "我说的是……之前在小巷子里。" “...........” 千羽突然沉默了,眼神变得有些冷。 “你说什么?朝雾同学你確定没记错吗?" 巷子里的那次,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虽然是那种人渣)。 当时他明明確认过这女孩被蒙著眼睛,而且事后也並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证据。 朝雾彩点了点头。 “我没有看错……不,是没有听错。” “当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记得那个声音。后来……后来警察带我去辨认现场录音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你的声音。” 千羽立刻联想到之前警察突然跑到校园里找自己的那事 有些奇怪,如果朝雾彩是关键证人,如果她指认了他,警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可事实是,警察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找过麻烦。 “你难道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 朝雾彩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那个带队的警官,我感觉他和那些欺负我的混混是一伙的,如果我那时说了是你……他们一定会伤害你,甚至会把你抓走。”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著泪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共犯”的光芒。 “你是我的恩人。你救了我,所以我绝对不会出卖你,我对他们撒谎了,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千羽眼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看著面前这个满身伤痕、却仍然在努力向他表达感激的女孩,心里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不是感动,他早就过了那个会被別人的善意轻易打动的年纪了。 有意思。 这傢伙,说不定是块好料子。 “原来如此,那我们扯平了。" 朝雾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个解释。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就当是……就当是我答谢你的意思……" 千羽看著她那副紧张得像是要去告白的样子,嘴角微微扯了扯。 "不用了,我刚吃过。" “是……是吗。” 朝雾彩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掩盖失落。 千羽的视线重新落在朝雾彩身上,这一次带著某种审视的意味。 长期被霸凌的受害者。 伤痕累累,被世界拋弃,满腔的委屈与绝望无处发泄。 如果这时候给她一把刀,她会刺向谁?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你忙……我先回去上课了。” 朝雾彩说著,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朝雾。” 千羽突然开口了。 “你想要力量吗?” 朝雾彩的脚步顿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在说什么啊风间同学……” “你想要向那些欺负你的人復仇吗?” 千羽继续说道。 "那些霸凌你的人,那些把你当成垃圾的人,那些让你的人生变成地狱的人。" "你就没有想过,让她们也尝尝被踩在脚底下是什么滋味吗?" 听著这些话,朝雾彩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闪烁 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那种事情" “我只是想平平淡淡地活下去而已" 千羽侧过身子,给朝雾彩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路。 "是吗?" "那当我没说。" 见状,朝雾彩几乎是落荒而逃。 千羽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找到了。 那个可以替他做脏活的完美人选。 但是,还是得继续观察一下才行 第145章 倒霉!倒霉! 夕阳如同被撕裂的伤口,將天空染成一片惨烈的血红。 朝雾彩低著头,机械地迈动著双腿,走在那条通往那个被称之为“家”的牢笼的必经之路上。 脑海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你想要力量吗? ——想要向那些欺负你的人復仇吗? 风间千羽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不可以……那种事……” 朝雾彩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她不能想这些,一旦开始想,就会忍不住继续想下去。 "我不能……我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復仇什么的……那种事情,只有漫画里的主角才配拥有吧,像她这种连在便利店被店员白眼都不敢吭声的人,復什么仇? 朝雾彩拼命摇头,试图將那个有著一双深不见底黑瞳的少年的影子从脑海里甩出去。 只要低头就好了,只要像个死人一样活著,总有一天这样的事情就会结束的。 然而,命运似乎並不打算放过这只瑟瑟发抖的猎物。 就在她拐进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近道时,几个黑影从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后面晃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群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穿著松垮裤子的街头混混。 领头的一个嘴里叼著烟,眼神浑浊,正用一种打量待宰牲畜的目光上下扫视著她。 “哟,这不就是那个……最近在这一带挺出名的受气包吗?” 领头的混混吐出一口烟圈,带著令人作呕的戏謔笑容逼近了两步。 “听说你在学校里挺能忍的啊?怎么,看见哥哥们也不打个招呼?” 朝雾彩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书包,身体贴著墙根,试图从旁边的缝隙里绕过去。 “对、对不起……我想回家……” “回什么家啊?陪哥哥们玩玩唄。” 另一个混混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那只脏兮兮的手甚至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別那么冷淡嘛。听说你很耐打?是不是也很耐玩啊?嘿嘿嘿……” 刺耳的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 恐惧瞬间淹没了朝雾彩的理智。 她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想要逃跑,双腿却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总是发生在她身上? 从初中开始,她就像是被打上了某种倒霉的印记一样,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渣们的目標。 霸凌者、痴汉、流氓,仿佛全世界的垃圾都对她有著天然的亲近感。 混混们已经围了上来。 烟味、汗臭味、廉价香水的刺鼻气息混杂在一起。"別碰我……求求你们別碰我……" 朝雾彩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 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哎呀,小姐姐哭了誒~" "越哭越可爱嘛~" "乖~別怕~哥哥们不会弄疼你的~" 噁心。 太噁心了。 朝雾彩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 如果现在有人能救我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一个冷淡的声音就突兀地在巷口响起。 “神水市的治安还真是越来越烂了。” 那群混混的动作顿了一下,纷纷转过头。 只见在巷口的路灯下,风间千羽一只手收回了幻牌,另一只手则无聊地拋著一枚符咒。 朝雾彩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风……风间同学!救命!救救我!”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喊了出来。 那群混混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这就是你的救兵?一个小白脸高中生?” 领头的混混不屑地啐了一口 “小子,不想死就滚远点,別坏了爷爷的兴致。” 千羽终於收回了视线,他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 “救你?” “凭什么?” 朝雾彩愣住了。“可是……可是你之前……”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救了你一次,两次。然后呢?第三次?第四次?” 千羽站直了身体,一步步走了过来,但他並没有出手,而是停在了两米开外的地方,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態。 “朝雾彩,我不可能每次都当你的救世主” “如果你自己都不想反抗,如果你甘愿当一块任人践踏的烂泥,那我救你还有什么意义?” “不……不是的……” 朝雾彩拼命摇著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我没有力量啊!” "力量这种东西,我可以给你。" 千羽笑了一声。 “但前提是我要看到你的资格,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觉悟。” “力量只会回应那些有觉悟的人,如果你连挥拳的勇气都没有,给你再强的力量,你也只会用它来切菜。” 朝雾彩的大脑一片空白。 反抗?反抗什么?怎么反抗?她从小到大学到的都是忍耐、都是退让、都是息事寧人,根本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反抗啊!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她咬著下唇,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沙哑。 "你之前明明也只是个被別人霸凌的普通高中生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普通高中生?" 千羽微微侧过头。 "如果我真的是个普通人,那天小巷里那几个人渣,又是怎么被切成肉片的呢?" 朝雾彩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段她拼命想要遗忘的记忆像是被人从坟墓里挖了出来,带著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血腥味、惨叫声、四分五裂的人体,那是她人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恐怖到让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 而製造那个地狱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想到这里,朝雾彩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有能力改变她那烂透了的人生。 混混们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经病搞得一愣一愣的。 “喂!哪来的臭小子?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黄毛不爽地骂了一句,但他看千羽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没敢直接衝过去,而是把怒火发泄在了面前这个软柿子身上。 “妈的,哭什么哭!吵死了!” 他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朝雾彩的头髮,另一只手则恶狠狠地去撕扯她的领口。 第146章 杰顿!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瞬间,朝雾彩的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恐惧。愤怒。 周围是混混们肆无忌惮的狂笑,眼前是那双冷漠注视著的黑瞳。 绝望到了极致,便是疯狂。 在那一瞬间,朝雾彩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和懦弱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去死。 都去死吧。 “別碰我!!!”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朝雾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挥出手臂,狠狠地抽在了那个混混的脸上。 黄毛混混被打懵了,整个人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捂著脸一脸震惊。 紧接著,趁著这个空档,朝雾彩像是疯了一样撞开旁边的包围圈,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千羽的怀里。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著千羽的眼睛。 “我想要力量!给我力量!我不想再这样了!我受够了!” “求求你……帮帮我!千羽同学!” 身后的混混们回过神来,怒吼著冲了过来。 “臭婊子!你敢打我?!” 然而,面对那群衝上来的人渣,千羽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看著这张终於扭曲、终於不再懦弱的脸,发自內心的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好,这就对了,想要力量是吗?那我就送给你。” 他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叠卡牌,像个赌场的荷官一样,在手中嫻熟地展开成一个完美的扇形。 所有的卡背都对著朝雾彩。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也不会食言,来吧,抽一张。” “你的命运,由你自己决定。” 朝雾彩颤抖著伸出手,在那些一模一样的卡牌中犹豫了一瞬,最终凭著直觉,抽出了中间的一张。 翻开。 卡牌的背景是漆黑的宇宙。 画面中央,是一只外形极其诡异、黑白相间、胸口有著发光器官、头部像是天牛一样的恐怖生物。 卡牌底部用金色的字体印著一行文字: 【宇宙恐龙·杰顿】 “这是……什么?” 朝雾彩茫然地看著手中的卡牌,完全不明白这玩意儿跟"力量"有什么关係。 “哦?居然是杰顿么。” “手气不错啊,这可是特摄界的大反派,第一个干掉过奥特曼的怪兽啊。” 千羽又顺手把【替】牌塞进了朝雾彩的手里。 "把这个也拿著。" “朝雾同学,你看过《欧布奥特曼》吗?” “誒?” 朝雾彩捧著两张牌,眼角还掛著泪珠,整个人都傻了。 “没……没看过。” “那真是遗憾。那可是一部教你怎么借债……啊不,借力量的好番。” 千羽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她手里的两张牌。 “不过没关係,原理很简单。” “现在,把这张【替】牌当作是变身器,把那张【杰顿】当作是借力量的前辈。” “在心里默念:『宇宙恐龙杰顿桑,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然后把两张牌拍在一起,试试看能不能变身。” "变……变身?" 朝雾彩瞪大了眼睛,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只活青蛙。 "对,变身。变成杰顿。" 千羽拍了拍朝雾彩的肩膀,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朝雾彩捧著那两张卡牌,站在寒风中。 她看了看手里那只狰狞的宇宙恐龙,又看了看对面那几个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正骂骂咧咧准备衝上来的混混。 “那个……变……变身?我……我真的不会啊” "既然你不会,那就由我来手把手教你好了。" 千羽打了个响指。 雾彩刚想开口询问具体该怎么做,脚下的地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蠕动感。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活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活了" 那片原本应该静静躺在地上的黑色剪影,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態扭曲、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二维平面挣扎著挤入三维世界。 紧接著,数十只漆黑如墨的手臂从影子深处探出,死死抓住了朝雾彩的脚踝、小腿,然后开始往下拖。 “呀啊啊啊——!!” 朝雾彩被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尖叫,她疯狂挣扎,试图甩开那些纠缠不休的黑手,但那些手的力道大得惊人,死死箍住她的小腿,开始將她的身体朝地面拖拽。 "別怕。" 千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是变身的必经流程。放鬆点,別挣扎,一会儿就好。" 放鬆?!放鬆个鬼啊! 朝雾彩的脑子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 她张大嘴想要呼救,但下一秒,黑暗已经彻底没过了她的头顶,彻底吞噬了她。 光线、声音、空气——所有与"现实"相关的感知都在那一瞬间被切断。 这是哪里? 朝雾彩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四周是无尽的虚无,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她的身体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像是一只被泡在甲醛里的標本,动弹不得。 "放轻鬆。" 千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它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接下来,我会暂时接管你的身体,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什、什么意思" 朝雾彩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右臂就自己动了起来。 不是她控制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臂此刻已经不属於她了 就像是有另一个人钻进了她的皮囊,借用她的躯体在进行某种仪式。 朝雾彩的手臂高高举起,掌心朝上,那张印著"宇宙恐龙·杰顿"的卡片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identification complete.” 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威严的机械音。 “——宇宙恐龙·杰顿!” 轰——! 黑暗空间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召唤而来。 朝雾彩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虚空开始扭曲、撕裂,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能量洪流在虚空中疯狂翻涌。 然后,它出现了。 一头浑身漆黑的巨大怪兽。 它的躯体覆盖著黄色的条纹,胸口和肩膀处点缀著诡异的发光器官,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橙红色光芒,没有眼睛的面孔正俯视著渺小如蚂蚁的她。 即使只是被动地与它对视,朝雾彩也能感受到那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这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对压倒性力量的畏惧。 第147章 千羽版的黑暗实体化 宇宙恐龙。 杰顿。 初代奥特曼杀手。 史上第一只击败並杀死奥特曼的怪兽。 即使是不看特摄剧的人,也多少听说过这个名字,因为它太过有名了。 它代表著绝望的具象化,是奥特曼中不可跨越的阴影。 而现在,这头传说中的怪兽正与朝雾彩面面相覷,近得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诡异的气味。 "等、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朝雾彩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的身体依然不听使唤,她的另一只手此刻正在自动举起,掌心里躺著的是那张替牌。 “——替之库洛牌!” 机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金色的光芒从替牌表面喷涌而出,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被启动。 那光芒缠绕在朝雾彩和杰顿身上,將两者紧紧连接在一起。 紧接著,是第三道声音。 空间再次剧烈震颤,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 朝雾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像是灵魂被人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黑暗实体化!” “宇宙恐龙——杰顿!” 最后的宣告声像是末日的號角,伴隨著一阵仿佛自带bgm的激昂配乐。 朝雾彩的视野在那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 .......... 当朝雾彩的视野重新恢復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站在街道上。 还是刚才那条街,还是刚才那个时间。 夕阳依然掛在天边,晚风依然在轻轻吹拂,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 "鬼、鬼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前方传来。 朝雾彩一看,发现那三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混混此刻正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眼珠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嘴里喊著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害怕? 朝雾彩满头雾水地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 “芝——顿——” 一串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 那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声带振动。 什么鬼?! 朝雾彩嚇得本能地想去捂住嘴巴,但当她抬起手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手掌,而是一只黑黄相间的的怪手。 "……" 朝雾彩的大脑短路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慌乱地转头,视线落在旁边一户人家的玻璃窗上。 黑黄相间的甲壳躯体。 遍布全身的诡异发光器官。 以及那张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做三天噩梦的、狰狞恐怖的宇宙恐龙脸孔。 朝雾彩呆滯地看著玻璃中那个恐怖至极的倒影,大脑里一片空白。 我变成怪兽了。 我真的变成怪兽了。 "恭喜啊,朝雾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杰顿"转过那颗巨大的脑袋,看见千羽正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你终於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现在的你,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者,而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 千羽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祝贺朋友考试及格,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前那头怪兽正处於精神崩溃的边缘。 "你变成了天下无敌的宇宙恐龙·杰顿,怎么样?感觉如何?" “芝——顿——” 杰顿发出一串急促的电子噪音,肢体语言疯狂得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翻译过来大概是:"我不要当怪物啊啊啊啊啊把我变回去啊啊啊啊啊——!" 千羽看著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这个女孩现在大概以为自己真的获得了某种神秘力量,可以隨意在人类与怪兽之间切换形態。 但实际上呢? 那张所谓的"杰顿卡牌",不过是他从某个二次元周边店里花五百日元买来的塑料玩具罢了。 正面印著杰顿的图鑑,背面还有个製作公司的logo,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发现印刷质量堪忧的毛边。 整场变身的流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炮製的假象。 第一步,用黑影兵团把朝雾彩拉进影子里。那片所谓的"黑暗空间",其实就是黑影王国的领域內部,用来当作变身用的小黑屋刚刚好。 第二步,在那片空间里,他暗中发动幻牌加上鼠符咒的组合技。幻牌提供蓝图,鼠符咒赋予生命——两者结合之下,一头货真价实的、拥有实体血肉的杰顿就这样被他硬生生手搓了出来。 第三步,利用替牌的灵魂互换机制,把朝雾彩的灵魂打进那具杰顿的躯体里。 第四步,把变身完成的朝雾彩从影子里顶回地面。 整套流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堪称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所有的力量来源,从头到尾都是他风间千羽在提供。 朝雾彩本身不过是个触发器,一个发送变身请求的按钮罢了。 以后每次她想要变身,只需要动用那张替牌发出信號。 千羽这边就会收到一个类似於"系统弹窗"的提示,然后由他手动跑完整套流程,把力量远程投送过去。 换句话说,朝雾彩那所谓的"力量",从头到尾都握在他的手里。 但千羽並不打算把这个真相告诉她。 因为他太清楚人类的心理了。 只有让朝雾彩误以为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是属於她自己的,只有在这种"我很强大"的底气下,她才能真正撕碎那层懦弱的外壳,完成破茧成蝶的心理蜕变。 心比力量更重要。 至少在初期是这样。 等她习惯了拥有力量的感觉,等她尝到了復仇的甜头,等她彻底墮入那种"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弱者"的错觉中无法自拔,到时候再告诉她真相也不迟。 “芝——顿——” 杰顿还在那里手舞足蹈,显然还没从变成怪物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千羽嘆了口气,走上前去,伸手在那颗巨大的怪兽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冷静点,朝雾同学。" 他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变身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过一会儿你就会自动变回来。" 第148章 三人大战杰顿 "变身状態最多维持三分钟,时间一到自动解除。" 千羽竖起三根手指,催促道。 "所以抓紧时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其实哪有什么三分钟限制,纯粹是他在胡扯。 杰顿这种手搓的傀儡只要魔力供得上,想开多久开多久。 但他可没那个閒工夫也没那个多余的魔力陪这丫头在这里耗一晚上。 “三、三分钟吗……” 朝雾彩........ 现在应该叫杰顿娘,躯体微微一颤,那是內心如释重负的外在表现。 还好还好,还能变回去,不用一辈子顶著这副怪物的模样活下去。 但紧接著,另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压了过来。 "愣著干什么?上啊。" 千羽朝那三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混混努了努嘴。 “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给我上去! 千羽看著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可没耐心在这里陪她玩什么心理建设,直接一脚就踹在了杰顿的屁股上。 这一脚可是用了巧劲。 几吨重的怪兽竟然被他踹得踉蹌向前冲了几步,直接栽进了那三个混混的包围圈里。 “呃啊——!” 等朝雾彩勉强稳住身形的时候,已经正正好好地杵在了三个混混面前。 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三个混混瞪著眼前这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色怪物,怪物也瞪著他们,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足足三秒钟。 那个混混壮著胆子看了一眼这头笨手笨脚的怪兽。 他发现这玩意儿好像……除了长得嚇人,也没什么攻击性?甚至还在发抖? “老、老大……这东西好像是个傻子?” 旁边的小弟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捡起一块砖头,狠狠砸在了杰顿的腿上。 “啪嗒。” 砖头碎了,杰顿连皮都没破。 但朝雾彩却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一样,抱著腿往后跳了一大步。 这一幕直接让几个混混找回了自信。 “哈!搞了半天是个纸老虎啊!” 杀马特男狞笑一声“兄弟们,別怕!这玩意儿就是个皮套!看老子把它拆了!” 於是,极其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三个战斗力加起来都不如一只鹅的街头混混,竟然对著一头能毁灭地球的宇宙恐龙发起了衝锋。 为首的那个杀马特居然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拳就招呼在了杰顿的腹部。 那声闷响听起来就像是用拳头锤了一块钢板。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杀马特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疼得齜牙咧嘴往后跳了好几步,五根手指肿得像红萝卜。 但这货居然还没学乖。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一起上!" 另外两个混混互相对视一眼,也不知道是被老大的气势感染了还是脑子真的有坑,居然真的一拥而上,对著杰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朝雾彩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个怪兽吗? 长得跟地狱使者似的,这种东西你们也敢动手? 求生欲是被狗吃了吗?! “你、你们冷静一点——” 朝雾彩下意识想要开口劝阻,但从喉咙里发出的依然是那串毫无感情的电子杂音。 这玩意儿听在混混们耳朵里大概跟外星人的求饶没什么区別,不仅没起到任何安抚作用,反而让他们打得更凶了。 "看老子踢死你这狗日的怪物!" 一脚正正好好踹在了杰顿的膝盖上。 然后那个混混就抱著自己的脚蹲在地上开始嗷嗷叫。 站在后方观战的千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这齣闹剧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绘图? 就好比你在玩暗黑破坏神,开了一个满级满装备的號,然后跑去新手村掛机。 结果几只一级的殭尸跑过来啃你,你tm居然被啃得满地打滚? 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套装备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的面板数据有多离谱?你闭著眼睛站著让它们打一百年都破不了你的防,你在那边叫什么? 就跟个原地罚站的木桩似的,任由那三个傻逼在身上蹦迪。 下饭,真的太下饭了。 或许是十七年来逆来顺受的惯性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骨髓里。 面对暴力,朝雾彩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退缩、忍耐、等待对方打累了自己离开。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反抗,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抗。 "……" 千羽终於忍不住了,直接开启了场外指导模式。 "听我口令,向左闪。" “誒?” "我说向左闪!" 朝雾彩条件反射地朝左边一歪,恰好躲过了一记砸向脑袋的拳头。 那个混混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桿上,当场鼻血横流。 "右腿后撤,躲开扫堂腿。" 杰顿的右腿笨拙地往后一缩,另一个混混的偷袭落了空,自己倒是因为惯性趴在了地上。 "现在原地起跳——" “跳、跳不起来——” "你试都没试就说跳不起来?给我跳!" 朝雾彩试著猛地蹬地,那具庞大的身躯居然真的腾空而起,堪堪避开了第三个混混的抱摔。 其实以杰顿的防御力,这些攻击就算全吃满了也跟挠痒痒没区別。 但千羽骨子里就是个追求完美的硬核玩家,他根本无法忍受自己的角色被这种垃圾攻击命中。 无伤通关。 这是他作为一个游戏老兵的基本尊严。 这时候,那三个混混似乎是打累了,呈三角形站位,將杰顿包围在中间,手里举著武器,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慢慢逼近。 "这三个傻逼要包围你了,用瞬移。" “瞬、瞬移?怎么瞬——” "想著消失就行,快!" 逃走……想要逃走……去哪里都好! 朝雾彩的脑子里一片浆糊,但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完成了动作。 她感觉自己的存在似乎在某个瞬间被抽离、压缩、然后重新展开,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千羽身旁。 那几个正准备爬上去的混混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哦?这不是挺能干的吗?” 千羽挑了挑眉,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玩游戏的乐趣。 “混蛋!居然敢耍我们!” 第149章 重现圣杯战爭 一个混混气急败坏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著杰顿的方向狠狠砸来。 "开盾。"千羽喝道。 朝雾彩慌乱地举起双臂,本能地想要挡住脸,一道透明屏障在她面前展开。 那块石头撞上屏障的瞬间就化成了齏粉,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三个混混见攻击无效,彻底傻眼了。 能瞬移,能开护盾,这特么真的是普通怪物吗? 该不会是哪个疯狂科学家搞出来的生化武器吧?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意识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终於萌生了退意,转身准备逃跑。 "杀了他们。" 千羽看著那三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继续指挥道。 "用一兆度火球,那是杰顿的招牌必杀。双手合十,然后想著燃烧,瞄准他们发射。" 朝雾彩的双手下意识地合拢,一团炽热的能量开始在掌心凝聚。 那股力量强大得可怕,仅仅是感受到它的存在,她就能清晰地意识到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放出去,別说三个人,就算把整条街都抹平都绰绰有余。 朝雾彩的动作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不……” 杰顿缓缓放下双手,那团炽热的能量也隨之消散。 “他们已经跑了,已经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没必要,对逃跑的人赶尽杀绝” 千羽看著她这副圣母做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这丫头经歷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心里多少会滋生出一点復仇的火焰,结果到头来还是这副软弱无能的圣母做派。 烂泥扶不上墙。 至少现在还扶不上。 千羽没有发火,只是在心里默默解除了幻牌的魔力,那三个正在夺路狂奔的混混像是被什么力量抽走了存在的根基,身影扭曲、淡化,最终在空气中诡异地消散。 从头到尾,这三个混混根本就不存在。 不过是千羽为了测试这块材料而临时捏出来的npc罢了。 他本来还打算让这个测试持续更久一些,看看这丫头在"亲手杀人"之后会產生什么样的心理变化。 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隨后千羽也切断了对朝雾彩的魔力输送。 失去能量支撑的杰顿躯体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瞬间开始崩解。 朝雾彩的灵魂重新回到了那具满身伤痕的少女躯体,那种充满力量的充实感也隨之而去。 她跌坐在地上,寒风吹过,打了个哆嗦。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这种力量到底意味著什么。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想通了,明天来学校找我,去那个叫怪兽研究社的社团,果想不通那就把卡片扔了,继续回去过你那个日子吧。” "等、等一下——" 朝雾彩抬起头,想要追问什么,但千羽的身影已经融入了街角的阴影里。 街道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以下,路灯还没亮起,整条街道被一种曖昧的昏暗笼罩著。 朝雾彩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地上,手里攥著那张印有杰顿图案的卡片,不知所措。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太过虚幻,虚幻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力量……" 朝雾彩喃喃出声。 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但她却迷茫了 復仇。 这个词汇在朝雾彩嘴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站起身来,把那张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校服的口袋里。 然后像只迷路的幽灵一样,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从天空垂落,將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吞没在黑暗之中。 ........ 千羽回到家里的臥室,偷偷通过黑影兵团的视角观察美狄亚在干嘛。 隨后视线来到了一个被美狄亚用【阵地作成】改造过的地下室 此刻,这位神代魔女正悬浮在半空,在她脚下,是一个正在运转的由魔术迴路构成的复杂法阵中央。 无数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带正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取出来,那是神水市地脉中流淌的原始魔力。 “不够!还不够!这种纯度的魔力根本无法直接固化!” 要是能连接圣杯的就好了……" 美狄亚深吸一口气。 这种操作对於一个参战的servant来说本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需要顺著自己与圣杯之间的契约连接,將这些原始能量导入系统的转换通道就行了。 但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都没用。 她根本连接不到大圣杯的基盘 那个支撑著整个圣杯战爭运转的庞大系统,此刻就像是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伺服器 无论美狄亚如何呼唤,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难道圣杯战爭已经结束了吗!” 美狄亚不禁回想起之前的事。 自从那天库丘林现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与圣杯战爭相关的踪跡。 整个大逃杀流程仿佛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用一天时间给全通速通了。 美狄亚也试著搜索著残留在这个城市里的圣杯战爭痕跡 servant的灵基波动、令咒的魔力残留、御主之间的战斗遗蹟 但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就好像这场圣杯战爭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对於只想给心爱的千羽提供魔力的美狄亚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要是圣杯战爭已经结束,那没有了圣杯作为转换器,这庞大的地脉能量就像是不能直接喝的岩浆,只能看不能用。 美狄亚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最后脸上出现一种近乎於疯狂的决绝。 "既然如此,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再次重启圣杯战爭!" “反正这里有现成的地脉,只要把这股庞大的原始魔力作为启动资金,我未必不能强行开启一届全新的圣杯战爭!” 看著画面中那个已经完全黑化、准备手搓圣杯重启战爭的魔女,千羽露出了一抹极其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美狄亚的本体只是一个由幻牌创造的幻象,虽然具备神代魔女的能力和记忆,但本质上依然是千羽的魔力在支撑著她的存在。 这种状態下,她想要吞下庞大的地脉能量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一个能够容纳和转化这些能量的"容器"。 而圣杯,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容器。 重启圣杯战爭=创造新的圣杯=获得能量转化器=地脉魔力可控=无限魔力供应=千羽白嫖成功。 完美的逻辑闭环。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 对於千羽来说,圣杯战爭重启確实会带来一些不可控的变数,比如召唤出来的英灵就不再是千羽能够完全掌控的存在了。 那些傢伙可是货真价实的从抑止力中被拽出来的超规格战力,每一个都有独立的意识和行动能力,不会像黑影兵团或者手搓小可那样对他言听计从。 但千羽丝毫不慌。 风险往往伴隨著收益。 想白嫖无限魔力这种破坏平衡的外掛,冒点风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著消牌、幻牌、替牌、剑牌、斗牌、时牌等一大堆道具,加上能变身迪迦的神光棒和卡蜜拉送的黑暗神光棒。 就算真的来几个不听话的英灵,他也完全有能力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风险投资嘛,哪有稳赚不赔的,反正只要別把我家炸了就行。” 千羽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隨手挥散了黑影兵团。 “美狄亚啊美狄亚…为了你的千羽,好好加油吧。" 確定美狄亚的计划没有走偏后,千羽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推特。 此刻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刚浮出海面的露露耶遗蹟上 各路探险队的进度极其神速,他估摸著最迟明天,就会有震碎人类三观的重磅大瓜爆出来。 …… 第150章 被遗漏的录像带 同一时间,神水市高级住宅区。 漆原美智代正穿著那件有些宽鬆的粉色居家吊带睡裙,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连著那台黑色的索尼摄像机。 她手里拿著滑鼠,正在逐帧播放一段视频。 那是从她那台索尼摄像机里导出来的素材。 画面中,那个站在悬崖边的少年背影,高高举起手中的神光棒,变成了熟悉的迪迦奥特曼,挡下了那道毁天灭地的光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美智代死死盯著屏幕,在她的记忆里,对於这一段完全是空白的。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脑海里只有一段模糊的、像是被强行塞进来的记忆,大家在车上唱歌、吃零食,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学校。 这绝对不对劲。 “记忆消除?就像科幻电影里那样?” 美智代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天然呆,但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肯定是他干的!为了不让大家知道他的身份,把所有人的记忆都洗掉了!” 美智代咬著嘴唇,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既有一种“大家都忘了只有我知道真相”的喜,又有一种“你居然连我也一起消除了”的气。 “太过分了!居然连我的记忆也一起洗掉了!难道我也算外人吗?!” 她气呼呼地抓起旁边的抱枕锤了两下,但很快,另一种更甜蜜的想法占据了上风。 等等。 既然是大范围的记忆消除,为什么这段录像没有被刪掉? 要知道,平冢静老师可是特意跟她要过素材的。 按照那个男人的谨慎程度,既然能消除几百人的记忆,没道理会漏掉这么明显的一个电子设备。 除非他是故意的。 “难道说……” 美智代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是故意把这段视频留给我的?是为了向我坦白身份?还是说……这是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这种自我攻略一旦开始,就像是脱韁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 “一定是这样!他知道我一直在拍他,也知道我对他的心意。所以他虽然为了保护大家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但唯独对我……他是特別的!” 这是专属於她的特別待遇吗?! "呜哇……" 美智代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羞耻到极点的呻吟。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受控制地朝著奇怪的方向狂奔了——什么"只有你能看到真正的我"、什么"十年前的约定终於实现"、什么"命运的红线將我们紧紧相连"—— 全特么是少女漫画看多了的后遗症。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等等……冷静……我要冷静……"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平冢静。 美智代嚇了一跳,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餵?静老师,晚上好呀!” “啊,漆原同学,没打扰你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平冢静有些疲惫的声音 “那个关於视频素材的事,你导出来了吗?我这边有点急,想今晚就开始剪辑。” “那个啊……” 美智代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正在播放的、足以让全世界震动的视频文件,手指轻轻搭在滑鼠上,语气充满了遗憾和歉意。 “真的是非常抱歉!静老师。我刚才试著导了一下,发现文件好像全都损坏了。” “损坏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里磁场有问题,还是摄像机摔坏了。打开全是一片黑屏,什么都看不了。我也好难过呢,明明拍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平冢静极其暴躁的抓狂声。 “啊啊啊啊!果然是这样!见鬼了真的是!” 又?”美智代愣了一下,“老师,难道其他人也……” “没错!全军覆没!” 平冢静嘆了口气 “不仅仅是你,我刚才问了叶山还有其他几个带了相机的男生,他们的照片、视频,回来一看全都没了!有的变成了雪花点,有的乾脆就是黑屏!就连那个宿管大叔拍的合照都糊成了马赛克!” “这到底是什么鬼运气啊!那个度假村是有什么诅咒吗?!” 美智代故作惊讶,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果然! 那个男人真的动手了! 当时所有人的设备都被毁了,只有她手里的这份是完好的! 这哪里是什么疏忽,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偏爱啊! 平冢静抱怨道 “看来这次的总结报告只能靠手写和几张模糊的手机照片凑合了。算了,既然坏了也没办法。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好的,老师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掛断电话,美智代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整个人兴奋地跳了起来。 “耶!我也太幸福了吧!”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背影,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千羽君……既然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那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心意呢?” 她握紧了拳头,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对质!这一次,你別想再用什么理由把我赶走了!我可是掌握了你最大秘密的女人!”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正准备睡觉的千羽突然打了个冷颤,总感觉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了。 “奇怪……难道是感冒了?” 第151章 佐加:嗨嗨,我来了 南太平洋,公海海域。 天空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死死捂住了这座刚刚从深渊中浮起的黑色岛屿。 露露耶遗蹟。 “见鬼……真是见鬼!,这里的空气品质比早高峰的新宿地铁还要糟糕。” 內山田稜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滑腻的黑色岩石上,一边在心里把发现这座岛的那群科考队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作为一个资深的日本考古学家,他本来现在的计划是舒舒服服地躺在东京家里的沙发上,吹著空调,喝著冰啤酒,重温一遍经典的《迪迦奥特曼》剧场版。 那是他每年休假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 结果倒好。 这座该死的岛直接把他的三天年假给炸没了。 接到电话后,他就被塞进了直升机,像个空投补给包一样被扔到了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偏偏是我休假的时候?!” 內山田稜愤愤不平地踢飞了一块脚边的碎石。 因为位於大陆架之外,公海海域,这座岛就像是一块无主的巨大蛋糕,引得全世界的饿狼都红了眼。 美国、俄罗斯、甚至连欧盟那些平时端著架子的傢伙,一个个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了过来。 谁能在这座岛里挖出点什么震惊世界的玩意儿,谁就是下一个学术界的超级巨星! 於是为了抢在其他国家前面,日本这边也是拼了老命。 不仅派出了最顶尖的考古团队,还让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隨行。 而这支安保人员,说是安保,实际上更像是一支突击小分队 三十名壮汉全副武装,火力充沛,看那架势不是来挖文物的,倒像是来抢银行的。 "內山田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走在他身边的同事 的声音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那是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姓什么来著……好像叫田中?还是山本? 算了不重要,反正记住名字也没什么意义。 "没事,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內山田稜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脑子里那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压下去。 这群人也是艺高人胆大,仗著手里有傢伙,愣是连基本的环境勘测都没做完,就直接一头扎进了这座岛屿最深处的地下通道。 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確实邪门得让人著迷。 人工开凿的痕跡隨处可见。 巨大的甬道两侧,石壁上雕刻著晦涩难懂的象形文字和诡异图案。 周围的年轻同事们一个个兴奋得脸都红了,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飞起。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什么阴森的遗蹟,这分明就是通往诺贝尔奖和歷史教科书的金光大道。 一个个满脑子都是顶级期刊、国际学术大奖、成为日本考古界的国民英雄 唯独內山田稜,越往里走,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强烈。 “奇怪……”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不是似曾相识,而是一种既视感。 “我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 內山田稜喃喃自语。 这不科学。 这座岛已经在海底沉睡了三千万年,他一个几十岁的人类怎么可能来过? 但这股没来由的熟悉感,著实让他有些不安。 “內山田博士,別发呆了,快过来!有大发现!” 前方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了……” 內山田稜踉蹌了一下,赶紧跟上队伍。 走过一段漫长的下坡路,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仰望著前方。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就是……这就是核心区域吗?” 一名年轻的考古队员激动得浑身颤抖,想要衝上去抚摸那扇门。 然而,內山田稜在看到这扇门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一股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股极度暴虐、极度疯狂的衝动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翻涌而出,就像是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嘶吼: 『毁了它!一定要毁了它!』 冷汗瞬间浸透了內山田稜的后背。 他拼命咬著舌尖,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这股莫名其妙的邪念。 “这扇门绝对不能开!” 內山田稜张开嘴,刚想喊出这句话。 “动作快点!爆破组准备!” 那个队长的声音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什么?!” 內山田稜惊恐地看到那几个乔装的士兵已经熟练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黄色的c4炸药块,像是贴膏药一样,迅速贴在了大门的几个关键受力点上。 “喂!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他嚇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个正在接雷管的士兵的手臂。 “你们疯了吗?!这是文物!这是全人类的瑰宝!怎么能用炸药炸?!要是炸坏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而且你们没感觉到吗?这扇门……这扇门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它就像是像是封印著什么东西一样!如果强行炸开,绝对会出大事的!” “滚开!” 那个士兵不耐烦地甩手,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內山田稜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队长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那是你们才关心的事,我们的任务是把里面的东西带回日本去,这扇门太厚了,你推得开?还是你想让我们拿铲子挖个几年?”” “而且,就算我们不炸,等会美国佬来了,他们照样会用飞弹轰开的,到时候好东西全被人家抢走了,你负责?” 队长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把他架走,別让他碍事。” 两个壮汉立刻走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內山田稜,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掩体后面。 “不!不能炸!我有预感……真的有预感!” 內山田稜拼命挣扎,嗓子都喊哑了。 “会出事的!一定会出事的!那扇门后面……关著恶魔啊!” “闭嘴吧你!少在这散布恐慌!” 队长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爆破手准备。 “所有人,退后三百米!隱蔽!” 隨著倒计时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內山田稜被扔在一块巨石后面,死死捂住了耳朵。 “三、二、一……起爆!” 第152章 佐加:开放了孩子们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迴荡。 火光冲天,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碎石横扫而出,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大门在现代工业炸药的威力下,轰然崩塌。 烟尘瀰漫。 所有人都咳嗽著爬起来,打开手电筒,满怀期待地照向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怎么样?炸开了吗?” 烟尘还没散去,队长就迫不及待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打开了战术手电。 “里面有什么?是黄金吗?还是古文明古董?” 然而,还没有等烟尘散去。 “呼……”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呛人的黑烟,突然从那个破洞里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隧道。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捂住口鼻,被熏得眼泪直流。 他们举起枪上的战术灯,试图照亮门后的黑暗。 但光束照进去,竟然像是被吞噬了一样,根本照不到底。 “咳咳……这什么味道?好臭!”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就在眾人捂著口鼻抱怨的时候。 黑暗中,亮起了两点红光。 紧接著是四点,八点,十六点…… 那是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数不清的猩红眼眸,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同时睁开。 “那……那是什……”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队员话还没说完。 “嘎啊——!!!”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嘶鸣声骤然炸响。 下一秒,无数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决堤的潮水,从那个缺口处疯狂地涌了出来。 借著手电筒乱晃的光线,人们终於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种长著巨大翅膀、面目狰狞如同石像鬼般的怪鸟。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岩石般的灰黑色,尖锐的獠牙上还掛著乾涸了千万年的血跡。 超古代尖兵怪兽——佐加。 “怪、怪物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通道。 这些飢饿了三千万年的掠食者,在看到面前这些鲜活血肉的一瞬间,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们铺天盖地地扑向人群,锋利的爪子轻易地撕开了人类脆弱的肉体。 “开火!快开火!” 队长惊恐地扣动扳机,火舌喷吐。 但佐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皮肤坚硬如铁,普通的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几朵火花。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被黑色的浪潮淹没。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撕裂血肉和咀嚼骨头的声音所取代。 “怪、怪物!撤退!快撤退!”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队长瞬间崩溃了。 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但这狭长的隧道,此刻已经变成了绝望的捕鼠笼。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佐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整个隧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內山田稜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肝胆俱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在隧道里狂奔,根本顾不上什么同事和任务。 跑。 必须跑。 “要告诉外面的人!不能进来!绝对不能进来!” 內山田稜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狂奔向隧道出口,身后是队友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看著前方那一点点微弱的出口亮光,內山田稜就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这个地狱的前一刻。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腥风。 內山田稜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野中,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占据了全部的空间。 “不——” 那个字还没喊出来。 黑暗降临。 这只佐加猛地探出头,一口將这个还没来得及享受休假的中年男人整个吞入了腹中。 “咕嘟。” 隨著一声吞咽的闷响,內山田稜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跡也消失了。 "呵……" 卡蜜拉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 她將下方通道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就说过。" "人类这种生物,从三千万年前到现在,本质上没有任何进化。" "贪婪、愚蠢、自以为是。" "只要在他们面前放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他们就会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前仆后继地衝进去,哪怕前面那只飞蛾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后面的飞蛾也绝不会吸取教训。" 她转过身来,看向站在身后的达拉姆和希特勒。 "遇到未知的事物,第一反应是占有。" "遇到挡在路上的障碍,第一反应是摧毁。" "从来不思考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从来不考虑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他们就是这样一群自以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蠢货。" ............ 神水市,崎川中学的怪兽社活动室內千羽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推特。 让他感到十分蹊蹺的是,按理说露露耶遗蹟现世这种能掀起全球狂欢的惊天大瓜,每天都应该有新活才对。 但今天在网络上的討论度却诡异地少得可怜,没看到多少有价值的新消息。 有点不对劲啊 难不成是信息管制了? 不太可能,这年头想在全球范围內同步压制一条新闻的难度堪比让比企谷八幡主动参加联谊会。 光是美国和俄罗斯那几家死对头媒体就不可能统一口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信息的流出。 比如说探险队全军覆没,根本没人能把消息传出来? 第153章 神水市的天……黑了 千羽正琢磨著要不要动用黑影王国的情报网去查一查这背后的门道。 坐在他旁边的新条茜却仿佛完全沉浸在另一个次元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加恩q的能量储备还差一点就满了……雷丘巴斯又成长了3%……超戈布好像在朝地球方向移动,不会是想回家吧?" 千羽瞥了她一眼,然后又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上。 这丫头从进社团开始就一直在摆弄那个笔记本,整个人就像是沉迷网游无法自拔的重度网癮少女。 见过有人玩手机废寢忘食的,但没见过有人玩本子玩入迷的 不过如果千羽知道新条茜现在在干嘛的话,三秒之內她就要被砍成臊子了。 前文有提到过,哥尔赞是新条茜养的第四只怪兽 而她的前三个怪兽分別是加恩q、雷丘巴斯和超戈布。 这三只怪兽之所以没像哥尔赞那么倒霉被千羽撞见顺手秒掉,纯粹是因为它们的老巢刷得太偏僻了 加恩q在异空间,雷丘巴斯在深海,超戈布更是直接在外太空。 新条茜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当成电子宠物养的怪兽是真实存在 而她之所以会一口气在书里养这么多怪兽,完全是为了试著能不能在图鑑里合成出终极boss五帝王。 可惜现在合成材料里的哥尔赞和美尔巴都死透了,五帝王计划彻底破產,新条茜也只能把剩下的三个独苗当成閒来无事的消遣,无聊地继续养著。 就在社团內气氛一片祥和之际,门突然被人敲响。 千羽和新条茜同时抬起头。 门口站著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个……我、我是来找风间同学的……" 来人正是朝雾彩。 经过一番思想斗爭,她这次来是准备正式向千羽表態,表態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力量的觉悟。 千羽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这丫头终於开窍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新条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是怪兽研究所哦。只有像我和社长这样对怪兽有『特殊爱好』的人才能进来的。如果是来找茬或者想加入什么无聊的社团,还是请回吧。” 雾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我是来找风间同学的……" "找社长?"新条茜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了,"你跟社长是什么关係?朋友?同学?还是债主?" "都、都不是……" 朝雾彩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他谈" "有事情?什么事情?"新条茜追问,"是关於社团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是这个社团的正式成员哦。" 千羽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这齣闹剧。 一个是喜欢怪兽的疯批宅女,一个是拥有杰顿力量的代理人预备役。 这算什么?怪兽娘的修罗场吗? 千羽完全无视了新条茜那个求表扬的眼神。 "让她进来。" 新条茜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誒?不是吧,社长!” "昨天我想加入的时候,你可是找了一堆理由拒绝我的!什么满员了、闹鬼了……怎么今天换个女生你就直接放行了?这也太双標了吧!"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凭什么啊?难道我的怪兽履歷还比不上这个看起来只会被人欺负的傢伙?” 千羽吐出一句大实话。 "因为她的身份比你特殊。" "……" 新条茜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比她特殊?哪里特殊了? 论顏值,这个朝雾彩虽然长得还算清秀,但和她这种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美少女根本没法比好吗! 论身材,新条茜挺个胸,就能让千羽强制开锁头,这含金量还不能证明吗? 果然还是新欢贏了旧爱 新条茜幽幽地转过头看向窗外,语气里带著一种莫名的沧桑。 "神水市的天……黑了。" 千羽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 好傢伙,这丫头的戏也太多了吧? 不就是放个女生进门吗? 至於用这种伤痛文学的咯噔比喻吗? 什么"天黑了",你怎么不说"心死了""梦碎了""世界末日了"啊? 要不要再来一句"从此以后,新条茜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光"来凑个完整的咯噔三连? "你戏是真的多” 千羽无语地摇了摇头,却看到新条茜正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盯著他。 "社长。" "嗯?" "我不是在打比方。" 新条茜指著窗外道。 "你看,外面的天,是真的黑了。" 千羽和朝雾彩的目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湛蓝晴空,此刻已经被一层厚重到近乎实质的黑云彻底吞没。 第154章 新手礼包来了 千羽、朝雾彩和新条茜三人刚走出活动室,就看到天际边黑云压城,將正午的阳光彻底绞杀殆尽。 “这……这是什么啊……” 校园里的学生们纷纷停下脚步,仰著头望向天空。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是不是颱风要来了,也有人已经开始往教学楼里跑 而漆原美智代正举著那盘录像带在人群中穿梭,四处寻找千羽的身影。 她本想趁著今天放学后把昨晚的事情当面问个清楚,结果刚出教学楼就撞上了这场诡异的天象。 看著这片黑云,她心底毫无由头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恐惧感。 “总感觉,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她捂著胸口,那种被巨大阴影笼罩的绝望感再次袭来,但这次,似乎没有那道光芒破开黑暗。 与此同时,神水市中心的cbd区域。 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手里提著公文包的中年上班族正站在人行横道前,满脸愁容地看著天空。 “搞什么啊,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是晴天吗?要是下暴雨耽误了电车,这个月的全勤奖又要泡汤了唉,这该死的人生。” 他的抱怨还没说完,头顶的黑云突然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突破维度的屏障。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空塌陷了一角。 一团巨大的黑影裹挟著毁灭性的气浪,轰然砸在了市中心的cbd广场上。 柏油路面瞬间崩裂,像是被敲碎的饼乾一样四处飞溅。 数辆正在等红灯的私家车连同里面的驾驶员一起,直接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压成了铁饼。 那个上班族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將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开外的花坛里。 当他狼狈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抬头看去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烟尘散去,一头足有五六十米高、长著如同翼龙般巨大双翼、浑身覆盖著漆黑甲壳的狰狞怪兽,缓缓从陨石坑中直起了身躯。 超古代先兵怪兽——佐加。 “吼——嘎——!!!” 佐加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喙,口中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破坏光弹,直接轰在了一栋摩天大楼的腰部。 无数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大楼在数万人的尖叫声中拦腰折断,带著滚滚烟尘和火光倾颓而下。 “怪、怪兽啊!!!” “救命啊!快跑!!”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终於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刚才还在抱怨全勤奖的上班族,此刻甚至连公文包都顾不上扔,连滚带爬地混入惊恐的人流,拼命向著反方向狂奔。 崎川高中距离cbd核心区足有十几公里,但即便如此,那股衝击波传来时依然让整个校园为之一颤。 "怪、怪兽!!!" "是怪兽对不对!!!我看到了!!!" "快跑!快去避难所!!!" 学生们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人往教学楼里跑,有人往校门外冲,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开始打电话—— 而当新条茜看到几十米高的毁灭级怪兽降临时,表现的有些惊讶。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怪兽啊 “而且这不是佐加吗?飞行速度马赫15,古代文明毁灭者,黑暗支配者的先锋…” 作为硬核特摄宅,本来新条茜还想凭藉特摄知识储备,转头跟千羽科普一下这只怪兽的来歷。 结果一回头才发现,千羽和朝雾彩两人不知何时已经人间蒸发了。 …… 神水市郊外,某座视野开阔的景观山观景台。 这里是情侣们晚上看夜景的圣地,此刻却是欣赏这座城市如何被蹂躪的最佳观眾席。 脚下的影子一阵蠕动,隨后像是吐出了什么东西一样,千羽和一脸惨白的朝雾彩凭空浮现。 “呕……” 刚一落地,朝雾彩就扶著旁边的松树干呕起来。 那种在影子空间里高速移动的失重感,对於她这个从未体验过“黑影航空”的新手来说,实在是过於刺激了。 “素质不行啊,朝雾同学。” 千羽站在悬崖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俯瞰著下方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眼神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既然佐加这种先兵都跑出来了,说明露露耶那边指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而能做到这种事的,要么是闯入遗蹟的人类探险队自己作死,要么是卡蜜拉在背后推波助澜。 考虑到那女人三千万年如一日的执念和病態的爱恨交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过奇怪的是,佐加跑出来了,那卡蜜拉呢?达拉姆呢?希特勒呢? 如果那三个黑暗巨人也一起冲了出来,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单挑卡蜜拉可能勉强能打,但一对三绝对是送菜。 千羽摸了摸下巴。 “不过既然这么安静……看来是被什么东西给暂时绊住了?” 按照他对这位病娇的了解,如果卡蜜拉真的自由了,现在这会儿早就杀到他面前,拿著光鞭问他是要被抽死还是被勒死了。 既然现在没有任何黑暗巨人出现的跡象,那就说明卡蜜拉他们大概率还被困在遗蹟深处,只不过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缝,让一部分低级眷属佐加之类的漏了出来。 "还有缓衝时间。" 千羽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这头佐加虽然看起来嚇人,但说到底只是加坦杰厄的小兵,对付它並不需要迪迦出手。 “那个……风间同学……” 朝雾彩终於缓过劲来,她抬起头,正好看到远处的佐加又是一发光弹炸飞了一座立交桥。 火光映照在她惨白的小脸上,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我们是不是该去避难所?那、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吧?” 朝雾彩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千羽转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躲什么躲?这不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新手大礼包吗?” “誒?”朝雾彩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礼、礼包?” 千羽指著远处正在喷吐火球拆楼的佐加。 “没错,这可是绝佳的实战演练机会啊,对手只会平a和喷火还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制,用来给你做测试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既然你刚才说了我有觉悟,那择日不如撞日。这只新手村的小怪,就交给你来解决了。” 第155章 加坦杰厄卡牌! 听到这话,朝雾彩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都裂开了。 “不不不!绝对不行!这绝对不行!” “那是怪兽啊!几十米高的怪兽啊!我就算变成杰顿也不可能打得过那种东西!我、我连昨天那几个混混都对付不了,不行的!真的不行的!我会死的!” "你不是想说你有觉悟了吗?" 千羽打断了她的絮叨 朝雾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確实是带著觉悟来的,昨晚回家之后,她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最终下定决心要接受这份力量,要变强,要不再当那个只能被人欺负的软柿子。 但那是在怪兽入侵之前! 谁能想到刚表完决心就要上战场啊! "风间同学……能不能给我一点缓衝的时间……" 她试图討价还价,声音越来越小。 "没有。" 千羽直接堵死了她的退路,,右手伸进口袋,隨后掏出了一堆卡牌。 “来,抽一张,看看你的手气如何。” 朝雾彩在千羽那那种“你不抽我就把你扔下去餵佐加”的核善眼神注视下,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用昨天那张杰顿卡了?" 千羽极其敷衍地摆了摆手, “杰顿那张已经看腻了,今天换个口味。” 反正不论朝雾彩选哪张,战力都是一样弱。 他把那堆卡牌像扇面一样展开递到朝雾彩面前。 “相信你的直觉,今天的你运势绝佳,肯定能抽到强力角色。” “真的吗?” 朝雾彩看著那一堆卡牌,犹豫了半天,最终闭著眼睛抽出了中间的一张。 翻开一看。 卡面上印著一只巨大无比、长著倒置脸孔、如同鸚鵡螺般的恐怖怪物。 那种光是看著画像就能感受到的压迫感和邪恶气息,简直比远处的佐加还要强上一百倍。 卡牌下方写著几个烫金的小字——【邪神·加坦杰厄】。 “邪、邪神……?” 朝雾彩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她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有多强,但光看这名字和立绘,明显比昨天的杰顿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哇哦,运气不错嘛。” 千羽极其浮夸地鼓了两下掌,脸上满是讚嘆。 “不愧是你,朝雾同学。这可是黑暗的支配者,你今天的运气简直爆棚啊!” “真、真的吗?我是欧皇?” 朝雾彩愣了一下,那种因为恐惧而停摆的大脑居然真的被这种低级的彩虹屁给忽悠住了,甚至生出了一丝“也许我也能行”的错觉。 然而她並没有看到。 就在朝雾彩盯著卡牌发呆的时候,千羽面不改色地將手里剩下的一大把卡牌【邪神·加坦杰厄】默默地塞回了口袋里。 废话。 对付佐加这种杂兵,还有比召唤它们老大出来更有威慑力的吗? “好了,別发呆了。” 千羽拍了拍手,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 “听著,朝雾,战术很简单。我不需要你上去肉搏,也不需要你放什么光线技能。” “你只需要变身成加坦杰厄,然后用你老大的威严,走过去,对著那只佐加吼一声,让它滚蛋,这就行了。” “兵、兵不血刃?”朝雾彩瞪大了眼睛,“就、就这么简单?吼一声它就会听话吗?那可是怪兽啊!它会听我的吗?” “放心吧。” 千羽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信誓旦旦 “下级怪兽对上级怪兽是有绝对的服从性的。就像小职员见到了董事长一样。你只要变身后站在那里,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光凭气场就能把它嚇得尿裤子。” 这倒不是他在忽悠,佐加是加坦杰厄的先兵,说白了就是打工仔。 现在老板亲自降临,哪怕是个换了皮的假老板,那血脉里的压制力也是实打实的。 “是、是这样吗……” 朝雾彩还是满脸的不安,捏著卡牌的手都在出汗,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她的生存本能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万一它是个叛逆期的佐加怎么办?万一它不认识我怎么办?万一它衝过来打我呢?我真的不行啊” “哪来那么多万一!” 千羽有些不耐烦地咂了咂舌。 他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快把半个街区拆完的佐加,知道不能再拖了。 “既然你自己迈不出这一步,那我也只能帮你一脚了。” “誒?帮我?怎么帮……” 朝雾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千羽抬起了右腿。 “走你!” “嘭!” 一声闷响,千羽毫不客气地踹在了朝雾彩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朝雾彩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就在即將摔个狗吃屎的瞬间,一道漆黑的漩涡在她身下凭空出现,瞬间將她吞没。 “没有什么恐惧是一次变身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变一次。” 千羽收回脚,重新將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眼中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去吧,邪神酱,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黑暗降临。” 被千羽一脚踹进小黑屋的朝雾彩,在空间內完成融合后,变身成终极邪神加坦杰厄直接空降在了市中心 这头压迫感极强的终极boss一出场,直接把全城正在逃难的市民给彻底嚇傻了。 那玩意儿的形態比普通海螺要诡异一万倍,它的外壳呈现出某种扭曲的螺旋结构,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纹路,像是被诅咒浸染过的深渊造物,而在那壳体的缝隙之间,无数条蠕动的触手正缓缓探出。 丛生的触手中央,一张倒置的、充满了诡异与恶意的巨大面孔,正死死地盯著这个世界。 黑暗支配者,邪神加坦杰厄。 “我靠,加坦杰厄?!” 人群中的一名资深特摄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大海螺。 比起佐加那种大眾脸的杂兵,加坦杰厄的辨识度简直高到离谱,但凡看过《迪迦奥特曼》的人几乎都能认出这个boss。 很快,人群中又有几个人反应过来 "这不是迪迦奥特曼最终话的boss吗???" "我靠你说得对!那个大海螺!原作里连迪迦都打不过的那个!" "所以先来了个佐加,然后又来了加坦杰厄?这什么鬼啊!" 第156章 老大来了 反派大boss一堵门,大伙都傻眼了 哪有人这么玩的! 按照特摄剧的正常流程,你作为最终boss不是应该先在海底睡个大觉,然后派点杂兵去给迪迦刷经验吗? 等主角把五十集的小怪都清完了,你再慢悠悠地展现復甦的徵兆,搞点什么"深海异变""黑暗降临"之类的前兆,吊足观眾胃口。 然后在第五十一集末尾来个惊天大登场,把迪迦按在地上摩擦,製造绝望氛围。 最后在第五十二集也就是最终话里,被人类和奥特曼的羈绊之光打成碎片,完成一个完美的故事闭环。 这才是標准的特摄剧流程啊!!! 可现在倒好,你家小弟佐加的血条还是满的,你这个大boss居然直接跳过所有流程,满级神装空降新手村! 还有没有武德了?! 还讲不讲规矩了?! 这要是让圆谷的编剧知道了,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给你两巴掌!!! 最关键的是迪迦在哪里? 光之巨人在哪里? 那个本该在最终话用全人类之光击败邪神的银红色身影,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这还打个屁啊! 原作里迪迦倾尽全力都差点打不过,现在迪迦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人类直接就要团灭了吗? 在场所有人瞬间陷入了绝望之中。 而此刻,比人类更害怕的其实是佐加 这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兽,看著眼前这尊散发著压制气息的邪神,那並不怎么发达的脑迴路已经彻底宕机了。 我靠,老大? 你怎么上来了! 不对不对不对,老大不是应该还在露露耶睡大觉吗? 那边的封印才刚被打开没多久啊!按照正常流程,它们这些小弟应该先出来清场,把碍事的人类都处理乾净,然后恭恭敬敬地迎接老大甦醒才对! 怎么您自己跑到前线来了??? 虽然一切都很不合理,但这股威压是骗不了人的。 作为加坦杰厄的直属眷属,佐加对加坦杰厄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它的基因链里深深地刻印著对那位至高无上的黑暗支配者的绝对服从与恐惧。 在邪神面前,它这种级別的杂兵根本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难道是自己拆得太慢了?老大等不及了所以亲自下场? 佐加试图从各种角度分析眼前这诡异到极点的状况。 但分析来分析去,它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站好別动,等待老大的指令。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根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生怕老大一个不高兴直接把它给扬了。 与此同时,景观山山顶。 千羽负手而立,看到佐加那副怂得不能再怂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等级压制这种东西是刻在怪兽dna里的。 加坦杰厄作为超古代黑暗顶点,对於佐加这种杂兵级別的存在来说就是绝对的上位者。 就算明知道眼前这只加坦杰厄有点不对劲(毕竟它本该还在睡觉),佐加的本能也不允许它產生任何反抗的念头。 现在就看朝雾彩的表演了。 他將意识投入到与朝雾彩的精神连结中,开口催促。 "別傻站著了,它已经被你嚇住了" “直接命令它滚回露露耶去,顺便让它通知其他散落的佐加全面撤退,老老实实待命等候下一步指示。” 朝雾彩看著发抖的佐加,鬆了口气。 “它好像真的很怕我?”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在她心底升起。 那是力量带来的安全感,也是俯视者特有的从容。 『我该怎么跟它说话啊?它听得懂日语吗??』 『你正常说话就行,声音会自动转换成怪兽能听懂的形式。就跟昨天变杰顿的时候一样,还用我教?』 “哦、哦” 朝雾彩勉强定了定神,才终於鼓起勇气张开了那张巨大的嘴。 “那、那个……怪兽先生……请、请你回去好吗……” 这是她在脑海里想的原话。 然而,经过邪神躯体的转化,这句原本弱气十足的商量,传到外界时,效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吼——!” 这一声吼叫直接炸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窗,声浪滚滚如雷。 这声音仿佛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恐怖咆哮。 正在立正的佐加听到这声咆哮,在它的耳朵里,这句话被自动翻译成了最严厉的斥责: 【滚!!!再不滚就把你当点心嚼了!!!】 佐加懵了,试图理解老大刚才那番话的含义。 老大让自己回去? 不是说好了出来毁灭世界吗?不是说好了把人类变成黑暗的奴隶吗? 怎么刚开始就要收工了? 我都还没干完活呢! 还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老大要撤掉自己的任务? 又或者这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战略部署,自己这种底层杂兵根本理解不了? 佐加就这么僵在原地,既不敢动也不敢问,只能用一种"求您给个明確指示"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著加坦杰厄。 而在远处千羽通过精神连结看到了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只佐加怎么回事? 一副被职场pua的社畜表情是怎么回事? "別光说滚回去,加点料。" 他在朝雾彩脑子里补充道 "让它去通知其他散落的佐加,全员撤退,回露露耶待命,等候下一步指示。" 朝雾彩努力挺直了加坦杰厄那巨大的身躯,虽然这具身体本来就够威武了。 "我说回去,没听清吗?你在犹豫什么!" "还有去通知其他的那些你的同伴,全部撤退回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嘎——!!” 佐加浑身一颤。 面对邪神老大的威压,它根本不敢有半分迟疑,恭恭敬敬地低下了那颗扭曲的脑袋,发出一声表示服从的低吼,然后以一种近乎於逃窜的速度振翅冲天 隨著佐加的离去,空中发出了一连串特殊的鸣叫声。 风紧扯呼!老大心情不好在发飆!快跑啊!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那笼罩在神水市上空、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云,竟然真的开始缓缓消散。 原本压抑得让人想要自杀的末日气息,也隨著佐加的逃离而如潮水般退去。 只有那尊巨大的海螺依旧屹立在市中心,像是一座沉默的丰碑,注视著这片狼藉的大地。 可能就连市民们都没想到,今天拯救神水市的居然是加坦杰厄 第157章 来波地图炮 千羽双手插兜,看著远处那场劝退流战役,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丫头还是有点潜力的嘛。虽然演技还有点生涩,但好歹是把场子撑住了。” 他打了个响指。 那尊巨大的加坦杰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隨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几秒种后。 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脸色苍白、浑身瘫软的朝雾彩凭空出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哈……哈……”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全是冷汗,“我、我做到了?千羽君,我真的做到了” “恭喜你,朝雾同学。” 千羽走过去,弯下腰,向她伸出一只手。 “首战告捷,虽然过程有点狼狈,但结果很完美。” 朝雾彩看著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里那种名为“恐惧”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一些。 “那个……风间同学。” 她有些犹豫地问道,“虽然我不该多问……但是既然你能让我变成那么厉害的怪兽,为什么要让我去呢?如果是你亲自去的话,肯定比我做得更好吧?” 千羽闻言没有回答,而是眺望著远处正在逐渐恢復秩序的城市。 原因很简单。 其实不是千羽不想,而是他根本做不到 受限於替牌只能千羽本体使用,一旦他交换了身体,就会当场失去对所有库洛牌和鼠符咒的控制权。 连黑影兵团的掌控都会瞬间断开连接 那些黑影兵只认"风间千羽的魔力",而不是"风间千羽的身体"。 为了cos怪兽把自己的控制台给锁了,这种亏本买卖他还真不会做,代价太大了 所以,变身怪兽这种脏活累活,交给別人来做才是最优解。 朝雾彩就是他挑选出来的。 当然,这丫头的业务能力目前还差得太远。 但没关係,千羽从来就不是一个缺乏耐心的人。 他之所以选中朝雾彩,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过人的才能,而是因为她的身份。 魔法少女网站的女主角。 在一个动漫角色遍地走的世界里,女主角这个身份还真不少见,如果可以的话,其实美智代比朝雾彩更合適一点。 但问题是,朝雾彩是魔法少女番的女主角,比起日常番来讲强了不少。 根据千羽对二次元世界的了解,主角一般都带著主角光环这东西,就是那种通常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的玄学物品。 就凭这一点,他就愿意花时间去培养朝雾彩。 至於少女现在那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德性,慢慢打磨就是了。 接著打发走刚刚完成邪神首秀的朝雾彩后 千羽转过身,面向神水市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差不多该收拾残局了。" 刚才那场短暂却恐怖的末日浩劫,虽然被邪神喝退了,但那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並没有消失。 数百万神水市民此刻正如惊弓之鸟,他们的心中都在吶喊著同一个名字,祈求著那个曾经在视频里拯救过他们的金色巨人的出现。 这股庞大到令人咋舌的祈愿之力,就像是无数条金色的丝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正源源不断地向著千羽匯聚而来。 千羽毫不客气地借著这股庞大的祈愿之力,直接变身成了光。 转瞬之间,迪迦便来到了万米高空之上。 千羽的视野瞬间切换成了光之巨人特有的超广角模式,锁定了一个正在极速远离的黑色光点。 那只被朝雾彩嚇跑的佐加,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此刻正逃命似的往老家赶 “想跑?问过我了吗?” 千羽居高临下,没有选择立刻追上去。 並不是追不上,而是故意吊著它。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既然朝雾彩已经把这帮蠢货嚇得屁滚尿流了,那它们这种有著严格社会阶级的生物,第一反应肯定就是逃回老巢抱团取暖。 这不就是现成的带路党吗? 十八分钟后。 佐加的身影消失在了一团浓稠得近乎实质化的黑雾中。 那片黑雾覆盖著一座直径约莫十公里的岛屿,从高空俯瞰就像是有人在蔚蓝的海面上泼了一滩墨汁。 黑雾的边缘与周围的空气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限,仿佛某种力场正在將它与外界完全隔绝。 那里正是黑暗三人组的大本营——超古代遗蹟露露耶。 露露耶上空的黑雾浓度远远超出了千羽的预期。 普通人的肉眼绝对无法穿透这层屏障,哪怕是装备了最先进红外热成像仪的侦察卫星也只能拍到一团漆黑。 但迪迦本身自带的光之视线可以让千羽清楚的看到岛上的景象 "……好傢伙。" 饶是以千羽两世为人的见识,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惊讶了一下。 岛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佐加。 大的、小的、刚孵化的、已经成年的,粗略估算了一下数量,起码有三四百只。 很显然,刚才朝雾彩那番邪神詔令起效了。 这帮分布在全球各地的超古代先兵,居然真的全都老老实实地打包跑回来了,正在那大眼瞪小眼地等著老大的下一步指示。 看著这漫山遍野、正整整齐齐聚在一起开大会的佐加群 千羽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果断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作为一个资深的游戏玩家,面对这种几百个怪聚在一起且毫无防备的场景,如果不来一发地图炮洗地,那简直是对自己手里大招的侮辱。 他双臂在胸前交叉,起手就是一发满功率的超远距离哉佩利敖光线,如同天基武器轨道轰炸一般,狠狠向著海岛砸了下去。 光束的前端撕裂了黑雾,撕裂了云层,撕裂了一切试图阻挡它的存在。 当它最终抵达目標的时候,岛上那些正在乖乖待命的佐加们甚至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整座岛屿在那一瞬间被光芒吞没了。 光芒在岛屿上方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衝击波,將那些还在懵懂中的佐加们一只接一只地气化、蒸发、化为虚无。 火焰在岛屿上方绽放开来橙红色的光芒与蓝白色的光束交织在一起,將整片海域都照耀得如同白昼。 千羽悬停在高空,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 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开始急促地闪烁起红光。 第158章 阴阳平衡 但他没有急於降落。 光线的余波渐渐平息,岛屿上的爆炸火焰也开始缓缓熄灭。 黑雾依然笼罩著那片区域,而千羽需要確认一件事。 那三个傢伙会因为家门被炸而衝出来吗?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除了燃烧的火焰和冒著蒸汽的岩浆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千羽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那三个傢伙还被牢牢地困在封印里,他这发攻击大概只是清理掉了外围的杂兵,並没有触及到露露耶的核心。 但这就够了。 至少在短时间內,不会再有佐加从露露耶跑出来作乱。 而卡蜜拉她们想要破封,恐怕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能量积累。 这倒是给了千羽更多的准备时间。 "差不多该撤了。" 胸口的红灯已经闪烁得像是快要断气的霓虹灯招牌。 再不走的话,他就要以人类的姿態从万米高空自由落体了,虽然有风牌可以缓衝,但那种体验绝对不会太愉快。 迪迦的身躯开始消解。 银红相间的光芒化作漫天的粒子流,向著神水市的方向飘散而去。 落地的瞬间,千羽的双腿险些没撑住。 那一发跨越小半个太平洋的超视距哉佩利敖光线的负担,终究还是太重了。 “果然,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千羽仰躺在长椅上,盯著头顶那逐渐恢復蔚蓝的天空,眼神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復盘著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从哥尔巴的出现,到露露耶遗蹟的现世,再到刚才那场差点毁了半个城市的佐加空降。 这些事件看似是隨机的灾难,仔细一琢磨却与某个东西息息相关。 “阴阳平衡” 风间千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因为也只有这个才能解释现在的局面了 这是《成龙歷险记》的世界观设定,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阴阳平衡指的是光与暗、阴与阳、善与恶,这些对立的力量会永远处於一种微妙的动態平衡之中。 一旦某一方的力量过度膨胀,另一份就会强行催生出一股的力量来进行对冲,以达到平衡。 这就是为什么剧中圣主明明被封印了几千年,却依然能够一次又一次地东山再起。 因为只要代表光明的一方持续活跃,黑暗的一方就永远不会真正消亡,只会换一个马甲重新登场。 而现在,千羽就面临著同样的困境。 他回想这一路走来的经歷,自从自己融合了鼠符咒,获得了肉身成圣的力量,又频繁地借用光之巨人的力量去强行干涉现实。 在这个世界,千羽作为正气的一方,已经重得快要把天平给压断了。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实力飆升得太快,才触发了阴阳平衡,进而无形中促成了卡蜜拉等黑暗力量的诞生。 因为阴阳绝对不容许出现这种一边倒的战力失衡。 “真是个噁心的东西。” 千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套机制最噁心的地方在於,它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按照这套逻辑推演下去,就算风间千羽现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卡蜜拉那三个黑暗巨人都扬成灰,世界机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它肯定会为了填补黑气方的空缺,强行刷新出更恐怖的对手 比如加坦杰厄本尊。 一想到那只顶著个大海螺壳、浑身长满触手的终极boss,千羽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隨便丟两个光线就能解决的杂兵。 原著里的迪迦是叠满了全世界人类的光,开了闪耀形態才把加坦杰厄打败的。 而风间千羽能復刻这套操作吗? 答案是:悬。 他的这个迪迦呢?別说闪耀形態了,能不能把闪雏憋出来都是个问题。 今天借著怪兽袭城的恐慌白嫖了一波信仰之力,那是因为人类在绝望中本能地渴求光明,可这种机会能有几次? 总不能每次缺蓝了就去放个怪兽出来嚇唬人吧? 那也太他妈缺德了。 虽然他確实挺缺德的,但这种饮鴆止渴的玩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卡蜜拉他们还不能死。” 千羽瞬间理清了思路,破局的关键,在於自己变强的速度。 现在的卡蜜拉三人组,其实就像是《成龙歷险记》里被掛在墙上的圣主。 虽然他们是个巨大的隱患,但只要他们还喘著气,只要他们还待在露露耶里,他们就实打实地占据著这个世界极其重要的『黑气编制』。 理论上讲,只要千羽选择躺平,不去主动破坏现有的平衡,世界大概率就能这么相安无事地苟下去。 但很可惜,苟延残喘的乌龟流玩法从来就不是风间千羽的行事作风。 把自己的命交託给一种虚无縹緲的平衡?祈祷对手能永远待在笼子里? 別开玩笑了。 千羽的字典里,就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他就是喜欢趁你病要你命,在敌人还被封印在深海泥潭里倒腾不出来的时候,疯狂掠夺资源、野蛮发育、想尽一切办法变得更强,然后在对方爬出来之前一棍子敲死,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既然不管我干什么,总会有更强的敌人跳出来,那破局的办法就很简单了。” 千羽將嘴里的薄荷糖彻底嚼碎,咽了下去。 “管你黑气怎么平衡。” “只要我变得比你们所有可能刷出来的强敌,都要强一百倍、一千倍不就行了?” 千羽的底线要求很明確,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加坦杰厄一定会出现。 那他就必须赶在那只大海螺上岸之前,把自己的战斗力拔高到至少能和它硬碰硬、甚至单杀它的程度。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提前在摇篮里给踩灭。 千羽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从远处的废墟上收回。 方向已经定下,接下来,他需要盘算一下自己手里还有多少筹码,以及该去哪里搞到更多的力量。 提升实力的方法有很多。 库洛牌还有一大堆没收齐,十二符咒也才搞到手两个,美狄亚那边的圣杯计划还在酝酿中,甚至连卡蜜拉送给他的那根黑暗神光棒都还没派上用场…… 可利用的资源太多了。 但时间,可能没有想像中那么充裕。 第159章 圆谷公司:冤枉啊! 与此同时,千羽还不知道的是神水市的网际网路已经彻底炸了。 不是那种"热搜第一"级別的小打小闹,而是足以载入日本网络史册的史诗级爆炸。 整个网际网路,已经因为刚才那场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的怪物空降,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滚油。 特摄片里的怪兽,活生生地跑到了现实里。 这种听起来像是三流轻小说开头的魔幻剧情,却被足足十几万挤在神水市中心大街上的市民看了个真切。 更別提那头两百米高的邪神加坦杰厄出现时,那股哪怕隔著几条街都能让人把前天晚饭吐出来的恐怖压迫感。 这是任何好莱坞特效都做不出来的真实恐惧。 推特、2ch论坛、各种社交媒体的伺服器在短短半小时內连续崩溃了三次。 网民们的理智防线在这个下午被碾得粉碎。 恐惧转化为了愤怒,愤怒急需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日本政府的官方帐號在几分钟內被几十万条评论淹没。 所有的言辞都极其尖锐,质疑官方是不是在搞什么反人类的生物实验,要求公开怪兽计划的全部机密。 但在这场席捲全网的暴走狂欢中。 最倒霉、最无辜、最摸不著头脑的受害者,既不是受损严重的市政府,也不是负责安保的自卫队。 而是圆谷製作株式会社。 作为《奥特曼》系列和各种经典怪兽形象的官方版权所有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这家本来只负责拍拍皮套戏、卖卖周边的影视公司,在这一天,迎来了建司以来最大的公关危机。 大批遭受了財產损失的灾民,以及成千上万跟著起鬨的魔怔网民,如同丧尸出笼般涌入了圆谷公司的官方推特和官网留言板。 评论区的画风离谱到了极点。 【那是你们造出来的怪物!你们必须给神水市死伤的市民一个交代!】 【把特摄皮套做成了生化武器?你们这家烂公司到底在地下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家房子被那只长翅膀的黑鸟踩平了!既然是你们剧里出来的怪兽,你们就得赔偿我的全部损失!】 【强烈要求圆谷公司立刻交出奥特曼!既然你们能造出怪兽,肯定也造出了奥特曼藏在地下室里!现在是时候放他出来拯救世界了!】 这些言论如果放在昨天,绝对会被当成精神病院出逃患者的胡言乱语。 但在这个几十米高的怪兽刚刚退去的下午,这些荒诞的指控却得到了成千上万人的附和与点讚。 面对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圆谷公司的高层们简直要吐血三升。 他们只是一家拍皮套戏的影视公司,旗下员工都是些扛摄像机、做特效、缝怪兽皮套的普通打工人,又不是什么秘密研究怪兽的邪恶军工企业。 怪兽自己长腿跑出来搞城市拆迁,凭什么找他们要钱? 但网民们可不管这些,在情绪上头的时候,逻辑是不存在的。 阴谋论像野火一样在推特上蔓延。 有人言之凿凿地宣称圆谷公司其实是日本政府的秘密机构,专门负责用"虚构作品"的名义来给民眾洗脑,让大家以为怪兽是假的。 有人挖出了各种似是而非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观点——什么"迪迦拍摄地和神水市地形高度吻合"、什么"圆谷创始人年轻时曾在军方工作过"之类的。 眼看舆论方向越来越不利,圆谷公司也是急了 位於神水市的总部大楼会议室里,高管们正围坐在一起开会。 “这简直是荒谬透顶!” 一位禿顶的常务董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直响 “我们只是个拍特摄片的公司!卖玩具的!我们上哪去弄一只能喷火的真怪兽?!这关我们什么事?!” 公关部部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可是……可是外面的舆论已经不受控制了,甚至有律师团队在串联受害者,准备对我们发起集体诉讼了” “告诉他们,不可能!一分钱都不可能!” 社长黑著脸,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他很清楚,这口黑锅如果背上,公司明天就可以直接宣布破產了。 “听著,我们统一一下口径。” “绝对不能低头,不能道歉,更不能赔偿!哪怕只有一分钱也不行!” “只要在这个时候开了一个赔偿的口子。哪怕只赔了一日元,就等於我们在法律上默认了这层因果关係!后续那成千上万的房屋损毁、精神损失费,绝对能在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让公司连底裤都赔进去,直接宣告破產” “发布官方声明,把所有的责任推给未知自然现象!推给外星人!实在不行就推给平行宇宙!总之,这锅我们绝对不背!” 圆谷公司的声明在十分钟后发了出去 声明中充斥著“纯属巧合”、“不知情”、“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等字眼。 然而,这则声明不仅没有平息怒火,反而像是一桶汽油浇在了火堆上。 整个日本的网络生態在这一夜,彻底沦为了阴谋论和群魔乱舞的大乱斗赛场。 有人发帖声称自己是圆谷公司的前员工,曾亲眼在地下车库看到过怪兽的培养槽。 虽然这篇帖子全篇错別字,但也获得了十几万的转发。 整个日本的网络生態,彻底沦为了一个群魔乱舞的巨型马戏团。 日本政府见势不妙,紧急出动试图进行舆论管控。 国內的各大平台倒是配合度很高,该刪的帖子刪,该封的號封,该降权的话题降权。 但极其尷尬的是政府刪帖的手腕再硬,也只能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耍威风。 而推特的伺服器在美国,日本政府的行政命令对它完全不起作用。 於是,所有被国內平台刪除的內容,全都跑到推特上去了。 大量的现场高清照片、从各个角度拍摄的怪兽视频、以及关於“世界末日真相”的疯狂脑洞,在推特上野蛮生长,如同一场无法扑灭的数字山火。 “官方刪帖这么快,肯定是心虚了!圆谷绝对有政府的暗中资金支持,他们在太平洋底下挖到了超古代文明遗蹟!” “怪兽是真实的!奥特曼也绝对是真实的!政府隱瞒了光之巨人的存在,他们想独吞进化的秘密!” “说不定我们的首相就是宇宙人变的!大家快去买盐,怪兽怕盐!” 第160章 巨人圈来了个阴间人 与神水市那边的一片狼藉截然不同,露露耶遗蹟的深处此刻显得格外寧静。 封印空间內部,希特勒正在向卡蜜拉匯报佐加军团惨遭全军覆没的噩耗。 “大姐头,情况不妙啊。“ “佐加全灭了?“ “是的,一头不剩。“ “哦?他是怎么做到的?“ 卡蜜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消息。 达拉姆瓮声瓮气地接话,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憋屈 “那小子躲在万米高空用光线干对待,我们根本摸不到他的边。等光线落下来的时候,佐加们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全化成烟了。“ “嘖。“ 希特勒咬牙切齿地补充道:“那傢伙也太阴了吧?连面都不露,就把我们的怪兽全灭了。“ 卡蜜拉饶有兴致地接了一句“不愧是我的男人。“ 那语气听起来与其说是在抱怨,不如说是在炫耀? 希特勒和达拉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大姐头这是在夸那个背叛者? 不过两人都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大姐头的心思,不是他们这种傢伙能揣摩的。 隨著卡蜜拉的意念,一面巨大的光幕凭空浮现,上面正播放著某段录像。 那是十几分钟前发生在神水市中心的那一幕 “有意思,真是没想到啊,千羽你身上的惊喜那么多“ “不仅能驾驭光的力量,现在连这种级別的黑暗造物都能隨手召唤出来了吗?三千万年的时间,你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站在一旁的达拉姆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绷紧了。 作为肉盾型选手,他的战斗本能比谁都敏锐,而此刻那种本能正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警报。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邪神的威压,哪怕只是隔著一层光幕观看,也足以让任何生命体感到窒息。 “大姐头!如果那小子真的掌握了邪神级別的战力“ “那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拿他无可奈何啊,得赶紧想个对策!“ “没错没错。“ 希特勒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虽然他是黑暗三人组中战斗力最弱的,但对战斗力的差距还是有基本认知的。 加坦杰厄那玩意儿是什么级別? 终极邪神。 三千万年前险些毁灭文明的究极黑暗存在。 它要是帮千羽的话,那还玩个屁啊。 直接躺平等死得了。 然而面对两个手下的恐慌,卡蜜拉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啊……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三千万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容易被表象嚇到。“ “表象?“达拉姆愣住了。 “没错,看好了。“卡蜜拉抬起手,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录像。 那是之前,千羽让朝雾彩变成杰顿时的影响。 少年將卡牌递给了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然后一脚把她踹进了虚空。 下一秒,一头杰顿出现在神水市的街头。 “这是……“希特勒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昨天弄出来的新玩具。看起来是不是也很嚇人?” 卡蜜拉再次划动光幕,画面切换成了另一段录像 那头杰顿正在和几个人类混混搏斗。 画面里,杰顿的动作笨拙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如果不是旁边有个声音在远程遥控指挥,这头宇宙恐龙估计能被三个街头小混混打倒趴下。 “……“ 希特勒沉默了。 达拉姆也沉默了。 好半晌,达拉姆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他妈是怪兽?居然被人类欺负成这样“ “看清楚了吗?“ 卡蜜拉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严格来说,这只怪兽只不过是个假货” 希特勒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所以那只加坦杰厄也是她变的?“ “当然。“卡蜜拉点点头,“一样是贗品,虽然邪神的威亚拉满了,但实际上不过是个嚇唬人的纸老虎。真正的威力,恐怕连原版万分之一都不到“ 希特勒和达拉姆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那头把他们嚇得魂飞魄散的加坦杰厄,原来只是个套了邪神皮的样子货,里面装的是一个连街头混混都打不过的软脚虾。 “嚇死老子了……我还以为那小子真的能召唤邪神呢。“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还用得著躲在万米高空放冷枪?“希特勒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直接让邪神把我们连窝端了不是更省事?“ 卡蜜拉淡淡道:“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哪怕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全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暴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早就看穿他了。他不想亲自下场,想躲在幕后当个操盘手。那些怪兽全都是他用来替自己挡枪的工具。“ “可问题是……” 希特勒很快就从危机解除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提出了一个极其棘手的现实问题。 “就算对面是个水货,但那小子现在的打法也太猥琐了!市中心打佐加的时候他连个脸都不露,全靠手下打。后来把咱们的小弟骗回来一网打尽,也是躲在几万米的高空远远地放个大招就跑。” 希特勒烦躁地在台阶下走来走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大姐头,现在佐加全灭了,咱们手里一张牌都没有。那小子又这么狡猾,打死不肯上岛。难道咱们就这么蹲在这破地方蹲一辈子?“ 希特勒也一脸忧虑。 “如果他铁了心就在外面苟著,我们就拿他没办法。封印虽然已经鬆动了,但还不足以让我们自由活动。“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然而卡蜜拉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急什么?“ “我有绝对的把握,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乖乖地走上这座岛。然后,心甘情愿地拋弃那些无聊的偽装,变回当年那个拥抱黑暗的真正模样。” 希特勒和达拉姆傻眼了。 在没有小弟去搞破坏、没有力量去直接威胁的情况下,大姐头到底还有什么底牌能逼那个滑头就范? “大姐头,您到底打算用什么办法,总不能是感化他吧?“ 希特勒忍不住开口追问。 光靠她们三个被封印得死死的黑暗巨人,能有什么办法逼一个躲在安全区里苟发育的猥琐玩家主动送上门? “人类的力量。“ 卡蜜拉打断了希特勒的追问,吐出了这几个字。 “……人类?“达拉姆挠了挠脑袋,“那帮螻蚁能有什么力量?“ 卡蜜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背对著两个手下,望向殿堂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著就好。“ “一齣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希特勒和达拉姆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什么玩意儿“的困惑。 人类的力量? 那些连她们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的螻蚁,能有什么力量逼迫千羽就范? 但他们都知道大姐头的性格,既然她说会有办法,那就一定会有办法。 “算了。“ 达拉姆挠了挠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姐头让咱们等著看戏,那就等著看唄。反正这破地方也出不去,閒著也是閒著。“ 希特勒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 人类的力量…… 第161章 迪迦的身份被曝光了! 朝雾彩前脚刚迈进怪兽社的房间,一道视线就钉在了她身上。 原本正窝在摺叠椅里玩手机的新条茜,兴致勃勃的看著她。 被这种像看解剖台上的青蛙一样的目光盯著,朝雾彩只觉得背脊一凉,刚才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那……那个,新条同学,你干嘛一直这么看著我?” 朝雾彩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侷促地绞在一起。 新条茜没有绕弯子,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朝雾彩面前,围著她转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的商品。 “朝雾同学,我问你个问题哈。“ “什……什么问题?“ “刚才怪兽出现的时候,你和社长去哪儿了?“ 朝雾彩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大脑开始疯狂编织藉口。 “我们刚才……刚才看情况不对,就先跑去操场那边避难了……社长他说有事要先走,我就自己回来了……” 看著朝雾彩那张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连眼神都在四处乱飘的脸,新条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用一种名侦探做结案陈词的语气开口。 “別编了,你的演技烂得连特摄剧里的龙套都不如。你们消失的时间和那只大怪兽出现的时间卡得未免也太完美了吧。怪兽一来你们就失踪,怪兽一走你们就现身。”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朝雾彩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朝雾彩的心口 “你和社长,其实就是刚才外面那两头怪兽对不对!你们跑出去,就是为了上演一出黑吃黑的怪兽大乱斗!” 听到这个逻辑滑坡到太平洋太平洋里的生草推论,朝雾彩当场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新条茜这波盲猜只中了一半,这反而给了朝雾彩反驳的底气。 “不……不是的!新条同学你误会了!” “我们怎么可能是怪兽啊!那可是几百米高的怪物,人类怎么可能变成那种东西!我们真的只是避难去了,你千万不要瞎猜啊!” 见朝雾彩反应这么激烈,连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新条茜脸上的狂热稍微收敛了一些。 “哎呀,我就隨口一说,猜错了就猜错了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新条茜退回桌边,拿起手机 “不过虽然我猜错了『社长是怪兽』这个部分,但我可没猜错你,对吧,假扮邪神的小彩?” 刚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朝雾彩,瞬间觉得大脑像被一柄重锤敲了一下。 “什么意思?” 新条茜转过身,背靠著桌子。 “我是说,你不仅是刚才那只把佐加嚇跑的大海螺加坦杰厄,而且昨天晚上在小巷子里被几个混混欺负的宇宙恐龙杰顿,也是你变的吧?” “至於我们伟大而神秘的社长居然是迪迦奥特曼,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轰——。 朝雾彩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 等等。 等等等等。 新条茜是怎么知道的?! 加坦杰厄就算了,昨天晚上变杰顿的事情明明只有她和千羽两个人在场,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但更让朝雾彩感到震惊是后半句话。 千羽君……是迪迦?! 她自己一直以为给她卡牌的千羽是个掌握著黑暗魔法的幕后黑手,甚至可能是个邪恶的宇宙人。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个动不动就一脚把她踹进变身空间的人,居然是迪迦?! 她这个被招募来的临时工,居然是最后知道老板真实身份的?!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朝雾彩还残存著最后一丝侥倖,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杰顿是什么,迪迦又是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別装了。“ 新条茜举起手机,屏幕直接懟到了朝雾彩脸上。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俩的真实身份了。“ 朝雾彩视线下移,落在了那个发亮的屏幕上。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被置顶的视频。 播放量已经在短短几小时內突破了几亿。 画面的第一幕,是千羽站在盘山公路的断崖边,变成迪迦。 紧接著,画面切转。 变成了哥尔巴在无情地喷吐极寒光束,熔断公路的灾难末日场景。 还没等朝雾彩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画风再次突变。 这一次,环境变成了一条小巷,千羽正將一张卡牌递给一个低著头的女孩。 紧接著,那个女孩的身体被黑暗吞噬,再然后杰顿便在逼仄的巷子里赫然现身。 而视频的最后一段,更是让朝雾彩如坠冰窟。 画面里的地点正是刚才山顶。 千羽毫不留情地一脚將自己踹进了一个漆黑的空间裂缝中。 画面一转,视角拉远,庞大无比的黑暗支配者加坦杰厄在神水市中心轰然降临,將那头佐加嚇得屁滚尿流。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看完这段堪称终极处刑的实锤视频,朝雾彩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的嘴唇囁嚅著,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这个拍摄角度,这种完全不受物理限制的运镜……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拍出来的东西! 那个连监控都没有的小巷,那个在山顶悬崖边的视角!到底是谁,像个看不见的幽灵一样,把他们所有的秘密扒得一乾二净? 更荒诞的是,自己作为一个“当事人”、“同伙”,居然是看了网上的八卦爆料,才知道了千羽的真实身份! 这是什么离谱的信息差啊! 第162章 断章取义 相比於朝雾彩的世界观崩塌,一旁的新条茜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新条茜看著朝雾彩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惨状,反而兴致勃勃地围著她转圈。 “难怪社长昨天对我的態度那么冷淡,今天你一来,他却说你是个『特殊的存在』。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你是个能隨时变身的怪兽啊。” 作为极度狂热、甚至把怪兽当成电子宠物养的怪兽死宅,新条茜的关注点在確认了真相后,瞬间偏离了常人的轨道。 她不在乎视频在网上引起了多大的恐慌,也不在乎千羽同时扮演救世主和幕后黑手的两面派作风。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吶吶,彩酱。” 新条茜一把抓住朝雾彩的手腕,眼睛亮得嚇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恳求 “现在这里没人,你能不能当场变个怪兽给我看看?杰顿也行,我不挑的。我想摸摸怪兽外壳的手感,到底是不是像图鑑上说的那样!拜託了,就一次!” 朝雾彩甩开新条茜的手。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搭理新条茜这种离谱到了极点的奇怪xp请求。 视频已经在全网发酵,评论区和转发数更是天文数字。 按照这个传播速度,用不了多久全日本、不,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两个的存在。 政府会来抓他们吗? 军队会来围剿他们吗? 那些愤怒的市民会来找他们算帐吗?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朝雾彩脑子里疯狂乱窜,把她嚇得手脚冰凉。 “千羽同学……千羽同学现在在哪里……“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身份被曝光对她来说已经够糟糕了,但对千羽来说只怕更加危险。 因为这画面切的好像,他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一样啊! 与此同时,风间千羽同样在盯著这段引爆全网的视频,並在心里把发布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这他妈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剪的?“ 从风间千羽的视角来看,这三段素材的真实语境是这样的 变迪迦,是为了救大巴车上的学生;让朝雾彩变杰顿,是为了给她一个反杀人渣混混的机会;变加坦杰厄,更是为了喝退佐加、拯救整个神水市。 这三件事单拎出来都是妥妥的救世主剧本。 但现在呢? 千羽用拇指滑动屏幕,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第一段,他变身迪迦。 第二段,怪兽在大肆破坏。 第三段,他在小巷子里给朝雾彩递卡牌,然后杰顿出现。 第四段,同样的递卡动作,加坦杰厄降临。 被这么一通毫无痕跡的恶意拼接之后,味道全他妈变了。 他成了什么? 一个表面扮英雄、背地里操控怪兽毁灭世界的究极幕后黑手。 千羽往下滑,开始看评论区。 @shocked_citizen 原来一切都是迪迦大人的命令!!! @brain_404 我是不是疯了?我居然看到迪迦在指挥加坦杰厄???这俩不是死对头吗??? @conspiracy_master 所以说圆谷拍的不是特摄剧,是纪录片对吧?光之巨人表面打怪兽,背地里自己养怪兽自己打,这不就是自导自演吗? @angry_taxpayer 迪迦该不会就是怪兽事件的幕后黑手吧?先放怪兽出来搞破坏,然后自己变身出来当英雄收割名声?太噁心了! @melon_eater 迪迦: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看穿了我的计划!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什么魔幻展开 @victim_family 我家房子被怪兽踩塌了!现在我知道该找谁算帐了!@政府 “……“ 千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网民们玩梗玩嗨了,这他能理解。 毕竟“迪迦是幕后黑手“这种设定確实很有衝击力,很適合拿来当段子传播。 但问题是这些段子背后隱藏的杀招很麻烦。 千羽靠在巷子的墙壁上。 发布者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不真相,他要的就是挑起人类对千羽的仇恨与恐惧。 而这招,偏偏就捏在了他最痛的七寸上。 自己变身迪迦要依赖人类心中渴求的光芒。 当人们相信光、渴望光、呼唤光的时候,他才能藉助那股力量完成变身。 这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型的信仰充电宝,人类的正面情绪越强烈,他变身后的战斗力就越高 反之,如果人类对他失去信任、开始恐惧和厌恶,那他的蓝条就会直接清零。 而现在? 这段视频精准地把“迪迦“和“怪兽操控者“这两个身份绑定在了一起,让所有看过视频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產生一个念头: 这个所谓的光之巨人,其实是怪兽的幕后黑手。 他救人?假的。 他打怪兽?自导自演。 他是英雄?呵呵,他是最大的反派。 这种认知一旦形成,人类心中对光的渴望就会直接崩塌。 没有人会向一个自导自演的骗子祈祷。 没有人会向一个操控怪兽的黑手呼唤光芒。 换句话说千羽的变身蓝条,被人从根子上给拔了。 在这种舆论环境下,还有谁会向他祈求光明? “好手段啊……“ 这招釜底抽薪,打得他猝不及防。 放出这段视频的人,显然对他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 不仅知道他能变身迪迦,还知道他在暗中培养朝雾彩作为怪兽变身者,甚至连他们在小巷和山顶的行动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上帝视角…… 千羽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卡蜜拉。 他想不出还有谁具备这种级別的监控能力。 “所以这就是你的招数吗?“ “用人类的舆论来切断我和光的联繫,真是好算计,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啊,卡蜜拉“ 而千羽不知道的是他高估了卡蜜拉的智商。 这位三千万年前的黑暗女王,压根就不知道迪迦的变身还有“需要人类给光“这种唯心设定。 她放出这段视频的真实目的,只是想让人类疯狂网暴千羽,让他被全世界指著鼻子骂,让他对人类彻底失望、心灰意冷,然后乖乖滚回黑暗阵营的怀抱。 一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烂招,误打误撞地超额完成了战略目標。 毫不知情的千羽,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个算无遗策、智商如妖的黑暗女王形象。 他知道,如果现在有怪兽跳出来作乱,常规迪迦大號已经登录不上了。 “麻烦了……“ 如果被逼到绝境……千羽只能硬著头皮切换成黑暗迪迦形態。 而那,恰恰是卡蜜拉最想看到的结果。 好在,他刚才在万米高空一波光线洗地,已经把佐加军团彻底团灭了。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新的怪兽跳出来找茬。 第163章 开始批量造假 面对卡蜜拉这手恶意剪辑,千羽很快心生一计,冒出了一个以毒攻毒的主意。 既然卡蜜拉想玩造假剪辑这一套,那他乾脆就把这潭水彻底搅浑,让所有人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到时候看看谁的整活能力更狠。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ai技术还相当匱乏,能在聊天软体里生硬地回几句话都算是顶尖高科技了,完全没有后世b站上那种百花齐放的ai视频生成技术。 至於那种能凭空生成高清连贯视频、连毛孔和光影都逼真到以假乱真的ai视频生成技术,对现在的网民来说,完全属於科幻概念。 因此,手握幻牌的千羽在视频造假领域拥有著绝对的降维打击优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千羽开始批量生產假视频,在幻牌强大的技术支持和鬼影兵团的辅助拍摄下。 没过多久,网际网路上便犹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各种离谱视频,直接把卡蜜拉放出的那段视频给顶了下去。 网民们还没从原视频中回过神来,就被这些新弹出的重磅爆料砸晕了。 一段名为【绝密曝光!加坦杰厄降临的真正幕后黑手竟是他!】的视频迅速登顶热搜。 无数吃瓜网友怀著好奇点开了这个视频。 画面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视频里,依然是加坦杰厄降临神水市的画面。 镜头一转,视角拉到了外太空。 一个胸口戴著一排勋章的奥特曼(佐菲)正指著地球,用极其威严的声音下达命令 让那只海螺去地球闹一闹,把破坏的黑锅全扣在人类头上。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炸锅。 “我靠!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幕后黑手居然是那位大人!” “原来这才是真相,那只海螺根本就是光之国派来的!” “我就说迪迦怎么可能指挥得动邪神,但如果换成炎头队长就完全有可能了啊” 网民们还没从这个极度生草的“那位大人的计划”中回过神来。 不到十分钟,热搜榜上又空降了几个视频。 这回更加离谱了。 一个名为《反转!佐菲大人是被陷害的!》的视频横空出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次的画面切到了一个阴森的异次元空间。 一个驼著背、眼睛细长且邪恶的黑色奥特曼(贝利亚)正在放声狂笑。 根据贝利亚的自言自语,网友们了解到这其实是贝利亚的惊天连环局。 是他先嫁祸给佐菲,再借佐菲的手嫁祸给地球人,挑拨光之国和地球的关係!。 “艹艹艹原来贝利亚才是大boss!“ “心疼佐菲大人,差点替人背了黑锅。” “等一下,贝利亚又是谁?奥特曼还有黑化的?” “套娃阴谋论是吧?我赌下一集会有更大的黑手!“ 果然,马上又来了个第三集,名为《反转!贝利亚也是被陷害的!》 画面里,一个留著白鬍子的老年奥特曼开始自述著自己的计划...... 这波套娃阴谋论直接把网友们整不会了。 “我草这剧情反转也太多了吧!“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所以到底谁是幕后黑手?迪迦?佐菲?贝利亚?还是圆谷公司?“ “我选择相信圆谷公司,毕竟他们才是造这些角色的人。“ 千羽靠在水泥柱子上,看著评论,笑得肩膀直抽搐。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他索性彻底放飞自我,脑洞开到了天际。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网际网路上涌现出了数百个同类型的“爆料视频“。 在千羽这种量大管饱、剧情跌宕起伏甚至还带点特摄情怀的连续剧式视频轰炸下,整个网际网路的节奏瞬间被带飞到了九霄云外。 相比之下,卡蜜拉最开始放出的那段剪转,眼间就被这浩如烟海的离谱信息流给死死压在了脚底,甚至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了。 隨著各种阴谋论视频的泛滥,见风就是雨的网友们终於冷静了下来,开始回过味了。 “草,刚才真是嚇死我了,我还真以为那个高中生是幕后黑手!” “你们现在回去看最初那个爆料视频,简直漏洞百出好吗!” “就是!剪辑生硬得要死,前面是光之巨人变身,后面直接硬接他发卡牌,中间的故事呢?全靠我们自己瞎脑补啊!” 之前事发突然,大家都处於恐慌之中,根本没来得及仔细分析那段原视频。 但现在有了这么多“同类型“的高质量视频做对比,原视频的致命漏洞瞬间被扒得底朝天。 “最搞笑的是那个视角!谁家正经地球人会飞在几百米的半空中用上帝视角拍短视频啊?无人机也没那么稳啊!”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往假了猜,这绝对是圆谷公司为了洗脱索赔嫌疑,故意搞出来混淆视听的宣传片!” “往真了猜,这分明就是那个外星人搞出来的阴谋!想挑拨我们和奥特曼的关係!” 在千羽甩出的高质量大片对比下,原视频的各种致命漏洞瞬间被扒得底朝天。 舆论的风向开始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千羽滑动著屏幕上的评论区,满意了 虽然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但他觉得还不够稳妥。 光是用阴谋论覆盖,並不能彻底消除部分较真网民的疑虑。 为了防止某些傻逼非要去深挖那段原视频真实性的可能性,千羽祭出了最后一刀。 “毁坏一个计划最好的办法,就是300%的去执行它!” 第164章 美智代的努力 这一次,千羽没有再编造什么宇宙阴谋,只是根据卡蜜拉放出的那段原版视频,进行了1:1精准復刻。 唯一的区別是,视频里变身迪迦的人不再是风间千羽,而是强行替换成了几百个不同路人的脸,甚至连朝雾彩的脸都被替换成了各种女生。 这些不同的视频被鬼影兵团倾泻到了推特和各大论坛的每一个角落。 “哈哈哈哈哈士奇举神光棒的样子太草了!” “原来那个视频是个换脸模板啊!我说怎么看著那么假!” 在千羽这波质量与数量双重覆盖下,原本的视频彻底变成了一个烂梗。 很快,没人再去关心那个原始视频里究竟是谁在变身,也没人再去深究那些怪兽到底是怎么来的。 网民们的记忆向来只有七秒。 风间千羽这个名字,如他所愿,迅速被淹没在信息茧房里,很快就被这群吃瓜网友们忘得一乾二净。 危机解除。 千羽收起幻牌。 “打舆论战?” “你还是在海底下多睡几万年再来上网吧。” 视线转回学校。 漆原美智代此刻正站在走廊的人群中央,急得满头大汗。 “拜託你们冷静一点好不好!网上那个视频明明就是断章取义的恶意剪辑!“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逼急了的仓鼠(如果仓鼠有h罩杯的话) “千羽同学明明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英雄!你们怎么能因为一段来路不明的视频就这样污衊他!“ 围观的学生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將信將疑。 毕竟那段在网上传疯了的视频实在是太过劲爆。 “空口无凭啊,漆原同学。“ 人群里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 “你说那是恶意剪辑,有证据吗?“ 美智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那台在旅行中记录下一切的摄像机。 “证据?我这里就有!“ 她把摄像机举过头顶,声音里带著几分得意。 “这是我在旅行中拍的完整录像!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千羽是怎么变身成迪迦、怎么保护我们的!你们自己看!“ 说著,她按下播放键,把屏幕转向人群。 画面里,银色的光芒绽放,巨大的光之战士从天而降,撑起屏障挡下了怪兽的攻击。 学生们惊恐的尖叫声、哥尔巴的冰冻光束、以及迪迦那战斗姿態,一切都被这台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围观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 “臥槽,这画质也太清晰了吧?“ “所以风间那傢伙真的是迪迦?“ 就在美智代以为自己为风间翻身的时候。 “等一下。“ 人群中走出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脸上掛著一副“我看穿了一切“的欠揍表情。 “你说他是英雄就是英雄了?“ “既然风间有能力把人变成怪兽,那在当时动动手脚算什么难事?说不定那场大巴车遇险的戏码,也是他为了扮演救世主自导自演的呢?贼喊捉贼这招,电视剧里演得多了。“ “你胡说什么!“ 美智代柳眉倒竖,向前逼近一步 “千羽君的人品我比你们清楚一百倍!他那个人虽然嘴巴毒了点,又爱钱,但他绝对干不出那种草菅人命的事!” 黄毛男生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漆原同学,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该不会是你也是他的帮凶吧?“ 美智代胸口剧烈起伏。 “我只是不想看好人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衊!” “好人?“ 黄毛男生摊开双手,抓住了最致命的漏洞。 “你说他救了咱们全车人,那为什么我们所有人对这段经歷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大家记得旅行那天,根本没人见过什么发光的巨人!你手里这卷所谓唯一存活下来的录像带,根本就是你们同伙之间偽造的证据!” 美智代被这种顛倒黑白的无赖逻辑彻底气笑了。 “你还要不要脸了?” “网上那个来路不明、剪辑得支离破碎、连个出处都没有的黑料视频,你看一眼就奉若真理,立刻相信了?“ “而我现在拿出的,从头到尾完整记录了整个事件经过的原版录像,你却跳出来质疑是偽造的?“ “请问一下,你这到底是学会了独立思考呢,还是骨子里就天生带著坏水想看別人倒霉“ 周围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黄毛男生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別在这转移话题!全班谁不知道你漆原美智代天天跟在风间屁股后面转,一副倒贴的酸臭样!你就是个恋爱脑,为了洗白你那个恐怖分子姘头什么瞎话编不出来!” 他转过身,疯狂煽动著人群的情绪。 “大家別听这女的废话!她肯定知道风间躲在哪!那小子不敢露面,咱们先把这个帮凶抓起来,免得她通风报信跑了!” 恐慌放大了人性的恶,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漆原確实一直在追风间……“ “所以她是帮凶?“ “对!抓起来!“ “不能让帮凶逃跑!“ 人群开始向美智代逼近。 美智代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明明是想替千羽討回公道,怎么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就在局势即將彻底失控的时候—— “吵什么呢?“ 一道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学生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身穿白大褂、黑色短髮隨意披散在肩头的平冢静从人群中走出,手里还夹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 “你们是閒得慌?一群大老爷们儿围著一个女同学,嚷嚷著要抓人?看来平时的生活指导课,你们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平、平冢老师……“ 黄毛男生的气焰瞬间萎了大半。 “老师!漆原美智代是那个幕后黑手风间千羽的帮凶!我们只是想抓住她“ “帮凶?“平冢静挑起一边眉毛。“你有证据吗?“ “证、证据……“ 黄毛男生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没有证据是吧?“ 平冢静往前走了一步,黄毛男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我现在指认你也是帮凶,是不是同样成立?“ “什么,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按你的逻辑,没有证据也能隨便指认別人是帮凶。那我这个老师说你是帮凶,你是不是也得乖乖认罪?“ 第165章 主动出击,决战卡蜜拉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冢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说不出来是吧?说不出来就给我闭嘴。“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围观的学生,所到之处无不低下头去。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怪兽才刚走没多久,城里还一片狼藉呢,你们不去关心关心自己家人有没有事,反而跑到学校里来聚眾欺负女同学?“ “这种时候最容易滋生谣言和恐慌,你们不去闢谣稳定人心,反而带头散播恐惧、煽动暴力?“ “我告诉你们,再让我看到这种场面,一个个全都给我写检討!三千字起步!“ 围观的学生们作鸟兽散。 黄毛男生更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平冢静揪住衣领子单独谈心。 走廊上很快就只剩下了平冢静和美智代两个人。 “谢谢你,平冢老师。“ 美智代鬆了一口气 “不用谢我。“ 平冢静把那根一直没点燃的香菸收进了口袋,语气也软了下来。 “漆原,现在是特殊时期,你最近安分点。別再做什么引人注目的出格举动了。“ 美智代苦著脸,小声嘟囔著。 “老师,你也觉得千羽同学是幕后黑手吗?“ 平冢静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开什么玩笑,那小子根本不適合当反派。“ “誒?“ “演技太差了。“平冢静撇了撇嘴,“他要是真想毁灭世界,早就被人看穿了。“ 美智代眨了眨眼睛,不太確定这算是夸奖还是吐槽。 “而且。“平冢静掏出手机,把屏幕递到美智代面前,“你根本不需要替那傢伙瞎操心。“ 美智代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屏幕上全是各种离谱至极的视频。 有便利店店员变身迪迦的,有佐菲下令进攻人类的,有贝利亚搞套娃阴谋的,甚至还有各种路人被p成迪迦脸的烂梗合集。 而最初那段曝光千羽身份的视频? 早就被淹没在这片信息的汪洋大海里,沉到了连打捞都懒得打捞的深度。 “那傢伙已经自己解决了。“ 平冢静耸了耸肩。 “你看,现在网上都在討论到底是佐菲还是贝利亚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没人记得风间千羽是谁了。“ 美智代盯著屏幕,表情逐渐从惊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鬱闷。 “所以……我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舌战群儒……“ “到头来就是个自我感动的超级大小丑?“ “嘛,这么说也確实是。“ 美智代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我好惨……“ 平冢静看著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难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过话说回来。“ “不管结果如何,能在那种所有人都质疑他、谩骂他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付诸行动,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 这份心意,是非常值得鼓励的。那小子要是知道了,多少也会有点触动吧。” 美智代被这突如其来的心灵鸡汤灌得有点晕。 刚才还跌到谷底的心情,瞬间被这句话拉升了几千米。 老师说得对!千羽君肯定会感受到自己这份炙热的爱的! 就在美智代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都有些泛红准备道谢的时候。 平冢静的表情突然变了,温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核善的笑容。 “那既然千羽那边的帐算完了……漆原同学,现在我们该算算你的帐了吧?“ 美智代的后背一凉。 “什、什么帐……“ “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你的摄像机出了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那个……那是因为……“ “因为你拍到的东西太敏感,所以故意骗我对吧?“ 平冢静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你知道我为了那份该死的度假村报告,熬了一整夜手搓ppt吗?“ “一、整、夜。“ “我的黑眼圈。我的精神状態。我这周的烟钱。全都因为你那句摄像机故障而付诸东流。“ “漆原同学,你觉得这笔帐,该怎么算呢?“ 美智代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哗啦哗啦地往下流。 .............. 另一边,在平息了网络舆论战后,千羽深知不能再让卡蜜拉躲在暗处搞么蛾子了。 什么“阴阳平衡不能隨便破坏”的推演,现在全部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千羽原本以为黑暗三人组被死死困在露露耶里插翅难飞,顶多也就是无能狂怒,万万没想到这三个几千万岁的老古董居然还能跨频道干涉现代网际网路。 要不是他手里捏著幻牌,今天这艘船就真的在这条阴沟里翻了。 这种被人躲在暗处隨时放冷箭的感觉,极其糟糕。 所以与其被动防守,不如直接连锅端了。 为了彻底杜绝后患,千羽决定化被动为主动,直接直捣黄龙,上岛莽一波。 隨即他果断使用了移牌。 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模糊,再次定格时,咸湿且带著浓重腐败气息的海风已经扑面而来。 千羽目光冷厉地扫视著四周。 通过之前追踪佐加留下的坐標定位,他此刻已经精確地降落在了露露耶岛上。 刚一落地,千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整座露露耶死寂到了极点。 没有海鸟,没有佐加,甚至连风吹过那些残破石柱时发出的回音,都透著一股被人刻意按下了静音键的阴冷。 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活动的跡象。 这种请君入瓮的阴冷感,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著脊椎一路向上爬。 就在千羽准备转移到相对安全的掩体后方一探究竟时。 脚下坚硬的岩层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震动不是来自地底,而是来自某种庞然大物降落时的重力压迫。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千羽循声望去。 卡蜜拉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面上的千羽,嘴角掛著那种仿佛將猎物逼入死角的傲慢笑意。 在她身后两侧,一红一蓝两尊极其庞大的黑暗巨人赫然矗立。 赫然是已经切换成了奥特曼战斗形態的希特勒与达拉姆,一个紫色的身躯敏捷如豹,一个红色的躯体肌肉虬结,宛如两尊从远古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我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第166章 666全球光幕直播 见行踪已经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千羽索性松大大方方地从阴影中迈步走出,站在了那片空地上。 “看来你的监控能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噁心。“ “那是当然。三千万年的等待,可不是白等的。我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变態。“ “谢谢夸奖。“ 卡蜜拉慢慢从空中降下,脚尖落在距离千羽不足十米的一块巨石上。 她太了解她曾经的恋人了。 在遭到那些脆弱人类的背叛和唾弃后,走投无路的他,除了重新拥抱黑暗,根本无路可走。 “在外面被那些你拼死保护的虫子们唾骂、误解的滋味,不好受吧?” 卡蜜拉像个极其了解丈夫痛处的毒舌妻子,步步紧逼 “我早就告诉过你,人类那种低劣的物种根本不配拥有你的力量。现在,终於对那无聊的光明游戏感到厌倦,做好了回归黑暗的决定了吗?” 千羽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施捨给她。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柄黑灰色的黑暗神光棒准备动手 见千羽即將变身,卡蜜拉却抬起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先別急。” “这等王者归来的歷史性时刻,就我们几个在这乾巴巴地看著,未免太冷清了。属於我们的君主,自然要在整颗星球的见证下,戴上他的王冠。” 卡蜜拉大手一挥。 那股力量如同倒冲向天的黑色瀑布,瞬间贯穿了露露耶上空厚重的阴云。 下一秒。 地球上的各个角落。 无论是正处於白昼的东京街头,还是深夜的纽约时代广场;无论是正在教室里上课的学生,还是在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 全世界八十亿人,在这一刻,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驱使著,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天空中,原本正常的云层、恆星、甚至是大气层,全都被一层巨大到无法估量的全息光幕强行覆盖。 那是一场没有任何死角、清晰到连地面上扬起的灰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全球高清实况直播。 画面中,是一座被阴冷雾气笼罩的死亡岛屿。岛屿中央,一个少年正握著一把黑色的变身器。 而在他面前,是一红一蓝两尊恐怖的巨人,以及一个如同女王般高不可攀的女人。 “这是……什么?“ “天空怎么了?“ “那个人……好像是之前网上传疯了的那个……“ 崎川高中。 原本还在准备向美智代秋后算帐的平冢静,突然和美智代齐齐转过头,透过走廊巨大的玻璃窗,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几个大得不可思议的巨人。 怪兽研究社的活动室里。 新条茜和朝雾彩看著窗外如同奇蹟般降临的全球天幕,双双陷入沉默。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露露耶岛上。 千羽眯起眼睛,看著头顶那片投射著整个地球倒影的巨大光幕。 全球天幕直播。 好傢伙,这女人手里居然还藏著这种大招? 要是之前打舆论战的时候,卡蜜拉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那些恶意剪辑的视频用这玩意儿在全世界的天空循环播放。 那他就算把幻牌搓出火星子,捏造出几万个奥特曼內战的剧本,也绝对洗不白那滔天的节奏。 “现在,舞台搭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卡蜜拉满意地看著天幕上呈现出的完美画质。 “让这个世界上所有可怜的螻蚁们,睁大眼睛,好好见识一下你们真正的君主降临!” 在全人类的目光注视下。 千羽没有丝毫迟疑,高高举起那柄黑灰色的神光棒变身成了黑暗迪迦。 这股极其庞大的黑暗本源力量刚一现世,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存在了三千万年的古老封印,在黑暗迪迦的力量衝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粉碎。 无边无际的浓稠黑雾从岛屿的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 黑雾以一种远超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外极速扩张,吞噬了海浪,吞噬了光线。 在全人类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那层黑雾顺著全球直播的光幕边缘,开始迅速蔓延、包裹住整颗蔚蓝色的星球。 天空失去了顏色,太阳的光芒被彻底阻绝。 真正的世界末日,降临了。 重获自由的希特勒和达拉姆感受著这股久违的黑暗力量,兴奋得仰天狂啸起来,巨大的声浪震得周围的废墟不断坍塌。 卡蜜拉更是笑靨如花。 她缓缓向著那具完美的黑色躯体飞近,以女主人的姿態朝著那尊静静矗立的黑暗迪迦伸出了手。 “看到了吗,我的爱人!这就是属於我们的力量!来吧,回到我的身边,让我们一起去重新征服这个属於我们的世界” 化身黑暗迪迦的千羽低下头。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和別人一起玩我的世界” “我今天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亲手送你们三个老不死的,早点下地狱去投胎转世。” 第167章 不要小瞧羈绊啊!你这傢伙 “真是执迷不悟。“ 卡蜜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本以为千羽是想通了才会主动登岛,没想到对方开口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们三个送下地狱。 “我还以为你已经想通了,没想到三千万年过去,你还是这么不识抬举。“ 黑暗迪迦没有回答。 卡蜜拉转身看向身后的两道身影。 “既然如此希特勒、达拉姆,你们两个一起上,把这个妨碍我们的傢伙杀了。“ “遵命。“ 希特勒舔了舔嘴唇,蓝紫色的身影刚要化作残影衝出,一只巨大且肌肉虬结的深灰色手臂横插过来,死死挡在了他身前。 “等等,这是我和老伙计的重逢“ 达拉姆那魁梧如山的红色身躯跨前一步,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战意与自信。 “把他交给我,我要亲自让他明白,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希特勒的表情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攻击姿態,退到了卡蜜拉身边。 卡蜜拉冷眼瞥了达拉姆一眼,厉声警告。 “別小看他,还有你不要使用光线技能。“ 达拉姆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脑子和你的肌肉一样发达。“ 卡蜜拉冷冷地说道。 “三千万年前,迪迦就是靠吸收我们的能量光线才翻盘的。你要是蠢到再给他送一次能量,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达拉姆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卡蜜拉大人,这次我只用拳头,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话音未落,达拉姆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直扑向站在原地的黑暗迪迦。 千羽做出防守的动作。 来了。 两尊巨人在露露耶的土地上轰然相撞,衝击波瞬间將方圆数百米的黑色岩石震成齏粉。 达拉姆的第一拳如同陨石坠落,千羽侧身闪避,紧接著一记反手肘击精准命中对方腰侧。 但那一肘就像打在钢铁上一样,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达拉姆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顺势一把抓住千羽的手臂,直接將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砰。 黑暗迪迦的背脊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岩石瞬间崩裂成漫天碎屑。 “怎么了,迪迦?“ 达拉姆大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三千万年不见,你连挨打都不会了吗!“ 下一秒,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千羽仓促格挡,却被那恐怖的蛮力直接盪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百米长的沟壑。 “该死。“ 他稳住身形,心里飞速盘算著。 达拉姆的战斗风格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纯粹的力量型狂战士,高攻击、厚装甲、零技巧。 作为迪迦红色强力形態的力量源泉,他本身就是为近战而生的怪物。 而黑暗迪迦的数值確实太低了,无法切换形態意味著他既没有空中型的速度优势,也没有强力型的力量加成,基础面板被达拉姆全方位碾压。 达拉姆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重拳、肘击、膝顶、头槌,各种狂暴的近战技能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带著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每一击都让千羽的格挡变得更加艰难。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黑暗迪迦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痕。 哪怕千羽两世为人,脑子里有著无数格斗经验,能凭著技巧极其勉强地架开对方那些致命的杀招,达拉姆也能不讲道理地仗著那极其恐怖的蛮力,强行一力降十会。 所以他不可避免地落入了被全面压制的下风。 与此同时,全球的天幕下,数十亿人正在目睹这场末日级別的巨人对决。 东京涩谷。 人群挤满了十字路口,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那个被达拉姆一记膝撞顶飞的黑色巨人。 “不对啊!“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疯狂地抓著自己的头髮,脸上写满了困惑。 “网上不是说黑暗迪迦的战力超强吗?什么神秘四奥都要靠边站,怎么被一个副奥反派压著打啊!“ 旁边一个同好毫不留情地当场戳破了他的美好幻想,熟练地科普起官方设定。 “老哥,那都是网友瞎吹的,官方设定里黑暗迪迦真没你想像的那么强,你去重温一下《最终圣战》的剧场版就知道了“ “电影里,连大古变身的黑暗迪迦都被卡蜜拉拿鞭子当黑奴一样抽。“ “那我们不是完蛋了吗?“ “废话。“ 男生的脸色瞬间煞白。 “看来这次人类是真的要完蛋了。“ 绝望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 但也有人表现得格外淡定。 “牛逼啊!“ “能亲眼看到这种史诗级真实特摄大片,今天就算死在这也值回票价了!“ “有没有人录屏啊?这要是能活下来绝对是传家宝级別的素材!“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录像?“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 纽约时代广场。 巴黎艾菲尔铁塔下。 神水市崎川高中的教室里。 全世界的人类都在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节节败退,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 难道人类真的要在今天灭亡了吗? 『露露耶岛-战场』 达拉姆的拳头再次轰向黑暗迪迦的面门。 千羽侧身闪避,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那记重拳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气浪直接削平了身后的一座小山。 “別躲了!“ 达拉姆狂笑著追击。 “你越躲,我打得越爽!来啊,像个男人一样正面接我一拳!“ 千羽觉得这破游戏没法玩了。 继续这样打下去绝对没有胜算,自己迟早得被这个肌肉棒子活活耗死,达拉姆的力量太恐怖了,哪怕自己的技巧再精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只是螳臂当车。 不能再保留了,必须开掛了。 隨后千羽的手探入虚空,掏出一张卡牌。 “斗牌桑!请將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卡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黑暗迪迦的体內。 剎那间,某种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 那是一种对格斗技艺的本能理解,是千百年来无数武者智慧的结晶,是將力量最高效运用的终极法门。 达拉姆眯起眼睛。 “又在搞什么花样?“ 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铁拳再次砸下。 千羽没有硬接,而是顺著对方的力道轻轻一引,借力打力。 四两拨千斤! 达拉姆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著自己的手臂传来,紧接著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便失去了平衡 千羽顺势一个过肩摔,將这位红色巨人狠狠砸在地上。 “什么……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达拉姆挣扎著爬起来,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用了全力,为什么会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千羽动了一下手腕,身形如同幽灵般掠向达拉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卡在对方的破绽上。 他不再与对方拼蛮力,而是用最巧妙的角度化解攻势,用最刁钻的位置发起反击。 刚才还占尽上风的达拉姆,此刻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他的攻击多么凶猛,黑暗迪迦都能用那种诡异的方式將力道卸去,然后借力將他摔飞。 一次。 两次。 三次。 达拉姆被摔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不可能!“ 达拉姆踉蹌著站起来,吼声响彻天地。 “你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明明还被我压著打,怎么突然就变强了“ “你问我为什么变强了?“ 黑暗迪迦停下了动作,脸不红心不跳地张口就来 “那是因为就在刚才,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生活在地球上、即便自身弱小也依然想要生存下去的全球人类,传递给我的精神支持!” “是他们的信念、他们的祈愿、他们不愿屈服於黑暗的心,给予了我战斗下去的力量“ “这就是羈绊的力量。“ “只要有一个人还相信光明,黑暗就永远无法获胜。“ 达拉姆愣住了。 卡蜜拉愣住了。 希特勒也愣住了。 而在全息光幕的另一端,全世界的人类同样愣住了。 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欢呼声响了起来。 “臥槽,人类的羈绊就是迪迦的力量!“ “最尊重设定的一集“ “冲啊迪迦!乾死那帮反派!“ “小时候我把光借给你!长大后我一样会把光借给你的!上啊迪迦!” 第168章 你是数值怪,但我是机制怪 “闭嘴!!!“ 达拉姆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表演。 听到眼前这个曾经的力量巔峰,竟然拿那群螻蚁般的人类来拉踩自己,作为黑暗猛將,达拉姆那高傲到近乎刻板的自尊心瞬间破大防了。 三千万年的沉睡。 三千万年的等待。 他满心期待著和昔日的王者再战一场,结果对方居然告诉他,自己之所以变强,是因为感受到了那群渺小如尘埃的人类的支持? 这是在侮辱他。 这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暴怒之下的达拉姆完全丧失了理智,將卡蜜拉的警告拋诸脑后,隨后双手交叉,开始蓄积能量。 一道暗红色光束,从达拉姆的双臂间喷涌而出,朝著黑暗迪迦轰了过去。 “去死吧,迪迦!!!“ 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光线直击,千羽同样毫不示弱,反手抬起双臂,同样在胸前一划,没有任何犹豫。 一道夹杂著黑色闪电的哉佩利敖光线猛然射出。 两股恐怖的光束在半空中的遗蹟上轰然相撞。 刺目的强光让全球全息天幕前的所有人类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令人意外的画面出现了。 达拉姆的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波,直接命中黑暗迪迦的胸口。 黑色的巨影被光线吞没。 “哈哈哈哈哈!“ 达拉姆仰天狂笑。 “螻蚁的羈绊?这就是你的下场!“ 无数人绝望地捂住了眼睛,以为这位人类最后的希望就这么在这个回合里彻底画上了句號。 然而在被暗红色光线洞穿的那一瞬间,的黑暗迪迦身躯,竟然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被铁锤狠狠砸中。 黑暗巨人的身躯如同脆弱的镜子一般,直接碎成了一地闪烁著奇异光泽的玻璃渣。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折射出达拉姆错愕的眼神,隨后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在海风里。 这根本就不是千羽的本体,而是他利用镜牌悄然布下的镜像幻影。 真正的千羽本体,早已利用刚才释放光线对波所產生的短暂视觉盲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达拉姆的侧翼死角。 就在达拉姆发愣的真空期。 位於他右后方的阴影里,黑暗迪迦那蓄谋已久的哉佩利敖光线,已经像一根烧红的铁柱子,结结实实地懟在了达拉姆毫无防备的后腰子上。 “轰!”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在达拉姆体內瞬间引爆。 那个前一秒还在暴怒狂吼的强敌,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庞大的身躯就在原地直接炸成了一团直衝云霄的火光。 海浪被爆炸的衝击波排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看著灰飞烟灭的达拉姆。 千羽装模作样地收起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说。人类螻蚁的智慧可比你这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莽夫强太多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根本没人管千羽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在这场神仙打架里,能贏才是最硬的道理。 “哈!“ 一声嗤笑从不远处传来。 达拉姆刚领了盒饭,作为战友的希特勒不但没有流露出半点同袍牺牲的悲愤,反而极其浮夸地伸手捂住了自己那张带著银色面具的脸,大声嘲笑起来。 “咯咯咯……真是个死不足惜的废物啊。” “早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脑子里装那么多大便迟早要出事。这么容易就被几句下三滥的话激怒,还中了这么拙劣的障眼法,死的真是活该!” 伴隨著那令人作呕的怪笑,这个身披紫银相间条纹的敏捷型黑暗巨人亲自下场。 希特勒那双散发著阴邪光芒的眼睛死死盯住千羽,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毒的冷笑。 “不过你也別得意得太早了,叛徒,我可不像达拉姆那个白痴那么好骗” 特拉伸出尖锐的爪子,在胸口那对锋利的刃状武器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发誓,今天我会用最极致的速度,配合最残忍的手段,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你身上的肉削下来,把你折磨至死。” 面对这种三流反派的標准发言,千羽居然没有打断他,並且极其配合地顺著他的话茬反问了一句。 “听起来挺有创意,你打算怎么个折磨法?讲讲细节唄。” 希特勒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被猎物提问的过程,他深刚准备得意洋洋地发表一篇长达三分钟的反派虐杀宣言。 结果完全不讲武德的千羽,在对方张嘴的那个瞬间。 抬手就是一发几乎没有任何蓄力前摇的小型光线,直接贴脸糊了上去。 偷袭! “唰!” 然而希特勒的敏捷属性不是吹的。 他反应快得惊人,紫色的残影在原地一闪,那道偷袭的光线贴著他的面门射向了天际。 眨眼间的功夫。 希特勒如同鬼魅一般,直接瞬移到了千羽的身后。 “太慢了太慢了!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能碰得到我?” 千羽的格斗意识同样不慢,他猛地一记向后的侧身飞踢,横扫而出,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一团空气上。 希特勒再次以一种极其丝滑的诡异身法躲开了攻击。 他仿佛在戏耍一只笨重的猎物一般,身形在千羽周围不断闪烁,带起一圈圈紫色的狂风。 最终,希特勒极其囂张地直接闪现到了千羽的正前方。 占据了绝对机动性优势的希特勒彻底得意忘形了,他指著刚才一脚踢空的千羽,极度傲慢地劝说道。 “別再做那些无聊的白费力气了。” “老子的速度可是天下第一!你这种慢吞吞的攻击,连我的一片衣角都別想擦到。接下来,你就在这里乖乖等著,看本大爷怎么把你慢条斯理地切成无数碎块吧!” 千羽站在原地,暗自评估了一下。 这傢伙的闪避数值確实挺高,如果在游戏里,绝对是那种能把玩家噁心到砸键盘的高敏捷粪怪。 只可惜,今天这傢伙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只玩机制掛的自己。 比速度? 你速度再快,还能快过时间本身吗? “既然这么喜欢跳,那就永远別落地了。” 千羽一言不发,直接拿出时牌 “时牌桑,请將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第169章 对战卡蜜拉 隨著千羽悄然输入魔力,整个露露耶遗蹟的时间之河,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翻涌的海浪停滯在半空。 从天际坠落的雨滴死死定格。 而上一秒还在千羽面前疯狂蹦躂、摆出一个极度囂张挑衅姿势的希特勒,也被死死定格在了原地。 周遭的一切彻底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千羽看著彻底沦为固定靶的敌人。不紧不慢的举起双手,將l型的十字光线直接懟到了希特勒那张狂妄笑容的脸庞上。 “时间,开始流动。” 当这句低语在千羽心底响起的剎那。 周围凝固的空气再次恢復了流动的声息。 希特勒的大脑刚刚从高速思考的状態中接续上,神经末梢才刚察觉到周遭气息的不对劲,视线里就已经被无尽的强光彻底塞满。 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那股光线力量,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全面爆发。 庞大的能量直接从內部撕裂了这具身躯。 希特勒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轰隆隆——!” 第二朵璀璨绚丽的火球在露露耶上轰然升腾而起。 希特勒就这么在原地直接被炸成了一片飞灰,当场步了达拉姆的后尘。 滚滚的热浪夹杂著刺鼻的焦糊味向外扩散。 悬浮在半空的卡蜜拉一脸懵逼。 她刚才全程都在观战,但她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根本没有看清刚才那几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手脚,希特勒就瞬间暴毙了。 解决掉希特勒后,千羽將目光转向了最后的敌人卡蜜拉。 “还有什么遗言吗?” 错愕在卡蜜拉那张妖艷的脸上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隨后,那种无法理解的震惊迅速转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冷笑。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跨度已经到了连她这种级別的存在都完全无法看透底细的地步。 “遗言?三千万年了,迪迦,你还是这么喜欢说大话。“ “以为用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杀了两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了? 话音落下,卡蜜拉恢復了真正的正姿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光芒散去,一尊身材曼妙、浑身布满金色妖异花纹的女性黑暗巨人轰然落地。 对千羽而言,这场露露耶副本的最终之战终於正式拉开了帷幕。 说实话,他也確实有点好奇。 达拉姆和希特勒虽然囂张,但说到底也就那样,一个被镜牌骗了,一个被时牌秒了,战术层面上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但卡蜜拉不一样,作为黑暗三人组的首领,她的实力上限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化身巨人的卡蜜拉傲慢地扬起下巴,衝著千羽勾了勾手指。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本事。直接动用你的全力,別让我太无聊了。” 面对这种主动找打的请求,千羽自然是选择毫不犹豫地宠著她,手中再次浮现出时牌。 对於好用的外掛,他从来不吝嗇於重复使用。 卡蜜拉的瞳孔微微动了动。 刚才希特勒就是死在这张牌下的,她虽然没看清具体过程,但大致能猜到这是某种干涉时间的能力。 然而即便猜到了大概,她也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静止。 千羽熟练的復刻了刚才对付希特勒的战术,懟脸输出了一发哉佩利敖光线。 时间恢復流动。 为了表达对这位前女友的最高敬意,千羽甚至特意往后退了半步,等待著那具躯体化作火球的一幕。 然而,那一幕並没有发生,自己释放出的那股庞大能量,在接触到卡蜜拉胸甲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连一丝火花都没能溅起,就被一种诡异的吸力给硬生生地扯进了她的体內。 卡蜜拉站在原地,毫髮无损,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像是刚刚泡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多谢款待。“ “你的能量,味道真不错。“ 千羽的眼神骤然凝固。 什么情况?他的光线呢?怎么不见了? “很惊讶吗?“ 卡蜜拉主动解开了千羽的疑惑,语气里满是快意 “三千万年前,你就是用那种无赖的吸收能力,夺走了我们的力量,换取了那虚偽的光明。 “所以既然你能吸收我们的力量来强化自己,那为什么我不行?“ “你真以为这三千万年里,我每天都在睡觉吗?在这漫长而暗无天日的封印岁月里,我早就对自己进行了从里到外的改造” “你觉得你刚才杀掉他们两个,我会心疼吗?恰恰相反,他们的死亡,让他们的力量全部流入了我的体內“ “现在的我,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爱憎战士,我的体內完美容纳了你、达拉姆和希特勒三人的力量“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的炫耀,千羽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他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原著剧场版里,卡蜜拉確实有过类似的操作,在最后关头里吸收了露露耶遗蹟三千万年的黑暗力量和加坦杰厄的怨念,最终进化成了终极形態迪莫杰厄。 现在把他的光线吸掉,好像也……挺合理的? 既然远程的光线技能属於纯纯的送菜充能,那再放波就是脑子进水了。 千羽瞬间切换了战术。 法师路线走不通,那就只能选择近身肉搏了。 他默默地將时牌收回,换上了另一张卡牌。 魔力灌入右臂,黑暗迪迦的手掌中,一柄散发著凌厉光芒的长剑凝聚成型。 千羽压低身形,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卡蜜拉,光剑直指要害 “可笑。” 卡蜜拉不仅没有退避,右手猛地向外一甩。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色的光鞭,將那道凌厉的剑芒格挡在外。 “就这?“ 鞭影翻飞。 千羽被迫举剑格挡,却被那股恐怖的力道震得连退数步。 “你的剑法太嫩了。“ 卡蜜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论近战,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事实证明,在近战这门手艺上,卡蜜拉的身段老辣得可怕。 加上她吸收了希特勒的速度和达拉姆的力量,那条鞭子在她的手里被挥舞得密不透风。 光鞭在她的手里压根就不跟光剑硬碰硬,而是顺著剑脊丝滑地绕了几个圈,直接锁死了千羽所有的攻击路线。 第170章 黑气的踪跡 千羽试图抽剑回防,但根本来不及。 卡蜜拉手臂猛然发力。 这一次,千羽没能躲开,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后背。 “啪!“ 黑暗迪迦的身躯踉蹌了一下,大片的火花爆出 千羽闷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踉蹌著后退了半步,肩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还敢分心?“ 卡蜜拉的第二鞭紧隨而至,抽在了他的腰侧,黑色的身躯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千羽被打得失去平衡,狠狠地砸在了数百米外的岩石上。 “怎么样?“ “找回当年被我教训的感觉了吗?“ 趴在废墟里的千羽疼得直吸冷气,他刚才深刻体验了一把化身黑奴的酸爽感。 好吧。 痛定思痛的千羽承认了,自己確实没有近战天赋。 剑这种东西,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去耍吧。 他默默地將剑牌收回,然后,十分从心地,再次掏出了时牌。 卡蜜拉挑了挑眉。 “又要玩那个把戏?“ “我都说了,你的能量我可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时间,再次停止了。 千羽站在原地,看著被定格的卡蜜拉掏出了剑牌。 打移动靶虽然不行,但打固定靶,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接著千羽踏碎脚下的岩石,身形瞬息来到被定格的卡蜜拉身前,平平无奇地挥剑横斩。 锐利的剑光甚至没有发出切开空气的爆鸣。 时间恢復流动的瞬间,卡蜜拉腰间爆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浓郁的黑暗光粒子如同被高压水泵抽离的血液,疯狂向外喷涌飞散,洒满大半个天际。 “这怎么可能?!” 卡蜜拉死死捂住腰间的豁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的复合形態明明已经融合了达拉姆与希特勒的力量,明明具备了吸收一切能量的特性,明明做足了万全准备。 为什么还是被打穿了? 不管卡蜜拉怎么疯狂调动体內的黑暗能量试图填补缺口,那些能量刚接触到伤口,就被剑牌残留在上面的绝对锐利概念切割得粉碎。 这把剑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千羽微微摇头,在心里暗自感嘆,这准备得確实够全面,能吸光能抗揍。 很可惜,大人,时代退步了。 生命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泻出。 体內的力量正顺著这个缺口疯狂流失,刚才吸收的达拉姆和希特勒的能量也开始溃散。 “你……用的什么手段……“ “没什么特別的。“ “就是普通的砍人而已。“ 卡蜜拉的眼神逐渐染上绝望的底色。 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达拉姆的蛮力、希特勒的速度、自己的能量吸收——三种力量叠加在一起,居然还是被对方碾压。 不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多少。 是因为那些诡异的、超乎理解的能力,每一样都精准地克制住了她的所有手段。 停止时间,无视防御。 这根本不是超古代战士该有的东西。 愤恨与不甘在胸腔中翻涌,卡蜜拉嘶吼著挥出最后一鞭。 这是她穷尽所有力量的最后反扑。 千羽动都没动,手腕隨意翻转,光剑自下而上轻描淡写地一撩。 光鞭从中齐截断裂。 断裂的鞭梢在坠落途中直接化作漫天光粒子消散在风中。 卡蜜拉的身形剧烈摇晃,奥特曼形態无力维持,身躯在半空中如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坍缩。 一阵刺眼的光爆盪开,她重新变回那个穿著古代服饰的少女模样,径直砸进下方破败的石板废墟里。 同一时刻,一直如影隨形附著在她体內的那层黑气仿佛察觉到了宿主生命体徵的消亡。 没有丝毫留恋,果断从卡蜜拉的躯体上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毫无实体的暗流径直衝上天际,消失在云层深处。 隨著那团黑气的离体,笼罩在太平洋上空的厚重黑雾开始迅速土崩瓦解。 那张向全球同步播放的天幕投影也隨之寸寸龟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残存的阴霾,重新洒落在这座沉睡了三千万年的古老岛屿上。 千羽解除变身恢復人形,把剑牌塞回口袋。 他踩著满地碎石走到坑洞边缘,背对著刺眼的阳光,静静注视著倒在血泊里的卡蜜拉。 阳光洒在卡蜜拉苍白的脸庞上。 她没有去管腰间那道依然在疯狂往外渗血的致命伤口,努力睁开眼睛,迎著头顶的光晕,看著天空中那一轮金色的太阳。 “好温暖。” 她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喃喃自语“原来光芒的温度是这样的。” 似乎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卡蜜拉卸下了所有的偽装与防备。 她费力地偏过头,带著极度复杂的眼神看向千羽。 那双眼睛里混杂著跨越千万年的思念被独自拋下的委屈以及深深的怨恨。 “为什么,迪迦。“ “当年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著你一个人走向光的那一边,留我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烂掉。” “我真的好恨你,恨你拋下我。“ “我也对光充满过渴望啊。“ “为什么当时,不把我也一起带走。“ 千羽没有去纠正对方认错人的事实。 “没有谁规定你生来就必须待在黑暗里,其实你也可以变成光。” “……“ 卡蜜拉愣住了。 “三千万年前的迪迦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能?“ “光和暗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他能从黑暗转向光明,你同样可以。“ 千羽站起身。 “只是你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而已。“ “我也可以……变成光?“ 卡蜜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 是一种近乎於遗憾的东西。 “……是吗。“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良久,卡蜜拉重新睁开眼“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说。“ “刚才跑掉的那团黑气,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正是这股力量將我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 千羽心中瞭然。 这女人果然只是被人推到檯面上探路的棋子,復甦的幕后推手绝对是这股逃窜的黑气。 卡蜜拉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拋出一个重磅警告。 “那些黑雾终有一天还会捲土重来的。” “在这座岛屿的最下面。“ “还蛰伏著真正的黑暗支配者。“ “我原本打算利用人类来让那个存在復甦。“ “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死活就是醒不过来,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绝对的死寂。“ “不过,只要那股黑气还在,它迟早会把整个世界拖入海底的。“ 千羽站在原地,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海底深处唤不醒的恐怖存在,黑暗支配者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闭环,卡蜜拉口中那位一直沉睡的傢伙,只可能是传说中真正毁灭超古代文明的终极存在。 邪神加坦杰厄。 这傢伙居然就一直躺在这座岛屿的正下方睡觉! “你说它醒不过来?“ “是的。“ 卡蜜拉轻轻点头。 千羽陷入了沉思。 原著里,加坦杰厄最终还是甦醒了,但在这个世界线,它却迟迟无法觉醒。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这只蝴蝶的介入? 还是另有原因?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卡蜜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金色的光粒子不断从她体內飘散而出。 “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171章 收卡蜜拉,拿龙符咒 “我的时间……不多了。“ 卡蜜拉的身躯越来越透明,她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消散的命运。 然而下一秒,一道温暖的光芒落在了她身上。 那道光来自千羽的掌心。 卡蜜拉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腰侧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你在做什么?“ “救你。“ 千羽收回手,语气平淡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杀了我。“ 卡蜜拉挣扎著坐起身,银髮散落在肩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有什么理由救我?“ 千羽蹲下身,与她平视。 “別想太多,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卡蜜拉的眼神微微眯起。 “什么条件?“ “很简单。“ 千羽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我需要你留在这座岛上盯住地底下那个东西。“ “一旦它有任何甦醒的跡象,立刻通知我。“ 卡蜜拉怔怔地看著他,没想到千羽提出的条件会是这个。 然后,她阴沉地笑著试探“你就不怕我反水?万一哪天我恢復了力量,直接跟那个东西联手对付你呢?“ “毕竟,我可是恨了你三千万年呢。“ “你可以试试。“ 面对这种带著浓烈杀意的试探,千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银髮少女。 “只要你觉得自己的头够铁,隨时欢迎你来尝试背叛。“ “我能用这双手把你打趴下第一次。“ “就绝对有实力把你打趴下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到那时候,我就不会再给你留修復伤口的光芒了。“ 卡蜜拉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反而笑得更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 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这种被对方威胁的感觉。 “有意思。“ “你跟三千万年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你,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千羽没有接茬,只是在算一笔帐。 他之所以选择留下卡蜜拉,其实有著自己的考量。 那股诡异的黑气已经开始在世界各地到处搞事了,露露耶这只是一条线而已。而他自己呢?手底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瓦龙是个只认钱的情报贩子加二五仔,朝雾彩是个连怪兽都不会用的残次品,美狄亚倒是能用,但那是用来搓圣杯的战略资源,小可?掛机顾问而已。 满打满算,他现在手底下连个老弱病残的班底都凑不出来。 卡蜜拉好歹是个三千万年的老妖怪,战斗经验丰富,而且最关键的是,根据原著设定,这女人是个对迪迦有著病態执念的重度病娇。 对付这种病娇前女友,你越是顺著她,她越觉得你软弱可欺;你越是用绝对的武力碾压她、命令她,她的忠诚度反而会高得离谱。 与其在外面瞎子摸黑地防备那股黑气,不如在事发地安插一个强力眼线。 这就叫废物利用最大化。 “行。“ 卡蜜拉慢慢坐起身,金色的光粒子已经完全停止了逸散。 “我接下这份差事,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替你看著那个傢伙” 没等千羽点头,她就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撒娇和幽怨。 “不过,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千羽微微皱眉。 “说。“ “这座岛太无聊了。“ 卡蜜拉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眼神突然变得拉丝起来。 “作为条件,你必须每隔三天就来看望我一次。“ “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太无聊而干出什么事情来。“ 千羽极其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是认真的吗?三千万岁的老妖怪,居然还要人陪? 他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极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千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瓦龙。 他接起电话。 “原神启动!“ 电话那头传来瓦龙熟悉的声音。 “餵?瓦龙什么事?“ “风间先生。“ 瓦龙那带著英伦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 “龙符咒已经到手了,隨时可以交货“ 千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消息简直就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什么? 马甲掉了! 全世界八十亿人都知道他是风间千羽,是个能变成怪兽和奥特曼的怪物! 他的马甲已经掉了个底朝天,连崎川高中的门牌號都快被网民扒出来了。 而龙符咒,代表著什么? 爆破? 不,在千羽眼里,那代表著无穷无尽的魔力源泉! 只要有了龙符咒,他就可以利用配合消牌去发动大范围的记忆修改,把今天这场直播的影响,彻底抹除所有人关於他真实身份的记忆。 把关於“风间千羽等於迪迦“的记忆从全人类的脑子里擦去。 “干得漂亮,瓦龙。“ 千羽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既然拿到了,立刻把东西传过来。“ “这个……“ 然而。 电话那头的瓦龙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痛快地答应,他犹豫了一下。 “风间先生,恐怕不太行。“ “怎么了?“ “圣主似乎察觉到了一些端倪,最近他一直在盘问羊符咒的下落,正在疯狂催促我把拿到手的符咒交给他” “如果我这时候把龙符咒传送出去,很可能会暴露。“ 千羽皱起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 “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旧金山。“ 瓦龙的声音里带著某种歉意。 “我们当面交接,这样最稳妥。“ 第172章 圣主 去旧金山面交? 千羽沉默了片刻 瓦龙这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现在居然被逼到要亲自面交的地步,看来圣主那边的压力確实不小。 去一趟旧金山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其一是龙符咒实在太重要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真的是陷阱又怎样?连三千万年前的远古巨人都隨便吊打的地步,还会怕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冒火石头? 时牌在手,天下我有。 “行。“ 千羽果断答应。 “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瓦龙报出了具体的地址。 “具体时间嘛,你到了就跟我说,我会在那里等您。“ “好,我两个小时后就过来,你在那等我吧“ 千羽掛断电话,转头看向卡蜜拉。 “我有事要走一趟。“ “记住你的任务,那东西一有动静,立刻联繫我。“ 卡蜜拉靠在岩石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 “快去忙你的吧。“ “別忘了三天后来看我。“ 千羽没有理会她最后那句话。 他抬起手中的神光棒,光芒再次涌现。 下一秒,黑暗迪迦的身影重新矗立在露露耶岛上。 巨大的身躯微微屈膝,然后猛然跃起。 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朝著旧金山的方向急速飞去。 卡蜜拉靠在岩石上,看著那道渐渐远去的光芒。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 “旧金山吗……“ “真是忙碌呢。“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缓缓恢復的力量。 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 三千万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光芒也没那么討厌。 从超古代遗蹟露露耶到旧金山金门大桥,直线距离大概在10487公里左右。 千羽化身迪迦,以五马赫的极限速度在平流层一路狂飆。 这一飞就是两个钟头,那座標誌性的红色悬索桥才穿透夜雾映入眼帘。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与不必要的麻烦,千羽在降落前提前解除了变身,恢復为那副人畜无害的黑髮少年模样。 夜色笼罩下,金门大桥被浓重的海雾包裹,海风带著湿咸的水汽灌入这片荒凉的工业区。 这地方是瓦龙事先约定的接头点。 千羽对这位义大利老哥的办事效率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每一枚符咒后面都跟著一箱纯金金条,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钱更能激发人类潜能的东西了。 不过他还是保持著高度警惕,留了个心眼,手里抓著时牌,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千羽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砸瓦鲁多先暂停时间。 进入仓库深处,昏暗的灯光下,千羽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穿著墨绿色西装的身影。 瓦龙正背对著他,安静地坐在一把破旧的老板椅上。 “瓦龙,龙符咒在哪?” 千羽停下脚步,与椅子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开门见山。 前方的身影闻声站起,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还是瓦龙的脸,轮廓、髮型、西装,什么都没变。 但眼睛不对。 瓦龙的眼睛是浅蓝色的,而现在看著千羽的这双眼睛,是猩红色的。 像两团烧透了的炭。 “瓦龙已经睡著了。根本听不到你的话” 从对方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完全变了味道,低沉、粗糲,像石头磨石头。 这个声音。 “圣主?!“ 千羽心中陡然一惊。 这公鸭嗓简直和记忆里某个整天被掛在墙上的倒霉蛋一模一样,他立刻猜出,眼前的人是圣主。 这老东西居然成功脱离了石像的束缚,直接附身在了瓦龙身上。 “没想到你都已经从石像里出来了“ 圣主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千羽。 “你果然对我的底细了如指掌。“ “我就觉得奇怪。“ “瓦龙那个满脑子只有钞票的蠢货,怎么可能突然有胆量背著我搞小动作。“ “如果没有你这个幕后黑手在背后怂恿、撑腰。“ 圣主冷哼了一声。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偷我的符咒!“ 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推论,千羽当场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当面吐槽回去。 “说真的,圣主,这事纯属你自己作死。” “你说什么?“ “我说你活该,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人家瓦龙好歹是个国际犯罪集团的老板,手底下养著一帮小弟要吃饭的,你天天搁那画饼,说復活了给人家宝藏。“ “结果全程连个钢鏰都没见到,还天天让人家倒贴活动经费。“ “你要是有哪怕一丁点老板的契约精神,真打算把宝藏分他一份,他犯得著跳反吗?“ 千羽摇了摇头。 “搁现在你这种甲方早就被掛上脉脉了。“ 圣主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区区凡人,根本不配覬覦我的宝物!” “你们这些低贱的生物永远都不明白恶魔的伟大,你和瓦龙一样,不过都是些不自量力的螻蚁罢了!” 话音刚落,圣主直接抬起右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伴隨著响指声,仓库四周浓重的阴影如同沸腾的沥青一般剧烈翻涌起来。 无数猩红的眼睛从墙角、货柜后以及高耸的钢架上接连亮起。 密密麻麻的黑影兵团忍者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全副武装將千羽团团包围。 圣主站在包围圈外,重新恢復了那副傲慢的姿態。 他自认胜券在握,看著陷入重围的千羽,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符咒,或许我还能让你活著走出这间仓库。“ 极其標准的经典反派发言。 千羽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些熟悉的老朋友嘆了口气。 这种台词,明明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啊。 搞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掛壁好吗。 千羽反手一抓,影牌出现在他的指尖。 他只是微微催动了体內同源的魔力。 黑影兵团的最高控制权限便被强行覆盖,原本杀气腾腾准备扑上来的黑影忍者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卡顿了一秒,几百双毫无感情的红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紫光。 下一秒。 几百个黑影忍者原地倒戈齐刷刷地转过身,把后背留给千羽,眼睛对准了站在中央的圣主 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兵团突然叛变,圣主只是惊嘆了一下。 “你居然拥有操纵影子的能力?” 千羽隨手將影牌塞回衣兜,確认这老登玩不出其他底牌后,將刚才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奉还了回去。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符咒,或许我还能让你活著走出这间仓库。“ 第173章 寻求主角团的帮助 面对周围瞬间倒戈的黑影兵团,圣主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惧色,反而兴奋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 能轻易逆转黑影兵团的绝对控制权,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必定隱藏著无数未知的秘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最完美的容器。 “真是让我惊喜。“ “如果能得到你这具躯壳,那我就什么都不缺了!“ 千羽眉头一皱,刚想说点什么,瓦龙的身体猛然抽搐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地往外挤。 紧接著一条虚幻的、没有四肢的蛇形恶龙灵魂硬生生从瓦龙身体里破壳而出。 而瓦龙直接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盘旋在半空中的恶龙灵魂正是圣主。 “什么?“ 千羽眉心一跳。 “乖乖成为我的新身体吧!” 圣主恢復自由后,直衝千羽的面门,企图强行夺舍这具鲜活的躯壳。 千羽下意识准备用时牌。 但是牌都还没出手,龙魂便直接被弹飞了。 圣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弹射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千羽愣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枚八角形的石符正透过衬衫布料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羊符咒。 那枚千羽一直嫌弃扔在口袋里当摆设的羊符咒,此刻正释放著一层灵魂护盾,將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半空中的龙魂剧烈扭曲著,原本囂张的气焰被震得暗淡了许多。 “这股力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圣主在空中咬牙切齿地盯著千羽的口袋,瞬间认出了那股力量的本源。 那是羊符咒的魔力! “瓦龙!!!” 圣主的灵魂发出了愤怒到顶点的咆哮。 他在半空中气得直打哆嗦,终於意识到自己被那个贪婪的小丑给耍了! 当初瓦龙言之凿凿地骗他说羊符咒不慎被成龙给抢走了。 结果这混蛋居然把羊符咒偷偷塞给了这个人! 千羽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 羊符咒这玩意儿,他之前一直当鸡肋来著,拿到手之后因为没有虎符咒调和、副作用又大,就往口袋里一塞再没管过。 没想到这么个“吃灰道具“居然在灵魂夺舍的生死关头救了他一命。 千羽在心底默默向羊符咒道了个歉。 “牢羊,我错了。” “我不该说你是废物的,以后我真的得给你供起来了” 確认自己目前处於灵魂绝对防御状態后,千羽立刻抓住了机会,对著半空中的圣主开启了套话模式。 “圣主,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黑影兵团被我接管了,宿主被你自己扔了,夺舍也失败了。“ “还有什么好挣扎的?乖乖滚回去,当你的石像吧。“ 圣主的龙魂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那双猩红的竖瞳逐渐恢復了冷静。 “你以为逼退我一次就贏了?无法附身你又如何?” “这世界上多得是可以作为躯壳的凡人!” “只要我能找到那个地方,我照样能够通过改变歷史来將一切推倒重来!” “到时候,连你这个螻蚁存在的痕跡都会被彻底抹除!” 话说完,圣主根本不给千羽任何反应的余地,化作一道残影穿透了仓库的铁皮屋顶,瞬间溜之大吉。 千羽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细品著对方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改变歷史? 一个已经被打回原形的灵魂体,拿什么去改变歷史? 千羽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岁月史书! 《成龙歷险记》里的核心道具,一本能够篡改现实、改写因果的禁忌之书。 在剧情里圣主就是用它把整个世界线都重写过一遍,让自己变成了统治世界的暴君。 预感到大事不妙的千羽第一时间衝出仓库大门,雾气扑面而来,外面空空荡荡,连条野狗都没有。 圣主早就跑得没影了。 千羽站在雾里,脑子飞速转动。 圣主现在是灵魂状態,行动受限,但並非无能为力,以它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找到岁月史书只是时间问题。 而自己如果想抢在他前面的话,就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才行 …… 十五分钟后。 旧金山唐人街。 老爹古董店门前。 千羽急促地敲响了木门。 店內。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戴著老花镜、穿著黄色坎肩的乾瘪老头正埋头在比山还高的故纸堆里,皱著眉头钻研一本极其晦涩的魔法古籍。 二楼的楼梯口,一个穿著橘色短袖、古灵精怪的短髮小女孩听到动静。 “肯定是龙叔办完事回来了!“ 她兴冲冲地顺著楼梯跑下楼,一把拉开了店门。 出现在小玉眼前的却是一个穿著陌生炭灰色校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 “额……请问你找谁?” 小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著千羽。 屋內传来了老爹十分经典且刻薄的抱怨声。 老爹头都没抬,手里还捏著放大镜,不耐烦地拖著长音。 “小玉——“ “告诉外面的人,老爹古董店今天不营业!老爹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买货的客人!“ 面对这无比熟悉的逐客令。 千羽无视了门口的小玉,大步踏进店门,直接切换成了一口流利的纯正中文,开门见山。 “老先生,我不是来买古董的,我有急事,需要您帮忙。 老爹扶了扶滑落到鼻尖的老花镜,这才微微抬起头。 他从眼镜上沿斜睨著这个不速之客,就像在看一个推销保险的烦人精。 “哎呀。” 老爹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老爹的古董店不是慈善救助站!有困难找警察!出门左转去別家!” “快走快走,不要打扰老爹研究!” 时间紧迫得要命,没时间跟这老头磨嘴皮子了。 千羽不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羊符咒拍在了柜檯的玻璃上。 “老爹我没空跟你慢慢解释。” “我现在急需知道岁月史书的具体方位,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找到它。” 柜檯旁。 一直凑在旁边的小玉看清千羽手里压著的那块石头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抓住老爹的胳膊,激动地压低了声音。 “老爹!那个那个那个,他手里的,是符咒!“ 第174章 火之恶魔 “哎呀!符咒不重要!” 出乎意料的是,老爹完全无视了桌上那块羊符咒,审视般盯著千羽。 “重要的是,你怎么会知道岁月史书的存在?“ “那本史书上记载著世间万物的奇妙歷史,包括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 “无论任何人,试图去触碰篡改上面的一笔一画,都必然会遭到极其恐怖的反噬!“ 千羽敏锐地察觉到了老爹话里的重点。 这老头对岁月史书的忌惮,远大於那块能让人灵魂出窍的石头。 “等等,您误会了。“ “想要改写歷史的並非是我,是圣主。“ 千羽赶忙澄清,伸手把羊符咒收回兜里。 “他企图利用史书把整个世界的现实重启。“ “圣什么?“ “圣主。“ 老爹和小玉对视了一眼,小玉耸了耸肩,老爹摇了摇头。 俩人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没听说过。 千羽忘了,在这个时间线里,成龙还没跟圣主打过照面,老爹自然不可能知道这號角色。 时间紧迫,他只好耐著性子,用极快的语速开始科普背景设定。 从远古统治地球的八大恶魔,讲到火之恶魔圣主的倒台,再到那十二块承载著他本源魔力的生肖符咒散落全球。 听到这番远古秘辛,老爹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狐疑的打量千羽。 一个穿著日式高中校服的年轻人,跑来旧金山的古董店,对远古恶魔和魔法隱秘了如指掌。 这怎么看怎么可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老爹举起鸡毛掸子指著千羽的鼻子,开始盘问底细。 “这可是连最古老的文献里都只有只言片语的远古隱秘,你一个穿日本校服的小鬼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千羽张了张嘴,刚准备隨便编个类似隱世家族传人的身份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 “啊——!“ 一旁的小玉却突然像过电一样跳了起来。 这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凑到了离千羽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两眼放光。 “你是他!你就是那个!”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一个十字交叉的发射光线的动作“你就是今天早上在那个什么天幕里,拯救世界的迪迦奥特曼人间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千羽刚准备出口的谎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小玉瞬间化身头號迷妹,直接扑到千羽面前,眼睛里简直能冒出小星星。 “天吶天吶!真的是你本人!我就说你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你知道吗!“ “今天整个旧金山的学校都停课了!所有人都在疯狂討论你那场在太平洋小岛上轻鬆一挑三的战斗!” “早上那个黑雾盖下来的时候,大家还以为世界末日要降临了,结果你一出手就把那三个黑不溜秋的傢伙给收拾了,简直太酷了!“ “谢谢,不值一提的小场面罢了。“ 千羽被这突如其来的粉丝见面会搞得有些猝不及防,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保持谦虚。 还有,我才是奥特曼里最黑的那个好吧 然而,小玉那燃烧的八卦之魂却彻底按捺不住了。 作为一个有著旺盛好奇心的小学生,她不仅看了直播,显然还看了不少网友的衍生创作。 “对了对了!“ “大哥哥你快给我透个底,你跟那个叫卡蜜拉的,私下关係究竟是怎么样的呀?“ “网上的人都在发帖子分析!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同人贴子里写的一样,你们其实有著一段跨越了三千万年、相爱相杀的狗血虐恋?“ 千羽只觉得满头黑线。 卡蜜拉那个女人搞的天幕直播,真的是把他的底裤都扒得一乾二净。 现在连大洋彼岸的十二岁小学生,都开始拿著他的私人情感当八点档连续剧在追了! 还有这届网友到底是有多閒,大难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思扒巨人的感情史! 眼看著拯救世界的严肃话题就要被带偏到娱乐八卦频道。 千羽赶紧出言打断了小玉的疯狂输出,再让她说下去,这古董店就该变瓜田了。 “小孩子少看点网上的不良信息“ 小玉也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扯得太远了,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了两声。 “嘿嘿,不好意思……“ 但她还是没忍住,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拋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可是,大哥哥,你明明在遥远的太平洋那边打架,是怎么做到瞬间跨越半个地球来到美国的?“ 千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给你解释。“ “现在,能麻烦你先腾出一点空间,让我跟你爷爷谈点关乎世界存亡的正事吗?“ “是叔公。“ 小玉纠正了一下辈分,然后乖巧的退到了柜檯角落,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我很安静“的表情。 千羽重新將话题拉回正轨。 “老爹,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 “圣主已经出发了,我必须抢在他前面找到岁月史书。“ “您是否有某种魔法手段,能帮我抢在那个老登之前,定位到岁月史书的確切位置?“ 老爹闻言,脸上的狐疑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世界之大,犹如大海捞针。“ “关於岁月史书的记载,一直都只存在於最古老的传说中,老爹根本不知道它被藏在这个地球上的哪个角落。“ 早有准备的千羽立刻拋出了答案。 “它就藏在澳大利亚。” 千羽说出了这个地名后,为了掩饰自己作为穿越者的未卜先知,他补充了一句。 “之前圣主那个恶魔夺舍我失败后气急败坏,临跑路前在那里自言自语,被我不小心偷听到的。“ “澳大利亚?“ 然而,这个答案並没有让老爹的眉头舒展。 对方依旧愁眉不展,毫不留情地指出了现实的漏洞。 “就算知道目的地在澳大利亚又怎么样?“ “从旧金山到澳大利亚,飞机都要十几个小时” “况且那个叫圣主的恶魔早就抢跑出发了,哪怕你现在去机场买最快的机票,也根本不可能抢在他前面“ 老爹的话不无道理。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就算是用最先进的喷气式客机,也需要十几个小时。 面对老爹的质疑,千羽却只是轻鬆地笑了一下。 老爹,您大概是忘了刚才小玉说过的话。“ “距离,对我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 “我从太平洋中间飞到旧金山只花了两个钟头,再飞一趟澳大利亚,也就是顺道的事。“ “交通问题,您完全不用担心” 旁边的小玉忍了半天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你真的是飞过来的啊……“ 第175章 出发澳大利亚 既然跨洋的交通工具问题迎刃而解,老爹立刻祭出了他那句刻在dna里的口头禪 “还有一件事!“ “要找岁月史书,光知道在澳大利亚可没用必 “老爹得先准备製作定位容器的魔法材料,你口中那个圣主既然是恶魔,他身上一定带有特殊的魔力波动,老爹可以弄个追踪器。” “你去把那边的河豚拿过来,还有桌子底下的蜥蜴腿粉末!“ 千羽果断上前帮忙打下手,在对付恶魔这件事上,老爹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一旁的小玉瞬间兴奋到了极点,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自己跟超级英雄组队拯救世界的bgm了,甚至幻想著明天去学校,同学们看到她在直播里大出风头时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说不定老爸老妈还能在天上看到自己! 就在她脑补得正欢时,老爹把河豚往材料包里一塞,直接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成龙不在,古董店不能没人看著。” “小玉,你老老实实留在店里,等你龙叔回来。“ 小玉的脸顿时垮了下去。 “什么?龙叔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我在家照顾他?而且你们要去对付大恶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 “老爹是让成龙回来好好看著你这个惹祸精!“ 老爹推了推老花镜,眼神严厉了几分 “我们去对付的是远古恶魔,不是街角的小混混。这种事你一个小丫头掺和什么?“ 不死心的小玉赶紧眼巴巴地看向千羽,两只手在胸前疯狂暗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仿佛在说“大英雄你倒是帮帮忙啊“。 千羽在心底飞速盘算开了。 说实话,带个小屁孩去確实像个累赘。 但这可是小玉啊。 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可太清楚这小丫头的含金量了。 那个在原剧情里无数次拯救成龙於水火之中的真主角。 虽然是出了名的麻烦製造机,但同那些看似胡来的举动,十次里有九次能歪打正著地创造奇蹟。 成龙能贏那么多次,有一半功劳得记在她头上。 原著里岁月史书被改写成一团糟的时候,也是这丫头靠著撕下来的一角硬生生把因果律给掰了回来。 带上小玉,等於带了个自带因果律武器的顶级辅助,外加百分百打断反派施法的被动光环。 这买卖稳赚不赔。 千羽果断开口给小玉撑腰。 “老爹,带上她吧。这孩子聪明伶俐,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老爹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了千羽一眼。 “你认识这丫头还不到一个小时。“ “正因为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能发现她这么多优点” 千羽脸不红心不跳,顺水推舟地接上话茬 “这就更说明这孩子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您放心,路上我会保护好她的。” 老爹被这番堪称不要脸的逻辑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满眼放光的小玉,又看了看旁边这个连远古恶魔底细都一清二楚的年轻人,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阻拦。 “要是小玉掉了一根头髮,“ 老爹把魔法材料包甩上肩膀,脸色极其严肃 “老爹绝对跟你没完。“ “耶!!!“ 拿到通行证的小玉瞬间原地起舞,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三人小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千羽看了看这间堆满古董和易碎品的逼仄老屋,觉得在这儿变身实在不太明智。 奥特曼那几十米高的体型撑开的瞬间,这间古董店绝对会被踩成一地平地,到时候老爹估计得拿干河豚塞进他嘴里。 “我们去外面。”千羽朝门外偏了偏头。 千羽走在最前面,两人跟著他后面。 谁知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是一阵极其刺眼的高频闪光。 老爹下意识捂住眼睛,“哎呀!火之恶魔打过来了!“ 小玉眯著眼睛往外瞅了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见怪不怪的淡定。 “那根本不是恶魔,老爹,是记者。“ 千羽適应了光线后才看清门外的唐人街,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人。 cnn的、fox的、abc的,还有几家千羽叫不出名字的电视台,长枪短炮对著古董店门口排成了一道铁壁。 正不顾一切地对著他疯狂抓拍,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迪迦先生!请问您是日本政府派来的吗?“ “您在露露耶消灭的那些怪物是外星生物吗?“ “请问您和美国政府是否有过接触?“ 小玉在旁边打趣道, “你现在可是红透半边天的全球顶流。“ “是个地球人都认识你这张脸了。“ 天幕直播的后遗症来得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千羽对这帮闻风而动的狗仔无可奈何。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驱散这群苍蝇,人群后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剎车声。 几辆军用吉普猛地停下,一队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杀气腾腾地推开记者群冲了进来。 数把漆黑的突击步枪齐刷刷地抬起,红外线瞄准点死死锁在千羽身上。 “这里是美利坚合眾国的土地!前面的人听著,立刻举起你的双手,放弃一切抵抗!”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千羽非常听话。 他乖乖地举起了右手。 只不过高举的手心里,握著那柄神光棒。 军官刚要继续喊话,一阵极其耀眼的黑紫交加的光芒直接冲天而起。 强大的气流犹如颶风过境,將周围的士兵和记者连人带设备瞬间掀翻在地。 光芒散去,黑暗迪迦人拔地而起,在旧金山的土地成型。 五十五米高的漆黑巨人站在唐人街正中央,一只脚踩在马路上,另一只脚刚好跨过了街对面的中餐馆。 地面上的人仰著头,只能看到一个遮天蔽日的轮廓。 那几个美军士兵的枪口还举著,但枪管已经在打颤了。 千羽没有理会脚下的骚乱,而是弯下腰,將老爹和小玉稳稳地捧在巨大的手心里。 紧接著,庞大的身躯直起身来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云霄,朝著澳大利亚的方向全速飞去。 高空之中,罡风如刀。 在突破五马赫的极速狂飆中,千羽极其贴心地用另一只巨大的手掌像盖子一样护在身前,替手心里的两人挡住了凛冽的高空气流,形成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避风港。 老爹一点都没閒著。 他盘腿坐在奥特曼宽阔的手心中央,把乾巴河豚和粉末摊开,一边搓著定位用的魔咒材料,一边暴躁地扯著嗓子大骂。 “飞稳点!绝对不能让风把老爹好不容易布置的定位魔法给吹散了!“ 小玉蹲在老爹旁边,嘴角咧到了耳根。 “太酷了!!!“ 第176章 澳大利亚 在赶往澳大利亚的万米高空中,千羽趁机向正在赶製追踪魔法的老爹拋出了一个深藏已久的疑问 “老爹,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 千羽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利用意念投射到了老爹的脑海里。 这种沟通方式省去了在狂风中扯著嗓子喊的麻烦,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耳边用正常的音量说话。 “什么事?” 老爹连头都没抬,专注地盯著钵盂里渐渐变色的粉末 “圣主为什么会突然去抢岁月史书?“ 千羽把藏在心底的疑惑道了出来。 根据千羽对原著剧情的记忆,当前时间线明明才推进到龙符咒篇,圣主满脑子应该只是盘算著怎么在过年前攒齐符咒重塑肉身復活才对。 更何况,岁月史书那种级別的外掛道具,本身就带有极其恐怖的魔法反噬效果。 原剧情里,圣主也是到了老巢被端、底牌尽失、真正走投无路的地步,才敢去放手一搏。 现在剧情刚开始,圣主直接去动史书,完全不符合逻辑。 老爹停下了手里研磨的动作。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圆框老花镜,抬头看向那五根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黑色手指。 “世间的魔法总是遵循著某种平衡。不管是正气还是黑气,它们都有著自己的意志。” “你知道老爹平日里是怎么获得师傅大法师的指引吗?“ 千羽没吭声,等著下文。 “冥想。“老爹说 “大法师虽然远在天边,但正气相通,老爹我能够通过打坐冥想,与大法师沟通,並从他那里得到关於正气之道的启示,他看见了什么危险,会通过气场传递给我,让我提前有所准备。” “同样的道理,恶魔也有他们的法门,圣主作为远古的火之恶魔,他同样能与这世界上的黑气產生共鸣,並从中得到某种启示。” “黑气会告诉他该做什么,该往哪里走,该警惕什么人” “黑气.....” 千羽在心里琢磨著。 “世界是由阴阳两面构成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爹伸手捻起一撮粉末,看著它们在指尖隨风飘散。 “正气与黑气永远在寻求一个动態的平衡。当黑气察觉到,正气阵营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连恶魔自己都绝对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时,这股平衡就被打破了。” “为了修正这种失衡,黑气便会给圣主发出强烈的警告。这种警告会无限放大他的恐惧,逼迫他不得不鋌而走险,放弃稳妥的復活计划,去寻找更变態、更危险的力量来强化自身。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彻底的毁灭” 听完这番魔法侧解释,千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老爹。” “你口中那个把反派逼得走投无路、打破战力平衡的正气侧恐怖存在,该不会就是在说我吧?” 老爹瞥了他一眼。 “你究竟站在正气这边,还是黑气那边,这就完全取决於你自己的行为了。” 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模稜两可的话,便再度低下头,继续捣鼓他那些散发著古怪气味的草药。 千羽这下彻底顿悟了。 破案了。 闹了半天,合著圣主不按套路出牌,全是因为他这只蝴蝶扇翅膀扇得太狠了。 他这个穿越者靠著一堆外掛卡牌和鼠符咒,战力膨胀得实在太不讲道理,硬生生把这个世界的正邪战力天平给踩烂了。 原著里的圣主面对的敌人是成龙和老爹,一个会武术的考古学家加一个会念咒的老头。 够用,但也仅仅是够用,所以圣主可以按部就班地收集符咒、復活肉身、慢慢来。 可现在呢?正气这边站著一个能变身五十米巨人、手里攥著十几张概念级魔法卡牌的穿越者。 黑气一看对面多了个这么离谱的傢伙,肯定坐不住了,当然要给圣主拉警报,催他赶紧去搞点大杀器来平帐。 想通了这一层因果关係,千羽不再犹豫。 这祸端说到底是他自己逼出来的,那就更得赶紧赶过去抢在对方落笔前把桌子掀了。 迪迦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上方猛地拉高,飞行速度瞬间被推到了极限,两边的云海化作模糊的白线向后疯狂倒退。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千羽的脑海里忽然弹出了一条申请。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波动,来自於之前被他强行打上印记的一个小傀儡。 那是朝雾彩发来的杰顿变身申请。 千羽微微一愣。 这个时间点,日本那边应该是深夜。 看这急促的魔力波动架势,那个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要犹豫半天的倒霉魔法少女,似乎在日本遇到了一点不小的麻烦。 他没多想,体內的魔力现在充沛得快溢出来了,批一个变身授权跟呼吸一样轻鬆。 千羽直接在意识里点了个同意,然后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至於朝雾彩要拿宇宙恐龙的皮去揍谁,那是她自己的事,只要別在这个节骨眼上烦他就行。 高强度的急行军並没有持续太久。 又飞了大约四十分钟。 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一片广袤无垠的红土地逐渐取代了蔚蓝的太平洋。 在那片荒凉的荒野中央,一块巨大得宛如一座小山般的红色岩石横亘在那里,在阳光的炙烤下散发著苍茫的气息。 澳大利亚,艾尔斯巨岩。 黑光划破天际,平稳地降落在距离巨岩几公里外的一处乾涸河床上。 光粒子迅速向內收缩坍塌,千羽带著一老一少稳稳地踩在布满龟裂纹路的红土上。 “到了。“ 双脚刚一沾地,老爹四下看了看,入目的全是一望无际的赭红色旷野,远处的地平线上热浪翻涌,连根像样的树都看不见。 他举起了手里那个新鲜出炉的魔法定位器。 钵盂里的绿色粉末无风自动,开始在边缘缓缓打转。 千羽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简陋的装备。 他之前可是交过底的,现在圣主早就拋弃了身体,变成一条在外面溜达的恶魔游魂。 而且很有可能已经隨机附身在了某个倒霉蛋身上。 千羽问“老爹,圣主现在说不定已经隨便找了个什么倒霉蛋附身了,你这罗盘能把他找出来吗?” 老爹一边熟练地调试著钵盂的角度,一边转过头道。 “既然你口中的圣主是个远古流传下来的火之恶魔,那它的灵魂本质必然极其邪恶。” “这种怪物就算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其散发出来的阴暗波动也绝对远超人类的极限,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第177章 恶魔的世界 就是原著动画第二季的桥段,圣主用岁月史书改写了歷史中自己被封印的那一段,於是在这个被篡改的世界线里,恶魔从未被打败,从远古时代一直统治到了现在。 “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千羽看著满目的疮痍感慨 虽然刚才自己拼死抢救,一脚踹飞了圣主,但最终还是没能卡在最后一笔前阻止对方彻底抹除其自身失败的结局。 圣主真的把整个世界给强制重启了。 不过,千羽並没有陷入绝望。 只经过了不到两秒的诧异,他就迅速稳住了心態。 万幸的是,自己现在依然保持著绝对清醒的自我认知。 他记得自己是穿越者,记得自己叫风间千羽,记得卡牌,记得那些被他揍过的反派。 千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刚从岁月史书上撕下来的边角。 就是这玩意儿,帮助了他。 岁月史书改写现实时,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同步覆盖,唯独持有书页碎片的人能保留原本的认知。 小玉也撕下了一片。 那丫头应该也没丟失记忆。 但她在哪?老爹在哪?世界改写的瞬间,三个人被衝散了。 小玉有残页护体肯定没忘事,但老爹在这个时间线里,估计已经被洗脑成了圣主的图书管理员了。 隨后千羽没有傻站在马路中央当活靶子。 而是侧身退入了一条狭窄暗巷。 在这种完全未知的敌对环境里,確保底牌还在是第一要务。 风、镜、影、剑、时……一张一张摸过去,库洛牌全在。 黑暗神光棒在兜里。 再往下,鼠符咒和羊符咒各安其位。 確认全部身家都完好无损地带了过来,千羽稍稍鬆了口气。 “起码家当没丟。“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只要这些外掛还在,就算这是个满地恶魔跑的里世界,千羽也有掀桌子的底气。 有了底气,千羽立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初步的行动计划。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按照他熟知的原著剧本路线,优先把小玉给找出来。 在这条被篡改的时间线里,小玉可是真正的mvp。 在原版动画里,面对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全靠著小玉一路带飞,硬生生带著失去记忆的成龙和老爹一路狂飆,主角团才得以光速通关,把岁月史书给改了回来。 打定主意后,就在千羽准备动身寻人之际,他手里攥著的那块岁月史书残片却突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千羽眉头猛地一皱,警惕地低下头摊开手。 借著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定睛细看。 那片从岁月史书上撕下来的残页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泛黄的纸张边缘参差不齐。 可就在他盯著它看的这几秒钟里,纸面开始渗水了。 不是水。 是血。 那血带著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迅速在纸面上蜿蜒蔓延,最终扭曲成了一行行刺眼的血红色字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千羽瞳孔微微收缩。 很快,浮现在纸面上的,是一段欢迎词。 【欢迎你,歷史的偷渡者,踏入被篡改的恶魔纪元。此界阴阳倾覆,正邪失衡,祂的目光无处不在。若想顺利活著离开这个扭曲的时间段,就必须严格遵守接下来的几条生存规则。】 千羽把这段话读了两遍,但还没等他细想,纸面上的血水再次翻滚。 紧接著,前三条生存规则依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规则一:这里是八大恶魔统治的世界,但恶魔未必都是坏人。遇到释放善意的恶魔,可以试著去相信它。】 【规则二:永远不要盲目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一切,更不能让旁人察觉到,你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规则三:你当前所在地是一个名为圣主的恶魔的领地,圣主会吃人,因此,严禁旅行者隨意离开领地范围。】 这三条规则一行一行地冒出来,字跡还算工整清晰。 千羽看著这三条规则,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还没等他开始分析,纸面上的异状陡然加剧。 当第四条规则开始浮现时,血色字跡浮现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仿佛每写下一个字都受到某种巨大阻力的抗拒。 血色越发浓烈,几乎要滴落下来。 更诡异的是,伴隨著血字的成型,纸面上凭空生出了一道道犹如沥青般浓稠的黑色墨跡。 那些黑墨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样,疯狂地扑向那些红字,死死掩盖了其中最关键的內容。 【规则四:想要彻底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岁■史■,並■齐■口。】 千羽眯起眼睛,辨认著那些几乎要变成乱码的残缺字眼。 这根本难不倒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只是扫了两眼,就轻而易举地拼凑出了真正的通关条件。 大概意思就是:要想离开此地,就必须找到岁月史书,並补齐缺口。 这倒是跟他原本的打算不谋而合。 紧接著,第五条,也是最后一条规则彻底成型。 这一条没有遭到黑色墨跡的涂抹,但整行字已经被极其浓郁的血色完全覆盖。 那红色深沉得发黑,几乎要將原文的笔画彻底吞没。 上面用一种极其惊悚的语调警告著他。 【规则五:绝对不可使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否则,“祂”会注意到你!】 血字渐渐停止了蠕动,凝固在羊皮纸上。 千羽拿著这张写满诡异规则的纸条,站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內心疯狂吐槽。 这是什么鬼片场无缝衔接? 他本来以为拿的是《成龙歷险记》八大恶魔篇的热血打怪剧本,结果这羊皮纸直接给他塞了个规则怪谈的惊悚设定。 而且这玩意儿完全超出了原著动画的设定范畴,动画里的岁月史书篇虽然也是恶魔统治的黑暗世界,但可没有什么规则之说。 小玉靠著机灵劲儿和运气一路闯关,成龙凭武术和符咒硬干,哪来的这种诡异提示? 第178章 规则 千羽伸手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逐条復盘推理。 “第一条,恶魔未必都是坏人……” 这似乎是在暗示恶魔阵营里可能存在能拉拢的友军? 倒是跟原著剧情对得上。 动画里圣主的兄弟姐妹虽然也是恶魔,但彼此之间可没什么手足之情,有几个甚至巴不得圣主去死。 如果这个里世界也遵循同样的逻辑,那恶魔內部確实存在可以拉拢的对象。 第二条,不要完全相信眼睛,不能暴露异常感知。 这条最麻烦,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看到什么“別人看不见的东西“,在弄清楚之前只能时刻绷紧神经。 千羽低头又瞥了一眼手中的纸片。 话说回来,这张纸本身可不可信也是个问题。 第二条说不能相信眼睛所见之物,那这些用眼睛看到的规则算不算“所见之物“?如果这张纸本身就是陷阱呢? 他把这个念头记在脑子里,没有下定论。 “至於这第三条……” 千羽觉得编写这规则的傢伙简直是脑子进了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这里是圣主的地盘,而且明写了圣主会吃人,那正常人的逻辑难道不是应该赶紧跑路吗?离这个吃人的大蜥蜴越远越好吗? 结果规则居然严禁他离开领地范围。 千羽摸了摸下巴。 这种反逻辑的警告,要么是这片领地外面有著比圣主还要恐怖无数倍的东西,要么就是这规则在故意把他困在这个狩猎场里。 而通过那个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第四条,他基本確立了接下来的主线任务,寻找岁月史书,把自己手里这块残页拍回去补全。 但唯独这红得发紫的第五条,却让千羽感觉到感到棘手。 绝对不可以使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 千羽在心里將这句话嚼了两遍。 这种指向性太明显了。 这个世界的本土力量体系,无非就是黑气魔法、恶魔力量、或者是成龙他们用的正气魔法和十二符咒。 至於迪迦奥特曼的能力,还有库洛牌,毫无疑问不属於这个世界 这就相当於明摆著在警告千羽。 如果用了这些力量,就会招惹到一个恐怖存在。 但如果不用,那他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 好在他身上还带著鼠符咒和羊符咒,多少算是个保命的底牌。 至於那个祂究竟是何方神圣,千羽目前还不知道。 有可能是黑气,也有可能是某种因为被他强行打破平衡而暴走的世界法则。 但有一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这个时空之所以会发生这种脱离原著的诡异变异,绝对和这个祂脱不了干係。 “祂。“ 千羽反覆咀嚼这个字 “不是圣主,规则里提到圣主的时候用的是名字,这个祂是另外一个东西。“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残页凑近了看。 规则是血色写成的,阻挡第四条的是黑色墨跡。 两种力量在同一张纸上角力。写规则的那个存在想要帮他,涂抹规则的那个存在想要阻止他。 “所以这张纸本身到底可不可信?“ “会不会连这些规则都是陷阱?“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確认没有新规则后,千羽將那张写满规则的残页重新叠好,塞回胸口的內袋里。 没有库洛牌的移牌可用,没有迪迦的飞行能力可以借,千羽现在的交通方式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態。 好在没走太远,千羽就听见了一个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 他往那个方向走,果然街上开始出现行人了。 先是三三两两,然后越来越密,接著视野豁然开朗。 千羽顺著人流,来到一条大街。 衣著破旧的人类低著头沿著街道两侧排列开来,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 男女老少齐齐匍匐在地,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抬头,连咳嗽声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整条街安静得像一座坟,千羽站在巷子里,往前扫了一眼,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小玉此时正被她父母一左一右按著肩膀往地上摁,脸快贴到地面了,但嘴里还小声嘟囔著什么。 千羽没有急著上前。 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地面微微震动。 两头通体翠绿的西方恶龙率先出现在视野里,肉翼半张著,爪子刮过路面留下一道道深痕,每走一步就从鼻腔里喷出一团灼热的白烟。 它们身后跟著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十几个光著膀子的人类扛著一顶巨大的步輦,輦上坐著的那位,正是圣主。 这回是真身了,不是附身在谁的躯壳里,而是一条人形巨龙。 姿態高高在上地俯瞰著匍匐的子民。 猩红的眼睛扫过两侧的人群,嘴角掛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等到圣主的仪仗队彻底走远,消失在宫殿方向,跪著的人们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散开回家。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十字路口就变得空空荡荡。 千羽再次往小玉刚才跪著的方向看。 她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头,看著周围完全不认识的怪诞建筑,双手抱著脑袋,陷入了对人生的深度怀疑。 没过多久,一个梳著根清朝长辫子的男人从街角走了过来, 小玉一溜小跑地追了上去,揪住那条辫子的末梢。 “龙叔!龙叔你等等!“ 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千羽认出了那张脸,虽然多了一条辫子,少了几分精气神,但確实是成龙。 “龙叔你听我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小玉拽住了成龙的袖子。 “有个坏蛋改了一本很重要的书,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洗掉了,你不是这样的,你本来是个考古学家,不是什么奴僕!你还会功夫!“ 成龙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发高烧说胡话的孩子。 “小玉,別胡闹。“ 他连停都没停,脚步不紧不慢地朝宫殿方向走 “圣主大人的午餐还有两个时辰,我得去厨房帮忙备菜。“ “不是!你听我说嘛!“ “回家去,別在外面乱跑,被巡逻队看到又要挨罚。“ 成龙头也不回的走了,辫子在背后晃了两下就没了影。 看著成龙离开后,小玉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久。 就在她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按上了她的肩膀。 “啊啊啊啊!“ 小玉整个人弹了起来,转身的速度快得差点把自己甩倒。 第179章 和小玉回合 千羽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千羽哥……是你?!“ 小玉如释重负地拍著胸口,大口喘著气。 “天哪!你是想嚇死我吗!在这种阴森森的鬼地方,你走路难道都不带出声的吗?” “抱歉抱歉。“ 千羽收回手,为自己的背后灵行为道了个歉。 “在这个见鬼的陌生世界里猛然看到个活蹦乱跳的熟人,一激动没控制住。“ 听到这话,小玉的表情从惊恐切换成困惑,然后迅速变成了震惊。 “等等,千羽哥!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 小玉像看珍稀动物一样上下打量著千羽,惊奇地追问。 “龙叔、还有我爸妈,他们全都像被洗脑了一样,根本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为什么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清洗掉原有的记忆?” 千羽暂时编了个理由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俩在洞穴里都碰过岁月史书,所以才不会被史书改写影响。“ 小玉恍然大悟敲了一下手心。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刚才圣主那个大坏蛋在书上乱写乱画的时候,我刚好扯下来一张纸,然后我眼前的世界就一下全变了,一睁眼,老爸老妈居然还按著我的头让我给那个怪物磕头……” 小女孩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小玉想顺著这个话茬,长篇大论一番自己刚才对当前处境的推理。 “好了。“ 千羽抬手就打断了她。 “你想说的我大概猜得到,这是圣主用史书改写的恶魔世界,他从来没被封印过,一直统治到了现在。对吧?“ 小玉张著嘴愣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路上观察到的。“ 千羽朝远处的宫殿方向扬了扬下巴 “现在的问题不是復盘世界观,而是怎么把时间线掰回去。“ 面对这个关乎世界存亡的命题,机灵的小玉一点就透,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这还不简单,既然是圣主在那本大书上瞎改的,那我们只需要潜入进他的宫殿,找到岁月史书,把他改的那一页涂掉重新写回来,一切就能恢復原状!“ 千羽点了点头 敲定主意后,小玉瞬间斗志昂扬,刚才被成龙无视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著千羽赶紧行动。 “走走走!那我们这赶紧行动吧” 小玉转身指向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宫殿轮廓。 “对了,我们还得先去找龙叔。虽然他现在失忆了,还梳著那个超级土气的辫子,但他可是一个真正的功夫大师。绝对能成为我们潜入皇宫、拯救世界的一大助力!”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往前冲了。 千羽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他没有告诉小玉那五条规则的事,也没有暴露自己有史书碎片。 小玉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走这么慢?赶紧的啊!“ “来了。“ 黑色城堡的外观看著像是由一根根巨大的恶魔獠牙拼接而成,散发著令人不適的压迫感。 刚一踏入城堡,一股古怪的味道就直衝千羽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其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在一大桶发酵了三个月的老陈醋里,又扔进去了几块沾满机油的陈年发霉抹布,刺鼻中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感。 千羽皱著眉头,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偏过头压低声音向身前的小玉確认。 “你闻到什么怪味没?” 小玉抽了抽鼻子,隨后嫌弃地捏住自己的鼻尖,连连点头。 “嗯,怪怪的。好像从下面传上来的?“ 两人顺著这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兜兜转转地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究竟是哪里散发出来的源头。 为了不打草惊蛇,千羽索性甩了甩头,暂且將这事拋在脑后,拉著小玉继续向內部深入。 接下来的潜入过程倒还算顺利,或者说简直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照原著剧本强行推进 两人一通七拐八绕的误打误撞后,小玉凭藉著某种属於原著人物的奇妙雷达,成功在一间堆满破旧扫帚和发酸木桶的杂物室里,逮住了那个正蹲在地上整理抹布的男人。 那根惹眼的清朝长辫子隨著男人的动作在背后晃荡。 “龙叔!”小玉惊喜地低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听到动静,成龙转过身,看到小玉身后居然还跟著完全面生的人,表情瞬间就变了。 “小玉!你在干什么?!” 成龙慌乱地站起身,质问起来 “你疯了吗?你怎么敢把一个完全陌生的傢伙带进伟大圣主的宫殿里!要是主人被发现了,我们全都会被扔进火坑里烤成肉乾的!” 小玉用力挣脱了成龙的手,大声为千羽辩解起来。 “哎呀龙叔,你別一惊一乍的!” “他不是外人,他是拯救过世界的大英雄迪迦,来救我们的” 然而,这番夸讚,落在这个被恶魔统治理念彻底洗脑的底层僕人耳朵里,完全就是一堆不知所云的废话。 成龙对小玉的话毫无波澜,他满脸无奈嘆了口气,隨后转过身,朝著千羽十分侷促地连连鞠躬致歉。 “这位先生,真是太对不起了。” “我这个倒霉侄女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在洗盘子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最近一直处於这种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状態。” 千羽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眼前这个完全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实巴交版成龙,並没有开口反驳。 成龙见这位陌生人没发火,赶紧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叮嘱。 “听著,不管你是怎么被这丫头忽悠进来的,现在原路返回已经来不及了。” “你先老老实实在这间杂物室里待著,千万別出声。等我忙完手头这阵子的活儿,换班的时候我会找个机会,偷偷带你溜出宫殿。” “这里是底层僕人住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来,安全得很。” 几乎就在成龙刚刚安排好千羽的藏身处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沉闷刺耳的青铜钟声。 午宴的时分到了。 第180章 探查城堡 成龙脸色一变,犹如听到了催命符,明显慌了神。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墙角那件灰扑扑的坎肩套在身上,催促小玉赶紧跟他去午宴现场服侍主人用膳。 “快快快!午宴时间到了!小玉,赶紧跟我去前殿服侍主人用膳!” “龙叔你到底听不听我说!“ 成龙一边把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死结,一边道 “你別忘了,今天是爪子日!你得去帮主子修剪指甲!要是去晚了,主人生气喷火,我们连灰都剩不下!” 听到要去给那个长著翅膀的大號丑蜥蜴剪指甲,小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让我去给那条蜥蜴剪指甲?“ “嘘!“成龙嚇得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左右张望了一圈,“不许这么叫主人!“ 小玉依旧不死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既然言语讲不通,她决定用物理证据唤醒成龙的记忆。 “我没疯!龙叔你看这个!” 小玉亮出了手腕上的高科技手錶,並用力按下了侧边的按钮。 “滴滴滴——” 一阵电子合成的欢快提示音响起。 “嘿嘿,我是水上麋鹿!” 这突如其来且滴滴作响的玩意儿,在空旷寂静的杂物间里迴荡。 成龙被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了一大步。 “嘘——!快关掉!快把它关掉!你在干什么!” 他一把捂住小玉的手腕 “你不要命了吗!城堡內严禁使用任何形式的魔法!被发现的话,我们会死得很惨的!” “什么魔法啊,这是未来的高科技,是科技” 小玉急得满脸通红,用力想要掰开成龙的手 “这证明我们的世界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你得相信我!” 成龙压根听不进这番解释。 在他如今那套被恶魔强制灌输的认知体系里,任何会发出莫名其妙声音和光亮的小玩意儿,都统称为魔法。 “我不管这是什么高什么技!你必须马上把这危险物品给我藏好!一旦被主人发现,绝对吃不了兜著走!听到没有!” 见成龙这种油盐不进的惊恐状態,小玉知道彻底说不通了。 她只能气鼓鼓地嘟起嘴巴,不甘心地瞪了成龙一眼,然后把那个手錶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眼看著这对叔侄终於停止了这场跨越频道的鸡同鸭讲,成龙拽著小玉的胳膊准备出门赶工 一直像个背景板一样旁观的千羽,终於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必须得確认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待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杂物间里究竟安不安全 “等等,我待在这杂物间里究竟安不安全?別等会儿进来个什么怪物找扫帚,直接把我给端了。” 成龙停下脚步道。 “放心吧,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这里是底层人类僕人的专属住所,平时除了像我们这些干杂活的,几乎连个鬼影子都不会有,你只要待在这里面別乱跑,就绝对安全。” 得到这番保证后,千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隨后,成龙匆匆推门离去,一秒钟都不敢多耽搁。 而苦逼的小玉,则只能被迫接受这个恶魔社会里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童工的悲惨命运。 她拖著一把长度快赶上她身高的巨大铁质修甲剪刀,骂骂咧的跟在成龙的屁股后面,朝著主殿的方向赶去上工。 “该死的蜥蜴,就该用这把剪刀把他的尾巴给剪下来……” 隨著小玉那充满怨念的抱怨声在走廊尽头彻底消失,杂物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眼看剩下自己一人,千羽两步走到门后,把门彻底反锁死,然后又搬起一个装满废弃铁条的沉重木箱,稳稳地抵在了门板后面。 在反覆確认了这扇门绝对不会被任何人从外面轻易推开,也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自己后 千羽转过身,走到屋子最里面那个相对乾净的角落里,靠著墙壁盘腿坐了下来。 他伸手探进口袋,摸出了羊符咒。 在这个危险重重的恶魔老巢里,想要用这两条腿去探图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情报获取方式。 而这是成龙歷险记世界观里的原生道具,十二符咒之一,代表灵魂出窍的力量,用它不违反第五条规则。 千羽握著羊符咒闭上双眼。 下一秒,他的灵魂便脱壳而出 飘在空中的千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安稳坐在角落的肉身。 灵魂出窍成功。 在灵体状態下没有实体,不会触发任何物理机关,也不会被普通生物的感官捕捉到。 简而言之,千羽可以穿墙,可以飞行,没有任何限制,但唯一要防范的就是本体的安全问题。 紧接著他穿过了墙壁。 宫殿的內部结构在灵体视角下一览无余。 千羽的灵体像一缕烟雾一样在层层叠叠的走廊与大厅之间穿行 经过了布满铁笼的地牢、堆满金银珠宝的库房、掛著巨幅圣主画像的主厅。 他一路往上飘 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宴会厅,圆顶高得夸张,正中央是反派瓦龙他们在跳舞。 宴会厅的尽头,圣主正半倚在一把雕满龙纹的石椅上,一只前爪伸出来搁在扶手外侧。 小玉跪在扶手旁边,双手举著那把巨型剪刀,正咬著牙往圣主的爪尖上凑,表情痛苦得像在进行一场酷刑。 第181章 法术大全 没过几分钟,千羽的灵体在穿过几间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后 终於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发现了一间瀰漫著旧纸张霉味的房间。 这是间图书馆 一进入这间屋子,千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在一排高耸的胡桃木书架后方,一位穿著粗布长袍、戴著圆形老花镜的老头正坐在烛台前。 此时的老爹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咋咋呼呼的法师派头。 他正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翻阅著一本厚重羊皮书。 千羽悄无声息地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暗中观察了一会儿。 书上面画著复杂的符文阵列,旁边注著密密麻麻的古文批註。 很快他就摸清了情况。 这老头虽然被岁月史书篡改了记忆,变成了一个只配给恶魔打扫书架的书童,但他骨子里对魔法的渴望显然没有被彻底抹去,竟然敢背著圣主在这里偷偷自学气魔咒。 將这个事情记在心里后,千羽没有在灵体状態下贸然打草惊蛇。 而是稳妥地原路折返,在穿透墙壁的过程中,他仔细记下了一条从杂物间直达这间偏僻图书馆的安全路线。 几分钟后。 千羽落回自己的肉身。 睁开眼的瞬间,手脚发麻,像是在冰水里泡了太久。 他活动了几下手指,从麻袋堆上站起来,把羊符咒收好。 隨后没有片刻耽搁,按照刚才在灵体状態下摸熟的安全路线,千羽一路行云流水的潜入了图书馆。 躲在书架最深处正在偷偷用功的老爹听到异常动静,浑身猛地一哆嗦,把那本魔法书往桌下一塞,站起来,瞪著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黑髮少年。 “哎呀!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千羽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间昏暗的图书馆,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老爹绕过桌子朝千羽挥手,极其严厉地驱赶著千羽。 “快滚出去!你这不懂规矩的野小子!” “这里是主人的藏书阁,只有书童才能进来!”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进来?!“ 老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年轻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面对老爹的恐嚇,千羽不仅毫无慌乱之色,反而隨手拉过一张满是划痕的木椅,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你先別急著赶人” “我想说的是,如果让圣主知道,他的书童居然在背地里偷偷翻看他的魔法书,这样的话,你的下场也不一定比我好吧” 老爹的老花镜往下滑了一截。 “你怎么会知道我刚才在看魔法书?” 千羽根本懒得多费口舌去解释什么灵魂出窍,直接快进到了敲诈勒索的环节。 “时间紧迫,我没工夫跟你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帮我一样东西,找到了,你偷学魔法的事我烂在肚子里,找不到,可就別怪我去跟圣主提一嘴这事了” 老爹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威胁我!“ “对,没错“千羽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我很急,配合一下。“ 眼看这个要命的把柄被对方死死捏在手里,就算老爹再怎么忠心耿耿,在生存威胁面前也只能先低头。 “你想找什么?” 千羽走到书架前,开门见山。 “我要找个提取咒语。” “一个能把十二符咒的力量从圣主体內强行剥离出来的那种。可能是药膏,也可能是捲轴术式,总之这间图书馆里一定有相关的记载。” 千羽之所以敢在这种时候如此篤定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完全是因为他记得原著《成龙歷险记》岁月史书篇的剧情。 在故事线里,小玉就是在跑进这间魔法图书馆后,三下五除二就独自搓出了一大罐子绿色的提取溶液。 仔细想一下,在原本的时间线中,老爹熬製提取魔咒时,小玉根本没有旁观,压根不懂提取溶液的配方。 所以,小玉后来能在这个图书馆里毫不费力地搞出提取魔咒,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这里找到了原始版本。 既然东西就在这,千羽自然要直接拿来用。 然而,这番要求,落在老爹耳朵里却无异於一个晴天霹雳。 一听到这年轻人胆大包天地要找这种针对圣主的咒语,被恶魔长期洗脑压迫的老爹本能地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偷看魔法书挨罚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在密谋造反。 “哎呀,不!这绝对不行!” 老爹当场严词拒绝 “你疯了?你想对主人图谋不轨!我绝不可能帮你这个送命的忙!你赶紧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 面对老爹的拒绝,千羽转过身假装朝门口走去。 老爹刚鬆了口气,就听对方说道 “既然你这么忠诚,那我就只好受点累,去找圣主大人聊聊,就说西侧图书馆有个书童私下里偷学气魔咒” “至於这罪后果有多严重,我相信你心里绝对比我更清楚。” 面对千羽的施压,老爹道。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法帮你,因为你要找的那个提取咒,这里根本就没有,我在这间图书馆里待了十几年,每天都要把这些书整理八遍。” “每一面书架上放了什么书,第几排第几格,我闭著眼都摸得到。你说的那种能从主人体內剥离力量的魔咒,我敢保证这里头翻不出来。 千羽没接话,目光从老爹脸上移开,慢慢扫过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书柜。 线装的、捲轴的、羊皮的、锈跡斑斑用铁链锁著的,堆得跟贪心老龙的藏书阁一样。 他也不纠缠,直接换了个方向 “提取魔咒没有的话,那圣主的法术大全呢?“ 听到这个书名,老爹满脸诧异地看著眼前这个连一套僕人衣服都没混上的外人。 “你怎么知道那本书的?!“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你只管告诉我在不在这儿。“ 老爹犹豫了片刻,还是坦言道 “书確实在这里,但老爹劝你死了这条心吧,那本大全上记载的全是高等魔法。” “除了主人,谁都读不懂。哪怕是我看了十几年,也根本看不懂那上面的哪怕一个字。” 第182章 直接拿塔拉的鬼影兵团 千羽完全不在意这本被吹上天的魔法书有多难啃。 “我不需要读懂它。“ “你只需要把它拿出来就好,我自有妙用。” 见千羽態度如此坚决,老爹无奈地摇了摇头,爬到一个角落的巨型书架顶端,在厚厚的灰尘中摸向一个偽装成书脊的隱蔽机关。 伴隨著一阵乾涩的齿轮转动声,墙壁上弹开一个长方形的暗格。 老爹抱著那本厚得像块砖头的《法术大全》爬下木凳,一边把书往千羽面前递,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地发出警告。 “你拿著这本根本看不懂的书完全是白费力气,要是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你碰了它,我们都得被扔进火坑里烤熟……” 千羽根本没搭理老爹的碎碎念。 他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魔法书,死死盯住了那皮革书封面上的一张犹如恶鬼面具般的图案。 这是塔拉的標誌。 也才是千羽要找的真正目標。 谁规定拿到魔法书就非得去学的? 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千羽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清楚地记得,只要把《法术大全》封面上的这个塔拉印记印在肉体上,就能强行夺取整个黑影兵团的最高控制权。 原著第十九集,小玉为了在同学面前装x,把法术大全封面上这张鬼脸拓到了自己脚踝上。 结果那玩意洗都洗不掉,还附带召唤黑影兵团的至高权限,直接让一个十二岁小女孩变成了暗影女王,把圣主的兵权夺了个乾乾净净。 后来第四季最终话,特鲁为了潜入黑影王国拿面具,也是靠这个纹身进去的。 换句话说,这个图案本身就是一个独立於面具系统之外的黑影兵团后门。 不需要鬼影面具,只要把这张脸印在身上,黑影忍者就会像见到亲爹一样给你磕头。 之前在旧金山,千羽靠影牌直接控制了圣主的鬼影兵团,拥有了一只属於自己的忍者兵。 但现在圣主篡改歷史的时候把那段黑歷史一併刪除了,连带著他白嫖来的召唤权限也跟著清零。 身边少了一支能当苦力、当炮灰、还能用来探路的完美劳动力,千羽一直觉得有点束手束脚。 为了重新把这批免费且听话的劳动力找回来,他果断决定走起塔拉这个官方留下的后门。 千羽四下张望了一下,从老爹书桌那个杂乱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沾满黑色墨水的粗大羽毛笔。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弯下腰,扯高了自己左腿的裤腿。 在一旁老爹的目光注视下。 千羽拿起那支吸饱了墨水的羽毛笔,对著魔法书封面上那个塔拉的面具狠狠涂抹了厚厚一层。 隨后,他毫举起那本沉重的魔法书,像是盖章一样,直接將封面上那个湿漉漉的塔拉標誌,重重地印在了自己露出的小腿上。 就在最后一笔墨跡落成的瞬间。 符文附体的效果立竿见影。 千羽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著小腿直衝大脑。 他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意识里突然连入了一个庞大的区域网。 千羽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潜伏在宫殿每一个阴影角落里的忍者。 鬼影兵团的最高控制权,到手了。 千羽心念一动,在原地发出了召唤指令 图书馆昏暗的角落里,三团浓郁的黑色阴影毫无预兆地从地砖缝隙中膨胀升起。 紧接著,三个浑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眼睛冒著猩红光芒的鬼影忍者,就从各个角落的影子里浮现,稳稳地半跪在了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哎呀!” 看著只有主子才能差遣的亲卫队突然出现在这里,老爹赶忙撇清关係。 “哎呀!这不关老爹的事!书可不是我碰的!” 然而,那几个单膝跪地的鬼影忍者连看都没看老爹一眼。 它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机器,低垂著头,静静地等待著千羽下达指令。 千羽甩了甩手腕,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別在那发呆了,分头行动,把这间图书馆里所有记载著关於剥离十二符咒的提取魔咒配方,全部给我翻出来。” 千羽指著周围如山的书架,语速极快 “找到之后,立刻搜集相应的魔法材料,就地进行熬製” 几个鬼影忍者接到指令,瞬间化作几道黑色的残影,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翻箱倒柜。 就在千羽准备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稍作休息时,他脸上的轻鬆表情突然凝固了。 因为在他刚刚下达完指令的几秒钟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內部传来的某种失控感。 千羽低下头。 只见自己的双手手臂上,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蒸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些黑气像是有生命的触手,正顺著毛孔向外蔓延。 千羽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用塔拉纹身强行召唤忍者的副作用。 原著里的小玉在印上这个纹身后慢慢黑化,用了好几天才变成暗影女王,算是一个同化过程。 之所以小玉前期完全没感觉,纯粹是因为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小女孩,本身的魔力基数实在太弱小,弱小到根本感觉不到塔拉纹身带来的那种潜移默化的黑暗侵蚀。 而千羽不同,他自身的魔力底子太过强悍,那具肉体早就被光之能量和各种魔法元素冲刷过无数遍。 这股纯粹黑暗力量一经入体,立刻就引发了剧烈排异反应 他的身体在拒绝这股力量,但纹身作为通道又在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两股力量在体內打架,副產品就是这些不断外溢的黑雾。 千羽不能任由这股黑气在体內发酵,否则还没等离开,自己就要先被这玩意给吞噬成一个毫无理智的怪物了。 深知这股黑气不能久留的千羽当机立断,对著那些正在书架间忙碌穿梭的鬼影忍者们追加了一道命令。 “等等,在找出提取魔咒的同时,也把能够洗掉塔拉纹身的特製溶剂配方,也一併找出来,同时准备材料熬製,速度要快!” 接收到这道双线任务指令的忍者们没有任何质疑。 它们如同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立刻分工合作,极其严谨地执行著千羽的指示。 有的继续在梯子上翻找典籍,有的已经端著找到的书快步走向房间深处那个炼金台。 第183章 四人开始行动 一旁贴在书架上的老爹看著这一幕,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主人的专属护卫,怎么会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 而千羽此时根本没空搭理老爹的震惊,他正集中精神死死压制体內那股四处乱窜、试图反噬的黑气。 好在,塔拉麾下的这批忍者,办事的效率確实高。 只过了不到五分钟。 一名忍者便从最高处的书架顶端跳了下来,手里捧著一本落满灰尘的破旧羊皮书,將其翻开放在了千羽面前。 上面详细记录了那份能够剥离圣主力量的提取溶液製作方法。 紧接著,另一名忍者也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本封皮发黄的小册子,那上面记载著的,正是用来洗掉塔拉纹身的溶剂配方。 剩下的一名忍者不知从哪搬来了两口黑色的坩堝,摆在了地上 千羽点了点头。 “好了,开始照著上面的材料熬製药剂吧” 在忍者们的行动下,图书馆被翻了个底朝天,各种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从书架夹层、暗格、甚至天花板的裂缝里被搜刮出来,整整齐齐码在长桌上。 诸如风乾蝙蝠翅膀、剧毒蜥蜴尾巴等一系列反胃的材料都有。 隨后火焰开始在黑色的坩堝底部舔舐著,咕嚕咕嚕的气泡声在静謐的图书馆里迴荡。 一旁贴在书架上的老爹原本还抱著一种打死也不掺和的態度。 但隨著忍者们点燃火焰,开始往锅里胡乱投放草药,老爹那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还是发作了。 他眼角抽搐地看著一个忍者正准备把一整把未研磨的毒蛇鳞片扔进去,终於按捺不住,直接擼起袖子推开一个挡路的忍者自己上手了。 “哎呀,不对不对!!毒蛇鳞必须得磨成粉才能激发药性!还有那个火候,太大了!不想让整锅汤都得炸上天的话,就让老爹来” 老爹一边大呼小叫,一边直接从一个黑影忍者手里抢过研磨杵。 忍者们回头看了千羽一眼,见千羽没有反对后,便让出了操作台,退到两侧待命。 “还有这个,蠑螈干要逆时针研磨三圈再顺时针一圈,谁教你们正著磨的?“ 在老爹和几名有著高效劳动力的忍者通力合作下,仅仅过了十分钟,两锅药同时出炉。 “好了。“ 老爹直起腰,用铜勺舀起一勺绿色液体。 粘稠的汁液掛在勺子上往下滴,每滴落进坩堝都泛起圈萤光涟漪。 旁边另一口小锅里,纹身洗剂也差不多了。 顏色偏紫,质地比提取溶液稀得多,装进瓶里刚好一满瓶。 千羽接过瓶子,没有往自己腿上泼,而是转手递给了身旁待命的一个忍者。 “拿著,之后一直盯著我,一旦发现我快要扛不住这股黑气的侵蚀,眼睛开始变红或者失去理智,就立刻把这溶剂泼到我腿上的纹身处,明白吗?” 忍者双手接过玻璃瓶,恭恭敬敬地点头。 安顿好保险措施后,千羽转头看向另外那口大坩堝。 而老爹此时正在那锅暗绿色的提取溶液前,用手扇了扇味道,眼睛里满是怀疑。 “我说年轻人,这玩意儿就是一锅煮烂的草根,你真確定它能把符咒从圣主的肉体里给拿出来?”。 千羽没有废话,直接用行动作答。 他走上前,將右手探进了那锅绿色提取溶液中。 等他再次將手抽出来时,原本的手掌表面,已经附著上了一层莹莹的绿光。 千羽举起手,向一旁的老爹解释。 “有了这层由魔法构成的涂层,我的双手就能直接像穿透水面一样穿透圣主的皮肤,把他体內的符咒摸出来。” 就在千羽话音刚落的瞬间。 图书馆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伺候完圣主用完午膳的成龙和小玉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谢天谢地,你在这里!” 小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千羽,满脸后怕地跑了过来,开始大声抱怨。 “千羽哥,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刚才回到那个杂物室发现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堆破扫帚。我还以为你被圣主的绿龙守卫给抓去加餐了呢!” 紧跟在后面的成龙则是满脸惊恐。 他看著满屋子的黑影忍者,还有那个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大坩堝,嚇得差点拔腿就跑。 千羽赶紧拍了拍小玉的脑袋安抚她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隨后,他把小玉拉到那口散发著绿光的坩堝跟前,简单解释了提取溶液的原理和用途,又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你要趁它睡著的时候把符咒掏出来?!“ “对。“ “什么时候动手?“ “等它睡著。“ 原本还因为剪了一中午脚趾甲而噁心乾呕的小玉,在听完这个计划后,激动得两眼放光。 “这简直酷毙了!千羽哥,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吧!” 千羽点头同意。 不过在正式行动前,千羽看了看旁边依然有些畏首畏尾的成龙,以及满脸写著“我不想惹祸”的老爹。 他和小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趁热打铁,直接开启了高强度的嘴遁模式。 配合著老爹和成龙本身深植於灵魂深处的正义底色。 他们顺利地復刻了原著中的经典唤醒环节。 让这两人彻底改邪归正,找回了本该属於他们的斗志。 隨著阵营思想的高度统一,这支临时四人盗窃小队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顺理成章。 根据成龙这位前任“贴身男僕”提供的情报,圣主每天中午在吃饱喝足之后,都有雷打不动的睡午觉习惯。 几人便將行动的绝佳时间点死死卡在了圣主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午休时间一到。 四个人依次將双手浸泡进暗绿色的提取溶液中。 八只手在走廊的阴影里发著荧荧的绿光,像是一群提著灯笼的幽灵。 在对宫殿地形熟门熟路的成龙指引下,四人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的绿龙,顺利摸进了位於宫殿高层的圣主寢宫。 寢宫內光线昏暗,宽大的床榻上,圣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他们按照既定计划,轻手轻脚地绕过床榻的边缘,摸到了圣主那宽阔的后背处。 眼看那个沉睡的巨大目標近在咫尺。 千羽把三个人拢到一起,压低声音,开始详细讲解接下来的操作步骤。 “都听好,手上的涂层能让你们直接探进去。” 千羽指了指圣主的背 “进去后在周围摸索,碰到那些硬邦邦的八角形石头就立刻攥紧,顺著来时的方向拔出来就好了,明白了吗?” 三人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第184章 非酋千羽 千羽话音刚落,四双发著绿光的手掌同时对准了圣主的脊背按了下去。 指尖触到鳞片的瞬间,提取溶液形成的涂层穿透了龙鳞表面,手指陷入了一种温热的、粘稠的、像是把手伸进了烧热的麦芽糖里的触感。 在一阵极其短暂且充满噁心触感的“盲人摸象”后,四人都清晰地摸到了镶嵌在圣主血肉深处的硬块。 “拔!”千羽低喝一声。 四人同时发力,齐刷刷地將手臂往外猛地一抽。 “廝!” 这动静简直不亚於在睡梦中被人强行抽走了大动脉,瞬间给圣主疼醒了当场诈尸 这真怪不得他睡眠浅,毕竟圣主体內一共就十二个符咒,四人一人拿两个,就抽了八个,相当於他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二的力量本源。 而圣主他只是在睡午觉,又不是死透了,这要是再不醒,估计等会儿就得被这四个人直接掏空退化回石头雕像了。 彻底惊醒的的圣主用猩红竖瞳盯著床边这四个胆大包天的螻蚁,喉咙里发出极其愤怒的诡异低吼。 千羽见势不妙,极其敏锐地立刻闪身躲到一旁 小玉和老爹也反应极快地紧隨其后避到了安全地带,只留下状况外的老实人成龙傻乎乎地愣在原地。 暴怒到了极点的圣主根本没有任何废话,龙口张开,喉腔深处的火光先於气流亮起来。 一道烈焰从龙口喷涌而出,漫天大火瞬间將成龙吞没。 “龙叔!“ 小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喊著龙叔的名字 火柱的直径足有两米,滚烫的热浪扑过来把千羽的眉毛都燎卷了。 在场所有人除了千羽,都以为成龙这下必死无疑。 然而,当火焰彻底散去,成龙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被燎破一点皮。 他自己也是一脸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冒著热气的地砖。 这极其违背常理的一幕连圣主都看懵了,不信邪的恶龙刚想扑上前去撕碎这个人类 结果成龙下意识一个防御性推手,就这极其轻描淡写的一推 “砰!” 体型庞大的圣主竟然当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软绵绵的一推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让他像倒栽葱一样砸进了那张巨木大床里。 老爹推了推鼻樑上被震歪的老花镜,满脸错愕地从柱子后面跑上前去,上下打量著成龙。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没被烧死啊?” “我也不知道……“ 完全处於懵逼状態的成龙低著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隨后摊开掌心。 他的手心里,正紧紧攥著两枚分別刻有狗和牛图案的石符。 小玉窜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那两块符咒。 “太棒了龙叔!你拿到了狗和牛!狗符咒能让你不死,牛符咒能让你力大无穷!” “等等,不死?力大无穷?“成龙把两枚符咒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这么小一块石头?“ 小玉已经顾不上解释了,转头冲千羽和老爹喊:“快看看你们都拿到了什么!“ 她自己先打开手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兔。 “我摸到了能让人悬浮在空中的鸡符咒,还有提供神速的兔符咒!” 老爹也摊开手。一只猪,一只蛇。 “老爹拿到了可以发射镭射眼的猪,还有能够隱形的蛇。” 千羽也翻了翻自己的两枚符咒。 左手,羊。 右手,虎。 千羽:“...........” 他盯著那枚羊符咒看了两秒。 然后默默闭上了眼。 自己简直是非酋附体啊,不仅没摸到龙符咒,甚至还拿到了完全重复的符咒。 因为他身上本来就自带了一枚羊符咒。 现在多了一枚又不能合成两星,还白白浪费了一个位置。 唉倒霉。 千羽把情绪咽了回去道:“圣主手里现在还剩四个。鼠、龙、马、猴。“ 就在四人清点战利品的这片刻功夫,被推飞在废墟里的圣主已经彻底暴走,扒开身上的碎石,挣扎著爬了起来。 小玉看著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圣主咽了咽口水。 “我看剩下的那些还是算了吧“ “快跑!” 圣主那双猩红竖瞳里燃烧的怒火比刚才更盛,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撤退之际,千羽落在队伍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喷吐第二发火焰的圣主,急中生智。 他將羊符咒在手心里掂了掂,像掐瞬爆一样,果断激活了,隨后將其狠狠砸向了圣主,想赶在羊符咒发力前让对方强行触发灵魂出窍的效果。 千羽本以为这招能出奇制胜,完美化解追击。 可谁料圣主一把接住了飞来的羊符咒,他的灵魂不仅没有被轰出体外,反而握紧了拳头,直接把那枚羊符咒给捏成了粉末 “???” 千羽当场看傻了眼,实在想不通羊符咒怎么会失效,更不理解圣主这个视符咒如命的,为什么会亲手毁掉自己的力量本源。 但眼下的危急情况根本容不得千羽细想,只能立刻转身跟著小玉他们跑路。 在逃亡过程中,千羽果断充当指挥。 “老爹!用猪符咒攻击圣主!“ 老爹反应过来,取下眼睛后將猪符咒攥在掌心,双眼对准了圣主的方向。 两道炽白色的光柱从老爹的双眼中激射而出。 猪符咒的热能射线直接打穿了圣主的胸口。 但马符咒极快的治癒了圣主的伤势 “快跑快跑快跑!我撑不了多久!“ 成龙一把抄起小玉夹在腋下,三个人朝来时的通道狂奔。 老爹倒退著跟在后面,两道镭射眼死死压制著圣主 第185章 逃离圣主的宫殿 “哎呀!看老爹的厉害!” 炽热的光束瞬间將后方追赶的圣主逼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但这短暂的火力压制显然无法彻底解决危机 面对圣主的疯狂扑杀,光靠双腿逃跑,明显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撤退途中,小玉的视线锁定了地上的一卷华丽织物。 “都让开!” 小玉机灵地俯下身,把地毯往地上一铺,紧接著,她麻利地將手里的鸡符咒和兔符咒,按在地毯上。 在这两个符咒提供的悬浮与极速加持下 这块原本只是个装饰品的波斯地毯表面瞬间亮起一圈淡紫色的微光,紧接著整个地毯摆脱了地心引力,一下悬浮到了半空中。 “快上来!”小玉翻身跳上地毯,向后面的人招手。 三人火速跳上飞毯。 成龙还没站稳,小玉便一脚踩在兔符咒上当做油门,飞毯犹如一颗脱膛的炮弹般窜了出去,带著几人的惊呼声,在这座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疯狂飆起了车。 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死墙。 “是死胡同!”成龙惊恐地大吼。 “老爹!”千羽在狂风中大喊一声。 蹲在最前面的老爹毫不含糊,果断再次激活猪符咒。 一发镭射线射出,当场將那堵黑石墙壁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伴隨著呼啸的狂风,眾人借著这个缺口惊险地衝出了那座压抑的城堡。 豁口外,是一望无际、翻滚著黑色浪花的茫茫大海。 “太棒了!”小玉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大声欢呼,“我们终於逃出来了!” 她隨即趴下身子,打算直接催动兔符咒的最高极速档位,想要一口气彻底飞离这片海域,远远逃开圣主的爪牙。 然而,千羽却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玉的手腕,拦住了她继续加速的动作。 “停下!悬停在这里!” “怎么了?” 面对小玉满脸不解,千羽没有立刻给出解释,而是回过头回望著堡垒。 透过那个被老爹轰开的大洞,他清晰地看到了立在暗处的圣主。 此时,这位被抢走了八枚符咒的火之恶魔,本该暴跳如雷让手下的绿龙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才合理。 但现在他竟然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边缘的阴影里,用那双阴沉到极点的猩红竖瞳,死死盯著他们悬浮在半空的背影。 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掉进另一个陷阱的死人。 这诡异的一幕让千羽摸了摸下巴。 他越发觉得今天的圣主不对劲。 哪怕是失去了兔和鸡,圣主也绝对拥有其他手段把他们从半空中打下来。 这种不寻常的放任,让千羽想起了之前在史书残页上看到的第三条规则 你当前所在地是火之恶魔圣主的领地,圣主会吃人,因此,严禁旅行者隨意离开领地范围。 恶魔不追,是因为他不能离开,还是因为他知道外面有更恐怖的陷阱在等著这些猎物? “老爹,蛇符咒借我用用。” 经过短暂的利弊权衡,千羽转过身,直接从老爹手里要过了蛇的符咒,隨后指尖发力,激活了蛇符咒。 在蛇符咒发挥作用的瞬间,强大的隱身魔力如同流水般覆盖了四人。 连同那块飞天魔毯一起,他们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眼见这几个偷走自己力量本源的猎物凭空隱去了踪跡,圣主只是喷出一口鼻息,转身退回了城堡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小玉操控著飞毯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后。 四人降落在距离城堡两公里外,一处长满黑色荆棘、绝对安全的荒凉礁石滩上。 刚刚解除隱身状態,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小玉、老爹和成龙三人立刻满脸纳闷地围住了千羽。 “千羽哥,你刚才干嘛拦著我?”小玉不解地追问 “刚才明明是大好的逃生机会!只要我再加把劲,我们早飞出圣主的地盘了,为什么偏要放弃?” 成龙也赞同地点头:“是啊,飞出去总比在岛上挨抓强。” 面对他们三人的质疑,千羽將那张史书残页掏了出来,在三人面前直接摊开。 “先看看这个。” 三个人围了上来。 残页上的五条规则,千羽之前已经反覆读过很多遍了。 但成龙、小玉和老爹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內容。 小玉的视线扫过前两条时还算镇定,读到第三条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严禁隨意离开圣主的领地……“她念出声来,抬头看千羽,“所以你是怕飞出去会出事?“ “刚才圣主站在洞口看著我们,一动不动,连追都不追。“ 千羽把残页收回怀里,“你觉得一条被抢了三分之二力量的恶龙,正常反应是什么?“ 成龙接话了。 “应该疯了一样追上来。“ “对,但他没有。“千羽坐到了一块礁石上,“他甚至看起来很平静,好像他根本不担心我们跑掉。“ 老爹扶了扶老花镜,皱著眉琢磨了一会儿。 “你是说,它在等我们自己触发规则?“ “我没法確定,但那条规则写在那儿,我不敢赌。“ 千羽停顿了一下,“如果刚才我们真的全速飞离这片海域,一旦触发了规则上说的后果,那就全完了。“ 他这份基於规则怪谈的谨慎顾虑显然经得起推敲。 “那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走不了了?“小玉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被困在这个破岛上等死?“ “別急” 千羽走上前,一把將小玉从地上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尘安抚了一下。 “你再仔细看那句话,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绝对的死局,那规则上只需要写严禁离开四个字就够了” “但史书上偏偏加上了隨意二字。这恰恰说明,规则真正强调的重点是不要隨意离开。” “这就等於在变相暗示,离开领地本身是被允许的,只是不能隨隨便便、毫无准备地离开。” 这就好比一份充满陷阱的商业合同,只要抠准了字眼,就能找到反杀的免责条款。 一旁推著老花镜仔细研究残页的老爹,此时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老爹摸著乾瘪的下巴,补充推测道 “在魔法的领域里,这种带有条件限制的禁制。说明要想安全脱身,极有可能需要等到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或者必须手握某种特定的关键道具,才能畅通无阻的离开” “没错。“ 千羽认可了老爹的说法。 “但问题也在这儿,残页上只告诉了我们不能隨意走,却没说怎么走才算不隨意。“ “到底是等时间还是找道具?我们都不清楚,一旦去胡乱试探那条边界,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多么恐怖的后果。” 第186章 新的规则 面对眼下的死局,小玉盯著千羽手里那张残页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千羽哥,你这张纸从哪儿弄的?“ “嗯?“ “就是这个规则残页啊,能不能再弄一张?说不定上面会写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千羽把残页折好塞回內袋,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浇了下去,无奈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张纸是我在歷史被彻底重置之前,从岁月史书上撕下来的,现在书的本体在澳大利亚,被圣主改完之后,就放在那的“ “澳大利亚啊……“ 一听远在澳大利亚,小玉脸上顿时写满了失落。 不过这份沮丧仅仅维持了一瞬,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等等等等!如果只是需要那个什么史书残页的话,我身上好像正好就带著一份!“ “当时在洞穴里我也撕了一块下来,一直藏在鞋底。“ 此话一出,成龙和老爹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她。 千羽也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张纸的存在,原著剧情里,小玉在澳大利亚的洞穴中意外撕下了关於自己的那页,上面记载的是她將会“拨乱反正“的预言。 正因为这一页,小玉才保留了记忆。 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规则怪谈彻底魔改过了,谁知道纸上的內容有没有跟著变。 小玉弯腰脱掉了左脚的运动鞋。 鞋底的內衬被她掀开,露出了夹在减震层和橡胶之间的一块泛黄的纸片。 比千羽手上那张小了一圈,边角皱巴巴的,还带著脚汗的味道。 千羽看著那张纸片,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你把岁月史书的残页藏在鞋底?“ “安全啊!谁会去翻別人臭鞋?“ 这逻辑无懈可击。 “给我看看。“ 千羽接过纸片,四个人再次凑到一起盯了半天,直到眼睛都有些发酸,也没在上面看出个所以然来。 纸面什么都没有,乾乾净净。 千羽的眉头拧了起来。 原著里这张纸上明明记载著小玉的预言,现在却是白纸。 这意味著在圣主改写歷史的时候,小玉那段拨乱反正的內容已经不在纸上了。 至於被什么替代了,还是单纯被抹掉了,目前无从判断。 “好像什么都没有“ 正当千羽失望地摇了摇头,以为这只是一张废纸时,眼尖的小玉却突然惊呼出声 “有了有了有了!“ “你们看!右边!动了!“ 紧接著,在眾人的注视下,纸面的右下角,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浮现。 像是有一支看不见的笔在纸上书写,墨水从无到有地渗出纤维,一笔一划地凝结成文字。 第一条规则很写完了。 【每晚十二点整,圣主將陷入绝对沉睡,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无法將其唤醒,此为离开领地之的唯一窗口。】 小玉率先发出了声音。 “太好了!这就有了明確的逃生时间了!“ “等等,下面还有。“成龙按住了小玉的肩膀。 第二行字正在浮现,比第一行慢得多,像是写字的人在犹豫。 【在你所看见的所有规则中,有一条是完全错误的。】 这两条新规则完全显现后,羊皮纸恢復了死寂,不再有新的文字出现。 礁石滩上安静了好几秒。 好消息是出去的方法终於有了,坏消息是这方法可能是个假的。 小玉脸上的笑容定格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上,嘴角还翘著,但眼睛已经不笑了。 千羽迅速將两张残页並排摊开在礁石上,立刻拉著眾人开启了討论。 “我们得先理清楚这条规则的生效范围。“ “什么意思?“ “这第二条说的是你所看见的所有规则。如果所有规则只限於这张纸本身,那答案很简单,第一条就是假的。只有两条规则,其中一条是错的,那没错的就只能是第二条本身。“ 千羽又拍了拍自己那张残页, “但如果范围包括我那张纸上的五条规则,那假规则就可能出在任何一条上面。“ “到底是哪个范围?“成龙的脑子已经快拧成麻花了。 老爹开口道。 “范围的问题其实已经有答案了,这个看见很关键。你那张纸上的五条规则,我们四个人都已经亲眼读过了。既然看见了,自然算在范围之內。“ 千羽点头。 “所以范围是七条。前五条加上这两条。七条里面有一条是假的。“ “那到底哪条是假的?“小玉蹲在千羽旁边,手指从第一张纸的第一条开始,一条条往下点过去。 千羽拿起自己的残页,把五条规则重新过了一遍。 第一条,恶魔阵营中存在友军。第二条,不要相信自己的双眼,不要暴露异常感知。第三条,严禁隨意离开圣主领地。第四条,必须补齐史书的缺口。第五条,禁止动用不属於该世界的力量。 再加上小玉残页上的第六条,十二点圣主绝对沉睡。第七条,有一条规则是错的。 成龙忽然问 “那有没有可能第七条本身就是假的?“ 所有人看向他。 “就是说,如果第七条是那个假规则,那就意味著所有规则中有一条是假的这句话本身就是骗人的。那实际上七条全都是真的?“ 千羽想了想 这个思路他確实没第一时间想到。 如果“有一条是假的“这句话本身就是假话,那么逻辑上来说,所有规则都成立。 但这会导致一个悖论。 如果第七条是假的,那就意味著“存在一条假规则“是假命题,所以所有规则都是真的,包括第七条本身。 第七条说“有一条是假的“,但所有规则都是真的,第七条既是真的又是假的。 逻辑不自洽。 第187章 找到假规则了 “不行,如果走这个方向,就等於第七条是个自指悖论,真假根本无法判定。规则怪谈不会给你一个无解的死结,它一定有唯一正確的解读方式。“ “所以第七条一定是真的。“老爹点头“假的那条藏在前六条里。“ 成龙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先排除掉不可能是假的。“ 千羽伸出手指开始数,“第二条,不要相信双眼。这条我已经验证过了,確实有视觉干扰存在。“ “第三条。严禁隨意离开。刚才圣主站在洞口看著我们,故意不追。它在等我们飞出去触发规则,这条如果是假的,它没必要这么做,所以这条大概也是真的“ “第五条呢?“小玉问。 千羽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第五条是禁止使用不属於该世界的力量,否则会引来“祂“的注视。 他自从进入里世界之后一直没有动用库洛牌和迪迦,所以这条无法验证真假。 但他不敢赌。 “这条暂时也没法验证。“千羽摇头,“先记著,等有更多信息再排查。“ “那就只剩第一条、第四条和第六条了?“小玉掰著手指头数。 经过思索,排除掉那些明显是为了保证他们能活到现在的常识性警告。 千羽最终將怀疑的目光锁在了第一张残页的第四条规则上。 【规则四:想要彻底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岁■史■,並■齐■口。】 “你们看这条。” 小玉探过头来,借著惨澹的月光念道: “寻找岁月史书並补齐缺口……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本来就是要去找史书修改歷史的” “问题就在这里,表面上看,这確实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目標。” 千羽眯起眼睛。 “但你们仔细看这行字。“” 老爹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脸快贴到纸面上了。 “哎呀!找到██岁月史书,这明显少了几个字!” 小玉眯著眼睛辨认了半天。 “確实……这儿和这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 千羽顺著小玉的话往下说, “之前我只顾著看能看清的字,没去管那些像被墨水恶意抠掉的字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但如果把这当成一个填空题,以正常的语序去补全那些被强行抹除的空白,整句话的真实面貌,应该是警告我们:想要彻底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真正的】岁月史书並补齐缺口。” “你怎么知道涂掉的是这几个字?“成龙的辫子在脑后晃了晃。 “语序。前后文的语法逻辑只有一种补全方式说得通。“ 老爹的眉头拧了起来。 “所以被抹除的是真正的这三字?“ “嗯,最关键的也是这三个字。“千羽把残页放回膝盖上 “原文是在提醒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岁月史书。被抹掉之后,规则变成了单纯的必须补齐史书缺口,看起来人畜无害。“ “一旦我们顺著这条残缺不全的规则,毫无防备地去找,后面极有可能会被误导找到一本假的史书” 千羽下达了结论。 “所以,这条隱藏著致命大坑的第四条,绝对就是第七条规则里提到的那个错误规则。” 成龙挠了挠头,顺著这个逻辑往下理 “既然確认了第四条是假规则……” 小玉兴奋地接话。 “那就反向证明了,关於圣主今夜会长睡不醒的情报,是绝对真实的!” 今夜十二点整,圣主会陷入绝对的沉睡,无论多大动静都不会醒。 理清这套逻辑闭环后,千羽当即拍板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各位,趁他病要他命。”千羽看著远处的恶魔堡垒,“既然圣主今晚十二点要睡死过去,我们直接杀个回马枪,去把剩下的符咒全部拿回来。” 小玉蹦了起来 “你还要回宫殿啊?“ “符咒还剩四枚在圣主身上。鼠、龙、马、猴。“ 千羽掰著手指 “如果不把这些拿出来,就算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史书,也是要跟圣主硬刚的“ 成龙第一个反对。 “万一第六条才是假的呢?你衝进去,圣主根本没睡,直接把你烧成灰。“ “龙叔说得对!“小玉也跟著点头,“我们现在手里有五枚符咒,已经赚了,没必要再冒险。“ 老爹也连连摇头:“魔法的陷阱可是防不胜防的,年轻人不能这么鲁莽!” 三人的顾虑確实没毛病。 谁也不敢拿四条命去赌一个文字游戏的概率。 面对他们的坚决反对,千羽拋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行,那我一个人去” “你们留在礁石滩接应。我带上蛇符咒隱身进去,退一万步讲,就算里面真的是个连环陷阱,我一个人跑路也绰绰有余。带上你们反而碍手碍脚。” 这句话虽然有些伤人,但却是大实话。 成龙、老爹和小玉面面相覷。 经过一番艰难的內心挣扎,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千羽的实力。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千羽拿走了兔符咒,狗符咒,猪符咒和蛇符咒。 加上他自带的羊和虎,鼠,此刻他身上足足揣著七枚符咒。 时间在海浪的拍打声中飞速流逝。 午夜十二点一到 千羽孤身一人,借著夜色的掩护摸到了恶魔城堡的高大外墙周边。 根据成龙提供的情报,每到午夜时分,圣主的宫殿就会进入严密的封锁状態。 城堡里所有的人类僕从都必须撤出。 据说,如果有哪个倒霉蛋胆敢在这个时间段待在里面,绝对会发生不祥事件。 千羽绕著漆黑的外墙检查了一圈。 果然,所有能进人的门窗都已经被死死封锁,甚至连那些用来通风的巨大柵栏,都被浇筑上了厚重的铁水,焊得严丝合缝。 整座宫殿现在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王八。 不过,这种常规的物理防御,对现在的千羽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一团黑影从他的脚下迅速升起,两名双眼冒著红光的鬼影忍者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带我进去。”千羽简短地下令。 两名忍者一左一右抓住千羽的手臂。 下一秒,千羽感觉眼前一黑。 当再次恢復视觉时,他已经成功越过了厚重的外墙,双脚稳稳地踏在了城堡內部的走廊上。 第188章 邪神的温床 刚一踏入城堡的內部空间。 一股浓烈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刺鼻气味,就像重拳一样狠狠砸进了千羽的鼻腔。 这正是他白天跟小玉潜入时,在走廊闻到过的那股混杂著硫磺与腥臭的异味。 但此刻,这股味道已经彻底发酵,变得浓烈、腐败,甚至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噁心程度。 “该死,这味道简直就像是腐烂了一百年的海鲜垃圾堆。” 千羽捂住口鼻,眉头皱起。 他借著走廊上摇晃的幽暗烛光,抬头向四周看去。 这一看,直接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原本算得上富丽堂皇的恶魔堡垒內部,此刻竟然诡异地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质触鬚。 那些呈现暗紫色、表面布满黏液的滑腻触鬚,像藤蔓一样盘绕在黑石柱上,攀爬在墙壁的浮雕间。 有些触鬚的末端还开著花。 不是植物的花,是肉做的。 淡粉色的瓣状物向外翻卷,中间露出一圈密密麻麻的细齿,一张一合,像是什么东西的口器。 这种扭曲、怪诞、完全违背常理的画面,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產生强烈的心理不適感,san值狂掉。 画风直接从《成龙歷险记》的魔法奇幻,突变到了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神话。 强悍的心理素质让千羽硬生生压下了翻涌上来的噁心感。 “看来圣主的这片领地还有我没看到的秘密” 千羽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就来到了圣主的寢宫门前。 情况更加诡异了。 只见寢宫的两扇大门敞开著。 而走廊里那些渗人的粗大触鬚,正源源不断地从圣主的房间深处蔓延出来,像是有某种巨大的本体在里面扎了根。 面对这完全超出原著设定的未知状况。 千羽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將蛇符咒和兔符咒捏在掌心里。 只要情况不对,他就会直接尼给路大由。 千羽步步为营地摸进房间,寢宫比外面的走廊更暗。 內部和几个小时前完全是两个世界,白天那张豪华臥榻恢復了,但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暗红色的触鬚从各个方向缠绕上去,把木质框架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触鬚表面覆盖著黏稠的液体,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腐肉和花蜜的甜腥味,浓到几乎凝成实质。 千羽捏著蛇符咒,让隱身的力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顺著那些满地乱爬的触鬚一路寻根溯源,最终锁定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臥榻上。 眼前的惊悚画面让千羽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只见此时的圣主正死气沉沉地平躺在床上,龙首微偏,四肢摊开,姿势和正常睡觉几乎没有区別。 但那胸口却多了一个洞。 准確地说,是从胸骨正中央向外绽裂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豁口。 豁口的边缘外翻,露出了暗红色的肉壁,不规则地一张一缩著,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上百条触鬚就是从这个洞里钻出来的。 它们从圣主的胸腔里涌出,沿著龙身蔓延到床上,再从床上攀到墙壁和天花板,铺满了整间寢宫,最终扩散到了走廊和整座宫殿。 这副地狱绘卷让千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完全搞不懂圣主到底经歷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到这种能让人疯狂掉san值的名场面,若是放在平时,千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头,用兔符咒脚底抹油开溜。 但想到纸条上第六条规则,他强压住翻涌的噁心感,弯下腰凑近了几分。 规则说了,这是最佳时机。 既然都进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他身上还揣著狗符咒,就算天塌下来也死不了,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掀桌子变身迪迦。 有了这层底气,千羽蹲在臥榻边上,把视线对准了那个恐怖的洞口。 近距离观察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 这些带著黏液的触鬚,根本不是从圣主的血肉或者內臟里变异长出来的。 它们更像是一条条寄生虫,把圣主胸口那个大洞当成了一个类似於空间传送门的媒介通道。 触鬚从裂缝的另一端挤过来,穿过圣主的身体,向外界扩散。 这个发现让千羽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圣主圣主篡改了岁月史书,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个重塑了歷史的恶魔,怎么可能被活生生撕开胸口当跳板用? 千羽摸著下巴,顺著这个荒谬的逻辑往下盘。 唯一的解释就是,圣主是在修改完歷史后立刻就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给阴了 结合圣主白天那犹如提线木偶般被动反常的行为,千羽断定大概率就是后者。 他盯著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触鬚,一个猜想瞬间跳进了脑海。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邪神加坦杰厄的手笔。 千羽脑海中的线索开始飞速串联。 他回想起露露耶遗蹟,卡蜜拉临终前的话,岛底深处蛰伏著一个黑暗支配者,因为不明原因无法被唤醒。 还有在澳大利亚溶洞里、世界被重写的那个瞬间,耳边响起的那声从深海传来的嘶吼。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只大海螺。 破案了,这玩意儿大概率就是邪神加坦杰厄的触鬚! 千羽有些头痛地扶额,忍不住暗自吐槽,现实世界里这傢伙死活叫不醒,结果圣主这头蠢龙跑去拨弄岁月史书,反倒把这位真神给摇醒了,甚至还让邪神顺藤摸瓜,把他的身体当成了降临现实的跳板。 而规则上写的“祂“,那个绝对不能引起注视的存在,百分之百就是这只深海大海螺 圣主白天那些反常的举动也说得通了,他不是自愿变成这副样子的,他是被寄生了。 白天表现出来的一切行为,追击也好、停下来不追也好,都是加坦杰厄在背后操控。 千羽深吸了口气。 眼下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虽然还不清楚圣主具体是怎么在改完歷史的瞬间被邪神阴掉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远古恶魔此刻已经彻底沦为加坦杰厄的血肉傀儡和提线木偶。 从某种意义上说,圣主自己也是受害者。 虽然千羽对这条恶龙毫无同情心。 但现在问题也很明確。 一旦放任圣主不管,邪神就会顺著这条肉身通道不断向现实世界输送污染。 第189章 前往澳大利亚 所有的小口器同时闭合,暗红色的肉藤从鲜活的状態迅速变得乾枯,像晒乾的海带一样掛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圣主那具早已经被榨乾了生命力的庞大躯壳,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维繫。 从胸口的洞开始,黑色的鳞片一片片地剥落,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灰白色的粉末。 崩解的速度很快,像是有人在加速播放沙堡被潮水冲刷的画面。 龙首、四肢、尾巴,在短短十几秒內全部化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不到半分钟,臥榻上只剩下一个大致保持著龙形轮廓的焦臭味骨灰堆。 千羽捏著鼻子走上前去,蹲了下来。 他强忍著噁心,伸手在那堆还带著余温的骨灰里一阵快速的翻找摸索。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几块坚硬的八角形石头。那是剩下的马、猴、龙、鼠四枚符咒。 千羽极其利索地將这四块符咒踹进口袋里,总算是把十二个符咒全部找齐了。 他正打算起身,手指却在骨灰堆的底层又碰到了什么东西。 质感像是骨头,但比骨头更硬、千羽把那个东西扒了出来。 是一颗牙齿,寒光闪闪的,大约小拇指长,根部还带著乾涸的黑色血跡。 千羽翻了翻骨灰,一共摸出了七颗,整整齐齐的一排龙牙,每一颗都保存完好,没有被灰化反应波及。 他盯著掌心里的牙齿,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著第五季里,圣主的儿子恶魔小龙从未来穿越到过去,用的就是龙牙作为核心材料施展復活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龙牙会出现在这,但千羽还是把它们收了起来。 把最后一颗龙牙塞进內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寢宫。 回程比来时顺畅得多。 走廊里的触鬚全部枯死了,掛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像风乾的腊肉条,碰一下就碎成粉末。 千羽召来黑影忍者遁入影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穿过了整座宫殿,落在了外墙根下的暗处。 从这里到礁石滩不过百来米。 三个人还在老地方等著。 千羽从岩壁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小玉第一个看到了他。 “千羽哥!你回来了”小玉跳了起来。 她从礁石上跳下来衝过去,目光扫过千羽的全身上下,確认没缺胳膊少腿之后才鬆了口气。 “怎么样?圣主真的睡著了?“ 成龙和老爹也围了上去。 千羽没有废话,直接解开腰间那块粗糙的破布,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了平坦的礁石上。 借著惨澹的月光,三人看清了地上的物件。 仔细一看,是刚从圣主那拿出来的四枚符咒。 “龙、马、猴、鼠!”小玉凑上来数了一遍,“加上之前的……十二枚!齐了!“ 成龙凑过来瞪大了眼。 “你是怎么做到的?没受伤吧?里面什么情况?” 千羽略作思忖道 “圣主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摸进去的时候,它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翻身都没翻。从它身上把符咒摸出来全程不到三分钟,比白天还顺利。” 他果断隱瞒了寢宫里那幅掉san值的地狱绘卷,更没有提及邪神加坦杰厄半个字。 这种超出常规认知的恐怖信息,除了製造无用的恐慌,对眼下的局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老爹狐疑地吸了吸鼻子。 “哎呀。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很重的焦臭味?还有一股海腥味?” “那提取液的气味太冲了。”千羽面不改色地把锅甩了出去 “加上城堡里常年不通风的硫磺味,混在一起就是这个味道。赶紧收拾东西,既然符咒到手,这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成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小玉满眼放光。 “太酷了!千羽哥,你简直就是个超级特工!” 老爹狐疑地盯著千羽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那堆战利品上。 “既然已经证实了第四条规则是陷阱,圣主確实在沉睡。那我们没有理由继续在这个鬼地方耗下去了。” 成龙点点头。“对,我们得赶紧去澳大利亚,找到岁月史书把歷史改回来。” 小玉拿出那张飞毯。 四人迅速登上飞毯,隨著小玉將鸡和兔两枚符咒按在飞毯前端,这块破旧的地毯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云霄,朝著澳大利亚的方向疾驰而去。 趁著眾人没注意的间隙,千羽靠在飞毯边缘,挽起裤腿,露出了右小腿上那个塔拉面具纹身。 伴隨著符咒的集齐,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內那股属於塔拉的黑暗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异样感愈发强烈。 如果任由这个標誌留存,塔拉的意志隨时可能喧宾夺主。 千羽默默抬起右手,在风中打了个响指。 一个黑影忍者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浮出半个身子,手里举著那瓶蓝色的纹身清洗剂。 千羽接过来拧开瓶盖,把裤腿擼到膝盖以上,將溶剂直接倒在了纹章上。 “嗞啦——” 一阵白烟冒起,隨著紫色的液体接触皮肤,暗红色的图案像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半分钟后,纹身彻底消失不见,被侵蚀的灰黑皮肤也恢復了正常的肉色。 那名探出半个身子的鬼影忍者在纹身消失的瞬间,也化作一缕黑烟,彻底飘散在风中。 千羽活动了一下脚腕,失去黑影兵团控制权的感觉虽然有些空落,但换来的是身体的绝对掌控权。 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后,他暗自盘算起后续的计划。 首当其衝的便是十二符咒的处置问题 现在所有的十二枚符咒此刻都在自己手上,但他並没有像当初吸收鼠符咒那样,急於將它们全部融入体內。 因为融合符咒需要先破坏石质外壳释放內部的魔力,然后再將其吸收。 但一方面是老爹等人在这个世界里对符咒的认知水平有限,根本不懂得如何施展提取符咒法力的魔法 所以要提取符咒魔力,千羽只能靠自己手里的库洛牌。 可一旦动用本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魔卡力量,就会立刻触发岁月史书残页上的第五条规则,引来“祂”的注视。 “祂“是加坦杰厄。 第190章 天空恶魔,西木 千羽脑海里浮现出圣主胸口那个往外冒触鬚的血洞。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就算把龙符咒那无限的魔力融合进黑暗迪迦体內,去和加坦杰厄硬碰硬,结果也只会是单方面的屠杀。 龙符咒提供的是无限的蓝条和续航,它改变不了基础攻击力的上限。 续航解决的是“能打多久“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打得动“的问题。 千羽现在的攻击力打在加坦杰厄那厚重的甲壳上,就像是拿牙籤去戳钢板。 零的伤害,就算给你无限蓝条打出一千次,依然是零。 而反观加坦杰厄,隨便一根触手甩过来,都能把黑迪的血条抽掉大半。 这种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战力悬殊,让千羽果断放弃了立刻吸收符咒去当救世主的衝动。 暂避锋芒,才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现在应该要儘快找到岁月史书,把歷史修补回正常的时间线,然后避免在这个地方和邪神发生正面衝突。 等老老实实修补完岁月史书,把这个扭曲的里世界恢復正常,彻底断开加坦杰厄的跨维度注视后。 回到现实世界,再慢慢消化这些符咒也不迟。 理清了思路,千羽伸手在符咒堆里扒拉了几下。 鼠、羊、虎、狗、马、龙。 这六枚符咒被他单独挑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两个口袋里。 剩下的六枚,被他推到了成龙面前。 “牛、兔、蛇、猴、鸡、猪。”千羽指了指那堆石块,“你们三个分了吧。接下来的路肯定不太平,你们手里多点底牌,我也能省点心。” 面对千羽这种明目张胆独占大头的行为,飞毯上的三人却没有任何异议,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要是没有千羽的出手相救,估计自己现在还在给恶魔当牛做马。 老爹隨手抓起猪和蛇符咒揣进兜里,成龙拿了牛和猴,小玉则高兴地抱住了鸡和兔。 分配完符咒后,飞毯在南太平洋海面上空平稳飞行了许久 次日白天,小玉盘腿坐在飞毯的边缘,主动找千羽搭话,提起了规则一中的內容。 “千羽哥,我想起来一个事儿。“ “嗯,你说“ “那张羊皮纸上的第一条规则写著,这里是『八大恶魔统治的世界』。既然圣主只是其中之一,那我们离开他的地盘后,会不会在半路撞见其他七个恶魔?” 千羽连眼睛都没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走陆地。“千羽朝下面的海面努了努嘴,“恶魔的地盘是按大陆板块划分的。太平洋上面没有领主,算是公共区域。只要不在任何一块大陆降落,就不会触发领地规则。“ 原著剧情里,主角团之所以频繁遇见恶魔,纯粹是因为小玉为了聚集龙小组而满世界飞,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的跑,所以才把八大恶魔碰了个遍 而对千羽而言,只要能够顺利修补岁月史书,恶魔纪元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剩下的所有麻烦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直接去澳大利亚就好了,完全不需要像原著剧情里的小玉那样,挨个用盘古宝盒把那些恶魔塞回地狱门。 小玉歪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刚要说什么。 老爹忽然从打坐中睁开了眼,扯著嗓子发出了一声惊呼。 “哎呀!” “老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天空中有恶魔出现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万里无云的天空正上方,一个小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不是鸟,没有哪种鸟能在这个高度飞,也没有哪种鸟能飞得这么快。 那东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是俯衝。 轮廓从一个模糊的墨团变成了一对展开的巨大蝙蝠翅膀,翅膀下面掛著一个灰蓝色的身体,体型大概和成年男性差不多,但形状完全不是人类。 那东西在距离飞毯大约十米的高度拉平了,扑棱了两下翅膀,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毯子边缘。 成龙反应极快,瞬间从毯子上弹了起来,双脚拉开一个標准的防守马步,双手握拳护在胸前,死死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老爹则迅速將手揣进口袋,摸住了那块刻著猪图案的石符。 小玉也立刻躲到了成龙的背后。 而出现在他们眼前是一只恶魔 灰蓝色的皮肤,尖耳朵,背后一对摺叠起来的蝠翼,屁股后面还拖著一条蜥蜴尾巴,正左右摇晃著,穿著一条淡紫色的裤衩,別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从天而降的怪物並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图。 他那双红色的竖瞳在飞毯上的四个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紧接著,表情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 “我的天哪!简直不可思议!你们是人类!正常的人类!活的!没发疯的!“ 恶魔夸张地拍了拍大腿,张开双臂,像个十足的话癆一样开始在飞毯上喋喋不休。 “我刚才在上面飞,还以为是眼睛花了!你们知道我多久没见过正常的人了吗?至少三个月!三个月!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疯子,我都快憋死了!“ “你是什么东西?“成龙保持著警惕的姿势,大声质问。 “什么东西?“恶魔一脸被冒犯的表情,蝙蝠翼不满地扇了两下,扑了成龙一脸风,“你管本大爷叫什么东西?“ 老爹拿出猪符咒严肃道: “老爹劝你最好懂点礼貌,恶魔先生” “嘿嘿,放鬆放鬆,別那么紧张嘛。“ 恶魔似乎认得这东西,马上摆了摆爪子 “我只是好奇,现在这个世道,能从圣主的地盘上逃出来,还能保持这副乾净清爽模样的人类,简直比天上掉金子还稀罕。” 千羽在飞毯后端,打量著这只话癆恶魔。 灰蓝色皮肤,蝠翼,蜥蜴尾巴,八大恶魔里体型最小的那位。 天空恶魔,西木。 在原著时间线里,这位是圣主的弟弟。 被圣主坑过,在恶魔里算是跟圣主关係稍微能处的那个,但也仅限於“我虽然看不起你但至少不会当面吐口水“的程度。 岁月史书被篡改之后,八大恶魔各分了一块大陆当领主,西木分到的是天空和部分欧洲。 千羽在心里嘖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立完flag,居然会在茫茫大海上和这只在天上乱飞的蝙蝠精撞个正著。 第191章 西木入队 西木凑近了一点,抽动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没有硫磺味,没有那种腐烂海腥味,而且你们身上居然连一点被感染的痕跡都没有?太神奇了。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番没头没尾的话让飞毯上的几人听得一头雾水。 小玉从成龙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正常人类了吗?” “你不知道?“西木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啊小姑娘!所有的人类都疯了!“ 飞毯上安静了一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地面上到处都在长那种噁心的黄藤子。” “碰到的人就开始犯迷糊,先是流口水,然后眼珠子变红,最后就不认人了,见什么打什么。” 西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力摇了晃。 “甚至连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中招了。波刚是第一个倒的,她统治的那片区域最先长出那种东西。然后是地魁,然后是巴莎……“ 他掰著爪子数。 “中苏、咒蓝、啸风,全都变得毫无理智了。” “上次我飞过啸风的地盘,他朝我喷了一整个龙捲风。以前我们虽然也打架,但至少打完了还能和好。但现在他的眼睛里全是红的,跟个植物人似的。“ 神秘植物?发疯? 千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 他立刻联想到了昨晚在圣主寢宫里看到的那满地的暗红色触鬚,以及那股刺鼻的海腥味。 “恶魔也会被感染?“老爹的眉毛拧了起来。 西木挠了挠自己的尾巴尖 “反正我飞了一大圈,从欧洲飞到美洲再飞到亚洲,到处都一样。那些黄藤子长得越来越快,碰都碰不得。“ “因为我住天上。那些藤蔓爬不了太高,超过云层就蔫了。所以我一直待在天空里,哪儿都不敢落。“ “偶尔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降落找点吃的,然后再飞回去。“ 他补充了一句 “所以看到你们在海面上飞,才好奇下来看看。“ “.........” 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西木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本大爷是掌管天空的天空恶魔西木,八大恶魔之一,八卦中乾之化身,整片天空都是我的领地,虽然现在好像也不太值钱了“ 他说完之后环视了一圈四张脸,显然在等待一个震惊、敬畏或者至少点头哈腰的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然而三张脸同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谁?“小玉歪了歪头。 “西木。“成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老爹,“认识吗?“ 老爹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听说过。“ 西木的表情僵住了。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我!天空恶魔!西木!统治天空的王!” “你们是在圣主的地盘上生活的人类,居然不知道八大恶魔?你们连自己的统治者有几个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三个人齐刷刷地摇头。 千羽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绷住。 他当然知道西木是谁。 成龙歷险记第二季恶魔篇的核心角色之一,被韩湘子用笛子封印,在芬威球场的女厕所门口出场,化名“塞姆“潜入小玉的学校偷尾巴。 但眼下主角团的时间线还停在第一季符咒篇。 在原著里,关於八大恶魔从地狱门被释放出来的剧情,那是在符咒篇完全结束之后的第二季才发生的事情。 现在成龙他们只跟圣主和黑手帮打过交道,不认识西木太正常了。 西木张著那双宽大的蝙蝠肉翼,足足在半空中尬了有五秒钟。 原本以为报出名號能收穫一阵夹杂著恐惧的惊呼,哪怕是膝盖落地的声音也好。 结果这几个人类的表情,就像在看到了一个穿著奇装异服卖力推销过期保险的流浪汉。 “行吧,行吧。” 西木用爪子挠了挠尖耳朵,尾巴重新摇了起来。 “看来在这个集体发疯的见鬼世道里,我那响亮的名號確实已经不太管用了,不过认不认识无所谓,大家萍水相逢,就当交个朋友。” 他那一双猩红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看起来最没威胁的小玉身上。 “说起来,人类小子,你们在这天上漫无目的地飞,打算去哪儿啊?” 千羽正准备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小玉已经脱口而出了。 “澳大利亚!” 千羽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小玉一眼,小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还一脸天真地盯著西木等回復。 这小丫头,隨便来个长翅膀的恶魔套句近乎,她就这么痛痛快快地全盘交代了 要不要把飞毯的时速和他们四个人的血型也一块儿报上去? “澳大利亚?“西木的红眼珠子亮了一下,“哦,那地方啊。我去过。“ “怎么说呢,现在那边基本上没有活人了。到处都长著一种黄顏色的藤子,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不过如果你们有办法把那些玩意儿清乾净的话,倒也不是不能住。至少比欧洲强,欧洲那边连天空都是红的。“ 说著说著,西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对了,既然你们要去澳大利亚,不如捎我一程?“ “老实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天上,翅膀都快飞断了,正愁没个落脚的地方” “你们也別觉得吃亏,我好歹是天空恶魔,对这片天空的了解比你们深得多。带上我,说不定在关键时刻,我能帮上你们大忙。” “想都別想!” 成龙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手里的牛符咒握得更紧了。 “谁知道你有什么企图?我们不相信恶魔。” “还有一件事!”老爹举起两根乾枯的手指 “直觉告诉老爹,恶魔的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带上你,迟早要惹出大祸。赶紧从老爹的飞毯上滚下去,不然老爹给你点顏色看看。” 第192章 抵达澳大利亚 西木被老爹指著鼻子骂,也不生气,只是摊了摊手,一副“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就赖在这儿”的无赖模样。 就在成龙和老爹准备强行动手赶人的时候,小玉却从成龙背后钻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龙叔,老爹,等一下!我觉得其实可以带上他” 成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玉!你在胡说什么?他是一只恶魔!” “我知道他是恶魔。” 小玉有理有据道: 但是千羽哥之前那张纸条上,第一条规则不就写了吗?『如果恶魔向你释放善意,你可以选择相信』。” “而且他刚刚並没有攻击我们,还告诉了我们关於那些植物的情报,这算是善意吧?” 隨后她又对成龙和老爹小声道。 “而且你们想想,这傢伙既然已经盯上我们了,就算现在把他赶走,他长著翅膀,肯定也会在天上偷偷跟著我们。与其在明处防贼,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起码我们人多,不怕他!” 成龙和老爹一时语塞,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丫头的话竟然有几分道理。 爭执不下之际,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最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千羽,等他拿个主意。 千羽迎著三人的目光,视线越过他们,冷冷地扫了西木一眼。 小玉说的话有道理,首先规则上说了,释放善意的恶魔可以相信。 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西木这傢伙狡猾得很,如果真把他赶走,天知道他会在后面搞出什么么蛾子。 把这只恶魔拴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总比放任他在天上乱窜要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后面路上遇到什么东西,多个挡在前面的也不错。 “可以。” 千羽点了点头 见千羽拍了板,成龙和老爹便也不再说话。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千羽心里转的却是另一套帐。 茫茫太平洋,上百万平方公里的海面,西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们刚从圣主的领地逃出来没多久就偶遇了。 这绝非一句简单的缘分就能解释的。 所以西木这傢伙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千羽在心里默默给这头灰蓝色的恶魔打上了一个鲜红的重点观察標籤。 不能让他单独接触任何一枚符咒,也不能让他知道圣主已死的事实,更不能让他了解修正岁月史书的具体计划。 小玉立刻转过身,充当起了传话筒。 “听好了,大蝙蝠!我们商量好了!你可以跟著,但有条件,你必须全程听从千羽哥和龙叔的指挥!绝对不许乱来!” “没问题!没问题!” 西木喜出望外地打了个响指,翅膀兴奋地扇动了两下。 “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为了表示本大爷入伙的诚意,我给你们来点小惊喜。” 他说著,双手打出一道幽绿色的魔力。 “嗡——” 原本平稳滑翔的魔毯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速度在瞬间飆升了 强烈的推背感毫无徵兆地袭来,小玉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幸好成龙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卫衣的兜帽。 “哎呀!你这只死蝙蝠在搞什么鬼!”老爹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顛得七荤八素,老花镜差点飞出去。 隨著速度的暴增,飞毯的航向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向著云层更深处扎了进去。 “抱歉抱歉,没控制好力道。” 西木毫无诚意地道著歉。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原本的航线和澳大利亚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照那个角度飞下去会到纽西兰去的” “所以我帮你们修了一下。” “修航向也就算了,速度怎么也变了!” “顺便的嘛。” “你们这毯子的潜力还没被完全开发出来,作为掌管天空的恶魔,飞行类法术是我的专业,我加了层风膜上去,减少空气阻力。” 小玉好不容易在成龙的搀扶下坐稳,气鼓鼓地指著西木的鼻子严厉警告。 “不管怎样,以后再使用任何魔法,必须提前跟我们说!听到没有!” “好的好的,保证听命。” 西木依旧保持著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嬉皮笑脸,在魔毯尾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千羽坐在后面看著这一幕。 西木说的偏差他没办法验证。 太平洋上没有参照物,飞毯也没装gps,航向是靠小玉的直觉和老爹的推算在维持。 如果西木说偏了,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但飞毯的速度是实打实的快了。 一个拿不准是好意还是在套近乎的恩惠。 千羽收回目光,闭上眼。 有了西木的帮助下,原本需要耗费一整天的漫长航程被生生压缩到了半天。 时至正午,飞毯越过海岸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红土荒原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从藤蔓上开满了五瓣的黄花,花瓣在正午的阳光下张得很大,朝著天空敞开,像几百万张嘴。 黄色的花粉从花心里涌出来,被风一吹就飘成了雾,在地面和天空之间拉出一层朦朦朧朧的纱。 “这什么东西……“小玉趴在毯子边上往下看,瞳孔缩了缩,“整个地面全是花?“ 老爹把老花镜推到鼻樑上,眯著眼盯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老爹翻遍了脑袋里的书籍,没有见过这种植物。“ “我也没见过。“ 西木蹲在毯子前端,尾巴罕见地停住了 “说实话,我活了几千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碰到过,这玩意儿真是头一回。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我飞过六大洲,每一块大陆上都长了这种花。谁碰了花粉谁就完蛋。“ “完蛋是什么意思?“成龙问。 “脑子不好使了唄。“ 西木掰著爪子比划 “碰了花粉的人类一开始会笑,笑得特別开心,跟中了什么彩票似的。然后就开始打架,为了抢那些花打得头破血流。再往后就什么都不管了,不吃不喝,就守在花旁边吸花粉,一直吸到死。“ 千羽坐在飞毯后端,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钉在下面那片黄色的花海上,脸上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灭世之花,齐杰拉?! 第193章 灭世之花,齐杰拉! 千羽坐在飞毯后端,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盯在下面那片黄色的花海上,脸上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別人不认识,但他这个穿越者怎么可能认错?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变异的疯狂植物。 那粗壮的蠕动藤蔓,那妖艷的黄色花朵,还有那能让人陷入幻觉的花粉。 这是迪迦奥特曼世界里的终极灾厄——灭世之花,齐杰拉! 出自迪迦奥特曼第四十五集的超古代植物,预示著人类灭亡而绽放的花。 在原有的剧情设定里,三千万年前它第一次开放,让所有人类沉溺在虚假的美梦里,觉得世界太平了,不再需要光之巨人了。 隨后光之巨人尊重人类的选择,留下战斗用的石像离开了地球。 再然后加坦杰厄降临,把超古代文明连根拔掉。 千羽小时候看这集的时候还在想,一朵花怎么就能灭掉一个文明?后来长大了才懂,让人上癮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多强的战斗力。 齐杰拉的花粉本质上就是三千万年前的精神鸦片。 花开了,黑暗的支配者就不远了。 千羽没有去想“为什么齐杰拉会出现在成龙歷险记的世界里“这个问题。 他已经过了纠结世界观兼容性的阶段了,卡蜜拉能出现在神水市,佐加能从露露耶爬出来,齐杰拉长满澳洲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时间线。 千羽怎么也没料到,加坦杰厄的渗透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不仅占据了圣主的身体作为通道,甚至连伴生的灭世之花都已经跨越维度,在这片恶魔统治的世界扎下了根,並且直接覆盖了一整块大陆! 难怪连八大恶魔都会中招,在这个没有光之巨人存在的扭曲世界,谁能抵挡得住齐杰拉的侵蚀? 如果不儘快找到岁月史书把这一切掰回正轨,这颗星球迟早会被加坦杰厄同化成下一个超古代废墟。 千羽深吸了一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现在绝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告诉成龙和老爹他们面对的是能毁灭文明的超古代邪神之花,除了製造恐慌和让队伍瞬间分崩离析外,没有任何正面作用。 “千羽哥。“ 小玉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你是不是认得下面这些花?你的脸色好嚇人。” 千羽抬起头,对上了小玉的眼睛,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认得。“ “我只是在算一笔帐。这么大面积的粉尘覆盖,我们在降落的过程中几乎百分之百会接触到花粉。如果找不出防备感染的办法,万一吸进去就麻烦了。“ 他拋出的这个危机,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成龙闻言,神色顿时一紧。 “千羽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衝进去。” 听到防备两个字,西木立刻像弹簧一样从飞毯上弹了起来,凑到两人中间 第194章 岁月史书的下落 残页的纸面上依然是那几条血红色的文字。 千羽把残页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一片空白 又翻回正面,对著阳光照了照,没有水印,没有暗纹,没有什么隱藏信息。 “小玉,把你那张也给我看看。“ 听后,小玉从卫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张残页递了过来。 接著千羽把两张残页並排摊在膝盖上,看了许久,目光在两张泛黄的羊皮纸边缘来回扫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怎么总感觉这两张纸的边缘有点契合啊。 千羽记得很清楚,这两张碎片是当时在澳洲的溶洞里,他和小玉被圣主推开之后各自从史书的不同位置撕下来的。 按常理来说,两张碎片的断口应该风马牛不相及,可现在他把两张纸往中间一挪。 锯齿状的撕裂纹路严丝合缝,像是同一把剪刀沿著虚线裁开的两半。 千羽盯著那条完美契合的接缝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 岁月史书本身就是能改写歷史的道具,它的碎片会自动趋向於聚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问题是,凭什么偏偏是他和小玉各撕一张?凭什么两个人撕的位置刚好能拼成一整页? 巧合?还是命运? 千羽不喜欢“命运“这个词,太被动了。 但他还是把两张纸叠在了一起。 两张纸接触的瞬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焊接住了,纸面开始融合、重叠、最终合併成了一整张完整的书页。 与此同时,原本写在两张纸上面的七条规则全部消失了,像是被橡皮擦过一样迅速褪去,不到三秒钟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什么情况?“ 看著史书碎片变成了一页白纸。 一时间,还没等千羽搞明白状態,新的字跡便开始在纸上浮现。 再是之前那种渗血般的猩红色,而是一种墨黑色的,像毛笔蘸了浓墨在宣纸上书写,一笔一划地往外冒。 “恭喜你,歷史的偷渡者。” “祝贺你成功聚集了岁月史书的碎片” “作为奖励,你可以向我提出三个问题,我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你解答。” 字跡写完之后便不再变化,安静地躺在纸面上,等待提问。 千羽看完这几行字,立刻用手掌遮住了大半个纸面。 他瞥了一眼周围,成龙和老爹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下方那片翻滚的齐杰拉花海,小玉被夹在两人中间。 至於那个的西木,正百无聊赖地抠著指甲里的污垢,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跑调曲子。 没人注意到这边。 千羽的手掌慢慢挪开,只露出空白处,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 三个问题,力所能及。 他没有犹豫太久,思路在几秒之內理清了优先级。 隨后,千羽用隨身携带的一支钢笔在纸面空白处写下第一个问题。 “真正的岁月史书在哪里?如何將其补全?“ 笔跡沉入纸面,像被吸收了一样消失,停顿了两秒,墨色字跡褪去,新的回答在空白处缓缓浮现。 “真正的岁月史书,就在你的身边” “若想补全,需將真品与残页一同带往澳大利亚的埃尔斯巨岩。” 千羽盯著“身边”这两个字,呼吸猛地停滯了半秒。 真正的岁月史书就在身边? 这个答案比“在某个山洞里“或者“在某座神殿底下“要炸裂得多。 就在身边意味著,岁月史书此刻就在这张飞毯上,或者就在飞毯上某个人的身上。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飞毯上的所有人,成龙、小玉、老爹、西木。 哪一个?这四个人里谁身上藏著岁月史书? 但千羽看来看去,他们都不像是隨身带著书的样子 岁月史书他见过,非常大,如果要带在身上一定会特別显眼。 但残页说就在身边。 所以这个身边是什么意思?物理距离上的身边?还是广义上的? 千羽压下心头的震盪,落笔写下第二个问题。 “史书的具体形態是什么?以何种方式存在於我身边?是人还是物?在谁手里?“ 笔跡再次沉入纸面。 这次等了很久,五秒,十秒,十五秒。 纸面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字跡浮现。 千羽盯著那片空白,慢慢呼出一口气。 看来这次的问题超出能力范畴了,残页能指方向,但没法直接告诉他答案。 他调整思路,换了个角度,在纸面上写出第二个问题: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能搞清楚世界被篡改的底层逻辑,或许就能反向推导出史书的位置。 金色字跡再次浮现,这一次回復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火之恶魔知晓一切真相,你可以向他寻求解答。” 后面又跟了一行,字体明显比前面小了一號,像是某种附加的警告条款。 “但请谨记——火之恶魔本性绝对自私吝嗇,绝不会轻易吐露真相,与之打交道必须牢记这一特质” 千羽读完这两行字,脑子里嗡了一声。 火之恶魔? 圣主?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昨天千羽亲眼看著圣主的躯体在猪符咒的镭射下崩解,整个恶魔连同那些噁心的肉质触鬚一起化成了灰烬。 那堆灰千羽还翻了一遍,从里面捡出来四枚符咒和一排龙牙。 一个死人还能知晓真相? 千羽的手无意识地按住了口袋。 不对,先別急著下结论,圣主有过假死的前科。 在原著时间线里,圣主的灵魂被龙爆破轰碎肉体之后照样从地狱爬出来附身瓦龙。 恶魔的灵魂不灭,这是成龙歷险记世界的铁律。 所以猪符咒摧毁的只是圣主的肉身载体。 那他的灵魂不会..... 想著想著,千羽的后背泛起了一层冷意。 冷静,冷静,还是別自己胡思乱想了,先向史书確认一下。 千羽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变化,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圣主还活著吗?如果活著,它现在在哪?” 字跡沉入。 纸面安静了三秒。 然后,最后一行答案浮现了出来,字体比前面所有的都大,仿佛残页在竭力强调这个信息。 “火之恶魔,仍然存活。” “此刻,他就在你的身边。” 第195章 被藤蔓侵蚀的堡垒 真正的岁月史书在身边,火之恶魔也在身边。 这张长宽不过两米的破烂飞毯上,到底挤了多少个见鬼的隱藏身份? 千羽慢慢抬起头,视线认真的扫过飞毯上的四个人。 成龙趴在泡泡边缘,正指著下方一株特別巨大的齐杰拉黄花,低声跟老爹討论著什么。 老爹推著老花镜,满脸的不耐烦。 小玉正试图把手伸出魔法泡泡,又被成龙一把拽了回来。 西木换了个姿势,单手撑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天上的云层。 这四个人,哪一个都不像是圣主或者史书的化身。 但这是残页给出的答案,是假的概率很小,所以四人之中一定有两个人在演戏。 千羽將那张变回空白的羊皮纸摺叠起来,重新塞回口袋里。 他没有揭穿任何事情,也没有质问在场的任何人。 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保持沉默,顺著指引前往那个什么埃尔斯巨岩,让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圣主”或者是“岁月史书”自己跳出来,才是最优解。 “千羽哥?“小玉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刚才研究那张纸半天了,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我们接下来到底去哪啊?这下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千羽把残页隨意地折了两下,塞回口袋里。 “它说目的地在澳大利亚的艾尔斯巨岩。” “艾尔斯巨岩?”小玉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 “我好像在课本上看到过,是澳大利亚中部的那块大红石头对吧?可是下面全是这些黄色的藤蔓,地標全被盖住了,具体怎么走?” “我也不知道。“千羽实话实说,“残页只告诉我地点,没给导航。“ “等等,澳大利亚中部?” 老爹突然停下了动作,推了推老花镜。 “老爹倒是想起来,圣主曾经在澳大利亚的中心地带建造过一座极其坚固的堡垒。” “据说是用来存放重要宝物的,若那东西真在澳大利亚,多半就藏在那座堡垒里头。只可惜,老爹从未亲眼见过那地方,不知道具体坐標。“ 成龙也跟著猛点头。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 “那你们知道具体坐標吗?”千羽问。 成龙和老爹对视了一眼,同时干摇头。 “不知道。”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卡住了。 残页给了目的地,老爹和成龙给了佐证,但没有一个人能提供具体位置。 茫茫澳洲大陆,到处都是齐杰拉,难不成要一寸一寸地搜? 眼看线索即將中断,眾人皆提供不了实质性帮助,千羽心中隱隱生出几分焦躁。 但他转念一想,既然岁月史书提示圣主就在自己身边,那按理说,对方应该比自己更急迫地想要找到史书。 因为岁月史书是改写歷史的钥匙,圣主费尽心机篡改了世界,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千羽找到史书把一切改回去。 但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在意,等別人找到路。 想通了这一点,千羽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往飞毯的边缘一靠,表情忽然垮了下来,长嘆了一口气。 “算了。“ “算什么了?“小玉愣住了。 千羽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颓丧 “没有线索,不知道具体位置,就算飞到那里也是白费功夫。“ “这世道太危险了,到处都是那些黄色的花,天知道下面还藏著什么妖魔鬼怪” “我们连路都不知道,就这么瞎撞?万一撞进什么怪物窝里,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这话一出,成龙和小玉的下巴都快掉到毯子上了。 “千羽哥你说什么呢!“小玉急了,“我们都飞到这儿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成龙也赶紧劝道。 “千羽,你別衝动,我们再想想办法,老爹总能找出什么指路魔法的对不对?” 老爹还没来得及搭腔,就看千羽摆了摆手。 “我说的是实话。与其冒这个险,不如把手里的符咒分一分,各自散伙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著。反正世界都这样了,多活一天是一天。“ 小玉急得直跺脚,“我们可是要拯救世界的!怎么能遇到一点困难就散伙呢!” “我也想继续啊。“千羽嘆了口气“可是没有路啊。你们谁知道堡垒在哪?“ 三个人面面相覷,答不上来。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蹲在飞毯边缘的西木,尾巴停顿了。 三秒钟后,那只灰蓝色的小恶魔转过身来。 “等等等等,你们说的那个堡垒,我好像知道在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千羽抬起眼皮,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知道?“ “当然知道。“ 西木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小玉的眼睛亮了。 “你真的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圣主的堡垒在哪里?” 西木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极其不屑的表情。 “这算什么秘密。当年我们八大恶魔划分这颗星球的地盘时,圣主嘴上说著公平公正,结果呢?他暗地里偷偷把面积最大的亚洲和澳大利亚全划到了自己名下!” “我们其他七个都不服气,找他理论,然后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澳大利亚这边有座堡垒,里面藏著重要的东西,关係到恶魔的未来,所以必须归他管” 西木撇了撇嘴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撒谎,他还专门带我们去参观了一次那个所谓的堡垒,当然,只让我们在外面看了看,根本没让我们进去。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我还依稀记得路。” “只要你们把飞毯的控制权交给我,我给你们带路。保证一小时內把你们带到那个堡垒的大门口。” 眾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虽然对这个恶魔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千羽盯著西木看了两秒钟,然后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第196章 城堡內部 飞毯在西木的指引下调转方向,开始朝著大陆的腹地深入。 越往中心飞,下方的齐杰拉花海就越密集,那些粗壮的黄藤子甚至开始像小山一样堆积起来。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西木指著前方大喊。 “看!就在那边!” 飞毯在一处巨大平原上空悬停。 这里的齐杰拉花和藤蔓长得比任何地方都要疯狂,一根根足有水缸粗细的藤蔓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几乎像是一座小山般的暗黄色半球体。 隱隱约约间,能从那些藤蔓的缝隙里,看到一些黑色的、类似巨大石块垒成的尖塔轮廓。 那座所谓的圣主堡垒,此刻已经完全被这些诡异的植物吞噬了。 “哎呀!不妙啊!”老爹紧张地盯著魔法护盾,“这里的毒气太重了!老爹的魔法撑不了多久的!” 成龙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根本没有一条缝隙的藤蔓球,也犯了愁。 “这怎么进去啊?” 见此,千羽心中不由得再生退意 “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著。这破地方根本没法进。”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抱怨著。 “不仅进不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看还是算了吧,趁老爹的泡泡还没破,我们还是散伙吧,把东西分一分” 西木一听这话,原本那张灰蓝色的脸顿时憋得有些发紫。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个男人?遇到一点点障碍就哭爹喊娘要回家!” 他指著千羽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飞了半天把你们带过来,你们就给我在门口看一眼然后散伙?!” 一旁不明事理的小玉也急了,她赶紧跑到千羽旁边,拽住他的袖子。 “千羽哥,你別这样嘛。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啊!为了拯救世界,为了让一切恢復正常,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 “对了!龙符咒啊!龙符咒能喷火,我们直接放火把这些藤蔓全烧光不就行了!” 西木听到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玩火吗!赶紧放一把大火,把这些碍眼的破草全烧成灰,门不就露出来了!” 千羽装模作样地拿起那枚刻著龙图案的石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脸凝重地嘆了口气。 “我也想烧啊,但是你们不知道。” “这个龙符咒上次在圣主寢宫用了太多次,现在需要时间恢復。短时间內派不上用场。” 小玉愣住了。 “啊?符咒还会没能量的吗?” 成龙和老爹现在对符咒的原理一窍不通,看著千羽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只能相信了。 “那这就没办法了,没有火,我们根本清理不掉这些藤蔓。”成龙嘆著气说。 小玉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西木看著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类,气得牙根直痒痒。 “不是……你们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一群人站在这里乾瞪眼?“ 千羽摊了摊手。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你来啊。“ 西木愣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道。 “行!本大爷来!“ 千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真的?你愿意帮忙?“ “废话!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让本大爷眼睁睁看著你们散伙?“ 西木展开蝠翼,朝堡垒的方向飞去,“你们在这儿等著,本大爷去给你们开路!“ “哎哟,那真是太辛苦你了西木老兄。” 千羽顺势目送那只灰蓝色的小恶魔飞向藤蔓丛生的堡垒,嘴角终於扬起了笑。 钓鱼成功。 无论西木是不是圣主附身,现在他都已经被架到了火上。 烧藤蔓是个苦差事,搞不好还会触发什么机关陷阱。 让恶魔去当排雷的炮灰,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这才是正確的恶魔使用方式。 西木被迫充当苦力,用魔法火焰一连烧了半天,才终於將覆盖在外墙的藤蔓清理得一乾二净。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蝠翼都在打颤。 堂堂天空恶魔,此刻喘得跟刚跑完马拉松的中年大叔似的。 眾人隨后落地,千羽上前拍了拍累得气喘吁吁的西木的肩膀, “辛苦了,天空恶魔” 西木低著头,从眼角的余光里狠狠剜了千羽一眼。 那眼神仿佛能把对方切成一千块生吞活剥。 但就在千羽將视线完全移过来的瞬间,西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迅速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连连摆手。 “小意思!这点消耗对我来说就是热热身!我们赶紧进去吧,別在外面吹风了” 成龙和老爹没有理会西木的催促,两人快步走到那面被烧黑的石壁前,上下打量。 这堵墙至少有十几米高,表面光滑如镜,除了几道被魔火烧出的浅坑,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门”的缝隙或机关。 “这不对劲啊。” 成龙转过头,满脸疑惑,“这建筑根本没有门。甚至连个能塞进硬幣的缝隙都没有。完全是封死的。” 小玉转头质问西木。 “你不是说这里面有东西吗?门呢?” 西木装傻充愣地摊开双手。 “我怎么知道,几千年过去了,圣主指不定重新装修过,我只负责带路,开锁可不是我的强项。” “恶魔造的房子嘛,谁规定一定要有门。“老爹慢悠悠地走上前,从腰间摸出猪符咒,“让开。“ 成龙和小玉往两边闪。 老爹双眼微睁,两道炽热的红色镭射光束瞬间轰击在黑石墙壁上。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飞溅的碎石,一个足有两人高的大洞被硬生生融了出来。 边缘的岩石还在滴落著暗红色的岩浆。 “走!” 老爹收起符咒,背著手大步跨进了那个还在冒烟的破洞。 成龙和小玉赶紧跟上。 千羽走在最后,看著西木也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这才慢悠悠地跟上。 一行人顺著那个冒烟的大洞,接连踏入堡垒內部。 里面光线骤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进去后,眾人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一条条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通道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每条通道都黑得深不见底,连回声都被这种古怪的建筑结构吞噬了。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超级迷宫。 第197章 发现 岁月史书 “这什么鬼地方……“小玉嘟囔了一句,“比学校还绕。“ “迷宫。“千羽环视了一圈,“圣主不想让外人找到里面的东西。“ 看著四周一模一样的通道,成龙犯了愁。 “那我们要怎么找?就算知道东西在里面,这么瞎转悠也会困死在这里。” 千羽环顾四周道。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这地方大得离谱,我提议分散寻找。” 这句话一出,成龙和老爹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大写的不理解。 “不行!这里情况不明,肯定有机关陷阱,落单太危险了!” 千羽面色如常的解释。 “正是因为地方大、情况未知,聚在一起的目標才更明显。” “万一真有什么陷阱,一锅端了谁也跑不掉。分开行动能大幅提升搜寻效率,总之就这么定了” 小玉躲在成龙身后,冲千羽眨了眨眼,没吭声。 成龙和老爹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千羽那副“我是为了大局著想”的架势下,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但千万要小心,遇到危险立刻跑。”成龙叮嘱道。 一直站在队伍末尾的西木,听到这个提议,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他本来还在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把这几个人甩掉,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提出了分开,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就不掺和了。刚才烧外面那些破草耗了我太多法力,所以我就留在这里等你们就好了” 千羽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行,那你就在这待著,我们走。” 成龙、老爹、小玉和千羽各自挑了一个方向。 几秒钟后,四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迷宫深处。光线也隨之彻底暗了下来。 入口处只剩下西木一个人。 他坐在墙角,竖起耳朵听了整整一分钟。 確认所有人都走远了,西木站了起来,刚才那副虚弱疲惫的样子荡然无存。 “一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拿到岁月史书?” 他展开翅膀,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头扎进了最左侧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狭窄通道里。 那条通道藏在两堵石墙的交界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飞入通道的瞬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入口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四个近乎透明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石墙上。 “他进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极轻微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老爹手里正捏著蛇符咒,淡淡的魔法波动將四人的身形和气息完全包裹,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的黑暗中。 早在此前飞毯悬停在堡垒外围,西木被当做苦力去烧藤蔓的那半天时间里,千羽就在飞毯上向主角团交了底。 他告诉主角团,西木的目標百分之百跟他们一样是岁月史书。 所以千羽给出的战术非常直白,请君入瓮。 与其带著个臥底在迷宫里瞎转悠,不如给他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然后利用老爹手里的蛇符咒开启群体隱身,跟在他屁股后面,让他带路。 小玉当时眼睛一亮,直接举双手赞成。 成龙和老爹在確认了这个方案可以避免正面衝突后,也全票通过。 事实证明,千羽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原本声称要在原地留守的西木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 “跟上,別靠太近,注意地上的碎石。” 千羽的声音在隱身状態下显得有些虚幻。 四个人踩著极其轻缓的脚步,顺著西木飞走的那条通道,像幽灵一样尾隨了上去。 通道內部越走越宽,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 隱身状態下,小玉躡手躡脚地走在千羽旁边,最终还是没忍住满肚子的好奇心,把头凑到千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询问。 “千羽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西木也想找史书的?他路上可是连一句史书都没提过。” 千羽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反手拍了拍小玉的脑袋 “专心看路,这事回头再说,先看他往哪儿走。” 西木在迷宫里走得极快,每到一个分岔口都毫不犹豫地选定方向,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千羽他们跟在后面,下意识的控制著呼吸,防止被对方发现、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西木在一面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爪子,在墙面上划出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黑色的石壁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然后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散发著微光的通道。 魔法暗门。 西木侧身钻了进去。 千羽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四个人鱼贯而入。 通道很短,只有十几米,但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尽头是一扇白色的拱门。 穿过拱门的瞬间,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与外面的黑色迷宫截然不同的空间。 纯白的穹顶高得看不见边界,白色的石柱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整个大厅像是用光凝固而成,没有一丝杂色。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座高出地面三级的圆形白玉基座上,安安静静地悬浮著一本巨大的、翻开的厚重典籍 岁月史书。 找到了。 但千羽意力只在那本书上停留了半秒,下一秒就转向了別处。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西木呢? 他明明比他们先进来,现在却凭空消失了,大厅里却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以西木的体型,就算趴在地上也不可能在这种全白的环境里藏住。 除非—— 千羽没有思考,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本能的向旁侧弹射出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利爪从正上方撕裂空气,五根指尖抓向千羽原本站立的位置 “呃啊!“ 千羽闪得太快了,那只原本衝著他来的爪子扑了个空,却阴差阳错地抓住了站在他腿边的小玉。 小玉来不及反应,被那只爪子一把攥住了后领,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被猛地向前拽出。 蛇符咒的隱形效果有范围限制,小玉脱离覆盖区域的瞬间,身形从空气中显现了出来。 隱身已经失去了意义,老爹当机立断解除了蛇符咒。 第198章 真正的假规则 三个人的身影同时显现。 而在他们前方十几米的位置,西木单爪掐著小玉的脖子,红色的眼珠子里闪烁著阴冷的光。 “別乱动。“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腔调,但话里的內容已经完全变了味。 “乖一点,小丫头。本大爷手上没轻没重的,万一划到什么不该划的地方,那就不好玩了。“ “放开小玉!“ 成龙摆出战斗姿態,往前逼近了一步 西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你们这群人类真有意思,明明是你们在后面偷偷摸摸跟著我,现在倒反过来让我放人了?“ 小玉虽然受制於人,但嘴巴依旧不饶人,一边挣扎一边艰难地骂道 “你果然从一开始就想抢岁月史书!“ “小姑娘你说话可要讲道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要史书了?“ 西木挑了挑眉 “我可从来没否认过,倒是你们,嘴上说著合作,背地里却鬼鬼祟祟的,这属实不太地道吧?“ 小玉被噎得说不出话。 西木补了一句, “而且我还帮你们烧了两个多小时的藤蔓。“ “怎么说你们也该讲点江湖道义吧?“ 成龙还想再说什么,千羽抬手拦住了他。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著西木的红眼睛。 “演够了没有,圣主?“ “事到如今还装?你进这个堡垒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过,甬道入口的暗门你闭著眼都能找到。” “西木的领地是天空和欧洲,他没有任何理由对澳大利亚的堡垒了如指掌“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成龙和老爹齐刷刷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小玉的挣扎也停了一拍,瞪大了眼睛。 “千羽哥你说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西木笑了笑,尾巴轻轻摆动,“我是天空恶魔西木。圣主是圣主,我是我。你们人类连恶魔都分不清楚吗?“ “千羽哥,圣主不是在城堡里吗?“小玉满脸困惑,“规则第一条说了,恶魔阵营里有释放善意的……“ “规则一是假的。“ 千羽打断了她。 “什么?“ “规则一到规则七,里面有一条是假的。小玉你自己带出来的残页上写的,你忘了?“ 千羽的目光没有离开西木 “第七条说:你所看见的所有规则中有一条是错误的。当时我们排查了半天,判定第四条是假规则。但其实我遗漏了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第一条本身就可以是假的。恶魔阵营中存在释放善意的对象,如果这条规则是假的,那就意味著所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恶魔,都不值得信任。“ 千羽接著道出了真相 “而且那天晚上,我用猪符咒亲手杀了圣主。“ “可是“ 小玉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来了 “既然圣主死了,那西木怎么可能是圣主啊?“ 小玉这番话道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大家都无法理解既然圣主已经被千羽击杀,那眼前这个西木又怎么可能是圣主。 “因为圣主的灵魂是不死不灭的“ 千羽解释道:“肉身被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的灵魂可以从坍塌的躯壳里逃出来,然后附身到其他生命上“ 他看著西木。 “也就是你,对吧?“ “西木单手提著小玉,红色的眼珠子盯著千羽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咧开了。 “你果然是这群人里最聪明的一个,风间千羽。“ 这句带著上位者审视的夸讚,相当於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成龙和老爹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那个语气,他们太熟悉了。 对方居然真的是圣主! 千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骂。 说实话,他一开始也被骗了。 毕竟谁能想到呢? 在圣主寢宫里,他亲眼看著圣主的躯壳在猪符咒的镭射下坍塌成灰,亲手从骨灰堆里捡出了龙牙和最后四枚符咒。 那种程度的毁灭,换谁来都会认定对方死透了。 但谁能想到这老泥鰍的生存能力比蟑螂还强。 不仅活了下来,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附身到了西木体內,然后大摇大摆地飞到他们面前,用一出话癆恶魔的表演骗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残页给的提示,千羽也绝对看不穿这只一直在装疯卖傻的大蝙蝠底细。 差点就真栽在这个千年的老王八手里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成龙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干都要烧了。 “等一下!我还是有点没搞懂” “你之前跟我们分析的时候,不是说规则四才是假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规则一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昨晚真的把城堡里的圣主给杀了,他怎么会变成西木?你杀的那个圣主又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砸下来,换做普通人早就懵了。 但千羽却平稳道 “成龙,你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首先,你们昨天在那个城堡里见到的圣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火之恶魔。” “什么意思?“ 千羽简明扼要地拋出结论 “那只是一具被某种怪物暗中操控的空壳躯体,也就是一个血肉傀儡,至於真正的圣主灵魂,早就在那之前跑路了” 他顿了顿,下巴衝著对面的西木扬了扬。 “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傢伙,体內装的才是正儿八经的圣主灵魂。” “灵魂?“老爹开口了,眉头拧得更紧,“恶魔的灵魂可以转移寄宿?“ “可以,圣主以前就干过一次。“ 千羽没有犹豫,“他上一次附身的对象是一个人类,我认识,叫瓦龙。肉身被毁,灵魂逃离,找到新容器重新寄生。同样的招数现在用了两回。“ “那规则呢?”成龙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白纸黑字写著的,这怎么作假?” 千羽摇了摇头。 这事其实他也得检討,因为自己也陷入了先入为主的误区。 看到规则一上前面写著这是一个由八大恶魔共同统治的世界,顺理成章地认为后面那条『可以相信释放善意的恶魔』的也是真的了 因为成龙歷险记岁月史书篇里,圣主確实放出了其他七个恶魔,但那是因为他灵魂在地狱里被兄弟姐妹们下了咒,为了能苟活,他不得已才作出的妥协。 而在这个被强行扭曲的世界里,是圣主单独触碰到了岁月史书,他的灵魂也没有被任何人做过手脚。 所以按照圣主的尿性,他会和其他恶魔分享世界吗? 呵,歷史上不是已经有过答案了吗 第199章 真相 当然,原著剧情这种东西没法摆到檯面上说,於是千羽换了种说法。 “规则一整条都是假的。“ “包括八大恶魔共同统治这个前提,包括后面那句释放善意的恶魔值得相信。全是假的。“ “规则一说这是个八大恶魔共同统治的世界。” “我看到这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合理。因为按照我掌握的情报,圣主確实有七个恶魔兄弟姐妹,他们之间也確实有过合作的歷史。“ 千羽伸出一根手指。 “但我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你们想想,圣主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恶魔,如果他真的能独自用岁月史书改写歷史,他有什么理由去把那些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可能抢夺权力的恶魔兄弟姐妹全放出来分享胜利果实?” 老爹赞同道。 “没有理由!因为恶魔都是自私的” “没错。” 千羽收回手指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八大恶魔共同统治” “这个世界只有圣主一个恶魔。所谓释放善意的恶魔可以选择相信,是专门写给我们看的陷阱。为的就是让我们在遇到西木的时候放下戒备” 大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么阴? “那为什么你没被骗?“ 小玉的声音从西木爪下传来。 千羽瞥了对面一眼。 “因为圣主演得太急了,两次散伙试探都是第一个跳出来的,真正的天空恶魔犯不著这么拼命。“ 成龙和老爹都不说话了,整个推理链条被串起来之后,所有的疑点都有了著落。 沉默了几秒,老爹又开了口。 “但是,还有一件事” “就算你说的都对,但老爹不明白,既然这副皮囊里装的是圣主的灵魂,他怎么能在茫茫大海上那么准地找到我们?” 这也是成龙心里的疑惑,他又看向千羽。 千羽坦然承认。 “因为追踪信標就在我身上。” “什么?”成龙大惊。 千羽从口袋里摸出那排龙牙。 “我在烧毁那具空壳的时候,顺手拿走了一排龙牙,那些牙齿本就是圣主身体的一部分,甚至还蕴含著供他復活的魔力。” “他能找到我们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些牙齿” “那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史书?“老爹追问,“既然他知道堡垒在哪,又有能力,何必费这么大週摺装成西木跟著我们?“ “因为他拿不了。” 千羽盯著基座上那本散发著微光的厚重典籍。 “我猜他早就来过这个大厅了” “可圣主后面发现,虽然找到了史书,但却只能看不能碰。” “为什么?” “因为岁月史书被我和小玉撕了,法则不完整,在没有找回那些碎片把它修补好之前,任何人都没办法在这上面写下哪怕一个字。” 虽然表面是这么解释的,但千羽其实还藏了一手,圣主没法用史书的原因估计是因为这里的史书是假的,真正的史书在其他的地方。 但顺著千羽这个逻辑,一直被钳制著肩膀的小玉突然开口。 “我知道了!” “千羽哥,圣主缺的那个关键物品,就是你手里的那张史书碎片,对不对!他跟著我们是因为他需要残页来补全它!” 千羽看著小玉那副求表扬的表情,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回应这超乎寻常的大心臟。 还没等他开口。 圣主手腕微微发力,小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迫向后仰起脖子。 “聪明的人类小子,你猜得完全正確。” “可惜,猜对了没有奖品。” 千羽回望著他。 “所以你装成西木混进来,是为了等我把残页带到这里“ “我更希望你自愿交出来。“圣主的语气像在谈论天气,“但你好像不太配合。“ 第200章 这是千羽首次面对两只怪兽 千羽看著这一幕,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所谓的西木在这个里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一件圣主用来掩人耳目的临时皮套罢了。 “吼——!” 重获真身的圣主仰起长颈,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哈哈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感受著復活的滋味,每一寸肌肉都在向他证明,他又活了。 圣主低下头,金色竖瞳中满是疯狂的光。 “上一次功亏一簣,这一次,谁也別想阻止我!“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残页,朝基座上的岁月史书走去 当残页靠近岁月史书时,其发出的光芒就亮一分。 “果然是真品。“ 圣主舔了舔嘴唇,金色竖瞳中倒映著那本悬浮的古书。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基座,另一只爪子依然死死钳著小玉。 千羽此时衝著那个巨大的背影开了口。 “圣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圣主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千羽见此抓紧时间套话。 “既然你之前已经触碰到过岁月史书,为什么修改出来的歷史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圣主冷哼了一声,粗大的尾巴在地上烦躁地拍打了一下。 “那是因为当时我大意了“ “不知道什么东西,用了卑劣的手段,强行干扰了我的视线!让我以为写下的是让恶魔统治地球的正確歷史!” “但其实根本全都是错的!那不是我想要的世界!那是一个发疯的世界!“ 千羽好奇道“什么东西能扭曲你的认知?“ “不知道。“ “但无所谓了,这一次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备。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阻止我改写歷史!“ 圣主迈出最后一步,站在了基座正前方,爪子高高举起,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 “现在,我才是最终的贏家! 残页贴上书面的瞬间,金光暴涨,刺得所有人本能地闭上了眼。 千羽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光太刺眼。 是因为那道金光的顏色在变。 从金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漆黑。 整本岁月史书像被墨汁浸泡过一样,从內到外染上了一层浓稠的黑色 “嘶啦——” 像是一张巨大的人皮被生生撕裂。 那本看似神圣古老的岁月史书,在暗紫色的光芒中瞬间扭曲、异化。 无数条漆黑粘稠、表面布满细小吸盘的粗大触鬚,直接从破裂的羊皮纸页里狂涌而出。 这些触鬚的直径从手指粗到手臂粗不等,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在空气中扭动、摸索,然后精准地缠上了离它最近的目標。 圣主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甚至来不及后退,十几条触鬚同时缠上了他的四肢和脖颈。 那些黑色的东西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 “这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圣主大惊失色,狂暴的深红色火焰从他体內喷涌而出,试图烧断这些噁心的东西。 但那些触鬚表面渗出一层滑腻的黏液,將火焰瞬间浇灭。 伴隨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怪力,触鬚猛地收缩。 小玉在圣主鬆手的那一刻就开始跑了。 兔符咒的速度加持下,她像一道红色的闪光窜过大厅,撞进了成龙的怀里。 成龙一把將她抱住,转身用后背挡在前面,老爹同时上前半步挡在两人面前。 “千羽哥!“小玉跑到千羽身边,回头看著那个被触鬚缠得几乎看不见原本模样的恶魔,满脸都是惊恐,“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 千羽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触鬚,落在那本已经面目全非的岁月史书上。 跟圣主寢宫里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猜错。 这本岁月史书,从头到尾就是加坦杰厄的一个陷阱。 那些漆黑粘稠的触鬚拖拽著圣主庞大的身躯,一点点没入那个散发著惨绿色光芒的深渊漩涡中。 圣主的嘶吼声从愤怒变成了悽厉的惨叫,最终被深渊里那如同无数吨海水互相挤压的恐怖噪音彻底淹没。 隨著圣主被黑暗触鬚完全吞噬殆尽。 千羽没有丝毫犹豫,转头衝著成龙大喊。 “快跑!都別愣著!” 根本不需要废话,成龙一把將小玉夹在胳膊底下,老爹也极具求生欲地抓住了成龙的后衣摆。 而小玉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催动了兔符咒的魔力。 “嗖——” 兔符咒的神速魔力瞬间爆发。 四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顺著来时的通道狂奔而出。 两侧的黑石墙壁在他们两侧拉出模糊的线条。 “轰隆隆!” 短短几秒钟,四个人便从老爹之前用镭射眼轰开的那个大洞里冲了出去,狠狠摔在堡垒外围那片坑洼不平的荒地上。 成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头晕目眩地乾呕起来。 老爹的眼镜歪到了下巴上,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嘴里还在嘟囔:“老爹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危机根本没有解除。 刚一踏上外面的土地。 原本铺满大地的黄色藤蔓,此刻就像是一锅彻底沸腾的开水,疯狂地蠕动、纠缠。 “那些草发疯了!”小玉探出头。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土壤破裂声,在距离他们不到几百米的花海中心,一根粗壮得堪比摩天大楼的主茎破土而出。 一朵巨大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黄色花苞,缓缓在半空中绽放。 那些粗壮的藤蔓像是长著倒刺的巨蟒,在花苞周围胡乱舞动。 齐杰拉本体。 这头庞然大物刚一成型,那顶端巨大的花苞便缓缓转动,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锁定了地上千羽等人的方向。 沉重的根系拔地而起,直奔千羽他们所在的位置。 “天哪,那是什么怪物!”成龙仰著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老爹的魔法泡泡挡不住那个大傢伙一脚!” 还没等他们从齐杰拉的压迫感中缓过神。 “大家快看后面!”小玉惊恐地指著他们刚跑出来的那座堡垒。 眾人猛地回头。 那座由坚固黑石砌成的庞大建筑,此刻正从內部像个被吹爆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砰!” 堡垒厚重的墙壁从內部被生生撑破,无数碎石像炮弹一样四下飞溅。 一个庞大得不亚於齐杰拉的怪异身影,从废墟中缓缓站了起来。 那赫然是刚才被拖进深渊的圣主! 第201章 异化圣主 只不过眼前的玩意儿早就不该被称为火之恶魔了。 那巨大的暗绿色身躯上,还保留著圣主的大致轮廓。 但原本猩红色的鳞片变成了腐烂的灰黑色,胸腔完全裂开,里面不再是內臟,而是一团疯狂蠕动的黑色肉块。 数十根粗如巨蟒、长满狰狞吸盘的黑色触鬚从它的后背、胸腔、甚至眼眶里疯狂地钻出来,像群蛇乱舞般在空气中狂乱地挥舞。 那双原本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两个流淌著黑色粘液的空洞。 克苏鲁化圣主。 克苏鲁圣主一爪子拍碎了半截堡垒的残骸,拖著那副畸形的身躯,和齐杰拉本体一前一后,步步紧逼过来。 “它们为什么追我们?“小玉后退了两步,“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拿!岁月史书还在那个白房间里!它们为什么死追著我们不放!” 千羽目光冷冽地扫过前方逼近的齐杰拉,又看了一眼侧后方的异化圣主。 “小玉你带他们走,用兔符咒,能跑多快跑多快,离这里越远越好。” “那你呢?”小玉下意识地问。 “我留下来,他们由我来解决。” “不行!千羽哥,你会死的!” 千羽转过头,看著小玉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突然笑了笑。 “小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小玉愣了一下,回忆起来。 对啊,千羽哥是迪迦奥特曼啊! 她看了看那两头大得出奇的怪兽,又看了看自己这几根细胳膊细腿,立刻明白了千羽的意思。 他们留在这里,除了拖后腿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踩成肉泥。 “龙叔!老爹!我们快撤,別给千羽哥添乱!” 小玉立刻调转话头,一把拽住成龙的袖子。 成龙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出於对千羽的信任,没有再囉嗦废话。 兔符咒的光芒再次闪烁。 三个人化作一道疾风,瞬间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確认他们已经安全脱离战场,千羽转过身仰望那两头遮天蔽日的怪物 这番阵仗,说明加坦杰厄已经掀桌了,暴走的齐杰拉和被克苏鲁化的圣主就是它的先锋军。 那规则上关於“不能使用异界力量,否则会引来祂的注视”的死亡警告,也就成了一句废话。 对方都开始同化圣主了,自己也没什么顾忌在去遵守规则了。 千羽把黑暗神光棒从內袋里抽出来,高举过头顶。 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將齐杰拉喷吐的花粉瞬间蒸发。 化身为黑暗迪迦降临战场后 千羽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正在窥视著自己。 不是齐杰拉的,也不是圣主的。 是从更高、更远、更深的地方投射过来的东西。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趴在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上,透过天幕的缝隙往下看。 应该是加坦杰厄的目光。 “盯了半天连个脸都不敢露,太平洋底的海鲜就这点出息。” 千羽嗤笑一声,连头都没回。 不管对方在盘算什么,既然没直接降临,那就说明它也有所顾忌。 一只缩头乌龟,不值得浪费精力。 隨后千羽果断无视了那道视线,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正在逼近的齐杰拉与异化圣主身上。 齐杰拉的花冠转向了他,一团浓稠的黄色花粉像炮弹一样朝千羽轰来。 千羽侧身闪过,花粉砸在身后的红土上,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被染成了鹅黄色。 与此同时,克苏鲁化的圣主也发动了衝锋,满身触鬚的龙躯以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横衝过来,张开长满触手的大嘴,直奔千羽的腰部。 千羽没有后退,他借著反作用力,抬起右腿,一脚踹在齐杰拉的茎干上,巨响声中,这头刚破土而出的植物巨兽被巨大的衝击力掀得整个离地飞起,重重砸向几百米外的荒野。 借著这一记鞭腿的旋转力道,千羽在半空中迅速调整身姿,左脚顺势一个后蹬。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异化圣主的下頜。 克苏鲁化的龙躯被踢得原地翻了两圈,腾空飞出去几百米,砸在荒原上犁出一道深沟。 两脚踢飞两头巨兽,千羽稳稳落地。 拉开了距离后,千羽趁著两头怪兽还没爬起来,伸手掏出了幻牌,既然单挑费时间,那就用鼠符咒加幻牌的组合技,手搓几十个奥特曼出来群殴,速战速决。 虽然黑暗迪迦的变身时间虽然不受计时器限制,但在加坦杰厄的注视下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变数。 只要用了幻牌,齐杰拉和圣主根本撑不了三个回合。 上次打卡蜜拉的时候,时牌加剑牌的组合都能把复合型黑暗巨人按在地上摩擦,区区两只加坦杰厄的走狗,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精力。 可他的手刚碰到幻牌的表面,异化圣主就从深沟里爬了起来。 对方从口腔深处涌出一团裹挟著闪电的漆黑浓烟。 那雾气不像普通的烟,而是某种有实体感的东西,內部翻滚著暗紫色的闪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千羽见过这玩意,加坦杰厄在原作最终话里释放的黑雾能笼罩全球、吞噬一切光芒。 眼前这团虽然是从圣主残骸里挤出来的缩水版,但本质一样。 黑雾的扩散速度远超预期。 千羽刚想闪避,齐杰拉那无处不在的地下藤蔓已经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双脚。 两头巨兽竟然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可惜迪迦的瞬移没有后摇,千羽的身体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原地,在三百米外重新凝聚。 但黑雾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他刚落地,黑雾已经扩散到了方圆数公里。 等千羽站稳脚跟时,目之所及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清了。 整个荒原在三秒之內变成了一口巨大的墨水缸。 千羽抬起手臂,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试图用光芒驱散黑雾。 可惜没用,能量打进去就像石子丟进沼泽,被吸收得乾乾净净。 千羽保持著战斗姿態缓慢移动,试图判断两头巨兽的方位。 呼—— 草鞭破空声从左侧传来,千羽向右闪避,藤蔓擦著他的肩扫过,捲起的气流在黑雾中撕开了一条短暂的裂缝。 裂缝里什么都看不见。 敌暗我明。 第202章 最强库洛牌出现! 千羽咬了咬牙,在原作里迪迦面对齐杰拉时也被藤蔓打过,但那时候好歹还有视野。 现在这团黑雾把他的优势全废了,他打不到看不见的敌人,而对方的藤蔓遍布整片大地,根本不需要眼睛。 於是千羽再次掏出幻牌,企图召唤怪兽或者奥特曼的幻影来充当雷达或者诱饵,打破这种敌暗我明的噁心局面。 但他將魔力灌入卡牌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信邪的又灌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千羽低头看向手中的幻牌,这才震惊地发现 卡牌的表面不知何时起开始縈绕著一层淡薄的黑雾。 他注入的魔力刚碰到卡牌就被那层雾气吞掉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什么情况?“ 千羽翻遍了所有卡牌,无一倖免。 每一张库洛牌的表面都被这种黑色丝线包裹著,像被茧丝缠住的蝴蝶。 千羽没见过这种状况,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库洛牌从来没失灵过,就算是在里世界法则的压制下,卡牌也只是“不建议使用“而非“无法使用“。 现在这些卡牌的状態完全不同,不是被压制,是被封印了。 千羽將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温热的小东西。 鼠符咒的魔力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一只橙黄色的毛绒玩偶从千羽的掌心里弹了出来,翅膀还没展开就被周围的黑暗嚇得打了个激灵。 “哇啊啊啊这什么鬼地方!“ 小可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才稳住身形,它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空间里,而面前的则是自己的主人千羽 “別发呆了。“千羽把手中的库洛牌递到小可面前。 “看看这个。“ 小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迫进入了工作模式,它飘到卡牌旁边,两只小短手抓著牌面翻来覆去地看,尾巴隨著思考的节奏左右摇摆。 “它们不听使唤了,你看看怎么回事。“千羽催促。 “你急什么嘛!本大爷刚醒过来,脑子还没转过来呢!你好歹让我先搞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又一根藤蔓从黑暗中抽来,千羽偏头躲过,顺手抓住藤蔓扯断扔到一边。 “快点。“ “好好好好好!看就看!催什么催!“ 小可的鼻尖几乎贴到了牌面上,嗅了嗅 “你的库洛牌好像被封印了呀,有同源的力量从外部给你的牌套了一层锁!“ “同源?“ “对,是库洛牌的力量“ “说重点,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库洛里德” “你在说啥呢!“小可翻了个白眼, “库洛里德大人早就去世了,不可能从坟里爬出来搞这种事。“ “那是谁有这个能力?“ 小可重新飘回卡牌旁边,两只小爪子贴在卡面上,闭眼感知了好几秒。 它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 “等等,这个波长,这个属性……是暗牌!“ 千羽愣了一拍。 “什么?“ 小可严肃的解释道: “暗牌!the dark!审判者月管辖的第一张王牌!是库洛牌里和光牌並列的最强卡牌!“ 千羽快速过了一遍有限的魔法记忆,一时半会儿真没想起来这张牌的具体功能。 暗牌到底什么来头,你给我说清楚。“ “暗牌嘛它是审判者月直辖的第一张牌,跟本大爷掌管的光牌是对立。“ 小可竖起两根小爪子比了个 “就好比硬幣的正反面,光牌归本大爷管,暗牌归月管,这两张是库洛牌里规格最高的,没有之一。“ “比时牌还高?“ “那当然!时牌只是操控时间流速,暗牌可是能凭空创造一整片绝对黑暗的领域!“ 小可朝四周挥了挥爪子 “你看看现在,方圆好几公里全给它罩住了吧?这还只是被动展开,要是它主动发力,整个世界都能变成一片漆黑!“ “说重点!” “重点就是字面意思,暗牌能掌控黑暗!创造绝对黑暗领域!能吞噬所有的光源,切断其他卡牌的魔力,甚至能强行剥夺身处其中之人的五感。” 千羽沉默了两秒。 “我该怎么封印它?” 小可忍不住嘆了口气 “理论上,光牌能驱散一切黑暗,暗牌能吞噬一切光明!两张牌互相克制,只有对方才能打败对方!” 千羽直接打断了小可即將继续展开的长篇大论,直奔要害 “你说只有光牌能打,那我现在手里没有光牌,是不是就意味著拿它完全没辙?“ 小可沉默了一秒,然后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很遗憾,事实就是这样的,没有光牌,就拿它没办法。” 又一根藤鞭从右侧的黑暗中甩来,千羽抬臂格了一下,藤蔓的断茬从手肘旁飞过。 “行。“ 千羽把库洛牌收回了口袋,既然打不了暗牌,继续拿著也没意义。 好在他手上不只有库洛牌。 符咒加上黑暗迪迦,也不至於让千羽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砰!” 右侧的黑暗中,一根表面长满倒刺的粗壮藤蔓毫无预兆地抽了过来。 千羽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右臂竖起,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火花在表面爆开,转瞬又被浓雾吞没。 根本看不见。 连感知都被这黑雾严重压缩。 “呼——” 左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破空声。 千羽迅速矮身。 十几根表面带著黏液的黑色触鬚几乎擦著他的头皮扫过。 这是异化圣主的攻击。 千羽右腿发力猛踹,將那些触鬚踩碎,但巨大的身躯也在泥泞中踉蹌了一下。 他刚站稳,脚下的红土地瞬间塌陷。 齐杰拉的地下根系像一张大网一样兜了上来。 千羽不得不再次使用瞬移。 黑色的巨人在迷雾中不断闪烁,但每一次现身,迎面而来的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抽打和撕咬。 而这两头怪物在加坦杰厄力量的污染下,似乎根本不受黑雾的视野限制。 千羽已经开始在思索要不要来个转圈圈光线了。 但就怕对方钻到地下去,这样的话,他就只好把整个地球都给炸了。 第203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与此同时。 在距离战场几公里外的一处缓坡后。 借用蛇符咒的隱身,小玉、成龙和老爹三人正在观战。 他们刚才没走远,现在隱约还能看到一道道粗大的藤蔓或者触鬚在雾气表面翻腾,將一团模糊的黑色巨大身影抽得连连倒退。 “不行” 小玉急促地喘著气 “千羽哥快撑不住了,那团黑雾有古怪,他根本看不见那些怪物在哪。” 老爹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圆框老花镜,眯著眼睛看向那片黑雾。 “那不是普通的雾,里面有很强烈的黑气波动……我能感觉到那小子被压制了。” 成龙蹲著身子,眉毛拧成了一团。 “小玉,冷静点,那是巨人之间的战斗,我们根本帮不上忙,千羽让我们走,就是不想我们成为累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小玉转头看向两人。 “那是时候,该我们t军团去帮他了!” 成龙疑惑道:“什么军团?” 小玉没有解释,而是接著说自己的想法。 “龙叔,老爹,千羽哥身上只有一部分符咒,如果我们把剩下的全给他,他说不定就能反杀!” “不行!” 老爹立刻反对。 “蛇符咒的魔力正在保护著我们不被那些魔鬼发现!” “一旦我们把符咒全都扔出去,魔法就会立刻失效!我们就彻底暴露在恶魔的眼皮子底下了!” 老爹说得对。”成龙赶紧把小玉往自己身后拉,“这太危险了。我们一暴露,立马就会变成活靶子。” “危险?” “难道看著千羽哥被耗死,我们就安全了吗?” 小玉完全没有退缩,迎著老爹的目光。 “老爹!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要是千羽哥在这里输了,你觉得那些怪物会放过我们吗?凭我们这几个人,能在这片恶魔统治的世界活几天?” “横竖都是死!与其躲在这里等死,不如把希望押在他身上!千羽哥可是迪迦奥特曼啊!” 成龙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这个平时只会捣乱、惹麻烦的侄女。 在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绝境时,她的脑子竟然转得比他们这些成年人还要清醒。 是啊。地球已经烂透了。躲在这里也是等死。 成龙转头看向老爹。 “老爹,小玉说得对。千羽救了我们不止一次,没有他,我们连城堡都出不来,咱们华夏人讲究知恩图报,真要是死,也不能死在恩人后面。” 老爹张了张嘴,那句標誌性的“还有一件事”卡在喉咙里转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老爹这把老骨头,早晚得被你们两个折腾散架。” 最后老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猪符咒和正在发光的蛇符咒。 成龙也毫不犹豫地把牛符咒和猴符咒摸了出来。 小玉快速掏出鸡符咒和兔符咒。 六枚八角形的石符,在三人的手心里拼凑在一起。 “这要怎么扔?那么远的距离,还有那么浓的黑雾。”小玉犯了难。 “交给我。” 成龙深吸一口气,他退后两步,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將六枚符咒全部攥在右手里。 “兔符咒可以加速,鸡符咒可以漂浮。” 小玉在一旁快速提醒。 成龙点了点头。 隱身魔法在蛇符咒离开老爹手心的那一瞬间彻底失效。 三个人的身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满是藤蔓和废墟的红土地上。 成龙猛地向前助跑。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距离迪迦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成龙右腿狠狠踩在地面上。 腰部发力,力量传导至背部,再灌入手臂。 “去吧!” 成龙的手臂在半空中挥出一道极限的残影。 六枚符咒如同脱膛的连发子弹,一头被扔向了迪迦的方向。 六道微弱的流光,直直地扎进了那片翻滚的黑雾里。 千羽正准备再次瞬移躲避缠绕过来的粗壮藤蔓。 突然,符咒的力量涌入体內,连同之前一直没有吸收的另外几枚符咒,十二种截然不同的魔力在这一刻彻底在他体內补全。 千羽愣了一下,回头望向力量传来的方向,暗牌的黑雾浓得化不开,但他的感知能力依然能捕捉到那个位置上发生的事情。 他看到了一根藤蔓轰然砸向了成龙。 而成龙正保持著那个用尽全力拋掷符咒的姿势,眼神还死死盯著黑雾的方向,掛著一丝孤注一掷的释然。 “砰。” 一声闷响 那根巨大的藤蔓狠狠地碾进了红土地里。 成龙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滩从藤蔓边缘溢出来的猩红。 “龙叔!!!“ 小玉的喊声撕裂了整片黑雾。 黑雾中,克苏鲁化圣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狂鯊,瞬间调转矛头,如同一阵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著老爹和小玉所在的缓坡爆射而去。 千羽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没有时间去悲伤,兔符咒的神速魔力直接附加在了身上。 黑暗迪迦的身躯瞬间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五十多米的躯体,竟然跑出了突破好几道音障的恐怖速度,硬生生在那些触鬚落下之前,救了小玉他们。 趁著这个间隙,千羽反手一抄,將小玉和老爹一把捞了起来。 隨后,手掌合拢的同时,一抹柔和的光晕將两人包裹。 两人直接被千羽强行塞进了迪迦胸口的计时器內部。 安顿好倖存的队友后,千羽重新把注意力抽回战场。 “现在,该轮到我来玩了。” 在下一次攻击降临前,他果断激活了蛇符咒隱身神力。 黑暗迪迦的身影瞬间消失。 这一手,直接把齐杰拉和异化圣主给整不会了。 原本依靠黑雾在主场狩猎的捕食者,瞬间变成了两只在这片瞎子场域里乱转的无头苍蝇。 攻守易型了 “找不到了是吧。” 千羽的声音在空中迴荡,却让人根本无法锁定方位。 隱身状態下,他开始反击。 异化圣主那颗布满口器的硕大头颅毫无预兆的向旁边一歪,几颗碎裂的黑色獠牙混合著粘液喷洒在半空中。 它发出愤怒的嘶吼,触鬚胡乱地扫向四周,却只抽中了空气。 “轰!” 紧接著,齐杰拉那根承载著巨花的主藤蔓被一记极其沉重的鞭腿狠狠扫中。 千羽仗著十二枚符咒的加持,在黑雾里左突右闪,拳头、膝盖、手肘,全都毫无保留地砸向两头巨兽的致命部位。 打得两只怪物惨叫连连,却连他的一根毛都摸不著。 第204章 真正的岁月史书 千羽隱著身,在怪兽之间穿梭,拳拳到肉。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黑雾太赖皮。 他尝试在隱身状態下拉开距离,双手交叉,准备趁机给齐杰拉来一发小功率的哉佩利敖光线。 但暗紫色的光束刚离开迪迦的手臂不到十米,就像是被无底洞吸走了一样,被浓郁的黑雾瞬间吞噬,连个响都没听见。 暗牌的封锁,比他想像的还要绝对。 只要在这个结界里,能量攻击就废了。 物理攻击虽然爽,但这两头带著加坦杰厄属性的肉山,恢復能力强得像蟑螂,打碎了又长出来。 面对这种场地压制,千羽不再恋战,直接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三秒后,他衝出了黑雾的顶端。 灰色的天穹扑面而来,冷冽的罡风在耳边呼啸。 千羽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片被黑雾和花海彻底覆盖的澳大利亚荒野,双臂交叉,毫无保留地释放出黑暗哉佩利敖光线。 “轰——!”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紫黑色光束,从迪迦的手臂上喷薄而出 这道毁灭性的光柱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层翻滚的黑雾,没有任何迟滯,笔直地贯入了荒野的正中央 “嗡!” 整片澳洲大陆在承受这一击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红土地、岩石、齐杰拉的藤蔓、异化圣主喷吐的黑雾……在这股绝对暴力的能量冲刷下,全部在瞬间气化。 千羽没有收手。 他能感受到体內符咒在疯狂运转。 “不够,再大点。” 千羽咬紧牙关,疯狂压榨著体內的能量。 黑暗哉佩利敖光线的直径从数十米暴涨到几百米。 甚至连迪迦那黑色外表,在如此高负荷的能量倾泻下,都开始溢出耀眼的红光。 那是龙符咒的力量在外泄,高温让巨人的体表周围出现了大片大片扭曲的真空带。 澳洲大陆在战慄。 这已经不是在打怪兽了,这根本就是在犁地。 剧烈的板块震盪引发了超级海啸,海水疯狂倒灌,巨大的地壳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整个大陆板块上蔓延。 “轰隆隆隆——” 一连串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惊天爆响声中,数以亿吨计的海水顺著撕裂的大陆架倒灌进来。 澳大利亚,这片广袤的大陆在这股堪比灭世天灾的轰击下,彻底分崩离析,被掀翻、碾碎,最终沉入了沸腾的太平洋里。 光线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下方再也看不到一块完整的陆地。 千羽缓缓放下双臂,大口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 隨后身体开始下降。 曾经的澳大利亚坐標处,现在只剩下一片沸腾的、泛著白沫的汪洋大海。 红土地没了,黑石堡垒没了,齐杰拉的花海没了,甚至连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雾,也全都被这股连地壳都能扬掉的能量给彻底蒸发了。 千羽伸出右手。 海面上,一只闪烁著微弱白光的小小光团,像风中的蒲公英一样,慢悠悠的落在黑暗迪迦巨大的掌心里。 千羽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之前扔给圣主的岁月史书碎片。 连这种东西都掉落了,显然那两头怪兽已经被轰得渣都不剩,死得不能再死了。 千羽抬起头,环顾四周。 在刚才光线贯穿的中心位置、那片虚无的海面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散发著微光的椭圆形空间入口。 那光芒很熟悉,像是在破败的废墟里立著一扇突兀的门。 千羽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確认周围没有任何残存的黑暗气息后,在半空中解除了变身状態。 神光棒的光芒敛去。 千羽稳稳地落在那扇空间入口的边缘,顺手將惊魂未定的老爹和小玉放了下来。 老爹呆滯地看著四周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大脑完全宕机了。 “这……这里是哪?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荒野上吗?” 小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混杂著泪水的污渍,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千羽没有去看他们,只是让他们跟上,隨后率先迈步踏进了那个发光的空间。 门后的景象並不陌生。 白玉般的地板,高耸的穹顶。 千羽认出了这里。 这里就是之前圣主带他们进入过的那间白色大厅,存放著那本假岁月史书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基座上方已经空无一物了 小玉走进大厅后,目光先扫了一圈墙壁和穹顶,然后停下脚步。 “这里是之前那个白色大厅吧。“ 千羽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对,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终於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结束?“小玉吸了下鼻子,目光在空旷的大厅里转了一圈 “可是……史书在哪儿啊?这里什么都没有。“ 千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岁月史书的碎片,低头扫了一遍上面的规则文字。 视线停留了几秒后,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住了小玉。 小玉正蹲在基座旁边扒拉石缝,感觉到那道目光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嘛这么看著我?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 千羽的目光没挪开。 “那你……“小玉站起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往后退了半步,“到底怎么了啊,千羽哥你这表情好嚇人。“ “碎片上写过一句话。“千羽开口了,“真正的岁月史书一直在我身边。“ “嗯,然后呢?“ “这一路上,我身边一共待过四个人。成龙,老爹,西木,还有你。“ 小玉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千羽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 “这一路过来,我已经彻底排除了成龙和老爹的嫌疑,而西木就更不用说了,那傢伙就是圣主的皮套“ 他收起手,看著小玉。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就算再离谱,也是答案。“ 小玉的眼睛瞪得溜圆。 “千羽哥你难不成怀疑史书藏在我身上?我才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你怎么不先怀疑你自己啊!“ 第205章 岁月史书篇结束 小玉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接过了碎片。 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碎片的边缘亮了起来。 微弱的金色光芒从纸张的纤维里渗出来。 小玉低头看著手里发光的碎片,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什么意思?“ 千羽退后一步,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还记得之前在这个大厅里,圣主拿著碎片靠近那本假史书的时候吗?碎片也发了同样的光。“ 老爹在一旁听著,若有所思。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千羽继续说,“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那是本假史书,碎片没道理对一个假货產生共鸣。” “但后来我转念一想,如果碎片的触发源头不是那本书呢?“ 小玉喃喃自语 “……是我。“ “没错,所以碎片发光的真正触发源头,从来就不是那本假书。而是当时拿著碎片的圣主,恰好挟持著你 “可、可是!“小玉声音拔了上,“在飞毯上我们挤在一块儿好几个小时!那时候碎片在你怀里,离我最多就半米远,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我猜这个机制有两个前提条件。“ 千羽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碎片必须和你直接接触。第二,你们两个必须同时处在这间白色大厅里。飞毯上只满足了距离,没满足场所。“ 小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出漏洞。 她低下头,看著掌心里持续散发著金光的碎片,整个人都蔫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小玉小声说,“如果史书真的藏在我身上,我怎么会什么感觉都没有……“ 千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展开解释。 “別多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拿著碎片,站到大厅中央的基台上去。“ 小玉抬头看他 “誒?“ “去吧。“ 千羽冲她点了下头。 “相信我。“ 小玉攥紧了手里的碎片,转身朝基座走去。 白色大厅很安静。 老爹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小玉走到基座前面,踩上了白色石台。 变化来得毫无徵兆。 从脚尖开始,小玉的身体边缘浮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那光芒不是从外部照射进来的,而是从她的皮肤底下、骨骼深处、每一个毛孔里同时溢出的。 “这……“ 小玉低头看著自己正在变得半透明的双手,碎片的金光与她身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模糊了。 金光从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漫过肩膀,从肩膀淹没头顶。 整个人的轮廓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像一颗方糖溶进热水里,边缘在消融,核心在坍缩。 金光在最后一刻急剧收缩,所有的光芒像被吸进漩涡一样涌向基座正中央的一个点。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金光收敛的时候,基台上的小玉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重的古老书籍。 老爹呆立在原地,天才憋出一句话。 “小玉她……她竟然是岁月史书?“ 千羽走上前,在基座旁边停下,他看著那本静静躺在石面上的古书,心里那个盘旋了许久的猜想终於落了地。 不是小玉身上藏著史书,而是岁月史书本身化成了小玉的样子。 而至於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惊天秘密,千羽推测这大概是史书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只如果容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那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手段能逼问出答案。 这样岁月史书才是绝对安全的 圣主挖空心思追踪、设陷阱、附身西木尾隨了这么久,到头来猎物一直就站在他三步之內,他愣是没察觉。 弄清了这一点,千羽也彻底放下心来,既然之前的小玉是史书化身,那真正的小玉,此刻多半还安全地待在其他某个地方。 世界被圣主改写后,所有人的记忆和身份都被覆盖了一层。史书可能就是在那个时间点取代了真正的小玉,以此避免被圣主的改写波及。 而在正式提笔修改岁月史书之前,千羽打算先处理一下战利品 他召唤出影牌化作护盾罩住自己,隨后拿出了十一枚符咒。 之前在为了规避规则,千羽一直没敢把符咒全部吸收。 现在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千羽先深吸一口气,將十一枚符咒全部破坏掉。 隨后从虎开始吸收...... 五分钟后,他的身体里便多了十一条陌生的魔法能量。 因为有虎的关係,其他符咒的力量和千羽本身的力量並不排斥,像是他们本来就该在那儿。 “行了。“ 做完这一切后,千羽才不疾不徐地走到岁月史书的台前,招呼一旁的老爹过来帮忙,请教究竟该如何把这被篡改的歷史重新拨回正轨。 老爹走到基座旁边,他的步子比刚才慢了很多。 成龙没了,小玉也化成了眼前这本书,这趟冒险掏空了他大半条命的精气神。 但白髮老人几秒钟后就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 “操作不复杂,找到圣主篡改的那一页,把他写的东西擦掉,重新写上正確的歷史走向就行。“ “就这么简单?“ “岁月史书本身就是因果律道具,它会自动校准被修改的部分,你只需要告诉它正確的方向,剩下的事情它自己会处理。“ 千羽点了点头,伸手翻开了史书。 厚重的羊皮纸页在手指间哗哗翻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文字。 有些他认识,有些完全看不懂。 每翻一页,金色的光粒就从纸面上飘起来,像蒲公英的种子。 两人一左一右,开始在巨大的书页上翻找。 没翻几页,老爹的手指在一行异常刺眼的黑色字符上停住了。 “这里。“ 千羽低头一看。 那一页的字跡明显跟前后不同。 其他页面的文字规整而古老,带著岁月的沉淀感,唯独这一页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人用爪子蘸墨水划上去的。 千羽凑近了读。 两人肩並肩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同时沉默了。 上面的文字果然印证了之前圣主的抱怨,他当时写下的歷史走向完全是被加坦杰厄误导的。 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恶魔统治世界。 而是【世界终將被黑暗吞噬,眾生皆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