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第001章 让大哥去顶罪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1章 让大哥去顶罪 京城,永安侯府,正厅。 “母亲,四姐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张恆跪伏在地,可怜巴巴道,“是那王家紈絝先辱骂父亲,我才气急推了他一把,谁知他站不稳,居然摔断了腿。” 一番解释后,张恆站起身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去京兆府认罪坐牢,绝不牵连家人。” “不许胡说。” 侯夫人秦雪华嗔怪道,“你是侯府二少爷,何等身份,大牢那种腌臢地方,也是你能去的?” 张恆四姐张婉寧,满是急切道:“母亲,恆弟自幼体弱,那大牢阴湿骯脏,他如何受得?” “可王家乃是皇亲,而且和我们张家有世仇,此事若没有个交代,怕是要惊动陛下。” 秦雪华一脸忧愁,王家人不好惹,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张婉寧冷笑道:“让张宇去,让他给弟弟顶罪,……。反正那日天色昏暗,对方没看清弟弟模样,只知是侯府少爷动的手。” 她说张宇二字时,一脸的嫌弃。 闔府上下,谁不知道三年前从乡下庄子接回来的大少爷,是个彻头彻尾的“討好精”? 为了在侯府立足,张宇对谁都是一副諂媚逢迎的嘴脸。 侯夫人皱个眉他能跪一宿,张婉寧打个喷嚏,他能跑遍京城寻大夫。 这样一个没骨头的东西,让他去顶罪,岂不是给了他天大的表现机会? 只怕他还要感恩戴德,觉得侯府终於重视他了。 秦氏闻言,心思一动。 没错,张宇自小养在庄子里,过惯了苦日子,蹲几天大牢也无伤大雅。 让他顶罪,他定会觉得这是为侯府立功,是融入这个家的契机。 “大不了,夸奖他两句就是。”秦雪华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 “周嬤嬤,” 她恢復了一府主母的雍容镇定,对心腹吩咐道,“去请大少爷来。” “是。” 周嬤嬤应声退下,眼底掠过一丝瞭然与鄙夷。 心想那位大少爷,怕是要得偿所愿了。 跪在地上的张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张宇啊张宇,你这三年像条狗一样伏低做小,不就是为了这点可怜的认同么? 今天,就成全你,去牢里好好表现吧。 最好……永远留在里面,別出来碍眼了。 约莫半盏茶后,一个身影跟在周嬤嬤身后,悄无声息地步入正厅。 来人穿著半旧的靛蓝棉布长衫,身量頎长,行走间步伐沉稳。 正是三年前刚被接回来的大少爷,张宇。 “来了。” 秦氏端坐,语气是带著距离感的温和,如同施捨。 感觉张宇好像不是她亲生的,反倒像是僕人一般。 张宇上前行礼,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儿子给母亲请安,见过四妹妹,恆弟。” 声音平稳,语调恭敬,挑不出一丝错。 秦氏看著他恭顺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异样也消散了。 她端起茶盏,用吩咐下人的口吻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一桩事需你为侯府分忧。”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张宇一脸恭敬道:“母亲请说,儿子定当竭尽全力。” “也不是什么大事。” 秦雪华轻描淡写的说了事情经过,最后道,“你弟弟惹了官司,可他自小体弱,受不得牢狱之苦,你去將此事认下,替你弟弟坐几天牢。” 张婉寧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等著看这位“好大哥”如何表演他的“忠心”和“感恩戴德”。 张恆更是微微垂首,肩膀耸动,似乎在强忍“愧疚”,实则拼命压抑著即將漫出喉咙的得意笑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宇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惶恐、挣扎,或是终於“被需要”的激动狂喜。 张宇自然是不愿去坐牢的。 他是一个穿越者,被侯府丟在庄子上的大少爷三年前就死了,被活活饿死的。 原身父母偏爱幼子张恆,只因张恆的一句诬陷,便把原身弃养在乡下庄子上十年。 庄子上的人捧高踩低,使劲的苛待磋磨张宇,原身三年前就被下人折磨死了。 到死,原身希望父母能来看自己一眼。 张宇穿越后,本想著如何报復张家人,替原身报仇。 可不巧的是,张宇觉醒了人设系统,第一人设便是討好人设,就是要拼命討好侯府眾人和他那个从小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未婚妻。 那一刻,张宇是懵的。 穿越就穿越,凭什么还要他当舔狗,去討好那群害死原身的冷血家人?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甚至想立刻逃离。 然而,面对系统的恐怖惩罚,他只能低头。 好在系统奖励丰富,也算慰藉了他不甘的心灵。 amp;amp;quot;系统,你不会真的让我去坐牢吧?amp;amp;quot; 张宇想和系统商量商量,他真不想蹲大牢。 【叮,宿主討好型人设进度百分之九十九,现在发布最新討好家人的任务。】 【討好任务:牢狱之“炼”】 【任务目標:替张恆坐牢。】 【第一阶段奖励:每在大牢中度过完整一日,自动获得“一年武道修为灌注”。】 【第二阶段奖励:每在大牢中度过完整十日,隨机获得一门“系统武技传承”。】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任务,不接受的话,人设进度会降低,同时伴隨电击惩罚。”】 听到系统的任务,张宇呼吸急促起来,差点兴奋的大叫。 整整三年,他完成无数“舔狗”任务,获得了无数神级技能,同时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財富。 凭藉著特殊技能和无尽財富,再打著侯府的幌子,张宇暗中培育了覆盖京城乃至数个行省的庞大情报和商业网络。 甚至他还通过系统奖励的某些奇物,与一些江湖势力和边军將领建立了隱秘联繫。 但唯独武道修为,系统吝嗇得一丝一毫都未给予。 他空有海量资源,自身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得不暂时韜光养晦。 张宇倒是想自己修炼,可是根骨差的出奇,苦修三年才勉强成为了一品武者。 这一点,和侯府的其他子嗣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这也是侯府眾人瞧不上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现在,契机来了! 坐牢? 一天换一年修为? 十天换一门武技? 这哪里是任务? 这分明是系统为他量身打造的,通往力量巔峰的登天梯! 张宇觉得,这大牢他必须要蹲到天荒地老,蹲到天下无敌。 於是他在心中毫不犹豫的喊道:“接受任务。” 第002章 人设圆满,不用再装了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2章 人设圆满,不用再装了 无论是为了维持人设,还是为了牢狱之灾的奖励,这件事张宇都必须答应。 “母亲,儿子……儿子愿往!” 他抬起头,眼看向秦氏,一脸的顺从道:“恆弟年幼,身子骨弱,自然不能去受那牢狱之苦。儿子身为兄长,理应为弟弟分忧,为母亲解愁。” 秦雪华、张婉寧和张恆同时会心一笑,张宇的回答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內。 一个舔狗,如何会拒绝。 “那便走吧,我送你出门,也好和京兆尹的衙役交代一下,免得他们为难你。” 秦雪华难得的替大儿子考虑了一番。 张婉寧一脸不爽,冲张宇道:“还不谢过母亲,她为了你屈尊降贵,要放下身段去和那些下等衙役打招呼,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她却忘了,张宇是替张恆顶罪,谢也该张恆去谢。 “母亲放心,我定然不会落了侯府名声。” 张宇依旧满脸恭敬,转身就要离开,主动去京兆府认罪。 秦雪华几人默默点头,对张宇的表现十分满意。 【叮!检测到宿主“自愿”完成顶罪承诺,行为符合“討好型人设”最终要求,当前“討好型人设”进度:100%。】 【恭喜宿主,“討好型人设”任务已圆满达成,自此刻起宿主无需再討好侯府眾人和未婚妻。后续行为选择,將由宿主自主决定。】 机械音冰冷,却如同九天惊雷,劈在张宇的脑海深处。 “无需再刻意维持……” “自主决定……”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他强迫自己戴上“討好”的面具,拼命的討好侯府每一个人,还有那该死的未婚妻。 现在这种违心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驀然间,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默默看向秦雪华几人。 脸上,再无往日的卑微和討好。 秦雪华被他这目光看得微微一怔,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不適。 这眼神……太静了,静得不像那个唯唯诺诺的张宇。 张婉寧也皱了皱眉,只觉得这废物大哥今天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张恆对上张宇的视线,心头一跳,那目光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张宇的嘴唇动了动。 秦雪华以为他要说什么“母亲放心”、“儿子一定谨记”之类的废话,已经准备移开目光。 然后,她听见张宇语气严肃道:“母亲可知道,我若去顶罪,意味著什么?” 为了修为奖励,大牢还是要坐的,不过既然不用再討好这群白眼狼,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你说什么意思?” 秦雪华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相信的盯著张宇,这个往日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子居然敢反问自己,简直反了天了。 张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冰封的讥誚。 “母亲,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今日踏出这个门,顶著殴伤皇亲的罪名进了京兆府大牢,那我的前途便全毁了。” 秦雪华脸色一沉:“胡说,不过去坐几天牢,哪有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张宇打断她,目光如炬,直直刺向秦雪华,“不说名誉上的损失,单单说王家,就不会放过我。他们丟了那么大的脸,折了一个嫡子的腿,岂会善罢甘休?” 他缓缓扫视眾人,语气阴沉道: “他们动不了侯府,动不了您心肝宝贝似的二少爷,还动不了我这么一个自愿顶罪的大少爷吗? 我在牢里,是死是活,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你可曾考虑过?” 他向前踏了一步,身形却莫名有种逼人的气势。 “你……你放肆!” 秦雪华被他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张宇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从未想过,这个唯唯诺诺的儿子,竟然能说出如此诛心之言,將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她面前。 “我放肆?” 张宇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冷冰冰道, “我再放肆,也比不过你的偏心。 张恆是您的心头肉,捧在手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闯了祸,您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教导他承担责任,而是如何替他遮掩,如何找替罪羊。 而我呢? 就因为张恆两句不知真假的污衊,你连查都不查,便將我扔到乡下自生自灭。 即便后来接我回来,也不过是您用来彰显『慈爱』的手段,现在又要我替你的心肝小儿子挡灾。 难道我就不是你儿子? 难道我就活该被推出去顶罪? 难道我就这么碍你的眼吗?” 震耳发聵的斥责,说的秦雪华一时语塞。 一向顺畅大儿子突然翻脸,让秦雪华感到意外,可更多的愤怒。 “大哥,你怎可如此对母亲说话。” 张婉寧尖声叫道,上前一步想要护在秦雪华身前,却被张宇那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张婉寧。” 张宇转向她,语气平淡却更显锐利,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 你除了会在一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还会什么? 让我去顶罪,不就是你的『好主意』吗?” 张婉寧被他噎得脸色通红,气恼道:“恆弟身份尊贵,武道天赋绝佳,怎么能去坐牢毁了前途。而你呢,不过是个毫无修炼天赋的废物,留在家里也没用,还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我没用?” 张宇嗤笑一声:“整个侯府吃穿用度,花的哪一分钱不是我赚回来的;你们哪个的修炼资源,不是我筹备的;没有我张宇,整个永安侯府早吃糠咽菜去了。”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倒也不假。 张宇回来之前,侯府虽然还能维持体面,可资源十分有限,无法全力培养四个女儿和张恆修炼。 张宇回来后,为了维持討好人设,利用系统奖励的各种神级技能,替侯府赚取了大批资源,这才让张恆这些人安心修炼,不为资源发愁。 “大言不惭。” 张婉寧不屑道: “我们用的都是侯府的资源,你做生意也是打的侯府的旗號,用的是侯府商铺。 若是没有侯府作为背景支撑,你连一分钱都赚不到。 说白了,就我们侯府的资源背景,放条狗出去都能赚钱。” 张恆也不满道:“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侯府家大业大,资源人脉在那里摆著,无论谁去打理这些生意,都能做的很好,怎么能算你的功劳?” “我看某人是自大惯了,错把平台当能力了。”张婉寧一脸嘲讽。 这些年,张宇为了掩人耳目,倒是一直用侯府的旗號,这给侯府眾人一种感觉,是张宇在依靠侯府。 他们却不知,若没有张宇依靠各种神级技能招揽人脉,侯府的生意早垮了。 “够了。” 秦雪华也一脸冷漠道:“你若不愿替恆儿顶罪,直言便是,不必在此表功。而且,侯府能有今日牌面,靠的是侯府的百年底蕴和人脉,跟你没有一文钱关係。” “张宇,你不要闹了。我知此事委屈了你,以后侯府定会加倍补偿的,我也会对你另眼相待的。” 秦雪华觉得张宇是小孩子爭宠闹脾气,隨意的安抚了几句。 “张宇,你这么胡闹,不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吗。” 张婉寧一副看透了张宇的表情,不屑道:“好了,我们认可你的付出了,赶紧老老实实的去京兆府认罪。” 张恆则装起了老好人,道:“大哥,你想吸引家人注意的心思我理解,可你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你看把母亲气的。” 第003章 张宇未婚妻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3章 张宇未婚妻 听到几人自以为是的发言,张宇冷冷一笑,笑声充满了讽刺与荒诞。 “好,好一个爭宠闹脾气。” 张宇有些无语,觉得这些人脑子有问题,好像听不懂人话,只能更加直白道: “今日,我张宇自愿前往京兆府,承担殴伤王家子弟之罪,也算报了生育之恩。自此,我与永安侯府,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独自一人前往京兆府衙门。 这番绝情断义的话,他说得清晰冷静,不带丝毫赌气或激动的成分。 然而,这番话落在秦雪华几人耳中,却有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秦雪华紧绷的脸色放鬆了些,甚至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誚。 “哼,这不还是乖乖的去顶罪了?” 她低声对身旁的张婉寧道,语气带著轻蔑:“我就说,他闹这一出,不过是心里不痛快,同时彰显一下自己的重要性。 瞧见没,狠话放得再响,最后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去顶罪? 不过是小孩子赌气而已。” 她丝毫没有把张宇恩断义绝的宣言放在心上,觉得这不过是张宇吸引人的手段。 张婉寧也撇撇嘴,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 “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还以为他真能翻出什么浪花呢,结果还不是得去顶罪? 说什么恩断义绝,嚇唬谁呢? 等他在牢里吃几天苦头,还不是得指望侯府捞他出来? 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脸说这些硬气话。” 张恆也鬆了口气:“大哥就是这脾气,爱钻牛角尖。母亲,姐姐,你们也別跟他一般见识,等他从牢里出来,见识了外头的艰难,自然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没办法,三年来张宇討好精的形象根深蒂固,无论他做什么,大家都会以为他在討好秦家上下。 张宇离开侯府,並未直接去京兆府。 他拐进一条不热闹的街,走进一家叫“墨韵斋”的卖笔墨纸砚的铺子。 铺子不大,掌柜的看著有点呆。 那看著有点呆的掌柜一看见张宇,眼神立刻变了,变得很精神。 他赶紧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老大,你怎么来了?” 这是张宇的自己人,名叫李大刚,平日里负责京城一带的情报和商务运作。 张宇也压低声音,不苟言笑道:“我那好弟弟陈恆惹祸了,侯府让我替他顶罪。” “太过分了?” 李大刚是张宇一手提拔的,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这都多少次了,他们既然无情,少爷又何必总是热脸贴冷屁股呢?” 张宇討好精的名头李大刚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明白,张宇为何要百般討好侯府那帮白眼狼。 李大刚身为张宇得力手下,知道张宇的手中握著多么庞大的势力,这是一股足以轻鬆掀翻永安侯侯府的庞大力量。 所以,理论上张宇真的没必要討好侯府眾人,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於是他只能人云亦云的觉得,可能张宇就是年少缺爱,所以才拼命的討好身边的亲人,想要获得认可。 张宇则默默点头,道:“这是最后一次,今日之后,侯府於我,再无瓜葛。” “真的?” 这次轮到李大刚不信了,毕竟张宇往日的作为歷歷在目。 “废话真多。” 看著李大刚不相信的眼神,张宇没好气道:“別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速度要快。” “什么,给自己网罗罪名?” 听到张宇交代的事情,李大刚彻底傻眼了,比听到张宇说不再討好侯府的人还要惊讶。 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网罗罪名? 老大不会被侯府那帮人欺负的发疯了吧? 沉寂良久,李大刚劝道:“老大,这……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就算你想要引起侯府眾人的注意,也没必要作贱自己吧。” 一阵琢磨,李大刚得到了一个和侯府眾人一样的答案,张宇这是在藉故邀宠。 我的妈呀! 张宇无奈扶额,看来我这討好精的名头不好去啊。 “少废话,照做便是。” 张宇懒得和他解释,直接吩咐道:“你马山吩咐下去,搜集一批罪证,罪责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最好是那种只坐牢,不挨打的罪名。” 李大刚明白了,老大这是要好长期坐牢,以此来换取侯府的关爱。 虽然觉得老大这么做有些不值,可还是无奈应道:“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很好。” 张宇点头,“还有,我在牢里的日子,不能太差。你花钱打点牢头狱卒,我要一间乾净点的单人牢房,吃的喝的不能太差,起码要乾净。” “放心吧,老大,一定安排好。”李大刚保证。 交代完一切,张宇並未直接走到京兆府衙门口,而是等到快天黑才去投案,他要给李大刚一点时间准备。 第二日,侯府,后花园。 张恆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挥洒自如。 他今年十七岁,已然拥有五品武道修为,算是同辈中人的佼佼者。 这也是他被父母偏爱的一大原因。 一旁张婉寧手中画笔灵动,画布之上光彩夺目,似有龙吟虎啸。 她是一名画道法修,以画载道,沟通天地灵韵。 姐弟二人,一个习武,一个修法,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刻苦用功,心无旁騖。 至於那个替张恆顶罪,如今已身陷囹圄大哥张宇……早已被他们拋诸脑后,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仅是他俩,整个侯府上下,似乎都有意无意地將这个名字遗忘了,仿佛抹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尘埃。 “几日不见,武功倒是颇有长进,很不错。” 一道清亮中带著颯爽之气的女声响起。 伴隨话音,一道身著红色劲装的身影如燕子般轻盈落入院中,来人正是张宇的未婚妻,姜萝涵。 她年方二十一,比张宇大一岁,容顏美艷,眉宇间却自带一股不让鬚眉的英气。 更令人侧目的是她的修为——年仅二十一,已达七品武道境界,被誉为大魏国歷史第三快的修炼天才。 她与张宇虽有娃娃亲,却对那个唯唯诺诺的未婚夫极为厌烦。 反而与俊朗阳光,天赋同样不俗的张恆十分亲近,二人时常结伴游猎、切磋武艺,惹得外界议论纷纷。 张宇因系统所限,不得不继续“舔狗”行为而备受嘲笑,喜提“舔狗”外號。 “姜姐姐!” 张恆见到来人,眼睛一亮,收起长剑,笑容灿烂地迎了上去。 张婉寧也放下画笔,露出笑容:“萝涵姐,你不是在北郊军营练兵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萝涵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回答道: “我在军中听到消息,说小恆和王家起了衝突,放心不下,便赶了回来。半路上却听说张宇替小恆去认下了此事,这次算他识大体。” 她的语气,对张恆是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宠溺。 对张宇“顶罪”的行为,则只是略带一丝“总算没彻底废物”的淡淡认可。 张婉寧闻言,立刻冷哼一声: “识大体? 萝涵姐,你可別高看他了。 你是没见到他当时那副嘴脸,母亲让他去顶罪,他倒好,非但不感恩,反而说什么母亲偏心,说侯府拿他当工具。” 她添油加醋地將那日情景描述一番,话语间全是对张宇的贬低。 姜萝涵英气的眉毛顿时蹙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和失望: “竟有此事? 他……他太令我失望了。 家族有难,正是需要人挺身而出之时,他非但不愿分担,还说出如此绝情绝义的话来? 简直胡闹。” 她对张宇本就没多少好感,此刻听到他“忤逆”侯府,更是心生厌恶。 张恆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著宽容又无奈的笑容: “姜姐姐別生气,大哥他……许是一时没想通,闹脾气罢了。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大家注意,证明自己也很重要,未必真有坏心。” 他看似在为张宇开脱,实则坐实了张宇“不懂事”、“闹脾气”、“爭宠”的定性。 秦雪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花园,听到张恆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还是恆儿懂事,知道体谅兄长。不像那个孽障,半点大局不顾,只知道使性子。” 她看向姜萝涵,语气带著安抚和歉意,“萝涵啊,让你见笑了。张宇那孩子,从小疏於管教,性子是左了些。你放心,他与侯府的事,绝不会牵连到你和你父亲。” 姜萝涵摇摇头,语气冷然:“秦姨言重了。张宇如此行径,实非良配。我与他虽有婚约,但也要看他品性如何。如今看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第004章 侯府绝情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4章 侯府绝情 几人正在集体鄙视张宇,管家福伯匆匆而来,躬身低声稟报:“夫人,大少爷的案子……判下来了。” 秦雪华语气平淡道:“判了多久?几个月?还是一两年?” 她预料王家会施压,但也觉得侯府打点下,关一阵子也就罢了。 福伯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 “回夫人……是……是五十年。 而且,案子出了些变故,最后移交大理寺,大少爷被打入了天牢。” 这些自然是李大刚的手笔,其中还有王家的暗中操作,如今张宇身上可是掛著几十个案子。 “哐当!” 秦雪华手中的青瓷茶盏失手滑落,砸碎在地,茶水四溅。 她猛地起身,脸色煞白:“五……五十年?!”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她虽不喜张宇,甚至默许了张恆的诸多小动作,但也从未想过要他死,或者终生监禁。 张婉寧先是惊愕地捂住嘴,隨即,一丝难以抑制的幸灾乐祸浮上眼底。 活该! 那个碍眼的废物大哥,终於要彻底消失了! 张恆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五十年?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张宇进去吃几年苦头,受尽折磨,最好死在牢里。 但他没想到王家下手这么黑,更没想到案子会直接捅到天牢去! 天牢那种地方……张宇那废物能撑几天? 姜萝涵英气的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道:“此事蹊蹺,定是王家在背后罗织了其他罪名,下了死手。” “母亲,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张恆率先“反应”过来,跪下悔恨道,“如果不是为了替我顶罪,大哥怎么会……怎么会落入如此境地?!” 他捶胸顿足,演得情真意切,將一个“痛悔不已”、“手足情深”的弟弟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张婉寧见状,立刻上前维护,语气尖刻: “小恆,你快起来。 此事怎么能怪你? 要怪就怪张宇自己,谁让他平时行为不端,劣跡斑斑,给了王家把柄? 如今数罪併罚,判他五十年,打入天牢,那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她巴不得立刻將张宇钉死在耻辱柱上,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姜萝涵看了张婉寧一眼,虽觉她话语刻薄,但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张宇自身若清白无瑕,王家也难以凭空捏造如此多重罪。 张宇落到这般田地,自身恐怕也难辞其咎。 她沉默著,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秦雪华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道:“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她將一切归咎於“命运”,巧妙地避开了自己拍板让张宇顶罪的责任,也迴避了內心深处那一丝细微的、不愿面对的愧疚。 是啊,是张宇自己命不好,是她命中有此一劫,与她和侯府的抉择无关。 隨后,她像是才想起什么,转向姜萝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歉意: “萝涵啊,你看这……张宇如今被打入天牢,判了五十年,这辈子怕是…… 你是他的未婚妻,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这话看似关心姜萝涵,实则是试探,也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张婉寧立刻抢著说道: “母亲,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张宇那废物,本来就配不上姜姐姐。 如今他身陷天牢,前途尽毁,难道还要让姜姐姐为他守活寡,耽误终身吗? 这婚约,必须解除。” “没错,” 秦雪华顺势点头,语气变得坚决,“我做主了,解除你和张宇的婚约。他如今已是戴罪之身,与我侯府也……唉,总之,不能再拖累你了。” 姜萝涵心中早有此意,甚至暗暗鬆了口气。 张宇入狱判刑,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名正言顺的退婚理由。 同时,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在偷看她的张恆,二人心中同时產生一丝涟漪。 张恆心中兴奋不已,他已经做好了正式接收张宇未婚妻的准备。 张婉寧眼珠一转,又道: “母亲,姜姐姐,退婚是必然的。 但为了姜姐姐的名声著想,我们是不是该去见张宇一面,让他亲笔写下退婚书? 这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也免得日后有人说姜姐姐落井下石。”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內心阴暗,想亲眼去看看张宇在天牢里的惨状,再踩上一脚。 “是啊,母亲,” 张恆也抬起头,附和道,“大哥遭此大难,於情於理,我们都该去看他一眼。把话说清楚,也……也算全了最后一点兄弟情分。”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冷笑连连。 去看张宇? 当然要去! 他早已安排了一场“好戏”,要在天牢里,当著张宇的面,彻底撕碎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世子之爭,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他必须要张宇万劫不復,再无翻身可能。 秦雪华沉吟片刻,觉得儿女说的也有道理。 退婚之事需办得乾净利落,不留话柄。 去见张宇一面,做个了断也好。 她正要点头同意,忽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著几分疏离感的女声从花园入口处传来: “母亲,小恆,四妹,萝涵姐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月白色书院服、气质清冷出尘的少女缓步走来。 她约莫二八年华,容貌极美,却如高山积雪,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正是侯府三小姐,张清月,京城有名的才女,常年在外求学,鲜少回府。 “三姐?你怎么回来了?”张婉寧有些惊讶。 张清月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秦雪华身上:“书院休假,我便回来了。方才在门外,隱约听到些言语。”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大哥的事,我已听闻。既已判刑入狱,且罪证確凿,自有国法处置。至於婚约……確应早做决断,以免误人误己。” 她的话语简洁冷静,既未像张婉寧那般幸灾乐祸,也未像张恆那样假惺惺地表演悲痛,更未如秦雪华般將责任推给命运。 她只是陈述事实,並提出最理性的建议——儘快切割。 她对张宇这个大哥,向来感情淡薄,甚至因其过去的“討好”行为而有些不屑。 如今张宇落难,在她看来,不过是自身不修、咎由自取,侯府当断则断。 秦雪华见这个一向有主见、且才名在外的女儿也如此说,更是下定了决心。 她点了点头:“清月说得在理,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去天牢一趟。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办的事办了。” “我看天色不早了,咱们明天再去吧。” 张恆突然开口,將事情推到了明天。 之前他以为张宇会在京兆府大牢服刑,谁知张宇被打入了天牢,所以他需要点时间重新布置针对张宇的计划。 第005章 退婚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5章 退婚 傍晚时分,墨韵斋內室。 李大刚眉头紧锁,伏案疾书。 他正按照张宇的吩咐,將那些和侯府有关的產业进行剥离和转移。 用不了多久,侯府眾人就会发现,整个侯府只剩下空壳子了。 既然人设已然圆满,张宇可没打算再惯著侯府那群吸血鬼。 李大刚身旁,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毫无形象地半躺在太师椅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拎著个酒葫芦,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 他便是墨翟,张宇手下第一高手,也是最早追隨张宇的心腹之一,年仅二十,修为已达六品巔峰。 其实以张宇的財力,即便僱佣九品高手,甚至先天高手,都绰绰有余。 可他自身修为低下,不敢贸然招揽修为太高之人,唯恐被手下反噬。 所以,他选择细心培养忠心之人,然后打著侯府的幌子在外行事。 忽然,李大刚的传信玉佩亮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 “怎么了?” 墨翟敏锐地察觉到李大刚的神色变化,懒洋洋地问道,眼神却锐利起来。 李大刚表情复杂,將纸条递给墨翟,语气带著一种荒诞感:“你自己看吧……有人,看上了老大的『菊花』。” “菊花?” 墨翟一愣,接过玉牌一看,隨即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戾气的笑容:“有意思,既然老大的弟弟想让老大菊花残,我们不妨让他自己先体验一下满地伤的快感。” “老李,你去这么著……。” 墨翟一阵耳语,李大刚为难道:“这么不好吧?” 第二日,大理寺天牢。 这里关押的多是重犯、要犯,或是牵扯进大案的无辜者。 天牢內部,却並非铁板一块的苦难。 在这里,金钱和权势,依旧能凿开一条缝隙,透进些许“人”的光。 张宇所在的区域,便是这“冰火两重天”中的“天堂”一侧。 得益於李大刚提前打点的巨额银钱,他並未像绝大多数囚犯那样,被扔进臭气熏天,挤满了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囚犯的狭窄大通铺牢房。 他拥有一间独立的小单间。 虽然不过丈许见方,但比起外面那些拥挤骯脏的大牢房,这里已然是“贵宾级”待遇。 牢房里有一张还算乾净的木床,铺著李大刚派人送进来的崭新被褥,甚至还有一张小木桌和一把凳子。 此刻,张宇正悠哉游哉地躺在那张铺著软垫的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著二郎腿,嘴里甚至还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草茎。 “开饭了!” 牢门外传来狱卒懒洋洋的吆喝,伴隨著铁链碰撞和木桶拖动的声音。 张宇闻声坐起。 不多时,一个面相还算和善的狱卒提著两个食盒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对待其他犯人那样粗暴地將食物从柵栏缝隙塞进来,而是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上的小窗,將两个食盒依次递了进来。 “张少爷,您的饭。” 狱卒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討好,“按您的吩咐,清淡可口,都是刚出锅的。” 张宇点点头,接过食盒。 打开一看,上层是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下面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红烧肉,还有一碗鸡汤,油花金黄,香气扑鼻。 这便是五十两银子一顿的“家常菜小灶”。 在大理寺天牢,只要钱给够,只要背景够硬,你依然可以享受近乎外界的饮食。 张宇慢条斯理地吃著,与隔壁隱约传来的、因爭夺一点点发霉稀粥而起的咒骂和殴打声,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他的目光,偶尔会瞟向斜对面另一间同样规格的单间。 那是靖王府的独子据说是这里的常客。 那间牢房比张宇的还要宽敞些,里面不仅有床桌,竟然还有书架和一套茶具。 此刻,那位小王爷正半躺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旁边还站著两个眉清目秀、做丫鬟打扮的少女,一个在给他打扇,一个在给他剥葡萄。 帘子放下一半,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偶尔传出的调笑声和某些曖昧的动静,让人不难猜想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有权有势,哪怕身陷囹圄,依然可以醉生梦死。 张宇慢条斯理地吃著五十两银子一餐的“牢饭”,他正夹起最后一块肉,筷子却轻轻一顿——碗底似乎有异物。 他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拨开饭粒,指尖触到一小片油纸 是李大刚的传信。 “我都进天牢了,我这个好弟弟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他心中冷笑,隨后將信条撕成碎片。 他刚处理完纸条,就听到牢房通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狱卒刻意拔高的呵斥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噹声。 不多时,几名狱卒点头哈腰地引著一行人,停在了他的牢房门前。 光线昏暗,但张宇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 秦雪华面色复杂,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烦躁。 张婉寧毫不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和鄙夷,像看一件骯脏的垃圾。 张清月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和疏离,仿佛踏入这污秽之地已是极大的委屈。 而站在最前面,正是他的未婚妻姜萝涵。 狱卒麻利地打开牢门上的探视小窗,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姜萝涵率先上前一步,她今日未著劲装,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却更衬得脸色冰冷。 “张宇!”她声音清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指责,在这寂静的牢区格外刺耳,“你太令我失望了。” 她根本不给张宇开口的机会,冷冰冰道: “我原以为,你虽资质平庸,性子软糯,但至少心地不坏,懂得为家族著想。 可你呢? 王家之事,小恆惹了官司,让你去顶罪,固然委屈。 但大局当前,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那是你为侯府、为恆弟分忧的机会。 可你倒好!” 她越说越气,纤指几乎要戳到木柵上: “非但不思感恩,反而口出怨言,甚至说出与侯府断亲那种混帐话。 你眼里可还有父母? 可还有兄弟姐妹? 可还有……还有我这个未婚妻的脸面?” 她一番疾言厉色的批判,將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將张宇贬得一无是处,仿佛他入狱全因自身不堪,而她的“失望”则是理所当然。 张清月也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珠落玉盘,却带著冰碴: “大哥,你此番行事,確实过於孟浪了。 无论有何缘由,顶撞母亲,罔顾家族,皆非为人子,为人兄之道。 如今这般境地,也该好好反省了。” 她话不多,但字字如刀,將“不懂事”、“不负责”的帽子扣得严实。 张宇安静地听完,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等她们说完,他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姜萝涵和张清月,最后落在秦雪华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姜萝涵的指责和张清月的训诫戛然而止,显得有几分滑稽。 “失望?不识大体?” 张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在这压抑的牢房里迴荡,“姜小姐,二姐,你们站在这里,穿著綾罗绸缎,闻著牢里的臭味,对我这个穿著囚服、吃著牢饭的『罪犯』说失望,说我不识大体……不觉得可笑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萝涵: “你忘了,此事是张恆惹出来的。 我不愿顶罪,便是我不顾大局。 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为何不让他自己来顾全大局?” 姜萝涵被他问得一窒,下意识看向身旁“害怕”的低著头的张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心中却想,恆弟那般天赋,那般前途,怎能受这种委屈? 张宇不待她回答,又看向张清月: “二姐说我罔顾家族。 那我问你,家族可曾顾过我? 在庄子上十年不闻不问,是顾我? 接我回来当个彰显仁慈的工具,是顾我? 出了事第一个想到推我出去顶罪,是顾我? 还是说,你们口中的『家族』,只包括你们认可的人。 而我张宇,从来就不算张家人,只是个可以隨意牺牲、用完即弃的外人?” 张清月清冷的脸上终於出现一丝波动,那是被戳破某种心照不宣事实的慍怒,但她素来矜持,只是抿紧了唇,別过脸去。 秦雪华脸色难看,厉声道: “孽障,你还敢狡辩。 家族生你养你,恩重如山! 让你顶罪,也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全侯府根基! 你非但不体谅,反而心生怨恨,如今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攀咬你的弟弟姐妹。 你是不是坐牢坐疯了?” “攀咬?” 张宇笑了,这次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母亲,究竟是谁在攀咬谁,您心里真不清楚吗? 至於恩重如山……庄子十年自生自灭的『恩』,儿子铭记在心。 所以今日这牢狱之灾,不也算报了这『生养之恩』吗? 从此两清,岂不乾净?” “你……你。” 秦雪华被他噎得胸口发闷,指著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没想到,到了这般田地,这个儿子竟然还是如此“冥顽不灵”,甚至比在家时更加“囂张”。 张婉寧见母亲受气,立刻尖声道:“张宇,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自己没用,还怨天尤人。我们今天是来……” “是来让我签退婚书的,对吧?” 张宇直接打断她,目光转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姜萝涵,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但眼中透出催促的秦雪华,最后掠过低头掩饰表情的张恆。 他早就猜到了,从他踏入这牢房,从他看到姜萝涵那副“兴师问罪”的嘴脸时,就猜到了。 秦雪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上一副“痛心疾首”又“不得已而为之”的表情: “宇儿,你既已身陷囹圄,前途尽毁,萝涵她……正值青春年华,总不能让她为你耽误一生。 这桩婚事,便就此作罢吧。 你写下退婚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也是……为你好,为萝涵好。” 第006章 张宇开大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6章 张宇开大 张恆开口道:“大哥,我知道你捨不得姜姐姐,可你不能如此自私,耽搁姜姐姐一生啊。” “放心吧,退婚之后,我保证替你照顾好姜姐姐,绝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他为了刺激张恆,甚至主动牵住了姜萝涵的手。 姜萝涵犹豫片刻,居然没有挣扎,也没有將手收回,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雪华觉得两人站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比跟张宇那个“孽障”般配多了。 她顺势接口: “宇儿,你弟弟说得对。萝涵是个好孩子,总不能真的为你耽误一辈子。 既然你与萝涵缘分已尽,恆儿又对萝涵一片真心,我看……等过些时日,风头过去,便將你与萝涵的婚约解除,让萝涵和恆儿定亲,也是一桩美事。 你虽在狱中,想必也是愿意看到萝涵有个好归宿,恆儿也能得偿所愿的。”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无视了张宇这个当事人、姜萝涵“前未婚夫”的感受。 在她看来,张宇已经是个废人,能“成全”弟弟和“前未婚妻”,就算是发挥最后一点“价值”了。 牢房內外,瞬间安静下来。 张宇的目光,缓缓扫过牢门外那紧紧相握的手,扫过姜萝涵羞涩低垂的脸,扫过张恆故作关切实则得意的眼,最后定格在秦雪华那理所当然的脸上。 他没有愤怒,没有崩溃,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或嫉妒。 他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滑稽到令人发笑的事情。 然后,他真的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忍俊不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笑话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笑声起初很低,隨即渐渐放大,在这阴森的牢房里迴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 张恆被笑得有些发毛,强作镇定:“大哥,你……你笑什么?我知道你难过,但……” “我难过?” 张宇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花,眼神里满是戏謔,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牢门柵栏,目光饶有兴趣地在张恆和姜萝涵之间来回打量,就像在欣赏一对正在表演的戏子。 “张恆,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张宇语气轻快,仿佛在夸讚, “大哥我刚替你顶罪坐牢,你就迫不及待地来接收我的『遗產』了? 连未婚妻这种『物件』,都接手得这么自然,这么顺手。 怎么,是觉得大哥我用过的东西,特別香吗?” “你!” 张恆脸色瞬间涨红,又惊又怒。 姜萝涵更是猛地抬起头,羞愤交加地瞪著张宇,气得浑身发抖。 张宇却不管他们,继续看向秦雪华,笑容越发灿烂: “还有母亲,您这安排,真是贴心,真是周到。 刚把我送进这天牢,转头就忙著给我戴绿帽子,还是让我亲弟弟戴的? 您这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是不是还得我在这天牢里,写封感谢信,谢谢您老人家如此为我『著想』,替我『安排』得这么妥当?” 他每说一句,秦雪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已是铁青一片,指著张宇的手都在哆嗦:“孽障,你……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不知好歹?” 张宇挑眉: “对,我確实不知好歹。 不知你们把出卖亲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称之为『好』,把趋炎附势、嫌贫爱富、转投怀抱称之为『歹』。 你们的『好歹』,我可真是消受不起。” 他不再看气得说不出话的秦雪华,目光重新落回那对“新人”身上,语气变得慵懒而隨意: “行了,別演了。 你们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 一个覬覦兄长未婚妻已久,一个嫌弃未婚夫无能早就想另攀高枝。 如今正好,一个废人进了大牢,一个天才前途无量,天造地设,豺狼配虎豹,绝配!” “张宇,你住口!” 姜萝涵终於忍不住尖声叫道,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张恆也咬牙道:“大哥,你怎能如此污衊我和萝涵姐姐的清白,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情投意合? 两情相悦? 还是姦夫淫妇?” 张宇嗤笑: “省省吧,留著这些话去跟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说吧。 在我这儿,你们就是一对趁著我落难、迫不及待勾搭成奸的狗男女!”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彻底撕破了脸皮。 张恆和姜萝涵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张宇那句“狗男女”如同惊雷,炸得张恆和姜萝涵面无人色,也让秦雪华等人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这阴森天牢之中,並非只有他们几家。 这番“家庭伦理大戏”,早已吸引了附近牢房里一些“特殊观眾”的注意。 斜对面那间装饰华丽的单间里,靖王世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杯,正斜倚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一手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透过柵栏缝隙看戏。 他身边两个丫鬟也忘了打扇剥葡萄,同样好奇地张望著。 “哟呵,够热闹啊。” 靖王世子灌了口酒,嘖嘖有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宇这边听见,“侯府大戏,兄弟爭女,亲娘拉偏架……比戏园子里的折子戏还精彩。” 他本就无法无天,此刻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其他一些相对“普通”但消息灵通的囚犯,也竖起了耳朵,窃窃私语声在空旷的牢区隱约迴荡: “我的乖乖,真开眼了啊,替弟弟顶罪坐牢,弟弟转头就牵了未婚妻的手,当娘的还立马给说亲?” “这侯府夫人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吧,大儿子是捡来的?” “嘖嘖,那姜家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未婚夫刚落难,这就跟小叔子勾搭上了?” “那大少爷骂得解气!狗男女,一点没错!” “谁说不是呢,这也太欺负人了!合著好处全让他们占了,黑锅全让大少爷背了?” “什么侯府勛贵,我呸!比咱们这些泥腿子还不讲究!”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牢区还是隱隱约约飘了过来,像一根根细针,扎在秦雪华、张恆、姜萝涵等人的脸上、心上。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被一群下贱的囚犯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秦雪华脸色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丟尽了。 张恆握著姜萝涵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指节发白,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难堪。 姜萝涵更是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泪水终於夺眶而出,却不知是委屈还是愤怒。 张清月和张婉寧也臊得满脸通红,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她们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何曾沦落到被囚犯嘲笑的境地? “够了!” 秦雪华终於忍受不了这无形的羞辱和四周刺耳的非议,厉声喝道,想要制止这场闹剧,也想要驱散那些让她难堪的目光和议论。 然而,张宇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嘈杂,也没看见他们难看的脸色。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只剩下一种冰冷刺骨的平静。 “想退婚?简单。”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將我赠你的礼物,全部还回来便是。” 第007章 巨款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7章 巨款 秦雪听道张宇要姜萝涵归还礼物,脸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你这个孽障,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居然还念著金银钱財。” 张婉寧立刻帮腔,尖酸刻薄道: “就是,大哥你真是庸俗不堪。 枉费读了圣贤书,心里却只有钱。 萝涵姐姐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退婚就退婚,居然还有脸討要礼物? 亏你说得出口!” 姜萝涵此刻也像是抓到了挽回顏面的稻草,语气带著施捨般的轻蔑:“一点礼物而已,还你就是,省得你以为我姜萝涵贪图你什么?” 她心里確实鬆了口气。 她姜家也是官宦世家,父亲又是礼部侍郎,门生故旧不少,自然不缺钱。 只要能立刻摆脱张宇,撇清关係,这点代价她愿意付。 “好。” 张宇点点头,不再看姜萝涵,而是转向一旁早已准备好笔墨的小桌,提笔便写。 “三年前,南海『鮫人泪』明珠十二颗,此珠非寻常鮫珠,乃深海千年蚌精所孕,夜放光华,有寧心静气、辅助修炼之效。作价三万两。” 姜萝涵眼皮一跳,这珠子她確实喜欢,夜里放在房中犹如明月,但……三万两? “两年前,前朝画圣李思训《江帆楼阁图》真跡,此乃其晚年巔峰之作,蕴含一丝山水道韵,对画道法修乃至武者感悟天地皆有裨益,作价两万五千两。” 秦雪华眉头紧锁,李思训的画確实珍贵。 “去年,天外玄铁为主材,掺入三两『星辰砂』、二钱『万年寒铁髓』,由隱世铸剑宗师欧冶子第七代嫡孙呕心沥血打造九九八十一天而成的『秋水剑』。 此剑已初具灵性,锋锐无匹,更能增幅水属、冰属功法威力。材料、工费、人情,作价五万两。” 张恆倒吸一口凉气,五万两一柄剑? 这简直是抢钱! “另有东海之眼出產的三尺高『血玉珊瑚』一座,此珊瑚百年长一寸,蕴含精纯血气,可入药可观赏,作价八千两。” “西域楼兰古国遗宝『月光夜光杯』一对,以月光石雕琢,夜间自生清辉,所盛酒水甘冽清心,作价五千两。” ……。 隨著张宇一项项报出,姜萝涵的脸色从傲然渐渐变得苍白,秦雪华等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已经不是“一些礼物”,而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富户倾家荡產的巨大財富!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张宇蘸了蘸墨,继续写道,语气依旧平淡: “此外,赠予姜小姐辅助修炼之丹药如下:” “『极品清心玉露丸』三瓶,每瓶三粒,此丸以千年雪莲心、静心草为主药,有杜绝心魔、稳固境界之奇效,市价每粒一千五百两,计一万三千五百两。”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极品培元固本丹』五瓶,每瓶五粒,此丹选用三百年以上老山参、固元果等珍稀药材,对夯实基础、修復暗伤有神效,尤其適合突破后稳固境界,市价每粒两千两,计五万两。” “『千年雪参熬製之养荣膏』十盒,此膏不仅养顏,更能温养经脉,弥补修炼损耗,每盒价值八百两,计八千两。” 这些丹药的价值,已经远超之前那些珠宝器物! 张宇顿了顿,抬眼看了姜萝涵一眼,语气平淡地吐出了最后一项,也是真正的重锤: “『菩提丹』一枚。”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牢区瞬间落针可闻。 靖王世子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酒葫芦“哐当”掉在地上,他死死盯著张宇,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菩提丹? 那是传说中的圣品,其功效堪称逆天,不仅能洗筋伐髓,重塑根基,大幅提升资质,更能让人在突破大境界时增加至少三成成功率。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金银衡量。 可以说,姜萝涵能有如今修为,全靠这菩提丹的功效。 张宇仿佛没看到眾人的震惊,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菩提丹一枚,作价……五十万两。” “五……五十万两?” 张恆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姜萝涵直接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五十万两……仅仅是一枚丹药? 这怎么可能? 她当年服下时,只觉得药力精纯磅礴,助她一举突破瓶颈,修为猛进,只当是极品灵丹,却从未敢想是传说中的菩提丹! 张宇……他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还……还送给了自己? 靖王世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五十万两……菩提丹……这小子……这种东西也捨得送人?” 周围的囚犯们更是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五十万两?我的亲娘哎!” “菩提丹?我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 “这侯府大少爷是散財童子转世吗?!” “姜家小姐这是吃下去一座金山啊,现在要吐出来?” 张宇將笔放下,拿起那张写得密密麻麻、每一项都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礼单,轻轻吹了吹墨跡。 然后递给早已目瞪口呆、双手都在颤抖的狱卒,示意他递给牢外面无人色的姜萝涵。 “姜小姐,请过目。 所有物品,皆有出处,可查证。 若无疑义,便请按此单,折价归还。 那柄『秋水剑』与《江帆楼阁图》需原物奉还,其余可按市价折银。 零头抹去,总计……七十六万八千五百两。” 张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九天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七十六万八千五百两! 姜萝涵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接过那张重如泰山的礼单,看著上面刺眼的数字和“菩提丹-五十万两”那行字,只觉得天旋地转。 別说五十万两的菩提丹她根本还不起,就是前面那些加起来近二十七万两的礼物,她也无法立刻拿出。 “你……你胡说,什么菩提丹,什么五十万两? 你这是信口开河,讹诈。” 姜萝涵歇斯底里地尖叫否认,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张宇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淡淡道: “是否讹诈,自有公论。 『鮫人泪』可请珍宝阁大掌柜鑑定; 《江帆楼阁图》可请翰林院画学博士品鑑; 『秋水剑』可请工部大匠或天剑山庄的人验看; 丹药……尤其是菩提丹,其药力残留特殊,可请太医署院正或药王谷的高人探查你经脉气海,一验便知。 至於价格,皆是按近年拍卖会成交价或行內公认估值所定,童叟无欺。”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姜小姐若执意抵赖,那便只好对簿公堂,请京兆尹,乃至大理寺、都察院来评评理。” “你……。” 姜萝涵气急,却无从辩驳。 “等等,张宇,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讹诈萝涵姐姐。” 张婉寧突然上前一步,指著牢內的张宇,脸上充满了自以为戳穿谎言的得意和恶毒: “你说这些礼物、丹药价值七十六万两? 简直笑话! 你一个在庄子上长大,接回来也没几年的所谓『大少爷』,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她不等张宇回答,立刻自问自答,声音拔得更高,確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除非是你利用掌管部分侯府產业的机会,中饱私囊,贪污了侯府的钱財,拿去討好萝涵姐姐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理,转向秦雪华,激动道: “母亲,您听见了吗? 张宇他不仅自己没用,还手脚不乾净。 他肯定是暗中挪用了侯府公中的银子,甚至可能偽造帐目,贪墨了巨额利润,才能买得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鮫人泪、菩提丹,都是用我们侯府的钱买的。” 她又转向脸色惨白的姜萝涵,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萝涵姐姐,你別怕。 这些东西名义上是张宇送的,实际上花的都是我们侯府的钱,等於是侯府送给你的。 他一个贪污犯,有什么资格替侯府追討礼物? 要討,也是侯府向他討回贪污的赃款。” 张婉寧这番话,可谓是恶毒至极,也混淆至极。 她直接將张宇的个人赠与行为,偷换概念成“用侯府公款行贿”。 並將自己放在了“追討家族赃款”的道德制高点上,试图彻底否定张宇追討礼物的正当性,甚至还想反咬一口,给张宇扣上“贪污”的罪名。 张恆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四姐说得对。 大哥,你老实交代,你买这些礼物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不是动了府里的银子? 还是……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看似质问,实则引导眾人往贪污上想。 姜萝涵则露出了鄙视的目光: “张宇,你……你竟然用侯府的钱来充大方,骗了我这么多年。 这些东西,我……我才不还。 要还,也是还给侯府。” 周围的议论声也因张婉寧的话而变了风向,有些人將信將疑: “贪污?这倒有可能……” “侯府大少爷,挪用点府里的钱討好未婚妻,说得通。” “要真是这样,那这礼单还真不好说了……” 靖王世子也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表情,这下更有意思了。 面对张婉寧的胡搅蛮缠和反咬一口,张宇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更加明显的、带著浓浓讥讽的笑容。 “呵呵……”他低笑两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第008章 钱是借王家的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8章 钱是借王家的 张宇迎著几人得意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確实没那么多钱。” 张婉寧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已经坐实了张宇的罪名。 她迫不及待地尖声道: “看,他自己承认了,他没有那么多钱.。 那这些价值七十六万两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肯定就是贪污了侯府的公款.” 秦雪华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惯有的威严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厌恶。 她看向张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终於被揭穿的污秽。 姜萝涵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觉得,只要坐实了张宇贪污,这笔天价债务就能甩掉了。 连一直保持淡漠的张清月,也微微蹙眉,看向张宇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挪用府中巨额钱財討好女子,无论原因为何,在她看来都是极其不智且失德的行为。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偏向侯府: “自己承认没钱了?” “那肯定就是动用了府里的钱啊!” “这下没跑了,真是贪污。” “姜小姐也是受害者啊,被个贪污犯骗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靖王世子也撇撇嘴,觉得有点没劲了,还以为能有什么反转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宇“认罪伏法”的时候,张宇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我虽然没钱,但我可以借。” “借?” 张婉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大哥,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七十六万两,谁会借给你这么多钱? 就算是钱庄,没有足够的抵押,也不可能借给你这个侯府『大少爷』如此巨款。 你当你是谁?” 秦雪华也冷声道:“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张宇看著他们,仿佛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慢条斯理地道:“借钱,自然有借钱的渠道。至於债主是谁,借据何在……” 只见他神色平静地拿出了几张摺叠整齐,盖有鲜红印章的纸张。 那是借据。 白纸黑字,金额巨大,借款人处赫然签著“张宇”二字,並按有清晰的手印。 “这……这怎么可能?” 张婉寧失声叫道,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怎么也想不通,张宇凭什么能借到这么多钱? 秦雪华、张清月、张恆同时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七十多万两银子,张宇居然真的借来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能借来七十多万两银子,也是个人才。 靖王世子默默点头。 最初的震惊过后,张恆率先“醒”过来。 他知道这债不能认,认了姜萝涵要倒霉,而且侯府也要被连累。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痛心疾首的表情,大声道:“大哥,就算这钱是你借的,那又如何?” 他站上道德高地,语气恳切道: “送出去的礼物,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你如此行事,岂不是让萝涵姐姐难堪,让我们侯府蒙羞,让姜伯父脸上无光? 你……你太不顾全大局,太不要脸面了。” 张婉寧立刻心领神会,尖声帮腔: “就是。 张宇,你还是不是男人? 送点东西还想著要回去? 丟不丟张家的人? 我们侯府没你这样小气齷齪的子弟。” 秦雪华也稳住心神,沉著脸,端起母亲的架子: “宇儿,送礼贵在心诚,既已送出,便是萝涵之物。你如今强行索还,於礼不合,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张家出尔反尔,毫无气度?” 他们试图用“情理”、“脸面”、“家族声誉”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来绑架张宇,否定他追討的正当性。 姜萝涵见侯府眾人都在替她说话,心中稍定,贪婪和侥倖占了上风。 她咬著嘴唇,努力让声音显得理直气壮,虽然微微发颤: “张宇,那些礼物……我收下时,並不知道你是借钱买的。 如今你要我还,等於让我替你偿还债务,这於情於理都不合。 你的债主,该找你要钱,不是我。 东西……我不会还的。” 她决定耍无赖。 心想,凭侯府和姜家的权势,一般的钱庄敢上门逼债吗? 周围的囚犯们发出阵阵鄙夷的嘘声: “收礼不手软,赖帐倒挺快!” “都要跟小叔子跑了,还霸著前夫的东西,真够可以的!” “侯府姜家这是要仗势欺人啊!” 面对这些指责,姜萝涵脸颊烧红,羞愤难当。 但一想到那七十六万八千五百两的天文数字,她还是死死咬牙,硬撑著不鬆口。 还不起,只能硬扛。 张宇看著他们这番表演,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冰冷的讥誚,仿佛在看一群拙劣的戏子。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姜小姐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债务是我的,似乎不该找你。” 姜萝涵心中一松。 但张宇话锋一转:“不过,我借钱时,不仅签了借据,还和出借人签了一份补充协议。” 他目光扫过瞬间又紧张起来的眾人,缓缓道: “协议写明,若我张宇无法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直接向礼物的实际收受人,也就是姜萝涵小姐,索还用以购买礼物的对应宝物。 当然,也可以向我的家人索赔。” “什么?” 姜萝涵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 还有这种协议? 那她不是想赖就能赖的了! 张婉寧立刻跳出来,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胡说八道,协议是你签的,关姜姐姐和侯府什么事? 钱是你借的,凭什么找姜姐姐和侯府要东西? 当我们侯府和姜家是摆设吗?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钱庄,敢上门来我姜家、来侯府撒野。” 她直接亮出了家族势力,意图威胁潜在的债主——你们掂量掂量,为了点钱,得罪得起侍郎府和永安侯府吗? 秦雪华也强作镇定,冷声道: “宇儿,休要危言耸听。即便有些协议,我张家和姜家也非任人拿捏之辈。寻常钱庄,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这是典型的仗势欺人逻辑。 他们认为,凭藉两府的权势,足以嚇退大部分债主,將这场“债务纠纷”压制下去。 就在张婉寧叫囂“谁敢上门”,秦雪华强调“寻常钱庄没胆”时,张宇点了点头,仿佛很赞同她们的话。 他用一种平静到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寻常钱庄或许没有这个胆子……” “……可若是……王家呢?” “王……王家?” 张婉寧脸上的囂张瞬间冻结,下意识地重复。 张宇拿起那张借据,指尖轻轻点著“王秉坤”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忘了告诉你们,这些钱,都是向王秉坤王老爷子,亲自借的。”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其他囚犯的议论声都仿佛消失了。 张宇迎著他们瞬间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了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诛心的语气说道: “你们说,和你们侯府、姜家结了死仇,刚刚被张恆打断了嫡孙腿的王家……他们,敢不敢,有没有这个胆量,上门要债呢?” “而且,” 张宇最后补充,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的嘲讽,“以王家的行事风格,想必会很乐意將此事办得人尽皆知。” 第009章 侯府的自信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09章 侯府的自信 虽然张宇碍於人设系统,必须討好姜萝涵和张家眾人,可他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和王家借钱,因为王家和姜家、张家有仇,等的就是今日这种情况。 而且,他討好姜萝涵和侯府的所有事情,都留了后手。 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秦雪华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周嬤嬤搀扶几乎瘫倒。 她指著张宇,嘴唇哆嗦,从喉咙里挤出悽厉到变调的声音: “你……你怎么敢? 你竟然向王家借钱? 你……你这是数典忘祖,是背叛,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她终於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债务,是张宇精心策划的,借王家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凌迟侯府和姜家脸面,割裂他们血肉的毒计。 王家岂止是“敢”,他们绝对会敲锣打鼓,恨不能让全天下都知道地上门討债。 这是把侯府和姜家的尊严剥光了扔在闹市示眾。 张恆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大哥,你糊涂,你怎能如此害侯府和萝涵姐姐。” 他意识到,这不是大哥愚蠢,而是极其冷静、狠辣、深谋远虑的报復。 向死对头借钱送礼,还留下这种几乎是为今日量身定做的协议。 这简直是把姜萝涵,把两府,都架在了王家復仇的烈火上炙烤。 姜萝涵眼前一黑,浑身冰冷,如坠万丈深渊。 最后一丝侥倖和硬扛的勇气被彻底粉碎。 债主是王家,那个对他们恨之入骨,正愁没机会报復的王家。 协议合法,王家有权有势有动机,更有理由將此事闹大,让她身败名裂,让姜家顏面扫地。 她拿什么挡? 姜家拿什么挡? 侯府和姜家又敢为了她,真的和王家全面开战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绝望和悔恨如同毒蛇噬心。 张婉寧囂张的气焰被彻底扑灭,脸色煞白,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刚才还叫囂“谁敢”,现在债主是王家,是连侯府都要忌惮三分的死对头王家。 她敢跟王家硬碰硬吗? 侯府敢吗? 她刚才的威胁,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张清月也被这雷霆万钧的一手震撼得心神失守,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已远远超出了后宅爭斗的范畴,这是將家族矛盾、人心算计、律法协议运用到了极致,一击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周围反应彻底沸腾: “高,实在是高,向仇家借钱给未婚妻买礼物,还留了这么一手协议……” “这哪是討债,这是诛心啊,王家怕是要乐疯了。” “侯府和姜家这次是栽到阴沟里了,还是自己儿子/未婚夫挖的坑。”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仗势欺人,王家比他们势更大,还是死仇。” 靖王世子已经忍不住抚掌大笑: “妙,绝妙。 借刀杀人,釜底抽薪。 这位张兄,真乃神人也。 本王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秦雪华像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瘫软。 姜萝涵泪流满面,绝望地看向秦雪华和张恆,却只看到同样的灰败和恐惧。 张清月別过脸,不忍再看。 最终,秦雪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著,对同样面无人色的姜萝涵道:“……萝涵……这债……我们逃不掉了,只能忍了。” 然而,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屈服氛围中,一向冷静自持的张清月,却突然蹙紧了眉头。 她看著牢內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张宇,一种被愚弄和轻视的愤怒,压过了最初的惊骇。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理性和居高临下的批判: “大哥,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她的话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为了吸引家人的注意,为了让姜姐姐回心转意,你居然使出如此阴毒的招式,將侯府和姜家置於如此难堪的境地,甚至不惜勾结外敌。” 张清月语气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高看你一眼?” 她摇了摇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你错了,你这种做法,只会让我们更加看清你的狭隘和偏激,只会让我们……更加厌恶你。” 直到此刻,张清月,乃至秦雪华、张恆等人內心深处,依然有一部分顽固地认为,张宇今日这“惊天动地”的討债行为,其根本目的,还是那个可笑的“吸引关注”、“证明自己”、“赌气报復”。 三年的“舔狗”人设太过深入人心,他们根本无法相信,或者说拒绝相信,张宇是真的要和他们彻底切割,並且拥有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能力和深谋远虑。 张婉寧听到张清月的话,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从刚才的震惊和恐惧中稍微挣脱出来。 对,大哥就是在胡闹,在耍手段吸引眼球。 她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不屑,嗤笑道: “三姐说得对。 张宇,你別以为耍这种阴谋诡计就能嚇住我们。 侯府家大业大,月入银钱不下十万两。 这点债,侯府还得起。”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甚至开始替张恆“规划”起来:“就当是提前给小恆下的聘礼了,反正萝涵姐姐將来也是要嫁进我们张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月入十万两? 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宇听著这荒谬的言论,几乎要笑出声。 这群人,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自欺欺人。 他平静地开口,:“月入十万两银子,那是因为我在侯府暗中操持支撑。” 他目光扫过秦雪华、张恆,最后落在张婉寧脸上:“离开我的维繫和运作,以侯府如今那些陈旧的產业,能不亏钱,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你胡说。” 张婉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侯府的產业是祖上留下的基业,底蕴深厚。 离了你这个废物,侯府照样运转。 你少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错把平台当能力。” 张恆也像是找到了反驳的突破口,对秦雪华道: “母亲,四姐说得对。 大哥这是在危言耸听,贬低侯府,抬高他自己。 既然大哥觉得离了他不行,那从今日起,侯府后勤財政一应事务,便交由我来打理。 儿子定会做得比大哥更好,让侯府產业蒸蒸日上,绝不让某些人看了笑话去。” 他这话,既是在反驳张宇,也是在趁机揽权。 他早就眼热张宇手中掌握的那些资源和渠道,如今张宇入狱,正是他接手的好时机。 他自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必定能做得比那个“废物”大哥强百倍。 秦雪华此刻心神大乱,既被巨债压得喘不过气,又对张宇的话將信將疑,更对眼前的烂摊子感到绝望。 听到张恆主动请缨,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好,好!恆儿有志气,母亲相信你,侯府的事务,以后就多劳你费心了!” 张婉寧也立刻给弟弟鼓劲:“恆弟你一定行的,比某个只会耍阴招、吃里扒外的废物强多了。” 姜萝涵虽然还沉浸在债务的恐惧中,但见张恆如此“有担当”,心中也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和依赖。 或许……恆弟真的能处理好? 张清月没有表態,但显然,她也更愿意相信侯府的底蕴和张恆的能力,而不是张宇那“危言耸听”的诅咒。 看著他们这副盲目自信的模样,张宇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没有再爭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期待看到他们接手后,发现侯府光鲜外表下的千疮百孔; 期待看到他们自信满满却四处碰壁; 期待看到那所谓的“月入十万两”如何迅速变成镜花水月; 更期待看到,当王家拿著协议上门,而侯府却连第一期欠款都凑不齐时,他们脸上又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张宇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床边,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指责、自信、谋划,都已与他无关。 秦雪华等人见他这副“认输”、“无力反驳”的姿態,更觉自己占据了上风,找回了些许顏面。 虽然背上了巨债,但好歹在气势上没输,而且“认清”了张宇的“真面目”和“无能”。 就在秦雪华几人转身要走时,张恆再次开口: “母亲、姐姐。你们先到外面等待片刻。今日之事起因在我,我想和大哥单独谈谈,希望能劝他改邪归正。” 他还安排了一场大戏,自然不想这么早离开。 第010章 摊牌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0章 摊牌 秦雪华等人在张恆劝说下,暂时离开了大牢,前往偏房等待。 张恆对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会意,打开牢门。 然后狱卒躬身退到远处通道口,背对著这边,算是“把风”。 张恆抬步,走进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单人牢房。 牢房內,只剩下兄弟二人。 张宇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仿佛对张恆的进入毫无所觉。 张恆径直走到牢房內唯一的那张简陋木凳前,撩起衣袍下摆,姿態优雅地坐了下去,动作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目光落在张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弧度。 “大哥,”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再是平日刻意偽装的清朗柔和,而是带著一种少年人少有的阴毒,“我真是……小瞧你了。” 张宇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张恆目光相对。 张恆继续低声说道:“三年前,我本以为你死在了庄子上。没想到,你居然挺过来了,还活著回到了侯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三年,你在侯府伏低做小,百般討好,对母亲,对姐姐,对我,甚至对那个蠢女人姜萝涵,都极尽諂媚之能事。 人人都道你是个没骨气的废物,是个可笑的『討好精』、『舔狗』,连我……最初也差点被你骗了。” “可后来,我慢慢发现不对劲。” 张恆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张宇的眼睛, “你每次『討好』,似乎都『恰好』能解决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你每次『示弱』,最后似乎总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你就像一条隱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看似无害,甚至卑微,却总能悄无声息地咬中最关键的地方。 你的隱忍,你的手段……让我感到害怕。”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在感嘆:“从你回府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必將是我一生的大敌。不除掉你,我寢食难安。” 面对张恆这番近乎摊牌的自白,张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回应: “你也不赖,十三年前,就知道在背后推兄长下水,事后还能装得天真无邪,哭得比谁都伤心。 后来更是污衊我推你下水,导致我被扔到乡下庄子上自生自灭。 这份心机,这份狠毒,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说的,正是原身记忆中一段模糊却关键的童年阴影。 张恆瞳孔微微一缩,並未反驳,只是诡异一笑:“大哥记性真好,是我乾的,可惜你最后还是活著回来了。” “这三年,要不是我处处小心,加上一点……『运气』,” 张宇指的是系统奖励的各种保命、预警技能,“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张恆没有否认,只是理所当然地道: “没办法,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你是侯府嫡长子,你不死,我心难安。 侯府未来,只能是我的。”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赤裸裸的野心和杀意。 “这次,” 张恆话锋一转,眼中寒光闪烁, “我本想借著王家之事,让你在京兆府大牢里『病故』,或者『意外』身亡。 那里守卫相对鬆懈,打点起来也方便。 谁承想,你自己倒会折腾,居然搞出这么多罪名,直接进了这天牢。”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和不爽。 天牢守卫森严,管理严格,想在这里无声无息地弄死一个重犯,难度和风险都大大增加。 “不过,” 张恆话锋又一转,嘴角重新勾起那抹阴毒的弧度, “虽然不能立刻要你的命,但我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大哥,你今日让我,让侯府,让姜家丟尽了脸面,背上了巨债。 我这个做弟弟的,若不『回敬』你点什么,岂不是太不懂礼数了?”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目光扫过这简陋的牢房,最后重新落在张宇身上,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大哥,你这后半辈子,既然註定要在这天牢里度过了……。 那做弟弟的,就发发善心,让你这牢狱生活,过得更加……『精彩』、『难忘』一些, 如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死了,就太便宜你了,也显得我这个弟弟太过无情。” “我要让你活著,活得毫无尊严,活得生不如死,活得……让母亲,让姐姐,让所有人,包括隔壁那位看戏的世子爷,都彻底厌弃你。 所有人將你视为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永远不想再提起你的名字。” “等你彻底烂在这天牢里,名声、尊严、希望全都磨灭乾净的时候,或许我会再来『看看』你。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有今天这般……牙尖嘴利。” 张恆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恶意、得意和残忍的笑容。 他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除了亲眼確认张宇的惨状,宣泄被算计的怒火,更是要当面宣告他的“报復”。 从精神上进一步打击张宇,並为自己即將实施的计划“预热”。 “说完了?” 张宇依旧盘坐在床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张恆,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张恆无法理解的……怜悯? 还是嘲讽? “你的戏,演得不错。” 张宇淡淡道,“可惜,台词老套,心思浅薄。” “你以为进了天牢,我就任由你摆布了?” 张宇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与张恆刚才截然不同的、带著冰冷洞察力的笑意。 “到现在了,你还嘴硬?” 张恆以为张宇不过是强撑镇定、死要面子,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不再废话,抬手,轻轻击掌三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牢区显得格外突兀。 之前那个收了张恆的王姓牢头,脸上带著諂媚又有些紧张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引著一个人,从通道阴影处走了过来。 那是个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壮汉,全身肌肉虬结,脚上戴著沉重的铁镣,行走间哗啦作响,但步伐却异常沉稳。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中透著一股野兽般的贪婪和淫邪,此刻正死死盯著牢房內的张宇。 王牢头点头哈腰地对张恆道:“五少爷,人带来了,您看……” 张恆满意地点点头,对牢內神色依旧平静的张宇笑道: “大哥,你看弟弟对你多好。 怕你一人在这天牢寂寞,特意给你寻了个『伴儿』。 此人身体强健,精力旺盛,尤其……嗜好男风,最是怜惜像大哥这般细皮嫩肉、白净斯文的男子。” 他语气“诚恳”,眼神却恶毒如蛇蝎。 他要亲眼看著张宇被这个“蛮牛”羞辱、折磨,看著他恐惧、崩溃、哀求,將最后一点尊严彻底碾碎。 他要让侯府上下,让所有可能关注这里的人都知道,张家大少爷是个何等不堪的、可以任人凌辱的废物。 张恆一边说,一边观察张宇,想从他脸上捕捉到恐惧和惊慌。 然而,张恆失望了。 张宇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看那凶神恶煞的“蛮牛”一眼。 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怎么听说……这位『壮士』,他最喜欢的是五弟你这样的?” 第011章 兄弟花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1章 兄弟花 “那两兄弟在嘀咕什么?” 靖王世子萧胜伸长耳朵,可惜张宇二人压低了声音,他听不清楚。 一旁看热闹的囚犯同样抓耳挠腮,这瓜吃到一半卡住了,急人。 突然,变故突生! 只见那身形魁梧的壮汉“蛮牛”,不知是色迷心窍还是被张宇的话彻底撩拨,竟一把抓住了站在牢门口的张恆。 “混蛋,你认错人了。” 张恆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他乃侯府最受宠的五少爷,何曾受过此等冒犯? 羞怒交加之下,他想也不想,运起五品武者的內力,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耳光,朝著“蛮牛”那张丑脸狠狠扇去! 他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掌风呼啸,显见张恆盛怒之下並未留手。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巴掌声並未响起。 “蛮牛”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竟然后发先至,轻而易举地,在半空中稳稳抓住了张恆扇来的手腕。 张恆那蕴含內力的手掌,停在距离“蛮牛”脸颊仅有三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手腕处传来的巨力,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怎……怎么可能?” 张恆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可是五品武者,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囚犯能如此轻易接下的。 他下意识地催动全身內力,想要震开“蛮牛”的手,同时另一只手也化掌为拳,直击“蛮牛”肋下要害。 “蛮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中淫邪与凶戾交织。 他不闪不避,只是抓著张恆手腕的手猛地一扭。 “咔嚓!” 轻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啊——!” 张恆惨叫一声,剧痛让他攻出的另一拳瞬间软了下来,浑身內力都被这一扭打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五品內力,在对方那纯粹到恐怖的蛮力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无论他如何挣扎,被抓住的手腕如同焊死在铁钳中,纹丝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恆彻底慌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蛮牛”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牢內,传来张宇悠哉游哉,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我亲爱的五弟。这位『蛮牛』兄弟,一身横练功夫却是实打实的……六品武道修为。 而且,是专修外功,力大无穷的那种。 你一个刚入五品、靠丹药堆上去的花架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劝你,省点力气。 挣扎得越厉害,他可能越兴奋。 不如……好好『享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 张宇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张恆的心底。 “是你?” 张恆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牢內神色漠然的张宇。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张宇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原来他早就洞悉一切,而且將计就计。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 张宇淡淡地道,不再看他,仿佛厌倦了这场闹剧。 “蛮牛”早已被张恆的挣扎和尖叫刺激得兽性大发,加上张宇那番“好好享受”的话,更是让他再无顾忌。 他低吼一声,如同猛兽扑食,另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张恆胸前的锦衣。 “刺啦——!” 华丽的锦缎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露出里面白皙却因恐惧而紧绷的皮肉。 “不,不要! 放开我,救命! 母亲,姐姐,救我!!” 张恆发出了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和哀求,涕泪横流,拼命扭动,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一切挣扎在“蛮牛”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紧接著,是更多衣物被暴力撕扯破碎的声音,混合著张恆越来越绝望、痛苦的哀嚎,以及“蛮牛”兴奋粗重的喘息。 牢房內外,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囚犯们,此刻也大多噤了声,有些甚至別过脸去,不忍再看。 这场景已经超出了“热闹”的范畴,变得残忍而令人不適。 唯有隔壁的靖王世子萧胜,起初也是愣住,隨即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兴奋,甚至带著几分病態探究的光芒。 他不仅没移开视线,反而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通道另一头,原本被张恆打过招呼,让其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要稍安勿躁,拖延片刻的几个当值差役,此刻会心一笑,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他们得了张恆的好处,答应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晚点再带侯府夫人她们过来 偏房內,秦雪华等人等得心焦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隱约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传来,但差役只说“五少爷正在劝解大少爷,有些爭执,无妨”。 过了片刻 领头的差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擦了擦汗,对焦急的秦雪华等人道:“夫人,里面好像……好像安静些了,小人带您过去看看?” 秦雪华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刻起身,带著姜萝涵、张婉寧、张清月等人,急匆匆地跟著差役走向牢区。 可当她们来到了张宇的牢房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被张恆安排来伺候张宇的壮汉蛮牛,正慢条斯理地提著自己破烂的裤子,脸上带著饜足而残忍的笑容。 而牢房冰冷骯脏的地面上…… 张恆衣不蔽体,蜷缩成一团,一脸和怨毒和悔恨。 当他模糊的视线,捕捉到母亲秦雪华、姐姐张婉寧、姜萝涵、张清月等人那张张写满了震惊的脸孔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被撕碎了。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们看到的,应该是张宇那个废物被蛮牛肆意凌辱的骯脏场景。 她们应该对著张宇露出更加深切的鄙夷和厌恶,彻底將这个家族污点从心里抹去。 然后,他这个受委屈的好弟弟,再適时地出现,安慰母亲,痛斥大哥的不堪,巩固自己孝顺、懂事、无辜的形象。 可现在…… 躺在地上,衣不蔽体、浑身污秽、如同被玩坏的人偶般任人“观赏”的,是他张恆! 而那个本该是受害者的张宇,却好整以暇地站在牢內,神色平静,甚至连衣服都没乱! 巨大的羞辱、失败感如同海啸般衝垮了张恆最后的心防。 他仿佛能听到周围那些囚犯压抑的嗤笑,能看到隔壁靖王世子那饶有兴趣的打量目光,更能感受到自家人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失望,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噗——!” 急怒攻心之下,张恆只觉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隨即,他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至於他是真的被气到內伤呕血昏迷,还是装晕的,就无人知晓了。 “恆儿——!!!” 秦雪华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恆!!” 张婉寧也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著地上吐血昏迷、不成人形的弟弟,又惊又怒又怕。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牢內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张宇,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想也不想,便尖声厉骂: “张宇,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害了小五? 你这个畜生,恶魔,你不得好死。” 她根本不去想前因后果,不去问为何张恆会和“蛮牛”在一起,更不去想张恆之前的算计。 在她简单偏执的认知里,张宇是“坏人”,是“废物”,张恆是“好弟弟”,是“天之骄子”。 现在“好弟弟”出事了,那一定是“坏人”张宇害的,一定是张宇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三年来张宇早已习惯。 他甚至懒得去辩解,去陈述是张恆先买通“蛮牛”和狱卒要害他,他不过是自保加反击。 因为没用。 在永安侯府,偏心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错的永远是他张宇,受委屈的永远是张恆。 解释? 只会被当成狡辩,是“不知悔改”,是“攀咬弟弟”。 所以,当张婉寧厉声质问时,张宇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柵栏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昏迷的张恆,扫过慌乱抢救秦雪华的周嬤嬤,扫过惊怒交加、脸色扭曲的张婉寧,最后迎上她喷火般的目光。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冷漠、甚至带著一丝厌倦的语气,承认了: “没错,是我。”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没有提及张恆的算计,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是我。 但这三个字,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辩驳都更有衝击力,也更……诛心。 它仿佛在说:对,就是我乾的。你们能怎样? “你……你承认了? 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张婉寧被张宇这坦然承认的態度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毁。 她尖叫一声,竟真的不顾一切,伸手入怀,猛地抽出了一卷泛著淡淡灵光的画卷。 那是她作为画道法修的战斗手段——灵画。 可提前將绘画好的妖兽和武器封印,关键时刻以灵力激发,召唤出来对敌! 张婉寧口中念念有词,將自身灵力疯狂灌入画中! 然而—— 那捲灵画只是微微一亮,其上的妖兽虚影刚刚要挣扎浮现,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脖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隨即灵光迅速黯淡下去,画卷上的图案也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召唤。 张婉寧一愣,隨即脸色更加难看。 她忘了,这里是刑部天牢,关押重犯要犯之地,岂容法术肆意妄为? 整个天牢区域,早已被强大的禁法阵法所笼罩,专门压制囚犯和外来者的法术、灵力! “啊——!!” 张婉寧气得浑身发抖,不甘地再次尝试,却只是让那画卷又暗淡了几分。 她自己反倒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脸色一白,显然受到了阵法反噬。 姜萝涵见张婉寧攻击无效,眼中也闪过厉色。 她主修武道,受到的影响较小。 只见她鏘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娇叱一声,七品武者的內力勃发,剑光如练,直刺牢內张宇。 然而,她的剑气在触及牢房那粗如儿臂、黑沉沉的精铁柵栏时,柵栏上刻画的那些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骤然亮起微光,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姜萝涵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屏障轻易吸收、消弭,连柵栏都没能晃动一下! 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长剑嗡鸣。 天牢柵栏,乃是掺了特殊金属,专为关押武者高手打造,更刻画了加固、反震、禁法等符文! 別说她七品修为,便是八九品的高手,被关在里面,若无特殊手段或钥匙,也休想破栏而出。 “混蛋,这破牢房。” 姜萝涵又急又怒,连劈数剑,却只能在柵栏上溅起零星火花。 张清月连忙出声制止:“四妹,萝涵,住手!这里是天牢,攻击牢房是重罪,而且没用!” 带路的差役们此刻也回过神来,虽然心中骇然於今日的变故,但职责所在,连忙上前阻拦劝解: “张四小姐,姜小姐,请息怒。 天牢重地,不可动武啊。 攻击牢房,惊动了上面,小的们担待不起。” 场面一片混乱。 秦雪华晕厥,张恆昏迷污秽。 张婉寧和姜萝涵对著牢房无能狂怒,张清月脸色苍白地试图制止,差役们慌乱地劝阻。 而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张宇,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们。 看著她们愤怒,看著她们徒劳,看著她们失態,看著她们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天之骄女,变成此刻这般歇斯底里、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冷漠,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弄。 原来,撕开那层光鲜亮丽、高人一等的皮囊,所谓的侯府贵人,在无能为力时,也会露出如此不堪的面目。 和市井泼妇,並无本质区別。 “嘎嘎嘎……。” 突然,蛮牛发出兴奋的笑容,淫邪的目光转向张宇,道:“我今天接了两个单子,一个叫张宇,一个叫张恆,没想到还是对兄弟花,老年我今天要享福了。 第012章 系统奖励到帐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2章 系统奖励到帐 “臥槽,你要干嘛?amp;amp;quot; amp;amp;quot;两头吃啊?” 眼看著“蛮牛”狞笑著扑向自己,张宇心里把负责安排“蛮牛”的李大刚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找的什么不靠谱的货色? “嘿嘿,没办法,老子这人比较讲信用。” 蛮牛一边扑来,一边还嬉皮笑脸地解释,“既然收了两家的钱,那就得把两家的事都办了才行. 这叫……契约精神.” 狗屁的契约精神,分明是见色起意. 张宇心中暗骂,身体却急速后退。 但这牢房才多大,转眼就被逼到墙角。 隔壁的靖王世子萧胜看到这神展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拍著栏杆低呼:“太刺激了!” 张家眾人此刻见“蛮牛”调转枪头冲向张宇,也是愣了一下。 隨即,张婉寧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道: “哈哈哈,张宇,这就叫报应。 你害小恆,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活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雪华刚刚被救醒,虚弱地靠在周嬤嬤身上,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姜萝涵虽然噁心刚才的场景,但此刻看到张宇也要遭殃,心中竟也生出几分“解气”的感觉。 她甚至还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挡住了身后一名想要上前的年轻差役。 张清月眉头紧锁,觉得眼前一幕越发不堪,但看了看母亲和姐姐的態度,终究也只是抿了抿唇,別过脸去。 她虽理性,但亲情的天平依然倾斜。 就连地上“昏迷”的张恆,此刻也偷偷將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看到“蛮牛”扑向张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和怨毒的光芒。 他心里疯狂地为“蛮牛”打气:“上,弄死他,让他比我更惨。” 他甚至觉得“蛮牛”这“两头吃”的行为,虽然莽撞,但莫名地……很讲“信用”? 至少替他报仇了。 带路的几个差役面面相覷,想要上前制止,可张家女眷有意无意地挡著,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哪敢真的强行出头。 张恆几人都知道张宇修炼资质极差,在侯府三年,也才勉强达到武道一品修为,是京城有名的“武道废物”。 而“蛮牛”,可是一名六品体修。 这结果,毫无悬念。 张宇的下场,恐怕比张恆还要悽惨。 张恆还有五品修为勉强挣扎了几下,张宇这一品……怕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张宇背靠冰冷的石墙,退无可退。 他心思急转,思考著系统奖励里有没有能瞬发的保命手段,或者李大刚有没有安排別的后手……似乎都没有。 就在“蛮牛”那骯脏的大手即將抓住他衣领的千钧一髮之际—— 【叮!检测到宿主在“刑部天牢”內度过完整一日,奖励一年武道修为灌注,开始灌注……】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籟,又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在张宇脑海中响起。 听到一年武道修为,张宇先是一喜,感觉有救了? 隨即便是巨大的失落和无奈。 自己苦修三年,也才攒下一品的內力。 这系统灌注的一年修为,就算效率高点,能让自己突破到二品顶天了。 於事无补啊。 然而,下一刻——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的恐怖热流,毫无徵兆地,从他丹田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內力之雄浑,远超张宇的想像,比他过去三年苦修积累的那点可怜內力,强大了十倍不止。 隨著那股磅礴內力的冲刷,他脑海中仿佛有一层薄膜被骤然捅破,一股清凉、玄妙、难以言喻的力量感隨之涌现。 那不是內力,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力量、对周围环境的绝对掌控感和洞察力。 武道六品! 而且是根基扎实、內力精纯无比、灵肉初步相合的六品! 甚至因为系统灌注的修为质量太高,直接让他达到了六品巔峰,距离七品只有一线之隔! 肉身力量更是暴涨了十倍不止。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宇彻底惊呆了,心中狂吼。 不是说一年修为吗? 这他娘的是“一年”修为? 哪个武者的一年修为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哪个武者修炼一年能直接从一品窜到六品巔峰? 开什么玩笑? 似乎是感应到了张宇极度的震惊和疑惑,系统鄙夷道: “同为『一年修为』,修炼《基础吐纳诀》的乡村愚夫,与修炼圣品功法的绝世天才,所获修为能一样? 而且,系统所得一年修为,可不单单指內力,还包括修身和神魂。】 系统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张宇瞬间明白了。 是啊! 一年和一年能一样吗? 废柴练一年,和天才练一年,能一样吗? 练垃圾功法一年,和练神功秘籍一年,能一样吗? 不过他对一年神魂修为没什么概念,因为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而此刻,外界的时光仿佛只过了一瞬。 “蛮牛”看到张宇突然低吼,身体膨胀变化,还以为他是临死前的恐惧反应,狞笑更甚:“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 可下一刻,他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因为,张宇抬手抓住了他伸出的右手。 “蛮牛”一愣,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挣脱。 可对方的手腕传来一股难以想像的反震之力,不仅纹丝不动,反而將他的手指震得生疼! “你……” “蛮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张宇缓缓抬起头,脸上再无之前的“惊慌”和“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看待死物般的平静。 他抓著“蛮牛”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往下一拉。 扑通一声。 蛮牛双腿跪地,膝盖下的石板被撞的粉碎,同时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啊啊啊啊——!!!” 蛮牛痛苦哀嚎,不可思议的看向张宇。 他不明白刚才还羸弱不堪的张宇,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此可怕。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张宇“爆发”,到抓住“蛮牛”手腕,再到一拳轰飞、连点要穴將其彻底废掉,总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牢房內外,一片死寂 张家眾人——秦雪华、张婉寧、姜萝涵、张清月,包括地上偷偷睁眼的张恆,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快意、嘲讽、冷漠……然后瞬间转为无与伦比的震惊、骇然、和茫然! 发生了……什么? 那个一品修为的废物张宇……一拳打残了六品的“蛮牛”? 这怎么可能? 幻觉? 一定是幻觉! 可地上“蛮牛”那悽惨的模样,无情地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张宇,这个他们眼中的废物舔狗,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间拥有了碾压六品武者的恐怖实力。 张恆偷偷睁开的眼睛里,狂喜和怨毒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嫉妒所取代。 为什么? 凭什么?! 张宇他怎么可能……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张婉寧的咒骂僵在嘴边,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姜萝涵握剑的手在轻轻颤抖,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张清月猛地转回头,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震撼。 秦雪华更是浑身冰冷,看著牢內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眼神冷漠的大儿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这个孽障……他到底隱藏了多少? 他这些年,都是在演戏吗? 张宇一脚踹飞蛮牛,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看都没看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蛮牛”,目光平静地扫过牢门外那群石化般的“亲人”。 “如果没事,可以滚了。” “別打扰我……休息。”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张家眾人,包括差役,在这巨大的实力反差和衝击下,竟无人敢再出声反驳或咒骂。 最终,是张清月最先恢復了一丝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差役低声道:“……麻烦几位,將五弟和……那人,抬出去,赶紧请大夫。” 差役们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张恆和瘫软如泥的“蛮牛”,匆匆退走。 秦雪华在周嬤嬤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准备离开,再不敢看张宇一眼。 第013章 张婉寧的自以为是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3章 张婉寧的自以为是 就在差役抬起张恆和“蛮牛”,张家眾人准备仓皇离去之际,张婉寧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牢內已经重新坐下的张宇: “张宇,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这一声质问,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张婉寧胸膛起伏,仿佛抓住了“真相”,语速极快地说道: “別以为我们都是傻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齣戏。一出为了吸引母亲,吸引我们所有人关注的、卑劣又可笑的戏码。” 她声音激动道: “你先用计谋让侯府欠下巨债,以此彰显自己的能力和重要性。 然后用什么齷齪手段,找人玷污了小恆。 你想让我们看到小恆被男人侮辱的骯脏样子,想让我们因为他失了清白、丟了脸面而厌弃他、疏远他。 这样,你救就能重新获得母亲和父亲,还有我和姜姐姐的关注。” “然后。” 她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著自以为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又和那个『蛮牛』串通好了,演了后面这场戏。 你让他假装攻击你,然后你突然『爆发』,展示出所谓的『高深修为』。 你想让我们震惊,让我们觉得你深藏不露,让我们后悔之前轻视你,转而重视你,甚至……求著你回侯府?” “张宇,你好深的心机,好毒辣的算计。 为了爭宠,为了那点可怜的存在感,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如此残害,连这种下作骯脏的戏码都能编排出来,你简直……简直不配为人。” 张婉寧这番“有理有据”、“逻辑自洽”的惊人推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浑浊的池塘,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混乱。 牢內外的眾人,包括张家自己人,全都愣住了。 秦雪华原本惊惧的眼神,在听到张婉寧这番话后,先是茫然,隨即竟然也渐渐泛起了一丝將信將疑的光芒。 是啊……宇儿之前为了討好他们,確实什么委屈都肯受,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说他为了重新获得关注,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加反转戏,似乎……也符合他过去那种偏执的“討好”性格? 而且,宇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拥有那么强的实力? 如果是演戏,是串通好的,那就解释得通了。 姜萝涵皱紧的眉头也微微鬆开了一些。 她本就难以接受张宇突然拥有碾压六品实力的现实,更不愿承认自己看错了人,退错了婚。 张婉寧这个“演戏”的说法,虽然牵强,却莫名地给了她一个心理安慰。 不是张宇真的变强了,不是她眼瞎,而是他用了卑鄙的手段在演戏。 这样一想,她对张宇的惊惧瞬间化为了更深的鄙夷和厌恶。 她冷哼一声,接口道: “张宇,即便你机关算尽,即便小恆真的……有了污点,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这种手段下作之人,令我作呕。 我姜萝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与你有过婚约。” 张清月也莫名点头。 她看著张宇,眼中充满了失望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大哥,你为了爭宠,竟使用如此卑劣不堪的手段,伤害至亲,自导自演。 这只会让我们更加看清你的狭隘与不堪,不仅不会得逞,反而会让我们……永远无法原谅你。 而且,你別把自己看的太重。侯府商铺自有根基,即便离了你,在小恆的带领下,依然可以欣欣向荣,別想用这个来邀宠和要挟。” 张家的下人和跟来的嬤嬤们,自然也是主子说什么信什么,纷纷对张宇投去鄙夷、谴责的目光。 连一些围观的囚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听到张婉寧那“合情合理”的推论,再想想张宇之前“討好精”、“舔狗”的名声,居然也有不少人信了七八分。 “原来是这样,自己演的啊。” “为了爭宠,连亲弟弟都害,真不是东西!” “我说呢,一个废物怎么突然这么能打,原来是串通好的!” “嘖嘖,这侯府大少爷,为了博关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隔壁的靖王世子萧胜,这次却没有大笑,而是摸著下巴,脸上露出玩味至极的表情,低声自语: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侯府四小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居然说出如此清奇的话语。 不过……看其他人好像都信了? 哈哈哈,这张大少爷的『舔狗』人设,真是深入人心,害人不浅啊!” 面对张婉寧这脑洞大开、自恋到极点的指控,以及张家眾人和围观者隨之而来的鄙夷、谴责和“恍然大悟”,张宇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衝天灵盖,脑壳都在嗡嗡作响。 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为了引起他们注意? 自导自演? 串通“蛮牛”? 张恆都被打成那样,废成那样了,他们还觉得是演戏? 自己这实打实的六品巔峰修为,被当成是串通好的“表演”? 这群人的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吧?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香餑餑吗? 值得他张宇费这么大周章,赌上自己的贞操和未来,就为了吸引他们那点可笑的“关注”? 张宇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看著牢门外那一张张或愤慨、或鄙夷、或“看穿一切”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產生的微弱波澜,也彻底平息,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漠然。 解释? 爭辩? 跟一群活在自我幻想和偏见中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了?” 张宇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倦意,“说完了,就请便吧。” “至於侯府的商铺会不会在张恆的带领下『欣欣向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我也很……期待。” 说完,他不再理会牢外任何人的反应,彻底沉入自己的修炼世界。 体內奔腾的內力,远比外面这些嘈杂可笑的声音,更值得他关注。 张宇这副“默认”、“无力反驳”、“被拆穿后无言以对”的姿態,更加坐实了张婉寧的“推测”。 也让秦雪华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优越感。 “哼,我们走。” 秦雪华在周嬤嬤的搀扶下,挺直了腰板,仿佛在道德和智商上重新占据了高地, “寧儿,我们回家。 侯府离了某些心术不正之人,只会更好。 恆儿醒来后,好好將养,侯府的產业,还要靠他发扬光大。” “母亲说得对!”张婉寧挽住秦雪华的胳膊,挑衅般地瞪了牢內一眼。 姜萝涵也冷著脸跟上。 张清月最后看了一眼闭目不言的张宇,转身离去。 第014章 招揽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4章 招揽 秦雪华等人离开后,天牢再次恢復往日的寂静。 张宇盘膝坐地,內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 首先感受到的,是丹田气海。 內力奔腾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其雄浑程度,远超他之前对“六品”武者的认知,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七品的门槛。 紧接著,是肉身的感知。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条细微的筋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种纯粹肉身力量的暴涨,带来的是一种踏实无比的掌控感和安全感。 然而,最让张宇感到惊奇和陌生的,是第三种“力量”。 它並非储存在丹田,也非蕴藏於血肉,而是仿佛瀰漫於整个意识深处,或者说,与他的“精神”、“意念”紧密相连。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 “系统,” 张宇在心中默默询问,带著强烈的好奇,“这第三种力量……是什么?我认知里的武道修炼,似乎没有这个。” 系统隨意到: 【此力量名为神魂之力,涉及生命本源与精神升华,对当前世界的普通武者而言,確实属於超纲认知。 通常,唯有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方能初步触及並运用此力。】 “陆地神仙?” 张宇心中一震。 这个称谓,他闻所未闻。 在他的认知里,他所在的魏国,九品为凡俗顶点,之上是超凡脱俗的先天武者,再之上是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国的武道宗师。 据他所知,偌大魏国,明面上也仅有三位宗师坐镇,每一位都是国之柱石,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於宗师之上的“大宗师”,已是传说,百年难出一位。 而这“陆地神仙”……,这个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 系统似乎知道他的困惑,但並未过多解释,只是简单补充道:【神魂之力妙用无穷,具体运用,需宿主自行探索感悟。】 自行探索? 张宇压下心中的震撼,將注意力转回体內。 他“看”到,有三套截然不同,却又隱隱呼应,並行不悖的功法运行路线,如同三条奔流不息的大河,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经脉、穴窍乃至意识深处。 一套主修內力,路线繁复玄奥,气走奇经,意守丹田,每一次运转都让那“內力之湖”微微荡漾,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一套主修肉身,路线贯穿四肢百骸,刺激著每一寸血肉筋骨,不断地强化、淬炼,带来阵阵温热的舒泰感; 最后一套,最为神秘晦涩。 路线似乎並非完全在实体经脉中运行,而是牵扯到一些难以言喻的“窍穴”和意识层面的流动。 这三套功法,他明明从未接触过,此刻却仿佛已经苦修了无数个寒暑,全部都了如指掌,运转起来毫无生涩之感。 “这就是系统所谓的『一年修为灌注』……” 张宇心中恍然,同时也涌起滔天巨浪。 这哪里是普通武者苦修一年的成果? 这分明是参照了绝世天才,在最佳条件下,苦修一年所能达到的成就。 而且,还是內力、肉身、神魂,三种力量体系同步修炼的成果。 普通武者,穷其一生,可能专精一道都难以登顶。 而他,在系统的“bug”下,开局就是三道同修,起点高得嚇人,而且修炼的还是他闻所未闻的顶级功法。 难怪只是一“年”修为,就让他从武道一品废柴,直接飆升至六品巔峰,甚至触摸七品门槛。 想明白这一切,张宇心中再无半分对那五十年刑期的担忧,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激昂。 五十年,一万八千多天。 每一天,都能获得这样“绝世天才苦修顶级功法一年”的三重修为灌注。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突然,一道声音从隔壁传来。 “喂,对面那小子。” 是靖王世子萧胜。 张宇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缓缓睁开眼,看向对面。 萧胜灌了口酒,咂咂嘴,慢悠悠地说道:“你小子,挺对本王胃口的。够隱忍,够狠,心思也够活络。” 他坐直了些,语气带上了一丝属於上位者的招揽意味: “有没有兴趣到本王这里来做点事? 放心,跟著本世子,別的不说,高官厚禄,锦衣玉食,是基础条件。” 萧胜的话,若是落在任何一个普通囚犯,甚至任何一个渴望攀附权贵的武者耳中,都无疑是天降甘霖。 靖王世子,皇室贵胄,权势滔天,能得他青眼,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然而,张宇听在耳中,脸色却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听著。 萧胜见他没有立刻感恩戴德地答应,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更有意思,继续道: “这样,只要你点头,本王现在就可以想想办法,替你免了这牢狱之灾。” 此言一出,旁边伺候的两个美貌丫鬟也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觉得自家世子爷真是大发慈悲,给了这落魄少爷天大的造化。 谁知,张宇听到“免了牢狱之灾”这几个字,眼皮猛地一跳,心中警报瞬间拉响。 出狱? 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才卡了系统的bug,这才刚尝到甜头,肉身、內力、神魂全面飆升,未来可期。 现在让他出去? 离开这“修炼宝地”? 那他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什么高官厚禄,什么美人珍宝,在每天稳定增长,通向绝顶的力量面前,算个屁啊。 绝对不行,打死也不能出狱。 这牢,他坐定了,耶穌来了也拦不住,他说的。 心中虽然急得差点跳起来,但张宇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仿佛在认真思考,实则是平復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三连”。 片刻后,他站起身,对著萧胜的方向,郑重地抱拳,道:“多谢世子殿下抬爱,殿下身份尊贵,能得殿下青睞,是草民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道: “然而,殿下好意,草民心领,却实难从命。” 萧胜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张宇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可碍於身份,並未多言,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他身旁那个年纪稍长、性子也傲些的绿衣丫鬟,却忍不住了。 在她看来,自家世子爷紆尊降贵主动招揽一个罪囚,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这罪囚非但不感恩戴德,还直言拒绝,简直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她柳眉倒竖,上前一步,对著张宇的方向呵斥道: “放肆! 张宇,你算什么东西? 殿下看得起你,给你指条明路,你不知感激,反而推三阻四。 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另一个粉衣丫鬟也面露不忿,觉得张宇太不识趣。 张宇对丫鬟的呵斥恍若未闻,只是再次对萧胜拱了拱手,便重新坐下。 他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我心已决,不必多言”的姿態,心里却疯狂吐槽。 后悔? 老子后悔个屁! 再过几天,等老子修为再涨几波,谁求著谁还不一定呢! 萧胜盯著张宇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重新躺了回去,灌了一大口酒。 “罢了,” 他挥挥手,对还在生气的绿衣丫鬟道: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既然人家看不上本王的庙小,觉得这天牢比本王的王府更舒坦,那便隨他去吧。” 他语气看似洒脱,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和不悦,却表明这位世子爷心里並非真的毫不在意。 他堂堂靖王世子,何曾被人如此“不识抬举”地当面拒绝过? 尤其对方还是个身陷囹圄的囚犯。 “哼!” 粉衣丫鬟也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一边给萧胜斟酒,一边斜睨著对面牢房: “世子爷您就是太心善了,对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绿衣丫鬟也接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篤定: “就是。 依奴婢看,他也就是年轻气盛,死要面子,硬撑著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 等他在这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天牢里多待几天,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囚犯和牢头磋磨几回,看看他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有风骨』! 到时候,恐怕哭爹喊娘、后悔不迭,想求著见世子爷您一面都难了。”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宇未来悽惨求饶的画面,脸上露出解气的笑容。 萧胜听著两个丫鬟的话,没有反驳,只是又灌了一口酒,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或许吧。” 他淡淡地说道,像是在对丫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少年意气,总是要吃过苦头,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这天牢……可不是什么体面地方,希望他这身『硬骨头』,能多撑几天,別让本王……太失望。” 他这话,既是认同了丫鬟们的判断,也给张宇未来的“后悔”预设了场景,甚至隱隱带著一丝等著看笑话的期待。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即便日后张宇真的受不了牢狱之苦,反悔了,他也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不识抬举的人,不配得到他萧胜第二次的青睞。 主僕三人的对话,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嘲讽和“预言”,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张宇耳中。 张宇依旧闭目盘坐,呼吸平稳,仿佛老僧入定,对一切外界的噪音充耳不闻。 只是,在他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心底却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誚。 后悔? 哭爹喊娘? 求著见你? 真是……坐井观天,夏虫语冰。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坐的不是牢,是通往无上力量的通天坦途。 第015章 杜先生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5章 杜先生 天牢內,没过多久,又来了访客。 只见狱卒领著三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李大刚,还有墨翟。 另外一人跟在二人身后,全身裹著黑袍,看不清样貌。 狱卒显然又得了好处,恭敬地打开探视小窗,便退到一边。 狱卒刚走,一只七寸长的鞋拔子就隔空砸了过来,动手的是张宇。 “你还有脸来见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晚节不保。” 张宇气的火冒三丈。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李大刚派的人夺了贞操,他恨不得掐死这个不靠谱的混蛋。 李大刚机灵的躲开臭烘烘的鞋拔子,一脸委屈:“老……老大,意外,这纯属意外!” 他声音带著哭腔,显然是已经听说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 他找的人,差点把自家老大给……那啥了。 墨翟也走上前,直接出卖队友,嬉笑道:“老大,人是老李找的,我觉得可以让他自裁谢罪了。” “姓墨的,你落井下石。” 李大刚气坏了,拉墨翟垫背,道:“老大,这事儿不能全怪我,主意是墨翟出的!” 他这招祸水东引,用得是毫不犹豫。 墨翟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瞪了李大刚一眼: “喂,老李! 不带你这么卖队友的,我那是建议,具体执行、找人、核实背景,不都是你乾的吗? 你自己没把好关,找来个癲佬,还想拉我垫背?” “是你说的要找猛的!”李大刚据理力爭。 “我只说找猛的,没让你找一个喜欢兄弟通吃的疯子!”墨翟继续甩锅。 “那你也没提醒我不能找这样的啊。” “这他妈还用提醒?” 两人居然就在牢房外,当著张宇的面,低声爭执起来,互相推諉责任。 张宇看著自己的一对臥龙凤雏,一阵无语。 心里的火气被他们这一闹,倒是消散了不少,但面子还是要做的。 “都给我闭嘴!”他低喝一声。 李大刚和墨翟立刻噤声,垂手站好。 张宇冷冷地扫过两人:“一个出餿主意,一个执行不力,你们两个,都脱不了干係。” 李大刚和墨翟连忙低头称是,知道这顿罚是跑不了了,但看老大语气缓和了些,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张小友的两位属下好有趣,可惜修为差了点。” 一旁的黑袍男子呵呵一笑,突然开口 张宇循声看去,似乎並不意外,对著黑袍人微微頷首:“手下人不懂事,倒是让杜老先生见笑了。” “哪里,哪里。” 黑袍人——杜先生,呵呵一笑,语气轻鬆: “老夫倒是有些羡慕小友。 我手底下那些不成器的傢伙,见到我,一个个噤若寒蝉,恭敬是恭敬了,却也死板无趣得紧,哪有小友这儿热闹。” 他说话间,似乎完全没把这守卫森严、气氛压抑的天牢当回事,语气就像在茶楼里閒聊。 三年来,张宇依靠系统奖励的各种神级技能,结交各方大佬,这杜先生便是其中一位,而且是分量很足的一位。 张宇也没接他这个关於“热闹”的话茬,而是直接问道:“杜老先生贵人事忙,这次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要紧事倒也算不上。” 杜先生隨意地摆了摆手,“就是偶然听闻小友似乎遇到了点麻烦,还住进了这大牢。老夫想著,许久未见,便顺道过来瞧瞧。”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关切地问道: “小友,这大牢……住得可还习惯? 若是不习惯,或者觉得此地太过腌臢污秽,老夫倒是可以费点口舌,去跟魏国当今那位皇帝说道说道。 让他今日便下旨,將小友从这地方放出去。” 杜先生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从戒备森严的刑部天牢里捞一个要犯,就如同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简单,只需他“费点口舌”跟皇帝“说道说道”即可。 这话音刚落,不光是李大刚和墨翟愣住了,连周围那些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差役、囚犯,也全都露出了荒谬和鄙夷的表情。 “嗤——” 不远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囚犯忍不住嗤笑出声, “哪儿来的疯子? 跟皇帝说道说道? 还今日就放人?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呢!” “就是,刑部天牢,大理寺定讞的案子,岂是儿戏? 这老梆子怕是失心疯了吧!” 另一个囚犯也低声附和。 “我看是想捞人想疯了,在这儿说大话糊弄那个张家少爷呢!” 差役们虽然没敢大声议论,但看向黑袍杜先生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警惕,觉得这人不是骗子就是疯子,说不定还得提防他劫狱。 而斜对面牢房里,一直看戏的靖王世子萧胜,此刻也放下了酒葫芦,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隔著柵栏,打量著那个黑袍人,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那气度……似乎不太像寻常骗子。 他身旁的绿衣丫鬟却没那么多顾忌,闻言立刻嗤笑一声,故意扬声道: “我道张公子为何那般硬气,一口回绝了我家世子爷的好意,原来是早就找好了『退路』啊! 可惜……找的似乎是个满口大话的疯子呢。” 她这话,明著嘲讽杜先生,实则连带著贬低了张宇的眼光和智商。 粉衣丫鬟也立刻帮腔,语气尖酸: “可不是嘛! 从天牢捞人,还是判了五十年的重犯? 即便是我们世子爷这般身份,想要运作,也得费一番周折,动用不少人脉关係。 你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能让陛下下旨放人。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张公子,你可莫要被这等江湖术士给骗了,白白耽误了自己。” 两个丫鬟一唱一和,既贬低了杜先生(和连带贬低张宇),又抬高了自家世子,顺便还“好心”提醒张宇別上当,可谓一举多得。 她们篤定这黑袍老头是在吹牛,张宇若是信了,只会沦为更大的笑柄。 面对四周投来的或鄙夷、或嘲讽、或看好戏的目光,以及萧胜丫鬟那毫不客气的讥讽,黑袍杜先生却仿佛浑然未觉。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兜帽下的阴影都未曾动一下。 李大刚和墨翟则有些紧张地看向张宇,又看看杜先生。 他们知道这位杜先生身份神秘,能量巨大。 但具体有多大能量,他们也不甚清楚。 说能从皇帝那里直接捞人……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张宇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既没有被嘲讽的羞恼,也没有对杜先生“狂言”的惊喜或质疑。 片刻后,张宇缓缓开口: “杜老先生的好意,张某心领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奇特的坚定: “不过,这天牢……我暂时还不想出去。” “这里,挺清净的。正好適合……修身养性。” “至於陛下的旨意……”张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就不劳杜老先生费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担著便是。” 他这话,再次拒绝了“出狱”的提议。 理由依旧是那套“清净”、“修身养性”,听得周围人直翻白眼,觉得他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连“疯子”的胡话都拿来当台阶下。 萧胜的丫鬟更是忍不住掩嘴轻笑,觉得张宇这是骑虎难下,只好硬著头皮装到底了。 然而,黑袍杜先生听到张宇的回答,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哈哈,好,好一个『清净』,好一个『修身养性』。” 杜先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被拒绝的不悦,反而像是很满意张宇的回答,“小友心性,果然非比寻常。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多事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玄乎,周围人更觉得他是神神叨叨,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嘖,装神弄鬼。”绿衣丫鬟撇撇嘴。 “这老头还挺能装,好像他真的有本事捞人一样。”粉衣丫鬟也笑道。 萧胜也觉得杜先生有点装过头了,怒道:“老头,再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我立刻让人將你拿了,看你是否有本事將自己救天牢。” 一直波澜不惊的杜先生难得的皱了下眉,转头看向萧胜,露出来遮挡在黑袍下的庐山真面目。 第016章 萧胜差点嚇死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6章 萧胜差点嚇死 杜先生,本名杜均,乃是大名鼎鼎的“药师工会”在魏国分会的会长。 药师工会,这是一个横跨诸国、势力盘根错节的庞大组织,其影响力远在寻常宗门、世家之上。 作为魏国分会会长,杜均的地位尊崇无比,连魏国皇帝见了他,也要以礼相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张宇之所以能与这位地位超然的杜会长结识,並成为他口中的“小友”,还得归功於系统奖励的【神级炼药技能】。 为了获得稳定、优质的药材来源,以及打通更高层次的丹药销售渠道,他不得已进行炼丹师认证。 张宇也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当时武道修为低微,若是一下子展露出“神级”炼药水准,恐怕立刻会成为各方势力覬覦、爭夺甚至囚禁的对象。 因此,在认证考核时,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真实水平。 但即便如此,他所展现出的实力,依旧震惊了杜均,並因此和杜均成为了好友。 二人经常在一起谈经论道,切磋炼药技艺。 其实就是张宇刻意压制,陪杜均玩闹,权当哄小孩呢。 此次张宇入狱,杜均得知消息后,也是颇为吃惊。 他知道张宇是不弱於自己的药师,只要主动暴露这一重身份,定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此次前来,就是想看看这位小友,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谁知莫名招来了一顿嘲讽。 杜均就算的脾气再好,被人反覆挑衅,此刻也生出了几分火气。 当杜均拉下头上黑袍那一刻,原本正悠閒喝酒的靖王世子萧胜,瞬间如遭雷击。 “哐当!” 萧胜手中的鎏金酒壶脱手,结结实实砸在了石板地上。 他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通道对面那张摘去兜帽后露出的苍老面容。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仿佛见了鬼一样。 “杜……杜……杜会长?” 一个颤抖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惊骇的声音,从萧胜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因为过于震惊甚至破了音。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这张脸? 数月前,他曾隨靖王参加药师公会典礼,见过杜均一面。 靖王事后曾再三叮嘱他,此人身份极其尊贵特殊,其能量和影响力远超寻常王公,乃是真正能上达天听巨擘人物! 这种人物,万不可得罪,若能结交,对王府有莫大好处。 可现在…… 这位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杜大会长…… 竟然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袍,出现在了这污秽不堪、关押重犯的刑部天牢里? 萧胜想到刚才自己和丫鬟联合嘲讽杜均的场景,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完了! 闯大祸了! 得罪了杜均,別说他一个世子,就是他父王靖王,乃至整个靖王府,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药师工会若因此对靖王府產生恶感,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绿衣丫鬟,在听到自家世子那声变调的“杜会长”惊呼,再看到世子爷面无人色的惊骇表情时,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能让世子爷如此失態,尊称为“会长”,且姓杜的老人……在这魏国京城,还能有谁? “噗通!” 绿衣丫鬟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將她淹没。 粉衣丫鬟也嚇得花容失色,跟著跪下,浑身瑟瑟发抖,再不敢抬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低声嗤笑囚犯和差役们,虽然未必清楚“杜会长”具体意味著什么。 但看到靖王世子和他那囂张的丫鬟瞬间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这个被他们嘲笑了半天的黑袍老头,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滔天人物! 一瞬间,整个牢区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面容清癯的老者身上,充满了敬畏、恐惧和后怕。 刚才出言嘲讽过的几个囚犯,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襠里。 杜均仿佛没看到萧胜主僕的惊恐失態,也没在意周围气氛的变化。 他神色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再次投向牢內的张宇,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些嘲讽从未发生过。 “张小友,看来你这里,確实『清净』得有些……特別。” 杜均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然后微微頷首,“既然小友心意已决,那老夫便不多叨扰了。你好生……『养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重新將兜帽戴上转身,步履从容地朝著通道外走去。 黑袍曳地,无声无息,很快消失在阴影中,留下满牢房的死寂和一群嚇傻了的人。 直到杜均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才稍稍散去。 萧胜猛地喘了口粗气,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杜均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转头,看向对面牢房內,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仿佛对杜均身份毫不意外的张宇。 此刻,张宇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有趣”、“有手段”的囚犯,而是一个浑身笼罩著迷雾、背景深不可测的怪物! 能得杜大会长亲口称为“小友”,能让他亲自来这污秽天牢探望,这张宇,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隱藏的,究竟有多深? 而自己,刚才居然还想招揽他? 还觉得他“不识抬举”? 萧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既是后怕,也是无地自容。 “世……世子爷……”绿衣丫鬟瘫在地上,带著哭腔,瑟瑟发抖。 “闭嘴!” 萧胜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充满怒意和恐惧。 他狠狠瞪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鬟一眼,心中又惊又怒又悔。 他再次看向张宇,眼神无比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碎裂的酒壶碎片,眼神空洞,心中翻江倒海。 今天这脸,丟大了。 不,是差点把靖王府都搭进去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看似落魄、实则深藏不露的张宇。 张宇对萧胜主僕的反应视若无睹,但杜均主动露脸的人情,他却不得不记下。 杜均主动露脸,看似被萧胜给气到了,实则是怕张宇在天牢吃亏,主动露脸给他当保护伞。 如今天牢眾人知道张宇有此后台,必然不敢再针对他。 第017章 张宇不装了,壕无人性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7章 张宇不装了,壕无人性 “老大,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说您……您亲手把『蛮牛』那廝给废了?” 天牢內,李大刚突然疑惑问道。 一旁的墨翟也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宇。 他们两人是张宇最核心的心腹,自然清楚这位老大在明面上的武道修为——只有可怜的一品。 一品干翻莽牛这个六品体修,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张宇半真半假地胡诌道: “你们也知道,我在侯府是什么处境,所以只能隱藏修为,以不变应万变。”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隱藏的,可不止这一点。” 李大刚闻言,连连点头:“我就说嘛,老大您怎么可能真是废柴,原来是一直在韜光养晦。” 墨翟则是一副“我早就看出来了”的表情,昂首道:“我早就说过,咱们老大绝非凡俗。” “马后炮。”李大刚立刻吐槽。 “你想死?” 墨翟可不是吃亏的主。 眼看这两人又要习惯性斗嘴,张宇眉头一皱,低喝道:“都给我闭嘴。” 两人立刻噤声。 张宇目光严肃地扫过他们,沉声道:“刚才杜先生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说你们修为『差了点意思』,虽是玩笑,但也是事实。” “以前,我们在暗处发展,很多事情可以藉助侯府的虎皮,或者暗中运作。 但现在,我与侯府彻底撕破脸,永安侯府这面旗,不仅不能再用,还可能成为我们的阻碍甚至敌人。 往后行事,更多的要靠我们自己的实力和手段。” 墨翟脸色一正,抱拳道:“老大放心,半年內,我必破七品。” “半年太久了。” 张宇此刻也不再隱藏,直接拿出一颗菩提丹,扔给墨翟:“三天,三天內给我突破七品,半年內破八品。” 以他现在的炼丹实力,菩提丹隨手可炼,姜萝涵的菩提也是他亲手炼製的。 “菩……菩提丹?” 墨翟低头一看,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跟著张宇,见识不算浅,自然认得这传说中的圣品丹药,珍贵无比。 “什么?菩提丹?” 斜对面的牢房里,心思沉重的萧胜猛地再次弹坐起来,眼睛死死盯著墨翟手中那枚丹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可是能让宗师心动的绝世神药,张宇他又从哪儿搞来一颗? 之前听说张宇送给姜萝涵一颗菩提丹,他只以为张宇运气好,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颗。 而且,居然这么隨手送给手下。 不仅萧胜,天牢里一些有些见识的囚犯,在听到“菩提丹”三个字时,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贪婪。 隨手拿出菩提丹? 这他妈是什么背景? 这一刻,杜均的身影在眾人脑海中浮现,眾人“猜到”了菩提丹的来路,同时心中的贪婪瞬间被衝散。 “张宇到底和杜会长是什么关係,连这种丹药都隨便给。” 这是此刻所有人的疑惑。 墨翟握著那枚重若千钧的丹药,手都在微微颤抖,是觉得太过珍贵。 “老大,这太珍贵了,我……” “给你,就用。” 张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实力提升了,才能做更多事,帮我分担更多。。” 墨翟喉头滚动,斩钉截铁道:“属下……领命!三天后,属下必以七品之身,再来见老大!” 李大刚在一旁看得眼热,但更多的是为兄弟高兴,同时也有些自惭形秽。 他挠挠头,訕訕道:“老大,你是知道的,我……我资质愚钝……。”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宇手腕一翻。 又是一道莹润金光闪过。 第二枚菩提丹,静静地躺在了李大刚有些粗糙的手掌心里。 李大刚:“!!!” 墨翟:“!!!” 靖王世子萧胜:“臥槽?!!!” 周围所有认得或不认得但感觉到此丹不凡的人:“???” 又是菩提丹? 什么时候这种传说中的圣品丹药,成了路边大白菜了? 一掏就是两颗? 还隨手就给了两个“修为差了点意思”的下属? 李大刚整个人都傻了,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大……这……这……我何德何能……我……” “给你就拿著。” 张宇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不擅武道,更需要此丹改善根骨,打下基础。” 李大刚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庸,能力更多在经营算计,武力一直是短板,也常因此感到不安。 没想到老大不仅没嫌弃,反而將如此珍贵的丹药给了他。 然而,张宇的“壕”气並未结束。 就在眾人还没从两颗菩提丹的衝击中回过神来时,张宇又是隨手一拂。 哗啦啦—— 如同变戏法一般,七八个材质各异、但都密封得极好的玉瓶、木盒,出现在李大刚和墨翟脚边。 每一个里面,都透出浓郁精纯的药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些是固本培元丹、淬骨锻筋散、清心玉露丸、百年血参膏……都是辅助修炼、夯实根基的极品丹药。 你们根据自身情况,合理使用。 菩提丹药力霸道,需搭配这些温和丹药辅助吸收,减少隱患。” 张宇隨意地介绍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一次张宇真彻底不装了,现在有杜均当挡箭牌,短时间內不会有人打他主意。 至於將来,他更是不怕。 看著地上那一堆光是药香就让人垂涎欲滴的极品丹药,再看看张宇那副“常规操作”的平静表情,李大刚和墨翟已经彻底麻木了。 老大……您这是把哪个上古丹道宗门的宝库给搬空了吗? 还是说……您自己就是个移动的丹道宝库? 隔壁的靖王世子萧胜,此刻已经无力震惊了。 他只是张著嘴,眼神空洞地看著张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父王的私库……有这么多极品丹药吗? 他和杜均到底关係? 杜均再次背锅。 “老大,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大……。” 李大刚终於绷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张宇的腿,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稀里哗啦。 张宇直接一脚把李大刚踹飞,一脸嫌弃道:“哭什么苦,有这閒工夫,赶紧给我滚回去修炼。” 两人闻言,连忙珍而重之地將地上所有丹药收好,再次对张宇行礼,心潮澎湃地离开了天牢。 牢门关上。 张宇看著他们消失,轻轻舒了口气。 投资手下,就是投资未来。 这些丹药对他而言,只要有材料,隨时可炼,不算什么。 但能换来两个心腹死心塌地和实力的快速提升,值了。 隔壁,传来靖王世子萧胜梦囈般的声音: “绿漪……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刚才……那是两颗菩提丹? 还有一堆极品丹药?” 绿衣丫鬟(绿漪)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世……世子……是真的……奴婢也看见了……那张公子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粉衣丫鬟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萧胜靠在墙上,望著昏暗的牢顶,眼神涣散,喃喃自语:“父王……儿臣好像……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啊……不,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机缘?” 这一刻,他看向张宇的目光变得十分炙热,犹如热恋少女的目光。 张宇感受到萧胜炙热的目光,忍不住一个激灵。 这小子不会和蛮牛一样,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以后要离他远点。 第018章 张恆准备大显身手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8章 张恆准备大显身手 第二日,永安侯府。 张恆毕竟是五品武者,体质远超常人。 加上侯府底蕴深厚,不惜血本,动用了珍藏的极品疗伤圣药。 一夜之间,张恆的伤势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秦雪华亲自端著参汤,语气满是心疼和怨愤: “我可怜的恆儿,这次可遭了大罪了。 都怪那个孽障,心思如此歹毒,连自己亲弟弟都下此毒手。” 张婉寧也咬牙切齿道: “就是,张宇那个畜生,一定是嫉妒母亲疼你,嫉妒你天赋好,才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你。 他以为这样就能毁了你? 做梦!” 张清月柔声道:“五弟,你好生將养,莫要再想那些腌臢事了。” 姜萝涵坐在稍远些的绣墩上,脸上勉强维持著关切,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残留的噁心感。 张恆脸色苍白,眼神阴鷙,昨日的恐惧和羞辱並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心中发酵成更深的怨恨。 他听著家人和“心上人”的安慰,尤其是对张宇的一致声討,那股邪火和急於证明自己的衝动再次涌上心头。 他眼中闪烁著怨毒和决绝的光芒:“张宇不是口出狂言,说侯府的荣华富贵都是他一人在暗中支撑吗?那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不行。”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从今日起,侯府內外一应生意、產业、田庄、铺面,全部由我张恆接手。 我要做得比张宇那个废物好十倍、百倍。 我要让他知道,他那点可笑的依仗和算计,在我面前,不过是痴人说梦,不堪一击。” 秦雪华见他如此“有志气”,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恆儿,你有此志气,母亲自然支持你。 你比张宇聪明,天赋又高,定能做得比他好上千百倍。” 张婉寧也拍手叫好:“对,小恆一定行,让那个废物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张清月微微点头,算是赞同。 姜萝涵看著张恆重新振作的样子,心中那点疏离感也淡了些。 得到眾人的支持和鼓励,张恆更是信心倍增。 他立刻唤来贴身小廝,吩咐道:“来人,带上人手,我要一家家店铺挨个查帐,顺便了解运营情况。” “是,少爷。” 小廝领命而去。 张恆在丫鬟的服侍下,换上一身新衣服,立马就要出发。 就在此时,侯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囂。 “永安侯府的人听著,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收取贵府张宇所欠债务。 共计纹银七十六万八千五百两,有借据、协议为证。 请速速开门,交割清楚,以免伤了和气。” 是王家的人来了。 “什么?王家?收债?七十六万……?” “天啊,这么多钱?!” “快看,外面好多王家的家丁,还敲著锣。” 侯府门口瞬间聚集了不少下人,议论纷纷,面露惊惶。 秦雪华、张婉寧、张清月、以及闻声赶来的姜萝涵,匆匆来到前院。 他们听到门外的叫喊和锣声,一个个脸色煞白,如同被人当眾狠狠扇了几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尤其是秦雪华和姜萝涵,一个是侯府主母,一个是侍郎千金,何曾受过如此当眾逼债的羞辱? 这简直是把她们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欺人太甚,王家欺人太甚。” 秦雪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大门,声音尖利。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羞辱我侯府?”张婉寧也尖声叫道,又急又怒。 张清月紧紧抿著唇,看著门外,又看看面无血色的张恆和摇摇欲坠的姜萝涵,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张宇的“预言”应验了。 这不仅仅是债务,更是王家蓄谋已久的报復和羞辱。 侯府这次,脸是丟定了。 姜萝涵更是羞愤欲死,毕竟这笔债务可都掛在她的头上。 “母亲,不要慌。” 张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和屈辱,他知道此刻不能乱。 这笔债有白纸黑字的协议,王家占著理,闹大了只会让侯府更丟人。 他沉思片刻道:“这笔钱……还了便是。就当破財消灾,绝不能让王家看扁了!” “对,还钱!我们侯府又不是还不起。” 张婉寧也梗著脖子道,试图维持侯府千金的体面。 可话虽如此,七十六万八千五百两,不是个小数目。 侯府虽然富贵,但现银一时也绝难凑齐如此巨款。 “夫人,少爷,帐上能动用的现银,加上各处店铺这几日的流水,最多能凑出……十五万两。” 管家福伯匆匆赶来,擦著额头的汗,低声稟报。 “十五万两?” 秦雪华眉头紧锁,这差得太多了。 “母亲,不如……变卖些资產?” 张婉寧提议,但隨即又有些捨不得,“可咱们那些铺子,日进斗金,都是能下金蛋的鸡,卖了太可惜了。 而且现在卖,王家肯定压价。” 眾人一阵沉默。 確实,那些在张宇暗中打理下蒸蒸日上的商铺,是侯府现在最优质的资產,也是他们自信“月入十万”的底气所在,谁捨得卖掉? “不能卖铺子。” 张恆咬牙道, “那是侯府的根本,也是我將来要大展拳脚的基业。” 他目光闪烁,忽然道: “我记起来了,京郊我们不是还有两千亩上等水田,以及一处小型的玄铁矿脉吗? 那是祖上传下来的產业,虽然產出稳定,但收益……比起城里的铺子,確实慢了些。” 秦雪华闻言,眼睛一亮。 在她们看来,那两千亩良田和玄铁矿,虽然也是优质资產,但收益增长缓慢,管理也需要人手,远不如城里那些日进斗金的商铺来钱快。 用它们来填这个窟窿,既能解燃眉之急,又不伤及根本,简直是完美选择。 只有张清月微微蹙眉。 她比母亲和姐妹更理性一些,知道田地和矿山是侯府最稳定的根基,收益虽然不如某些暴利行业,但胜在长久。 而城里的商铺……虽然现在看起来红火,但商海浮沉,风险也大。 而且……她隱隱觉得,离开了张宇的暗中操持,那些商铺是否还能维持现在的盛况,是个未知数。 “母亲,五弟,田地矿山乃是我侯府立身之本,是否再考虑一下? 或者,先与王家协商,分期偿还?” 张清月低声劝道。 “分期? 那岂不是显得我侯府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要低声下气求他们宽限?” 秦雪华立刻摇头,她此刻最在意的是脸面。 张恆摇头道: “三姐多虑了,没了那点田產矿脉,侯府还是侯府。 只要我们掌握了城里的生意脉络,赚钱只会更容易。 等我接手后,好好整顿一番,利润说不定还能翻番,到时候,再赎回田產便是。” 见母亲和弟弟都心意已决,张清月也不好再劝,只是心中那丝不安,越发浓重了。 很快,侯府与王家派来的管事就在门前“交接”起来。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让秦雪华等人如芒在背,却不得不强作镇定。 秦雪华拿出侯府的对牌和地契文书,递给王二管家。 她下巴微抬,努力摆出侯府主母的高傲姿態,语气刻意淡然: “这两千亩上等水田,以及城西三十里外的玄铁矿脉,作价六十二万两,抵给你们王家。 外加十五万现银子,足够还你们的帐了。” 她仿佛在施捨一般,將地契和银票推过去。 王二管家验看过地契,確认无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但他並没多说什么,爽快地签字画押,收下地契。 对他们王家来说,能如此痛快地拿到侯府的优质祖產,还当眾狠狠羞辱了侯府,目的已经达到。 交割完毕,王二管家带著人,抬著锣,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张婉寧气得胸口起伏。 姜萝涵更是脸色苍白,觉得今日之辱,毕生难忘。 张恆看著王家眾人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 奇耻大辱! 这全是张宇害的! “母亲,姐姐,萝涵姐姐,你们放心。” 张恆转过身,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和证明自己的急切, “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田產矿山不过是死物,真正值钱的是那些商铺,是人脉,是生意头脑。 我这就去接手所有铺面,定要让侯府的进项,远超以往。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將那田產矿山赎回来。” 秦雪华看著他充满“斗志”的样子,同样信心满满: “好,恆儿,母亲信你。 侯府的未来,就靠你了。 那些铺子,你好好打理,定能日进斗金,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刮目相看!” “没错,张宇能办到的事情,小恆一定也行。”张婉寧也重拾信心。 姜萝涵看著张恆,虽然心中仍有芥蒂,但此刻也盼著他真能做出成绩,挽回顏面。 只有张清月,心中那抹不安的阴影,越来越重。 第019章 张恆杀鸡儆猴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19章 张恆杀鸡儆猴 打发走王家那帮瘟神,张恆便带著几名心腹隨从,急匆匆地赶往侯府名下最核心、也最赚钱的產业——鼎盛坊。 鼎盛坊,主营各类丹药,从基础的疗伤、回气丹药,到辅助修炼、突破瓶颈的珍稀灵丹,应有尽有,品类齐全.。 坊间传闻,鼎盛坊每月的净利,几乎能占到整个永安侯府收入的一半,是侯府当之无愧的“钱袋子”和支柱。 张恆站在鼎盛坊气派的金字招牌下,抬头望去,心中那股因债务和王家羞辱而產生的阴鬱一扫而空。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自己英明神武的领导下,鼎盛坊的利润再翻几番,侯府財富滚滚而来。 “五少爷,您可来了,小的们恭候多时了。” 鼎盛坊的大掌柜姓钱,是个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 他早就得了消息,此刻带著一眾管事、伙计,恭敬地候在门口。 “钱掌柜,不必多礼。” 张恆矜持地点点头,努力摆出未来主事者的派头,“带本少爷看看帐目,再各处转转。” “是是是,五少爷里面请。” 钱掌柜连忙侧身引路,將张恆请进了三楼一间雅致清净的书房,这里是处理核心帐务的地方。 很快,厚厚几大本装订精美的帐册被送到了张恆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开始翻阅。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张恆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鼎盛坊每月结余的净利润,居然有纹银十二万八千两,这简直是座金山。 张恆强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动,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之前只听母亲和姐姐说侯府“月入十万”,以为有所夸大,没想到鼎盛坊一家,就远超这个数。 张宇那个废物,之前就是靠著打理这样的產业,才敢大放厥词说侯府靠他支撑? 可笑! 这分明是侯府底蕴深厚,產业优质! 换谁来做这个大掌柜,只要不是太蠢,都能赚钱。 张宇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罢了。 查完帐目,张恆信心爆棚。 他合上帐本,对钱掌柜道:“走,带本少爷去炼丹区看看,这可是我们鼎盛坊的根本。” “是是是,五少爷这边请.” 钱掌柜一边引路往后院专门的炼丹区走去,一边唾沫横飞地介绍著: “五少爷您放心,咱们鼎盛坊的炼丹区,那可是按照最高標准建的。 地火稳定,丹炉齐全,请的炼丹师也都是有真本事的。” 张恆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更加踏实。 有稳定的財源,有专业的炼丹团队,这鼎盛坊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矿。 接管这里,比他想像中还要顺利和美好。 穿过几道迴廊,来到后院一片被阵法笼罩、温度明显偏高的区域。 这里是鼎盛坊的炼丹重地,寻常人不得进入。 “五少爷您看,这就是咱们的炼丹区,您……”钱掌柜正指著现场热火朝天的景象,准备继续拍马屁,吹嘘一番。 炼丹区十分宽敞,数十座丹炉分列,地火稳定,丹师学徒们各司其职,气氛忙碌而有序。 张恆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视全场,颇有一种“巡视自己江山”的豪情。 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一处角落时,却不由得眉头一皱。 只见那里,一个穿著邋遢的老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破旧的竹製躺椅上。 老者闭著眼睛,手里还抓著一个看不出顏色的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发出满足的“嘖”声,悠閒得与周围忙碌的景象格格不入。 更让张恆不悦的是,周围那些丹师、学徒,乃至管事,见到他这位新东家到来,无不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躬身行礼,口称“五少爷”。 唯有这个邋遢老头,仿佛根本没看见他这么大一群人,依旧自顾自地躺著晒太阳。 这简直是对他张恆权威的赤裸裸的无视和挑衅。 张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新官上任,正愁没机会树立威信,敲打一下下面的人。 眼前这个不知礼数,怠惰不堪的老头,简直是送上门的“鸡”。 不过,张恆也並非完全无脑。 他知道炼丹区是鼎盛坊的核心,这里的人,尤其是那些有本事的丹师,轻易得罪不得。 万一这老头是什么隱藏的高手,自己裁员裁到大动脉,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强压下怒火,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头看向身旁亦步亦趋的钱掌柜,语气平静但带著一丝冷意问道:“钱掌柜,这位是……?” 钱掌柜顺著张恆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道: “回五少爷,这人……名叫陈冬鹏,是前几年大少爷……哦,是张宇少爷招进来的。 平时就负责……看看地火,修修丹炉,做些杂活。 性子是有些……惫懒,但手艺还行,地火阵法和小毛病他都能弄。” “张宇招进来的? 打杂烧火的?” 张恆听到这两个关键词,眼睛顿时一亮,心中的疑虑和顾忌瞬间消散大半! 是张宇那个废物招的人,还是个只会看火修炉的杂役。 这就好办了。 张恆心中冷笑一声,已然打定了主意。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径直朝著那躺在躺椅上的邋遢老者陈冬鹏走了过去。 张恆在陈冬鹏的躺椅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依旧闭目养神、浑身酒气的老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训斥和威严: “陈冬鹏,你好大的架子。 本少爷在此巡视,你竟敢视若无睹,在此酣睡偷懒。” 陈冬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吵到,慢悠悠地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瞥了张恆一眼,又闭上,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道:“哪来的小子,聒噪……扰人清梦……” 这態度,更是火上浇油! 张恆气极反笑:“好,很好。看来张宇以前对你们是太放纵了,以至於养出你这等不知尊卑、好逸恶劳的蛀虫。”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 “诸位都听好了,从今日起,鼎盛坊由我张恆主事。 我要的是兢兢业业,为坊里创造价值的得力之人,不是这等滥竽充数、混吃等死的废物。” 他手指猛地指向陈冬鹏,语气斩钉截铁: “陈冬鹏,你怠惰成性,目无尊上,简直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鼎盛坊留不得你这等閒人,你立刻去帐房结清你的工钱,然后——给本少爷滚蛋。 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进鼎盛坊半步。”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譁然。 虽然这陈老头平时確实懒散,人缘也一般,但怎么说也是坊里的老人,而且手艺確实有点,说开就开? 还是新东家上任第一天? 钱掌柜欲言又止,似乎想劝,但看到张恆那铁青的脸色和不容置疑的態度,又把话咽了回去。 其他管事和丹师也面面相覷,不敢出声。 陈冬鹏这次终於完全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这才慢吞吞地看向张恆,脸上没有什么愤怒或惊慌,反而带著一种奇怪的、仿佛看小孩子胡闹般的表情。 “小娃娃,你確定要赶我走?” 陈冬鹏面对张恆的训斥,不恼不怒,而且还面露喜色。 “放肆,谁是你的小娃娃。” 张恆厉声道,“本少爷的话,说一不二,赶紧滚。” 第020章 张恆后悔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0章 张恆后悔 陈冬鹏闻言,不仅没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他搓著手道:“说好了,是你们要赶我走的,可不是老头子我不守信用。张宇那小子送我的东西,我可是不会还的。” 张恆一愣,隨即更加不屑。 张宇能送这老杂役什么好东西,无非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这老东西还当宝了。 他冷哼一声:“谁稀罕你那点破烂,赶紧滚。” “得嘞!” 陈冬鹏仿佛得了特赦令,高兴地应了一声,拍拍屁股就要走,那模样不像是被辞退,倒像是终於放假了。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在怀里掏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隨手扔给张恆。 “喏,这个给你。” 陈冬鹏打了个酒嗝,指著那张纸道, “按照张宇小子的吩咐,鼎盛坊炼丹区的地火大阵,还有那些丹炉上铭刻的辅助聚火、控温、稳定药性的符文,都已经被我升级过了,这是阵法总图。 阵法节点、符文勾连、地火走势,都记在上面了。 记得找个靠谱点的阵法师,按照这图上的標註,定时维护,小心控制。 不然……嘿嘿,可別怪老头子没提醒你。” 他似乎对自己亲手升级的阵法还有点情分,临走前居然“好心”地嘱咐了张恆一番。 说完,他也不管张恆什么反应,拎著酒葫芦,哼著更加不著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升级? 什么升级? 什么阵法总图?” 张恆拿著那张脏兮兮、皱巴巴的羊皮纸,眉头紧锁。 他不是那种完全混吃等死的紈絝,身为五品武者,对阵法符文也有粗浅的了解。 听到“地火大阵”、“丹炉铭文”被“升级”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本能地觉得,事情可能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他连忙展开那张羊皮纸。 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歪歪扭扭,还夹杂著许多他看不懂的符號和潦草的註解,墨跡新旧不一,显然不是一时之作。 纸张虽然脏污,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些线条勾勒出的,確实是鼎盛坊炼丹区的大致布局,以及地火管道、阵法节点的分布。 很多地方都被用另一种顏色的笔跡修改,添加了更复杂的纹路。 张恆看得头皮有些发麻。 “钱掌柜!” 张恆猛地抬头,看向一旁同样一脸茫然和不安的钱掌柜,急声问道,“这陈冬鹏,除了烧火修炉,平时还干什么?他懂阵法?” 钱掌柜擦了擦汗,结结巴巴地道: “回……回五少爷,陈老头他……他平时是喜欢在那些阵法节点和丹炉旁边转悠。 他啊有时候拿著炭笔写写画画……小的们以为他是閒著无聊,或者记录哪里需要修理……至於懂不懂阵法……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啊。 他从来没说过,也没见他正式摆弄过阵法……倒是地火偶尔有些不稳,或者丹炉出了小毛病,他捣鼓几下,往往就能好……。 大家都觉得是他经验老道,手艺熟罢了……” 经验老道? 手艺熟? 张恆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看著手中这张复杂得让他眼晕的“升级总图”,再结合钱掌柜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中。 这个被自己当成“杀鸡儆猴”对象,很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阵法高手。 而且,他这些年,在张宇的指挥下,竟然悄无声息地把鼎盛坊炼丹区的地火大阵和丹炉符文都“升级”改造了一遍。 鼎盛坊炼丹效率高、出丹品质稳定、地火异常平稳……恐怕都是因为这老头暗中“升级”维护的结果? 而他张恆,上任第一天,就把这个可能是鼎盛坊隱形“定海神针”的阵法高手,给赶走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张恆额头开始冒冷汗。 他猛地想起陈冬鹏临走前那兴奋的表情,还说张宇送给他了什么东西。 张宇肯定知道这老头的本事,他送这老头东西,恐怕就是为了留住他。 而自己,却亲手把张宇留下的“后手”给拆了? “快,快去把陈冬鹏追回来。 就说……就说本少爷刚才是一时气话,误会他了。 请他务必留下,工钱加倍。” 张恆急声对身边一个隨从吼道。 “是,少爷。”那隨从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转身朝著陈冬鹏离开的方向追去。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那隨从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难看: “少……少爷,不……不见了。 那陈老头出了门,拐进旁边巷子就不见了踪影。 小的问了附近几条街,都没人看见。” “废物!” 张恆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脸色铁青。 他拿著那张羊皮纸,手都在发抖。 现在怎么办? 这图纸他看不懂,需要阵法师来维护控制……可鼎盛坊原本的阵法师,水平如何? 能看懂这“升级”后的图纸吗? 能接管这被改造过的复杂阵法吗? 万一接不了手,地火大阵失控怎么办? 丹炉符文失效怎么办? 那鼎盛坊的炼丹业务,岂不是要立刻陷入瘫痪? “钱掌柜,坊里原来的阵法师呢?立刻叫来!” 张恆几乎是吼出来的。 很快,一个穿著青色长袍、留著山羊鬍、看起来颇为严肃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过来,他是鼎盛坊僱佣的专职阵法师,姓刘。 “刘师傅,你快看看这张图。” 张恆將羊皮纸递过去,声音带著急切。 刘阵法师接过图纸,起初有些不以为然,但看了几眼后,脸色就变了。 他越看越仔细,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五……五少爷……” 刘阵法师抬起头,脸色发白,声音乾涩, “这……这图纸上画的,確实是我们炼丹区的阵法脉络基础,但是……但是很多地方都被改动了。 添加的这些符文结构……非常……非常精妙复杂,有些甚至……有些甚至超出了在下的认知范围。 这……这改动幅度太大了,而且看笔记和结构,改动之人对阵法的理解,远在我之上。” 他指著图纸上几处硃砂標註的地方,手都在抖: “尤其是这里,『坤』位新增的『分流稳灵』辅阵,简直是巧夺天工,能极大提升地火稳定性和炼丹成功率。 但……但也正因为精妙,维护和操控的难度也呈倍增加,必须对改动者的思路和手法极其了解才行。 否则,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地火暴动或者符文紊乱,轻则炸炉毁丹,重则……阵法崩塌,地火喷涌啊。” “什么?” 张恆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地火暴动? 阵法崩塌? 这后果太可怕了,鼎盛坊的炼丹区可能毁於一旦! “那……那你能按照这图纸维护控制吗?”张恆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刘阵法师苦笑著摇头,一脸绝望: “五少爷,非是在下推脱。 这图纸上的改动,已经將原有的阵法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在下……在下才疏学浅,只能看懂三四成,而且其中关键节点的操控手法和灵力输入方式,图纸上並未详细註明,显然是改动者独有的秘法。 没有改动者亲自指点或者留下详细的操控要诀,外人贸然接手,风险极大。 几乎是……十有八九会出问题。” 扑通! 张恆腿一软,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无人色,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他不仅赶走了一个可能是阵法宗师级別的隱士高人,还得罪了对方。 现在,鼎盛坊最核心的炼丹区,就像一座被改造得精密无比,却没了钥匙和说明书,隨时可能爆炸的超级丹炉,摆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这个雄心勃勃的新东家,上任第一天,就亲手埋下了一颗足以炸毁鼎盛坊根基的定时炸弹! 什么月入十二万八千两? 什么金山银山? 如果炼丹区出事,这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甚至,侯府还要面临巨额的赔偿和更严重的声誉打击。 “张宇……是你!一定是你!你早就料到了!” 张恆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张宇那句“侯府离了我支撑,不亏钱就不错了”,绝非虚言恫嚇。 张宇早就布好了局,抽走了最关键的那根“柱子”。 而他张恆,就像个蠢货一样,兴冲冲地一脚踏了进来,还亲手把最后一点稳定因素给踹飞了。 “快! 立刻去请京城最好的阵法师。 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稳住阵法。” 张恆嘶声对钱掌柜下令,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 钱掌柜也嚇坏了,连滚爬爬地跑去安排。 然而,张恆心中清楚,连鼎盛坊原本的刘阵法师都束手无策,京城其他阵法师,短时间內谁能吃透这复杂的“升级”阵法? 就算请来宗师,也需要时间研究,而这期间……炼丹区能撑得住吗? 他看著手中那张脏兮兮的羊皮纸,第一次觉得它重如千钧,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他接管生意的第一天,还没开始大展宏图,就迎来了可能是灭顶之灾的危机。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赶走了一个“不起眼”的、晒太阳喝酒的邋遢老头。 后悔?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021章 靖王府嫡长女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1章 靖王府嫡长女 鼎盛坊,张恆著急忙慌的四处求援,可还没等他找到能够接替陈冬鹏的阵法师,一处丹炉铭文已经出现了问题。 炼丹区內,一个资深的丹师正对著一个出了故障的丹炉发火。 他对著旁边满头大汗的阵法师怒道: “到底行不行啊? 以前老陈在的时候,这种小毛病,他叼著菸袋过来瞅两眼,隨便敲打几下就搞好了。 你现在这都鼓捣半天了,火反而更不稳了。 耽误我炼丹,你赔得起吗?” 被骂的阵法师和旁边的钱掌柜只能相视苦笑,一脸无奈。 只有真正接触过那被陈冬鹏升级后的复杂阵法脉络和丹炉铭文,才能深切体会到那个邋遢的老头,在阵法一道上有多恐怖。 那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將原本只是够用的炼丹工坊,硬生生提升到了接近小型丹道宗门核心丹房的水准。 而且手法隱蔽,润物无声,若不是他离开,大家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套阵法已经变得如此精妙和……脆弱。 同时,他们心里也充满了疑惑和震撼。 张宇大少爷,当初到底是怎么把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阵法高人,请来鼎盛坊做个“烧火修炉”的杂役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张恆这个新东家的埋怨和咒骂。 这个白痴二世祖,上任第一天,居然把真正的镇坊之宝当垃圾给扫地出门了。 现在好了,烂摊子收拾不了,大家都得跟著倒霉! 张恆在前厅如坐针毡,仿佛能听到坊里各处传来的抱怨和嘲讽。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昨天还雄心万丈要超越张宇,今天就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而且这耳光还是他自己亲手递出去的。 而与此同时,刑部天牢,张宇的单间內。 与鼎盛坊的鸡飞狗跳对比,这里的气氛……堪称诡异。 张宇盘膝坐在床上,但並未修炼。 系统奖励的修为是“灌注”式的,无需他刻意修炼。 於是,在这昏暗、寂静、瀰漫著淡淡霉味和铁锈味的天牢里,他感到了……一丝无聊。 是的,无聊。 他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低声嘟囔了一句:“嘖,这牢里……还真是有点闷啊。” “张先生若是觉得无聊,小王……在下有办法。” 斜对面牢房,靖王世子萧胜听到张宇抱怨,几乎是立刻就弹了起来。 他扒在柵栏上,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哪里还有半分昨日那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架子? 自从昨天亲眼目睹杜均会长对张宇的客气態度,以及张宇隨手拿出两颗菩提丹和一堆极品丹药的“壕”气后,萧胜就彻底“清醒”了。 这哪里是什么落魄侯府少爷、待宰囚犯? 这分明是背景深不可测的真神啊。 现在,巴结,必须巴结,抱紧这条金大腿比什么都重要。 於是,从昨天下午开始,萧胜就开始了他的“天牢舔狗”生涯。 张宇的伙食,他立刻吩咐人从外面最好的酒楼“醉仙楼”订了最高规格的席面送进来。 张宇觉得牢房光线暗,他立刻让人送来了十几颗夜明珠镶嵌在张宇牢房的墙壁上。 张宇想要乾净的被褥,他直接让人送来了西域进贡的雪蚕丝被…… 现在,听到张宇说“无聊”,萧胜更是精神一振,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张先生若是觉得无趣,在下立刻派人去请『霓裳班』。 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班主亲自来给您唱堂会,想听什么戏,您隨便点。” 萧胜眉飞色舞地提议,仿佛天牢是他家后院戏台。 见张宇没什么反应,萧胜以为张宇不爱听戏,立刻转换思路: “要不……在下让人去『醉仙楼』,把他们那儿最当红的几位清倌人请来,给张公子弹弹琴,唱唱曲,解解闷? 或者……若是张公子有別的喜好,儘管开口。 只要这京城里有的,在下一定想办法给您弄来。” 张宇:“……” 这就是顶级权二代的快乐吗? 坐个牢都能隨时召唤戏班和花魁? 难怪这傢伙被关进来还能这么悠哉。 同时,他对萧胜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肉麻的討好,也感到一阵恶寒和无奈。 从昨天杜均露面后,这傢伙的態度就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看戏的变成舔狗,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连称呼都变成了张先生。 “世子殿下好意,张某心领了。” 张宇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过,戏班、歌姬什么的就算了,太吵。这天牢……还是清净点好。” “是是是,张先生喜欢清静,是在下考虑不周。” 萧胜连忙点头哈腰,毫不气馁,眼珠一转,又道, “那张公子平日可有什么雅好? 在下可以……” “不必了。” 张宇打断他,揉了揉眉心,“世子殿下,您……还是自己消遣吧。” 他实在有点受不了这傢伙的热情了,反而更喜欢他之前桀驁不驯的模样。 萧胜见张宇似乎真的兴致缺缺,也不敢过分纠缠。 就在此时,通道那头传来一阵与狱卒截然不同的,沉稳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 萧胜探头望去,只见在两名狱卒头目的恭敬引领下,一位女子款步而来。 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著一袭水蓝色织金宫装长裙,裙摆迤邐,行走间如流水潺潺。 来人正是靖王嫡长女,萧胜的同母长姐——萧凤华。 萧凤华在魏国京城,乃至整个皇室宗亲的第三代中,都算得上是天骄般的人物。 当今魏帝膝下三子,靖王排行第二。 如今朝堂波譎云诡,已经开始了老生常谈的夺嫡之爭。 靖王世子萧胜,素来以风流紈絝、不务正业闻名,被许多人视为不堪大用。 反而是这位长女萧凤华,自幼聪慧绝伦,手腕高超。 萧胜见到自家这位气场强大的长姐突然驾临天牢,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畏惧和心虚,隔著柵栏恭敬地唤道:“长……长姐,您怎么来了?” 萧凤华莲步轻移,走到萧胜的牢房前,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他这“奢华”的牢房布置,凤眸深处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 她的视线隨即越过萧胜,落在了对面牢房內,那个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青年身上——张宇。 只是匆匆一瞥,萧凤华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自家弟弟,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压迫感: “听说你昨日传信回府,提及在这天牢之中,遇见了药师工会的杜均杜会长? 还说他与一名叫张宇的重犯相交莫逆,甚至称其为『小友』?” 萧胜一听,原来是为此事而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是啊长姐,千真万確。 昨日杜会长亲自前来探望张公子,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他急於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更想向长姐展示自己发现的“宝藏”:“长姐,这张公子绝非寻常囚犯!他……” “够了。” 萧凤华却直接打断了他,怒道, “萧胜,我以为你在此地面壁思过,能有所长进。 没想到,你不仅不思悔改,为了能提前离开这天牢,竟然编造如此荒诞不经的弥天大谎!” 第022章 震惊的萧凤华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2章 震惊的萧凤华 “什么?长姐,我……”萧胜傻眼了,连忙想要辩解。 “杜均杜会长是何等身份?” 萧凤华语气转冷, “那是连父爷爷都要礼让三分的超然人物,常年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怎会亲自来这污秽不堪的天牢,探望一个身犯重罪、被判五十年的侯府弃子? 又怎会与之平辈论交,称兄道弟?” 她微微摇头,眼中失望更甚: “萧胜,你就算要编谎话,也该编个像样点的。 用这等一戳就破的谎言来欺瞒王府,你以为父王和我,是那般好愚弄的吗? 我看你是在这天牢里关得久了,越发不知轻重,异想天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萧凤华根本不信。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萧胜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为了早日脱困,或者为了引起王府重视,而故意编造的骇人听闻的“奇遇”。 什么杜会长,什么神秘囚犯,无非是他逃避责罚、吸引注意力的把戏罢了。 至於那囚犯能拿出菩提丹之类的说辞,更是无稽之谈,恐怕是萧胜为了增加“谎言”可信度而添油加醋的。 萧胜被长姐这一顿疾言厉色的训斥给骂懵了,急得脸都红了:“长姐,我真没骗你。不信你问绿漪、粉黛,还有现场眾人,他们也看见了。” “住口。” 萧凤华厉声喝道,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散发,让萧胜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你身边的丫鬟,自然向著你说话。 而且,天牢之內,哪个不畏惧我天家威严,你让他们配合说谎,他们岂敢不从。” 萧凤华言之凿凿,认定这一切都是萧胜自导自演的闹剧,而张宇不过是个无足轻重、被迫配合的“道具”。 她甚至懒得再看张宇一眼,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张宇倒是一脸无所谓,闭目养神,秉承著“能苟就苟,不出头不张扬”的原则,对萧凤华的指控和轻蔑毫不在意。 一旁围观的囚犯们,被萧凤华那强大的气场和“合理”的分析一引导,竟也纷纷开始怀疑起来: “对啊,世子爷为了出去,编个故事也正常……” “那杜会长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说不定真是串通好的戏码……” 然而,就在这质疑声渐起,萧凤华即將再次转身离开,萧胜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之际—— 嗡…… 一声极其微弱奇异嗡鸣,突然在整个天牢区域响起。 这波动轻微到了极点,如同最细微的涟漪,不是阵法高手,根本无从察觉。 牢房依旧,灯火依旧,连空气的流动似乎都没有变化。 但萧凤华,这位修炼了靖王府不传之秘《明凰心经》,同时兼修阵法的天之娇女,却在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更重要的是,她佩戴者晋王府密宝,虚妄之眼,可在一定程度上看穿迷阵、幻术。 她脚步猛地顿住,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死死锁定了波动传来的源头——张宇牢房 只见盘膝而坐的张宇,依旧闭著双眼,神色平静。 但他身前的空气,却如同水波般,开始发生一种肉眼难以捕捉、却又真实存在的扭曲和荡漾。 紧接著,在萧凤华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个邋遢老头居然堂而皇之的走进天牢,走到张宇身前。 那老头身形略显佝僂,穿著灰扑扑的、沾著油渍的旧袍子,头髮花白凌乱,手里似乎还拎著个……酒葫芦。 诡异的是,现场除了萧凤华之外,居然没有人注意到,甚至没有看到老头的身影。 如果不是萧凤华精修阵法,而且佩戴了虚妄之眼,她也看不到。 这老头,竟然在天牢防御大阵的运行间隙中,悄无声息地嵌入了一道极其高明的幻阵,將自己完美地“隱藏”了起来,瞒过了所有人的感知和视线。 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而更让萧凤华心神剧震的是,牢內的张宇,似乎对这老头的到来並不意外。 在老头走到他面前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邋遢老头——正是陈冬鹏。 他灌了口酒,咂吧著嘴,有些埋怨地嘟囔道:“不愧是天牢重地,这乌龟壳真够硬的。老头我费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將幻阵悄没声地嵌进去,累死我了。” 他语气隨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內容却让萧凤华心臟狂跳。 一刻钟? 悄无声息侵入天牢大阵? 还没触发警报?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张宇对陈冬鹏的到来毫不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別显摆了,你来是和我道別的吧?” 陈冬鹏嘿嘿一笑,又灌了口酒: “还是你小子了解我,你让老头我改造的那丹炉阵法和地火脉络,还有那些隱藏的『后门』,我都按你说的弄好了。 现在那傻小子(指张恆)把我赶出来了,正好,我也懒得伺候了。 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老头我要去南边找点好酒喝喝,顺便躲躲清静。” 张宇点点头:“答应你的那部《周天星衍阵图》下半部,我会让人送到老地方。” 陈冬鹏眼睛一亮,搓著手道: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老头我都办妥了。 那些『后手』够那帮白眼狼喝一壶的。 走了走了,这破地方阵法压得人不舒服。” 他说完,对著张宇摆了摆手,转身,又如同进来时一样,无视墙壁和柵栏,晃晃悠悠地“穿”了出去。 而他离开后,天牢內那丝微不可察的阵法波动也隨之平復。 整个过程中,除了萧凤华和张宇,再无第三人察觉。 萧胜等人依旧在原来的情绪中,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然而,萧凤华却已是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握著“虚妄之眼”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恐惧! 这老头……居然能在天牢防御大阵中隨意添加幻阵,並且来去自如? 这需要对阵法一道领悟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绝对是阵法宗师。 不,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阵法大宗师级別。 而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竟然是张宇招揽的? 而且听他们对话,张宇似乎还掌握著能让这老头都心动的阵法传承(《周天星衍阵图》下半部)? 张宇让他改造鼎盛坊的阵法,还留了“后手”?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杜均的拜访,菩提丹的隨手赠予,眼前这阵法宗师的听命效力……这哪里是什么“侯府弃子”、? 这分明是一个隱藏极深、能量惊人、手下能人异士眾多的神秘巨擘! 萧胜信里说的,恐怕没有半分夸张,甚至还可能有所保留! 若非她精研阵法,又恰巧佩戴了虚妄之眼,她根本无法察觉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还趾高气扬地指责萧胜撒谎,鄙夷张宇是“道具”……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后怕席捲了萧凤华。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合理”的分析和轻蔑的断言,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差点因为自己的傲慢和偏见,给靖王府招惹了一个完全无法想像、也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张宇似乎感觉到了萧凤华那剧烈波动的情绪和惊骇的目光。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依然僵立在原地的萧凤华。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却让萧凤华感到了更深的压力和敬畏。 张宇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然而,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的质问和打脸,都更具衝击力。 萧凤华张了张嘴,喉咙乾涩,之前那流畅而充满权威的训斥,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和事实面前,所有的傲慢、偏见、自以为是,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她知道,自己今天犯下的错误,可能比萧胜捅的任何篓子都要严重。 她也知道,从此刻起,对面牢房中那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囚犯,不再是“小角色”。 他是一个……谜,一个需要她,乃至整个靖王府,都必须重新审视、甚至……慎重结交的,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第023章 萧胜背锅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3章 萧胜背锅 就在萧凤华心神剧震、陷入巨大震撼与自我怀疑之际. 一股磅礴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骤然喷发。 轰——!!! 那並非针对任何人的威压,仅仅是修为突破时,自然外泄的磅礴气象。 没错张宇奖励到帐,突破了。 这是……九品? 武道九品的气息? 萧凤华瞳孔骤缩,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来之前,早已动用靖王府的力量,將张宇的底细查了个七七八八。 所有情报都明確显示,这位永安侯府的大少爷,武道资质低劣,修炼三年,也才堪堪达到一品境界。 可现在……这股足以让许多苦修数十年的武者都望尘莫及的九品气息,正从这位“废柴”身上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前后不过一天时间? 一品到九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来他之前隱藏了修为,应该是早就拥有了八品修为,恰好赶到今日突破。” 萧凤华找到了要给合理的解释,可內心同样震撼。 萧凤华今年二十五岁,自身天赋卓绝,资源顶级,如今也不过是七品巔峰。 號称魏国第一天骄的姜萝涵,今年二十一岁,她在张宇菩提丹和各种资源的堆砌下,如今也才刚刚突破七品。 可眼前这张宇,年龄似乎比她还小两岁,竟然已是突破九品。 “二十三岁的九品……” 萧凤华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震撼的念头在疯狂迴荡, “魏国开国三百余载,从未有过如此记录。 不,不止魏国,放眼魏国所在的『青洲』,乃至临近几洲,也从未听闻有谁能在二十三岁之龄,踏足武道九品。” 她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在那传说中匯聚了天下气运的天洲,似乎才有那般惊才绝艷的“圣子”、“神女”。 可那只是虚无縹緲的传说,距离她所在的“青洲”魏国,遥远得如同两个世界。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年仅二十三岁的九品武者,就坐在她对面的天牢里。 这一刻,萧凤华终於对杜均的礼遇、对那神秘阵法宗师(陈冬鹏)的听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错,就是张宇的天赋。 逆天到令人绝望的武道天赋。 难怪杜均那样眼高於顶的人物,会放下身段结交,称其为“小友”。 因为张宇展现出的,是足以问鼎宗师,甚至窥探更高境界的绝世资质。 投资他,就是投资一个未来的武道巨擘。 难怪那阵法宗师甘愿隱姓埋名,在鼎盛坊做个杂役,听其调遣。 除了可能有阵法传承的诱惑,张宇本身的潜力和未来,恐怕也是重要原因。 “他……他在我面前,悍然突破九品……是在警告我吗?” 萧凤华心中凛然,一股寒意升起。 一个九品武者,在拥有宗师坐镇的魏国皇室面前,確实不算什么。 萧凤华自身背景,也並非惧怕一个九品。 但,一个二十三岁的九品,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代表著无限的可能和恐怖的未来。 只要不中途陨落,踏入先天,成就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 甚至有很大希望突破大宗师。 这样的存在,哪怕现在实力未至巔峰,也足以让任何势力慎重对待,甚至倾力交好。 因为谁也不知道,十年、二十年后的他,会达到何等高度。 得罪这样一个未来可能站在大陆顶端的绝世天才? 那简直是自掘坟墓! 更何况,他身后已经站著一位丹道宗师杜均和阵法宗师,旁人即便想要將他扼杀在摇篮中,恐怕也不现实了。 想明白这一点,萧凤华背后冷汗涔涔。 之前对张宇的所有轻视和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后怕,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结交之心。 靖王府正值“九龙夺嫡”的关键时期,若能得此未来巨擘相助,哪怕只是结下一份善缘,对王府而言,都是难以估量的助力! “可是……” 萧凤华脑中又升起新的疑惑,“他既然有如此天赋和实力,又有杜均、阵法宗师这样的人脉,为何还要任由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住进这暗无天日的天牢?” “以他展现出的手段和背景,想要脱罪,简直易如反掌。” “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著牢中那气息逐渐收敛的张宇,萧凤华只觉得这个年轻的囚犯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秘”的囚犯,而是一个携带著逆天天赋,隱藏著惊人能量的怪物。 而靖王府,或者说她萧凤华,该如何与这样一个“怪物”相处? 是继续为刚才的冒犯道歉、弥补,试图结交? 还是保持距离,静观其变? 萧凤华心念电转,一时竟有些举棋不定。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从此刻起,对待张宇的態度,必须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和仪容,准备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语气、態度,都將与之前截然不同。 而张宇,对萧凤华复杂的心理活动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正在默默体会著体內再次暴涨的力量。 九品了。 两天,从一品到九品。 这系统的“一年修为”,参照的到底是何等妖孽的“天才”標准?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默默看向萧风华。 “郡主殿下,希望你对今日所见所闻,守口如瓶。 並且,烦请將这两日发生的一切,包括昨日杜会长的到访,都归咎於萧胜世子的胡闹编排。 目前为止,我还不想引起过多不必要的关注。” 传音入密! 这是九品武者武者才能较为运用的技巧,只有萧凤华一人能听到张宇的声音。 萧凤华心中凛然,她虽然不明白张宇为何要如此刻意地隱藏实力和背景。 但她知道,这位神秘莫测的“九品天骄”既然开口了,自己最好配合一下。 以张宇展现出的潜力和隱藏的能量,他若想对靖王府不利,或者仅仅是不满,都足以带来不小的麻烦。 更何况,他此刻的要求,对她而言並非难事。 萧凤华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骇和复杂神色,重新掛上了之前那种带著慍怒和失望的表情,对著萧胜又是一顿臭骂。 总归一句话,萧胜背锅了。 但是她唯恐萧胜接下来开罪张宇,还是暗中给了提示,让他继续討好张宇。 第024章 靖王的分析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4章 靖王的分析 离开天牢,萧凤华一路心绪难平。 她无心耽搁,甚至没有回自己闺房换下沾了牢狱晦气的衣衫,便径直前往靖王萧惊风的书房。 靖王萧惊风,正值壮年,气度沉稳,面容与萧胜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歷经权谋锤炼的深邃和威严。 他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一向沉稳干练的长女,竟面带一丝未及褪去的惊容。 心下诧异,他放下手中硃笔,笑道: “凤华,何事如此匆忙? 可是又被胜儿那混小子气著了? 呵呵,本王早就说了,让他去天牢吃些苦头,磨磨性子。 没想到他越发胡闹,竟编排出杜会长探监这等弥天大谎,是该好好教训一番了。” 他语气带著几分宠溺和无奈,显然也已得知了萧胜“编造”的“天方夜谭”,並和女儿之前一样,认定是儿子胡闹。 然而,萧凤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父王,” 萧凤华深吸一口气,“女儿今日去天牢,並非是被萧胜气到。恰恰相反,女儿確信……他信中所言,並非虚言。” 萧惊风眉头一挑: “哦? 胜儿信中那些荒诞之言,你竟当真了? 凤华,这可不像你。” “起初,女儿也如父王一般,认定是他胡编乱造,为脱身不惜欺瞒。” 萧凤华苦笑一声,隨即神色转为无比严肃,“但女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得不信。” 接著,她將今日在天牢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 她讲述得极为细致,尤其是陈冬鹏对天牢大阵的“入侵”和“幻阵”的描写,以及张宇那瞬间突破、气息磅礴如海的震撼场景。 这一切让萧惊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爷,也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凤华,你確定不是中了什么高明的幻术? 或者……是天牢环境特殊,影响了你的判断?” 萧惊风听完,第一反应仍是怀疑。 这故事听起来太过玄幻,太过离奇,简直像是茶馆说书先生编撰的传奇话本。 二十三岁的九品? 能悄无声息侵入天牢大阵的阵法宗师? 这一切都围绕著一个出身平平的侯府弃子? 这怎么可能? “父王!” 萧凤华语气篤定,眼神清明, “女儿佩戴『虚妄之眼』,自身亦修习阵法,对幻术抗性不弱。 天牢环境虽特殊,但绝不可能让女儿產生如此清晰的幻觉。 而且,那九品武者的气息做不得假,女儿亲身体会,绝无谬误。 那传音入密,也绝非幻觉能模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女儿起初也如父王一般,认定是胜儿胡闹。但亲身经歷后,方知自己错得离谱。那张宇……深不可测。” 见女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肯定,萧惊风脸上的怀疑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震惊和深思。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思縝密,眼光毒辣,极少出错,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竟有此事……” 萧惊风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消化著这骇人听闻的信息。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 “立刻派人,去將这张宇的一切信息,事无巨细,都给本王查清楚。 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经歷、接触的人、做过的事,尤其是他回侯府这三年,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父王,不必了。” 萧凤华却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纸张, “女儿昨日得到胜儿消息后,便已动用王府暗线,將张宇的所有明面信息,以及能查到的一切,都整理出来了。” 她將纸张递给萧惊风,一边说道: “张宇,永安侯嫡长子,十三年前被弟弟张恆污衊,父母偏心,毫不犹豫將他扔到了庄子上,任他自生自灭。 三年前从城外庄子上接回侯府。回府后,武道资质评定为下下等,修炼三年,耗费资源无数,勉强踏入一品,人称『武道废柴』。 性格……懦弱隱忍,对母亲秦雪华、弟弟、妹妹极尽討好,对未婚妻礼部侍郎之女姜萝涵更是百依百顺,有『舔狗』之名。 在侯府地位低下,常被轻视欺辱。” 萧惊风一边听,一边快速瀏览著纸张上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记录和张宇如今展现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个懦弱无能的废柴舔狗,和一个能让杜均礼遇、驱使阵法宗师,自身二十三岁便达九品的神秘天骄? 这根本是两个人! “他回府前在庄子的经歷呢? 可有什么异常? 师承? 奇遇?” 萧惊风追问。 “庄子上的记录很简单,体弱多病,並无异常。 而且在张恆的暗中授意下,他被下人多方磋磨,好几次差点死在庄子上。 师承……更无记载。 奇遇……至少明面上没有。” 萧凤华回答, “回府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侯府內,偶尔外出,也多是为姜萝涵购买礼物,或者处理一些侯府不起眼的庶务。 表面上看,毫无出奇之处。” “这就怪了……” 萧惊风放下纸张,陷入沉思, “要么,他这三年,甚至更早,就在刻意偽装,隱忍到了极致。 要么,他是在最近,得到了某种难以想像的惊天机缘,一飞冲天。 无论是哪一种,都极为可怕。” 偽装三年,骗过侯府上下,甚至骗过京城的耳目。 这份心性、毅力、演技,堪称恐怖。 若是近期得遇机缘,那这机缘的层次,也高得嚇人,能让人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他为何要入天牢? 还判了五十年?” 萧惊风想到关键。 “这正是女儿最不解之处。” 萧凤华道,“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和背景,完全有能力避免入狱,或者轻鬆脱身。 甚至他自身的罪名,都是通过手下李大刚刻意安排的。 他似乎……甘愿待在里面,甚至警告女儿,不要泄露他的真实情况,要將一切归咎於胜儿的『胡闹』。 他似乎……不想引起过多关注,有意隱藏。” “隱藏? 在天牢里隱藏?” 萧惊风眼中精光闪烁, “这天牢……对他而言,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 还是说,他在谋划什么,必须借这天牢之地?”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困惑。 张宇这个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他们越是探究,发现的疑点就越多,迷雾就越浓。 “父王,我们该如何应对?” 萧凤华问道, “此人潜力无限,背景成谜,行事诡异。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但他既然让女儿隱瞒,至少目前,並无与我靖王府为敌之意。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甚至……交好?” 萧惊风沉吟良久,缓缓道: “此事关係重大,需谨慎行事。 他既然想隱藏,我们便暂且配合,將胜儿『胡闹』的戏码演下去。 暗中,加强对其关注,尤其是他的两个手下李大刚和墨翟,適当时候出手援助。” “女儿明白。”萧凤华点头。 “另外,” 萧惊风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胜儿那边……既然背了这口黑锅,就让他背到底。 你回头再去『训斥』他一番,让他『老实』点。 或许……让他继续留在天牢,与那张宇『为邻』,也並非坏事。 有时候,无心插柳,反而能成荫。” 萧凤华心领神会,道:“是,父王。” 第025章 张宇入狱第三天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5章 张宇入狱第三天 盛坊已经乱成一锅粥。 张恆已经彻底没了昨日初掌大权时的意气风发。 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炼丹区、帐房、会客室之间来回穿梭,焦头烂额。 被陈冬鹏“升级”过的地火大阵和丹炉铭文,就像一台被调校到极致精密的仪器,离开了唯一懂行的老师傅,开始处处闹彆扭。 “少爷,东区七號丹炉地火突然减弱,一炉『凝血散』怕是要废了。” “少爷,西区地火总脉温度又异常波动了,刘阵法师说再不稳定下来,可能要暂时关闭部分丹炉!” “少爷,城南请来的赵大师说,那图纸上有个关键节点他实在看不懂,不敢乱动,让咱们另请高明……”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得张恆头晕眼花。 他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在复杂玄奥的阵法问题和炼丹专业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废物,都是废物,给我继续找,悬赏加倍。一定要找到能看懂图纸,稳住阵法的人。” 张恆咆哮著,眼睛布满血丝。 他不敢想像,如果鼎盛坊的炼丹业务真的瘫痪,每月十二万八千两的利润化为乌有,侯府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他又该如何向母亲,向家族交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与此同时,吏部侍郎府,姜萝涵的闺房。 姜萝涵结束了一天的修炼调息,习惯性地伸手入怀,准备服用极品养气丹。 这丹药对她巩固修为,精进內力大有裨益,三年来几乎从未间断。 然而,这次她摸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隨即精致的柳眉蹙起,下意识地开口埋怨:“张宇怎么搞的?这三天的养气丹居然没有及时送到?他是越……”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猛然想起,张宇已经入狱了。 而且,婚约已解,二人形同陌路。 一丝莫名的烦躁和空虚感涌上心头。 这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张宇无微不至的“供奉”,尤其是这些辅助修炼的丹药,从未短缺。 这让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她的七品修为,固然有菩提丹打下逆天根基,但后续海量“养气丹”的堆积也功不可没。 “该死的张宇……” 姜萝涵低声咒骂,语气复杂,“之前为什么不多送点?非要三天一送,抠抠搜搜。” 她完全忘了,当初收礼时是何等理所当然,甚至嫌弃张宇送的“不够档次”。 也选择性忽略了,张宇这种“细水长流”的供应方式,本就是刻意为之的后手,为的就是今日这种情况。 埋怨归埋怨,丹药还得用。 无奈之下,她唤来贴身婢女:“去,到外面药铺,给我买些『养气丹』回来,要品质好的。” 婢女愣了一下,小心问道:“小姐,买……买多少颗?” 姜萝涵本想脱口而出:“买一百颗。” 她可不想像张宇那用抠抠搜搜,准备大批量购买,以备不时之需。 “小姐,极品养气丹,八百两银子一颗。” 婢女善意的提醒了一下,然后不再多言。 “这么贵?” 姜萝涵有些惊讶,同时明白了婢女的意思。 她父亲虽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位高权重。 但礼部並非户部、工部那样的“肥差”,侍郎俸禄加上一些冰敬炭敬,还有一些铺面收益,年入不过十万两。 十万两白银看似不少,但府中开销也大,还要维持官场体面、人情往来,真正能隨意动用的閒钱並不多。 八万两,对她个人,甚至对姜府来说,都不是一笔可以隨手挥霍的小数目。 以前有张宇“进贡”,她不觉得,现在要自己掏钱,立刻感到了肉疼。 这一刻,她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张宇过去“供养”的价值和“便利”; 另一方面,又对现状感到无奈和气恼。 气张宇“小气”,也气自己如今竟然要为此等“小事”烦心。 “罢了……” 姜萝涵挥挥手,改变了主意,“备车,去鼎盛坊。” 自己没钱买,但鼎盛坊是侯府的產业,现在由张恆掌管。 张恆如今是她的准未婚夫,之前张宇负责的供应,理应他来接手。 以鼎盛坊的利润,这点丹药不过是九牛一毛。 想到张恆昨日“接管侯府、大展宏图”的豪言壮语,姜萝涵心中稍定,重新恢復了那份高贵和理所当然。 她略作梳妆,便带著婢女,乘车前往鼎盛坊。 然而,当她抵达鼎盛坊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心中的那点篤定瞬间动摇。 鼎盛坊外依旧车水马龙,但坊內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和混乱。 伙计们行色匆匆,面带忧色。 空气中除了熟悉的药香,似乎还隱隱夹杂著一丝焦糊和……慌乱的气息? 她被引到后堂花厅等候,却迟迟不见张恆出来,只听到隱约从后面炼丹区传来的呵斥声、爭论声,以及器物碰撞的杂乱声响。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张恆才带著一身烟火气和满脸的疲惫烦躁走了进来。 他衣袍有些凌乱,发冠微斜,眼睛里有血丝,与昨日那个风度翩翩、野心勃勃的侯府五少爷判若两人。 “萝涵姐姐,你怎么来了?” 张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笑容僵硬,难掩焦躁。 姜萝涵压下心中的诧异和一丝不悦,维持著得体的笑容,柔声道: “恆弟,我今日修炼,发现『养气丹』用完了。 想著你如今掌管鼎盛坊,便过来看看,顺便……取一些备用。 还是以前张宇送的那种品质就好。” 她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我来拿丹药了,你看著办。 张恆闻言,脸色却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尷尬和为难。 若是平时,別说几瓶“养气丹”,就是更珍贵的丹药,他为了討好姜萝涵,也绝不会吝嗇。 可现在…… 鼎盛坊正因为阵法问题焦头烂额,炼丹效率大减,废丹率攀升,库存的成品丹药本就在快速消耗以应付订单和日常销售。 高品质的“养气丹”炼製本就对火候要求极高,如今地火不稳,成功率更是直线下降,坊內库存恐怕都已告急,哪还有多余的高品质存货匀出来给她“备用”? 第026章 姜萝涵有些后悔了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6章 姜萝涵有些后悔了 张恆虽然焦头烂额,但为了在姜萝涵面前维持体面,他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容:“萝涵姐姐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你需要多少?我这就让人去取。” 他心里快速盘算著,库房里高品质“养气丹”的存货可能不多了,但匀出几十颗应该问题不大,先应付过去,等过几天情况好转再补上就是。 姜萝涵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理所当然地说道: “之前张宇为了討好我,平均每日送我两颗,供我修炼之用。 你就按照这个標准,先给我准备三个月的分量吧。” “每日两颗?三个月?” 张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怀疑自己听错了,“萝涵姐姐,你是说……每天两颗『养气丹』,张宇整整送了你三年?” “没错。” 姜萝涵点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自他回府后不久便开始送了,从未间断,直到他入狱前。品质一直很好,对我助益颇大。” “每天两颗……每天两颗……” 张恆下意识地重复著,大脑飞速运转,结合他今天在鼎盛坊帐目上看到的丹药成本和售价,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字迅速浮现。 极品养气丹,鼎盛坊对外售价是八百两一颗,成本约在四百两左右。 即便按成本价算…… 每天两颗,就是八百两成本! 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两万四千两成本! 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二十八万八千两成本! 三年……就是八十六万四千两成本!! 如果按售价算,三年就是一百七十三万两白银!! 张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发慌。 他之前虽然知道张宇送了姜萝涵很多礼物,背了巨债,但那些数字毕竟抽象。 此刻,当他真正开始接触生意,对银钱和物资有了更具体的概念,再听到这“每日两颗、持续三年”的细节时,才真切地体会到了那种令人窒息般的挥霍和愚蠢! “张宇这个败家子,蠢货。” 张恆终於忍不住,失声低吼道,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有些扭曲, “八百两一颗的丹药,一个月就是四万八千两银子,三年就是一百多万两。 就这么……就这么当糖豆一样送出去了? 他知不知道这些钱能干什么? 能养多少军队? 能置办多少產业?” 他简直无法理解,张宇自己不过是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废柴”大少爷,哪来这么多钱? 就算有些暗中手段,可这么个花法,也太离谱了。 难怪他能欠下王家几十万两的巨债。 这根本就是个毫无算计,只知道討好女人的蠢货。 其实张恆和姜萝涵应该庆幸,庆幸张宇的养气丹是三天一送,帐目太零碎,他没办法及时和王家沟通,开出天价欠条。 不然,这一百多万两要是写进欠条,足够侯府破產了。 张恆的失態让姜萝涵微微蹙眉,她觉得张恆的反应有些过了。 在她看来,张宇送她丹药是天经地义,是“討好”她的本分。 至於花了多少钱,那是张宇的事,与她何干? 张恆现在掌管鼎盛坊,拿出点丹药给自己未来的妻子用,不是理所当然吗? 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甚至口出恶言? “恆弟,” 姜萝涵语气微冷,提醒道, “注意你的言辞,张宇如何,已是过往。 如今鼎盛坊由你执掌,莫非连这点丹药都供应不起?” 张恆被姜萝涵略带不满的语气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他连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肉疼,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萝涵姐姐误会了,我……我只是一时被张宇那蠢货的大手笔惊到了。 供应姐姐修炼,自然是应该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在滴血。 三个月,一百八十颗极品养气丹,按成本算就是七万二千两。 现在鼎盛坊正面临危机,每一分钱、每一颗丹药都极其宝贵。 可话已出口,为了面子,他又不能不给。 “钱掌柜。” 张恆咬著牙,对候在一旁的钱掌柜吩咐道,“去,从库房支取一百八十颗品质最好的『养气丹』,给姜小姐包好。” “少……少爷,” 钱掌柜一脸为难,凑近低声道, “库房里……高品质的『养气丹』库存,因为这几日地火不稳,炼製困难,加上要应付几位老客户的订单,已经……已经不足五十颗了。 而且后续补充……恐怕也跟不上。” “什么?” 张恆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连一百八十颗丹药都凑不齐了。 姜萝涵虽然听不清钱掌柜具体说了什么,但看两人的神色,也猜到恐怕是丹药不够。 她心中的不满更甚,觉得张恆办事能力似乎不如他吹嘘的那般厉害,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罢了,” 姜萝涵站起身,语气已经彻底冷淡下来, “既然鼎盛坊有难处,那便算了。 我让家里人去別处买些便是。 恆弟你先忙你的『大事』吧。” 她刻意加重了“大事”两个字,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说完,不再看张恆那青红交错的脸色,带著婢女径直离开。 看著姜萝涵离去的背影,张恆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张宇,都是你,你这个废物败家子,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陈冬鹏。” 张恆咬牙切齿,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不在场的两人身上。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在於他贸然赶走了核心技术人员,以及他自己能力不足以应对复杂局面。 反而將责任归咎於前任的“挥霍”和“留下隱患”。 而姜萝涵坐在回府的马车里,心情同样糟糕。 张恆的窘迫、推諉、失態,以及鼎盛坊隱隱的混乱,都让她对这段刚刚萌芽的“新关係”和未来的期待,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由得再次想起张宇。 那个“废物”至少在这些小事上,从未让她烦心过。 而现在……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对车夫道:“不回府了,去城西的『百草阁』看看。” 看来,以后修炼的丹药,得自己想办法了。 而张恆和鼎盛坊……似乎並不像她想像中那么可靠。 一丝悔意,如同细微的藤蔓,在她未曾察觉的心底,悄然滋生。 虽然她立刻將其掐灭,但裂痕,已经出现。 第027章 侯府变化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7章 侯府变化 永安侯府,內宅花厅。 华灯初上,精致的紫檀木圆桌上,却摆著一桌与这富贵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饭菜。 虽也烹製得色香俱全,鸡鸭鱼肉齐全,但明显少了往日那些灵气氤氳。 秦雪华、张婉寧、张清月母女三人围坐桌旁谈笑风生,话题自然围绕著她们最疼爱,如今又“肩负重任”的张恆。 “恆儿真是辛苦了。” 秦雪华夹了一筷子菜,脸上带著心疼和骄傲: “为了接手家里的生意,昨儿个在鼎盛坊忙到后半夜都没回来。 今儿一早又去了,说是要解决什么阵法问题。 这孩子,就是太要强,太有责任心。” 张婉寧立刻附和,语气夸张: “就是,小恆可比某个只知道吃里扒外,算计自家人的废物强太多了。 他一心为了侯府,为了咱们这个家,这才是真正的家族顶樑柱。” 张清月虽未跟著夸讚,但也微微点头,觉得弟弟肯用心做事总是好的。 三人言谈间,自然又不免將张宇拿出来对比贬损一番,仿佛这样更能凸显张恆的“优秀”。 当她们的目光真正落到桌上的菜餚时,谈笑声渐渐停了。 张婉寧最先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 她“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声音带著不悦: “王管事,今天这饭菜是谁安排的? 往日不都是『雪玉参燉灵鹤』、『清蒸龙鳞鱼』、『爆炒火犀肉』这些蕴含灵气的妖兽灵材吗? 再不济也该有些灵果、灵米吧? 今日这些是什么? 都是些普通肉食? 当我们是那些破落户吗?” 她习惯了每日食用这些对武者和法修大有裨益,价格昂贵的灵食。 今日骤然换成普通菜餚,只觉得味同嚼蜡,更是觉得失了身份。 张清月也微微蹙眉。 她虽不像张婉寧那么挑剔口腹之慾,但也察觉了异常,清冷的声音响起: “还有,我平日练习书法所用的『青云墨』,似乎也两日未曾补充了。 那墨汁以青灵石粉混合几种灵草汁液调製,书写时有静心凝神、辅助感悟之效,不可或缺。 下人做事怎如此疏忽?” 张婉寧被姐姐一提醒,也立刻想起: “对了,我作画用的『冰蚕灵绢』和特製画布也快用完了。 那可是用百年冰蚕丝混合雪蛛丝织就,最能承载灵力、显现画灵神韵。 怎么也没及时送来?” 母女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侍立在一旁、额头冒汗的侯府內院大管事王嬤嬤。 这当然也是张宇提前算计好的,侯府各种奢侈供应,都只存放三天用量,和姜萝涵的情况一样。 王嬤嬤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躬身道: “夫人,二位小姐息怒。 並非老奴疏忽,实在是……实在是府里帐上,暂时没有余钱採买这些了。” “没有余钱?” 秦雪华愣了一下,觉得有些荒谬, “侯府怎么会没有余钱? 前几日不是刚从各铺子支取了银两吗?” 王嬤嬤苦著脸解释: “夫人,前几日支取的现银,大部分都用於……用于归还王家的那部分欠债,以及填补之前的一些开销了。 剩下的……五少爷昨日派人回来,说鼎盛坊急需用钱修復什么要紧的阵法,將各铺子这个月的流水和库房里能动的现银,都……都暂时调走了。 所以……所以採买灵食、灵墨、画材的这些用度,就……就暂时缓一缓。” “什么?” 张婉寧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小恆把各铺子的钱都调走了? 那我们的用度怎么办? 难道让我们也跟著吃糠咽菜,用那些破烂玩意吗?” 她完全无法接受。 在她看来,侯府的银子就该优先保障她们母女奢华精致的生活,张恆接管生意是为了赚更多钱来供养她们,而不是反过来抽取她们的花用去填生意的窟窿。 张清月倒不贪图享受,但修炼资源和一些必要的雅好(如青云墨)是她日常所需。 突然断供,確实影响不小。 她没想到鼎盛坊的问题已经严重到需要抽调各铺流动资金的地步。 秦雪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虽然心疼儿子,支持儿子做事,但让她骤然降低生活標准,也觉得浑身不自在,面子上也过不去。 尤其是想到这一切的“拮据”,源头似乎还是那笔因张宇而起的巨债,以及张恆接手后出现的“问题”,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这个恆儿,做事也太欠考虑了。” 秦雪华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就算要用钱,也该先跟家里说一声,预留出必要的开销才是。 怎能一声不响就把钱都调走,让我们在这里……” 她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之前张宇掌管时,虽然她们百般挑剔,但似乎从未为这些日常用度和修炼资源发过愁。 无论是灵食、灵墨、画材,还是她们各自修炼所需的丹药、器物,总是按时按量、品质上佳地供应著,从未短缺。 那时候她们只觉得是侯府底子厚,张宇不过是按例办事,甚至还在心里鄙夷他只会用这些小恩小惠討好。 现在张宇一倒,张恆一接手。 她们才赫然发现,原来维持她们这种“体面”和“修炼”的奢侈消耗,是需要持续、稳定且巨量的银钱支持的。 而张宇,竟然不声不响地扛了三年,从未让她们为钱发过愁。 一种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在秦雪华心中蔓延。 但她立刻將之归咎於张恆“年轻”、“考虑不周”,以及张宇“留下的烂摊子”和“挥霍无度导致府库空虚”。 “母亲,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婉寧气鼓鼓地道,“等小恆回来,得好好说说他。让外人知道我们连点像样的吃用都供不起,岂不是笑掉大牙?” 张清月也沉默著,显然对目前的情况不满。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母女三人各怀心思。 之前对张恆的夸讚,此刻都化作了隱隱的抱怨和期待——期待张恆能儘快解决麻烦,让侯府,尤其是她们的生活,恢復往日的“体面”和“便利”。 她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体面”和“便利”,是建立在张宇过去三年暗中呕心沥血的维繫和巨大投入之上的。 而当她们亲手推倒了这根支柱,又让一个能力不足的继任者仓促接手时,崩塌,往往是从最细微、却也最切身的地方开始。 侯府的麻烦,显然才刚刚开始。 而內宅的抱怨和裂痕,或许比外界的危机,更早地显露出徵兆。 第028章 都是张宇的锅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8章 都是张宇的锅 就在秦雪华母女三人因生活质量下降而满腹怨气时,前院传来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下人慌乱的问候。 “五少爷,您回来了?” “五少爷,您这是……” 紧接著,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闯进了花厅。 当看清来人时,秦雪华、张婉寧、张清月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张恆头髮凌乱,衣袍上沾著菸灰和不知名的污渍,眼窝深陷,双目布满血丝,嘴唇乾裂,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疲惫和……绝望。 仅仅一天多不见,那个昨日还意气风发,誓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侯府五少爷。 此刻竟憔悴得像个被抽乾了精气神的邋遢中年人,与往日光鲜亮丽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口中还不断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完了……这下全完了……修不好了……交不了货了……” 秦雪华的心瞬间被揪紧了,声音发颤: “恆儿,我的恆儿,你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別嚇母亲啊。” 张婉寧和张清月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小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张婉寧急声道。 在母亲和姐姐的连声追问下,张恆似乎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著家人关切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终於崩溃般地说道:“炼丹房……鼎盛坊的炼丹房……彻底……彻底乱了。” “地火大阵失控越来越严重,丹炉铭文接连失效,今天下午,又有三座主炉炸了。 现在整个炼丹区,能稳定出丹的炉子不到三成,產量……连平时的一成都不到。” “这还不算……” 张恆的声音带著哭腔, “之前接的那些大订单,尤其是宫里和几位王爷府上预订的几批高阶丹药,交货期就在这几天!可现在……根本炼不出来。 如果不能按时交货,按照契约,我们要赔偿……赔偿三倍的定金。 光是宫里那一单,定金就是五万两!三倍就是十五万两。 还有其他几家……加起来,光是违约金就可能超过……超过四十万两。” “四十万两?” 秦雪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刚刚才为了七十六万两的债务抵押了祖產,现在又要面临四十万两的赔偿? 侯府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张婉寧更是失声尖叫: “四十万两? 怎么会这么多? 小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往日里鼎盛坊日进斗金,从没出过这种岔子。 怎么到你手里才两天,就……就黄了? 还可能要赔这么多钱?” 她虽然心疼弟弟,但听到这天文数字的赔偿,又想到自己刚刚断供的灵兽画布和下降的生活水准,一股邪火混合著恐惧涌上心头。 於是她有些口不择言地埋怨道: “你不是说要做得比张宇好吗? 怎么反而弄成这样? 早知道……” “住嘴。” 一直沉默的张清月突然厉声打断了张婉寧的话。 她虽然同样心惊肉跳,但看著弟弟那副濒临崩溃的惨状,知道此刻责备已於事无补,反而会让他更加崩溃。 “四妹,小恆为了鼎盛坊的事,已经废寢忘食,心力交瘁了。” 张清月语气严厉: “再说,这事也未必全怪小恆。 说不定……是张宇在的时候,那炼丹房本身就有问题,只是隱藏得好,恰好被小恆接手后爆发了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埋怨自家人。” 她这话,既是在维护张恆,也是在给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不是张恆无能,是张宇留下的烂摊子太坑人。 秦雪华闻言,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她紧紧搂著萎靡不振的张恆,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对对对,清月说得对,肯定是张宇那个孽障以前就埋下了祸根。 要怪就怪那个黑了心肝的畜生。 母亲相信你,你只是运气不好,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她將所有的过错和责任,再次熟练地推到了不在场的张宇身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溺爱儿子,维持“儿子最优秀”的幻象。 张恆在母亲的怀抱和姐姐的“理解”中,稍微缓过一口气,但眼中的绝望並未减少。 他知道,无论责任在谁,眼前的烂摊子是真的,巨额的赔偿也是真的。 “可是母亲……现在该怎么办?” 张恆声音嘶哑,“地火大阵和丹炉的问题,请来的阵法师都束手无策,订单……眼看就要违约了。” 秦雪华也慌了神,她一个內宅妇人,哪里懂得这些? 她只能焦急地看向还算冷静的张清月:“清月,你素来有主意,快想想办法。” 张清月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第一,不惜代价,儘快找到能修復阵法的高人,无论如何也要把炼丹房稳住,儘量减少损失,看能否爭取延期交货。 第二,立刻盘点府中还能动用的资產,包括那些铺面的地契、田庄的剩余部分,甚至……府库里的一些珍藏,做好最坏的赔偿准备。 同时看看能否向相熟的人家拆借一些,渡过难关。” 她的话冷静而现实,但也透著无奈。 无论是请高人还是变卖资產拆借,都意味著侯府要伤筋动骨,声誉和实力都將大损。 花厅內一片死寂,往日欢声笑语、奢华安逸的侯府內宅,此刻被沉重的危机和恐慌所笼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宇,此刻正在天牢中,安然接收著第三日的“一年修为”灌注,实力正稳步向著一个让他们更加难以想像的高度迈进。 他留下的“后手”,正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点点割开侯府光鲜的外皮,露出其下早已被蛀空的躯壳。 而张恆的“接管”和“努力”,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侯府的崩塌,似乎已进入倒计时。 只是身在局中的他们,还抱著最后的幻想,试图將一切归咎於“运气不好”和“前任的阴谋”,却不愿正视自身的能力不足和根基虚浮。 第029章 自欺欺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9章 自欺欺人 “其实,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张清月內心复杂,犹豫良久,开口道 “解铃还须繫铃人。” 她声音有些乾涩: “炼丹房之事,既然是张宇留下的窟窿,就该由他去解决。 那个陈冬鹏,別人找不到,张宇……他定然有办法寻回。 只要那老头回来,阵法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这话一出,花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秦雪华、张婉寧、张恆都愣住了,隨即神色各异。 “没错。” 张婉寧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愤怒: “这烂摊子是张宇搞出来的,凭什么让小恆背锅? 他必须负责。” 她瞬间將所有的责任和仇恨,再次精准地转移到了张宇身上。 只要能让张宇回来解决问题,那鼎盛坊的崩溃就不是张恆的无能,而是张宇的“阴谋”;巨额赔偿的压力,也就有了宣泄口。 秦雪华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迟疑和纠结。 她虽然也恨张宇,但想到在天牢,张宇那冷漠的眼神、决绝的態度,心里就有些没底。 她犹豫道: “可……可张宇那孽障,如今正在气头上。 昨日在天牢,他那副模样你们也看到了,他会肯帮忙吗?” “他凭什么不肯?” 张婉寧尖声道,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是他惹出来的祸,他不摆平谁摆平? 再说了,他以前不是最听母亲的话吗? 只要母亲稍微给他点好脸色,说几句软话,他还不得乖乖就范?” 在她的认知里,张宇过去三年的“討好”和“顺从”是根深蒂固的。 她潜意识里根本不相信张宇真的变了,只认为他现在是在“闹脾气”、“耍性子”,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博取关注”或者“报復”。 只要他们稍微“施捨”一点善意,那个“舔狗”大哥一定会立刻摇著尾巴回来,继续为他们卖命。 “四姐说得对。” 张恆也立刻接口。 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来承担失败的责任和解决眼前的危机。 听到能將锅甩给张宇,他立刻精神一振,但隨即又露出一副委屈和担忧的样子,给张宇上眼药: “大哥一向嫉妒我受家人宠爱,觉得是我抢了他的风头。 这次的事,他肯定早就等著看我的笑话呢。 要是让他知道炼丹房是因为我接手才出的问题,他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怎么可能真心帮忙? 说不定……说不定他还会趁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故意刁难我。” 他这话,既把自己摘乾净了,又给家人打了预防针,还暗示了张宇可能“趁火打劫”。 秦雪华被张婉寧和张恆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迟疑也渐渐消散了。 是啊,张宇以前多听话啊? 为了得到她的一句夸奖,什么委屈都肯受,什么事都肯做。 这次虽然闹得凶,但终究是她的儿子,是侯府的人。 侯府真要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要她这个做母亲的稍微放低点姿態,给他个台阶下,他还能真不管不顾? 再说了,就像婉寧说的,这是他惹出来的祸,他不解决谁解决? 难道真让他看著亲弟弟、看著侯府陷入绝境? “对,就这么办。” 秦雪华终於下定了决心: “说到底,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是侯府的长子。 以前是我对他太过严厉,忽视了他,他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这次,我就亲自去天牢走一趟,好好跟他说说。 只要他肯把陈冬鹏找回来,解决了鼎盛坊的麻烦,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以后侯府,也不是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宇在她“语重心长”的劝导下,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地答应帮忙的场景。 “母亲英明!” 张婉寧立刻拍手叫好,“只要给他点甜头,张宇肯定立刻服软。” 张恆也暗暗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阴冷。 只要张宇肯“擦屁股”,他的失败就能被掩盖,甚至可以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张宇“留下的隱患”上。 至於以后……等危机解除,再慢慢收拾那个废物也不迟。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就去天牢。” 秦雪华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往日的镇定,仿佛不是去求人,而是去施恩。 只有张清月,看著母亲、妹妹和弟弟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丝优越感的样子,心中却隱隱感到一丝不安和荒谬。 “母亲,如今今非昔比,面对张宇,我们姿態还是放低一点。 我可是听说,他得到了炼丹师工会杜会长的青睞。” 张清月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唯恐家人因盲目自信而將事情彻底办砸,忍不住出言提醒。 她虽不知张宇底细深浅,但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张宇绝非吴下阿蒙,绝不能用老眼光看待。 然而,她的提醒话音刚落,张婉寧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清脆却充满讥讽的大笑: “哈哈哈!三姐,你还不知道吧? 这事啊,早就被靖王府的风华郡主亲自闢谣了!” 张婉寧脸上洋溢地说道: “昨日风华郡主去天牢探望萧世子,当场就拆穿了他们的把戏! 那根本不是什么杜会长亲临,而是萧胜为了早日脱困,联合张宇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们不知从哪儿找了个身形相似的老头冒充杜会长,还用了什么幻阵之类的江湖把戏,想唬弄人呢。” 她越说越篤定,语气中充满了对张宇“拙劣伎俩”的不屑: “要我说啊,这事儿说不定还是张宇出的主意。 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怕我们彻底忘了他,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提升身价,引起我们的注意和重视。 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杜会长那种神仙人物,是他能高攀得起的? 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婉寧这番言之凿凿的“爆料”,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秦雪华心中最后一丝因张清月提醒而產生的微弱疑虑。 “原来如此。” 秦雪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瞭然和厌恶交织的神情,连连点头: “我就说嘛,杜会长何等身份,怎么会去天牢探望那个孽障? 原来又是他在搞鬼。 这个张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博眼球、爭宠,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居然连冒充杜会长这种事都敢干,简直是胆大包天。”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张宇以前就惯会用些“小恩小惠”来討好她们,如今被拋弃了,用更极端、更离谱的方式来求关注。 “我就说嘛,他怎么突然就『硬气』起来了,原来是仗著这点『骗』来的底气?” 秦雪华冷笑一声,眼中最后一点对张宇“可能真有点背景”的忌惮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切的鄙夷和愤怒: “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自己没本事,就只会搞这些歪门邪道。” “就是!” 张婉寧立刻附和,一脸嫌恶, “三姐,你就是太谨慎了。 风华郡主亲口闢谣,还能有假? 萧胜和张宇那两个废物凑在一起,能搞出什么真名堂?” 张清月被妹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真相”砸得有些发懵。 风华郡主亲口闢谣? 是萧胜和张宇联合演戏? 这消息若是真的,那她之前的那些不安和直觉,难道真的只是多虑了? “若真是风华郡主所言……那或许真是我多虑了。” 张清月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確定,但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除,“不过,即便杜会长之事是假,炼丹房的麻烦却是真的。我们此去……” “哎呀三姐,你就別杞人忧天了。” 张婉寧不耐烦地打断她: “就算没有杜会长,张宇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搞出炼丹房这烂摊子,不就是想逼我们去找他吗? 现在他目的达到了,我们肯低头去『请』他,他还不感恩戴德、赶紧把问题解决了? 他以前不就是这么贱骨头吗?” 秦雪华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居高临下的“施捨”姿態: “婉寧说得对。 那孽障搞出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有用』,想让我们『重视』他。 如今我们给他这个机会,他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至於姿態……哼,我是他母亲,去天牢看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难不成还要我对他卑躬屈膝?” 在她看来,无论张宇耍什么花招,只要她这个“母亲”一出面,张宇那点“怨气”和“小心思”就会立刻土崩瓦解。 第030章 瑞王世子萧云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0章 瑞王世子萧云 天牢內,张宇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愈发凝练雄浑的內力,他却略微有些失望。 第三天的“一年修为”灌注完毕,这次修为的增长速度比他预期的要慢了一些,並未如他所料突破先天,而是稳稳地停在了九品巔峰的境界。 “看来,先天与九品之间的武道屏障,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 张宇心中瞭然,他之前只有一品修为,对高品武道的认知有限,只知道九品之上是先天,却不知这其中的鸿沟天堑。 如今亲身体会,才明白为何偌大魏国,人口八千万,明面上的先天高手却只有寥寥数十人。 这不仅仅是资源积累的问题,更是生命层次的一次关键跃迁,是对武道真意的深刻领悟,以及对天地灵气初步掌控的门槛。 无数天资卓绝的武者,终其一生都被卡在九品巔峰,无法寸进。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明日定可突破先天。” 张宇信心十足。 系统的“一年修为”是参照绝世天才的標准,质量极高,根基扎实无比,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他正要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目光扫过一旁正殷勤地指挥丫鬟给他端茶倒水的萧胜,又瞥了一眼那两间牢房之间,不知何时被彻底打通、连成一片的宽敞通道,心中不由暗自感嘆。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原本这刑部天牢,规矩森严,壁垒分明。 若是只有萧胜一人,即便他是靖王世子,想要打通两间重犯牢房,也绝非易事。 但现在,靖王府上下,从靖王萧惊风到凤华郡主,在得知了张宇的“部分真相”后,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们竟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了萧胜的“胡闹”。 在靖王府的能量运作下,打通两间牢房,也不是什么难事。 於是,张宇的“单间”变成了“套间”。 不仅活动空间大增,而且环境也被萧胜布置得舒適奢华,与天牢其他区域的阴冷污秽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张宇感慨权力之便时,一个充满嘲讽和奚落的年轻声音,从通道那头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靖王世子萧胜吗? 听说你为了早日脱困,自导自演了一出『杜会长天牢探秘』的大戏,还串通囚犯,把天牢搞得乌烟瘴气? 你的骗局都被凤华郡主当眾拆穿,还有脸在这儿继续演呢?” 隨著话音,一个身穿紫袍金带的年轻公子,在一群隨从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面容与萧胜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刻薄和骄纵之气,看向萧胜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幸灾乐祸。 来人正是瑞王世子,萧云。 瑞王与靖王素来不睦,在朝堂上多有爭执。 老爹天天干仗,萧云和萧胜这两个世子,关係自然也好不了。 如今听说萧胜在天牢里闹出大笑话,萧云岂能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萧胜一看到萧云,脸瞬间就黑了,冷笑道:“本世子做什么,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哼,死鸭子嘴硬。” 萧云用扇子指著张宇,嗤笑道,“你跟个二傻子一样,和这个囚犯串通演戏,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 他身后的隨从们也纷纷发出鬨笑,对著萧胜指指点点,极尽嘲讽之能事。 “张先生大才,岂是你这种蠢货所能想像的。” 说到张宇,萧胜显得极为克制。 “就他?” 萧云斜睨张宇一眼,不屑道: “一个永安侯府弃子,长得跟歪瓜裂枣一样,也配和杜会长扯上关係? 萧胜,你演戏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配角。” 张宇眉毛一挑,自己好像被人身攻击了。 “不许你如此羞辱张先生。” 萧胜怒极,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因为打不过。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放著狠话:“等本世子出去,定要你好看。” “呵呵,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皇祖父解释你编造杜会长谣言的事吧。” 萧云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在张宇身上: “还有这个跟你串通演戏的囚犯,居然敢冒充杜会长友人,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本世子身为皇室宗亲,岂能坐视不理? 来人啊!” 他身后的几名隨从中,立刻走出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显然是高手。 “把这个胆大包天,敢与萧胜串通,褻瀆杜会长清誉的囚犯,给本世子打断手脚,送到炼丹师工会请罪。” 萧云厉声喝道,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他不仅要羞辱萧胜,更想借张宇这个骗子,去接近杜均。 这才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敢!” 萧胜大惊失色,连忙挡在张宇牢房前,“萧云,这是刑部天牢,不是你家后花园。” “刑部天牢又如何? 本世子怀疑此人与你串通,图谋不轨,拿他去审问,有何不可?” 萧云有恃无恐,他瑞王府的权势,在刑部也颇有影响力,抓个普通囚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那两名护卫得令,狞笑著就要上前推开萧胜,强行打开牢门抓人。 萧胜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张宇实力深不可测,但更知道张宇不想暴露实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张宇,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两名正要动手的护卫身上。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让那两名久经沙场的护卫,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危险! 极度危险! 两人脸色剧变,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二人下意识的將手按在刀柄上,如临大敌,再不敢上前一步。 萧云见状,眉头一皱,怒道:“废物,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然而,那两名护卫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死死盯著张宇,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有丝毫异动。 张宇看著萧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淡地响起: “瑞王世子? 你想打断我的四肢,去向杜均邀功?” 第031章 无惧皇室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1章 无惧皇室 萧云自幼骄横跋扈,深得当朝皇帝萧正山的喜爱,在京城几乎可以横著走,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此刻被一个他眼中的“下贱囚犯”当眾质问,顿时觉得顏面扫地。 “你也配和本世子说话?” 萧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机毕露: “识相点就老老实实配合,等杜会长那边消了气,说不定本世子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若是再敢不知死活,只有死路一条.” “我早就活够了,动手吧。” 张宇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无所谓的態度.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彻底点燃了萧云的怒火。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世子风度,厉声喝道:“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那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心中对张宇充满了忌惮,但主子严令已下,他们不敢不从。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时鏘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一左一右,便要扑入牢房,强行擒拿张宇! 这两名护卫皆是八品武者,放在京城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此刻他们全力出手,气势汹汹,刀光將昏暗的牢房都照亮了几分。 萧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知道张宇厉害,但毕竟没见过张宇真正出手对敌,眼见两名八品高手同时发难,不禁为张宇捏了把汗。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夹击,张宇依旧盘膝坐在床上,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两名护卫的刀锋即將触及柵栏,身形即將闯入牢房的剎那—— “跪下。” 这时,一声断喝传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华丽的招式对拼。 但就在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那两名气势汹汹的八品护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崩塌,瞬间压在了双肩之上。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压迫,更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武道意志的绝对碾压。 他们的內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经脉中奔腾的气血瞬间凝滯,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渺小感。 这便是神魂之力的威力。 天下武者法修,在晋升陆地神仙之前,全都不修神魂。 而张宇,已有三年神魂修为。 別说两个区区八品,即便是先天和宗师,面对张宇的神魂攻击,也无法完全倖免。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萧云、萧胜以及所有隨从、狱卒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两名实力强悍的八品护卫,竟真的如同听到了圣旨一般,毫不犹豫的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两名护卫脸色煞白,拼命想要挣扎起身,却感觉身上仿佛压著一座无形的大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们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如同看见了神明,又如同看见了深渊。 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可是八品武者,就算面对九品和先天高手,也绝不可能被一声断喝嚇的毫无反抗之力地跪下。 除非……除非对方是……宗师? 可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 整个魏国,明面上的宗师也只有三位,哪一个不是成名数十载、威震一方的老怪物? 幻觉? 还是某种高深的妖法? 不仅两名护卫惊呆了,一旁的萧胜也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知道张宇厉害,是九品,可……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声“跪下”,两名八品高手就真的跪了? 这他娘的是在演戏吗? 可看那两名护卫惨白的脸色和抖如筛糠的身体,绝不是装的。 萧云脸上的狞笑和愤怒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名心腹护卫。 然后他又猛地转头看向牢中依旧神色平静的张宇,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萧云喃喃自语,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惊骇和茫然所取代。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完全顛覆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好!好!好!” 萧云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青红交错,羞愤、惊惧、不信交织在一起。 “不愧是永安侯府出来的,果然有些邪门手段。 竟敢用妖法伤我护卫,你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本世子? 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王、我皇祖父绝不会放过你,让你九族寂灭。” 萧云嘴上叫囂,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张宇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九族寂灭? 那正好,他早想把侯府那帮人送走了。 不过,这种事还是自己亲手来比较解气,借皇室之手太便宜他们了。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张宇,心態已与昨日截然不同。 就在刚才,当他以神魂之力一声断喝,轻鬆碾压两名八品护卫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实力的蜕变。 这不仅仅是武道修为的提升,更是神魂之力的质变。 天下武者、法修,在晋升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前,几乎无人专门修炼神魂。 即便是宗师、大宗师,也只是武道意志强横,对神魂的运用粗糙不堪,更別说防御神魂攻击了。 而张宇,在系统“一年修为”的灌注下,已拥有相当於绝世天才苦修三年的神魂之力。 这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飞跃。 在这个普遍“神魂裸奔”的世界,他的神魂攻击,就是降维打击。 別说八品、九品,就算是先天高手,甚至初入宗师的存在,在他猝不及防的神魂衝击下,也要吃大亏。 但这还不是他最大的底气。 隨著这两日修为暴涨,尤其是神魂之力的增强。 他脑海中那些原本因为修为低微而无法施展,只能纸上谈兵的神级技能,终於开始展现出冰山一角。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神级阵法。 之前,他凭藉神级阵法的理论知识,就能將陈冬鹏那样的隱世阵法高人忽悠得团团转,甚至让对方心甘情愿在鼎盛坊打杂三年。 但那时,他空有理论,没有足够的內力和神魂力去支撑复杂阵法的实际操控。 可现在不同了。 九品巔峰的武道修为,为他提供了浑厚的內力基础。 而强大的神魂之力,更是让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对阵法脉络的洞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就在刚刚,他闭目调息,衝击先天屏障的间隙。 他的神念已如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这座號称“可困宗师”的刑部天牢防御大阵。 这大阵,是魏国开国之初,集全国之力,请动数位阵法宗师联手布置。 如今歷经数百年加固完善,威力无穷,確实是按照“困杀宗师”的標准打造的。 在魏国皇室眼中,此阵固若金汤,无人可破,无人可御。 但在身负“神级阵法”知识的张宇眼中,这座大阵虽然精妙,却並非无懈可击。 它的核心阵眼、能量流转、符文节点,在他的神念扫描下,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隨著这两日陈冬鹏的“拜访”和他自己的暗中试探,他已经找到了几处关键“后门”和可以利用的“缝隙”。 在萧云叫囂的瞬间,张宇不仅动用了神魂威压,更是在一念之间,將自己的神念与天牢大阵的几处关键节点进行了极其隱晦的“共鸣”和“连接”。 虽然还无法完全掌控这座庞大复杂的阵法,但在这间牢房周围,在这天牢的一隅之地,他已经能藉助大阵之力,形成一片独属於他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內,天牢大阵不再是他的囚笼,而是他的盾牌,他的武器。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大阵之力。 那两个八品护卫之所以跪得那么乾脆,除了神魂威压,也有一丝大阵重力被张宇悄然引动的缘故。 “整个魏国,皇宫和天牢的大阵最为强大……此刻,天牢大阵已被我初步掌握。” 张宇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安全感。 宗师无敌? 不。 在这天牢之中,在他能借用的阵法范围內,即便是宗师亲至,他也有信心斗上一斗。 阵法之力,加上神鬼莫测的神魂攻击,足以让任何轻视他的强者付出惨痛代价。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每天实力都在飞速增长。 再过几天,等他突破先天,甚至不需要藉助阵法,他自身便有了与宗师抗衡的资本。 “无惧皇室,无惧宗师……” 这个念头在张宇心中升起,让他的心態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之前的隱忍、低调、甚至“苟”在牢里,更多是因为实力不足,需要时间发育。 而现在,虽然还不能说天下无敌,但在魏国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皇室也好,侯府也罢。 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他看向牢外一脸囂张的萧云,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漠然,而是多了一丝玩味,如同猫看著爪下的老鼠。 “瑞王世子?” 张宇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让萧云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你说……我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你猜猜,如果我现在把你留在这天牢里,陪你堂弟萧胜住上一年半载……你那位父王,还有你那位『疼爱』你的皇祖父,能不能把你救出去?” 话音未落,张宇心念微动。 第032章 你怎么敢?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2章 你怎么敢? 萧云毕竟是皇室子弟,虽然被张宇的手段震住,但那股深入骨髓的优越感和对皇室权威的盲目自信,让他很快从短暂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这里是哪里? 是魏国京城,是天子脚下,刑部天牢. 他萧云是谁? 是瑞王世子,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皇孙之一. 他不相信,在这皇城根下,有人敢真的动他. 他承认自己小瞧了张宇,也认可张宇的实力,可他不信张宇真敢对他这个皇孙动手? 想到这里,萧云刚刚被压下去的囂张气焰,瞬间復燃,甚至烧得更旺。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笑,指著牢內的张宇,语气充满了挑衅和自信: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哪里? 是魏国皇城,是行不天牢。 本世子乃是萧氏皇族血脉,当今圣上亲孙。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皇室为敌,是谋逆大罪。 到时候,別说你一个小小的侯府弃子,就是整个永安侯府,甚至你那些不知死活的同党,都要被诛灭九族,死无葬身之地。” 他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觉得自己占尽了道理和优势,仿佛已经看到张宇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场景。 在他看来,张宇手段虽然不一般,可在绝对的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围的狱卒和囚犯们听到萧云这番声色俱厉的威胁,也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他们知道,萧云说的是事实。 在这皇城,得罪了皇室子弟,尤其是得宠的皇孙,那真是死路一条,甚至生不如死。 这个张宇,如果识趣,定然会主动服软求饶。 萧胜,嘴唇动了动,想要劝解,可不知劝谁好。 然而,面对萧云的叫囂,张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別说有丝毫的恐惧或犹豫,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跪下。” 平淡,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仿佛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天地法则。 但在张宇话音落下的瞬间,萧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他的灵魂和肉身上。 他体內那点可怜的修为瞬间被冻结,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皇族血脉带来的优越感,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面对苍天的螻蚁,又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渺小、无力、绝望! “噗通!” 一声沉闷却无比清晰的响声,在死寂的牢区迴荡。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瑞王世子萧云,这位在京城不可一世的皇孙,竟真的重重跪倒在了冰冷骯脏的石板地上。 膝盖与地面撞击的疼痛,远不及他心中那如同海啸般袭来的屈辱、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敢……?” 萧云猛地抬起头,双眼因极致的震惊、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 他怎么敢? 我是皇孙。是瑞王世子,是这魏国最尊贵的人之一。 他一个下贱的囚犯,一个侯府的弃子,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皇城,在天子脚下,如此羞辱皇室血脉? 他不要命了吗? 他不怕诛九族吗? 萧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怎么可能”、“他怎么敢”这几个字在疯狂迴荡。 他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自信、所有的依仗,在这一跪之下,被砸得粉碎! 萧胜也彻底懵了,张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虽然紈絝,虽然和萧云是死对头,但也深知皇室的威严不容侵犯。 让一位得宠的皇孙当眾下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衝突了,这是在打整个皇室的脸,是在向皇权宣战。 张宇……他疯了吗? 就算他有杜会长做靠山,就算他有些神秘手段,可这事关皇室顏面,杜会长也未必保得住他啊。 周围的囚犯和狱卒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襠里。 他们看到了什么? 瑞王世子给一个囚犯下跪? 这简直是捅破天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要地震,他们这些在场的人,甚至有可能被灭口?! “疯了……疯了……这张宇一定是疯了……”有囚犯低声喃喃,声音颤抖。 “这下完了……瑞王府和皇室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狱卒们两股战战,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撇清关係,或者赶紧跑路了。 牢区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萧云粗重的喘息声和因为极度屈辱而牙齿打颤的声音。 张宇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死死瞪著他的萧云身上。 那眼神,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螻蚁。 “皇孙?” 张宇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在这天牢里,只有囚犯,没有皇孙。” “你的身份,你的依仗,在我这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萧云如坠冰窟的弧度。 “一文不值。” “接下来你就在这里好好跪著吧,看你的父王和皇爷爷,能不能替你撑腰报仇。” 说完,张宇不再看他,重新闭上双眼。 “好……好……张宇,你给我等著,此仇不报,我萧云誓不为人。” 萧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知道,今天这“一跪”,將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而张宇,必须用鲜血和生命来偿还! 然而,此刻的张宇,对萧云的威胁和怨恨,毫不在意。 皇室? 皇权? 皇孙? 在他绝对的实力和即將完全掌控的天牢大阵面前,不值一提。 就在此时,张宇突然心头一动,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来的好快。” 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以一种极其迅捷而霸道的方式,强行切入天牢防御大阵的核心枢纽,试图重新夺回对这片区域阵法的控制权。 显然,刚才他为了震慑萧云,动用了天牢大阵的部分力量,被皇室某位阵法高手察觉到了。 此刻,那位阵法高手反应过来了,並且第一时间选择了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利用他们对大阵的“正统”掌控权限,强行驱逐他这个“入侵者”,夺回控制权! 张宇並不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正好,可以拿你试试手,检验一下我这两日对“神级阵法”知识的领悟。 他依旧盘膝而坐,双眼微闔,仿佛老僧入定。 但在外人无法感知的层面,他的神念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与天牢大阵的无数细微脉络紧密连接。 天牢大阵的控制中枢深处,一场无声却凶险异常的“攻防战”瞬间爆发。 第033章 皇室震动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3章 皇室震动 皇室宗人府,禁地深处。 此地平日里庄严肃穆,非重大祭祀或国难当头,极少开启。 然而此刻,这片象徵著萧氏皇族最高权力和底蕴的禁地,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外围区域,许多年轻一代的皇室子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惊疑和不安,低声议论著。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连几位常年闭关的叔祖、伯祖都被惊动了?” “不知道啊,我刚在教坊司听曲呢,就被紧急传令召回来了.” “看这阵仗,怕不是有敌国大军压境了吧?” “不可能,边境若有战事,兵部早就炸锅了.amp;amp;quot; 而在禁地核心区域,气氛则凝重得让人窒息。 这里匯聚的,全是皇室真正的高层和底蕴。 一位位鬚髮皆白,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或坐或立,每一位身上都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强大的修为波动。 他们中,有退隱多年的亲王、郡王,有掌管宗人府、太庙的宗老,更有几位是皇室的定海神针,常年闭关衝击更高境界的武道宿老。 即便是当今魏国皇帝萧正山亲临,在这些辈分极高的老祖宗面前,也得执晚辈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然而此刻,这些跺跺脚魏国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们,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了凝重,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查清楚了?” “事情確凿吗?” 一位身穿紫色蟠龙袍,面容古朴的老者,当今的皇叔萧同沉声问道。 “回稟皇叔祖,千真万確。” 一名负责掌管皇室阵法中枢的中年官员跪伏在地,声音颤抖: “就在半个时辰前,天牢防御大阵的『坤』位区域,控制权被人……强行夺走。 对方手段极其高明,对阵法脉络的理解……简直……简直匪夷所思。 我们坐镇中枢的三位供奉联手,试图夺回控制权,却……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未能攻破,反而……反而神识受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 紫袍老者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天牢大阵,乃我萧氏立国之本之一,歷经数百年加固完善,可困宗师。 控制中枢更是有重重禁制保护,怎会被人轻易夺去控制权? 莫非是……他国阵法宗师潜入京城?” “不……不像。” 那官员冷汗涔涔,“对方的操控手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从能量波动和神识痕跡来看,对方……似乎就在天牢內部。” “天牢內部?” 眾位宗老再次震惊。 天牢里关押的,除了重犯就是死囚,怎么可能有这等阵法造诣通神的人物? “难道……是某个被关押的老怪物隱藏了实力?” 有人猜测。 “不管是谁。” 紫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天牢大阵不容有失,此阵若失控,不仅天牢重犯可能逃脱,更关乎京城防御体系的一环。” “来人,立刻传令。” “第一,封锁消息,此事绝不可外传,以免引起朝野动盪。” “第二,调集禁军、龙武卫,立刻包围天牢,许进不许出。没有宗人府手令,擅闯者,格杀勿论。” “第三,请『玄老』出关,他是我们皇室阵法第一人,也是我皇室唯一宗师。只有他,或许能与那神秘人一较高下。” “是!” 眾人齐声领命,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靖王府。 萧惊风和萧凤华也收到了来自宗人府的紧急传令和调兵手諭。 “父王,宗人府急令,让我们立刻调兵,配合龙武卫包围天牢,任何人不得出入。” 萧凤华拿著手諭,神色凝重地走进书房。 萧惊风接过手諭,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包围天牢?出什么事了?竟然动用宗人府最高级別的调兵令?” “不清楚,只说天牢有变,涉及皇室安危。” 萧凤华秀眉紧蹙,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父王,我总觉得……这事,恐怕和……张宇有关。” “张宇?” 萧惊风一愣,隨即摇头失笑: “凤华,我知道那张宇神秘莫测,但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宗人府如此兴师动眾,甚至可能惊动了那几位老祖宗,这牵扯到的是整个皇室的根基。 张宇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因为他看到了女儿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確信。 萧凤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父王,我们之前都看走眼了。 张宇的深浅,我们根本就没探到底。 杜会长的事,陈冬鹏的事,还有他那一身诡异的修为……? 如今这天牢之变,时间点如此巧合,若说与他无关,女儿实在难以相信。” 萧惊风沉默了,脸色阴晴不定。 他也想起了女儿之前描述的、在天牢中看到的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幕。 “不管是不是他,军令如山。” 萧惊风最终沉声道, “立刻调兵,包围天牢。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若真是张宇……那此子,就太可怕了。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与他的关係。” “女儿明白。”萧凤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很快,大批精锐禁军、龙武卫,以及靖王府的亲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將刑部天牢围了个水泄不通。 京城百姓远远看到这一幕,无不惊恐猜测,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天牢內,张宇的“单间”。 外界的风起云涌、大军围困,似乎对张宇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他依旧盘膝而坐,神色平静。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股来自皇室阵法中枢的试探和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对方显然动用了更多的人力和更强的力量,试图以力破巧,强行衝垮他布下的防御。 然而,张宇的“神级阵法”造诣,岂是等閒? 他的神念如同最高明的统帅,在天牢大阵这片复杂的“战场”上,运筹帷幄,將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巧妙地引导、分化、化解。 对方的力量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又像是洪水冲入了他精心布置的迷宫,被消耗、被分散,始终无法触及核心。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阵营中,似乎加入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玄老),操控手法老辣,对大阵的理解也更深。 但可惜,在系统奖励的神级阵法技能面前,依旧不够看。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张宇心中暗道。 他並没有全力反击,只是被动防御。 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一个能彻底震慑皇室,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的机会。 第034章 萧玄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4章 萧玄 药师工会,顶层静室。 杜均原本正在品茗. 突然,一股浩瀚磅礴、却又带著几分熟悉气息的阵法波动,如同涟漪般扫过整个京城。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刑部天牢。 “好强烈的阵法波动,这股气息……似乎是萧玄那个老傢伙的? 他怎么出关了? 还动用了如此强大的阵法之力? 天牢那边出了什么事?” 杜均心中惊疑不定。 萧玄,皇室唯一的宗师强者,也是皇室真正的擎天支柱. 因为年事已高,常年闭关,若非事关皇室存亡的大事,绝不可能轻易现身,更別说如此大动干戈地催动天牢大阵了。 “不行,得去看看。这老傢伙別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把天牢给炸了吧?” 杜均放下茶杯,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静室中。 他身为先天后期高手,身法自是不凡,全力施为之下,片刻功夫便已来到了戒备森严的皇室宗人府禁地之外。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皇室禁地?” 他身形刚现,数名气息彪悍的萧家子弟便从暗处闪出,厉声呵斥。 杜均眉头微皱,正欲开口自报家门。 “放他进来。” 一道苍老、空灵,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眾人头顶响起。 那些萧家子弟闻声,浑身一震,躬身行礼,让开道路:“遵命,老祖宗!” 杜均闻言,心中一凛。 果然是萧玄,他竟然亲自开口放行,看来事情比想像的还要严重。 他不再犹豫,迈步踏入禁地核心区域。 一进大殿,杜均便感觉到一股压抑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只见大殿內,皇室核心成员齐聚一堂,上至皇帝萧正山,下至几位亲王、郡王,一个个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而在大殿中央,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鬚髮皆白、面容古朴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双手虚按在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水晶阵盘之上,全力催动。 正是皇室唯一的宗师,萧玄。 此刻,萧玄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全力运转功力,试图夺回大阵控制权。 “嗯!” 突然,萧玄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不受控制地从阵盘上弹开。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老祖!” “皇祖父!” 眾人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恐慌和难以置信。 连老祖宗亲自出手,竟然……也失败了? “怎么可能……连老祖都无法夺回控制权?” “那天牢里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宗师?” “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毁了天牢大阵?” 眾人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绝望。 毁掉天牢大阵,不仅意味著皇室耗费百年心血、无数资源打造的防御体系崩塌,更会牵连皇城大阵,甚至可能伤及京城地下的龙脉气运。 这代价,太大,!大到连皇室都无法承受。 “老朋友,这是怎么了? 什么事把你逼到这份上,连压箱底的『玄天阵盘』都拿出来了?” 杜均走上前,看著脸色难看的萧玄,沉声问道。 萧玄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翻腾的气血。 他看了一眼杜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杜老弟,你来了。唉,说来奇怪,天牢大阵……被人夺了控制权。” “什么?” 杜均闻言,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牢大阵被夺?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你们萧家经营了数百年的根基之一,又有你亲自坐镇中枢,谁能有这等通天手段?” 他一阵惊讶。 “天牢……” 杜均眉头紧锁,忽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张宇。 他猛地转头,看向天牢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会是他吧? 那个被他视为丹道奇才、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那个身陷囹圄却神秘莫测的小友? 可是……这怎么可能? 张宇的炼丹天赋,他是亲眼所见,惊为天人。 但阵法一道,与丹道截然不同,需要耗费无数心血和时间去钻研。 张宇才多大? 这不合理,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不,不可能……” 杜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一定是天牢里还关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阵法老怪物,或者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阵法宗师,趁机发难。 “杜老弟,你可有什么办法?” 萧玄看著杜均,眼中带著一丝希冀。 药师工会底蕴深厚,人脉广阔,或许能有奇招。 杜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连你这个阵法宗师都搞不定,我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请动那几位传说中的存在,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地看著萧玄: “不过,我倒是有个猜测。 这天牢里,最近可有什么……特別的人进去?” “特別的人?” 萧玄一愣,看向皇帝萧正山。 萧正山连忙上前,將最近天牢关押的重要犯人名单快速说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永安侯府弃子张宇”。 听到“张宇”的名字,杜均心中又是一动,但隨即再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兼修阵法和丹道的。 “罢了,” 萧玄长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那水晶阵盘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今之计,或许……真的只有那个下下之策了。” 毁阵! 虽然代价惨重,但若任由对方掌控天牢大阵,威胁更大。 “老祖,三思啊。” 萧正山和几位亲王急忙劝阻,毁阵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大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和绝望。 “老祖且等片刻,靖王和凤华公主已经到达天牢,听一下他们的消息再做打算。” 萧正山抱著最后的希望,打开了影像玉牌,连结靖王的玉牌。 下一刻,一道光幕浮空,里面正是天牢內的情况。 天牢內,气氛压抑而诡异。 瑞王世子萧云,依旧保持著屈辱的跪姿,被无形的阵法之力死死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怨毒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著牢中盘膝而坐的张宇,口中不停地发出恶毒的诅咒和威胁。 “张宇,你这个贱种、逆贼,你敢如此折辱本世子。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第035章 张宇身份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5章 张宇身份 就在这时,通道那头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声。 萧云猛地转头,看到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和怨毒交织的光芒。 只见靖王萧惊风、凤华郡主萧凤华,带著大批全副武装的王府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靖王叔,凤华姐姐,你们来得正好。” 萧云如同看到了救星,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快,快杀了这个逆贼张宇。 他疯了,他用妖法控制了我,还逼我下跪。 他这是在打我们整个皇室的脸啊。 你们快出手,將他碎尸万段!” 他虽然在皇室內部与靖王府一系素来不睦,是死对头。 但此刻,他坚信,面对张宇如此“公然挑衅皇室威严”的行为,靖王和萧凤华绝对会站在他这边。 因为这不是个人恩怨,这是关乎整个萧氏皇族脸面和尊严的大事。 他就不信,靖王和萧凤华敢袖手旁观,任由一个囚犯如此羞辱皇室血脉。 然而,他预想中靖王和萧凤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捉拿张宇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靖王萧惊风和萧凤华听到他的呼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便不再理会。 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牢房內那个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的青年身上——张宇。 萧云愣住了,隨即更加愤怒: “靖王叔,凤华姐姐,你们还在等什么? 快动手啊,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著这个贱种继续羞辱我吗? 他可是在打我们整个皇室的脸啊。” 萧凤华终於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闭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无能狂吠,还会什么?” “你!” 萧云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完全没想到,萧凤华不仅不帮他,反而出言训斥他。 “你……”他还想爭辩。 “够了。” 靖王萧惊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张宇。 就在这时,萧凤华和靖王萧惊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骇。 他们二人,身为皇室核心成员,又深得老祖宗萧玄的喜爱和指点,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远非萧云、萧胜这等紈絝子弟可比。 尤其是萧凤华,天赋异稟,阵法修为在同辈中堪称翘楚。 就在他们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两人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整个天牢的防御大阵,原本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此刻却仿佛拥有了一个统一的、至高无上的“意志”。 而这个“意志”的核心源头……竟然就是那个牢房中的青年——张宇! 张宇坐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与整个天牢大阵融为了一体,他就是阵眼,他就是核心! 那股无形的、浩瀚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来自於他对这片天地、这座大阵的绝对掌控。 “这……这怎么可能……” 萧凤华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红唇微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他竟然真的……完全掌控了天牢大阵? 这……这可是连老祖宗都需要藉助『玄天阵盘』才能完全掌控的护国大阵啊!” 她之前虽然对张宇的评价一升再升,知道他不简单,甚至可能隱藏了阵法造诣。 但她也绝没有想到,张宇的阵法水平,竟然高到了如此匪夷所思、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完全掌控天牢大阵,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这天牢之內,即便宗师强者,奈何他不得。 靖王萧惊风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比萧凤华更清楚,完全掌控天牢大阵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实力和……后果。 这绝不是普通的阵法大师能做到的,这需要对阵道有著近乎“道”的理解,需要对阵法有著绝对的亲和力和掌控力。 “之前……我们还是太小看他了……” 萧惊风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苦涩和深深的后悔,“不,是我们……错得离谱。” 他想起了之前萧凤华对张宇的种种评价和警告,想起了自己还曾觉得女儿有些危言耸听。 现在看来,不是女儿危言耸听,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张宇的深浅。 他就像井底之蛙,在仰望一条九天之上的神龙。 萧凤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复杂无比地看著牢中的张宇。 他对身旁的靖王低声道: “父王,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之前说的,关於他的所有判断……全都错了。 我们之前对他的了解,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靖王萧惊风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颓然和无力。 他堂堂靖王,手握重权,在这魏国几乎可以呼风唤雨。 但此刻,面对那个静静坐著的青年,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力感。 “那……那现在怎么办?” 萧惊风下意识地问道,此刻,他竟有些六神无主。 萧凤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张宇。 就在这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正在剧烈震动、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传音玉牌。 玉牌接通,一道光幕浮现,里面正是皇室宗人府大殿內的景象。 老祖宗萧玄、皇帝萧正山以及杜均等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凤华,天牢情况如何? 你们可见到了那个……掌控大阵之人?” 萧正山急促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 萧凤华看著光幕中的父皇和老祖宗,又看了看牢中的张宇,开口道: “父皇,老祖宗……我们见到了。” “掌控天牢大阵的人就是永安侯嫡长子张宇。” 她顿了顿,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了牢中那个身影。 “嗡——”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皇室宗人府大殿,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著光幕中那个盘膝而坐、神色平静的青年。 第036章 杜均的惊讶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6章 杜均的惊讶 “张宇?” 短暂的死寂后,大殿內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张宇是谁?amp;amp;quot; 绝大多数皇室高层,对“张宇”这个名字都感到陌生. “永安侯嫡长子,那个……那个有名的『武道废柴』、『侯府弃子』?” “怎么可能?” “凤华郡主是不是认错人了?” 即便有人认出张宇,对他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家族弃子和舔狗的阶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位亲王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信: “永安侯府那个张宇,本王略有耳闻,不过是个一品修为的废柴。 而且他性格懦弱,只会討好嫡母和弟妹,是京城有名的笑柄。 他怎么可能有这等通天手段? 凤华侄女,你是不是看错了?” “是啊,这太荒谬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让一个他们眼中的“废物”打了整个皇室的脸,这比被一位隱世宗师打脸,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这是对他们智商和皇室尊严的双重侮辱。 然而,杜均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光幕中的张宇,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一丝恍然大悟的苦涩。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杜均喃喃自语,不可思议道: “简直匪夷所思,这张宇不仅丹道通天,居然还兼修阵法,而且阵法修为不在萧玄这个阵法宗师之下,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实在无法想像,一个人是如何同时兼修阵法和丹道的。 “杜会长,你认识此人?” 萧玄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杜均。 杜均苦笑一声,笑容中充满了自嘲和深深的无力感:“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忘年交。” “忘年交?” 眾人再次震惊。 杜均何等身份,那可是药师工会会长,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他竟然和一个侯府弃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忘年交”? “没错。” 杜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诸位,我们都看走眼了。 这张宇,绝非什么『武道废柴』、『侯府弃子』。 他的丹道造诣……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更高。” “什么?” 此言一出,不啻於又一道惊雷,在大殿內炸响。 丹道造诣不在杜均之下? 杜均可是魏国丹道第一人,宗师及炼丹大师。 张宇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丹道造诣比杜均还高? 这怎么可能? “杜老弟,此话当真?” 萧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一个阵法通神,丹道造诣还堪比杜均的年轻人? 这……这还是人吗? “千真万確。” 杜均语气无比肯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曾亲眼见他炼丹,手法神乎其技,对药性的理解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而且……他隨手就能拿出『菩提丹』这等失传已久的圣品丹药。” “菩提丹?”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传说中的丹药,能改善资质、助人突破瓶颈的圣药。 这张宇竟然能隨手拿出来? “陛下,老祖宗。” 这时,一直沉默的情报主管,將一份整理好的、关於张宇的详细情报,呈了上来。 萧正山接过情报,快速瀏览,脸色变得越来越精彩。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茫然和深深的不可思议。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张宇的生平。 这……这完全就是一个標准的、彻头彻尾的“废物”、“窝囊废”、“家族弃子”的形象。 和光幕中那个掌控天牢大阵、让宗师束手、让杜均讚不绝口的“神秘高手”,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正山拿著情报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看向情报主管,声音嘶哑,“你確定……这份情报没有错?” 情报主管额头冷汗直冒,躬身道:“回陛下,情报……千真万確,反覆核实过。至於为何……臣……臣也不知。” 是啊,为何? 这也是大殿內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一个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认为是“废物”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阵法通神、丹道无双,连杜均和萧玄都为之震惊的绝世天才?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偽装! 偽装了整整三年,甚至更久。 想到这一点,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这是何等深沉的心机? 何等高明的偽装? 竟然骗过了侯府上下,骗过了整个京城的耳目,甚至……骗过了他们皇室的情报系统! “好一个张宇……好一个『侯府弃子』……” 萧玄看著光幕中那个依旧平静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隱忍三年,一鸣惊人。这份心性,这份手段……此子,太可怕了。” 大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这个顛覆性的、令人恐惧的事实。 “那……那现在怎么办?” 萧正山看向萧玄,声音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 皇室宗人府,大殿內。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萧玄这位皇室擎天柱的犹豫不决,更让眾人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 就在这时,杜均看著老友萧玄那紧锁的眉头和凝重的神色,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友,不必如此慌张。” 杜均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抚和篤定: “我与这位张小友,也算有过几次交集。 此子並非穷凶极恶之辈,他今日如此大动干戈,定有缘由,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萧玄闻言,目光微闪,看向杜均:“杜老弟,你確定?” “不敢说十成把握,但也有七八分。” 杜均自信地点点头,“让我来问问他” 说著,杜均不再犹豫,上前一步。、 他对著那悬浮的光幕,朗声开口: “张小友,你这闹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拆了这刑部天牢,还是想把萧老头这皇室宗人府也给掀了? 你看把萧老头给嚇得,冷汗都出来了。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用大动干戈。” 天牢內,靖王、萧凤华等人听到杜均这番话,都是一愣。 更加確定张宇和杜均关係不一般,这说话语气太隨和。 第037章 永安侯府的人到了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7章 永安侯府的人到了 “杜老哥说笑了。” 张宇的声音平静,带著一丝隨意, “我张宇並非嗜杀之人,更无意与整个魏国皇室为敌。我在此坐我的牢,修我的道,本不想惹是生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萧云,语气转冷: “至於为何要操控这大阵……不过是某些人仗著身份,欺人太甚,想要打断我的四肢,送给杜老给出气。 我不得已,只好借这大阵之力,自保一二罢了。” “送给我出气?” 杜均眉头一挑,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於是他追问道,“小友,此言何意?” 张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一转,落在了正探头探脑、一脸心虚和不安的萧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具体怎么回事,杜老哥,还有皇室诸位。你们不妨问问……靖王世子,萧胜。他,可是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萧胜?” 张宇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如同聚光灯一般,瞬间聚焦到了靖王世子萧胜的身上! “唰!” 萧胜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刺穿了他,让他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我……” 萧胜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之前为了討好张宇,也为了自保,可是帮著张宇隱瞒了不少事,甚至配合演戏,把杜均来访说成是“串通”。 现在让他当著这么多皇室大佬,尤其是老祖宗和皇帝的面,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他怕不是要被扒层皮。 “萧胜。” 靖王萧惊风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 宗人府大殿內,萧玄的声音也透过光幕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胜被这两声厉喝嚇得一哆嗦,差点没瘫软在地。 “是……是瑞王世子萧云。” 萧胜把心一横,决定先把自己摘乾净,把锅全甩给萧云,“是他,是他先来找茬的。” 他指著地上的萧云,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说了一遍。 萧胜虽然害怕,但口齿还算伶俐,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萧云的囂张跋扈,以及张宇的“被迫自卫”。 “什么?” 靖王萧惊风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向萧云的目光充满了怒其不爭和厌恶。 这个蠢货,平时囂张也就罢了,竟然敢来招惹张宇这种煞星,还连累整个皇室陷入如此被动尷尬的局面。 宗人府大殿內,眾人听完萧胜的敘述,也是一片譁然。 “竟然是萧云惹的祸?” “这个混帐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眾人的目光,瞬间从张宇身上,转移到了跪在地上的萧云身上。 原本对张宇的愤怒和敌意,此刻竟有一大半转化为了对萧云的恼火和斥责。 就连萧云的生父瑞王,此刻也恨不得亲手宰了整个祸害。 虽然张宇让皇孙下跪是打脸,但事出有因,是萧云挑衅在先,动手在先! 这在任何地方,都算是“自卫反击”! 皇室就算想追究,也站不住脚。 而且,为了萧云这个不成器的紈絝,去和一个掌控天牢大阵、深不可测的强者死磕? 值得吗? 萧云虽然被阵法之力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耳朵还能听见。 他听到萧胜的指控,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尤其是感受到那些原本应该站在他这边的皇室长辈们投来的愤怒。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冰凉,瞬间席捲全身。 他原本以为,自己受辱,皇室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报仇雪恨。 但现在,他惊恐地发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张宇的强大和神秘,让皇室感到了忌惮和恐惧。 而他萧云,这个“受害者”,竟然成了“惹是生非”、“给皇室招祸”的罪魁祸首! 尤其是当他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光幕中,那位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杜均会长,竟然和张宇称兄道弟时。 萧云的心,彻底凉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铁板,一块连整个皇室都不敢轻易去踢的铁板! 而张宇,看著眾人將矛头指向萧云,看著皇室高层態度的微妙变化,面无表情道:“此事我无意牵连他人,萧云囂张跋扈,我罚他跪在我牢门前三日。” 听到张宇只罚萧云跪三日,並未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瑞王和趴在地上的萧云,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虽然跪著丟人,但比死了强。 然而,皇室老祖萧玄的眉头却並未完全舒展。 “那小友……可否放开对大阵的控制权?” 萧玄透过光幕,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商量的意味,而非命令。 “十日。” 张宇伸出食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十日之后,我自会將大阵控制权完整归还。” 十日后,即便不依靠大阵,他也无惧宗师。 而且,即便还了,还能隨时借过来不是? “好。” 萧玄爽快答应,不答应也没办法。 皇帝萧正山见老祖宗都答应了,也鬆了口气,连忙开口,试图示好,挽回一些关係: “那个……张宇啊,朕知道你乃是蒙冤入狱,受了委屈。 朕现在就下旨,赦免你的罪责,即刻释放你出狱。” 在他看来,这是天大的恩典,张宇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然而,张宇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千万別。” 张宇猛的摇头: “我挺喜欢这天牢的气氛,以后我便在此常住,修道悟法。”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喜欢天牢的气氛? 这……这是什么怪癖? “而且,” 张宇语气一转,道,“记住,不要擅自减免我的刑期,更不要试图把我弄出去。否则……十日后,这大阵控制权还不还,可就两说了。” 眾人:“……” 还有人不愿意出狱,非要坐牢的? 这简直闻所未闻。 虽然觉得荒谬,但皇室眾人此刻只想儘快平息事端,哪里敢违逆张宇的意思。 “好……好,既然小友喜欢……那天牢便暂时作为小友的清修之地。” 萧正山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朕会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小友清修,一应用度,按……按亲王標准供给。” “不必,普通囚犯標准即可,我不喜奢华。” 张宇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皇室眾人面面相覷,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结果。 一场足以震动国本的危机,就以这种“张宇继续坐牢,萧云罚跪三日,大阵暂借十日”的诡异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靖王萧惊风和萧凤华领命,带著亲卫,如同潮水般退去。 临走前,萧凤华深深地看了一眼牢中闭目盘坐的张宇,眼神复杂无比。 “今日之事,列为皇室最高机密!” 萧凤华对身边心腹冷声下令,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狱卒和囚犯,“若有半分泄露,诛九族。” “是!”眾人心头一凛,连忙应诺。 就在靖王和萧凤华带兵离开天牢,刚刚走出大门之时。 张恆、秦雪华一行人到达了天牢。 第038章 无耻张家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8章 无耻张家人 天牢內,张恆带著秦雪华、张婉寧、张清月等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们刚在外面看到了靖王大军撤退的阵仗,心中惊疑不定,但打听不出任何消息。 皇室下了封口令,哪个敢多话,那就是想玩九族消消乐。 既然打听不出来,张恆等人也不想多费功夫,反正和他们又没关係。 他们走进张宇牢房,第一眼便看到了跪在一旁,动弹不得的瑞王世子萧云。 “咦?” “这是……?” 张恆愣了一下。 张清月目光微闪,冷静地分析道: “莫不是张宇又和靖王世子搞什么新名堂? 上次弄了个『杜会长亲临』的戏码,这次居然找了个……长得还挺像瑞王世子萧云的人来演戏?” 她完全没往真人身上想,只以为是张宇为了吸引注意请来的演员。 张婉寧闻言,立刻来了兴趣。 他几步上前,竟然直接伸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扭过萧云的头,强迫他抬起头来。 萧云被阵法之力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怒火,却敢怒不敢言。 他怕张宇,所以连张宇的家人他也不敢得罪,只能默默忍受。 他却不知,自己表错了情。 张宇巴不得张家人倒霉呢。 “哟。” 张婉寧看清萧云的脸,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戏謔: “张宇,你真有意思。 不过还別说,你这找的演员还挺像啊。 这表情,这屈辱的小眼神,演得真不错,花了多少钱请的?” 她完全把萧云当成了张宇请来演戏的“戏子”,言语间极尽侮辱。 秦雪华也走上前,皱著眉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云,脸上露出嫌恶和不悦的神色。 她对著牢內的张宇呵斥道: “张宇,你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上次弄个假杜会长,这次又弄个假世子在这里跪著,你是嫌我们侯府的脸丟得还不够吗? 非要把全京城的人都招来看笑话?” 在他们看来,张宇就是个为了博关注、闹脾气、甚至想“讹诈”侯府的跳樑小丑。 他请人来演戏,完全符合他一贯“无能狂怒”、“心思不正”的人设。 牢房內,萧胜听到这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他看著这群有眼无珠的张家人,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衝脑门。 假世子? 演戏? 这群人脑洞真大。 “放肆。” 萧胜忍不住出声呵斥,指著张婉寧和秦雪华,“你们这群无知妇人,居然敢对瑞王世子无礼,可是要和皇室为敌?” 他知道张宇和家人关係极差,所以训斥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行了,世子殿下。” 秦雪华却直接打断了他,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態: “我知道你和张宇关係好,但也不能由著他这么胡来。 弄个假世子在这里跪著,成何体统? 要是让真的瑞王世子知道了,我们侯府还要不要活了? 赶紧让他起来,別演了。” 她完全不信眼前这个“萧云”是真的,只觉得是萧胜配合张宇在演戏。 萧胜被秦雪华这番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秦雪华,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愚不可及。” 他气得不想说话了。 这群人,没救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张婉寧却不管萧胜的气恼,扭头看向牢中的张宇,厉声指责道: “张宇,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戏码? 你知不知道,你找的那个什么陈冬鹏,给鼎盛坊留下了多大的祸患?” “现在鼎盛坊的地火大阵彻底失控,丹炉接连炸毁,损失惨重。 还有大批订单无法交货,我们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一切,都是你留下的烂摊子,你要负全责。” 张恆也立刻上前,一脸“痛心疾首”和“义正辞严”地附和道: “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也不能这么坑害侯府啊。 鼎盛坊是侯府的支柱產业,如今因为你找的人,几乎瘫痪。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 你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秦雪华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冰冷: “张宇,以前你胡闹也就罢了,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必须给侯府一个交代。 否则,就算你死在这天牢里,我也不会原谅你。” 三人一唱一和,將鼎盛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损失,全都蛮横无理地推到了张宇头上。 仿佛张宇才是罪魁祸首,而他们,则是无辜的受害者。 牢房內,张宇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无耻之尤的“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牢区,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鼎盛坊的阵法,是我让陈冬鹏改造的,可开除他的是你张恆,不是我张宇” “是你自己愚蠢无能,识人不明,將真正懂行的阵法大师当成『杂役』赶走,这怪得了谁?” “是你张恆,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为了所谓的『立威』,亲手毁了鼎盛坊的根基。” “现在出了问题,不想著如何解决,反而第一时间跑来將责任推给我?” “真是……可笑至极。” 张宇的目光如刀,直刺张恆,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张宇顿了顿,目光扫过秦雪华、张婉寧、张清月,最后重新落回张恆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说过,离开我,侯府什么都不是。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你们以为,赶走了我,赶走了陈冬鹏,就能独掌大权,享受荣华富贵?” “做梦。” “等著吧,鼎盛坊的崩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惊喜』,在等著你们。”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除了勾心斗角、推卸责任之外,一无是处的废物,能撑到几时?” 张宇的话,如同冰冷的匕首,一刀刀刺在张家眾人的心上,將他们虚偽的面具、无耻的藉口,剥得乾乾净净。 张恆被骂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著张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雪华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你……你这个逆子,你竟敢如此诅咒侯府,我……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张婉寧更是尖声叫道: “张宇,你放肆。 你自己没用,还在这里诅咒我们。 你以为你是谁? 没了你,侯府只会更好,张恆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 只有张清月,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开口。 她隱隱觉得,张宇的话,或许……並非完全是气话。 鼎盛坊的问题,確实诡异而严重,似乎……真的不是偶然。 而一旁,跪在地上的萧云,和牢房里的萧胜,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的荒谬和……可悲。 萧胜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疯了……这群人真是疯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唾弃、辱骂的这个人,拥有著何等恐怖的力量和能量……?” 萧云也趴在地上,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既恨张宇让他受辱,又对张家这群人的愚蠢和无耻感到震惊。 他们居然把这样一个连皇室都要忌惮、连老祖宗都无可奈何的绝世强者,当成废物一样辱骂、指责?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甚至有些同情张宇了。 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事,却被这样一群家人如此对待。 “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清月,终於开口了。 她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沙哑, “別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大哥……张宇,不管怎么说,鼎盛坊的问题,你……可有办法解决?” 她看向张宇的目光,带著一丝复杂和……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望。 张宇看了她一眼,这个三妹,算是张家唯一还有点脑子的人。 但他早已对侯府彻底失望,岂会再出手相助? “办法?” 张宇轻笑一声,语气冷漠如冰。 “有。” “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看著你们一步步走向深渊,看著你们为你们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很有趣吗?” 说完,张宇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张家眾人,重新闭上双眼,仿佛他们只是一群烦人的苍蝇,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张家眾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怒、怨恨、不甘,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在心中蔓延。 他们终於意识到,张宇,似乎真的……不再是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废物”了。 第039章 谈崩了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39章 谈崩了 “好了,好了,別闹了。 我承认你对侯府很重要,我们以后一定多多关注你。” 张婉寧思索良久,自以为是的祭出“大杀器”。 她以为,只要服个软,说两句好话哄哄。 就能搞定张宇,让他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为侯府解决麻烦。 “哈,真是可笑。” 张宇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悲凉。 都到这个时候了,张婉寧居然还抱著如此幼稚的想法。 还以为几句轻飘飘的“承认”和“关注”,就能抹去过往的一切伤害,就能让他感恩戴德? “你笑什么?”、 秦雪华见张宇不仅不领情,立刻火冒三丈,“婉寧都承认你对侯府很重要了,给你台阶下,还耍脾气?” 她指著牢內的张宇,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我命令你,立刻將陈冬鹏喊回来,修復鼎盛坊的阵法。 若是耽搁了侯府生意,造成损失,你別想我们再来看你一眼。” 她对张宇呼来喝去的习惯深入骨髓,根本放不下主母的架子,没两句就开始摆谱,仿佛张宇还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打骂、驱使的“废物长子”。 “你们是聋子吗?还是听不懂人话?” 张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说了,不会帮你们,只会看著你们走向深渊。这话,还需要我说第三遍吗?” “你怎么还不知足?” 张婉寧被张宇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长期以来的优越感和对张宇的轻视让她立刻强撑起气势。 只见她埋怨道: “我和母亲都和你说好话了,承认你的重要性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真要我们跪下来求你吗?” “跪下来求我?” 张宇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恨意: “两句话就想解开生死之仇? 张婉寧,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仇,没那么容易解。” 这句话,是替原身说的,也是替他自己说的。 原身被张恆害死,张家人个个都是帮凶。 他穿越而来,更是备受张家人磋磨。 若非他有系统外掛,早被这帮偏心的家人搞死不知多少回了。 “寒冬腊月,逼我替张恆下湖捞玉佩,我差点冻死在水里,你们可曾问过我一句冷暖?” “张恆装病,让我替他试吃含有剧毒的药引。我腹痛如绞,在床上打滚三天三夜,你们可曾为我请过一次大夫?” “张恆与人爭斗,你们毫不犹豫地將我推出去顶罪,让我在这天牢里烂掉,你们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张宇一字一句,將原身记忆中和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剖开了张家人虚偽、自私、冷酷的真面目。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想要我的命? 你们凭什么要我原谅? 凭什么觉得两句轻飘飘的好话,就能让我继续为你们当牛做马?” 张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带著无尽的愤恨和质问,迴荡在死寂的牢区。 秦雪华和张婉寧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事情,她们当然记得。 但在她们心里,这些不过是为了“大局”而做出的“必要牺牲”,或者是张宇“身为长子应该做的”。 她们从未真正放在心上,更別提愧疚了。 “张宇,那你太小气了。” 秦雪华被戳中了痛处,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一脸不满地指责道,“这些事都过去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耿耿於怀,斤斤计较?” “过去了?” 张宇气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 “那事我命大,不然不知死了几回了。 对你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我而言,是可是生死攸关。 你们居然说我小气? 说我斤斤计较?” “你不是没死吗?” 张婉寧在一旁尖声叫囂,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髮指: “既然没死,那就是没事。 现在居然拿这些陈年旧事来装什么可怜,有意思吗?” “好一个『不是没死吗』。” 张宇看著张婉寧那副理所当然、毫无人性的嘴脸。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冰冷和决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宇缓缓闭上眼,不再看她们。 “张宇,你別给脸不要脸。” 秦雪华见张宇油盐不进,彻底撕破了脸,厉声喝道: “离了你,侯府照样转。 你以为你有点本事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这天下能人异士多的是。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天牢里硬气到几时?” “就是。” 张婉寧也帮腔道,脸上满是怨毒和不屑: “你以为你是谁?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侯府离了你,只会更好。 你就烂在这天牢里吧,永远別想出来。” 一番爭论,张家人不仅没有丝毫悔悟,反而因为张宇的“不识抬举”而恼羞成怒,开始放狠话。 他们高高在上惯了,根本无法忍受张宇的突然“反抗”和“强硬”,更无法接受自己“屈尊降贵”的“求和”被拒绝。 在他们看来,张宇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闹脾气”、“耍性子”,是在“要挟”侯府。 他们坚信,离了张宇,侯府依然能屹立不倒,甚至更好。 而张宇,没了侯府的支持,只能在天牢里等死。 “好。” 张宇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著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玩味的弧度。 “我拭目以待。”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张宇,你们这永安侯府,能撑到几时。” “希望当你们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还能像今天这样……硬气。” 说完,张宇不再理会她们的叫囂和咒骂,重新闭上双眼,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他的心神,沉入体內,感受著那奔腾不息、日益强大的力量。 他不急。 他要看著。 看著这群自私、冷酷、无耻的“家人”,如何在他们所谓的“离了你照样转”的自信中,一步步走向他们亲手挖掘的……深渊。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们走!” 秦雪华被张宇最后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內荏地一挥手,带著同样气急败坏的张婉寧、张清月等人,狼狈地离开了天牢。 她们不知道,她们今天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而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萧胜和萧云,早已被张家人那无耻的嘴脸和愚蠢的言论震惊得目瞪口呆。 “疯了……这群人真是疯了……” 萧胜喃喃自语,看著张家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刚刚亲手推开了怎样的一尊……大神。” 萧云趴在地上,心中充满了复杂的快意。 他恨张宇让他受辱,但此刻,看到张家人如此对待张宇,他竟莫名地觉得……张宇有些可怜,也有些……可怕。 惹怒了这样一个有实力、有手段、又心冷如铁的人,永安侯府……完了。 第040章 睡了张宇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0章 睡了张宇 天牢內,萧云迷茫的望向萧胜,又瞥了瞥离开的张恆等人。 意思很明显,这家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萧胜完美的接受了萧云的意思,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一点他和萧云的意见相同,张家人脑子有坑。 与此同时,皇室宗人府禁地。 通过悬浮在半空的光幕,皇帝萧正山、老祖宗萧玄、杜均,以及一眾皇室核心成员,也全程目睹了张家人在天牢里那场令人瞠目结舌的“表演”。 整个大殿內,一片死寂。 饶是这些皇室大佬们见惯了风浪,看透了人心险恶,此刻也被张家人的无耻和愚蠢给深深地震撼了。 “这……” 良久,老祖宗萧玄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画了个圈,问出了和萧云一样的问题: “这家人……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他活了快一百五十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张家人这样,把个绝世神人往外推,还恨不得踩上几脚,真是头一回见。 这已经不是“偏心”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而且是被踢了无数脚。 杜均站在一旁,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杜某与张小友相交,也曾略闻其家中之事。 每每问及,张小友总是……笑而不语,神色淡然。 其中缘由,確实让人琢磨不透。” 作为一个外人,他不好对张家家事多嘴。 皇帝萧正山也是神色复杂,缓缓道:“朕倒也听说过永安侯府偏心小儿子之事,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陛下,老祖宗。” 这时,负责皇室情报的宗人府官员,躬身道,“关於永安侯府之事,微臣……倒是想起一桩陈年旧事,或许……与此有些关联。” “说来听听。”萧正山目光一闪。 那官员整理了一下思绪,低声道:“此事……可能与二十多年前,东盛国三皇子盛云堂有关。” “东盛国三皇子盛云堂?” 萧正山闻言,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奇男子,皱眉问:“你是说……当年那个来我魏国游歷,闹得满城风雨的东盛国三皇子?” “正是。” 官员点头,道: “当年,秦国公独女秦雪华,与那盛云堂……曾有过一段颇为密切的过往,京城皆知。 后来,盛云堂游歷结束,返回东盛国,此事才渐渐平息。 再后来,秦雪华才嫁给了当时的永安侯世子,也就是现在的永安侯张九龄。” 瑞王在一旁接口道,语气带著几分八卦: “没错,本王也记得这事。 据说……只是据说啊,秦雪华对那盛云堂用情至深,甚至……有传言说,她嫁入张家时,已非完璧……。” “你的意思是……”萧正山目光一凝,看向瑞王。 瑞王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 “臣弟只是猜测……有没有可能……张宇他……並非张九龄亲生? 而是……那盛云堂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荒谬。” 萧正山第三子,齐王忍不住开口反驳: “就算张宇不是张九龄亲生,可秦雪华总是他亲妈吧? 虎毒还不食子,就算她恨盛云堂拋弃她,也不至於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吧?” “恨屋及乌,知道吗?” 瑞王撇撇嘴: “也许秦雪华將对盛云堂的怨恨,全都转移到了这个有著盛云堂血脉的孩子身上了呢?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她对张恆那可是宠到了骨子里,对张宇却……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 眾人闻言,都陷入了沉思。 瑞王这个猜测,虽然狗血,但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若非如此,实在难以解释秦雪华为何会对亲生儿子如此冷酷绝情,甚至屡次三番想要置他於死地。 “不过,这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並无实据。” 萧正山摆了摆手,没有继续深究,“而且,事情过了这么多年,真相如何,恐怕只有秦雪华自己知道了。” “你们说……” 瑞王目光闪烁,看向光幕中闭目盘坐的张宇,“张宇他自己……有没有过这方面的猜测?” 眾人闻言,都看向光幕中的张宇。 杜均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这个……不好说。” “不管他知不知道,” 萧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今后他与张家人彻底决裂,已是定局,这对我们皇室而言……或许,並非坏事。” 眾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动。 “老祖宗说的是。” 萧正山目光微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张宇与张家决裂,便是自由之身。 他虽不愿出狱,但只要我们以礼相待,不与他为敌,或许……能为我皇室所用。 至少,不能让他成为我皇室的敌人。” “正该如此。” 萧玄点头,“吩咐下去,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去招惹张宇。他在天牢所需,儘量满足。至於张家……” 他看了一眼光幕中张家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们既然自己作死,就由他们去吧。” 此时,靖王萧惊风和凤华郡主萧凤华大步走入殿內,单膝跪地,开口復命。 “起来吧。” 萧玄的声音响起。 然后他的目锁定萧凤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半晌。 萧凤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莫名其妙,却又不敢发问。 大殿內的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老祖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祖宗……您这是?” 萧凤华终於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萧玄收回目光,称讚道: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样貌绝美,气质清冷高贵,是个上乘的绝色佳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凤华,你想办法去接近张宇,若有合適的机会……就睡了她。”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睡……睡了张宇? 老祖宗竟然让皇室最骄傲、最耀眼的天之骄女,去用“美人计”? 萧凤华本人更是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隨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羞愤红潮,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老祖宗在开玩笑? 但萧玄的表情严肃,目光深邃,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第041章 张宇被盯上了。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1章 张宇被盯上了。 “老祖宗,您……您说什么?”萧凤华有些诧异。 “怎么?没听清楚?” 萧玄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 “张宇此子,潜力无穷,手段通天。 若能將他拉拢,与我皇室绑在一起,对我萧家江山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的容貌、才智、身份,皆是上上之选,是执行此任务的最佳人选。” 靖王萧惊风闻言暗暗点头,他站在一个父亲角度分析,张宇確实是一个女婿的绝佳人选。 萧凤华也没有小女儿姿態,直言道:“凤华……领命。” 她对张宇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可也不觉得討厌。 而且皇室利益之上,萧玄既然选了她,她也无法抗命。 就在眾人以为此事已成定局,一个娇媚入骨、带著三分慵懒七分诱惑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角落响起: “老祖宗,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凤华姐姐虽然才貌双全,但性子太过高冷,不解风情,恐怕……不是最好的人选。”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角落,一个身穿桃红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款款走出。 她身姿曼妙,莲步轻移间,裙摆摇曳生姿,仿佛一朵盛放的桃花。 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顾盼生辉,一顰一笑都带著浑然天成的媚意,仿佛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正是齐王最宠爱的女儿,被封为“媚郡主”的萧媚儿。 萧媚儿走到大殿中央,对著萧玄、萧正山等人盈盈一礼,姿態优雅,却媚態横生。 “媚儿见过老祖宗,见过皇伯父,见过各位王叔。”她声音娇柔,仿佛带著无数小鉤子,挠得人心痒痒。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神情冰冷的萧凤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挑衅的弧度,娇声道: “凤华姐姐性子清冷,向来不喜与男子亲近,让她去接近那张宇,只怕会適得其反。 惹得张宇不快,还以为我皇室派了个『冰美人』去给他添堵呢。” “而媚儿……” 她轻轻捋了捋鬢边的一缕秀髮,眼波流转,媚眼如丝道: “媚儿最是懂得如何討男子欢心,这张宇虽然厉害,但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子的。” “老祖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贬低了萧凤华“不解风情”、“可能坏事”,又抬高了自己“善解人意”、“成功率更高”,將一场赤裸裸的“美人计”竞爭,说得冠冕堂皇。 大殿內,不少亲王郡王看著萧媚儿那千娇百媚的模样,心中都不由得暗赞一声。 这萧媚儿,確实是个天生的尤物。 若论对男人的吸引力和掌控力,清冷高贵的凤华郡主,恐怕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瑞王一看有人要抢自己看上的女婿,不满道:“大侄女,老祖的命令自有道理,你就不要添乱了。” 萧凤华被萧媚儿一番挑衅惹恼了,语气冰冷道:“不就是勾引男人嘛,这有何难,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萧玄的目光在萧凤华和萧媚儿身上来回扫视,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嗯……媚儿所言,也不无道理。 张宇此人,心思深沉,不能用寻常方法对待。 凤华清冷,或许能引起他的征服欲;媚儿嫵媚,或许能让他放鬆警惕。 既然你们都有此心……” 他眼中精光一闪,做出了决定: “那便一起去吧。” “凤华,你以皇室名义,去天牢『探望』张宇,与他探討武道、阵法,以才情和气质吸引他。” “媚儿,你自由行动,用你的手段,去接近他,试探他的弱点。” “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睡了她。谁能成功,谁就是我皇室未来的……大功臣,我便立你们父王为太子。” “太子?”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大殿內轰然炸响。 靖王萧惊风和齐王萧景隆,瞬间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太子,那可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是他们这些皇子皇孙梦寐以求、奋斗一生的终极目標。 九龙夺嫡,何等惨烈? 如今,老祖宗竟然因为一个“张宇”,拋出了“立太子”这等天大的筹码! 这不仅仅是两个郡主之间的竞爭了,这直接上升到了靖王府和齐王府未来命运的高度。 谁的女儿能拿下张宇,谁的父亲就能成为储君,未来就能君临天下。 靖王萧惊风呼吸骤然急促,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决绝的女儿萧凤华,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滔天巨浪。 齐王萧景隆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本就宠爱萧媚儿,觉得这个女儿是他的福星,如今更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他看向萧媚儿,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父皇,老祖宗,儿臣……儿臣也有女儿啊!” 一声急切的呼喊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是瑞王萧景瑞。 其他几位有適龄女儿的亲王、郡王也纷纷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跪地请命。 “父皇,儿臣之女……” “老祖宗,微臣有女……” 一时间,大殿內乱作一团。 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皇室宗亲们,此刻为了一个“睡张宇”的名额,爭得面红耳赤,丑態百出。 萧玄看著眼前这一幕,眉头微皱,隨即冷哼一声:“够了!”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眾人顿时噤若寒蝉。 “此事,非比寻常。 张宇此人,心高气傲,若是送去的庸脂俗粉太多,反而会惹他厌烦。 凤华和媚儿,一文一武,一冷一热,已是最好搭配。其他人……不必再提!” 瑞王等人闻言,顿时如丧考妣,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而靖王和齐王,则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竞爭的火花。 这场“九龙夺嫡”的大戏,因为一个天牢中的囚犯,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诡异方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凤华(媚儿)领命!” 萧凤华和萧媚儿再次躬身,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次,她们不仅仅是为了皇室的利益,更是为了自己父亲的皇图霸业,为了自己未来的无上荣耀! “去吧。” 萧玄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双眼,心中却自有盘算。 张宇啊张宇,任凭你手段通天,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这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能逃得过我皇室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而此刻,远在天牢中的张宇,对此一无所知。 忽然,他眉头微皱,似乎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奇怪……这天牢,怎么突然有点……冷颼颼的?” 第042章 张家也有宗师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2章 张家也有宗师 张宇入狱第四日,北疆莲峰城。 永安侯张九龄常年带兵驻扎在此,抵御北方赵国的入侵。 张氏一族几乎全部居住在此,包括老侯爷张远锋,和一些张氏十耆老。 这里是才是永安侯府和张氏一族的根基,秦雪华等人反而像是留在京都的人质。 这些年来,皇室忌惮手握重兵的永安侯府,而且张氏一族確实有养寇自重的行为。 所以皇室开始有意剋扣军餉和打压,导致莲峰城资源紧缺,全靠张宇每日源源不断的运送物资,才勉强支撑。 永安侯张九龄端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军需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个月的物资和补给,为何还没到? 张宇是怎么办事的?” 张九龄的声音如同闷雷,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和一种理所当然的指责。 在他身旁,弟弟张九鸣也是一脸不满,冷哼道: “大哥,我看张宇那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连我北疆军需都敢耽搁,真是胆大包天。 不是张家的种,就是不靠谱。” 张九龄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张九鸣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大哥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九龄端起茶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茶水四溅。 “哼,这个杂种。 我早就说过,他心思不纯,唯唯诺诺,成不了大器。 若不是看在他这些年打理侯府庶务还算勤勉,每月还能按时送来银两补给,我早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嫌弃和不耐烦却表露无遗。 在他心中,张宇这个杂种,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角色。 武道废柴,性格懦弱,只知道一味討好秦雪华和家人。 在他这个父亲面前也是畏畏缩缩,毫无世家子弟的风范。 若不是张宇这些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总能弄到银两支撑北疆军需,他早就將这个“废物”彻底边缘化了。 “侯爷,二爷,不……不是这样的……” 军需官颤声辩解道,“是京城那边……那边好像出了大事,大公子他……” “他能出什么大事?” 张九鸣不耐烦地打断道, “无非又是被那个姜萝涵迷得神魂顛倒,或者被秦雪华和张恆欺负了,不敢吱声罢了。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真是废物。” 他对张宇的偏见根深蒂固,任何问题,第一反应就是张宇无能、懦弱。 张九龄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不屑: “是啊,他也就这点出息了。为了个女人,为了討好母亲和弟弟,连正事都能耽搁。” 他越想越气,觉得张宇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所谓的期望,不过是希望张宇能像个提款机一样,源源不断地为北疆输血,还不能有任何怨言,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时,军需官颤在此开口道: “是京城那边……那边传来消息,大公子他……被判入刑部天牢,五十年。 所以补给……彻底断了。” “什么?” 张九龄猛地站起身,有些意外。 “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破口大骂,声音震得帐篷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关心的不是张宇为何入狱,不是张宇在狱中会遭受什么,而是——补给断了。 “他竟然把自己弄进了天牢?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个蠢货,废物。” 张九鸣也是脸色剧变,沉声道: “大哥,此事蹊蹺。 张宇虽然不成器,但也不至於如此糊涂。 他入狱的时间点如此巧合,会不会是……皇室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不是皇室在故意针对我们,借张宇之事,断了我们的补给命脉?” 张九龄闻言,心中一凛,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他这些年拥兵自重,確实有养寇自重之嫌,皇室对此早已不满,屡次剋扣军餉。 张宇的暗中补给,是他维持军力的最大依仗。 如今这依仗断了…… “不会……” 张九龄强行镇定下来,摇了摇头,“此事做得隱秘,皇室应该查不到张宇头上。定是这逆子自己惹出的祸端,连累了北疆。” 他烦躁地在帐內踱步,心中对张宇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不行,北疆军务紧急,赵国虎视眈眈。若是没有补给,大军撑不了多久。” 张九龄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要亲自回京一趟,我倒要看看,这逆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若是他敢误我侯府大事,我饶不了他。” “大哥,不可。” 张九鸣大惊失色,连忙阻拦, “您是边关主帅,无詔回京,乃是谋逆大罪。 万一这是皇室的圈套,故意引您回京,然后將您扣下,那该如何是好?” 张九龄脚步一顿,脸色阴沉不定。 张九鸣说得没错,他若此时回京,风险极大。 皇室正愁找不到藉口对付他…… 就在他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之际—— “你儘管去,这次回京,皇室无人敢为难你。” 一个苍老沉稳的声音,突兀地在帅帐內响起。 张九龄和张九鸣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帐外。 只见帅帐的帘幕无风自动,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帐外。 正是张家老侯爷——张远锋! “父亲!” 张九龄和张九鸣同时惊呼出声,连忙躬身行礼。 张九龄看著父亲,忽然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感觉到,父亲身上的气息,与数月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说以前是深潭,那现在就是……汪洋大海。 “父亲……您……您突破了?” 张九龄声音颤抖,充满了狂喜和期待。 张远锋缓缓走进帅帐,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却充满自信的笑容。 “没错,老夫闭关数月,终有所悟,侥倖……踏入宗师之境。” “宗师!” 张九龄和张九鸣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宗师! 张家,终於有自己的宗师了。 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一位宗师强者,足以撑起一个顶级世家,让皇室都为之忌惮!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两人激动地再次行礼。 张远锋摆了摆手,缓缓道:“此次突破,还多亏了灵云那丫头,是从她师门东青山带回了一枚『破境丹』,我才有机会突破宗师境界。” 灵云? 张九龄提到自己的大女儿张灵云,便一脸骄傲。 张灵云,年纪轻轻便拥有了八品武道修为,更是被拥有大宗师修为的东青山掌门收为关门弟子。 “没错,这次全靠她。” 张远锋也很欣赏这个孙女,讚许道,“灵云天赋卓绝,更被大宗师收入门墙,未来不可限量。” 大宗师!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张九龄和张九鸣脑海中炸响! 如果说宗师是战略级威慑,那大宗师……就是传说中的存在,是能左右一国命运、甚至影响大陆格局的擎天巨擘! 如今张家不仅有了一位宗师老祖,还培养出了一位拜入大宗师门下的的天才,真是气运鼎盛。 这一刻,张九龄心中的所有担忧、恐惧、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野心,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父亲……您是说……”张九龄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没错。” 张远锋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从今日起,我张家,无需再仰人鼻息。 皇室……若识趣,便相安无事。 若不识趣……”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帐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九龄,此次我和你一同回京,灵云也会隨后赶来。” 张远锋看向儿子,语气不容置疑: “有老夫在,有东青山这座靠山在,皇室……不敢动你分毫。 正好,藉此机会,去会会那位皇帝陛下,让他知道……这魏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是,父亲。” 张九龄挺直了腰杆,眼中精光爆射。 之前的颓废和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信和一丝隱藏的狰狞。 有了宗师父亲和冬青是做靠山,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整个魏国的命脉。 “还有……” 张远锋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阴冷刺骨,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螻蚁。 “张宇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一个玷污我张家血脉的杂种,这次回去给我处理掉,我不想再看见他。” 第043章 姜萝涵失望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3章 姜萝涵失望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以前张家需要依靠张宇的秘密渠道补给物资,所以哪怕明知他血脉不纯,也捏著鼻子认了。 可现在,他张远锋已是宗师,孙女张灵云更是拜入东青圣地,张家从此一飞冲天,再也不用为资源发愁。 张宇这个“杂种”,也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反而成了张家不愿提及的污点。 “孩儿明白。” 张九龄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对张宇本就毫无父子之情,只有利用和厌恶。 如今父亲下令,他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丝隱忧,低声道:“只是怕盛云堂和东盛国……” “放心。” 张远锋冷笑一声: “三年前东盛国那场惊天变故,其皇室核心成员几乎死绝。盛云堂就算没死,也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管这个野种? 这个消息你是知道的,不然三年前你也会坐视那小杂种在庄子上差点被磋磨死。 是他命大,后来展示了对张家的用处,才勉强活到今日。” 原来,这一切张家高层心知肚明。 张宇刚出生时,张家畏惧东盛国威势,所以不敢擅自处置张宇。 毕竟东盛国可是拥有大宗师之上存在的可怕国度。 而三年前,当得知东盛国皇室遭遇灭顶之灾,张家便立刻对张宇这个“外人”採取了放任自流的態度,甚至默许秦雪华等人將他赶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 只是后来张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新展现出惊人的“赚钱”能力,成为北疆的输血库,张家才勉强让他活著,继续当牛做马。 而现在,这头“牛”不仅没了利用价值,自然是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候。 “父亲所言极是。” 张九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这野种能活到今天,已是张家开恩。 如今他惹出祸端,断了北疆补给,更是罪加一等。 这次回京,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这一刻,父子二人意气风发,野心勃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张家在他们的带领下,取代萧氏,君临魏国的辉煌未来。 而张宇,这个他们眼中的“杂种”和“提款机”,在完成了歷史使命后,即將被像垃圾一样清理掉。 京城,永安侯府。 秦雪华、张恆、张婉寧、张清月等人围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娘,不能再拖了。” 张恆脸色苍白,声音沙哑道: “这几日为了修补炼丹坊,我已经填进去了了十几万两银子。 可那地火大阵就像个无底洞,越修越坏,根本填不满。 再这样下去,整个侯府都要被拖垮。” “恆儿说得对。” 秦雪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血丝,“壮士断腕吧,把鼎盛坊……关了。” “关了?” 张婉寧惊呼一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决定还是心中一痛。 那可是侯府最赚钱的產业啊。 “不关怎么办?” 秦雪华苦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些订单的违约金,我们已经把能抵押的铺面、田庄,甚至……连这侯府宅邸,都抵押了,才勉强凑齐赔上。 再往鼎盛坊这个无底洞里扔钱,我们全家都得去睡大街。” 张清月嘆了口气,轻声道: “四妹,娘说得对。 没了鼎盛坊,我们还有货站,还有神兵坊,这些產业每月仍有十几万两的盈利,足够我们维持体面生活了。” “没错!” 秦雪华强打精神,拍了拍张恆的手背,安慰道: “恆儿,別灰心。 你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这点挫折算什么? 没了炼丹房,我们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绝不能让张宇那个孽障看笑话。” “对,绝不能让他看笑话。” 张婉寧立刻附和,咬牙切齿道: “他以为没了鼎盛坊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做梦! 我们偏要活得好好的,气死他个白眼狼。” 张恆闻言,深吸一口气: “娘,姐姐,你们放心。 我张恆绝不会被这点困难打倒。 没了鼎盛坊,我一样能把侯府撑起来。 我一定会超越张宇,让他知道,谁才是侯府真正的顶樑柱。” “好,这才是我秦雪华的好儿子。”秦雪华欣慰地笑了,眼中满是宠溺和鼓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姜萝涵匆匆走进了前厅。 她今日特意精心打扮过,一身水蓝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容顏绝美。 “伯母,小恆,怎么样了? 张宇他……答应帮忙了吗?” 姜萝涵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紧紧盯著张恆。 张恆脸色一僵,刚刚建立起来的虚假自信瞬间垮塌了一半,有些尷尬地別过头去。 秦雪华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別提那个孽障,他不仅不帮忙,还冷嘲热讽。 说什么『看著侯府走向深渊』,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什么?他不肯帮忙?” 姜萝涵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隨即转为浓浓的失望和……一丝怨恨。 她今日来,本指望著张恆能说服张宇,让那个神秘的老头陈冬鹏回来修復炼丹坊。 只要炼丹坊恢復正常,她就能继续从张恆这里免费拿到源源不断的高品质“养气丹”,支撑她的修炼。 可现在……希望破灭了。 “他怎么能这样?” 姜萝涵声音尖利,充满了不满和埋怨: “他明明有办法,为什么不帮? 小恆,你是不是没跟他说清楚? 还是他故意拿捏我们?” 张恆被她说得脸上掛不住,恼羞成怒道: “我怎么没说?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 他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混蛋。 他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看他就是存心想看我们倒霉。” “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姜萝涵气得跺脚,精致的脸蛋都有些扭曲: “他忘了以前是怎么討好我的吗? 现在居然这么绝情,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以前张宇对她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她早就习惯了那种予取予求的日子。 现在张宇突然翻脸,不仅断了她的丹药供给,还眼睁睁看著侯府陷入困境却袖手旁观。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罪大恶极! “萝涵姐姐,你別生气了。” 张婉寧连忙上前安慰,一脸愤慨: “张宇就是个废物、白眼狼,我们以后再也不求他了。 没了他,我们一样能过得好好的。” “就是。” 张恆也立刻接口道: “萝涵你放心,就算没了鼎盛坊,我张恆一样能给你弄到最好的修炼资源。 等我把货站和神兵坊做大做强,到时候,你要什么丹药没有?” 姜萝涵看著张恆那副信誓旦旦却又底气不足的样子,心中一阵烦躁和鄙夷。 她不是傻子,没了鼎盛坊这颗摇钱树,张恆哪还有多余的钱给她买昂贵的“养气丹”? 姜萝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但心中的失望和怨恨却丝毫未减。 没了张宇,没了鼎盛坊,这永安侯府……还剩下什么? 货站?神兵坊? 那些產业虽然赚钱,但怎么能和日进斗金的鼎盛坊相比? 而且,没有了张宇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和人脉,这些產业又能维持多久的辉煌?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后悔。 或许……当初不该那么急著和张宇退婚?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张宇就是个废物,是个弃子! 他就算有点手段,也不过是个囚犯! 我姜萝涵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囚犯? 第044章 自恋的姜萝涵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4章 自恋的姜萝涵 京城,永安侯府,书房。 压抑的气氛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清月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最为冷静,透著一股看透人心的精明。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张清月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议论声停了下来,“我觉得,张宇之所以如此反常,並非真的铁石心肠,而是事出有因。” “三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恆皱眉问道。 张清月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条分缕析地说道: “你们想想,张宇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对娘唯命是从,对恆弟处处忍让,对萝涵姐姐更是有求必应,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就是从他顶罪入狱,以及得知恆弟要和萝涵姐姐定亲开始的!” “这两件事,一件是毁了他的前程,一件是夺了他的挚爱。 对於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奇耻大辱,更是灭顶之灾。” 秦雪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清月说得有道理,那个孽障虽然废物,但以前確实很听我的话,这次的反应確实太大了。” “所以,” 张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他现在的『硬气』,很可能是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是在赌气,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並不是真的想毁了侯府,他只是想让我们看到他的痛苦,让我们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三妹,你的意思是……他是在演戏?” 张婉寧惊讶道。 “可以这么说。” 张清月看向姜萝涵,眼神意味深长: “尤其是因为萝涵姐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张宇对萝涵姐姐的感情有多深,我们都知道。 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弟弟,这种打击,足以让他发疯。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拒绝帮忙、冷眼旁观,都是在向萝涵姐姐示威,是在告诉萝涵姐姐——『你离开我,会后悔的』。” 姜萝涵原本烦躁的心情,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原来……是这样吗? 张宇是因为太爱我,无法接受失去我,所以才变得如此极端?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为了让我后悔? 这个念头让姜萝涵原本对张宇的怨恨,瞬间转化为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她就知道,张宇这条舔狗,怎么可能真的放下她? 他之前的冷漠,不过是一种拙劣的欲擒故纵。 “清月妹妹分析得极是。” 姜萝涵微微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高傲的仙子模样,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和不屑: “张宇他……確实对我用情至深。 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自毁长城的方式来博取我的关注,真是太幼稚,太可悲了。” “既然知道了癥结所在,那就有解决的办法。” 张清月见姜萝涵上鉤,立刻趁热打铁: “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张宇是因为萝涵姐姐和恆弟的婚事而受刺激,那我们就暂时……取消这桩婚事的公开宣布。” “取消?” 张恆脸色一变,有些不情愿。 “只是做给张宇看的,不是真的取消。” 张清月安抚道: “然后,让萝涵姐姐去天牢探望张宇,跟他说几句软话,告诉他婚事取消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哄一哄张宇。” “这……” 姜萝涵秀眉微蹙,让她去跟张宇那个废物服软,这简直是对她骄傲的践踏。 “萝涵姐姐,我知道这委屈你了。” 张清月拉住姜萝涵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 “但这可是为了侯府的未来,为了那座能源源不断產出养气丹的『金山』啊! 只要张宇回心转意,炼丹坊就能重开,到时候,你想要多少资源没有?” “是啊,萝涵。” 秦雪华也连忙帮腔,“你就当是哄一条狗,先把他稳住。等他把炼丹坊修好,把欠的债还清,以后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姜萝涵的心动了。 她太渴望养气丹了,太渴望那种修为飞速提升的感觉了。 如果只需要说几句谎话,演一场戏,就能重新得到这一切,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 张清月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蛊惑: “你想啊,张宇看到你回头,该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他以前把你奉若神明,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拿捏? 你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这种掌控一个男人生死的感觉,难道不好吗?”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姜萝涵的內心。 她不仅想要丹药,更享受那种被人疯狂追捧、掌控一切的感觉。 让张宇重新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看著她“施捨”的一点好意而感恩戴德,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乐趣。 “好吧。” 姜萝涵终於鬆口,脸上露出了那种仿佛施捨般的、高高在上的表情: “为了侯府,也为了小恆,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去开导一下张宇。” “太好了!” 张婉寧立刻欢呼起来,“我就知道萝涵姐姐最善良了。” “萝涵,委屈你了。” 张恆也鬆了口气,拍著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知道你这是为了大局,我绝对不会吃醋的。 等炼丹坊恢復了,我一定给你弄来最好的修炼资源。” “嗯。” 姜萝涵淡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 她再想见到张宇时,该如何拿捏语气,才能让他既感动得痛哭流涕,又不会让他得寸进尺。 “事不宜迟,萝涵这就准备一下,去天牢。”秦雪华迫不及待地说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姜萝涵点头称是,便独自一人前往天牢。 马车里,姜萝涵对著小镜子整理著妆容,確保自己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男人神魂顛倒。 她嘴角掛著自信而轻蔑的冷笑。 “张宇,你这个废物。 本小姐肯屈尊降贵来哄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就乖乖地感恩戴德,然后像条狗一样,继续为我卖命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张宇见到她时,那副惊喜、激动、语无伦次,甚至可能会跪下来感谢她回心转意的卑微模样了。 此刻侯府心心念念寻找的陈冬鹏则再次返回了京城。 只见他一边往天牢方向前进,一边嘆气道:“这周天星衍阵图还是太深奥了,还要去找张小兄弟指点一二。” 第045章 萧凤华临时抱佛脚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5章 萧凤华临时抱佛脚 前一晚,靖王府主院正厅。 靖王萧惊风与靖王妃端坐上座,神色肃穆。 下方,七八位侧妃和宠妾垂手肃立,一个个屏息凝神,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道王爷和王妃深夜召集她们,所为何事。 几位宠妾更是眼神乱飞,低声窃窃私语: “姐姐,王爷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要整顿后宅?” “不知道啊,这阵仗,看著让人心慌。” “不会是哪个姐妹犯了事,要当眾发落吧?” 就在眾人猜测纷纷之际,一直侍立在靖王身侧的凤华郡主萧凤华,上前一步。 她今日一身暗紫色绣金凤纹宫装,身姿挺拔,气势逼人,目光如电般扫过下方的一眾鶯鶯燕燕。 “母妃,” 萧凤华转头看向靖王妃,声音清冷,“这些女人里,哪个最得父王宠爱?手段最高明?” 靖王妃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身旁的靖王一眼: “这你得问你父王,哪个最得宠,他心里最清楚。” 下方的一眾侍妾闻言,顿时更加紧张,头垂得更低了,心中暗暗叫苦。 在这种场合被问及“谁最得宠”,简直是架在火上烤。 被点名的,绝对会成为眾矢之的,被主母王妃记恨,被其他姐妹嫉妒,以后在后宅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靖王萧惊风被王妃这一眼看得有些尷尬,目光在几个宠妾脸上扫过,有些犹豫,有些扭捏。 当著王妃和女儿的面,承认哪个小妾最得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咳咳,凤华啊,你问这个做什么?”靖王试图转移话题。 萧凤华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和不悦: “父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左右而言他? 你还想不想当太子了? 若是再这么磨磨蹭蹭,被萧媚儿抢了先,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你当不当皇帝我不管,但我绝不能被萧媚儿那个贱人比下去。” 萧凤华语气凌厉,目光锐利,竟將靖王都镇住了。 她自幼便展现出超凡的才智和手腕,在靖王逐渐平庸、萧胜又不成器的情况下,早已成为靖王府实际上的掌舵人之一。 她的话,在王府內有著极大的分量。 靖王被女儿这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掛不住。 但听到“太子”二字,心中也是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现在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 老祖宗的命令,谁能先拉拢张宇,谁的父亲就能成为太子,这可关係到靖王府的未来,关係到他的皇图霸业。 “咳咳……凤华,你……你这是什么话,父王自然是想的。” 靖王连忙说道,隨即目光在几个宠妾脸上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身上。 “若论……若论最会揣摩人心,最能让……让父王……咳咳,舒心的,当属……柳氏。” 靖王有些尷尬地指了指那黄衣女子。 那柳氏被点名,顿时脸色一白,嚇得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王爷饶命,王妃饶命,郡主饶命!妾身……妾身……” 她以为大祸临头,要被王妃和郡主清算了呢。 其他侍妾见状,有的鬆了口气,有的则幸灾乐祸地看著柳氏。 萧凤华却没理会柳氏的恐惧,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氏?” “很好。” “站起身来。” “从今日起,你不用伺候父王了,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萧凤华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柳氏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你所有勾引男人、揣摩男人心思、討男人欢心的手段,毫无保留地……教给我。”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靖王妃,以及下方的一眾侍妾,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萧凤华,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凤华郡主……要学……勾引男人的手段?!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凤华郡主眼高於顶,对男子向来不假辞色,一心扑在权谋和修炼上,是京城有名的“冰美人”。 她怎么会突然要学这些……“狐媚”手段? 萧玄的命令只在皇室內部流传,其他人自然不知道,所以萧凤华的决定感到震惊。 柳氏傻眼了,跪在地上,忘了起身,结结巴巴地道: “郡……郡主……您……您说什么? 妾身……妾身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萧凤华眉头一挑,语气转冷,“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王妃还算冷静,知道自己女儿不是无的放矢之人,静静的等著她的解释。 萧凤华转过身,看向靖王妃,神色恢復了冷静和从容,缓缓解释道: “母妃不知,萧玄老祖宗有令,我和萧媚儿谁能拿下张宇,谁的父亲就是太子。 萧媚儿是什么人,母妃和父王都清楚。 她天生媚骨,最擅长的就是这些狐媚手段。 我若想与她爭,若想拿下张宇,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端著郡主的架子。” “张宇此人,神秘莫测,实力通天。 硬来不行,只能智取。 而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往往不是权势,不是武力,而是……温柔乡。” “我不懂这些,没关係,但我可以学。 而且,女儿相信,天下间没有女儿学不会的手段。” 这一点萧凤华很自信,她的学习能力確实强的可怕。 靖王妃明白事情缘由,主动道:“不就是吸引男人嘛,母妃可以教你,何必假手於人?” “噗……。” 靖王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望著萧凤华道:“女儿,你可千万別和你母妃学,不然就输定了。” “萧惊风,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老娘?” 靖王妃暴脾气上来了。 萧凤华没有理会二人爭吵,目光再次看向柳氏: “柳氏,你是父王最宠爱的妾室,能让父王对你言听计从,必然有过人之处。 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教会我。 若是能助我拿下张宇,助父王登上太子之位,你……便是靖王府的大功臣。 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甚至……我可以做主,抬你为侧妃。” 柳氏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侧妃?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地位。 而且,若是靖王真成了太子,那她就是……未来的皇妃。 巨大的诱惑瞬间衝散了心中的恐惧和疑虑。 她连忙磕头,声音激动而坚定:“妾身一定竭尽全力,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定不负郡主厚望。” 其他侍妾看著柳氏,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 谁能想到,她们这些在后宅爭宠的“狐媚子”的手段,有一天竟然会被高高在上的凤华郡主,用来去爭夺……天下的权柄? 靖王看著这一幕,神色复杂。 一方面,他为女儿的果决和为了大局不惜放下身段的气魄感到欣慰; 另一方面,看著自己最宠爱的妾室要去教女儿如何“狐媚”男人,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萧媚儿確实是个劲敌,凤华若想胜出,必须另闢蹊径。 “凤华,委屈你了。”靖王嘆了口气,说道。 “委屈?” 萧凤华冷笑一声,目光坚定:“委身张宇,可算不得委屈?” 她一直是如此冷静,合理的判断事情的得失。 “好了,都散了吧。柳氏,你留下。” 萧凤华挥了挥手,屏退了其他侍妾。 待眾人离去,大厅內只剩下萧凤华、靖王、王妃和柳氏四人。 萧凤华走到柳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氏,开始吧。 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为你所用。” “记住,我要的不是肤浅的勾引,而是……直击人心的手段。” 柳氏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种让靖王魂牵梦縈,而且楚楚可怜的笑容。 “郡主放心,妾身……明白。”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 一场关於“如何征服男人”的特训,在这深夜的靖王府,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046章 萧凤华出师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6章 萧凤华出师 同一时间,萧媚儿同样在加班加点。 不过她研究的不是魅惑之术,而是更高级的驯夫之术。 只见她指尖轻点著桌上散落的资料,锐利的目光仿佛要透过这些文字看穿那个男人的灵魂。 “三年前……” 她低声呢喃,指尖停在其中一份记录上: “三年前的张宇,不过是个碌碌无为、胆小怕事的庸才。 三年后的他,却能搅动京城风云。”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坐立不安的齐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父王,您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吗? 或者说,您相信一个人能在短短时间內,脱胎换骨到如同被另一个人取代吗?” 齐王被她问得一愣,隨即摇头: “这……为父只信权势,不信鬼神。 但张宇此人,確实诡异。” “是啊,诡异。” 萧媚儿拿起最上面一张纸,上面记录著张宇在侯府惊心动魄的一举一动,数次险象环生,最后又逆风翻盘。 “这手段,这心机,哪里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张宇能有的?” 她站起身,在书房內缓缓踱步,裙摆如流云般拂过地面。 “萧凤华那个蠢货,以为凭藉几分姿色就能征服这样心似深渊的男人。” 萧媚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停下脚步,神色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父王不必担忧。无论张宇是何等天骄豪杰,女儿都有办法將他收入石榴裙下。” 第二日,皇城天牢。 昔日阴森肃杀的帝国重地,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奢华气息。 为了封口,皇室不仅撤换了所有狱卒,连囚犯也被清空,偌大的天牢只剩下张宇、簫胜与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萧云。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仅仅一夜之间,这里被改造成了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 玄铁牢门与厚重的大门被尽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雕花精美的紫檀木门。 阴暗的通道铺上了柔软的波斯地毯,两侧墙壁镶嵌著长明灯,將此地照得亮如白昼。 厨房、客厅、书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的丫鬟僕人在各个“监牢”隔间內待命。 儘管张宇本人对此表示拒绝,但皇室丝毫不敢怠慢,所有吃穿用度皆为上乘,仿佛他不是来坐牢,而是来此隱居的高人。 张宇对此倒是泰然处之,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捧著一卷书,仿佛周遭的奢华与喧囂都与他无关。 萧凤华虽然早已得知此事,可亲眼目睹这“天牢变行宫”的场面,心中仍不免掀起惊涛骇浪。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按照柳姨娘的计划,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换下了往日象徵身份与力量的郡主冠冕,穿上了一套极致柔美的粉色衣裙。 这身打扮不仅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更將她身上的锐气尽数遮掩。 她放弃了往日大开大合、霸气十足的四方步,而是用上了柳姨娘教了一晚上的“婀娜莲步”。 只见她身姿摇曳,步履轻盈,每一步都刻意控制著腰肢的摆动,努力展现出一种弱柳扶风的姿態。 儘管这步伐让她走得十分彆扭,但她还是硬著头皮走了下来。 该说不说,萧凤华不愧是天才,学什么都快。 仅仅一夜之间,便將柳姨娘所教授的知识悉数领会,接下来便是依靠实践融会贯通了。 清脆而略显怪异的脚步声在空旷奢华的天牢中迴荡。 正端著一盘刚剥好的水晶葡萄,满脸諂媚地想要献给张宇的簫胜,闻声下意识地回头。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晶莹的葡萄滚落一地,汁水四溅。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妖魔鬼怪。 “长……长姐?” 簫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你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还是昨天练功走火入魔,把脑子练坏了?” 眼前的萧凤华,身披粉裙,莲步轻移,一副娇弱无助的柔弱女子模样。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能徒手搏虎、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姐姐简直判若两人。 面对弟弟这毫不掩饰的惊骇与质疑,萧凤华脸上的娇柔笑容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杀气。 那是靖王府嫡长女多年积威的震慑,是无数次被这位姐姐“教育”后留下的心理阴影。 簫胜猛地打了个寒颤,硬生生把后面更放肆的吐槽咽回了肚子里,只是脸上的惊骇之色依旧难以掩饰。 一旁的萧云也傻眼了。 如果他还能动,一定拿手柔柔眼,確实一下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再三確认,在得知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萧云脸上迅速浮现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讥讽。 靖王府与瑞王府是死对头,萧凤华与萧云更是数次在朝堂、在战场上针锋相对,积怨已久。 在萧云的记忆里,这位堂姐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霸气凌人的女强人姿態,何曾有过这般扭捏作態、粉面含春的小女儿情態? “哈哈……哈哈哈哈!” 萧云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萧凤华,你这是要干嘛?” “这是要吃人啊?” 萧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面对弟弟的惊恐和死对头的狂笑,萧凤华脸上的娇柔笑容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杀气,但立刻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婉动人”的笑容。 她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簫胜和狂笑不止的萧云,直直地望向软榻上那个始终波澜不惊的男人——张宇。 张宇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粉色身影上,整个人也微微愣了一下。 这倒不是被惊艷到了,而是纯粹的……没认出来。 上一次见面,这位靖王府的嫡长女一身华服冠冕,仪態万方。 那时她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霸气侧漏,仿佛要將他就地正法。 可眼前这位…… 穿著一身与其气质格格不入的粉嫩衣裙,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是隨时会摔倒,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得如同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此时的萧凤华也想把他就地正法。 “郡主?” 张宇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你今日这身打扮……”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努力將眼前这个“怪怪的”女人和记忆中那个端庄、贵气的郡主重叠起来。 最终只能无奈地评价道,“倒是……挺別致。”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簫胜的惊恐,也没有萧云的嘲讽。 第047章 萧胜和萧云快笑死了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7章 萧胜和萧云快笑死了 萧凤华终究是靖王府的嫡长女,是能在朝堂和战场上与男子爭锋的“胭脂虎”,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想像。 她无视了萧云和萧胜异样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簫胜那扭曲憋笑的脸上停留一秒,径直看向软榻上的张宇。 “张公子。” 萧凤华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凤华今日前来,並非全为公事。” 她开口,语气诚恳:“昨日……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簫胜与萧云,在此多有得罪,衝撞了公子。” 一旁的簫胜听到这话,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关我什么事,昨天明明是萧云在挑事。 萧云这次则反应平淡,因为他耳边传来了萧玄的警告,让他不许再说话,更不许大笑。 萧凤华无视二人,继续说道:“尤其是萧胜,平日里被我惯坏了,行事鲁莽,口无遮拦。还有萧云……” “他们二人,一个是我亲弟,一个是我堂弟。他们犯错,便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严。” 萧凤华重新看向张宇,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愧疚”的神情,可惜显得有些僵硬, “所以,凤华今日特来,代他们向张公子赔罪。还望张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们计较。”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將“美人计”的动机巧妙地包装成了“替弟赔罪”。 张宇靠在软榻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郡主倒是长姐如母,用心良苦。不过,我看令弟簫胜在这里……適应得挺好。” 簫胜在一旁疯狂点头,表示自己非常適应,甚至乐在其中。 萧凤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无视了簫胜的暗示。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执行柳姨娘教导的下一步——展现“娇羞”与“柔弱”。 她微微侧过身,避开张宇那过於锐利的目光,抬起一只手,假装不经意地拢了拢耳边的髮丝。 这个动作是柳姨娘精心教导的,据说能展现女子脖颈优美的线条和一种欲说还休的风情。 然而,由於动作太过刻意,加上她此刻內心其实紧张得要命,这“拢发”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赶苍蝇。 “张公子说笑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一些,“簫胜他……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头疼不已,经常被她气的想哭。” 说著,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张宇一眼。 然后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脸上飞起两抹……嗯,更像是因尷尬和憋气而產生的红晕。 “噗——咳咳咳!” 旁边的簫胜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死死捂住嘴巴,肩膀疯狂抖动,像是一只得了羊癲疯的鹅。 他那个平日里对他非打即骂,能单手把他拎起来丟出十米远的母老虎姐姐,居然在装柔弱。 这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惊悚一万倍。 簫胜觉得自己快要笑疯了,可每当他对上萧凤华那如刀般扫过来的眼神时,那即將衝破喉咙的大笑就被硬生生嚇成了无声的抽搐。 为了小命著想,他只能拼命掐自己的大腿,用剧痛来维持理智,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如同一个抽象派的雕塑。 萧云也快忍不住了,和萧胜对视一眼,同时抬头看天。 这对难兄难弟,实在不敢再看萧凤华一眼,唯恐忍不住笑出来。 张宇对萧凤华確实不熟,以为萧凤华本性如此,倒是没有多想。 “郡主言重了。” 张宇决定顺著她的话说,“我与令弟……相处得还算愉快。赔罪之事,倒也不必。” 萧凤华一听,心中暗喜,以为自己的“表演”奏效了,让张宇对她產生了好感。 她想起柳姨娘说的“男人都喜欢被崇拜、被依赖”,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上前半步,微微仰起头,声音捏得更细了: “张公子宽宏大量,凤华……感激不尽。 其实,凤华一直很……很佩服公子的才华与气度。能在这种境地依旧泰然自若,非寻常人所能及。” 她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柳姨娘教的这些肉麻台词,脸上的“红晕”也因此更深了,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情真意切的模样。 簫胜和萧云在一旁看得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把脸埋进袖子里,身体抖得像筛糠。 张宇看著眼前这个努力“娇羞”、努力“崇拜”自己的女人,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呵,郡主过奖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张某不过是个阶下囚,当不起郡主的佩服。倒是郡主今日……与传闻中的杀伐果断,似乎不太一样。” 萧凤华心中一紧,以为被他看出了破绽,连忙低下头,小声道:“传闻……多有夸大,凤华……其实也就是个普通女子。” 萧云和萧声心中狂呼,没夸大,传闻绝对没夸大。 “普通女子?” 张宇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紧握的拳头,又看了看旁边快要笑断气的簫胜,心中顿时明了。 他不再点破,只是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既然郡主是来赔罪的,那这份心意,张某就收下了。” 张宇懒洋洋地靠回软榻,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郡主请回吧。 这天牢虽然被你们改成了行宫,但终究不是郡主这等『普通女子』该久留的地方。” 萧凤华闻言,心中一松,又有些失落。 松的是这尷尬的“表演”终於可以结束了,失落的是一番折腾似乎並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但她知道,欲速则不达,今天能混个脸熟,消除一些敌意,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凤华便不打扰公子清静了。” 她再次“娇羞”地福了福身子,抬脚便想离开,她也快装不下去了。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传来。 簫胜和萧云抬头一眼,二人再次愣住了。 萧凤华看到来人,同样眉头一皱。 来人不是她人,正是郡主萧媚儿。 不过她今日的著装,倒是让对她十分熟悉的萧凤华几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048章 莫非张宇是个雏?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8章 莫非张宇是个雏? 只见光影摇曳处,萧媚儿高挑的身影缓缓步入。 她一身剪裁合体的玄黑色劲装,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整个人透著一股干练与利落。 如墨的青丝並未盘成繁复髮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黑色髮带高高束成一束马尾,乾净利落地垂在背后。 她的嘴角紧抿,神情冷傲,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锐利气息。 这与眾人印象中那个一顰一笑皆媚態横生,衣著向来大胆奔放,恨不得將“勾魂夺魄”刻在脑门上的萧媚儿,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说萧凤华刚才的“变身”是惊悚,那么萧媚儿此刻的“变身”,就是顛覆! 萧凤华、簫胜、萧云三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傻在了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云和簫胜更是大眼瞪小小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惊恐。 萧云一脸迷茫。 这……这是我那个走两步路都要扭断腰,说话能嗲出水的堂姐? 她今天是被夺舍了,还是被哪个正道侠女附体了? 簫胜同样无语。 疯了,都疯了! 我姐穿粉裙子装嫩,媚姐穿黑衣服装酷? 今天是“京城双姝角色互换日”吗? 这世界太疯狂了! 张宇也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对这位齐王府的郡主略有耳闻,传闻中是个烟视媚行的主,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个冷麵女杀手,或者不苟言笑的女將军。 萧媚儿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她昨晚彻夜未眠,仔细研究了张宇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他疯狂跪舔姜萝涵那三年的点点滴滴。 她敏锐地发现,姜萝涵此人,性格高傲,对张宇向来不假辞色,甚至可以说是冷若冰霜。 而张宇,却偏偏对这样的姜萝涵死心塌地,甘之如飴。 这让她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张宇此人,或许有某种特殊的癖好——他就喜欢这种对他爱答不理、冷若冰霜的女子! 所以,她果断拋弃了自己最擅长的“媚术”,反其道而行之,给自己量身打造了这个“冷傲孤高、锐气逼人”的全新人设。 当然,她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张宇对此不感冒,她会根据现场情况,隨时切换回“媚態万千”的模式,或者寻找其他突破口。 毕竟,她的段位,可不是萧凤华那种只会硬凹造型的菜鸟能比的。 萧媚儿目光淡淡地掠过还处在石化状態的萧凤华三人,仿佛他们只是空气,径直落落大方地走到张宇面前。 她没有像萧凤华那样扭捏作態,也没有刻意放低姿態,只是微微抱拳,声音清冷道: “在下萧媚儿,是这两个不成器的傢伙的堂姐。”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脸懵逼的萧云和簫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两个不相干的人。 “昨日听说他们在此唐突了张公子,举止无状,有失皇家体统。今日特来,替他们赔罪。” 萧云:“……” 簫胜:“……”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白眼。 又来? 又拿我们当藉口。 你们这两个女人,自己想来找张宇,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理由? 我们招谁惹谁了? 一个说我们“不懂事的孩子”,一个说我们“唐突了公子”,合著我们俩就是你们用来搭訕的工具人是唄? 张宇看著这一幕,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放下书卷,目光在萧媚儿和那两个“背锅侠”之间转了转,无奈道: “郡主客气了。令弟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你们皇室没必要轮番前来道歉。” 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个傢伙,一个在这里端茶倒水献殷勤,一个跪在角落里装死,到底哪里“唐突”他了? 怎么还轮番上阵来道歉? 萧媚儿却是一脸认真,神色冷峻道: “张公子宽宏大量,是他们之幸。 但错就是错,身为他们的姐姐,教导无方,便是我的责任。 这赔罪,是必须的。” 她的声音清冷,神情庄重,配合这一身劲装,倒真有几分“铁面无私、家风严谨”的架势。 听著她那冠冕堂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萧云和簫胜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腾。 媚姐? 这是你的人设吗? 你什么时候教导过我们?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皇家体统”?! 你平时不是最討厌这些繁文縟节,最崇尚“及时行乐”吗? 装! 继续装! 萧云强忍著吐槽的衝动,把脸埋得更低了,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坏了这位“戏精”堂姐的大计。 张宇看著眼前这位神情冷傲、言辞恳切的郡主,虽然觉得理由有些牵强,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態度如此“端正”。 “既然如此,这道歉我接受了。” 张宇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赔罪”。 萧媚儿见第一步“建立人设”和“拉近距离”成功,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著那份清冷。 她目光扫过这奢华的天牢,语气平淡地说道:“此地虽经改造,但终究是囚笼之地,委屈张公子了。若公子有何需求,儘管开口,齐王府定当尽力满足。”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关心”,又没有过於諂媚,完全符合她此刻“冷傲”的人设。 一旁不甘示弱的萧凤华见状,心中虽恼,但大是大非面前她分得清轻重。 她没有拆萧媚儿的台,就像萧媚儿刚才也默契地没有点破她那身粉色衣裙的尷尬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同样上前一步,沉声表態:“张公子,我靖王府同样愿倾力相助,公子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开口便是。” 然而,这一局,萧凤华明显落了下风。 她的表態显得仓促而被动,仿佛只是为了不被萧媚儿比下去,少了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 萧媚儿用余光瞥了一眼萧凤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和我斗? 你萧凤华还嫩了点。 “多谢两位郡主美意。” 张宇平静道,“至於帮忙,暂时不需要。” 萧媚儿岂会轻易放弃? 说到底,张宇穿越前只是一个学生,智商还行,情商就差了点。 穿越后又忙於做系统任务,几次逆风翻盘全靠系统开掛,个人能力和心智也就那样儿。 萧媚儿八面玲瓏,心思通透,很容易便拉近了和张宇的关係。 她与张宇从朝堂局势聊到边疆战事,从经济民生谈到武道修为。 她引经据典,见解独到,时而与张宇针锋相对,时而又能默契地达成共识。 两人谈笑风生,气氛热烈,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又像是惺惺相惜的对手。 而且她根据张宇的反应,不断调整人设,让自己能更加容易的切入张宇的节奏。 目前她的人设,已经从最开始的冷艷,逐渐接近豪迈。 站在一旁的萧凤华几次想要插话,却因失了先机,完全落入了下风。 萧凤华心中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眼见时机成熟,萧媚儿心中一动,决定再添一把火。 “今日与张公子一席谈,胜读十年书。” 萧媚儿豪气道:“如此良辰,岂能无酒?来人,摆酒!” 她一声令下,早已候在外面的齐王府下人立刻鱼贯而入,迅速在厅中摆上了一桌精致的酒席。 “张公子,请。” 萧媚儿亲自为张宇斟满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张宇看著她眼中的真诚与欣赏,略一沉吟,也举起了酒杯:“郡主请。” 两人推杯换盏,痛饮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融洽。 萧媚儿借著酒意,动作也更加自然大胆起来。 她借著给张宇布菜、倒酒的机会,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张宇的手背,或是衣袖轻轻擦过他的手臂。 每一次轻微的肢体接触,她都仔细观察著张宇的反应。 让她心中狂喜的是,张宇对於这些看似无意的接触,竟然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没有像那些久经风月的浪荡子一样顺势揩油,也没有像那些假道学的正人君子一样厉声呵斥,而是……有些尷尬地、不著痕跡地躲闪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轻微,很克制,但萧媚儿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喜极而泣。 莫非……张宇还是个纯情少男,是个未经人事的雏? 这个发现,简直比发现一座金矿还要让她兴奋。 因为纯情少男,最容易拿捏。 以萧媚儿的手段和心智,对付一个纯情少年,简直轻而易举。 第049章 萧凤华下药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49章 萧凤华下药 萧媚儿端著酒杯,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对面的张宇。 她方才借著倒酒的机会,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张宇的手背。 那触感温热,却让张宇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手,耳根竟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呵……” 萧媚儿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著几分玩味。 我猜对了! 我果然猜对了! 眼前这个能让皇室老祖束手无策,能掌控天牢大阵、心智如妖的绝世天骄,在男女之事上,竟真的……如此纯情! 张宇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目光有些游移,不敢与她对视。 他穿越前就是个標准的死宅大学生,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刷手机,別说谈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穿越后,更是整天在侯府的勾心斗角中挣扎求生,哪有心思和机会去接触异性? 姜萝涵虽然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但对他只有鄙夷和利用,从未给过他半分亲近的机会。 说到底,他內心深处,依旧是那个清澈而愚蠢、在感情上一片空白的大学生。 萧媚儿看著他这副笨拙躲闪、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甚至比她当初第一次成功施展媚术迷倒一位朝中重臣时还要强烈。 这可是张宇啊! 一个连宗师都忌惮的强者! 一个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皇室的妖孽! 此刻,却在她这个“情场老手”面前,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紧张、窘迫、无所適从。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萧媚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愉悦。 “张公子,” 萧媚儿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你很怕我?” “怕?” 张宇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郡主说笑了,我为何要怕你?” “不怕?” 萧媚儿轻笑,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张宇刚刚缩回去的手背,“那为何我一靠近,公子就如此……紧张?” 这一刻,她已经切换成了娇媚人设。 因为调戏纯情少年,这人设最好用。 张宇被她指尖一点,仿佛过电般,手臂微微一颤。 他下意识地又想缩手,却被萧媚儿用眼神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根本不受控制。 “我……我只是不习惯与人靠得太近。” 张宇强行镇定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哦?是不习惯与所有人靠得太近,还是……只不习惯与我靠得太近?” 萧媚儿步步紧逼,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委屈,可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她发现,逗弄这个“感情小白”,简直比玩弄那些自詡风流的王孙公子有趣多了。 那些男人,见到她就如同苍蝇见了血,只会让她感到噁心和厌倦。 而张宇,实力强到可怕,內心却像是一张纯净的白纸。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试探,都能在他身上留下清晰而有趣的“痕跡”。 “不是……。” 张宇有些不知所措。 萧媚儿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逼迫。 她重新坐直身子,端起酒杯,恢復了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媚態横生的女子只是张宇的错觉。 张宇暗暗鬆了口气,心中对萧媚儿的警惕却更甚。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不仅心思縝密,手段高超,在玩弄人心方面,更是登峰造极。 她能在“冷傲盟友”和“魅惑妖女”之间无缝切换,让人防不胜防。 但他不得不承认,与她交谈,確实能碰撞出许多思想的火花。 而且,这种被人“调戏”和“试探”的新奇体验,虽然让他窘迫,却也……並不完全令人討厌。 张宇甩了甩头,將这些杂念拋开,重新集中精神。 而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萧凤华,看著谈笑风生、气氛曖昧的两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无论是心机、手段,还是对男人的了解,她都远远不是萧媚儿的对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莫名的酸涩,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她死死地盯著张宇,那个让她感到挫败和屈辱的男人,又看向萧媚儿,那个让她嫉妒得发狂的女人。 “我不会输的……我绝不会输!” 她在心中疯狂地吶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她想到了柳姨娘的话,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命根子,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只见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四周伺候的下人,以及角落里看戏的簫胜和萧云。 一个眼神,无需多言。 那些原本侍立在一旁的下人和僕人,立刻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天牢大厅。 转眼间,偌大的厅內,只剩下张宇、萧媚儿、萧凤华,以及角落里的簫胜和萧云。 萧媚儿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知道萧凤华想干什么,但这副清场的架势,绝对不简单! “凤华姐姐,你这是何意?” 萧媚儿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锐利。 萧凤华依旧没有看萧媚儿,目光牢牢锁定张宇,沉声道: “张公子,接下来的谈话,涉及一些……私密之事。 无关人等,是否也该迴避一下?” 她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了角落里的簫胜和萧云。 这要求提得极为唐突,甚至可以说是无礼。 “郡主,”张宇的声音冷淡了几分,“萧胜和萧云在此,似乎並不妨碍我们谈话。” “张公子,” 萧凤华目光依旧坚定地看著张宇,“此事……非常重要,事关你的身世。” 张宇心中一动。 他有自己的情报网,对於自己血脉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可事情久远,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於是便默默点头。 他抬手放开禁制萧云的阵法,然后看了一眼萧媚儿和萧胜,让他们先出去。 萧凤华见张宇同意,心里默默鬆了一口气,同时关闭了宗人府监控此处的影像玉牌。 做完这一切,她將手默默伸进怀里,那是留姨娘给她的最后大招。 一旁的萧云被放开禁制,立刻欢欣鼓舞的跑出去活动筋骨,簫胜一脸疑惑的紧跟其后。 萧媚儿虽然不满,可明面上不好反驳张宇,起身开始往外走。 她走过萧凤华时,看到她將手伸入怀中,抬手抓去,笑问道:“姐姐,你这里装的什么好东西?” 萧凤华连忙闪躲,可因为紧张,居然直接將怀中装著迷情水的瓷瓶抓碎。 瓷瓶破碎,迷情水瞬间气化,被张宇三人吸入口鼻。 第050章 发作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0章 发作 这迷情水可不是凡物。 乃是萧凤华花费巨资,请动一位隱世的高级炼丹师,以七阶妖兽“合欢蛟”的涎液为主药,辅以数十种珍稀灵材炼製而成。 它並非普通的迷药,无色无味,更无解药。 其药性霸道无比,专门针对武者的气血,一旦吸入,便是先天武者也难以抵挡。 张宇、萧媚儿、萧凤华三人,在封闭的静室內,几乎同时吸入了这弥散在空气中的致命诱惑。 萧媚儿原本正冷笑著准备看萧凤华的笑话,却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升起,瞬间席捲全身。 她的双腿发软,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而勾人。 “萧凤华……你……你无耻!” 萧媚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死死咬住红唇,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她美眸中充满了羞愤和杀意:“你平日里装的端庄高贵,居然……居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想要逃走,暂时不想委身张宇。 她明白,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越不会珍惜。 她尝试运转內力,想要將这股邪火逼出体外。 然而,那迷情水的药力如同附骨之疽,直接引动人体的本能,內力越是运转,药力发作得反而越猛烈。 张宇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尝试调动体內精纯的內力,却发现內力面对这种作用於生命本源的药力,竟然毫无办法,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他的身体更加燥热难耐。 “该死……” 张宇低骂一声,双眼迅速布满血丝,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 萧凤华也慌了神。 她看著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一半的玉瓶,脸色煞白。 她只想对张宇下药,可从来没想过要把萧媚儿也搭进来啊! “我……我……” 萧凤华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的地方。 可是,药力已经发作,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著张宇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一丝……期待和渴望?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 “不……不能这样……” 萧媚儿强撑著最后的理智,想要远离张宇。 她寧愿死,也不愿在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丧失清白之身。 然而,她的动作在此时张宇的眼中,却变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 “啊!” 萧媚儿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拉进张宇的怀抱中。 “放开我……张宇……你清醒一点……” 萧媚儿徒劳地挣扎著,却始终无法挣脱。 而一旁的萧凤华,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不……那是我的……是我的……” 她喃喃自语,眼神变得迷离而疯狂。 她看著张宇宽阔的背影,看著萧媚儿那副沉沦的模样,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彻底吞噬了她。 凭什么? 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张宇……” 萧凤华无法自制的走向张宇,眼中全是欲望。 张宇这个两世的童子鸡,哪里经歷过这等阵仗? 前世电脑硬碟里那些模糊的影像,此刻变成了无比真切的现实。 那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终於渐渐平息,静室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若有若无的啜泣。 地上,凌乱的衣物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曖昧的气息。 张宇靠在墙角,脑海中一片混乱。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开。 “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世人都说,两人行是美好的,三人行快乐翻倍。 如果对象还是一对姐妹花,那么快乐再翻一倍。 可张宇內心深处,还是一个21世纪的普通大学生,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混乱的场面。 同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两个女人。 他默默的走出已经拆除的牢门,站在门口沉思良久,想著接下来该如何安排这对姐/妹花。 而萧媚儿和萧凤华都已经醒了,可谁都没有率先睁眼,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 想到刚才荒唐的一幕,二人同时面红耳赤,继续装睡。 萧媚儿心中暗恨不已。 这个该死的张宇,之前还在我面前装纯情,纯情少年哪里会懂得那么多花样? 想到之前张宇层出不穷的姿势和手段,萧媚儿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他哪里知道,21世界宅男大学生,实践经验也许一塌糊涂,可理论知识那是储备的极为丰富。 试问,上大学的时候,哪个男人没有几百g的种子。 萧凤华则是最尷尬的那个。 这场意外,说白了都是她引起的,她不但不敢面对张宇,同样无法面对萧媚儿。 一想刚才自己主动的模样,她都恨不得马上去死。 三人各有心思,这时一脸傲娇的姜萝涵已经来到了天牢门口。 她看著门口空洞的,一个守卫影子都看不到的天牢,心中有些疑惑。 天牢重地,一向是守卫重重.。 上次她和张家人一起去前来,可是经过了好几道盘查,才允许入內。 这次居然没看到一个守卫,实在无法理解。 她自然不知道,守卫早就被皇室调离,只剩下伺候张宇的丫鬟婢女。 一阵清脆而自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天牢死寂的沉默。 “噠、噠、噠。”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傲气。 张宇眉头一皱,抬头望去。 只见天牢入口处,一道倩影款款而来。 来人一身鹅黄色的华贵宫装,身姿窈窕,眉宇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气与自信。 正是姜萝涵。 她今日似乎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正准备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前来探望张宇,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 她要让张宇知道,离开了他,她姜萝涵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她要亲眼看看张宇在天牢里落魄狼狈的模样,最好能再施捨一点善意,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重新成为她最忠实的舔狗。 第051章 姜萝涵的理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1章 姜萝涵的理论 姜萝涵站在天牢入口,看著眼前金碧辉煌、宛如地下行宫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长明灯镶嵌墙壁,紫檀木雕花门……这还是那个阴森恐怖、令人闻风丧胆的刑部天牢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萝涵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惊疑不定,“我走错地方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要確认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 但四周熟悉的布局和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属於天牢特有的阴冷气息,又在提醒她,这里就是天牢。 “一定是萧胜那个紈絝搞的鬼。” 姜萝涵很快得出了结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恶,“也只有他这种不学无术的废物,才会把天牢这种地方弄成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真是荒唐!” 萧胜再次背锅。 自从碰到张宇,这位世子爷,好像就一直在背锅,不过现在他多了一个难兄难弟。 在姜萝涵看来,除了靖王府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世子萧胜,没人会干出这种离谱的事。 她完全没往张宇身上想。 在她固有的认知里,张宇只是个无权无势、任人宰割的废物囚犯,哪有能力把天牢变成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姜萝涵心中的疑虑稍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就算天牢被装饰得再奢华,也掩盖不了它是囚笼的事实。 而张宇,终究只是个阶下囚,一个永无出头之日的垃圾。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是不会来看张宇一眼的。 姜萝涵重新挺直了脊背,恢復了那副骄傲的孔雀模样。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踩著柔软的地毯,径直向天牢深处。 越往里走,那股甜腻而古怪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姜萝涵忍不住用绣帕掩了掩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她低声嘟囔著,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股“难闻”的味道,正是能让人意乱情迷的“迷情水”残留的气息。 虽然药力大部分已被张宇三人吸收,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余韵。 很快,姜萝涵便来到了张宇牢房所在的通道。 远远的,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被拆除的牢门旁的张宇。 只见张宇衣衫略显凌乱,满脸抓痕,髮丝有些散乱,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疲惫之色。 衣服是被萧凤华和萧媚儿撕的,脸上的抓痕,自然也是这姐妹两个杰作。 姜萝涵看到张宇狼狈的站在大牢门口,立刻愣了一下。 囚犯不是应该关在牢房里面吗? 今天她碰到的怪事太多,天牢没有守卫,张宇这个囚犯没有关在大牢內,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反常。 可当她看到张宇衣衫破烂,满脸伤痕时,心中得意的一笑。 她自动脑补了张宇在天牢里被人欺凌、受尽折磨的画面,心中畅快无比。 那些抓痕,在她看来,分明是狱卒或者其他囚犯的“杰作”。 “张宇,没有侯府的帮衬,你在天牢里不好过吧。” 她以为张宇在天牢吃尽了苦痛,装作一副苦口婆心道:“所以说,不要太过自以为是,离开侯府的帮衬,你在天牢寸步难行。” 曾经的姜萝涵,是原主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是他拼尽全力也想守护的挚爱。 但现在的张宇,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內心无比厌恶。 “姜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张宇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姜萝涵被张宇这种冷淡的態度弄得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適和……恼怒。 他这是什么態度? 他凭什么用这种態度对我? 他难道忘了以前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跟在我身后,对我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的吗? 现在被关在天牢里,就敢给我摆脸色了? 姜萝涵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更加冰冷:“这几天被关在天牢里,脾气见长啊?” 她习惯性地用上了以前训斥张宇的语气,仿佛张宇还是那个可以任她打骂、隨意拿捏的废物。 张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讥讽的弧度。 “与你无关!” 他现在烦著呢,没空和她掰扯,直接问道:“说,到底有什么事?” “你!” 姜萝涵被张宇这番话噎得脸色通红,指著张宇,气得浑身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张宇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隨后她恍然一笑,以为张宇这是在为退婚的事情发脾气。 “张宇,別闹了。” 她不耐烦到:“你对侯府袖手旁观,跟我摆脸色,不都是因为我和你退婚嘛?” 张宇眉头一挑,这疯婆子在发什么癲。 她不会以为我对她余情未了吧。 张宇这次猜对了,姜萝涵就是这么认为的,就是这么自恋。 姜萝涵想到和秦雪华商量的方法,准备继续吊著张宇,趾高气昂道: ”行了,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暂时不和小恆订婚。 但是,你必须立刻把陈冬鹏找回来,替侯府把炼丹坊的问题解决掉。” 她一副施捨的模样,好像给了张宇天大的恩典一般。 张宇看著眼前这个自说自话、自我感觉良好到极点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无语的感觉直衝脑门。 鬼才稀罕你的机会,你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別让我再看到你。 一旁装睡的萧凤华和萧媚儿同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姜萝涵可是张宇的白月光,他们唯恐张宇再次化身舔狗。 她们现在已经和张宇发生关係,要是张宇继续迷恋姜萝涵,继续跪舔姜萝涵,她们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说完了?” 张宇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姜萝涵一愣,以为张宇故作冷淡,想要换取更大的承诺,道: “张宇,你不要得寸进尺。这可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要是这件事办砸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想办法联繫陈冬鹏。而且,不要再和我玩那种低劣的欲擒故纵把戏,这些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 姜萝涵居高临下,蔑视的盯著张宇,好像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手段和把戏。 她依然认为张宇对她情根深种,今日种种,不过是在闹脾气。 第052章 陈冬鹏再现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2章 陈冬鹏再现 “我的妈啊……” 张宇感觉自己的脑仁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怪物。 这女人脑子是有天坑吧? 居然这么自恋。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她选择性失聪?” 张宇看著姜萝涵那副我早已看穿你的得意表情,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 “难道真的是我以前舔得太狠了,把她的脑迴路给舔变异了?” 张宇简直快要疯了. 他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行,你牛逼,你逻辑无敌。” 张宇只能再次咬牙道:“姜萝涵,我再说一遍,我和侯府已经恩断义绝。我和你也已经退婚,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姜萝涵再次冷笑:“我也说过,不要在和我玩这种低级把戏,这毫无意义。” 她非但没有被张宇的决绝言语嚇退,反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不过是张宇在玩一种更高级的欲擒故纵罢了。 他越是表现得冷漠、决绝,就越证明他放不下,越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和后悔。 “既然你想玩……” 姜萝涵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和掌控感的笑容: “那我就陪你玩个够,等你发现这一招对我根本没用,黔驴技穷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求我。” 说完,她故意用最优雅的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不懂事的男人。 她走得极慢,裙裾微摆,腰肢轻扭,每一步都像是在等待。 等待身后传来张宇压抑不住的、后悔的呼喊; 等待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衝上来拉住她的衣袖,卑微地祈求她的原谅和停留。 一步,两步,三步…… 预想中的挽留和哭求並没有出现。 身后一片寂静,只有天牢深处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清晰得让人心慌。 姜萝涵完美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他竟然真的没有叫住我?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细小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膨胀的自信。 难道……他真的彻底放弃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底线地跪舔她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猛地一沉。 这一刻她有点慌了。 另外一边,萧凤华和萧媚儿神色微动,这和她们情报的信息不一样,张宇好像並没有传说中那么跪舔姜萝涵。 同时二人心中略显欣喜,谁也不希望刚刚和自己发生关係的男人跪舔別的女人。 而姜萝涵有些心慌意乱,犹豫著是否要自己找个台阶下,毕竟她今天是带著任务来的,不想就此离开。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稍微服软的时候,天牢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並朝著这个方向走来。 姜萝涵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陈冬鹏? 那个永安侯府苦苦寻找,能修復炼丹坊地火大阵的神秘高人陈冬鹏,竟然出现在这里? 这几天张恆找陈冬鹏都要找疯了,更是画出了无数画像,姜萝涵自然也见过。 所以她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只见陈冬鹏手里似乎捧著一卷古朴的图卷,眉头微锁,一脸古怪的打量天牢新布局。 他显然也被这天牢內部的奢华布置给震撼了一下。 可不是嘛,谁家天牢装修的跟皇宫似的。 周冬鹏虽然得到了周天星衍图,却无法领悟,所以才想来找张宇指点一二。 他原本还打算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却发现天牢连个守卫都没有,索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却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正要离开的姜萝涵。 陈冬鹏的目光只是淡漠地扫过姜萝涵,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他的视线径直越过她,落在了牢房內的张宇身上。 就在陈冬鹏即將与姜萝涵擦肩而过,走向张宇的瞬间—— 姜萝涵慌乱的心境瞬间大定。 她猛地转过身,先前那丝心慌和不確定瞬间被一种果然如此所取代。 她看著张宇,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讽刺的冷笑,: “张宇啊张宇,你倒是好本事!” 她伸手指向正一脸莫名其妙看向她的陈冬鹏,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我已洞悉一切的优越感: “知道我今日要来,便提前把陈陈冬鹏给找来了。 刚才故意对我那般冷淡,说什么恩断义绝,原来……是在这儿等著给我『惊喜』呢?” 她微微摇头,做出一种无奈又带著点不屑的表情: “这种小把戏,偶尔用用也就罢了,用多了,反而显得幼稚可笑。” 她篤定,这一切都是张宇为了挽回她、討好她而精心设计的“戏码”。 先冷落她,让她心慌,再让她意外见到她最想见的陈冬鹏,以此製造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惊喜。 “呵,” 姜萝涵甚至向前走了半步,目光在陈冬鹏和张宇之间逡巡,仿佛自己才是掌控全场的人: “为了我,你倒真是煞费苦心。 既然如此,我便原谅你之前的无礼了。” 张宇:“……” 陈冬鹏:“???” 张宇看著姜萝涵那副我已看透一切的得意嘴脸,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萧凤华和萧媚儿则一脸失落,她们也觉得张宇这么做,便是为了给姜萝涵惊喜。 同时又感到无比震惊,陈冬鹏可是阵法宗师,张宇居然能隨叫隨到。 她们对张宇的的恐怖,再次加深了认知。 而陈冬鹏更是满脸问號,他看看姜萝涵,又看看张宇,完全搞不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他不过是参悟《周天星衍图》遇到了瓶颈,心急火燎地来找张宇请教而已,怎么就成了配合演戏了?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姜萝涵自信的微笑,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眼和……滑稽。 “跟我走吧。” 姜萝涵见陈冬鹏杵在原地不动,秀眉一蹙,语气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不耐和理所当然的指使意味。 她甚至没多看陈冬鹏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个寻常老僕,径直命令道:“別愣著了,赶紧隨我回侯府,去把炼丹坊的地火大阵修好。” 在她看来,这老东西既然是张宇为了討好她而特意安排来的,自然就该听她的话,立刻去办她最关心的事。 如果她知道,她在指使一个阵法宗师和武道宗师,不知会怎么想。 第053章 宗师怒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3章 宗师怒 陈冬鹏被这突如其来的使唤弄得一愣,茫然地转头看向牢房內的张宇,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女的谁啊? 怎么这么没规矩? 张宇虽然也不清楚陈冬鹏为何突然来访,但看到对方那无辜又疑惑的眼神,再瞅瞅姜萝涵那副颐指气使的蠢样,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著陈冬鹏做了个口型,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思是:“这女人脑子有病,別理她。” 然而,姜萝涵却將陈冬鹏看向张宇的举动,当成了是在请示主人,心中那份果然如此的得意更盛。 她见两人眉来眼去,似乎还在犹豫,便语气愈发尖利和不客气: “张宇,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人都给你请来了,戏也该演够了吧。 赶紧让这老东西跟我走,修復炼丹坊要紧。”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口不择言,直接將老东西三个字喊了出来。 “放肆!” 一声低沉却蕴含怒意的冷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天牢內炸响。 陈冬鹏原本平和甚至有些困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老好人。 堂堂阵法宗师兼武道宗师,身份何等尊崇? 平日里就算是皇室王公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尊称一声陈老或前辈。 他的牌面和脾气,那是实打实用实力和地位堆出来的! 方才对张宇客气,那是出於对《周天星衍图》提供者的感激和对张宇深不可测的忌惮。 但这不代表,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还出言不逊。 只见陈冬鹏眼神一厉,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轰! 一股磅礴浩瀚、充满压迫感的威势冲天而起! 不再是之前操控幻阵的阵法之力,而是纯粹、霸道、属於武道强者的恐怖气息。 宗师境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天牢內奢华的装饰似乎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灌满了铅水。 首当其衝的姜萝涵,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然压在身上,胸口如遭重锤猛击。 “噗——!”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只见她踉蹌著向后倒退数步,直到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站稳。 宗……宗师? 姜萝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迴荡,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慄。 这老头居然是武道宗师? 而且是化石气息如此恐怖、威势如此骇人的武道宗师。 更让她难以置信、甚至感到荒谬和恐惧的是,这样一位恐怖的宗师人物,刚才看向张宇的眼神,竟然是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张宇……他到底凭什么? 他一个一品武者,一个侯府弃子,一个天牢囚犯。 她凭什么能驱使、或者说,能让一位武道宗师以这种態度对待? 难道他背后的能量,已经庞大到可以隨意使唤宗师的地步了? 这个念头让她通体冰寒,之前所有关於张宇在演戏、张宇离不开我的自信和算计,在这一口鲜血和恐怖的宗师威压面前,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更深的后悔。 而躲在牢房內,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萧凤华和萧媚儿,此刻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姜萝涵少,甚至更多! 她们之前只知道陈冬鹏是阵法宗师,是张宇不知用什么方法“请”来的高人。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是一位武道宗师。 而且看其气息凝练、威势逼人的程度,绝非初入宗师之境。 一位阵武双修的宗师,这是何等稀有、何等恐怖的存在? 其价值和威慑力,远非单一领域的宗师可比。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对张宇如此……“听话”? 张宇那隨意的態度,陈冬鹏那下意识的请教的眼神……这一切都透著极度的诡异和不可思议。 萧凤华捂住嘴,美眸圆睁,先前那点因为张宇对姜萝涵留情而產生的酸楚,此刻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惊所取代。 她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神秘和可怕。 萧媚儿更是瞳孔收缩,心臟狂跳。 她一直试图分析、模仿、掌控张宇,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和算计范畴。 能驱使双料宗师……这张宇背后隱藏的水,到底有多深? 她之前那些模仿姜萝涵的小心思,在此刻看来,是何等可笑和幼稚。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更加炽热的占有欲,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陈冬鹏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墙边、满脸血污和惊骇的姜萝涵,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他並未继续出手,但对宗师不敬,略施小惩已是仁慈。 他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转头看向张宇时,脸上那慑人的威严迅速收敛,重新带上了一丝急切和困惑,晃了晃手中的《周天星衍图》捲轴,苦笑道: “张小友,这图……老夫参详数日,此处始终不得其解,特来请教。 谁知刚进门就……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些许小事,不足掛齿。” 张宇隨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刚才姜萝涵的冒犯和陈冬鹏展露的宗师威压,不过是拂过身畔的一缕微风。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图卷之上,略微沉吟,明白了陈冬鹏来此的目的。 他与陈冬鹏关係不浅,颇有些亦师亦友的味道。 陈冬鹏痴迷阵道,为人虽有些护短傲气,但在学问上却纯粹诚恳。 既然他上门求教,张宇倒也不吝指点,直接开口解惑。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但所说內容却直指关窍,每一句都仿佛拨开了陈冬鹏眼前的重重迷雾。 他所言的思路,与当今主流阵法理念颇有不同,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但细细品味,又觉丝丝入扣,妙不可言,显然是触及了更深层的阵法至理。 这些都是系统奖励的阵法技能和知识。 陈冬鹏先是眉头紧锁,听得极为专注,隨著张宇讲解,他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继而狂喜的神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老夫受教了。” 他这番表现,绝非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折服。 一位双料宗师,竟对著一个年轻囚犯执弟子礼般感激涕零,虚心受教。 !!! 这一幕,如同九天惊雷,再次狠狠劈在了现场旁观的三位女子心头! 姜萝涵瘫坐在墙根,嘴角血跡未乾,本就因宗师威压而惊骇的心灵,此刻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衝击。 她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难以置信,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重伤出现了幻觉。 张宇……在给一位宗师传道解惑? 那位恐怖宗师,竟然像个学生一样,听得如痴如醉,还拍案叫绝,口称受教? 这完全顛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张宇不该是个只懂討好女人和家人的武道废物吗? 他什么时候懂得如此高深的阵法了? 还能让一位宗师心服口服? 而牢房內,萧凤华和萧媚儿更是震撼到失语,两双美眸死死盯著外面那一坐一立、一讲一听的两人,瞳孔地震。 二人同时捂住狂跳的心口,脑中一片混乱。 她们知道张宇深不可测,可她万万没想到,张宇已经可怕到能够教导宗师的程度。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能力? 在陈冬鹏走后,萧媚儿急不可耐的衝出牢房,来到张宇身前,她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神秘男人。 第054章 睡张宇能提升修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4章 睡张宇能提升修为 看到突然出现的萧媚儿,姜萝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女人? 一个衣衫不整、髮丝凌乱的女人,从张宇的牢房里出来? 她是谁? 她和张宇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是这副……这副刚从床榻上起来的模样? 无数的疑问和惊怒瞬间挤满了姜萝涵的脑海。 她之前看不起张宇,视他为可以隨意捨弃的垫脚石,把他当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废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 当此刻她见识到了张宇的潜力和恐怖,自然不想放弃这个神秘男人。 而且她一直將张宇当作记得物品,自己可以不要,可不允许別人女人占有。 何况现在这个物品,展现出来超乎想像的价值。 所以她看到萧媚儿从张宇牢房內衝出,內心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觉得张宇背叛了他。 没错,在她扭曲的认知里,是张宇背叛了她。 即便她不要他了,他也该为她守节,为她痛苦终生,而不是在这里……寻欢作乐。 “这个贱人是谁?” 姜萝涵指著萧媚儿,冷眼看向张宇,像一个妻子在质问出轨的丈夫。 “贱你老母!” 萧媚儿可不是软性子,此刻被人骂贱人,这哪里忍得了。 她柳眉倒竖,连废话都懒得说,体內真气本能地轰然运转! 她身形如一道红色疾电,瞬间欺近。 只见她素手捏拳,拳风呼啸,带著一股刚猛暴烈的气势,直取姜萝涵面门。 她要打烂这女人的臭嘴。 然而,拳风及体的剎那,萧媚儿心头猛地一凛:“该死,衝动了,我好像打不过这贱人。” 她之前调查姜萝涵时,知道这女人虽然脑子不清醒,但武道天赋尚可,年纪轻轻已是七品中期修为。 而萧媚儿自己不过是六品后期期,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 这真要硬拼,她绝非对手。 可拳已发出,势如离弦之箭,哪里还收得回来? 一旁的萧凤华也是心中一紧,她对姜萝涵的修为同样清楚。 她见萧媚儿含怒出手,暗叫不妙,体內真气暗提,已然做好了隨时出手干预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出意料! “砰!” 拳掌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劲交鸣! 萧媚儿被震得她手臂酸麻,气血微微翻腾,却並无大碍。 武者品级之差,往往意味著实力的巨大差距,尤其是跨越大境界。 正常来说,六品武者硬抗七品武者的反击,即便不当场吐血,也绝不可能仅仅后退几步就稳住阵脚。 萧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丝毫无损的拳头,又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內汹涌澎湃的真气,心头一阵茫然。 “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突破七品了?” 萧媚儿心绪如狂风中的怒海,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堪称神跡的修为跃升。 一旁的萧凤华同样满脸震惊,萧媚儿竟能与七品中期的姜萝涵正面硬撼一招而不败,甚至还展露出突破的跡象?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武道认知。 萧媚儿心思何等机敏通透,最初的震惊过后,瞬间就抓住了那唯一可能的可能。 “难道是因为……他?” 这个念头浮现,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 男女之事,岂能助长修为? 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合理的解释。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与那丝羞赧,美眸中光芒急闪,忽然想到了一个验证的方法。 她一边和姜萝涵缠斗,一边冲还躲在牢房內的萧凤华低喝道:“萧凤华,你立刻沉心內视,仔细查探你自身的修为,看看可有异常变化?” 萧凤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弄得一怔,下意识的收敛心神,仔细探查己身。 这一探之下,萧凤华双眼骤然间瞪得滚圆,素来白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態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我……我的真气……” 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怎会……精纯雄浑至此? 这……这不可能。” 她清晰地感知到,原本八品初期的武道修为,此刻赫然已稳稳踏入了八品中期。 甚至距离八品后期之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我……竟从八品初期,一跃踏入了八品中期?” 萧凤华猛地抬起头,望向萧媚儿。 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与她同样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突破,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迅猛,完全违背了她十数年苦修所认知的一切武道常理! 萧媚儿看到萧凤华如此反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撼。 果然! 不止是她,连萧凤华获得了如此恐怖的且不合常理的提升。 这绝非偶然,更不可能是巧合! 两女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张宇。 是他? 竟真是因为他? 可这怎么可能? 她们无法理解,不过是和张宇来了一场鱼水之欢,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而且还是大踏步向前。 她们不知,就在她们三人荒唐之时,张宇体內的系统奖励刚好到帐。 张宇一举衝破后天桎梏,直达先天中期,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张宇所修炼的功法,乃是系统所赐的无上神功,讲究精气神三元合一,性命双修。 其炼化出的先天真元,至精至纯,品质之高,远超当世任何已知功法,对寻常武者而言,堪称绝世大药。 三人荒唐之时,体內精气相连,互相滋养。 这並非主动的採补或馈赠,而是一种高维能量对低维能量的无意识滋养与同化。 萧媚儿与萧凤华苦修多年的內力,在这股至精至纯的先天能量冲刷洗礼下,被动的提纯、凝练、壮大。 如同被反覆锻打的铁胚,去除了杂质,增强了韧性,量变引发质变。 那困扰她们许久的修为瓶颈,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精纯能量衝击下,自然水到渠成,一举突破。 就在二女心潮澎湃、震撼难言,兀自沉浸在修为暴涨的惊骇与对缘由的猜想中时。 姜萝涵见张宇牢房內居然还有女人,心中的怒火更盛,怒骂道:“张宇,你好的很,居然有办法將两个女人弄进天牢,真是好得很啊。” 第055章 杀了姜萝涵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5章 杀了姜萝涵 姜萝涵厉声尖叫,充满了怨毒和质问: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背著我,和这两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在这里行苟且之事。 你无耻,你下流。” “未婚妻?”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宇,终於在此刻淡淡开口。 “姜萝涵,你是不是失忆了?” 张宇看著她,眼神如同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你我之间的婚约,不是已经作废了吗? 准確说,是被你亲手撕毁的。 如今,你哪来的脸面,以『未婚妻』自居?” “我……” 姜萝涵被噎得一滯,但隨即更加激动,那套扭曲的三观脱口而出: “我和你退婚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你怎么能在这里自甘墮落,和这两个贱人廝混?” 这番话,不仅让萧媚儿柳眉倒竖,连萧凤华那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层寒霜。 “呵,” 萧媚儿气极反笑,看著姜萝涵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秽物: “自己做了婊子,还想別人给你立牌坊? 张宇跟你早就一刀两断了,他找一百个女人也跟你没半个铜板关係!” 姜萝涵被骂得满脸通红,她此刻见识到了张宇的神秘可恐怖,自然不会放弃,开口骂道: “你们两个贱货,狐狸精,居然恬不知耻的勾引被人的未婚夫,真是够贱的。 看你们这副骚样,定是哪个勾栏院里出来的娼妓。”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姜萝涵的脸上,打断了她恶毒的咒骂。 出手的不是萧媚儿,而是萧凤华。 她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姜萝涵面前,速度之快,让姜萝涵根本没看清。 她此刻已经有拥有八品中期武道修为,完全可以碾压姜萝涵。 萧凤华一把抓住了姜萝涵的手腕,冰冷刺骨的真气瞬间侵入,封住了她几处要穴,让她动弹不得。 姜萝涵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开裂,渗出血丝。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气质清冷、下手却如此狠厉的女子。 “你……你敢打我?” 姜萝涵声音含糊,充满了屈辱和怨毒。 萧凤华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声音更是没有一丝温度:“再让我听到一句污言秽语,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你……你们这两个……” 姜萝涵被她的气势所慑,但更深的屈辱让她失去理智,还想再骂。 “啪!啪!” 又是两记更重的耳光,左右开弓。 姜萝涵被打得眼冒金星,双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 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和充满恨意的目光。 萧凤华一边打,一边眼角余光却在悄然观察著旁边的张宇。 她知道姜萝涵是张宇的心结,她想看看,张宇对此会有何反应。 若是张宇心软,那…… 萧媚儿在一旁看得解气,拍手笑道: “打得好,这种满嘴喷粪的东西,就该狠狠教训。姐姐歇会儿,让我也来几下出出气。” 她也看出来了,张宇似乎对姜萝涵並无维护之意,心中放心不少。 而此时的张宇,却並未如二女所料,对姜萝涵的惨状有丝毫动容。 他正闭著双眼,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在进行著某种艰难的內里斗爭。 他的识海之中,正翻江倒海。 “不!住手!不要打她!求求你,不要伤害萝涵!” “她……她只是被张恆蒙蔽了!她不是有意的!放她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他一脸便秘似的痛苦模样,心中在疯狂地嘶吼、咬牙切齿:“该死的,原主的执念又来搞鬼了。” 这股执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这三年,张宇虽然受制於系统,必须討好张家人和原主的白月光未婚妻。 可他的思想是自由的,他本有很多次机会暗中搞死这一家人和姜萝涵,然后获得自由。 关键时候,只要他想直接对张家人和姜萝涵不利,总是有一股执念在干扰自己。 於是张宇只能暗中谋划,迂迴堵死张家人的活路。 这次亲眼看到姜萝涵被暴打,那执念又跳出来了。 “姜萝涵是原主心中的白月光……哪怕现在人死了,最后一丝执念也要像条看门狗一样护著这个贱人。” 张宇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那是属於穿越者的愤怒与原主卑微的执念在激烈衝突。 “舔狗,真是死不足惜的舔狗。” 张宇在心中破口大骂,对原主那点残存的同情瞬间烟消云散。 可张宇瞬间觉得不对劲。 之前他修为比较弱,被一个死人的执念影响,还情有可原。 可此时他已经拥有如此强的神魂修为,为何还会被他影响。 ”系统,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张宇不得不向神通广大的系统询问。 系统一向不怎么说话,此刻却破天荒的回应:“这事有点bug,你的神魂和原主的执念共用一个识海,神魂修为发放的时候,是以这副身体的识海为目標的,所以……。” “所以那鬼东西现在和我拥有同样的神魂修为?” 张宇无语了,这事真操蛋。 “那以后呢,发放神魂修为的时候,能避开他吗?” 张宇有些急眼了,要是以后都这样,岂不是要一生一世被与原主执念影响。 系统也无奈道:“不行,你的神魂和原主执念共用识海,无法区分开。” 张宇挠头,一模一样的神魂修为,这还搞个毛线。 原主那对姜萝涵近乎病態的执念与爱恋,在姜萝涵被当眾掌摑、受尽屈辱的刺激下,瞬间爆发,想要控制身体救下姜萝涵。 这股执念因为系统的bug,拥有了和张宇同样的神魂修为,搞得张宇手忙脚乱,只能全力镇压。 “给我……镇!” 张宇在识海中低吼,將那些翻腾的、属於原主的残念、执念、爱恋、痛苦、绝望……全部包裹、灼烧、压制。 “你已身死道消,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你的爱恨情仇,你的执念妄念,也该隨之烟消云散!” “不行,我不能死,我要保护萝涵。” 二人在灵魂深处疯狂征战,竟然一时不分胜负。 没办法,都是系统灌顶,一个师傅教出来的,破不了招。 张宇在这里天人交战,神魂內斗爭激烈,心里把系统骂了个半死,怎么还能搞出这样的么蛾子。 幸亏这股执念只在面对姜萝涵和侯府之人时,才会突然爆发,不然就真的大条了。 而且,在张宇查出自己並非张家血脉之后,这股执念面对张家人时,已经无动於衷了。 想来是释然了。 想到此处,张宇心中有了对付执念的方法,只要让他对姜萝涵彻底死心,说不定也会自然消散。 此时,外人看到他不时眉头紧锁,神色不断变幻,时而痛苦,时而挣扎,时而冰冷。 这微妙的神情变化,落在正观察他的萧凤华和萧媚儿眼中,却让二女心中同时一沉。 在她们看来,张宇这么激动的表现,分明是內心在剧烈挣扎、痛苦不堪。 她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张宇对姜萝涵余情未了,见姜萝涵被掌摑羞辱,心中不忍,却又因恨意而矛盾挣扎的表现。 萧凤华眼神一冷,心中那丝对张宇產生的奇异感觉,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看来,姜萝涵在张宇心中的地位,远比她们想像的要重。 留下她,必是后患无穷。 萧媚儿更是杀心已起。 她本就是果决狠辣之人,眼看张宇似乎还对这毒妇心存不忍,更是坚定了要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念头。 她和萧凤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寒意。 “杀了她。” 萧媚儿以口型无声说道,眼神凌厉。 萧凤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像萧媚儿那般杀伐隨心,但也深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 既然张宇似乎还未彻底放下,那便由她们来帮他彻底了断这份孽缘! 两人心念已定,对付姜萝涵的杀招,已是暗运於掌。 第056章 执念的恐怖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6章 执念的恐怖 姜萝涵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这两个女子身上骤然升腾起的冰冷杀意,內心开始恐慌。 “不……不要!” 姜萝涵的尖叫陡然变了调,充满了惊恐与哀求。 先前的气焰和刻薄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对死亡威胁时最本能的恐惧。 她挣扎著想后退,手腕却被萧凤华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这一刻,无边的悔意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她后悔了。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为什么要跑来这天牢看张宇的落魄? 她本以为张宇会如过去一样,哪怕被伤害,依然会对她眷恋不已,会因她的出现而痛苦悔恨。 可她却看到了什么? 张宇不仅没有如她所料般悽惨,他的牢房里,竟然还藏著两个姿色、修为都不在她之下的绝色女子。 她更后悔自己刚才的嘴贱,为什么要去辱骂这两个来歷不明的女人? 她本该在发现张宇身边有別的女人时,就意识到情况不对,然后立刻离开! 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被那套“张宇永远属於她”的扭曲逻辑支配,口不择言,彻底激怒了对方。 萧凤华和萧媚儿却根本不管姜萝涵如何后悔、如何求饶。 在她们眼中,姜萝涵已是一个必须立刻清除的祸患。 张宇方才那闭目皱眉、神色挣扎的痛苦模样,如同烙铁般印在她们心头。 她们断定,张宇对姜萝涵旧情未了,心软了。 此刻不杀,待张宇清醒过来,或是这女人日后再生事端,必成大患。 杀意,再无遮掩。 萧凤华扣住姜萝涵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紧,冰冷刺骨的真气如同毒蛇,就要沿著经脉直攻心脉。 萧媚儿更是眼中厉色一闪,掌心已泛起赤红光芒,带著一股灼热阴毒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拍向姜萝涵的后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击若是落实,姜萝涵必定心脉尽碎,当场毙命! 姜萝涵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嚇得魂飞魄散。 她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因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然而—— 就在萧凤华的阴寒真气即將侵入,萧媚儿的赤红掌印即將印上姜萝涵后心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姜萝涵身前,恰好挡在了萧家姐妹的杀招之前。 是张宇! 他依旧是那副眉头紧锁,似乎在与什么无形之物抗爭的痛苦表情,但动作却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感知。 他以强悍的先天修为,扛下了萧凤华和萧媚儿的攻击。 张宇也不想动手啊,可那执念眼看姜萝涵要死,居然自杀式的开始破坏识海。 他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若想自损识海,在同等神魂修为之下,张宇也拦不住。 要是这身体的识海被毁,张宇的神魂也无法在里面生存。 在没有绝对把握炼化这股执念之前,张宇决定暂时妥协。 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犬夜叉中,奈落的无奈。 奈落,那么强大的一个妖怪,居然被黑蜘蛛,一个凡人的执念困了数十年,始终无法对桔梗下杀手。 萧凤华和萧媚儿抬头看著张宇,心中一阵苦涩。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以及一丝……冰冷刺骨的失望与愤怒。 萧凤华那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看著挡在姜萝涵身前的张宇,一股酸涩夹杂著怒意在她心头翻滚。 萧媚儿更是气得俏脸发白,指著张宇怒道: “张宇,你……你是不是疯了? 你想想,姜萝涵以前是是怎么对你的? 她把你当狗一样耍弄,把你送进这天牢等死。 你现在居然护著她?” 她简直想不通,张宇明明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为何还要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心软? 难道以前的情分,就真能让他如此是非不分,如此……贱骨头吗? 姜萝涵则完全傻眼了。 死亡的威胁骤然消失,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庞大的威压,从身前那並不算宽阔的背影上传来。 这威压……她只在家族中那位常年闭关的老祖宗身上感受过。 那是……先天强者才有的的恐怖气息! 怎么可能?! 这个被她视为废物的张宇,这个曾经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先天强者? 二十多岁的先天,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魏国,乃是东域八国,甚至玉华洲三十六域,都绝对是凤毛麟角,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绝世天骄!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那实实在在的先天威压,却在残忍的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瞧不上的男人,不但神秘恐怖,可以指导宗师强者,而且还拥有先天修为。 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悔,瞬间淹没了她。 她之前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轻视,在这一刻被这股先天威压碾得粉碎。 她竟然……亲手將这样一个潜力无穷,未来可能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推到了別人的怀抱。 姜萝涵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 她看著张宇那依旧显得有些挣扎痛苦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不过下一刻,姜萝涵望著张宇保护自己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因为她坚信,张宇还是那个愿意为自己捨生忘死的舔狗,不然也不会奋不顾身的来救自己。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 他还是那个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间,对我予取予求的痴情傻子。 只不过,他如今走了狗屎运,不知得了什么奇遇,不但修为暴涨到了先天境,而且还拥有了宗师人脉,乃至超越宗师的神秘力量。 但这又如何? 感情上,他依旧是我的裙下之臣,依旧是可以被我轻易拿捏的蠢货。 先天又如何? 二十多岁的先天妖孽又如何? 拥有宗师人脉又如何? 只要他还爱我,还对我有执念,那这份恐怖的力量,这份令人畏惧的实力,將来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姜萝涵对自己很有信心,觉得自己只要稍加手段,张宇绝对会成为自己最听话的一条狗,一条最忠诚的狗。 第057章 萧媚儿想再次提升修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7章 萧媚儿想再次提升修为 想到张宇仍旧深爱自己,姜萝涵瞬间又支楞起来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不过,她毕竟不是完全的蠢货。 在確认了张宇的舔狗本质后,她立刻意识到了张宇如今恐怖的价值。 一个二十多岁,对她死心塌地的先天强者,而且还拥有恐怖人脉,足以指使宗师。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专属於她姜萝涵的绝世宝藏。 必须牢牢抓住,用他最想要的东西,彻底绑住他。 她略微收起了一点高傲,可仍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態度:“张宇,你的欲擒故纵,成功打动了我。” 她再次以施捨的口吻说道:“我决定和你恢復婚约。” 然而,她目光一转,瞥见旁边那两个脸色铁青的女人。 这两个贱人,刚才竟然敢打她,还想杀她。 她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指向萧凤华和萧媚儿,命令道: “张宇,在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之前,你必须先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我赶出去。 立刻,马上!” 她顿了顿,拋出了自认为最有力的威胁,道:“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今天的过错的,更不会考虑嫁给你。” 此刻张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若非执念所困,他第一个动手弄死她。 他不动声色,传音给送萧凤华和萧媚儿: “你们……继续打,刚才怎么打的,现在接著打。” “注意分寸,打不死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张宇已经大约试探出来执念的底线,如果只是简单收拾姜萝涵,他完全可以在暂时压制执念的躁动。 萧凤华和萧媚儿正满心失望和愤怒,忽然听到张宇的传音,两人俱是一愣。 继续打? 打不死就行?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护著这贱人吗? 但两女都是心思机敏之辈,瞬间就捕捉到了张宇语气中的那丝冰冷和厌烦,以及那句“打不死就行”所隱含的深意。 他並非真的想护姜萝涵周全,只是……似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让她死? 电光石火间,萧凤华和萧媚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不明白张宇到底在搞什么鬼,但他既然默许,那还等什么? 新仇旧恨,加上被姜萝涵刚才那番言论噁心得不轻,正好一併清算! 只要不打死,怎么出气怎么来! 姜萝涵还沉浸在张宇一定会听我的美妙幻想中,正得意洋洋地等著看萧家姐妹被驱逐的狼狈模样。 忽然,她发现对面那两个女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愤怒,而是一种带著残忍笑意的跃跃欲试? 她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往张宇背后缩得更紧些。 然而,下一瞬—— 萧凤华动了。 她的速度快如鬼魅,这次的目標不再是姜萝涵的脸,而是她那只正拉著张宇衣袖的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姜萝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她的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剧痛瞬间席捲了她。 她惊恐地发现,张宇竟然……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紧接著,萧媚儿也动了。 她脸上带著嫵媚却冰冷的笑容,身影一晃,绕到了姜萝涵侧面,纤纤玉手快如闪电,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一连串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凶狠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姜萝涵那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每一巴掌都蕴含著不弱的內劲,打得姜萝涵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唔……啊!张宇!救……救我!她们打我!她们又打我!” 姜萝涵被打得晕头转向,剧痛和恐惧让她涕泪横流,本能地向身前的“保护神求救。 张宇却始终无动於衷,全力压制执念的躁动。 姜萝涵臆测,张宇心中虽然仍旧有我,可现在明显还在气头上,等过几天他气消了,自然会再次接纳我。 想到此处,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挨打,一溜烟的向外跑去。 萧凤华二人也没追,只是回头端详起张宇来,想知道张宇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说我恨不得亲手弄死姜萝涵,你们信吗?” 张宇被二人古怪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不自觉的解释道。 “我们信。” 几乎是异口同声,萧凤华和萧媚儿同时开口。 萧凤华的声音清冽平静,带著一种“无需解释”的理解。 萧媚儿的声音则更显娇柔,眼波流转间,之前的失望和鄙夷已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更浓的兴趣。 张宇闻言,暗自鬆了口气。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她们看出了自己的为难,没有追问,这就很好。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 萧媚儿那柔若无骨、曲线惊人的娇躯,如同水蛇般,毫无徵兆地贴了上来。 她几乎將整个上半身都倚靠在了张宇的臂膀上,红唇凑近张宇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带著撩人的媚意,直接钻入张宇的耳廓: “姐姐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哦,帮你狠狠教训了那个满嘴喷粪的毒妇。”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著鉤子。 说话时,温热的唇瓣似有似无地擦过张宇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你说……” 她拉长了语调,手指似是无意地划过张宇的胸膛,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姐姐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想怎么『报答』姐姐呀?” 她刻意在“报答”二字上加重了读音,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充满了暗示。 张宇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前世就是个宅男大学生,今世原主又是个被姜萝涵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纯情少年,两辈子加起来,恋爱经验都近乎为零。 面对姜萝涵那种虚偽做作的“白莲花”他尚能冷静分析。 可面对萧媚儿这种浑然天成、毫不做作、火力全开的极致媚惑,他瞬间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只觉得耳根发烫,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几分。 萧媚儿將张宇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篤定。 她之前就有所猜测,经过昨夜亲密接触和方才的观察,她已经大致摸清了张宇的性格。 这傢伙,实力强得离谱,但在男女之事上,根本就是个雏儿。 最多就是理论知识丰富点,本质上就是个面对真正诱惑会害羞、会无措的靦腆少年郎! 这个发现,让萧媚儿心中大定,甚至生出了更多的兴趣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窃喜。 这样的张宇,似乎……更有意思了。 这种强大又纯情的“弟弟”,可太对她的胃口了。 一旁的萧凤华看到萧媚儿如此作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暗骂一句:“狐狸精!” 但不知为何,看到张宇那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她清冷的眸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张宇被萧媚儿撩拨得有些心慌意乱,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绷问道:“你……你想要什么报答?” 萧媚儿见他这副窘迫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笑意更浓。 她没有再得寸进尺,反而稍微退开了半步,给了张宇一点喘息的空间,但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依旧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嗯……姐姐我呢,对现在的修为,不怎么满意。” 她说著,伸手勾住张宇的脖子,“我想快速提升修为,就像之前我们在床上那样。” 第058章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8章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对萧媚儿而言,情感是复杂的,利益是直接的。 她或许对张宇这副纯情又强大的“弟弟”模样有些兴趣,有些好感,但远谈不上有多深的喜欢。 真正让她心动的,是睡一觉就暴涨修为,这可比任何天材地宝、神功秘籍都来得快速,还没有后患。 这买卖,太划算了。 简直是天下第一等的“修行捷径”。 她看著张宇那带著些许窘迫和犹豫的侧脸,心中暗笑。 这小男人,实力强得嚇人,脸皮却薄得很。 看来,得她来“帮”他下决心了。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臂,直接环住了张宇的脖子,呵气如兰,带著酥骨的媚意: “小弟弟……姐姐我说的『帮』,就是像昨夜那样……我们,再『好好交流交流』……” 她故意在“好好交流”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指尖还轻轻刮过张宇的后颈,带来一阵战慄。 “你看,昨夜『交流』之后,姐姐的修为不就涨了吗? 这次,我们再『深入交流』一下,说不定,姐姐就能突破到七品中期,甚至后期呢?” 她吐出的热气灼热,带著诱人的香气,话语中的暗示更是露骨到了极点。 张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脸颊滚烫,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著张宇这副纯情到可爱的窘迫模样,萧媚儿心中笑意更盛,也更加篤定。 她不再给张宇犹豫的时间,手臂微微用力,半是引导,半是倚靠地,將浑身僵硬的张宇,朝著那间奢华的牢房“拖”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一旁脸色复杂的萧凤华,娇声问道: “喂,萧大小姐,要不要……一起呀?『 长修为』哦~机会难得呢。” 她特意在“长修为”三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曖昧地在张宇和萧凤华之间扫了扫。 “长修为”的诱惑,对任何武者而言都是致命的。 萧凤华刚刚经歷了从八品初期到中期的飞跃,深知这种提升有多么惊人,多么不可思议。 听到萧媚儿的话,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一股热流悄然涌上脸颊。 一起? 像刚才那样? 昨夜是因为“迷清水”的药力,三人都失去了理智,才发生了那般荒唐混乱的事情。 可现在,大家都清醒著…… 萧凤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某些零碎而火热的画面,耳根瞬间红透。 她猛地別过脸,不敢再看萧媚儿那充满暗示的眼神和张宇僵硬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 “不要脸,谁要跟你一起……做那种事。” 说完,她像是生怕自己会动摇,又像是要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 只见她身形一闪,便退到了稍远一些的另一间空置牢房门口,背对著这边,语气生硬地丟下一句: “想……想长修为就快点,我……我在门口等你们。” 她本想说自己先走,但话到嘴边,却又鬼使神差地改成了等你们。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媚儿忍不住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假清高~某些人啊,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可诚实得很呢。再说了……”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和揶揄,“別忘了,那『迷情水』……是谁带来的哦?” 这句话如同利箭,精准地命中了萧凤华心中最尷尬、最不愿提及的痛点。 是啊,“迷清水”是她带来的。 虽然本意並非如此,但昨夜那场荒唐的起始,確实源於她。 若不是她带著那该死的药,又怎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事情? 萧凤华娇躯一颤,背对著这边的身影显得更加僵硬,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媚儿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不再理会萧凤华。 她手臂稍稍用力,便將还在懵懂状態的张宇“带”进了牢房。 厚重精致的牢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內外。 “砰。” 一声轻响,牢门闭合。 门內,很快便传来一阵山呼海啸。 萧凤华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她本想封闭听觉,可不知为何,那声音却仿佛无孔不入,直往她耳朵里钻。 她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听,那声音就越是清晰。 每一个婉转的尾音,每一声难耐的低吟,都像是在她心湖中投下一颗石子,盪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一些片段,那些炽热的温度,纠缠的肢体,迷乱的气息……与此刻门內传来的声响渐渐重叠。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烫得嚇人,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她死死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无耻……荒唐……” 她在心中反覆斥骂著,不知是在骂门內那对不知节制的男女,还是在骂自己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可“长修为”三个字,如同魔鬼的囈语,在她耳边不断迴响。 八品中期……那是她昨夜刚才获得的馈赠。 仅仅一次莫名其妙的交融,就抵得上她半年苦修。 这种突破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完全违背了武道常识。 而此刻,门內的动静如此激烈,如此持久……那张宇身上,究竟隱藏著何等惊人的秘密? 竟能通过……通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修为“渡”给他人? 萧凤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她,这是邪道,是歪门邪道,是自甘墮落。 身为靖王府的郡主,她怎能沉溺於这种不知廉耻的方式来提升修为? 这若是传出去,她將身败名裂,靖王府也將顏面扫地。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疯狂吶喊: 武道之路,本就逆天而行。 机缘面前,何须拘泥於形式? 刚才那修为暴涨的感觉如此真实,如此美妙。 若是能再进一步……若是能突破到八品巔峰,甚至……窥见那梦寐以求的九品门槛…… 八品到九品,乃是武道修行中一道极其艰难的天堑。 无数天资卓绝之辈,终其一生都卡在八品巔峰,难以寸进。 这不仅需要海量的真气积累,更需要对武道的深刻领悟,对自身经脉、真气的精微掌控,以及一丝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其困难程度,远比从七品到八品,甚至从六品到七品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她萧凤华天资不差,资源也不缺,可要凭自身苦修突破到九品,至少还需要五年,甚至十年的水磨工夫。 而且其中凶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受损,修为倒退的下场。 而门內……仅仅是通过那种……那种方式,萧媚儿似乎就在进行著不可思议的飞跃。 那气息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 就在萧凤华內心天人交战,几乎要將下唇咬破,身体也因为极致的克制和莫名的燥热而微微颤抖时——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骤然从牢房內爆发出来。 这气息並非针对谁,更像是一种修为突破时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外泄。 萧媚儿突破到了七品中期。 过了一会,这股气息再次暴涨,直到七品后期。 这股气息的凝练程度和总量,分明已经达到了七品后期,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七品巔峰的门槛! 这怎么可能?! 萧凤华清冷的眸子瞪得滚圆,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在牢房外与姜萝涵对峙时,萧媚儿才刚刚突破到七品初期! 气息虽然稳固,但绝无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內再次突破! 可现在…… 一次? 仅仅一次? 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没有结束? 萧凤华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 她原本以为,昨夜那奇蹟般的修为提升,或许有什么特殊原因,或许只是一次性的机缘。 可现在,萧媚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不! 这不是偶然,这很可能是一种可以重复的、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修炼”方式! 而且,看这动静,萧媚儿的收穫,似乎比昨夜那次“意外”还要大? 是因为她主动引导,更加投入? 还是因为张宇…… 就在萧凤华心神剧震,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翻涌,几乎要顛覆她数十年武道认知之际—— “吱呀——” 那扇紧闭的、隔绝了无边春色和骇人气息的奢华牢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意气风发的萧媚儿。 尤其让萧凤华瞳孔骤缩的是,萧媚儿的修为,赫然已经从之前的七品初期,一路飆升到了八品中期,达到了和她同样的境界。 萧媚儿看到门口呆若木鸡、满脸震撼的萧凤华,红唇勾起一抹得意又挑衅的弧度,还故意舒展了一下玲瓏有致的身躯,让那诱人的曲线和身上残留的某种曖昧气息更加明显。 她款款走到萧凤华面前,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炫耀: “怎么样,我的好姐姐? 在门口听了这么久,可还满意?” 她眼波扫过萧凤华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笑容愈发嫵媚, “我说了,『长修为』可是很快的哦。 你看,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呢。” 萧凤华死死盯著萧媚儿,她张了张嘴,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你……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快? 一次……一次就能跨越这么多?” 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最大的震撼。 刚才她们三人,也仅仅是从原有基础上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可萧媚儿这次,几乎是跳跃式地跨越了数个小境界,这太不合理了! 萧媚儿闻言,笑得更娇媚了,低声道:“一次不行,我就多来几次咯。” 第059章 张宇喜欢黑丝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59章 张宇喜欢黑丝 不管过程如何,可萧媚儿连续突破的结果,確实让萧凤华嫉妒不已。 她萧凤华,天赋资源皆不差,可要按部就班突破到先天,至少也需数十年年苦功,其中凶险无数,变数无穷。 可眼前,就有一条捷径。 萧媚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从六品中期到八品中期,这期间巨大的修为鸿沟,她仅仅通过多来几次,就近乎填平。 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何等逆天的机缘? 剎那间,萧凤华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心中那点残存的羞耻和犹豫,被对力量的渴望和对落后於人的恐惧彻底碾碎。 她不再看萧媚儿那得意的笑容,猛地转身,径直朝著张宇牢房走去。 萧媚儿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哎?你干什么去?” 萧凤华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冷冰冰道: “长修为!” 这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萧媚儿闻言,先是愕然,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戏謔和玩味。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清高自持、眼高於顶的“好姐姐”,居然真的被刺激得放下了身段,主动要“送货上门”了。 “哎哟,我的好姐姐,开窍了嘛?” 萧媚儿扭著水蛇腰,走到萧凤华身侧,上下打量著她那张故作冰冷、实则耳根通红的脸” 萧凤华身体一僵,脸上血色上涌,又强行压下。 她紧紧抿著唇,不理会萧媚儿的嘲讽,只是固执地盯著那扇牢门,仿佛那是通往力量巔峰的唯一入口。 然而,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伸手推开那扇门时,萧媚儿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我的好姐姐。” 萧媚儿的声音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摇了摇头,“今天……恐怕不行了哦。” 萧凤华猛地转头,清冷的眸子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你什么意思?!” 她指著萧媚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她以为是萧媚儿故意阻拦,不想让她也分一杯羹,或者说,想独占张宇这不可思议的“好处”。 萧媚儿面对她的质问,却丝毫不恼,反而笑容更加嫵媚,语气轻飘飘地说:“我拦你干嘛?你自己看咯。” 萧凤华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张宇正扶著门框,步履蹣跚地从牢房里挪出来。 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还带著未乾的汗跡,眼神似乎有些涣散,不復之前的清明。 最重要的是,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彆扭。 整个人透著一股被掏空了的虚弱和疲惫感,与之前那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先天高手形象判若两人。 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大病初癒,又像是……精力严重透支。 萧凤华:“……”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清冷的眸子瞪得溜圆,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和荒谬。 张宇……那个实力恐怖、疑似先天的张宇……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联想到萧媚儿刚才那容光焕发、修为暴涨、饜足慵懒的模样,再看看张宇这扶墙而出、虚弱不堪的状態……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入萧凤华的脑海。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萧媚儿,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你……你到底要了他几次?这……这都快把人榨乾了吧?” 萧媚儿被她的反应逗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娇嗔地白了萧凤华一眼:“说什么呢~人家哪有那么贪心。” 她故意顿了顿,看著萧凤华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表情,才慢悠悠道:“也没多少次啦~也就十来次吧。” 说著,她还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气息萎靡的张宇,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件需要好好保养的珍贵工具。 萧凤华彻底无语了。 她看看神采奕奕、修为大进、活像吸饱了精气的妖精般的萧媚儿,再看看仿佛身体被掏空的张宇…… 这对比,也太过惨烈,太过……直观了吧?! 合著这“长修为”的“捷径”,对张宇的“消耗”这么大的吗? 她原本还想著,既然决定放下矜持,那就要利益最大化,最好也能像萧媚儿这样,来一次飞跃性的提升。 可现在看张宇这状態…… 她要是现在进去,怕不是得把这位“宝藏男孩”直接给……送走? 一时间,萧凤华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根据能令守恆定律,能量只会转移,不会凭空消失和增长。 萧媚儿的修为增长,张宇確实要付出一定代价,不过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系统灌输给张宇的能量层次,远超普通內力真气的范畴,其核心在於引导与淬炼。 在那种奇妙的阴阳交匯状態下,张宇高阶精纯的真气会引导、淬炼女方的真气与经脉,將其提纯、扩容,並激发其自身潜藏的能量与感悟。 这更像是一位绝世高手耗费心神,以自身高阶能量为引,为他人“易筋洗髓”、“拓宽道基”。 女方的修为提升,大半源於自身潜力被引导释放,以及真气质量的飞跃,而非张宇修为的直接转移。 这种事情,第一次效果特別明显, 接下来效果就会越来越差。 萧媚儿从七品初期,提升到八品中期,足足要了十来次,才勉强达到。 当然,这是在张宇修为不变的情况下。 如果张宇修为增加,效果也会隨之变强。 但,张宇的修为,每天都在以年为单位增加。 不过话说回来,修为虽然没损失,可是个男人被强行榨乾十来次,都不会太好过,张宇这个先天高手也不行。 所以张宇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有气无力的指著萧媚儿:“你替我赶走姜萝涵的恩情,我还了,咱们两清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想到刚才萧媚儿那敲骨吸髓的榨取,张宇一阵后怕,他不想再经歷一次。 当然, 最关键的是,张宇现在处於事后贤者时间,对女人无欲无求。 “哦?” 萧媚儿神秘一笑,挑逗道:“刚才激情时,你不是说我如果穿上什么黑丝就完美了吗?” “告诉我什么是黑丝,下次我穿著黑丝来找你。” 她好像一个诱人的妖精,精准的拿捏了张宇。 张宇的贤者时间,也被一句黑丝打破,他端详著萧媚儿修长诱人的大腿,开始幻想这双美腿换上黑丝的模样。 黑丝女友,这是每一个宅男大学生的追求。 黑丝? 萧凤华也默默记住这关键字眼,回去准备慢慢琢磨。 第060章 姜萝涵有女主命格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0章 姜萝涵有女主命格 京城,繁华主街。 姜萝涵用袖袍死死遮住自己红肿未消的脸颊,只想快点离开这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和愤怒的地方。 她不停地运转內功心法,试图以內力化开脸上的淤血。 然而,就在她气血加速运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猛地从她小腹深处窜起。 紧接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最深处升腾而起,瞬间席捲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 姜萝涵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闺阁少女,对某些下作手段也有所耳闻。 这种感觉……分明是中了媚药。 没错,是因为她在天牢內吸入了残存的迷情水。 她吸入的迷情水残留极为微弱,若非她刚才和萧媚儿人人不断爭斗,导致气血运行加速,本不至於发作。 此刻药效虽被激发,但因药量微弱,来势並不算特別凶猛暴烈。 她凭藉七品武者的意志和內功修为,还能勉强保持一丝清明。 “该死,一定是那两个贱人对我下的黑手。” 她又惊又怒,以为是萧凤华二人暗中下毒。 这里是大街上,她这副模样,若是药效完全发作,那她姜萝涵就真的身败名裂,比死还难受了。 “不能回家……绝不能。” 姜萝涵瞬间做出判断。 家里人多眼杂,她这副样子回去,万一被下人看出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去找张恆? 不,更不行。 见识过张宇的实力后,她已经决定放弃张恆。 必须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想办法化解药力。 她强忍著体內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燥热和空虚,来到了一家豪华客栈。 她咬紧牙关,几乎是拖著发软的身体,踉蹌著衝进了客栈大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二,开一间上房,要最清净的。” 姜萝涵急促道。 柜檯后的小二哥抬头,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 他发现姜萝涵呼吸急促,露出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红晕,顿时露出一个自以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压低声音道: “哟,小娘子,这是……来会情郎的吧? 放心,咱们悦来客栈最是稳妥,房间隔音也好,保准……” “滚开!” 姜萝涵又羞又怒,哪里受得了这等轻薄调戏? 体內原本就紊乱的真气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属於七品武者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笼罩了小小的柜檯。 “噗通!” 小二哥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武者威压? 他顿时被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七品武者,在京城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绝不是他一个店小二能调戏的。 她情况紧急,也没工夫跟一个小二计较,隨手扔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砸在柜檯上,声音发颤:“天……天字三號房,钥匙。” 她隱约记得悦来客栈的天字房似乎在三楼,环境最好。 小二哥魂不附体,连滚爬爬地摸出天字三號房的钥匙,双手奉上,头都不敢抬。 姜萝涵一把抓过钥匙,也顾不上看是几號,体內燥热更甚,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 等她勉强爬上三楼,找到掛著“天”字號牌子的走廊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於是,她走错门了。 姜萝涵进门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著门板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著。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华贵的衣裙被扯得凌乱不堪。 “谁?”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冷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若是平时,姜萝涵或许会被这声音惊醒。 可此刻,她被情慾烧灼的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那低沉磁性的男声,听在她耳中,非但不可怕,反而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刺激得她浑身一颤。 “帮……帮我……好难受……” 姜萝涵语无伦次,带著哭腔,滚烫的身体不顾一切地贴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姜萝涵体內的药力,在那一番激烈至极的“运动”后,终於如同潮水般退去。 “啊!” 姜萝涵猛地睁开眼,瞬间彻底清醒。 她……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客栈里…… 无边的羞耻、后悔、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边男人的模样。 她强忍著身体的酸痛和不適,在凌乱扔了一地的衣物中摸索著,匆匆將自己勉强穿戴整齐。 临走前,她留下五十两银子给还还在昏睡的男子。 这算……嫖资? 还是药费? 她不知道,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中五味杂陈。 做完这一切,她再不敢停留,立刻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男子缓缓甦醒。 他因身受重伤,潜入悦来客栈天字一號房运功疗伤。 就在关键时刻,也最凶险的疗伤关头,他周身大穴真气流转,容不得丝毫打扰,形同废人。 然后……姜萝涵闯了进来。 再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他可是叱吒玉华洲三十六域的无间门少主秋若白,三十岁便突破大宗师的绝世天骄,居然被一个女人给睡了。 而且,对方还留下了五十两银子的嫖资。 荒谬,可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更强烈的兴趣。 “来人。” 他对著空气,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 几乎是话音刚落,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 他们气息內敛,但周身隱隱散发出的波动,赫然都是宗师级別! 两个是气息凌厉的武修,一个是精神力隱晦莫测的法修。 “你们刚才去了哪里,为何会被一个外人闯入我疗伤之地。” 为首的那名黑衣武修宗师低声回道: “属下等该死,刚才有追兵逼近,我等怕他们惊扰少主疗伤,只能將他们引开。” 秋若白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之前有敌袭,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外围的能量波动。 只是他当时正值疗伤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时刻,无暇他顾。 手下三人主动引开来敌,是当时最正確的选择。 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巧合的“误入”。 “罢了。” 秋若白淡淡开口,“事出有因,强敌环伺,你们应对並无大错。” “谢少主宽宏!” 三名宗师鬆了口气,但心中愧疚与后怕更甚。 他们深知少主身份何等尊贵,此次受伤隱匿行踪疗伤又是何等机密要紧,若真因他们的短暂离开而出了差池,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秋若白不再看他们,目光在凌乱的床榻间扫过。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凝,看到了姜萝涵匆忙之下留下的丝带。 他俯身,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了那根丝带。 看著这根丝带,秋若白眼前仿佛又闪过那女子意乱情迷中带著痛楚的眉眼,以及最后那空荡的床榻和冰冷的银锭。 他眸色转深,一丝不容错辨的冷冽与占有欲悄然升起。 他目光扫过三名手下,语气斩钉截铁: “传令魏国皇室,让他们找到这个丝带的主人,三日內找不到,灭国。” 三名宗师闻言,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脸色大变,倒不是因为灭国二字。 魏国不过是一区区小国,无间门弹指可灭。 他们脸色大变,是因为如此一来,秋若白就会暴露行踪。 为首的黑衣武修宗师忍不住急声劝道: “少主,万万不可! 影煞』率领的追兵及就在附近,此刻切勿暴露身份。 就算要找人,也要先回总部调集援手,方是上策啊。” “好,那就先回总部。” 秋若白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白痴,自然分得清利弊。 “女人,好好等著。” 他心中默念,指尖仿佛还残留著丝带的柔滑触感和那淡淡的幽香。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要等多久……” “我们,一定会再见。” “到那时,这五十两银子,还有这根丝带……我们再慢慢清算。” 第061章 姜萝涵的计划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1章 姜萝涵的计划 天牢深处,奢华单间內外。 萧媚儿和萧凤华姐妹俩,已然离开。 两姐妹一走,这天牢里似乎瞬间安静了不少,但也显得……有点空落落的。 没过多久,萧胜和萧云就屁顛屁顛地回来了。 他们脸上带著諂媚到极点的笑容,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张宇听得嘴角直抽抽,尤其是那一声声“姐夫”,叫得他头皮发麻,尷尬不已。 他跟萧媚儿、萧凤华那档子事,本就混乱不堪,现在被二人这么一喊,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至於萧云那个“堂舅子”,张宇原本是打算等萧媚儿她们走后,再好好“教育”一番,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现在……他把人家两个如花似玉、身份尊贵的堂姐都给睡了,再回过头来跟萧云计较之前那点衝突,总觉得有点……理不直气不壮。 况且,看二人这狗腿子模样,他若真对萧云下狠手,反倒显得小气。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 张宇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萧胜的滔滔不绝,“你们姐姐她们的事……是个意外。以后不许再乱叫。” “是是是,姐夫说得对,是意外,绝对是意外!” 萧胜从善如流,点头如捣蒜,但脸上那“我懂的”曖昧笑容却丝毫未减。 “我懂,我懂。”萧云也极为配合。 张宇看著这对活宝堂兄弟,一个比一个脸皮厚,一个比一个能顺杆爬,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萧家人……都是什么品种? 见风使舵、抱大腿的本事简直是与生俱来,看到点利益就往上扑,脸面什么的在他们眼里简直一文不值。 包括那两个女人。 “滚,都给我滚。” 张宇烦不胜烦,更没耐心应付这两个活宝。 他直接动用权限,操控阵法,將萧胜和萧云所在的牢房区域暂时禁錮。 张宇现在心情不佳。 之前因为修为低下,被原主执念影响也便罢了。 可现在修为增强了,谁知那执念也变得更强了,而且还是系统的锅。 刚才才从系统那里得知,他神魂和执念同时生存在这副身体的识海之內,而系统灌注神魂修为时,是以识海为目標。 这种情况下,那执念雨露均沾,获得了和张宇同样的神魂修为。 所以目前,张宇拿他没有太好的办法。 好在只要不涉及姜萝涵,执念就不会发作。 张宇入狱第五日,晨。 姜家,姜萝涵的闺阁之內。 铜镜前,姜萝涵端坐著,望著镜中那张已经消肿大半,只余淡淡青紫的脸庞,眼神空洞而冰冷。 天牢里的羞辱,萧媚儿、萧凤华那两个贱人的耳光,张宇那冰冷的眼神和最后诡异的“维护”与“旁观”…… 还有……昨夜,悦来客栈,那个陌生的男人。 各种画面混杂著屈辱、恐惧、愤怒、迷茫,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几乎要將她的理智撕碎。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一日之间,尊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身心接连遭受重创,还和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来歷的陌生男人发生了最不堪的关係。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她背叛了张宇,选择了张恆吗? 可那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吗? 一个废物,一个前途无量的侯府嫡子,傻子都知道选谁。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张宇隱藏的那么深,居然已经拥有了先天修为。 “好在张宇对我余情未了,” 姜萝涵对著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自信,“虽然我失了身,但那是意外,他应该不会介意。毕竟,他那么爱我。” 想通此节,姜萝涵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復下来,甚至生出一丝兴奋。 她迅速梳洗打扮,然后动身前往永安侯府。 她想到了让张宇消气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让侯府出面,恢復她和张宇的婚姻。 侯府內,气氛凝重。 张恆、秦雪华、张清月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她来,立刻围了上来。 “萝涵,怎么样了? 张宇那废物……不,张宇他肯帮忙了吗?” 张恆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血丝,显然侯府当前的困境让他焦头烂额。 秦雪华也一脸期盼:“萝涵,你是最有办法的,他……他可还念著旧情?” 张清月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他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 姜萝涵看著眼前这些不久前还对她百般奉承,此刻却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人,心中闪过一丝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为难。 她轻轻摇头,嘆了口气:“我去了,也见了。他……还是在闹脾气,就是不肯鬆口帮忙。”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无奈,“我说了很多,甚至……甚至放下了身段,可他……他似乎怨气很深,一时半会儿怕是难消。” “什么?这个逆子。” 秦雪华立刻柳眉倒竖,怒道,“侯府养他这么多年,如今侯府有难,他竟如此忘恩负。” “就是,大哥也太不懂事了。” 张清月附和道,“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萝涵姐姐你都亲自去了,他还想怎样?” 张恆更是咬牙切齿:“这个张宇,真是给脸不要脸,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狠厉清晰可见。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张宇的口诛笔伐再次上演。 姜萝涵心中暗喜,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眾人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她才幽幽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牺牲”的决绝: “伯母,小恆,清月,你们都別生气了。 张宇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倔强,认死理。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硬逼他反而不好。” 她顿了顿,观察著眾人的反应,缓缓说道:“我想……或许,我们得先让他消了气,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转变』。” “诚意?转变?” 秦雪华皱眉,“什么意思?” 姜萝涵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几分: “张宇最在意的是什么? 一是侯府对他的態度,二是……我和他的婚约。”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 “侯府的態度,我们可以慢慢改,让他看到我们的变化。 而婚约……或许,我们可以先对外放出风声,或者……想办法,让伯母出面,暂时……恢復我和张宇的婚约?” 此言一出,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秦雪华、张清月都愣住了。 张恆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恢復婚约?” 张恆失声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一丝被背叛的怒意,“萝涵,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我们……” “小恆,你听我说完。” 姜萝涵立刻握住张恆的手,眼神温柔而带著恳求,“这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安抚张宇,让他放下戒心。” 她看著张恆依旧阴沉的脸色,又补充道:“而且,侯府现在有求於他。若能暂时用婚约拴住他,不仅能让他为侯府出力,或许……我们还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 秦雪华闻言,眼睛一亮。 “萝涵说得对!”秦雪华立刻表態. 张清月虽然觉得有点彆扭,但想到侯府的困境,也小声嘀咕:“好像……也行吧。反正只是暂时的。” 张恆看著母亲和妹妹的態度,又看著姜萝涵那“深情”而“委屈”的眼神,心中的不满和怀疑被“大局”和“未来利益”压了下去。 他反握住姜萝涵的手,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萝涵,你说得对,是我一时糊涂了。 为了侯府,为了我们的將来,暂时委屈你了。 你放心,等我继承侯爵,站稳脚跟,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张宇那个废物,不过是我们的垫脚石。” “嗯,我相信你,小恆。” 姜萝涵依偎进张恆怀里,嘴角在眾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弧度。 她心里乐开了花。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 重新绑定和张宇的婚约,不仅能让张宇“消气”,更能让她名正言顺地接近张宇,实施她的掌控和掠夺计划。 而侯府这些人,包括张恆,都成了她计划中最好用的棋子和挡箭牌,还对她感恩戴德。 第062章 皇室再次震惊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2章 皇室再次震惊 萧氏宗人府 齐王和靖王萧惊风,俩人像斗鸡一样梗著脖子,脸膛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 “父皇,老祖。” 靖王萧惊风率先出列,“老祖金口玉言,谁的女儿先『拿下』张宇,谁就当太子” 他挺起胸膛,道: “我女凤华,为达祖宗之命,可谓智勇双全,准备充分。 那关键性的…呃…战略物资,迷情水,便是小女费尽心机筹措而来。 所以头功应当落在我家凤华头上!太子之位,也理应…” “打住,打住!” 齐王立刻蹦了出来,不服气道:“老祖说是谁先拿下张宇,谁的父王便可立为太子,可没说谁功劳大就立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昨日天牢,场面混乱,又有阵法遮掩,影像玉牌也被凤华提前关了。 这就是一笔糊涂帐,谁知谁先谁后? 我看这次比试就算了,下次再比。” 瑞王赶紧发声,想把水搅浑。 他没女儿参与这次竞赛,因此想要將此事糊弄过去。 如此一来,他这个旁观者,便也有了机会。 靖王这个憨货一听不乐意了,情急之下看向萧正风道:“父王,想辨明谁先谁后,其实也容易。” 皇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靖王大声道: “只需父王下一道口諭,分別召凤华和媚儿细细问来,让她们各自陈述昨日细节,两相对照,不就可分明了吗? 她们是当事人,定然记得清楚。” 这话一出,瑞王和齐王都惊呆了,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皇帝萧正风先是一愣,隨即整张脸瞬间涨红。 他浑身发抖,手指哆嗦著指向靖王,:“你…你…你这逆子,混帐东西。” 萧正风顺手脱下一只鞋,直接砸了过去: “朕…朕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混帐。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自己不要脸面,朕还要,皇家还要。 你居然让朕去问亲孙女那种…那种事情?” 靖王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暗器”嚇得一缩脖子,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蠢话,顿时訕訕不敢再言。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祖萧玄,此刻终於掀起了一丝眼皮,淡淡地瞥了靖王一眼。 眼神中全是怒其不爭的无语。 瑞王见状,赶紧趁势补刀:“就是就是,此等闺阁秘事,如何能宣之於口,细细追问?再说了……” 他拖长了调子,道:“那迷情水,药力据说颇为霸道猛烈。 中了此药之人,神智昏沉,记忆更是混沌模糊。 当时场面那般混乱,就算她们自己,怕也记不真切先后顺序。 甚至可能记忆有误,將先后顺序记错,也未可知啊。” 他这话说得看似公允,实则就是搅浑水,支持不作数。 齐王也知道萧凤华有下药的首功,如果和靖王爭到最后,自己一定会输,因此支持瑞王道:“没错,此次比试作罢。” “你们……。” 靖王气的发抖。 “报——!” 三人爭吵不休,殿外忽然传来內侍略显急促尖锐的通传声: “启稟陛下,老祖,安平郡主萧凤华,昭华郡主萧媚儿,於殿外求见。” 爭吵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萧凤华和萧媚儿一前一后,迈入肃穆而气氛微妙的宗人府大殿。 几乎是她们踏入殿门的瞬间,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们身上。 同时,殿內响起一片清晰可闻的吸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锐利、不可置信。 能坐在这萧氏宗人府內的,无一不是大魏皇室的核心与支柱,或许並非人人都是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但至少也是九品。 他们的眼力何等毒辣? 几乎在目光触及两位郡主的剎那,便已本能地感知到了她们身上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 萧凤华还好。 她原本就是八品初期的修为,现在突破到八品中期,虽然有些让人意外,但还解释的通。 但萧媚儿…… 当所有人的感知力扫过萧媚儿时,那表情可就精彩了。 震惊! 错愕! 匪夷所思! 甚至带著一丝茫然! 这位以美貌娇憨闻名,在修炼上並不算特別勤勉出眾的昭华郡主。 昨日之前,分明还只是六品中期的修为。 这在皇室年轻一辈中只能算中上,绝不出挑。 可眼下…… 她静静站在那里,鹅黄的宫装似乎都因主人气息的变化而显得更加鲜亮。 一股远比之前雄浑、凝练的气息,正从她身上隱隱散发出来。 那气息的强度、质量,分明已经稳稳踏入了八品中期的层次。 六品中期突破到八品中期,足足跨越了两个完整的大境界。 这已经不是“神速”能够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违背了武道常识,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一步登天”。 別说是什么天材地宝、神丹妙药,就算是传说中的灌顶传功,也绝无可能在一夜之间造就如此恐怖的飞跃,且不留任何虚浮之象。 殿內一片死寂。 方才关於谁先谁后、迷情水、糊涂帐的爭吵,此刻显得无比滑稽和微不足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修为暴涨彻底吸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靖王和齐王也忘了爭吵,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齐王,看著萧媚儿那判若两人的修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先前爭功的急切,都暂时被这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瑞王也收起了看戏的心思,眼神惊疑不定地在两位侄女身上扫视,心中飞快盘算。 而在场这些人精,在最初的极度震惊之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天牢的方向。 一个名字,在所有人心头浮现:张宇。 昨日,两位郡主先后进入天牢,与那个神秘莫测的少年共处一室。 之后,便发生了那等荒唐事,以及如今这更荒唐的修为暴涨。 若说萧凤华的提升还能勉强找个理由,那萧媚儿这堪称神跡的飞跃。 除了与那个身怀异数的张宇有关,还能有什么解释? 难道睡了张宇,还能带来如此逆天的好处?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粗重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无比炽热和复杂。 他们看向萧凤华和萧媚儿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晚辈,而是像在打量两件刚刚出土的、蕴藏著惊天秘密的宝物。 就在这诡异而凝重的寂静中,一直闭目不语的老祖萧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浑浊眼眸,在萧凤华和萧媚儿身上缓缓扫过,尤其是在萧媚儿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將她里外看透。 他並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只是被这目光注视,萧凤华和萧媚儿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內心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两人不自觉地微微低头,心中忐忑。 终於,萧玄开口了,直接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凤华,媚儿。” 他的目光在二女之间移动。 “你们身上,发生了何事?” “为何…修为会有如此异常的暴涨?” “尤其是媚儿,六品至八品,一日之功…说与老祖听听。” 话很平淡,没有质问的语气,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悸。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老祖面前,在这满殿先天、九品强者面前,这种根本性的、违背常理的变化,是绝对隱瞒不住的。 萧凤华还有些扭捏不好意思,萧媚儿则直接大大方方敘述了全过程,包括她一连要了十来次的事情。 儘管在场所有人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猜测被当事人说出时,所带来的衝击,依然是石破天惊! “嘶——!” “竟…竟是真的?!” “荒唐事…竟能带来如此造化?” “那张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其身…其体竟有如此神效?”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低语。 所有宗室耆老,无论平日多么威严持重,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老祖萧玄,在听完两位郡主的陈述后,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眾人,严肃道:“今日之事,决不可外传,如有人传出任何风声,杀无赦。” 第063章 睡张宇还能提升天赋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3章 睡张宇还能提升天赋 所有人明白老祖的顾虑。 张宇身上这匪夷所思的功效,意义太过重大。 若被其他强大势力,甚至是那些隱世宗门得知,必將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抢夺。 届时,大魏萧氏將永无寧日,甚至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封口,是为了独享这从天而降的、无法估量其价值的宝藏。 然而,萧玄的探查並未停止。 他眼中精光一闪,更为庞大而隱秘的神识力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萧凤华与萧媚儿。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感知修为波动,而是深入探查她们的气血本源、经脉根骨、乃至生命本质的细微变化。 片刻之后,萧玄古井无波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那是混合了惊讶、恍然与更深沉凝重的复杂表情。 “不止是修为…” 他缓缓开口: “她们的根骨体质…也发生了蜕变提升。 尤其是媚儿…。 她体內淤塞隱脉贯通数条,气血之活跃澎湃,远胜从前,近乎脱胎换骨。” “什么?” “竟能…竟能改变根骨体质?” “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被“杀无赦”震慑住的眾人,再次被这更惊人的发现引爆了。 如果说修为暴涨还能用某种逆天传承或奇遇来解释,那改变根骨和提升体质,就完全是触及了武道最根本。 根骨天定,后天难改,这是武道常识。 能提升修为的宝物虽罕见,但並非没有; 可能够洗髓伐毛、逆天改命、提升根骨资质的,那都是传说中的神物,可遇不可求。 而现在,萧媚儿不过睡了张宇一次,就达到了这种效果。 皇帝萧正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老祖…您是说…那张宇不仅能助人提升修为,还能…改善根骨,提升武道潜力?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看向萧凤华和萧媚儿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看宝物,简直像是在看两件人形造化神器的活体证明。 那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將二女融化。 尤其是看向萧媚儿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嫉妒,甚至一丝…渴望? 她修为提升最多,体质改善也最明显,难道真的和那“十来次”有关?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不少人心头疯长。 萧玄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萧凤华和萧媚儿身上,语气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凤华,媚儿。” “此事既已发生,便是你二人的机缘,也是我萧氏之机。 从今日起,你二人需竭尽全力,稳住张宇,切不可使其对我萧氏心生恶感。”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 “若有机会…在不引起他过度反感的前提下,可尝试將族中適龄、可靠、且口风严密的姐妹,带至他身边亲近一番。 或许…亦能有所裨益,提升修为,改善根基。”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把张宇当成萧家的特殊修炼资源和根骨改造器,在能控制住他和保密的前提下,儘量让更多可靠的萧家女子去使用,为家族批量製造天才。 萧凤华和萧媚儿娇躯同时一震。 她们虽然从小被灌输家族利益至上的观念,但听到老祖暗示让更多族中姐妹去亲近张宇,心中还是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她们仿佛从尊贵的郡主,一下子变成了…为家族发掘和测试宝物的工具。 但最终,两人还是低垂著头,默默应道:“凤华(媚儿)…遵命。” 她们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 家族的意志,尤其是老祖的意志,高於一切。 “老祖圣明,此计大善。” 皇帝萧正风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精光爆闪。 若真能如此,萧氏何愁不兴? 年轻一代的潜力將得到质的飞跃。 这比单纯提升几个高手的修为意义重大得多! 虽然只能提升女子天赋和修为,可皇室家族庞大,过了五服便可通婚,到时这些天骄女子,还是要留在皇室。 在这武道世界,强者为尊,什么贞洁、脸面,都没有实力重要。 所以这些老傢伙根本不考虑自家女儿、孙女是否愿意,已经开始安排她们去睡张宇提升天赋和修为。 就像张宇所说,萧家脸皮厚、不要脸,甚至可以说是急功近利。 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 “老祖,我家小女年方二八,天赋尚可,性情温婉,定能…” “父皇,老祖,儿臣家中嫡女,姿容出眾,且已至七品瓶颈,若能得此机缘,必能突破,为家族再添助力。” “陛下,老祖,老臣孙女…” “我外甥女…” 几乎是萧玄话音落下的瞬间,短暂的寂静被打破,整个宗人府大殿如同炸开了锅。 刚才还慑於老祖威严和封口令的眾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爭先恐后地想要推荐自家適龄女子。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刚才还道貌岸然的王爷、公侯、宗室耆老们,此刻仿佛变成了推销自家女儿的媒婆。 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恨不得立刻把自家女儿、孙女、侄女、外甥女塞到萧凤华和萧媚儿面前。 “风华,你小明妹妹,你是看著她长大的,乖巧懂事,你看……”一位王爷挤到前面,对萧凤华露出近乎討好的笑容。 “媚儿,我家小玉与你最是亲厚,她天资聪颖,就是根骨差了些,你定要帮帮她啊!”另一位皇亲拉著萧媚儿的袖子,情真意切。 就在这哄闹达到顶点时,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女声,带著一丝急切和豁出去的老脸,响了起来: “咳咳,风华,媚儿啊…” 只见一位保养得宜、但眼角已有深深皱纹的老夫人,在侍女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 她目光热切地看著二女,呲著有些发黄的牙齿,道:“你们看…老婆子我…我能不能也去试试?” 她大限將至,想去搏一搏。 若能成功突破,便可延寿十年。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这位辈分颇高的老夫人。 老夫人却仿佛没看到眾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道: “我就是想问问…那张宇小哥对年龄卡的严不严? 说不定,她就好这口呢?” “噗——!” 有人没忍住,直接喷了。 还没等眾人从这位老夫人的“豪言壮语”中回过神来,一个略显阴柔、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也怯生生地道: “那个…二位郡主…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在寂静的大殿中依旧清晰可闻: “张宇公子…他对性別…卡得死不死? 若是…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我也想去试…” 第064章 侯府危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4章 侯府危机 皇室宗人府爭吵不休,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一直闹腾到日头西斜。 最终,萧玄定下了先富…带动后富的基调,以实现统一富裕为目標,大家携手迈向小康社会。 他看向脸色发白的萧凤华和萧媚儿这两个先富,以及同样一脸苦笑的皇帝萧正风: “至於具体事宜嘛,便由正风、凤华、媚儿你们三人共同商议定夺。” 说完,他便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 堂堂皇室老祖,为了利益安排后辈以色侍人。 这事儿传出去,他这张老脸……算了,不想了,头疼。 老祖可以撒手不管,但剩下的人却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事情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首先,张宇本人怎么想? 他愿不愿意当整个种马? 万一他不愿意,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就算张宇勉强同意,萧家內部怎么安排? 谁先谁后? 按照什么標准? 血缘亲疏,还是功劳大小? 还是…看谁更“豁得出去?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难题,无论怎么排,都会得罪一大批人,引发新的矛盾和嫉恨。 那位想“老树开花”的老夫人和那位有特殊取向的公子,就是最麻烦的两个例子。 就在皇帝萧正风、萧凤华、萧媚儿三人聚在御书房,对著名单愁眉苦脸,感觉比处理国家大事还要棘手百倍。 “报——!” 一名內侍匆匆而入,神色带著一丝异样。 “何事?”萧正风正烦躁,语气不善。 內侍连忙跪下,低声道:“启稟陛下,探子来报,张宇的手下遇到了麻烦。” 既然要重点关注张宇,张宇的手下自然也成了皇室关注的目標。 李大刚、墨翟和张宇关係隱藏的虽好,可在皇室全力探查之下,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半日前,永安侯府。 此刻,张家人正聚在略显空旷的正厅里,继续商討著如何修復与张宇的关係。 “萝涵说得对,那张宇虽然如今性情大变,但对萝涵恐怕还是旧情未了。” 秦雪华揉著发疼的太阳穴,强打精神分析: “若能恢復婚约,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我们便有了转圜的余地。” “暂时也只能如此。” 张清月默默点头。 张恆和张婉寧阴沉著脸不说话,她们对张宇意见很大,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就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如何利用姜萝涵这枚棋子,重新套牢张宇时。 这时,张清月传讯玉牌突然闪烁。 “母亲。” 张清月行了一礼,语气急促,“我就读的文华国书院刚刚来信,说有急事,让我立刻返回书院。” 宇文华国书院在东域八国地位超然,以文立道,以儒治国。 张清月能在那里就读,本是侯府荣光,此刻却成了不得不走的理由。 秦雪华皱眉:“这么急?不能晚几日?” 侯府正值多事之秋,她本能地希望子女都在身边。 张清月摇头:“信上说得很严厉,违者可能被逐出书院。女儿…不敢不从。” 张恆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书院的事要紧。家里的事,有我们。” 他此刻心烦意乱,觉得三姐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清月如蒙大赦,连忙告退,简单收拾行装便匆匆离开了侯府。 张清月一走,厅內几人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气氛更加沉闷。 少了张清月,感觉侯府更加人丁凋零,风雨飘摇。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夫人,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侯府管事匆忙赶来。 “慌什么,成何体统/” 张恆正烦著,见状厉声呵斥,“说,什么事?” 那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腔道:“是…是城西的货站,,出大事了。” “什么?”厅內几人霍然起身,脸色剧变。 货站! 张家仅次於炼丹坊的第二大经济支柱。 虽然不像炼丹房那样日进斗金,利润惊人。 但货站连通南北货商,便宜接收四面八方运来的奇珍异物,然后高价卖出,每月稳定也有数万两白银的净收入。 这可是侯府日常开销、人情往来、以及培养私兵等重要支出的主要来源。 更是之前填补炼丹房窟窿时最重要的输血渠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秦雪华的声音都尖利起来,手指紧紧抓住椅背。 管事喘著粗气,快速说道: “从今早起,所有跟我们长期合作,供应各地奇珍异物、药材皮毛的大货商,像约好了一样,全都派人来,说要重新议价。 不是一家两家,是所有。” “重新议价?” 张恆一愣,隨即怒道: “议价就议价,往年不也有议价的时候? 难道他们还敢狮子大开口不成?” “少爷…不是狮子大开口,是…是直接翻倍啊。” 管事哭丧著脸: “以前一百两银子的雪岭参,现在开口就要二百五十两。 漠北的优质皮草,价格涨了两倍还不止。 南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所有货,最少的也涨了五成,多数都是翻倍涨。 而且…而且对方態度强硬,说要么按新价,要么他们就立刻把货转卖给別人,一丁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秦雪华倒吸一口凉气: “翻倍? 所有供应商同时翻倍?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怕得罪我们侯府,以后生意不做了吗?” 张恆脸上充满了不屑与身为侯府世子的高傲: “哼,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的奸商罢了,真当我永安侯府是软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他猛地站起身,自信道: “母亲,婉寧姐,你们不必忧虑。 我们永安侯府的货站,是京城乃至北境最大的货站之一,金字招牌立了上百年。 多少南北货商挤破脑袋想把货送到我们这里,借我们的渠道销往各地? 以前是看在他们合作多年、价格还算公道的份上,才一直用他们。 如今他们不知死活,竟敢联手抬价,要挟侯府? 简直是笑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霸气侧漏道: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全部剔除。 京城內外,想巴结我们侯府、给我们供货的商人多了去了。 我就不信,离了张屠户,还吃不了带毛猪了? 正好藉此机会,换一批更听话、懂规矩的供货商。 说不定价格还能压得更低。” 秦雪华听了儿子这番话,觉得十分有道理,紧绷的心弦瞬间鬆了下来。 侯府的招牌和渠道確实是一大优势,或许真的可以藉此敲打一下那些奸商,甚至找到更便宜的货源。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强硬了些: “恆儿说得也有道理,我永安侯府百年基业,岂能被几个商人拿捏?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儘快找到新的、可靠的货源,不能耽误了货站的生意。” 张婉寧也附和道: “正是,这些奸商定是看我们侯府近来多事,以为有机可乘,想讹诈一笔。 只要我们摆出强硬態度,甚至放出风声要找新货商,他们说不定自己就怕了,乖乖把价格降回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是商人的寻常讹诈,恢復了几分侯府主事人的底气,开始商量著如何敲打旧货商,如何寻找新渠道,如何重振货站声威。 唯独坐在一旁的姜萝涵,秀眉微蹙,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伯母,恆弟,” 姜萝涵斟酌著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疑虑,“萝涵觉得,此事或许不宜等閒视之。” 张恆正在兴头上,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 “姜姐姐,你多虑了。 商人重利,定是见我们侯府暂时困难,想趁机捞一笔罢了。 只要我们態度强硬,他们自会服软。” 秦雪华也道:“恆儿说得对,对这些人,不能太客气。你放心吧,侯府底蕴还在,区区货商,翻不起大浪。” 张婉寧也投来不以为然的目光。 姜萝涵见他们听不进去,心中暗嘆,也不再劝。 第065章 真相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5章 真相 货站出事,干係重大。 秦雪华终究不放心让张恆一人去办,便带著张婉寧和姜萝涵一同前往。 他们却不知,此行註定徒劳。 因为之前张宇执掌货站时,所有进货渠道,背后老板都是李大刚。 那时张宇为了完成舔狗任务,必须给侯府赚取海量財富来供他们挥霍。 他又不能直接拿出钱来,不然会被怀疑。 所以便借货站转了一道手,做出一切都是货站在盈利的模样。 此刻张宇已经和侯府翻脸,李大刚自然不会再当冤大头,而且侯府也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冤大头。 且说侯府几人刻意绕开李大刚掌控的几家商会,来到城南一家颇有名气、专营北方野生药材的百草轩。 进门后,张恆便亮出身份,语气带著惯有的居高临下: “掌柜何在? 永安侯府世子张恆,前来洽谈大宗进货。”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胡,闻声立刻从柜檯后绕出. 他脸上堆起十足的热情:“哎哟,原来是永安侯府的贵人驾到。失敬,失敬。” 胡掌柜的態度让张恆极为受用,他瞥了母亲和姐姐一眼,眼神里写著“看吧,我就说”。 秦雪华紧绷的脸色也稍缓,张婉寧则鬆了口气,姜萝涵也配合地露出些许期待。 分宾主落座,胡掌柜亲自斟茶,態度殷勤得近乎諂媚: “世子爷、夫人、小姐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可是侯府的货站需要进一批北地药材? 侯府货站的名声,北地商路谁人不知,那可是金字招牌,吞吐量惊人啊! 若能有机会与侯府合作,是小店天大的福分.” 这话倒是真的,永安侯府的货站確实名声在外,这掌柜却有成为侯府供应商的心思。 张恆闻言,心中那点因之前供应商反水而產生的阴霾一扫而空,优越感重新占据顶峰。 他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掌柜是个明白人。 不错,我侯府货站渠道广,走货量大,信誉更是有口皆碑。 只要价格合適,质量过硬,日后成为你们『百草轩』最大的主顾,也未尝不可。” “是是是,世子爷说得极是.” 胡掌柜连连点头,腰都快弯到桌子底下,“能搭上侯府这条大船,是小店求之不得的机缘。价格方面,一定给侯府最最实惠的价。” 秦雪华见他如此识趣,也开口温言道:“胡掌柜客气了,我侯府向来善待合作商户,只要诚信为本,必有长远好处。” “夫人金玉良言,小人铭记於心。” 胡掌柜拍著胸脯保证,隨即示意伙计取来价目册: “世子爷,夫人,小姐,请看,这是小店目前各类药材的行情价。 既是与侯府首次合作,小人愿再让利半成,以表诚意。” 张恆接过册子,志得意满地翻开。 张婉寧和姜萝涵也凑近看去。 然而,只看了头几行,张恆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胡掌柜,声音陡然拔高:“胡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雪华等人不明所以,张婉寧接过册子细看,脸色也瞬间白了。 这百草轩给出的诚意价,和之前那几家联手涨了价的供应商报价几乎相同,甚至还要略高几分。 他们不知,这就是真实的市场价。 而张家货站帐本上的进货价,已然比市场上货源的成本价还低,他们是找不到的。 没人会做亏本的买卖。 “你是欺负我不懂市场行情吗,你这比我们货站平日的进价高了几乎一倍。” 张恆啪地合上册子,怒视著胡掌柜。 胡掌柜闻言,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古怪表情。 他嘴唇动了动,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动,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向张恆等人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看傻子”般的错愕。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张恆,好像怀疑自己听错了。 “比你们平日的进价……高了一倍?” 胡掌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恭敬已经快维持不住了,“世子爷,您说的这个『平日进价』……是何时、何地、向何人採买的?” 他不等张恆回答,也顾不得失礼,直接从桌上拿起那本价目册。 他翻到其中一页,然侯用手指用力点著上面的数字,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 “百年份的北地雪参,市面行价,从產地药农手里直接收,刨去损耗和挑选的折头,最低最低也要这个数。” 他用力点了一个数字。 “从北地到京城的鏢局押运费、过关卡的打点、仓储的耗损、伙计的工钱……林林总总加起来,成本至少再加这个数。” 他又点了一个更高的数字。 “我百草轩开门做生意,要交税、要养著一大家子人、要担著货砸在手里的风险,我总得赚一点吧? 我报给您的,已经是看在侯府招牌上,压到几乎不赚钱的『进门价』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有些涨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生意人的直白和讥誚: “世子爷,您说的那个比我这『诚意价』还低一半的进价……恕小人孤陋寡闻,在这行当了三十年掌柜,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火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要么,是您家货站从前遇到的是菩萨转世,专门做慈善亏本卖货的活神仙; 要么……”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雪华一眼, “……就是那帐本上的数字,本就不是市面上的价。 这其中的门道,小人就不敢妄加揣测了。” “您若不信,大可以拿著这册子,去京城任何一家药行、货栈问问。” 胡掌柜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热情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疏离的平静: “看看有没有一家,能按您说的那个『平日进价』,给您供上货。 若真有,別说半价,就是按我这价再砍三成,小人立马关门,把这『百草轩』的招牌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等同於撕破脸皮般的逐客令了。 张恆被这一连串夹枪带棒、又透著毋庸置疑事实的话砸得头晕目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再不懂经商,也听明白了。 胡掌柜报的,就是正常生意人不可能再低的实价。 而他侯府货站帐本上那低得离谱的进价,根本不存在於正常的商业世界里。 秦雪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惨白。 她不是张恆,她听懂了胡掌柜的弦外之音。 不是別人涨价,是侯府过去一直在享受著一种不正常、不可能存在的低价。 这低价从何而来?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姜萝涵垂著眼,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张宇。 只有他,才可能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支撑著侯府庞大的开销。 而现在,侯府亲手打断了这根支柱。 张婉寧更是手足无措,她看著母亲惨白的脸和哥哥难堪的表情,又看看胡掌柜那冷漠疏离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胡掌柜不再看他们,转身对伙计淡淡道:“贵客要走了,送送。” 逐客之意,溢於言表。 第066章 张恆走绝路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6章 张恆走绝路 “假的,那老东西一定是在誆我们。.” 张恆拒绝相信那荒谬真相,因为真相太残酷,残酷到整个侯府都无法承担。 张婉寧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小恆说得对。 那掌柜眼神闪烁,一看就不老实。 我们去別家,偌大京城,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诚心做生意的?” 秦雪华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抿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心里知道,胡掌柜最后那番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作为侯府主母,作为一直享受並默许著那种低价的人,她此刻也必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走,去兴盛隆,赵掌柜与我秦家还有些旧交,看他敢不敢如此糊弄。” 姜萝涵默默跟在一旁,没有言语,只是心中那冰冷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她看著张恆那色厉內荏的暴怒,看著张婉寧那强装镇定的附和,看著秦雪华那摇摇欲坠的坚持,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行人又来到了另一家规模更大、口碑也颇佳的货商兴盛隆。 这次,张恆连客套都省了,进门便直接报出了侯府货站帐本上记录的那种低得离谱的进货价,要求以此价长期、大量供货。 柜檯后的赵掌柜,一个胖乎乎、总是笑眯眯的老者,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了张恆几人一番,確认了他们的身份后,那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诧和……一丝怜悯。 “世子爷……” 赵掌柜斟酌著词语,但话里的意思却更冷: “您说的这个价……呵呵,老朽在京城做了四十年生意,从南边的丝绸到北地的皮草,药材也算是略懂一二。 您这价……莫说是如今这行情,便是二十年前风调雨顺、商路太平那会儿,刨去所有成本,也远远不够啊。” 他顿了顿,看著张恆瞬间涨红的脸,委婉而坚决地补了一句: “世子爷,您怕是……被府上之前的经办人给糊弄了吧? 这价,別说进货,便是去產地捡,怕也捡不来哟。 若是按您这价卖货,別说老朽这小店,便是皇商內帑,也得赔得倾家荡產吶。”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甚至带著几分长辈点醒不懂事晚辈的无奈。 张恆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婉寧挽著秦雪华的手臂在发抖。 秦雪华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碾碎。 他们又接连跑了几家,大的、小的、熟的、生的……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 起初是惊诧、疑惑,然后是委婉的拒绝。 到最后,几家脾气直的掌柜甚至懒得敷衍,直接摆手送客,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哪儿来的紈絝,不懂行市就別来添乱。” 夕阳西下,將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青石街道上,显得格外萧索狼狈。 失魂落魄的几人,终於接受了这残忍的现实。 离开了张宇,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得到那种违背市场规律的,低得惊人的便宜货源。 刚才还豪言壮语要將货站发扬光大的张恆,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壮志未酬身先死,他甚至还没开始施展拳脚,就被现实一记闷棍打晕在起跑线上。 这不仅仅是失败,更是对他能力和认知的全盘否定,比直接打脸更让他难以承受。 所有人心里都像压了一块铅。 他们默默计算著: 如果按照真实的市场价格进货,哪怕百草轩那种诚意价,货站的利润也將缩水八成,甚至九成以上。 这已经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是还能不能维持运转、会不会亏本的问题。 炼丹房已经垮了,化为灰烬和巨额债务。 如今这第二大经济支柱货站,利润也要断崖式下跌,甚至可能变成负累。 这对於本就掏空了家底的侯府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简直就是灭顶之灾的预告。 同时,一个让他们细思极恐的问题,无法抑制地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张宇……那个他们眼中平平无奇,只是一品武者的“废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哪来的如此通天的人脉和手腕,居然能凭空变出低於市场成本价一半的货源。 这一刻,他们突然想起来张宇的话,整个侯府都是他张宇养的。 当时听这话,张恆、张婉寧等人只觉得可笑,认为张宇自视甚高,错把平台当能力。 可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整个侯府真的是张宇在养。 现在张宇刚离开五天,侯府就要垮台了。 姜萝涵心中的震撼和悔意达到了顶点,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张宇隱藏的能量和手腕。 “还好……还好我发现得早,还好他对我终究还有旧情。 只要我能挽回,只要婚约能恢復,这一切……或许还能挽回。 他还是我的,他的能量,他的秘密,最终都会是我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带刺的浮木。 这种悔意,像瘟疫一样在几人心中蔓延。 一直沉默寡言的张婉寧,看著母亲惨白的脸和哥哥颓丧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小声道: “早知……早知不让大哥去顶那个罪就好了。 他如果还在,炼丹坊不会倒,货站还是货源通畅,侯府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 若是往常,这话必会招来秦雪华的厉声呵斥和张恆的暴怒。 可此刻,秦雪华只是身体晃了晃,嘴唇翕动了几下,竟没有出声反驳。 那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默认。 因为她也后悔了,后悔让张宇顶罪了。 张恆自然也听出了母亲和妹妹话里那几乎掩饰不住的怨悔,对赶走张宇的悔。 这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他难堪和愤怒。 所有的挫败、恐惧、无力感,瞬间化为了对张宇更深、更毒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都是张宇,都是那个杂种。”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是他故意隱瞒,是他处心积虑,是他把侯府架在火上烤。没有他,我一样让侯府货站生意兴隆。” 张恆一脸狰狞,心中恶意冲天,他不允许自己被张宇一个废物比下去。 “来人,调集侯府所有高手,我要去货站供应商那里谈一谈。” 此刻他已经走火入魔,因为已经没有退路。 炼丹坊关门了,如果货站再次歇业,侯府经济就彻底垮了,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张恆语气阴沉:“给侯府的供货价格,不是他想涨就涨的。给张宇什么价格,他就必须给我什么价格。” 第067章 蛮横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7章 蛮横 张恆下定决心,立刻返回到侯府,带上了侯府两名拥有九品实力的家將。 什么狗屁市场价,什么行规道理,在侯府世子、未来的侯爷面前,通通都是狗屁。 既然好言好语、按规矩来走不通,那就用侯府最擅长的方式——权势和武力。 秦雪华看著儿子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忧心忡忡道: “小恆,你冷静些。 买卖之事,自古讲究隨行就市,和气生財。 若我们带头破坏规矩,用强逼迫对方降价……恐怕会激起眾怒。” “娘,你糊涂啊!” 张恆压低声音,却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那三家货商,可是跟我们侯府货站签了长期供货文书的。 多年来的价格早已约定成俗,现在他们说涨价就涨价,是他们违反道义在先,是她们背信弃义。”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现在带人上门,不是去强买强卖,是去跟他们讲道理,是按契约办事。” 他这番歪理,抓住了对方涨价这一行为,强行將其与违约划上等號。 一旁的姜萝涵冷眼看著这对母子的爭执,心中最后一丝对张恆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鄙夷和厌恶。 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她在心中疯狂吶喊。 和那个谈笑间让宗师折腰的张宇比起来,眼前这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张恆,简直就像一头没开化的野蛮蠢猪、 除了依仗祖辈余荫和那点可怜的武力,他还有什么? 姜萝涵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当初怎么会放弃了张宇那条潜龙,选择了张恆这摊烂泥? 张婉寧则觉得张恆说得对,附和道:“母亲,小恆说的对,是他们毁约在先,就別怪我们仗势欺人。” 在她看来,侯府出手教训几个背信弃义的商人,简直天经地义。 张婉寧自幼长在侯府,见惯了父亲和兄长用权势压人的场景,对张家的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秦雪华虽然心中不安,但在儿子和女儿的说服下,那份不安也被我们占理的念头压了下去。 是啊,毕竟是对方先涨价,侯府去討个公道怎么了? 有了正当理由的支撑,侯府上下顿时气势高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了最强的两名九品家將,张恆还调集了二十多名精锐护卫,其中不乏七品八品的好手。 在普通人眼中,这已是足以震慑一方的强大武力。 “出发,让那些奸商知道,永安侯府不是好惹的。” 张恆翻身上马,腰佩长剑,在护卫的簇拥下直奔城南商会区。 而此时在盛隆商会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大刚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著厚厚的帐本。 他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脸上露出痛並快乐著的表情。 “老墨你看,光是去年一年,咱们贴补给侯府货站的差价就超过二十万两。” 李大刚指著帐本上的数字,一脸心疼,“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算上运输损耗、仓储费用,实际亏得更多。”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现在好了,终於甩掉这个大包袱,往后这些钱都能装进咱们自己兜里了。” 坐在他对面的几位大货商纷纷点头附和。 “李爷说得是,这些年可把咱们坑苦了。” “就是,明明能赚大钱的买卖,非要半价卖给侯府,想想都憋屈。” 眾人正说得兴起,窗边独坐的墨翟却冷哼一声。 他放下酒杯,瞥了李大刚一眼:“你也就这点出息,老大赐下的那批淬体丹,你怕是还没用完吧?” 李大刚訕訕一笑:“这不是忙著处理商会的事嘛……” “商会的事有掌柜们打理。” 墨翟站起身,他如今已突破七品,周身气息凝练,“老大的意思是让你儘快提升实力。六品……在京城这地方可不够看。”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几位货商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位墨爷虽然不常管事,可一旦开口,连李爷都要让三分。 “知道啦知道啦。” 李大刚摆摆手,“等我忙完这阵子就闭关……哎,修炼哪有赚钱有意思?” 墨翟正要再说,忽然眉头一皱。 几乎同时,楼下传来伙计惊慌的喊声:“你们不能进去……哎哟!” 接著是沉重的脚步声和桌椅翻倒的巨响。 李大刚眉头一皱,道:“哪个吃了熊心豹子他,敢来我们这里闹事?” 墨翟却一脸凝重,感受到了几股可怕的气息,心中担忧不已。 之前张宇怕尾大不掉,不敢招揽实力太高的手下,一直打著侯府的招牌做生意。 此刻和侯府闹翻,李大刚这些人的短板就显现出来了。 就是修为太低,最强的也就一个墨翟,只有七品修为,还是刚晋升的。 眾人疑虑间,大厅的门被砰地踹开。 张恆带著一身煞气闯了进来,身后二十多名护卫鱼贯而入,瞬间將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两名九品家將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冰冷的目光扫过厅內眾人。 但李大刚却施施然站起身,脸上甚至还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哟,世子爷怎么有空光临小店?” 他拱了拱手,仿佛没看见那些明晃晃的刀剑,“可是货站又有什么大单子要照顾?” 张恆强压怒火,示意护卫搬来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厅堂主位坐下,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他目光如刀,声音刻意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李掌柜,在座诸位掌柜,咱们合作多年,一直相安无事。 本世子今日来,只想问一句。 为何突然集体违约,悍然涨价? 是欺我侯府无人,还是觉得我张恆……好说话?” 他自认为这番开场既点明了违约事实,又展现了侯府的气度,是先礼后兵。 李大刚闻言,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淡去几分。 他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世子爷此言差矣。咱们打开门做生意,图的是个『利』字。 与侯府的买卖,以前是买卖,现在也是买卖。只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向张恆: “以前是情谊价,如今是行情价。 买卖亏本,自然要涨,天经地义。” “好一个情谊价?” 张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极反笑: “那为何之前不亏本? 为何偏偏轮到我张恆接手侯府事务,你们就亏本了? 是看不起我张恆,还是觉得我张家……不如从前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蛮横。 张婉寧也在一旁帮腔,尖声道:“就是,分明是你们这些奸商见风使舵,见我小弟年轻,便联手欺压。 这叫趁火打劫,不仁不义。” 兄妹俩一唱一和,將违约涨价的帽子死死扣在对方头上,仿佛他们才是占尽道理的苦主。 第068章 暴力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8章 暴力 面对张恆的质问和张婉寧的指责,李大刚脸上並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 “之前半价卖货,亏本经营,並非因为侯府,更非因为世子您……而是看在侯府大少爷张宇的面子上。” 李大刚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略带嘲讽的表情: “张宇少爷既然已与侯府恩断义绝,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自然也就无需再卖这个面子了。 世子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宇!又是张宇!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张恆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扭曲,眼睛因暴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刚才所有的质问、所有的蛮横,在“张宇的面子”这个事实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原来侯府货站这些年所谓的盈利,所谓的金字招牌,根本就是建立在张宇那废物的施捨之上。 而他张恆,堂堂侯府世子,在这些商人眼里,竟然连张宇那个野种的面子都不如。 张婉寧和秦雪华也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尽。 她们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李大刚口中证实,衝击力依然巨大。 原来,她们一直以来享受的富贵、挥霍的银钱,甚至侯府在北疆的军需补给……竟然全都依赖著那个被她们视为废物、弃之如敝履的张宇。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悔意,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们的心臟。 “闭嘴!” 张恆猛地站起,因极致的愤怒而声音嘶哑: “张宇的脸面是脸面,我张恆的脸面就不是脸面吗? 他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子,一个天牢里的囚犯,能给你们什么? 我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未来的侯爷。” 他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偽装,指著李大刚和眾货商,厉声吼道: “我不管什么张宇不张宇,也不管你们有没有亏钱,我只知道你们涨价了,你们违约了。 现在,立刻,马上,原来的价格供货。 否则,別怪侯府无情。” 话音一落,他身后两名九品家將气息猛然外放,强横的武者威压笼罩全场; 二十余名护卫“鏘啷”一声齐齐抽出兵器,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厅堂內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货商们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李大刚,又偷偷瞥向一脸凝重的墨翟。 李大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迎著张恆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在惋惜对方的愚蠢。 他没有去看那些刀剑,也没有理会那两名九品家將的威压,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剑拔弩张的大厅里迴荡: “世子爷,您大概忘了,这里是京城。 是讲王法,也讲『生意场规矩』的地方。” “少跟本世子扯什么王法,什么规矩!” 张恆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偽善,面容因暴怒和极度的自我膨胀而扭曲.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嘶哑却狂妄地吼道: “今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就是王法!”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大刚,一字一顿地逼问: “告诉我,是不是你们——先、违、约涨价的?” 李大刚硬气道:“我们双方並未约定价格,何谈违约涨价?” “还敢顶嘴?”张恆眼中凶光暴涨。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那名站在张恆右后侧的一名八品护卫突然动了。 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只见那护卫左脚向前半步踏地,右腿如钢鞭般骤然侧扫,带起呼啸的破空声,精准狠辣地扫在李大刚左腿膝窝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大厅里炸响。 “呃啊——!” 李大刚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木桩,侧向翻倒。 他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后背重重砸在地砖上,震起一片灰尘。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更屈辱的是—— 他刚摔倒在地,还没从眩晕中回过神,一只沾著泥污的厚重军靴就狠狠踩了下来! “砰!” 靴底直接碾在他左侧脸颊上,將他的头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 粗糙的靴底纹路摩擦著皮肤,火辣辣的疼混著地砖的冰凉。 鲜血瞬间从他口鼻中涌出,一颗后槽牙混著血沫从他被迫咧开的嘴角滚落,滴溜溜滚到张恆脚边。 “唔……咳……” 李大刚发出痛苦的闷哼,想要挣扎,但踩在脸上的那只脚如同生根的铁柱,纹丝不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恆这些人丝毫不讲规矩,居然直接以势压人。 “混帐东西!!!” 眼见李大刚被如此折辱,墨翟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滔天怒火。 他周身七品真气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手中那柄乌黑短刃发出一声尖锐嗡鸣,脱手化作一道索命黑光,直射那踩住李大刚头颅的护卫咽喉,想要將他逼退。 这一下含怒出手,毫无保留,已是搏命之势! “哼,蚍蜉撼树!” 那名八品护卫冷笑一声,竟不闪不避,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骤然鼓起,周身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鐺——!” 乌黑短刃刺中其咽喉,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锋利的刃尖只刺入半寸,便被那坚实的肌肉和护体真气死死卡住,再难寸进。 同时,另一面八品护卫,一拳轰来。 拳锋之上,淡金色的真气凝如实质,带著一股沙场百战、一往无前的惨烈煞气。 “七杀破军拳。” “嘭——!!!” 拳掌相交! 墨翟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狂涌而来,自己那灼热的掌力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紧接著,对方的拳劲长驱直入,狠狠撞进他的经脉。 “噗——。” 墨翟身躯剧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经脉剧痛,一时间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差距太大了。 对方不仅是八品,而且是军中锤炼出的八品,真气凝练,战技狠辣,实战经验丰富无比。 仅仅一个照面,墨翟便被打的丧失战斗力,甚至没能逼得那两名九品家將出手。 “拖过来。” 张恆冷冷下令,眼中儘是轻蔑和快意。 立刻有两名护卫上前,將墨翟扔到李大刚旁边。 两人一躺一趴,都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大刚侧脸紧贴著冰冷的地砖,一只眼睛的余光能看到旁边墨翟痛苦喘息的样子。 他心中怒火与寒意交织,却也更清楚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方仅仅出动两名八品护卫,就轻易镇压了他们。 那两名一直沉默如山的九品家將甚至还没动,更別提侯府內还有先天高手。 他们与永安侯府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 货商们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喘。 秦雪华偏过头,张婉寧却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姜萝涵心底发寒,看著地上两人悽惨的模样,再看向张恆那得意忘形的脸,第一次对这个“未婚夫”產生了真正的厌恶。 此人不仅蠢,而且狠毒无情,做事毫无底线。 第069章 残忍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9章 残忍 这终究是一个强者为尊,弱者为食的世界。 这也是之前张宇在没有实力的时候,要打著侯府幌子做生意的原因。 现在他们要和侯府做切割,张宇自身实力没问题,可他的手下还是太弱了,无法独立面对侯府这等强大势力。 “说,是不是你们——先、违、约、的。” 张恆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他要从李大刚那里得到肯定的答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李大刚的半边脸被军靴粗糙的底部死死碾在冰冷的地砖上,口鼻里全是血腥味和灰尘。 他艰难地动了动被压著的下巴,声音混著血沫,却异常清晰: “契……约……白纸黑字……只写长期供货……按公允市价……无……固定价……何来……违约?!” 这是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张宇,多年前就布下的暗棋。 那份看似优厚的供货契约,关键的单价条款处,留下的永远没有固定价。 张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侯府留下任何能拿捏的实质把柄。 他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侯府的无耻和残忍。 “放你娘的狗屁。” 张恆根本不需要逻辑,他只需要一个发泄怒火和彰显权威的藉口。 他猛地挥手,打断李大刚的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约定成俗,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那就是铁打的契约。 你们现在说涨就涨,就是背信弃义,就是违约,就是打我永安侯府的脸。” 他將商业往来中基於情分和特殊目的的让利,蛮横地等同於具有强制约束力的法律条款。 “约定……成俗……不……是合同……” 李大刚即使在这种屈辱的姿势下,依然从喉咙里挤出反驳,那眼神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膏粱子弟,何曾真正懂得商场如战场、契约如铁律? “真是不知死活。”张恆眼中戾气暴涨。 根本无需他再下令,那名踩住李大刚的八品护卫眼神一冷,脚下力道骤然加重,靴底狠狠一拧。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李大刚压抑不住的痛哼。 他脸颊的骨头在巨力下发出哀鸣,更多的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昏厥。 墨翟痛苦的盯著李大刚,疯狂的挣扎,却无能为力,这便是弱者的悲哀。 任你智计百出,任你忠诚勇敢,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你的道理,你的坚持,你的愤怒,在强者耳中,不过是败犬的哀鸣。 张恆满意地看著脚下几乎昏死过去的李大刚,又瞥了一眼状若疯狂的墨翟,心中那股因被张宇“比下去”而產生的屈辱和暴怒,终於得到了些许发泄。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 “看来,李掌柜需要点时间清醒清醒,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本世子的问题。” 他慢条斯理地说著,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嚇得噤若寒蝉的其他货商,“至於你们……”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是现在签了新契,按原价供货……还是,等李掌柜『想通』了再说?” 货商们面无人色,互相看看,又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李大刚,浑身抖如筛糠。 “答应他。” 这时,一个嘶哑却异常冷静的声音响起。 是墨翟。 他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地砖,声音因压迫而变形,却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他侧过头,死死盯著李大刚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刚……答应他,按他说的……签。” 他看得比李大刚更清楚。 今日之势,已是绝境。 两名八品护卫就能轻易镇压他们,那两名一直冷眼旁观的九品家將尚未出手,侯府真正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们死了,张宇留下的这些產业、人脉、情报网络,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或被侯府吞併。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墨翟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总结出的铁律。 只要人还活著,只要还能喘气,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一时的屈辱,比无谓的牺牲更有价值。 张恆闻言,脸上的狰狞稍缓,转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他满意地点点头,甚至拍了拍手掌: “识时务者为俊杰,墨先生,你比李掌柜明白事理。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挥挥手,立刻有护卫拿著准备好的新契约和印泥上前,蹲到墨翟面前。 然而—— “不……行。” 地上的李大刚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挣扎著抬起肿胀变形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死死盯著墨翟,又艰难地转向张恆,声音破碎,却斩钉截铁: “老大……將商会……交给我……我不能……做对不起老大的事……这价……不能签。” 贪財? 他李大刚確实爱钱。 好色? 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这点爱好。 可唯独对张宇的忠心,是他混跡市井、游走黑白多年,从未动摇过的底线。 “找死!” 张恆脸上刚刚浮现的那点“满意”瞬间冻结,继而化为暴戾的狂怒。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偽装出来的“讲道理”姿態,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一个卑贱的商贾,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螻蚁,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他。 这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暴虐的那根弦。 “我给过你机会了。” 张恆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他猛地从身旁护卫腰间,“鏘啷”一声抽出一柄制式军刀。 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带著战场特有的血腥气。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预警,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张恆眼中凶光爆射,手中长刀朝著地上李大刚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狠辣决绝,带著世家子弟被忤逆后的疯狂,也带著他对张宇所有嫉恨的宣泄。 “不——!!!” 墨翟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瞬间衝破喉咙。 秦雪华和张婉寧微微一愣,並未阻止。 在他们眼中,这些商人不过一介螻蚁,死便死了。 姜萝涵,也未曾多言,死个商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第070章 救兵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0章 救兵 “大胆,何人敢伤我魏国皇商?” 就在张恆手中军刀,即將斩落李大刚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自商会大门外炸响。 这喝声並非简单的怒吼,其中蕴含著雄浑的真气,音波如同实质的铜锤,狠狠砸在厅內每个人的耳膜上。 修为稍低的护卫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气血翻腾,手中兵器都险些拿捏不稳。 喝声未落,一点寒芒已先至。 “嗤——。”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道乌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洞开的大门处电射而入,目標直指持刀欲劈的张恆咽喉。 箭矢未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锁定了张恆,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小心!!” 秦雪华和张婉寧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脸色惨白如纸。 姜萝涵则是瞳孔骤缩,非但没有上前,反而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她,敢在侯府世子行凶时直接下杀手,来者绝非善类,且实力恐怖。 张恆本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那箭矢来得太快、太刁钻,杀意太盛。 他不过是仗著家世和护卫逞凶,自身修为稀鬆平常,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想要躲闪,身体却像被冻住一般僵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点寒芒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放肆!” “保护世子!” 一直如同门神般立於张恆左右的两名九品家將,在箭矢破空的瞬间已然警觉。 此刻见世子危在旦夕,两人同时怒喝,身形如鬼魅般交错上前,险之又险地挡在张恆身前! “鏘!鏘!” 两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那两名九品家將反应极快,在间不容髮之际挥出了自己隨身的佩刀。 刀光如雪,迎向那夺命箭矢。 然而—— “咔嚓!咔嚓!” 预想中的箭矢被格飞的场景並未出现,两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两支以百炼精钢打造、伴隨两名家將多年的宝刀,在与乌黑箭矢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这还不止。 箭矢上蕴含的恐怖力道並未消散,顺著断裂的刀身狂涌而至。 “噗——!” “噗——!” 两名九品家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红,旋即转为惨白,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握刀的手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而他们倒飞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嚇傻了的张恆。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两名家將沉重的身躯先后狠狠撞在张恆身上! “啊——!” 张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撞得离地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一箭之威,竟至於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恐怖的一箭惊呆了。 秦雪华和张婉寧捂著嘴,看著倒地吐血、狼狈不堪的张恆和两名家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姜萝涵心跳如鼓,死死盯著大门方向,手指冰凉。 那些侯府护卫更是嚇得呆若木鸡,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中最强的两名九品武者,竟然连对方一箭都接不下? 这射箭之人,是何等实力? 至少也是……九品巔峰,甚至可能是……先天? 而且,他喊的是——“魏国皇商”? 墨翟和李大刚则是死里逃生,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骇然充斥。 皇商? 我们何时成了皇商? 这又是哪路救兵?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商会大门外,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甲冑摩擦的鏗鏘之声。 一道沉稳、威严,带著浓浓官腔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皇城司办案,閒杂人等,立刻放下兵器!” “违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一队约二十人的铁甲军士,如黑色潮水般鱼贯而入。 他们瞬间占据了厅內所有要害位置,杀气凛然地將所有人包围。 为首一人,並未著甲,而是一身暗紫色绣金蟒纹的锦袍。 其周身气息虽刻意收敛,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依然让在场所有武者感到呼吸艰难。 先天高手,確认无疑!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厅內狼藉,掠过重伤的李大刚和墨翟,最后定格在不断咳血的张恆身上。 只见他眉头微皱,声音如寒冬刮过的铁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持械行凶,戕害皇商……张恆世子,你眼中,可还有王法? 可还將我大魏律令放在眼里?” 来人並非旁人,赫然是当今魏国圣上第三子,齐王萧景琰。 宗人府內,得知张宇手下有难,萧玄老祖一声令下,三位有意大宝的皇子自是闻风而动,爭相抢夺这份向张宇施恩的头功。 谁先救下张宇的人,谁就能在老祖面前、在张宇心中占得先机,为自己爭夺储位增添一枚重量级筹码。 然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三皇子萧景琰是三位皇子中唯一的先天境高手,速度自然最快,自然第一个到场。 於是,才有了方才那扭转乾坤、一箭惊天的震撼一幕。 此刻,萧景琰单手提著那张曾隨他征战、饱饮敌血的“裂云弓”,身形渊渟岳峙。 一袭暗紫绣金蟠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平静却深邃,盯在了狼狈万状的张恆脸上。 张恆此刻神魂俱丧! 他岂会不识眼前之人? 三皇子齐王萧景琰,那位在朝中威势日隆、深得部分军方支持、自身更是先天高手的夺嫡热门! 莫说他张恆,就算是他父亲永安侯亲至,面对这位如日中天的皇子,也不敢放肆! 得知李大刚等人是皇室,秦雪华、张婉寧等人脸色变得都很难看。 此事牵扯皇家,事情就麻烦了,很可能引火烧身。 此刻张婉寧和秦雪华都恨恨的瞪了张恆一眼,埋怨他为何无故招惹灾祸。 张恆也很委屈。 他不是蠢笨之人,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李大刚等人只是普通货商,並无根基,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其实不但他鬱闷,李大刚和墨翟同样纳闷,自己怎么就成皇商了? 没办法,皇商是齐王刚刚封的,別人不知道也正常。 “殿……殿下……晚辈怎么不知,这些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皇商?” 张恆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可危机当前,想要爭辩一番。 “放肆!” 齐王萧景琰眼神一寒,声音陡然拔高: “皇室册封皇商,难道还需向你永安侯府报备,得你张恆世子首肯不成?” 萧景琰厉声质问,直接將一顶藐视皇权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第071章 靖王的骚操作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1章 靖王的骚操作 “不……不敢,晚辈绝无此意,殿下明鑑啊。” 面对当朝皇子,张宇多少有些紧张,赶忙解释道:“我等確实不知他们是皇商,所以才……。” “哼!” 萧景琰冷哼一声,不等他话说完,便再切要害,“照你这么说,若他们不是皇商,只是普通行商,你便可肆意欺辱,持刀行凶了?” “我大魏律法,在你永安侯府眼中,莫非只保护皇商,不护平民? 你侯府的规矩,倒是比朝廷的法度还大。” 这顶帽子更大,更重! 直接上升到藐视国法、践踏律令的高度。 “不敢,晚辈万万不敢啊。” 张恆此刻已是百口莫辩,嚇得语无伦次,只会重复不敢二字。 就在这时,秦雪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她知道,再让儿子说下去,只会罪加一等。 她毕竟是侯府主母,而且出身国公府,见过大风大浪,心中迅速盘算。 纵然是皇商,说到底也不过是和皇室有点生意往来的商人罢了。 她猜测,大概率就是齐王的手下,不然齐王也不会出手。 他们今日虽然动了手,但毕竟李大刚和墨翟还没死,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齐王难道还会因为几个商人,真的和他们手握重兵的永安侯府彻底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最多是赔礼道歉,赔偿巨额损失,再让张恆受些惩罚,让皇室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侯府底蕴犹在,北疆大军更是底气。 想到此处,秦雪华心中稍安,重新找回了侯府主母的气度。 她上前一步,对著齐王盈盈一礼,姿態放得很低,语气却带著一种试图將大事化小的从容: “殿下息怒,今日之事,確是我儿孟浪,衝撞了贵人。妾身代侯府,向两位受伤的掌柜赔罪。” 她顿了顿,继续道: “所幸两位掌柜性命无碍,此乃不幸中之万幸。 我永安侯府愿承担一切医治费用,並奉上重礼赔罪,绝无推諉。至於犬子张恆……” 她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决断: “……任凭殿下依律处置,我侯府绝无怨言。 只求殿下看在侯府歷代为国戍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我侯府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 她这番话,看似认错態度诚恳,愿意承担责任,实则暗中点出了侯府的军功和实力,试图以情理和实力来平衡法理。 她想將一场血腥的戕害皇商未遂案,轻描淡写地定性为年轻人衝动犯错,试图用钱和面子来摆平。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侯府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最具诚意的姿態了,齐王应该见好就收。 若是李大刚是一般皇商,秦雪华这番分析確实没错。 可她却低估了张宇在皇室心中的分量。 齐王萧景闻言不屑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侯夫人,” 萧景琰的声音恢復了平淡,但这平淡之下,却蕴含著比刚才的怒喝更令人心悸的冰冷,“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状况?” 秦雪华心头猛地一跳,眉头微皱。 齐王微微抬手,指向地上气息微弱的李大刚和墨翟,道: “这二位,非比寻常,背后之人,恐怕你得罪不起。” 秦雪华心头微颤,却也不是很在意,道: “不知是那位皇室宗亲的关係,殿下不妨说出来,我亲自上门道歉。若是不行,我让老侯爷和我爹秦国公一起前往赔礼。” 话说到这里,秦雪华也上了火气。 而她,確实有和普通皇室宗亲叫板的底气。 永安侯府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若非缺少真正的宗师高手坐镇,甚至连皇室也要忌惮三分。 再加上秦国公府这门姻亲,永安侯府在整个魏国,绝对是第一梯队。 就连一般的皇室宗亲,也不敢在他们他们面前放肆。 正因如此,他们才敢在京中如此肆无忌惮,哪怕面对皇子,秦雪华也自信有討价还价的底气。 她以为,最大的惩罚也不过是张恆个人受罪,侯府破財消灾。 秦雪华那番说辞,不仅给她自己打了气,也让张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剧痛和恐惧稍退,侯府世子的骄横和骨子里的优越感又开始死灰復燃。 对啊! 我永安侯府何等门第,北疆十万边军是我家的底气。 秦国公府是我家姻亲。 就算李大刚他们背后站著齐王又怎样? 皇子而已,又不是皇帝。 而且,魏国皇子可不止他一个。 他齐王再厉害,难道真敢为了几个商人,和我们侯府彻底翻脸,逼反北疆不成? 想到这里,张恆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腰杆子无形中硬了几分。 他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努力撑起上半身,试图找回一点世家子弟的气度: “殿……殿下明鑑。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等……我等確实不知李掌柜等人乃是皇商,更不知他们背后有人。 若有冒犯衝撞之处,晚辈在此赔罪,还请殿下……海涵。” 他刻意將海涵二字咬得略重,仿佛这已是给了齐王天大的面子,暗示事情可以到此为止,大家各退一步。 然而,他话音刚落—— “我海涵你妈?” 一声粗鄙狂暴、充满了不耐烦的吼声,如同炸雷般从商会大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人影如同蛮牛般轰然撞开门口肃立的玄甲卫,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彪悍气势冲了进来! 来人身材魁梧,一身锦袍穿得有些歪斜,浑身散发著沙场悍將般的彪悍气息。 正是靖王萧惊风。 他衝进来的速度太快,动作更是粗野得毫无皇子风范。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如同旋风般卷到张恆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揪住了张恆的头髮和后脖颈。 “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当朝皇子海涵?” 萧惊风怒骂一声,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抓著张恆的脑袋,就像按一只小鸡仔一样,狠狠朝著坚硬的地面摜了下去。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张恆的脸颊、额头与冰冷粗糙的地砖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鼻樑骨发出清脆的折断声,鲜血瞬间糊了一脸。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头晕目眩。 但这还没完! 萧惊风揪著张恆的头髮,竟然拖死狗一样,將他沿著地面,一路摩擦著拖行了好几尺,直接拽到了重伤的李大刚身边。 然后,就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只见他对著气息微弱的李大刚,扯著大嗓门吼道: “兄弟,看清楚了没? 是老子靖王萧惊风替你报的仇,这杂碎敢动你,老子就弄他。” 他用力晃了晃手里半死不活的张恆,確保观眾能看到:“记住了啊,回去跟你家老大匯报的时候,功劳算我的。 记得报我靖王萧惊风的名字,千万別记错了。” 刚才还试图跟齐王讲道理张恆,此刻一脸的懵逼。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他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煞星? 靖王?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秦雪华、张婉寧,以及那些侯府护卫。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齐王还不够,又来了个以混不吝和军中蛮横作风著称的靖王? 而且看这架势,比齐王更粗暴,更不讲理。 而站在一旁的齐王萧景琰,在看到萧惊风衝进来,直接抢人头刷存在感,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眼皮狂跳,额头青筋隱隱浮现,握著裂云弓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妹的萧惊风,不带你这么抢功劳的。 萧景琰心中仿佛有一万头异兽奔腾而过,差点没忍住当场爆出一句皇室脏话。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威严气氛,他精心准备的代表皇室施恩张宇手下的完美剧本, 全被这个不要脸的夯货给毁了。 这混蛋分明是因为修为不如自己,来得晚了,眼看救援张宇心腹这天大功劳和人情就要被自己独吞。 他居然直接撕破脸皮,用这种简单粗暴方式衝进来补刀抢功劳? 还他妈大声嚷嚷著让李大刚记住他的名字? 还要脸不要了? 皇子风度呢? 皇家威仪呢? 都被狗吃了吗? 萧景琰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冷冷地瞪著还在那里晃悠张恆,还有仿佛在展示战利品般的萧惊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靖王兄,真是……好快的脚程,好……別致的救人方式啊。” 好吧,齐王吃亏就吃在了太讲道理,太讲究皇家风范了,这才被靖王这个混不吝抢了功劳。 第072章 神秘的张公子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2章 神秘的张公子 齐王差点被靖王气蒙了。 可地上重伤的李大刚、墨翟,以及角落里那些嚇得魂不附体的货商掌柜们,此刻是真的懵了。 彻彻底底的懵! 今天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子荒诞和离奇。 先是侯府世子张恆带著人马打上门,蛮横不讲理,差点把他们李爷活活砍死。 紧接著,天降神兵。 一位气度威严,实力恐怖的皇子带著皇城司精锐杀到,一箭定乾坤,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皇商,要严惩凶手。 这已经够让他们消化一阵子了。 皇商? 我们什么时候成皇商了? 还没等他们从这个惊天身份中缓过神来,更加离谱的靖王冲了进来,居然扯著嗓子表功。 表功內容没听清楚,可靖王口中的老大,他们听的真切。 老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两个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李大刚和墨翟混沌的脑海。 他们当然有老大,他们的老大只有一个。 那个將他们从泥泞中拉起,赋予他们新生和使命,此刻正身在天牢的张宇。 原来如此。 原来齐王口中皇商是这么来的。 原来靖王如此卖力表演,甚至不惜放下皇子身段当眾行凶,都是为了向老大卖好。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他们仰望都看不到脚的皇子龙孙,此刻竟为了能在他们老大面前露脸、记功,竟然爭抢得如此难看,手段如此……別致? 巨大的荒谬感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莫名的激动。 他们老大,究竟做了什么? 或者,拥有什么? 竟然能让两位夺嫡热门、实权皇子,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老大……你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无需亲自动手,甚至无需明確表態,仅仅是你的存在,已经让这些顶尖的权贵趋之若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势力或实力能够解释的了。 这代表著一种更高层次的“价值”认可和未来投资。 角落里,那些货商掌柜们更是嚇得大气不敢出,但脑子却没停。 他们看看地上血葫芦似的张恆,看看两位气势惊人的皇子,再想想那位神秘莫测、从未真正露面的老大。 忽然觉得,他们感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抱上了一条粗得嚇人、金光闪闪的大腿? 至於秦雪华、张恆、张婉寧、姜萝涵,同样懵逼。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收拾几个商贾,居然引来两个皇子。 靖王口中的老大到底是谁,居然能让堂堂靖王表现的如此卑微。 要是一个皇子,永安侯加上秦国公,倒也不怎么忌惮。 可若是两个皇子,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一刻,秦雪华真的有点慌了,勉强组织语言到:“敢问两位王爷,靖王口中老大到底是何方神圣。今日我侯府多有得罪,来日定当前往谢罪。” “谢罪肯定是要谢罪的,不过不是来日,而是今日。” 齐王深情冷漠,到:“来人,凡是欺辱商会之人,全部拿下,押往往天牢,等待张公子发落。” 押往天牢,等待张公子发落? 不是送往刑部按律审讯,不是交由宗人府议处,而是直接打入那个象徵皇权最高惩戒之地的天牢。 更骇人的是,发落他们的权柄,竟被轻飘飘地交予了一位张公子。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这位神秘人物面前,大魏律法、朝堂程序甚至皇室权威,都要退避三舍; 意味著他们永安侯府的百年威名、显赫爵位乃至北疆兵权,都成了可以隨意践踏的尘土。 “且慢!” 秦雪华失声厉喝: “王爷,纵然我等有错,也该交由有司依律论处。 我侯府世代忠良,镇守北疆,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您怎能……怎能因一位不明来歷的张公子,便將我侯府嫡系悉数打入天牢? 此举岂不令边疆將士寒心? 岂不怕……” “怕什么? 怕你永安侯府拥兵自重? 还是怕北疆十万万边军譁变?” 齐王萧景琰冷冷打断她的话: “侯夫人,本王劝你,莫要再拿北疆说事。 有些底线,你永安侯府碰不得; 有些人,你更得罪不起。” 他微微抬手,示意行动继续,根本不屑再多做解释。 两位皇子的手下——玄甲卫与靖王府亲兵,早已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训练有素的精锐动作迅捷如风,根本不给秦雪华等人任何反抗或辩驳的机会。 镣銬加身,动作粗暴,昔日高高在上的侯府贵眷,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尊严可言。 “母亲,救我。” 张恆再无刚才的意气风发,像条瘸皮狗般哀嚎著看向秦雪华。 “母亲,快想想办法啊。” 张婉寧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精致的妆容被泪水糊花,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秦雪华看著儿女的惨状,心如刀绞,但更让她通体冰寒的是齐王那番话中透出的决绝与……有恃无恐! 他们竟然真的不怕! 不怕逼反手握重兵的永安侯府。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那位“张公子”的价值天平上,整个永安侯府加上北疆边军,都可能无足轻重。 意味著皇室已经做出了选择,並且信心十足。 那位张公子……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秦雪华脑海中疯狂搜索,將京城乃至整个大魏所有姓张的顶级权贵和神秘人物都过了一遍,却无一能对的上號。 姓张的强者有,但能让皇室做到这一步的……闻所未闻。 恐惧如毒藤般缠绕心臟,隨之蔓延开来的,是蚀骨般的悔恨。 早知这商会背后的“张公子”有如此滔天能量,能让两位夺嫡热门皇子爭相討好,他们何苦为了一点利益,来招惹这等恐怖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而是亲手將侯府推向了万丈悬崖的边缘。 就在秦雪华等人陷入巨大恐慌与悔恨之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姜萝涵,心中却如同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齐王那句冰冷无情的“押往天牢,等待张公子发落”响起时,她的心臟猛地一缩。 张公子?天牢?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纠缠的闪电,狠狠劈进了她的脑海。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张宇。 他也姓张,他此刻不正被关押在天牢吗 难道……难道搅动风云,让两位皇子爭相討好,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搏杀的“张公子”,就是那个被她亲手退婚、弃之如敝履的张宇? 这个念头让姜萝涵浑身剧震,一股混杂著荒谬、惊骇、乃至一丝难以言喻兴奋的战慄,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见识过张宇隱藏的手段,能让阵武双修的宗师陈冬鹏折节请教,谈笑间便让侯府经济命脉风雨飘摇。 她知道张宇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但是……能让两位夺嫡热门的皇子做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与手握重兵的永安侯府正面衝突。 这……这完全超出了姜萝涵对隱藏能量的理解范畴! 不,不可能! 她在心中疯狂否定。 张宇或许有些手段,认识些高人,自身也拥有先天修为。 但这绝不足以让皇室如此重视,更不足以让两位眼高於顶的皇子表现得近乎……卑微地討好。 先天? 皇室缺先天高手吗? 或许珍贵,但绝非不可替代。 宗师人脉? 皇室难道没有自己的宗师吗? 凭这些,绝不可能让齐王和靖王如此失態爭抢,更不可能让他们有底气对永安侯府下如此狠手。 第073章 侯府末日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3章 侯府末日 冰冷沉重的铁链“咔噠”一声锁死在手腕上,那陌生而屈辱的触感让秦雪华浑身一颤,也让张恆等人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倖。 他们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荒诞与难以置信。 高高在上的侯府主母、未来的侯爷,竟然真的被当眾上了枷锁,成了阶下囚? 秦雪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剧变当前,惊慌失措毫无用处。 然而,一旁的张婉寧却完全无法接受这从天而降的羞辱与恐惧。 她从小被娇宠长大的侯府千金,何曾受过这等对待? 当那粗糙冰冷的枷锁触碰到她细嫩肌肤时,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尖叫起来,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开侍卫的手,语无伦次地嘶喊: “放开我,你们这些卑贱的东西。 我爹是永安侯,掌管北疆十万边军。 我外公是是当朝国公,你们敢动我一根头髮,我爹我外公绝不会放过你们。” 这是她过去无往不利的护身符,是她横行京城的最大底气。 以往只要她喊出这些名头,无论对方是权贵子弟还是衙门官吏,无不色变退让,就连一些皇室宗亲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但这一次,她彻底失望了。 齐王萧景琰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同看一个吵闹的螻蚁。 按住她的两名玄甲卫,仿佛没听见她的威胁,动作没有丝毫迟滯,反而更加用力。 一人反拧她的手臂,另一人毫不怜香惜玉地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將她狠狠按趴在地上。 粗糙的地面摩擦著她娇嫩的脸颊,沉重的木枷“哐当”一声套上了她的脖颈,將她所有不甘的尖叫都压成了呜咽。 “啊——!你们……唔!” 张婉寧从未受过如此粗暴对待,疼痛和极致的屈辱让她几乎晕厥。 张恆看到妹妹受辱,血冲头顶,也疯狂挣扎起来:“住手,放开我妹妹,你们……啊!” 他话未说完,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劲风,再次狠狠扇在了他本就红肿不堪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力道十足。 正是靖王萧惊风。 他打完还甩了甩手,骂道: “吵什么吵? 再聒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满嘴牙都敲下来,让你去天牢里喝稀的。” 这一巴掌彻底把张恆打懵了,也打怕了。 他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老高,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剩下身体因恐惧而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就在侯府几人挣扎吵闹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姜萝涵,心中警铃大作。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两位皇子铁了心要拿侯府立威,她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绝无好处。 她悄悄挪动脚步,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秦雪华等人身上,慢慢朝著侧门方向退去。 “姜小姐,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两道清脆却带著明显戏謔与冷意的女声,一左一右,恰好堵住了她的去路。 姜萝涵心中一沉,抬头看去,只见两名身著华服、容貌娇艷却眼神不善的少女,正似笑非笑地拦在门口。 正是靖王之女萧凤华与齐王之女萧媚儿! 她们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附近,此刻正用打量猎物般的目光看著姜萝涵。 姜萝涵认出二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加之急於脱身,呵斥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小贱人,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 “放肆!” 萧媚儿眼神一寒,尚未开口,她身后一名隨行女將已厉声断喝,“敢对皇室郡主口出秽言,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那女將已一步踏出,根本不给姜萝涵任何辩解的机会,抬腿便是一记凶狠的侧踹,直取姜萝涵小腹! 这一脚势大力沉,毫不留情,显然是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噗!” 那女將拥有九品修为,姜萝涵不过七品,哪里躲得开? 姜萝涵当即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厅堂中央。 只见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蜷缩在地上,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萧凤华和萧媚儿缓缓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姜萝涵。 “郡主……你们……你们居然是郡主? 这不可能!” 姜萝涵捂著剧痛的小腹,脸上却布满了比身体疼痛更甚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瞎了你的狗眼,站在你面前的是靖王嫡长女凤华郡主和齐王嫡女媚郡主。” 那女將厉声呵斥,一脸阴冷。 姜萝涵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两位华服加身、气度儼然的女子,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这两个跟在张宇身边共侍一夫的女子,不过是哪里找来的风尘女子。 可如今,残酷的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萧凤华!萧媚儿! 靖王嫡女!齐王嫡女! 两位货真价实、地位尊崇的皇室郡主! 她们竟然……竟然都成了张宇的女人? 还如此……不顾身份地共同侍奉? 这个认知让姜萝涵几近疯狂。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冰寒刺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张宇……他到底凭什么? 他究竟拥有怎样恐怖的能量或魅力,能让两位金枝玉叶的郡主,放下身段,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看著眼前两位郡主,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份,都全方位地碾压了自己。 萧凤华的明艷大气,萧媚儿的娇媚灵动,加上那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和家世,在她们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自从察觉到张宇隱藏的潜力与能量后,姜萝涵心中那点死灰復燃的野心和对未来荣华的渴望,驱使著她千方百计想要重新攀附张宇。 她以为凭藉旧情、美貌和心机,还有机会。 可现在,看著萧凤华和萧媚儿,她那点可怜的信心,如同被巨石砸中的冰面,寸寸碎裂。 有这两位郡主珠玉在前,她拿什么去爭?去比? “不……不可能……” 姜萝涵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信仰崩塌。 萧凤华和萧媚儿却懒得再与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多费口舌。 她们的目標从来不是姜萝涵,或者说,姜萝涵不过是顺手收拾的小角色。 “押下去,一併看管。” 萧凤华淡淡吩咐,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立刻有女卫上前,將失魂落魄的姜萝涵粗暴架起,与面如死灰的秦雪华、瑟瑟发抖的张婉寧、以及半死不活的张恆等人一同押走。 萧凤华和萧媚儿对视一眼,方才面对姜萝涵时的冰冷与轻蔑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和隱约的期待。 “姐姐,你说……我们將这女人也一併押去,张宇会是什么反应?” 萧媚儿低声问道,眼中闪烁著狡黠与探究的光芒。 萧凤华目光幽深,看向天牢方向:“不好说?”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將她与侯府眾人一同送去,一来是清理这些碍眼的苍蝇,二来……未尝不是一次试探。” “试探?” 萧媚儿眨了眨眼。 “嗯。” 萧凤华点点头,“试探张宇哥哥对此女是否还有旧情,是否心软。也试探他……对我们处理此事的方式,是否满意。” 她们虽然因张宇而得了天大好处,但越是如此,越是想弄清楚自己在张宇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这次救援李大刚、打压侯府,既是执行老祖命令向张宇示好,也是她们展现能力、爭取好感的机会。 而如何处理与张宇有过情感纠葛的姜萝涵,无疑是一个微妙的考验。 萧媚儿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也好!” 她们都想看看,张宇会如何处置姜萝涵。 第074章 医仙谷胡青旋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4章 医仙谷胡青旋 侯府眾人被如狼似虎的兵士押走,厅內顿时显得空旷不少,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 靖王萧惊风见李大刚和墨翟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心下也是一紧。 他不敢怠慢,立刻对心腹吼道:“快,去太医署请胡神医。” 胡神医,全名胡青旋,乃是皇室耗费了无数人情和珍宝,才从玉华州的青木域医仙谷聘请来的御用神医。 医仙谷弟子医术通玄,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在各国皇室和顶级势力中都备受尊崇,寻常人根本请不动。 如果不是因为特殊原因,魏国是请不到医仙谷弟子的。 胡青旋虽年轻,却是医仙谷当代嫡传之一,医术精湛,性格……也颇有医仙谷传人特有的清冷与傲气。 不多时,一名身穿素雅青衫、容顏清丽如画、气质出尘的女子,在侍卫的引领下匆匆赶来。 她秀眉微蹙,显然对被人如此急切地召来颇有不满,但良好的医德让她没有发作。 “王爷,何事如此紧急?” 胡青旋声音清冷,如泉水击石。 “胡神医。” 靖王连忙指向地上的李大刚和墨翟,“他们遭奸人毒手,身受重伤,务必救活他们。” 胡青旋不再多言,敛衽上前,纤纤玉指轻轻搭在李大刚的手腕上。 她指尖有淡淡的青色光晕流转,那是医仙谷特有的诊脉之术。 片刻,她眉头蹙得更紧。 然后转到墨翟身边,同样搭脉探查。 良久,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准备后事吧,没救了。” 此言一出,厅內眾人皆是一惊。 靖王更是心头一沉:“胡神医,您再仔细看看?他们……” 胡青旋淡淡打断: “心脉尽碎,臟腑移位,经脉寸断,体內更有一股阴狠罡气在不断侵蚀生机。 下手之人,是衝著要他们命去的,根本没有留半分余地。” 她的话语冰冷而专业,直接宣判了死刑。 靖王、齐王,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人若是死了,他们今日这番大动干戈,非但无功,反而可能惹来那位“张公子”的迁怒。 毕竟,人是死在救兵到场之后的。 “胡神医,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齐王萧景琰也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无论需要什么珍奇药材,皇室宝库任取。” 胡青旋瞥了齐王一眼,不悦道:“我说没救,便是没救。除非……” “除非什么?”靖王急切道。 “除非能请动我师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胡青旋语气淡然,“不过,我师尊远在青木域,恐怕是来不及。” 这话等於彻底断绝了希望。 青木域,距离此地何止万里之遥? 听到没救二字,地上气息奄奄的墨翟,脸上却出奇地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属於已经生死看淡了。 然而,旁边的李大刚反应却截然不同,直接嚎了起来: “不……不行啊……我……我不能死啊。 我的钱……我的钱还没花完啊……城南的铺子……城北的宅子……还有我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 她才十六啊……我死了……不就全便宜別人了吗?” 他这番哭嚎,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忠义不屈,只有对世俗財富和美色的无限眷恋与割捨不下的痛苦。 最后,他指著胡青旋道:“这小姑娘太年轻,一看就不行,给我换一个长白鬍子的,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胡青旋本就因被匆忙叫来且被质疑而有些不快,此刻听到李大刚的话,清丽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气氛凝滯之际,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让老夫瞧瞧!” 只见一身灰色长袍的杜均缓缓走来。 他是张宇好友,收到商会出事的消息,立刻就赶来了。 “外公!” 胡青旋见到来人,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但隨即又恢復了专业判断带来的篤定: “您的医术虽不错,可想救他们,还不够。” 原来,胡青旋竟是杜均的外孙女。 本来医仙谷的弟子是不会屈尊来魏国这等“偏远贫瘠”之地坐诊的,可谁让胡青旋的外公在这里担任炼丹师工会会长呢。 於是在胡青旋出师,准备找地方实习的时候,便选择了魏国。 杜均没理会外孙女的劝阻,还是伸手探查了一番。 片刻之后,杜均收回手,长嘆一声:“唉……旋儿说得没错,此等伤势……老夫,也束手无策。” “我就说吧。” 胡青旋微微撇嘴。 “呜哇——! 我的钱! 我的铺子! 我的小妾啊——!” 李大刚听到连杜均都这么说,顿时哭得更加悽惨绝望。 墨翟则始终如一,面不改色。 这时杜均却又缓缓开口,话锋一转:“……不过,这魏国京城之內,或许……还有一人,能救二人性命。” “不可能!” 杜均话音刚落,胡青旋便断然否定,清丽的脸庞因激动和不服而微微泛红。 她语气急促,带著医仙谷传人固有的傲气,“医仙谷传承千年,我胡青旋虽不敢自称尽得真传,但也深諳医理,青木回春诀已修至第五重,断脉识症从未有误!” 她越说越觉得外公是在说胡话,语气愈发坚定: “这魏国地处边陲,武道尚且贫瘠,何况医道? 纵有所谓名医,也不过是拾前人牙慧,或得些偏方野术,岂能与我医仙谷正宗相提並论? 外公,您定是被人蒙蔽,或是听信了夸大其词。” 她自幼在医仙谷长大,见惯了各国皇室、顶级宗门对谷中神医的追捧与敬畏,那份源自师门的骄傲早已深入骨髓。 在她看来,外公久居魏国,许是见识受限,或是被某个招摇撞骗的“神医”给唬住了。 杜均看著外孙女那倔强不服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天赋是有的,就是被师门的名头和保护得太好,少了些对天地之广、人外有人的敬畏。 这次,或许是个机会。 “小旋啊,” 杜均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你须知,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医仙谷传承固然精深,却也未必穷尽医道真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坐井观天,小覷了天下英杰。” 他顿了顿,看著胡青旋依旧写满“不信”的脸,缓缓道: “你既然不服,那便隨两位王爷一同前往,亲眼见识一番便是。 只是记住,见到那人,需持晚辈礼,不可放肆。” “好!” 胡青旋毫不犹豫地应下,她正求之不得: “外公您说那人是谁? 我这就去『请教请教』,看看究竟是哪位『高人』,竟能让您如此推崇。” 她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十足,已然將那位未曾谋面的“高人”视作了江湖骗子。 一旁的靖王、齐王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李大刚更是强撑著一口气,眼巴巴地望著杜均,就连一直表现淡然的墨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杜均也不买官司了,对靖王等人说道:“那人不是旁人,就是住在天牢里的张宇。” 第075章 大能转世?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5章 大能转世? 刑部天牢,甲字一號房。 此刻,张宇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眸微闔,神色平静。 然而,若有修为高深者在此,必能感知到,以他为中心,正形成一个无形却磅礴的气流漩涡。 周遭天地间的灵气,正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向他体內涌入。 其声势虽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在牢房范围內,但那能量波动的本质,却让守卫在门外的萧胜、萧云兄弟心惊肉跳。 系统奖励又来了。 萧胜透过门上的小窗,死死盯著里面气息不断攀升的张宇,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兄弟说道: “萧云,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张公子他才刚刚突破先天境吧? 那股子新晋先天的气息波动,老子隔著三条走廊都能闻到!可现在……”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他妈的是要直衝先天巔峰?” 萧云同样死死盯著里面,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比萧胜更沉稳,也更博闻强记一些。 听到兄弟的吐槽,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乾涩:“也许……不是突破。” “不是突破?” 萧胜一愣,“这灵气灌体的动静,这修为节节攀升的架势,不是突破是什么?” 萧云的目光愈发深邃,仿佛在回忆某种古老的传闻: “我曾听老祖……呃,是听某些隱世的前辈提过。这世上,有一些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比如……转世重修的大能。” “转世重修?” 萧胜瞪大了眼睛。 “嗯,” 萧云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传说中,有些修为通天彻地的神仙物,或因追求更高境界,或因遭遇大劫,会选择將自身记忆和本源力量封印,投入轮迴,重新修炼。 他们在觉醒前世记忆之前,与常人无异,甚至可能资质平平。 可一旦记忆甦醒,或者到了某个关键节点,便能逐步解封前世遗留的修为和感悟……” 他顿了顿,看著牢房中气息越来越恐怖的张宇,艰难道:“其表现,就是修为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且根基稳固得嚇人,毫无虚浮之象。” 萧胜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长公子他……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转世之身?现在正在『解封』前世修为?”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萧云苦笑道: “一天从初入先天到逼近先天巔峰?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违背天道常理。 也只有觉醒或解封这种传说中的情况,才能勉强说得通。”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仙人转世么……若是如此,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一直关注此处的萧玄听到两个后辈猜测,心中瞭然。 “难怪他年纪轻轻便精通丹道、阵法、武道,如果他是带著前世记忆和底蕴转世重修,那这一切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是他学得快,而是他本来会。 不是他悟性高,而是他早已站在了山巔,如今只是重新走一遍上山的路,自然快得匪夷所思。” 萧玄的推测,完美解释了张宇身上所有的异常。 系统带来的能力,被他理解成了前世底蕴的逐步解封。 “如此看来,我萧家此番机缘,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大上千百倍!” 萧玄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善待他,不惜一切代价结交他,这或许是我萧家,乃至整个大魏,万载难逢的登天机缘。” 牢房內,张宇对外界的一切推测浑然不觉。 他正沉浸在系统灌顶带来的修为飞速提升的快感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先天真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练、壮大,经脉被一次次拓宽加固,神魂也在同步增强。 先天中境、先天后境……势如破竹! 终於,当灌顶的能量缓缓平息,张宇周身涌动的恐怖气息也渐渐收敛,最终归於平静。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仿佛有星河在其中流转,旋即恢復成深邃的漆黑。 先天巔峰! 仅仅一天,便从先天中期,直达先天巔峰,距离宗师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坐牢涨修为”的系统,果然逆天。 萧云和萧胜见张宇周身异象平息,立刻换上最灿烂的狗腿笑容,凑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一口一个姐夫,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备至。 张宇起初是拒绝的,但架不住这糖衣炮弹天天轰,几天下来,竟然也习惯了这种腐败生活。 此刻他斜倚在铺著软垫的石榻上,心中感慨:怪不得那么多革命先辈没倒在敌人的枪炮下,却倒在了糖衣炮弹里……这腐蚀力,確实顶不住啊。 “萧云,萧胜,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突然,瑞王极为严肃的声音响起。 萧云和萧胜动作一僵,脸上諂媚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以为哪里做错了,忧心忡忡的走了出去。 然而,他们刚走出牢门,还没站稳,就见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瑞王,脸色骤然一变。 如同春风化雪,阴转多云再转晴! 瑞王脸上瞬间堆起了和萧云萧胜刚才如出一辙热情的笑容,那变脸速度之快,让萧云萧胜都愣住了。 只见瑞王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张宇面前,语气亲切得能掐出水来: “哎呀,侄女婿啊,让你见笑了。 这两个臭小子,毛手毛脚的,年纪轻不懂事,哪里会伺候人? 粗手粗脚的,別怠慢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萧云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茶壶。 只见他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又变出一个更精致玉杯,亲手给张宇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来,尝尝这个,这是父皇去年赏我的『千年云雾茶心』,一共就得了二两,我一直没捨得喝!” 张宇:“……” 萧云和萧胜在一旁脸都绿了! 合著你刚才板著脸把我们叫出来,是嫌我们碍事,要亲自下场献殷勤? 你的节操呢? 你的王爷威严呢? 你刚才那副严肃的样子是演给谁看的? 瑞王仿佛没看到两人幽怨的眼神,继续对著张宇,用一副“自己人”的口吻,压低声音道: “侄女婿啊,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你两个手下,李大刚和墨翟,在商会那边,被永安侯府那群不长眼的给刁难了。 不过你放心,我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带人赶过去了。 我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务必保证李掌柜和墨先生的安全。” 好吧,这是瑞王明知自己修为最弱,即便赶到商会,也抢不著功劳了。 於是他另闢蹊径,直接跑到张宇这里来邀功,並以救援总指挥自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萧家从上到下,从老祖到皇子再到宗室子弟,在『没皮没脸』和『抱大腿』这项天赋技能上,还真是……一脉相承。 张宇不认识瑞王,听著他一口一个侄女婿,有些不知所措。 第076章 赌约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6章 赌约 瑞王那番居中调度、派兄弟前往的不要脸表功话音刚落,牢房通道那头就传来了靖王萧惊风如同炸雷般的怒吼: “我擦,萧老三,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只见靖王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指著瑞王的鼻子就骂: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老子跟老二在前面拼死拼活救人.,你倒好,跑来张嘴就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了? 还『派』我们去? 我呸!” 靖王这小暴脾气,是一点忍不了。 齐王萧景琰紧隨其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看著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兄长,只觉得一阵心累。 至於一旁萧云和萧胜,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著自家老爹和叔叔像市井泼妇一样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老祖啊,咱们萧家这“团结友爱”的家风,是不是该稍微收敛一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就在靖王和瑞王吵得不可开交,一个骂对方不要脸,一个辩称自己“统筹全局、指挥若定”时。 “够了” 一声清脆却充满怒气的娇叱,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两人的爭吵。 只见萧凤华俏脸含霜,美眸圆睁,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这些有的没的?” 她真是被这两个长辈气到了。 救人如救火,他们倒好,先为了谁功劳大吵起来了。 被她这么一吼,靖王和瑞王也意识到场合不对,悻悻地闭上了嘴,但还是互相瞪了一眼,用眼神继续廝杀。 萧凤华也懒得再理他们,急声对身后的侍卫道:“快,把李掌柜和墨先生小心抬进来。” 几个侍卫连忙用临时找来的门板,小心翼翼地將李大刚和墨翟抬进了牢房。 两人皆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前血跡斑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张宇在看到李大刚和墨翟惨状的瞬间,脸上的淡然和玩味之色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那刚刚突破至先天巔峰的气息猛然爆发,顿时让整个牢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谁干的?” 短短三个字,却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刮出的寒风,带著凛冽的杀意。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死死锁定在两位手下身上,但那无形的威压,却让在场的几位王爷、郡主都感到心头一凛。 靖王连忙开口:“是永安侯府那群王八蛋,他们……” “是张恆!” 萧凤华打断了自己老爹略显囉嗦的开场,语速飞快但清晰地將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最后道:“……侯府一干人等,包括张恆、秦雪华、张婉寧以及姜萝涵,现已全部收押,听候发落。” 听到永安侯府和张恆的名字,张宇眼中寒光更盛。 他之前从瑞王语焉不详的话里知道侯府可能找麻烦,却没想到张恆竟敢如此丧心病狂,直接对他的手下痛下杀手。 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张宇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深吸一口气,俯身蹲在李大刚和墨翟身边。 他伸出双手,食指中指分別搭在两人腕脉之上。 就在他手指接触的剎那,一股玄奥无比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武者的真气,也不是医者的药香,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贴近生命本源的韵律。 他双眸微闭,眉头微蹙,仿佛在聆听两人体內生命之火的微弱跳动,又像是在与那盘踞的死亡之力进行无声的对抗。 一直冷眼旁观的胡青旋,默默观察了一番,轻轻摇头。 张宇太年轻了,在他看来,怎么看也不像外公口中的医道圣手。 尤其是看到张宇只是简单地搭脉,身上也並未流露出医仙谷那种標誌性的、充满生机的“青木真气”波动,她心中的怀疑更甚。 “外公,”胡青旋忍不住拉了拉旁边杜均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服和质疑,“您说的能救这两人的高人,不会就是他吧?” 她指向张宇,一脸的瞧不起。 杜均瞪了外孙女一眼,示意她噤声。 胡青旋却梗著脖子,继续小声道: “他这么年轻,身上也没有任何高深医者的气息波动。 外公,您是不是被他用什么手段给蒙蔽了? 或者是……看他背景特殊,故意夸大其词?” 张宇对胡青旋的质疑恍若未闻,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神级医术”带来的超凡感知中。 在他的“视界”里,李大刚和墨翟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幅由生机、死气、经脉、窍穴、受损组织、异种能量等构成的复杂立体图景。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碎裂的心脉、移位的臟腑、寸断的经脉、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侵蚀生机的阴损罡气——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 棘手,非常棘手。 胡青旋见张宇只是简单搭脉后便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心中那点本就稀薄的希望更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果然如此的轻蔑。 她本就心高气傲,此刻见被外公吹捧的张宇似乎束手无策,忍不住出言讥讽,语气中带著医仙谷传人固有的骄矜: “哼,不用再看了,白费力气。 本姑娘早就说过,心脉尽碎,臟腑移位,更有阴毒罡气侵蚀本源,神仙难救。 准备后事吧,別再折腾他们,也省得耽误大家工夫。”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尤其是在张宇明显处於愤怒和担忧之中时,更是显得刺耳。 张宇此刻心繫两位手下生死,胸中杀意与焦急交织,听到胡青旋这冷冰冰的风凉话,心头火起,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你没本事救人,就闭上嘴,少在这里废话。” 这话可谓毫不留情,直接懟到了胡青旋的脸上。 她自幼在医仙谷被眾星捧月,出师后来到魏国,更是被皇室奉为上宾,何曾被人如此当眾呵斥,还是骂她“没本事”? 胡青旋顿时气得俏脸通红,银牙紧咬,指著张宇: “你……你敢说本姑娘没本事? 我胡青旋三岁识药,七岁辨脉,十二岁便得授《青木回春诀》,师承医仙穀穀主。 我断他们没救,那就是没救。 普天之下,除了我师尊,无人可救。” 她越说越气,胸脯起伏,口不择言地脱口而出:“你若真能把他二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本姑娘……本姑娘就把脑袋切下来送给你当球踢。”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靖王、齐王等人面面相覷,没想到这位胡神医脾气如此刚烈。 杜均更是脸色一变,连忙喝道:“旋儿,不得胡言!” 然而,胡青旋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双美眸死死瞪著张宇,满是挑衅。 张宇闻言,却是怒极反笑,:“呵,你的脑袋我要来何用?当球踢我还嫌硬。” “你……!” 胡青旋差点被这话噎得背过气去,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显然气得不轻: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们便打个赌。 你若能救活他们,我胡青旋答应你任何条件。 但若是你救不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为你今日的狂妄无礼道歉!” “旋儿,不可!” 杜均急得跺脚,他可是深知张宇手段莫测,自己这外孙女心高气傲,这次怕是要栽跟头。 可胡青旋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只是昂著下巴,挑衅地看著张宇。 张宇看著眼前这骄傲如孔雀般的少女,又瞥了一眼地上气息越发微弱的李大刚和墨翟,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跟这丫头片子斗嘴,但这赌约……正好! “赌了。” 张宇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一言为定,但愿胡姑娘你……到时候可別后悔,更別哭鼻子。” “后悔?笑话!” 胡青旋对自己的医术和师门判断有绝对的自信,“本姑娘一言九鼎,倒是你,准备好磕头道歉吧。” 第077章 救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7章 救人 胡青旋的赌约掷地有声,医仙谷千年底蕴带来的权威性,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地更倾向於她的判断。 萧凤华看著张宇凝重的侧脸,以为他是不甘手下惨死,在强撑顏面,低声道: “张宇,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凡事……莫要强求,徒增伤悲。” 她语气柔和,带著劝慰。 萧媚儿也轻嘆一声,美眸中带著同情: “李掌柜和墨先生为你捨生忘死,其情可感。 但生死有命,你已尽力,他们泉下有知,亦不会怪你。” 她也认为张宇是接受不了现实,在硬撑。 连对张宇信心最足的杜均,此刻也捏了把汗。 他虽知张宇手段通神,但能否起死回生,他心中也实在没底。 外孙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万一……他不敢想。 张宇能感受到周围那或明或暗的怀疑。 若是平时,他或许有閒心跟这心高气傲的丫头斗斗嘴,打打脸。 但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他能清晰看到,李大刚和墨翟体內那点微弱的生机,正在被阴毒罡气快速蚕食,如同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聒噪。” 他头也不回,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一愣,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张宇已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眼神一凝,属於先天巔峰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引而不发,却与整座天牢地脉隱隱相连的恐怖威压。 他直接动用了对天牢大阵的绝对掌控力。 “都让开。” 一声低喝,仿佛言出法隨。 以他为中心,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场瞬间扩张,如同实质的墙壁,將围观的眾人强行推到了十丈开外,在牢房中央清出了一片绝对的空地。 “这……。” 靖王等人皆是一惊,他们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並非张宇自身真气,而是引动了天牢地底那深不可测的阵法之力。 胡青旋被这股力量推得踉蹌一步,稳住身形后,美眸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还是不屑:“装神弄鬼,伤势他们体內,你就算有通天修为,难道还能用蛮力把破碎的心脉接上不成?” 张宇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 清场完毕,他不再有丝毫耽搁。 只见他双手虚抬,躺在地上的李大刚和墨翟便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悬浮於他身前半空。 下一刻,张宇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抚琴弄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跡。 没有金针,没有银针,甚至没有任何实体媒介。 但隨著他指尖的每一次点出,每一次勾勒,便有一点璀璨如星辰的翠绿色光点凭空生成,精准地没入李大刚和墨翟的身体。 不,那不仅仅是光点。 眼力高深如杜均、胡青旋,能隱约看到,那每一个光点內部,都仿佛蕴含著一枚枚微不可察,却结构繁复到极致的翠绿符文。 这些符文带著难以言喻的生命道韵,没入伤者体內后,立刻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以气化针,虚空成符?” 杜均失声惊呼,老眼瞪得滚圆,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灵枢化生指』和『乙木回天符』? 不,不对,比那更精妙,更……更接近本源。”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这些都是系统传授的神级术。 胡青旋脸上的不屑与质疑,在第一个翠绿光点没入伤者体內时,就瞬间凝固了。 作为医仙谷高徒,她比杜均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光点中蕴含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之力。 那是一种层次上完全碾压了“青木回春诀”所修炼出的生机的力量。 仿佛……是生命规则本身的显化。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檀口微张,喃喃自语,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引以为傲的师门绝学,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粗浅? 更让她,让所有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隨著越来越多的翠绿符文没入,李大刚和墨翟身上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墨翟胸口那塌陷的恐怖掌印,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內部抚平,重新隆起。 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自动归位、接续。 他们苍白如纸、死气瀰漫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丝极淡的血色。 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规律起来。 而他们体內那断裂、破碎的经脉,在翠绿符文的包裹下,竟开始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延伸、弥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这已不是简单的治疗,这简直是重塑。 起死回生,枯木逢春。 整个牢房內,除了张宇指尖划破空气的轻微嗡鸣,以及伤者体內骨骼归位、罡气消融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如同看著神跡般,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胡青旋早已忘记了赌约,忘记了骄傲,她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张宇那玄奥莫测的手法。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他……他真的在逆转生死,外公没有骗我,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医术? 而张宇,全神贯注,心无旁騖。 时间一点点过去。 张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救治两人,且伤势如此之重,对他的心神和刚刚突破的修为也是巨大的消耗。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专注,指尖的翠绿光芒稳定而源源不绝。 终於,当最后一道阴毒罡气被净化,张宇双手猛地一收,悬浮在半空的李大刚和墨翟缓缓落回地面铺好的软垫上。 两人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胸口的起伏已经平稳有力,脸上已然恢復了人色。 二人虽然虚弱,但那縈绕不散的死气已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微弱但实实在在的勃勃生机! 张宇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胡青旋,淡淡开口: “人,我救回来了。虽需静养些时日,但性命无虞,修为根基亦未受损。” 他顿了顿,看著胡青旋那瞬间变得惨白的俏脸,缓缓道: “胡姑娘,现在……该你履行赌约了。” 第078章 丫鬟情节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8章 丫鬟情节 死寂。 整个甲字一號牢房內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唯有李大刚和墨翟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微地迴荡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软垫上那两张虚弱的脸上,然后又猛地转向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年轻人身上。 震撼、惊骇、难以置信、狂喜、茫然……种种复杂情绪在眾人心头翻滚、交织。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医仙谷传人胡青旋亲口断定的必死之人,竟被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且看这情形,不仅仅是保住了性命,甚至连修为根基都似乎无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术高明可以形容了,这简直是是逆天改命。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到胡青旋身上。 这位刚才还信誓旦旦,骄傲如孔雀的医仙谷天才,此刻脸色煞白。 她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以及一丝被打碎信念的崩溃。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外公杜均那嘆息般的眼神,周围人那复杂难言的目光,尤其是张宇那平静却如同实质般的注视,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仅是赌约,更是她引以为傲的医术,乃至师门千年的声誉,都在刚才那场神跡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以气化针,虚空成符……引动生命本源,重塑破碎之躯……” 杜均喃喃自语,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著张宇,仿佛要將他看穿。 他知道张宇医术了得,可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几位皇子看向张宇的目光更加灼热,其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重视与……一丝敬畏。 能掌控天牢大阵,精通丹、阵、武,如今又展现出如此逆天的医术…… 他到底还隱藏著多少手段。 暗处的萧玄则更加兴奋,精通如此多技能,而且造诣还都如此之高,必然是大能转世无疑。 萧玄不知,系统的奖励还是很丰厚的,这三年来,除了武道修为之外,张宇几乎把所有辅助技能点满了。 之前因为修为原因,很多技能无法发挥应有威力,甚至无法使用。 可现在,张宇修为上来了,这些辅助技能,自然也能自如运用了。 而心思最为活络的,当属萧凤华。 她常年处理政务,精於算计的大脑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聘请一位医仙谷普通弟子坐镇皇室或重要部门,每年需要支付的酬劳、供奉的资源,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对方架子大,规矩多,轻易请不动。 若是能说动张宇…… 萧凤华的眼睛越来越亮。 张宇的医术,明显在胡青旋之上,甚至可能不逊於医仙谷的长老。 而且他就在魏国,就在这天牢,与皇室(尤其是她们姐妹)关係密切。 如果能让张宇答应,偶尔出手救治一些关键人物,或者提供一些医疗上的支持,那將为魏国节省下多少资源? 又能解决多少棘手问题? 这不仅是省钱的问题,更是一种战略性的优势。 想想看,当敌国的顶尖高手重伤濒死时,他们束手无策,而魏国却有张宇这等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这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就在萧凤华越想越激动,盘算著如何开口,用什么条件才能打动张宇时,一只温软的小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萧凤华转头,对上妹妹萧媚儿那双嫵媚多情、此刻却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眸。 萧媚儿冲她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带著一丝得意和调侃,传音道: “姐姐,瞧你那点出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放心吧,搞定姐夫……啊不,搞定张公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她微微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拋给萧凤华一个“你懂的”眼神,继续传音: “不过,亲姐妹明算帐。 要是真谈成了,省下来的那份供奉,还有因此带来的好处……记得分我一半哦~” 萧凤华先是一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眼神中却並未反对,反而带著一丝期待和……纵容。 她这个妹妹,別的本事不说,在对付男人方面,確实有那么一套。 或许……真能成? 姐妹俩这边暗通款曲,打著小算盘。 另一边,张宇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脸色惨白、呆立当场的胡青旋身上。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履行赌约。 而胡青旋,在经歷了最初的崩溃和茫然之后,感受到张宇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娇躯微微一颤,终於从无边的震撼和羞耻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张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张了张嘴,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明显的颤抖: “我……我……” “我……我愿赌服输。 你贏了,是我有眼无珠,医术不精。 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她梗著脖子,虽然眼神躲闪,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份乾脆的认输態度,倒是让在场不少人对她高看了一眼。 杜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这丫头虽然骄傲,但至少敢作敢当,品性不坏。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张宇,充满好奇他会提出什么条件。 是索要医仙谷的秘典? 还是趁机索要天材地宝、人情承诺? 张宇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杜均。 杜均老爷子此刻正捻著鬍鬚,眼睛四十五度角望天,做出一副“今天天气不错,老夫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的模样。 意思很明显:老夫不管,这丫头你自己看著办,只要別弄死弄残,隨便你怎么调教。 张宇心中瞭然。 这老头,是存心借自己的手,来敲打他这心高气傲的外孙女呢。 看来胡青旋这性子,在医仙谷是被宠坏了,是该让她吃点苦头,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於是,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张宇摸了摸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晚饭: “要求嘛……也没什么特別的。 就是我在这天牢里,缺个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的贴身婢女。 看你手脚还算麻利,就你了吧。” “……” 死寂,再次降临。 只不过,这次死寂中瀰漫的不是震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愕然。 端茶送水? 铺床叠被? 贴身婢女? 让医仙谷当代最受宠的小师妹,谷主的嫡传弟子,在魏国被奉为上宾的胡青旋胡神医……来干这个。 “你……你说什么?” 胡青旋猛地抬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最后变成气急败坏的铁青,“你让我堂堂医仙谷嫡传弟子,给你当婢女?” 她简直要气疯了。 她想过张宇可能会提出各种苛刻,甚至羞辱的条件,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然是让她做最低贱的婢女。 这比直接打她耳光还要羞辱人。 这简直是把医仙谷和她胡青旋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噗——” 旁边的萧云和萧胜听到这个要求,先是愕然,隨即脸色一垮,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要失业。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不行,必须捍卫岗位。 姐夫身边第一狗腿子的位置,绝不能让给这个凶巴巴的丫头。 另一边,萧媚儿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猛地一亮。 她悄悄捅了捅旁边的萧凤华,用极低的声音道: “没看出来啊,原来这傢伙好这口,喜欢『丫鬟情节』。” 萧凤华被她一捅,听到妹妹的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俏脸上也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没好气地白了萧媚儿一眼,低啐道:“胡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萧媚儿却不管,继续压低声音道: “回去安排几个有想法的姐妹,让她们打扮成丫鬟模样来伺候。至於能不能成事,就看她们自己的手段和造化了。” 第079章 胡青旋是个烫手山芋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79章 胡青旋是个烫手山芋 萧凤华被她说得心跳都漏了半拍,下意识地看向张宇那淡然自若的侧脸,心中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难道……他真的喜欢这种调调?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连带著看张宇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杜均听到张宇的要求,也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依旧保持著望天的姿势,只是捻鬍鬚的手指快了些。 让自家外孙女当婢女? 这……这小子还真敢说。 不过……似乎……也不错? 这丫头就是欠敲打,让他磨磨她的性子也好。 而身为风暴中心的张宇,面对胡青旋的暴怒和质问,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 “怎么? 胡姑娘这是要反悔? 刚才的赌约,在场诸位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莫非,医仙谷的传人,竟是言而无信之辈?”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有力,直接戳中了胡青旋的软肋。 胡青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宇:“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故意羞辱我.” “羞辱?” 张宇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冷意: “胡姑娘,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我提的要求,並未让你做伤天害理、违背道义之事,也未索取你医仙谷秘传。 只是让你做些端茶递水、整理床铺的杂事,何来羞辱之说? 莫非在你眼里,做这些事的人,便是低贱,便是羞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回胡青旋那因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上,缓缓道: “还是说,在你这位医仙谷高徒眼中,只有救人治病、高高在上才是体面,为他人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便是折辱了你的身份? 你的骄傲,难道就如此浅薄,容不下一点尘埃?” 字字诛心. 胡青旋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很想反驳,想说“是”,想说“我就是觉得被羞辱了”,但理智告诉她,张宇的话虽然难听,却在理。 赌约是她自己定的,条件也是任何,对方的要求虽然出乎意料,但確实不违背道义,也不算真正的折辱。 她若反悔,那才是真的將师门和个人的信誉踩在了脚下。 可是……可是让她去做婢女……她堂堂医仙谷嫡传,天之骄女,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一时间,屈辱、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张宇那神乎其技医术的好奇与隱约的服气,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杜均终於不再望天,他嘆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外孙女的肩膀,语气复杂: “旋儿,赌约是你自己立的。 张小友……说的也不无道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之败,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是信守承诺,还是……你自己决定吧,外公不逼你。” 杜均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胡青旋娇躯剧颤,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死死瞪著张宇,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但最终,那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化作了一声带著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回答: “好,我……我愿赌服输。 婢女就婢女,但你別想我真的对你卑躬屈膝,我……我只做分內之事。”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然后猛地扭过头,肩膀微微抽动,显然是在强忍泪水。 张宇看著她这副委屈倔强的模样,心中並无多少怜悯。 这丫头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今日不给她个深刻教训,以后指不定惹出什么祸端。 让她当几天婢女,磨磨性子,顺便……嗯,確实能解决天牢里某些服务人员工作態度不端正的问题。 “可以。” 张宇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只做分內之事的声明。 隨即话锋一转,张宇指著地上的李大刚和墨翟: “在那之前,你先把你分內之事做好。 他们二人虽已无性命之忧,但体內身体仍旧虚弱,经脉也需要温养。 你既精通医术,便由你负责他们后续的汤药调理和伤势观察,每日向我匯报情况。 这,也是婢女分內之事吧?” 胡青旋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著张宇。 让她这个婢女,去给两个刚刚被她判了死刑的“下人”调理伤势? 这……这简直是…… 但看著张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外公那默许的神情,她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最终,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 隨后她诡异一笑,道:“张宇,你最好希望自己八字够硬。”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以胡青旋憋屈认输而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医仙谷天才与天牢神秘囚徒之间的主僕生活,恐怕不会太平静。 胡青旋话音刚落,杜均老爷子捻鬍鬚的手指猛地一顿,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刚才光顾著想让外孙女受点教训,磨磨性子,却差点忘了这丫头背后牵扯的麻烦! 他连忙上前一步,对张宇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急迫和歉意:“张老弟,且慢!此事……此事恐怕不妥!” 张宇眉头微挑,看向杜均: “杜老何出此言? 赌约已定,她也认了。 莫非杜老觉得,我这要求过分了?” “非也非也!” 杜均连连摆手,苦笑道,“並非要求过分,而是……唉,我这孙女,身份有些特殊,恐怕会给张老弟你带来大麻烦,甚至……性命之忧啊。” 性命之忧? 张宇眼神一凝。 杜均嘆了口气,快速解释道: “张老弟有所不知,医仙谷向来只收女弟子,且个个医术精湛,地位超然。 各大皇朝、宗门,谁家没有个伤病灾厄? 因此,医仙谷弟子在各方势力中都极为抢手,尤其是那些天赋出眾、身份尊贵的嫡传弟子,更是无数天骄俊杰梦寐以求的道侣人选。” 他看了一眼一脸愤懣的胡青旋,继续道: “不是我自夸,我这孙女,天赋、容貌、身份,在医仙谷当代弟子中都属顶尖。 当年她出谷游歷『实习』时,不知引得多少皇朝皇子、宗门圣子竞相追逐,在玉华州都掀起过不小的风波。 那些年轻人,个个心高气傲,背景深厚,將她视为知心女神,不容他人染指分毫。” 杜均看著张宇,语气沉重: “如今,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女神,竟然在魏国天牢,给一个……一个男子当了贴身婢女。 你觉得,他们会作何反应?” 答案不言而喻。 恐怕那些心高气傲、背景通天的天骄圣子们,会瞬间集体暴走,將魏国天牢,尤其是张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把张宇撕成碎片,难消他们心头之恨。 届时,张宇將面对的可能不止一两个天才,而是一群来自不同强大势力的、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年轻强者,甚至他们背后的势力。 张宇听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我就是贏了个赌约,想收个临时丫鬟磨磨性子,顺便解决一下人手问题,怎么还扯上性命之忧了? 然而,胡青旋却在这时,抬起了头。 她眼眶依旧微红,但脸上那委屈倔强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狡黠、带著报復快意的诡异笑容。 她看著张宇,声音还带著点哭腔后的沙哑,但语气却格外清晰: “现在想反悔?晚了。 刚才答应做你婢女的时候,我就已经通过传讯玉牌,把这件事……『不小心』说出去了。 想必现在,消息已经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吧。” 她特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眼中闪烁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什么?” 杜均脸色大变,“旋儿,你……你糊涂啊!”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外孙女报復心这么强,动作这么快,这简直是把张宇架在火上烤! 魏国眾人,此刻也终於完全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靖王倒吸一口凉气:“嘶——那些玉华州三十六域的混世魔王要杀过来了?” 齐王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波。 萧凤华以手扶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低声喃喃: “这下麻烦大了……那些大势力的传人若是联袂而来,张宇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瞥了一眼嘴角带笑的胡青旋,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张宇,心中暗道: “让他非要挑衅人家小姑娘,还玩什么『丫鬟公子』的花样,这下玩脱了吧?活该。” 萧媚儿却是眼前一亮,带著一丝兴奋道: “姐姐,计划有变。 看来『丫鬟攻略法』得加速了,趁他现在身体还完整,赶紧进行下一步。 不然等那些狂蜂浪蝶真打上门,把他打坏了,可就不好用了.” 她所谓的“用”,显然別有深意。 萧凤华被她这话说得脸颊微热,忍不住掐了她一下,低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杜均则是满脸尷尬和愧疚,搓著手对张宇道: “张老弟,对不住,对不住。 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好好劝劝她,让她设法遮掩一二,应该……应该不至於闹出人命吧?” 他自己说得都没什么底气。 那些天骄的怒火,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更何况胡青旋这丫头明显是故意的。 什么叫应该不至於闹出人命? 张宇此刻终於完全消化了这巨大的信息量,感觉一阵无语。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贏了个赌约吗? 怎么还惹上一身腥了? 替你调教孙女,还得冒著被全天下青年才俊追杀的风险? 有这么玩的吗? 他看向胡青旋,对方正带著一丝得意和挑衅回望著他,仿佛在说:怕了吧?后悔了吧?让你欺负我! 张宇心中那点因为欺负小姑娘而產生的不自然,瞬间烟消云散。 这丫头,哪里需要人怜惜? 她根本就是个披著天使外皮的小恶魔,报復心也太重了。 不过……张宇转念一想。 那些什么皇子、圣子,就算得到消息,从玉华州或者其他地方赶来魏国,也需要时间吧? 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而自己呢? 一天增长一年修为,等那些“狂蜂浪蝶”真找上门的时候,自己的实力又会增长到何等地步? 想到这里,张宇心中的那点担忧和荒谬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平静,甚至有点……期待? 正好,拿那些所谓的天骄,来验证一下修为。 他脸上的茫然和无语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那种淡然自若的神情,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变化落在眾人眼中,又是不同反应。 胡青旋以为他是强装镇定,心中冷笑。 杜均以为他是嚇傻了,更加愧疚。 暗中萧玄则是暗自佩服:不愧是疑似仙人转世,听到可能被全天下的天骄追杀,还能如此镇定! 张宇没有理会眾人各异的目光,也没有再去纠结婢女和追杀令的事情。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目光转向萧凤华,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永安侯府的人,秦雪华和张恆,他们现在何处?” 第080章 对付执念的办法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0章 对付执念的办法 天牢之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雨丝飘落,带著深秋的寒意,打湿了斑驳的石阶和冰冷的地面。 雨幕中,几道身影分外狼狈。 秦雪华、张婉寧、张恆,以及姜萝涵,四人身上原本华贵的锦袍罗裙,此刻已然污秽不堪。 他们被一群如狼似虎的黑甲侍卫死死按跪在泥水里,雨水混杂著泥浆,將他们精心打理的妆容冲刷得一塌糊涂。 昔日高高在上的侯府少爷、夫人、小姐,此刻与最卑贱的囚徒无异。 姜萝涵跪在冰冷的泥水里,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精心描画的眉眼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更显狼狈。 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怨毒,这怨毒並非针对將他们擒拿的靖王、齐王,也並非针对即將要见的“张公子”,而是全部倾泻在了身旁同样狼狈不堪的张恆身上。 张恆,这个疯子,蠢货。 如果不是他跑去招惹李大刚和墨翟,如果不是他纵容甚至指使恶僕下死手,他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苦心经营,不惜一切代价才攀上永安侯府,本以为能享尽荣华,谁曾想荣华没享几天,反倒要跟著一起下地狱。 她恨,恨张恆的愚蠢短视,恨秦雪华的纵容溺爱,更恨张婉寧这个祸水。 他恨侯府的所有人,觉得是她们这群疯子连累了她。 她却忘了, 自己当初是如何费尽心思巴结侯府的。 秦雪华和张婉寧母女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心中同样被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吞噬。 她们虽然疼爱张恆,可此次被张恆害的如此下场,心中的恨意已经无法抹平。 而且,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几天前,她们还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主母和大小姐,享受著无数人的巴结奉承。 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阶下囚,跪在这冰冷骯脏的泥水里,等待未知的命运?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被她们逼著顶罪的张宇。 是了,自从张宇离开侯府。 不,是自从她们决定逼张宇顶罪,侯府就仿佛被厄运缠身。 先是炼丹坊出事,接著又是货站。 最后自己甚至变成了阶下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难道……真的和那个废物有关? 不,不可能。 他就是一个无能的討好精,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巧合。 秦雪华和张婉寧在心中疯狂否定那个可怕的联想,她们绝不愿承认,是自己的短视和狠毒,亲手埋下了今日覆灭的祸根。 他们將过错推给命运,推给张恆的愚蠢,甚至推给张宇的“晦气”,似乎能让她们心里好受一些。 张恆自己也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此刻披头散髮,脸色惨白,早没了往日永安侯的威风。 他后悔,后悔不该去逼迫李大刚和墨翟下……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一切都晚了! 他只盼著,那位神秘的“张公子”能高抬贵手,留他一条生路。 就在几人各怀鬼胎,在雨水中瑟瑟发抖,心中不断猜测那位“张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皇亲国戚? 是隱世宗门圣子? 还是朝廷新贵? 他们又该开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换取一线生机时。 一阵轻盈却带著冰冷气息的脚步声,从雨幕深处传来。 几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曼妙的绝色女子,撑著一把油纸伞,款款走来。 雨水打在她周围的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却丝毫无法沾染她分毫。 她容貌极美,气质清冷高贵,尤其是一双凤眸,此刻不含丝毫感情,如同看著地上的螻蚁。 正是萧凤华。 她走到几人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泥水中的四人,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走吧,张公子要见你们。” 张公子? 秦雪华、张婉寧、张恆都是一愣,心中惊疑不定。 张公子? 这张公子怎么会在天牢里? 只有姜萝涵,在听到“张公子”三个字的瞬间,娇躯猛地一震。 一个被她反覆琢磨,又觉得太过荒谬而不敢深想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种种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她浑身冰凉、却又隱隱觉得无比接近真相的可能。 莫非……真的是他? 是了,那张宇能让两名郡主屈尊降贵,甚至共侍一夫,肯定有什么她所不知的內情。 其实在商会外知道萧凤华二人身份之时,她已经有了这个猜测,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的在欺骗自己罢了。 姜萝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比这冰冷的雨水更加刺骨。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萧凤华,却在对上萧凤华那双冰冷凤眸的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萧凤华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不是看陌生囚犯的眼神,而是……一种带著淡淡厌恶和怜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即將接受审判的可怜虫。 “带走。” 萧凤华没有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对身后的黑甲侍卫淡淡吩咐。 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四人从泥水中拖起,推搡著他们,向天牢深处推去。 雨,下得更大了。 冰凉的雨水混合著泥浆,顺著秦雪华几人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绝望的泪水。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但“张公子”那三个字,以及萧凤华冰冷的態度,都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而姜萝涵,在猜出那个让整个皇室毕恭毕敬的张公子可能是张宇时,內心反而不是那么恐慌了。 上次因为执念的缘故,张宇不得不放她一把。 所以她认定张宇仍旧对自己念念不忘,一定不会为难自己。 她却不知,张宇已经想到一个对付执念的办法。 对付舔狗,就直接对条狗的主人动手,绝对可以让这条狗投鼠忌器。 “走!” 几人思索间,黑甲侍卫一声低喝,粗暴地推搡著秦雪华等人前行。 与秦雪华三人的惊恐、疑惑不同,姜萝涵的心情却是另一种复杂。 在猜出那位张公子极有可能就是张宇后,她最初的恐慌和冰冷反而渐渐褪去,甚至隱隱生出了一丝期待。 她自信,以自己对张宇“痴心”的了解,只要她稍稍放下身段,流露出悔意和依赖,张宇一定会心软,一定会重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到那时,她不仅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成为这位连皇室都要巴结的张公子的女人。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何依靠张宇的宠爱,將萧凤华和萧媚儿两个郡主踩在脚下。 倒是自己是主母,而两个郡主只能算妾,想想都兴奋。 想到这里,姜萝涵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甚至觉得,手上这冰冷的镣銬,都成了她即將“飞上枝头”的独特点缀。 她看向前方幽深的甬道,眼神中不再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期待和算计。 就在秦雪华等人心中七上八下,姜萝涵做著不切实际的美梦时,甬道走到了尽头。 她们也终於见到了神秘的张公子。 第081章 无边的震撼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1章 无边的震撼 甬道尽头,是一处被改造得近乎奢华的牢房。 柔软厚实的异兽皮毛铺地,踩上去悄无声息。 珍贵的紫檀木桌椅散发著淡淡幽香,几盆罕见灵植点缀角落,吞吐著微光。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香气,与阴森的天牢环境格格不入。 秦雪华、张婉寧、张恆、姜萝涵四人,被黑甲侍卫粗暴地推搡著。 镣銬拖地,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破坏了此地的寧静。 他们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就投向了牢房中间,那个被眾人隱隱簇拥,高居主位的身影。 然后,他们的呼吸,齐齐停滯了。 只见主位软榻之上,一个青衫身影隨意斜倚,姿態閒適。 那人面容年轻,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疏离,正把玩著手中一盏温玉茶杯,仿佛对闯入的他们毫不在意。 这身影,这面容…… 怎么看著这么熟悉? 秦雪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顺著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她四肢百骸都僵硬冰冷。 隨后他猛然摇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张婉寧更是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的抽气声。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荒谬感。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眼花了。 张恆则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著软榻上那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极度扭曲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上。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张家之人,都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不敢承认眼前的事实。 姜萝涵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目睹这一幕,心臟依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期待瞬间淹没了她。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他真的成了连皇室都要巴结的大人物。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让他们震惊到近乎崩溃的,还不仅仅是高居主位的张宇本身。 软榻两侧,恭敬侍立著的,竟是三位气度不凡、身著蟒袍的年轻人——靖王、齐王、瑞王。 这三位在魏国权势滔天,他们平日连仰望都困难的皇子殿下,此刻竟然如同护卫或侍从般,分列左右。 三位皇子神情之间,对软榻上的张宇,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恭敬? 在三位皇子稍后一些,萧胜、萧云这两位皇室宗亲。 这个两个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紈絝子弟,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著茶壶、果盘,殷勤地服侍著,活脱脱就是两个最合格的“狗腿子”。 还有,他们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炼丹师工会魏国分会会长,杜均。 这位地位超然,连魏皇都要礼让三分的丹道巨擘,此刻也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 杜均身旁,是一位双手抱胸、气质出尘的绿衣少女。 那少女虽然不认识,但能与杜均並肩而立、神情自若,身份定然也非同小可。 能让三位皇子俯首侍立,能让皇室宗亲甘为僕役,能让炼丹师公会会长亲身作陪……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 “几位,几日不见,永安侯府居然无耻到要去威逼商户,强买强卖,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这声音…… 秦雪华、张婉寧、张恆浑身剧震,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动著脖颈,视线再次聚焦到软榻之上。 这一次,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听的明明白白。 那张脸,那眉,那眼,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带著淡淡嘲讽的弧度……不是张宇,还能是谁?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在他们脑海中连环炸响。 所有的侥倖,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荒谬感,在这一刻被无情的事实碾得粉碎。 张宇,真的是张宇。 那个被他们视作废物,弃之如敝履,甚至逼著去顶罪的张宇。 那个在侯府唯唯诺诺、只会討好他们的张宇。 那个他们以为早已被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张宇。 他……他竟然就是那个让三位皇子俯首,让炼丹工会会长作陪,让整个皇室都闻之色变的“张公子”。 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象徵著无上地位的软榻之上,用那种俯瞰螻蚁般的眼神,看著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下面的他们。 “不可能——!!!”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惊骇、恐惧、荒谬和疯狂的怒吼,骤然打破了死寂。 是张恆。 他猛地挣动了一下,想要向前扑去,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脸上肌肉疯狂扭曲。 他死死瞪著软榻上的张宇,仿佛要用目光將他生吞活剥,又仿佛要確认眼前这一切只是噩梦。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张公子。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是假冒的,一定是假冒的。 张宇那个废物,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是张公子。”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变了调,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他无法接受,绝对无法接受。 那个他从小踩在脚下,肆意欺辱的废物哥哥,那个他视为可以隨意揉捏的螻蚁。 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他需要仰望,甚至恐惧的存在?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 这比让他立刻去死还要难以接受。 秦雪华也猛地回过神来,她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指著张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宇儿? 不……你不是宇儿。 你到底是谁? 为何要假冒我儿? 我儿他……他在哪里?” 她寧愿相信眼前这个气势逼人、高坐主位的张公子是別人假冒的,也不愿相信那个事实。 因为承认那个事实,就意味著她过去十几年所有的轻蔑、苛待、乃至最后的逼迫顶罪,都成了天底下最可笑,最愚蠢的笑话。 意味著她亲手將一座无法想像的宝藏推出了门外,还恨不得踩上几脚。 张婉寧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眼泪混合著泥水糊了满脸。 她看著张宇,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不是张宇……张宇是个废物……他是个只会討好我们的废物……。 他怎么可能是张公子……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拼命摇头,试图將眼前这噩梦般的景象甩出脑海。 只有姜萝涵,在最初的震撼之后,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她心中的算盘打得飞快,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原本的惊骇迅速转化为泫然欲泣的委屈和惊喜交加,她微微挺起身,用那双被雨水冲刷后更显“楚楚可怜”的眼睛望向张宇。 只见他红唇微启,正要开口,用她最拿手的柔弱姿態,唤出那句酝酿已久的“宇哥哥”…… 然而,软榻上的张宇,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状若疯狂的张恆,扫过自欺欺人的秦雪华,扫过崩溃瘫软的张婉寧。 最后,落在了姜萝涵那刻意摆出的、我见犹怜的脸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 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有一种彻骨的冷漠,和一丝淡淡的、如同看跳樑小丑般的嘲弄。 就是这一眼,让姜萝涵满腔的柔情蜜意和精心准备的台词,瞬间冻结在了喉咙里。 一股比刚才在雨水中更加刺骨的寒意,猛地窜遍了她的全身。 他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怜惜,不应该是心软吗? 为什么会是……冷漠? 还有那嘲弄…… 姜萝涵的心中,第一次,对那个篤定的猜测,產生了一丝动摇和……冰冷刺骨的恐惧。 莫非,他还在生我的气。 第082章 道德绑架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2章 道德绑架 当最初的的震撼和癲狂稍稍退去,求生的本能和过往十几年的思维惯性,开始重新在秦雪华、张婉寧、张恆三人僵化的大脑中运转。 秦雪华死死盯著软榻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极尽討好、甚至有些卑微的脸庞。 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宇小心翼翼地奉茶,张宇为了得到她一句夸讚而绞尽脑汁,张宇在她和亲生子女面前总是陪著笑脸,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受…… 是啊,他是张宇,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將张宇是神秘张公子这个恐怖事实带来的衝击稍稍隔绝。 就算他如今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高枝,身份不同了,可我还是他的亲生母亲。 血浓於水,孝道大过天,他难道还敢真的杀了我不成? 忤逆不孝的罪名,他担当得起吗? 他如今身份尊贵,难道不要名声吗? 想到这里,秦雪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混乱的心绪迅速镇定下来,甚至涌起一股荒谬的底气。 那被按跪在地的屈辱,那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似乎都被这母亲的身份暂时驱散了。 她用一种刻意放柔,带著长辈关怀,却又难掩一丝居高临下训诫意味的语气开口道: “宇儿……真是……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有如此成就,真是……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顿了顿,观察著张宇的表情,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心中稍定,继续用“一家人”的口吻说道: “今日之事,都是一场误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 小恆他年轻不懂事,衝撞了你和你手下的兄弟,是他不对。 我这就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婉寧,你也给你大哥道个歉。 此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切莫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兄弟和气,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刻意强调了“兄弟”、“自家人”,试图用亲情伦理来模糊事情的严重性。 想把张恆几乎將李大刚和墨翟活活打死这等恶性事件,轻描淡写地说成是衝撞和些许小事。 张婉寧听到母亲开口,又见张宇没有立刻发作,心中那灭顶的恐惧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复杂情绪。 是啊,他是张宇,是我们张家的人,是我的大哥。 就算他现在厉害了,难道还能不认我们这些亲人? 她立刻顺著秦雪华的话,也摆出一副兄妹情深,又带著点委屈撒娇的模样: “是啊,大哥,都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何必闹得如此难看呢? 你看,都把小弟嚇坏了。” 她说著,还刻意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惨白的张恆,仿佛张恆只是个不懂事闯了祸的孩子。 张恆此刻也终於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听到母亲和姐姐的话,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了,我是他弟弟,他是我大哥。 以前他对我那么好,我要什么给什么,现在他发达了,难道就要对亲弟弟下死手? 他连忙顺著坡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悔过表情,声音还带著颤抖: “大、大哥……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混帐。 我实在不知道那商会是大哥你的產业啊。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碰啊。 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弟弟这一次吧,弟弟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张宇的神色,见张宇依旧面无表情,心中那点侥倖又开始膨胀。 他甚至开始习惯性地,用一种看似好奇、实则带著隱隱指责和试探的语气问道: “不过……大哥,弟弟真是好奇又佩服。 大哥你以前一直掌管著咱们侯府的產业,忙得脚不沾地,是怎么……怎么还能不声不响地,置办下这么大一份產业? 还结识了这么多……这么多皇室贵人?” 他这话问得很有技巧,表面上是在佩服和好奇。 实则是在暗指张宇以前掌管侯府產业时中饱私囊,贪污了侯府的钱,才置办下自己的私產? 是不是用侯府的资源,去巴结皇室铺路,才换来今天的地位? 果然,此话一出,秦雪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刚才被张宇如今的身份和眼前的阵势所慑,只顾著害怕和想用亲情拿捏,还没往深处想。 此刻被张恆一“提醒”,立刻觉得是这么回事! 对啊! 张宇以前在侯府,虽然不得宠,但毕竟管著家业,他肯定是从中贪墨了不少。 否则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哪来的本钱和本事,搞出这么大阵仗,还能巴结上皇室? 这个念头一起,秦雪华心中那点因为张宇“发达”而產生的复杂情绪,迅速被愤怒和不平所取代。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拿著我们张家的钱,给自己铺路,现在还有脸来对付我们? 若不是顾忌张宇如今的身份和周围虎视眈眈的侍卫、皇子,秦雪华几乎要衝上去质问。 张婉寧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隨即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好你个张宇! 原来以前在侯府装得那么老实巴交,唯唯诺诺,背地里却偷了家里这么多钱,给自己买通了这么多关係! 难怪你能巴结上皇室,原来是用我们张家的钱,真是个阴险小人!。 她看向张宇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鄙夷和愤恨。 他们一家三口,竟然在这生死关头,迅速用他们那狭隘的思维,將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合理解释为张宇蛀空侯府、中饱私囊、巴结权贵”的结果。 仿佛这样一想,张宇如今的成就就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他们此刻的狼狈也不再那么难以接受,甚至……他们还成了受害者。 而张宇则成了忘恩负义、窃家致富的白眼狼。 这种荒诞的自我安慰和倒打一耙,让他们在面对张宇那冰冷的目光时,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她们眼神中也重新带上了那种熟悉的、混合著嫉妒、不满和“我们是你长辈/亲人,你就该让著我们”的理直气壮。 姜萝涵在一旁看著这荒唐的一幕,心中冷笑连连,同时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蠢货,到了这个时候,还认不清形势,还在用那套可笑的家族伦常和自以为是的算计去揣度张宇? 你们难道没看见那些皇子、那位丹会会长,对他是什么態度吗? 那是巴结权贵就能换来的吗? 她忽然觉得,跟这样一群蠢货绑在一起,真是自己最大的不幸。 大厅內,张宇將秦雪华一家三口那迅速变化的脸色和眼神尽收眼底。 他们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这就是原身曾经以为的血脉至亲。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甩掉什么微不足道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秦雪华,声音依旧没有太大起伏,却带著一种让秦雪华心头骤然一紧的冰冷: “误会?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张婉寧和张恆: “兄弟和气?自家人?”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秦雪华三人刚刚重建起来的、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第083章 哑口无言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3章 哑口无言 张宇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一字一句砸在大厅中: “今日,李大刚、墨翟,我之手足兄弟,险些命丧尔等之手。 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秦雪华被这毫不掩饰的杀意激得又怕又怒,那点强撑的“母亲”威严让她色厉內荏地尖声道: “张宇,你是我儿子,你身体里流著我的血。 小恆、婉寧,他们都是你的弟弟妹妹,血脉至亲。 你难道真要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外人,对自己的至亲骨肉下此毒手吗?” “至亲骨肉?” 张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怒极反笑: “好一个至亲骨肉。 当年,在张家,你们在张恆的怂恿下,多少次差点置我於死地? 寒冬腊月被推入冰湖的是谁? 替张恆试药,差点被毒死的是谁? 被诬陷偷盗,差点被家法活活打死的是谁?”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刮过秦雪华、张婉寧煞白的脸: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至亲骨肉? 恨不得我早死的至亲骨肉? 而李大刚、墨翟,正是在我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差点死在求医的路上时,救了我一条命。 他们的恩情,比你们这寡廉鲜耻、吸髓敲骨的血脉,珍贵千万倍。” 张婉寧被张宇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质问刺得浑身发凉,但长期的骄纵和自以为是的兄妹伦常让她又恼羞成怒,尖声叫道: “张宇,你有完没完。 陈芝麻烂穀子的事翻来覆去地说。 是,以前是我们不对,可你那两个兄弟现在不是没死吗? 你何必如此斤斤计较,揪著不放? 难道非要气死母亲,逼死我们全家,你才甘心吗?” 此言一出,大厅內骤然一静。 萧胜和萧云两兄弟虽然早就见识过张家人的无耻,可听到张婉寧这番人没死就別计较的逆天言论,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的震惊。 萧凤华和萧媚儿更是眉头紧蹙,看向张婉寧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胡青旋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人没死就不算事? 那要是死了呢? 哦,死了大概就是『人都死了你还想怎样』吧? 真够可以的。” 她看向张宇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 难怪这傢伙性子这么冷,在这种家人身边长大,没长歪成变態都算心志坚定了。 “没死?” 张宇仿佛被这句无耻之言彻底点燃了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息勃发,虽未刻意压迫,但那瞬间爆发的冰冷怒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若非齐王殿下及感到,若非皇室侍卫反应迅疾,拼死將他们从你那些如狼似虎的恶僕手中抢出,他们现在已经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目光如电,射向眼神躲闪的张恆: “而且,你们下的可是死手,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若非救治及时,他们即便不死,也是终身残废,生不如死。 张婉寧,你告诉我,这叫『没死就別计较』? 若是今日躺在那里的是你张婉寧,是你母亲秦雪华,你们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秦雪华、张婉寧被张宇凌厉的气势和詰问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恆眼看张宇揪著不放,心中又急又怕。 那股熟悉的、对张宇的嫉恨和蔑视再次涌上心头,他口不择言地怒骂道: “你神气什么? 张宇,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不过是靠著当初掌管侯府產业时中饱私囊,偷偷积攒了本钱,又拿著我们张家的钱去巴结皇室,才有了今天。 你就是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秦雪华和张婉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附和:“对,定然是如此。否则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哪来的本钱和门路?” “哈哈哈哈哈……” 张宇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悲凉。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靖王、齐王等人。 靖王脸色早已沉了下来,闻言更是冷笑一声,开口道: “哦? 照你张恆所说……哦不,照你们这三位的意思,我大魏皇室,竟是如此廉价? 只需些许金银巴结,便能让我等皇子,让丹会杜会长,甚至让陛下都对张公子另眼相看,乃至……上赶著討好? 呵,你们这是在羞辱张公子,还是在羞辱我大魏皇室,羞辱在场的每一位?!” 齐王也淡淡道: “本王今日才算开了眼界,原来在有些人眼里,皇室的青睞,竟是可以用钱財买通的。 真是……蠢得可怜,也蠢得可笑。” 瑞王、杜均等人虽未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室何等尊贵,张宇展现出的价值,又岂是区区钱財能够衡量的? 张家这几人,简直愚不可及。 张宇止住笑声,看向张恆,眼神冰冷如刀: “你说我中饱私囊? 好,今日我便与你们算个清楚!” “我接手侯府產业时,侯府库银不足三千两,年入不过区区十万两,甚至还有大批外债。” “三年,我只用了三年,不仅还清所有旧债,更让侯府岁入稳定超过百万两。 田產、店铺、商路,无一不兴。 每一笔帐目,皆有据可查,清清白白。 我若中饱私囊,侯府是越变越穷,还是越变越富?” 他话音一顿,目光锐利地盯住眼神闪烁的秦雪华: “还有,你张家货站,多次以低於市价三成、乃至五成的价格,从我经营的商会拿货。 若我中饱私囊,损公肥私,为何要做这赔本买卖,便宜你张家?” “这……” 秦雪华如遭雷击,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宇的话,句句属实,如铁锤般砸在她的心上。 侯府的帐目,她后来查过,確实在张宇手中扭亏为盈,日渐兴盛。 张家货站……也確一直在以半价进货。 如今被张宇当眾揭穿,她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当眾扒光了衣服。 张恆更是脸色惨白,他之前指责张宇中饱私囊,不过是气急败坏下的口不择言和惯性污衊,此刻被张宇用確凿的数据和事实反驳,顿时哑口无言。 他那点小心思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恐惧。 张婉寧也呆住了,她虽不管家,但也知道侯府在张宇打理下確实宽裕了许多。 她那些昂贵的首饰、衣物,也多赖於此。 如今被赤裸裸地揭穿,她才恍惚意识到,她们一家,或许才是真正的“蛀虫”…… 大厅內,一片死寂。只有张宇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第084章 狗咬狗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4章 狗咬狗 听到张宇的话,秦雪华等人彻底蔫了,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们不得不承认,之前侯府的风光,確实是张宇带来了,而她们对张宇的各种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姜萝涵听到此处,知道张宇对张家人矛盾已经无法化解,主动站出来撇清关係:“宇哥哥,不关我的事。” “是张恆,是他让人下的死手。 我劝过他的,我真的劝过他的,可他不听啊,他非要一意孤行。 我……我是无辜的。” 她声泪俱下,演技逼真,將所有的责任一股脑地推给了张恆,仿佛自己只是个无力阻止的弱女子。 “你……你个贱人。” 张恆本就处於崩溃边缘,被姜萝涵这突如其来的背刺气得目眥欲裂。 哪怕姜萝涵说的是实话,此刻也成了点燃他怒火的导火索。 他怨毒地盯著姜萝涵,恨不得扑上去將她撕碎。 “你才贱人,你们全家都贱人。” 姜萝涵此刻也豁出去了。 她尖声回骂,句句如刀,直戳张恆的痛处: “天天夸口自己多厉害,是永安侯,是未来的朝廷栋樑。 结果呢? 没几天就把好好一个侯府搞垮了,你可真厉害。” 她越骂越激动,仿佛要將这些时日积攒的怨气、恐惧和悔恨全部倾泻出来,也將自己择得更乾净: “今天我才知道,以前侯府的风光,肯定都是宇哥哥在背后默默支持的功劳。 你们就是一群趴在宇哥哥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没有宇哥哥,你们什么都不是。”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不仅狠狠捅在张恆心上,也刺得秦雪华和张婉寧心头剧痛,脸色惨白如纸。 她们虽然怨恨张恆连累全家,也隱约怀疑过侯府曾经的顺遂可能与张宇有关,但被姜萝涵如此赤裸裸、恶毒地当面揭穿,依旧是难以承受的羞辱和打击。 “你……你胡说八道。” 秦雪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姜萝涵,厉声道: “姜萝涵,你还有脸说? 当初在侯府,你是如何欺辱宇儿的? 又是如何勾搭恆儿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还需要我明说吗?” 张婉寧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母亲,尖声道: “姜萝涵,你最不是东西。 当初你看张宇……看大哥不受宠,而且天赋一般,就变著法地欺辱他。 还总在我们面前说他的坏话,挑拨离间。 你这种女人,最是恶毒。 大哥,你可千万別信她的鬼话。” 狗咬狗,一嘴毛。 秦雪华和张婉寧毫不客气的將姜萝涵曾经的恶行一一抖落出来,试图证明姜萝涵才是罪大恶极。 想要独善其身,门儿都没有。 姜萝涵被揭了老底,顿时又羞又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几乎要吐血。 她尖叫道: “你们放屁,那是你们默许的,没有你们的纵容,我敢吗? 你们才是主谋,是你们逼著宇哥哥去顶罪的,最恶毒的是你们。” 三人顿时吵作一团,互相揭短,谩骂,將彼此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张宇和眾人面前。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侯府主母、大小姐的体面? 简直如同市井泼妇,丑態百出。 张宇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这场丑陋的闹剧,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些人,无论是囂张跋扈的张恆,虚偽势利的秦雪华母女,还是攀附富贵、翻脸无情的姜萝涵,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跳樑小丑。 张宇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面如死灰的张恆身上。 “张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你纵奴行凶,重伤我兄弟,罪无可赦。” “不,大哥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恆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尊严,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看在我们是血脉至亲的份上,饶我一命。!” 张宇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继续道: “秦雪华,张婉寧,你们纵子(弟)行凶,是为帮凶。” 张婉寧也嚇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大哥,我错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窍。 求你念在往日情分,饶我一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姜萝涵,” 张宇未曾理会张婉寧的求饶,目光落在这个曾经让原身舔得痴狂的女人身上:“你,趋炎附势,落井下石,昔日所为,今日之言,皆令人作呕。” 姜萝涵浑身一颤,张宇那冰冷的眼神,让她如坠冰窟。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那套“宇哥哥”的把戏,在如今的张宇面前,是多么可笑和愚蠢。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骯脏的垃圾。 “不……宇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泪眼婆娑。 但张宇已经移开了目光,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秦雪华自恃张宇母亲身份,虽然心中慌乱,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质问道:“说吧,你到底想如何?” “我想如何,你马上就知道?” 张宇重新靠回软榻,目光扫过靖王、齐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 “张恆,废去修为,打断四肢,任其自生自灭。” “逆子!你敢?” 秦雪华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指著张宇,声音尖锐刺耳: “张恆可是你的亲弟弟,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你怎能如此狠毒,如此无情无义?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有何不敢?” 张宇目光骤然转冷,一直收敛的气息轰然释放。 一股磅礴、精纯、远超眾人想像的强悍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那赫然是先天境的气息。 砰! 距离最近的秦雪华首当其衝,被这股气息直接震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先……先天?” 秦雪华顾不得疼痛,如同见鬼一般瞪著张宇,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形,“你……你何时有了先天修为? 这不可能。” 张恆和张婉寧也彻底傻眼了,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印象中,张宇始终是那个武道废柴,苦修多年不过区区一品,是他们可以隨意欺辱、踩在脚下的对象。 即便他后来似乎“巴结”上了皇室,他们也只以为他是靠钱財或者別的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们从未想过,他自身竟然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先天修为。 二十多岁的先天,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绝世天骄,意味著未来宗师可期,甚至……有触摸更高境界的可能。 这一刻,他们多少有些明白了,为何皇室会对张宇如此礼遇,甚至隱约有些巴结討好。 一个如此潜力无限的年轻先天,绝对值得任何势力倾力投资和结交。 一想到如此一位未来的宗师,甚至可能是大宗师的绝世天骄,竟然是被他们自己亲手陷害、逼去顶罪,秦雪华后悔的想抽自己耳巴子。 如果……如果当初对他好一点,哪怕只是维持表面的平和,如今的永安侯府,又该是何等风光? 她秦雪华,又该是何等尊荣? 张恆更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可以接受张宇巴结上皇室,可以接受张宇因为皇室而身份尊贵。 但他绝对无法接受,那个他一直鄙视、欺压的“废物”哥哥,竟然在修为上远远超越了他,达到了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彻底击碎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和道心,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张婉寧同样心神俱震,看向张宇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原来……他早已不是她们能企及的存在了。 她们之前的那些算计、傲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多么可笑。 只有姜萝涵,因为之前见识过张宇的手段,倒是没有太过震惊。 但她心中一片冰凉,她比秦雪华他们看得更清楚,张宇的秘密绝对不止先天修为这么简单。 能让皇室如此態度,甚至让丹会会长都礼敬有加,绝不仅仅是因为潜力。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了。 从她选择攀附张恆,对张宇落井下石的那一刻起,她就永远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就在张宇准备继续时,当朝帝王萧正风突然闯入天牢,带来了永安侯带兵入京的消息。 第085章 宗师之名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5章 宗师之名 就在张宇即將对秦雪华等人下达最终判决的剎那。 “且慢动手。” 一声带著急切与不容置疑威严的喝止,骤然自天牢入口处响起。 眾人惊愕回头,只见一道明黄色身影在一眾气息沉凝的近卫簇拥下,疾步而入。 来人年约四旬,面庞方正,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魏国当今天子,萧正风。 “参见陛下。” 靖王、齐王等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杜均、胡青旋等人亦是微微欠身,基本尊重还是要给的。 他们脸上都难掩诧异,不明白陛下怎会亲临这阴暗的天牢。 萧正风对眾人的行礼只是匆匆摆手。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在面如死灰的秦雪华、张恆等人身上一掠而过,最终牢牢定格在神色平静的张宇身上。 “张……张现先生,且慢。” 萧正风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常见的斟酌,对张宇的称呼更是让在场心思玲瓏者心头一跳。 “先生”,这可不是寻常的敬称,尤其是在九五至尊口中。 张宇看著这位突然驾临的皇帝,神色並无多大变化,只是略一拱手,不卑不亢道:“陛下亲临,不知有何见教?为何阻我处置这几人?”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质问,仿佛面对的並非一国之君,而是一个前来打断他行事的人。 萧正风对张宇的態度並不以为忤,反而更显郑重。 他沉声道: “先生,事出有因。 你的父亲,不对……是永安侯,几日前从北疆连峰城出发,正率部直奔京师而来。” 他刻意停顿,隱去了“父亲”的称呼,直接以爵位相称,显然对张宇並非张九龄亲生、且双方关係恶劣之事心知肚明。 “什么?侯爷回京了?” 秦雪华最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恆、张婉寧亦是精神一振,灰败的脸上重新泛起血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有救了。 然而,这狂喜仅仅维持了数息。 秦雪华猛地想起什么,脸色再次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显惨然。 是啊,张九龄是回来了,带著北疆的势力和亲信,可那又如何? 因为,张家没有宗师。 在皇权这头巨兽面前,在铁了心要力保张宇的魏国皇室面前,一个没有顶尖武力支撑的侯府,哪怕权势再大,又能如何? 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想明白这点,秦雪华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和对张九龄鲁莽行事的怨恨。 这不是回来救人,这是回来送死。 齐王闻言,眼眸骤然一冷,寒声道:“无詔擅自领军进京,此乃谋逆大罪。” 他本就对张家不满,此刻更是抓住了把柄,语气森然。 一旁的靖王,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皇子的果决与狠厉。 他接口道: “正是,无詔入京,形同谋反。 正好藉此机会,將其一举拿下,以正国法。” 他看向张宇,眼中带著示好,“此等逆臣,正好交由张先生处置,以解心头之恨。” 其余几位皇室宗亲如萧凤华、萧胜等人,亦是纷纷点头,目露精光。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剷除永安侯这个不安分的实权勛贵,又能顺理成章地向张宇卖个好,一举两得。 一时间,皇室眾人同仇敌愾,仿佛张九龄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连秦雪华、张恆等人心中也升起一股荒谬的悲凉,觉得张九龄此番行为愚蠢至极,简直是自投罗网,死定了。 然而,就在这“共识”即將达成,眾人摩拳擦掌准备对付“送上门”的张九龄时。 皇帝萧正风却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地吐出了一句话: “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环视眾人,最终目光落在张宇脸上,一字一顿道: “据北疆秘线刚刚传来的的绝密消息,永安侯府的老侯爷,张远峰……已於数日前,成功破关而出,而且……他已突破至宗师之境。” 轰——。 宗师二字,如同九天惊雷,又似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靖王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化为惊愕与一丝骇然。 齐王眼中冷光骤散,瞳孔猛地收缩。 瑞王倒吸一口凉气,脚下微微不稳。 萧凤华、萧胜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心头狂震。 身为皇室精英,他们太清楚一位宗师代表的意义了! 这些年,皇室之所以能稳坐江山,力压各方勛贵豪强,靠的就是老祖萧玄这位宗师境的定海神针。 宗师,已非凡俗武者,其力可敌千军,其威能影响一国气运,是真正战略级的存在。 整个魏国明面上的宗师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拥有超然地位。 如今,张家竟然也出了一位宗师。 这意味著,拥有宗师坐镇,並且手握北疆十万精锐边军的永安侯府,已经具备了与皇室萧家分庭抗礼的雄厚资本!。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臣子忤逆,而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变局。 与之相反,秦雪华、张恆、张婉寧三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心中涌起的却是无法言喻的狂喜。 他们同样明白一位宗师的分量。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张远锋突破,张家便有了与皇室对话的底气,甚至可以平起平坐。 他们不但有救了,或许还能……重新夺回失去的一切? 巨大的希望如同火山喷发,让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若非被制住,几乎要喜极而泣。 而角落里的姜萝涵,此刻却是心乱如麻,一阵失神。 张家……居然出了一位宗师? 她刚刚才为了撇清关係,已经彻底与张恆、秦雪华撕破脸。 可转眼间,形势逆转。 张宇潜力再大,毕竟还不是宗师。 经过今日之事,拥有宗师、並且权势更胜从前的张家,岂会容忍张宇这个心腹大患存活於世? 面对一位宗师强者的亲自镇杀,张宇几乎毫无胜算,必死无疑。 就算是皇室,也万万不可能为了一个张宇,和一个宗师为敌。 即便张宇有宗师人脉也不行。 因为宗师之下皆螻蚁,一个宗师不可能为了一只螻蚁和另外一个宗师开战。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以及即將面临的、来自新晋宗师家族的怒火,姜萝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如坠冰窟。 这一刻,她肠子都悔青了,后悔自己为何不再多等片刻,后悔不该那么快就和张家彻底决裂。 宗师之名,震撼全场,所有人都心神激盪。 现场眾人之中,只有三人神色如常。 杜均和胡青旋只是微微一愣,並未放在心上,在他们的圈子里,宗师不足为奇。 尤其是胡青旋。 如果在医仙谷,宗师想要拜见她,还要看她心情呢。 至於张宇,此刻即便不藉助阵法之力,他也无惧宗师。 第086章 咄咄逼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6章 咄咄逼人 “哈哈哈,张宇,没想到吧!” 一声突兀的狂笑打破了死寂,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快意与復仇般的兴奋。 眾人循声望去,正是刚才还如死狗般瘫软在地的张恆。 此刻,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著挺直了身躯。 他脸上展露著近乎扭曲的笑容,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张宇,里面燃烧著怨毒,还有重新燃起的底气。 “你机关算尽,巴结皇室,狐假虎威,以为能一手遮天,想將我们玩弄於股掌之上?” 张恆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要將方才的恐惧与屈辱尽数宣泄出来: “可到头来,你又能如何? 你以为陛下,以为这些皇子皇孙,真会为了你一个外人,与我们张家、与我爷爷这位新晋宗师为敌吗?”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扫过萧正风、靖王、齐王等人,语气充满了挑衅与试探: “来啊,现在你们谁还敢动我? 谁还敢动我张家一根汗毛?” “放肆!” 一名黑甲侍卫厉喝,就要上前。 “都给我滚开。” 几乎是同时,张婉寧也尖叫起来。 她脸上之前的楚楚可怜和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张恆相似的,因绝望反弹而显得格外尖刻的囂张。 她猛地一挣,竟然真的甩开了控制她的士卒。 或许是因为士卒也因宗师的消息而心神剧震,手下鬆了力道。 她踉蹌一步站稳,指著张宇的鼻子,尖声道: “张宇,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现在呢? 爷爷现在是宗师,是宗师。 我倒要看看,现在谁还敢动我们永安侯府的人一根手指头。 你,还有你们——” 她的手指从张宇脸上移开,带著毫不掩饰的恨意扫过靖王、齐王等人。 与张恆、张婉寧的失態癲狂不同,秦雪华虽然眼中同样闪烁著激动与重获新生的光芒,但到底出身公侯世家,尚存一丝理智与矜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对著脸色阴晴不定的皇帝萧正风,盈盈拜下。 她行了一个標准的贵妇礼,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几分从容,只是那从容之下,是压抑不住的、自以为重新掌握主动的底气: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今日天牢之中,喧譁混乱,皆因家中不肖孽子张宇而起。 此子狼子野心,悖逆不孝,更兼挑拨皇室与我张家关係,实乃祸乱之源。 如今闹剧也该收场了,为免惊扰圣驾,更为了给陛下、给皇室一个体面……” 她微微抬头,目光掠过依旧面无表情的张宇,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还请陛下,先將此逆子收押於天牢,严加看管。 待我家侯爷与老太爷回京之后,是非曲直,自有我张家门规与朝廷法度共同论处。 届时,张家必定会给陛下,给朝廷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这番话说得颇为得体,既抬出了张家门规与朝廷法度,又点明了侯爷与老太爷即將回京的事实。 她將一切罪责轻描淡写地归咎於孽子张宇,言语间看似恭敬,实则绵里藏针,隱含威胁。 我张家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有宗师坐镇,更有十万边军为凭,皇室该懂得取捨,也该给我们张家一个台阶下了。 秦雪华心中篤定无比。 她太了解这些皇室中人了,权衡利弊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张宇或许有过人之处,或许对皇室有价值,但那一切在一个活生生的、手握重兵的宗师家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几乎可以预见,皇帝萧正风会顺势下台,先將张宇控制起来,再与张家“从长计议”.。 而张宇,註定会成为平息张家怒气的牺牲品。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被废掉武功,交还给张家处置。 她甚至已经能想像到,等张九龄和张远峰迴来,张宇会落得何等悽惨的下场。 想到此处,她心中那口恶气,似乎都顺畅了不少。 她看向张宇的目光,重新带上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冷漠。 天牢內的气氛,因张家三人突如其来的“翻盘”而变得诡异起来。 张恆、张婉寧的叫囂,秦雪华看似得体实则逼迫的言辞,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压力,落在了萧正风和诸位皇子的肩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帝萧正风身上。 是顺势妥协,暂避宗师锋芒? 还是……另有打算? 而自始至终,被点名的张宇,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节奏丝毫未乱。 他此刻也想看看,皇室如何抉择。 宗师之名,压力如山。 整个天牢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滯的沉默。 皇室眾人,包括靖王、齐王在內,脸色都极为凝重。 面对一位新晋宗师的威慑,以及张家手握的重兵,即便是他们,一时之间也感到呼吸沉重,难以抉择。 妥协,有损皇室威严,更可能纵虎为患; 强硬,则意味著可能与一位宗师及其掌控的势力正面衝突,代价难以估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中,一个清冷而果决的身影,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动了。 是萧凤华。 这位一向以冷傲著称的凤华郡主,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狂笑叫囂的张恆面前。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玉臂一扬——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恆那尚带著癲狂笑容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仅將张恆抽得脑袋一歪,也打散了皇室眾人心中的犹豫阴霾。 立场,已无需多言。 张宇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看向萧凤华的侧影,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这个女子,倒是果断。 一旁的萧媚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看著自己这位平日冷若冰霜的姐姐,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嘖嘖道: “我这个平日里眼高於顶,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姐姐,看来是真的对张宇上心了呀……这一巴掌,是想把整个皇室,都逼到张先生这条船上了啊。” “你……你敢打我?” 张恆捂著脸,嘶吼道,“萧凤华,我爷爷是宗师,是宗师……你敢……。” “啪!” 回答他的,是萧凤华反手又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一下,直接將张恆抽得嘴角溢血,踉蹌后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萧凤华收手而立,凤目含霜,声音清越却冰冷刺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爷爷是宗师,不错。 可你爷爷,不止你一个孙子,更不止你一个血脉。”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份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与此刻的冰冷杀意交织,气势竟一时压过了张恆: “你猜猜,如果我现在杀了你。 你那位刚突破宗师的爷爷,会不会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立刻与坐拥万里江山,同样有宗师坐镇的萧氏皇族,彻底撕破脸皮。”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张恆狂热的脑海,也扎进了旁边同样蠢蠢欲动的张婉寧心中。 张恆的怒吼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由愤怒的涨红转为惊恐的惨白。 张婉寧刚刚挺直的腰杆,也下意识地软了下去。 萧凤华说的是一个他们不愿意面对,却无法反驳的、冰冷的事实。 宗师之下,皆为螻蚁。 这螻蚁,也包括他们这些不成器的子孙。 在宗师眼中,家族的延续、势力的扩张、大道的追求,远比一两个不肖子孙的性命重要得多。 如果他们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张远峰或许会震怒,或许会索要赔偿。 但不会为了他们,立刻与拥有同等级强者,底蕴更深的皇室全面开战。 至少,不会立刻、不惜代价地復仇。 想明白这一点,张恆和张婉寧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囂张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后怕。 他们敢囂张,是仗著宗师的势,可这“势”是否真能转化为立刻保住他们性命的“力”,却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萧凤华用最直接的方式,戳破了他们虚妄的依仗。 秦雪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但她到底更沉得住气,也更懂得审时度势。 她没有像子女一样失態,只是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动手的萧凤华,直直地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萧正风。 秦雪华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紧绷和质问: “陛下,凤华郡主此举,便是皇家的態度吗?” 她言辞犀利,有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秦雪华认定萧家不可能为了一个张宇和此时的张家开战,认定萧家会把萧凤华的一巴掌归为个人行为。 第087章 萧家的决绝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7章 萧家的决绝 秦雪华言语周到,给足皇室台阶,若在寻常情形下,她的推测几乎必然成真。 皇室也定然会就坡下驴,暂將张宇收押,甚至为了以绝后患,会主动废除张宇修为。 张宇虽有潜力,二十多岁的先天確实堪称妖孽,可潜力终究只是潜力,而非即战力。 正如俗语所言,死了的天才,一文不值。 秦雪华因张宇生父盛云堂的拋弃之故,本就对张宇充满恨意,视其为不洁的污点。 经此连番羞辱、挫败,这恨意已化作最决绝的杀心。 她已打定主意,待张九龄与老太爷回京,定要倾尽所有,將张宇这“祸根”彻底扼杀,永绝后患。 此刻,她看向张宇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快意,那眼神仿佛在说: “人算不如天算,你再隱忍谋划又如何? 天赋再惊才绝艷又怎样? 时运不在你,老天要你亡,你便只能认命。” 皇室眾人確实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与犹豫。 张宇的价值固然极高,未来的宗师可期,可那毕竟是未来。 眼下,为了一个尚在成长、且与张家已成死仇的天才,去正面对抗一位已然成就、手握重兵的实权宗师及其家族,这代价与风险,似乎不成比例。 尤其魏国地处四战之地,北有赵国虎视,南临强楚,东接大吴,强敌环伺。 若內部再与拥有宗师的张家彻底决裂,国力必將大损,外患恐將接踵而至。 这笔帐,怎么算都显得不智。 可皇室眾人同样知道,张宇掌控天牢大阵,天牢之內,可敌宗师。 要是想和张宇翻脸,同样是要面对一尊近乎宗师的战力。 而且,张宇可以提升女子天赋和修为这件事,更是价值无量。 所以,皇室眾人一时无法决断。 就在此时,萧凤华再次站了出来。 她凤目含威,扫过面露迟疑的叔伯与皇祖父,声音清越而坚定: “皇爷爷,父王,各位叔伯,切不可被一时利害蒙蔽。” “张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多年来,他们於北疆养寇自重,与那赵国暗通款曲,其心可诛。 今日,即便我皇室妥协退让,將张先生交出,那张远峰就会甘心继续做我萧家的臣子吗? 那张九龄就会放弃拥兵自重的野心吗?” 她字字鏗鏘,直指核心: “不会。 他们只会视我皇室软弱可欺,气焰更加囂张。 今日我们退一步,他们明日就会进十步。 妥协,非但不能换来安寧,只会是养虎为患,助长其不臣之心。 待其羽翼彻底丰满,必成我萧氏江山心腹大患,届时悔之晚矣。” 萧凤华的话,如同冷水泼面,让几位原本倾向於妥协的王爷心头一凛。 是啊,张家的不轨之心早已有之,並非因张宇之事才起。 一位新晋宗师,加上本就尾大不掉的边镇势力,岂会再甘居人下? 今日妥协,无异於饮鴆止渴。 “凤华所言极是。” 靖王率先表態,支持女儿。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张远峰突破宗师,张九龄便敢无詔率精锐逼近京师,其跋扈之態,已有逼宫之嫌。 即便今日我等放弃张宇,与之虚与委蛇,他们也绝不会收敛,只会变本加厉。 更有甚之,他们会谋求裂土封王,独霸一方。 与其到时被迫应对,陷入被动。 不如趁其宗师初成,根基未稳,以我萧氏全族之力,合力击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 “我萧家坐拥江山百年,底蕴深厚,岂是区区一个新晋宗师便能撼动? 集结力量,雷霆一击,至少有八成胜算。 寧可与外邦周旋,也绝不容家奴坐大,反噬其主。” 这番话,尤其是“寧与外邦,不与家奴”、“八成胜算”之语,深深刺痛了皇室眾人敏感的神经。 齐王、瑞王等人面面相覷,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瑞王沉吟片刻,也开口道: “皇兄与凤华侄女所言,不无道理。 张家之势已成,绝非交出张宇便能安抚。 张宇此人,潜力非凡,若能渡过此劫,未来必是我皇室一大助力。 反之,若將其交出,不仅寒了人心,更显得我皇室惧怕张家。 届时各路藩镇、世家如何看待?” 齐王也缓缓点头,眼中犹豫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断: “不错,此刻让步,后患无穷。 那张远峰既是宗师,我皇室亦有老祖坐镇,未尝不可一战。 关键在於,必须快,必须在张家大军完全集结、张远峰彻底巩固境界之前,掌握主动。” 皇室高层的意见,在萧凤华的剖析和靖王的力主下,迅速趋向统一。 妥协退让的念头被压了下去,一种破釜沉舟、先发制人的决绝气氛开始瀰漫。 萧正风將子侄们的爭论听在耳中,目光愈发深邃。 他再次看向张宇,却见张宇依旧气定神閒,甚至对萧凤华投去了一个讚赏的眼神。 仿佛眼前的危局、皇室的爭论,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秦雪华和张恆听著皇室眾人的对话,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疯了……你们萧家人都疯了。” 秦雪华茫然地低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不解而颤抖: “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张宇,一个侯府弃子,要和拥有宗师、坐拥重兵的永安侯府彻底撕破脸……。 凭什么? 他张宇凭什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在她看来,张宇纵有千般潜力、万般奇遇,也终究只是一个无根浮萍般的弃子。 如何能与一个根深蒂固,新得宗师的庞然大物相提並论? 皇室的选择,在她眼中荒诞至极。 张婉寧和张恆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如同置身最荒谬的噩梦。 皇室居然真的愿意为了张宇,做到如此地步? 秦雪华强行压下几乎暴走的心態,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和力气,死死盯著萧正风,一字一句地问道: “陛下,你们……当真要为了一个侯府弃子,与我张家,与一位新晋宗师,不死不休?” 萧正风目光平静地回视著她,语气平淡,却带著帝王的金口玉言,不容置疑: “永安侯府,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短短一句话,已然彻底表明了皇室的立场,再无转圜余地。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秦雪华最后的理智之弦崩断,尖声嘶叫起来,声音因绝望而扭曲变形: “与我张家为敌,与一位宗师为敌,萧家必將付出惨重代价。 国將不国……。” 张恆和张婉寧也再次瘫软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恐惧。 萧正风不再看他们,目光扫过靖王、齐王等人,沉声道:“凤华。” “儿臣在。”萧凤华上前一步。 “持朕手諭,即刻调遣禁军精锐,封锁相关要道,监控北疆动向。 传令兵部、京营,进入戒备。” “儿臣遵旨。” 萧正风又看向靖王、齐王等人: “尔等即刻出宫,联络可信之人,稳定朝局,防备不轨。 同时,速去请老祖出关。” 一道道命令下达,皇室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而高速运转。 妥协的窗口,被彻底关闭。 而自始至终,张宇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直到萧正风下令完毕,他才缓缓起身,对著皇帝及诸位皇子微微拱手:“多谢陛下,多谢诸位殿下信任与决断。” 然后,他的目光平静地转向瘫倒在地的秦雪华、张恆、张婉寧三人,那目光中没有快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漠然。 姜萝涵看著一阵阵反转,大脑同样一阵迷糊,皇室的反应太出乎预料。 “太好,幸亏我及早和张家翻脸了,不然就惨了。” 这个心思多变的女人,庆幸之前的决定。 可她不知,她马上又会再次后悔。 因为东青山,大宗师的威名,即將传入皇城。 第088章 痛斥秦雪华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8章 痛斥秦雪华 面对皇室最终的宣判,秦雪华、张恆、张婉寧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倖彻底熄灭,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吞噬。 秦雪华浑身颤抖,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张恆更是抖如筛糠,裤襠处隱隱有湿跡蔓延; 张婉寧则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行刑前的恐惧中,张宇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默默走到瘫软在地,却依旧用怨毒眼神死死瞪著他的秦雪华面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安静下来的天牢中。 用带著一丝不属於他平常冷漠语调的语调,仿佛在替某个早已逝去的灵魂发问: “我早已知道,我並非永安侯血脉。 我的生父,是那东盛国的三皇子盛云堂。 可我始终不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雪华狰狞的脸,问道: “即便我生父辜负於你, 可我身上,终究也流淌著你一半的血脉。 为何你能偏心张恆至此,对我生死不管不顾,甚至……恨不得亲手將我推向深渊?” 这个问题问得平静,却直指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皇室眾人,包括萧正风、靖王、齐王,乃至萧凤华、萧媚儿,都不由自主地侧目。 他们虽已知晓张宇並非张九龄亲子,但也同样无法理解秦雪华这种近乎偏执的。 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怀胎十月所生? 张恆和张婉寧对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脸色更加灰败,似乎早就知晓內情。 唯有姜萝涵,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真实的惊愕。 一旁的胡青旋,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秦雪华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在张宇这平静的质问下,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垮。 她猛地抬起头,披头散髮,状若疯魔,哈哈大笑:“哈哈哈,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每次看到你这张脸,看到你那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就会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想起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盛云堂。” 她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悽厉而怨毒,仿佛要將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和怨恨全部倾泻出来: “我秦雪华,当年也是名动京都的明珠。 家世、才情、容貌,哪一样不是顶尖? 多少魏国青年才俊对我趋之若鶩。 可我瞎了眼,看上了那个来自东盛国的三皇子盛云堂。 我被他迷了心窍,不顾家族反对,甚至不惜……不惜未婚先孕,將清白身子给了他,只盼他能明媒正娶,带我回东盛。” “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秦雪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玩腻了,一句轻飘飘的身不由己,从此音讯全无。 他甚至不知道,也不知道愿不愿意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是他,是他让我身败名裂,让我从京都明珠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未婚先孕,珠胎暗结,对象还是个拍拍屁股就走的外国皇子。 那些唾弃、白眼、窃窃私语,几乎將我逼疯。 我不得不匆匆嫁入当时急需联姻巩固势力的永安侯府,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张九龄,用一桩充满利益交换的婚姻来掩盖丑闻,来维持秦家和我的最后一丝体面。” 她猛地指向张宇,指甲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而你呢? 你就是那段耻辱的证明,是盛云堂那个负心汉留在我身上,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 是时时刻刻提醒我当年有多愚蠢、多可悲的活证据。 每次看到你,就像是在用刀子剐我的心。 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 提醒我,我的人生,我的爱情,我的骄傲,全都被那个男人毁了,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恆才是我的希望,是我在张家站稳脚跟的依仗,是我名正言顺的嫡子。 他乾乾净净,与那段过去毫无瓜葛。 只有他好了,我才能在张家抬起头,才能摆脱过去。 而你……” 她盯著张宇,仿佛在看什么骯脏的东西: “你就是我的噩梦,是盛云堂留给我的诅咒。 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我恨不得你从未出生。 我苛待你,冷落你,纵容旁人欺辱你,就是希望你能消失。 只有你消失了,我才能彻底摆脱过去,才能假装那段不堪从未发生过。”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將所有的过错、所有的不幸,都归咎於那个拋弃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她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受害者逻辑里,用对张宇的极致怨恨,来掩盖內心的脆弱、不堪和对自身选择的逃避。 张宇静静地听著。 他能感受到,隨著秦雪华近乎癲狂的控诉,那属於原主对母亲的执念,在剧烈地波动。 是痛苦於生母如此看待自己,是悲凉於自己竟是母亲眼中耻辱的象徵,也是一种……看清真相后,释然前的明悟与解脱。 “咎由自取。” 张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秦雪华用二十多年怨恨包裹的偽装: “你当年识人不明,一意孤行,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与盛云堂私定终身,珠胎暗结,是你们二人共同造成。 他始乱终弃,背信弃义,诚然可恨。可你……” 他目光如电,刺向秦雪华,话语字字诛心: “你不敢面对自己当年的天真和错误,不敢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將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所有对自己命运的不公感,都转嫁到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你用二十年的冷眼、苛待、甚至纵容杀机,来惩罚他,来证明自己作为『受害者』的『正確』与『无辜』,来维繫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早已破碎的自尊和体面。” “秦雪华,你口口声声说盛云堂毁了你,说我的存在毁了你。 可真正將你困在过去那场噩梦里的,將你变得如此偏执、扭曲、丑陋不堪的,不是盛云堂,也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选择用怨恨来定义余生,用伤害无辜来逃避面对。” “你將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投射到了最无力反抗的我身上。 你,才是自己人生最大的加害者。 无能,又……可悲可耻。” 最后几个字,如同最沉重的审判,狠狠砸在秦雪华心上,也砸碎了支撑她二十多年的扭曲支柱。 “不是,不是的,你胡说。 一切都是你们的错,是盛云堂的错,是你们让我变成这样的。” 秦雪华被彻底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痛处和不堪,疯狂地摇头尖叫。 她想爭辩,却再也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辩驳,只剩下偏执的重复和更深的癲狂。 但她的眼神深处,那疯狂之下,一直支撑她的某种东西似乎彻底碎裂了,只剩下空洞和崩溃。 张宇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对生母秦雪华的执念,隨著这番对话,隨著最后真相的彻底揭露和无情剖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散、瓦解。 那是一种看清生母真实面目和扭曲心理后的绝望与释然,也是一种彻底斩断这畸形血缘牵绊后的轻鬆。 处理完秦雪华,张宇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姜萝涵。 第089章 执念消散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89章 执念消散 此刻的姜萝涵,早已不復往日清丽温婉的模样。 当张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姜萝涵如同被针刺了一般,猛地一颤。 她知道,轮到她了。 不等张宇开口,姜萝涵连滚爬爬地向前扑了几步,涕泪横流地哭喊道: “宇哥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啊。” 她的声音尖锐而悽厉,充满了哀求和惶急: “我是被逼的,我和你解除婚约,都是张恆和张家人逼的。” 她一边哭喊,一边膝行向前,试图靠近张宇,却被黑甲侍卫冰冷的刀锋拦住。 “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啊,宇哥哥。” 姜萝涵拍打著地面,哭得更加悽惨: “我一个小女子,面对侯府的逼迫,我能怎么办? 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她拼命地將所有过错都推到张家和家族身上,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无知的可怜弱女子形象,试图唤起张宇心中哪怕一丝一毫对过去情分的留恋。 这番表演,落在不同人眼中,反应各异。 萧凤华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萧媚儿更是以袖掩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眼中满是看戏的兴味。 皇室其他人也大多面露鄙夷,这变脸速度和推卸责任的说辞,实在令人不齿。 “闭嘴,你这个贱人。” 瘫在地上的张恆此刻也爆发了,怒斥道: “明明是你自己贪慕虚荣,看张宇在侯府没了地位,就迫不及待地主动勾搭我。 现在看风头不对,就把屎盆子全扣我们头上? 我呸,不要脸的贱货。” 秦雪华虽然濒临崩溃,但听到姜萝涵的话,还是挣扎著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冷笑: “姜萝涵……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当初若不是看你还算有几分姿色,又对我恆儿有意,能討好我儿,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会默许你接近恆儿? 是你自己巴巴地贴上来,现在想把自己摘乾净? 做梦!” 张婉寧也虚弱地啐了一口:“就是,当初退婚,虽不是你亲口提出,可你並未反对,甚至一脸期许。 那副嫌弃的嘴脸,我到现在都记得。 现在又来装什么情深义重? 令人作呕。” 张家母子三人此刻倒是难得地齐心协力,再次將姜萝涵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他们自己身陷绝境,对姜萝涵这个背叛者和墙头草更是恨之入骨,揭发起来毫不留情。 张宇只是冷漠地看著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看著姜萝涵涕泪横流、丑態百出的表演,看著张家人的反唇相讥,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荒诞戏码。 他的意识,却沉入內心深处,对著原主执念低语道: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自私凉薄,见风使舵,虚荣入骨。 你所留恋的,不过是她精心偽装出来的温婉表象,不过是记忆中那份被你自己美化过的、虚幻的美好。 真实的她,便是眼前这般模样。 为了自保,可以毫不犹豫地將所有过错推给他人; 为了富贵,可以瞬间背弃所有誓言; 面临绝境,只剩下这般丑陋不堪的乞怜。” “就这样一个人,你残留的这点执念,还想要护著她吗? 还觉得……值得吗?” 张宇的意识空间中,一片沉寂。 那点微弱的执念火星,似乎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明灭不定,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它看到了姜萝涵此刻的丑態,也听到了张宇冰冷的话语。 良久,一个极其微弱的意念,轻轻迴荡在张宇心间,仿佛一声嘆息: “放她走吧……” “就当我……最后护她一次……” “毕竟当年……我被张家人欺辱,寒冬腊月,快要冻死在侯府后巷的雪地里时……是她……偷偷塞给了我一个冰冷的馒头,一碗……已经没什么热气的残汤……” “那点温暖……是假的也好,是施捨也罢……终究……让我看到了后来的光……” “让她走……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这意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著一种彻底放下后的平静。 说完这句话,张宇清晰地感觉到,那纠缠已久的、对姜萝涵的最后一丝眷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为无形。 它消散得如此乾脆,甚至没有要求张宇发誓或承诺一定会履行这个最后的请求。 仿佛在看清姜萝涵真实面目的这一刻,在倾诉完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后,这份执念本身,也觉得再无任何留恋与掛碍,主动选择了消散,归於永恆的寂灭。 而隨著这最后一份执念的彻底消散—— 嗡! 张宇浑身微微一震,並非外力所致,而是源自灵魂深处。 一股精纯、磅礴、浩荡的神魂之力,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猛然从他灵魂最本源之处喷涌而出,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识海。 剎那间,张宇感觉自己的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是之前执念分流的一半神魂之力,此刻彻底回归本体。 这意外的收穫,让张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原主的执念消散,不仅解决了他心境上的最后一点隱患,更带来了实打实的、巨大的好处。 “来人。”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黑甲侍卫躬身应命。 张宇的目光扫过姜萝涵,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淡淡道: “將此女,拖出去。 废去修为,逐出京城,至於她以后是生是死,是富贵是潦倒,与我,再无干係。” 他终究是承了原主那最后一点消散执念的情,没有当场取她性命,也没有施加更多的肉体折磨。 但废去修为,对於一个武者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惩罚。 侍卫领命,上前如拎小鸡般將还在哭喊挣扎的姜萝涵拖起。 “不,张宇,宇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饶了我吧。” 姜萝涵的哭喊声悽厉绝望,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最后的挣扎。 她似乎没想到,自己哭求了半天,等来的竟是如此冷酷的判决。 废去修为,赶出京城,那她还有什么活路? 但侍卫动作麻利,毫不怜香惜玉,迅速制住她,一掌拍在她丹田处。 姜萝涵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多年的修为化为乌有。 然后,她便像一条死狗般被拖了出去,悽厉的哭喊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天牢通道的尽头。 处理完姜萝涵,张宇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秦雪华、张恆、张婉寧三人身上。 此刻,他眼神清明冰冷,神魂圆满无碍,再无任何来自原主的情绪干扰,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决断。 “现在,”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天牢中迴荡,带著最终的审判意味,“该了结我们之间,最后的亲缘了。” 第090章 三大宗师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0章 三大宗师 感受到张宇身上那毫不掩饰、几乎凝为实质的冰冷杀意,秦雪华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竟挣扎著站了起来。 她脸色惨白,头髮散乱,眼神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最后的倔强。 她直直地瞪著张宇,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一生的耻辱,小恆才是我的一切。 我承认,我就是偏心小恆,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 可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我绝不后悔。” 她挺直了脊背,仿佛要用这最后的姿態维护她那早已破碎的尊严和扭曲的信念: “你要报仇,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 小恆做的一切,你那几个妹妹做的一切,都是我教的,都是我指使的。 是我让他们排挤你,是我纵容他们欺辱你,是我默许甚至推动了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小恆他们是无辜的。” 她嘶喊著,將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企图为张恆和张婉寧开脱: “你不是恨吗? 来啊,弒母啊。” 她依旧不知悔改,甚至变本加厉地用这种“牺牲”来彰显她对张恆的母爱,唯独对张宇,依旧是彻骨的恨意和绝情。 张宇体內,原主的执念早已彻底消散,可面对秦雪华这番至死不变的扭曲言论,连他这个旁观者,都不禁为那个早已逝去的执念感到不值。 这份源自血脉的亲情,是何等的悲哀与荒诞。 “奇怪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津津有味吃著“家庭伦理大瓜”的胡青旋突然发声。 她忽然眨了眨那双嫵媚的狐狸眼,目光在秦雪华脸上身上仔细逡巡,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插嘴道: “我看你气色面相,还有体內气血运行,你胞宫孕脉好像早就断绝了啊? 而且看这断绝的痕跡,怕是有些年头了。 这……你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子女?” 胡青旋此言一出,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宇也是一愣。 他之前修为尚浅,虽有神级医术传承在身,但许多高深莫测的望气、探脉之法,无法全面发挥。 此刻听闻胡青旋这专业人士的疑问,他心中猛地一动。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立刻运转体內真元,配合医道传承中的秘法,將气运凝聚於双目。 剎那间,他眼中的世界变得不同,秦雪华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一个人形,而是一团流转著气血、经络、臟腑之气的生命能量体。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迅速锁定了秦雪华下腹某处。 果然! 张宇眼中精光一闪,一种混合著荒谬、瞭然、讥讽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你的孕脉,在二十三年前,在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断绝,那之后便无法再生育子嗣。” 萧正风、靖王等人面露疑惑,萧凤华眉头微蹙,萧媚儿则是一脸“又有新乐子”的兴奋表情。 秦雪华则不以为意,怒斥道: “胡说八道。 我若不能生育,小恆他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他们个个都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你这个孽种,现在还想挑拨离间,真是天生坏种。” 张宇止住笑声,看向秦雪华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杀意,而是换上了一种近乎悲悯的、看可怜虫般的眼神。 这眼神比之前的杀意更让秦雪华难受。 “你不知道吗?” 张宇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这世上,有一种手段,叫做假孕。” 假孕二字一出,秦雪华猛地一怔,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假孕……。” 而与此同时,瘫在地上的张恆和张婉寧,却是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们好像知道些什么。 张婉寧更是失声尖叫:“娘,別听他胡说,他就是看你偏袒小恆和我们,故意说此诛心之言。” 他们的反应太过激烈,太过异常,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雪华自然不信张宇的话,只是冷眼相待。 “我胡说?” “你就当我是胡说吧!” “哈哈哈,有意思。” 张宇再次哈哈大笑: “不过天下医者多如牛毛,你的情况並不复杂,不妨自己找人探查一下。 顺便提醒一句,不要再找侯府府医,也不要找常用的医师,去找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医馆看看。” 话到此处,张宇不再多言,有了这个提醒就够了。 你不是偏心小儿子吗? 当你发现自己不过一个代孕的工具,你疼爱一生的子女都是別人的孩子,不知你是否依旧会疼爱他们? 张宇明白,对付死不悔改的秦雪华,杀了她也不解气。 她要的不是杀人解气,而是要诛心。 秦雪华对张宇偏见太深,对张宇的话毫不在意,更是一点不信。 可这些话仍旧在她心中种下了一根刺,埋下了一丝疑惑。 就在眾人和秦雪华一样茫然时,天牢厚重的外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 “秦国公府,秦震。 携四大君侯,天龙寺慧尘大师,铁剑狂生剑无为,覲见陛下!” 通报声落下,脚步声响起,显然是有一群人正朝著天牢深处走来。 听到这浑厚的声音,皇室全员,神色巨变。 秦国公秦震? 对於他的出现,萧正风等皇室之人並不意外,他毕竟是秦雪华生父。 四大君侯的出现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秦国公秦震乃是勛贵之首,永安侯更是勛贵武將的擎天柱,此刻永安侯家眷落难,他们出手帮衬,合情合理。 只是不知秦震许下何种好处,居然能让四大君侯冒天下之大不韙,联合覲见。 这种勛贵联合,已经形同逼宫。 可这些萧正风等人並不在意,即便天下勛贵联合,萧家也扛得住。 真正让他们失態的是最后两人。 眾所周知,魏国有三位宗师。 萧玄不必多说,另外两名就天龙寺惠尘大师和铁剑狂生剑无为。 第091章 世交?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1章 世交? 天牢內鸦雀无声。 萧正风则脸色阴沉,靖王、齐王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凝重。 他们之前討论应对张家宗师张远峰时,最大的依仗之一便是己方也有宗师老祖,可形成制衡。 可现在,对方一下子出现了两位与自家老祖同级別的宗师。 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来者不善。 他们想不明白,秦国公,或者是永安侯府,到底开出来何种筹码,居然让这两位出来站队。 实际上,无论永安侯府,还是国公府,都请不动两位宗师。 哪怕张远锋突破成为了宗师,依然请不动。 秦震所以能请动两位宗师、四大君侯,因为他带来了张灵云拜师东青山,成为掌门嫡传弟子的情报。 东青山,东域圣地,拥有大宗师的存在。 在东域八国,大宗师三个字,足以撼动一切。 天牢內的气氛,因为这两位宗师名字的出现,瞬间降到了冰点,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地投向了天牢入口的方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紫色国公朝服、鬚髮皆白、面容矍鑠的老者——秦国公秦震。 在秦震身侧,並肩走著两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左手边是一位身披黄色袈裟的老僧,天龙寺主持——慧尘大师。 右手边则是一位身著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 这便是另一位威震魏国的宗师,以一手铁剑横行天下,性情亦正亦邪的——铁剑狂生,剑无为。 在这两位宗师身后,才是四位身著侯爵服色、气度不凡的中年或老年男子,正是西平侯、镇北侯、东亭侯、安南侯四位实权君侯。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眼观鼻鼻观心,显然今日是以秦震和两位宗师马首是瞻。 秦雪华刚听到秦震请来了两位宗师,灰败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位宗师,父亲竟然请来了两位宗师。 虽然她不知道父亲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动用了何等关係,才能请动这两位几乎从不插手俗务的武道巔峰联袂而至。 但有一点她无比確定,有这两位宗师压阵,皇室绝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 张宇那小畜生最大的倚仗,在两位宗师面前,还能剩下几分威慑? 秦雪华心中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绝处逢生的曙光,看到了张宇在宗师威压下瑟瑟发抖、皇室不得不妥协的画面。 张恆和张婉寧也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淹没了他们。 他们看向秦雪华,又看向秦国公一行人,眼中充满了期盼。 不过,他们心里清楚。 像慧尘大师和剑无为这等人物,绝不可能单纯为了替张家“討公道”或“主持正义”而来,更不可能为了他们这几个小辈与皇室彻底撕破脸。 秦震能请动他们出面,多半是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或者涉及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承诺。 很可能只是请他们出手一次,或是在关键时刻表態施压。 所以,儘管心中兴奋激动,他们却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囂张跋扈。 他们明白,此刻最好的姿態就是示弱,激发同情,將主动权交给两位宗师和秦国公。 整个天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秦国公一行人沉稳的脚步声,如同踩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萧正风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臣子礼,声音洪亮而沉稳: “老臣秦震,携西平侯、镇北侯、东亭侯、安南侯,並冒昧恳请慧尘大师、剑无为大侠同行,拜见陛下。 惊扰圣驾,伏乞陛下恕罪。” 他姿態放得很低,但“携两位宗师同行”这个事实本身,就是最重的筹码。 萧正风没有立刻回应秦震的拜见。 他的目光越过了秦震,直接落在了慧尘大师和剑无为身上,沉声开口: “慧尘大师,剑无为大侠,二位乃是方外高人,武道泰斗,不知今日联袂驾临这天牢之地,所为何事?” 他没有提秦震,也没有提四位君侯,直接將焦点对准了两位宗师。 剑无为闻言,抬眼瞥了萧正风一下,冷冰冰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萧家仗著势大,欺负人家张家孤儿寡母,行事不太讲究。 我剑某人閒来无事,又好管閒事,就拉著慧尘老和尚过来『见识见识』。” 敌意! 毫不掩饰的敌意! 皇室眾人,包括萧正风在內,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预想过两位宗师可能是被请来施压的,但绝没想到剑无为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表明立场。 而且他一开口就是如此重的指控——“仗势欺人”、“欺负孤儿寡母”! 这几乎是指著鼻子骂皇室不公、恃强凌弱了。 这哪里是来见识见识,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雪华、张恆、张婉寧三人更是惊愕万分,隨即涌上心头的是狂喜。 他们之前的猜测完全错了,剑无为这態度,哪里是简单站队? 这分明是要一管到底,力挺他们到底的架势啊。 张恆反应最快。 他本就擅长表演,此刻看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哪里还会犹豫? 他立刻“哇”地一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涕泪横流地朝著剑无为的方向跪爬了半步,哭喊道: “剑前辈明鑑,剑前辈要为我们做主啊。 皇室……皇室欺人太甚。 那张宇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皇室,构陷我母亲,残害我等。 还要將我们废去修为,打断四肢,打入苦役营,这是要对我们斩尽杀绝啊。 求前辈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张家吧。” 张婉寧也立刻配合,掩面啜泣: “我等冤枉……求前辈主持公道……” 秦雪华则是嘴唇颤抖,泪如雨下,一副受尽冤屈、柔弱不堪的模样,望向剑无为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期盼。 剑无为看著张家三人这番表演,一反他平时孤高冷漠的常態,直接一摆手,用一种近乎“仗义执言”的口吻道: “快起来,我和秦国公,还有永安侯府乃是世交。 今日既然撞见了,断没有看著世交之后被人如此欺辱的道理。 这事儿,我剑无为管了,定会为你们討个说法。”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確切的说,所有人都蒙了。 世交?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铁剑狂生”剑无为性情孤僻,独来独往,对朝廷权贵和世家大族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他成名数十年,从未听说他与秦国公府或者永安侯府有什么过密的往来,更別提什么世交了。 张家老侯爷张远峰虽然也是老一辈高手,但常年镇守北疆,与剑无为这等江湖散修宗师,根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何来交集? 秦震和慧尘大师知道內情,一听孤傲的剑无为这般胡说八道攀关係,都忍不住翻白眼。 还世交? 秦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和你很熟吗? 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 但此刻他自然不会拆穿,反而要配合,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確有此事”的沉痛感慨模样。 就连慧尘大师,在听到剑无为这番说辞时,那一直低垂的眼皮也似乎几不可查地抬了一下,手中捻动的念珠也微微顿了一顿。 显然也对剑无为这突如其来的攀交情感到有些……无语。 他终究没有像剑无为那样隨口扯谎,只是低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態度曖昧。 皇室这边,萧正风、靖王等人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剑无为的表现太反常了! 以他的性格和过往行事,绝不可能为了什么虚无縹緲的世交恩惠,就如此旗帜鲜明地介入这种皇室与勛贵的纷爭。 这背后,必有蹊蹺。 而且,慧尘大师的沉默,也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张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第092章 霸道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2章 霸道 “今日之事,来之前秦公也跟我分说过了。 依我看,一切事端,皆因这张家孽种张宇而起。 此子不修德,不念恩,实乃祸根。 我既与张、秦两家有旧,便不能坐视。” 他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张宇,仿佛在宣判: “这样吧,我定个章程。 张宇,由我出手,废去修为,然后押去永安侯府。 是生是死,是剐是剐,等老侯爷归来,自有定夺。 至於其他,便看老侯爷和皇家的意思,我不过多干涉。”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霸道无比。 他直接给整件事定了性,都是张宇的错。 而且他还要越俎代庖,替张家清理门户。 这哪是定章程,这分明是直接宣判,而且丝毫没把皇室、没把萧正风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剑无为。” 萧正风终於按捺不住,沉声喝止,脸色铁青, “此乃我大魏朝堂之事,其罪与否,如何处置,自有国法,自有朕来决断。 你虽为宗师,也当知晓规矩。” 萧正风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你一个江湖宗师,没有资格越界干涉,更没资格替皇家做决定。 然而,剑无为却只是嗤笑一声,看都未看萧正风一眼。 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张宇身上,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看待猎物的精光。 “规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便是用来打破的。” 他语气平淡,却更显狂傲: “萧家是有宗师,萧玄那老儿我也知道。 但今日,我剑无为既然开了口,这事,便这么定了。 萧家皇帝,我劝你,莫要自误。” “你——!” 萧正风气结,胸中怒意翻腾。 他身为一国之君,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蔑视、威胁过? 但剑无为那毫不掩饰的宗师威压,又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对方,是真的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秦雪华、张恆、张婉寧三人,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们之前虽然期盼剑无为能施压,但绝不敢想剑无为何以如此“给力”,如此强硬。 这哪里是施压,这分明是力挺,是强保。 而且一上来就要直接废了张宇,还要押去给公爹(张远峰)发落? 这简直是最完美、最解气的处理方式。 张宇这小畜生,死定了。 张恆眼中甚至闪过怨毒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宇修为被废、在爷爷面前生不如死的惨状。 剑无为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皇室眾人。 他抬脚,一步步朝著张宇走去。 “小子,” 剑无为盯著张宇,声音冰冷: “你本就是个血脉不纯的张家杂种,张家养育你多年,你不思报恩,反而勾结外人,构陷生母,残害兄弟姊妹,简直狼心狗肺,罪不容诛。” 他直接给张宇扣上了“杂种”、“忘恩负义”、“构陷”、“残害”等一堆罪名。 “今日,我替张家,替天行道,废你修为,你当无怨。” 话音落下,剑无为眼中寒光一闪,再无半分迟疑。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骤然凝聚起一点几乎要刺破虚空的凌厉寒芒。 这一指若是点实,张宇苦修而来的修为,將瞬间化为乌有,甚至丹田破损,终身沦为废人。 “剑无为,你敢?” 萧正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他没想到剑无为何以如此肆无忌惮,竟然真的敢在天牢之中,在皇室眾人面前,直接对张宇下此毒手。 这不仅是打皇家的脸,更是彻底无视皇权。 “保护陛下,拦住他。” 靖王、齐王、萧凤华等皇室高手也是目眥欲裂。 怒喝声中,数道身影同时暴起,各施绝学,从不同方向攻向剑无为,试图阻止他这一指。 一时间,掌风呼啸,剑气纵横,拳影重重,数位先天境高手联手一击,威势惊人。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先天巔峰都手忙脚乱的围攻,剑无为却连头都没回一下。他只是冷哼一声,左手宽大的袖袍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挥。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气墙凭空出现,如同海啸般向前平推而出! 嘭!嘭!嘭!嘭! 数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靖王、齐王、萧凤华等所有出手的皇室高手,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攻击上,不仅將他们倾尽全力的一击瞬间瓦解,余力更是狠狠衝击在他们身上。 “噗——!” “呃啊!” 数道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撞在天牢坚硬的墙壁或柵栏上。 人人脸色煞白,口喷鲜血,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甘。 就连修为最高的齐王,也未能倖免,嘴角溢血,踉蹌后退,內腑已然受创。 萧正风虽然未直接出手,但也被那气劲余波扫中,气血一阵翻腾,脸色更加难看。 这就是宗师之威! 宗师之下,皆为螻蚁,这句话绝非虚言。 这是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差距! “不自量力。” 剑无为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充满了不屑。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被他隨手击退的皇室高手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张宇身上,那併拢的双指,去势不减,距离张宇的丹田已不足三尺! 然而,就在剑无为那必杀一指即將点中张宇丹田的千钧一髮之际—— “剑无为,我皇家天牢,还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一声苍老却雄浑无比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天牢之中炸响。 伴隨著这声怒喝,一道身穿明黄色龙纹常服的老者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张宇身前。 正是萧家老祖,魏国三位宗师之一——萧玄。 萧玄的出现毫无徵兆,快得不可思议。 他面色冷峻,眼中寒光闪烁,面对剑无为那凌厉无比的一指,他没有选择闪避或格挡,而是直接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却蕴含著开山裂石、摧城拔寨的恐怖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拳头上隱隱有淡淡的金光流转,仿佛一条真龙在甦醒咆哮! “龙皇破军拳!” 萧玄低喝,拳出如龙! 砰——!!! 指拳相撞!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却让所有人心臟都为之一缩的巨响。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两人拳指相交处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爆发开来! 天牢內坚硬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激射。 四周的玄铁柵栏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扭曲声,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痕。 离得稍近的秦雪华、张恆等人,即使有黑甲侍卫挡在前面,也被那逸散的劲气吹得东倒西歪,气血翻腾。 萧正风、靖王等人也是面色微变,纷纷运功抵御这可怕的余波。 场中,萧玄与剑无为,一老一少,一用拳,一用指,僵持在了原地。 两人身周,真气激盪,形成两股截然不同的力场,相互碰撞、挤压,发出“嗤嗤”的声响。 萧玄拳上的金光与剑无为指尖的寒芒激烈交锋,互不相让。 仅仅是一次交手,两位宗师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威能,便已显露无疑! 萧玄鬚髮微扬,怒视著剑无为,沉声道: “剑无为,你当我萧家无人吗? 竟敢在我萧家天牢,对我萧家之人下此毒手。 今日,你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休想轻易离开。” 剑无为收回手指,后退半步,甩了甩微微有些发麻的手指,脸上却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他眼中战意升腾: “萧玄,面对我们两大宗师,你还敢狂妄,无非仗著天牢大阵有困宗师之能,自以为操控大阵可以以一敌二。 不过,今日你且试试,那天牢大阵,还能不能用。” 此话一出,萧玄神色一变,张宇也感觉不对。 天牢大阵好像突然失灵了。 第093章 大宗师之名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3章 大宗师之名 “秦震,是你!” 萧玄在阵法失效的瞬间,便已心念电转,將所有可能的嫌疑人过了一遍。 秦震,三朝元老,勛贵之首,深受皇家信任。 这镇压天牢的“天道大阵”,歷经数代帝王加固完善,每一次重大修缮或调整,秦震都有参与。 若说谁能在不触发警报,不引起大规模波动的情况下,暂时屏蔽或干扰大阵的运转,秦震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没错,正是老臣。” 面对萧玄的质问和萧正风等人震惊的目光,秦震並未否认。 他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愧疚。 “秦震,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你这是叛国,是谋逆。” 萧正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震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侍奉了三代帝王,一向忠心耿耿的秦国公,为何会在此刻背叛皇室,背叛萧家。 今日之事,处处透著诡异。 先是张远峰突破宗师,紧接著秦震居然说动了四大君侯和两位宗师,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 萧正风想不通,靖王、齐王等所有皇室成员也都想不通。 不就是张家多了一个宗师吗? 秦震、四大君侯和两位宗师,凭什么就认定萧家不如张家? 面对萧正风的滔天怒火和质问,秦震苦涩一笑: “秦雪华是老臣独女,张恆是老臣外孙,老臣不可能坐视他们蒙难,还望陛下海涵,只当老臣是个忘恩负义的奸臣吧。” 秦震言语不多,却让人感到心头一颤。 秦雪华听著父亲的话,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父亲……父亲总是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她。 当年,她不顾一切,执意要嫁给盛云堂,是如此。 后来,她身败名裂,不得已转嫁永安侯府庶子张九龄时,也是如此。 这些年来,父亲更是为了她在张家的地位,不遗余力地提携张九龄,將秦家在军中和朝堂的全部人脉、资源,一点点地转移、倾斜给了张九龄。 不然,就凭张九龄一个侯府庶长子,如何能继承侯爵之位。 更不可能將永安侯府的势力扩张到如今这般地步。 如今,为了她和她的子女,父亲竟然不惜背负“叛国”的骂名,捨弃了效忠一生的魏国和萧家,甚至可能赌上整个秦家。 这份如山如海、毫无保留的父爱,让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愧疚? 这一切都是那个孽种害的,秦雪华怨毒的目光再次看向张宇。 张宇望著秦震,原身的外公,心中没有丝毫恨意。 秦震並未苛待过他,甚至数次提醒秦雪华善待自己。 想到一世英名的秦国公居然要被女儿外孙所累,走上叛国之路,张宇心中多少有些神伤。 而且,最可悲的是,他和女儿秦雪华完全是被张家利用了,秦雪华的子女根本不是她所生。 然而,在这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却有一个局外人看得津津有味。 胡青璇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她毫无身处险境的自觉,甚至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巧的传讯玉牌,与远方的闺蜜兴奋地分享: “姐妹,现场直播权谋大剧见过没,比话本还精彩。” “还有更狗血的,这里居然冒出来一个东盛国三皇子的私生子。 对,就是你老家那个东盛国。”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医仙谷嫡传弟子,背景深不可测。 因此,无论今日是皇室胜,还是张家秦家联盟胜,都不会轻易动她。 所以她才能如此有恃无恐地现场吃瓜。 与胡青璇的轻鬆看戏不同,皇室眾人和萧玄此刻却是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天牢大阵被秦震暗中破坏,单凭萧玄一人,绝无可能抵挡剑无为和慧尘两位宗师的联手。 至於张宇……。 儘管他之前表现出先天境的实力,可失去了天牢大阵这个依仗,已经不足以影响战场,被自动忽略了。 就在这绝望与凝重的气氛中,萧正风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秦震,朕很好奇。 你和永安侯府,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或者说,你们手中究竟握著什么筹码,竟然能说动剑无为前辈和慧尘大师?” 这也是萧玄、靖王等人的疑惑,甚至连张宇也想知道答案。 秦震並未隱瞒,道: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我那大外孙女,也就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张灵云,有幸拜入了东青山。 並且……成为了拥有大宗师修为的东青山掌门座下,唯一的嫡传弟子。” 轰——!!!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在场所有人,全都浑身剧震,目瞪口呆。 大宗师? 这三个字,仿佛带有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宗师,已是武道巔峰,一国基石,足以震慑四方。 而大宗师……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超越了宗师,触摸到更高层次武道奥秘的无上存在。 每在东域这片土地上,大宗师的数量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人物。 东青山,正是东域最顶尖的修行圣地之一。 其掌门,正是一位威震东域数百年的大宗师。 张灵云,竟然成了这位大宗师唯一的嫡传弟子?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张家,確切地说是张灵云,已经一步登天,背后站著一尊足以让整个魏国都为之颤抖的庞然大物。 难怪! 难怪四大君侯会毫不犹豫地倒向张家,难怪连剑无为和慧尘大师这等超然物外的宗师,也会被说动。 一切的不合理,瞬间都变得合理了。 在一位大宗师嫡传弟子的巨大潜力和影响力面前,萧家皇室的威胁,似乎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想通了这一点,萧家眾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和绝望。 他们终於明白,秦震和张家为何有如此底气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朝堂爭斗,而是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势力博弈。 一位大宗师,哪怕只是其弟子所代表的影响力,就足以压垮一切。 同时,萧家眾人和张宇都忍不住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剑无为。 原来如此! 什么世交,什么主持公道,全都是狗屁。 这剑无为,分明是看中了张灵云背后东青山的势力和资源。 他之前那番义正辞严、强出头的表现,此刻看来,简直虚偽、势利到了极点。 为了攀附大宗师,连脸面和宗师气度都不要了。 剑无为感受到眾人鄙夷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反而冷笑一声看向张宇: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张灵云小姐天纵奇才,得蒙东青山掌门青睞,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张宇此子,不忠不孝,天生坏种,与其留下成为张灵云小姐的污点和障碍,不如由本座『代为处理』。 萧玄,萧正风,识时务者为俊杰,將张宇交出来,今日之事,或可善了。 否则,待他日东青山过问,你萧家……哼。”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第094章 秦雪华崩溃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4章 秦雪华崩溃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向萧家眾人。 面对一位大宗师潜在的影响力,萧家,还能硬气起来吗? 张宇心中也是凛然。 张灵云? 那个印象中沉默寡言、天赋似乎也並非绝顶的妹妹? 她竟然成了东青山掌门的嫡传弟子? 莫非是因为当初我替他炼製的剑骨丹? 与萧家这边的压抑、绝望不同,秦雪华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在得知女儿张灵云竟然拜入东青山,成为大宗师嫡传弟子的惊天喜讯后。 秦雪华先是一阵难以置信的狂喜,隨即一股无法言喻的优越感从內心升起,內心无比骄傲。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向张宇: “贱种,听到了吗? 我张家的血脉,我秦雪华的女儿,是何等优秀,何等尊贵。 东青山掌门嫡传,未来註定翱翔九天的凤凰,岂是你这个侵染了盛云堂血脉的杂种能比?” 她仿佛要將对张宇的恨,以及刚刚经歷的恐惧和屈辱,全都发泄出来。 有女儿张灵云这尊大靠山,她感觉腰杆从未如此硬过。 张恆更是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癲狂和怨毒。 他指著张宇,又指向脸色铁青的萧家眾人,嘶吼道: “哈哈哈! 张宇,萧正风,你们听到了吗? 我姐姐是东青山掌门的嫡传弟子,是大宗师的徒弟。 你们之前不是很囂张吗? 不是要废了我们吗? 来啊,继续啊。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你们萧家,包庇张宇这个杂种,与我张家为敌,就是自取灭亡。 等灵云妹妹回来,定要你们萧家满门覆灭,鸡犬不留。” 张婉寧也在一旁阴惻惻地帮腔,尖声道: “没错,萧家倒行逆施,不辨忠奸,居然为了张宇这个孽种,残害忠良之后,实乃昏庸无道。 今日之祸,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萧家,合该灭门。”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將小人得志的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住口!” 秦震猛地一声低喝,打断了秦雪华母子三人肆无忌惮的嘲讽和威胁。 他眉头紧皱,看向萧正风,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愧疚无奈的表情,沉声道: “陛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今日之事,说到底,也算是我秦家与张家的家事,因小女而起。 只要皇室此刻不再插手,交出张宇,老臣……愿以这张老脸,尽力斡旋,儘量保全皇室传承。” 秦震终究是对效忠一生的魏国有旧情,不愿做绝。 秦雪华听到父亲的话,虽然心中对萧家恨意难消,对张宇更是杀之而后快。 但想到父亲为了她已经背负了叛国的骂名,承受了巨大压力,她也不愿让父亲太难做。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將萧家碎尸万段的衝动,顺著秦震的话,对张恆和张婉寧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恆儿,婉寧,听你们外公的。 今日只要处置了张宇这个孽障,其他的……可以从长计议。” 她想著,只要张宇死了,萧家服软,有灵云在,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萧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恆却猛地甩开了秦雪华试图拉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甚至带著鄙夷的目光,看著秦雪华,冷笑道: “听外公的? 呵……秦雪华,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命令我?” “你……恆儿,你……你叫我什么?” 秦雪华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著张恆,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恆从小到大,对她这个母亲虽然有时骄纵,但从未用如此不敬、甚至带著恨意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张婉寧也上前一步,站在张恆身边,同样用一种冰冷而疏离的眼神看著秦雪华,语气刻薄: “秦雪华,你不会真以为,你是我们的娘吧?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一个被盛云堂玩腻了拋弃的残花败柳,也配当我们的母亲? 也配替我们张家诞下子嗣?” 轰——!!! 这如同淬毒冰锥般的话语,狠狠刺穿了秦雪华的心臟。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刚刚还和她同仇敌愾,对张宇恨之入骨的儿女,会突然用如此恶毒、如此陌生的话语攻击她? 而且……“你不是我们的娘”?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秦雪华心中突然浮现出了张宇和胡青璇的话。 一个恐怖的念头开始在心中滋生。 可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甚至不敢多想一下这念头。 因为这个真相太恐怖,恐怖到足以撕裂她的灵魂。 秦震也是脸色骤变,猛地看向张恆和张婉寧,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胡说什么? 还不快给你们母亲道歉。”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对“外孙”、“外孙女”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 然而,张恆和张婉寧却对秦震的呵斥置若罔闻。 张恆脸上露出了近乎残忍的得意笑容。 他环视著天牢內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目光定格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秦雪华身上,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般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东西,还有你这个蠢女人,都听好了。 我张恆,大姐张灵云,二姐张飞凤,三姐张清月,还有四姐张婉寧,身上流的是张家最尊贵、最纯正的血脉! 我们的亲生母亲,乃是北方的赵国公主,也就是长居侯府的那位林姑姑。 至於你,秦雪华?” 说到此处,张恆故意顿了顿,然后嘲讽道: “不过是父亲为了藉助秦国公的势力,假意取来的工具人罢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愿意娶一个珠胎暗结的贱货吧。” 张婉寧冷笑传来: “你的好儿子张宇说的没错,你的孕脉在生张宇那个贱种的时候,已经被父亲故意毁坏。 后来我们母亲每次一怀孕,便用假孕丹让你同时假孕,然后生產时进行调换。” 此刻他们见大姐张灵云拜师东青山,有大宗师做靠山。 而且爷爷张远峰也突破宗师,更有二位宗师、四大君侯力挺张家,再也不和秦雪华虚与委蛇。 第095章 大战开启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5章 大战开启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雪华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九龄……九龄他是爱我的,他亲口说的。 你们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我看著长大的,你们身上有我的影子。 你们在骗我,对不对?” 秦雪华状若疯狂,看向张恆和张婉寧,希望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撒谎的痕跡。 然而,她只看到了两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弄、鄙夷和一丝……快意? 张婉寧嗤笑一声,抚了抚自己的鬢角,语气轻蔑: “你的影子? 呵,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罢了。 父亲早就告诉我们真相了,我们忍你很久了,你这个愚蠢、善妒、又自以为是的女人。 若非父亲需要你秦家的势力,你以为你能在侯府待这么久? 如今,灵云姐姐已拜入东青山,爷爷也突破宗师,我们张家,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 你,包括国公府,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秦雪华彻底呆住了,她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整个灵魂都散发著撕裂般的痛苦。 她一生的骄傲、一生的算计、一生对张九龄的爱情、对子女的母爱。 原来,全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只是一个被人利用完就可以隨手丟弃的棋子、替身、工具。 她最疼爱的子女,最引以为傲的子女,居然是別人的孩子。 而她欺辱一生、怨恨一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张宇,竟是她唯一的血脉。 她不但替別人养孩子,还为了別人的孩子不断欺辱、压榨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感觉自己的一生就是一个笑话,先是为爱不顾一切,然后被拋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自以为找到了一个愿意包容她的张九龄,却被算计一生。 到最后,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恨自己入骨。 下意识的,她偷偷的看向张宇,可看到的同样是冷漠和不屑。 “噗——!” 急怒攻心之下,秦雪华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顿在地。 她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秦震也如遭重击,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著,指著张恆和张婉寧: “你……你们……张九龄……他……他竟敢如此欺我秦家!!!” 他为了女儿和外孙的未来在精心布局,甚至不惜赌上一切。 可现在才发现,自己连同整个秦家,都只是张家,或者说张九龄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完之后,就可以被无情拋弃,甚至反手捅一刀的棋子。 张家,从头到尾都在利用秦雪华,利用秦家。 所谓的亲情,所谓的骨肉,全都是假的。 张恆他们,根本不是秦雪华的子女。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秦震脚底直衝头顶。 天牢之內,一片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反转,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萧家眾人从最初的绝望震惊,变成了错愕和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他们看向秦震和秦雪华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活该、报应的快意。 张宇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他之前就有所猜测,此刻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看著秦雪华那崩溃绝望的样子,看著秦震那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的颓然,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讽刺。 胡青璇更是兴奋地差点跳起来,飞快地在传讯玉牌上输入: “姐妹,高潮来了,惊天大瓜. 张恆张婉寧自曝身份,不是秦雪华亲生,是什么赵国公主的。 秦雪华就是个替身工具人,秦国公被张家当猴耍了。 这剧情,太刺激了,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而她的闺蜜对所谓狗血剧情好像不感兴趣,只是一直反覆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张宇真的是东盛国三皇子盛云堂的私生子?” “包的,姐妹,如假包换。” 胡青璇只以为闺蜜是东盛国人,所以对张宇身份比较在意,隨意回道。 剑无为似乎对这齣家庭伦理剧毫无兴趣,他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和慧尘大师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站到张恆身侧。 四大君侯也默契的跟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却又如此刺眼。 四大君侯和两位宗师,之所以今日会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看在秦震的面子上。 他们看中的,是张灵云那“东青山掌门唯一嫡传弟子”的身份,是她背后那位大宗师师父。 如今,秦雪华和秦震与张家彻底闹掰,他们自然要站队到“正统”的张家继承人这一边。 至於秦震和秦雪华的死活,谁在乎? 一时间,场中形势再次剧变,张恆成为张家现场代表。 感受著身边两位宗师和四位君侯的支持,张恆心中的狂喜和膨胀感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从未感觉如此良好,如此强大。 这种极致的权力幻觉,让他看向张宇的目光,更加怨毒和迫不及待。 他转向身旁的剑无为,用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狠厉说道:“剑前辈,麻烦您出手,立刻弄死这个杂种,我不想再看到他多活一刻。” 剑无为对张恆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过他还是轻轻点头,缓缓拔出了腰间寒气逼人的长剑,目光锁定张宇。 “能死在本座的『秋水』剑下,也算你的造化。” 剑无为声音平淡,却带著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意。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手腕一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剑光,带著撕裂一切的决绝,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斩向张宇。 面对这宗师含怒一剑,张宇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他早就想试试,自己这身经过系统强化,同修三道的先天巔峰实力,与真正的宗师,到底有多少差距。 “小友小心。” 可还不等张宇出手,一声低喝响起。 是萧玄。 这位皇室老祖,明白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哪怕皇室此刻服软放弃张宇,对方也绝不会放过萧家。 “嗡——!” 萧玄鬚髮戟张,周身金光大盛。 他一拳轰出,龙吟隱隱,正是萧家绝学“龙皇破军拳”的杀招。 他同时向张宇传音,语速极快: “待会我设法拖住这两个傢伙,小友你寻机立刻逃离此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玄一直以为张宇是大能转世,只要躲过此劫,以后必定飞天化龙。 今日设法救下张宇,萧家定有福报。 “阿弥陀佛。” 然而,萧玄的拳头刚出,一声仿佛能涤盪心灵的佛號便在他身前响起。 一直如同枯木般站立的慧尘大师,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的面前。 老和尚依旧低眉垂目,脸上悲悯之色不变。 只见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掌心向前轻轻一推,稳稳挡住了萧玄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锋。 “萧老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 张宇此子身负不祥,因果缠身,不如交由剑施主了结,也免去一场浩劫。 还请施主……作壁上观。” 慧尘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另一边,剑无为那认真斩出的一剑,已经到了张宇面前! “逃?” 张宇耳边迴荡著萧玄的传音,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与决绝。 他从未想过逃跑。 他神魂、真气、炼体三道同修,皆达先天巔峰,有信心和宗师一战。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坐牢长修为,自然不能离开天牢。 第096章 一拳惊全场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6章 一拳惊全场 “开山拳!” 张宇低喝一声,体內真气全力运转,磅礴炽热的先天真气奔涌而出,尽数匯聚於右拳之上。 他沉腰立马,摆出的赫然是永安侯府的入门拳法——开山拳的起手式。 没办法,之前张宇苦修三年,才一品修为,能精通一门低级拳法已经是极限。 至於系统,坐牢十天才奖励一门武道神通,现在还没到时候呢。 看到张宇这粗陋不堪的起手式,天牢內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开山拳? 这名字听著唬人,其实就是最普通的入门拳法,招式简单直接,发力粗糙。 在稍微有点底蕴的家族或门派里,都是给刚入门的弟子打基础用的,甚至连武技都算不上。 稍微上点档次的爭斗,都没人会用这种玩意儿。 你张宇怎么说也是个先天境高手了,怎么就使用这么不入流的招式,去硬接宗师剑客的杀招? 再不济,你躲闪一下啊! 这已经不是托大,这简直是……找死! 而且是一种极其愚蠢、毫无意义的找死方式! 原本还对张宇抱有一丝希望,认为他或许有什么隱藏底牌的萧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莫不是我猜错了? 他並非什么大能转世,或者身负特殊传承? 否则,生死关头,怎会用如此粗陋不堪的武技应对?” 萧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觉得这下张宇死定了,甚至有些后悔押宝张宇的举动。 “哈哈哈哈!” 张恆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张宇,我的好大哥,你是被嚇傻了吗? 还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破罐子破摔,用这种方式来逗我们笑? 用开山拳对付剑前辈的秋水剑? 你真是……真是可笑至极,蠢得无可救药!” 秦雪华和秦震,看到张宇这个国公府唯一血脉的作死行为,也是下意识地感到一阵揪心。 秦雪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和绝望。 为自己,也为这个即將死去的、她唯一的儿子。 秦震则是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无论张宇身份如何,终究是他血脉的外孙,看著他以如此愚蠢的方式死於非命,心中难免泛起一丝苦涩。 剑无为眼中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冷漠与不屑,只当碾死一只路边的蚂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张宇必死无疑,结局毫无悬念的剎那—— “轰隆——!!!” 拳锋与那凝练如秋水般的湛蓝剑气,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眾人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切割声,也没有张宇被一剑分尸的血腥场面。 爆响声中,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天牢地面的青石板瞬间被震成齏粉,碎石如子弹般激射,打在周围的玄铁柵栏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密集声响。 更让所有人眼球暴凸、下巴惊掉一地的是—— 那道凌厉无匹,足以轻易斩杀寻常先天巔峰的秋水剑气,在接触到张宇那包裹著炽热金红真气的拳头时,竟然……僵持住了。 不,不仅仅是僵持。 只见张宇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之上,金红真气疯狂涌动,竟將那无坚不摧的剑气灼烧得发出“嗤嗤”的声响,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张宇本人,只是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双脚深深陷入地面半尺有余。 但那一拳,竟然真的將剑无为这宗师一剑,给硬生生挡了下来。 势均力敌! 虽然张宇明显处於下风,吃了暗亏,但確確实实是挡住了。 没有溃败,没有秒杀。 “怎么可能?!” “这……这……” “我是不是眼花了?” “开山拳……挡住了宗师的剑?” “他真的是先天?!”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天牢內此起彼伏、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玄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烟尘中那道挺立的身影,之前心中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撼和一丝狂喜! “挡住了,他竟然真的挡住了。 不是武技,是他的真气,还有他的肉身,那股炽热霸道的真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先天真气。” 萧玄身为宗师,眼力何等毒辣,瞬间就看出,张宇能挡住这一剑,靠的绝非那粗陋的“开山拳”招式。 他靠的是体內那股品质高得嚇人、雄浑得离谱的真气,以及那远超同阶、甚至堪比宗师初期炼体强者的恐怖肉身力量。 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秦雪华和秦震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秦雪华震惊之余,眼中流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 秦震更是浑身一颤,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外孙。 张恆那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张宇。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那可是宗师的一剑! 张宇这个杂种,怎么可能挡得住? 而且是用那种垃圾拳法? 剑无为脸上的冷漠和不屑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了一抹惊疑。 他对自己那一剑的威力再清楚不过,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秒杀任何先天巔峰。 可张宇竟然接下了,而且看起来並未受重创。 “此子的真气……好生霸道炽烈。 品质之高,简直闻所未闻。 还有他的肉身强度……难道他兼修了某种极其高明的炼体功法?” 剑无为心中念头急转,看向张宇的目光,不再是看螻蚁,而是多了几分凝重,以及……更浓烈的贪婪。 “能让他以先天之境硬抗宗师一击,他身上肯定藏著惊天秘密。” 一直低眉垂目的慧尘大师,此刻也微微抬起了眼皮,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深看了张宇一眼,低声诵了句佛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不知是在惊嘆,还是在惋惜。 胡青璇更是差点把手中的传讯玉牌给扔了,小嘴张成了“o”型,美眸中充满了兴奋和好奇的光芒,飞快地输入: “姐妹,惊天反转! 那个张宇,就是东盛国皇室私生子,他居然用最垃圾的『开山拳』,接下了宗师一剑。 我的天,我倒是小瞧他了。 凭藉先天修为硬刚宗师,这可是只有玉华州天骄榜前十才能做到的。” 硬接宗师一剑而不死,甚至未受明显重伤。 张宇用这顛覆所有人认知的一拳,瞬间扭转了在场所有人对他的看法。 也让这场看似一边倒的围杀,陡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第097章 神魂之力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7章 神魂之力 “有意思?” 剑无为脸上的惊疑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螻蚁挑衅后的冰冷怒意,以及更深层次的贪婪。 他堂堂宗师,竟然被一个先天小子用最粗浅的拳法硬接了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更多的,是对张宇身上“秘密”的渴望。 能让他跨越如此大境界对敌的功法或宝物,必定惊天动地! “小杂种,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挡到几时。” 剑无为不再留手,手中“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隨意挥洒,剑势变得连绵不绝,如同秋水长天,浩荡而来。 他一开始只用了七成力道,见张宇依旧以开山拳应对,虽然略显吃力,但步伐不乱,便逐渐加力。 八成、九成……剑光越来越盛,剑气越来越凌厉,切割得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天牢坚硬的墙壁和玄铁柵栏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张宇则是以不变应万变,始终是那套粗陋的开山拳。 但此刻,再无人敢小覷这套拳法。 张宇体內的真气被催动到极致,金红炽热的真气与沛然无匹的气血之力交织,让他每一拳都重若千钧,炽如烈阳。 虽然境界有差距,但在力量的质量上,张宇竟丝毫不落下风。 更可怕的是他的肉身,强横得不像话。 偶尔有剑气余波突破拳劲斩在他身上,竟然只能划破衣衫,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珠都难以渗出。 这恐怖的防御力,让所有观战者头皮发麻。 “老杂毛! 一口一个小杂种,今日小爷就把你打成狗杂种。” 久守必失,张宇在適应了剑无为的节奏和力量后,眼中厉芒一闪,第一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身形一晃,竟然硬顶著几道分散的剑气,如同蛮荒凶兽般冲向剑无为,拳、肘、膝、肩,全身都化作了武器,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猛攻。 “狂妄!” 剑无为大怒,他堂堂宗师,何时被人如此近身抢攻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先天小辈。 他不甘示弱,剑法大开大合。 然而张宇肉身强横,仗著防御惊人,有时竟不惜以伤换伤,拼著硬挨一剑,也要將蕴含恐怖力量的拳头轰向剑无为的要害。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猛。 剑无为剑气纵横,如同银河倒泻,森寒刺骨; 张宇拳劲爆裂,好似大日凌空,焚天煮海。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力量疯狂对撞、湮灭、爆发。 刺目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连成一片,狂暴的气劲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坚硬无比天牢地面,此刻如同被犁过一般,碎石翻飞,沟壑纵横。 玄铁打造的柵栏被扭曲、撕裂,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逼人的劲风迫得观战眾人一退再退,只有萧玄、慧尘还能勉强稳住身形。 其余如秦雪华、张恆、张婉寧以及皇室那些受伤的高手,早已被逼到了墙角,运功苦苦抵挡,脸上充满了骇然。 一个先天,竟然和一位成名已久的宗师,战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看情形,短时间內似乎难分胜负?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武道境界的认知。 “阿弥陀佛……” 一直静观其变的慧尘大师,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古井无波的心態。 他那双悲悯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为明显的凝重和不可思议之色,低声自语: “真气凝练如实质,炽烈霸道,品质之高,老衲生平仅见。 肉身更是锤炼得堪比佛门金刚,气血如龙……此子,究竟是何来歷? 当真是……妖孽临世。” 他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点。 张宇展现出的潜力和战力,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这简直是怪物。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 就在慧尘大师心神被张宇所震撼,稍有分散的剎那—— “禿驴,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直与慧尘气机对峙、寻找破绽的萧玄,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龙皇破军——拳倾天下!” 萧玄鬚髮皆张,周身金光璀璨到了极致,一条清晰无比的金色龙形虚影缠绕其臂,发出震天龙吟。 强横霸道的一拳,疯狂打向慧尘。 慧尘错失先机,只能狼狈应对。 而另一边,张宇与剑无为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剑无为久攻不下,甚至还被张宇那不要命般的打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心中的羞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小杂种,给我死来。 秋水无痕,剑断山河。” 剑无为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他手中秋水剑光芒暴涨,仿佛化作了一道横贯天地的秋水匹练,带著斩断山河、灭绝生机的恐怖剑意,怒斩而下! “不好,是剑无为的成名绝技。” 萧玄虽然正与慧尘激斗,但也分心关注这边,见状心头一沉。 这一剑的威力,连他都感到心悸。 张宇毕竟只是先天,肉身再强,真气再雄浑,硬接这等绝杀之剑,恐怕也……。 张宇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他感觉得到,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其中蕴含的剑意已经牢牢锁定了他的气机,避无可避。 他空有一身强悍无匹的真气和坚韧无比的肉身,但缺乏相应的高等武技將其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仅凭粗陋的开山拳和蛮力,硬抗这一剑,下场恐怕是重伤甚至陨落。 “不能硬接。” 电光石火之间,这个念头在张宇脑中闪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张宇识海深处,远比同阶武者强大凝练的神魂之力,猛地荡漾开来,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扩散而出。 这並不是主动攻击,而是精神高度集中下的一种本能感知。 在神魂之力覆盖的范围內,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那原本快如闪电、势若奔雷的剑断山河,在张宇的眼中,其轨跡、其力量运转的节点、其剑气最盛与最弱之处,竟然变得清晰可辨,甚至……破绽百出。 神魂之力,那是触摸到更高层次的力量,是仙道之基。 用来窥探凡俗武道,哪怕是大宗师级的武学,也如同高屋建瓴,洞若观火。 “原来……破绽在这里。” 第098章 碾压宗师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8章 碾压宗师 张宇心中一片空明,所有的紧张、恐惧瞬间消失无踪。 面对那足以將自己斩杀的惊天一剑,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再挥拳硬撼,也没有试图躲避。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轻轻一指点出。 “他……他在干什么?!” “嚇傻了吗?” “用一根手指去点宗师的绝杀之剑?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完了……” 远处,被劲风逼到墙角的张恆、秦雪华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荒谬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张宇这简直是被嚇破了胆,放弃抵抗,做出无意义的举动。 萧正风等人更是心头一凉,不忍再看。 然而,身处战局核心的剑无为,脸上的狞笑却骤然僵住,转而化作了一种极致的惊骇和不可思议。 別人看不出来,但他这个出剑者,感受得最为清晰。 张宇那看似隨意的一指,不偏不倚,恰好点向了他这招剑断山河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气机转换节点。 这怎么可能? 这剑断山河乃是他压箱底的绝学,钻研了数十年,自信已臻化境,破绽微乎其微。 就算是同阶宗师,在如此快的剑势下,也绝难捕捉到。 张宇一个先天小辈,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而且还如此精准地点向那唯一的、稍纵即逝的节点? 是巧合? 绝不可能! 在剑无为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下,张宇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与那毁天灭地的秋水剑光,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想像中的手指被剑气绞碎。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仿佛气泡破裂。 紧接著,那道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恐怖剑意,竟然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从与张宇指尖接触的那个点开始,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寸寸崩解、溃散。 嗤嗤嗤——! 狂暴的剑气失去了控制,向四面八方胡乱激射,將本就一片狼藉的天牢地面和墙壁切割得更加破碎,烟尘瀰漫。 而张宇,仅仅是手指微微一麻,指尖的皮肤被残余的凌厉剑气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便再无大碍。 他,真的只用了一根手指,就破了宗师剑客的绝杀之剑! “不……不可能!!!” 剑无为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怒交加,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他最强的一击,竟然被对方以如此匪夷所思、近乎羞辱的方式破解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不信,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给我死!” 极度的羞愤和一种对未知的恐惧,让剑无为瞬间陷入了疯狂。 他不再讲究什么章法,將毕生所学的精妙剑招、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一时间,天牢之內剑气纵横,剑光如瀑。 这是剑无为歇斯底里的反击,是他身为剑道宗师最后的尊严和骄傲在咆哮。 他不相信,一个先天,真的能看破他所有的剑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先天境、甚至普通宗师境高手手忙脚乱、疲於应付的剑雨风暴。 张宇却比之前更加从容,甚至可以说是……淡然。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见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仿佛带著某种玄奥的韵律,在空中隨意地、轻描淡写地点动著。 是的,就是点动。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真气外放的华光,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对著那漫天袭来的凌厉剑光,轻轻一点动。 可就是这看似儿戏般的动作,却產生了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效果。 啵!啵!啵!啵…… 一连串轻微的气泡破裂声接连响起,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一道道气势汹汹、凌厉无匹的剑光、剑气、剑芒,只要被张宇的指尖轻轻触碰到。 无论其轨跡多么刁钻,威力多么骇人,都会在剎那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散於无形! 张宇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单手指天,衣袂在狂暴散逸的剑气余波中猎猎作响,髮丝飞扬。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眼前这足以將整个天牢拆毁数次的恐怖剑雨,只是夏日里扰人的蚊蝇,被他隨手驱散。 在神魂之力的笼罩之下,凡俗武道,破绽百出。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剑,我的秋水剑法。 怎么会……啊!!!” 剑无为疯狂地嘶吼著,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绝望。 他毕生浸淫的剑道,他引以为傲的绝学,在张宇那根看似平凡的手指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不堪一击。 每一次出剑,都被对方精准地点在“死穴”上,那种力量尚未完全爆发就被强行掐灭的感觉,比正面被击溃更加令人崩溃。 这已经不是技巧和力量的差距,这仿佛是……维度的碾压。 是羚羊掛角,是降维打击。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什么剑道宗师,什么秋水无痕,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那根诡异的手指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用尽全力表演著一场滑稽戏,而唯一的观眾,正用怜悯而淡漠的眼神看著他。 一旁,原本激战正酣的萧玄和慧尘,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 两位宗师同样被这顛覆认知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復加,下意识地停住了攻势,目光死死地盯著张宇和状若疯魔的剑无为。 萧玄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隨即是狂喜,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他猜对了。 张宇绝非池中之物。 这哪里是什么先天境? 这分明是掌握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无上秘法。 一指破万法,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境界。 慧尘大师脸上的悲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是一丝骇然。 他修佛多年,心境早已古井不波。 但此刻,张宇展现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那绝不仅仅是真气雄厚、肉身强悍那么简单,那是一种近乎“道”的洞察和运用。 此子,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真是某位上古大能转世? 还是得到了某种逆天的仙人传承? 至於其他人,如张恆、秦雪华、萧正风、四位君侯,乃至一直在角落“吃瓜”的胡青璇。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忘记了。 在他们眼中,张宇的身影仿佛被无限拔高,不再是一个狼狈的青年囚犯,而是一位临凡的謫仙,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 他单手背负,仅用一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將一位成名数十载、凶名赫赫的剑道宗师的所有攻击,尽数压下、点破、湮灭。 剑无为那歇斯底里的疯狂攻击,此刻看起来,不像是在进攻,反而像是在配合张宇,上演一出滑稽而绝望的独角戏。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先天碾压宗师?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碾压? 这已经不是越阶战斗了,这根本就是顛覆了武道常识! 是我们在做梦,还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张恆脸上的得意和怨毒早已凝固,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他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秦雪华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萧正风等皇室成员,则是从地狱到天堂,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张宇的无限敬畏。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胡青璇,也不由的神色微动。 第099章 复製剑无为绝招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99章 复製剑无为绝招 现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又像是白日见鬼,目光死死锁定在张宇身上。 剑无为早已停止了那徒劳无功的疯狂攻击。 他手中的秋水剑无力地垂落,剑尖甚至微微点地,发出轻微的颤鸣,仿佛也在哀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剑无为带著浓浓的恐惧和无法理解,哆哆嗦嗦地问道。 此刻的张宇,在他眼中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碾杀的先天小辈,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一个无法理解的深渊。 “哪里那么多废话,继续。” 张宇打的正爽,见剑无为停手,便主动发起进攻。 “开山拳。” 话音落下,张宇身形一动,再次一拳轰出,还是基础拳法。 这一拳,论力量、论真气雄浑程度,依旧不容小覷。 但落在剑无为这等浸淫武道数十年的宗师眼中,这等拳法,粗浅不堪。 之前剑无为自恃身份,又惊怒於被张宇硬抗,存了较劲和碾压的心思,选择硬碰硬,倒是没太在意其招式的粗陋。 可此刻,他被张宇那匪夷所思的破招手段嚇破了胆,哪里还敢硬接? 几乎是本能地,在张宇拳风及体的瞬间,剑无为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 他同时手中长剑下意识地一引一盪,用的是最基础的卸力技巧。 “嗯?” 剑无为轻咦一声,眼中泛起一阵疑惑。 他这仓促之间的闪避和格挡,竟然……异常轻鬆地就避开了张宇的拳锋,並且依靠技巧卸去了张宇全部力道。 “莫非……。” 他心中產生一个猜测,不再主动进攻,只是依靠多年战斗经验和武道技巧,尝试著抵挡张宇进攻。 结果十分意外,张宇战斗技巧和进攻方法低劣至极,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神仙鬼怪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剑无尘兴奋大笑: “你的確有些门道,能看破我的剑招破绽。 但你的拳法,简直粗鄙不堪,漏洞百出。 你根本不懂高深武学,没有精妙的攻击手段,空有一身蛮力和那诡异的洞察力,却难伤我分毫。” 剑无为一语道破了张宇此刻最大的窘境。 神魂之力確实可以洞悉、分解对方的攻击,甚至找到其最薄弱的节点,堪称防御和破招的神技。 但,在主动攻击方面,它却帮助有限!。 最起码,五年的神魂之力,还无法独立发动神魂攻击。 而张宇的武技短板,在此刻暴露无遗。 他苦修三年才到一品,哪里能有什么高明攻击手段。 这就导致他空有超越同阶的雄浑真气和强横肉身,却没有能將其威力充分发挥出来的精妙武学招式。 就像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却只会王八拳,打不中灵活的老鼠,再大的力气也是白搭。 萧玄看的真切,心思涌动:“看来张应该刚刚觉醒大能记忆,並未解封全部手段。”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免担忧。 其他人也看出来张宇有问题,虽然防御无敌,可进攻手段有限。 慧尘心思电转,立刻传音:“剑无为,先合力拿下萧玄。此子攻击简陋,小心即可,难伤我等。” 他判断张宇威胁有限,当务之急是解决能真正造成伤害的萧玄。 “好!” 剑无为果断捨弃张宇,与慧尘联手,攻向萧玄。 两大宗师合力,萧玄压力陡增,顿时险象环生。 张宇见状大怒,立刻衝上助拳。 但剑无为和慧尘学乖了,根本不与他硬碰。 他们依仗高超身法和精妙技巧,轻鬆闪躲或卸开张宇笨拙的攻击,甚至刻意引导,几次让张宇的拳劲险些误伤萧玄。 “该死!” 张宇又气又急,空有撼山之力,却如蛮牛陷入泥沼,无处施展。 好在神魂洞察犹在,他能清晰捕捉对方攻势破绽,立刻与萧玄背靠背,替他化解部分致命攻击。 然而,剑无为和慧尘皆是老辣宗师,既已看穿张宇短板,便將其无限放大。 他们不再强攻,转而游斗消耗,专找萧玄年老力衰、久战气短的弱点下手。 张宇防御虽强,但战斗经验、配合意识远不如二老,往往顾此失彼。 一时间,张宇自身虽无危险,但萧玄却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左支右絀,败相已露。 他本就年事已高,气血不復巔峰,在两大宗师刻意针对下,很快便气息紊乱,嘴角溢血。 “张小友!” 萧玄咬牙硬接慧尘一记般若掌,踉蹌后退,急促传音: “不如我们先走! 留得青山在,等你彻底恢復前世修为,再来报仇不迟!” 他感觉再拖下去,自己必先力竭而亡。 什么前世修为? 张宇听的莫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旁贪生怕死的李当刚看出危机,急呼: “老大,他们伤不了你,你先走。 若是我和墨翟死了, 你將来替我们报仇就是。” 一旁萧正风等皇室之人同样呼喊:“老祖,不要管我们,你和张先生先行离去。只要老祖在,我皇室的脊樑就在。” 萧风华等人也红了眼眶,他们知道,老祖和张宇若逃,他们必死无疑,但这是唯一可能復仇的希望。 剑无为听得烦躁,眼中厉色一闪,一个毒计涌上心头。 张宇和萧玄若一心想逃,凭其诡异防御和萧玄搏命,还真未必拦得住。 若让这两人走脱,后患无穷。 必须逼他们死战。 “聒噪!” 剑无为突然厉喝一声,手中秋水剑光芒大盛,竟是朝著正在呼喊的李当刚、墨翟以及一眾皇室伤员,挥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都给本座闭嘴,先送你们这些螻蚁上路。” 这一剑,蓄势而发,快如闪电,范围极广,正是要將在场所有皇室成员和张宇手下一举斩杀。 他算准了,张宇此子看似沉稳,实则年轻气盛,颇有热血。 若眼睁睁看著“朋友”、“盟友”因他而死,必然热血上涌,死战不退。 只要他敢死战不逃,两大宗师有的是时间慢慢炮製这只没牙的老虎。 “卑鄙!” “小心!” 萧玄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不及,他正被慧尘死死缠住。 张宇看到那道斩向眾人的恐怖剑气,瞳孔骤然收缩。 他距离较远,即便神魂洞察能看清剑气轨跡,以他粗陋的身法,也绝难瞬间跨越距离挡下所有。… 面对剑无为这种战斗经验丰富的宗师,张宇这种战斗小白,实在有力无处使。 李当刚等人更是面露绝望,他们如何挡得住宗师含怒一剑? 萧正风等皇室成员倒是全力反抗,但是面对宗师全力杀招,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这一刻他们只能默默闭眼,等待死神降临。 张恆见张宇手下和帮著张宇的皇室成员即將身死,嘴角流露出快意的笑容。 敢和我张家作对,死不足惜。 至於张宇,既然被看出破绽,早晚被宗师斩於剑下。 张婉寧同样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站在了胜利顶点。 秦震则一脸兔死狐悲的神色,对未来感到一阵迷茫。 杜军和胡青璇身份特殊,剑无为刻意避开他们。 但二人久居魏国,和皇家之人多少有些感情,见他们即將死於非命,也是一阵感慨。 关键时刻,张宇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刚才分析、化解剑无尘剑招的各种细节、知识疯狂涌动。 被分析、拆解成原始动作的剑招在神魂之力的作用下,再次融合重组,形成新的剑招,然后烙印缓缓刻印在了张宇识海深处。 “剑断山河!” 本能的,张宇並指成剑,依照识海中的剑招,全力斩出一剑。 第100章 倒霉催的萧玄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倒霉催的萧玄 张宇剑指斩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红色剑气,如同撕裂苍穹的闪电,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气,速度之快,远超剑无为斩出的那道。 后发,而先至! “嗤——!” 一声轻微却尖锐无比的裂帛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宇指尖斩出的那道金红色剑罡,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剑无为那道磅礴剑气的弱点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金红色剑罡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过牛油,毫无阻滯地將那道看似恐怖的秋水剑气,彻底斩断、湮灭。 残余的剑气余波甚至倒卷而回,逼得剑无为都不得不后退半步,挥剑格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从灵魂到肉体都陷入了僵直。 萧玄忘记了呼吸,慧尘忘记了诵佛,李当刚等人忘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张恆脸上的快意笑容彻底凝固,张婉寧的兴奋变成了茫然,杜军和胡青璇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剑无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握著秋水剑的手剧烈颤抖,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张宇……用出了剑断山河? 不! 那不是他的剑断山河! 招式神韵似是而非,但其核心的力量凝聚与爆发方式,那种斩断一切的剑意,却与他苦修数十年的绝学,有著惊人的神似。 而且,威力……似乎更胜一筹? 这怎么可能? 只看了一遍,他……他就学会了? 不,不仅仅是学会,是解析、重构、並改良了? 这不是妖孽……这简直是……怪物! 是魔神! 张宇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金红色的锋芒缓缓內敛。 他看了看地上那道自己斩出的沟壑,又看了看自己併拢的剑指,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和兴奋。 原来……是这样。 神魂之力,不仅可以看破,还可以学习,甚至创造。 虽然只是初步模仿了其力量运转的皮毛,远未得其精髓。 但確確实实,让他触摸到了將力量有效外放、凝聚,並赋予其『意』”的门槛! 这不再是笨拙的王八拳,而是真正的宗师手段——剑意。 他抬起头,看向剑无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杂毛,你的『剑断山河』,好像……我也勉强会使一点。” “就是不知道,我这一剑,比起你的……如何?” 剑无为身为宗师,歷经沧桑,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经歷过不少生死危机。 但今日张宇带给他的震惊和恐惧,已经超出了他毕生所经歷的总和。 那匪夷所思的洞察力,那坚不可摧的肉身,那炽热霸道的力量,还有最后那模仿他剑法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能用天才或妖孽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非人的存在。 是打破了武道常理的怪物。 走,必须马上走。 多年生死搏杀培养出本能直觉在疯狂示警,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再留下去,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交待在这里。 什么宗师顏面,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慧尘,此子诡异,不可力敌,先退!” 剑无为不愧是老牌宗师,行事极为果决,一旦做出判断,毫不拖泥带水。 他甚至不再去看张宇,也顾不得什么宗师风度,在厉喝出声提醒慧尘的同时,身形已然化为一道模糊的剑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来时的通道暴退。 但在逃离的瞬间,他目光一扫,瞥见了角落里面如死灰地的张恆和张婉寧。 只见他身形在飞退过程中诡异一折,如同鬼魅般掠过张恆和张婉寧身边,將两人拦腰抓起,头也不回地朝著天牢外激射而去。 慧尘大师的反应同样不慢,紧跟其后。 张宇確实没想到这两人会逃得如此乾脆利落,毫无宗师风范。 他刚刚领悟了一点力量运用的新法门,正想拿这两个老杂毛试试手,验证一下心中所想,却不料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剑无为和慧尘两大宗师竟被张宇惊得落荒而逃。 以萧正风为首的皇室成员,以及死里逃生的李当刚、墨翟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萧玄,此刻更是精神大振。 他亲眼目睹了张宇那神乎其技的一指破招和现学现卖的恐怖剑意,心中对张宇的大能转世身份再无怀疑,信心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萧玄心思电转,准备痛打落水狗。 他年事虽高,但此刻肾上腺飆升,竟也爆发出不慢的速度,朝著剑无为逃离的方向奋力追去,口中还不忘高呼: “贼子休走!” 他追得义正辞严,气势如虹。 剑无为带著张恆和张婉寧,速度確实不及平时,很快就被萧玄在通道拐角处追上。 慧尘心中確实在权衡,他本不想管剑无为死活。 但张恆和张婉寧是张家嫡系,更是那位张大小姐的弟弟妹妹。 若眼睁睁看著他们被萧玄截下甚至击杀,自己独自逃回,根本无法向张远锋和张灵云交代。 “阿弥陀佛!” 慧尘瞬间做出决断,身形一闪,便与剑无为呈犄角之势,隱隱將追来的萧玄围在中间。 萧玄一看这架势,毫不畏惧,甚至努力挤出一丝小人得志般的囂张笑容,大声喊道: “张小友,快助老夫一臂之力。 你我联手,拿下此二獠。” 他喊得中气十足,仿佛张宇就在他身后掠阵一般。 在他想来,张宇既然能惊退二人,实力可见一斑。 若此时此刻二人联手,定可拿下剑无为二人。 这正是巩固“战友”情谊,展现皇室价值的好机会啊! 然而…… 他充满期待和底气的声音在天空迴荡,却只引来一阵尷尬的回音。 天牢方向,静悄悄的。 別说张宇的身影,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萧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人呢? 怎么没跟上来?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往后瞟,身后空空如也。 对面的剑无为和慧尘,一开始听到萧玄的呼喊,也是心头一紧。 可等了片刻,丝毫不见张宇身影。 两人都是老江湖,一番探查之下,发现除了萧玄这个气喘吁吁的老头,再没有第二个强大的气息靠近。 剑无为和慧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虽然不知为何,但他们確定,张宇並未追来。 然后二人神色一变,衝著叫囂的萧玄诡异一笑。 你倒霉了。 萧玄:“……” 我擦,张小友你在搞什么鬼? 说好的並肩作战呢? 说好的乘胜追击呢? 你怎么能放老夫的鸽子? 看著剑无为和慧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狞笑,萧玄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乾笑两声,道: “那个……慧尘大师所言极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打打杀杀有伤天和……不如……。” 他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剑气毫不客气地劈头斩来。 与此同时,慧尘也宣了声佛號,一掌拍出。 “別打脸,老夫还要见人……哎呀!” 萧玄怪叫连连,狼狈逃窜。 第101章 秦雪华是大能转世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秦雪华是大能转世 天牢內,眾人看著萧玄老祖雄赳赳气昂昂地追著两大宗师“痛打落水狗”而去。 他们又瞅了瞅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追击意思的张宇,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李当刚第一个忍不住,凑到张宇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老大,那个……痛打落水狗,咱们不追上去帮帮萧老祖的忙吗?” 皇帝萧正风更是心急如焚,他比李当刚更清楚自家老祖的状况。 老祖年事已高,哪里有本事一个打两个。 他语气带著焦急和恳求: “张先生,老祖一人恐难应付剑、慧二人联手,还请先生速速施以援手。” 其余皇室成员也纷纷投来期待和催促的目光。 张宇心里也苦啊。 他当然想去追,但是……他不能去啊。 一旦出了天牢,系统任务就结束了。 系统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张宇只能干咳一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咳咳,诸位稍安勿躁。 萧老前辈修为高深,才一百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这点小场面,正好给他老人家一个磨礪武道、印证所学的机会。 说不定经此一战,他老人家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打破寿元大限也未可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百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眾人听得一阵无语,看向张宇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异。 萧玄老祖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头髮鬍子都白了,刚才还被打得吐血,你管这叫正是闯的年纪? 李当刚嘴角抽搐,萧正风一脸您是在逗我吗的表情。 其他皇室成员更是面面相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信了你个鬼。 眼看眾人满脸不信,张宇也知道这理由太扯淡。 他眼珠一转,目光扫过天牢內另一批不安定因素。 就是那四位被剑无为和慧尘落下的军侯,以及秦家眾人。 正好,拿他们当挡箭牌。 张宇脸色一肃,道: “我若离去,这几位……以及他们麾下的高手,万一突然发难,你们如何抵挡?” 这个理由倒是像样了许多。 四大军侯,个个都是先天高手,麾下也带著精锐亲卫。 秦家同样底蕴不俗,高手不少。 张宇若真的追出去,天牢內剩下的皇室力量和李当刚等人,未必能完全压制住这些墙头草和潜在敌人。 四大军侯闻言,顿时感到压力山大,进退维谷。 秦家这边更是气氛沉重。 秦震和秦雪华盯著张宇,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秦雪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从何说起。 秦震最终还是忍不住,苦涩地开口: “张宇……无论如何,凤华她……终究是你生母。 她……她已经知错了,也得到惩罚了……” “不用再说了。” 张宇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一个数次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生母,我要来何用?”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秦雪华的心。 “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 秦雪华纠结良久,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囈语,眼角滑落一滴清泪,隨即再无动静。 “不用对不起,也没有希望。” 张宇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们,声音平淡却斩钉截铁: “过往种种,今日之后,一笔勾销。 你们秦家,好自为之。” 弒母之事,他终究做不出来,也违背他內心的底线。 而且,从某些角度来说。 活著,对秦雪华来说,反而是一种更加痛苦的折磨。 再者,秦震这个外公,对他却並未有加害之心,甚至还曾维护过他。 看在这点情分上,他愿意给秦家一条生路,但也仅此而已了。 秦震听懂了张宇话中的决绝和最后那一丝留给他的余地。 他深深地看了张宇一眼,那眼神中有痛惜,有遗憾,有释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秦雪华感受到张宇话语中的无情和冰冷,想到过往种种,灵魂好像在被灼烧一样痛。 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他实在无法再忍受这种痛苦。 秦震无奈的摇了摇头,抱著秦雪华缓缓离去。 皇室之人见状,也没敢阻拦。 毕竟那是张宇的生母和外公。 就在这时—— “哎哟喂……疼死老夫了……” 一声带著痛楚、委屈、以及浓重鼻音的呻吟,从通道口传来。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步履蹣跚、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 来人正是之前气势如虹追出去的萧玄老祖。 只是……眼前这位老祖的形象,与刚才痛打落水狗的豪迈姿態,实在是天差地別,判若两人。 只见萧玄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此刻如同被狂风摧残过的鸟窝,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脸上更是精彩纷呈,左眼眶乌青一片,肿得老高,活像只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的大熊猫; 最离谱的是后臀位置,布料不翼而飞,露出里面同样沾灰的裘裤。 隨著他一瘸一拐的动作,那抹刺眼的风景时隱时现,简直没眼看。 “老祖!” 皇室眾人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萧正风更是嘴角抽搐,连忙解下自己的外袍,上前给自家老祖披上,遮住那尷尬的臀部。 萧玄一进来,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站在中央的张宇。 那眼神……幽怨到了极点。 简直像是一个被负心汉拋弃,惨遭蹂躪后又自己爬回来的小媳妇。 张宇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乾笑道: “萧老前辈……您……您这是……嗯,那个……磨礪得可还……尽兴? 有没有……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感觉?” 萧玄悲愤道: “磨礪? 老夫差点被他们磨礪成灰了!。 天牢之外,距离天牢入口数里外的一处隱秘山坳。 剑无为、慧尘,以及被他们带出的张恆、张婉寧,正藏身於此,调息疗伤,並远远观察著天牢方向的动静。 “古怪,那张宇……为何没追来?” 剑无为服下丹药,脸色稍缓,但眼中的惊疑和心有余悸並未退去。 “確实奇怪。” 张恆也服了药,闻言接口道: “话说自从张宇被关进天牢,就变得邪门至极,判若两人。 我怀疑,这天牢里,有他变强的秘密。 或者……有他不能、或不愿离开的理由。” 他对张宇的恨意,已经超越了对张宇“变强”的恐惧,让他能更冷静地分析。 “无法离开天牢?” 剑无为皱眉,这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但似乎又有些可能。 “不错。” 张恆继续道,眼中精光闪动: “他入天牢后,却判若两人,实力大涨,甚至可以力敌宗师。 这绝非苦修可得,定是有了不为人知的际遇。 而此际遇,很可能就与天牢有关。 且此际遇,可能束缚了他,使其不得离开,或不愿在未完成前离开。” 这番推测,已经无限接近了部分真相。 虽然系统和任务他们无法理解,但机缘束缚这个思路,却与事实不谋而合。 有了这种猜错,张恆放心不少,道: “二位宗师,若果真如此,他便是笼中猛虎,再凶也只能在天牢里逞威。 我们何不先回侯府,等待与家父匯合,再从长计议?” 剑无为和慧尘对视一眼,都觉得此计可行。 既然张宇可能无法离开天牢,那他们就占据了主动权。 “阿弥陀佛,张施主所言甚是。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先离开再说。”慧尘点头。 剑无为也同意:“好,先回侯府,等张远锋归来再说。” 几人打定主意,不再停留,带著张恆、张婉寧,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另一边,秦府。 秦震將昏迷不醒的秦雪华安置在臥房床榻之上,请了最好的大夫,用尽了名贵药材,却也只能稳住她的身体伤势。 秦雪华的心神,似乎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即便在昏迷中,也时不时浑身颤抖,泪流不止,发出痛苦的囈语。 “宇儿……我的儿……对不起……报应……都是报应……” 她时而呼唤张宇的小名,时而自责,时而陷入癲狂般的恐惧。 一夜之间,秦雪华多次在剧痛和噩梦的折磨中醒来,又多次在无法承受的痛苦中昏厥过去。 直到天亮之时,她再一次从昏迷中缓缓甦醒。 这一次,她没有再流泪,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痛苦的呻吟。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充满了偏执、怨毒、痛苦、悔恨等等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平静,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已漠不关心。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有些生涩,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她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苍白、憔悴、布满泪痕,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容。 看了许久,许久。 她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歷经无尽沧桑后的淡漠: “情劫……心魔……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 “痴缠百世,沉沦苦海……终是,勘不破,放不下。” “既如此……那便……带著这因果,回来吧。”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无比深邃,仿佛有星河流转,有岁月沉浮,有无数光影在其中明灭闪烁。 “歷经百世轮迴,受尽红尘劫苦……” “本座,终於,归来了。” 第102章 要干嘛?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要干嘛? 天牢內,张宇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勉强安抚了幽怨得像个受气小媳妇的萧玄。 “张小友,” 心境平復后,萧玄忽然开口: “老夫看你……似乎並非不愿追击,而是……身不由己? 或者说,被某种……限制所困,才无法离开这天牢?” 张宇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老傢伙,果然是人老成精,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不等张宇解释,萧玄已经自行脑补,脸上露出我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 他用上了传音入密的手段,声音直接在张宇脑海中响起: “是了。 老夫早年也曾听闻一些远古秘闻,据说某些转世重修的大能,在解封前世修为的关键时期,往往会受到某些特殊规则或自身道果的制约。 张小友,你莫非正是因为如此,才不得不滯留在这天牢之中?” 张宇听得一愣,隨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萧玄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得可以,连理由都替他想好了。 不过……这个误会简直完美,省了他无数口舌去解释什么。 於是,张宇顺势而为,一脸高深莫测的传音回道: “萧老果然见识广博。 此事……牵扯甚大,涉及因果,晚辈不便多言。 前辈只需知道,晚辈確有些许不便,需在此地逗留一段时日。” 他没有直接承认,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默认了萧玄的猜测。 “懂,老夫懂。” 萧玄闻言,眼中精光大盛,仿佛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接下来,天牢內的善后事宜迅速展开。 四大军侯在萧玄和张宇的友好注视下,很识时务地选择了投降,表示愿意戴罪立功,听从皇室调遣。 然而,平静只是表面。 很快,探子送来了令人心悸的消息。 皇帝萧正风向萧玄和张宇匯报导: “老祖,张先生。 据可靠线报,永安侯张九龄,及其父张远锋,最多五日,便可兵临京师城下。 而且……传闻中拜入东青山的那位张家大小姐张灵玉,已经与他们匯合,並且……带了两位东青山的宗师同行。” “两位东青山宗师?” 萧玄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恢復一点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一个剑无为加一个慧尘,就差点把皇室掀翻。 现在又来两个,再加上张远锋,对方足足拥有了五个宗师战力。 “不止如此!” 一旁的萧风华补充道: “刚才张恆逃离前曾叫囂,他们是北方赵国公主的儿子。 此言若为真,那张家恐怕早已与北方赵国勾结。 此次张远锋进京,其军中……恐怕还藏有赵国的宗师高手。” “那就是……至少五位,甚至六位、七位宗师?” 萧玄只觉得头皮发麻,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而且,背后还站著东青山那位真正的大宗师。” 他猛地看向张宇,眼中充满了最后的希冀: “张小友,你的修为……究竟何时能解封到大宗师境界? 或者,你是否拥有能应对大宗师的手段?” 在他看来,眼前这近乎无解的死局,除非张宇这个转世大能能立刻恢復到大宗师战力,或者拿出能抗衡大宗师的底牌。 否则皇室连同张宇,恐怕都要在劫难逃。 “五天……” 张宇没有立刻回答萧玄的问题,而是低声重复著这个时间。 五天从先天巔峰突破到大宗师? 就算他有系统,五天时间也太过仓促。 但他並非全无依仗。 修復天牢大阵,藉助阵法之力,再加上他日益强大的神魂和真气,未必不能与大宗师周旋一二。 而且,五天之后,便是他进天牢十日之期,系统奖励的武道神通也该到帐了。 就在张宇沉思权衡之际,胡青璇突然开口,带著一丝不甘和最后的倔强。 “张宇,只要你放弃我们之间的赌约,七位宗师,乃至东青山的那位大宗师,我可以设法替你周旋,甚至……让他们退去。” 她对那个“婢女”赌约,始终耿耿於怀,不愿低头。 此刻见局势危如累卵,便想以此为筹码,换取自由。 张宇直接拒绝: “不必。 大宗师而已,我自有办法应对。 你……就安心等著做我的婢女吧。” “你……” 胡青璇气结,绝美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不知是羞是怒。 她没想到张宇在如此绝境下,竟然还如此固执和狂妄。 一旁的杜军也面露忧色,忍不住劝道:“张兄,此事非同小可,东青山势力庞大,不可力敌啊……” “无妨。” 张宇摆了摆手,看向萧玄:“我对那东青山的大宗师不太了解,可否详说” 萧玄神色凝重,沉声介绍道: “东青山那位,名叫连绝海,百年前便已是大宗师修为。 因其存在,东青山被东域八国尊为武道圣地,与以文道著称的文华书院齐名。” “连绝海百年前已然是大宗师,如今恐怕早已臻至大宗师顶峰。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常年闭关苦修,只为突破羽化之境。” 萧玄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继续道: “在张灵云之前,连绝海还曾收过五位亲传弟子。 这五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艷的天骄人物,据说个个都有宗师之资。” “可奇怪的是,” 萧玄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五位天骄弟子,竟都陆陆续续没了消息。” 张宇眉头微挑,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疑点: “五位天骄弟子都失踪了? 大宗师的底子,怎么会莫名失踪?” 萧玄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番交谈,张宇对连觉海有了一定了解,將眾人打发走之后,便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必须儘快修復天牢大阵,並加以升级。” 张宇思索一番,便让皇室开始准备升级阵法的材料。 片刻之后,现场眾人陆陆续续离开,只留下来萧云、萧胜两个狗腿子,还有刚刚上任的婢女胡青璇。 没多久,萧凤华和萧妹儿突然折返,目光殷切的看向张宇。 隨后萧凤华眼神一瞥,萧胜和萧云边默默离开,顺便拉走了胡青璇。 看著萧风华二人似乎要吃人的眼神,张宇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们要干嘛?” “干,当然干。” 萧媚儿直截了当,一语双关。 萧凤华则解释了一下:“今日面对宗师强者,我深感自身实力低微,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得罪了。” 第103章 爭分夺秒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爭分夺秒 天牢深处,气氛……相当火热,且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紧迫感。 “快点,张宇,时间不等人。” 萧风华一改往日皇室公主的矜持与端庄。 此刻她髮髻微乱,几缕青丝垂落额前,不仅无损其美貌,反而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媚与急迫。 她一边手脚麻利的盘起头髮,一边伸出纤纤玉手,不由分说地拽著张宇的胳膊,就往牢房里那张特意铺了崭新被褥的石床上拉。 “就是就是,老祖宗说了,最多五天,咱们必须爭分夺秒。” 萧媚儿更是变本加厉。 她本就性子跳脱,此刻在提升修为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更是將开放发挥到了极致。 她几乎是掛在张宇另一条胳膊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的水蛇一样贴著张宇,吐气如兰,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你可不能偷懒呀~” 女人在某些方面,似乎一旦突破了某层界限,就会变得……格外主动和大胆。 尤其是当她们將某个男人视作某种极其珍贵、且可能被分享的宝藏时。 那种紧迫感和占有欲,混合著对实力提升的渴望,足以让她们放下所有矜持。 萧风华和萧媚儿很清楚,张宇这个人形大补丹,很快將不属於她们。 她们必须抓紧这最初、也可能是最独占的时机,儘可能多地榨取好处。 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美女,张宇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激动,是有点……虚。 “那个……两位君主,萧姑娘,咱们……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张宇试图挣扎,努力想把自己的胳膊从“魔爪”中抽出来,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 “修行之道,贵在持久,也需张弛有度。 咱们……一个个来? 我保证,效果一样。” “不行!” 萧风华断然拒绝,俏脸上满是严肃,仿佛在討论军国大事: “时间紧迫,分秒必爭。”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顛扑不破的真理。 此刻在她眼中,张宇已经不是一个男人,更像是一个高效、多功能、能快速提升修为的绝世宝物。 萧媚儿更是使出了杀手鐧。 她眼波流转,带著勾人的媚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你不是……喜欢看那个什么……黑丝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掀起自己裙摆的一角。 顿时,一截修长、笔直的美腿露了出来。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玉腿之上,竟然真的裹著一层轻薄如蝉翼、带著细腻光泽的黑色丝织物。 虽然样式可能因为理解偏差,但那若隱若现的诱惑,以及她竟然真的去“定製”了这玩意的行为,对张宇造成的衝击是巨大的。 “嘶——!” 张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鼻腔一热,差点控制不住。 萧媚儿见状,得意地娇笑一声,玉臂如水蛇般缠上张宇的脖颈: “怎么样? 喜欢吗? 专门为你准备的……奖励哦~”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配合著那惊人的装备,杀伤力瞬间爆表。 “我……顶不住了……” 张宇最后一点理智的防线,在这传统技艺与异界创新的组合拳下,宣告崩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认命了。 天牢入口附近,胡青璇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 她本想找张宇再谈谈,看能不能用別的条件换掉那个该死的婢女赌约,或者至少打探一下他到底有什么底气面对即將到来的大宗师。 却被萧云和萧胜这兄弟俩拖到了门外。 他们两个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守在一间独立牢房的通道口。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胡青璇走上前,疑惑地问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干嘛遮遮掩掩的?” 萧云和萧胜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尷尬。 萧云乾咳一声,抬头望天: “那个……胡姑娘,张公子他们有要事商量。” 萧胜也跟著点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通道深处瞟了一下,隨即又赶紧收回,补充道:“对,商量国家大事。” “嗯?” 胡青璇狐疑地看了看他们,问道,“什么国家大事,还要躲著我?” 不多时,她隱约好像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 声音很细微,但以她的耳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像是……闷哼? 还有压抑的喘息? 就在胡青璇好奇心越来越重,想要凑近点听清楚时。 萧胜被她问得有点烦了,加上里面传出的动静似乎有变大的趋势。 他脸一红,也顾不得胡青璇的身份了,没好气地道:“大人们的事,小孩少打听。” “小孩?你说谁小孩!” 胡青璇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忽然—— “嗯……啊……” 一阵特殊的声音传来。 胡青璇瞬间僵住了。 她年纪虽不大,但出身不凡,该懂的事情早就懂了。 这声音……这动静…… 她的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指著通道里面,手指都有些发抖,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愤和震惊: “你……你们……他们……在里面……居然……?” 她终於明白萧云萧胜为什么要把她拉出来,为什么神色古怪,为什么说“大人们的事”了! 想到了某种极其荒唐、极其淫靡的画面,胡青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世界观都受到了剧烈衝击。 “不要脸,真不要脸。” 她羞怒交加,几乎是尖叫出来:、 “萧风华,萧媚儿,你们……你们可是皇室郡主。 居然……居然一起……做……做这种事。 而且,还……还让两个弟弟把门?” 她感觉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玷污,皇室高贵的形象在她心中轰然倒塌了一角。 这……这简直比话本里写的还要荒唐。 张宇那个混蛋,居然……居然如此荒淫无度。 在这种大敌当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事。 胡青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萧云萧胜,又指了指传来靡靡之音的通道深处。 最后狠狠地一跺脚,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无耻,下流,混蛋。” 她的羞愤怒骂声远远传来,留下萧云和萧胜兄弟俩面面相覷,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第104章 突破宗师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突破宗师 天牢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修炼的紧锣密鼓和爭分夺秒。 萧风华和萧媚儿彻底放下了矜持与羞涩,將提升修为这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发挥到了极致。 她们如同最辛勤的矿工,孜孜不倦地挖掘著张宇这座人形宝藏。 萧媚儿惊喜地发现,这次压榨张宇所获得的真气反馈和修为提升,竟然比上次还要明显一些。 上次她可是连续压榨了张宇十几次,到后来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而这次,大概是因为张宇的修为提升到了先天巔峰,体內能量更加磅礴精纯,品质也似乎更高,使得双修的效果出现了可喜的反弹。 这个发现让萧媚儿欣喜若狂,看向张宇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座会移动的、取之不尽的极品灵脉。 她修炼得更加疯狂,各种从皇室藏书阁隱秘角落翻出来的独家技巧,都被她毫不犹豫地用上了。 力求在有限的独占期內,將收益最大化。 萧风华虽然表现得相对克制一些,但內心的紧迫感丝毫不弱。 而且,经过分析,她们猜测。 此次压榨张宇获得好处所以比上次大, 大概率是因为张宇修为的增长。 可怜的张宇,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虽然体质强悍,但架不住这种超高强度,几乎不眠不休的压榨。 他的腰,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每次修炼间隙,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散架。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恢復一下被掏空的身体和灵魂。 “两位君主……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 循序渐进,方是长久之道啊……” 张宇有气无力地抗议,感觉自己像是被妖精吸乾了元气的书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此时萧风华和萧媚儿也因为连续修炼,体內能量趋於饱和,提升效果开始明显减弱。 这时,两人也终於打算暂时放过眼神涣散的张宇,让他休养生息,以待下次收割。 嗡! ,突然,一股磅礴浩瀚、却又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张宇体內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之强,瞬间衝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引得周围天地灵气疯狂倒卷,形成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灌注进张宇体內! 宗师之境! 这是第六天任务奖励到了。 张宇的修为,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 那股属於宗师强者的特有威压,哪怕只是一闪而逝,也足以让近在咫尺的萧风华和萧媚儿心神剧震,仿佛面对著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巍峨高山。 突……突破了? 宗师? 萧风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知道张宇不凡,猜测他可能是转世大能。 但亲眼目睹他从虚弱状態瞬间突破到宗师,这种衝击力还是太强了。 这简直……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比那还简单。 萧媚儿更是震惊得小嘴微张,都忘了合拢。 隨即,她眼中爆发出比刚才修炼时还要炙热的光芒。 她瞬间明悟了什么,激动地抓住萧风华的手臂,传音道: “姐姐,你感觉到没有? 他突破后,气息更加浑厚精纯了,比刚才强了数倍不止。 效果……效果肯定也更好了。” 萧风华也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张宇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她们看到张宇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以及自身提升效果的减弱,已经打算暂时收手,让张宇回回血。 毕竟,涸泽而渔的道理她们也懂。 但现在不同了! 张宇突破了。 从先天巔峰突破到了宗师,这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质量提升了。 意味著同样的修炼过程,她们能获得的好处很可能呈几何倍数增长。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决绝。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萧风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科研”般的狂热。 “趁他刚突破,气息不稳,能量最是活跃澎湃的时候。” 萧媚儿舔了舔嘴唇,像只看到了顶级猎物的狐狸,刚刚因为疲惫而有些鬆懈的身体,瞬间又充满了干劲。 而刚刚突破,还沉浸在境界提升带来的舒畅感中的张宇,忽然感觉气氛不对。 他睁开眼,就看到萧风华和萧媚儿两双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眼神……比刚才修炼时还要亮,还要炽热,还要……危险。 “等……等一下。 我刚突破,需要巩固境界。 真的,这很重要。” 张宇心中警铃大作,试图用巩固境界这个正当理由来保护自己可怜的腰子。 “巩固境界? 放心,姐姐们帮你巩固,效果更好哦~” 萧媚儿娇笑一声。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大胆,也更加专业,显然是打算將利益最大化进行到底。 萧风华也一言不发,但行动说明了一切。 “不——! 救命——!” 张宇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刚刚突破宗师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香气扑鼻的顶级牛排,被两只饿了好几天的母老虎给盯上了。 然而,他的抗议是徒劳的。 尤其是萧媚儿,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条款式更加新颖、质地更加轻薄的黑色丝织物。 她拿著黑丝在张宇眼前晃了晃,用气声诱惑道: “看,我又准备了新款式哦~ 庆祝你突破宗师。 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嘛~” 张宇:“!!!” 最终,在那致命的诱惑和两人齐心合力的“镇压”下。 刚刚突破、境界都还没来得及稳固的张宇宗师,再次沦陷了。 皇室宗人府,萧玄在张宇突破宗师,气息外露的那一剎那,便感知到了。 虽然早有猜错,可看著张宇如此轻鬆的便突破到了宗师境,心中仍旧有些震撼。 “大能转世,果然非同一般。” 他感慨一番,同时感知到萧风华和萧妹儿的气息都突破到了九品后期,立刻找来萧正风,让他安排人接替萧凤华和萧媚儿。 既然有这条件,自然要好好利用。 第105章 古怪的张灵云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古怪的张灵云 永安侯府,后院深处,居住著一位身份特殊的林姑姑。 这位看似弱不禁风林姑姑,正是与魏国在北疆对峙多年的赵国公主,林若溪。 她和张九龄在北疆战场相遇,后来数次交锋,居然產生了狗血恋情。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二人的身份註定无法结合。 后来,老侯爷张远锋野心勃勃,图谋更进一步,强逼张九龄娶了未婚先孕的秦雪华。 张九龄为了秦家的助力娶了秦雪华,表面上爱她入骨,內心却充满鄙夷。 更是在秦雪华生產张宇之时,设法毁了秦雪华孕脉,不愿她替自己生下子女。 不久后,因赵国国內政局变动,林若溪毅然冒险潜入魏国,找到了张九龄。 接下来便是张恆所说的狗血剧情。 而且因为林若溪这个纽带存在,张家早就和北方的赵国勾结了,说他养寇自重,一点不带冤枉的。 此次张家南下,军中就有大批赵国高手。 “娘……。” 一声呼唤,惊动了院中正对著一株枯梅出神的林若溪。 “小恆。” 林若溪闻言,快步上前拉住张恆,声音压得极低,“不要乱叫,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去……” 多年的潜伏与偽装,早已將谨慎刻入了她的骨髓,她行事一向谨慎。 张恆此刻却是意气风发,满不在乎地说道: “娘,不用担心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大姐她拜入了东青山,成了那位连绝海大宗师的亲传弟子,我们再也不用在隱忍了。” 什么? 大宗师嫡传弟子? 林若溪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婉寧也兴奋地接口,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说了一遍。 剑无为和慧尘两位宗师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算是默认了这番说辞。 林若溪静静地听著,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眶瞬间湿润,死死抓住张恆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真的……这是真的?”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苦了。 多年来她眼睁睁看著心爱之人与別的女人夫妻情深,看著自己的儿子只能称呼別人为母,看著那个夺走她名分的女人高高在上……每一日都是煎熬。 “哈哈哈哈!好!好!好!” 林若溪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多年鬱气的宣泄,也带著一股令人心寒的阴毒: “秦雪华,当年你抢走了我的男人,逼得我母子分离,你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表情却扭曲著: “只是没想到,你那个野种儿子倒是有点本事,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搅动风云。 可惜啊,他恨你入骨。 嘖嘖,真是报应。 你抢来的夫君不爱你,你养大的儿子恨你,秦雪华你註定要心痛至死,孤独终老。 这就是你的报应。” 她肆意地宣泄著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仿佛要將这些年的隱忍、痛苦、嫉妒全部倾泻出来。 狂喜过后,林若溪很快冷静下来,眼中仍有忧色: “小恆,你的心情为娘理解。 但如今我们身份暴露,皇室和秦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里毕竟是京城,是萧家和秦家的地盘,我们虽有两位宗师,但双拳难敌四手,恐有危险。” “娘说的对。 等和父亲爷爷会合,再加上姐姐带了的东青山助力和赵国高手,定然可以踏平萧家和秦家。 到时我將秦雪华抓来,任凭母亲处置。” 他神色倨傲,好像秦雪华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没错,我要秦雪华生不如死。 还有他的儿子张宇,也要一併弄死。” 林若溪恨透了秦雪华母子,这些年张恆和张家姐妹一直针对张宇,她在暗地里可没少使力。 她尤其喜欢看秦雪华为了护著张恆,而磋磨张宇这个亲儿子的戏码,百看不厌。 说著她话锋一转,看向剑无为和慧尘: “两位宗师前辈,为了万全起见,我们是否先出城,等待与侯爷大军匯合。 毕竟京师之內,变数太多。” 剑无为与慧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不惧皇室,但天牢內的张宇始终是个变数,谁知道他是否真的无法出天牢。 “事不宜迟,立刻出城。”剑无为言简意賅。 他们有两位宗师压阵,沿途的城防军和皇室密探虽然发现了他们,但慑於宗师威势,更忌惮其背后的东青山,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至於萧玄,没有张宇帮衬,他一个人也不敢冒头。 而张宇,已经被萧凤华和萧媚儿搞得晕头转向、双腿发软,即便能出天牢,估计也没多少战力了。 萧凤华二人突破九品之后,发现继续压榨张宇,效率已经很低了,只等下次张宇再突破,再来继续收割。 二人走出天牢,迎面碰上一个脸色红润的少妇。 这少妇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顾盼之间风情无限,一顰一笑都透著成熟女子特有的嫵媚与风韵。 “小姨?” 萧风华和萧媚儿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千里之外,张家军营。 张远锋高居主位,他的两个儿子张九龄和张九鸣坐在一侧,三人正在商议要事。 张九鸣眉头微蹙,率先开口: “大哥,父亲,你们有没有觉得,灵云那丫头这次回来,对咱们……似乎有些过於冷淡和疏离了? 此次商討大事,她甚至不愿参加。 还有,跟在她身后的五个黑袍人,看著让人发毛。” 张九龄沉吟道: “那丫头自小便是那清冷的性子,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亲近。 当年她资质平平,在府中也不受重视,也就和……和那个孽障走得近些。” 提到张宇,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张远锋抚著鬍鬚,眼中也带著思索: “说来也怪。 灵云幼时,府中教习多次检测,皆言其筋骨平平,资质不过下等。 后来不知为何,竟会被发现身怀剑骨这等千年难遇的修行体质?” 这也是张家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 正是剑骨的发现,才让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嫡长女,一跃成为整个张家乃至魏国都瞩目的天才,更因此被东青山大宗师看中,收为亲传。 “大哥,父亲,” 张九鸣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 “这丫头当年毕竟和张宇那孽种走得近,我们处置张宇这个杂种的时候,她会不会暗中相助那孽种,那我们岂不是……” 皇城之事他们並不知晓,以为在张宇仍旧是那个一品废物。 “九鸣多虑了。” 张九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篤定: “无论如何,张宇不过是个血脉不明的野种,上不得台面。 而我们,才是灵云的血脉至亲。 就算灵云念旧,大不了我们卖她一份情面,留下张宇一条狗命。 只要面对萧家的时候,灵云等代表东青山支持我们就行。” “也是,张宇这杂种无碍大局,张家就当多养一条狗。” 张远锋也微微頷首: “九龄,你是她父亲,多与她亲近亲近。 当前,稳住她,借重她东青山弟子的身份和实力,才是首要。” 张九龄点头应下:“父亲放心,儿子明白。灵云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此刻,另一处营帐。 张灵云盘膝而坐,身后站著五人,全都裹在黑袍之中。 她好像听到了张家父子的谈话,巧笑嫣然的自言自语道:“听到没,你的爷爷和父亲,正在盘算著处置你心心念念的大哥呢?” “话说,我对你这大哥很感兴趣。 他居然能炼製神秘丹药,让你后天生成剑骨,看来身上藏著不小的秘密。” 第106章 胡青璇的追求者来了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胡青璇的追求者来了 张宇入狱第七日,天牢里伺候张宇的萧云和萧胜被替换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张宇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腰子隱隱作痛的女人。 来人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穿著一身素雅却不失精致的藕荷色宫装长裙,身段丰腴有致,行走间摇曳生姿,自带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 她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既带著几分好奇的打量,又似乎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人正是萧凤华寡居多年的小姨刘欣悦,萧媚儿和萧风华是堂姐妹,自然也称她为小姨。 至於正牌婢女胡青璇,再次被打发了出去。 胡青璇倒是乐得自在,不过走的时候骂骂咧咧。 刘欣悦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张宇面对这个风情万种的少妇,不自觉的有点后怕。 “张先生,” 刘欣悦开口了,声音软糯悦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好奇: “妾身刘欣悦,奉陛下和老祖之命,前来伺候先生起居。 风华和媚儿那两个丫头,年轻不知事,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仿佛看穿了一切。 张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联想到萧风华和萧媚儿的前科,再看看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少妇,心中警铃大作。 同一时间,张九龄率领的镇北军,正浩浩荡荡向魏国皇城进发。 张灵云独坐轿輦,两方是东青山的宗师高手,一左一右护在车前。 这二人,正是萧正风情报中的那两个东青山宗师。 轿輦之后,跟著五道身影。 他们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连面容都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气息阴冷晦涩,与周围军士乃至两位东青山宗师的气息都格格不入。 即便是身为宗师的张远锋,偶尔目光扫过这五人时,都会下意识地心头一紧,感到脊背发凉。 大军行进途中,前方开阔地带突然传来两声尖锐刺耳、充满凶戾之气的嘶吼! “聿聿——!” 声音未落,两道血色狂风般的身影已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军阵前方,激得烟尘四起。 待尘埃稍定,眾人才看清,那是两头异兽。 异兽之上,分別端坐著一老一少两位男子。 “赤磷血马,这是先天妖兽。” 张远锋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能驯服先天妖兽作为坐骑,其主人绝非等閒之辈。 “诸位莫慌,” 那青年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在下只是路过,想向诸位打听一下,东域魏国皇城,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语气虽像是在问路,但那姿態和神情,却仿佛是在命令。 张九龄心中警铃大作,他催马上前几步,抱拳沉声道:“在下魏国永安侯张九龄,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打听我魏国皇城有何贵干?若是……” 他本想先客套一番,探探对方虚实,然而话未说完,就被那赤衣青年厉声打断。 “什么?你就是永安侯张九龄?” 青年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死死盯住张九龄,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那张宇可是你儿子?” 张九龄一愣,没想到对方竟是衝著张宇来的。 虽然张宇並非他亲生血脉,但对外名义上確实是他儿子。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是犬子,不知……” “好!好得很!” 青年怒极反笑: “你儿子张宇,胆大包天,竟敢胁迫胡小姐给他为婢,简直罪该万死。 你这个当父亲的,也难逃教子无方之罪。” 话音未落,青年“鏘”地一声拔出腰间血色长剑。 他身下赤磷血马长嘶一声,四蹄燃起血焰,带著恐怖的冲势,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直扑张九龄! 剑光凌厉,杀意沸腾,赫然是先天高手全力出手。 这青年,正是来自距离东域较近的赤血域顶级宗门——赤血门的少主,也是胡青璇眾多追求者中最为狂热的一个。 收到胡青璇那语焉不详,但明显充满委屈和求助意味的传讯后,他立刻带上护道长老,杀奔东域魏国而来。 在他想来,胡青璇定是受了大委屈,被那什么张宇强迫为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张九龄又惊又怒,同时也莫名其妙。 张宇胁迫胡小姐为婢? 哪个胡小姐? 他怎么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对方杀招已至,不容他多想。 张九龄是先天初期修为,在这东域已算高手。 可赤血域武道昌盛,灵气浓郁,武者普遍天赋更强,修炼更快。 这青年虽同样只是先天,但看其气势和出手威能,分明已接近先天中期,战力远超同阶。 东域在玉华州三十六域中,確实最为贫瘠,天地灵气稀薄,武道传承也相对凋零。 別说大宗师,就连宗师数量都远少於其他繁华大域。 像赤血域,一个普通国度都有大宗师坐镇。 而东域,仅有文华书院和东青山两位大宗师撑场面。 灵气与资源的差距,直接导致了修士天赋和修炼速度的天壤之別。 这赤血门少主不过二十余岁,便已是先天修为,且战力彪悍。 而且,赤血域在玉华州三十六域中,排名並不靠前。 更重要的是,胡青璇的追求者,可不仅仅局限於玉华州。 “鏘!” 张九龄仓促拔刀迎击,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他只觉一股灼热狂暴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胯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连连后退。 仅仅一个照面,高下立判。 张九龄完全落入下风! “保护侯爷!” 周围亲兵惊呼,想要上前,却被赤磷血马散发的凶威和两人交手的气劲逼得无法靠近。 一旁的张远锋见状大怒,刚欲出手教训这狂妄小子,那一直沉默的枯槁老者只是淡淡瞥来一眼。 “轰!” 一股阴冷恐怖、远超宗师层次的威压如无形重锤砸在张远锋心神。 他瞬间脸色煞白,闷哼后退,竟被一个眼神压得动弹不得。 他心中骇浪滔天: “这老者是何等实力? 难道是大宗师? 张宇这杂种,到底惹了什么祸端?” 惊骇之余,他不由得將希望的目光投向张灵玉的轿輦,期望东青山的威名能起作用。 此时,那枯槁老者似乎也感应到了轿輦中张灵玉的气息,更隱隱察觉到她身后那五个黑袍人的诡异与不凡。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沙哑开口:“少主,此人虽有罪过,但罪不至死。略施惩戒便是,莫要耽搁正事。” 赤衣少主闻言,虽有不甘,但对护道长老极为信服,当下收敛杀心。 只见他剑势一转,化作一片密集的剑影,噼里啪啦將张九龄抽打得鼻青脸肿,这才冷哼一声收剑。 “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待本少主擒下张宇那廝,再与你张家一併清算。” 撂下狠话,赤衣少主与血鷲长老不再多言,驾驭赤磷血马,化作两道血光,朝著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显然是要去找正主张宇的麻烦。 自始至终,张灵玉的轿輦帘幕未动,她也未发一言。 轿后的五个黑袍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视若无睹。 张远锋扶起狼狈的儿子,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看著赤血门二人离去的方向,又望了望沉默的轿輦和那五个诡异的黑袍人,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疑惑。 张宇这个名字,如今在他心中,已不仅仅是一个耻辱的“野种”,更成了一个可能將张家拖入万劫不復深渊的祸源。 而那位祸源本人,此刻正身处数百里外的天牢,面对风情万种的小姨刘欣悦的贴身伺候。 他愁眉苦脸地思考著,今晚这腰子,到底是保得住,还是保不住。 浑然不知,胡青璇的护花大军,已经陆续赶来。 更重要的是,这些护花使者,无不是皇子,就是圣子,都有护道者暗中保护。 他更不知道,视他为孽障的张九龄,已经替他背了一次锅。 第107章 无间门秋若白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无间门秋若白 巍峨的皇城门外,寒风凛冽。 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与周围匆忙或麻木的行人格格不入。 姜箩涵衣衫襤褸,曾经精致的容顏如今污浊不堪,眼神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两簇名为怨恨与不甘的毒火。 修为被废,如同抽走了她的脊樑。 经脉寸断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她,更痛的是那份从云端坠入泥泞的绝望与耻辱。 她的家族,在她失去价值、沦为废人后,毫不犹豫地拋弃了她,生怕被牵连。 飢饿和虚弱迫使她放下最后一丝骄傲,与城门口那些真正的乞丐爭抢著一点点发餿的食物。 每一次被推搡在地,每一次被人用嫌恶的眼神打量,都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她心头的伤口上。 “张宇……” 她死死攥著手里半块沾满灰尘的硬饼,將这名字在齿间碾磨: “此生不杀你,我姜箩涵誓不为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变成什么模样,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浑浊的目光越过城门,死死盯著天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砖石,看到那个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然而,极致的恨意之中,又夹杂著一种扭曲的、自我安慰般的诅咒: “张宇,你別得意。 张家不会放过你,东青山更不会放过你。 张远锋那个老匹夫已经突破宗师,张灵玉更是拜入了东青山……等张家大军杀到,就是你的死期。” 想到这里,一丝更深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心,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为什么……我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悔恨交加: “如果我当初没有因为张宇那个废物的突然『崛起』而动摇,继续牢牢抓住张恆……。 以我和他的情分,等张家捲土重来,大军压境之时,我怎么也能在他身边有个位置。 何至於像现在这样,沦落到与狗爭食的境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悔恨就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对张宇的恨,对自身遭遇的不甘,迅速转化为对错失良机的懊悔和对重获希望的扭曲渴望。 她觉得自己本可以有一条更好的路,是张宇毁了一切,也怪自己当初眼光短浅! “张家……张恆……” 她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对,我还有机会。 张恆他心里一定还有我,只要张家大军一到,皇城必乱。 到时候……我只要找到他,诉说我被张宇和皇室逼迫的苦衷,以他对我的旧情,说不定……说不定我还能重回张家。 哪怕做个侍妾,也比现在强。 到时候,我定要亲眼看著张宇被千刀万剐。” 这个想法成了她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於是,她没有像其他被驱逐者一样远走他乡,而是忍著羞辱和痛苦,躲藏在皇城门附近最混乱骯脏的角落。 她在等,等张家的大军兵临城下,等她认为唯一可能的翻身机会。 就在姜箩涵於泥泞中靠著对张宇的恨意和对张恆的扭曲期待艰难喘息时。 九天之上,一只神骏非凡,羽翼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飞行异兽正划破云层,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魏国皇城方向疾驰。 异兽背上,一名白衣男子迎风而立,衣袂飘飘,面容俊朗,却罩著一层寒霜。 他手中,正轻轻摩挲著一截淡粉色的丝带。 此人,正是曾与姜箩涵有过一夜露水姻缘的秋若白。 他身后,一道如影子般沉默的黑影悄然出现,恭敬地递上一本以特殊皮革製成的册子。 “少主,这是门內动用所有力量,搜集到的关於医仙谷胡青璇的所有情报,包括她的喜好、习性、出行规律,以及她身具『青木圣体』的详细確认信息。” 黑影的声音毫无起伏: “门主有令,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获得胡青璇的青睞。 若常规手段无效……可酌情用强,务必在其元阴未失之前,將其带回。” 秋若白接过册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傲然: “青木圣体……哼,不过是一种特殊体质罢了。 即便不藉助青木圣体,我秋若白难道就无法羽化登天,踏足那无上之境了吗?” 他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年纪轻轻,修为已至大宗师,是门中不世出的天才,被视为未来扛鼎之人。 然而,他更清楚青木圣体意味著什么。 男子突破大宗师,衝击更高层次的羽化之境时,若能获得其处子元阴,不仅能极大地中和突破时狂暴的能量衝击,提高成功率。 更能在未来修行中持续获得生生不息的生机滋养,潜力无穷。 这对於任何有志於攀登武道巔峰的势力和天骄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胡青璇之所以成为各大圣地、古老皇朝、顶级宗门年轻才俊疯狂追逐的目標,除了她医仙谷传人的身份外。 这青木圣体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谁能得到她,就相当於在未来的通天之路上,提前拿到了一份至关重要的保障。 秋若白虽然嘴上不屑,但握著丝带的手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此次前来魏国,本是为了处理一些私事。 但师门的严令,加上胡青璇此刻就在魏国皇城,让他不得不將首要目標调整。 “张宇……” 秋若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 情报显示,胡青璇似乎成了此人的婢女? 黑影主动献策: “属下建议,抵达魏国后,可先將那名为张宇的螻蚁擒下,细细『审问』一番。 既是替胡小姐出气,彰显少主威仪,亦可藉此探明胡小姐滯留此地的缘由,以及她与那螻蚁之间究竟是何关係。 若有必要,直接出手解决张宇那螻蚁也可。” 黑影的话语冷酷而高效,他考虑的只是如何利用张宇这个因素,来达成获取胡青璇好感和元阴的最终目的。 至於张宇本人的生死、意愿,在无间门的利益和少主的目標面前,不值一提。 就在秋若白的飞行异兽划破长空,直奔魏国而来之时。 远在玉华州之外,更为浩瀚广袤的天南州,一个传承久远、实力深不可测的古国——东盛国。 其核心权力的上空,正因一则突然传入的消息,掀起了无形的惊涛骇浪。 一道道密令从东盛国各大势力发出。 很快,数艘庞大如山岳、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巡天飞舟,从东盛国几处隱秘的军事重地或古老世家的禁地中缓缓升起。 这些飞舟,乃是东盛国以及其境內顶尖大势力的镇国重器之一,蕴含著恐怖的威能,平时极少动用。 这次如此阵仗,只因张宇可能是皇室存在的唯一血脉。 这一切,都是喜欢和闺蜜聊八卦的胡青璇惹来的。 第108章 秦雪华看透系统跟脚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秦雪华看透系统跟脚 张宇入狱第七日,魏国天牢。 张宇实在受不了了,为了保护自己的腰子,他直接以修復和升级天牢大阵为藉口,强行封锁天牢。 他只留下了胡青璇在旁,协助他处理杂物。 不过,修復和升级天牢大阵倒不完全是藉口,他真的需要一个保命手段。 张宇盘膝坐於阵眼核心之处,强悍的神魂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蔓延开来。 他並未直接开始蛮干,而是先以神魂为触角,细致地感知天牢原有大阵的每一道阵纹和脉络。 哪些是精华,哪些是冗余,哪些地方可以加固,哪些结构可以优化,如何以最小的改动引动最大的地脉之力……种种明悟涌上心头。 更让张宇感到惊喜的是,他通过神魂之力和地脉网络,看到了皇城各处,如同繁星般点缀著的明暗不一的阵法光点。 其中最明亮、最庞大的两处,自然是皇宫核心的守护大阵,以及他身处的天牢大阵。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稍小的光点,代表著城中各大家族、重要机构布置的阵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张宇心中逐渐成型。 “单靠天牢大阵自身,想完全抵挡大宗师级別的攻击,有些困难。” “但如果……我能以天牢大阵为核心,巧妙地以地脉之力为纽带,將这些散布在皇城各处的大小阵法整合在一起。 那岂不是能构筑一个覆盖更广、联动更强、生生不息的超级复合大阵!” 这个想法极为惊人,也极为冒险,但收穫巨大。 “值得一试。” 张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至於那些阵法的主人是否同意? 在皇室默许,和他巧妙的“借力”手法下,想要瞒天过海並不难。 他开始行动了。 强悍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著萧家送来的珍贵材料融入天牢大阵阵基。 同时,他的神魂沿著地脉,如同蛛丝般细微而坚韧地蔓延出去,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解析、尝试“勾连”那些散布的阵法光点。 整个皇城的地脉和无数阵法,似乎都因这无声的“触碰”而產生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 张宇沉浸其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也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 而一旁的胡青璇,起初还满心警惕和愤懣,一直用警惕眼神盯著张宇。 毕竟张宇前几天的光辉战绩,已经被胡青璇划入了色魔之列。 但渐渐地,她的注意力被张宇的状態和周围的变化吸引了。 她看到那些复杂难懂的布阵材料在张宇无形的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归位、融合。 她感受到天牢中原本就存在的阵法压力,似乎在发生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活”了过来? “这傢伙的阵法造诣居然如此之高?” 胡青璇心中的警惕慢慢被惊讶和一丝好奇取代。 她出身医仙谷,见识不凡,能感觉到张宇此刻所做的事情绝非常人能为。 “难道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不全是为了躲那些女人?” 胡青璇看著张宇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专注的侧脸,第一次对这个无耻混蛋產生了一丝別样的看法。 关於张宇的种种信息,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腾、串联起来。 “二十多岁的宗师战力,其实也挺恐怖的。” 胡青璇心思转动。 她来自医仙谷,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俊杰。 在玉华州,能在三十岁前踏入先天之境,便已可称天骄,会受到各大势力的追捧。 而张宇呢? 二十多岁已经拥有宗师战力,已经算得上是妖孽天才了。 这个念头让胡青璇呼吸微微一滯。 “而且,他不仅仅只是修为惊人……” 胡青璇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自动归位、闪烁著玄奥光泽的布阵材料,感受著地底传来的、与张宇呼吸同步的脉动。 “他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简直深不可测。 这绝不仅仅是精通那么简单,这分明是宗师,甚至是大宗师级別的阵道感悟。” “还有丹道!” 胡青璇想起外公称讚张宇土丹道天才,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武道、阵道、丹道……三者齐头並进,且都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度?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是妖孽,是全能的奇才。 想到这些,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如果他不是那么……那么好色无耻,又强迫我为婢……以他这般天赋才情,或许……”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胡青璇就如被烫到一般,猛地惊醒。 她使劲摇了摇头,仿佛要將这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脸颊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恼和自我谴责。 此刻,张宇的情况却有些不太对,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低估了构建联合大阵的难度,神魂之力消耗巨大,甚至有点无以为继了。 就在张宇感觉神魂即將枯竭,那几处关键连结濒临崩溃,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噬的危急关头—— 【叮!】 一声清脆的、唯有张宇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如同天籟! 【恭喜宿主成功入狱七日,奖励一年修为。】 嗡——! 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毫无徵兆地凭空涌现,自张宇头顶百会穴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滋养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和气海。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而强大的力量直衝识海。 他那原本已近枯竭、刺痛不已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得到滋养、壮大。 之前因神魂不济而无法完成的精细操作,此刻变得清晰而稳定。 那几处连接高阶阵法的关键节点,原本晦涩复杂的结构,在增强后的神魂感知下,变得条理分明。 “幸好。” 张宇心中狂喜,精神大振。 他立刻收敛心神,引导著这股新生而强大的神魂之力,重新稳固之前构建的阵法网络。 就在张宇刚刚完成皇城复合大阵关键连结的剎那,一旁始终用复杂目光观察的胡青璇,瞳孔骤然收缩,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清晰地感觉到,张宇的修为突然变强了。 “怎么可能?” 胡青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张宇明明昨天才突破宗师境,今日怎么可能再次突破? 莫非……? 一个极为大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破胡青璇的脑海。 张宇行事虽然谨慎,可他的动作並未瞒过所有人。 最起码,秦雪华便察觉到了皇城阵法的变故。 此刻秦雪华体內散发著无穷神魂之力,瞬间便锁定张宇所在。 她喃喃自语道:“那个系统,好像给了我这便宜儿子不少好东西。” “让我想想,那个所谓的系统,好像是上古三界,人族研发的產物。” 第109章 恶客临门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恶客临门 入狱第八日。 张宇对外界风云变幻尚不知情,仍在全力构建复合大阵,而且马上即將完工。 与此同时,魏国皇城之外,第一批因胡青璇而来的麻烦,已然抵达。 赤血门少主歷飞天,还有他的护道者已然出现在皇城门口。 歷飞天端坐於赤磷血马之上,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眼前巍峨的魏国皇城城墙,嘴角却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哼,区区东域小国,国都倒是建得像模像样。” 歷飞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老者的耳中。 在他眼中,这城墙再高,也不过是凡俗砖石,这皇城再大,也不过是螻蚁巢穴。 一个只有宗师坐镇的偏远小国,確实入不得他这位赤血门少主的法眼。 若非为了那位医仙谷的明珠,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等穷乡僻壤。 “少主,” 老者沉声开口: “依老朽之见,第一步应是打探清楚胡姑娘的確切所在,以及她与那名为张宇之人目前的具体情况,然后再做计较。” 这老者乃是歷飞天的护道人,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初期强者,名为厉山。 歷飞天闻言,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倨傲之色更浓: “何必那么麻烦。 据本少主所知,那张宇乃是这魏国什么永安侯的嫡长子,如今正被关在天牢之中。 一个阶下囚而已,螻蚁般的东西,也配让本少主费心打听? 我们直接去这魏国的皇宫,让他们的皇帝把人交出来便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况且,我赤血门在玉华州三十六域並非顶尖。 此次前来东域,最大的优势便是距离较近,能抢先一步。 我们必须分秒必爭,在其他势力的追求者到来之前抢到头功,给胡姑娘留下一个好印象。” 厉山眉头微皱,觉得少主的话也並非全无道理。 而且,在东域这等地方,以他们赤血门的实力,確实无需太过顾忌。 直接以力压人,彰显威势,或许更能让那胡姑娘感受到少主的气魄和赤血门的强大,对后续接近有利。 至於魏国皇室和那个张宇的感受? 谁在乎。 “少主所言……也有道理。 既如此,便依少主之意,直接去皇宫要人。” 厉山不再反对,微微頷首。 “哈哈,这才对嘛。” 歷飞天见厉山同意,顿时意气风发。 他一抖韁绳,座下赤磷血马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蹄赤焰升腾,竟是不管不顾,直接朝著紧闭的皇城大门衝撞而去。 “站住,来者何人?” 城门守军见状大惊,连忙上前喝止,长戟如林,试图阻拦。 “滚开,螻蚁也敢拦路?” 歷飞天眼神一冷,甚至懒得停下解释。 他身后的厉山也毫无表示,只是漠然看著。 在赤血门这等宗门眼中,凡俗国度的兵卒,与草芥何异? 轰! 赤磷血马本就是先天妖兽,力大无穷,衝锋起来势不可挡。 几名挡在前面的兵卒连同他们手中的长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撞飞,鲜血泼洒在城门甬道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赤磷血马去势不减,直接撞碎了半掩的城门,冲入了皇城大街。 街道上百姓惊呼逃散,鸡飞狗跳。 歷飞天与厉山却视若无睹,策马沿著中央大道,一路横衝直撞,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沿途虽有巡城卫队试图阻拦,但要么被赤磷血马直接撞翻,要么被厉山隨手挥出的气劲震飞,根本无法迟滯其分毫。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魏国的城防如同虚设。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两骑便已衝到皇宫正门外的广场之上。 巍峨的宫门紧闭,禁军侍卫如临大敌,刀剑出鞘,弓弩上弦,紧张地看著这两个煞星。 歷飞天勒住赤磷血马,昂首立於宫门前,目光扫过那些紧张的禁军,如同看一群螻蚁。 他气沉丹田,运足真气,声音如同闷雷般滚滚传出,瞬间响彻半个皇宫: “魏国皇帝,给本少主滚出来,本少主有事问你。” 声浪滚滚,震得宫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一些修为较低的侍卫更是气血翻腾,耳膜生疼。 囂张跋扈,肆无忌惮,在这“低级王国”面前,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身后的厉山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何人胆敢在皇宫重地喧譁?” 一声怒喝从宫门內传来,今日轮值守卫皇宫的靖王满脸怒容,带著一队亲卫冲了出来。 然而,他刚衝出宫门,尚未看清来人,歷飞天身后的厉山便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废话真多,让你家皇帝出来说话。” 这一次,不再是歷飞天的吼声,而是厉山蕴含了大宗师真元的一声冷哼。 声音並不如何响亮,却凝练如实质的音波,带著恐怖的威压,直接撞向靖王。 “噗——!” 靖王区区九品武者,如何能抵挡大宗师的一丝威压? 当即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蹌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身后的亲卫更是不堪,距离稍近的几人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如此巨大的动静,蕴含的真元波动,瞬间惊动了皇宫深处的萧玄。 萧玄的身影几乎在靖王吐血倒地的同时,便已出现在宫门之上。 “大宗师?” 萧玄望著歷山,心中猛地一沉。 魏国何时惹来了如此强敌? 歷飞天也注意到了萧玄,感知到他身上宗师境的气息,眼中轻蔑之色更浓。 他昂著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道:“看来,这里你说了算。” 萧玄强压心中的惊怒与不安,抱拳沉声道: “不才,魏国萧玄,忝为此地之主。 不知二位高人从何而来,驾临我魏国,有何指教?” 他姿態放得很低,对方来者不善,且有大宗师坐镇,绝非魏国能够硬抗。 歷飞天对萧玄的恭敬態度颇为受用,但脸上的倨傲丝毫不减。 他冷哼一声,杀意凌然: “医仙谷胡姑娘於你国坐诊行医,你等居然坐视她沦为她人奴婢,罪当灭族。” 这句话杀气冲天,配合著厉山適时放出的一缕大宗师威压,如同寒潮般席捲整个宫门广场。 萧玄的心中叫苦,张宇和胡青璇的赌约,怎么搞得他们萧家背锅。 第110章 狠辣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狠辣 “二位,此事其中定有误会,请听我解释……” 靖王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挣扎著想要开口解释详情。 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也知道此刻形势比人强,对方来头太大,硬碰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厉山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在他这等大宗师眼中,一个九品武者的辩解,如同苍蝇嗡鸣,聒噪且毫无价值。 “聒噪,这里哪有你这螻蚁说话的份?” 厉山冷哼一声,甚至连正眼都未瞧靖王一眼,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凌空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色真气,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撕裂空气,径直射向靖王胸口! “小心。” 萧玄目眥欲裂,厉声大吼。 “噗!” 一声闷响,那道赤红真气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靖王胸口,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靖王浑身剧震,口中鲜血狂喷,仰面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惊风!!!” 亲眼看到萧惊风在自己面前被重伤,萧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无边的怒火和悲痛所吞噬。 “你们……欺人太甚!!!” 萧玄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体內真气再也不加掩饰地疯狂爆发。 属於宗师境的强悍气息冲天而起,他不再顾忌对方是大宗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他身形如电,带著决死的惨烈气势,疯狂地冲向依旧一脸漠然的厉山。 “哼,不自量力的螻蚁,也敢犬吠?” 面对萧玄这近乎搏命的一击,厉山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刚刚点出真气的右手,对著猛扑而来的萧玄,轻飘飘地凌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厚重如山、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劲,如同拍苍蝇般,轰然落下! “砰!” 萧玄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他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击,在那股磅礴气劲面前,瞬间溃散。 紧接著,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胸口猛地凹陷下去几分,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 身体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箏,被那股巨力直接拍得倒飞出去数十步,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宫砖地面上。 “咳咳……噗!” 萧玄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又忍不住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他毕竟有著宗师境的底子,厉山也並未真的下死手,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已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萧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依旧死死地、充满仇恨地瞪著宫门前的厉山和歷飞天。 那目光,如同受伤的野兽,欲要將二人生吞活剥。 感受到萧玄那刻骨的仇恨目光,歷飞天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觉得有趣。 他驱马缓缓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狼狈不堪萧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 “螻蚁的愤怒,永远都是这么可笑又可悲。” 歷飞天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恨也好,怨也罢,你都给本少主好好忍著。 在本少主处理完胡小姐的事情之前,你若再敢有半分异动,或者让本少主心情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巍峨的皇宫,扫过那些惊恐愤怒的禁军和闻讯赶来的官员,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这小小的魏国,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灭国!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如同万载寒冰,冻彻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魏国人的心。 他们从未感觉死亡和国灭的阴影,如此之近。 “现在,” 歷飞天收敛了笑容,语气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把那个叫张宇的螻蚁,给本少主揪出来,带到这里。” 萧玄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的剧痛和內心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就在萧玄內心天人交战,屈辱与绝望几乎要將他淹没之际—— “老祖!” 数道饱含惊怒的呼喝声从皇宫深处传来。 为首一人,乃是皇帝萧正风! 他身旁,则是同样满脸怒容、气息激盪的萧风华,以及数位闻讯赶来的皇室高手。 他们看到靖王和萧玄惨状,全都双眼血红,想要拼命。 “住手,对方是大宗师!” 这时理智回归的萧玄立刻出声拦截,现在衝上去和作死无异。 “大宗师?” 萧正风心中骇然,但身为帝王的威严让他强作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歷飞天和厉山沉声道: “二位,朕乃魏国皇帝萧正风。 不知我魏国何处得罪了二位高人,竟要下此毒手,伤我皇室亲王与老祖?” “跪下回话!” 歷山神色淡漠,大宗师气息轰然释放开来。 萧正风和萧凤华等人不堪重负,全都不由自主的扑通跪在了地上。 一时间,无边你的羞耻和愤怒充斥大脑,他们想要反抗,却无济於事。 歷飞天端坐马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萧正风,语气轻佻: “魏国皇帝? 呵呵,架子倒是不小,让本少主等了这许久。” 他懒得回答萧正风的问题,语气骤然转冷: “本少主没兴趣跟你废话。 你纵容国中子民,褻瀆医仙谷胡青璇仙子,令其为婢,此乃不赦之罪。 本少主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马上,去天牢將张宇那狗贼绑来,跪献於本少主面前。 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残忍地扫过萧正风、萧凤华以及一眾赶来的皇室供奉和禁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灭你皇室满门!”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带著赤裸裸的残忍与毁灭一切的疯狂。 “你……!” 皇帝萧正风气得浑身发抖,他登基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儿子重伤垂死,老祖重伤倒地,自己被逼下跪。 萧凤华更是泪流满面,仇恨地盯著歷飞天。 重伤的萧玄老祖也是怒急攻心,又咳出几口鲜血。 厉山非常適时地再次上前一步,那大宗师级別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让萧正风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肩头压上了一座大山。 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如同毒蛇,锁定了萧正风,嘶哑道:“皇帝,你的时间,不多了。” “听说,有人要找我?” 此时,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111章 大阵威力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大阵威力 平淡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清晰地响彻在皇宫门前的每一个人耳边。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一个人的声音……如何能同时从四周传来?” 重伤的萧玄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辨认出这是张宇的声音,但心中的担忧更甚。 他虽知张宇有些神异手段,曾惊退宗师,可眼前这厉山乃是大宗师。 张宇此刻出现,无异於自投罗网。 皇帝萧正风也听出了是张宇,脸色更加难看。 他既希望张宇有办法化解危机,又担心他年轻气盛,反將自身置於险地。 萧凤华更是急得脸色发白,想要呼喊让张宇快走,却又怕暴露他,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歷山眉头紧皱,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手段,绝非简单的传音入密,倒像是……某种高明的阵法或者神通? 他身为大宗师,感知何等敏锐,却丝毫捕捉不到声音的来源,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和不安。 歷飞天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贵为赤血门少主,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 他当即厉声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有本事给本少主滚出来。” “你们不是在找我么?居然还问我是谁?” 张宇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这平淡之下,似乎隱藏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刚才他已经彻底將整个皇城的各处大阵连成一片,成功的组合成立一个新的阵法。 此刻,藉助笼罩整个皇城的阵法,他可以仔细的关注城內的一草一木,同时藉助阵法千里传音。 刚才,歷飞天的囂张跋扈,厉山的狠辣出手,张宇看的清清楚楚。 他本不欲过早暴露太多,只想在天牢安心签到变强。 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张宇? 他与萧凤华虽无明媒正娶,但也有过亲密接触,心中早已將她视为自己的女人。 这歷飞天主僕二人,竟敢如此欺辱他的女人,重伤他名义上的便宜岳父和亲人,其行径已触其逆鳞。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拿你们试试我这皇城大阵的第一缕锋芒。” 张宇心中冷笑。 他心念一动,藉助皇城大阵的磅礴之力,在眾人面前,凝聚出一道虚幻影像。 影像中人,身姿挺拔,负手而立,仿佛凌驾於整个皇宫之上,俯瞰著下方眾人。 “原来你就是张宇。” 歷飞天看清影像,心中反倒安定不少。 他得到的情报中,张宇不过是永安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嫡子,有些歪门邪道,顶天了能对付宗师,何足惧哉? 想来这影像和传音,也不过是某种幻术或法器效果,虚张声势罢了。 “张宇!” 歷飞天戟指空中虚影,声音充满不屑与杀意: “你逼迫胡青璇姑娘为婢,罪该万死。 本少主给你一个自裁谢罪的机会,如若不然,不仅你要死,这整个魏国,都要为你陪葬。” 空中,张宇的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平淡却带著毫不掩饰嘲讽的声音响起,依旧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可笑。” “白纸黑字,愿赌服输。 胡青璇与我打赌,履行赌约乃是天经地义,有何逼迫之说?” “什么狗屁赌约,赌约向来只能约束弱者,强者输了也是贏。” 歷飞天心中强者唯尊,什么赌约,不过废纸一张。 “好好好!” 张宇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已冰寒如九幽玄冰: “今日你恃强凌弱,擅闯我魏国皇城,杀伤兵卒,重伤亲王,视人命如草芥,动輒扬言灭国……。 此事你觉得稀鬆平常,只因你觉得自己是强者。” 张宇的目光冷冷地看向歷飞天和厉山: “按照你的理论,我若比你强,你当死而无怨。”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整个皇城上空的天地元气,似乎微微一滯。 虽然那虚影並无实质威压散发,但歷山的心头,那股不安之感却骤然加剧。 他隱隱感觉到,脚下这片大地,周围的宫殿楼阁,甚至吹过的风,仿佛都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注视感。 歷飞天却被张宇的话彻底激怒了,他何曾被一个螻蚁如此顶撞和威胁过? “狂妄!” 歷飞天气极反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既然你找死,本少主就先宰了你,再踏平这魏国皇宫。 厉老,给我把他揪出来。” 厉山眼中寒光一闪,他也不信这小小魏国真有能威胁到大宗师的存在。 他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抬起,就要对著空中张宇的虚影,以及虚影可能隱藏的本体方向,发动范围攻击。 然而,就在他真气涌动,即將出手的剎那—— “轰!”“轰!”“轰!” 皇宫门前的青石地板上,毫无徵兆地,猛地升腾起七八道粗大的赤红色火柱。 这些火柱炽热无比,带著焚烧一切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撞向歷山和歷飞天,瞬间將他们二人淹没在火海之中。 “雕虫小技。” 火海中传来厉山一声不屑的冷哼。 只见厉山身影不动,只是双掌看似隨意地向外轻轻一推。 顿时,一股磅礴浑厚的赤红色真元如同怒涛般席捲而出,带著大宗师独有的威压与炽热属性,瞬间便將那七八道看似凶猛的火焰巨柱尽数震散。 火海散去,露出其中毫髮无伤的厉山,以及被他护在身后、同样无恙但脸色有些发白的歷飞天。 “就这? 也敢大言不惭,说比我强?” 歷飞天见厉山轻易化解攻击,顿时放下心来。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狂傲与不屑,放声大笑,满是鄙夷。 萧玄老祖、皇帝萧正风、萧凤华等人见状,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能感觉到刚才那火柱威力不俗,足以重伤甚至击杀寻常宗师,可在大宗师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空中张宇的虚影,以及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 “刚才,只是打个招呼,试试温度。” 张宇的声音淡淡响起,“看来,你这老骨头,还有点耐烧。” “哼,装神弄鬼,给老夫滚出来。” 厉山眼神一厉,不再犹豫,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竟已出现在高空之中,距离张宇的虚影仅数丈之遥。 他乾枯的手掌猛地探出,赤红色的真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巨爪,朝著张宇的虚影以及其可能存在的本体方位,狠狠抓下。 “赤炼神爪。” 这一爪,迅疾无比,威势惊人,仿佛要將那片空间都抓裂、焚烧。 “这才有点意思。” 面对这足以秒杀寻常宗师的一击,张宇的声音依旧平淡。 也就在厉山出手的同时,整个皇城,仿佛活了过来!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自地底深处响起,瞬间传遍全城。 皇宫、天牢、乃至皇城各处看似独立的阵法节点,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道顏色各异、属性不同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然后在某种玄奥的引导下,於皇城上空飞速交织、融合。 金、木、水、火、土、风、雷……各种属性的天地元气被疯狂抽取、匯聚,形成一个笼罩了整个皇宫区域的立体阵图虚影。 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仿佛与这片天地连为了一体。 厉山那足以抓裂山岳的赤炼神爪,在距离张宇虚影还有三尺之时,便被一层突然浮现的、由无数细密阵纹组成的淡金色光幕挡住。 “嗤——。” 赤红火焰巨爪与淡金光幕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光幕剧烈波动,却没有破碎! 反而,阵图之中,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而来,將厉山震得在空中倒飞出去数十丈。 歷山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失声道: “这……这是什么阵法?” 他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击,仿佛不是打在光幕上,而是打在了整个皇城的地脉,打在了这片天地之上。 那种浩瀚无边、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他这位大宗师都感到一阵心悸。 “此乃,周天星斗皇城复合大阵。” 张宇的声音悠然响起,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第112章 羽化境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羽化境 张宇话音未落,阵图光芒大盛。 “镇!” 隨著张宇一声低喝,那巨大的阵图虚影骤然光芒流转,一股沉重如山岳、浩瀚如江海的无形压力从天而降。 厉山闷哼一声,感觉周身空气仿佛凝固,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沉重,真元的运转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好诡异的阵法,竟能压制老夫的真元和行动。” 厉山又惊又怒,但他毕竟是大宗师,战斗经验丰富,临危不乱。 他低吼一声,周身赤红真元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疯狂爆发,试图冲开这无形的束缚。 “轰!” 赤红色的真元与阵法的无形压力激烈对抗,发出沉闷的轰鸣。 厉山周身三尺之內,赤芒吞吐不定,將那无形的压制之力勉强撑开。 他双足深深陷入地面,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 但他终究是稳稳站住了,没有被彻底压垮,只是行动变得异常艰难,仿佛背负著万钧重担。 “厉老!” 歷飞天脸上的狂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萧玄、萧正风、萧凤华等所有魏国之人,心中同样震撼。 他们能感觉到那阵法的恐怖威压,看到连大宗师都被压製得举步维艰,这对他们的衝击是无与伦比的。 张宇,竟然真的拥有对抗大宗师的手段? “有点能耐。” 张宇平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他话音一落,阵图再变! 只见那巨大的阵图虚影中,一部分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紧接著,无数道凌厉无匹、由高度压缩的金属性灵气凝聚而成的无形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被压制的厉山激射而去。 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每一道都足以轻易洞穿宗师护体罡气。 “金煞诛魔剑阵,启。” 厉山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些剑气的锋利与杀机。 若是平时,他自然不惧,隨手可破。 但此刻他被阵法之力严重压制,行动迟缓,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气,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赤炎壁障!”厉山低喝,双手艰难抬起,在身前布下一道厚厚的赤红色火焰屏障。 “叮叮叮叮——!” 无数剑气撞击在火焰壁障上,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厉山全力维持壁障,但剑气数量太多,且阵法之力无时无刻不在削弱他的真元。 几波剑气过后,火焰壁障便已摇摇欲坠,光芒黯淡。 “木魘困灵,水缚缠身!”张宇的声音如同法旨。 阵图中,绿色与蓝色的光华大作。 无数坚韧无比的青灰色藤蔓虚影从地面凭空生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向厉山的双腿、腰身。 “混帐!” 厉山又惊又怒,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阵法之力、剑气攻击、藤蔓水缚……层层叠加,让他这位大宗师竟然有种束手束脚、有力难施的憋屈感。 虽然他凭藉浑厚的真元和丰富的经验,还能勉强支撑,不至於立刻落败。 就在厉山被阵法之力、剑气、藤蔓、水链死死缠住时,张宇的虚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皇宫大门之內。 他神色淡然,仿佛远处那激烈而诡异的战斗与他无关,只是缓步朝著歷飞天走去。 “你……你別过来!” 歷飞天这才如梦初醒,看著閒庭信步般走来的张宇,脸上终於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 他想逃,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赤血门……我爹是赤血门主!你敢动我,必將……” 歷飞天声音发颤,试图用背景威胁。 “打不过,开始搬后台了。” 张宇脚步不停,已经走到了歷飞天面前。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今天就算你爹是天王老子,也要死。” 说话间,张宇缓缓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抬手,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精准的阵法之力瞬间匯聚。 这並非攻击,而是彻底禁錮了歷飞天周围丈许的空间,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声音都被扼在了喉咙里。 歷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张宇那只手,如同提一只小鸡仔般,轻易地扼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刚才,是你要我自裁谢罪?” 张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传入了正在远处艰难抵抗阵法攻击的厉山耳中。 厉山目眥欲裂,怒吼连连,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现在,该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了。” 张宇看著手中脸色憋得紫红、眼中充满恐惧和哀求的歷飞天,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敢?!” 眼见张宇要下杀手,远处的厉山目眥欲裂,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我赤血门威震赤血域,有羽化境老祖坐镇。 今日若是我家少主有一丝闪失,魏国上下,鸡犬不留。” 厉山眼看一时无法挣脱,厉声怒吼,搬出了最后的依仗。 吼出这一声,厉山心中稍定。 赤血门在玉华州或许不算顶尖,但在赤血域及其周边,绝对是凶名赫赫的霸主。 尤其门中那位常年闭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羽化境老祖,更是如同定海神针,是无数势力不敢招惹赤血门的最重要原因。 他相信,这个名头足以震慑住眼前这个神秘莫测、操控阵法的年轻人。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魏国眾人心头。 “羽化境?” 萧玄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失尽血色,眼中充满了绝望。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超越大宗师的存在。 赤血门竟然有羽化老祖坐镇? 皇帝萧正风身形一晃,若非萧凤华及时扶住,几乎站立不稳。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得罪了有羽化大能坐镇的势力,魏国……还有未来吗? 萧凤华紧咬下唇,美眸中盈满泪水,既有对父亲、老祖重伤的悲痛,也有对张宇处境的深深担忧。 她虽对张宇有信心,但羽化境……那是让人连反抗念头都难以升起的存在。 而被张宇扼住喉咙的歷飞天,感受最为直接。 就在厉山吼出羽化老祖四个字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扼住自己脖颈的那只手,力道……似乎鬆了一丝? “咳咳……哈哈哈!!” 歷飞天得以喘了口气,立刻疯狂大笑起来,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得意与怨毒: “张宇,你实力再强又如何? 阵法再诡异又如何? 面对我赤血门,面对羽化老祖的威严,你还不是要乖乖鬆手? 还不是要俯首称臣?” 他挣扎著,用尽力气嘶喊,仿佛要將刚才的恐惧和屈辱全部宣泄出来。 歷飞天的狂笑和威胁,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魏国人心上。 萧玄等人面如死灰,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是啊,张宇再强,阵法再厉害,能对抗羽化境大能吗?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鬆手,在他们看来,就是被羽化老祖的名头震慑住了,是服软的表现。 虽然憋屈,但他们也能理解,没有人能坦然面对羽化境的怒火。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张宇之所以鬆手,是因为本体被胡青璇干扰了。 第113章 胡青璇的天真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胡青璇的天真 天牢之內。 胡青璇死死拽著张宇的胳膊,神色慌张道: “张宇,你听我说。 这歷飞天,虽说是囂张跋扈了些,但他……他毕竟算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杀他。” “朋友?” 张宇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胡青璇,仿佛要將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他刚才在大街上一路衝撞,视人命如草芥,杀了魏国那么多无辜的守军和平民百姓,就可以一笔勾销? 因为他是要来救你,所以被一指洞穿胸膛、生死不知的靖王,那些被他威压震得五孔流血、甚至被嚇得魂飞魄散的萧家眾人,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成为牺牲品?” 张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胡青璇的心上。 “你一句他是我的朋友,便要我放下杀心,网开一面? 那我想问问胡大小姐,那些被他们赤血门铁蹄践踏、被视作螻蚁碾死的普通人,他们的命算什么? 在你眼中,是不是就如同路边的尘埃,死不足惜?” 张宇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他对胡青璇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大小姐心態,此刻已然没了半点耐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青璇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哑口无言,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慌乱地想要辩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宇步步紧逼,脸色凝重得可怕: “也对,你是医仙谷的嫡传弟子,放眼玉华州,也只有那些顶级宗门的圣子皇子,才勉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至於这魏国皇城的守卫、平民、皇室宗亲……在你看来,不过是些隨时可以被碾死的螻蚁罢了。 他们的生死,与你何干?”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胡青璇有些急了,眼眶微微发红。 她也许本心不坏,但她所处的环境,身边人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她是天之骄女,是独一无二的,是与凡尘俗世截然不同的存在。 这种长期的追捧与灌输,早已让她的內心脱离了凡尘,让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无视眾生的死活。 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心,早已被捧上了云端。 也正是因为她这种根深蒂固,却又不愿承认的高傲与冷漠。 杜均才会特意安排她落入张宇之手,想要藉助张宇磨掉她身上那些不接地气的稜角。 此刻,被张宇毫不留情地点破了心中那层不愿示人的偏见,胡青璇顿时手足无措。 一贯的伶牙俐齿此刻全无用武之地,只能茫然地、支支吾吾地吐出一句: “不……不管怎么说,这歷飞天是因为我才来的。 如果你杀了他,就等於是我杀了他,你不能陷我於不义。” “哈哈哈!” 张宇闻言,忽然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天牢中迴荡,充满了讽刺与悲凉。 “你也知道是你惹的祸?” 张宇止住笑声,眼神却愈发冰冷,“但你根本不知道,你今日惹下的祸事,远超你的想像。” 他上前一步,逼近胡青璇: “玉华州的那些皇子、圣子,个个眼高於顶,视眾生为芻狗。 你可知道,当他们这群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的『天之骄子』,听说医仙谷的明珠胡青璇出现在了这武道贫瘠的魏国,会有什么后果?” 胡青璇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被捧得太高,对这些残酷的爭斗缺乏概念,隨意道: “能发生什么? 最多……最多就是他们替我出口气,来这里把我接回去,顺便收拾你一顿。” “天真!” 张宇怒极反笑: amp;amp;quot;一个赤血门,便已如此. 杀人如麻,逼人下跪,视国如草芥. 在那些玉华州的皇子圣子眼中,我们魏国这百万黎民,不过是一群可以隨意收割的『资源』和『乐子』.” “我虽不知你到底有何等魅力,竟能让这么多圣子皇子趋之若鶩,” 张宇看著胡青璇,眼中满是怒其不爭: “但我可以肯定,今天之后,你必將成为其中一人的私人物品,再无缓转余地。” “这不可能,他们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强迫我……。” 胡青璇下意识地反驳。 张宇嗤之以鼻: “之前他们相隔各地,互相牵制、制衡,谁也不敢第一个跳出来独占你。 可现在,你把他们聚集到来一起。 这次碰头,他们之中一定会有一个最终的得胜者诞生,来决定你的归属!” 张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预判: “而这个过程,绝不会温和。 他们会为了爭夺你,在这里大打出手。” “至於魏国……” 张宇的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沉重,“註定要沦为这场盛宴的池鱼之殃,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胡青璇的脸色,在张宇一番话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正视自己可能带来的灾难。 这灾难不仅仅是魏国的,也同样是他胡青璇的。 她不是蠢笨之人,张宇的话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也明白了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仅仅是因为心中那点不服输的攀比心思,她居然给自己,也给整个魏国,招惹来了如此恐怖的灾祸。 等那个最终的“得胜者”出现。 她胡青璇,將不再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而会像一件无价的货物,被那个最强者隨意领走。 从此她將失去所有选择权,沦为玩物,甚至……更糟。 悔意,如同毒蛇,瞬间噬咬著她的心。 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在天牢里不该耍那点小性子,更后悔……后悔自己那天赋异稟的“青木圣体”。 “如果……如果我没了这青木圣体,是不是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绝望的希冀。 说到此处,她下意识地、带著最后一丝期盼,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宇,心中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外界不知具体情况,只以为是张宇服软了。 歷飞天语气傲慢道:“贱狗,还不將本公子放下。” 第114章 杀歷飞天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杀歷飞天 “哈哈哈……。” 皇宫门前,歷飞天得意狂笑,蔑视的看著张宇。 远处,厉山心中紧绷的心弦也悄然放鬆了一丝。 虽然身上阵法之力的压制让他难以动弹,但他看到张宇似乎迟疑了,便觉得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一边拼命抵抗阵法,一边不屑道: “小子,算你识相。” 魏国眾人,从皇帝萧正风到普通侍卫,此刻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听不到天牢內的对话,只看到张宇的虚影似乎因羽化老祖的名头而停顿。 然而,就在歷飞天的狂笑和厉山的威胁余音未绝,就在魏国眾人绝望瀰漫之际——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死寂。 紧接著,那原本只是静静矗立的张宇虚影,忽然动了。 只见他那扼住歷飞天脖颈的手指,开始缓缓收紧。 很慢,很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力度。 “呃……” 歷飞天喉咙里的气流被进一步扼制,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张宇。 他怎么敢? 他难道没听见? 羽化老祖!是羽化老祖啊! “咔……咯……” 一声仿佛枯枝被缓慢压折的声音,从歷飞天的脖颈处传来。 那不是瞬间的断裂,而是骨骼在巨大压力下逐渐变形、碎裂的声音。 歷飞天脸上的紫红迅速加深,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他终於確认了。 这个人,这个操控著诡异阵法的傢伙,是真的想杀他。 不是威胁,不是恐嚇。 而是实实在在的,要在这里,在眾目睽睽之下,捏断他的脖子。 “不……不要……” 疯狂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傲慢。 羽化老祖的名头失效了。 赤血门的威胁不管用了。 这个人,根本不在乎。 他招惹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连羽化境威胁都无动於衷的亡命徒。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笼罩了他。 “饶……饶命……” 歷飞天挣扎著,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几乎被彻底封死的喉咙里挤出求饶的字眼。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错了……。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求求您……。”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为了在胡青璇面前逞英雄而来这魏国,后悔不该一路囂张跋扈肆意杀人。 更后悔不该在皇宫门前如此逼迫萧家。 他怎么会想到,在这武道贫瘠的边陲小国,竟然藏著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 然而,张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手中的力道,没有丝毫减轻,反而隨著他缓慢而坚定的收紧。 那“咯吱……咯吱……”的颈骨碎裂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牙酸。 歷飞天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但一切都晚了。 他仿佛看到了老祖暴怒的面容,看到了赤血门的滔天怒火,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吞噬了他最后的光芒。 终於。 在一声让所有人心臟骤停的“咔嚓”脆响后,歷飞天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瞳孔彻底涣散,所有生机断绝。 赤血门少主,羽化老祖嫡系血脉歷飞天,被张宇以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当眾掐断了脖子。 毙命当场! “你怎么敢?” 就在歷飞天毙命的瞬间,远处被阵法压制的厉山,猛地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悽厉咆哮。 他眼睁睁看著少主在自己面前被人虐杀,那种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猛然从厉山体內爆发。 在极致的愤怒和刺激下,他竟然在绝境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暂时衝破了部分阵法锁链的封印。 周身赤红真元如同火山喷发,狂暴的能量將他身上的金色锁链衝击得明灭不定。 他披头散髮,状若疯魔,死死盯著张宇的虚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颤抖扭曲: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杀他? 我家少主……我家少主可是老祖最疼爱的嫡系玄孙,是赤血门未来的希望。 你……你这个疯子,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螻蚁。 羽化老祖的怒火,会將你,將魏国,將这里的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啊。” 他不敢相信,真的有人疯狂到如此地步,连羽化境老祖的嫡系血脉都敢说杀就杀,毫无顾忌。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对赤血门,对那位至高无上存在的宣战。 萧家眾人,包括皇帝萧正风、重伤的萧玄老祖、萧凤华,以及所有还能站著的侍卫、供奉,此刻全都傻眼了。。 杀了? 真的杀了? 张宇……他竟然真的当著厉山的面,以如此决绝的方式,杀了赤血门的少主,羽化老祖的嫡系玄孙?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以及……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萧正风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预料到张宇可能会强硬,甚至可能击退甚至擒下对方,但他万万没想到,张宇竟然如此杀伐果断,直接下了死手。 这等於彻底和赤血门,和那位传说中的羽化老祖,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魏国……真的还有活路吗? 萧玄老祖也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咙,伤势似乎都加重了几分。 他看著地上歷飞天那扭曲的尸体,又看向空中那冷漠的虚影,心中百味杂陈。 解气吗? 確实解气! 这狂徒欺上门来,重伤他,羞辱皇室,死有余辜。 但……后果呢? 羽化老祖的报復,魏国拿什么去挡? 张宇……他能挡住吗? 而萧凤华,此刻的心情却最为复杂。 她看著张宇那虚幻却挺拔如松的身影,看著他以如此霸道酷烈的手段,將逼迫她父亲、羞辱她家族的仇敌当场格杀……。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到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之前,她与张宇的纠缠,或许始於利益,始於无奈,始於那一夜的错误。 其中或许夹杂著对强者的依附,对未来的算计,甚至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但此刻,所有的算计、利益、权衡,都被眼前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冲得粉碎。 她以为,张宇是为了她,为了替她父亲靖王报仇,才不惜与赤血门彻底撕破脸,才如此不顾一切。 感动,如同汹涌的暖流,瞬间充满了她的心房,驱散了之前的绝望和恐惧。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归属感,伴隨著对张宇那霸道身姿的无限倾慕,牢牢扎根。 他为了我,可以无视羽化境的威胁,可以对抗整个赤血门……。 萧凤华痴痴地望著那道虚影,美眸中水光瀲灩。 之前那点功利之心,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心、毫无保留的臣服与倾慕。 她的身心,在这一刻,彻底地、心甘情愿地,系在了张宇身上。 然而,解气和感动的狂潮之后,冰冷的现实和恐惧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缠绕上来。 第115章 神魂之剑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神魂之剑 此刻所有的萧家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羽化境!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便放在玉华州三十六域,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人物。 得罪了这样存在,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张宇他能挡住吗? 魏国,又该怎么办? 巨大的担忧和恐惧,再次淹没了刚刚升起的希望和感动,让萧凤华的心紧紧揪起。 她目光无比复杂地看向张宇,既有无尽的倾慕与依赖,又有深不见底的忧虑。 皇宫门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歷飞天的尸体冰冷地躺在坑中,厉山如同疯虎般咆哮挣扎,金色锁链嗡嗡作响,似乎隨时可能被他彻底挣断。 魏国眾人心绪复杂,恐惧与希望交织。 而天空中,张宇神色不变,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平静地转向了状若疯魔的厉山。 那目光,冰冷依旧,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嫡系玄孙?” 张宇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疯狂咆哮的厉山头上: “那又如何?” “他该死,便杀了。” “至於羽化老祖……” 虚影顿了顿,周身似乎有无形的气势在升腾,与整个皇城大阵隱隱相连: “他若想来送死,我……等著。” 话音未落,张宇缓缓抬起手,朝著被目眥欲裂的厉山,隔空轻轻一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指,平平无奇。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闪耀,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劲风。 就仿佛只是寻常人隨意抬起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然而,就在张宇这一指遥遥点出的瞬间,厉山那如同困兽般狰狞疯狂的表情,骤然僵住! 一股冰冷刺骨,直透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毫无徵兆地席捲了他全身。 那不是肉身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对绝对毁灭的极致恐惧。 这股危机感之强烈,堪比他年轻时,曾远远感受过的那位赤血门羽化老祖无意中泄露的一丝气息。 不!不对! 厉山瞳孔骤缩,心神狂震。 这感觉……甚至比面对羽化老祖时,更加令人绝望,更加深邃莫测。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甚至无法感知来源的死亡威胁。 那股杀意如同悬於头顶,隨时可能落下的无形利刃,冰冷、寂静,却致命到极致! 怎么可能? 这小子……这个操控阵法的张宇,怎么可能是羽化境? 就算他有阵法相助,能压制自己,但其本身的气息分明只是宗师境界。 就算有些古怪,也绝不可能达到羽化。 可这深入骨髓,直指神魂的死亡危机感,又是从何而来? “不——!” 厉山心中疯狂吶喊。 他想挣扎,想爆发出全部真元,想施展保命秘术,想看清这无形无质的攻击来自何方。 但,太晚了。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甚至连念头都未能完全转过。 下一瞬。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的声音,在厉山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那疯狂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滯。 脸上狰狞愤怒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一种极致的茫然,以及最后时刻才涌现出的的恐惧。 他瞪大的双眼中,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变得空洞、死寂。 “嘭。” 厉山那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躯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软软地瘫倒在地,砸起一小片尘土。 赤血门大宗师护法,厉山,死! 无声无息,诡异莫名。 从张宇抬指,到厉山倒地身亡,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也寂静到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绚烂的光影,甚至没有多余的声音。 一位在玉华州也算得上强者的武道大宗师,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隔空一点,便神魂溃散,彻底陨落。 这,才是张宇敢於无视赤血门,甚至无视那位羽化老祖威胁的真正底牌之一——神魂之剑! 这几日,隨著系统奖励不断发放,他的修为在旁人无法理解的速度下,已悄然突破至宗师后期。 不仅如此,他还获得了八年的神魂修为灌顶,以及八年的炼体修为强化。 所修的功法神秘莫测,连张宇自己也未能完全参透,但其效果却堪称逆天。 不依靠任何外力,单凭自身,他此刻的肉身强度与真气雄浑程度,已不弱於寻常的武道大宗师。 而最关键的,便是那八年的神魂修为。 这方世界的武道,似乎从未涉及神魂。 至少张宇至今未曾见过有哪个武者拥有神魂之力,包括大宗师歷山。 单纯依靠现在的宗师修为和肉身,他原本也无法发出如此精纯的神魂攻击。 这神魂之剑,是这几日他在布置周天星斗皇城复合大阵时,突发奇想创造出来的。 他將自身与阵法深度结合,以浩瀚的阵法之力为引,以自身强横凝练的神魂为基,再藉助皇城地脉那磅礴而特殊的能量场,才机缘巧合创造出的新招式。 此招无形无质,专斩神魂,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像。 除非对方拥有不弱於甚至强於张宇的神魂修为,或者身怀专克神魂的顶级异宝、秘术。 否则,在猝不及防之下,哪怕是修为境界高於他许多的强者,也可能饮恨当场。 厉山虽是大宗师,但他毫无神魂之力。 他甚至都没能察觉到攻击的来源和形式,神魂便已被那无声无息神魂之剑瞬间斩灭。 在张宇看来,若无专门应对神魂攻击的手段,哪怕是那传说中的羽化境来了,面对这防不胜防的神魂之剑,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这,便是他如今最大的底气所在。 当然,此招对神魂之力消耗极大,且需要与皇城大阵深度结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限制颇多。 皇宫门前,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歷飞天被掐死时,更加寂静,更加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地落在厉山那毫无生息的尸体上,又缓缓移向天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衫虚影。 萧正风嘴唇哆嗦著,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大宗师……就这么……死了? 被张宇隔空一指,就死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萧玄老祖更是骇然欲绝,他比萧正风更清楚大宗师的强大与可怕。 可就是这样一位足以在玉华州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强者,在张宇面前,竟然死得如此……如此轻易,如此诡异。 张宇刚才那一下,到底是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种未知,甚至比已知的强大,更让人感到恐惧和……敬畏。 “莫非,这边是转世大能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 萧玄再次臆测,把一切归咎於张宇大能转世的身份。 张宇的虚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那平淡却斩钉截铁的话语,以及弹指间灭杀大宗师的恐怖威势,却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张宇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態度和底线。 第116章 系统也有排名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系统也有排名 “把他们二人尸体掛在城墙上,写明宗门来处。” 临走前,张宇留下一句话。 萧玄闻言,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自然明白张宇此举的用意——立威,震慑。 將赤血门少主和大宗师护法的尸体高悬示眾,並標明身份,无异於向整个玉华州的天骄圣子示威。 这就是告诉他们,魏国不好惹。 若不如此,那些眼高於顶天之骄子们,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张宇此举,是提前敲山震虎,以最血腥的方式划定红线。 然而……如此做,就等於彻底与赤血门撕破脸,將其钉死在耻辱柱上。 那位羽化老祖的怒火,必將焚尽一切。 就在萧玄犹豫之时,萧凤华清脆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老祖,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凤华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说道: “张宇杀死歷飞天那一刻,我萧家,我魏国,与赤血门便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如今,张宇已斩杀赤血门少主。 无论我们是否悬掛尸体,赤血门都不会善罢甘休。 那位羽化老祖,也绝不会因为我们示弱而手下留情。 我们唯一的生机,便是紧紧依靠张宇,相信他。” 萧凤华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萧家核心成员。 是啊,从歷飞天的囂张跋扈来看,赤血门根本就没把魏国放在眼里。 如今,他们已经杀了赤血门的人,彻底绑在了张宇的战车上。 除了相信张宇,依靠张宇,他们已別无选择。 想通此节,萧玄眼中的犹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他猛地一点头,沉声道:“凤华所言极是,是老夫优柔寡断了,来人!” “在!” 几名忠心耿耿、修为较高的皇室供奉和禁军统领强压著心中的惊悸,上前领命。 “立刻將这两具尸体悬掛於东城门城墙之上,以白布黑字,写明其身份。” 萧玄的声音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遵命!” 几人领命而去,迅速处理现场。 虽然心中依旧对羽化老祖充满恐惧,但他们也明白,此刻退缩已无意义,唯有跟著张宇,才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张宇刚才弹指灭杀大宗师的手段,实在太过震撼,也给了他们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许,张宇真的能挡住羽化老祖? 就在这时,张宇的声音再次传来: “受伤的人,能治的找御医治疗。 伤势过重,御医束手无策的,全部送到天牢来。” 这无疑是给了重伤的靖王和其他一些伤势奇特的供奉一线生机。 萧正风等人闻言,连忙应下,开始组织人手救治伤员,並將重伤濒死的靖王小心翼翼地准备送往天牢。 秦国公府,幽静庭院內。 秦雪华依旧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仿佛对外界惊天动地的变化毫不在意。 但她的眼眸深处,却仿佛倒映著整个皇城的景象,纤毫毕现。 “八天时间……” 她声音低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惊嘆: “从一品武者,到拥有如此战力,仅仅用了八天时间。 这逆转因果的手段和速度,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似乎能透过重重阻隔,看到天牢中张宇,更能看透张宇最后灭杀厉山的诡异一击。 “那系统的序列號,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靠前些。” 秦雪华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若有所思: “没记错的话,能將一个凡俗之人在如此短时间內提升到这种程度,只有排在前十的系统才能做到。尤其是前几个……”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过去。 “排名前几的那几个系统,似乎都是人族大限將至的圣皇献祭自身神魂本源,倾尽一族气运,捕捉炼化一丝本源世界天道法则,才最终炼製而成……。 叫什么来著? 好像叫什么『羲』,什么农』来著? 太久远了,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上古人族最后的辉煌与挣扎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將那些过於沉重的记忆甩开: “不想了,我也要赶紧重新凝练一下这副身躯,不然神魂之力发挥不了应有威力。” 天牢深处,光线昏暗。 张宇心神回归本体。 然而,眼睛一睁开,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只见胡青璇並未如往常般赌气地坐在角落,而是站在离张宇不过几步远的地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古怪至极,复杂难明。 那里面有迷茫,有恐惧,有挣扎,有决绝,甚至……还带著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 “你想干嘛?” 张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挪了挪身子,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腰子。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这几天,萧家送来的那些女人,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胡青璇仿佛没注意到张宇的小动作,也没在意他那戒备的姿態。 她眼神有些空洞,喃喃自语般说道: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青木圣体,都是我耍脾气,才引来了这么多麻烦。”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带著一丝魔怔般的执拗: “如果不是我,魏国不会面临如此危机,那些……那些『追求者』也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聚集到这里。 我……我也不会陷入这种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绝境。” 张宇刚才那番关於“战利品”、“玩物”的残酷描述,显然对她衝击极大,彻底撕碎了她天真幻想。 她第一次见识了世界的残酷。 “与其……与其將来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他们爭夺,失去所有自由和选择,承受未知的、可能更加不堪的命运……” 胡青璇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颤抖,但眼神却愈发坚定,“倒不如……倒不如现在,就把这惹祸的根源给了你。” 说到底,胡青璇不过是个在蜜罐和追捧中长大,未曾真正见识过世界残酷一面的天真女孩。 此刻被接连的打击和恐惧刺激,又钻了牛角尖,想法已经有些偏激和极端了。 她並非对张宇有多少深情厚谊,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对相对不那么討厌的张宇所產生的扭曲依赖和止损心理。 话音未落,在张宇惊愕的目光中,胡青璇竟真的伸手脱下了自身衣物。 “来吧,拿走我的青木圣体元阴,彻底了解这场由我引起的闹剧。” 她闭上眼,泪水却从眼角滑落,声音带著一种悽然的决绝。 “胡闹!” 张宇眉头紧皱,低喝一声。 他並指如剑,隔空一点,將胡青璇刚刚解开的衣襟重新拢好。 胡青璇现在明显是心神受创,钻了牛角尖,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了。 张宇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屑於趁人之危。 更何况,这几天被萧家那些热情过度的美人变著法子投怀送抱,他现在对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下意识的感到恐惧。 “你以为,失去了这所谓的『青木圣体元阴』,就天下太平了?” 张宇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和训斥,试图用严厉的话语將她从偏执中拉回来。 第117章 疯狂的开端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疯狂的开端 “你太天真了。” 张宇直视著胡青璇茫然又带著泪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残酷地说道: “如果你在他们到来之前失去了青木圣体元阴,这会让玉华州的那些势力觉得受到了侮辱和挑衅,从而做出更疯狂,更不可预测的事情。 到那时,你的处境可能会比现在更糟。 得到你元阴之人,还有你的师门医仙谷,一定遭受疯狂的报復。” “你现在的想法,不过是逃避现实,是懦弱的表现。” 张宇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胡青璇混乱的心神上。 她娇躯剧震,刚刚因为破釜沉舟而升起的一丝决绝,瞬间被这番残酷的分析击得粉碎。 难道……难道连献出自己,都无法结束这场噩梦吗? 她眼中的偏执和决绝渐渐被更深沉的绝望和茫然取代,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张宇看著她这副样子,心中暗嘆一声。 这丫头,到底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严肃: “现在,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张宇顿了顿,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力量: “你是我的婢女,我这个当主人的,自然有责任替你惹出的麻烦负责。” 此话一出,胡青璇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茫然的美眸中,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 她怔怔地看著张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张宇的话,並非安慰,而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此事起因,確实与他强收胡青璇为婢女有关,他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杜均那老狐狸把外孙女託付给他,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胡青璇真的墮入深渊。 再者,正如他所言,胡青璇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婢女,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是动他的人?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必须接下这场风波。 胡青璇看著张宇平静却坚毅的侧脸,心中那股冰冷的绝望,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感动、愧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別样情绪,悄然滋生。 她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不再沉溺於自毁的极端想法,而是开始冷静思考。 张宇……他真的有能力应对接下来的风暴吗? 他刚才展现的手段,確实匪夷所思。 弹指间灭杀大宗师厉山,那无声无息、直斩神魂的诡异攻击,简直闻所未闻。 这间天牢,被张宇改造成了皇城大阵的枢纽之一,墙壁上自动流转著外界一些关键区域的模糊投影。 刚才外面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战斗,胡青璇看得真真切切。 她看到了张宇虚影掐死囂张的歷飞天时的冷酷果决,更看到了他隔空一点,让大宗师厉山无声无息倒下的神秘莫测。 回想起那场景,胡青璇心中震动。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对宗师境,甚至大宗师境的认知。 也许……张宇真的拥有与羽化境一战的底牌? 这个念头让她冰凉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但隨即,更深的忧虑涌上心头。 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恐怕不是一个羽化境那么简单。 玉华州三十六域,能排得上號的势力,哪个背后没有老怪物坐镇? 甚至不止一位。 如果真如张宇所说,那些皇子圣子齐聚,他们背后的势力……胡青璇不敢再想下去。 张宇再强,能对抗那么多庞然大物吗? 就在胡青璇心绪复杂,患得患失之际,一阵急促的嘈杂声从通道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很快,以萧凤华为首,一行人匆匆进入这间核心石室。 萧凤华脸上带著焦急,身后几名皇家侍卫小心翼翼地抬著担架,上面躺著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靖王。 旁边还跟著几名伤势同样不轻的伤患。 一同进来的,还有闻讯赶来的萧媚儿和萧云、萧胜兄弟。 几人一进门,目光瞬间就被石室內的情景吸引了。 只见胡青璇俏生生地站在张宇身侧不远,虽然张宇已用真气替她拢好了衣衫,但之前情绪激动下的拉扯,还是让她的衣襟显得有些凌乱。 胡青璇此刻髮丝也略显散乱,眼眶微红,脸上泪痕未乾,一副刚刚经歷过激烈情绪波动的模样。 “哟,” 萧媚儿语气带著三分调侃,七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说咱们神通广大的张先生,之前为何要封锁天牢,不许外人打扰呢。 原来是躲在这里,和自己的小婢女……调情温存呀?” 她虽然早已明白,张宇不可能属於他一个人,但亲眼看到张宇和另一个绝色女子气氛曖昧,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溜溜的不爽。 萧凤华闻言,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胡青璇,脸上並无太多异色。 她的身心早已毫无保留地寄托在张宇身上,无论张宇做什么,在她看来都有其道理。 张宇和胡青璇被萧媚儿这么一调侃,都有些尷尬。 他乾咳一声,迅速敛去尷尬,对身旁还有些发愣的胡青璇说道: “发什么呆? 你身为医仙谷嫡传,医术应该不弱。 別杵著了,过来帮忙一起救人。”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也將胡青璇从尷尬和自怜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胡青璇微微一怔,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点了点头。 “好的。” 她低声应道,声音虽轻,却带著一丝不同以往的顺从。 她快步走到靖王担架旁,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搭在靖王冰凉的手腕上。 一缕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青木灵气,缓缓渡入其体內,开始探查伤势。 医仙谷传人的专业素养,此刻展现无遗。 然而,仅仅片刻,她的秀眉便紧紧蹙起,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 靖王的伤势,远比看上去更加严重。 厉山那一指,不仅洞穿了他的胸膛,狂暴的赤血真元更是侵入其经脉臟腑,肆意破坏。 若非靖王本身修为不俗,恐怕早已陨落。 胡青璇又查看了其他几名重伤供奉的伤势,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怎么样?”张宇看到胡青璇难看的脸色,心中已有预感。 胡青璇收回手,声音有些发乾: “伤得太重了,尤其是靖王殿下。 我的青木灵气也只能暂时吊住他一丝生气,无法根治。” 她的话语,让萧凤华脸色瞬间煞白,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美眸中泪光闪烁。 “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 张宇確认道。 胡青璇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除非有我师尊出手,或者有宗门秘藏的『九转还魂丹』之类的圣药,否则……恕青璇医术不精。” 她心中也有些自责,若非自己惹来这场祸事,靖王等人何至於此。 “明白了,靖王交给我。” 张宇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接下来张宇和胡青璇合力出手,费了半天功夫,才稳住几人伤势。 萧凤华喜极而泣,紧紧抓住父亲的手,看向张宇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激和崇拜。 “好了,他们已无性命之忧,接下来好生调养即可。” 张宇收回手,淡淡道。 “多谢张先生救命之恩。” 萧家眾人齐齐躬身行礼,感激涕零,称呼张宇为先生。 张宇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开始赶人:“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萧媚儿闻言,红唇微撇,有些不情愿。 她目光扫过静静站在张宇身侧的胡青璇,心中那点酸意和不爽又冒了出来。 这狐媚子,刚才那副样子,现在又装得乖巧。 她冷哼一声,带著些许敌意瞪了胡青璇一眼。 萧风华同样不甘的看了一眼胡青璇。 而此时,又有人来到了魏国皇城。 第118章 期待武道神通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期待武道神通 魏国皇城,东城门。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带著一丝夜的凉意。 城墙上,禁军甲士披坚执锐,神情肃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城门楼两侧,高高悬掛的两具装饰物。 正是赤血门少主歷飞天,以及护法厉山的尸体。 尸体旁,悬掛著两幅巨大的白色条幅,上面以浓墨书写著触目惊心的大字: “赤血门少主歷飞天。” “赤血门护法厉山。” 字跡铁画银鉤,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肃杀之气。 “唏律律——” 一阵略显急促的妖兽嘶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只见官道尽头,四头通体雪白的雪狼妖兽,拉著一辆极为华丽的鎏金马车,正不疾不徐地向皇城驶来。 雪狼妖兽眼中闪烁著灵性的光芒,显然並非凡种,能驯服此等妖兽为驾,足见马车主人身份非凡。 马车样式古朴大气,车身雕刻著烈焰纹章,隱隱有炽热气息流转,正是玉华州三十六域中,实力颇为雄厚的烈阳域霸主——烈阳皇朝的標誌。 驾车的是一个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中年马夫。 他远远便看到了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肃杀的守卫,眉头微皱。 待得马车驶近,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过城门楼…… “嘶——” 马夫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那两具悬掛的尸体,以及旁边那囂张无比的字幅。 “赤血门……少主……护法……” 马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赤血门! 那可是在玉华州都凶名赫赫的魔道大宗,其少主和一位护法,竟然被人杀了,还堂而皇之地悬掛在魏国这等边陲小国的城门上示眾? 这魏国皇室是疯了不成? 难道不怕赤血门那位羽化老祖的滔天怒火,將这魏国从地图上抹去? 他不敢怠慢,连忙勒住雪狼妖兽,马车稳稳停在距离城门百丈之外。 马夫微微侧身,对著车厢內恭敬而带著一丝急促地稟报: “皇子殿下!” 车厢內安静了一瞬,隨即传出一个温润儒雅的年轻男声:“何事?” “殿下,” 马夫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意,“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哦?” 车厢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讶异,似乎对马夫的失態有些不解。 他这位车夫,可是从烈阳皇朝禁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老人,见惯风浪,等閒事情绝不会让他如此。 “唰啦——” 车厢前悬掛的精致珠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起,一个身影弯腰走了出来。 来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俊朗非凡。 正是烈阳皇朝的八皇子,烈无双。 他修为亦是不弱,年纪轻轻已是先天巔峰,在玉华州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他此番前来魏国,自然也是为了那传闻中身陷此地的医仙谷明珠——胡青璇。 烈无双站在车辕上,顺著马夫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下一刻,他那张俊俏脸庞上的温润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那是……赤血门的歷飞天?” 烈无双的眉头深深皱起,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还被人……如此悬掛示眾?” “赤血门那位羽化老祖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和睚眥必报……这小小的魏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烈无双心思电转,惊疑不定。 他第一个念头是魏国疯了,但隨即又觉得不对。 魏国皇室能传承至今,绝非蠢人,若无倚仗,怎敢如此行事? 这简直是对赤血门,对那位羽化老祖的公开挑衅和宣战! 是陷阱? 还是这魏国真的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或者说是那个什么张宇? 烈无双心中疑竇丛生。 “殿下,此事太过蹊蹺诡异。” 车厢內,一个平淡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正是烈无双此行带来的护道者,一位烈阳皇朝的老供奉: “这魏国敢如此作为,必有所恃。 情况不明,贸然入城,恐有不测。 不如暂且按兵不动,等待其他几位也得到消息的人到来,一同观望,再做打算不迟。” 烈无双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城门上那两具尸体带来的衝击和警告意味实在太强了。 赤血门少主都死了,他烈无双虽然身份尊贵,但自问未必就比歷飞天更让赤血门忌惮。 这魏国水太深,还是谨慎为妙。 “前辈所言极是。” 烈无双重新坐回车內,放下了珠帘,温润的声音传出,却带著一丝凝重: “我们就在此地暂且驻扎,静观其变。 另外,派人打探一下,昨日这皇城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看看还有哪些『朋友』会来。” “是,殿下。” 马夫恭敬应道,隨即指挥隨行的护卫在城外寻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安营,並派出机灵的探子,开始打探消息。 华丽的鎏金马车静静停驻在魏国皇城之外,与城门上那两具触目惊心的尸体遥相对望。 烈无双撩开车帘一角,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白布黑字,眼神复杂。 “事情好像有些出乎预料了!” 他低声自语,脸上再无之前的轻鬆愜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思索。 【叮!宿主在天牢內连续签到第九天,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一年修为灌顶!】 天牢內,隨著提示音落下,一年修为再次到帐。 “轰——!” 张宇体內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轰鸣,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截,周围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原本就已达宗师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年修为”的灌注下,瞬间衝破瓶颈,攀升至宗师巔峰之境。 “宗师巔峰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並无太多欣喜,反而带著一丝凝重和思索。 “九年修为灌顶,让我从一品武者子,直达宗师巔峰,速度堪称逆天。” 张宇內视己身,感受著经脉中奔腾如江河的雄浑真元,以及那凝练得近乎实质的神魂之力: “但宗师到大宗师,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涉及武道意志的凝练升华。 明日系统的一年修为奖励,能否助我明日一举突破,尚未可知。” 他无法保证,在第十的奖励到来时,自己一定能顺理成章地晋升大宗师。 “不过……” 张宇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明天,就是第十天了。” 按照系统最初的说明,坐牢十天,將会获得一项特殊的奖励——武道神通。 这才是他目前最为期待的。 “会是何种神通?” 张宇心中难免好奇。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前十天的奖励都如此丰厚,这第十天的武道神通,想必不会让我失望。” 张宇压下心中的期待,重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宗师巔峰修为。 第119章 秋若白有老爷爷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秋若白有老爷爷 夕阳西下,天边只余一抹暗红。 原本空阔的城门前方,此刻已零零散散聚集了七八拨人马。 这些年轻人个个气度不凡,修为最低也是先天,正是闻讯从玉华州各处赶来的各路天骄、圣子、皇子。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城门楼上那两具隨风轻晃的尸体,以及旁边那刺眼的白布黑字上。 赤血门少主歷飞天,护法厉山! 这两人的身份,在场眾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也正因如此,他们心中的震撼与疑虑才越发强烈。 “哼,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害了赤血门的蠢货,然后掛出来嚇唬人。” 一名身穿赤红劲装,背负双刀的年轻人冷哼道。 他来自一个与赤血门有隙的宗门,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虚张声势?” 一个温润中带著几分阴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身著月白长衫、手摇摺扇的俊朗青年。 正是玉华州天骄榜排名第三,出身玉华州最强情报组织“玲瓏阁”的少阁主——乔暮云。 他今年二十八岁,已臻至宗师境,是此地修为最高之人。 乔暮云轻轻摇著摺扇,缓缓道: “据我玲瓏阁得到的一些零星情报,这魏国皇城,如今可不太平。 前几日似乎有强者出手,动静不小。 而一切的变故,似乎都围绕著一个叫张宇的人。” “张宇?” “那个强迫胡小姐为婢女之人?” 有人疑惑。 “正是他。” 乔暮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趣的是,就在最近短短数日之內,这个原本的永安侯府弃子,实力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甚至……有传言称,他疑似是某位沉睡或转世的大能。” “大能转世?”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嗤笑一声: “乔暮云,你玲瓏阁的情报虽灵,但这等无稽之谈也信? 我看不过是那张宇故弄玄虚,放出的烟幕弹,想独占那青木圣体罢了。” 他是龙虎门的真传弟子,修炼肉身,性格粗豪,先天巔峰修为。 不过他们龙虎门功法特殊,肉身强横。 他虽然只有先天巔峰修为,但是配合无双肉身,可战宗师。 所以他並不惧怕宗师修为的乔暮云。 乔暮云並不动怒,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说得清呢? 或许是大能转世,或许是得了逆天机缘,也或许……只是虚张声势。但,” 他话锋一转,摺扇“唰”地合拢,指向城墙上那两具尸体: “赤血门少主和大宗师护法的尸体,可是实实在在掛在那里。 歷飞天也就罢了,那厉山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 他环视眾人,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诸位,我们谁都想得到青木圣体,但前提是,得有命去享受。 这魏国皇城如今就是个看不清深浅的泥潭,谁先下去,谁就可能成为探路的石子。” “乔兄有何高见?”有人问道。 乔暮云阴惻惻一笑,低声道: “我刚刚收到消息,那张宇似乎与他出身的永安侯府彻底闹翻了。 此刻,他的父亲,永安侯张九龄,正带著东青山的一些高手,怒气冲冲地朝皇城赶来。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而且,魏国皇室似乎有意封锁了皇城內的具体消息,张九龄那边,恐怕还不知道皇城內的具体情况。 我们何不……暂且按兵不动,坐看他们父子相爭,让永安侯府和东青山的人,先去探探这皇城的虚实呢?”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睛一亮。 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乔兄高见!” “此计甚妙!” “就依乔兄所言,我们暂且观望!” 眾人纷纷附和,显然都被城门口那两具尸体震慑住了,不愿当出头鸟。 然而,就在眾人达成默契,准备各自退回,静观其变之时。 “一群废物,区区两具尸体,就把你们嚇破胆了? 若是没那个胆子,趁早滚回家喝奶去吧,也配来爭青木圣体?” 一道冰冷、霸道、充满不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眾人头顶炸响! 紧接著,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山岳般从天而降,压得眾人呼吸一窒!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如同謫仙临尘,自远处的天空缓缓飘落。 看到此人,包括乔暮云在內的所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玉华州天骄榜,第一! 无间门少主,秋若白! 三十岁,已破入大宗师之境,是玉华州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其战力,据说可越阶挑战老牌大宗师。 秋若白目光冰冷地扫过城墙上那两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赤血门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掛出来嚇唬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紧闭的城门上,语气霸道而直接: “本少主没空陪你们在这里玩什么坐山观虎虎斗的把戏。 青木圣体,我要了。 这魏国皇城,本少主今日便闯上一闯,看看里面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装神弄鬼!”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理会在场眾人目光,准备冲入皇城。 “慢著。”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这声音並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传入他的脑海,正是他手指上一枚古朴无华的黑色戒指所传出。 秋若白身形骤然一顿,暗中却已通过心神与戒指中的存在交流:“姜老,有何问题?” “莫要小覷。”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两具尸体,尤其是那具大宗师的,有问题。” “什么问题?” 秋若白目光锐利地扫向城墙上厉山的尸体。 姜老的声音继续道: “那具大宗师的尸体上,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但却精纯得可怕的神魂之力波动。 他是被神魂之力瞬间灭杀,魂飞魄散而亡。” “神魂之力?” 秋若白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曾在姜老那里听说过神魂之力,那是只有真正的陆地神仙才能使用的恐怖力量。 厉山,一个大宗师,被神魂之力瞬杀?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魏国皇城內,极有可能隱藏著一位能够运用神魂之力进行攻击的恐怖存在。 第120章 张九龄到了 一旁眾人见气势汹汹的秋若白突然止步,不由得面面相覷,心中疑竇丛生。 乔暮云眼中精光一闪,试探著问道:“秋兄,为何不进城?” 秋若白冷冷地瞥了乔暮云一眼,没有回答。 他確实是被姜老提到的神魂之力给嚇住了,不敢再贸然行动,也想等张家这个大冤种来探路。 可刚才自己把话说得太满,姿態摆得太高,现在要是直接认怂,那岂不是脸都丟尽了? 他秋若白,玉华州年轻一辈第一人,丟不起这个人。 最终,他只能硬著头皮冷哼一声,用最生硬的方式回应:“我突然肚子疼,先去上个茅房。” 说完,他不再理会乔暮云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转身就走。 这藉口,蹩脚的很。 你堂堂大宗师,怎会控制不住体內那点五穀轮迴之物。 眾人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烈无双站在自己的马车旁,看著秋若白消失的方向,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摇了摇头。 “看来,秋若白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我们没察觉到的危险,才会如此。” 烈无双收起笑容,神色重新变得凝重,看向乔暮云: “乔兄,你怎么看? 一个贫瘠的东域魏国,为何会变得如此……古怪和强势?”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乔暮云闻言,缓缓道:“烈兄此言差矣,东域曾经可一点都不弱。” “何出此言?”烈无双和其他人都被勾起了兴趣。 乔暮云作为玲瓏阁少阁主,掌握著玉华州最详尽的情报,知晓许多常人不知的秘辛。 他环视眾人,语气带著一丝悠远: “诸位可知,在一千多年前,东域並非如今这般模样。 那时的东域,乃是玉华州三十六域当之首,甚至在整个三千大州之中,都威名赫赫。” “什么?” 眾人大吃一惊,难以想像如今灵气稀薄、人才凋零的东域,竟有如此辉煌的过去。 乔暮云继续道:“千年前的东域,拥有两大圣地——文华书院与东青山。” 文华书院? 东青山? 有人疑惑,他们倒是知道这个两个地方,不过也就是普通的大宗师势力而已。 乔暮云眼中露出嚮往之色: “文华书院和东青山,当年可都是有真正的仙人坐镇。” “仙人?”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仙人!” 乔暮云肯定道: “有仙人坐镇,两大圣地威势无边,俯视玉华州三十六域,號令一出,莫敢不从。 那时候的东域,可谓玉华州之心臟,人才辈出,灵气充裕,远超其他各域。” 烈无双忍不住追问:“如此强盛的东域,为何会衰败至此?” 乔暮云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据说,当年有一位来自天洲的的『嗜血魔头』,被一绝顶高人一路追杀,逃遁至我玉华州。 那魔头凶威滔天,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为护佑玉华州苍生,文心书院与东青山的两位仙人,带领宗门精锐尽出,协助那位天洲高人,共同围剿嗜血魔头。”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具体过程已不可考,但结果……却是极为惨烈。” 乔暮云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 “最终,嗜血魔头被镇压在东青山地脉之下,但那绝顶高人和两位东域的仙人,以及无数两大圣地的顶尖高手,也尽数陨落。 更糟糕的是,那场大战太过恐怖,打断了玉华州的主灵脉。” “打断了主灵脉?” 眾人惊呼。 灵脉乃是一州灵气之根本,主灵脉被断,其影响可想而知。 “不错,” 乔暮云点头: “自那以后,玉华州灵气开始逐年衰退,修炼环境大不如前。 而作为主战场中心的东域,受损最为严重,灵脉几乎被彻底打残,灵气变得最为稀薄。” 听完乔暮云讲述的这段千年秘辛,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没想到,如今被视为蛮荒之地的东域,竟有过如此辉煌而又悲壮的过去。 “原来如此……” 烈无双喃喃道: “难怪这些年,我玉华州的整体实力越来越弱,远远被附近的几个大州甩在了后面。竟是主灵脉受损,伤了根本。” 这时乔暮云道: “东青山是彻底没落了,可文华书院那位仙人留下了一颗文道圣心。 最近那颗文道圣心频繁异动,似乎已然通灵,文华书院詔令天下学子归院,要替那颗圣心择主。 我玲瓏阁情报记载,那张宇的三姐张清月,好像就在文华书院就读。 而张宇大姐,则是东青山嫡传弟子。 至於张宇本人,更是疑似仙人转世,这一切总感觉太过巧合。”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再次一凛。 看向那笼罩在暮色中的皇城,眼神中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有些人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於是,在一种微妙的默契下。 来自玉华州各处的天骄们,暂时在城外安营扎寨,等待著那个大冤种——永安侯府张九龄一行的到来。 终於,在天色將明未明之际,张九龄的大军到了。 “父亲,此次有您这位宗师亲自压阵,又有东青山为靠山,我看皇室还如何囂张。” 张九龄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张远锋捋了捋鬍鬚,得意道:“那是自然,记住进城之后,第一要务便是处理了张宇那个杂种。” 他们一路行军,对皇城变故一无所知,仍旧自我感觉良好。 就在这时,张九鸣策马赶来,脸上带著忧色,压低声音对张九龄和张远锋道: “大哥,父亲,昨夜清点人数,又发现少了近三百人士兵,应是趁夜色逃了。” 这几日军营总是有士兵失踪,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逃兵。 张九龄闻言,眉头紧锁。 连日来的逃兵现象確实反常,让他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 他想不明白,张家有宗师压阵,有东青山做靠山,明显占尽上锋,为何会有逃兵出现。 张九龄强作镇定,摆摆手道: “无妨,些许贪生怕死之辈,逃了也就逃了。” 张远锋也冷哼一声,宗师气度彰显,不屑道: “九鸣,你兄长说得对,兵贵精不贵多,那些临阵脱逃的废物,逃了也好。” 几人谈话间,前方路旁的树林中突然衝出一群人,正是张婉寧、张恆、林若溪,以及慧尘和尚和剑无为等人。 “爹!爷爷! 可算等到你们了。” 张婉寧哭喊著扑了上来,张恆、林若溪也紧隨其后。 “婉寧,小恆,若溪,你们怎在此处? 侯府……其他人呢?” 张九龄和张远锋连忙下马,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爹,爷爷,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张婉寧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悽厉: “侯府……侯府没了。 被张宇那个天杀的畜生,还有萧家,里应外合给毁了。” 张恆也红著眼,咬牙切齿地补充: “张宇那小杂种不知得了什么邪法,实力突飞猛进,心肠更是歹毒。 他早就和皇室勾结,故意设下陷阱,等我们回去就一网打尽。 他是铁了心要绝我张家后路啊。” 林若溪也哭诉道:“多亏慧尘大师和剑前辈拼死保护,不然我们都见不到侯爷了。” 几人一番添油加醋的哭诉,將张宇和皇室描绘得十恶不赦,阴险狡诈,而他们自己则是无辜受害,侥倖逃生。 “什么?” 张九龄听得目眥欲裂,浑身气得发抖,“张宇!逆子!孽障!当初他出生时,我就该一掌毙了他。” 张远锋更是怒髮衝冠:“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孽畜,好一个背信弃义的萧家,竟敢如此欺辱我张家。” 第121章 自信的张家 “什么? 你说张宇那孽障,拥有了堪比宗师的战力? 这怎么可能?” 听完张恆、张婉寧提到张宇修为,张九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变了调。 不只是他,他身旁刚刚突破宗师的张远锋,以及心思縝密的张九鸣,全都愣住了。 几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记忆和认知里,张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废柴。 苦修三年,耗费了侯府不少资源,才勉强踏入武道门槛,成为一个一品武者。 这才几天功夫? 居然拥有堪比宗师的战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恆儿,婉寧,你们是不是嚇糊涂了? 还是那张宇用了什么幻术妖法迷惑了你们?” 张远锋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他更愿意相信是子孙辈被嚇破了胆,夸大了敌人的实力。 “爷爷,千真万確啊。” 张恆急声道,“不信你可以问慧尘大师、剑前辈,他们也都亲眼所见。” 张婉寧也连连点头,脸上惊魂未定:“是啊爷爷,他……他就像变了个人,眼神冷得像冰,手段狠辣得不像人。” 张远锋和张九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张恆和张婉寧或许会夸大,但看他们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又不似完全作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抱剑而立的剑无涯,缓缓开口了: “他们所言……非虚。 那张宇如今的实力,確实不在我之下。 其功法诡异,力量霸道,绝非寻常先天可比,甚至……有些超出了我对先天境界的理解。” 剑无涯是剑道宗师,他的话,分量极重。 他亲口承认张宇实力不在他之下,这几乎就是给张宇拥有宗师级战力的事实盖棺定论了。 张九龄、张远锋、张九鸣三人再次震惊无言。 有剑无涯这位宗师亲自佐证,即便再难以置信,他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那个被他们视为废物、可以隨意揉捏的孽障张宇,真的在短短时间內,拥有了足以威胁甚至匹敌宗师的恐怖力量。 “这……这孽畜,到底是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张九龄咬牙切齿,心中除了愤怒,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不安。 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竟然爬到了需要他仰望的高度? 这时慧尘和尚双手合十,適时地开口: “阿弥陀佛。 张施主,不知此次东青山,派了多少援兵?” 剑无涯也目光炯炯地看向张远锋和张九龄。 他们之所以愿意跟著张家,甚至在侯府被抄后还冒险保护张恆等人逃出,看的就是东青山的面子。 如今发现敌人比预想的更强,他们自然要掂量一下,东青山到底愿意为张家出多少力,值不值得他们继续把宝押在张家身上。 这直接关係到他们接下来的態度和投入程度。 张远锋闻言,立刻明白了慧尘和剑无涯的意思。 这是要探东青山的底,看张家在东青山心中的分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后队伍中那顶被严密护卫的华贵轿輦,然后沉声道: “二位大师放心,东青山对此事极为重视,特意派来了两位宗师境的长老助阵。” 他指向张灵云轿輦前方那两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老者。 “此外,” 张远锋继续道,语气带著几分矜持: “北边的赵国,得知我张家之事,也遣了一位宗师供奉前来相助。 加上老夫,以及慧尘大师、剑无为,我们此行,共有六位宗师。” “六位宗师?” 张恆、张婉寧、林若溪等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张恆更是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六位宗师? 太好了。 这下贏定了。 看张宇那杂种和萧家还怎么猖狂?” 在他们看来,之前两位宗师(慧尘、剑无为)就差点拿下张宇和萧家,现在足足有六位宗师。 这简直是碾压之势,绝对万无一失。 张婉寧也抚著胸口,长长舒了口气道:“这下看张宇那个狗东西怎么死。” 慧尘和剑无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和算计。 六位宗师,这力量確实足够强大,足以应对目前已知的皇室和张宇的抵抗。 东青山和赵国这次算是下了本钱,看来张家在东青山那位大小姐心中的分量,確实不轻。 心思电转间,剑无涯抱拳,语气客气了许多: “张老前辈,东青山果然底蕴深厚,令人钦佩。 不知……张大小姐此刻可在? 我等久仰大小姐风采,不知可否拜见一二,当面聆听教诲?” 慧尘也宣了声佛號,表示赞同。 搭上张灵云这条线,直接与东青山核心人物接触,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张远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不敢擅自做主,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顶静悄悄的华贵轿輦,恭敬地问道:“灵云,慧尘大师与剑无涯兄想拜见你,你看……” 轿輦內,並无回应。 片刻之后,才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解决张宇,踏平皇室之后,再与二位详谈不迟。” 这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慧尘和剑无涯心中微凛,但也不敢多言,连忙应道:“好。” 轿輦內,空间似乎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一些。 张灵云端坐其中,容顏绝美却带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她刚刚用一方雪白丝巾,轻轻擦拭掉嘴角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暗红色血跡。 在她脚边,一具形容枯槁、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尸体,正被她素手一挥,收入一枚不起眼的古朴戒指之中。 她的眼眸深邃如寒潭,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猩红与贪婪,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张宇……能炼製神秘丹药,自身修为又在短短时日內突飞猛进,直达宗师门槛……这等手段,绝非寻常机缘所能解释。”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莫非……是当初镇压我的三个老东西,有谁的残魂夺舍或者转世了? 正好,今日便去会一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得了什么造化。 若真是那几位『老朋友』中的某一位……” 她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夹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恨意。 第122章 姜箩涵再现 官道上,张家眾人士气重新高涨。 林若溪凑近张九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著一股刻骨的怨毒: “九龄,这些年,秦雪华那个贱人在侯府作威作福,我真是恨死她了。 我恨她抢走了你,恨她霸占了我当母亲的权利。” 她说著,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现在好了,你有赵国和东青山支持,那个没用的秦国公府,再也护不住她了。 等抓住了那个贱人,能不能……把她交给我来处置?” 林若溪眼中闪烁著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我要好好出出这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让她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张九龄对秦雪华本就毫无感情,隨口答应道: “隨你。 等抓住了那个贱人,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让她趴在地上喊你奶奶都行。”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如何处理一件无用的垃圾。 林若溪得到这句承诺,脸上顿时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雪华在她脚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的场景。 就在张家队伍即將抵达皇城正门时,路边突然踉踉蹌蹌衝出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女人。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扑到队伍前方,嘶声哭喊道:“张恆,我是姜箩涵啊,你出来见见我,求求你了。” 来人正是姜箩涵,她在入城之路上苦等数日,等的就是一个见张恆的机会。 短短几日,她已经从那个风情万种冷艷美女,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浑身脏污的疯婆子。 那日被张宇废去修为,又接连遭受惊嚇和绝望的折磨,早已將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知道张家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她向张宇復仇的唯一希望。 张恆骑在马上,听到呼喊,眉头一皱。 他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狼狈不堪的姜箩涵,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 “贱人,你还有脸来见我? 当初在张宇面前,你是如何諂媚奉承,如何与我划清界限的? 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回来,是觉得我张恆好糊弄吗?” 张婉寧也认出了姜箩涵,立刻尖声道: “是你这个吃里扒外、不知廉耻的贱人。 我正愁找不到你算帐呢!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等攻下皇城,把她丟到军营里犒赏三军。” 几个如狼似虎的张家私兵就要上前。 “不,不是的。 张恆,你听我解释。” 姜箩涵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向前爬了两步,哭喊道: “那日……那日我是骗张宇的,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啊。 当时他势大,我……我是不得已才与他虚与委蛇,假意逢迎。” 她声泪俱下,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呵呵,” 张恆冷笑,根本不信: “骗他? 虚与委蛇? 姜箩涵,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傻子吗?” “不,我没有骗你。” 姜箩涵见张恆不信,换了一套说辞,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我这次来,不求名分,不求富贵。 只求让我跟著你,哪怕是当个最下等的使唤丫鬟。 我只想……只想亲眼看著张宇死,看著他被碎尸万段。 他对我的羞辱,对我的折磨,我永生不忘。 我只想看著他死。” 她对张宇的恨意是真实的,此刻为了活命,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刻骨的怨毒甚至让张恆都微微动容。 张恆看著她虽然狼狈但依旧难掩嫵媚的脸庞,以及那曲线玲瓏,即使在破衣烂衫下也若隱若现的身段,心中不由一动。 要说他对姜箩涵完全没有旧情和欲望,那是假的。 这女人的脸蛋和身段,確实绝妙。 他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林若溪身边的老嬤嬤突然开口,声音尖利: “哼,一个破了身的残花败柳,也配伺候我家公子? 老身瞧这贱人走路的姿势,腰肢松垮,眉眼含春未散,分明已非完璧之身。 不知被哪个野男人破了身子,如今还想来攀附公子,简直不知廉耻。” 这老嬤嬤是林若溪从赵国带来的心腹,精通一些旁门左道,看人极准。 她一眼就从姜箩涵有些彆扭的走姿看出了端倪。 姜箩涵闻言顿时色变,她想起了和秋若白的一晚糊涂。 张恆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老嬤嬤是母亲心腹,从不说虚言,而且看姜箩涵的反应,答案似乎已经揭晓。 “贱人。” 张恆勃然大怒,最后一丝怜悯和欲望也被嫉妒和羞辱感衝散: “你……你竟然真的把身子给了张宇那个杂种?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给我去死。” 他以为姜箩涵和张宇发生了什么,心中怒到了极点。 张恆根本不给姜箩涵任何解释的机会,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蹄扬起,狠狠一脚踹在了姜箩涵的胸口。 姜箩涵早已是强弩之末,修为被废,身体虚弱,哪里经得住张恆这含怒一脚?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胸骨不知断了几根。 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破布口袋一样被踹飞出去。 下一刻,她口中鲜血狂喷,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张恆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远处,隱匿的乔暮云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乔暮云摇著摺扇,微微摇头: “这张家……行事倒是够绝。 那女子好像自称姜箩涵,玲瓏阁关於秋若白的情报记载,他重伤路过魏国皇城,和一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经过玲瓏阁严格排查,那女子好像就是姜箩涵。 莫非是她?” 想到这个可能,他立刻拿出传信玉牌,联繫不知躲在何处的秋若白:“老白,出事了,你老婆被人乾死了。” 另一边,张家大军来到城门口,自然看到了吊著的两副尸体。 “嗯?那是……” 张九龄勒住马,眯起眼睛,望向城头。 张远锋也抬头望去,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他笑声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瞬间传遍了整个张家队伍。 “父亲,何事如此好笑?” 张九龄有些疑惑,也凝神细看。 当他看清横幅上的字,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隨即脸上也露出了和张远锋类似的表情。 张远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城头道: “九龄,你看,这萧家皇室,还有张宇那个逆子,当真是黔驴技穷,走投无路了。 他们知道我们有六大宗师压阵,自知绝非敌手,竟然想出这等拙劣把戏,妄想嚇退我等?” 这时,旁边的张恆也仔细看清了。 他年轻气盛,更是嗤笑出声,大声附和道: “爷爷说得对。 就算要故布疑阵,也起码用点脑子吧? 居然说什么『赤血门护法、赤血门少主伏诛於此』? 哈哈哈,笑死人了。 赤血门可是玉华州都排得上號的魔道大宗! 他们的护法、少主,是何等人物? 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 张九龄环视四周,提高声音,仿佛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这种骗三岁小孩的把戏,傻子都骗不到! 我看,这分明是萧家皇室和张宇那逆子,从哪个乱葬岗找来的两具无名尸体,掛在这里装神弄鬼。” “对,一定是这样!” “皇室和张宇已经穷途末路了,只能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队伍中,一些张家的心腹、被裹挟的將领,也纷纷出声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城头“把戏”的不屑和对己方实力的绝对自信。 第123章 张灵云大开杀戒 “轰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內打开了,想像中的激烈抵抗並未出现。 张九龄见状环顾四周,发现城楼之上虽然有大量士兵,可却无人朝他们发起攻击。 张宇和萧家都知道,面对宗师这个级別的存在,普通士兵的阻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张宇阵法只能笼罩皇城,所以他早有交代,若是有宗师入城,不必阻拦。 “哈哈哈!” 张九龄张狂大笑,以为这些都怕了,得意道: “这些守城的兵卒,倒还算识时务。 知道我张家大势已成,有东青山和赵国为援,更有六大宗师驾临,他们便不敢阻拦,主动放行了。” 张恆也兴奋地点头,附和道: “父亲所言极,这次我们贏定了。” 张家其他人也都露出了轻鬆和得意的笑容。 看来,今日大局已定,这魏国皇城,这锦绣江山,已然是他们张家的囊中之物了。 张远锋抚须微笑,心中最后一丝因城头尸体而產生的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皇室和张宇外强中乾、眾叛亲离的表现。 只有张灵云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她甚至没有掀开轿帘去看外面的胜利景象,只是微微侧头。 她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幽光一闪而逝,清晰地看到了那两具尸体。 “没错……是神魂之力留下的痕跡。” 她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仔细分辨和回忆。 “这些张家人……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连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都搞不清楚,就敢如此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真是不知死活。” 她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在评价一群可笑的螻蚁,似乎对张家人的生死毫不在意。 “你说……” 她忽然又低低地开口,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我是该帮帮你那愚蠢又狂妄的父亲、爷爷,还是该帮你那位日思夜想的好大哥呢? 对了,你们好像不是亲兄妹,更没有血缘关係。”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自己颤动的右手,平静道:“无所谓了,反正他们都要死。” 说著,她声音一冷:“等我杀了你的所有亲朋挚友,断了你的执念,我便可彻底掌握这具身体。” 皇宫门前,萧正风率领萧家全体高手严阵以待,就连重伤未愈的萧玄也被搀扶到场,面色苍白却眼神凌厉。 “大胆永安侯,你无詔回京,私自带兵逼近皇城,是要谋反不成?” 萧正风声如洪钟,先发制人地扣下谋反之罪。 张九龄纵声长笑,毫不退让: “君不正则臣不忠,我张家世代镇守北疆,铁血忠魂,可皇室是如何对待功臣的? 抄我侯府,辱我妻女——这般不仁不义,也配称君?” “你……!”萧正风正要反驳,却被萧玄抬手制止。 这位重伤的老者咳嗽两声,浑浊的目光直视张远锋: “张远锋,你们今日摆出这般阵仗,究竟意欲何为?” 他心知肚明,唇枪舌剑毫无意义,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我要干什么?” 张九龄踏前一步,气势猖狂,“我要你萧家皇室跪地请罪,更要那张宇杂种——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张家身后六位宗师威压如潮,在他看来已是胜券在握。 “没错,定要將那张宇碎尸万段!”张恆立即附和,眼中儘是怨毒。 “哦?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如何將我碎尸万段。” 平静的声音自半空传来,张宇的虚影缓缓浮现,衣袂无风自动。 “他……他竟然能离开天牢?” 张恆先是一惊,隨即嗤笑,“就算能出来又如何。如今我们有六位宗师在此,足以碾压一切。” “小杂种!” 张远锋鬚髮皆张,厉声喝道,“我张家养你多年,你不思回报,竟勾结萧家谋害侯府,罪该万死!” 张宇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归於沉寂。 “那便看看,谁先死。” 话音未落,他虚影抬手—— 轰! 一道炽烈火龙自地脉阵法中冲天而起,鳞爪分明,仰天咆哮,灼热气浪席捲四方,直扑张远锋! “什么?!” 张家眾人脸色剧变,那火龙散发的恐怖威压,竟让四周空气都为之扭曲。 “大宗师……这是大宗师级別的阵法之力?” “张宇何时拥有这等力量?!” 六位宗师不及细想,同时出手拦截,各色真气化作巨掌、剑光、拳印,与火龙轰然对撞—— 噗! 仅仅一触,六人齐齐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眼中儘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火龙碾过六人,去势不减,携焚天之威俯衝而下,眼看便要波及张灵云所在的轿輦—— 倏然间,五道黑袍身影鬼魅般闪现,血色真气如潮爆发,结成一道狰狞血幕,竟將那滔天火龙生生绞碎! 光焰四溅,狂风乱卷。 待尘埃稍定,五个黑袍人凌空而立,周身瀰漫的气息,赫然皆是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五个都是大宗师?” 这一刻,不仅张家人目瞪口呆,就连东青山那两位宗师也面露惊疑——门中何时藏著这么多大宗师? 他们竟全然不知。 剑无畏和慧尘对视一眼,暗道这把赌对了。 张远锋心臟狂跳:“这东青山居然不止一个大宗师。” 张九龄从震惊中回神,隨即纵声狂笑: “小杂种,你確实出乎我的预料,竟能操控大宗师级別的阵法……可惜,你还是失算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掌握天地: “这次隨灵云来的,不仅仅是两位宗师,还有五个大宗师,我看你如何抵挡?” 远处偷窥的烈无双和乔暮云同样心惊。 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东青山居然有这么多大宗师? 与之相反,萧家人心中却有些担忧起来。 虽然他们见识过张宇灭杀大宗师的的手段,可那毕竟只有歷山一个大宗师,现在却足足有五个。 张宇的目光穿透凛冽的煞气,落在那顶纹丝不动的轿輦上。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那个总躲在廊下阴影里、抱膝沉默的少女。 那时他是遭人白眼的废柴,她是天赋平庸、无人问津的侯府嫡女。 两个不被家族看重的“倒霉蛋”,常常在演武场最偏僻的角落,一坐就是半天。 她话很少,眼神却清亮倔强; 他则会閒来无事逗她开心。 后来他,费尽心血,亲手炼成那枚剑骨丹。 丹成那日,她捧著温热的玉瓶,指尖微微发抖,第一次对他露出极浅的笑。 他说:“以后,再没人敢说你资质平庸。” 他至今记得她眼底闪过的光。 可他不知——正是那枚他亲手炼製的丹药,生生断送了她本该平静的人生。 剑骨天成,更是引来了贪婪的注视,將她拖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此刻,轿帘微动。 张宇清晰感知到帘后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依然清冷,却浸透了某种决绝的死寂。 他沉默片刻,声音在风里沉了下去: “张灵云,你要为了张家人……杀我?” 轿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张灵云缓步走出。 她依旧穿著记忆里那身淡青色的衣裙,眉眼安静,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女。 只是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抬眸看向他,语气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字字如刀: “不止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张九龄、张远锋、萧正风、黑袍人……最后又落回张宇脸上。 “今日所有张灵云的血脉至亲,亲朋好友。” 她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冰冷破碎。 “都要死。” 第124章 气运之子秋若白 “灵云,你这是怎么了,说什么胡话。” 张九龄皱起眉头,语气里混杂著诧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斥责。 他无法理解这个向来沉默顺从的女儿,为何在此刻口出狂言。 张灵云闻言,缓缓侧过头,目光斜睨著自己的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孺慕,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下一瞬,她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没人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当她身形稳定之时,手指已经插入张九龄喉咙。 “你……!” 张九龄只觉喉间一凉,隨即是撕裂的剧痛。 他瞪圆了眼睛,口中涌出温热血沫,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堂堂先天武者,竟连她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 何止是他?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张远锋等宗师,还是远处的萧家眾人,甚至半空中凝神以待的张宇,都未能捕捉到她那鬼魅般的身法轨跡。 “大姐!你疯了?你竟敢弒父?” 张婉寧发出惊恐的尖叫。 “父亲?” 张灵云缓缓抽回染血的手指,舌尖轻舔指尖殷红,却字字诛心道: “当年他见我资质低下,弃我於不顾,任我自生自灭时……他可曾记得自己是个父亲?” “第一个。” 她吐出这三个字时,张九龄已捂著破碎的喉咙,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带著满腹的野心与永无答案的惊疑,轰然倒地。 这位算计一生、意图倾覆皇权的永安侯,至死也不明白。 为何终结他野心的,会是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 “孽障……!” 张远锋目眥欲裂,悲怒交加地怒吼。 可他话音未落,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他面前,带来一阵刺骨的寒风。 “你是第二个。” 冰冷的声音响起。 张远锋只觉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凭空降临,他宗师境的修为竟如被冻结,周身真气凝滯,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纤白的手指,如同刺穿薄纸般,轻易洞穿了自己的喉骨。 “不……!” 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这位晋升宗师不过数日,满心以为张家將因他而腾飞的老侯爷,以同样荒诞而悽惨的方式,步了儿子的后尘。 疯了! 大姐彻底疯了! 张恆面无人色,疯狂后退。 他恐惧於张灵云毫不留情的杀戮,更恐惧於她展现出的的恐怖实力。 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竟能像碾死螻蚁般轻易斩杀宗师,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萧家人看得目瞪口呆,远处观战的玉华州天骄们也陷入茫然。 局势急转直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家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向四周逃窜。 张灵云却扬起一抹近乎邪异的微笑:“別急……一个,都跑不了。” “你到底是谁?” 张宇的声音穿透混乱响起,他紧紧盯著张灵云,眼中是深重的疑虑与警惕,“你不是张灵云。” “你倒是聪明……不愧是那丫头到死都惦记著你。” 张灵云轻笑,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不过你放心,暂时还轮不到你。你对我……还有用。” 她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张宇炼製的剑骨丹。 “等我榨乾你的价值……自会送你上路。” 张宇心头一沉,想到了剑骨丹。 他当年炼製的丹药,竟成了引动今日灾劫的钥匙? 而此刻占据张灵云身体的,又是何等存在? “救我!灵云!我是你娘啊——!” 林若溪披头散髮,歇斯底里地尖叫著,试图唤醒女儿的意识。 张灵云的动作,似乎真的因这声呼喊而凝滯了短短一瞬。 然而,这迟疑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残酷。 “你越挣扎……我杀得越高兴。” 话音落下,她素手轻挥,林若溪的头颅便已带著惊恐扭曲的表情,与身躯分离。 “哈哈哈——!” 张灵云放声长笑,笑声癲狂而肆意。 她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长发无风狂舞,宛如自地狱归来的杀戮魔神。 “放我们走,我们与张家无关。” 剑无尘等人肝胆俱裂,试图撇清关係,向外突围。 但一切都是徒劳。 剑光起落,生命如草芥般被收割。 那两位东青山的宗师更是惊恐万状:“少主,我们是东青山的人啊,您不能……” “东青山?” 张灵云打断他们,眼中猩红光芒更盛,“东青山的……更要死。” 她此刻已彻底不分敌我,见人即杀,完全是沉浸在杀戮中的疯狂姿態。 刚才还气势汹汹、以为胜券在握的张家阵营,转眼间便在这恐怖的反噬下土崩瓦解。 倖存者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死亡囚笼中绝望奔逃,而那道索命的青色身影,正如跗骨之蛆,紧隨其后。 张家人虽然死有余辜,张宇和萧家人看著眼前的杀戮,同样心中恐慌无比。 “张小友,这到底什么情况?” 萧玄看的心惊肉跳,尤其是张灵云诡异的战力,他竟然丝毫看不出对方修为。 “你带领所有人立刻躲起来。” 张宇不知张灵云被什么妖魔鬼怪夺舍了,可无论是什么人,都不是萧家这些人能参与的。 包括张宇自己,心里都没底。 张家人四散奔逃,张恆和张婉寧算是幸运的,因为修为比较低,没有成为第一目標。 就在张灵云身形微动,即將掠向张恆的剎那—— “张恆,张宇,给我滚出来。” 一道霸道至极的喝声,如惊雷般自宫门外炸响。 声浪未落,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已挟著凛冽罡风闯入这片血腥修罗场,来人正是秋若白。 他怀中抱著气息奄奄、脸色惨白的姜箩涵,周身瀰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接到乔暮云传讯后,不惜动用秘法疾驰而至,堪堪救下重伤垂危的姜箩涵。 秋若白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看著她悽惨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滔天怒火。 再想到乔暮云简讯中所言,这一切皆因张恆与张宇造成的,无边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此刻他眼中只有怀中女子苍白的脸,以及那两个必须付出代价的名字。 至於眼前这尸横遍野、煞气冲天的诡异场面,竟被他全然无视。 秋若白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谁是张恆?哪个是张宇?给我——滚出来受死!” 第125章 张灵云的神魂之力 秋若白的突然闯入和他那杀气腾腾的质问,让本就诡异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张宇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秋若白和他怀中的姜箩涵。 秋若白,他毫无印象。 但对方指名道姓要找他和张恆,还抱著姜箩涵……。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修为被废了还能给他找麻烦。 她和这白衣青年是什么关係?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心中升起,居然有点关注姜箩涵的意思。 “不对,那执念不是散了吗,我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张宇心中膈应。 另一边,躲起来的张恆也看到了秋若白怀里的姜箩涵。 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怨毒,低声啐道: “呸!果然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这不知又是她什么时候勾搭的野男人。” 场中,唯一对秋若白的出现表现出兴趣的,反而是杀意正浓的张灵云。 “你要杀张恆和张宇?” 她开口,声音依旧带著那种非人的冰冷质感,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玩味。 “与你无关!” 秋若白冷喝一声,语气强硬霸道,丝毫不给面子。 “呵呵,与我无关?” 张灵云巧笑嫣然,但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巧的是,我也要杀这二人。” 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要杀的人,其他人没资格动手!” 秋若白眉头一拧,语气更加冷硬,霸道十足。 他要亲手为怀中的女子报仇,岂容他人染指?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张灵云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猩红光芒大盛。 话音未落,她身形毫无徵兆地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秋若白面前。 依旧是那看似纤弱的手指,直刺秋若白咽喉。 “找死!” 秋若白虽惊不慌,他左手稳稳抱著昏迷的姜箩涵,右手並指如剑,不闪不避,一掌拍出。 “嘭!” 一声並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气爆,两人的指掌在方寸之间相触,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將周围地面的石板都震得寸寸碎裂。 秋若白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地面龟裂,但稳稳站住。 他怀中的姜箩涵被他的护体真气保护著,並未受到波及。 张灵云的身影则向后飘退了半步,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 她这一指,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击杀普通大宗师初期。 “嗯?” 张灵云轻咦一声,猩红的眸子在秋若白身上扫视,仿佛要將他看透: “好浑厚的根基,好熟悉的气息……” 她低声自语,似乎从秋若白的真气中,感应到了一丝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有些不同的味道。 “可惜,再强,也要死。” 张灵云眼中的诧异很快被更浓烈的兴趣和杀意取代。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血煞之气再次翻腾,比之前更加浓郁,隱隱在她身后形成一个狰狞的虚影,气息也再次攀升! 就在秋若白与张灵云对峙,气息不断攀升,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那一直如同木偶般静立在张灵云身后阴影处的五名黑袍人,毫无徵兆地同时动了。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呈扇形散开,从五个不同方位,带著森然死气与凌厉杀机,直扑秋若白! 五个黑袍人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心意相通,封锁了秋若白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目的明確——一击必杀! “给我死!” 张灵云猩红的眸子中杀机暴涨。 她娇叱一声,周身血煞之气狂涌。 一只狰狞的血色鬼爪,带著悽厉的尖啸,后发先至,与那五名黑袍大宗师的攻击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要將秋若白彻底淹没! 前有诡异莫测的血爪,后有五名配合默契、气息阴森的黑袍大宗师合围。 这等绝杀之局,换了寻常大宗师,恐怕顷刻间就要殞命! 然而,秋若白毕竟是玉华州第一天骄,是身负大气运、大机缘的真正妖孽! 面对如此绝境,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大日梵天!” 秋若白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声音中带著一股焚尽八荒的决绝意志。 轰——! 他全身真气再无半分保留,轰然爆发。 上身本就因先前赶路和战斗而有些破损的白衣,在这狂暴的真气衝击下,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一轮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烈阳,骤然自他体內升腾而起,悬於头顶。 大日所照,一切阴暗、污秽、邪祟之力,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啊——!” 那五名从背后袭来的黑袍大宗师首当其衝,发出痛苦哀嚎。 “砰砰砰砰砰!” 接下来便是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五名配合无间的黑袍大宗师,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的爆发,硬生生地震得倒飞出去。 “老天,这……这秋若白这么猛?!” 远处偷偷观战的乔暮云、烈无双等玉华州天骄,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差点失声叫出来。 他们知道秋若白很强,是玉华州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也绝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面对一名实力深不可测的诡异女子加上五名配合默契的大宗师围攻,竟然能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一举逼退五名大宗师。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宇,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 这秋若白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 “烈阳神功?” 张灵云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秋若白头顶那轮缓缓收敛烈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是一丝深入骨髓的怨毒和恨意。 “你怎么会姜老头的烈阳神功?”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下一刻,她眼中露出更加疯狂的杀意:“不管你是如何获得烈阳神功的,今天都必须死。” 只见她抬起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平平无奇,却带著诡异的味道。 “神魂之力?” 张宇一脸震惊,他居然在这张灵云身上感受到了神魂之力。 第126章 邪魔是姜老的孙女 张灵云这一指,蕴含的绝非真气,也非寻常精神力,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本源的力量——神魂之力。 这是陆地神仙境界的標誌性力量。 系统曾明確告知张宇,那是远超宗师,甚至超越大宗师的存在才能初步掌握的力量。 一个小小的魏国,一个被夺舍的张家女儿,怎么可能动用神魂之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顛覆了认知! 面对这超出理解、诡异莫测的一指,秋若白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眼神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怒吼,从秋若白口中发出。 不,那怒吼中似乎还夹杂著另一种古老、威严、充满神性的禽鸣。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仿佛变了一个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以秋若白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沉重如山,浩瀚如海,带著一种古老、神圣、霸绝天地的气息,瞬间衝散了张灵云那阴冷的神魂锁定。 甚至让整个皇城范围內的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沸腾。 这气息,远超之前他展现的大宗师初期,甚至……远超一般意义上的大宗师巔峰,隱隱触摸到了另一个不可名状的层次。 “这是……什么?” 张宇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他再次感受到了清晰无比的神魂波动。 “又是神魂之力?” 张宇感觉自己快要麻木了。 系统不是说神魂之力是陆地神仙才能掌握的高端力量吗? 怎么在这偏远的魏国,一天之內,冒出来两个能动用神魂之力的怪物? 而且看这架势,秋若白的神魂之力,似乎还带著某种古老神圣的传承气息,与他的烈阳神功同出一源,甚至更加精纯古老。 这让张宇原本因掌握神魂之剑而升起的一丝底气,瞬间动摇。 面对这两个疑似老怪物级別的存在,他那点刚刚入门的神魂攻击,真的够看吗? 关键是,这两个煞星,一个要杀他,另一个也要杀他,这简直是前有狼后有虎,死局中的死局。 “耀阳……破虚!” 秋若白的声音仿佛变了,带著一种古老的迴响。 他不再防御,而是选择了最狂暴的攻击。 一拳轰出! 没有璀璨的光芒爆发,但在他拳头前方,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一轮浓缩到极致的的微型烈日虚影浮现。 烈日带著焚天煮海、破灭虚空的恐怖意志,正面轰向了张灵云点来的那记神魂一指! 这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衝击。 两股蕴含著神魂之力的攻击,无声无息地撞在了一起。 然而,真正的凶险,远超任何真气对轰! 一种超越寻常感官,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恐怖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次元风暴,轰然扫向四面八方。 最直观感受到这恐怖波动的,是远处那些隱匿观战的玉华州天骄和他们的护道者。 “噗——!” “啊——!” 乔暮云、烈无双等人,无论修为高低,几乎在波动扫过的瞬间,齐齐脸色剧变,如遭重锤猛击。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灵魂仿佛要离体而出,被生生撕裂。 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声惨叫,抱著脑袋瘫倒在地,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跡。 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修为和精神力,在这等层次的神魂余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少主快走!” 乔暮云身边,一直隱匿气息、实力已达大宗师中期的护道者老者发出警告。 此刻那护道者也是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这是……这是触及了仙凡之隔的老怪物在战斗。 他们的力量层次远超我等想像。 再待下去,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我等魂飞魄散。” 老者再也顾不得隱匿,一把抓起痛苦蜷缩的乔暮云,头也不回地朝著皇城外疯狂逃窜。 什么机缘,什么青木圣体,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走!” “快逃!” 烈无双等人的护道者反应同样迅速,他们比自家少主更清楚刚才那无声碰撞的恐怖,那绝对是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层次。 一个个再也顾不上矜持和任务,抓起自家痛苦不堪的天骄,化作一道道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区域。 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无形的神魂风暴彻底湮灭。 “见了鬼了! 一个小小的魏国,怎么会有这种存在在廝杀?” 烈无双被护道者夹在腋下,耳畔风声呼啸,他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吼道。 “还有秋若白,他怎么也……” 乔暮云同样花容失色。 刚才那一瞬间的灵魂刺痛,让他现在还后怕不已。 秋若白爆发出的那股神圣古老的威压,同样让她感到窒息。 “幸亏……幸亏我们之前没有贸然掺和进去……” 乔暮云捂著仍旧刺痛的脑袋,声音都在发抖。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无尽的庆幸和后怕,什么爭夺青木圣体,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层次的战斗,仅仅是余波,就让他们这些所谓的天骄和护道者差点魂飞魄散,捲入其中绝对是十死无生。 而皇城內,距离战场更近的区域。 那些侥倖未被张灵云屠杀的张家残部,以及一些未来得及完全撤入天牢深处的萧家护卫、宫女太监,可就没有玉华州天骄们那么幸运了。 “呃啊——!” “我的头!好痛!” 无声无息的神魂风暴扫过,这些修为低下甚至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和低级武者,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纷纷抱著脑袋,无声无息的死翘翘了。 他们的神魂,在这等层次的力量余波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吹灭。 张宇由於此刻是投影状態,並未受到直接衝击。 但那股恐怖的灵魂波动扫过时,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投影都波动了一下,差点溃散。 “这就是……真正涉及神魂层面的战斗吗?” 张宇心中震撼无比,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秋若白和张灵云展现出的力量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应对范围。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將魏国皇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而他和萧家,正处在风暴的最边缘,隨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孽障,” 气息大变的秋若白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味,完全不是他原本清朗的声线,“你果然没死。” 这短短一句话,却透露出惊天的信息! 孽障? 没死? 显然,此刻的秋若白,並非他本人。 而是被某个古老、强大的存在暂时占据了身体。 而这个古老存在,与占据张灵云身体的那个邪魔,竟然是旧识,而且有深仇大恨! 张灵云听到这沧桑的声音,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隨即她爆发出更加浓烈的怨毒和疯狂,仰天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復仇的快意: “哈哈哈哈! 我的好爷爷,我还没把你们姜家人杀绝,又怎么会死呢?” 第127章 杀妻证道 “你这个杀父、杀兄、灭绝人性的孽障。” 占据秋若白身体的姜老听到张灵云那要杀光姜家人的疯狂宣言,胸中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与痛惜彻底爆发。 他不再顾忌秋若白身体的承受极限,將残魂中蕴含的力量疯狂催动,攻势如狂风暴雨,招招直指张灵云要害。 “哈哈哈哈哈! 杀父?杀兄?灭绝人性?”“ 张灵云一边挥动血海,凝聚出万千狰狞血魔抵挡姜老的攻势,一边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怨毒和讽刺。 “他能为了那狗屁的无情大道,杀妻、杀子、杀女,屠我娘满门,我为何不能杀他姜家人报仇?” “你放屁!” 姜老怒喝,一掌拍出,浩荡的烈阳掌印將扑来的数只血魔蒸发: “无尘乃是我姜家、乃至整个剑宗千年不遇的无情道奇才。 他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斩断尘缘,明悟大道,最终是为了守护这天下苍生,荡平魔患。 那是大义。 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岂是你能理解的?” “大义?牺牲小我?守护苍生?” 张灵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猩红的眼眸中流下两行血泪,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悲愴而颤抖扭曲。 “好一个大义! 好一个守护苍生! 那我问你,老东西。” 她猛地一指姜老,厉声质问,声音穿透激烈的能量碰撞声,响彻这片残破的天地: “他姜无尘要证那无情大道,为何不杀你们姜家自己人? 为何不杀他那位出身高贵、助他登上少主之位的原配髮妻? 为何不杀他与那髮妻所生的、备受宠爱的嫡子?” 每一个质问,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人心之上。 “你们姜家,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又当又立的臭婊子。” 张灵云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们捨不得伤及自家血脉,捨不得动那些有权有势的姻亲。 就想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毒计。 封印他的记忆,將他投入凡俗红尘,让他与一个毫无背景、对他一无所知的平凡女子相识、相恋、成婚、生子。 让他拥有一个看似美满幸福的家庭。” “然后呢?” 张灵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悽厉, “然后,在他最深爱妻儿,最享受天伦之乐,最毫无防备的时候。 引诱他再修无情道,然后亲手斩杀妻儿,屠尽妻族满门,以此明悟真正的无情大道。”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姜家,好一个剑宗,好一个无情大道。” 张灵云状若疯魔,血海因她的情绪而沸腾翻涌, “我娘,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相信了那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 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务,將整颗心都给了他。” “我弟弟,姜灵风,他才五岁。 他到死都不明白,那个他最崇拜、最依赖的爹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他临死前,还在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他,问:『爹爹,为什么?风儿做错了什么?』” “还有我外公,我外婆,我舅舅,我张府上下七十三口僕役、护卫……他们做错了什么?” “张府上下,连同附近街坊,总计一百七十三条活生生的人命。 那一夜,血流成河,惨叫震天。” “姜无尘,我的好父亲。 他提著滴血的剑,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看著满地他亲手製造的尸骸,看著我和娘亲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下手无情。』” “那一百七十三条人命,在他眼里,在他姜家眼里,在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眼里,算什么? 算他姜无尘无情大道上,几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吗? 算他姜家为了培养一个『天才』,可以隨意牺牲、隨意碾死的螻蚁吗?” 张灵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不仅剖开了当年的血淋淋的真相。 那不仅仅是张灵云的恨,更是原本那个平凡女子母亲,那个无辜孩童姜灵风,以及张家上下百余口惨死冤魂,积累上千年的滔天怨气。 “住口,孽障。” 姜老似乎被彻底激怒,或者是为了压下心中那丝动摇,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而冷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懂什么? 妇孺之见,狭隘无知。 姜家子弟,身负天生剑体,乃是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绝世天骄。 他们的使命,是追求至高剑道,是守护三千大州人族气运。 这是何等宏大的格局,何等沉重的责任,岂是你这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孽障所能理解?” 他盯著状若疯狂的姜玲,语气冰冷而坚定: “姜家人,每一个都是守护人族的重要资源,是抵御外敌、维繫乾坤的基石。 岂能与你母亲一家那种凡俗螻蚁相提並论? 你母亲一家,不过是机缘巧合下,成为无尘磨礪道心、堪破情关的『资粮』。 他们能以凡俗之躯,为无尘的无情大道,为我人族未来的守护者尽一份力,这本就是他们的无上功德,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 你非但不感念此等成全大道之恩,反而心生怨恨,甚至墮入魔道,屠戮同族,简直是冥顽不灵,罪大恶极。” 姜老的话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冷漠和將牺牲美化为功德的扭曲逻辑。 在他,或者说在姜家某些高层的理念中,为了培养出能够守护苍生的顶尖强者,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凡人,是天经地义,甚至是那些被牺牲者的荣幸。 “好一个功德! 好一个福分!” 姜玲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说白了,就是你们自私自利,虚偽透顶。 既要那无情大道的成果,又捨不得自家孩子承受丧亲之痛、背负血海罪孽,便找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凡人来做替罪羊,做垫脚石。 然后还要给自己立牌坊,说是为了苍生,是功德? 我呸! 你们姜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又装又立的婊子。” “姜玲,你个孽障,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大局为重。” 姜老恼羞成怒,但他也知道,在道义和情感上,他已然无法说服这个被仇恨吞噬了千年的灵魂。 他只能从结果和危害上指责: “就算家族当年对无尘的歷练方式有所欠妥,但你之后的所作所为,更是丧心病狂,罄竹难书。 你不仅弒杀生父,残害兄长,更是屠戮了无数姜家后起之秀,天骄子弟。 这还不算,你竟然丧尽天良,追杀我姜家散落在三千大州各处的分支血脉,造下无边杀孽。 你可知,你手上沾染了多少姜家人的血? 你这才是真正的灭绝人性,罪该万死。” 原来,姜玲被父亲姜无尘一剑穿心,但强烈的怨恨和不甘,让她的魂魄未曾立刻消散。 机缘巧合下,她的残魂被某位修炼鬼道的大能收集凝聚,以无边怨气为根基,修炼成了怨灵鬼修。 从此,她拋弃了过往的一切,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向姜家復仇。 她潜伏、修炼,变得强大而诡异。 终於,筹谋百年之后,她设局亲手弒杀了那位给予她生命又亲手摧毁她一切的“父亲姜无尘。 之后,她又设计毒杀了她同父异母兄长姜无痕。 然而,姜家底蕴深厚,核心力量远非她能抗衡,更有天洲剑宗作为靠山。 她无法直接攻击姜家祖地,便开始了漫长而血腥的报復。 她四处猎杀外出歷练的姜家子弟,尤其是那些天赋出眾的天骄,让姜家损失惨重,天才断层。 这还不够,她將目光投向了姜家散落在三千大州各处,血脉相对稀薄的分支后裔。 她要以最残忍的方式,让姜家血脉凋零,让姜家也尝尝血脉断绝、亲人惨死的痛苦! 她之所以来到玉华州东域,正是因为此地有一支姜家分支。 而姜箩涵,算起来,正是这一支血脉不知多少代后的旁系后裔。 对姜玲而言,只要是姜家血脉,无论亲疏远近,无论是否无辜,都该死。 都该为她母亲、弟弟,为张家那一百七十三条人命陪葬。 本来,以姜玲当时的修为和诡异手段,对付追杀他的姜破军並不算太难。 但偏偏,她在行动时,撞上了来自东域的两个仙人。 一场大战,姜玲几乎被打得魂飞魄散,一丝残念被镇压东青山,直到最近才勉强脱身。 而东青山、文华书院的仙人也先后陨落,只有姜破军留下一缕残魂。 姜玲听著姜老那套大局为重的歪理,只觉得噁心欲呕,怒道: “既然你们觉得凡人的命不是命,姜家人的命才是命,那我就要杀光你们姜家人,让你们也尝尝血脉断绝的滋味。 看看到了那时,你们的大局,你们的功德,还值几个铜板。” “冥顽不化,无可救药。” 姜老知道言语已无法动摇对方分毫,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执意要与家族、与人族大义为敌,老夫今日,便为这天下,除了你这祸害。” 第128章 张宇出手 张宇將姜破军与姜玲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对姜破军那套大局为重、人族大义的论调嗤之以鼻,心中冷笑不已。 “什么狗屁人族大义,守护苍生? 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打著大义的名號给自己开脱。” 张宇心中对这所谓的姜家和剑宗,厌恶到了极点。 相比之下,那被仇恨吞噬的姜玲,反而更让张宇生出一丝同情。 “张灵云……真正的张灵云,她的神魂真的彻底消散了吗?” 张宇心思电转。 他和张灵云相处过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挚友,自然不愿她就此身死道消。 “必须想办法尝试,看能否救回张灵云的本我意识。” 张宇暗下决心。 就在张宇飞速思索之际,场中战局突变! “孽障,今日便让你在烈阳之下,魂飞魄散。” 姜破军显然被姜玲的顽固和指控彻底激怒,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大日梵天!” 他一声怒吼,一轮烈日缓缓升空。 同样的招式名,但从姜破军这道古老残魂手中使出,与之前秋若白施展时,威力简直天壤之別。 曜日升空的剎那,恐怖的高温和净化一切的光明力量,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 整个魏国皇城,仿佛瞬间从黑夜被拖入了正午的沙漠中心。 空气被炙烤得扭曲,视线一片模糊灼热,地面上的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 “啊——。” “热,好热。” “救命啊。” 皇城內的的普通人、低级武者,此刻简直是遭了灭顶之灾。 曜日的光芒无差別地照耀每一个角落,温度急剧攀升到了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 姜玲首当其衝,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曜日威能。 她周身那浓郁的血海和血煞之气,在这至阳至刚的曜日光芒照射下,如同滚汤泼雪,快速溃散、蒸发。 她发出悽厉的尖啸,拼命催动怨力和血海抵挡,但明显力不从心。 她夺舍张灵云时间太短,实力远未恢復到巔峰时期。 面对姜破军这不顾一切,她瞬间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距离战场不算太远的张婉寧,此刻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就被一道逸散的曜日光芒扫中。 她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上华贵的衣裙瞬间燃起赤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仿佛附骨之疽,顷刻间蔓延全身。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悽惨到极致的哀嚎,便在短短两三息內,被焚烧成了一小撮焦黑的灰烬,隨风飘散。 而躲在一尊巨大石狮雕像后面的张恆,躲过大部分直接照射的光芒,侥倖存活。 但那恐怖的高温依旧让他如同置身烤炉,呼吸的都是滚烫的空气,几乎要窒息。 “不,我不想死。”张恆心中疯狂吶喊,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关键时候,一道微光从姜玲身体內窜出,进入张恆体內:“小子,不想死就让我控制你的身体,我带你逃跑。” “谁?你是什么人?” 张恆嚇得差点跳起来,惊恐地四下张望,却只看到灼热扭曲的空气和刺目的光芒。 “闭嘴,想活命就照做。 本座乃东青山仙人,没时间跟你废话。” 那神念显得十分焦急,甚至带著一丝虚弱和怨毒。 东青山仙人? 张恆一愣,隨即想起之前隱约听到的对话中,似乎提到过东青山和文华书院的仙人阻拦姜玲的事情。 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张恆连忙按照那神念的指示,放鬆心神,放弃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东青老祖掌控张恆身体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悄无声息的离开现场。 临走之前,东青老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姜破军,眼中闪过刻骨铭心的恨意和一丝忌惮。 “好一个姜家,好一个姜破军,当年誆骗老夫与文华书院那个蠢货出手,害得老夫近乎形神俱灭。 这笔帐,老夫记下了! 咱们……来日方长!” 当年他与文华书院两位仙人,正是受了姜破军的蒙蔽或诱导,才插手了姜玲復仇之事。 结果撞上铁板,两位书院的仙人陨落。 他自己也只剩一缕残魂,与姜玲的执念纠缠至今,一直被姜玲镇压。 此刻姜玲全力应对姜破军,无力镇压东青老祖,才让他有机会逃了出来。 他对姜家的恨意,恐怕不比姜玲少多少。 隨著时间推移,整个皇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大烤炉。 皇城之人如同置身熔炉,皮肤瞬间被灼伤,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却无处可逃。 仅仅几个呼吸间,距离战场较近的大片区域,已经听不到活人的惨叫,只剩下满地焦黑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这已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无差別的、毁灭性的灼烧。 “老狗,住手!!” 就在姜玲即將被那焚天煮海的大日梵天彻底净化,满城无辜百姓眼看就要在恐怖高温下化为焦炭的绝望关头。 张宇忍不住出手了。 他不能坐视满城百姓被烧死,更不能坐视张灵云的身体被焚烧。 如果张灵云身体被烧毁,就算她神魂没有泯灭,也救不回来了。 “神魂之剑,斩!” 藏身於阵法核心的张宇本体,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保留,將全部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放肆!!!” 姜破军猛地转头,沧桑的眼眸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 他正在全力催动大日梵天,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用於压制姜玲,对外界的防备降到了最低。 这突如其来、直指神魂本源的一剑,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让他感到了切实的威胁。 不得已之下,姜破军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轰——!” 无声的碰撞在神魂层面炸开。 张宇凝聚全部神魂之力的一剑,被轻易碾碎。 “噗!” 张宇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毕竟修为尚浅,强行催动全部神魂之力攻击一位疑似陆地神仙境界的残魂,哪怕对方是仓促应对,反噬也极为可怕。 天空中,那轮煌煌曜日,在姜破军分心抵御神魂之剑的瞬间,光芒明显一黯。 那恐怖到极致的高温和净化之力,也隨之减弱了许多。 “嗯?” 即將被曜日光芒彻底吞没的姜玲,压力骤然一轻。 她猩红的眼眸惊疑不定地四处观望,最终落在了张宇身上。 他为什么要出手帮我? 还是说他要帮张灵云? 与此同时,满城倖存下来的百姓、武者,也在这骤然减弱的高温中,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混帐东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姜破军的怒吼如同九天雷霆,在皇城上空炸响。 “你可知道,错过这次机会,让这魔头遁走,將来会造下何等杀孽?”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一种高高在上的质问,仿佛张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 面对姜破军这蕴含著恐怖威压和怒火的质问,张宇毫不退缩道: “她死不死,会不会再造杀孽,那是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只知道,再让你这么烧下去,这皇城几十万、上百万的普通人,现在就要死。” 煌煌曜日,高悬於残破的皇城之上,散发著焚尽万物的光与热,也映照著姜破军那双冰冷、漠然、如同俯瞰蚁群般的眼眸。 张宇那番“人命关天”的质问,在他听来,简直荒谬可笑,如同夏虫语冰。 “区区百万凡人?” 姜破军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摩擦,不带丝毫温度,甚至带著一丝对提问者愚蠢的不耐与轻蔑: “螻蚁罢了! 生死幻灭,不过天地循环一缕尘烟,也值得你在此大呼小叫,阻我除魔卫道之大事?” 他操控著那轮毁灭性的曜日,目光扫过下方已成焦土、遍布尸骸与哀嚎的皇城。 那眼神,与俯瞰被开水浇过的蚁穴无异。 没有怜悯,没有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厌烦。 第129章 一气化三清 “螻蚁?我螻你老母!” 张宇怒极反笑: “呵呵,感情死的不是你的家人,不是你在乎的人? 去你妈的大局,去你妈的大义。” 他知道和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干就是了。 “阵起!神魂为引,地脉为锋,斩!” 张宇强忍著神魂欲裂的剧痛,榨乾识海中最后一丝清明与力量,疯狂催动大阵。 神魂之力携带大阵之威,化作一道无形无相、却带著决绝斩断意志的锋芒,再次斩向姜破军。 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强的一击。 “冥顽不灵。” 姜破军的声音平淡无波,面对张宇这凝聚了最后力量的神魂攻击,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凌空一拳击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但那无形的拳意,却精准地撞上了张宇神魂之剑的锋锐。 “啵”的一声轻响。 如同肥皂泡破裂。 张宇凝聚了最后心力和阵法之力的神魂攻击,在姜破军这看似隨意的一拳下,如同撞上磐石的鸡蛋,瞬间崩碎。。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仙人残魂也是仙人,不是目前的张宇所能抵挡。 张宇的虚影也在这一拳于波之下,被轰的粉碎。 虚影被破的瞬间,与阵法心神相连的张宇本体,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已经撤退道此处的萧家人和胡青璇全都心中一跳,担忧不已。 “大哥!!!” 就在张宇虚影破碎的剎那,一个悽厉无比的尖叫声,陡然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是姜玲? 或者说是张灵云? 是张灵云並未彻底消散的本我意识,在目睹张宇被姜破军轻易抹杀的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挣扎,发出了一声呼唤。 这一声呼喊,让姜玲魂体都为之一滯,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那是属於张灵云的记忆和情感在翻腾。 “不要急,下一个就是你。” 姜破军冰冷的话语,宣告著最终的审判。 然而—— “老东西……看剑!”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张宇的声音,竟然再次响起。 虽然比之前更加虚弱,但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著,一道神魂之剑,再次斩向姜破军。 “嗯?” 姜破军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反手一挥,再次轻易击碎了这道袭来的神魂之剑。 但就在击碎的瞬间,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原来是依靠阵法之力凝聚虚影,真身藏匿。” 姜破军瞬间明悟,眼中寒光更盛: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冷哼一声,抬起脚,朝著下方大地,一步踏下。 “咚——!!!” 这一脚,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整个皇城的地脉节点上。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力量,以他的脚掌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传遍整个皇城地下! “咔嚓!轰隆隆——!” 大地剧震,如同地龙翻身。 滚滚洪流震颤天地,几乎將张宇精心构建的阵法一脚踩碎。 “该死!” 一脚落下,张宇的虚影剧烈闪烁,近乎溃散的边缘。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构建的层层大阵,正在姜破军破坏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阵法,是他能以区区宗师境修为,介入这场远超他层次的战斗的唯一依仗。 是他神魂之力得以外放、发动攻击的桥樑。 一旦阵法彻底崩溃,他將被打回原形,变成一个战力比较强的宗师。 “绝不能让阵法被毁!” 张宇不顾一切地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 哪怕姜破军绝大部分力量依旧放在那轮镇压一切的煌煌曜日上,维持著对姜玲的绝对压制。 但依然可以抵挡张宇神魂攻击。 同时,脚下那蕴含恐怖震盪之力的一脚,再次落下 “咔嚓!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阵法的呻吟,而是彻底破碎的哀鸣! “噗——!” 藏身於阵法核心的张宇本体,遭受了最直接、最猛烈的反噬,直接口吐鲜血。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漫上张宇的心头。 阵法毁了……最后的依仗没了…… 在姜破军这等存在面前,失去了阵法辅助,他区区宗师境的修为,与螻蚁何异? “张先生” “张宇!” 天牢深处,勉强在阵法余波保护下倖存的萧玄、萧家眾人以及胡青璇,看到张宇如此惨状,无不面色大变,惊恐万分。 胡青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 “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大家……” 一直强忍著恐惧和自责的胡青璇,此刻终於崩溃,捂著脸失声痛哭。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青木圣体,秋若白就不会来魏国。 都是我,都是我引来的祸事……。” 她將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內心的愧疚和绝望几乎將她吞噬。 “闭嘴,哭什么哭!” 一声虚弱却带著怒意的低吼,打断了胡青璇的哭泣。 张宇不耐道: “就你这什么青木圣体,还引不来那种老怪物。 老东西是衝著占据张灵云身体的那个怨魂来的,跟你有个屁关係。” 张宇的话虽糙,却像一记耳光,將胡青璇从自责的漩涡中打醒了一些。 她愣愣地看著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却依旧眼神凶狠的张宇,一时忘了哭泣。 “张先生说得对。” 萧玄也沉声开口,安慰胡青璇: “青璇姑娘,此事与你无关。 今日之劫,非你之过,乃是我萧家……乃至这皇城,命中有此一劫。 你不必过於自责。” 然而,安慰终究改变不了现实的绝境。 就在这令人窒息、仿佛只能等待最终审判降临的绝望时刻—— “叮!”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持续入住天牢满十天,奖励一年武道修为。” 下一瞬,一股庞大而精纯暖流,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张宇几乎乾涸的经脉和丹田之中。 这股力量是如此精纯,几乎无需炼化,便自动转化为他最熟悉的真气。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强度和神魂之力也一起暴涨。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就处於宗师境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年的精纯修为灌输下,再次迎来突破。 一股远比之前宗师境更加强大的气息,从张宇残破的身体內,轰然爆发! 大宗师境!成了! “大宗师?” “又突破了?” 萧家人虽然惊讶,但已经见怪不怪,张宇的修为总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增长、突破。 然而,张宇脸上却没有多少突破后的欣喜。 他的修为是变强了,神魂之力也更加凝练。 可这点提升,想要对付姜破军这种仙人残魂,依然不够。 就在张宇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实力提升的波动,又迅速被现实的冰冷压下的瞬间—— “叮!” 系统的提示音,竟然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入住天牢满十天,奖励神通——一气化三清。】 第130章 化身 “该你了。” 姜破军收拾完张宇,漠然看向苦苦支撑的姜玲。 “大日梵天,净!” 没有了张宇干扰,他全力催动那轮煌煌大日,光芒瞬间暴涨,刺目的光辉仿佛要吞没整个天地。 “我恨啊,……” 属於姜玲的那部分意识,发出一声不甘怒吼。 “老登!且——慢——!” 突然,一个清越中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姜玲身前不远处,恰好挡在了那毁灭光柱的路径之上! 来人……竟是个和尚? “阿弥陀佛——” 和尚他装模作样地宣了声佛號,只是这佛號声调拖得老长,与其说是诵经,不如说是某种奇特的韵律。 隨著这声拖长的佛號,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的音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 “嗯?” 姜破军脸色微变。 他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催动大日梵天上,这突如其来的神魂音波攻击,直指他施法时的精神破绽。 猝不及防之下,他心神竟被这音波撼动。 “何方宵小?” 姜破军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同时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稳住心神,抵御那无孔不入的诡异音波侵袭。 这导致大日梵天的威力,不自觉收回了一小部分。 姜玲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的古怪和尚。 那年轻和尚不理会姜破军的质问,只是眼冒桃花的盯著张灵云绝美的容顏,甚至夸张地拍了下自己的光头: “哇塞! 了不得,了不得。 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绝色啊。 嘖嘖,这身段,这脸蛋,这我见犹怜又暗藏危险的小眼神……杀了多可惜?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一边摇头晃脑地点评著,一边还扭头看向天空中脸色铁青的姜破军,一脸痛心疾首地埋怨道: “我说老登,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你居然要一把火给烧了? ……。” 和尚嘴皮子极溜,语速飞快,一番话说下来,把姜破军和姜玲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他话里话外那毫不掩饰的对姜玲美色的欣赏,让原本肃杀绝望的战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二人看著和尚都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究竟是何人?” 姜破军压下怒火,厉声质问。 “你是张宇?” 姜玲感受到张灵云残念波动,疑惑的问了一声。 “呀嚯喂,还是小妹妹记得情哥哥,不枉我冒险来救你。 来,让哥哥亲一个,么么噠~。” 那顶著鋥亮光头的年轻和尚听到姜玲那略带惊疑的询问,立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和荡漾之色。 然后他竟真的嘟起嘴,作势就要往脸色苍白的姜玲脸上凑。 “给我滚——!!” 姜玲虽然被大日梵天压製得几乎无法动弹,但还是忍不住浑身恶寒,拼命躲闪。 其实这和尚是张宇以一气化三清神通,结合自身某些特质斩出的、承载了部分本我的分身。 “哎哟,害羞了害羞了。” 和尚化身被呵斥也不恼,反而舔了舔嘴唇,搓著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得姜玲更是头皮发麻,连带著体內属於张灵云的意识都一阵剧烈波动——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此刻,天牢深处,眾人看著影像玉符中那和尚化身的作为,全都古怪的看向张宇。 张宇感受到眾人幽幽目光,忍不住捂住脸,有种社死的感觉。 “这一气化三清太不靠谱,怎么分出这么个玩意?” 张宇心中疯狂咆哮,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那丟人现眼的化身揪回来掐死。 关键是,这玩意儿还顶著他的脸! 虽然气质举止天差地別,但那眉眼轮廓,那声音底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和他张宇脱不了干係。 “那、那个东西,是从张小友体內……跑、跑出来的?” 萧家一位旁系子弟,指著影像玉符中那对著姜玲流口水的光头和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莫、莫非是张小友施展了什么了不得的分身神通?” 萧玄也咽了口唾沫,最后昧著良心说道:“只是这分身……嗯,太有个性。” 他这番话,说得自己都脸皮发烫。 “什么有个性,我看就是又贱又色。” 胡青璇可不管那么多,小声嘀咕道。 萧媚儿更是偷偷扯了扯旁边萧凤华的袖子,凑到她耳边道: “凤华姐,你看你看。 我说什么来著,这傢伙就是个闷骚的。” 萧凤华也是看得面红耳赤,古怪的看了一眼张宇。 张宇此刻的感受,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尷尬或羞愤来形容了。 那是完完全全的社死。 而且这东西是从他身体里分化出去了,还顶著他的脸,他想解释也有心无力。 战场上,姜破军也被花和尚噁心的够呛。 突然,他心头毫无徵兆地警兆狂鸣。 一股极其隱晦的杀气,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后,直指他这残魂依附的秋若白肉身的后心要害。 “找死!” 姜破军虽惊不乱,到底是曾经纵横一方的大能,战斗本能深入灵魂。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掌向后拍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能量四溢。 偷袭者虽被震退,可剑锋还是將姜破军的护体真罡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在他后心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但立刻被炽热的高温蒸发,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痛和诡异的麻痹感。 姜破军猛地转头,看向那偷袭者。 只见数十丈外,一个身穿黑色道袍,与张宇也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人正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剑,冷冷地注视著他。 这正是张宇另一具化身。 “花和尚,別他妈犯花痴了,赶紧动手。” 那黑衣道人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好嘞。” 那花和尚嘻嘻一笑,脸上的轻浮瞬间收敛了大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花和尚身法灵动飘忽,看似步伐凌乱,却暗合某种玄妙轨跡。 他口中念念有词,却不是正经佛经,而是一些顛三倒四、引人发笑的俚俗小调。 但听在姜破军耳中,却让人莫名心烦意乱,气血浮动,连带著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出现了些许滯涩。 黑衣道人则更为诡异,他仿佛能融入光线与阴影的缝隙,身形时隱时现,每一次出现,都必定是姜破军防御的薄弱点。 两人一明一暗,一扰一杀,配合竟然默契无比,仿佛心意相通。 而且他们使用的力量极为古怪,並非纯粹的武道真气。 而是一种姜破军从未见过的,混杂了部分武道气血、部分神魂念力、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的诡异力量。 他们的攻击方式也迥异於此界常规,刁钻、诡异,防不胜防。 “大日焚天,净世神光!” 姜破军又惊又怒,不敢再托大,全力催动头顶煌煌曜日,爆发出万丈光芒。 不过这次的重心放在了僧道二人身上。 然而,花和尚怪笑一声,手中短棍挥舞得更急。 他口中那些顛三倒四的俚语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音符,不断衝击姜破军心神。 而黑衣道人更是身形一闪,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姜破军侧后方,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向他后颈,剑尖一点幽芒,仿佛能吞噬光线。 两人虽然修为境界明显不如姜破军残魂,但凭藉那诡异的力量体系、默契无比的配合,竟然一时之间將姜破军缠住。 第131章 张灵云和姜玲融合 砰……。 花和尚和黑衣道人再次与炽热的烈阳真意碰撞,激起漫天火星与能量乱流。 二人被姜破军势大力沉的反击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臭道士,好像有点打不过这老登。” 花和尚喘了口气,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对身旁气息冰冷的黑衣道人嘟囔道。 黑衣道人只是冷冷地瞥了花和尚一眼,声音毫无波动: “无妨。 这老匹夫不过是一缕残魂,强行催动超越此身极限的力量,必定无法持久。 我们只需缠住他,耗到他魂力衰竭、肉身崩溃即可。”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战场,仿佛不是在商议战术,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破军闻言,心头猛地一凛。 原本因久攻不下而越发焦躁愤怒的他,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这黑衣道人,一语道破了他最大的软肋和担忧。 “你是不是傻啊!” 花和尚突然跳了起来,指著黑衣道人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埋怨道: “这种阴损耗死人的计策,是能当眾说出来的吗? 你是生怕那老登听不见是不是?” 黑衣道人被花和尚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道:“听到怎么了,还怕他不成?” “有道理。” 花和尚默默点头。 “哼,既然被尔等看破,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姜破军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大日真炎,焚天煮海,给老夫灭。” 姜破军怒吼一声,头顶的煌煌曜日光芒骤然向內坍缩,不再是大范围的神光普照,而是凝聚成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纯白色火线。 这是真正的全力爆发,力求在最短时间內將这两个烦人的化身轰杀成渣。 同时,他对姜玲的压制不得不成彻底放开,仅仅留下了一丝禁制,防止她逃跑。 而一僧一道压力骤增! 他们被姜破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压製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你看你看,都是你嘴贱害的。” 花和尚一边狼狈躲闪,一边还不忘对黑衣道人抱怨:“这下彻底打不过了。” 黑衣道人惜字如金:“打不过就跑,怕什么?” “我们跑了,本体怎么办?”花和尚疑惑道。 “让他去死。” 黑衣道人言简意賅。 说著,他和花和尚拔腿就跑。 张宇一头黑线,这是我的分身嘛? 怎么感觉越来越不靠谱? 系统给我的神通,不会是盗版的吧? 萧玄等人也看傻眼了,这他么什么情况? 而花和尚和道士看似逃跑,却好似有意无意的仍在勾引姜破军,时不时还会被姜破军打伤。 花和尚一边擦去嘴角的血跡,一边以微不可察的神魂波动,向已经被放开压制的姜玲传音: “还傻愣著等菜呢? 我和这臭道士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才把这老登的火力全吸引过来,让他以为我们要耗死他,逼他放弃对你的压制。 还不赶紧趁现在,你们两道残魂彻底合一。 神魂融合,本源互补,神魂之力最少暴涨一倍。 而且融合之后的神魂,与这具剑骨躯体的契合度將达到圆满,能发挥的力量远超现在。 到时候对付这外强中乾、全靠爆发的老登,还不是手到擒来? 快点!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这一切看似是黑衣道人说漏嘴,实际上竟是他们故意为之的计策。 “臭丫头!” 一声急促的尖啸,在张灵云体內响起。 “我让一步,不再强行吞噬你的残魂执念。 现在,立刻,放开你的所有抗拒,与我的神魂进行平等融合。 这是你我唯一的生机,也是救你心心念念的大哥的唯一机会。” 姜玲的声音充满了暴躁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境、不得不妥协的急迫。 她原本的计划,是凭藉自身更强大,慢慢磨灭、吞噬张灵云的本我意识,从而完美掌控这具玄阴剑骨的肉身。 但现在,姜破军的大日梵天如同悬顶之剑,隨时可能彻底净化她。 时间,来不及了! 平等融合,意味著两者的神魂本质、记忆、情感、执念……所有的一切,在相对平等的基础上,强行糅合在一起。 这会让她获得对这具身体的完美掌控,神魂与肉身的匹配度瞬间达到圆满,能发挥出的力量將远超现在这种夺舍未稳的状態。 但代价是,从此以后,她將不再是纯粹的、只知復仇的怨魂姜玲。 张灵云也不再是那个天真、依赖大哥的少女张灵云。 “快点决断! 不然你我,还有你那个蠢货大哥,今天全都得死在这里。” 姜玲的声音在张灵云的识海中疯狂迴荡。 识海深处,那片被血色怨气和滔天恨意淹没的角落,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灵光,在听到大哥字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张灵云残存的本我意识,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如同风中残烛。 大哥……张宇…… 那个在她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候,唯一向她伸出手,带她走出阴霾,给予她温暖和支撑的人。 她想起了那些短暂却温暖的时光,想起了张宇彆扭却真诚的关心。 “好!” “我答应你,放开执念,与你融合。” 张灵云的意识带著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永远,永远不许伤害我大哥。 无论融合后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將来发生什么,都绝不允许做出任何伤害张宇的事情。 否则,我寧愿现在就自毁灵光,与你同归於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姜玲的怨魂意识在听到这个条件时,明显波动了一下,一股暴戾和本能的反抗情绪涌起。 “哼,麻烦的丫头。”姜玲怨魂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下一瞬——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衝突的意识、记忆、情感,开始以一种超越常规的方式,强行融合。 而此刻,前方战场上。 姜破军已经將张宇两道化身逼入绝境。 “大日焚天,净化万物!” 无尽的光和热向內坍缩,毁灭性的气息牢牢锁定了似乎已经无处可逃的花和尚和黑衣道人。 “完了完了,玩脱了。 臭道士,都怪你。” 花和尚看著那颗毁灭光球,脸色煞白。 黑衣道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幽暗短剑,眼神冰冷地锁定姜破军,做好了拼死一击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姜破军即將掷出那毁灭光球,將两个化身彻底抹杀的生死之际 “姜!破!军!” 一声清冷却又蕴含著滔天怒火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第132章 主角女人就是用来献祭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炼狱中颳起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姜破军所有的动作。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视线尽头,那个原本应该气息萎靡的姜玲,確切的说是融合体张灵云。 张灵云此刻正悬浮於半空,周身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长发狂舞,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发梢处渲染上了一抹诡异的暗红。 原本猩红的双眸,此刻已然融合成一种深邃的的暗紫色,正死死地锁定著他,如同盯著猎物的远古凶兽。 她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断剑。 剑身古朴,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跡与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碎、 “给我——死!!”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张灵云双手紧握断剑,朝著姜破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斩下!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气,自断剑之上迸发而出。 那剑气並非纯粹的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血液般的暗红色,散发著刺骨的寒意与足以撕裂灵魂的锋锐。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犁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连光线似乎都被斩断。 姜破军脸色狂变,他在这道剑气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大日焚天!曜日护体!!”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嘶吼,毫无保留地的催动煌煌大日。 曜日光芒暴涨,如同一颗真正的太阳在他身前凝聚,试图挡住这恐怖一剑。 暗红色的血月剑气,与纯白色的煌煌大日,轰然对撞!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嗤啦”声。 在姜破军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曜日护盾,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怎……怎么可能……?” 姜破军的残魂发出惊恐的尖叫。 剑气毫无阻滯地穿透了被斩开的大日虚影,余势不减,带著灭绝一切的森寒与怨毒,瞬间斩至姜破军身前!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 姜破军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感到左肩一阵冰凉,隨即是无边剧痛传来。 他那凝聚了烈阳真罡的手臂,连同小半个肩膀,被那道暗红色的剑气齐根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喷出。 因为所有的血肉、经脉、骨骼,都在剑气掠过的瞬间,被彻底冻结、侵蚀、然后化为飞灰! “奥利给,成了!!” 刚刚逃过一劫的花和尚看到这一幕,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他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美女加……呃,美女威武。” 旁边的黑衣道人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秋若白的口中发出,更夹杂著另一个痛苦、怨毒、几近崩溃的嘶吼。 那是属於这具身体原主人秋若白和姜破军共同的嚎叫! 然而,当秋若白模糊的视线,透过因剧痛而模糊的双眼,看到滚落在一旁滚动的头颅时。 那属於秋若白的惨叫,瞬间变得更加悽厉绝望。 那是姜箩涵的头颅,那是他人生第一个女人的头颅。 就在刚才,就在他眼前,张灵云一剑斩断他臂膀之时。 他再也无法替姜箩涵提供防御,姜箩涵直接被张灵云的剑气余波斩断生机。 “不——。” 秋若白的意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甚至暂时压过了肉身的剧痛和神魂被侵蚀的痛苦。 意识混乱之下,他拼命的想要控制身体,想要和张灵云拼命。 “我要你死……。” 秋若白双目赤红如血,死死地盯著气息冰冷的张灵云。 “混帐,清醒一点。” 姜破军的残魂又惊又怒。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跑!!” 姜破军毕竟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在生死关头,瞬间做出了最理智、也最冷酷的决定。 他强行压下秋若白疯狂的意识,用最后的力量,不顾残魂加剧消散的风险,施展了一种损耗极大、但速度极快的保命秘法——血遁! “噗!” 秋若白猛地喷出一大口混合著金色光点与暗红色污血的本源精血。 精血瞬间燃烧,化作一道浓郁的血光,將他残破的身躯包裹。 血光微微一闪,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数百丈之外,速度快得惊人。 然后他朝著远离皇城,朝著远离姜灵云的方向疯狂逃窜。 “想走?” 张灵云眼神一寒,便要再次挥剑追击。 可血盾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不上。 而那道急速远遁的血光中,传来了姜破军平静的声音: “痴儿……莫要再闹了。 那女人……她还有救。” 此言一出,疯狂挣扎的秋若白意识猛地一滯。 只见那道血光之中,姜破军残魂艰难地抬起仅剩的右手。 手掌中是他在发动血盾之时,顺手收集的一滴姜箩涵精血。 “无上境界……只需你踏入那无上境界,凭藉这一滴融合了她本源生机的精血,便可重塑肉身,唤回消散她的魂魄。” 姜破军的声音带著诱惑与急切,既是对秋若白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眼前的血仇……来日方长。 活下去,变强。 才有报仇的机会。” “走!” 最后一声低吼,血光骤然加速,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血线,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那冰冷、怨毒、如同诅咒般迴荡在风中的余音: “此仇……不共戴天! 待吾归来之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鸡犬不留!!”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战场上,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废墟,滚滚烟尘,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一片死寂。 张灵云持剑而立,暗紫色的眼眸望著姜破军和秋若白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甘。 她知道,今日虽重创了姜破军残魂,但真正的祸根,並未根除。 那个疯狂的老怪物,以及对他恨之入骨的秋若白,逃走了。 最重要的是,若是姜破军回到天洲,回到那立於云端之上的天洲剑宗,她將再次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未来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恐怖而冰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我擦,女人被杀,自己断臂,而且还成功逃跑,这他喵的妥妥主角模板!” 花和尚笑容收敛,脸色凝重。 “所以他的女人死了,主角的女人,不就是用来献祭的吗?” 黑衣道人一针见血。 张灵云听到二人討论,转身再次缓缓举起断剑。 第133章 修罗场 “你刚才……” 张灵云剑指花和尚:“……不是说要和我亲热亲热,么么噠吗?” 花和尚脸上的专业分析表情瞬间僵住,隨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黑衣道人身后缩了缩,一边乾笑道: “美、美女,冷静,千万冷静。 那什么……洒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闹著玩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咱们可是一伙的,刚刚还並肩作战来著,你看洒家这光头,多真诚。” “玩笑?” 张灵云眼神更冷,手腕一抖,断剑之上暗红色的剑气再次吞吐不定: “那我跟你,也开个玩笑。” 话音落下,一道凝练的暗红剑气,便朝著花和尚劈头盖脸地斩了过去。 剑气中蕴含的冰冷怨力与玄阴锋芒,让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冻结声。 “哎呀,你来真的啊。” 花和尚怪叫一声,脚下步法急踩,身形如同泥鰍般滑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气。 那剑气擦著他的僧袍飞过,將他本就破烂的月白僧袍又削去一角,嚇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我警告你啊,我可是你情哥哥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斩出来的化身。 我是他的一部分! 我要是掛了,你情哥哥也得跟著受伤,神魂受损那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花和尚一边狼狈逃窜,一边还不忘嘴碎地警告道,试图用张宇来当护身符。 然而,他不提情哥哥还好,一提这三个字,张灵云眼中寒光更盛,出手更加凌厉凶狠! 断剑挥舞,一道道暗红剑气交织成网,追著花和尚猛砍,大有不把他那张破嘴缝上誓不罢休的架势。 属於张灵云的那部分意识,在听到情哥哥这个称呼时,瞬间涌起强烈的羞恼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感觉。 张灵云早就知道张宇和她没有血缘关係,所以那些年的照顾,他对张宇早就有了一丝异样心思。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或者说因融合而变得混乱的,对张宇的复杂情感,被花和尚这轻佻的话语瞬间点燃。 而属於姜玲的那部分意识。 则对张宇的化身的调戏,感到被冒犯和愤怒。 “让你嘴贱,给我去死。” 张灵云攻势如潮,追得花和尚上躥下跳,哇哇乱叫。 黑衣道人抱著膀子,冷眼旁观这场內部追杀,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著花和尚被追得鸡飞狗跳,语气依旧平淡,却补了一刀:“活该。” 花和尚:“臭道士,你还是不是自己人,见死不救啊你。” 黑衣道人:“自己作的。” 天牢废墟中,刚刚鬆了口气的张宇本体,清晰的看到这一幕。 他忍不住再次以手扶额,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系统给的一气化三清,一定是盗版的。” 张宇哭笑不得。 他大概能猜到张灵云为何突然对花和尚动手,多半是那不著调的傢伙又口无遮拦,触了霉头。 但眼下这局面,刚刚经歷大战,隱患犹在,自己这边倒先內訌起来了? 萧家人、胡青璇等人也面面相覷,看著影像玉牌中那张灵云追著花和尚猛砍的诡异场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画风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刚还打生打死,惊天动地,转眼就变成了家庭伦理剧现场? 花和尚那句情哥哥的威力,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幸亏之前张恆已经揭露了张宇和张灵云並非血亲的秘密,否则单凭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张宇社会性死亡,背上兄妹骨科的变態之名。 饶是如此,张宇此刻也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尷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对张灵云当年的照顾,起初更多是源於同病相怜的同情。 两个在家族中被忽视、被边缘化的可怜人抱团取暖。 后来虽然有了兄妹情谊,但他也一直谨守本分,视她为需要保护的妹妹。 他自问,在得知真相前,绝无半点逾越之心。 可如今,这层血缘的窗户纸被捅破,再回想起过去相处的点滴,以及张灵云可能早就知情……. 张宇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异样,更多的却是茫然和棘手。 他该怎么面对这个融合了千年怨魂、实力恐怖、又可能对自己怀有特殊情感的妹妹? 就在张宇心思电转,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这僵局时,一阵香风伴隨著软糯诱人的嗓音,毫无徵兆地贴了上来。 “情哥哥~” 萧媚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张宇身边,几乎是半倚在他身上. 她吐气如兰,媚眼如丝,用那酥麻入骨的声线,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呀~” 这一声情哥哥,叫得百转千回,旖旎万千,与花和尚那不著调的调笑截然不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和暗示。 张宇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萧媚儿,却感觉到手臂触碰之处一片温软,更让他手足无措。 “你喜欢的话……,” 又一个清冷中带著一丝別样意味的声音响起。 萧凤华也走上前几步,虽然不像萧媚儿那样直接贴上来,但美眸直视著张宇,语气平静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我也可以叫你哥哥。” 萧凤华的气质与萧媚儿截然不同。 她清冷孤高,宛如雪岭寒梅,此刻说出这样的话,反差感更加强烈,对张宇造成的衝击不亚於萧媚儿的直接攻势。 张宇:“……” 他感觉头更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要脸!” 一声低低的、带著明显不悦的啐骂从旁边传来。 胡青璇俏脸微红,咬著下唇,恨恨地瞪了萧媚儿和萧凤华一眼。 萧玄、萧正风等萧家人,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突然对脚下的砖石纹理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全当没看见自家晚辈的胡闹。 “救命啊! 杀人啦! 本体你再不管管,洒家就要被你的好妹妹砍成十八段啦。” 花和尚那夸张的的呼救声,如同杀猪般响起。 他倒是聪明,明白可能只有张宇才能约束这个融合了张灵云灵魂的煞星,於是直接跑来了天牢。 张宇嘴角抽搐,看著自己那盗版化身如此没出息的样子,额角青筋直跳。 但他也清楚,不能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 花和尚虽然嘴欠,毕竟是自己的化身,真被砍坏了,自己神魂也要受损。 “灵云,能不能先住手!” 张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心里也没底。 正追砍得起劲的张灵云身形猛地一滯,手中挥出的剑气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暗紫色的眼眸落在了张宇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杀意,有羞恼,有委屈,有茫然,还有一丝深藏的、连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大哥……” 属於张灵云的那部分意识,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可当她看到围在张宇身边的萧凤和和萧媚儿时,尤其是萧媚儿还缠在张宇身上。 她放下的手中断剑再次砍到花和尚屁股上。 好吧,她不忍心直接砍张宇,就拿花和尚出气。 同时张灵云指著萧媚儿和萧风华,气愤的质问道:“她们是什么人?” 第134章 萧玄主动背锅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区域。 空气仿佛凝固,连尘埃都停止了飘荡。 张灵云暗紫色的眼眸不再只是冰冷,更燃烧著一种近乎实质的愤怒火焰,死死地锁定在张宇,以及紧贴在他身边的萧媚儿身上。 她周身散发出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威压,更有一股恐怖的杀气! 这股杀气之凛冽,让刚刚经歷过姜破军大战的萧玄等人瞬间汗毛倒竖,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毫不怀疑,此刻的张灵云正处於爆发的边缘,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她彻底失控。 在场眾人,恐怕无人能挡下她盛怒之下的一击! 若仅仅是原本那个內向、隱忍,对张宇怀著朦朧情愫却又自卑怯懦的张灵云,面对此情此景。 或许只会心如刀绞,默默垂泪,黯然离开。 但此刻,主导这具身体情绪的,很大程度上是那个亲眼目睹生父杀妻证道,对男性充满天然不信任与厌恶,性格偏激暴戾的千年怨魂——姜玲。 若不是张灵云意识中那份对张宇的深厚情感仍在努力中和,克制著毁灭一切的衝动,恐怕此刻早已是腥风血雨。 “她们……” 张灵云的声音不再只是冰冷,而是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仿佛火山爆发前的地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向张宇: “是你的女人?” 暗红色的断剑再次在她手中凝聚,剑身嗡鸣,周围的空间都因那恐怖的怨力与杀意而微微扭曲。 她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在张宇、萧媚儿、萧凤华三人之间扫视,最后定格在张宇苍白惊愕的脸上。 面对著致命的问题,张宇冷汗直冒,他有种感觉,回答不好会要命的。 可张宇上大学时就没有感情经歷,和萧凤华二人又是一直属於被动,他哪里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张宇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乾,大脑一片空白。 他前世今生加起来,感情经歷都近乎空白,面对这种修罗场般的致命质问,完全束手无策。 解释? 否认? 恐怕只会越描越黑,激化矛盾。 就在这千钧一髮、空气都几乎要凝结爆炸的时刻—— “她们不是张小友的女人!” 一个苍老却斩钉截铁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见萧玄一步跨出,挡在了张宇和张灵云之间。 他鬚髮皆张,脸上满是痛心疾首和羞愧难当的表情,声音中带著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 “她们是张小友的侍妾! 按照凡俗规矩,侍妾根本算不得主人家的女人,上不得台面,和物品一样。” 此言一出,不仅张宇愣住了,连萧媚儿和萧凤华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但她们很快反应过来,尤其是萧媚儿,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复杂,隨即垂下眼帘,默认了这种说法。 萧凤华则是抿紧了唇,脸色有些发白,但同样没有反驳。 萧玄不等张灵云反应,语速极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继续道,语气充满了自责与懺悔: “而且,这一切都是我们萧家利慾薰心,看出张小友潜力无穷,未来不可限量。 於是便不顾廉耻,强行將这两个不成器的丫头塞给张小友做侍妾的。” “张小友为人正直,重情重义,一直严词拒绝。 是我萧家不知羞耻,见他油盐不进,竟然……竟然暗中对他下药。 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强行……强行夺取了张小友的贞操。” “这都是我们萧家的罪孽! 是我萧玄老糊涂,见利忘义,猪油蒙了心! 是我萧家上下,贪图张小友的潜力,做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就连这两个丫头,萧凤华和萧媚儿,也是我用她们父母家人的性命相威胁,逼迫她们就范的。 她们也是身不由己,是被我这个老不修的长辈逼迫的可怜人。” “一切的错,一切的罪孽,都在我萧玄,在我萧家。 是我们威逼利诱,是我们下药迷奸,是我们不知廉耻。 张小友是无辜的,他是受害者。 这两个丫头……她们也是被迫的。” 萧玄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他把自己和整个萧家描绘成了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威逼后辈、甚至不惜下药迷奸恩人的无耻败类。 而把张宇塑造成了一个坚贞不屈,最终却被强行玷污的受害者,把萧凤华和萧媚儿也说成了被家族胁迫的可怜人。 他思路清晰,反应极快。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融合了张灵云和千年怨魂的恐怖存在,对张宇有著极强的占有欲和情感洁癖。 尤其厌恶张宇主动招惹女人或对別的女人有感情这种情况。 那么,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彻底將张宇从道德问题中摘出来! 把张宇塑造成一个完美的、被迫的、值得同情的受害者,而把所有的过错和污点都揽到自己和萧家头上!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平息对方的怒火,保住张宇,也保住萧凤华和萧媚儿,甚至保住萧家! 至於他萧玄和萧家的名声? 在生死存亡和家族未来面前,区区名声算什么? 何况,这种说法虽然难听。 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能凸显萧家对张宇的投资决心,未来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眾人听得得目瞪口呆,暗道一声薑还是老的辣。 他没想到萧玄为了救场,竟然能编出这么一套完整的、逻辑自洽到极致的说辞! 这老傢伙……真是个狠人! 为了大局,连自己的老脸和家族名誉都不要了! 萧玄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自污式发言,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张灵云心神微动,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和威压虽然未曾完全消散,但明显凝滯、减弱了许多。 大乾皇帝萧正风和萧家子弟,此刻则全都一脸呆滯地看著自家老祖。 他们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混杂著震惊、错愕、茫然。 他们看著平日里威严持重、德高望重的老祖萧玄,此刻正捶胸顿足,老泪纵横的胡说八道。 他声情並茂地控诉著自己和家族如何利慾薰心和不知廉耻,这画面衝击力实在太强,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宕机。 萧媚儿和萧凤华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也迅速进入了状態。 萧媚儿不愧是天生媚骨、心思玲瓏之人,她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老祖的用意,並且完美地接住了戏。 只见她那双总是带著魅惑笑意的美眸,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红唇微微抿起,带著一丝倔强,又难掩淒楚。 她微微侧过身,似乎不敢直视张灵云那冰冷的视线,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將一个被家族利用、被长辈胁迫,身不由己却又无力反抗的可怜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欲语还休,我见犹怜的神態,配合她绝美的容顏,足以让任何不知情的人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萧凤华虽然性子清冷,不擅作偽,但也立刻明白了眼前局势的凶险和老祖的苦心。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张灵云的目光,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此刻更添了几分落寞与孤寂。 她紧抿的唇线透著一丝屈辱和无奈,虽然没有萧媚儿那般生动的表演,但那份被迫的沉默与清冷中的脆弱,反而更显得真实可信。 两位天之骄女,此刻都默契地扮演起了受害者的角色,与萧玄那无耻老祖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进一步坐实了萧玄的说辞。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充满了困惑的小声嘀咕,从角落里传来: “本体是被逼的么? 我怎么记得……他每一次……好像都挺爽的样子?” 是花和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花和尚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正是之前一直冷眼旁观的黑衣道人。 黑衣道人二话不说,闪电般出手,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直接捂住了花和尚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另一只手则狠狠掐了他腰间软肉一把。 黑衣道人面无表情,对著花和尚低语道: “不想本体死得很难看,就闭嘴。” 可这话已经被张灵云听到,空气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第135章 霸道张灵云 天牢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心中几乎同时咆哮。 这个天杀的花和尚! 这张破嘴,是生怕大家死得不够快吗? 张宇更是再次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这一气化三清绝对是盗版的。 是哪个无良奸商在系统里塞的劣质功法? 不然怎么能斩出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专业拆台、坑死本体不偿命的奇葩化身? 张灵云刚刚因萧玄那番自污言论而稍有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去。 她缓缓转动眼眸,视线如同冰锥,再次牢牢钉在张宇身上: “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很爽,是吧?” 这问话,一字一顿,带著一种审判般的冰冷意味。 “没有了,其实……” 张宇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其实后面却卡壳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关键时刻,又是老而弥辣的萧玄站了出来。 只见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豁出去的悲壮表情: “是我,是我下药的缘故。 是我每次逼迫媚儿她们去……去亲近张小友时,都在她们身上涂满了特製的幻情合欢散!”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眼都不带眨地继续编造细节: “此药乃我萧家秘制,不仅能……催人情动,更能放大感官。 更能让中毒者不自觉沉溺其中,產生种种……愉悦幻觉,发出不受控制的声响。 张小友他……他全程都是被药物所控,身不由己。 那些反应,那些……声响,皆是药力所致,绝非他本心所愿。 一切罪孽,皆在我萧玄,是我用药操纵了张小友的身心。” 萧玄这一番补充说明,简直是神来之笔。 不仅完美解释了“爽”的来源,还把下药的细节具体化、技术化了。 更是彻底坐实了张宇完美受害者的人设。 面对张灵云那几乎要將人灵魂冻结的死亡凝视,萧玄面不改色,眼神诚恳中带著懺悔,心理素质之强悍,令人嘆为观止。 张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对萧玄的急智和脸皮厚度佩服得五体投地,暗中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虽然这剧本越编越离谱,但为了活命,认了。 萧前辈,够意思! 这锅背得,稳! 萧媚儿反应也是极快,立刻顺著萧玄的话头说道: “老祖……所言……句句属实。 是我们……用了手段,只想……只想让张公子……离不开我们萧家……。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她声音哽咽,演技精湛,让整个谎言显得更有深度。 张宇见状,也立刻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我是被药物害了的恍然。 隨后他一脸委屈的看向张灵云,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就说我是被动的,被人算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无奈啊……” 张灵云冰冷的目光在萧玄、萧媚儿、张宇等人脸上来回扫视。 虽然她心中仍有疑虑,但至少眼前这套说辞,暂时堵住了逻辑上最明显的漏洞,也为张宇的清白提供了看似合理的解释。 主要是,属於张灵云的那部分意识,下意识的相信了。 “哼。” 她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接受了这套说辞。 但紧接著,她上前一步,盯著张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听著,我可不是原来那个娇滴滴、只会躲在后面哭的张灵云。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的语气带著姜玲特有的冷酷和直接:“虽然我不完全是她,但她是我的一部分。她既然喜欢你……” 她顿了顿,然后语气陡然转厉,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宣告: “那你,从今往后,就只能属於她一个人。” “若是让我再看到你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眉来眼去……”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缓缓下移,定格在张宇身上某个要害部位:“我第一个阉了你,让你彻底清静。” 此言一出,张宇只觉得胯下一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夹紧了双腿。 这威胁……太有针对性了! 简单、粗暴、直接、有效! 张灵云,似乎对张宇这下意识的畏缩反应还算满意。 她眼中的冰冷稍缓,但语气依旧充满了不屑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之前的臭丫头也是,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 “喜欢什么东西,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霸占他,控制他,占有他,把他变成自己的私有物品。 这才是正理!” 这番霸道至极的宣言,带著姜玲千年怨魂的偏执、对情感的扭曲认知以及绝对的控制欲。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萧玄等人,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这位新的张灵云,行事强势、霸道、占有欲极强,且手段恐怕会极为酷烈。 张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而他们萧家,恐怕再也无缘张宇这个修为提升神器了。 萧凤凰和萧媚儿眼中一阵失落,可面对霸道张灵云,不敢有丝毫异色。 张宇更是嘴角抽搐,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妹妹好像彻底被带歪了。 这恋爱观也太可怕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 “张宇,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张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宣言霸道而直接。 走? 张宇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坐牢奖励任务。 那可是他安身立命、快速提升实力的根本。 离开天牢,这任务怎么办? “我说了,你是我的东西。我要走,你自然要跟著。”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宇那一瞬间的迟疑和抗拒,张灵云的眉头蹙起,语气更冷了几分。 她周身刚刚有所缓和的杀气再次隱隱升腾,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怎么,你有意见?” 那凌厉如刀的眼神,让张宇把到了嘴边的解释和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在商量,这是在通知,甚至是在命令。 任何形式的反驳、拖延,都可能立刻招致她毫不留情的打击。 姜玲那部分意识主导下的张灵云,行事根本毫无顾忌。 说阉了他,恐怕真做得出来! 可是……我的天牢任务怎么办? 我的一天一年的修为奖励啊! 张宇內心在哀嚎,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简直是两难的选择。 不跟著走,立刻有生命危险; 跟著走,长期饭票可能就没了。 第136章 倒霉的赤血老祖 “算了,我看你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现在就跟我走。” 张灵云见张宇眼神闪烁,似乎还想找理由拖延,耐心瞬间耗尽。 话音未落,她便直接抓起张宇向外衝去。 “等……” 张宇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眼前景物骤然模糊。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出了天牢。 “完了!” 张宇心中哀嘆一声:“我的作弊神器……我的修为永动机……没了……” 几息过去,系统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提示。 “嗯?” 张宇一愣。 他心思电转,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黑衣道人和花和尚。 “难道是……因为化身还在天牢?” 张宇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立刻尝试通过那冥冥中的特殊联繫,向仍在天牢內的黑衣道人和花和尚传去一道清晰而急切的意念: “你们俩,待在天牢不要动,千万不要出来。”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 我的两个化身,是不是可以代替我留在天牢?” 【经判定,宿主所修一气化三清所分化之化身,与宿主本源相同,可视为宿主存在的延伸。】 成了! 居然真的可以! 狂喜瞬间淹没了张宇,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差点笑出声来。 “你偷笑什么?” 就在张宇沉浸在巨大喜悦中时,一个冰冷中带著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灵云察觉到了张宇情绪的异常波动,开口问道。 张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狂喜中惊醒。 糟糕,得意忘形了!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旁边这位可是个喜怒无常、隨时可能“阉人”的主儿! 他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合理且安全的解释脱口而出,: “没、没什么……就是,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不用再分开了,我就……高兴的不得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甚至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略显笨拙的直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最朴素、甚至有点“土”的表达。 但偏偏是这种直白,在这种情境下,却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轰——!” 张灵云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明显的红晕。 那红晕並非愤怒的涨红,而是带著一种罕见的的羞赧。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到近乎莽撞的情话,像一支利箭,精准地穿透了她融合后复杂而混乱的心防。 属於原张灵云的那部分意识,本就对张宇怀著异样情愫,哪里经得住这般近乎表白的话语衝击? 瞬间心湖大乱,羞意涌上心头。 而属於姜玲的那部分意识,千年怨魂,戾气冲天,一心復仇,对男女之情懵懂无知。 但这毫无徵兆的挑逗,在张灵云意识的带动下,居然让她罕见地愣住了,甚至忘记了下意识的反驳和斥责。 结果就是,原本气势汹汹的张灵云,被张宇这句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心头小鹿乱撞,思潮涌动。 这一刻,她甚至不敢再直视张宇那真诚的目光,略显慌乱地扭过头去。 而张宇看著满目疮痍的皇城,却突然眉头一皱。 他看到,一个妇人徒劳地搬动著压在孩子身上的沉重樑柱,哭喊得撕心裂肺; 他看到,白髮苍苍的老人抱著子侄冰冷的尸体,眼神空洞,无声垂泪; 他看到,侥倖逃过一劫的伤者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眼中是对生命的渴望与绝望……。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姜破军! 尤其想起姜破军那冷漠到极致,视眾生为芻狗的言语。 张宇胸中那股无名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破胸而出。 这不仅仅是出於对弱者的同情,更是一种对践踏生命、漠视人伦的极端邪恶的憎恨! “姜破军,秋若白。” 张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即便將来你们不来找我报仇,我也一定要找到你们。 替这无数无辜枉死之人,討一个说法。 血债,必须血偿。” 然而,就在张宇心中立下誓言,怒意升腾之际,异变再起。 “小小魏国,螻蚁之地,也敢杀我赤血门之人? 那就用整个皇城,来给他们陪葬吧。” 一声充满暴怒与无上威严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自极高远的苍穹之上滚滚而来。 是赤血门的羽化境老祖,歷道明。 他是来替歷飞天和歷山报仇的。 可他,来的不是很巧。 他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色剑气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 歷道明脸上的愤怒、杀意,以及那一丝对下方螻蚁的不屑,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转换成惊惧,便彻底凝固了。 他瞪大的双眼中,倒映著那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血红剑尖,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怎么可能? 小小的魏国……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最后的念头。 “噗。” 一声轻响,歷道明被赤红剑气一分为二。 一位在玉华州叱吒风云,让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羽化境老祖,赤血门的擎天巨柱。 就这样,连第二句话都没能说出口,便已然神魂俱灭,生机断绝。 张灵云缓缓收剑,甚至没有多看的一眼,只是轻轻道了一声:“聒噪。” 张宇望著身死道消的赤血老祖,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祝他下辈子运气好点。 远处,那些早早逃出皇城范围,躲在极远处暗中观察的各路天骄天骄,全都面面相覷。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赤血老祖的行为。 烈无双低声自语道: “那……那是赤血门的老祖歷道明吧? 我见过他的画像,气息也没错……羽化境中期的老怪物……。 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居然敢……挑战……仙人?” “一个……倒霉蛋罢了。” 乔暮云轻笑一声,做出评价。 这个评价很中肯。 理论上,羽化境在玉华州可以横著走的,可是谁让他不提前打探情报,就冒冒失失的来寻仇呢? 死的不冤! 隨后乔暮云立刻以秘法,向玲瓏阁成员,发出了最严厉、最急迫的传讯: “传我急令! 即刻起,玲瓏阁全体成员,凡在外行走者,见到张灵云,以及那个叫张宇的男子,立刻退避三舍,绝不可有任何冒犯! 违者,逐出宗门,生死自负! 另,魏国皇城及其周边千里范围,列为最高禁忌区域。 玲瓏阁所属,永久禁止踏足! 违者,杀无赦!” 他的命令,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几乎是同时,烈无双等玉华州顶级势力天骄,也纷纷脸色苍白地取出传讯玉符,用颤抖的声音,向各自的宗门发出了內容大同小异的紧急传讯。 可下一刻,他们全都无比惊骇的看向远方,一道充满著毁灭气息的能量,汹涌无比的衝著魏国皇城而来。 “快躲起来,是巡天飞舟的能量炮,一炮足以轰平一座城池。” 乔暮云见多识广,看出了这毁灭能量的根脚。 同时他心中慌乱道:“哪里来的巡天飞舟,自从玉华州主灵脉断绝,已经没有建造巡天飞舟的能力。” “应该是来自其他大州。” 第137章 东盛国派系 乔暮云望著远方天际那逐渐清晰,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与毁灭气息的庞然大物,心中的惊骇已然被一种深深的荒谬和不解所取代。 这小小的魏国,今日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先是两个仙人残魂打得天崩地裂,接著是羽化老祖千里送人头。 现在倒好,连这毁天灭地的战爭杀器——巡天飞舟,都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凑热闹了!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这道理他懂。 可这接二连三的超规格事件,已经完全超出了殃及池鱼的范畴。 这简直像是要把整个池塘连同里面的水、鱼、虾米、水草,甚至池塘底下的泥巴都一起扬了! “邪门,真是邪门到家了……” 乔暮云低声自语,美眸中充满了不解与忌惮。 他下意识地疯狂逃窜,同时再次加固了身上的隱匿和防护手段。 这趟魏国之行,真是把一辈子的惊嚇都快用完了。 而张灵云感到由远而近的恐怖攻击,脸上杀气瀰漫:“没玩了是吧!”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之外的高空云层之上,那艘庞大如山岳、表面流淌著暗沉能量纹路的巡天飞舟。 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悬浮著。 飞舟之上,一名身穿漆黑制式符文盔甲的將领,看了一眼即將被轰成平地的魏国皇城。 他犹豫了片刻,对著主位上一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礼,开口道: “只是……为了抹杀一个可能存在的皇族遗孤,便要这满城数十万乃至百万生灵陪葬……。 此举,是否太过酷烈,有伤天和? 我们完全可以尝试派遣精锐小队潜入,进行精准清除……。” “有伤天和?” 中年儒生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一枚玉简。 他抬眼瞥了將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毒蛇,“你懂什么?妇人之仁!”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巨大的水晶屏幕前,看著那毁灭的白光,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要的,就是不留任何活口,彻底磨平那个皇族血脉存在过的一切痕跡。 如此一来,才能让朝中那些冥顽不灵的保皇派老傢伙们,抓不到任何把柄,无从考证,无法发难。 否则,一旦让他们知道我们动用了巡天飞舟跨境灭杀皇族血脉,必然会给刚刚稳定下来的內阁,给相国大人的宏图伟业,惹来天大的麻烦。” 说到那位相国大人,中年儒生脸上涌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忠诚: “相国大人高瞻远瞩,所言极是。 东盛国,早已不需要那些趴在亿万子民身上敲骨吸髓的皇室寄生虫。 没了这些蛀虫,我东盛才能轻装上阵,越发强盛,才能真正傲立於诸国之林。 为了东盛的万世基业,为了相国大人的伟业,百万螻蚁的死亡,是必要的代价。” “好了,准备返航,不要被保皇派的老傢伙发现踪跡。” 他了一眼即將摧毁魏国皇城能量团,阴惻惻一笑,下令返航。 “嗡——!” 一声奇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仿佛来自虚空深处,又似响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中。 紧接著,在中年儒生、盔甲將领以及所有飞舟成员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发生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足以轰平巨城,抹杀登天境强者的毁灭性能量光柱,居然被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的血色剑气,迎面撞上。 剑气看似细小微弱,与那粗壮如山峰、光芒刺目的能量光柱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 但就是这道渺小的血色剑气,在与毁灭能量光柱接触的瞬间—— 直接將能量光柱切成两半。 是的,一分为二!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巡天飞舟主控室。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被劈成两半,正迅速消散的能量光柱轨跡,以及下方那片虽然残破但依旧健在的皇城废墟。 “不……不可能……。” 中年儒生脸上的阴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都因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锐失真:“这……这能量主炮……即便是羽化境巔峰,乃至寻常登天境的武者,也绝不敢硬撼! 这种……这种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怎么可能?” 他疯狂地摇头,似乎想把这个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和想像。 “情报明明说……那东盛国皇室私生子所在的魏国,最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宗师境武者坐镇。 我们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不惜动用最高权限,才秘密调动了这艘足以轰杀登天境的战爭重器。 可……可这……” 他看到了什么? 足以灭国的攻击,被人像切菜一样,隨手一剑,劈开了?! 是保皇派! 一定是保皇派那些该死的老傢伙! 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派了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前来保护那个皇族余孽。 中年儒生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又被他自己否定: “不可能! 我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就动身,绝无可能被他们抢在前面。 除非……除非他们早就料到了,或者……一直有人在此守护?”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的力量层次,恐怕远超他们的预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清理余孽任务了,这很可能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 “大……大人。 能量炮被……被未知力量拦截,攻击无效。 是否……是否启动备用方案,或者……立刻撤退?” 旁边的盔甲將领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声问道。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和预料。 “……撤!”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中年儒生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儘管万分不甘,儘管任务失败回去可能面临严厉的责罚。 但他更清楚,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劈开能量炮的存在,绝对不是他们这艘飞舟能够抗衡的!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打一炮就跑,哪那么容易?”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明显的怒意和一丝……冰冷的杀机。 第138章 正气凌然的杀手 隨著一声冰冷的呵斥,巍峨如山的巡天飞舟,被一刀两断。 “弃船,快跑。” 中年儒生毕竟是羽化境强者,反应极快,化作一道流光,率先从主控室的破口冲了出去。 羽化境,已然可以初步摆脱大地束缚,御空飞翔。 他的那些手下,修为大多在宗师、大宗师境界。 虽然无法凭自身力量飞行,但显然训练有素,早有准备。 只见他们纷纷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个巴掌大小,形如飞梭或圆盘的小型个人飞行法器。 “激活飞行器,快。” “分散逃离,不要聚在一起。” 隨著几声急促的命令,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或高手,纷纷將真气注入手中的飞行器。 一道道顏色各异的光芒亮起,这些小型飞行器迅速展开,载著它们的主人,快速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张灵云的怒火。 “都给我……下来。” 张灵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並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威压和奇异的震盪波。 “噗——!”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呃啊——!” 所有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音波混合著灵魂衝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和识海。 各个气血疯狂翻涌,口喷鲜血。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飞行器也全部被音波震毁。 失去了飞行器的支撑,这些刚刚还庆幸逃出生天的东盛国成员,顿时如同折翼的鸟儿,惨叫著急速坠落。 “该死!!” 中年儒生首当其衝,受伤最重,已经没有力量凌空飞行,隨著眾人一同坠落。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老怪物。” 这是他始终无法想明白的地方。 “嘭!嘭!嘭!……” 如同下饺子一般,一道道身影重重地砸落在皇城废墟外围的大地之上。 大部分修为较低的宗师境,甚至在落地前就已经被音波震碎了心脉,落地瞬间便化作了肉泥。 少数几个大宗师和那名羽化境的中年儒生,凭藉著相对强横的肉身和最后的护体手段,勉强保住了一口气。 天空中,张灵云抓著张宇,缓缓从高处降落。 张灵云暗紫色的眼眸中不含丝毫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抬手就要將这些人斩杀。 “且慢!” 就在这时,张宇赶紧开口叫停。 他算是看出来了,身边这位妹妹杀性不是一般的重,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但凡有敌意的,或者看著不顺眼的,直接宰了了事,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对方来歷和目的。 “云儿,等一下!” 张宇上前一步,拦在了张灵云。 他心里也有些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道: “先別急著杀,总得问问他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 张灵云动作微微一顿,凝聚的杀意並未消散,但抬起的玉手却缓缓放了下来。 “哼,麻烦。” 她冷哼一声,但终究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冷冷地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几人。 张宇鬆了口气,知道暂时劝住了。 他蹲下身,看著中年儒生,沉声问道: “说吧,你们是谁? 来自哪个国家或者势力? 为何要动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不惜毁灭整个魏国皇城?” 中年儒生艰难地抬起头。 他死死盯著张宇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怨恨和厌恶。 他显然在情报中见过张宇的影像,认出了这个东盛国皇室最后的血脉。 “嗬……嗬……” 他带著无尽的怨毒,“是你……果然是你这个皇室私生子,盛家的孽种。” 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们盛家人都该死,一群趴在东盛国万千子民身上敲骨吸髓的灾星!祸根! 今日这满城之人即便死了,也是因你这个皇室余孽害死的,是你把灾祸带给了他们。”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正义感,仿佛自己是替天行道的义士,而张宇则是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 不仅是他,旁边勉强还活著的几个大宗师。 他们在听到皇室几个字后,看向张宇的目光也同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仇恨和厌恶,仿佛在看什么骯脏、邪恶的怪物。 “你应该死的,皇室的人都该死。” 白万川挣扎著,用尽力气嘶吼道,仿佛在宣判: “只有你们皇室的人死绝了,我东盛国才能摆脱腐朽,才能迎来真正的昌盛繁荣。东盛国的万千子民,才不会再被你们这些寄生虫继续吸血,继续压榨。” 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和悲壮: “可惜! 我白万川时运不济,未能完成诛魔大业,未能將你这最后的祸根彻底掐灭。 我……我愧对东盛国万千子民的期盼。” 说到最后,他竟真的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仿佛自己不是来执行一场灭口任务的刽子手,而是壮志未酬的悲情英雄。 东盛国? 张宇心头剧震。 他隱约记起,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像就是东盛国三皇子盛云堂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可看这几人眼中那毫不作偽、深入骨髓的怨恨和仇恨,仿佛东盛国皇室是什么全民公敌,是万恶之源一般。 “这东盛国皇室……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能让这些执行灭口任务的人,都带著如此强烈的正义感和仇恨?” 张宇心中疑惑更深。 然而,还没等张宇继续追问,白万川眼中最后一点光芒骤然变得决绝而疯狂。 “今日诛魔大计不成,白某唯死而已,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情报。” “嗯——!” 他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居然震碎了自己的奇经百脉。 “大计不成,唯死而已。” 旁边,另外几个还勉强吊著一口气的大宗师,见到白万川如此决绝,眼中也闪过同样的狂热与决绝。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效仿,一个个身体猛地一震,炸开一团团血雾,当场毙命!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死亡对他们而言,不是终结,而是某种光荣的归宿。 张宇看著眼前这毫不犹豫自裁的景象,彻底愣住了,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才是受害者好吧? 莫名其妙被刺杀,还连累得整个魏国皇城差点被从地图上抹去,百万生灵差点灰飞烟灭。 可这些杀手,这些刽子手,一个个表现得比他还悲壮,还正义凛然。 搞得他好像才是那个罪大恶极、天怒人怨的反派一样。 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和质问,突然不知道该向谁发了。 这感觉……著实憋屈。 她转向张宇,用一种略带恍然和嫌弃的语气说道: “我倒是忘了,你似乎还有什么东盛国皇室私生子的身份? 那就不奇怪了。”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第139章 盛家全是恋爱脑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宇立刻听出她话里有话,连忙追问: “他们为什么这么恨盛家?” 张灵云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张宇,似乎在重新评估他,眼神中带著探究和一丝疑惑。 “具体情况我也不甚清楚。”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整理脑海中属於姜玲的那部分遥远见闻: “但关於这个东盛国盛家皇室,確实有些……嗯,很有名的特性流传。” “特性?” 张宇心头一紧,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词。 “首先,” 张灵云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带著一种古怪的调侃: “盛家的人,似乎普遍患有绝症级別的恋爱脑。 一旦动情,便是掏心掏肺,至死不渝。 为此,他们做出来很多不可思议的荒唐事,在东盛国掀起了无数血雨腥风。” 张宇:“……” 恋爱脑? 还绝症级? 这算什么家族特性? 难怪原身会对那个姜箩涵如此痴迷,不惜挖心掏肺。 敢情是家族遗传病? “但是,不对……这很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盛家人的恋爱脑是绝症。 一旦发作,几乎无药可救,智商归零,行为不可理喻。可你……” 她停下脚步,直视著张宇的眼睛:“最近怎么突然不再跪舔姜箩涵了?” 张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看出了自己不是原主? 他强作镇定,反问道:“人总是会变的,经歷过生死,看透了一些事,清醒过来,也很正常吧?”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醒?” 张灵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盛家的恋爱脑,要是那么容易清醒,也不会被称为『绝症』了。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偏执,是比诅咒更根深蒂固的东西。除非……”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古怪,带著审视和难以置信: “除非,你根本就不是盛家的人? 或者说,你身上的盛家血脉……出了什么问题? 又或者……” 她似乎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眉头紧锁。 张宇赶紧岔开话题,引导道:“盛家人除了恋爱脑,还有其他特徵吗?” 张灵云从沉思中被打断,看了张宇一眼,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 “第二个特徵,或者说诅咒,盛家的人修炼天赋极差,而且天生自带霉运。” “没有修炼天赋? 还自带霉运?” 张宇一愣。 原身的记忆中,自己在修炼方面確实是废柴,而且一生悽惨,倒霉透顶。 如果整个皇室都这样,他们是怎么统治东盛国数千年的? “所以,” 张灵云总结道,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在张宇身上来回扫视: “结合这两点,绝症恋爱脑,以及近乎於无的修炼天赋,还有霉运。 之前那个被家族欺辱,为了姜箩涵要死要活、修为低微的你,倒是很符合盛家后裔的特徵。”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浓浓的质疑和探究: “现在的你,既不恋爱脑,又能在短时间內拥有不俗的修为,这有点不合情理。” “这前后的反差太大了,大到几乎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张灵云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所以,你到底是谁? 还是……別的什么东西,占据了他的身体?” 她的气息微微波动起来,暗紫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显然对张宇的身份產生了强烈的怀疑。 张宇心头一紧,知道这个问题必须谨慎回答。 直接说自己不是原主? 风险太大。 但完全否认,也很难取信於明显起了疑心的张灵云。 他定了定神,咬牙道: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了。” 张灵云微微挑眉,並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著。 张宇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缓缓道: “其实,我在天牢之中,觉醒了宿慧,或者说,想起了前世的某些片段。” 大能转世,这是萧玄脑补的东西,张宇正好拿来用。 “前世?” 张灵云眼神微动,这个说法,在她漫长的生命中並不算稀奇。 大能转世、宿慧觉醒,然后解封前世修为,这在修行界虽然罕见,但並非没有先例。 “不错。” 张宇点头,语气儘量显得平静而篤定: “正是前世的记忆,让我醍醐灌顶,瞬间勘破了情劫,也找到破解血脉诅咒的方法。”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將系统的存在包装成了觉醒的宿慧和前世记忆中的法门,既解释了恋爱脑为何痊癒,也解释了修为为何突飞猛进。 而且,大能转世、宿慧觉醒在这个世界是有理论基础的,比直接说我是穿越者可信度高得多。 张灵云静静地听著,眼神中的怀疑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和探究。 “怪不得。” 她低语道,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恐怕不是最近才觉醒的吧? 三年前,你给我的那颗剑骨丹,绝非寻常丹师所能炼製。 那丹药,也是你从前世记忆中得来的吧?” 她提到了剑骨丹,这倒是个很好的佐证。 原身痴恋姜箩涵,但同时也对这个妹妹张灵云极好,曾耗尽心血为她炼製了改善体质的剑骨丹。 这也能解释为何一个恋爱脑废柴能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 张宇心中一动,顺势点头: “不错,那颗剑骨丹的丹方,確实是……前世记忆中所载。 只是当时记忆零碎,许多事情浑浑噩噩,直到此番生死大劫,才算是真正甦醒了几分。” 对於大能转世这个说法,张灵云显然比较能接受。 这解释了他身上与盛家特徵不符的矛盾,也解释了他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內性情大变、修为“精进”。 “原来如此。” 张灵云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基本散去,但探究之色更浓,似乎对张宇的前世颇为好奇。 不过她並未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隨后,她话锋一转: “既是如此,有空再替我多炼製几颗剑骨丹。 这玄阴天剑骨终究是后天而成,不够完美纯粹。 我多吸收炼化几颗,看能否让这剑骨之体再提升一二,甚至补全些缺憾。” 这也正是姜玲夺舍张灵云后,执意要来找张宇的一大原因。 她需要更多、更高品质的剑骨丹,来强化这具后天剑骨的肉身,以便更快恢復实力。 “这个好说。” 张宇自然应下。 炼丹对他来说不算难事,能以此巩固与张灵云的关係,自然是求之不得。 “对了,” 张灵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张宇: “我记得你们东盛国皇室,似乎收藏著几件颇为特殊的宝物,对我恢復修为大有裨益。 你既然是东盛国皇室血脉,也许可以操作一二?” 她融合了姜玲的记忆,知晓许多古老秘闻。 东盛国盛家传承久远,虽然自身修炼不行,但凭藉著特殊的血脉和祖上余荫,確实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张灵云和姜玲灵魂虽然融合,但肉身毕竟是后天剑骨重塑,目前十分孱弱,实力远未恢復。 此刻想到东盛国可能存在的那些宝物,不由心痒。 若能得之,她的恢復速度將大大加快。 张宇闻言,却是心中苦笑。 东盛国? 他现在可是被东盛国视为必除的皇室余孽、祸根,正被全力追杀呢。 回东盛国取宝?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灵云看出张宇疑惑,道:“放心,盛家能稳坐东盛国皇位数千年,自然有他的特殊之处。” 说著,她看到天边若隱若现的几艘庞然大物,默默点头:“盛家的底牌来了。” 第140章 东华、弥勒 魏国皇城之上,几艘庞大的巡天飞舟缓缓驶离。 秦国公府,秦雪华望著离开的便宜儿子张宇,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刚才那一瞬间,居然有十几道仙人级別的神念扫过这片区域……这东盛国的水,比想像中要深得多。 我这个便宜儿子,若是坐了那个东盛国的皇位,单靠张灵云那丫头,恐怕镇不住场子。 看来,我这个当皇太后的,也该去享享福了。” 她眼神幽深,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东盛国那暗流汹涌的局势。 “而且,听张灵云那丫头透露,盛家的人似乎都是恋爱脑绝症?” 秦雪华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那盛云堂……当年为何会那般决绝地拋弃我这一世的转世之身?” 她虽然觉醒宿慧,但对於秦雪华这一世的情感纠葛,尤其是对那个负心人盛云堂的执念与疑惑,並未完全消散。 “看来,这东盛国皇太后,我秦雪华,是非要当一回不可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也有一丝冷意。 心中既定,她转身找到了正在书房的老父秦震。 “父亲,隨我去一趟天牢,有些事情要处理。” 秦雪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秦震苍老的脸上露出苦笑,摇头道: “好吧,为父隨你走一趟。 当年……为父和宇儿毕竟还有几分情分在,看能不能劝说他一二。 不过雪华,你这些年对宇儿做的事,实在太过分了,伤他太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心中芥蒂恐怕难以一时消除,你千万不可急躁,要慢慢来,拿出诚意……”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著,以为女儿是去低头服软的。 而且他並不知道张宇已经离开。 秦雪华却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解释。 她此行,主要目的並非寻找张宇本尊,而是为了张宇留在天牢的那两道化身。 片刻后,天牢內。 萧家人还未来得及完全撤离天牢。 突然人匆匆来报: “陛下,秦国公秦震,还有秦雪华,来天牢了。 要不要……拦住他们?” 皇帝萧正风闻言,顿时犯了难。 拦? 秦雪华毕竟是张宇生母,虽然关係破裂,但血脉摆在那里,谁敢轻易得罪? 不拦? 万一她是来闹事的,又当如何? 就在萧正风犹豫不决时,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 “真是废物!” 只见萧玄背负双手,再次恢復了他宗师的气度。 如今这魏国,除了那深不可测的一僧一道,他是谁也不怕。 而且,他深知张宇与秦雪华关係极差,甚至可称讎隙。 在他看来,这正是自己表现忠心的好机会。 “有老祖我在,秦家还能反了天不成?” 萧玄冷哼一声,对狱卒道,“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秦雪华还想耍什么花样。” 於是,在萧玄的授意下,秦雪华缓步走进了天牢深处。 萧玄早已摆好了姿態,下巴微抬,眼神睥睨,准备以长辈的姿態,好好训斥秦雪华一番。 他看到秦雪华走近,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调,开口道: “你……”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 秦雪华直接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一边玩去。” 她声音平淡,不带丝毫烟火气。 下一刻,萧玄只感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劲风扑面而来。 “什么?” 萧玄大惊失色,体內真气本能地疯狂运转,护体罡气瞬间激发到极致。 然而,在这看似轻柔的袖风面前,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护体罡气,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嘭!” 一声闷响,萧玄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毫无反抗之力地向后倒飞出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眾人反应过来,刚才还气度非凡的宗师萧玄,已经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墙角,脸上写满了惊骇。 “你……你……” 萧玄手指颤抖地指著依旧云淡风轻的秦雪华,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怎么可能? 秦雪华明明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啊! 不,即便她有修为,以她的年龄,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这……这简直和张宇一样,不合常理! “和张宇一样?” 萧玄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可能。 莫非,这秦雪华,也是大能转世?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了,只有这个解释! 否则根本无法理解为何一个之前毫无修为的妇人,会在短短几天內,拥有如此恐怖、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秦家……是祖坟被雷劈了吗? 连续出现两位大能转世。 不行,萧家祖坟也要赶紧挪一挪,就挪到秦家祖坟旁边。 而此刻,天牢內的其他人,反应也是精彩纷呈,全都不可思议的盯著秦雪华。 秦国公秦震更是浑身一哆嗦,他颤抖著手指著秦雪华,声音都变了调: “雪……雪华,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何时有了这等修为?” 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从小不爱习武,怎么突然之间? 秦雪华微微一笑,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几天受了些刺激,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前世的仙人记忆罢了。”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话中的內容,却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是大能转世! 萧玄心中最后一丝侥倖被击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对自己刚才那愚蠢的表演感到无比羞耻和后悔。 而其他人,更是被仙人转世这四个字震得头晕目眩。 仙人!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秦雪华竟然是仙人转世? 那她的儿子张宇……难怪也如此妖孽。 这秦国公府,是要一飞冲天啊。 不,是已经一飞冲天了。 一时间,眾人看向秦雪华和秦震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敬畏、羡慕,甚至是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盘坐在角落的花和尚和黑衣道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交匯的瞬间,似乎交换了某种信息: “没错,这种本源气息,是她没错。” 秦雪华则饶有兴趣的打量著二人,道: “东华、弥勒,你们天庭和灵山,不是一直和人族不对付嘛? 怎么会將一丝神魂寄存在人族炼製的逆乱道种之中?” 逆乱道种,是上古人族对系统的称呼。 第141章 炼金军团 花和尚闻言,双手合十,宣了一声悠长的佛號: “阿弥陀佛……娘娘有礼了。 不过,贫僧並非弥勒佛。” 黑衣道人也缓缓抬起眼帘,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也不是东华帝君。 没想到,娘娘您……也还留有一线生机在此,倒是意外之喜。” 秦雪华秀眉微挑,缓缓道: “也对……是我疏忽了。 你们,不过是他们当年留下的一缕分神精血,藉助一气化三清的神通,以我那便宜儿子的本源为映照,重新化生而成的新我。 虽有本源牵连,却已非本尊。” 花和尚沉默片刻,低嘆一声:“娘娘法眼如炬。” 黑衣道人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秦雪华不再纠结於他们的身份,转而问道: “当年我肉身被外物侵染,不得不捨弃仙躯,投入这茫茫轮迴,洗涤神魂。 不知当年之事结果如何,三界为何突然没了?” 花和尚与黑衣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沉重。 最终,由花和尚缓缓开口: “三界……並未消失,只是……被打崩了。” “打崩了?”秦雪华瞳孔微缩。 “是。” 黑衣道人接过话头:“三界破碎,本源崩散,化作了如今这诸天万界、恆河沙数般的碎片世界。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方天地,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怪不得……。” 秦雪华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天庭、灵山、冥府的其他仙佛呢,是不是也在逆乱道种(系统)里留下了备份,还是彻底泯灭了。” “我等只是一缕精血神魂所化,记忆不全,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 这次是黑衣道人开口解释。 “我那便宜儿子身上的逆乱道种是几號?” 这个是她最关心的。 花和尚默默伸出三个手指。 “原来是那个杀胚!” 秦雪华若有所思,再次问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逆乱道种吗,还是说他们分散到了其他世界?” 一僧一道齐齐摇头,这个他们真不知道。 巡天飞舟內,张宇有些震撼地四处打量。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身处仙武世界,还以为自己穿越到科幻世界。 飞舟內部充满了克苏鲁风格,各种生活设施,居然和豪华酒店有的一拼。 不对,是远超豪华酒店。 因为豪华酒店不会有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女僕,確切说是炼金人偶女僕。 这些女僕个个容顏绝美,清一色穿著清凉衣物,她们全都对著张宇微笑,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张宇的技能栏里也有炼金一项,只不过自己从没动手炼製过。 此刻见到如此精妙的炼金人偶,一时好奇,忍不住凑近一个,开始仔细观察、摸索研究起来。 他轻轻触碰人偶的手臂皮肤,触感温润,带著微妙的弹性,几乎与真人无异。 一旁的张灵云脸色却阴沉下来,语气不善地开口: “这些炼金人偶,不仅有著女人的外貌,还『贴心』地配备了完整的女性生理结构,功能齐全。 你要不要……把她们拉进房间里,好好验证一下?” 她的话带著刺骨的寒意。 “真的吗?” 张宇正沉浸在炼金术的玄妙中,一时没听出张灵云语气中的危险. “你还真想试一试啊?” 张灵云的语调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怒意。 下一秒,寒光一闪,她那柄造型奇古的长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手中,剑尖虽然未指向张宇。 张宇一个激灵,瞬间从学术研究状態清醒过来,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 “误会,纯属误会.” 张宇连忙后退两步,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我只是对它们的炼金手法和能量驱动核心感到好奇.” 就在这尷尬又紧张的时刻—— “嗡……” 一声轻微的门扉开启声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一端的舱门滑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是真人,並非炼金人偶。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 他身后跟著一名少女,年纪约莫十六七岁,容貌姣好,但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和隱隱的不驯。 她穿著一身风格奇特的鎧甲,勾勒出她修长矫健的身姿,显得既利落又与眾不同。 老者踏入舱室,走到张宇面前: “老朽慕容白,携孙女慕容秋水,参见殿下。” 他的礼节標准而无可挑剔,语气也带著对皇室后裔应有的尊重。 慕容白直起身,继续道: “经过对殿下的毛髮检测,现在已经確认,殿下体內流淌的,確是我东盛国盛氏皇室嫡系血脉无疑。 老朽代表四大家族,特来迎接殿下……回国。” 他特意在回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秋水,” 慕容白对身后的少女示意,“还不正式拜见殿下?” 那名叫慕容秋水的少女,脸上却没什么恭敬之色,反而带著明显的不情愿,甚至有些嫌弃地飞快瞟了张宇一眼。 不过最后还是才不情不愿地跟著躬身,声音乾巴巴地吐出几个字:“慕容秋水,见过……殿下。” 这態度,任谁都看得出敷衍。 慕容白眉头微皱,解释道: “殿下勿怪,老朽这孙女自幼疏於管教,性子有些野。 第一次覲见殿下,或许有些紧张,礼数不周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我没紧张!” 慕容秋水却突然抬起头,带著毫不掩饰的情绪,“我就是不想参拜盛家的人。” 此言一出,舱室內气氛骤然一紧。 慕容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秋水,休得胡言。” 慕容秋水却似乎豁出去了,语气激动: “爷爷,这些年,我们东盛国在相国大人和诸位內阁大臣的治理下,国力日盛,百姓安居,蒸蒸日上。 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在穷乡僻壤长大的皇室后裔找回去?” “放肆!” 慕容白怒喝一声: “数千年来,我慕容家,连同其余三大家族,世代皆为皇室忠僕,蒙受皇恩浩荡,守护国祚。 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我为何不敢说?” 慕容秋水眼圈微红,但倔强地昂著头: “这些年,皇室都出了些什么人? 又干了些什么事? 您比我不是更清楚吗? 远的且不说,皇室奢靡无度,每年国库近七成的岁入都要用於供养皇室宗亲及其庞杂的附属机构。 搞得民生凋敝,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我们还要这样的皇室有什么用? 不过是趴在国家和百姓身上的蛀虫!”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將东盛国內部尖锐的矛盾直接掀开了一角。 “你……你给我住口!” “啪!” 慕容白气得浑身发抖,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慕容秋水娇嫩的脸上。 慕容秋水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她被打得偏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爷爷,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世人愚昧,误解皇室,情有可原!” 慕容白声音严厉,带著痛心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我们身为世受皇恩的僕从家族,深受国恩,岂能也跟著那些无知之辈胡言乱语,质疑主上? 皇室之事,自有其深意,非你所能妄议。” 慕容秋水死死咬住下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眼中的委屈、愤怒、不甘,还有对张宇那莫名的敌意,却更加炽烈。 她狠狠地瞪了张宇一眼,然后猛地一跺脚,带著哭腔喊道: “我恨你,也恨这该死的盛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舱室,沉重的舱门在她身后关闭,发出一声闷响。 舱室內,一时陷入了尷尬的寂静。 炼金人偶们依旧保持著完美的微笑侍立,仿佛刚才的衝突不曾发生。 张灵云抱著胳膊,饶有兴味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慕容白缓缓放下手,再次躬身: “老朽教孙无方,衝撞了殿下,罪该万死。 还请殿下看在她年幼的份上,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张宇此刻,心里只有一万头某种神兽奔腾而过。 这叫什么事儿? 人在舟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招谁惹谁了? 这东盛国皇室,听起来不仅处境不妙,內部矛盾重重,而且名声似乎也臭大街了? 每年耗费七成国库收入? 这得是多夸张的挥霍? 难怪这慕容秋水如此愤慨。 “慕容……老先生言重了。” 张宇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开口,“令孙女……心直口快,倒也……率真。”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只能先打个哈哈。 “我知道殿下有疑惑,只需殿下滴血融合记忆水晶,便可知道一切,同时可以掌控皇家最强炼金军团。” 说著,慕容白拿出一个水晶球。 第142章 果然有陷阱 “炼金军团?” 张宇眉头微蹙,看著慕容白手中那枚看似普通的水晶球,心中疑虑更甚。 但如此重要的力量,关乎一国皇权根基,就这么轻易地拿出来,让他一个刚刚確认血脉的流落皇子继承? 未免太过儿戏。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张灵云,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或暗示。 出乎意料的是,张灵云在听到炼金军团四个字的瞬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骤然亮了一下,甚至带著一丝急促。 “张宇,別犹豫,赶紧融合!” 张灵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同时她快速对张宇传音入密,语气凝重: “那炼金军团乃是盛家开国先祖倾尽心血所炼製,其威能无法以常理揣度,是盛家真正的立国根基、镇国神器。 传闻炼金军团所过之处,寻常仙人亦要暂避锋芒。” 她顿了顿,看向张宇的眼神无比严肃: “这就是为什么,盛家各个都是修炼废柴,却依然能稳坐东盛国皇位数千年而不倒的根本原因。” 张灵云的解释和催促,让张宇心中一震。 没想到这炼金军团来头如此之大,威力如此恐怖,竟然是足以抗衡仙神的力量。 然而,前世看过无数小说、深諳各种传承陷阱、老爷爷夺舍等套路的张宇,心中那根名为谨慎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多半是陷阱。 如此强大的力量,传承过程竟然如此简便? 他看嚮慕容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慕容老先生,如此重要的传承,关乎皇室命脉、国本所系,就这么……给我了? 不需要任何考验? 不需要经歷什么血脉试炼、心性关卡、先祖认可之类的流程? 这也……太草率了吧?” 张宇的疑问合情合理。 他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深知免费的就是最贵的道理。 慕容白似乎对张宇的质疑早有预料,解释道: “若在承平年代,皇室枝繁叶茂,自然需要经过层层选拔、重重考验。 炼金军团的掌控权,也必是最终胜利者的奖赏,需得先祖英灵认可,经歷炼心大阵拷问,方可得授。”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痛惜与决然: “然则,三年前那场大变,皇室血脉凋零殆尽。 殿下您,是迄今为止,唯一的皇室血脉的后裔了。 我等別无选择。” “別无选择?” 张宇嘴角一抽,自尊心受伤,感情有选择就轮不到我了唄。 张灵云也再次催促:“別婆婆妈妈了,机不可失。” “妈的,富贵险中求。” 想到那足以对抗仙人的炼金军团,张宇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张宇不再犹豫,伸出右手食指,用牙齿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血液,滴向了晶莹的水晶球表面。 慕容白见状,一脸平静,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证这个仪式。 张灵云则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盯著水晶球和张宇。 血珠触及水晶表面,並未滑落,而是如同滴入水面般,瞬间被吸收进去。 下一秒,水晶球爆发出柔和却无比浩瀚的光芒,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信息流,顺著那滴血液建立的连结,狂暴地涌入张宇的识海。 “呃!” 张宇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双眼瞬间失去焦距,意识被这海量的信息洪流淹没。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 张宇明白了盛家万年机密,同时感到一阵愤怒:“盛家真是养了一国的白眼狼。” “话说,这么多年,盛家为何一直甘心默默奉献,难道歷代皇帝都是圣母不成?” 张宇心中疑惑,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浩瀚、纯粹到极致的意念,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暴起! 它並非要夺舍,也非抹杀,而是带著一种宛如天道规则般的意志,狠狠撞向张宇的神魂核心! 洗脑! 没错,就是洗脑! 或者说,是一种最高级別的,根植於灵魂本源的忠诚烙印! 这股意念只有一个核心,一个不容更改、不容违背的绝对指令。 此生此世,必须守护东盛国,以东盛国国祚延续、黎民安康为最高准则,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无故伤害东盛国任何一个无辜子民。 这股意念之力磅礴无比,带著盛家先祖的意志和炼金军团的核心契约力量,根本不是此刻张宇那相对微弱的神魂可以抵抗的。 “什么东西?”张宇神魂剧震,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记忆、情感、自我认知,都在这股冰冷意志的冲刷下开始动摇、模糊! 那烙印如同烧红的铁,要深深烙进他的灵魂最深处,將他改造成一个只知道守护东盛国的、没有个人私慾的“完美工具”! “啊——!” 神魂层面传来撕裂般的痛苦,让张宇外在的身体也微微痉挛,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外界,张宇的身体僵立不动,除了微微颤抖和痛苦的神色,並无其他异样。 慕容白看在眼里,神色如常,对一旁瞬间警觉起来的张灵云解释道: “殿下正在接受完整的皇族传承,信息量庞大,有些神魂波动是正常的。 歷代陛下继承时,皆有此状,请姑娘放心。” 他语气平静,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张灵云眼神凌厉如刀,紧紧盯著张宇,又看嚮慕容白。 她並未从慕容白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跡,对方似乎真的认为这只是正常传承波动。 但张宇神魂的奇异波动,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可她並未感受到任何杀机,因为潜伏的水晶球的意念並无杀意,也没想伤害张宇,只是进行精神催眠而已。 所以即便张灵云这等千年老怪,也没看出异常。 而此刻的张宇,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那冰冷的烙印意志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不断衝击著他的神魂防线。 他的自我意识在消退,口中无意识地开始呢喃,声音细微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生庇护东盛国……绝不许有二心……守护……黎民……” 眼看他的神魂防线即將彻底崩溃,自我將被这古老的忠诚烙印彻底覆盖、重塑…… 第143章 秦雪华的手段 飞舟之內,张灵云突然感受到几道神念扫过,心中警铃大作,却不敢妄动。 她感觉到到,那是仙人级別的神念。 若是全盛时期,也许她有能力一探究竟,可现在她並未恢復到巔峰。 “什么情况,一个东盛国皇位传承,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仙人关注。” 张灵云觉得自己失算的。, 在他记忆中,东盛国是没有仙人的,唯一的仙人战力就是炼金军团,所以他才敢领著张宇去东盛国掏宝。 可感受到那不断扫过的仙人神念,她现在后悔了。 而且,那些神念不断交织,好像在交谈什么? “幸好,盛家还有一个血脉在世,不然我们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与其他人交流。 “好个屁,盛家人一个个都是犟种。 三年前我们费尽心机,暗中怂恿那个白痴相国和什么狗屁內阁,將盛家人逼入绝境,他们都不肯签署勤王詔书,让我们最终功亏一簣。” 这是一个女人的神念。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只要盛家人还有血脉在世,我等就有机会摆脱制约。” 十几道神念不断交流,隨后消散。 魏国,天牢深处。 一直闭目盘坐,仿佛与周围污浊环境格格不入的花和尚与黑衣道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惊人的神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乃至惊怒之色! “不好!” 弥勒低喝一声,声音不再玩世不恭,“本体神魂遭劫,有一股强横的外来念力,正在强行洗涤、篡改其核心意志。” 黑衣道人脸色也是一沉,他虽沉默寡言,但动作更快。 两人无需多言,瞬间达成默契,同时盘膝坐正,手掐玄奥法印。 嗡—— 无形的波动自两人身上散发开来,他们通过那与张宇本体之间玄之又玄的深层联繫,將自身此刻能够调动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传输过去。 如同两道清澈而坚韧的溪流,试图冲入张宇那正在被浑浊巨潮淹没的识海,帮助他稳固心神,抵抗那洗脑烙印。 然而,两人的脸色很快变得更加难看。 “麻烦!” 东华道人眉头紧锁,吐出的两个字带著沉重。 “这力量太强。”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花和尚额头微微见汗。 他此刻毕竟只是一缕分神藉助张宇神通重新化生,神魂之力和张宇相当,东华亦是如此。 他们的神魂之力虽然品质极高,但在那浩瀚如海的洗脑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只能稍稍延缓其侵蚀速度,根本无法真正抵挡。 就在两人神魂之力即將被那洗脑洪流彻底衝垮,张宇自我意识即將湮灭的千钧一髮之际—— “哼!区区一件死物残留的意念,也敢放肆?” 一声清冷而不屑的冷哼,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直接在花和尚与东华道人的识海中响起! 下一刻,在天牢中的秦雪华动了。 她莲步轻移,瞬间出现在盘坐的东华道人身后,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东华道人的眉心。 东华道人身体微微一震,没有抗拒。 轰! 一股仿佛凌驾於诸天之上的恐怖神魂之力,顺著秦雪华这一指,通过东华道人与张宇之间的神秘联繫,汹涌澎湃地冲入了张宇那正在被浑浊巨潮肆虐的识海。 那源自东盛国记忆水晶,蕴含著盛家先祖意志的洗脑烙印力量固然磅礴,但在秦雪华这缕神魂之力面前,却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其內部严密的誓约结构、不容置疑的意志核心,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开始飞速消融、崩解! “不——!” 张宇的识海中,仿佛响起了那古老烙印意志不甘的、虚幻的怒吼。 但它根本无法抵抗。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让张宇神魂欲裂、让弥勒和东华束手无策的洗脑洪流,便在秦雪华这一缕神魂之力的衝击下,土崩瓦解。 而后,这股力量化为最精纯的无主精神能量,消散在张宇的识海中,反而被张宇神魂本能地吸收了一部分,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凝实。 外界,张宇身体猛地一震,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中先是茫然,隨即恢復清明,紧接著是劫后余生的心悸,以及一丝冰冷的怒意! 如果自己刚才被成功洗脑,在外人看来,他不会有任何变化,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发觉自己有变化。 只是心中那个烙印会无声无息的影响著他的每一个决定,让他成为守护东盛国的工具人。 “张宇,你没事吧?” 张灵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慕容白却仍旧一脸平静: “这位姑娘不用担心,老夫曾见证过数次传承,皆是如此,从未出过紕漏。” 没紕漏个毛线,老子差点被精神催眠了? 张宇满心吐槽,可明白和这老头没任何关係,这是盛家那个恋爱脑先祖在坑自家子孙。 “张宇,我有要事和你说。” 张灵云见张宇一切正常,便想提醒他仙人神念的事情。 张宇也正想和她交流刚才惊险万分的经歷,於是点点头道:“好。” “慕容老先生,请暂且到外间等候,我与舍妹有要事相商。” 张宇对慕容白说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遵命,殿下。” 张宇虽然获得记忆传承,可並未登基,慕容白仍旧称呼他为殿下。 然后他微微躬身,退出房间。 张宇已经通过记忆水晶,获得这艘飞舟的控制权。 於是他心念再动,舱室內各处隱蔽的监控法阵、传讯符文瞬间被切断能源。 所有炼金人偶也进入了待机静默状態。 此刻,这里成了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密室。 “张宇,” 张灵云立刻布下一层隔音结界,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东盛国,我们去不得,我太小瞧这个地方了。” “哦?为何?” 张宇眉头一挑,不明所以。 “刚才,在你融合记忆水晶,引动传承波动的时候。” 张灵云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 “有超过十道仙人级別的神念,扫过了这艘飞舟。” “无妨,” 张宇篤定道:“你说的那十几道仙人神念,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知道?”张灵云一愣。 “从刚才得到的传承记忆里,有一些模糊的记载,结合你的描述,我大概能猜到了。” 张宇眼中精光闪烁,“他们,或者说『它们』,確实不敢伤我分毫,甚至……会不惜代价地保护我,巴不得我长命百岁,最好能活到地老天荒。” 第144章 终极恋爱脑 “到底是什么情况?”张灵云一脸疑惑。 “你可知,盛家先祖並非东盛国之人,甚至都不姓盛,乃是偶然游歷至此的一名浪子。” 张宇解释道: “万年前,东盛国所在的天南州战火连年,妖魔横行,堪称一片大凶绝地。 当时的东盛国,只不过一个朝不保夕的小国。” “那后来呢,莫非是又和盛家的恋爱脑有关。,” 张灵云猜测。 “大差不差。 那浪子修为通天,最少也是陆地神仙境中的顶尖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可他偏偏……” 张宇语气变得古怪,“偏偏在见到东盛国女皇之时,恋爱脑发作,居然捨弃姓氏,入赘东盛国。” “然后呢? 他的孩子不会也隨母姓吧。”张灵云追问。 “没错。” 张宇点头: “不仅如此,他还一人一剑,替东盛国一统天南州。 更是在女皇爱民之心的感召下,以自身无上气运和全部神兵为代价,封印九大魔窟,逼迫十二仙人立誓蛰伏,非皇家詔令,永不出世。” “怪不得……” 张灵云喃喃道: “怪不得盛家子孙各个天生霉运缠身,而且修炼资质普遍奇差无比……原来根源在这里。 他此举,等於提前斩断了子孙后代的大部分福缘与修行潜力。” “恐怕还不止於此。” 张宇接口: “他或许在施展这逆天手段时,就已经预感到此举会严重损害后代。 所以,在气运將尽、大限將至之前,他打造了那支『不灭炼金军团』,作为留给子孙的最后庇护。” “可他又怕……” 张宇摇了摇头,表情古怪: “他又怕自己的子孙后代中,会出现不肖之徒,仗著炼金军团胡作非为,最终反而祸害了他挚爱之人留下的国度和子民。 所以,在那传承的记忆水晶,甚至可能在盛家血脉本身,留下了后手。” 张灵云听完,半晌无语。 这位盛家老祖,用情至深,功绩盖世,但做事也著实……过於坑子孙。 “这么说来,” 张灵云理了理思路,疑惑更甚: “盛家先祖对东盛国,对这片土地上的亿万生灵,有著再造之恩、永世难报之大德。 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终结乱世,开闢太平,还牺牲自身和后代福泽,永镇魔窟,逼退仙人,换来万载安寧。 按理说,东盛国上下,应对盛家感恩戴德,奉若神明才对。 为何如今皇室名声狼藉,甚至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张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分析道: “万年太平,足以让最惨痛的歷史教训也被遗忘在尘埃里。 他们忘记了,或者说根本无从想像,当年他们的先祖过的是怎样朝不保夕、命如草芥的生活。” “而有些人,则恰好不愿意让他们想起。” 张宇语气转冷: “皇室每年消耗国库近七成岁入,这是不爭的事实。 在不知內情的百姓和官吏看来,这无疑是穷奢极欲、横徵暴敛的铁证。 他们不会知道,或者说,有人刻意不让他们知道。 这巨大的耗费,绝大部分都用在了维繫先祖留下的、封印『九大魔窟』的大阵,以及保养那支炼金军团上。 这两者,才是东盛国万世太平的真正基石。” “至於盛家皇室成员近年来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惹出的那些民怨……” 张宇冷笑: “恐怕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暗中引导、推波助澜,甚至直接设局陷害。 目的,就是为了败坏皇室名声,激化皇室与民眾之间的矛盾,製造出皇室无道,天怒人怨的假象。” “最终的目標,” 张宇斩钉截铁地说道,“无外乎就是一份勤王詔书。” “我明白了。” 张灵云眼中精光暴涨,瞬间贯通了所有关节: “一旦勤王詔书下达,那些当年被盛家先祖逼著立誓的十二位仙人及其势力,就有了名正言顺、摆脱誓约制约的藉口。” “对!” 张宇点头: “这是一场策划了不知多久的阴谋。 三年前的紫宸之变,就是因为內阁煽动全国子民拒缴七成供养皇室的税金,导致炼金军团没有资源驱动,成了一堆废铁。 然后他们又设局让皇室被叛军围困,想引导皇室在求生本能下,下达全国各地勤王詔书。” “可那些仙人不知道,那位盛家老祖对子孙太狠了,居然用上了精神催眠和血脉制约,誓死也不愿做出危害东盛国子民的事情。 因为他们知道,詔书一下,十二压抑万年的仙人脱困,绝对是东盛国的灾难。” 张灵云明白了,隨后赶紧道:“既然如此,那东盛国太危险,我们还是不去了。” “错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 张宇的声音斩钉截铁。 “以前的盛家皇室,被那该死的守护烙印束缚住了手脚,成了被圈养的忠犬。 只能在围栏里被自己守护的东盛国子民一步步逼入死角,最后憋屈地死去。”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空气中瀰漫的危机感也吸入肺腑,化作动力。 “但我不同。” 张宇不屑道: “那份差点把我变成行尸走肉的精神催眠,已经被破除了。 盛家先祖强加给后代的枷锁,在我身上,断了。” “这意味著什么?” 他看向张灵云,眼中锐气逼人: “意味著我不再是必须无条件、无底线守护东盛国亿万子民的『工具』。” “继承皇位,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名分。” 张宇的语气低沉而充满力量: “传承记忆中暗示,一旦真正登基,以东盛国正统皇帝的身份,结合盛家最纯正的血脉。 便可收回当年盛家先祖为了封印魔窟、逼退仙人而捨弃的无穷气运和各大神兵。” 张灵云听得心头一震。 收回先祖气运? 寻回散落神兵? 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如果真能做到,那张宇不仅自身资质、气运將得到难以想像的补全和提升,更能获得无法估量的底蕴。 “至於那些被蒙蔽、被煽动的白痴內阁,还有那些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蠢货』国民……。” 张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悉人性后的讥誚与掌控欲。 “他们不是嫌皇室耗费无度,想要民主,想要还政於民,想要摆脱皇室的压迫吗?” 张宇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铁与冰的寒意: “好啊,我给他们。” 张宇想到这些人为了狙杀自己,差点屠灭魏国皇城百万子民,他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 你们想要的,这次我都给你们,就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后悔。 还有一点,自己虽然和盛家人不熟,可这身体的父亲和亲人,確確实实是被那群东盛国白痴害死的。 他不介意顺手报个私仇。 第145章 下马威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没有皇室耗尽国库维繫封印大阵,那被镇压万年的九大魔窟会是什么样子?” 张宇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平静。 “至於那十二位仙人……” 张宇的冷笑更深了,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们不是做梦都想摆脱誓约,重获自由吗? 勤王詔书,確实是钥匙。 但以前,这钥匙握在一群被驯化的傀儡手里。 这些傀儡被精神催眠,始终不敢使用。 可现在,钥匙在我手里了。” “我不但敢用,我还知道怎么用才能让这把钥匙,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张宇的眼神幽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份勤王詔书,足以让他们为我赴汤蹈火,至少一次。” “你是想……” 张灵云明白了张宇的打算,心头剧震。 这是要以东盛国为棋盘,以自身为诱饵和执棋人,將国內权臣、被蒙蔽的国民、被束缚的仙人,全部拖入一场由他主导的惊天博弈之中。 他要火中取栗,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风险太大了。” 张灵云沉声道: “稍有不慎,你就是玩火自焚,会被所有的势力撕成碎片。 那些仙人不是傻子,他们会甘心被你利用?” “无妨……。” 张宇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们被束缚了万年,怨气衝天,对自由的渴望早已超越了理智。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愿意赌。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希望,却又无法真正触及。 同时还要让他们相信,替我做事,是他们获得自由的最佳,甚至是唯一途径。 这需要技巧,需要筹码,更需要……时机。 而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搅动时局的决心,和一点……来自先祖记忆的『內部消息』。” 他看向窗外,东盛国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山川大地,城郭人烟,仿佛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这不是一幅安寧祥和的画卷,而是一张布满暗流、杀机与欲望的棋盘。 “民主? 自由?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张宇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而我,会给他们上一堂永生难忘的课。” “不管如何,第一步还是要继承皇位,不然根本无法收回先祖用来镇压天下的气运。” 张宇心中即便再不愿,也要合理合法的继承这个东盛国皇位。 不过他心知肚明,皇位空缺三年,內阁势力早已將朝堂经营得铁桶一般。 自己这个“流落在外、资质奇差、毫无根基”的皇子突然回归,想要顺利继承大统,无异於虎口夺食,难如登天。 思绪转动间,另一个疑惑浮上心头。 刚才在记忆水晶中,那恐怖的精神烙印衝击差点让他万劫不復。 “刚才我差点被精神催眠,好像是和尚和道士的力量救了我,他们的神魂之力怎么会这么强大?” 他不知是秦雪华出手相助,於是对自己的两个化身更加好奇。 “殿下,我们到了。” 慕容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张宇的思绪。 巡天飞舟日行十万里。 短短一日,已穿越州界,抵达天南州腹地。 东盛国皇城——天启城,已近在咫尺。 张灵云闻言,挥手撤去了隔音屏障。 张宇也心念微动,恢復了核心舱室內炼金人偶的能源供应,舱门无声滑开。 慕容白躬身而入,身后跟著依旧板著脸、满脸不情愿的慕容秋水。 只是此刻,慕容白脸上不见了之前的激动,反而带著一丝凝重。 “殿下,请看,您的子民们……来『欢迎』您了。” 慕容白的声音有些乾涩,双手捧著一枚影像玉牌,注入一丝灵力。 玉牌光芒亮起,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巍峨壮丽、仿佛接天连地的天启皇城。 然而,此刻皇城前方那足以容纳百万人的巨大广场,以及广场外延伸出去的数十条主干道,竟然密密麻麻、人山人海。 无数攒动的人头,如同黑色的潮水。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粗粗估算,恐怕不下百万之眾。 人群的喧囂声浪,即使透过影像,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嘈杂与躁动。 “欢迎吗?” 张宇看著那如同黑色海洋般涌动的人群,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 “我看,未必是来欢迎的。” 结合从记忆水晶中得知的信息,这些年东盛国上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对皇室的不满和厌恶早已达到了顶点。 这百万民眾突然聚集,绝非自发欢迎一个“失散多年、名声不显”的皇子归国。 更大的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下马威,甚至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前奏。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慕容秋水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舱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慕容白立刻瞪了孙女一眼,但他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色。 “殿下,” 慕容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和劝诫: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看这架势,恐怕是有人故意煽动民意,要给殿下您一个难堪,甚至……阻挠您入城继位。 为安全计,不如我们启动飞舟隱匿阵法,直接降落在皇宫內的专用坪台,避开这些愚民。 待殿下正式入主皇宫,掌控局面后,再做计较不迟。” 张宇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影像中那片人海,眼神深处,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 “不必。”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是东盛国的子民,我这个流著盛家血脉的皇子,岂能视而不见,绕道而行? 那不是归来的皇嗣,那是仓皇逃窜的懦夫。” 他向前一步,似乎要穿透影像,直视那百万眾生。 “他们想看看我,我又何尝不想看看他们。 看看这被蒙蔽、被煽动的『民意』,到底汹涌到了何等地步。 也想看看,这幕后操纵之人,究竟为我准备了怎样一份厚礼。” “走吧,” 张宇转身,面向舱门,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去会会我这『热情』的子民。 既然他们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我这个做『主子』的,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慕容白张了张嘴,看著张宇平静却坚定的侧脸,最终將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位殿下,似乎和他预想中那个需要小心呵护、引导的落魄皇子,有些不太一样了。 慕容秋水也略显诧异地看了张宇一眼,似乎没料到他竟有直面这汹涌“民意”的勇气。 张灵云则悄然站在张宇身侧半步之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她知道,东盛国的棋盘,第一颗棋子,已经由对方落下。 而张宇,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去接这颗棋子。 巡天飞舟微微调整方向,降低高度。 带著不容忽视的庞然气势,朝著皇城前那片人山人海的广场,平稳地降落下去。 风暴,即將正面撞击暗流。 第146章 相国 飞舟巨大的阴影掠过皇城广场,缓缓降落在专为皇家飞舟预留的巨大坪台上。 舱门无声滑开,舷梯放下。 在慕容白恭敬的引领下,张宇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迈步而出,踏上了东盛国的土地。 广场之上,人群如山如海,黑压压一片,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几乎看不到边际。 下一刻,让张宇瞳孔微缩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號令,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那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百万民眾,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不是单膝,是双膝跪地! 头颅低垂,背脊弯曲,黑压压的人群瞬间矮了一大截,形成一片沉默而压抑的、由血肉之躯构成的黑色海洋。 张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 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感动或激动,反而警铃大作。 一群被反抗暴政思想浸染了多年,对皇室深恶痛绝的子民,怎会向一个毫无恩德可言的皇子下跪? 这不合常理。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一场將民意具象化,並以最谦卑却又最压迫姿態呈现出来的——逼宫! “殿下,您看! 您的子民……他们在向您跪拜啊!” 慕容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老眼甚至泛起了泪花。 在他这位老臣看来,这无疑是民心所向,是盛家皇室气数未尽的天兆。 百万子民自发跪迎,这是何等的荣光。 慕容秋水站在祖父身后,精致的小脸上却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比祖父更了解外界对皇室的真实態度。 这突如其来的、整齐到诡异的跪拜,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和……虚假。 这太不真实了。 然而,没等任何人做出更多思考或反应,下一刻,那沉默的黑色海洋轰然爆发了! 不再是沉默,不再是跪拜的谦卑姿態能掩盖的。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从百万人的胸腔中喷薄而出,匯聚成一道撕裂苍穹的怒吼: “东盛国子民,跪请盛家自去帝位,给我天下苍生留一条活路。” 声浪如潮,第一波尚未平息,第二波已然掀起。 声浪更加整齐,更加高亢,带著一种悲愤的、决绝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东盛国子民,跪请盛家自去帝位,给我天下苍生留一条活路。” 第三波,第四波……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反覆冲刷著巍峨的皇城。 也衝击著平台上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神。 跪拜,是形式。 这怒吼,才是內核。 百万民眾,以最卑微的姿態,发出了最尖锐、最直接的诉求。 不是欢迎,不是承认,而是逼迫。 逼迫盛家唯一的血脉,在这万眾瞩目之下,在这皇城跟前,主动宣布——退位。 放弃帝制。 这不是请愿,这是最后通牒。 用百万人的跪拜和怒吼,编织成一张无形却沉重无比的大网,兜头盖脸地向刚刚踏足此地的张宇罩来。 这是阳谋,是赤裸裸的民意绑架,是要在天下人面前,彻底断绝他继承大统的合法性! 慕容白脸上的激动和泪花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欢迎,这是一场处心积虑、恶毒无比的——杀局。 诛心之局。 慕容秋水也惊呆了,隨后一脸激动道:“这就是民意,涛涛民意,没人能阻挡这股时代的浪潮。” 说著,她还得意的看了一眼张宇。 意思是你最好识趣得废除帝制。 张灵云悄然上前半步,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上。 她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更远处的建筑,警惕著任何可能爆发的袭击。 但她也清楚,真正的杀招,是这无形的民意浪潮,是这道德与舆论的绞索。 张宇站在原地,身形挺拔,一动不动。 狂风捲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眸子里,最初的错愕和凝重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一丝……瞭然的讥誚。 果然。 在憋坏。 而且,憋的是如此直白,如此霸道,如此不留余地的一记绝杀。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示意民眾安静,而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平整的衣襟。 这个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著几分隨意,与下方山呼海啸的逼宫声浪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然后,他迎著那震耳欲聋、仿佛要將他淹没的声浪,迎著百万道或狂热、或麻木、或期待、或恶意的目光,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却仿佛踏在了某个无形的节点上,让那滔天的声浪都为之一滯。 远处,一个偏僻小巷。 一顶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考究的红色轿子静静停在那里,轿帘低垂。 轿旁,两名心腹侍从正透过特製的单面水晶,遥望著平台上的情形。 “相国大人,您看! 那小子傻了吧,被这阵仗嚇懵了。 哈哈,恐怕裤子都湿了吧!” 一个尖嘴猴腮的侍从指著影像中沉默不语的张宇,低声嗤笑道。 “就是,相国大人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对付这么一个从穷乡僻壤的野小子,隨便安排点人手嚇唬嚇唬,让他知难而退就得了。” 另一名膀大腰圆的侍从也附和道,语气满是不屑。 红色轿子之后,一名手持白羽扇的中年文士,正悠然自得地摇著羽扇,目光同样落在那影像之上。 他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岂可因对手看似弱小,便掉以轻心?” “司马先生所言极是,是老奴浅薄了。”那尖嘴侍从连忙躬身。 轿帘微微一动,一道悲悯声音传来: “本相此举,实非得已,亦非为私。 此番请愿,虽是下策,却是为天下黎民,为东盛国千秋万代之计。 只盼这位张宇殿下,能体察民心,知难而退,主动还政於民。” 语气诚恳,忧国忧民,仿佛字字泣血,句句发自肺腑。 “相国大人仁德,心怀天下,实乃我东盛国之福。” 手持羽扇的司马先生微微躬身,眼中却闪现出一丝看白痴的神情。 第147章 釜底抽薪 司马生很享受这种智珠在握的感觉。 操控百万民意如臂使指,將高高在上的皇室血脉逼至墙角,甚至连权倾朝野的相国都对他言听计从。 这种执掌乾坤、拨弄风云的感觉,令他沉醉不已,仿佛自己便是那云端之上、俯瞰眾生的弈棋者。 相国祝无元对他这位知己更是推心置腹,声音温和却难掩激赏: “先生高才,洞悉人心,与我志同道合,实乃本相一生知己。 此番若能以煌煌大势,兵不血刃,迫使盛家退位,还政於民,开创万世太平之基业。 你我二人,必將名垂青史,传为千古佳话!” 司马生闻言,心中得意更甚,面上却是一片肃然,拱手朝著轿輦方向: “相国大人谬讚。 司马一生,最是痛恨暴政苛法,视皇权为天下枷锁,视盛家为东盛毒瘤。 今日能与相国大人携手,为推翻这腐朽帝制,为东盛国亿万黎民求一个朗朗乾坤,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司马在此立誓,必当竭尽全力,辅佐相国,涤盪乾坤,还天下一个公道。” 他声音不大,却通过早已布置好的特殊阵法清晰地传遍广场內外,確保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肺腑之言 他话语激昂,正气凛然。 配合上那副清癯儒雅、忧国忧民的面容,瞬间点燃了广场上被煽动起来的情绪。 “这是司马先生和相国的人的声音。” 眾人纷纷转身,看向司马生和祝无元所在的小巷。 司马生见被人发现,这才不得已命人抬起小娇,走到人群中央。 人群短暂的寂静后,是更猛烈的欢呼与喝彩。 “司马先生大义,相国大义!” “我辈楷模!” “推翻暴政,还政於民!” “司马先生说得对! 盛家不倒,东盛不寧。” 人声鼎沸,声浪如潮。 祝无元在轿中也忍不住轻轻抚掌,以示讚赏。 司马生站在人群之前,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荣耀,感受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民意加持,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快意几乎要达到顶峰。 他表面得意,心中却另有思绪: “只要我暗中操作这白痴相国和这群愚民,一定能设法让皇室签下勤王詔书,完成几位大人的嘱託。 绝不会向三年前那个被剥皮拆骨的蠢货一样,居然差点把盛家搞绝种,真是死不足惜。” 司马生在眾人欢呼下,再次向前几步,距离张宇更近。 他手中羽扇不再轻摇,而是握在手中,仿佛一柄无形的正义之剑,直指张宇: “盛宇……。 你盛家皇室,自詡守护,实则暴虐! 万载以来,以维繫封印、镇压妖魔仙神为名,横徵暴敛,耗尽国帑。 那些民脂民膏,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用於封印,又有多少,是填满了你们盛家无尽奢靡的欲壑?” 他声音洪亮,言辞犀利,直指皇室財政这一敏感问题。 此言一出,立刻在人群中引发了巨大的共鸣。 毕竟,税赋沉重,民生艰难,是许多百姓最直接的感受。 “此为其一,贪墨国帑,苛政猛於虎!” 不等张宇回答,也无需他回答,司马生气势更盛,羽扇再指: “其二,专断独行,视苍生如螻蚁!” 司马生声音悲愤,仿佛代天下人发出了血泪控诉: “你盛家以守护者自居,却行独裁之实! 歷代君王,一意孤行者不知凡几,酿成多少惨祸? 在你们眼中,这东盛国的亿万黎民,不过是维繫你们统治、供养你们享乐的螻蚁草芥!” “其四,……” “其五,……” 司马生口若悬河,將皇室的罪状一一数落出来。 他言辞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他每说一条,就引来下方民眾一阵更强烈的呼应和怒吼。 “罢黜帝制!还政於民!” “罢黜帝制!还政於民!” 在司马生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引导下,广场上民眾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慕容白面如死灰,身躯摇摇欲坠。 而张宇,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著司马生一条条罗列罪状。 他无心辨別这些罪证是真是假,真假都无所谓,因为他准备釜底抽薪。 坪台之上,一直沉默以对的张宇,动了。 他没有怒吼,没有辩解,甚至脸上都没有多少愤怒。 在百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司马生智珠在握的微笑中,在祝无元稳坐轿中的从容里,在慕容白绝望、慕容秋水复杂的目光下—— 张宇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深刻的悲痛和惭愧: “诸位……说得对。”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开。 “我盛家確实罪无可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连山呼海啸般的討伐声都为之一滯。 司马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轿中的祝无元也停下了抚掌的动作,透过轿帘缝隙,紧紧盯著张宇。 张宇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那巨大的悲痛与自责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 “今日,既然万民认为我盛家是罪,是这东盛国一切苦难之源……” “那我,便以这残存之身,以这盛家最后之血……” “向天下谢罪!”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张宇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宝剑,朝著自己胸口刺去。 “殿下不可!” 慕容白髮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老泪纵横,想要扑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阻。 张灵云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握紧了剑柄,却又强行止住。 因为张宇传音:“放心,有人捨不得我死,你不必动手。” 轿中的祝无元也再无法保持淡定,猛地一把掀开了轿帘,露出了那张保养得宜,却俊美到过分的面容。 广场上,百万民眾,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常理、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自裁”给震懵了。 最夸张的是司马生。 只见他脸上的从容和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极致的惊恐! 他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嚇傻了。 这……这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不是应该据理力爭,或者痛哭流涕,或者威逼利诱,或者……总之,你不应该是上来就直接抹脖子啊! 你连辩解都不辩解两句的吗? “不!住手!” 下意识的,司马生尖啸出声,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儒雅从容。 他想都没想,身形如电,就要朝著坪台衝去,试图阻止。 他哪里是什么为民请命、痛恨暴政的义士? 他真正的身份,是十二仙人的代理人之一。 那十二位被古老誓约限制无法出世,便只能暗中扶持代理人替他们办事。 司马生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地逼死盛家最后血脉,那会让他们背后的主子永无翻身之日。 他要的,是通过步步施压,从心理、舆论、实力上彻底瓦解张宇的防线,最好是能將其掌控,然后得到勤王詔书。 若是今日,在他主导的这场百万民意逼宫大戏中,张宇真的被逼得当场自裁,盛家血脉就此断绝……。 司马生光是想到那个后果,就感觉神魂都要冻结了。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一个代理人的惨状。 那位代理人策划三年前的大变,可最后未能拿到关键的勤王詔书,还差点把盛家搞绝种。 结果……被暴怒的十二仙人抽魂炼魄,剥皮拆骨,其悽厉哀嚎据说在仙家洞府外迴荡了整整三年。 那景象,仅仅是听闻,就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夜不能寐。 而现在,他司马生,竟然亲手逼得盛家唯一血脉当眾自裁? 如果张宇真的死了,他的结果那绝对会比上一位代理人更惨。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司马生的心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什么名垂青史,什么辅佐明主,什么掌控乾坤的快意,全都在对十二仙人残酷手段的恐惧面前烟消云散。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救下张宇。 第148章 拿捏司马生 於是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下,刚才还正义凛然、痛斥暴政的名士司马生,居然拼了命地要去救张宇这个盛家余孽。 还没从张宇突然自杀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国民,再次被司马生这前后矛盾、匪夷所思的举动给震得目瞪口呆。 “我看到了什么? 司马先生居然挺身而出救盛家皇室之人?” “他……他刚才不是还在声討暴政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宇也很意外。 他知道会有人阻止自己自杀,他这番举动本就是釜底抽薪,意在引出幕后真正在意他生死、或者说在意盛家血脉存续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竟然会是刚刚还在慷慨激昂痛斥皇室的司马生! 电光火石之间,司马生已衝到近前,一把死死抓住了张宇持剑的手腕! “不可。 万万不可啊。” 司马生声音发颤,脸上冷汗涔涔,抓著张宇手腕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张宇挣扎了两下,脸上悲愤之色更浓:“放手,让我以死谢罪,平息民怨。” “使不得!使不得!” 司马生哪里敢放,一边死死抓住,一边急得语无伦次道: “祸……祸不及子孙! 盛家先祖纵有……纵有不是,可却和你无关,不可一概而论!” 他这番解释,牵强至极,与刚才痛斥盛家乃东盛毒瘤的言论自相矛盾到了极点。 但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先稳住张宇,別真让他死了。 轿中的祝无元,眉头紧锁,看著司马生这反常的举动,心中疑竇丛生。 但她还是顺著司马生的话,扬声表示支持,试图挽回一些局面: “司马先生仁德,爱憎分明,心怀慈悲,不愿牵连无辜,实乃我辈楷模。 盛宇殿下年轻,或可教化,不必如此极端。” 一些被司马生之前话语煽动的民眾,虽然觉得古怪,但听到“祸不及子孙”、“心怀慈悲”这样的话,部分人也暂时按下了疑虑,甚至有人顺著说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司马先生高义!” 张宇心中冷笑,小样,还想装。 他脸上悲愤不减,猛地甩开司马生的手,再次举起那半截断剑,作势又要朝自己心口刺去,悲声道: “父母先辈之罪,子女来赎,天经地义。 我张宇,不做那不忠不孝、苟活於世之人。 今日,便以我血,洗刷盛家之耻。” “不可!!” 司马生魂都快嚇飞了,这次几乎是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张宇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使不得啊! 祖宗之事,年代久远,是非曲直尚未有公论,岂能由你一力承担?” 他心中已经把张宇骂了千百遍。 这小子正义感这么强的吗? 不就是说你祖辈几句吗? 怎么就要死要活的? “我意已决。” 张宇倔强地挣扎,演技逼真。 “糊涂! 你……你盛家根本无罪。” 司马生急得口不择言,几乎是吼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隨即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完了! 说漏嘴了! 广场上,瞬间一片死寂。 刚才还山呼海啸的“罢黜帝制”声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百万民眾,连同轿中的祝无元,坪台上的慕容白、慕容秋水,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死死抱住张宇胳膊的司马生。 他说什么? 盛家……无罪? 刚刚还在痛斥盛家“暴虐成性”、“横徵暴敛”、“视民如草芥”、“乃东盛毒瘤”的司马生司马先生,现在居然说……盛家无罪?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剧烈,太让人措手不及。 刚刚建立起来的对司马生的信任和崇拜,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衝击得摇摇欲坠。 无数道目光,从茫然,到疑惑,到怀疑,再到……渐渐升起的愤怒和被愚弄的厌恶。 司马生感受到那百万道如同针扎般的目光,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发冷。 他刚刚还在自詡善纵民意,將民意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不得不站在了自己亲手煽动、操控的“民意”的对立面。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和惩罚。 “司马先生……此言何意?” 轿中,传来了祝无元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失望和一丝被背叛的怒意。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视为知己、寄予厚望的司马生,为何会在此关键时刻,说出如此自相矛盾的话来! 这让他之前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声势,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是,司马先生,你说盛家无罪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开始有人愤怒地高声质问,声音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啊!你刚才还说盛家是毒瘤,必须剷除!” “现在怎么又变成无罪了?”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我们是不是都被你耍了?!” “说清楚!” 质疑声、斥责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司马生。 他亲手点燃的火焰,此刻开始反噬他自己。 司马生骑虎难下,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看著眼前依旧“悲愤倔强”、仿佛隨时会再给自己来一下的张宇,又感受到身后那越来越汹涌的质疑和怒意,以及轿中祝无元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至少在祝无元和这些被他煽动的“民意”眼中,他已经信誉扫地,成了一个反覆无常、满口谎言的小人。 但是,比起十二仙人的炼魂扒皮,信誉扫地又算得了什么? 活著才有希望!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既然已经说漏了嘴,那就乾脆……破罐子破摔,先保住眼前这要命的祖宗再说! 名声? 事后再想办法挽回或解释吧! 於是,在百万道愤怒、质疑、厌恶的目光注视下,司马生硬著头皮,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我……我刚才言语激烈,或有偏颇。 但盛家先祖,披荆斩棘,荡平妖邪,安定东盛,乃是天大功勋! 他们不仅无罪,而是有功於社稷,有功於黎民!” 他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然而,这话与他之前慷慨激昂痛斥“暴政”的言论,形成了无比尖锐、无比讽刺的对比。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便是轰然的、几乎要掀翻皇城的怒骂和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司马生!你还要不要脸?!” “刚才说暴政的是你,现在说有功的也是你!” “你这等反覆无常、信口雌黄的小人,也配谈大义?!” “我们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了你的鬼话!” “滚下去!你不配站在这里!” 骂声如潮,铺天盖地。 刚才还將他奉为“楷模”、“大义”的民眾,此刻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巨大的反差和羞辱,让司马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身体微微颤抖,却只能死死抓住张宇的胳膊,不敢鬆开,生怕这祖宗又想不开。 “司马先生,” 轿中,祝无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带著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你当知道,所谓皇室功勋,不过是歷朝帝王为了愚弄百姓,编造出的奇异神话,只为巩固统治的愚民之用。 盛家人之前一直强调此事,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你如今拿这套说辞来搪塞,不觉得可笑吗?” 祝无元声音中全是失望。 “就是! 这等愚民政策,三岁小孩都懂,也就你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第149章 青云剑 司马生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他之前煽动民意、痛斥皇室,不过是获取勤王詔书策略的一部分。 如今眼看为民请命的义士人设已然崩塌,甚至引来了民眾的怒火和怀疑,他心中一横,咬牙暗道: “既然如此,我便乾脆转头保皇。 先取得张宇信任,保住性命,日后再徐徐图之。” 心中既定,司马生再无遮掩,索性將保皇进行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反唇相讥道: “相国此言差矣。 盛家先祖一统天南,结束乱世,保境安民,此乃不爭之史实,天下皆知,何来『愚民神话』之说? 此等开疆拓土、奠定国本之功,难道也能被轻易抹杀?” 他这次学乖了,不再轻易评价,只摆出难以辩驳的基本事实,试图站稳脚跟。 “荒谬!” 祝无元在轿中冷哼,声音透过轿帘传来,冰冷而刻薄: “先祖之功,岂是后世子孙乱国的资本? 近年来,盛家骄奢淫逸,耗费国帑,征伐不休,致使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更有甚者,为了一己私慾,为了一女子便妄动刀兵,造下无边杀孽,这也是不爭的事实! 此等行径,岂配为帝?” 他深諳人心,知道比起遥远的先祖功绩,民眾更在意眼前的切身利益——赋税、劳役、战乱带来的痛苦。 他这番话立刻引起了下方许多人的共鸣,尤其是那些家中有人被征入伍或承受重税的家庭。 “没错!我儿子就是死在北疆的!” “赋税一年比一年重,饭都吃不饱了!” “就是,先祖有功,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祝无元见民情又被引动,语气更厉,拋出了最恶毒、也最能动摇皇室根基的论点: “更何况,盛家血脉,天生霉运,孱弱之躯,此乃天弃之族。 一个连自身气运都无法保全,甚至可能带来厄运的家族,有何德何能,有何资格,高踞帝位,统御东盛亿万子民?”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霉运、孱弱、天弃……这些词汇深深刺痛了许多人。 在这个崇拜力量、敬畏天命的时代,一个被认为不祥的皇室,確实难以服眾。 司马生被祝无元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刻薄言辞逼得有些狼狈,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否则前功尽弃。 他立刻反驳,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盛家人所以资质平常,气运不显,甚至偶有坎坷。 正是因为他们先祖,为镇压魔窟,消耗了太多血脉之力,折损了自身气运。 他们將气运奉献给了东盛国的安寧。 此事虽秘而不宣,但绝非虚言。 他们的霉运,正是他们牺牲的证明。” “气运之说,虚无縹緲,不过是为无能找的藉口罢了。” 祝无元嗤笑,语气愈发尖刻: “即便真有气运,那也是盛家先祖自愿奉献,与我等东盛子民何干? 是他们自己要镇压魔窟,难道还要我们世世代代感恩戴德,用民脂民膏去供养一群『霉运』缠身的无能之辈吗?” “对!我们又没有逼他们奉献气运!” “是他们自己活该!” “凭什么要我们承担后果?” 一些被煽动的民眾立刻跟著起鬨,言语刻薄,將之前对皇室的敬畏和感恩拋到了九霄云外。 人性之自私与凉薄,在此刻显露无疑。 司马生气得脸色发白,指著轿輦方向,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们。 忘恩负义。” 祝无元则冷笑道:“施恩不望报,乃是君子之德。 即便盛家先祖对东盛国確有恩惠,想来他们也是抱著不图回报的拳拳之心。 怎么要求我等回报他们子孙?”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司马生虽然言辞变得保皇,但突然转变阵营,没什么准备。 显然不如早有准备、深諳此道的祝无元。 更何况,祝无元身后站著被煽动起来的、渴望改变现状的庞大民眾。 而司马生则几乎是孤身一人,面对的是怀疑、鄙夷甚至愤怒的目光。 他一人独木难支,渐渐落於下风。 张宇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仿佛眼前不是决定他乃至整个盛家命运的风暴中心,而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而张灵云,自始至终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她就隱隱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却让她心神不寧的目光,似乎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 “殿下!” 突然,一声浑厚的低喝,如同闷雷般滚过广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城侧门轰然洞开,一队精锐甲士簇拥著一名身著玄色重甲的中年將军,疾驰而来。 將军胯下骑著一头形似麒麟、头生独角的异兽,四蹄踏地隱隱有风雷之声,气势惊人。 更令人侧目的是,在这位將军身后,还跟著数十道气息沉凝、服饰各异的身影。 这些人,正是慕容、白、李、王这拱卫皇权的四大家族中,真正能称得上高手的核心力量。 自从当年直属皇室的精锐炼金军团因资源断绝,沦为摆设后,这四大家族的私兵和高手,便成了支撑皇权的最后基石。 中年將军策兽而来,只是对著坪台上的张宇遥遥抱拳,声如洪钟:“未將护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他目光如电,扫过司马生、祝无元的轿輦以及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隨即,他转向张宇,沉声道: “殿下,不必与这些忘恩负义人多费唇舌。 此间之事,自有公论。 未將已调集四家族老及亲卫,请殿下即刻回宫,以策万全!” 他的到来,以及身后那数十名明显修为不弱的四大家族高手,瞬间让场中形势为之一变。 原本有些一边倒的民意气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代表著东盛国最后军事和世家力量的出现,稍稍遏制。 许多叫囂的民眾,在面对这些明显不好惹的修行者和精锐甲士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祝无元在轿中,脸色更加阴沉。 “王將军,以势压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將军策马而来,立於祝无元身旁。 他身后,是一队气息似乎不弱於四大家族的精锐。 张灵云偷偷扫了一眼,传音张宇:『全是羽化境和登天境,没有天人,我一人就能全部摆平。” 可她话刚出口,立刻感到被一股奇异气息锁定,下意识的想逃。 张宇看出她的异样: “不要妄动,盛家先祖最强神器青云剑,一直在镇压皇城下的魔窟,同时庇护皇城万民。 任何外人想要在这里动武,都会遭到它的攻击。” “那盛家先祖到底什么修为,一柄剑就这么恐怖,几乎可以媲美仙人?” 张灵云不由感慨。 “喜欢吗,等过几天我送给你。” 张宇胸有成竹,盛家先祖的气运和神器,他都要。 第150章 浩然正气 东盛国皇城广场,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以慕容白为首的保皇派,和以祝无元为首的內阁,分立广场两端,彼此对峙,剑拔弩张。 若是以往,盛家尚有直属皇室的炼金军团镇场,哪怕內阁再强势,也只能乖乖低头。 可如今,炼金军团无法使用,真正的武力支柱,只剩下慕容、白、李、王四大家族的私兵与高手。 局势微妙而凶险。 张宇立於坪台一侧,面色平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破局的关键,不在武力,而在人心。 就在这时,祝无元向前一步,面嚮慕容白及四大家族的家主们,语气恳切,声音却如洪钟般传遍广场: “慕容老爷子,诸位家主,你们也是东盛国的子民,往日盛家人如何行事,你们心里有数。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这等无德无能之辈窃据皇位,霍乱天下吗?”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璀璨金光,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如烈日破云,照亮了半个广场。 “我祝无元今日在此立誓——所作所为,皆为公心,一心为国,绝无半点私念!” “錚——”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剑鸣,那浩然正气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是浩然正气……” “相国大人果然公正无私,一心为国!” “相国大人大义凛然!” 民眾沸腾了。 自古以来,能养成浩然正气的读书人,便是公正无私的象徵。 此刻,祝无元周身正气澎湃,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道德与权力的巔峰,接受万民敬仰。 慕容白等四大家族的家主们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司马生站在人群前方,即便心中有千般说辞,此刻面对这冲天的浩然正气,也只能闭口不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浩然正气代表的是绝对的正义,民眾会无条件相信。 慕容秋水更是双眼放光,望著祝无元的背影,喃喃道:“相国大人……好帅啊!” 不止慕容秋水,四大家族的年轻一代,好多人都崇拜的盯著祝无元。 就连四大家族的支柱力量,都有些蠢蠢欲动。 眼看保皇派被祝无元的浩然正气压製得喘不过气,张宇悄然上前一步道: “相国大人,你说盛家子孙不配为帝,那我问你——何为配?” 祝无元居高临下,眼中满是轻蔑:“为帝者,须胸怀天下,德配苍生,上有顶天立地之智,下有造福苍生之能。” “不要说这些虚的。” 张宇打断他,目光灼灼,“你就划出一道具体的標准来,说不定,我能达到呢?” 他心中已有计较——既然你说我不配,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祝无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眾所皆知,盛家人修炼资质低下,且易沉迷女色,你怎可能有称帝的资格?” “就是,盛家人天生霉运,资质低劣,怎么配称帝?” 民眾纷纷附和,仿佛早已忘记,盛家先祖之所以如此,全是为了镇压魔窟、护佑东盛。 “我说了,不要废话。” 张宇寸步不让,“直接划出道来,至於能不能做到,就是我的事了。”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慕容白急得暗中拉了拉张宇的衣袖,低声道:“殿下慎言。 他心里明白,就盛家人这资质和霉运,怎么可能达到相国的標准?” 四大家族的其他人也都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我的殿下啊,您就別添乱了。 慕容秋水更是毫不掩饰地嘲讽:“自取其辱。” 就连司马生都替张宇捏了把汗。 有四大家族在,有代表十二仙人的司马生暗中斡旋,无论如何都能保你称帝。 你一个一品武者,何必自討苦吃? 上飞舟前,张灵云为让张宇低调行事,特意教了他一套控制气息的法门,將自身修为压制在一品武者水平,以符合“盛家人资质低下”的人设。 此刻,在眾人眼中,张宇不过是个一品武者修为的废物皇子,竟敢在祝无元面前大放厥词,实在可笑至极。 然而,张宇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祝无元看著眼前这个一品武者,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缓缓开口: “既然你非要试……那便依你。” “我会设置五道关卡,若是你都能一一通过,我便亲自助你称帝。” “好,一言为定。”张宇毫不迟疑道。 “若你无法达到要求,那盛家便自行取消帝制,还政於民。”祝无元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如霜。 “没问题。”张宇答应的很爽快。 “不可!”慕容白忍不住厉声打断,可已经晚了。 他深知一旦张宇失败,盛家百年基业將毁於一旦。 更重要的是,他对张宇——不,对盛家血脉——完全没有信心。 在慕容白看来,盛家气运衰微,別说与祝无元这样能养出浩然正气的人相抗衡,就连普通的一品武者都不如。 而司马生此刻已经急得额头冒汗。 他之前鼓动民意逼迫张宇,只是想製造声势,好为將来布局铺路,绝不是真心要断送张宇的登基之路。 因为他知道,有四大家族的支持,还有他这个表面上的“政敌”,实际上的盟友暗中谋划。 张宇就算资质平庸,也能安稳坐上帝位。 可现在,张宇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祝无元的考验。 要知道,祝无元的考题可不是普通的刁难,那是足以让绝世天骄都头疼的严苛標准! 司马生简直要麻了,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十二仙人大卸八块的场景。 祝无元的才华横溢,文道修为登峰造极,他设的关卡,岂是一般能能过的? 慕容白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中暗骂张宇衝动愚蠢——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广场上的民眾却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祝无元是浩然正气的化身,是公正无私的相国大人,於是纷纷叫好: “哈哈,太好了! 这盛家子弟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別人!” “可不是吗? 相国大人的考题標准,就算绝世天骄都未必能通过,这盛宇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说盛家人就是蠢,这种逼死人的考题都敢答应,这种人怎么配做我们的帝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夹杂著嘲讽与幸灾乐祸。 司马生听著这些议论,手心都攥出了汗,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第151章 当一回文抄公 祝无元盯著张宇,缓缓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假惺惺的怜悯:“我也不过多为难你,只要达到国子监普通生员的標准,我便算你过了第一关。” “你这还不叫为难?” 慕容白当场炸了,厉声道: “国子监生员,无不是万里挑一的俊才。 入院的第一標准,便是文道有成,写出锦绣文章,引动天地共鸣。 你明知殿下流落在外,从未修炼过文道,如何写得出来?” 王家老爷子也气得鬍子直翘:“就是,你这是明晃晃的刁难。” 祝无元冷笑一声,故作淡然:“赌约是盛宇自己立下的,他若反悔,当我没说。”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 张宇若反悔,盛家顏面尽失,再无称帝的可能。 张灵云在一旁小声嘀咕:“文修我也不懂,你自求多福吧。” 张宇却浑不在意。 他一个地球穿越者,哪懂什么文道? 可他会抄啊! 不就是锦绣文章吗? 李白的《將进酒》还够不够狂、够不够秀?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不就是锦绣文章吗? 我也不用纸笔,直接现场吟诵给你听。” 这一开口,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穷乡僻壤回来的野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文曲星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盛家人就没几个能碰文道的,他居然敢班门弄斧。” 司马生急得直搓手,心想这小子哪儿来的勇气? 祝无元更是暗自摇头,认定他是自取其辱。 然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第一句出口,祝无元眉头猛地一跳。 好狂放的诗句。 司马生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有戏! 莫非这张宇真是藏拙的文道天才? 至於慕容白和等人则听了个寂寞,他们听不出好坏。 张宇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吟诵中: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一句句千古名句,如江河奔腾,气势磅礴。 广场上的喧囂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诗章震慑住了。 慕容秋水忍不住侧目,眼中满是惊艷。 不懂行的慕容白和王老爷子面面相覷,虽不明白其中奥妙,却也被这文章的气势所感染,心中暗自悸动。 当张宇念到最后一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將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剎那间,霞光万丈自虚空洒落,笼罩整个广场。 清风徐来,捲起张宇的衣袍,仿佛有看不见的共鸣之力在空气中震盪! 天地共鸣? 居然真的是天地共鸣! 祝无元彻底傻眼了。 他不过是隨意刁难,没想到张宇竟真能引动天地之力。 这已不是普通生员的水准,而是足以震动朝野的文道宗师之资。 司马生激动得浑身发抖,慕容白与王老爷子等人目瞪口呆。 广场上的民眾鸦雀无声,不过所有人看张宇的眼神已经变了,带著一丝好奇和钦佩。 毕竟能够写出天地共鸣的文章,在东盛国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眾人心中纷纷暗想,看来这盛宇也不是那么不堪。 祝无元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精心设计的关卡,竟成了张宇扬名的舞台!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宇的文章居然真的能引动天地共鸣,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而张宇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相国大人,不知我这文章,可否入得了国子监?” 张宇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直直盯著祝无元。 祝无元面色不变,坦然道:“这一关,算你过了。”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陡然凌厉: “不过,身为帝王,必须文武双全。 文修你已达到国子监水准,武道最少也要有武举人的水平,才算具备帝王资格!” “武举人”——这四个字一出,广场上的气氛骤然一沉。 慕容白脸色瞬间涨红,猛地踏前一步,怒道: “祝无元,你是故意的吧? 你明知盛家因镇守魔窟耗尽了气运,族人修炼资质一代不如一代,你让他如何达到武举人的境界?” 王老爷子也气得鬍子直抖,接口道:“东盛国武举人最低门槛也是大宗师,你这不是刁难,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殿下,我们走,別跟这个混蛋纠缠!” 王老爷子当即招呼四大家族的族老,示意他们收拾阵仗,准备撤离。 对他们来说,祝无元这一关根本就是摆明了要把张宇逼到绝境,继续耗下去只会让盛家的顏面彻底扫地。 司马生急得额头冒汗,悄悄凑到张宇身边低声道: “殿下,武举人確实太过了。 大宗师的境界,在东盛国虽然不算出挑,可你……。” 他看著只有一品武者修为的张宇,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祝无元笑而不语,紧紧盯著张宇,等待他的反悔。 民眾也纷纷起鬨: “赌不起就反悔唄,反正盛家的蠢货也不在乎名声!” “就是,玩不起就別玩!” 可下一刻,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张宇缓缓抬起双手,体內气息骤然释放—— 一股浑厚磅礴的武道波动,如潮水般席捲整个广场! 真气震盪,空气仿佛被撕裂,地面细小的碎石被震得微微跳动。 大宗师?! 他居然是大宗师?!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数千年来,盛家一直被“资质低下”的魔咒笼罩,从未有人突破先天,更別提升入大宗师境界。 大宗师在东盛国虽然不算稀罕,但出现在盛家人身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张宇……好像才二十多岁? 这天赋,放在东盛国也是顶尖天才啊!” “难道……盛家的诅咒,真的在他身上被打破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慕容白、王老爷子等四大家族的首领一个个目瞪口呆。 多少年了,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盛家之人踏入大宗师之境! “慕容老头,你確定他是盛家血脉?”王老爷子下意识问道。 祝无元也皱紧了眉头,心中暗忖:难道慕容白找错人了? “假的,绝对是假的,这人肯定是冒名顶替!”有人高喊。 慕容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已经做过血脉检测,殿下的身份绝不会有假!” 为了打消眾人的疑虑,他竟当眾再次启动检测法阵。 灵光闪烁间,血脉图谱清晰浮现——盛家皇室的標誌纹路,赫然在目。 眾人见状,不得不信。 祝无元咬了咬牙,强撑著冷笑道:“大宗师只是武举人的门槛,並非真正获得武举人资格。 灵玥,你出手试试,看看这位殿下有没有成为武举人的实力!” 话音未落,护在他身侧女將策马而出,手中长枪寒光凛冽,直指张宇: “末將吴灵玥,请殿下赐教!” 她的气息已然达到羽化境,枪尖所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 第152章 国战 “打败她就算我过了第二关吗?” 张宇抬起手,指了指吴灵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哈哈,听到没? 他一个大宗师,居然还敢说要打败吴將军!” “果然是从穷乡僻壤回来的,没见过世面。 怕是连吴將军是什么修为都看不出来吧?” 张宇的话引来一阵鬨笑。 祝无元摇了摇头,满脸鄙视,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慕容白尷尬地替张宇解释: “吴灵玥已经是羽化境修为。 按照武举的规定,要在羽化境手下撑过十招,才算合格。” 司马生压低声音道: “吴灵玥可不是普通的羽化境,她曾与登天境强者力战三百回合而不败。 祝无元把她派出来,殿下恐怕很难通过这一关。” 吴灵玥长枪一振,枪尖寒芒闪烁,声音冷傲: “不用十招,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就算你通过。” 她气势凌厉,宛如出鞘利刃,目光中满是自信。 祝无元对自己的这位女將极为信任,这可是他亲手调教的贴身丫鬟。 当年在这丫鬟修为突破羽化境之后,他便放她去军方任职,到现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此刻,他几乎篤定,张宇绝无倖免的可能。 张宇却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眼神依旧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將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伸一根手指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求吴將军把標准放宽到一招吧?” “哈哈哈,脸皮真厚!” 司马生暗暗点头,心里嘀咕:单论脸皮厚度,张宇倒是有几分帝王之资。 慕容白虽然觉得丟人,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吴將军武道非凡,在羽化境中也是翘楚,不如……就以一招为限,如何?” “爷爷……” 慕容秋水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自家老爷子脸皮也能厚到这种程度。 吴灵玥被气笑了,指著张宇道: “我虽有把握一招击败你,但我不敢坏了我家小……公子的大事,此事……不能答应。” 张宇摇了摇头,淡淡道:“我的意思是——败你,只需一招。” “哈哈哈,这人傻了吧? 大宗师居然敢说一招败羽化境?” “盛家人嘛,脑子不太好使,理解,大家都理解。” 司马生和四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覷,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张宇。 ——你这么能吹,你家里人知道吗? ——差点忘了,你九族估计都升天了。 慕容秋水直接翻了个白眼:吹牛皮不打草稿。 唯独张灵云神色如常,毫无意外。 她很清楚,张宇虽然名义上只是大宗师,但已经掌握神魂之力。 张宇施展一气化三清的神通之后,分出的两道神魂之力,皆与他本体相当。 而且三魂相通,隨时可以借用彼此的力量。 这意味著,他的神魂之力瞬间翻了三倍,即便不藉助魏国的大阵,也能施展神魂之剑。 神魂之剑,面对羽化境强者,足以一击制胜。 此刻,在一片嘲讽与质疑声中,张宇缓缓抬起手指,遥遥指向吴灵玥—— 指尖无声无息,隱约有剑鸣之声在虚空中迴荡。 广场上的人群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无形剑意,如惊鸿掠影,破空而至! 吴灵玥瞳孔骤缩,感到威胁临近,下意识的后退,可却不知为先来自何处? 她只有羽化境,如何感知的到神魂之力。 “砰——” 吴灵玥的身体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长枪脱手,骨碌碌滚到祝无元脚边。 她的额角渗著血,睫毛颤了颤,彻底失去了意识。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卷旌旗的声音。 祝无元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瞪著张宇,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亲手调教出来的贴身女將,曾与登天境硬撼三百回合的羽化境翘楚,居然被一个盛家废物用一根手指,一招就放倒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太不可思议。 慕容白的鬍鬚被自己咬得变形,眼睛瞪得铜铃大。 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检测阵法出问题了,眼前这个根本不是盛家血脉,盛家人怎么拥有如此可怕的武道修为。 王老爷子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旁边的白家族老撞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颤声道:“这、这是真的?” 司马生的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他刚才还在担心张宇会被打得爬不起来,此刻却只能傻站著,脑子里反覆回放刚才的画面。 慕容秋水的嘴张成了“o”型,她刚才还在吐槽张宇吹牛皮不打草稿。 此刻却盯著张宇的指尖发呆。 民眾们的反应更激烈: 有人揉著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有人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不肯相信; 有人小声议论:“我没看错吧?吴將军可是羽化境啊!” “盛家人不是都被诅咒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难道……盛家的诅咒真的破了?” 吴灵玥的亲卫们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却被祝无元的眼神制止。 他看出张宇没有下死手,吴灵玥並无性命之忧。 而张宇,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拍了拍袖口,像拍掉了一点灰尘。 “第二关,算我过了吗。”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震惊与议论,只是抬头望向皇城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自然。” 祝无元信守承诺,不是耍赖的人,只是喜欢用阴招。 “好了,说出你的第三关。” 张宇好整以暇,一脸淡定。 祝无元眉宇间的傲慢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张宇连破两关。 那一手惊艷天下的文道锦绣文章,再加一招震碎羽化境的恐怖战绩——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压力。 广场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投向祝无元,等待著第三关的题目。 祝无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文武之道,需学以致用。 前两关只是个人修为,第三关——我要亲自下场,利用阵法模擬国战。” 短短一句话,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 “相国大人亲自出手,还模擬国战?” “这下那盛宇死定了。 谁不知道,相国大人主持的模擬国战,从无败绩!” 慕容白等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们很清楚,所谓模擬国战,並非普通的切磋。 而是在阵法幻境中还原真实的两国民政、军事,一切都与现实无异。 在这种环境下,个人的武道修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统帅能力、战术布局、临场应变。 司马生与祝无元共事多年,自认智谋无双,也算得上紫玉天纵之才。 可他也曾在祝无元的模擬国战中屡战屡败,从未取胜。 此刻,他不禁为张宇捏了一把汗。 然而—— 站在一旁的张宇,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模擬国战?不就是打游戏吗?”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第153章 上邪修手段 “殿下,这祝无元治国用兵堪称天下奇才,模擬国战从无败绩,此阵法又模擬现实,虚实相生,你……” 慕容白眉头拧成川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一声沉重的嘆息。 张灵云站在张宇身侧,低声道:“国战不比个人修为,你既无治国经验,又未习过兵事,这阵中千头万绪,怕是……” 她没把“凶多吉少”说出口,可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无妨。” 张宇却勾了勾嘴角,眼底浮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光。 上辈子上学时,他可是《全面战爭》《文明》系列的高手,排兵布阵、发展经济,闭著眼都能玩出花来。 “既然如此,便开始吧。” 祝无元侧身让人扶吴灵玥下去治伤,又从袖中取出一方青铜阵盘。 阵盘落地,地面泛起幽蓝纹路,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他退到阵外,朝张宇一拱手:“请。” 张宇不示弱,抬脚踏上阵盘。 下一刻,天旋地转。 等视线重新清晰,他已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 两侧文武分列,文官捧著帐册,武將按著刀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脑海中同时涌入一段陌生记忆——大盛王朝末年。 大盛王朝,人口千万,军队二十万,年税收一千万两白银。 可此刻已经是民生凋敝,乱政丛生。 这是他的基本盘,与祝无元分到的初始条件一模一样。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这些数据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户部尚书会偷偷把賑灾粮换成陈米,边关將领会剋扣士兵兵餉,连宫里的太监都在盘算著怎么捞油水。 天空悬浮著两团巨大的光球,左为“大盛”,右为“大周”,光球內不断闪过画面。 农田龟裂,士兵磨刀,商队在城门口被盘剥得哭爹喊娘…… 更诡异的是,阵法將外界时间流速加快了百倍,光球內的变化在张宇和祝无元感知中是正常的,可广场上的眾人看来,却像在看被按下快进键的皮影戏。 “相国大人已经开始处理民政了,他处置贪官、奖励耕种,全国士气大振。 你看,民心值涨了三点!” “这盛宇还在发呆呢,怕是连这阵法怎么用都没摸清吧?”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慕容白和司马生急得直搓手,却只能在阵外观战,插不上半句话。 张宇终於回过神,试著下令:“户部,开仓放粮,賑济灾民。” 可帐房先生支支吾吾:“陛下,今年税银还没入库,而且户部尚书告病假了。” 他又转向兵部:“传令各营,加强操练,三日一次小考。” 兵部尚书却低头咳嗽:“陛下,军餉已经三个月没发了,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操练啊?” 接下来他依靠前世看小说的经验,出台了一些治理贪腐的手段。 可他毕竟没搞过政治,忽略了人心贪婪,再好的政策都会被贪官搞成敛財的机会。 结果军心、民心不涨反跌,甚至出现了士兵譁变、官员贪腐的红色预警。 “该死,那些传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张宇暗骂一声,这哪是玩游戏? 这分明是拆盲盒,每个npc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哈哈哈!你们看。 张宇的兵餉被贪官剋扣了五成,这仗还怎么打?” “盛家人果然没治国的命,这才几天就乱成这样。” 广场上爆发出鬨笑,司马生绝望地闭上眼。 张灵云则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逞什么能?” 就在这时,祝无元的大殿內已是一片井然有序。 他常年执政,擅纵人心,知道如何利益捆绑和合纵连横。 他明白王朝末年內政已经无法挽救,便直接另闢蹊径,以扩张和军功转移国內矛盾。 他设法將兼併土地的地方豪强利益捆绑,逼得他们不得不为国出力。 结果,民心、军心、士气蹭蹭上涨。 张宇则用了小说桥段中的惩治贪腐手段,结果被现实打脸了。 而这时,祝无远已经点齐十万大军,旌旗蔽日,浩浩荡荡挥师北上。 张宇这边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士兵闹餉”,忽闻边关急报:“偽周大军犯境!” 他硬著头皮披掛上阵,可刚一交锋就被祝无元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我的妈啊……” 张宇狼狈地拽著韁绳,看著身边的士兵成片倒下,这才知道什么叫“纸上谈兵终觉浅”。 “这还真不是游戏能比的!” 他只能下令死守关隘,闭门不战。 若是攻防战,只要守城一方死守,对方想一座座城池攻陷,可谓难如登天。 张宇斜倚在龙椅上,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在扶手上敲著节奏,像是在看破局的机会,又像是在发呆。 阵法里,时间流速比外界快百倍,但在他感知中,却像被拉得无限漫长。 祝无元不愧是老狐狸,没有一头撞死在关隘上。 他留了一支偏师继续在大周边境磨牙,自己则率主力撤回休整,像极了成吉思汗当年打金国那一套。 不急不躁,稳扎稳打,每天咬你一口,磨你十年,也要把你耗死。 而张宇这边,边境是祝无元不断蚕食的阴影。 城內是贪官污吏、譁变隱患,还有那该死的“民心下跌”和“军心不稳”的红色警告。 “缩头乌龟,就知道躲著,看你能防到几时!” “久守必失,最多苟延残喘几年,等死吧!” 广场上,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连不少原本看好张宇的人都开始摇头。 慕容白嘆了口气,对司马生低声道:“看样子,殿下是顶不住了。” 司马生也苦笑:“相国大人的打法,最磨人耐性,一般人扛不住的。” 张宇听著外面的议论,却没有急著反驳。 他心里很清楚——正面野战,他不是祝无元的对手; 硬拼国力,他不懂政治,根本玩不转王朝末期的腐败气象。 “看来正面是打不过了……” 他喃喃自语,眼底却慢慢闪过一抹冷光。 “要出点邪修的手段了。” 接著,他向唯一还能正常执行命令的皇家密探全部派出,准备给祝无元一点来自传.销的震撼。 第154章 传销灭国 模擬大盛皇宫。 此刻身为帝王的祝无元在阅读各地情报,尤其是关於张宇那边的。 “盛宇那边没任何应对策略,看来是认输了。” 祝无元默默点头,知道自己已经贏了,对方已经无力回天。 可他不知,此刻大盛的各地集市,突然多了一样新鲜玩意儿——朱釵。 那朱釵样式別致,釵身雕著细密的缠枝莲,顶端嵌著一颗小小的红玉,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起初,人们只当它是外邦传来的新奇装饰品,买来送妻赠妾,图个新鲜。 王家村的牛二打了半年零工,想著要回去见媳妇,一咬牙准备去给媳妇买一件珠釵。 进门后,老板则开始洗脑:“大兄弟,你看你一个月工的工钱才能买一个朱釵,可是如果你能发展三个下线购买这珠釵……。” 一套被新中国严厉禁止的五级三阶制传.销说辞,从老板口中说出。 这套说辞,当初在新中国掀起狂热浪潮,多少社会精英、豪门巨富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多少青年俊杰怀著一夜暴富的心思,和家人决裂,投身其中。 这种东西,是一种成熟的精神洗脑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六亲不认、叛国投敌。 牛二不过一个没出过门的乡下汉子,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成熟手段的洗脑和诱惑,一咬牙买了三只珠釵,成了老板的下线。 望著兴冲冲离开的牛儿,老板心里悸动:“又一个下线,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老总,发家致富了。” 至此,深陷其中的牛二也不再工作,开始拼命发展下线,只为梦想中的暴富。 牛儿的变化,只是开始。 他不再安心打零工,不再种地。 他每天揣著朱釵,逢人就讲赚钱的门路。 一开始,村里人还当他疯了,可当有人真的靠发展下线赚了点小钱后,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种地一年才赚几个银子,发展下线卖珠釵,只要成为老总,就能得到一千两银子。” “我表哥在镇上发展了好多下线买珠釵,已经是经理级別了,上个月买了头驴!” “我邻居的弟弟,才半个月就赚了五两!”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大盛的每一个角落。 传销模式恐怖就恐怖在他传播速度,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就迅速在全国蔓延。 农民不再耕种,守著田埂,等著发展下线来收人头费; 商人不再行商,关了店铺,专门倒腾朱釵; 士兵们恍恍惚惚,操练时都在討论“怎么发展三个下线”; 就连各地的的官员,也有不少人动了心。 张宇授意之下,大盛的官员们迅速成为利益既得者。 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和人脉,疯狂收割。 一时间,整个大盛,从上到下,都被这小小的朱釵绑住了手脚。 起初,这种变化並不明显。 官员们为了快速获利,刻意隱瞒了一些信息。 百姓们只看到赚钱的希望,却看不到背后的陷阱。 直到秋税上缴的日子到来。 祝无元坐在户部的帐簿前,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今年的秋税收上来,怎么比去年少了一半多?” “不止!各地的粮仓报上来的数目,也严重不足!” “还有,边境的军餉迟迟不到位,士兵们闹起来了!” 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陛下,这……这实在是因为今年天灾,百姓收成不好……” “天灾?” 祝无元冷哼一声。 他是什么人,治国用兵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带著疑惑,他立刻派人详查,於是他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场面。 全国田地荒芜,士兵无心操练,疯狂发展下线。 他想要杀鸡儆猴,却发现全国上下,从官员到平民、军队,无一不是传.销成员。 可他明白,如此下去,必將国將不国。 这种情况就像老蒋说的,治则亡党,不治则亡国。 不过祝无元比老蒋有魄力,直接下令取缔传销,收缴全部朱釵。 可这下他捅了马蜂窝了。 现在全国国民什么都没有了,只靠一夜暴富的梦想撑著。 若是这个梦想破了,他们会疯的,真的会疯。 半夜时分,几位重臣聚首,此刻他们已经是传.销的最大受益者。 户部尚书颤声道:“怎么办,真的要执行陛下的命令?” “执行命令?” 兵部尚书冷笑一声: “每天上万两银子的收入,你捨得吗?” 传销收益是恐怖的,但代价就是全国颓废。 可士大夫阶层,从来只考虑自己得失。 “就是,以前我们家族拼命经商,每年才多少收入? 现在什么都不干,每年就有数百万银子入帐,我是捨不得。” 一名官员表態。 这时,一名將军对户部尚书道: “谁是要断我財路,我就灭他满门。 如今消息传出,下边的士兵已经在譁变边缘。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等愿尊大人称帝,只要不取消传销就行。” 户部尚书张澜闻言,脸色骤变,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与痛苦:“你们这是要陷我於不义!” 可此刻,周围那些原本应该劝阻他的同僚,却一个个眼神炽热,仿佛他要做的是一件拯救天下的壮举。 有人上前一步,语气激昂: “大人,这是替天行道. 为天下子民除去昏君暴政,您是为公为民,岂是不义之举?” “就是,陛下昏庸,沉迷权术,不顾百姓死活,您这是救民於水火.” “大人是天大的忠臣,我们都是跟著您走的.” 群情激奋,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此起彼伏,仿佛他们不是在谋反,而是在“替天行道”。 张澜环视一圈,看到的是一张张被利益烧红了眼的脸. 他终於明白,自己再坚持,只怕下一刻就会被这些人当成阻碍发財的绊脚石,当场除掉。 他长长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低声道:“也罢……陛下无道,总要有人来……” 这句话,既是妥协,也是认罪。 当夜,皇宫內外静得出奇。 张澜率领亲信卫队,借著夜色的掩护,悄然逼近皇城。 一路上,巡逻的侍卫、看守宫门的太监,见到他们,竟没有一人阻拦。 原因很简单. 这些人,同样是传.销成员。 祝无元要取消传.销,在他们眼中,就是断他们的財路、毁他们的富贵。 一个守门的太监甚至还笑著对张澜的手下说:“大人放心,陛下那儿……我们不会拦的。” 就这样,张澜一行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皇宫深处。 养心殿內,烛火摇曳。 祝无元独自坐在御案前,眉头紧锁,手里拿著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报. 他正在思索对策,殿门忽然被推开。 张澜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將领走了进来。 祝无元抬起头,看见是他们,眉头皱得更紧:“张爱卿,这么晚了,带兵入宫,所为何事?” 张澜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几名將领立刻拔刀出鞘,寒光一闪,直逼祝无元。 祝无元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张澜:“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张澜避开他的目光,沉声道: “陛下,您要取消传.销,民怨沸腾。 我等此举,实乃大义之举,为的是天下苍生啊。” “大义?”祝 无元气极反笑,他指著殿外: “你们看看外面。 田地荒芜,商路断绝,士兵操练时都在算计怎么发展下线。 这叫大义? 这叫祸国殃民。” “少废话!” 一名姓赵的將军不耐烦地喝道: “你取消传.销,等於断了天下人的財路. 给老子去死!” 话音未落,他一刀劈下。 祝无元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脖颈一凉,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一心治国,为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消息传到阵法之外,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第155章 文道圣心 祝无元身死的剎那,整个幻境中的大盛王朝便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境地,整个王国都彻底糜烂了。 张宇的大周虽然也不怎么样,可对付彻底失去民心和军心的大盛,还不是难事。 当张宇的身影在阵法中重新凝聚时,整个广场都静得能听见风卷旌旗的声音。 “相国大人居然输了,这怎么可能?” 有些人不敢相信。 “殿下居然真的贏了,在国战中打败了从不败绩的祝无元。” 慕容白有些茫然。 祝无元从幻境中退出,额角还沾著冷汗。 他死死盯著张宇,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毒的计谋,用这种毁人心智的东西,让全国上下都变成疯子……你还是人吗?” 司马生反应过来后,后背直发凉。 他看著张宇的眼神像看一条吐著信子的蛇,暗想:“这、这等绝户计,能想出来的人,心机比深潭还黑。 这张宇,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鸟。” 慕容白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想起幻境中那些为朱釵发疯的百姓,想起祝无元被乱刀砍死的画面,只觉得喉咙发紧: “这哪里是什么国战? 这是彻底把大盛推入了万劫不復之地。” 慕容秋水则狠狠瞪了张宇一眼,帕子都快被绞碎了:“好恶毒,好下作的手段。” 张灵云站在张宇身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道: “如果你不是我的人,我现在就拔剑砍了你。 这计谋……简直是祸国殃民的利器,比任何刀枪都狠。” 张宇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尖还残留著幻境中朱釵的红光:“恶毒不恶毒先不管,反正我贏了。” 他的语气很光棍,可周围的人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祝无元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愿赌服输,这一关,你贏了。” 他输得心服口服,不是输在兵事和治国之上,而是输在对张宇的误判。 他以为张宇会和他比排兵布阵,比治国安邦。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掀了棋盘。 用最原始、最疯狂的欲望,把他的不败神话碾得粉碎。 可下一秒,祝无元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扫过周围那些若有所思的人,看到有人正摸著下巴,眼里闪著贪婪的光。 显然,他们看懂了张宇的计谋,甚至开始琢磨“怎么用这招赚黑心钱”。 “来人!” 祝无元突然提高声音: “立刻颁布詔令,通告东盛国各州府。 凡有胆敢用『拉人头、发展下线』之术敛財者,无论官民,一律按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这么多人看著,难保没人动歪心思。 这等毒计,若不严令禁止,用不了半年,东盛国就会变成第二个幻境里的大盛。” 慕容白立刻附和: “相国大人说得对,这等毁人心智的恶毒计谋,绝不能有半点效仿,否则就是东盛国的罪人。” 慕容秋水也跟著点头,可愤恨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张宇身上飘。 张灵云则嘆了口气,伸手扯了扯张宇的袖子:“你以后別再用这种招了,我怕你哪天被自己害死。” 张宇看著周围人的反应,有些无语。 他只是想贏下国战,可没想到这招的“后遗症”这么大。 可他心里也清楚,祝无元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这世上,从来不缺贪心的人。 而他的“朱釵计”,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破局,用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被眾人用鄙夷、戒备甚至带著几分惧意的目光包围著,张宇却像完全没感受到似的,面色如常。 他硬著头皮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第三关我也过了,说出下一关的考题吧。” 祝无元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情绪复杂,最终只是缓缓道:“今日时间不早了,另外两关,明日再说。”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缓兵之计。 张宇连破三关,大大出乎他预料,此刻他也有点慌了。 此刻的他,是真的有些不敢隨便开口出题了。 再出一题,若是又被张宇用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破了,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他乾脆顺势按下,把考题往后拖一天。 张宇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 “既然如此,殿下就下你隨我等回皇宫安歇吧。” 慕容白眼看天色不早,便当前开路,带著张宇离开。 司马生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眼神在两方之间来回游移。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是一咬牙,抬脚跟上了张宇的脚步。 没办法。 他此刻已经贴上了保皇派的標籤,不跟著张宇,恐怕会被愤怒的祝无元弄死。 “走,回府。” 祝无元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轿夫一声吆喝,抬起轿子缓缓离去。 主角走了,围观的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般在广场上蔓延开来—— “这盛家最后的血脉,好像……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是不一样,比以前那些盛家人还要狠得多,居然能想出那种祸国殃民的毒计……” “你说,他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议论声中,夹杂著畏惧、不解,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排斥。 祝无元回到相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受伤的吴灵玥。 此时的吴灵玥已经醒了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缠著厚厚的纱布。 她睁开眼的第一瞬,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在確定房间里只有祝无元一人之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她挣扎著想从床上下来,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小姐!” 她声音急促,带著压抑不住的自责与惶恐,“对不起……是我坏了您的大事,没能打败张宇,让您的试炼发生了不可控的变故。” 她说著,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祝无元伸手拦了一下,却没完全拦住,只好让她跪了下去。 此刻只见祝无元周身光线一变,化作了一位书卷气十足的女子。 她身著淡青儒衫,袖口绣著细密的竹叶纹,腰间悬著一枚白玉佩,行走间自带一股清风朗月的气息。 她静静地立在床前,看著吴灵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与沉重: “书院给我的试炼任务是剷除东盛国暴政,阻止盛家继续祸害黎民百姓。 三年前盛家人突遭大劫难,我以为这次试炼会变得很简单……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张宇,真是麻烦。” 她说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吴灵玥一听,立刻低下头,满脸自责:“都怪奴婢无能,若是奴婢能在前面拦住张宇,小姐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麻烦了……” 祝无元抬手轻轻一抬,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绝不平静。 吴灵玥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道: “小姐,实在不行……我们去请示老爷吧,让老爷派些人来帮忙。 若是试炼任务完不成,小姐你就无法进入书院的『经纶海』洗涤神魂,凝聚问道圣心,成就文道仙人……” 祝无元淡淡一笑,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暖意: “不急,还没到那个地步。 明日还有两关,我定要让那张宇无法通过。”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道:“听说我爹最近去了一趟玉华州东域,所为何事?” 吴灵玥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回小姐,奴婢听闻玉华州文华书院有一颗通灵的文道圣心出世,被一位名叫张清月的女子所得。 老爷此去,想必就是为了接引张清月进入稷下书院。” “文道圣心?” 祝无元眉头紧皱,那可是成为文道仙人的必备之物。 反过来说,张清月获得文道圣心,只要条件允许,可快速成为文道仙人。 “那张清月身怀文道圣心,稷下书院必定鼎力相助。 看来过不了多久,书院又会多一位文道仙人了。” 第156章 收服十二仙人 东盛国皇宫,夜色如墨,殿內烛火却燃得正旺。 张宇端坐在龙椅上,身侧是张灵云,下首坐著四大家族的族长和代表。 而正中央的客位上,司马生被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围得如坐针毡。 司马生被盯得额角冒汗,乾笑两声,才訕訕道: “那个……其实,我是臥底。 之前那些举动,都是为了让相国放鬆警惕,好让我打入『敌人』內部,探听第一手消息。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在关键时候给祝无元致命一击。” 这话一出,四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覷,脸上的怀疑之色更重。 可偏偏,今天司马生所做的一切,让他们又不得不信。 张宇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地瞥了司马生一眼,心下已经篤定—— 这人,绝对是十二仙人的代理人。 他忽然站起身,对慕容白等人道: “慕容老前辈,今日就先谈到这里吧,我有些事,想单独和司马先生谈一谈。” 话已说得分明,没有半分遮掩,慕容白几人互看一眼,心知肚明,便纷纷起身告退。 殿门一合,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张宇、司马生和张灵云三人,连烛火都似乎安静了几分。 张宇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你背后,是十二仙人吧。”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什、什么十二仙人……” 司马生下意识想否认,可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不用急著否认。” 张宇似笑非笑,靠在龙椅扶手上,目光如刀,一寸寸剖开对方的心防。 “我不像先辈们那么死板,也不想一味恪守那些陈旧的祖训。 你联繫你背后的人,就说我张宇可以设法解除誓约,放他们自由之身。 只要条件合適,等我登基之后,会亲自替他们签署勤王詔书。” “你……真的愿意谈条件?” 司马生怔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在他所知的过去里,歷代盛家皇帝,每一个都是天生犟种。 十二仙人用尽各种方法,都没有达到目的。 因为那些盛家先辈,全部被精神催眠了,他们知道放出十二仙人肯定会天下大乱,所以誓死不从。 可张宇,却说——可以谈。 这让司马生感到惊讶和兴奋。 “你没听错。” 张宇的语气依旧淡然,却透著一股冷冽的务实,“只要条件合適,什么都可以谈。” 他本就没有被催眠,也不信什么祖训高於一切。 在他眼里,这世间最可靠的东西,只有利益。 “你……想提什么条件?” 司马生的身体微微一震。 紧接著,一道苍老而縹緲的声音,从他体內传出。 那不是他的声音,而是来自他体內的“存在”。 “对,说出你的条件。” 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隱约的期待。 原来,十二仙人在司马生身上留下了某种印记,相当於神念附体,隨时可以观察外界事物。 张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说吧,说出你的条件,你便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夫也给你摘来!” 那道声音又急又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被压抑了万年的焦躁。 大殿內霞光翻涌,十二道虚影若隱若现,周身繚绕著万年不散的清冷仙光。 他们本是独霸一方的强者,只因当年一桩誓约,不得不龟缩在方寸之地,避世不出整整一万年。 这一万年来,天地变换,沧海桑田。 他们却只能守著这死气沉沉的禁制,心中的鬱气早已积攒到了临界点,一个个眼冒红光,几近癲狂。 此刻,听到有重见天日的机会,那股疯魔般的渴望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很简单,” 张宇负手而立,身形虽单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我要你们听从我的调令,服从於我。” 此言一出,十二仙人皆是勃然大怒! “放肆!” 一声暴喝炸响,震得虚空颤抖: “你一小小凡胎,乳臭未乾,竟敢口出狂言,要我等俯首称臣? 简直是痴人说梦。” 另一道尖锐的声音紧隨其后: “当年即便是你的先祖——那位名震寰宇的李道祖亲至,我等也未曾折腰。 你算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要求我等臣服?” 十二道蕴含著无上威压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化作实质般的气浪,向张宇席捲而去,仿佛要將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碾碎。 面对这滔天怒火,张宇却神色不变,只是抬了抬手,淡淡道:“不要急,我话还没说完。”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仙顏,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並非要你们永生永世臣服,我只要你们……在一年之內,听我调遣即可。” “一年?” 眾仙一愣,狂怒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 张宇语气篤定:“没错,就是一年。” 一年之后,张宇自信可以系统超越仙人,自然也就不再需要这十二仙人。 “真的只需要一年?” 一位一直沉默的青袍仙人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张宇。 对於寿元无穷的仙人而言,一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这点代价换取自由,简直划算到了极点。 然而,一旁的张灵云却急得差点跳了起来。 这可是十二仙人,若是能妥善利用,对她报復剑宗姜家大有用处。 “不行!” 张灵云急忙插嘴,语气带著几分焦急与诱导: “一年时间太短了。 张宇,即便你是大能转世重修,想要恢復巔峰战力也需要一定时间。 一年恐怕不够,最少也要十年。” 她紧紧盯著十二仙人的反应,心中暗忖: “这些老傢伙被关了万年,早就憋坏了。 別说十年,就算让他们沉浮一百年,为了重获自由,他们也一定会答应?” 果然,张灵云话音刚落,一位脾气最为火爆的红脸大汉便按捺不住了。 他生怕张宇反悔,抢先一步喝道: “十年就十年,老子受够了。 小子,你可別想赖帐。” 张宇眉头微皱,还未及开口反驳,那红脸大汉便一副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模样,连连催促: “赶紧的,赶紧立誓,老子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看著这群如饥似渴的仙人,张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中冷笑,一年的確足够,但既然对方这么急著送上门来,那他便却之不恭了。 於是,他微微頷首,乾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好,就十年。” “不过,我立誓也无用。 要帮你们解除制约,必须我登临皇位,以蕴含国运的帝王玉璽为凭,发布正式詔令才有行。” 张宇侃侃道:“而我要还要通过祝无元的两道关卡,才能称帝。” “哪里那么麻烦,天下叛军,內阁重臣,皆是我等棋子。 待老夫一声令下,立刻叛军入城,拥你为帝。” 一个急躁的声音跃跃欲试。 “不可。 那祝无元气运无双,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稷下书院那群酸儒的气息。 若是操作不当,引来稷下书院的人就麻烦了。” 一道担忧的声音传来。 “確实,我等虽然不惧那群酸儒,可能不惹他们,还是不惹为妙。” “没错,能不招惹他们就不招惹他们。” 一群仙人神念不断交流,好像对稷下书院有点忌惮。 第157章 筹谋功德金身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不过为了稳妥,还是各自发下了心魔大誓。 司马生深深看了张宇一眼,转身离开皇宫。 他要提前准备,替张宇扫除登基路上的一切障碍。 隨著司马生离开,四周只剩下张宇与张灵云二人。 张宇转身看向身旁脸色变幻不定的女子,淡淡问道:“你说东盛国皇宫深处藏有一件对你至关重要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灵云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是一瓶九转灵液。 液乃是上古遗珍,蕴含无尽生机,可助我凝练肉身,快速恢復实力。” 她之所以如此看重那皇宫秘藏,正是因为她的肉身孱弱,是她修为的巨大短板。 若无外力相助,仅凭苦修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回巔峰。 张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 他虽然修为尚浅,但其他技能点和知识都被系统点满了,对凝练肉身的知识也是明白的。 他轻声提醒道: “如果只是单纯修復肉身,九转灵液虽好,却也並非无可替代。 我听说,若是以无上功德洗涤肉身,不仅能重塑完美道体,更能凝聚传说中的『功德金身』,不知比起那九转灵液又该如何?” “功德金身?” 张灵云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惊诧与难以置信, “若真能以无上功德凝聚金身,莫说恢復巔峰,恐怕我连修为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举突破现有的二品桎梏,踏入三品陆地神仙的境界。” 她顿了顿,隨即又面露难色,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凝练功德金身所需的功德之力太过庞大,近乎天文数字。 如今这世道,哪里还有如此多的功德可供挥霍?” “巧了。” 张宇淡然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豪气, “我那先祖平定天南州,镇压九大魔窟,护佑一方生灵,积攒了无量功德。 只可惜,那个『恋爱脑』先祖並未將这些功德用於庇护子孙后代,反而全部拿来扶持东盛国的国运昌盛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张灵云,掷地有声地说道: “待我明日登基之后,这些功德尽数归於我所用。 届时,我將以此功德,全部转赠予你,助你铸就那无上功德金身。” 张灵云闻言,心中巨震,同时担忧道: “若是如此,东盛国恐怕会立刻天灾不断,祸乱丛生,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 “哼。” 张宇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那些国民整日里过著太平日子,却丝毫不念及盛家先祖恩德,反而绞尽脑汁想著如何抗税,逼迫皇室推諉责任。 既然他们如此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便如他们所愿,收回先祖的一切馈赠,退位离开,任由这王朝自生自灭!” 他对这些忘恩负义的庸人,可没有丝毫的好感。 虽然带头的是祝无元,但这些享受了红利却不懂感恩的国民,同样让张宇感到厌恶。 “好了,这些烦心事暂且不提。” 张宇收敛了杀气,语气缓和下来: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今晚我会开启丹炉,为你炼製几枚『剑骨丹。 等到明日你凝聚功德金身之时,连同丹药一併服下,不仅能洗涤剑骨,更能让药效发挥到极致。” 张宇凭藉脑海中那庞大的系统知识库,正在一步步为张灵云铺就一条通往巔峰的通天之路。 张灵云离开后,殿內恢復了安静。 张宇並没有急著休息,而是盘膝坐下,意识沉入体內,仔细监察起今日的修为进境。 昨天一路奔波,连繫统奖励的那“一年武道修为”都没来得及细细体会。 此刻静下心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內的气血比昨日更加雄浑澎湃,神魂之力也凝实了不少,这是修为稳步增长的跡象。 “还是大宗师初期……” 张宇感受著体內的力量,心中暗忖, “看来到了大宗师这个层次,底蕴已经相当深厚。 即便系统每天奖励一年的苦修之功,修为的增长速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一日千里了。” 他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进度,若想从大宗师初期突破到羽化境,恐怕也得累积个十几二十天的样子。 至於二十天能否成功衝击羽化境,张宇心里也没底,毕竟境界越高,壁垒越厚。 想到这里,他睁开双眼,起身走向房间角落。 意念一动,一个古朴的木匣出现在手中。 这正是他的系统空间入口,里面存放著他之前炼製剑骨丹时剩余的一些珍贵药材,以及那尊陪伴他许久的丹炉。 “系统奖励的神级炼丹术,加上如今大宗师的修为,炼丹的速度和成功率应该能提升不少。” 张宇心中盘算著,將丹炉置於案几之上,开始生火控温。 隨著他熟练的手法和强大的神识操控,丹炉內的火焰温驯无比。 他將药材一一投入,精確控制著火候与药性融合的每一个瞬间。 得益於修为的提升,他对药性的理解和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整个炼丹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一丝浪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欞洒入大殿时,张宇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十几枚通体晶莹、散发著凌厉剑气的丹药静静躺在丹炉之中——正是品质极佳的剑骨丹。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结束了这通宵达旦的炼丹。 刚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筋骨。 张宇忽然察觉到身后的气息,转头一看,只见张灵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著他。 “你……为了给我炼製这些剑骨丹,竟然熬了一整夜?” 张灵云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神情。 张宇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隨意地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我现在都是大宗师修为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晚上不睡觉而已,小事情。” 说著,他走上前,將装有十几枚剑骨丹的玉瓶递到张灵云面前: “喏,拿著。 等会儿你凝练功德金身的时候,记得把这些丹药一併服下。 它们能帮你洗涤剑骨,祛除杂质,让功德之力更好地融入你的身体,效果会更佳。” 张灵云接过温热的玉瓶,指尖轻轻摩挲著瓶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张宇为她谋划的那条通天大道。 这一切,安既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又为她铺就了长远的修行之路。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丹药,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略显疲惫的张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其实……有这么个大哥,似乎也不错。 那丫头当年倒是没看走眼。” 张灵云在心中默默想著,眼神复杂。 “走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倒要看,这次祝无元要如何为难我?” 张宇开口呼唤。 另一边,祝无元整理完毕,带人出发,一脸自信道:“盛宇,我就不信,今天你还能过了这精心准备的两大难关。” 第158章 送分题 张宇迈步走出房门,殿外空地上却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慕容白等四大家族之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个个神色肃穆,脸色极差。 显然是一夜未眠,都在反覆推敲著今日朝堂上可能出现的变故。 慕容白眼底布满血丝,往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也有些鬆散。 他快步迎上,压低声音急切道:“殿下,那祝无元今日必定会想方设法刁难,若是他……” “无妨,我自有应对。” 张宇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十二仙人及其麾下势力的臣服,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无论祝无元如何兴风作浪,他都有把握稳稳接住。 然而,慕容白等人却远没有他这般乐观。 慕容秋水更是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心中暗忖:“装腔作势,且看今日相国大人如何让你原形毕露。” 事实上,四大家族內部许多年轻子弟,私下里都对祝无元那套“革新除弊”的理念颇为推崇。 只是碍於家族与皇室千丝万缕的利益捆绑,才不得不暂时隱忍。 此刻,他们表面上维持著对皇室的忠诚,眼神深处却难免带著几分审视与期待。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宫门,行至皇城广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广场,今日竟变得如同闹市一般热闹非凡。 除了皇城內外聚集的百万子民翘首以盼,更令人震惊的是,广场上空竟悬浮著数百道流光溢彩的影像玉牌。 每一块玉牌中都映照出不同州府、不同城市的画面。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灵讯波动在天空中交织闪烁,形成一张覆盖整个东盛国的无形大网,亿万子民的面孔在其中清晰可见,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这是……这是东盛国各大州府的实时影像!” 慕容白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祝无元这是要在全国亿兆子民面前,公开考验殿下。” 这意味著,张宇的任何表现,都將通过这无形的影像玉牌,展现在每一个东盛国子民眼前。 “看来祝无元是胜券在握,才敢如此大张旗鼓。” 一道细微的声音直接在张宇耳边响起,是司马生不知何时悄然现身。 他眉头紧锁,传音道,“殿下若真遇到意外,即便拼著得罪稷下书院,我身后之人也定会全力助您登基。” 张宇默默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闪烁的影像玉牌,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他深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贏犹未可知。 这时,祝无元在一眾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相国官袍,气度雍容,声音洪亮,足以让全场百万乃至亿兆听眾听得清清楚楚: “盛宇,我特意安排了全国直播,就是要让东盛国的每一位子民都亲眼见证。 届时你若输了却不认帐,不妨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对自己精心准备的“考题”极为自信,相信足以难住这个年轻的对手。 张宇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废话真多,你琢磨了一晚上,可想好怎么刁难我了?” 祝无元面色一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振振有词道: “我这是为国为民著想,何来刁难之说? 不过是正常的帝王考验罢了,看看你是否具备治理国家、安抚百姓的能力。” “就是,你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慕容秋水立刻跳了出来,一脸激动地为她的偶像辩护,引得周围不少人也附和起来。 广场上,支持祝无元的声音此起彼伏。 “相国大人一身正气,岂会行此小人之事。” “盛家子嗣果然心怀不轨,恶意揣测相国大人。” 张宇懒得理会这些口舌之爭。 他心知肚明,经过祝无元多年苦心经营,尤其是通过利益捆绑拉拢了大批官员和物质民眾。 如今这东盛国的民心,早已大半倒向了他。 在这种场合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吧,什么考验。”张宇直接打断祝无元的慷慨陈词,开门见山。 祝无元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缓缓道: “我这一关,便是要你造福百姓。 如今因你盛家歷代奢靡成性,暴虐不堪,致使各地烽烟四起,反贼遍地,搞得民不聊生……。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设法清除天下叛军,还东盛国一个朗朗乾坤。 期限一年如何?” 此话一出,司马生和张宇几乎是同时愣住了。 清除天下叛军? 还有在这好事。 这……这哪里是刁难,简直是送分题。 所谓的天下叛军,几乎全是十二仙人的棋子傀儡,只要他们一声令下,便可瞬间倒戈。 慕容白却不知內情,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他厉声喝道:“放屁,你说的轻巧。 天下之大,叛军数以百万计。 而且各个盘踞险要,易守难攻。 如今殿下天下手中无兵无將,如何能在一年內清除叛军,这纯粹是胡扯,刻意刁难。”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只觉得祝无元的要求简直是强人所难,毫无道理。 “没错,你纯属是在刁难!” 四大家族的王老爷子脾气火爆,听到这话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指著祝无元骂道: “一年內清除叛军? 你有本事自己去啊。 你要是能在一年內做到,我王家的祠堂供你三代,喊你爷爷都行。” 祝无元却不动声色,依旧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衣袍隨风轻摆,语气平稳而充满正义: “清除叛军,治国安邦,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何来刁难之说? 莫非殿下身为皇室正统,不想为国家出力?” 他转向天空中的影像玉牌,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个东盛国: “东盛子民们,你们觉得,我用这个考验殿下,如何?” 影像玉牌那端,无数州府的画面中,民眾议论纷纷,支持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天下叛军都是盛家当年暴虐惹出来的,自然该由他们去平定,合情合理。” “对啊,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 “就是,没本事定国安邦,凭什么坐龙椅?” 一时间,整个广场乃至亿万观看直播的子民群情激愤。 他们知道张宇做不到,但在祝无元的煽动下,长久以来的赋税压力和对盛家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 为了减免税收,为了发泄怨气,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祝无元一边。 “你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混蛋。” 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影像玉牌怒吼,“盛家先祖当年救万民於水火,扶大厦之將倾,你们忘了?” “此言差矣。” 祝无元立刻打断,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 “我早就说过,所谓帝王功绩,多是虚夸之言,用来愚弄百姓的。 王老爷子你就不用再拿表功了。” 他微微一笑,像是给了张宇一个台阶,却又充满了陷阱的味道: “你若觉得一年期限太短,自认为能力不足,期限还可以商量。” 话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抹坏笑,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平定叛军岂是时间长就能做到的? 地形复杂、势力交错、人心各异,哪怕给他十年,他也未必能彻底平定。 更何况,他故意拋出的这个赌约,是要让张宇在全国亿兆子民面前立下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承诺。 “一年不行,我给你三年; 三年不行,给你十年也行。” 祝无元一字一顿,仿佛是在施捨机会,实则是在布下一个无法翻身的局面。 广场上,欢呼声更甚,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张宇认输。 第159章 震撼 祝无元不相信张宇能完成这个任务,四大家族不相信张宇能完成这个任务,確切说没人相信张宇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正常情况下,除非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否则別说一年,十年也不行。 在眾人眼中,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子,根本不具备这个实力,加上四大家族都不行。 “哈哈哈,这下看那盛宇如何收场?” “还能如何收场,乖乖取消帝制唄。” 一心推翻帝制的国民议论纷纷,仿佛看到了胜利曙光。 张宇则偷偷传音司马生:“天下叛军,有多少是你们的人?” 他怕祝无元抠字眼,玩文字游戏,首先要知道自己这一方的確切信息。 “天下叛军,十有八九都是我们的人。” 司马生略微思考,回答道。 “八还是九,具体点。” 张宇心思縝密,未免被祝无元钻了孔子,必须了解清楚。 “九成以上,只多不少。 其中势力最大的几股,皆在我们掌控之中。 至於那些不成气候的小股流寇,我们根本不屑插手。”司马生略作思忖,答道。 张宇心中已有定计,转向祝无元: “敢问相国,所谓『清扫天下叛军』,以何为凭? 若是要杀尽每一个反贼,使天下再无叛民,我可做不到,相信没人能做得到。 便是史上最鼎盛的王朝,亦难免有零星骚乱。” 祝无元闻言心中一动。 他为何追问得如此仔细? 难道真有对策? 不,绝无可能。 东盛国叛军势力错综复杂,大小数十股,彼此呼应,绝非一人之力可在短期內平定。 “若真要赶尽杀绝,反倒显得本相刻意刁难,於理不合。” 祝无元略一权衡,道:“只要你能肃清所有万人以上的叛军主力,便算功成。” 张宇侧首看向司马生,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宇和司马生暗中传音交谈一番,然后司马生便悄然退下,不知去了何处。 祝无元见状虽心生疑虑,却未深究。 他转而直视张宇: “殿下打算何时启程? 时间上尽可商议,一年若不够,十年也可。”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区区叛军而已,一日足矣。” 张宇心里有底,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这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张宇居然说一日便可搞定,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祝无元听完张宇的回答,只觉喉头一甜,险些没压住那口闷气。 他死死盯著张宇,像是要从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痕跡,可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古井,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意味,反倒像是一个早已成竹在胸的棋手,在落子前隨口一说的閒话。 广场上先是死寂,隨后便如烧开的沸水般炸开。 “一日? 他是在说梦话吗?” “哈哈哈! 他说一日平定天下叛军,逗我们玩呢?” “疯了,这盛宇是真的疯了。” 慕容白等四大家族中仍忠於皇室的成员,此刻一个个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宇竟会在亿万子民面前说出如此不著边际的胡话。 破罐子破摔也不用如此譁眾取宠吧? “咳咳。” 慕容白轻咳两声,压低声音急切道: “殿下,虽说祝无元有意刁难,但我们大可不必理会,另寻他法便是。 何必在全国百姓面前说这种……这种胡话?” 一旁,王老爷子脸色铁青,急忙出来打圆场: “祝相国,殿下今日身体抱恙,方才定是说了些胡话,您不必当真。” 祝无元呵呵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理解,理解,殿下这是耍小孩子脾气,跟我们大家闹著玩呢。” 这番话引得广场上支持他的民眾哄堂大笑,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张宇淹没。 “很好笑吗?” 张宇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语气淡然道: “我说一天就一天,甚至不需要一天。 各路叛军很快就会派人前来请降,诸位稍安勿躁,等待片刻便是。” “殿下,你……你这是要盛家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吗?” 慕容白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跺脚。 慕容秋水更是掩口轻笑,眼中满是嫌弃: “就这水平,还想当东盛国的皇帝? 真是不知所谓。” 祝无元也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沉声道:“盛宇,你此刻……当真?” “我何时和你开过玩笑?”张宇淡淡回道。 “好!” 祝无元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相便陪你玩到底。 全国百姓都在此见证,就等上片刻。 若无人来降,你便自己承担这丟人现眼的下场,可怪不得他人!” 他心中冷笑,暗道:“莫说一日,便是给你十年又能如何?"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祝无元心中已定下毒计,只等时间一到,便当著亿万子民的面,將张宇彻底踩在脚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哈哈哈,这盛宇居然玩真的!” 广场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有人冷笑不止。 当得知张宇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坚持让亿万子民陪他等上一日,许多人眼底的冷意悄然闪烁。 片刻之后,原本嘈杂的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宇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走向刑场的疯子,等著看他会如何收场。 张宇却一点也不急,慢悠悠地命人搬来一张太师椅,在眾目睽睽之下优哉游哉地坐下。 他端起茶盏,品茗谈天,仿佛周遭的紧张与嘲讽都与他无关。 慕容白等人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最终只能无奈摇头。 他们心中暗嘆,皇室家门不幸,祖宗百年基业,竟要毁在一个不著调的皇室后裔手里。 王老爷子再也忍耐不住,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仰天长啸: “先皇在上,诸位盛家先祖,不是我等不忠,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这一声怒吼,夹杂著无尽悲凉,迴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四大家族的几位长老也满脸愤懣,却无言以对。 “唉……也罢,看来盛家气数已尽。” 慕容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慕容秋水连忙上前搀扶,低声劝道: “爷爷,他自己找死,您又何必呢? 这三年没有皇室压制,相国大人带领我们励精图治,东盛国愈发繁荣。 您又何必拘泥於那迂腐的旧制,非要復兴皇室不可?” 这番话,也正是四大家族年轻一代的心声。 他们中不少人暗中推崇祝无元的改革,早已不满皇室的腐朽。 慕容白沉默不语,只在心中暗嘆: “我尽力了。” 隨即,他失望地瞥了张宇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时间在压抑的气氛中缓缓流逝,日头渐渐偏西,金色的光辉洒在广场上,却驱不散那份沉重的尷尬。 祝无元终於按捺不住,冷哼一声道: “盛宇,国事繁忙,本相没功夫陪你继续耗下去。 天色將晚,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就是,我们也陪你玩了一天,够了。” “相国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陪你荒废时间。” 朝臣与民眾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此刻,就连慕容白等四大家族中仍忠於皇室的成员,也彻底失望,不再为张宇辩驳半句。 “一日未到,急什么?” 张宇抬眼看了看天边即將落下的夕阳,依旧神色淡定。 慕容秋水趁机站出,高声指责:“你一个閒散皇子自然无所谓,可相国大人肩负国政,岂能陪你胡闹。” 这番话引来更多附和声,祝无元冷冷一礼,道:“恕不奉陪。” 说罢,当先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在他心中,盛宇已自断前程,再无可能继承帝位,他终於可以放心地推进废除帝制的计划。 “就是,我也没工夫陪他玩了。” “真无聊,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精彩场面,结果白白浪费一天。” 影像玉牌中,各州府的官员与百姓也纷纷摇头,面带嘲讽,准备散去。 眼看人群开始骚动,有人甚至已经转身离去,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情报的东盛国官员,他怀中影像玉牌突然亮起。 第160章 最后一关 负责情报的刘大人看隨意瞥了一眼玉牌,隨后一脸惊愕,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仍旧躺在椅子上谈天说地的张宇,隨后看了一眼即將离开的祝无生,最后一咬牙將玉牌熄灭,就当没看见。 他没事人一样缓缓跟著人流离开,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这时司马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旁,一把抓抓住他的胳膊,道: “刘大人,刚才你隨身玉牌亮了,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重要消息。 如今相国诸位大人都在,何不將影像投射出来,让诸位大人现场解决呢。” “些许小事,何必惊扰诸位大人。” 刘大人有心遮掩,司马生却冷笑一声,一把夺过他的玉牌。 “司马生,你抢夺朝廷命官玉牌,乃是死罪。” 刘大人有些急眼。 “你隱瞒重大军情,更是死罪。” 司马生毫不示弱。 这边动静终究是惊动了眾人,祝无元和张宇等人纷纷看去。 司马生对著张宇微微点头,张宇心领神会。 祝无生对背叛自己的司马生本就恼火,此刻见他居然还敢放肆,立刻怒道:“来人,將无视国法的司马生抓起来。” 司马生毫不畏惧,道:“相国大人,你如此急不可耐,是想杀人灭口吗?” “放肆,本相国行得正坐得直,岂容你污衊。” 祝无双一脸正气。 司马生微笑道:“既然你心里没鬼,为何串通刘大人隱瞒重要情报。” 祝无生看向一脸慌张的刘大人,心中猜测肯定有事。 不过他毫不畏惧,直言问刘大人道:“你可有隱瞒情报?” 这刘大人是祝无生铁粉,低声道:“相国大人,事关重大,赶紧抢回玉牌,否则……。” 他话没说完,司马生已经打开玉牌,一道光影当空浮现。 影像玉牌投射出的画面,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北方某州府的城头上,守將浑身甲冑,手指著城外黑压压如潮水般的军队,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各位大人,突发军情,盘踞此地的黑风叛军……突然全军集结,正向城门而来。 他们……他们竟打著请求纳降的旗號。” “完了!” 刘大人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所有的侥倖心理,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祝无元也愣住了。 叛军……投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张宇与他的赌约。 那句“一日之內肃清万人以上叛军”的狂言,此刻竟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群也猛地停住脚步,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天空中的影像,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慕容白等四大家族中仍忠於皇室的成员,此刻心臟狂跳,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死死盯著张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他们视为“疯子”的皇子。 “居然真的有叛军投降……莫非是那盛宇?” “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 “就是,说不定是那黑风寨自己內訌,撑不住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掩不住每个人心头的震撼。 刘大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尖利道: “相国大人,此事绝对是巧合。 定是这张宇运气好,刚好撞上一支撑不住的叛军,这……这怎能算他的功劳。” 祝无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盛宇,若只是一支叛军投降,或许是巧合。 你莫非想说……这是你的功劳?” 张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司马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司马生心领神会,不知从何处又取出十余块影像玉牌,指尖灵力涌动—— 嗡!嗡!嗡! 一道道璀璨的光柱接连冲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中,都浮现出不同的州府城头景象: “南州『血刀营』反贼,三万精锐,於城下列阵,请求纳降!” “洪州『幽冥教』教眾,四万之眾,跪伏於城门外,高呼归顺!” “建州『铁掌帮』帮眾,两万五千人,弃械投诚!” “西漠『黑狼谷』、北原『狂风寨』、东海『翻江帮』……所有万人以上叛军主力,尽数於各自城下列队,向朝廷使者递交降书!” 一时间,那些曾经让东盛国头疼不已,让百姓闻风丧胆的叛军名號,竟在同一时刻,在全天下亿万子民的注视下,齐刷刷地喊出了同一个词—— “请求纳降!”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慕容白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慕容秋水的眼中满是惊恐。 祝无元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转为灰败,仿佛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液。 一个反贼投降,或许是巧合。 两支、三支……十几支,而且是天下最强大的十几支叛军主力,在同一天內集体投降——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真的是盛宇?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空中的影像仍在继续,越来越多的叛军旗帜倒下,越来越多的兵器被丟弃在地,越来越多的声音匯成同一个吶喊—— “愿归顺朝廷,永不为乱。” 这声音,如滚滚惊雷,震得整个东盛国的天空都在颤抖。 祝无元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看著悠然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宇,看著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终於明白—— 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怎么可能? 盛宇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祝无元只觉胸口发闷,喉咙发甜,那张平日里威严沉稳的脸此刻苍白如纸,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一日之间,平定天下叛军? 这已不是人力所能为,而是神话! “张宇,你好重的心机。” 祝无元死死盯著那道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身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惊惧而变得尖利: “你竟在回东盛之前,便已与各地叛军暗通款曲,达成归降协议。 好一个深谋远虑,好一个算无遗策。” 他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可即便想通了这一点,祝无元仍觉得背脊发凉。 因为即便提前布局,想要收服这些桀驁不驯、彼此间征战多年的叛军,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盛宇……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原来……原来殿下早有谋断,是我等眼拙了。” 慕容白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望著张宇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愧疚,有敬佩,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震撼。 他原以为张宇是在胡闹,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收网那一刻! “哈哈哈!好!好!好!” 王老爷子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仰天大笑,笑声中老泪纵横: “皇家后继有人,我等幸甚。 盛家……盛家气数未尽啊。” 可同样明白,即便提前有所准备,可要收服天下最强大的十几股叛军,其难度不亚於统合十国为一国。 这位年轻的殿下,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让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叛军甘心俯首? 慕容秋水怔怔地望著天空中那不断浮现的投降影像,那些曾经让她不屑一顾的“反贼”,此刻正整齐地跪伏在城门前,將兵刃举过头顶,高呼“归顺”。 她的心湖久久无法平静,一个疑问在心中反覆迴荡: “这盛家人……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些桀驁不驯的叛贼,此刻正以最卑微的姿態,向那个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皇子,献上了最彻底的臣服。 这,就是张宇的底牌。 这,就是他敢说“一日足以”的真正原因。 广场之上,东盛国之內,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震撼的无法言语。 而张宇,只是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望著天边渐沉的夕阳,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相国大人,说出你的最后一关考验吧。” 第161章 不可能的任务 “相国大人,说出你的最后一关考验吧。” 张宇的声音平淡如水,却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魔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喧囂的人群像是被施了静音魔法,剎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个面色苍白的祝无生身上。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了祝无元的肩头。 那个一向从容不迫、將“浩然正气”掛在嘴边的相国大人,此刻指尖竟微微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迎上张宇那双平静得近乎可怕的眸子,心中千思百转,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这两天,这个盛家私生子,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了。 先是一指点杀,直接镇压了拥有羽化境巔峰修为的吴灵玥,打破了盛家资质低下的万年诅咒。 再是一首诗出,引动天地共鸣,才情盖世; 而后更是在国战之中运营恶毒计谋,以雷霆之势將他击败; 今日……今日更是以神乎其技的手段,令天下叛军同日归降!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超出了他的算计,次次都打得他措手不及。 祝无元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真的低估了这个对手。 何止是他? 此刻,东盛国的亿万子民心中都在翻江倒海。 他们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著这两日张宇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是心惊肉跳—— 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他? 难道……难道相国大人真的要输掉这场赌约? 与此同时,慕容白等四大家族的长辈们,心中仿佛找到了一颗定海神针。 张宇在前几关中展现出的惊世才华与霸气,早已彻底征服了他们。 此刻,他们对张宇產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好像无论祝无元接下来提出多么刁钻的难题,在他们看来,都绝不可能难住这位年轻的殿下。 “怎么办,怎么办……?” 慕容秋水是祝无元的铁桿拥护者,一向觉得自家大人无所不能,对付张宇简直易如反掌。 可此时此刻,看著张宇那淡然自若的神情,她竟然也开始莫名担忧起来。 实在是张宇这两日的爆发太过耀眼,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至於祝无元本人,此刻已是骑虎难下。 他根本没有准备什么第五关! 在他的如意算盘中,张宇根本不可能完成“收服叛军”的任务。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让他此刻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这一刻,祝无元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他盯著张宇,心中竟生出一股无力感。 仿佛无论自己提出什么条件,在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年轻人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相国大人,还请出题。” 张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慕容白见状,顿时意气风发,忍不住开口道: “相国大人若是还没想好,不妨回去慢慢斟酌。 想必殿下宽宏大量,不会因此怪罪。” 这些年,四大家族被祝无元的强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抓住了反击的机会,慕容白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旁边的王老爷子更是抚掌大笑: “没错,相国大人儘管回去慢慢想如何刁难殿下。 不过老夫敢断言,最终的胜利,必定属於皇家正统。” 这话一出,就连慕容秋水都忍不住白了自家爷爷和王老爷子一眼。 这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简直是把张宇当成无所不能的神明了。 张宇听著耳边这些毫不掩饰的马屁,嘴角微微抽动,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在心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真当我是什么神仙在世啊? 一旁的司马生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王老爷子和慕容白投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感情闯关的不是你们,你们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看热闹不嫌事大。 祝无元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藏著担忧、藏著恐惧,更藏著对他可能失败的焦虑。 他几乎能听到亿万国民心中共同的忧虑: “若相国输了,盛家皇室捲土重来,那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高税、那严苛的法令、那令人窒息的统治,是不是又要回来了?” 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心神,却也让他浑浊的双眼逐渐清明。 “有了!” 祝无元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红晕,那是猎人看到完美陷阱时的兴奋。 他感受到了那些国民的恐惧,也抓住了这恐惧背后的软肋。 一个绝妙的、无解的难题,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最后一关,我已经想好了。” 祝无元再次挺直了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杆,往日的神采与威严如潮水般回归。 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挑衅地看向张宇,仿佛在说: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翻盘! 司马生敏锐地察觉到了祝无元的变化,低声对张宇传音道:“殿下,看样子这老狐狸是想到什么阴损招数了,怕是棘手得很。” 就连慕容白等人,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们虽已心向张宇,但往日里祝无元执掌朝政时的雷霆手段,依然让他们心底发寒。 “既然想好了,便说来听听。” 张宇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知这最后一关绝不简单。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见招拆招。 “我的最后一关,很简单。” 祝无元负手而立,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更通过影像玉牌传入东盛国每一个角落: “你既然要做东盛国的皇帝,要统领这亿万子民,自然要——得到万民的认可。” 话音落下,司马生和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脸色骤变,心中齐齐暗道一声:“坏了!” 而祝无元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继续一字一顿地宣布: “我最后一关,便是——你若要称帝,需要爭取到东盛国亿兆子民的一致同意。”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第162章 对策 就目前东盛国的情况,皇室在民间积威已久,百姓对盛家早已厌恶到了极点。 赋税沉重、徭役繁多,再加上连年战乱,所有怒火都烧向了皇室的昏聵与腐败。 想让这些子民真心支持张宇继位,无异於痴人说梦。 果然,祝无元话音刚落,慕容白便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怒斥道: “祝无元,你无耻至极。 这分明是蓄意刁难,故意设下这等绝无可能完成的条件,好置殿下於死地。” 祝无元面色一沉,却並不动怒,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 “慕容大人此言差矣。 做东盛国之君,统御万民,若得不到百姓的认可,那才是名不正言不顺。 试问,若连子民之心都收服不了,又如何能坐稳这龙椅? 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广场,又看向影像玉牌中无数州府的百姓,高声问道:“诸位,我这话,可对?” “对!” “当然对!” “相国大人说得在理!” 亿万民眾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和,声浪如潮,震得云层都在颤动。 他们並不知这是祝无元精心引导的结果,只觉得这话说得鏗鏘有力,理所当然。 人群中,私下的议论声也此起彼伏: “绝不可能支持那盛家子,他若上台,我们还有活路吗?” “就是,税赋再加七成,那是要人命啊。” “祝相国才是真正为我们著想的。” 王老爷子脾气火爆,见状更是气得鬍子直颤,指著祝无元怒道: “祝无元,你用心歹毒。 明知天下万民对皇室有误会,却故意提出这等噁心条件,分明是要置盛家於万劫不復之地。” 祝无元却冷笑一声,不慌不忙。 他身旁的铁桿心腹刘大人立刻出列,高声道: “王老爷子此言差矣。 这哪是什么误会? 盛家人的骄奢淫逸、残暴不仁,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现在闹得民怨沸腾,也是他们自找的。 天下人不愿支持他,那是咎由自取!” “对!咎由自取!” 一道粗獷的声音从影像玉牌中传来,来自南州的一位乡绅,他满脸幸灾乐祸,望著张宇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各州府的影像中,无数人跟著高喊: “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声浪如海啸般席捲整个东盛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这一刻,亿万子民仿佛第一次掌握了歷史的走向。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张宇,输定了。 因为支持他的人,寥寥无几。 司马生悄然来到张宇身旁,低声道: “殿下,不必著急,先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过去。 今夜我便设法联络天下叛军,暗中策应,再联合四大家族的力量。 即便祝无元背后有稷下书院撑腰,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 他这是准备兵行险著,在绝境中搏一线生机。 张灵云也走了过来,眼中寒光闪烁,冷冷盯著祝无生道:“我今夜便去杀了他。” 她的想法简单而直接。 张宇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平静。 “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轻声说道,声音虽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张宇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耳畔是山呼海啸般的反对与讥讽,可他的神色却始终如古井无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祝无元能收买民意,他张宇自然也能。 而且,他要做的事,比祝无元更绝。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坐上那张龙椅。 心中有了定计,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祝无元: “敢问相国,你口中的『万民认可』,究竟以何为凭? 若你要我取得上至耄耋老叟,下至垂髫幼童的全民支持,恕我直言——做不到。 想来这世上也没人做得到。” 这话一出,祝无元嘴角猛地一抽。 何其相似! 刚才张宇就是用这般语气,在叛军一事上反问於他,而后便有天下叛军蜂拥来降。 莫非……他真想到了办法? 祝无元心中骤然生出一丝寒意,可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绝不可能! 叛军之事,他或许因情报疏漏而中招,可天下民意,他了如指掌。 东盛国的百姓对盛家恨之入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空口无凭,自然要有个標准。” 祝无元定了定神,报出一个看似公允的比例: “排除幼儿与耄耋老人,若你能获得超过六成民眾的支持,便算你胜。” 慕容白死死盯著张宇的表情,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期待。 经歷了前四关的震撼,他对张宇已生出莫名的信任。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天下万民对皇室恨之入骨,六成支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实在想不出,张宇究竟能用什么方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扭转这几乎不可能的局面。 张宇得到了答案,不再多言,缓缓转过身,直面亿万子民。 他的目光,越过影像玉牌,越过喧囂的人群,仿佛穿透了山河万里,落在了每一个东盛国百姓的身上。 那一刻,广场上嘈杂的声浪,竟莫名低了下去。 “盛家先祖平定天南州,以毕生修为与气运,镇压九大魔窟的功绩——你们,认还是不认?” 张宇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如同一道冷冽的寒流,清晰地传遍了每一块影像玉牌,迴荡在东盛国亿兆子民的耳畔。 他目光如炬,扫过那数百道光影中一张张或麻木、或愤怒、或嘲弄的面孔,语气郑重得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可更改的真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猛烈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什么狗屁功绩,什么镇压九大魔窟,都是你们皇室编出来骗小孩的睡前故事吧?” “就是,这盛宇不会还指望用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来忽悠我们支持他吧?” “想得美,我们不吃这一套。” 万民议论纷纷,极尽嘲讽之能事,每一个字眼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盛家皇室的脸上。 祝无元也暗暗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本以为张宇能拿出什么出人意料的高招,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种老掉牙的“诉苦表功”上。 且不论这些功绩是真是假,在这民怨沸腾的当口,提这个,简直是自取其辱。 “盛宇,” 祝无元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怜悯: “民智已开,莫再用这些愚民手段了。 这般作態,只会显得你……格调低下。” “殿下,和这些人说这些,纯粹是对牛弹琴。” 慕容白也默默摇头,心中既焦急又无奈,觉得张宇此举实在有些犯傻。 在利益至上的当下,提什么先祖功绩,根本毫无用处。 司马生暗自嘆了口气,已开始盘算如何联繫各路叛军残部。 即便张宇不同意,他为了完成十二仙人的任务,也必须设法將张宇推上皇位。 张宇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自语: “好,你们不认……便好。” 既然你们选择遗忘,选择嘲讽,那我也不必再存妇人之仁。 对於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彻底消散。 第163章 大招 “对於盛家给天下子民带来的压迫和苦难,我深表歉意。” 张宇的声音並不高,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广场上激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哈哈哈,现在道歉求原谅? 晚了。 老子就算死,也绝不可能支持你!” “就是,现在知道低头了? 早干嘛去了。” “这招没用,我们不吃这一套。” 讥讽、谩骂、不屑的冷笑,如潮水般涌来。 道歉不仅没能换来任何支持,反而让反对的声音更加激烈。 祝无元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觉得张宇已是穷途末路,只能用这种拙劣的伎俩来博取同情。 慕容白也急得直搓手,在心里暗暗叫苦——现在才来道歉,岂不是临时抱佛脚? 可就在这时,张宇的下一句话,让整个广场的喧囂,戛然而止。 “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数百道光影,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登基之后,取消天下赋税,不再向百姓收取一丝一毫的钱財。” 一瞬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连影像玉牌中,各州府的百姓都愣住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取消……天下赋税? 这……这怎么可能?! 祝无元双目暴睁,死死盯著张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著亿万子民的面,许下这种诺言? 赋税,是皇权的根基,是国家的血脉。 没有赋税,如何供养军队? 如何维持百官俸禄? 如何修建水利、賑济灾荒? 一个没有钱粮的皇帝,和光杆司令有什么区別? 以祝无元的才智,自然能想到这一招的杀伤力。 可他同样明白,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皇帝会用这种“利人不利己”的昏招! 可现在,张宇就用了,而且是在亿万国民的见证下,亲口承诺! 慕容白也彻底傻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殿下这是……被逼疯了吗? 居然出此昏招? 王老爷子急得直跺脚,刚想开口找补,却被张宇抬手制止。 “王老爷子,不必多言。” 张宇淡淡道,“我意已决。” 司马生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张宇,仿佛在这一刻,终於想通了什么。 他心中暗道: “这位殿下……好狠的心。” 他不是要当皇帝,他只是要那方玉璽,要那发布詔书、调动气运的权力。 之后…… 管他洪水滔天。 至於东盛国子民,路是他们自己选的,那就要承受所有的后果。 “其实,如果能取消赋税的话,我觉得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就是,能体恤百姓的皇帝就是好皇帝,这盛宇……好像也不错。” “对啊,要是真能免税,我第一个支持他!” 一时间,广场上的风评风向骤然转变。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再深的仇恨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在这些人眼中,什么民族大义都是假的,赋税却是真真切切的实在利益。 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大利益,他们就支持谁。 他们支持祝无元,不过是因为祝无元曾许诺减少七成赋税。 可祝无元自己也不敢真取消全部赋税,因为他清楚,国家机器一旦失去財源,必將分崩离析,天下大乱。 可张宇敢。 “张宇,你究竟是何居心,竟敢妖言惑眾。” 祝无元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双目喷火,死死盯著张宇: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取消赋税,国家如何运转? 军餉从何而来? 百官俸禄如何发放? 水利、賑灾、边防……哪一样不要钱? 你这是要陷天下於水火。” 他一连串的质问,如连珠炮般轰向张宇,试图用现实的重压,將这“荒唐”的承诺击碎。 然而,张宇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亿万子民,声音沉稳如钟: “没有赋税,官员就不工作了吗? 赋税没了,士兵就不保家卫国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提高,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官员也好,官兵也罢,说到底,都是天下子民的公僕。 既为公僕,自当免费为天下人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大家说,对不对?” “对——。” 声浪如潮,瞬间淹没了祝无元的怒斥。 那群只顾眼前利益的民眾,对於官员公僕论,十分受用,自然全力支持。 有些心思通透之人倒是看出问题,想要反驳。 可面对亿万民眾的压力,没人敢开口。 因此此刻和张宇作对,就是和亿万子民作对。 张宇这一手,不仅是承诺,更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而且,他玩得比谁都狠。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国家运转,不在乎什么军餉粮草,更不在乎天下大乱。 他只要那方玉璽。 “哈哈哈——” 祝无元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广场上空迴荡,带著几分讥讽,又带著几分如释重负。 “高,实在是高。 差点被你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矇混过去。”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穿了张宇的“诡计”,目光中满是得意与轻蔑: “你今日这番『免税』的空口承诺,不过是骗取天下支持的手段罢了。 等真登了基,你若反悔,我等又能拿你如何? 你以为,天下人会为了几句空话,就真的信你到底?” 在祝无元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天大招,而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骗局。 在他的认知中,没有哪个皇帝会真的取消赋税。 那等於自断根基,自掘坟墓。 所以,他认定张宇此刻的承诺,只是权宜之计,是临时的政治表演,根本不可能兑现。 “好卑鄙!” 慕容秋水闻言,立刻鄙夷地看向张宇,仿佛在看一个无耻之徒。 “原来如此!” 慕容白也恍然大悟,隨即狠狠瞪了祝无元一眼,心中暗骂:“该死的祝无元,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殿下这计策早已成功!” 他同样以为张宇是在使诈,甚至觉得这种手段没什么不妥。 自古君王无情,若被礼义道德束缚,反而成不了大事。 司马生却在一旁默默摇头,目光如炬,紧紧盯著祝无元,心中暗道: “老朋友,这次你恐怕要失算了。 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心有多狠,手有多辣。” 而天下民眾,在听到祝无元这番“揭穿”之后,情绪再次被点燃。 “该死,差点上当,盛家人果然是天生坏种。” “我就知道,他们哪有那么好心,全是装的。” 风评在瞬间再次翻转,所有的好感与动摇,在祝无元一句话的引导下,化为更深的敌意。 祝无元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稳操胜券。 “盛宇,在我面前,你还想耍花招? 不可能。” 他冷笑一声,正要再补一刀,彻底击碎张宇的“偽装”。 可接下来,张宇的动作,却让他的世界观,再一次,彻底崩溃。 第164章 绝杀 在漫天质疑与愤怒的声浪中,张宇却神色如常,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指尖一翻,一截修长而乾净的指尖,在亿万目光的注视下,被自己利落地划破。 鲜红的血珠,沿著指腹滚落,在阳光与影像玉牌的光辉下,泛著刺目的色泽。 “你——你要做什么?!” 祝无元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紧,那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 张宇没有回答,只是將染血的指尖,缓缓点在自己的眉心,闭目低语。 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著古老而沉重的韵律—— “我,张宇,以盛家皇室血脉为证,以自身神魂为契,立下天道血誓——” “若我张宇,於他日登基为帝,必——” “革除天下赋税,永不徵收百姓一分一厘。 此令,上合天心,下顺民意,违者,天诛地灭,血脉断绝,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那滴鲜血,竟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自眉心没入。 张宇周身隱有金光与血雾交织,如龙缠绕,直衝云霄! “轰——!” 天穹仿佛被这股力量撼动,云层翻涌,雷声隱隱,整个东盛国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这是血脉诅咒,是天道誓约,是比任何法律、任何制度都更可怕的约束! 他不是空口白话,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以自身神魂与盛家血脉为代价,与天地立下的铁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这是……血脉血誓?!” 祝无元只觉头皮发麻,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他终於明白,自己彻底失算了。 他以为张宇在使诈,以为这只是政治表演。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宇竟会以如此决绝、如此疯狂的方式,將“免税”二字,刻进了天道法则。 他怎么敢? 祝无元的世界观彻底崩溃。 因为从未有一个帝王会做出这等事情。 “疯了……他真的疯了!” 慕容秋水等人一批看出免税弊端之人纷开口大呼。。 此刻他们各个目光呆滯,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觉得张宇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 而广场上,亿万子民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起初,是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血色符文,那冲霄金光,那古老而沉重的誓言,都在告诉他们。 这不是玩笑,不是表演,这是真的!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狂热的欢呼! “天佑盛宇,天佑我东盛。” “盛宇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们支持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他们自私地沉浸在免税的美梦中,为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欢呼雀跃。 可他们完全忽略了,这背后可能隱藏的、足以让整个国家万劫不復的巨大危机。 “愚昧!愚不可及!” 慕容秋水看著这一幕,只觉心寒齿冷。 她终於明白,张宇为何敢立下这样的誓言——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背信弃义、不知感恩的东盛民眾。 “殿下,你何必出此下策? 这无疑是自断后路,將皇室逼上绝境啊。” 慕容白满面痛色,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著张宇,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皇室血脉,此刻却为了一个虚名,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疯狂之举。 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忠君之念,又有亡国之忧。 “哎……若是取消了天下赋税,这天下,还是盛家的吗?” 王老爷子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迷茫与悲凉。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 一个皇帝,竟主动放弃国家的命脉,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聪慧的官员、精明的世家,自然明白这“免税”二字背后,意味著什么。 没有赋税,国家机器將瞬间瘫痪。 军餉无著,百官怠政,边防溃散,內乱四起……用不了多久,东盛国便会分崩离析,国將不国!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阻拦。 可一抬头,便对上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对上影像玉牌中亿万子民狂热而期盼的目光,所有劝阻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若是私下,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自然可以无视民意,甚至强行镇压。 可现在,这是全国直播! 亿万双眼睛在看著,他们若敢说“不”,便是与天下为敌,便是“贪官污吏”,便是“祸国殃民”的恶人! “相国大人,这一关,算我过了吗?” 张宇的声音平静响起,打断了满场的嘈杂。 他看向祝无元,目光淡然,仿佛刚才立下血脉血誓的,不是他本人。 “盛宇!你……你將成为东盛国的千古罪人!” 祝无元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张宇。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相国大人何出此言?” 张宇挑了挑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免除天下赋税,是为万民请命,是解百姓倒悬之苦,怎么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扫过那数百道光影,朗声道: “相国大人,你不妨问问天下万民,我免除赋税,对他们而言,是好,是坏?” “好!好!好!” “盛宇殿下是大好人,祝无元才是祸害!” “祝相国为了自己的权位,连我们的死活都不顾了!” “千古罪人?我看他祝无元才是!” 如潮的声浪,瞬间將祝无元淹没。 刚才还支持他的民眾,此刻为了“免税”这等眼前利益,竟如此恶毒地咒骂他,仿佛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奸佞。 祝无元只觉胸口剧痛,仿佛被无数根钢针扎过。 他看著那些曾经对他热烈崇拜的面孔,此刻却因贪婪与短视,变得如此陌生而狰狞。 恼怒、失望、心寒……种种情绪,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终於明白,自己输掉的,不仅仅是这场赌约。 他输掉的,是人心。 是那本就脆弱的、建立在利益交换基础上的“民心”。 而张宇,用一招“免税”,用一纸“血脉血誓”,便將这虚假的“民心”,彻底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好……好一个张宇!好一个万民归心!” 祝无元惨笑一声,踉蹌著后退两步,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已倾覆。 第165章 稷下书院法旨 “祝无元愿赌服输。” 眾目睽睽之下,祝无元无法否认,更无法反悔。 他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屈辱,却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既然愿赌服输,那就请內阁交出玉璽,助我登基。” 张宇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和祝无元周旋至今,为的就是这方被內阁掌控了三年的东盛国玉璽。 没有玉璽,他即便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名正言顺地调动国运,更无法完成那场更大的布局。 “殿下何必著急?” 祝无元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即便要登基,也需准备时日,各种祭祀礼仪,更是不能省。” “相国大人说笑了。” 张宇淡淡道, “如今我已免去天下赋税,哪里还有钱財置办什么祭祀典礼? 一切,从简吧。” 他没心思和祝无元虚与委蛇,直接催促道。 祝无元闻言,心中冷笑更浓,却故作沉吟: “即便从简,也需简单布置一番……。 明日吧,明日便为殿下举行登基大典,届时我自会带上玉璽。” 司马生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祝无元的不对劲,悄悄传音道:“殿下,这老狐狸不对劲,肯定在憋什么坏招。” 张宇却毫不在意,淡淡道:“明日便明日,我们走。” 说罢,他带著张灵云、司马生,以及慕容白等四大家族的人,径直离开广场。 司马生回头瞥了一眼,那山呼万岁的声浪依旧震天,可他眼中,却只有冰冷的嘲讽。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他心中冷笑,隨后坐上小轿,直奔相国府。 一进府门,伤势已愈的吴灵玥便迎了上来,恭敬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 祝无元挥退下人,將吴灵玥引入內室,褪去外袍,露出里面的女装。 吴灵玥语气焦急道: “小姐,今日之事我也看到了。 现在你无法推翻盛家暴政,便无法完成试炼任务,这可如何是好?” 祝无元秀眉微蹙,阴冷道: “盛宇无视东盛国死活,以免税吸引千万子民尽数支持於他,我同意可以无视国家崩坏跟他死磕。 谁都不能阻拦我完成试炼。” “小姐,你想怎么办?” 吴灵玥看著祝无元狰狞的面容,有些害怕。 “利益,在生死和恐慌面前,算不得什么。” 祝无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你给我父亲传信,让他设法说动东盛国周边五国,以『诛杀暴政、剿灭盛家』为名,进军东盛。” “妙啊,小姐!” 吴灵玥恍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小姐先助他称帝,完成赌约。 待五国打著『剷除盛家暴政』的旗號兵临城下,小姐再稍加运作,定然能將那盛宇再次赶下皇位。 如此,小姐的试炼任务,便完成了。” 祝无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盛宇,你以为你贏了?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玉华州东域,文华书院。 青山环抱,云海翻涌,一座座青瓦白墙的书楼掩映在古木之间,钟声悠远,透著浓厚的书卷气。 祝轮斌负手立於高台之上,身形清瘦,鬚髮微白,双目如古井无波,却透著洞穿世事的睿智。 他俯视著阶下那名容貌清丽的女子,淡然道: “你既得文道圣心认可,便有资格入我稷下书院,隨我走吧。”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张宇异父异母的三姐——张清月。 前些日子,她接到文华书院的急召,本以为只是寻常的试炼或考核。 谁知刚一入山,便遇文道圣心出世,而她更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圣心选中。 然而,隨之而来的,却是噩耗。 她父亲与族人,被张宇和张灵云屠戮殆尽。 而张灵云,更在那一战后,修为暴涨,力量深不可测。 她本在发愁,不知如何报这血海深仇。 正自彷徨之际,祝轮斌便踏天而来,如神人降世,直接点明她为文道圣心之主,邀她入稷下书院。 身为文华书院的精英弟子,她自然知晓稷下书院的威名。 那是地州四大书院之首,底蕴深不可测。 而地州,更是三千大州中排名第二的绝世大州。 张清月当即跪地,盈盈一拜,声音哽咽: “大人明鑑,小女子身负血海深仇,还请大人替我主持公道。” 祝轮斌眉心微蹙,似有些不耐。 可转念一想,张清月既得文道圣心认可,將来必成仙人,自己若助她一臂之力,等於结下一段善缘。 於是他便耐著性子道: “说来听听。” 张清月深吸一口气,將张宇和张灵云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尽数道出—— 说张宇如何残暴不仁,如何屠杀无辜,如何以奸计夺权。 更將张灵云描述成一个心狠手辣、连亲族都不放过的妖女。 她口中的张宇,已不成人形,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一个必须剷除的祸害。 祝轮斌听罢,微微点头,沉声道: “如此恶徒,確该杀之,老夫便同你走一趟。” 杀一个区区张宇和张灵云,对他这等修为的人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他自然不介意卖一个未来的仙人人情。 “谢大人!” 张清月感激涕零,心中復仇的火焰,愈燃愈烈。 “师傅,师妹有急事传信。” 就在这时,祝轮斌的大弟子孟海匆匆走来,低声道: “东盛国……有了变故,师妹的试炼,遇到了麻烦。” 祝轮斌目光一凝,沉声道: “详细说来。” 孟海压低声音,將祝无元在赌约中落败,张宇登基在即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祝轮斌听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隨即看向张清月,淡然一笑: “看来,你这仇,要报得更容易了。” 隨后他对孟海道:“传我稷下书院法旨,东盛国盛家暴虐无道,號令东盛周边五国出兵討伐,不得有误。” “遵命。” 孟海领命而去。 张清月看的迷糊,问到:“大人,这是……?” 祝轮斌闻言平静道:“隨我去东盛国,你的仇人如今在那里。” 第166章 玄州李家 东盛皇宫,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张宇端坐於龙椅。 虽已贏得赌约,可四大家族的人却一个个面无喜色,甚至隱隱透著忧色。 慕容白站在阶下,眉头紧锁。 他低声道: “殿下,你万万不该发下那血脉誓约。 如今我们虽胜,可接下来——没钱、没粮,如何维持国家运转? 百官俸禄从何而来? 如何驱动炼金军团? 更重要的是,九大魔窟已三年未曾加固封印,若此时生变……” 他话未说完,但言中之意,已让在场眾人心头一沉。 慕容秋水更是直接埋怨道: “爷爷,此事都怪你。 若不是你將这什么『皇室皇子』接回来,我们在相国大人的带领下,何至於沦落至此等绝境?” 张宇却神色淡然,甚至带著一丝不屑,缓缓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如何治理东盛国。” 此话一出,四大家族的人都愣住了。 司马生和张灵云却並不意外。 “殿下何意?”王老爷子王占勇皱眉,声音沙哑。 张宇环视眾人,目光如炬,缓缓道: “诸位,你们四大家族,当年皆是先祖的僕从,世世代代为盛家、为东盛国而战。 可你们捫心自问,先祖拼尽全力,散尽气运镇压九大魔窟,换来了什么?” 他语气渐冷,带著压抑的怒意: “换来了万民怨恨,换来了天下仇视,换来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莫非……殿下准备放弃东盛国?” 慕容白脸色一变,先是惊喜,隨后又觉得不现实。 盛家人代代倔强,誓死守护东盛国子民,从未有过例外。 “没错。” 张宇直言不讳,声音如利剑划破沉寂: “我就是准备放弃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一瞬间,四大家族的人全都愣住了,彼此面面相覷,连呼吸都停滯了。 王占勇低声问慕容白:“你……没接错人吧,这不像盛家人的作风?” 慕容白沉思片刻,沉声道: “绝对不会错。 即便错了也无所谓——正好藉此机会,离开东盛国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 他们先祖皆是李道祖的僕人,才誓死守护皇室。 他们早已厌倦了东盛国子民的无知与自私,只可惜歷代皇帝皆被精神催眠,他们苦劝无果,无法抽身。 如今,听到张宇要放弃东盛,四大家族的人,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殿下,我们……可是要回玄州李家祖地?” 慕容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玄州——那可是天下排名第三的大州。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灵气之浓郁,是这天南州的数百倍不止! 他们从先辈记载中,早已听闻玄州的繁华与强大,也知道李家祖地在玄州是名门圣地。 只是,碍於盛家的歷代先皇被催眠的缘故,他们无法离开。 如今,听到张宇亲口说出要放弃东盛,所有人都心中激动。 就连慕容秋水眼中,也闪过一抹嚮往之色。 玄州……那可是天下第三大州。 而李家,更是玄州圣地。 “玄州……李家?” 张宇的记忆水晶中並没有这一方面记忆。 可从慕容白等人的对话中,能猜测出了一点因果。 那恋爱脑李道祖应该是来自什么玄州李家,而且李家在玄州还有不小的势力。 至於李道祖为何离家,就不得而知了。 张宇转头看向司马生,司马生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哪里知道。 张灵云站在张宇身侧,沉吟片刻道: “玄州李家……算得上是玄州的一方霸主,我师门炼魂宗在玄州西北的青丘山,所以听过李家的存在。 只是天地玄黄四大州,可不是这偏僻的天南州能比的? 那地方广袤得能装下千百个天南州,而且灵气充沛无比,可同样竞爭激烈无比。”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遗憾: “要不是被东盛国的事绊住,我本来想先带您回师门的。” 张宇垂眸,指节抵著下巴。 他可不想去什么玄州,那地方太危险。 他如今有系统加持,一天可增长一年修为,何必冒险。 可自从他开启坐牢任务以来,一直身不由己,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根本没有猥琐发育的机会。 慕容白站在阶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著点急切: “殿下,玄州李家在青丘山有座『聚灵府』,里面种著千年朱果,灵气化液,喝一口能增十年修为。 还有李家的『万宝楼』,连稷下书院的弟子都要去那儿淘宝贝……” 他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可诱惑对张宇没用,张宇只想猥琐发育。 “知道了。” 张宇忽然打断他:“明日登基大典后,你们立刻收拢族人,暂时在皇宫居住。” 张宇没有言明去哪里,可又给了他们希望。 “既然要回祖地,还登什么基,这破皇帝没什么好当的?” 王占用显得有些急躁,他恨不得立刻跟著张宇回玄州。 可他们身为僕从,不能擅自离开,不然李家人不会放过他们,这也是他们歷代先祖力保皇室的原因。 “我既然不准备管东盛国这帮养不熟的子民,那我盛家——不对,李家先祖散去的气运、功德,还有那些镇压魔窟的的神器,自然要全部收回。” 张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浸了冰的砖,砸在殿內的金砖上,溅起冷得刺骨的水花。 当年李道祖散尽气运镇压九大魔窟,换来的不是感恩,是万民的怨恨,是內阁的架空,是这帮子民的忘恩负义。 “对,不能便宜那群白眼狼。” 王占勇猛地拍了下大腿。 他这些年可没少內阁和民眾的气,只是碍於皇室束缚,从来不敢发作。 现在有机会报復,他自然乐在其中。 慕容白也攥紧了腰间的玉佩,指腹蹭过玉上李字的刻痕,声音里带著点颤:“殿下,先祖的气运……怎么收?” 张宇垂眸道: “先祖的气运,都用来配合神器镇压魔窟了。 只要我登基称帝,掌控国运,自然可以收回气运。” “不过,我收回气运和神兵,不可一蹴而就。 这个过程中恐怕会有魔物入侵,为了大家安全,才让你们集中居住皇宫。 届时我会用收回的神兵重新布阵,保证皇宫安全。” 张宇说出了自己的考量,慕容白等人默默点头。 可慕容秋水却疑惑道:“莫非真有魔窟,可要是如此,那东盛国其他子民怎么办?” 她本来是不信什么魔窟气运的,可听著眾人说的如此真切,心中开始有点慌了。 她在东盛国生活多年,对这里的人还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对改革派和祝无生。 可惜她不知道祝无生是个女的。 张宇闻言皱眉,一指点出,將她震晕。 隨后看嚮慕容白:“看好她,我不想明天出意外。” 第167章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第二日清晨,天色未明,皇城东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张宇一袭龙纹袞袍,负手而行,身后是张灵云与四大家族的人。 他们的步伐不急不缓,却透著一股决然的冷意。 东广场上,红毯铺地,金龙盘柱,香案上供著三牲五穀,香火繚绕。 祝无元早已到了,正站在高台之上,阴惻惻地盯著张宇,唇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就得意吧。” 他低声道,“等我完成赌约,助你登上皇位,咱们再慢慢算帐。” “我要在你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將你拉下神坛,让你痛苦余生。” 他已收到父亲祝论斌的回信,五国联军已在路上。 而且他身为相国,刻意操作之下,五国联军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 只等他助张宇称帝,五国联军便以“除暴政”之名兵临城下。 张宇瞥了他一眼,並未理会,只当他是跳樑小丑。 只要玉璽到手,登基完成,之后哪怕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 司马生跟在张宇身侧,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忧色。 他是东盛国人,多少牵掛故乡家人。 可他被十二仙人控制,虽於心不忍,却不敢有半分违逆。 十二仙人自然不惧魔窟,更不惧五国联军。 就算打不过,他们也有办法逃跑。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摆脱誓约束缚,重见天日。 双方各怀鬼胎,可现场却出奇的平静,登基大典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直到最后一步—— 祝无元亲手捧著一方紫光闪烁的玉璽,缓步走下高台,来到张宇身前。 “殿下,这玉璽可不好拿。” 他低声道,笑意森然,“你可要拿稳了。” 张宇毫不在意,伸手接过,冷笑道: “放心,拿不稳我摔了就是,有什么好担心的。” 二人话中有话,可张宇不在乎祝无元有什么谋划。 祝无元却以为稳操胜券,不屑一笑,转身面向亿万子民,高声道: “吉时已到,请殿下受登基祭文——” 他展开手中的金册,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维,天南州东盛国,岁次丙午,正月廿三,臣祝无元,谨以清酒庶饈,敢昭告於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祇、东盛国列祖列宗。 伏惟我东盛,肇基天南,传序千载。 今有皇子盛宇,承天命,顺民意,革除赋税,解民倒悬,特行登基大典,以安社稷,以慰先灵。 愿我东盛,国祚绵长,风调雨顺,万民乐业,永享太平。 谨告。” 祭文念毕,广场上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张宇端坐於龙椅之上,將玉璽高高举起,剎那间,紫光大作,如龙捲风般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他只觉一股磅礴的国运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內,整座东盛国的龙脉,都在向他臣服!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他朗声念出这八个字,声音如雷,震得云层翻涌,香案上的香火都为之摇曳。 这一刻,他不是张宇,不是盛家皇子,而是东盛国的新帝,是天命所归的至尊! 张宇闭著眼,掌心紧贴传国玉璽。 那方古老的玉璽,此刻如同一座微缩的天地,温润的玉质中流淌著浩荡的龙气,与他体內的盛家血脉遥相呼应。 一瞬间,他“看”到了—— 天命功德,如一卷金色的经书,悬浮在玉璽上方,记录著东盛国千年气运的流转,无时无刻都在庇护东盛国国运。 同时,他感受到了镇压九大魔窟的神兵的存在。 九道狰狞的凶影,被李道祖的气运牵引,分別镇压著九大魔窟。 先祖散去的气运,如丝丝缕缕的青气,渗透在东盛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子民的骨血里,却因万民的怨恨,变得斑驳而混杂。 “快,快,快发布詔书放我们自由!” 司马生体內迸发出一道传音,在张宇的脑海中炸响,带著明显的急不可耐。 张宇平淡传音:“著什么急,都等了一万年了,还差这一会吗?” 紧接著,是十二道或粗獷、或阴柔、或冷冽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你懂个屁,就是因为等了一万年,眼看就要自由,谁他妈愿多等一秒?” “小子,別磨磨唧唧的,快点。” ……。 “等著,我做完自己的事情,自然会发布詔书放你们出来。” 张宇可不管他们,因为想要收回气运神兵也不是那么容易,他还要一步步和各大神兵沟通连接。 “你——” 一道粗獷的传音险些爆掉他的耳膜,可张宇却充耳不闻。 收回气运与神兵,可不是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九大魔窟的神兵,每一件都沾过魔血,染过人命,凶性深重,若贸然收回,只怕会反噬其身。 相比之下,李道祖镇压魔窟获得的功德,反而是是最容易收回的。 它如同一团金色的光,悬浮在玉璽的最顶端,纯净而凝实,没有半分杂质。 “先收这个。” 张宇心中默念,准备动手。 祝无元站在台下,看著张宇闭眼“发呆”的模样,冷笑一声,道:“你就得意吧,我看你能得意几时?”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掏出传音玉牌,向父亲祝轮斌確认五国联军的进度。 “快了……就快了……” 他低声喃喃,眼里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 而张宇,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正专注於与功德的沟通。 可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长空,如利剑般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来了。” 祝无元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报——,琉璃国大军破北境『断魂关』,连破我天北、云中、朔方三州防线,守將吴天南战死,三州百姓已陷入混战。” “报——,连山国穿州过府,长驱直入,我军无法抵挡。” “报……” “报……” …… 紧急军情如雪片般飞来,每一道都带著血与火的气息。 司马生站在一旁,听著这些军报,只觉头皮发麻,传音道: “陛下,五国联军来得太快了,这不合常理。” 说著他看了一眼神色冷傲的祝无元,知道肯定和他脱不了干係。 张宇却神色不变,淡淡的瞥了一眼祝无生,暗道:“我当什么高招,不过如此。”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五国同时入侵,到底是为什么?” 东盛国全体上下,一片恐慌。 影像玉牌中,北境的断魂关被铁骑踏破,百姓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沧澜江的粮仓燃起冲天大火,老弱妇孺在火海中奔逃。 这些已经被攻击的地方,影像玉牌中一片哀嚎。 祝无元站在高台上,他感受到张宇和司马生目光,知道他们猜出此事和自己有关。 不过他浑不在意的向传令兵问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五国会同时出兵。” 传令兵额角渗著冷汗,偷瞄了张宇一眼,然后才大声道: “五国联军打出的旗號……他们声称,是『奉天討逆,剷除暴政,驱除盛家』。” 第168章 收回无量功德 东盛国全体国民听到这句话,仿佛时间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祝无元却在此时得意地一笑,故意提高了音量,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五国联军此番竟是衝著我们陛下盛宇而来?” “没错,相国大人。” 传令兵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应道: “他们还发布了討贼宣言。” 言罢,他迅速接通一块玉牌,只见玉牌中影像闪烁,光芒流转间,出现了五国出兵宣誓的场景。 首先出现的是琉璃国的皇帝,他高声说道: “此次我琉璃国出兵,绝非为了侵略东盛国,更无意攻城略地。 实乃盛家无道,致使天下苍生受苦。 我等顺应天命,代天行事,只为还世间一个公道。” 其声音透过玉牌,清晰地传至眾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后,另外四国也依次在影像中发言,內容如出一辙。 他们皆是指责盛家无道,宣称要罢免盛家皇位,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那言语间的威胁之意,让在场眾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我就知道盛家人是祸根,刚登基就招来这般大祸!”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大喊,脸上满是愤怒与焦急。 “该死,都是盛宇那小子惹的祸!” 瞬间,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在方才,这些国民还因张宇颁布的免税政策,对他全力支持。 可此刻却如变脸般,纷纷开始指责起他来。 “盛宇,都是因为你,才引来这滔天大祸,你怎么不去死!” 一些已被兵火殃及的城池中,百姓更是怒不可遏,对著影像玉牌大骂张宇。 此刻,通过影像玉牌,东盛国的全体子民都得知五国联军是衝著张宇而来,顿时陷入一片恐慌,纷纷將矛头指向了他。 然而,张宇对此却显得浑不在意。 对於这些自私自利的国民,他早已经失望透顶。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在危难面前暴露出了人性的丑恶。 慕容白和王占勇等人看著国民们如此迅速地翻脸,心中全都义愤填膺。 他们紧握双拳,恨不得衝上去与这些人理论一番。 可一想到张宇和他们四大家族很快就要离开,便又觉得与这些白眼狼爭辩毫无意义,只得强忍著心中的怒火。 祝无元眼见大势已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张宇,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陛下,如今因为你,东盛国遭受五国联军的进攻,你打算如何应对啊?” 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皆是他精心策划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威逼张宇退位,以此完成自己的试炼任务。 “五国联军可说了,他们只针对盛家人。只要盛宇你乖乖退位,天下便可太平。”祝无元继续煽风点火。 “没错,盛宇立刻退位,盛家人滚出东盛国!” 祝无元事先安排好的人,开始在人群中起鬨。 一开始,通过影像玉牌观看张宇登基的全国子民,並没有第一时间响应。 毕竟张宇免除全国赋税的政策,所带来的利益太过诱人,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割捨。 祝无元眼看这些人居然为了那点免税的好处,仍旧不愿反对张宇,心中有些著急。 他立刻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心领神会,立刻大声宣扬起来: “国民们,即便免税又能如何? 要是五国联军攻占了东盛国,不但张宇的免税宣言会成为泡影,而且我们都將生活在战火之中,搞不好还会成为刀下亡魂啊!” 这话极具煽动性,对死亡和战火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免税所带来的诱惑。 东盛国的全国子民们,纷纷通过影像玉牌高呼:“盛宇退位,盛家人滚出东盛国!” 那此起彼伏的喊声,仿佛要將整个东盛国淹没…… “成了?” 祝无元看著民眾那被愤怒点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得意。 这一切都如他所计划的那般发展,民眾的怒火已经被成功煽动起来。 而张宇,似乎也已陷入绝境。 他迈著自信的步伐,趁势上前,目光紧紧锁住张宇,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满心以为,此刻的张宇定会愤怒得暴跳如雷,或是彷徨无助得不知所措。 然而,当他看向张宇时,却並未见到预想中的场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失落。 “他一定是在强装镇定。” 祝无元不愿相信眼前所见。 在他看来,如此危急的情形下,张宇怎么可能不慌,一定是在故作镇定。 他一抬手,示意民眾安静。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著张宇,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的笑,道: “陛下,如今因为你们盛家,东盛国遭受这无妄之灾……” 他本想趁热打铁,藉此威逼张宇退位,可话刚说一半,便被张宇乾脆利落地打断。 “好的,我退位。” 张宇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突如其来的爽快回应,大大出乎了祝无元的意料。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宇怎么会如此轻易就主动提出退位,又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表现得如此平静? 祝无元只感觉事情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可任凭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好,陛下大义。”祝无元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赶紧退位滚蛋,不要连累我东盛国!” 民眾们可不管那么多。 在他们眼中,张宇就是那个招来灾祸的瘟神,只要他一走,五国联军就会退兵,他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他们哪里知道,张宇退位之后,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且不说五国是否会遵守约定退兵,一旦九大魔窟缺少了神兵和气运的镇压,定会有魔头衝出。 到那时,真正的灾难才正式开始。 “不过我退位之前,有个条件。 我需要拿回先祖镇压九大魔窟的神器,以及无量气运。 想来,你们不会反对吧。” 张宇神色平静,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紧接著,他又补充道:“只是我收走九大神兵和气运功德之后,东盛国必將国运不稳,而且九大魔窟的妖魔会隨时衝破封印入侵,你们可要想好了。” “哈哈哈,盛宇,都到了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在妖言惑眾。 妄图用魔窟的传言来恐嚇国民,以此保住你的皇位,简直可笑至极。” 祝无元毫不留情地大声嘲讽,眼中满是轻蔑。 “就是,这张宇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居然想用这么蹩脚的藉口来保住皇位。” 人群中有人跟著附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就说盛家人脑子不灵光,都什么时代了,还拿这种哄小孩子的理由来欺骗民眾。” 又有人大声讥讽道。 一时间,全场鬨笑不止,眾人纷纷嘲笑张宇愚蠢。 张宇静静地听著这漫天的嘲讽,心中却愈发坚定:“既然你们都不信,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说罢,他心念一动,瞬间引动那悬浮在玉璽顶端纯净而凝实的功德之力。 第169章 勤王詔书 张宇心念一动,手中玉璽顿时金光大盛,无尽的金光如汹涌的浪潮般从玉璽中呼啸而出,向著张宇头顶上方匯聚而去。 那光芒夺目至极,刺得眾人纷纷眯起双眼。 隨著金光不断涌出,玉璽的光泽渐渐暗淡了不少。 与此同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瞬间风云突变,雷云滚滚而来。 厚重的云层如黑色的山峦般堆叠在一起,电蛇在其中疯狂涌动,不时有粗大的闪电如蛟龙般劈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一刻,一种莫名的心慌在所有人心中悄然滋生,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下雨了……”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看著那雨势逐渐变大,心中涌起一丝恐慌。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打在眾人身上,更增添了几分不安的气氛。 “好庞大的功德之力……” 祝无元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民眾们或许无知,但他和东盛国的高层,还是见识过功德气运的。 只是,他们实在没想到玉璽中所蕴含的功德之力竟然如此磅礴。 “无妨,不过一点功德罢了,最多也就影响一点国运。” 祝无元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心里却只想著如何儘快完成试炼。 至於传说中李道祖以气运和神兵镇压九大魔窟的事,他和东盛国的绝大多数国民一样,压根儿就不相信。 在他看来,一个人的气运怎么可能强大到足以镇压魔窟,这不过是盛家用来愚弄百姓的手段罢了。 张灵云望著张宇头顶那如汪洋般的无量功德,心中震惊不已: “如此庞大的功德之力,真是罕见。” 她自认为见多识广,可面对如此海量的功德,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给你。” 张宇大手一挥,那磅礴的功德之力顺著他的指引,如奔腾的江河般朝著张灵云涌去。 “这功德太多了,即便凝练功德金身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张灵云显得有些侷促,这份恩情实在太大,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废话,赶紧接受功德之力,回皇宫闭关凝练金身。 我有预感,祝无元还有后手,接下来恐怕还需要你出手相助。” 张宇看著祝无元,深知此人能轻易调动五国联军,背后势力必定深不可测。 “好!” 张灵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且与他周旋一番,等我金身精炼完毕,无论他请来何方神圣,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言毕,她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宇转头看嚮慕容白等人,严肃地说道:“你们也一起返回皇宫,接下来我要收回九大神兵,这皇城马上就要变成是非之地了。” “遵命!” 慕容白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著手下匆匆离开。 祝无元看著现场只剩下张宇一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他暗自思忖,这傢伙究竟要干什么? 其他国民也一脸茫然,心中充满疑惑,纷纷大声催促道:“盛宇,不要拖延时间,赶紧退位滚蛋!” “叫吧,尽情地叫吧,马上你们就没心思叫了。” 张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高高举起玉璽,大声喝道:“我以东盛国皇帝之名,以李家血脉后裔之躯,號令先祖神兵归来,凝聚散落气运。” “什么李家?” 眾人一脸疑惑,他们早就忘记了那个入赘盛家的李道祖。 岁月的长河已经將这段往事掩埋,如今听到“李家”二字,只觉得陌生又疑惑。 “故弄玄虚!” 祝无元虽然心中也有些许疑惑,但见张宇一番举动之后,並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忍不住不屑地笑了起来。 张宇无视眾人的疑惑目光。 他心里清楚,那些长期镇压魔窟的神兵,早已与封印融为一体,想要破印而出,確实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所谓,因为命令已经发出,这些神兵和气运过不了多久便会归来。 “好了,作秀也做完了,你可以宣布退位了。” 祝无元的心腹刘大人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不急,待我写上一道詔书,便立刻退位。” 张宇可没忘记十二仙人,这可是他手中的一大底牌。 司马生闻言,赶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詔书,只等张宇盖上玉璽印信。 张宇没有丝毫迟疑,拿起玉璽,果断地盖上玉璽印信,而后隨手將勤王詔书甩给司马生。 司马生满脸激动,双手颤抖著接过詔书。 此刻,他体內十二仙人的神念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剧烈沸腾起来,其中充斥著无尽的欢喜,仿佛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希望。 “勤王詔书?” 有人通过影像看到了詔书的內容,先是一愣,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盛宇居然还贼心不死,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发布勤王詔书,真以为会有人来勤王救驾?” “哈哈哈,太好笑了。”那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 “这盛宇脑子肯定是糊涂了,除了四大家族的的蠢货,整个东盛国还有谁会保他这个祸根。” 另一个人也跟著摇头道。 “我倒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幻想谁会来勤王救驾。”有人好奇地说道。 “可不是嘛,就算是那些叛军,他们同样也是东盛国子民,怎么可能为了救张宇去和五国联军拼命。”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无尽的嘲讽如潮水般涌来,所有人都认定张宇是不甘心放弃皇位,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盛宇,你最好还是识趣点,咱们也好给彼此留一份体面。” 祝无元觉得张宇的行为可笑至极,他轻蔑地看著张宇,冷冷地说道,“以你现在的处境,根本不会有人来勤王救驾的。”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一股磅礴雄浑的气息陡然间炸裂开来,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司马生身上激射而出。 这道身影周身散发著奇异的光芒,光芒流转间,尽显神秘与强大。 只见此人双手抱拳,高声说道:“落云宗夜流觴拜领詔书,不日便可前来勤王救驾。” “仙人化身?” 祝无元等人清晰地感受到夜流觴体內流转的仙人气息,瞬间全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看似绝境之中,竟然会突然出现一位仙人化身前来响应勤王詔书。 第170章 魔窟现世 “这是什么人?” 祝无元满脸的难以置信,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著夜流觴的虚影,仿佛要將其內里的秘密看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张宇究竟是从何处寻来这么一位仙人助力,这完全打破了他对局势的预判。 台下的民眾们瞬间炸开了锅,好似被惊扰的蚁群,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仙人?怎么会有仙人来帮盛宇?” “难道盛宇背后隱藏著什么不得了的神秘势力?” “这可如何是好?” 恐慌与疑惑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地蔓延开来。 祝无元敏锐地察觉到民眾的恐慌情绪,急忙指著张宇大声说道: “张宇,別以为有一尊仙人撑腰,就能保住你的皇位。 琉璃国等五国,皆是独霸一州的强国,哪一个国家没有几位仙人坐镇。 你想仅凭一尊仙人的辅佐,就扭转局势,简直是白日做梦、” “对啊,五大国底蕴深厚,可不是好惹的,就凭一尊仙人,张宇也太异想天开了。”有人隨声附和道。 “就是,以前他们盛家依靠炼金军团的仙人战力欺压百姓,现在又想依靠仙人继续作威作福,可惜五大国定然不会同意的。” 又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眾人一想到五大国的雄厚底蕴,心中的恐慌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 “无量洞无量仙子,拜领詔书,不日便来勤王救驾。” 一道神念化身从司马生体內猛地衝出,竟是一个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 她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周身散发著一种空灵出尘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两尊仙人化身?” 祝无元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宛如两条纠结的麻绳。 虽然仙人的神念化身並不具备仙人本尊的全部战力,可化身的出现便意味著背后有仙人本尊的支持。 这让祝无元暗自叫苦,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可他並未太过担忧,觉得这或许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他的希望破灭。 只见一道又一道的仙人化身接连从司马生体內衝出,一共十道,加上之前的夜流觴和十三娘,整整十二道仙人化身纷纷拜领詔书。 十二道身影凌空而立,强大的气势如实质般压向全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凝固。 祝无元彻底懵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其他国民也全都傻眼了,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怎么也想不到,张宇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后台和手段。 “这些仙人是从哪里来的?” 眾人心中充满了不解与震惊,这个疑问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夜流觴,无量仙子……?” 一位熟知歷史的史官,嘴唇颤抖著默默念诵出十二仙人的名號,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颤声道: “他们都是一万年前为祸一方的绝世魔头,按照史书记载。 他们是被盛家镇压,並立下重誓,永世不得出世的。” “史书?” 人群中有人质疑道,“那里面的东西不都是盛家编造出来愚弄百姓的吗?” “可如果这些记载是真的,那关於魔窟的记载……” 有人已经开始后怕起来,声音中透著一丝颤抖。 “如果史书记载属实,这些可都是无恶不作的血腥恶魔,怎么会听命於张宇?” “定然是张宇为了保住皇位,与这些恶魔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协议,所以才將他们放了出来。” “这盛宇好可恶,好自私,居然为了皇位,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眾人纷纷猜测张宇是为了皇位,才释放了这十二恶魔仙人,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然而,他们全然不知,张宇根本不在乎这皇位。 祝无元见状,他赶忙给自己父亲传信,告知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很快,祝轮斌只回了两个字:“无妨!” 看到这两个字,祝无元原本高悬著的心再次落了下来。 祝无元有了底气,猛地指著张宇破口大骂: “盛宇,你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为了这区区皇位,居然將这些血腥屠夫释放出来,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可知,他们一旦现世,必將生灵涂炭,无数百姓要因你这自私自利的行为而家破人亡!” 百官们见祝无元如此大义凛然,纷纷跟著附和: “盛宇,你这等行径简直令人髮指。 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苍生,实在是不配为帝。” 民眾们也被煽动起来,怒声咒骂道: “盛宇,你这个混蛋。 为了保住皇位,竟然与恶魔勾结,你对得起东盛国的百姓吗? 你就该千刀万剐!” “盛宇,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赶紧退位,向天下人谢罪。 否则,你必將遭到报应。” 张宇却只是冷笑一声,大声说道: “別忘了,是你们逼我退位的。 盛家身为帝王,世世代代都在替万民镇压十二仙人和九大魔窟。 如今我已准备退位,盛家自然无需再管你们的死活。” “你……” 祝无元和万民被懟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那该怎么办,史书记载这十二仙人嗜杀成性,一旦他们大开杀戒,我们都得死啊!” 张宇的决绝,让眾人开始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 “大家不要慌!” 祝无元赶忙安抚眾人,同时得意地看向张宇: “地州稷下书院还有五国仙人即將到来,这十二个恶魔若敢为非作歹,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说完,他挑衅地看著张宇, “盛宇,你以为有十二恶仙助阵,便稳操胜券了吗? 真是可笑至极!” “小姑娘,你很囂张吗?” 无量仙子一眼便看出祝无元乃是女儿身。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伸手,如鹰爪般朝著祝无元抓去。 “什么小姑娘,给我滚!” 祝无元被识破女儿身,恼羞成怒,一声怒喝,只见浩然之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这十二仙人平日里杀戮不断,身上自然沾染了不少邪气,而且此刻在现场的都只是神念分身,天生就被浩然之气克制。 祝无元出身於稷下书院,底蕴深厚无比,这浩然之气如浩瀚烟海,无穷无尽。 无量仙子的化身被浩然之气一衝,顿时发出一阵尖锐的尖叫,隨后化作一片飞灰消散在空中。 “你等著,老娘和你没完!” 神念化身被毁,无量仙子岂会善罢甘休。 “一群邪魔歪道,都给我死!” 祝无元气势如虹,浩然之气再次涌起,直接朝著十二仙人压去。 “该死,这混蛋欺我们真身不在,又仗著浩然之气克制我们。” 夜流觴一脸怨毒地骂道: “走,待真身前来,再和他算帐。” 说著,他带领其他仙人的神念化身迅速撤走。 “有本事就来,我等著!” 祝无元从父亲祝轮斌那里得到了足够的底气,丝毫不惧。 “相国大人威武!” 万民齐声高呼,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祝无元得意地一笑,转头看向张宇,“盛宇,我看你还有什么依仗,若是没有了,就赶紧乖乖退位吧。” “我自然会退位,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张宇一脸平静,目光扫过祝无元与台下眾人,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后悔?” 祝无元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你莫不是又要拿魔窟之事来嚇唬人? 这等说辞,没人会信的,你就不要再多费口舌了。” “对,赶紧退位滚蛋。” 民眾和百官也是不信。 当然,也有个別心思深沉的人担忧的想道:“十二恶仙的传说是真的,那魔窟是不是也是真的?” 不过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无法阻挡涛涛民意。 张宇笑而不语。 他微微仰头,闭上双眼,全身心感受著周围天地间的气机变化。 就在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青云剑,正奋力挣脱封印的牵扯,即將破印而出。 “好,我现在正式退位。” 说著他將玉璽扔向祝无元。 同时他看向一道冲天而起的流光,流光之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 第171章 龙且 祝无元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玉璽,脸上露出得意至极的神情,暗道:“我的试炼终於成功了。” 这一刻他丝毫没考虑自己的行为会给东盛国带来怎样的灾难。 眾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向那道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光线,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 祝无元心中也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仍强装镇定地说道: “哼,定是张宇故弄玄虚,想藉此扰乱人心。 大家莫要惊慌!” 然而,张宇却一脸平静地看著黑洞,缓缓说道: “这便是镇压魔窟的神兵之一——青云剑即將出世的徵兆。 我已退位,从此李家不再背负镇压之责。 你们既然如此不相信魔窟的威胁,那就自己承担后果吧。” 听到张宇的话,眾人心中一凛,那些原本还在质疑魔窟传说的人,此刻也不禁心生恐惧。 个別心思深沉的人,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可他们的身影在这慌乱的人群中,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时,黑洞中传出一阵剧烈的震颤,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一道凌厉的剑意从黑洞中瀰漫开来,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不好,这股力量……。” 祝无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受到了那股剑意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之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黑洞中冲天而起,光芒之中,一把古朴的长剑若隱若现。 青云剑终於衝破了封印,现世而出。 青云剑剑身光芒流转,剑气纵横,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的威严。 “这就是青云剑……” 张宇看著青云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一抬手,那蕴含著强大力量的青云剑便如通灵般自动飞入他的手中,剑身微微震颤,似在与他共鸣。 “接下来,你们好自为之。” 张宇深知魔窟妖物即將大量涌出,他可不想再替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挡灾。 说罢,他手持青云剑,身形一闪,朝著皇宫方向疾掠而去。 他必须在魔物彻底入侵之前,依靠神器重新布阵,以保护皇宫以及慕容白等人,同时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爭取一些时间。 而此时的现场,眾人看著那漆黑如墨、黑气瀰漫的黑洞,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这就是魔窟?” 有人小声嘀咕,眼中满是恐惧与好奇。 “没听相国说嘛,这是盛宇在故弄玄虚。” 也有人故作镇定地反驳,试图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壮胆。 人群中,一些胆子大的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竟真的凑上前去观察。 然而,就在其中一人刚一接近黑洞,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声突然从黑洞中传出,好似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著,一股黑气如蟒蛇般迅速缠绕住那人。 “啊,不要,救命。” 那人瞬间发出痛苦的哀嚎,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只见那人被不断散发著诡异笑容的黑气一点点吞噬,一声声悽惨的哀嚎迴荡在眾人耳边。 “怎么回事,难道真有魔窟?” 目睹这惊恐的一幕,再想起张宇之前的警告,一些民眾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好可口的血肉味道,太期待了,哈哈哈。” 黑洞中传出无数道阴森的声响,仿佛有无数恐怖的妖物在欢呼。 万道魔气,如决堤的黑色洪流,从黑洞中狂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东广场。 那不是雾,不是烟,而是凝如实质的死意。 每一缕魔气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贴著地面游走。 所过之处,青石板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冒出刺鼻的白烟。 “啊——!”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刚才还凑在黑洞前看热闹的百姓。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刚伸著脖子想再看一眼,一缕魔气便如闪电般缠上他的脚踝。 他的皮肤瞬间泛起青紫色,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疼得他抱著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喷出混著黑血的白沫: “救……救我。” 他的惨叫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恐惧。 “快跑,魔气杀人了。” “是魔窟,史书上说的是真的,张宇没骗我们。” “祝无元,是你逼盛宇退位的,是你害了我们。”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哭喊著、推搡著向广场外奔逃。 可魔气无孔不入,它们顺著人群的缝隙钻,追著人的脚后跟爬,甚至能穿过衣物的遮挡,直接贴上皮肤。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被人群挤得摔倒在地,魔气立刻缠上她的后背。 她尖叫著把孩子护在怀里,可那孩子的小胳膊上,还是迅速泛起了青紫色。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妇人疯了似的撕扯著自己的头髮。 可她的手刚碰到孩子,魔气便顺著她的指尖爬上她的手臂,眨眼间,她的半边身子都变成了青紫色。 她的声音都变得像破锣:“祝无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是祝无元,是他逼盛宇退位的。”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信他。” “盛宇,我求求你,快来把封印补上。”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张宇离开的方向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有武者用真气內力攻击魔气,可无济於事,根本无法对魔气造成任何影响。 “怎么会这样?” 一名羽化境之上的登天强者发出至强一击,虽然將魔气打散,可隨后这些魔气又再次聚集,丝毫无损。 祝无元被挤在人群里,衣摆被撕得稀烂,脸上沾著不知是谁的血。 他看著眼前的人间炼狱,看著那些曾经高呼“相国威武”的人,此刻反过来咒骂他、攻击他,只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不是我! 是盛宇,是盛宇放出了魔窟。” 他嘶声辩解,可他的声音,早被淹没在哭喊与咒骂中。 下一刻,祝无元神色一凝,周身浩然之气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如煌煌大日破开云层,金光所到之处,阴风骤止,黑气退散,连空气都仿佛被净化得澄澈了几分。 “万邪退散,魔物辟易。” 他鬚髮皆张,声如洪钟,那浩然之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与魔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无数魔气一接触到这至刚至强的正气,瞬间如冰雪遇阳,发出悽厉的哀嚎。 原本狰狞的笑容凝固在黑气构成的“面孔”上,隨后寸寸崩解,化作青烟消散。 “相国大人威武。” “是浩然之气,相国大人能救我们。” 人群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哭喊著向祝无元的方向涌来。 那些刚才还对他破口大骂的人,此刻也对他讚美起来: “相国大人,神威无边……。” “果然,你让盛宇就只是在危言耸听,区区魔窟而已,相国大人反手便可镇压。” 这些人看到魔气被浩然正气压制,心中放心不少。 ” 可祝无元並未因为眾人夸讚而得意。 他本身的修为虽高,但持续输出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不过片刻便已有些力不从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黑洞中涌出的魔气,竟越来越浓,越来越强,仿佛无穷无尽! “浩然正气,那群三界叛徒最擅长的力量?”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魔窟洞口上方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紧接著,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影身穿白色盔甲,面容隱匿在阴影之中。 唯有一双眼睛,如深渊般幽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祝无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区区凡俗浊气,也敢在本將军前逞威?” 话音未落,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对著那浩然之气笼罩的区域,轻轻一握—— “散。” 一字出口,如天道敕令,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咔嚓——!” 那坚不可摧的浩然之气,竟如镜面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祝无元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城墙上,將那青石墙面撞出一个大坑。 “这……这不可能……,张宇口中的魔窟居然有如此强大的魔物?”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那道人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谁?!” 那玄袍人影冷笑一声,声音如九幽寒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本座,西楚霸王麾下——龙且。” 第172章 后悔了 “龙且……?” 祝无元瞳孔骤缩,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可张宇,却通过影像玉牌,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当西楚霸王与龙且两个词同时出现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系统,你到底把我带到了什么世界?” 他在心中疯狂呼喊,只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现场,龙且打伤祝无元后,並未多看他一眼。 因为在那双深渊般的眼中,祝无元与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区別。 “儿郎们,吞噬血肉,恢復实力。” 龙且长剑一挥,低沉的喝声如战鼓擂动,震得人心臟发颤。 下一刻,万千道狰狞的战魂,如潮水般从黑洞中蜂拥而出! 那些战魂,有的身披残破秦甲,有的赤膊缠头,有的骑著无头战马,有的挥舞著锈跡斑斑的戈矛。 它们是西楚霸王麾下,隨龙且在歷次大战中战死的英魂。 每一道,都带著未散的杀意与怨念。 皇城居民刚才还在夸讚祝无元,可形势瞬间大大变。 他们眼看著祝无元被打成重伤,眼看著无数战魂廝杀而来,嚇到双腿发软。 “啊——!” 一名羽化境的强者,刚想催动真气抵抗。 『可战魂如附骨之蛆,瞬间缠上他的四肢,利齿如刀,直接咬穿他的护体罡气,啃食他的血肉。 他的惨叫只持续了三息,便化作一具白骨,被战魂们分食殆尽。 “不,不要!” 一个中年汉子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躯体腐败,皮肤一寸寸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疯狂大叫,可声音却越来越弱,最终被战魂的咀嚼声淹没。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盛宇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魔窟……”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仰天大喊,眼中满是悔恨。 他在想,如果没有威逼张宇退位,最多也就是面对五国联军的进攻,受一点战乱之苦。 可他们偏偏选择了逼张宇退位,逼张宇收回气运、神兵,逼张宇释放了魔窟的怪物。 “我恨啊……” 老者死不瞑目,枯槁的手指,还保持著指向皇宫方向的姿势。 “我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求盛宇殿下大发慈悲,用青云剑再次封印魔窟,求您了。” 在生死面前,皇城的居民彻底悔了,怕了。 他们同时朝著皇宫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希望引起张宇的注意,希望那个曾被他们辱骂的“暴君”,能再次站出来,拯救他们。 “都是祝无元这个祸根,与我们无关。” 有些离皇宫较近的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到宫门前,用身体拼命撞击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声嘶力竭地哭求: “盛宇,快开门,快封印魔窟。” “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救救我们,求您了。” 可张宇,此刻在头脑风暴那里有空理他们。 他在心中疯狂呼喊,试图从系统那里得到答案,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再说了,就算张宇有空,他也不会理会。 收回青云剑之前,他已经说过,后果自负。 而此时,通过影像玉牌,观看这一幕的全国百姓,却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看到张宇对宫门外的哭求无动於衷,纷纷怒道: “这盛宇居然如此铁石心肠,见死不救,实在可恶。” “就是,魔窟是他开启的,他怎能坐视不理?” “呸,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张宇身上。 却忘了,是他们帮助祝无元逼张宇退位,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现场的血腥杀戮仍在继续,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焦糊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笼罩在皇城上空。 皇城的百姓们像被潮水驱赶的浮萍,哭喊著、推搡著,朝著皇宫方向疯狂聚集。 他们不顾一切地拍打宫门,用额头撞击冰冷的朱漆大门,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里带著濒死的绝望: “盛宇,开门啊,求求你封印魔窟。”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逼你了。” “你救救我们,你救救东盛国啊。” 可宫门紧闭,无人回应。 张宇站在城墙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那些曾辱骂他、唾弃他、逼他退位的人,此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乞求他。可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现在知道怕了? 可惜,太晚了。” 他心中冷笑,目光扫过影像玉牌中全国各地的画面。 那些隔著千里观看直播的国民,此刻正群情激愤,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盛宇是罪人,是他开启了魔窟。” “心狠手辣,见死不救,枉为人君。” 张宇面无表情,指尖摩挲著青云剑的剑柄,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冷漠。 …… 与此同时,祝无元蜷缩在皇宫角落的阴影里,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他强忍著肋骨断裂的剧痛,悄悄催动传音玉牌,向父亲祝论斌发出了求救讯息: “父亲,局势彻底失控了。 魔窟是真的,里面出来的怪物……根本不是凡人能对付的。” 传音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祝轮斌略带惊讶的声音: “居然真有魔窟……而且还有这种级別的鬼怪?” 祝无元心中一沉,听出父亲语气中的意外,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父亲,我现在该怎么办?” 祝无元急切道, “那些战魂根本杀不绝,百姓死伤无数。 连登天境的强者都……都被分食了。” 祝论斌的声音很快恢復冷静,甚至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慌什么? 不过是些魔物罢了。 孟海。” “在!” “立刻以稷下书院的名义,向附近大州发布紧急詔令。 凡修炼出浩然之气的文道修者,即刻启程,前来东盛国助我伏魔。 同时,向各国发出邀请,让各国仙人前来助阵。” “遵命!” 孟海领命,声音沉稳。 “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张清月忍不住开口,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祝论斌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你那大哥,可真是好本事。”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盎然。 第173章 谜团 东盛国皇城,已成炼狱。 百万战魂如潮水般肆虐。 它们嘶吼著、撕咬著,將百姓的血肉吞噬殆尽。 无论是平民还是武者,在战魂面前都如待宰羔羊,连惨叫都往往只能持续数息,便化作一具具白骨,被后续涌来的战魂分食。 所有人临死之前都在幻想,如果他们没有逼张宇退位,是不是就不会有魔窟出世。 是不是他们就不用死了?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龙且立於半空,玄袍猎猎,他只需张口一吸,便有数百上千人如被无形之手攫住,血肉瞬间乾瘪。 这些人的魂魄被生生扯出,吸入他口中。 每吞噬一份血肉,他身上的魂力便浓郁一分,气息也强盛一分。 不过半日功夫,皇城数百万百姓已死伤殆尽,只剩下皇宫附近还有一小片区域未被战魂侵入。 那里,有镇压魔窟的神兵青云剑的气息。 战魂们本能地畏惧那股力量,不敢靠近皇宫,只在边缘地带徘徊,猎杀那些试图逃亡的零星百姓。 “盛宇,开门,求求你开门。” “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逼你了。” “你救救我们,你若不开门,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宫门外,倖存者们哭喊著、哀求著,声音嘶哑绝望。 可宫门紧闭,又有大阵守护,无人闯的进来。 张宇站在城墙上,一脸漠然: “你们是否忘了,是你们逼我的退位,是你们同意我收回神兵气运。 我这个人十分记仇,从不心软。” “我们都被祝无元蒙蔽了,你大人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宫门下,眾人哀求。 影像玉牌仍在直播,全国百姓都能看到皇城的惨状,看到龙且的恐怖,看到张宇的见死不救。 东盛国青岩府,一位鬚髮皆白的大儒,指著影像中皇宫的方向,声色俱厉地高声骂道: “盛宇。 你释放魔窟,万死难辞。 见死不救,不仁不义。 你若有先祖担当,便该开门救人,重新封印魔窟。” 张宇的目光落在影像中那大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在青岩府吧?”他轻声道。 大儒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马上就知道了。” 张宇话音未落,青岩府所在的天地骤然变色。 一把赤红色摺扇冲天而起,衝著皇城而来。 同时,大地如波浪般起伏,一道巨大的裂缝凭空出现,深不见底,魔气如喷泉般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魔窟,是魔窟!!” 大儒和青岩府的百姓惊恐尖叫。 他们眼睁睁看著家园被魔气吞噬,看著亲人、邻人被魔气缠上,在痛苦中化为枯骨。 “张宇,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此起彼伏,可回应他们的,只有越来越多的魔气,和越来越响的哀嚎。 片刻之后,而那道引发灾变的摺扇以极速穿越天空,落入张宇手中。 “乾坤扇?到手了。” 张宇握紧摺扇,將其融入自己布下的法阵之中。 此刻,他的大阵已拥有青云剑与乾坤扇两件神兵,威力足以斩杀仙人。 龙且看著张宇手中缓缓合拢的乾坤扇,扇面上流转的符文逐渐黯淡,那股镇压魔窟的磅礴气息也隨之收敛。 他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异色,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 “是你解开了那道封印?” 龙且的声音低沉,带著沙场征战多年沉淀下的威严。 张宇对这位西楚猛將的威名早有耳闻,心中其实有一肚子疑问想要探个究竟。 可理智告诉他,面对这样一位曾纵横天下的战將英魂,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他只能按捺住激动,隔空传音,谨慎开口: “你……当真是西楚霸王项羽麾下,龙且?” “哦?” 龙且浓眉一挑,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诧异。 他环顾四周,这已不是他熟悉的时代。 时空流转,沧海桑田,这个年轻人好像听过他的名號? “这个世道,竟还有人识得我龙且之名?” 这一刻,龙且对这个神秘青年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將军大名如雷贯耳,晚辈更是对霸王神勇,仰慕已久。” 张宇这番话绝非客套,他自幼读史,对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確是真心钦佩。 “哈哈哈,说得好!” 龙且长笑,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 “我家大王神力无双,神通盖世,自当受万世敬仰。 可惜当年大战域外神魔,被三界叛徒出卖,饮恨天地。” 笑声未落,他周身魂力涌动,腰间锈跡斑斑的古剑骤然泛起幽光,竟化作一道流影,直扑远处的皇城方向,欲要一探究竟。 然而,剑光刚飞出数丈,便似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一股凌厉的剑气挡了回来。 “哼!” 龙且闷哼一声,身形微滯,古剑哀鸣。 他心中暗自咬牙,懊恼不已: “该死,如今魂体孱弱,实力十不存一。 更可恨的是,我肉身早已毁坏,若非如此,岂会连这道碍事的剑气都冲不破。” 受阻之后,他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再次锁定张宇,杀机隱现: “你不仅知道我家大王的威名,更识得我龙且。 你究竟是何人?” 张宇被问得一怔,想说从歷史课本得知的。 可龙且口中的项羽,力战域外神魔,还被什么三界叛徒背叛。 这与他歷史书上学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那等战绩,远远超出了史书所载的框架,更像是被时光掩埋的另一段传说。 张宇越想越乱,只觉自己像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龙且见他沉默,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骤然暴涨。 “既然你不愿说,那便去死。” 他低声道,古剑嗡鸣,魂力如潮水般翻涌,“待我吞噬你的魂魄,自然能知晓一切。”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战魂古剑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利箭,直衝皇城。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突进。 隨著他心念一动,无数战魂蜂拥而至,如黑潮般隨他一同衝锋。 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意,让整座皇城的护城阵法都开始震颤,空气仿佛被战魂的怒火灼烧得扭曲起来。 第174章 系统运行规则 铺天盖地的战魂如同黑色的潮水,裹挟著千年前的血腥煞气席捲而来。 每一缕飘荡的魂体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能將天地间的生机一併吞噬。 皇宫的护阵在魂海中剧烈摇晃,裂纹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哈哈哈,盛宇。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盛宇,去死吧。” 被拒之门外的百姓瞪大了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怨毒。 有人甚至指著皇宫狂笑,仿佛已经看见张宇被撕碎的景象。 “让他见死不救,活该。” “哈哈哈,这些轮到他自食恶果。” 观看影像玉牌的各地国民一脸兴奋,等著张宇被撕成碎片。 祝无元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在心底暗暗催促——父亲,请您快些到来吧。 “杀——!” 龙且一声怒吼,战魂大军齐齐发力,凶气冲霄,眼看就要衝破最后的防线。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骤然响起: “退下!” 张宇心神一震,是系统。 那个许久不曾发声的存在,此刻竟在他耳边响起。 “住手!” 龙且的动作猛然停滯,脸上的狂怒转为震惊与狂喜。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张宇:“是……您?” 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莫要多言,尔等虽已挣脱封印,但战魂之力尚未恢復,最好低调行事。” 龙且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末將,遵圣皇陛下法旨。” 剎那间,数以万计的战魂齐齐躬身下拜,整齐划一的姿態宛如一支无形的军队在向君王致敬。 天空中的煞气隨之收敛,仿佛被某种更高的意志强行压制。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誓要摧毁一切的战魂,竟然在向张宇跪拜! 直播间里的观眾瞪大了眼,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街头的百姓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而变成茫然与惊恐; 就连祝无元的瞳孔也在剧烈收缩,手中的玉扳指几乎被捏碎。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战魂怎么会跪拜张宇?” “难道……?”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却没人敢大声说出心中的骇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孤立立於皇宫前的身影上。 此刻的张宇,在他们的眼中已然变得陌生而可怕。 祝无元脸色铁青,心中的算盘被打得粉碎。 他原本篤定的结局,在这一跪之下,彻底顛覆。 张宇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系统一句话,就能让成千上万战魂齐刷刷跪伏在地? 这特么……比他想像中还要夸张一百倍! “系统……”他试探著开口,想问个明白。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乾脆利落地打断:“宿主莫要多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张宇嘴角抽了抽——这系统,怎么感觉越来越不靠谱? 系统却懒得理会他的腹誹,径直下令:“此方世界有那叛徒的手下镇守,你速速离开,找个安全之处恢復实力。” 龙且抱拳道: “陛下,九大魔窟本为一体,如今只开启了两个,我家大王的战魂尚无法脱困。 至少要开启七个魔窟,他才能彻底脱身。”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 “那就稍片刻。 很快,这小傢伙就会开启新的魔窟。 届时,被镇压在此的人族战魂便能重见天日。” 张宇一怔——人族战魂? 他隱约觉得,那些所谓的“魔窟”,压根不是关押妖魔的地方,而是囚禁著一些他熟知的、本该名留青史的人族英杰的冤魂。 他抬眼望向青岩府方向的影像——只见一道浑身浴血的虚影猛然衝出魔窟,仰天长啸:“我钟离昧,又重见天日了。” 又一个西楚旧部? 这九大魔窟镇压的是西楚战魂,那秦朝、汉朝、唐朝等朝代的人族战魂,是不是也被镇压在其他地方? 张宇心中震动,忍不住在心里向系统发问: “你好像瞒了我很多事啊……。 当初你说是因为迟到,导致原身死了,才找我来顶缸,这话可信吗?” 他现在已经严重怀疑,系统从头到尾都在忽悠自己。 “我说你就信啊?白痴。” 系统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张宇被骂得一噎,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我怎么感觉你不像个系统,反而更像某个超级人物的魂魄? 你是不是……很强?” 系统在心中淡淡回应: “我以前的確很强。 但现在,我已献祭一切,融合本源世界法则,凝练成了『逆乱道种』——也就是你口中的系统。” “我现在没有直接的战力,但可以入侵各个世界的天道,在一定范围內逆转因果。” “逆转因果?”张宇有点懵。 “真够笨的。” 系统嘆气: “正常的因果是——你要修炼,才能获得修为。 而我,就像你那个时代的黑客,可以篡改『程序』的运行规律,让你坐牢就能涨修为,这就是逆转因果。” “这么吊?” 张宇眼睛一亮, “那你是不是可以让我隨便做个任务,就能成至强仙人?” “白日做梦。” 系统没好气: “黑客还知道偷偷摸摸,我要是大张旗鼓地改规则,立刻会被这方世界的天道发现,到时候死得最快的就是你。” 它顿了顿,又道: “而且,我入侵这方天道时,系统运行模式已经和此界的规则深度绑定,无法再做大的调整。 也就是说——系统的任务、因果变动,已经定型了,即便是我也无法改变。 不然的话,立刻就会被天道意志察觉。” 张宇怔怔地听著,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系统,不是简单的金手指,而是一枚能撬动世界规则的“道种”,一个游走在天道边缘的“黑客”,一个为了执行任务不惜献祭自身的古老存在。 而自己,就是它选中的“执行者”。 正在张宇思索间,一柄短刀破空而来,又有一处魔窟开启。 这个魔窟开启之处,正是入侵东盛的琉璃国大军所在。 琉璃国统帅看著滔天魔气,整个人都蒙了。 第175章 张灵云出关 琉璃国的统帅瞪大了眼,手中的军报几乎被捏烂:“快……快撤退!”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地平线上已是黑云压城。 无数面目狰狞的鬼怪嘶吼著扑来,一名唤作季布的战魂手提双刃,骑在一匹骸骨战马上,身后跟著成千上万亡灵大军。 琉璃国的士兵甚至连盔甲都来不及卸下,便在那滔天煞气中化为枯骨。 另一边,张宇指尖轻弹,短刀化作流光收回掌心,隨即融入周身阵纹之中。 龙且凝视那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又一个魔窟被开启了。 就在这时,一阵朗朗读书声穿透云霄:“子不曰怪力乱神……” 只见天际展开一卷金色书帛,数十名身著儒衫的男子踏空而来,为首的正是祝论斌的大弟子孟海。 他们手持竹简,齐声吟诵《论语》,经文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波纹,如潮水般向战场覆盖。 “浩然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又是那叛徒的徒子徒孙?” 龙且仰头望去,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这股力量专克阴魂鬼物,尤其此刻战魂封印日久,魂力十不存一,根本无力抗衡。 “大师兄!” 祝无元惊喜交加,御风上前,“父亲何在?” 孟海淡然一笑:“师尊正在召集各州仙友,不过观这些鬼物实力平平,倒不必劳烦师尊出手。” 他目光转向龙且等人,冷笑道:“区区阴魂,也敢为祸人间?” 话音未落,浩然正气如泰山压顶,龙且等人魂体剧震,险些溃散。 “此人乃是文道仙人,用的是那叛徒的儒家正统大道,浩然之气正是尔等克星。” 系统声音適时响起,“暂且退回魔窟,待九大魔窟齐开,你家大王脱困,再作计较。” 龙且咬牙道:“遵命!” 当即下令,万千战魂如潮水般退回地底,转眼间战场清空。 “跑的还挺快!” 孟海不屑地冷哼一声,对祝无元道: “师妹,你未免太过紧张。 这等货色,也值得惊动师尊?” 祝无元望著空荡荡的战场,神色复杂。 她隱隱觉得,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除魔行动,背后恐怕藏著更深的算计。 而张宇那深不可测的身影,在她心中投下了更浓重的阴影。 “师兄,不可掉以轻心。” 祝无元秀眉微蹙,眼中仍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若那盛宇所言属实,东盛国境內恐怕不止一处魔窟。 眼下虽看似平息,可谁知道地下还潜著多少隱患?” 孟海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负手而立,淡然道: “师妹多虑了。 若这些魔物都只是眼前这等货色,便是百处魔窟,我师尊一掌之间也可將其尽数化为飞灰,何须你我来操心?”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不可置疑的自信,仿佛这世间再强的妖邪,在文道正统面前都不值一提。 祝无元闻言心中安定,怨毒的目光飘向张宇。 他当眾质问张宇: “盛宇,你擅自解除魔窟封印,致使无数百姓惨死,乃是滔天大罪。 更在魔物肆虐之时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无视百姓求救,更是万死难辞。” 她当著满城百姓,將早已准备好的罪名一条条数出,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方才还哭喊著求张宇救命的国民,此刻见局势已稳,竟一个个转了口风,群情激愤地跟著高声咒骂: “让他死,让这个冷血无情的罪魁祸首偿命!” ……。 呼声如潮,全国上下仿佛都在同一时刻统一了口径。 孟海见自然支持祝无元:“擅开魔窟,致生灵涂炭,罪无可赦——当处死罪!”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隨即又爆发出更狂热的附和声。 张宇却神色不变,冷笑一声,缓缓道: “祝无元,你裹挟民意,逼我退位。 我身为盛家血脉,退位便不再有守护天下之责,收回盛家神兵,何错之有?” 张宇盯著祝无元道: “祝无元,你口口声声说我释放魔窟。 可事实是——我已多次稟明真相,告知你们盛家先祖曾用气运、神兵封印魔窟。 是你们不信,是你们说我危言耸听。 是你一心要我退位,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直刺那些先前求他救命、此刻却高声咒骂的百姓: “事前我反覆述说魔窟真相,无一人肯信,是也不是? 若当时你们信我,何至於此!” 这番话,字字如针,句句扎在要害。 尤其是“是你们逼我退位”这一句,让祝无元瞬间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竟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我……不信吗?” 她羞恼交加,强自辩解: “是你自己不够坚持。 若你以死相逼,誓死守护,我等或许便会信你。” “对,就是你不够坚定。” “是你守护意志不坚,才会酿成惨祸。” “再说了,你见死不救,也是罪大恶极。” 东盛国的子民们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出口,不管逻辑是否通顺,只管將一切罪责推到张宇身上。 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可以宣泄恐惧和愤怒的对象。 孟海见师妹被逼得哑口无言,又见民意如潮,便顺势高声道: “盛宇,你既已失德失位,又致生灵涂炭,便当以死谢罪,方可平息眾怒!” 张宇却只是静静看著他们,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清明。 “好一个以死谢罪。” 他轻声道,“可惜,我张宇的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冥顽不灵。” 孟海眼中寒芒一闪,不再多言。 既然此人敢得罪师妹,又屡次顶撞,那便该死。 至於是非曲直,他也懒得理会。 只见他袖袍一拂,手中竹简光华大作,浩荡的浩然正气凝聚成一道数百丈高的金色巨掌,携著碾压一切的威势,径直拍向皇宫大阵。 这一掌若是拍实,寻常城墙顷刻间便会化为齏粉。 然而—— “嗡!” 张宇身后的大阵骤然一亮,三件神兵虚影浮现。 浩然巨掌拍在阵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孟海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张宇的皇宫大阵竟如此坚固。 祝无元站在他身旁,也是神色一滯。 她可是知道,自家师兄乃二品文道仙人,一身浩然正气可镇百邪,今日竟连一个区区阵法都攻不破? “该死!” 孟海恼羞成怒,再顾不得风度,厉声喝道:“诸位同仁,助我除魔!” 他身后的数十名儒生闻言,齐声应诺,纷纷催动文道神通。 霎时间,金光漫天,经义如雨,无数《论语》《孟子》中的章句化作实体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向大阵。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正道真意,专克阴邪,如今却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张宇面色凝重,全力维持大阵运转。 三件神兵虚影在攻击中明灭不定,阵纹上已出现丝丝裂痕。 他感受著那足以將普通修士碾成飞灰的文道威压,心中暗惊:“文道之术,竟有如此威力……” “咔嚓——” 一声脆响,大阵表面终於出现一道明显裂痕,眼看就要破裂。 祝无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同时不屑道:“盛宇,无论你如何挣扎,今日都要死。” “哈哈哈,杀了他,杀了这个恶魔。” “恶魔,你的死期到了。” 皇城残存民眾,还有关注影像玉牌的国民,全都一脸期待的看著即將破碎,准备见证张宇被打成飞灰。 “谁敢动他,死!” 就在大阵破碎瞬间,张灵云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176章 摇人 一声冰冷的声音,像从九幽黄泉中渗出,在夜空中迴荡。 下一瞬,一道鲜红似火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张灵云一袭红衣,如血如焰,长发在魂风中狂舞,眼尾緋红如染了血的桃花瓣,整个人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修罗。 手中握著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裂纹,却在她掌心嗡鸣,吞吐著撕裂天地的血红剑气。 孟海脸色骤变,手中的竹简几乎握不住。 那剑气未至,恐怖的煞意已將他的浩然正气冲得摇摇欲坠! “轰——!” 血红剑气横扫而过,孟海连同数十名儒生的合力一击,当场被斩成碎片! 儒生们齐齐喷出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气息萎靡。 “你……你是什么人?” 孟海捂著胸口,满脸骇然。 他从没想过,在这东盛国境內,竟还有如此可怕的对手。 祝无元瞳孔紧缩,死死盯著张灵云。 这个一直默默站在张宇身后、不声不响的女人,她一直以为不过是张宇身边的侍女,甚至是个无关紧要的陪衬。 可此刻,她只用一剑,就斩破了孟海与数十名大儒的联手攻击! 张宇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张灵云,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你大哥我可就死翘翘了。” 张灵云微微侧头,緋红的眼尾扫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但在確认张宇安然无恙后,她语气依旧冰冷:“死了也好,省得活著祸害人。” 祝无元见她气势汹汹,忍不住厉声质问: “这位究竟是何人? 盛宇开启魔窟,祸乱天下,死不足惜。 难道你要庇护此等恶徒不成?” 张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煞气翻涌: “哪里那么多废话——都给我去死!” 她曾是千年恶灵,凶性早已刻入魂魄。 別说张宇是否占理,即便是张宇真的恶贯满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前,为他斩尽一切敌人。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 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血弧,霎时间,漫天血雾瀰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猩红色。 “小心!” 孟海只觉背后魂风骤紧,一股腥甜的血煞之气直逼咽喉。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將祝无元猛地拽到身后。 若这小师妹折在此处,祝论斌绝对会將他大卸八块。 他一咬牙,右手猛地撕碎怀中一片泛黄的竹简。 那是稷下书院前辈先贤的无上著作,蕴含先贤浩然正气。 竹简碎裂的瞬间,一道远比他自身修为浑厚的金光轰然爆发,如洪流般撞向张灵云的血雾剑气! “轰——!” 金光与血雾剧烈碰撞,气浪將地面掀起三尺。 孟海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滴落,但他硬是凭藉这股先贤之力,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可他身后的数十名儒生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大多是稷下学宫与地州四大书院的年轻弟子,修为尚浅。 这些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血雾剑气绞成血雾,魂魄都未能逃出半分! “你怎么敢?” 孟海目眥欲裂,看著满地残肢,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这些都是稷下学宫、白鹿、应天、岳麓、嵩阳四大书院的精英弟子。 你杀了他们,便是与天下文道为敌。 上穷碧落下黄泉,再无你容身之处。” 张灵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緋红的眼尾甚至带著一丝不耐: “被剑宗追杀时,我杀的天洲剑宗弟子,比这多十倍。” 她手腕一转,断剑再次划出血色弧光,“不差你们稷下书院。” “被剑宗追杀……你是姜家那个女魔头?” 孟海如遭雷击,脑海中瞬间闪过关於“姜家女魔”的恐怖传闻。 那是个连天洲剑宗都敢惹的狠角色,曾单枪匹马杀入剑宗分舵,血洗三堂。 祝无元也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跟在张宇身后的女人,竟是名震诸天的姜家女魔。 张灵云没工夫与他废话,断剑一振,漫天血雾如潮水般涌来,每一缕都带著腐蚀魂魄的邪力。 孟海拼命撕碎更多竹简,先贤的浩然之气如盾牌般护在身前,可那血雾竟如跗骨之蛆,一点点侵蚀著金光。 “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撑多久。” 张灵云攻势越来越猛,血雾中隱隱传来鬼哭神嚎之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助她攻杀。 孟海额角青筋暴起,怀中竹简已撕去了大半,可浩然之气却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祝无元看著不断减弱的金光,急得眼眶通红,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父亲,救我!!” 她的声音穿透云霄,带著哭腔,在夜空中迴荡。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流光自天际破云而来,如流星坠地,硬生生截断了张灵云那道血色巨剑的斩击。 流光散去,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踏空而立,怒视张灵云:“大胆邪魔,弒杀五大书院弟子,当诛!” 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是十几道强横气息从四面八方涌现,踏空而来。 他们衣袂飘飘,气度非凡,全是陆地神仙修为。 这些人,皆是附近几大州的仙道巨擘,因稷下学宫的紧急詔令,火速赶来。 祝无元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道: “诸位前辈,此女正是天洲剑宗通缉千年的魔头——姜玲。 她弒杀成性,残害同门,今日又屠戮我五大书院精英,请诸位前辈为民除害!” “姜玲?” 十几位仙人闻言,眼中皆闪过一抹精光。 杀她,既能卖稷下学宫一个天大的人情,又能去天洲剑宗邀功结交,可谓一举两得! “诸位同道,此女罪大恶极,当共诛之!” “我等奉天命除魔,绝不容她猖狂!” ……。 他们纷纷开口,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接一个,可眼底的算计与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 张灵云緋红的眼尾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凝聚功德金身,已达三品陆地神仙之境,面对十几位大能的围攻,却丝毫不显惧色。 “一群偽君子。” 她低声冷笑,断剑一振,血雾如潮,瞬间与十几道强横法诀撞在一起! “轰——!” 天地间灵光爆闪,罡风四溢,连远处的皇城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张灵云一人独战群雄,杀气冲霄,功德金身护体,任凭对方的法术如何狂暴,都无法突破她的防御。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气息渐渐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方人多势眾,法力源源不绝。 而她虽强,却终究只有一己之力。 “姜玲,你的死期到了!” 一位二品仙人大喝一声,祭出一桿金色长幡,幡面展开,无数先贤虚影从中飞出,如万箭齐发,直取张灵云。 张灵云眼神一凝,断剑横扫,血雾化作一尊百丈血影,与先贤虚影战在一处。 可就在这时,另一名一品仙人已绕到她身后,一掌拍向她的后心! “小心!” 张宇心中一紧,却见张灵云似有所感,反手一剑,血光如龙,將那名仙人的手掌斩断! 可她也被震得倒退数步,功德金身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以多欺少,当我张宇没人是吧?” 张宇心念一动,看向天边,十二仙人手持勤王詔书已经赶到。 第177章 祝论斌 张灵云的血色剑气被十几道法诀死死锁住,功德金身的光芒已黯淡如残烛。 她緋红的眼尾沁出细汗,断剑上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再这样耗下去,她必败无疑。 “哈哈哈,打群架,我最喜欢了!” 一声爽朗大笑突然划破战云,如惊雷般炸响。 夜流觴踏著月色而来,手中青钢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泛著幽幽寒光。 他身形未至,杀气已如潮水般漫开,直接將围攻张灵云的一名三品仙人震退三步! “多年没动手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话音未落,青钢剑已化作一道银虹,直取那仙人的咽喉。 那仙人仓促间祭出一面玉盾,却被剑气绞得粉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剑封喉! “什么人?” 眼看一名三品仙人被一剑秒杀,其余眾人全都心头狂震。 可没等他们反应,又有十道身影如鬼魅般加入战局。 这些人或黑袍遮面,或赤发獠牙,个个气息阴森,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们与夜流觴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各自锁定了目標,杀招频出! 十二仙人出手,张灵云压力骤减。 她緋红的眼尾扫过新来的援军,又悄悄回头看了张宇一眼。 她知道,这些“援军”定是张宇用勤王詔书唤来的。 就在这时,十二仙人中,一道白影骤然衝出,直奔祝无元而来! “小姑娘,你毁我化身,这笔帐,该好好算算了!” 来人正是无量仙子。 她白衣胜雪,面容清丽,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滔天恨意。 不久前,她的神念化身曾被祝无元逼迫所毁坏,这笔仇她一直记在心里。 此刻的真身降临,实力远胜当初。 祝无元脸色煞白,她感受到无量仙子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专门针对她的! “师妹,躲到我身后!” 孟海一步跨出,毫不犹豫地挡在祝无元面前。 他双手结印,朗声念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霎时间,六道虚影自他身后浮现: 持琴者抚弦,音波如涟漪般盪开,竟將无量仙子的阴煞之气消弭大半; 执书者挥毫,墨字化作锁链,试图捆住她的手脚; 握箭者拉弓,一支金光闪闪的箭矢直指无量仙子眉心; 驾车者策马,四匹金虬拉著的战车轰然撞向她; 持礼者捧圭,圭玉绽放出圣洁光辉,驱散周遭阴气; 习射者搭箭,箭矢上缠绕著浩然正气,与金箭形成夹击之势! “君子六艺? 可惜,你修为太浅!” 无量仙子冷哼一声,指尖阴煞之气暴涨,一掌拍出! “咔嚓——” 六道虚影应声碎裂,孟海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祝无元脚下。 “孟师兄!” 祝无元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他,可目光却死死盯著无量仙子,眼中满是恐惧。 无量仙子缓步走到祝无元面前,白衣在魂风中猎猎作响:“小丫头,你的死期到了。” 此时,孟海再次咬牙,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份竹简。 竹简浮空,浩荡之气將他和祝无元笼罩,拦下无量仙子的攻击。 “好东西倒是不少,我看你这竹简能挡我几时?” 无量仙子冷笑一声,攻势更猛,一道道阴煞之气打在竹简防护之上,引发阵阵轰鸣。 另一边,十二仙人已经结束战斗。 他们都是万年前的凶煞恶仙,对付几个低品陆地神仙,简直轻而易举。 此刻,三道流光破空而来,稳稳落入张宇手中——正是镇压魔窟的三件神兵。 夜流觴看著张宇將神兵融入阵法,眼中流露出贪婪:“李道祖的神兵,可都是好东西。” 张宇却不怕他们。 这些人曾立下心魔大誓,必须守护他十年,时间未到之前,他们不敢放肆。 张宇瞥了一眼仍在疯狂攻击的祝无元和无量仙子,淡淡道:“你们不去帮忙?” “那个疯婆子的事情,我们可不敢插手,很麻烦……” 夜流觴轻轻摇头,收敛眼中贪婪。 张灵云默默回到张宇身旁,警惕地盯著十二仙人,唯恐他们对张宇不利。 “小丫头,我们虽然是恶人,可却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况且只是守护十年而已,不值得我们冒险违逆心魔誓言。” 夜流觴一脸平静,道:“不过,十年之后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他言语中流露著古怪意味。 张宇心中不屑:“十年后,当然不好说。” 他有系统奖励,一天抵一年修为,十年后自然不会惧怕十二仙人。 双方各有盘算,目光却不约而同地看向无量仙子。 无量仙子久攻不下,她不断发动攻击,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浩然屏障。 她心中烦躁之际,又察觉到张宇与十二仙人的视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將自己当成一个笑话。 那种被轻视的感觉,让她胸中煞气翻涌。 “给我破!” 愤怒之下,她不再保留,双手猛然合十,周身阴煞之气如潮喷发,天地共鸣,风云变色! “轰——!” 竹简在阴煞之气的衝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竹屑。 浩然屏障剧烈震颤,几近崩溃! 无量仙子厉喝一声,指尖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针,直刺孟海与祝无元的心口:“今日,你们两个小辈,一个都別想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錚——!” 一道縹緲琴音自远方悠悠传来,如春风拂柳,却又隱含雷霆之意。 琴音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煞气竟被生生压制! 隨之而来的,是一道蕴含音波法则的强横力量,如无形巨浪,正面撞上无量仙子的攻击! “砰!” 阴煞长针被震得粉碎,无量仙子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眼中满是惊怒。 “什么人,敢管老娘的事情?”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边—— 只见一名儒衫中年男子端坐於一页书卷之上,身前悬浮著一架流光肆意的古琴。 他面容温润,双目却如古井深潭,不见波澜。 “师尊!” 孟海惊喜大呼。 “父亲!” 祝无元也激动得声音发颤。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稷下书院也分六部。 来人,正是稷下书院乐部首座——祝论斌。 第178章 真仙 祝论斌笑容温和,犹如邻家长辈,可那双眼睛里,却深邃如渊。 他身后,站著一名青衣女子,正是张清月。 她远远地望著张宇和张灵云,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恨——那是灭族之仇,不死不休。 祝论斌淡淡地看了一眼修罗场一般的皇城,又瞥了一眼气息凶恶的十二仙人,最后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女儿。 “无音,一个小小试炼,你看你搞得乱七八糟的~” 他言语清淡,好像自己女儿因为试炼,逼的张宇解放魔窟,导致数百万生灵死於非命,根本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爹……此事都怪那盛宇,和女儿没关係……” 祝无音抬脚飞向祝论斌,语气中带著撒娇,还有对张宇的怨恨。 祝无音是祝无元的真名,祝无元是她在东盛国的假名。 “大人,那张宇凶恶成性,恶毒无比……。” 张清月趁机在旁煽风点火。 祝论斌却不置可否,眼眸深邃,看不出喜怒。 “想走,老娘同意了吗?” 无量仙子见祝无元要逃,抬手一掌打出,阴煞之气如潮,直奔祝无音盒马孟海! 可她刚一出手,一道琴音骤然炸响,蕴含无尽杀机,如利剑般贯穿她的护体之气! “噗——!” 无量仙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数十丈,眼中满是惊骇。 夜流觴等十二仙人齐齐侧目,心中震撼。 无量仙子可是五品陆地神仙,竟被祝论斌轻描淡写一击打伤! 张宇和张灵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而祝论斌,只是轻轻抚琴,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不管怎样,女儿试炼还是完成了,不过就是……” 祝无音看了一眼修罗场一般的皇城,残垣断壁,血光映天,那些被战魂煞气吞没的百姓尸骨未寒。 她脸色有些难看,又夹杂著一丝说不清的后悔。 “魔窟是张宇开启的,於师妹何干?” 孟海低声道,主动为祝无音开脱。 张清月却冷笑一声,再次在旁添油加醋: “都是那张宇心怀叵测,冷血无情,不然怎会闹到这般地步?” 祝论斌目光淡淡扫过满目疮痍的皇城,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张清月的话. 隨后他声音平稳,却如利剑般割入人心: “盛家子嗣盛宇,开启魔窟,勾结十二恶仙,罪证確凿,当诛。”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这话语,却直接把一切责任钉死在张宇的身上。 “无耻老贼!” 张宇闻言,怒火中烧,立刻反驳: “若非你女儿为了什么狗屁试炼,裹挟民意,逼我盛家退位,怎会有如此祸事? 你祝家才是祸乱根源!” “任你口若悬河,百般狡辩,也无法掩盖罪过。” 祝论斌波澜不惊,食指轻弹。 只见一道音波倏然射出,音波中蕴藏无尽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小心!” 夜流觴低喝一声,十二仙人同时腾空,脚踏流光,將张宇护在中心。 他们发下心魔大誓,十年內必须保护张宇周全,所以不得不出手抵挡祝论斌。 “结阵——” 夜流觴一声令下,十二道强横气息瞬间交融,化作一道金光壁垒,与那道音波硬撼! 他看出祝论斌实力不凡,单打独斗,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於是毫不犹豫的联手抵挡。 “轰——!” 天地一震,金光与音波撞击,爆发出刺目的光团。 气浪將地面掀起数丈,连远处的断壁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有点意思。” 祝论斌微微一笑,不慌不忙,指尖在古琴上轻抚。 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却每一缕都蕴含著音波法则的杀机。 “錚——!” 第一道琴音响起,夜流觴只觉神魂一震,险些从空中跌落。 他咬牙催动全力,与另外十一仙齐齐发力,將防御阵撑住。 可祝论斌的攻势如潮,第二道、第三道琴音接连而来,音波化作千丝万缕的利刃,將金光壁垒切割得支离破碎。 “咔嚓——” 壁垒终於承受不住,瞬间崩裂。 十二仙人齐齐喷血,身形倒飞,被震得七零八落。 “真仙,这是一尊真仙……” 张灵云心头髮颤,緋红的眼尾因紧张而微微上挑。 可她仍一步不退,断剑横在身前,血雾与功德金身同时亮起,將张宇死死护在身后。 “真仙?” 张宇有些茫然,以他的见识,对修炼体系的认知还停留在大宗师的层面,並不清楚“真仙”意味著什么。 “陆地神仙虽號『神仙』,但只是借天地法则之力,本身还算是人,只不过拥有无穷寿元而已。 可一旦突破九品陆地神仙,踏入真仙之境,便是真正超脱凡俗,与法则同行。 此等存在,举手投足可移山填海,弹指可灭国,非普通修士能敌。”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默默解释一番。 “张宇,非是我等不尽心,可对方是真仙,我们……打不过。” 夜流觴咳出一口血,与其他十一仙人聚到张宇身前,神色凝重。 他们虽是万年前的凶煞恶仙,可真仙之威,远非他们能抗衡。 “你们听我指挥,重新布阵。” 张宇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冽,心中已迅速盘算。 如今他的大阵已融入六件神兵,若再接入十二仙人的力量,以及张灵云这尊三品陆地神仙的功德金身,未必不能硬撼真仙。 “没用的,刚才我们十二个人共同结阵,都挡不住!” 夜流觴刚才已经带领十二仙人布阵,可不堪一击。 所以一听张宇又要布阵,心中觉得纯粹是多此一举。 “就是,那可是真仙,根本打不过。” “刚才我们十二个人共同结阵,都挡不住,再布阵也於事无补。” 无量仙子咳著血,眉峰紧锁,显然对张宇的提议不抱希望。 “就是,那可是真仙,怎么打……。” “张宇,你就行行好,放我们走吧!” 十二仙人对祝论斌恐惧不已,可有心魔大誓束缚,他们不得不护在张宇身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的狗屁阵法,岂能和我的阵法相比?” 张宇低笑一声,心念一动,六件神兵的虚影在半空浮现。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如潮水般从地面升腾,將整座皇宫笼罩其中。 “这是……?!” 夜流觴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些纹路。 每一道都繁复到极致,仿佛连接著天地的脉络,连空间都在阵纹的牵引下微微扭曲。 “好高明的阵法,这阵法恐怕只有真仙级的阵法师才能布置!” “这张宇……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布出如此大阵?!” 十二仙人议论纷纷,脸上的惊骇之色愈浓。 张灵云也怔住了,緋红的眼尾微微颤动。 她曾因为剑骨丹,判断张宇的前世可能是丹修仙人。 可眼前这等玄奥的阵法,绝不是普通丹修能触及的境界。 “他前世……到底是什么人?” 她心中泛起无数疑问,可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如此玄妙大阵,还有六件神兵做阵眼,加上我们十二人,也许能成!” 夜流觴压下心中的震撼,迅速做出判断,隨即高声道:“所有人,按张宇的指引,將仙力注入阵眼!” 十二仙人不再犹豫,与张灵云一同站到阵法指定的方位,將本源仙力缓缓送入阵纹之中。 “嗡——!” 六件神兵同时一震,阵法纹路瞬间亮起,金光、血雾、龙影、符文交织成一张巨网,將张宇牢牢护在中央。 祝论斌却好整以暇的盯著布阵的张宇,眼中流露出一丝戏謔,摇头道:徒劳挣扎罢了。” “就是,一群螻蚁,也敢妄图阻拦师尊。” 孟海言语讥讽,觉得张宇不过垂死挣扎。 “张宇,这下看你怎么死?” 祝无音眼冒凶光。 他对自己父亲的实力十分清楚,即便在真仙之中,也绝对是巔峰的存在。 张宇等人的抵挡,无异於螳臂挡车。 第179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錚——” 一声琴音如利剑出鞘,祝论斌指尖轻拨,第一道音波化作一条黑龙,咆哮著冲向张宇的阵法。 黑龙鳞甲分明,眼瞳中燃烧著浩然之气。 “嗡——!” 阵法纹路瞬间亮起,六件神兵的虚影在阵中交织成网,金光与血雾涌动,硬生生將黑龙挡在半空。 黑龙的利爪抓在光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祝论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原本温和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他没想到,张宇的阵法竟能挡住真仙的第一击。 “有意思。” 他低声道,指尖琴音再起,第二道、第三道音波接连而来,化作两条黑龙,从不同角度扑向阵法。 “轰!轰!” 两条黑龙撞在阵法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光网剧烈震颤,可依旧稳如磐石。 阵法中的纹路自动流转,將音波之力分散到六件神兵之中,再反哺回阵中,形成完美的循环。 祝论斌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再次催动仙力,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音波同时发出,化作三条黑龙,从正面和两侧夹击阵法。 “咔嚓——” 阵法表面出现细微裂痕,可下一秒,裂痕便自行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这阵法……竟能自我修復?” 祝论斌的眼中满是惊讶,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阵法,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 “一个后辈,居然能布置出这种级別的阵法?” 他心中感到一丝意外,可面上依旧平静。 “居然挡住了?” 祝无音和孟海却一脸意外,他们深知祝论斌实力,那可是实打实的真仙修为,绝非普通陆地神仙可当。 可一群普通的仙人,在张宇阵法加持之下,居然拦住了祝论斌攻击,这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张清月默默握紧拳头,她没想到,几日不见,张宇居然拥有了如此手段,居然可以抵挡真仙攻击。 “不过可惜,你惹错人了,你不知道这个大人的手段。” 继承了文道圣心,她对真仙之威十分清楚,无论张宇如何挣扎,结局都是死。 祝论斌爷开始认真,指尖琴音不停。 第七道、第八道音波接连而来,化作两条黑龙,铺天盖地地冲向阵法。 “轰!轰!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阵法再次挡下攻击,可光芒已明显黯淡,阵纹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坚持住!” 夜流觴低喝一声,十二仙人再次催动仙力,將自己的本源之力注入阵中。 张灵云也咬紧牙关,功德金身绽放出刺目的金光,与阵法融为一体。 “没用的,真仙之威,不是靠阵法就能抗衡的。” 祝论斌淡淡道,指尖琴音骤然加快,第九道、第十道音波化作十条黑龙,如潮水般涌向阵法。 “轰——!” 阵法终於支撑不住,光网破碎,十条黑龙冲入阵中,將张宇和十二仙人震得齐齐后退。 “噗——!” 张宇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可他的眼中却满是坚定。 “呵,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抵挡父亲几招。” 祝无音一脸得意,眼中满是报復的快感。 她仿佛已经看到张宇被父亲一击斩杀的场景。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如远古战场的號角,震得人心神摇曳。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那是一面残破的战鼓,鼓身缠绕著暗金色的雷纹,鼓面刻著狰狞的兽首。 它缓缓落入张宇手中,与之前的六件神兵遥相呼应! “第七件神兵……战魂鼓?” 张宇心念一动,战魂鼓虚影融入大阵,破碎的阵法瞬间重组,光芒比之前更加强盛! “嗡——!” 战鼓虚影在阵中敲响,一道无形的音波横扫而出,竟將十条黑龙直接震飞! “哦?” 祝论斌轻笑一声,可那笑容却带著一丝冷意。 他指尖琴音骤然加快,琴弦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既然你执意要逞强,那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真仙之威!” 他双手猛然合十,琴音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风暴。 风暴中心,隱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虚影——那是他的真仙法相! “轰——!” 音波风暴如潮水般涌向阵法,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 “不好!” 夜流觴等人脸色惨白,他们知道,这才是祝论斌的真正实力! 张宇咬紧牙关,全力催动战魂鼓。 七件神兵的虚影在阵中交织成网,金光、血雾、龙影、符文、雷纹……无数力量匯聚成一道通天光柱,与音波风暴正面相撞! “轰隆隆——!” 天地间灵光爆闪,罡风如刀,將地面削去数尺。 阵法的光芒剧烈摇曳,可终究是稳住了。 祝论斌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没想到,张宇竟能挡住他的全力一击! “该结束了。” 他低声道,指尖琴音骤然拔高,如九天惊雷炸裂。 音波风暴再次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狂潮,卷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扑而下。 “轰————!!!” 这一刻,无边爆响震彻苍穹,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崩塌。 张宇的大阵发出一声哀鸣,阵纹寸寸碎裂,七件神兵的虚影被硬生生震散。 连带著下方整座皇宫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烟尘翻滚中,原本躲藏在皇宫地下的慕容白、慕容秋水,以及四大家族的核心子弟。 还有那些在皇城残垣间瑟瑟发抖的百姓,全都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连完整的尸骨都未曾留下。 残存的,只有十二仙人、张灵云,以及被他们死死护在中心的张宇。 张宇半跪在废墟之中,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抬头望向那片被夷平的皇宫,脑海中闪过慕容白、慕容秋水、白占勇等人的面容。 那些面孔,刚刚还在眼前,此刻却已化为飞灰。 慕容白等四大家族,世代守护盛家皇室,无论皇室如何昏聵、如何作妖,他们从未有过半分不敬。 他张宇归来,慕容白与白占勇不问缘由,倾尽全族之力相助; 慕容秋水虽有些无知刁蛮,可心地纯善。 可如今,这些人却因他的安排,死在了他的眼前。 怒火如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要你死——!!!”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浑身气血沸腾,不顾一切地冲向祝论斌。 “不要——!” 张灵云惊呼,她明白张宇衝上去就是死。 “飞蛾扑火……。” 祝论斌嘴角噙著一抹讥誚的冷笑,指尖轻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音波赫龙骤然成形,携著碾碎山河的威势,呼啸著扑向张宇。 张宇赤红的双目中倒映著那道黑龙。 他明知不敌,却一步未退,反而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力量灌注於拳锋,迎著黑龙的巨口,悍然衝去。 祝无音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些天,张宇带给她的屈辱、麻烦,还有那一次次险些让她功亏一簣的算计,此刻都化作了报復的快意。 她几乎能想像到张宇被撕碎的画面,心中竟生出几分愉悦。 张清月则默默立於一侧,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等这个曾让她家族覆灭的罪魁祸首,在她的注视下被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黑龙即將彻底湮灭张宇的剎那—— “力拔山兮气盖世——!”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自原本沉寂的魔窟深处轰然爆发。 那声音雄浑如钟,震得天地都在颤抖,连祝论斌的音波赫龙都为之一滯。 第180章 项羽战魂 隨著那声震撼苍穹的高亢战吼落下,魔窟深处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血光! 一柄断裂的青铜战戟自深渊中破土而出,戟身缠绕著暗红色的煞气,戟刃残缺却锋芒不减,仿佛承载著万古战意。 它呼啸著冲天而起,直接撞上祝论斌发出的音波赫龙! “咔嚓——!” 黑龙在战戟面前如同薄纸,瞬间崩碎成漫天音波碎片。 战戟去势不减,重重插入地面,整片大地猛然一震,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无穷的威压自戟身散发,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困难! 全场死寂。 祝论斌霍然起身,向来温润的面容此刻写满惊骇,指尖的琴弦竟被生生捏断! 祝无音与孟海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这……这不可能?!” 他们太清楚祝论斌的实力,正因如此,才更被这一戟的威势震撼到心神动摇。 张宇、张灵云与十二仙人同样骇然。 张灵云緋红的眼尾微微颤动,低声道:“如此强大的力量……这魔窟中,竟沉睡著这等存在?” 就在眾人惊骇未定之际—— 魔窟入口处,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高达十丈的虚影缓缓浮现,身披残破战甲,肩甲上残留著乾涸的煞血,腰间悬著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 那双眼中没有杀气,却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仿佛这片天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即將被踏平的战场。 “儒家叛逆,当诛。” 那人眸光锁定祝论斌,低沉的声音如从远古岁月中传来,每一个字都震得人心神摇曳。 虚影身后,黑雾翻涌,一道道身披铁甲的战魂陆续踏出。 龙且手持双刃,万千西楚战魂鱼贯而出。 他们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肃杀之气! “西楚霸王……项羽!” 张宇望著那道虚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祝论斌眉头紧皱,眉心处一道道细密的皱纹如刀刻般深刻。 他清晰地感受到项羽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意,尤其是当那句“儒家叛逆”传入耳中时,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古籍中那些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记载。 “你是上古时期的人族余孽?” 他死死盯著那道虚影,体內仙力如潮水般涌动,双手扶琴,准备迎接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好一个余孽?” 项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那柄断裂的青铜战戟竟自动从地面飞起,划破长空,稳稳落入他掌中。 戟身缠绕的煞气瞬间暴涨,如活物般在戟刃上游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等誓死守护三界的战魂英灵,倒成了你等叛徒口中的余孽,好得很!” 话音未落,项羽身形一闪,已腾空而起。 战戟横扫,一道横贯天地的煞气匹练直奔祝论斌而来! 祝论斌脸色凝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猛然合十,真仙法相瞬间显现。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周身环绕著浩然正气,琴音化作无数条音波赫龙,如潮水般迎向煞气匹练! “轰——!!!” 煞气与音波碰撞,天地间灵光爆闪,罡风如刀,將方圆百里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 那些足以碾碎普通真仙的音波赫龙,在接触到煞气匹练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项羽战戟一挥,煞气匹练分裂成无数道细小的戟影,每一道都精准地斩在音波赫龙的七寸之处,將它们一一绞碎! “好强……。” 祝论斌瞳孔骤缩,他全力催动的真仙法相,竟被项羽隨手一击打得节节败退! 项羽冷哼一声,战戟再挥,煞气如海啸般涌向祝论斌。 “儒家叛逆,给我死!” 项羽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他手持战戟,身形如电,每一次出手都带走大片音波赫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煞气撕裂! 祝论斌咬牙,真仙法相全力运转,琴音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试图抵挡戟影的攻势。 可那些符文在接触到煞气的瞬间,竟如纸糊般破碎!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残魂,为何会有如此力量?” 祝论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战魂。 项羽战戟一横,煞气凝聚成一道百丈高的战神虚影,与他对视一眼,战神虚影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破——!” 战神虚影一掌拍下,祝论斌的真仙法相瞬间崩溃,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峰上,將山峰撞出一个巨坑! 所有人都被项羽展现出的碾压级实力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张宇望著空中的战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低声向系统问道: “不对劲啊,这项羽战魂如此生猛,当年李道祖是如何將他们封印的?”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慵懒和不耐烦: “你当我百事通啊,什么都问我?” 张宇正要再问,系统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不过……我在封印魔窟的几件神器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张宇一怔。 “有点像逆乱道种,可味道又不太对。”系统暗自嘀咕。 “你是说,李道祖也有系统?”张宇思索一番,想道。 “不是系统,人族炼製的十几个逆乱道种我都很熟悉,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系统肯定道。 “那会是什么?” 张宇皱眉,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项羽。 “叮咚,检测到宿主化身离开天牢,坐牢任务结束!” 突然,系统的声音变得十分机械化。 “什么?” 张宇懵了,自己旱涝保收的金手指,就这么没了。 他立刻通过跟化身的玄妙联繫,和花和尚沟通:“不是让你们留在天牢吗?” “本体你还想著占便宜卡bug呢,马上天就要塌了。 我和臭道士、还有娘娘马上就到。” 花和尚显得十分急躁。 另一边,秦雪华带著弥勒和东华御空飞行,目標就是东盛国皇城。 秦雪华感受著项羽战魂散发的滔天魔气,皱眉道:“这混蛋就知道蛮干,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那叛徒的弟子镇守吗?” 说著她抬头望天:“如今三界破碎,天道法则不全,我的力量大大打折,再加上肉身孱弱,未必敌得过那叛徒的得意弟子。” 第181章 盗版系统 东盛国皇城。 项羽手持战戟,佇立半空,戟尖斜指大地,煞气如潮,在身周翻涌不息。 “死!” 项羽言语冰冷,声音如从万古岁月中传来,震得天地都在轻颤。 话音未落,他猛然將战戟掷出! “嗡——!” 战戟如黑色闪电,划破长空,直奔祝论斌而去。 戟身上的煞气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黑龙,咆哮著扑向目標。 祝论斌脸色剧变,他全力催动真仙法相,琴音化作无数道金色符文,试图抵挡戟锋。 可那些符文在接触到战戟的瞬间,便直接被震成碎片。 “噗——!” 战戟直接洞穿真仙法相,將祝论斌死死钉在大地之上。 他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父亲!师傅!” 祝无音和孟海同时惊呼,声音中带著哭腔。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击败祝论斌,更没见过如此霸道的战魂之力。 张清月双腿发软,险些跌倒在地。 她望著空中的项羽,只觉那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神魔,令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想要臣服。 项羽踏空而来,战戟斜指,冷冷道:“叛徒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你果然是上古时期的人族残魂?” 祝论斌被钉在地上,却突然大笑起来: “没想到今天我能发现你们这些上古余孽,真是上天保佑,该我立此大功!” 从稷下书院成立之日起,便有一条铁律。 凡发现上古余孽者,皆是大功一件,可得圣人传法。 他扬起手,快速掐动法印,一道白光自他指尖射出,直衝天际。 “弟子祝论斌,发现上古余孽,有请子路大人现身除魔!” 他话音落下,天地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道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穿梭,最终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足有山岳般大小,瞳孔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威严与审判。 巨眼缓缓睁开,转动间,天地万物都在它的注视下颤抖。 “天罚之眼?” 张灵云望著天空中的巨眼,脸色瞬间煞白,低声对张宇道:“快跑,別管什么神器和气运了!” “现在跑,恐怕来不及了。” 无量仙子苦笑道:“天罚之眼洞穿万物,俯视天下三千大州,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哈哈哈?” 夜流觴大笑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传说中的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 系统的声音在张宇耳边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子路那小屁孩野心不小,居然想要身合天道,彻底掌控这方碎片世界的天道法则。” “你说的子路,不会是孔子的那个弟子吧!” 张宇犹豫著问,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史书上那个“闻斯行诸”的儒门贤者。 “没错,就是那个人族叛徒的弟子。” 系统的声音里透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当年若非他们暗中挑拨人族与天庭,引发天人大战,最后怎么会被异域的杂碎渔翁得利?” “让我捋捋……” 张宇只觉得脑仁疼,这关係网比魔窟的阵纹还乱,他怎么都理不顺。 “小子,今天你搞不好真要死在这儿了。” 系统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还带著点惋惜:“如今天罚之眼已经锁定了这片天地空间,除了儒家的人,谁都逃不掉。” “不是吧?” 张宇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花和尚的话,天要塌了。 “我死了,那你呢?”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 “你放心,我没事。” 系统的声音又恢復了那副无良的调子: “我已经黑进了这个世界的天道系统,它伤不到我。 大不了我换个宿主,继续苟著。” 张宇:“……” 他真想骂人。 他不过就是想搞个神兵气运,怎么就把自己搞进了死胡同? —— 另一边,项羽战魂抬头望天,眼中寒芒如电。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虽残,却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煞气。 “天罚又如何?” 他怒吼一声,声如惊雷,震得云层翻涌:“今日即便魂飞魄散,也要斩了你这叛徒的一只眼。”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瞬间化作一尊万米高的法身,战甲染血,长剑如龙,直衝云霄! 天罚之眼微微一颤,一道粗如山岳的灭世雷霆轰然劈下。 紫色的电光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 可项羽战魂却视若无睹,他挥剑斩出,剑气如黑潮,与雷霆硬撼! “轰——!” 雷霆与剑气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团。 可项羽的剑势却丝毫不减,硬生生在雷霆中劈开一条通道,继续向天罚之眼衝去! 然后他持剑猛插,一剑插入天罚之眼。 “这妖魔什么来歷? 如此恐怖!” 祝论斌目眥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上古战魂,竟能无视天罚雷霆,直逼天罚之眼! 张灵云也惊得花容失色,她从未想过,有人能伤到天罚之眼分毫! 张宇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居然这么猛,要是项羽把天罚之眼乾掉了,那今天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可他这丝庆幸还没持续三息,天罚之眼便剧烈一震,一道更加恐怖的雷光自其深处迸发! “咔嚓——!” 天罚之眼旁边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更加巨大、更加狰狞的“眼”从中浮现。 瞳孔中倒映著灭世景象,仿佛能吞噬一切! “灭世雷霆——!” 天罚之眼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雷霆,如灭世洪流,瞬间將项羽战魂吞没! “杀……。” 项羽战魂怒吼一声,持剑斩雷霆。 可面对无尽雷霆咆哮,他还是被渐渐逼退。 “大王,我们来助你。” 龙且大吼一声,率领战魂大军,逆流而上。 他们明知衝上去是死路一条,可无怨无悔。 张宇看著项羽力战天罚,心中有些动容。 此刻两道流光闪烁,又是两道神兵归来。 “这是?” 张宇看著飞到身前的两个东西,有些意外。 其中一个居然一个人,或者是个尸体。 另外一个红光縈绕,竟然是一根红绳。 “月老的本命红线?” 系统的声音有些意外,隨后道:“我说怎么气息如此熟悉,原来是天庭模仿我们人族炼製的盗版逆乱道种。” 第182章 封锁整个世界 “圣皇大人,说盗版都有点侮辱人了。” 红绳在半空轻轻一颤,竟发出清脆的女声。 “你看你,把你的宿主都搞成恋爱脑了,不是盗版是什么?” 系统冷哼一声,在见到那具盘坐的尸体和红绳的瞬间,似乎想通了一切,语气里满是讥讽。 “唉,只能说技术不成熟,就差最后一步,那李道祖就能凝练出一条完整的天道法则。” 红绳轻嘆,声音中透著遗憾: “可惜最后功亏一簣,不然当年他就可以凭藉一条完整法则,可先那儒家那个偽君子一步身合天道,占据这一方小世界。” 张宇终於听明白了。 原来当年李道祖之所以性情大变,沦为“恋爱脑”,全是因为这红绳的原因。 “是挺可惜,就差最后一步了。” 系统若有所思,目光扫过那具尸体和散落在地的八大神器,道: “这八件神兵,加上这具肉身,已经將天道法则凝练了九成九。 只要李道祖当年看破那最后一步情关,便成了。” “最后一步,我帮他补齐。” 一道縹緲的声音自虚空传来,清冷如玉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瞬,一名黑衣女子自虚空中缓步走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渊如海,仿佛能吞噬天地。 她面容与秦雪华一般无二,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冷冽如寒霜,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她身后,站著一僧一道,正是东华与弥勒。 张宇和张灵云同时一怔,骇然望著这女子。 在他们的记忆中,秦雪华不过是个刻薄无知、斤斤计较的妇人。 可眼前这人,气场如神如魔,一顰一笑间都带著令天地臣服的威严,与他们印象中的“秦雪华”判若两人。 “你……是什么人?” 张宇喉头滚动,声音有些乾涩。 秦雪华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这副身体,是你这副身体的母亲。 至於我和你……理论上没有什么关係。” 秦雪华的话很绕,可张宇听得分明。 她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市侩刻薄的秦雪华,而她同样看出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这一刻,张宇只觉后颈发凉,仿佛连呼吸都被那双深邃的眼眸锁住,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系统与红绳也明显愣了片刻,红绳率先出声,带著几分不確定的试探:“可是……厚土娘娘?” “是,也不是。” 秦雪华的回答依旧玄奥。 她不再多言,目光转向李道祖的尸身与散落的八大神兵,声音沉静如渊: “东华,弥勒,你们体內皆有三界法则残片,加上我这一道,应当能补全这条残缺的天道法则。” “不是吧?” 弥勒瞪大眼,一脸无语:“我才刚出生没几天,你就让我献祭?” “废话真多。” 东华冷言冷语道: “如今这里被项羽那莽夫闹出这般大动静,若不及早封锁这方世界天道,让那叛徒和异域之人察觉消息,我们全都要遭殃。” 秦雪华目光扫过天际仍隱约可见的“天罚之眼”痕跡,语气愈发凝重:“你们也好,我也好,此刻修为有限,根本拦不住一个身合天道的子路。” 她神色肃穆,望向那具盘坐的尸身,又看向八大神兵,一字一顿道: “但那傢伙野心虽大,实力却仍有欠缺,尚未彻底炼化天道。 若我们能补齐一道完整法则,助这方世界天道稳固,便足以將子路与这方世界锁死,如此便再无消息能传至异域,亦传不到那叛徒耳中。” 秦雪华的目光落在张宇身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温和。 “你的身体与我的身体,本有一道因果。” 她声音平静,却像在陈述一个跨越万古的事实:“今日,我借法则补全之机救你一命,这道因果,便算解了。” 张宇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拳。 “至於之后……” 秦雪华的语气骤然转冷,目光如剑,直刺张宇心底: “你若能將体內的逆乱道种开发到极致,达到无上之境,便可解开天道封印,击杀那三界叛徒。” 她最后嘱咐了几句,字字如锤,敲在张宇心上: “若是不成,想来那逆乱道种会再次择主,之后便与你无关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 只见他素手轻抬,东华与弥勒同时踏前一步,三人周身气息交融,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李道祖的尸身之中。 “嗡——!” 八大神兵同时震颤,红绳亦发出清越的嗡鸣,如百川归海,与东华、弥勒的气息一同涌入李道祖体內。 剎那间,李道祖的尸身爆发出冲天霞光。 那光芒並非单一色彩,而是红、金、青、紫、白、黑、蓝、橙……八色交织,最终凝聚成一道五彩斑斕的红色秩序链条! 链条如活物般缠绕在李道祖的尸身上,每一节都刻满了繁复的法则符文,散发出令天地战慄的威压。 最后连李道祖的身体也一同虚化,融入了这道秩序链条。 “这是……完整版的天道法则?” 张灵云和夜流觴等人望著那道五彩斑斕的秩序链条,一个个瞳孔骤缩,呼吸都几乎停滯。 他们身为陆地神仙,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传说中,唯有修至无上境的仙人,才能凝练出完整的天道法则。 而到了那一步,便已非普通仙人,可轻易破碎虚空,穿梭诸天世界。 更能身合天道,掌控一界生死。 此刻,这道秩序链条虽未完全甦醒,可那股令天地臣服的威压,已让在场所有人灵魂战慄。 系统向张宇传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傻小子,还等什么?” “我?” 张宇一怔,满脸茫然。 “你是李道祖的血脉嫡系,除了你,没人能驱动这条完整的天道法则。” 系统有些无语,这小子是嚇傻了,还是被这天道威压震懵了? 张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道秩序链条,心中翻江倒海。 “可我……怎么驱动它?” 他低声问,声音在天地间微不可闻。 系统嘆了口气,传音道: “用你的血,滴在链条上。 然后与李道祖凝练的法则建立联繫。 记住,別被法则同化,要保持自我!” 第183章 灭世雷霆 东盛国的天空,此刻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眼睛彻底占据。 天罚之眼冷漠地俯视著苍生,瞳孔深处雷光翻涌,一道道粗如山岳的灭世雷霆接连劈落,想要抹杀项羽和西楚战魂。 这一刻,灭世雷霆不分军民、不分贵贱,肆无忌惮的扩大攻击及范围。 皇城周边的村庄,原本炊烟裊裊,此刻却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侥倖存活的村民蜷缩在残垣断壁下,看著亲人、邻人在雷光中灰飞烟灭,眼中满是绝望。 不仅如此,另外八个魔窟,同样有无尽雷霆落下。 而且不分五分敌我,攻击范围几乎笼罩整个东盛国。 一眼望去,整个东盛国好像都在笼罩著灭世雷霆之下,所有的百姓都在痛苦哀嚎、等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抓著焦黑的土地,指甲崩裂,鲜血混著泥土从指缝间渗出。 “如果……如果盛家还在……。”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泪水滚落: “如果不是我们逼著盛家退位,如果不是我们逼盛宇收回的兵气运……这些魔窟,这些天罚,根本不会发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头。 人们开始回忆—— 回忆盛家皇族还在时,东盛国的安寧与繁荣; 回忆自己是如何在祝无元和內阁的煽动下,將盛家赶下台,逼得他们退位……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 有人捶胸顿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盛家,我们不该赶走你们,不该啊——。”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天罚之眼冷漠的注视,和越来越密集的雷霆。 —— 与此同时,五国联军的营地也遭到了灭顶之灾。 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国大军,此刻在雷霆面前如同螻蚁。 雷光所至,无论是精锐的骑兵还是坚固的营帐,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被下一波雷霆彻底吞没。 联军统帅目眥欲裂,挥剑怒吼:“撤退,快撤退。” 可他的声音很快被雷鸣淹没,手中的宝剑在雷光中熔成铁水。 “天罚……这是天罚啊!” 有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我们……我们不该来东盛国……不该啊……” 五国联军的营地,很快也成了一片焦土。 —— 雷光还在继续,仿佛要將整个东盛国,连同五国联军,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天罚之眼俯视著东盛国,灭世雷霆如暴雨般倾泻,將山河大地一遍遍犁碎。 项羽身披残甲,战剑横空,怒发如血。 “杀……。” 他仰天咆哮,一剑又一剑斩落漫天雷光。 可那雷霆无穷无尽,一道接著一道,仿佛天地的怒火全数倾泻在他与西楚战魂的身上。 百万战魂在雷光中不断湮灭,铁甲碎裂,煞气溃散。 可他们依然前赴后继,用身体为同伴挡下致命的雷霆。 “兄弟们,这一次,我们可能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项羽低声道,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只有一抹决然的冷冽。 他看向龙且,看向那些跟隨他征战万古的部下,嘴角勾起一抹血色笑意。 “与大王同死,我等无怨无悔!” 龙且战甲染血,双刃在雷光中发出刺耳的鸣响。 “无怨无悔!” 百万战魂仰天大吼,心中无一丝怨念。 “哈哈哈,都去死! 你们这些上古余孽,都去死!” 不远处,重伤的祝论斌拔出插在胸前的战戟,满身是血,却笑得癲狂。 他看著在雷光中苦苦支撑的项羽,心中暗自狂喜: “这次功劳,跑不了了。 若能上报孔圣传法,我定能突破真仙,直入天仙之境。” 他转身走向祝无音和孟海,兴奋得手都在颤抖: “女儿,你可真是为父的福星啊!” 孟海八面玲瓏,立刻笑著附和:“恭喜师尊,贺喜师尊,如此大功,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全赖师妹运道加身。” 祝无音却笑不出来。 她原本只是想完成试炼,证明自己。 可她没想到,试炼的结果,是整座东盛国陷入魔窟之乱,如今又引来天罚灭世。 亿万生灵的哭喊,在她耳边迴荡,让她胸口发闷,胃里翻涌。 “区区螻蚁,你何必掛怀。” 祝论斌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不屑: “你本就是註定成仙得道之人,当知仙凡有別,莫要为这些琐碎小事坏了道心。” 在他眼中,东盛国的亿万子民,不过如脚下的碎石,死再多,也无关大局。 孟海也立刻换上一副“高深”的语气劝慰:“师妹,师尊说得对,修仙之人,当超然物外,不可为凡尘俗事所困。” 张清月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 她虽是文道圣心传人,可毕竟还是凡人。 此刻看著这等灭世景象,看著无数人在雷光中灰飞烟灭,心中无法释然。 她想起自己曾与这些“螻蚁”一样,在乱世中求生,也曾因失去亲人而痛不欲生。 如今,她却要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去,而自己无能为力。 “这……这就是成仙的代价吗?” 她低声喃喃,眼眶微红,却无人听见。 “杀——!”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裂,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项羽双目赤红,带著龙且等残存的西楚战魂,如同一支燃烧到极致的利箭,直衝天际,冲向那冷漠俯视眾生的天罚之眼。 他们明知有去无回,却义无反顾。 “轰——!” 灭世雷霆如海啸般倾泻而下,將他们的法身寸寸撕裂,可他们却一步未退,直到被雷光彻底吞没。 可就在他们做好魂飞魄散准备的那一刻—— “嗡——!” 一道九彩流光自天际骤然亮起,如九天银河垂落,瞬间笼罩了所有西楚战魂。 那流光温暖而浩瀚,將灭世雷霆尽数挡在三尺之外,连一丝火星都未能溅到项羽身上。 无尽光辉之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正是张宇。 张宇回头看了一眼项羽等人:“霸王,你果然像史书般说的那么霸气无双,可就是做事太不顾后果了。” 他从秦雪华等人的对话得知,秦雪华和弥勒、东华,原本是打算猥琐发育的。 可项羽这般不顾一切的横衝直撞,引来了天罚之眼,搞得他们不得献祭自身,封锁天道。 “蠢货,莽夫。“ 系统也有些气急败坏:“怪不当年月老和李道祖要封印你们,怕的就是你们不受约束,乱搞事情。” 第184章 项羽的承诺 “什么情况?” 祝论斌眼睁睁看著项羽等战魂即將被灭世雷霆吞没,正兴奋的暗自得意。 就在此时,那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张宇,竟在千钧一髮之际冲天而起。 九彩流光自他体內迸发,硬生生挡下了所有雷霆! “怎么可能?” 祝无音睁大双眼,俏脸煞白,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天罚之眼发出的灭世雷霆啊! 张宇不过一介凡人,就算有些机缘,又怎可能挡得住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张清月和孟海也彻底懵了,两人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完整的天道法则?” 祝论斌毕竟活了数万年,见识广博,当即便感受到张宇头顶那条五彩斑斕的秩序链条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那不是残缺的法则碎片,而是真正圆满的,传说中唯有无上境仙人才能凝练的天道法则!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可这股贪念仅仅一闪而逝,便被他强行压下。 此刻的他身受重伤,真仙法相已碎,而项羽等战魂虽被雷霆重创,却仍在虎视眈眈。 他不敢有半分妄动。 “走!” 这一刻,祝论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是多年生死搏杀歷练出的直觉。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他毫不犹豫,一挥袖袍,捲起祝无音和孟海、张清月,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他们走后,张宇驾驭著完整的天道法则,如同一颗九彩流星,疯狂冲向天罚之眼! “完整的天道法则?” 天罚之眼中传出一道虚无縹緲的声音,带著一丝沧桑与难以置信: “该死……我如今还未彻底炼化此界天道,大部分力量都在与天道意志对抗……!” 张宇充耳不闻,將体內所有力量灌注於那道秩序链条,狠狠刺向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剧烈震颤,爆发出无尽雷光,试图將秩序链条绞碎。 可面对真正圆满的天道法则,它的攻击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嗤——!” 秩序链条如活物般缠上天罚之眼,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下一刻,漫天雷霆骤然消失,天罚之眼挣扎了数息,最终缓缓闭合,如泡沫般消散於无形。 天地间,风停了,云散了,阳光重新洒落焦土。 “结束了……结束了吗?” 无数倖存者呆呆地望著天空,泪水混著灰尘从脸颊滑落。 他们跪倒在地,茫然四处观望。 远处,项羽缓缓落地,龙且等战魂死伤大半,而且各个气息萎靡。 “来个人接住我——!” 张宇只觉身子一轻,原本被天道法则托著的仙力瞬间抽离,整个人像块被扔下来的石头,直挺挺往地面栽去。 半空中,项羽和龙且看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这个刚才还驾驭完整天道法则、一击封印天罚之眼的猛人……难道不会飞?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项羽皱了皱眉,龙且挠了挠头,完全没搞懂这操作。 张灵云、夜流觴等人还沉浸在张宇封印天罚之眼的震撼中,压根没反应过来。 张宇本体不过大宗师修为,仙力一撤,可不就得摔下来? 大宗师……好像本来就不会飞啊。 “哎呀——摔死我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张宇已经“啪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焦黑的土地上,摔了个標准的“狗啃泥”。 好在他肉身强悍,虽然摔得七荤八素,骨头都快散架,但好歹没缺胳膊少腿,更没直接摔死。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冲距离最近的项羽和龙且抱怨道: “我怎么说也救了你们吧? 你们怎么这么无情无义? 眼瞅著我摔下来,都不吭一声帮一把?” 项羽和龙且被问得一愣,两个绝世的猛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项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刚才不是会飞吗?” 张宇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什么修为,我一大宗师,哪里会飞?” 龙且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灵云终於回过神来,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惊心动魄,也太……好笑了。 夜流觴等人也纷纷鬆了口气,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可笑著笑著,又想起刚才的灭世雷霆,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张宇看著眼前这几个表情各异的傢伙,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嘟囔道: “一群白眼狼,见死不救。” “圣皇大人,你这次选的逆乱道种载体……倒有些不一样。” 项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像一块石子,精准地投进张宇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这次? 张宇眉心一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自己似乎並不是第一个“逆乱道种载体”。 而“载体”这个词,听在耳中,总带著一种冷冰冰的工具感,让他心底莫名发寒。 系统却没给张宇细想的机会,它那带著几分电子质感的嗓音立刻炸响,没好气地冲项羽开懟: “多少万年了,你还是这副死性不改的德行,见著儒家叛逆就忍不住要上去锤。” 项羽倒也没恼,只是直来直去地答道:“我一见那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手痒。” “唉,算了。” 系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嘆息,像是对一个屡教不改的老友放弃规劝, “接下来安分点,找个稳妥地方疗伤恢復。 虽说这方世界被暂时封锁,外界探不到消息,可儒家在此界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可不防。” “我明白,这次是我鲁莽了。” 项羽神色一敛,郑重道,“接下来,我会收拢西楚战魂,寻一处至阴之地,重立大楚王朝,祭天立道,建无上神朝!” “你要建神朝?” 系统顿了顿,片刻后道:“……也好,这倒也是一条通往无上之境的路。” 得到系统这近乎认真的答覆,项羽默默点头,隨即转过那双能令天地变色的战眸,落在张宇身上。 “你虽是逆乱道种载体,但若自身实力不济,即便你继承人族道统,我项羽也不认。”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竟透出一丝罕见的郑重: “不过……看在你今日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若他日你遇其他道种载体欲吞噬你,可来寻我,我还你这份恩情。” “吞噬?” 张宇心头一紧,失声道,“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其他道种载体吞噬?” 项羽微微摇头,微笑道: “既然你还不知道,我便不再多言。” 他顿了顿,声如洪钟,字字敲在张宇心坎: “好自为之。 若真有那一日,逆乱道种齐聚,爭夺人皇之位,我可助你一次。” “但记住——只有一次。” 话音落下,项羽不再多言。 他大手一挥,身形连同身后百万战魂,如潮水般朝其他魔窟方向退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只余风云激盪。 系统望著项羽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脸色发白,显然被“吞噬”二字嚇得不轻的张宇,没好气地嘖了一声: “话真多。” 张宇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急声追问: “系统,你给我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叫我会被其他逆乱道种吞噬?” 第185章 情丝道种 天洲剑宗,十万剑锋如林,直插云霄。 至高剑锋之巔,一名俊美男子负手而立,一袭黑衣隨风猎猎,身背古剑,仰视苍穹。 他指尖轻抚剑鞘,眸光如剑,仿佛能割裂虚空。 “天道被锁,儒家坐镇的『无上』被困……”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冰,“正是我剑宗崛起的绝佳时机。” 话音未落,他周身剑意冲天而起,与十万剑锋共鸣,剑鸣之声震彻万里,仿佛连天地桎梏都要被这一剑劈开! 於此同时,一名身受重伤的断臂男子,默默回到了姜家剑锋。 —— 玄州圣龙神朝,皇宫大殿之巔。 当朝帝王姬无相身披龙袍,负手而立,仰望天空。 他眼中闪烁著压抑不住的狂喜,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殿瓦簌簌作响: “好好好!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儒家『无上』被困,此处天道被锁,我圣龙皇朝再也不必受儒家压制!” 他猛地转身,声如洪钟: “来人。 传朕旨意——兵伐天下。 我要增强神朝气运,衝破那无上之境!” 一声令下,蛰伏多年的圣龙神朝再次亮出獠牙,龙旗所指,万军齐动! —— 黄州乾元神朝,皇宫深处。 当朝帝王独坐龙椅,面容阴沉。 他目光死死盯著天际,仿佛要穿透那层封锁,看清背后的真相。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儒家一倒,这天下……该换规矩了。” —— 南海琉璃宫,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一条金龙破水而出,龙吟震天,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仰首望天,龙瞳中映出天道被锁的景象,低声道: “天道变了……我龙族,是时候重临世间了。” —— 与此同时,北原雪域,一位身披白袍的女子推开冰封万载的洞府,眸中映出万里的风雪; 南疆十万大山,一位身披藤甲的老者缓缓睁眼,周身妖气衝天; 西漠佛国,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合十低诵,佛光却隱隱透出杀意…… 无数蛰伏万古的大人物,在这一刻,同时出世。 —— 子路,孔子最得意的门生,此方世界儒家“无上”的坐镇者。 数万年来,他以天罚之眼监视天下,凡是有望突破“无上”之境的强者,皆被儒家针对、打压,甚至……抹杀。 这种霸道的压制,虽让万族苦不堪言,却也让三千大州获得了数万年的平静。 可如今—— 子路被困,儒家失去往日绝对的力量压制,那层压在万族头顶的“天”,塌了! 失去了压在头顶的大山,各处妖魔怪鬼,纷纷现世。 天下,真的要乱了。 地州稷下书院,沉寂多年的禁地骤然爆发出一阵冲天光柱,如利剑般刺破云霄。 多年隱居的院长祝无涯,身披破旧的儒袍,鬚髮皆白,却目光如炬,大步踏出禁地。 他指尖微颤,声音却如洪钟,传遍整个书院: “传令——白鹿洞、应天、岳麓、嵩阳四大书院院长,速来议事!” 他负手立於高台,望著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子路大人被困,天道被封,儒家正统……危矣。” 祝无涯明白,失去子路的威慑,仅凭四大书院,再也无法压制天下万族。 而张宇此刻,与远在稷下书院的祝无涯一样,心中烦乱如麻。 他与张灵云,以及夜流觴等十二仙人,正乘著一艘刚刚修復的飞舟,破开云层,急速飞往张灵云的师门——玄州炼魂宗。 飞舟由夜流觴以残存仙力驱动,船身虽已修补,却依旧透著几分破败,在罡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船舷外,云海翻涌,下方是连绵的群山与河流,可张宇却无心欣赏。 若是往常,张宇得罪了儒家,张灵云是万万不敢將他带回炼魂宗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 儒家无上被困,天道被锁,整个天下都乱了套。 现在儒家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將手伸到百万里之外的玄州炼魂宗。 至於为什么不回李家祖地…… 张宇心里清楚。 李道祖已离开李家万年,他这个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裔突然回去,谁认你? 更何况,李家祖地如今是何光景,是敌是友,他一概不知。 此刻,张灵云坐在飞舟前端,看著张宇在狭窄的舱室中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像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终於忍不住,秀眉微蹙,冷声道: “你乱转什么? 没事就给我消停会儿,晃得我头晕。” 张宇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唉……” 他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双手抱头,脑海里全是项羽那句被其他道种载体吞噬。 张宇再次在心里向系统发问: “你就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么? 这些事,我总得有个底吧。” 这些问题,他已经问了无数遍,可系统一直沉默,像块死铁。 “呵呵,小哥,那老傢伙不告诉你,我来说~”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酥软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却又带著几分说不清的诡异。 “谁?” 张宇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可飞舟內除了张灵云、夜流觴等几人,再无他人。 “你个盗版系统,你怎么还在? 你不是应该融入天道法则了吗?” 一直沉默的系统,终於再次出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恼怒。 “我为什么不能还在?” 那女子轻笑,声音如银铃般在张宇脑海迴荡:“我只是李道祖用来凝聚天道法则的『助力催化剂』,又不是天道法则的一部分,为什么一定要融入法则之中?” 系统:“……” 它罕见地沉默了,像是在憋著一口气。 张宇则怔怔地消化著这些信息,半晌才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你是不是知道逆乱道种的秘密?” “我当然知道~” 那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满是得意:“你可以叫我红月,或者情丝道种,或者……红娘系统,都行。” “就你这个盗版玩意,也配叫道种?” 系统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能把宿主搞成恋爱脑的东西,別给道种的名字抹黑!” “哎哟,正版大人,別生气嘛~” 红月故作无辜地娇笑: “当年要不是我,李道祖能那么快凝出情道法则的雏形? 要没有我这条快要成型的天道法则,你这宿主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我可是封印子路那小崽子的功臣!” “功臣?” 系统冷哼: “你那叫『祸根』。 要不是你,李道祖能被困在情爱纠葛里上万年,最后连自己的道都走偏了?” 张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李道祖会变成“恋爱脑”。 合著,这背后还有个情丝道种在搞事情? 第186章 系统互揭老底 红月听到系统那句“祸根“评价,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技术不成熟又如何?“ “我好歹能在一定范围內自主发布任务,替宿主铺好修行路。不像某些正版……。“ 她故意拖长尾音,带著几分讥誚: “黑进天道倒是彻底,结果呢? 任务触发全看缘分,宿主是死是活,您老只能干瞪眼。“ “隨时发布任务?“ 张宇心头一跳,忍不住对红月重新审视起来。 他太清楚自己这系统的德行了。 潜力確实大,可约束也多得嚇人。 三年的舔狗任务差点把他逼疯,好不容易熬到“坐牢任务“能稳定刷奖励,现在连这也没了。 更糟的是,系统亲口说过——往后能触发什么,它自己说了不算,全看系统机制。 可这红月却能自主控制任务方向? 这一点,简直戳中了他的死穴。 系统察觉到张宇的异动,冷哼一声: “小子,你想將来变成个情感疯子,儘管跟这盗版玩意儿瞎搞。“ “李道祖怎么死的,你忘了?“ 张宇眼前立刻浮现记忆水晶里的画面—— 那位冠绝一时的李道祖,为爱痴狂,神智昏聵,最后只剩一具空壳还在念叨著“她“。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傢伙,別整天倚老卖老。“ 红月被系统连番贬低,也动了真火,声音陡然转厉: “別人喊你两声圣皇,你真当自己是人族圣皇了? 人族轩辕圣皇献祭自身的时候,你这灵智还没诞生呢!“ “你不过是他献祭自身神魂后,逆乱道种根据记忆碎片演化出的贗品。论本质,跟我是半斤八两。 都是道种里爬出来的灵体,装什么正统。“ “你——“ 系统被戳中痛处,一时语塞。 我擦,吃大瓜了。 张宇眼睛发亮,听得津津有味。 之前见龙且、项羽对系统毕恭毕敬,他还真以为这毒舌老头是人族哪位了不得的大能残魂。 没想到啊…… 全是演的。 系统这“圣皇“威名,不过是逆乱道种根据轩辕皇帝的记忆,千万年模仿出来的扮演。 而项羽他们恭敬的,从来都不是“它“。 是那个早已消散在岁月里的……真正的人族圣皇。 “小哥,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红月的声音忽然压低,带著几分恶意的愉悦: “他不但不是轩辕皇帝的残魂,而且连完整版的逆乱道种都算不上。“ 张宇瞳孔骤缩。 “人族那些老狐狸,深諳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的道理。“ 红月轻笑,像在讲一个有趣的典故: “十几枚逆乱道种,每一枚自诞生起便裂成三份,散入诸天碎片世界。 三份传承各自成长,最后要像养蛊般互相吞噬——“ “活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继承完整的道种,成为真正的人皇候选。“ 话音落下,识海寂静。 张宇却如坠冰窟。 项羽的话,他懂了。 “被其他道种载体吞噬“——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另外两份传承,此刻正在某个碎片世界里成长。 或许已是真仙,或许已入天仙,甚至……更高。 而他? 只是一个大宗师。 “碰到那两位,“ 张宇扯了扯嘴角,声音发涩,“我绝对会被生吞活剥。“ 紧迫感如毒蛇缠颈。 靠自己修炼? 別扯了,他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依靠系统任务? 隨缘触发,生死由天? 不靠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红月。 红月正静静等著,像猎手看著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 她说这么多,一是被系统激出了真火,二是在诱惑张宇。 倒不是张宇有多天赋异稟。 纯粹是红月看不惯那正版系统高高在上的嘴脸,想横刀夺爱。 让那自以为正版的老傢伙眼睁睁看著,自己精心选的宿主,是怎么一步步投入“盗版“的怀抱。 这念头本身,就让红月感到愉悦。 这一刻,系统沉默了。 没有讥讽,没有劝说,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识海中那片属於它的区域,安静得像是在等待审判。 “小哥哥,我的任务很简单——“ 红月趁热打铁,声音甜腻如蜜糖: “只要你勾搭女人,让她们好感度提升,爱上你,就能快速获得修为,同时凝练多情道。“ 她顿了顿,拋出自认为最致命的筹码: “每攻略一个女人,就能获得十年修为,绝对的一本万利。“ “而且多情道炼到深处,隨便一个眼神,即便贞洁烈女也扛不住,立刻投怀送抱。“ 红月心中得意。 这一条,可是针对男人的无上利器。 不信你不上鉤。 张宇確实犹豫了。 被其他道种吞噬的恐惧还悬在头顶,红月的捷径诱人得像溺水者眼前的浮木。 可“勾搭女人“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张宇立刻就清醒了。 他立刻想到了萧凤华。 想到了萧媚儿。 想到了被那两个女人疯狂压榨的日子。 然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张灵云。 张灵云的侧脸在飞舟罡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可张宇清楚记得她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你敢勾搭其他女人,我就亲手阉了你。“ 这可不是玩笑。 张灵云是真能下黑手的主。 他要是勾搭別的的女人,恐怕第一个任务还没完成,就会被张灵云物理阉割。 “算了算了。“ 张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疯狂摇头: “我觉得东西还是正版的好,我还是等系统隨机触发任务吧。“ 红月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討价还价、试探底线、甚至假意答应再反悔。 唯独没料到,拒绝。 “这小子到时挺有底线的。”红月忍不住想道。 “嗯……?“ 系统也沉吟一声,显然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张宇居然忍住了,暗想:“此子心性倒是不错。” 他们哪里知道,张宇纯粹是对女人有阴影了。 有心理阴影,还有张灵玉这个物理阴影。 红月不甘心:“你可想清楚,另外两份传承隨时可能找上你,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张宇摆手,一脸决绝,心想:“反正比现在就被阉了强。” 一旁的张灵云似有所感,忽然转头。 她看了张宇一眼,又看了看他恍惚的神情,眉头微蹙: “你在想什么?“ 张宇感受到张灵云带著审视的眼神,心里有点发虚,立刻正襟危坐,兵行险著,故意挑逗道: “当然在想你了。“ 张灵云:“……“ 她转过头去,耳尖却微微泛红。 在地球已经烂大街的土味情话,对张灵云的杀伤力依旧巨大。 夜流觴等人则嘿嘿一笑,目光透著別样意味。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全宰了。” 张灵云被看的脸蛋通红,抄起宝剑,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气恼的张灵云还不知道,她千年未归,炼魂宗早已不是原来的炼魂宗。 而张宇则在想,在炼魂宗能不能触发系统任务,又能触发什么任务? 第187章 炼魂宗 巡天飞舟日行十万里,可即便如此,他们从东盛国飞到地州,仍耗费了十数日。 进入地州地界后,又足足飞了五日,才终於望见那片被阴云与煞气笼罩的山脉——炼魂宗的所在。 飞舟悬停在宗门外的禁空结界前。 张灵云转过头,目光扫过夜流觴、无量仙子等人,又落回张宇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们都是陆地神仙修为,来歷不明。 即便我是一峰之主,也不能带隨便他们进去。 即便带进去,也会惹来无数麻烦。” 夜流觴摊了摊手,望著张宇苦笑道: “我们发誓护你十年,可你小子太能惹祸,如今估计已经上了儒家通缉榜。 炼魂宗虽是避世之地,但我们这身份,確实不便入內。” 无量仙子也接口道: “炼魂宗底蕴深厚,在天道被锁的当下,確实能护你周全。 可同样,若你在宗內惹出祸事,我们未必能帮上忙。” “是啊,那种地方,就算你出事,我们也鞭长莫及。” “我们可不想和炼魂宗发生衝突……” 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去,核心意思就一个:我们没用了,赶紧放我们走吧。 “想解套? 哪有那么容易?” 张灵云声音清冷却条理清晰: “你们分散隱居在炼魂宗外围千里之內,十年之內若有需要,我会以玉牌联繫。 若十年无事,誓约自解,你们自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心想:“十二个陆地神仙,还有几个五六品的存在,这股助力,不能轻易放走。” 张宇见她安排得滴水不漏,立刻接话:“就这么办。” 夜流觴等人虽未得到“自由之身”的承诺,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好的结果,只能嘆了口气。 “大不了隱居十年,怕什么。” “就是,一万年都熬过来了,十年小意思。” 几人倒也认命,不再反驳。 “好吧,玉牌联繫。” 夜流觴摇了摇头,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其余人等也纷纷留下一句“有事传讯”,便各自散去。 转眼间,飞舟上只剩下张宇和张灵云二人。 张灵云望向那笼罩山脉的阴云,轻声道: “开到此处就不能再飞了。 炼魂宗规矩,方圆千里禁止外来飞舟通行,我们得走过去。” 张宇:“……” 他看著那连绵起伏、被煞气笼罩的山脉,又瞥了一眼身旁三品陆地神仙修为的张灵云。 想著就一千里,小意思。 可刚走没几步,他就已被张灵云甩出百丈之远。 “你等等我!” 张宇咬牙加速,可无论他如何追赶,始终跟不上张灵云的步子。 张灵云是陆地神仙,看似在走,实则是踏空飞行,张宇哪里追得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崎嶇的山路前行。 越靠近山门,张宇越发现路上行人渐多—— 大批年轻武者,或御器、或步行,皆朝著炼魂宗山门方向涌去,人人脸上带著期待与紧张。 张宇拉住一位路过的修士,问道: “请问,今日是何日子? 为何如此多人前往炼魂宗?” 那武者见他衣著不凡,虽神色警惕,却还是答道: “兄台是外乡人吧? 今日是炼魂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能通过考验者,可入宗门修行,从此踏上仙途!” 张宇闻言,心中一动。 收徒大典…… 张宇跟著张灵云继续往山门走,越靠近,人潮越是拥挤。 道路两侧挤满了前来参加收徒大典的年轻修士,修为最低也是大宗师境界,更有不少能踏空飞行的羽化境。 至於其中是否藏有更强的登天境,张宇自问看不出来,只觉这炼魂宗的门槛,高得有些离谱。 山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延伸,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数万之眾。 人群之中,身穿黑色长袍的炼魂宗弟子穿梭往来,维持秩序。 他们个个气息沉稳,至少都是能御空飞行的羽化境,腰间悬著魂铃,阴风阵阵,显然修为不凡。 “炼魂宗每年要招收这么多人吗?” 张宇忍不住低声问张灵云,心中暗自咋舌。 “炼魂宗十年开一次山门,每次只收五百弟子。” 张灵云语气漠然。 “五百? 那岂不是一百个人里才收一个?” 张宇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大宗师和羽化境,突然觉得这炼魂宗的选拔,简直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凶险。 “这位兄台说对了,就是一百人里面收一个。” 一个略带油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宇转头,只见一个身穿破旧黑袍,胸口绣著一个骷髏头的男子凑了过来。 他脸上堆著笑,眼神却精明得很,正上下打量著张宇,嘴里滔滔不绝: “小兄弟,第一次来吧? 要不要买份『考情指南』? 里面可是有歷届考题分析、考官喜好、甚至考场地形图,保证让你事半功倍!”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几张泛黄的纸卷,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看样子是专门做这生意的。 张宇正要拒绝,旁边几个胸口绣著两个骷髏头的巡查队弟子路过,认出了这人,顿时笑骂道: “哟,这不是『百事通』老吴吗? 又在这儿卖假情报忽悠新人啊!” 老吴也不恼,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 “刘师兄,您这就冤枉小的了。 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情报,对考试大有裨益,童叟无欺!” “你一个杂役弟子,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那刘师兄不屑的撇嘴道。 “我一个杂役弟子,自然比不过刘师兄你这样的外门弟子见多识广。 可我老在炼魂宗也混跡了三十年,多少还有的拿得出手的东西。” 老吴被轻视也不恼怒,仍旧笑著脸。 对方是外门弟子,他以为杂役弟子可不敢惹。 刘师兄闻言更加不屑:“你还好意思说,你都当了三十年杂役弟子了,还没突破羽化成为外门弟子,恐怕今年就要滚蛋了。” 炼魂宗有规定,所有杂役弟子,到了年纪如果无法成为外门弟子,便会被驱出山门。 老吴名叫吴思源,当年也是一代天骄,二十多岁成为大宗师,凭实力成为了炼魂宗杂役弟子。 可因为特殊原因,一直无法突破羽化,今年如果再无法突破,便要被驱除山门了。 张宇见吴思源已经是大宗师后期,居然还是杂役弟子,不由开始担忧,向张灵云问到:“哪个,我不会也要从杂役弟子当起吧。” “不用,有我在,最起码给你弄个內门弟子的身份。” 张灵云自信满满,她怎么也是一峰之主,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吴思源闻言愣了一下,全当张灵云和张宇在闹著玩。 炼魂宗的內门弟子,岂是张宇一个大宗师初期能当的。 別说內门弟子,就算是杂役弟子,也不是一个大宗师初期能考核通过的。 “好大的口气。” 那刘师兄闻言横眉冷对,一脸讥笑。 第188章 规矩 刘师兄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著张灵云,语气里满是讥讽: “小姑娘,你当炼魂宗是什么地方? 是你们家后院吗? 內门师兄,哪一个不是登天境修为,哪一个不是在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 哪一个不是为宗门立下赫赫功勋,才换来內门弟子的身份? 就凭你,就敢说能让人进內门? 別以为有点关係,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这话,把张灵云当成了有点背景,但不知天高地厚的关係户。 言下之意,你再有背景,在炼魂宗也得按规矩来,没真本事,就別想一步登天。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开口: “就是,別以为你在原来的地方是什么大人物,和炼魂宗哪位前辈有点关係就能走后门。 到了这儿,全得按宗门规矩来!” “想直接安排一个人当內门弟子,別做梦了,你当你是锋主啊?”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內门弟子? 他一个大宗师初期,连杂役弟子未必能当上,还想直接进內门? 真是笑死人了!” 这些话,一半是嘲讽张灵云不自量力和无知。 另一半,却是在警告周围的其他考生。 別以为自己有点背景,就能在炼魂宗横著走。 在这里,关係没用,实力才是硬道理。 老老实实参加考核,別想什么歪门邪道。 “我刘不凡最看不上你们这些有点关係就自以为是的人!” 刘不凡声音一冷,腰间魂铃轻震,阴风捲起他黑袍的衣角,目光如刀般刮过张灵云和张宇: “炼魂宗不欢迎你们这种人,立刻给我离开——!” 话音未落,他就要抬手施展术法,將两人直接驱离山门。 “刘师兄,別、別动怒!” 吴思源一个箭步衝出来,挡在张灵云和张宇身前,低声道: “两个年轻人在闹著玩,说胡话,您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估计在老家被长辈惯坏了,一时间还没摸清楚炼魂宗的规矩和底蕴……”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向张宇和张灵云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低头认错,別再硬顶。 这些年,他见多了这种事。 来参加考核的各路天骄,初来乍到,总有些不可一世的毛病。 可这些人心底大多不坏,只是在老家被捧得太高,不知天高地厚。 他看张宇二人也不像什么恶人,想著能帮顺手帮一下就帮一下,免得失去考核资格。 可刘不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笑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若不是你那老相好还念著旧情,你早被赶出炼魂宗了!” 吴思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怎么,不高兴了,有本事还去你老相好那里告状啊。” 刘不凡一脸戏謔,可似乎还有些忌惮,並未真的为难吴思源。 吴思源尷尬一笑,並未发怒,仍旧一个劲地给张宇和张灵云使眼色。 可张灵云却缓缓向前一步,红衣在阴风中微动,目光冷冽如霜,抬手指著张宇: “我说让他当內门弟子,他就能当內门弟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丫头,嘴真硬……” 吴思源见状,暗暗摇头,低声道:“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他虽想顺手帮他们一下,可底线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好好好!” 刘不凡见状,竟笑了起来,声音故意提得极高,传遍四周: “大家都来看看,此人妄言,能让一个大宗师初期的废物当內门弟子,可真是了不得啊。” 他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嘲讽,有看戏的兴致。 “这小姑娘什么人,这么大口气,我堂堂一国皇子都要安生本分,她居然这么囂张。“ “可不是嘛,我三姨夫是內门长老,连一个外门弟子都安排不了。 她居然说要安排一个內门弟子,这牛逼吹的。” 眾人议论纷纷,觉得好笑。 其他炼魂宗的弟子也纷纷侧目,可大多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种自以为是的关係户,他们见得多了。 每次收徒大典,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当眾“杀鸡儆猴”。 而按照惯例,这种场合,谁最囂张,就先拿谁开刀,杀一儆百,其他人也就老实了。 刘不凡负手而立,冷笑道: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一个大宗师初期的废物进入內门。” 其实,不怪刘不凡看轻张灵云。 真正有深厚背景的世家天骄,早在收徒大典前,就通过內门推荐、宗门试炼等渠道,提前进入宗门。 能出现在这里的,即便有些门路,最多不过与外门长老有几分交情,了不起搭上了內门长老的路子。 正常情况下,张宇这种大宗师初期,就算依靠关係,也就混个杂役弟子。 这些事说起挺势利的,可事实就是如此,有权力,就有特权。 张灵云要让张宇直接进內门,用的,也正是这种特权。 看似人人都討厌特权,可真正让人不爽的,往往不是特权本身,而是——这特权,不属於自己。 “那我想问一句,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一个大宗师成为內门弟子呢?” 张灵云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反问道。 “哦?” 刘不凡有些意外,隨即义正言辞,声音拔高了几分,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炼魂宗一向讲规矩,从来没有特例。 任何情况,一个大宗师都不能直接成为內门弟子。”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违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就有特权与特许。 只要不是傻子,谁不清楚? 可这种场合,他必须这么说。 既是在敲打张灵云,也是在向周围人表明,我刘不凡,是“按规矩办事”的人。 “哦?” 张灵云却一脸漠然,甚至带著几分嘲弄: “炼魂宗什么时候改的规矩? 我怎么记得,各峰峰主,有权利內定一批內门弟子名额?” 峰主? 刘不凡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会是想说,你认识峰主吧? 小姑娘,编瞎话也要编得像样点?” “是认识那么几个。” 张灵云实话实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身为炼魂宗一峰之主,自然与其他峰主打过交道。 第189章 触发系统任务 “你认识峰主? 还认识几个?” 刘不凡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阴云密布的山门前格外刺耳。 他身旁几名外门弟子也立刻跟著鬨笑起来,眼神像在看一对不自量力的乡下土包子,满是讥讽与轻蔑。 张宇对这种程度的嘲讽早就免疫了。 在张家的时候,他被嘲的次数多了去了,根本懒得往心里去。 可张灵云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性格。 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冷盯著刘不凡:“我身为赤练峰峰主,认识几个峰主,很可笑吗?” “赤练峰峰主?” 刘不凡笑声一顿,像是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意思,你明知赤练峰峰主失踪千年,所以……。” 他说著,还想继续挖苦几句。 可就在这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著张灵云头顶—— 那里,一道血红色的魂牌正幽幽悬浮,牌面魂力流转,上面清晰地刻著七个字:赤练峰峰主姜玲。 那是赤练峰峰主的本名! 魂牌之上,三道金纹如活物般游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魂道威压,仿佛在无声宣告主人的身份与权柄。 炼魂宗弟子皆有魂牌,与自身魂魄紧密相连,无法偽造。 因为炼魂宗精修魂道,还有一些山峰专收怨灵恶鬼,夺舍重换皮肤之事常有发生。 为了辨別身份,炼魂宗便发明了这种和个人魂力相连的身份魂牌。 无论人的外表怎么变化,只要魂牌不变,那就没问题。 炼魂宗之人向来指认魂牌不认人。 此刻,这道魂牌一出,就等於赤裸裸地告诉所有人,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失踪千年的赤练峰峰主! 刘不凡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一片惨白。 他身旁的几名外门弟子也愣住了,笑音效卡在喉咙里,眼神从讥讽变成了惊恐。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张灵云“冒充峰主”。 可此刻,魂牌的真切气息告诉他们——这不是冒充,这是真的! 赤练峰峰主姜玲! 那位在千年之前便失踪的传奇人物,据说修为早已达到陆地仙人修为。 刘不凡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她是“冒充峰主”,还说她“失踪千年”…… 这不是当面打脸,这是在找死!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涌起铺天盖地的后悔—— 早知道她是赤练峰峰主,別说嘲讽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口啊! 完了……完了……这下不仅自己要倒霉,就连自己的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吴思源瘫坐在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傻了。 他刚才还在拼命给张宇和张灵云使眼色,让他们低头认错,免得惹怒刘不凡……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劝赤练峰峰主“低头”? 他的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隨即脑海翻腾:“也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周围的数万考生也一片譁然,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天啊,她居然是炼魂宗峰主?” “完了完了,刘不凡刚才说的话……他死定了……” 刘不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浑身颤抖,冷汗如雨般滚落,声音里带著哭腔: “峰、峰主饶命。 小、小的不知是您……。 方才有眼无珠,冒犯尊顏,罪该万死。 求峰主开恩,给小的一条活路。”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后颈发凉,仿佛下一秒那血色魂牌的威压就会碾碎他的神魂。 张灵云垂眸瞥了他一眼,神色冷得像冰,抬手一挥,一道血色魂力如利刃般划过—— “咔嚓!” 刘不凡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他惨叫一声,几乎昏死过去,却连求饶的话都不敢再说,只能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小惩大诫。” 张灵云的声音不大,却如寒铁般砸在每个人心头:“以后莫要再囂张跋扈。” 她话音落下,山门深处,几道强横的气息同时波动—— 无望峰峰主朱无妄负手立於云层之上,眉头紧皱。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锁定在张灵云身上:“姜玲……消失了千年,居然回来了。” 他先是惊讶,可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烦躁。 “师傅,姜玲回来了,那我们之前在赤练峰做的那些事……” 他身侧,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低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 朱无妄冷哼一声,神色恢復淡漠:“无妨。以为师今时今日的修为和地位,量她姜玲也不敢放肆。” 他虽然有些烦躁,但言语平静。 张灵云处置完刘不凡,並未多做停留,转身看向张宇,淡淡道:“走!” 张宇刚要跟上,一旁的吴思源却突然爬了起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小兄弟,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没想到居然是峰主大人的高足。 真是……真是失敬失敬。” 他心中暗道,能得赤练峰主如此照拂,还直接要给他安排內门弟子身份。 这小兄弟,定是峰主亲传无疑。 张宇看出吴思源有意巴结,可想到他之前在刘不凡面前还算护著他们,印象倒是不错,便隨口聊了几句。 可就在这时,吴思源却偷偷將一个乾瘪的布袋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又期盼: “小兄弟,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小兄弟多多照拂。” 这是他全部的积蓄。 今年是他待在炼魂宗最后一年,若不能进入外门,就会被驱出炼魂宗。 可因为自己前女友的原因,一直被人针对,始终无法成功进入外门。 他本来都放弃了,可今天看到张宇和张灵云的关係,一咬牙拿出来全部积蓄准备赌一把。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空间袋?” 张宇看著乾瘪的袋子,下意识的想到了修仙文中的乾坤袋。 他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最起码这乾坤袋就价值不菲。 不过张宇怎么也是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最看不惯这种行贿搞关係的歪风邪气! “你若有事直说,至於这个,算了吧。” 他硬邦邦地扔回布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 吴思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隨即苦笑摇头: “也对……峰主高徒,哪看得上我这点东西……” 他心中一阵酸涩,这可是他积攒了三十年的积蓄,本想赌一把,求张宇在峰主面前美言几句,让自己能进外门…… 可就在此时,张宇脑海中突然响起久违的系统机械音: “叮咚! 触发人设任务——见钱眼开。 每贪污/收受一颗灵石,获得一天修为。 任务长期有效,是否接受?” 张宇浑身一震,心跳瞬间加速。 有任务! 有修为! 可一听任务內容,他顿时垮下脸,对著系统没好气道: “有完没完? 上次是舔狗人设,搞得我三年欲仙欲死,现在又来个见钱眼开? 就不能给我个正面人设吗?” 第190章 见钱眼开 “小哥,那老头可没法替你控任务方向,嘖,不如考虑下我给你的路子?” 红月的声音又柔又媚,像是在他耳边吹气,还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诱惑: “你那系统,冷冰冰的,可我这儿……能让你少走多少弯路,你算算?” 张宇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可还想著完整的多活几年,没兴趣跟这来歷不明的“情丝道种”多纠缠,便乾脆不搭理她。 “接受任务。” 张宇心头默念,有任务总比没任务强,不就是“见钱眼开”吗? 他倒要看看,这修仙界的灵石到底长什么样。 他下意识瞥了张灵云一眼。 这可是炼魂宗的峰主,权势地位摆在这儿,自己靠著这颗大树,贪污点灵石,应该不难吧。 实话实说,张宇对灵石没半点概念。 在玉华州时,他修为不过大宗师,哪有机会接触这等东西。 此时,被他拒绝的吴思源,正背对著人群,任由几个外门弟子低声嘲笑: “就他? 一个去杂役弟子,兜里能有几个灵石? 也配跟峰主高足套近乎?” “嘖,笑死人了,整天白日做梦?” 吴思源低著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只是咬牙忍著,没反驳半句。 在炼魂宗,他早习惯了这种白眼。 而且,他觉得那些人说得对,自己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可张宇对他印象不差,此刻又有系统任务在身。 於是他心念一动,便直接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乾坤袋,语气故作隨意: “说吧,什么事?” 吴思源整个人一僵,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没听错吧? 峰主高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接下了他的行贿? 他心臟“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这短短几秒,比他过去三十年加起来都刺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难道……我真的有希望了? 他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散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嘲笑的弟子,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著张宇,眼中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在他们眼中,张宇身为峰主弟子,应该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手中资源丰厚,灵石无限,是万万不可能看得上一个杂役弟子的行贿的。 毕竟,一个杂役弟子一年也积攒不了几块灵石,而峰主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就比这多上不知多少倍。 所以,按理说,张宇绝不可能接受吴思源的行贿。 可就是这种“不可能”,居然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 看来,这位峰主弟子,八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且还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什么钱都收。 至於能不能办事,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刻,张宇“见钱眼开”的人设,初步完成。 这时系统响起:“叮咚——宿主见钱眼开人设完成度:0.1%。” “系统,你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怎么一碰到任务就变成机械音了?” 张宇听著那冷冰冰的电子音,有些不自在。 “这不是我的声音,是逆乱道种自主发出的生硬音效。”系统没好气地解释。 “我怎么感觉有你没你都一样,是不是没有你,这什么逆乱道种,它也能自行运转?”张宇猜测道。 “哈哈哈,差不多,现在那老头儿就是一个旁观者。 不过还真不能没他,他要是没了,逆乱道种就崩了。” 红月自然不会错过奚落系统的机会,笑得花枝乱颤。 张宇没理会系统与红月那旁若无人的互掐。 他只是皱著眉,看著还在发愣的吴思源,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有什么事,赶紧说,我挺忙的。” 吴思源被这一句“挺忙的”噎得有些发懵。 送礼办事,哪有在大庭广眾之下、数万人面前直接说的?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年就是他在炼魂宗的最后一年,如果不能在收徒大典中进入外门,就会被驱逐出宗,这辈子与修仙无缘。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低声道:“我……我想成为外门弟子,不知小兄弟能不能帮忙?” 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得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们。 现在送礼求人办事,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这可是在数万考生面前? 一旁的张灵云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狠狠瞪了张宇一眼。 你就那么缺灵石吗?! 就算你想收受贿赂,也等没人的地方再搞啊! 这一刻,她只觉得脸都被这个“哥哥”丟尽了。 “走!” 张灵云一声冷哼,语气冰冷,转身就走。 张宇感受到张灵云的不耐烦,也不多解释,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回头冲吴思源道: “你的事我记住了,事情能不能办成不好说。 即便办不成,你送的礼,我也不会退的。” 此话一出,吴思源彻底愣住,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全场所有人也都愣了—— 这赤练峰峰主的弟子,可真是……牛啊! 有人低声嘀咕:“这还修什么仙,这是直接修『贪』吧?” 也有人冷笑:“等著瞧吧,这种人,迟早被峰主清理门户。” 可吴思源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没拒绝! 他收了礼,还答应帮忙! 哪怕只是“记住了”,也足够让吴思源燃起希望。 他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连连躬身:“多谢小兄弟,多谢小兄弟。” 张宇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快步跟上张灵云。 半路上,张灵云冷著脸,步伐快得几乎要踏碎脚下的青石,声音里压著火气: “以后要是缺修炼资源,直接跟我说,別再用这种丟人现眼的方式。” 张宇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做派,昂首阔步走在她身侧,语气理所当然: “那不行,男人的事,怎么能花女人的钱? 修炼资源,我自己赚。” 张灵云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差点被气笑。 你把贪污受贿叫“自己赚”?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天经地义。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可她看著张宇那副“老子顶天立地”的表情,又觉得多说无益,索性懒得再管。 她心里暗忖,算了,隨他去。 她还真的以为张宇这是大男子主义作祟。 可她不知道,张宇此刻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 “系统任务要“见钱眼开”,我也没办法。” 收了礼,事情能不能办成另说。 但灵石到手,修为到手,这才是硬道理! 第191章 赤练峰资產 “那个……帮一个杂役弟子进外门,难不难?” 张宇自认还是个“拿钱办事”的主,既然收了吴思源的行贿,总得运作运作,於是便问了一句。 张灵云皱著眉看向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孩子:“我堂堂仙人,你觉得我会关注这些琐事吗?” 张宇摸了摸鼻子,感觉確实问错人了。 “算了,你既然拿了別人的东西,那吴思源之前还好心帮我们说了几句话。 等回到赤练峰,我派人替你解决。” 张灵云想起吴思源之前拦在刘不凡面前的样子,虽是无用功,可这份心她认了。 “那就好,那就好!” 张宇鬆了口气,心里盘算著:收钱办事,也算不亏欠人情。 可他心思一转,又接著问道:“那……咱们赤练峰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收入,或者產业之类的?” 他开始打赤练峰產业的主意了。 自己妹子的產业,他“帮忙”贪污点,应该不算过分吧? “你想干什么?” 张灵云一脸警惕地盯著他,总觉得这小子憋著坏。 “你也是知道的,我在魏国的时候,生意做得就很不错。 我这不是想著既然来了,就帮著你打理一下產业,给咱们產业升升级嘛。” 张宇说得冠冕堂皇,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张灵云倒是认可他前半句。 在魏国时,张宇確实展现过不错的商业头脑,把几个濒临破產的產业盘活了。 她想了想,便解释道: “赤练峰確实有些產业,我手中掌控著十几个凡俗国度,每年上贡的灵石、灵药、矿藏也算不少,再加上几处坊市、灵石矿脉……” 我你妈,这么屌? 张宇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一个炼魂宗的峰主,就掌控著十几个凡俗国度,还有坊市、矿脉! 这可不是魏国那种偏远的弹丸之地,这可是实打实的、能產出修仙资源的超级国度!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脸上却装出一副“这很正常”的表情,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那我之后帮你好好打理打理,保证让赤练峰的收入翻几番!” 张灵云见他一脸认真,虽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也没多想,只“嗯”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而张宇,已经在心里疯狂盘算: 十几个国度,矿脉,坊市……这下,见钱眼开的人设,可算有地方发挥了。 “对了,赤练峰主峰上,有一条中品灵脉,峰上建了灵药园和炼丹房,算是赤练峰最重要的產业之一。 你既然能炼出『剑骨丹』这等奇药,想来炼丹术不差,这个倒是可以先上手打理打理。” 张灵云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灵药园? 炼丹房? 张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可是修仙界里油水最大的行当,灵药一进一出,丹成几品,中间可操作的空间大了去了! 他仿佛已看到无数灵石在眼前“哗啦啦”地流,忍不住露出一脸奸笑,那副“见钱眼开”的德行,几乎写在脸上。 张灵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当他是听到“灵药园”兴奋过了头,便没多想。 二人正式进入山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远处云雾繚绕,一座座仙峰如剑般插在云海之中,不过不是那种仙气繚绕的仙家模样,而是一个个鬼气森森的。 “走,我带你回赤练峰。” 张灵云说著,身形一动,御空而起,朝远处一座山峰飞去。 张宇被她用仙力托著,勉强跟上,心里却已开始盘算, 灵药园,中品灵脉,炼丹房——这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贪腐天堂”啊! 约莫一刻钟后,二人落在一座灵气充沛、林木参天的山峰前。 山腰处,一片平整的药田铺展开来,灵气凝成的雾水在灵草间滚动,无数身穿杂役弟子服饰的人正在药田里忙碌。 张灵云看著井井有条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頷首: “青木那傢伙,还算没偷懒。 我离开这么多年,峰中事务倒还被他打理得不错。” 可二人刚走进山门,还未来得及上山,就有一名黑衣青年带领著几个人从山道旁跃出,腰间魂铃“叮噹”作响,厉声喝道: “什么人,敢擅闯赤练峰? 不想活了?” 张灵云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这人她从未见过,想来是自己离开千年,峰中新收的弟子,不认识她也正常。 “本座赤练峰峰主姜玲,让青木出来见我。” 她语气平静,並未动怒,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赤练峰多数弟子都是冤魂恶灵出身,何时冒出这么多人类修士了? “等青木出来,我倒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灵云语气转冷,心中升起一丝不满。 青木是她当年留在赤练峰的大管家,本体乃是一尊天人境的恶灵,魂道修为深厚,做事一向稳重。 如今她回山,却连青木的影子都未见,反倒冒出一群陌生的、以人类为主的弟子拦路,这让她心中疑云骤起。 “赤、赤练峰主姜玲?” 那黑衣青年闻言,明显愣了一愣,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疑。 这个煞星,不是千年之前就死了吗?! 宗门里早就將她当作“失踪”处理,甚至连赤练峰都快被人瓜分乾净了,怎么会突然回来? 可转念一想,谁敢在炼魂宗的地盘上冒充峰主? 除非是嫌命长! 张灵云见这几人神色犹疑,目光闪躲,立刻脸色一沉,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一股属於仙人境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將几名黑衣青年压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说,青木他们人呢? 你们又是什么人?” 可即便在如此威压下,那黑衣青年却咬著牙,一个字也不肯吐露,只是死死低著头。 “不说? 那就死。” 张灵云耐心耗尽,眼中杀机一闪,大手一挥,一道血色魂力如利刃般破空斩出,直取那黑衣青年的头颅! “姜师妹手下留情——!” 这时,一道黑光闪烁,救下了几名黑衣青年。 第192章 张宇的谋划 来人正是无妄峰峰主朱无妄。 他一身青袍,神色淡然平静,负手立於山道前,目光落在张灵云身上,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灵云见到来人,毫不客气,直接质问:“朱无妄,你敢管我赤练峰之事?” 朱无妄扫了她一眼,感应到她周身气息不过三品陆地神仙,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轻蔑。 他早已突破至五品陆地神仙,实力远胜於她,语气自然淡漠: “看来姜师妹这些年是享清福去了,过了千年,才从一品晋升到三品。” 他不再多言,只是周身气息微涨,五品陆地神仙的威压如无形山岳,朝张灵云压去。 他身旁的弟子郝不仁会意,明白有些话师父不便说,便主动上前一步,冷笑道: “姜师叔,您多年未归,我师父看在同门之谊,好心派人替您打理赤练峰。 您倒好,一回来就要杀我无妄峰弟子,未免太过不讲道理了吧?” “你也配和我说话?” 张灵云气息一涨,正要发作,却被张宇一把拉住。 俗话说得好,兵对兵將对將,张宇自然不能让张灵云这个峰主失了身份。 他上前一步,挡在张灵云身前,对著朱无妄和郝不仁嗤笑: “狗屁的代为打理,不就是看我家师傅不在,强占了赤练峰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也不嫌臊得慌。” 他一顿臭骂,字字诛心,骂得郝不仁脸色涨红,朱无妄也是眉头紧皱。 他们没想到,面对朱无妄五品巔峰陆地神仙的修为,这姜玲和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竟还敢如此囂张。 郝不仁恼羞成怒,指著张宇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说著就要动手,可张灵云更快,一道血色剑光如电斩出,直逼郝不仁面门! “放肆!” 朱无妄冷喝一声,抬手一道黑光挡下剑光,目光如冰: “姜玲,你太放肆了! 今日,就让师兄我好好教教你,如何敬重师兄!”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暴涨,五品陆地神仙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张灵云! 张灵云却丝毫不惧,红衣猎猎,魂力如焰,竟要与他硬撼! —— 张宇站在一旁,看著天空中两道身影对峙,魂力与黑气交织碰撞,震得山石崩裂,心中一阵后怕。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获得自保之力! 他暗忖:“在这炼魂宗,自己不过是个大宗师,太被动了,总不能一直靠张灵云护著。” 这么想著,他目光扫过炼魂宗一百零八座鬼气森森的山峰,又望向那滚滚如龙、贯穿天地的灵脉山势,心中忽然一动。 若能贯通炼魂宗一百零八峰地脉和各处灵脉,掌控炼魂宗护山大阵……。 可这念头刚起,他就自嘲地摇了摇头。 自己的阵法造诣虽已至神级,可修为和神魂之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掌控如此庞大的阵法。 “小子,你怎么这么笨?” 系统好像看出来张宇的苦恼,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亏我奖励你神级阵法知识,难道不知道『以阵控阵』吗?” 以阵控阵? 张宇心中豁然开朗! 对啊,我虽无法直接控制整个炼魂宗大阵,可若能先布下几处自己能掌控的“子阵”,然后以子阵为节点,控制更强阵法。 以此类推,不断扩大控制能力和范围,早晚能彻底掌握炼魂宗地脉和护山大阵……。 “好,等过了眼前这关,我就立刻开始布置。” 张宇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不想再这样憋屈地被人护在身后,他要的,是真正能立於这修仙界的底气。 “怎么样,小子,知道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了吧?” 系统那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张宇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炫耀,又似乎憋著一股终於能“显摆”的畅快。 上次被红月当面讽刺是旁观者、摆设,它可记著呢。 今天逮著机会点拨了张宇以阵控阵的思路,自然要趁机找回场子,好好强调一下自己的价值。 张宇倒不介意夸它两句,反而心中暗喜。 他发现,这系统虽然无法直接干涉逆乱道种的运转,也不能强行改变任务方向。 可它的见识、它的知识,尤其是那些跨越了不知多少世界的经验和认知,简直是个取之不尽的宝藏! “是是是,统哥厉害,统哥见多识广,小弟佩服。” 他顺著系统的毛捋,语气诚恳,心里却在盘算:“这老傢伙,得多哄著点,以后说不定还能掏出更多好东西。” “哼,臭显摆。” 红月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明显的不服气,还夹杂著一丝被抢了风头的不爽。 她本就在张宇这儿碰了钉子,正憋著火,见系统在那儿嘚瑟,自然忍不住要刺一句。 系统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得意了: “怎么,某些人除了会搞情情爱爱、把宿主带歪,还能干点正事不? 我这叫战略指导,懂吗?” 红月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冷哼一声,不再搭理。 张宇听著脑海里这一“老”一“少”斗嘴,有些哭笑不得,可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有系统这个老江湖在背后出主意,有以阵控阵的思路在手,再加上张灵云这座靠山…… 这炼魂宗的水再深,他也未必不能趟出一条路来。 他抬头望向空中—— 张灵云与朱无妄的魂力碰撞已至白热化,黑红二色光芒如两条恶龙般纠缠撕咬,震得整座赤练峰都在微微颤抖。 朱无妄修为在张灵云之上,出手大开大合,无尽仙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道漆黑掌印,铺天盖地朝张灵云压去,意图以绝对的力量强势碾压。 “剑来——!” 张灵云一声轻叱,手中红光一闪,一柄通体赤红、剑身布满裂痕的断剑骤然浮现。 剑虽残,可剑意却如实质般冲天而起,锐利、森寒、带著一股斩破万物的决绝! “嗤——!” 剑光如血,竟將那漫天掌印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张灵云身形如电,持剑直刺朱无妄面门! “剑宗剑意? 还有先天剑骨?” 朱无妄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姜师妹倒是出人意料。” 他知道张灵云这具肉身是夺舍而来,却没想到竟是一具罕见的剑骨之躯,更没想到她竟能施展如此精纯的剑宗剑意! 他哪里知道,张灵云的剑骨是张宇以“剑骨丹”后天培养而成。 而且千年之前她以怨魂之躯,斩杀、吞噬无数剑宗姜家之人。 那些剑修的魂魄、剑道真意,早已被她融入己身。 只是过去她身为恶灵,无肉身承载,一身剑意难以施展。 如今有了这具后天剑骨之躯,此刻施展起剑宗剑法,简直如鱼得水,剑气纵横间,竟隱隱带著一股“万剑归宗”的雏形! 这也是在东盛国国,能凭藉三品陆地神仙修为,力战十几个仙人的原因。 “鐺——!” 断剑与黑掌硬撼,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气浪如刀,將四周山石削平数尺! 张灵云虽只是三品陆地神仙,可凭藉剑骨之利、剑意之锐,竟硬生生抵住了朱无妄五品修为的狂攻,丝毫不落下风! 朱无妄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高出两品,拿下张灵云不过是隨手之事。 可此刻却被那柄断剑逼得连连后退,周身黑气竟隱隱有被剑气撕裂的跡象。 “好一个姜玲……千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他眼中杀机一闪,不再留手。 只见他心念一动,手中多出一柄鬼气森森的黑幡。 第193章 万魂幡 朱无妄眼中杀机已决,当即不再犹豫,翻手一扬,一桿通体漆黑、幡面上绘满狰狞鬼面的炼魂幡骤然浮现! 幡身一出,阴风怒號,万魂齐哭,仿佛整座赤练峰都化作了幽冥鬼域。 “是万魂幡,朱无妄的本命法器!” “这下姜玲要惨了,炼魂幡专克魂道,她剑意再强,可终究是恶灵出身,魂魄受制啊!” “可惜了,若再给她几年,剑骨大成,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天空中,数道身影凌空而立,皆是各峰峰主,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战,议论纷纷。 朱无妄眼中戾气一闪,手中炼魂幡骤然暴涨。 “姜玲,你以为靠一具剑骨、几手剑宗残招,就能与我抗衡?” 他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讥讽:“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炼魂宗神通!” 话音未落,他幡旗一摇,万道魂影如黑龙出渊,铺天盖地扑向张灵云。 每一道魂影都扭曲狰狞,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嗤嗤”的黑烟。 “万魂噬心——!” 朱无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看到张灵云被万魂撕碎、神魂俱灭的场景。 他自信,以自己五品陆地神仙的修为,辅以本命法器万魂幡,莫说三品,便是寻常六品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张灵云持剑而立,剑身血光吞吐,可在那滔天魂潮面前,却如萤火之於皓月,显得如此渺小。 “轰——!” 万魂如潮,瞬间將她吞没! 黑雾翻涌,魂影交织,其中隱约传来剑刃破空之声与悽厉魂嚎,可不过数息,剑光便彻底黯淡,再无声息。 “结束了。” 朱无妄负手而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一只螻蚁。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那团黑雾一眼,转而將目光投向下方脸色发白的张宇,眼中杀机一闪: “接下来,轮到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那团翻涌的黑雾,骤然迸发出万丈金光! 金光如烈日破晓,璀璨夺目,带著一股神圣、浩荡、涤盪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瞬间將漫天魂影照得如冰雪消融! “啊——!!!” 万魂齐声惨叫,在那金光照射下,纷纷化作青烟溃散。 连那杆漆黑如墨的炼魂幡,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幡面鬼脸扭曲哀嚎,竟隱隱有崩裂的跡象!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张灵云依旧红衣染血。 可此刻,她周身却笼罩著一层琉璃般的金色光晕,光晕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功德之力! 功德金身! “这……这怎么可能?” 朱无妄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妄与自信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功德金身? 姜玲一个嗜杀成性的恶灵,怎么可能凝练出功德金身?” “我他妈是不是眼花了? 炼魂宗的弟子凝炼功德金身? 这他妈是开玩笑吧!” “老天瞎眼了吧,一个魔宗峰主,居然身负功德金身?” 天空中,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峰主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议论声如炸开了锅。 “功德金身专克邪祟,万魂幡在她面前,简直如同废铁!” “姜玲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她不是恶灵吗? 哪来的功德?” “这下朱无妄踢到铁板了……功德金身一出,他这万魂幡算是废了。” 就连下方那些无妄峰、赤练峰的弟子,也都傻眼了,一个个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炼魂宗可是正儿八经的魔宗,门下弟子哪个不是冤孽缠身、煞气冲天? 能不被天雷劈死就不错了,还凝练功德金身? 这简直是魔道史上的千古奇闻! 朱无妄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张灵云周身的金色光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不甘。 “你……你一个恶灵,早就冤孽无数,怎么可能淬炼出功德金身?!” 张灵云却只是冷冷看著他,声音如冰: “朱无妄,你以为,这千年我真是去『享清福』了?” 她手中断剑缓缓抬起,剑身之上,血光与金光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功德斩业!”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电,一剑斩出。 接下来,张灵云依靠功德金身的神圣之力,步步紧逼。 金光所过之处,万魂幡的阴邪鬼气如冰雪消融,朱无妄连连后退,脸色铁青。 “姜玲,你逼我的!” 朱无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手中万魂幡剧烈震颤,幡面鬼脸扭曲,一道天人境巔峰的怨魂竟被他强行从中抽出,挡在身前! 那怨魂身形模糊,可面容却依稀可辨——正是青木,张灵云留在赤练峰的大管家! “青木——?” 张灵云瞳孔骤缩,手中剑势一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峰主………救我……。” 青木的残魂发出微弱的声音,眼中满是不甘与痛苦。 可这还不算完,朱无妄幡旗再摇,一道又一道熟悉的魂魄自幡中飞出—— 全是当年赤练峰的弟子,是张灵云麾下的那些怨魂恶灵! “朱无妄——!!!” 张灵云睚眥欲裂,双目血红,死死盯著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居然將我赤练峰弟子,全部炼入了万魂幡……你该死!!” 她功德金身光芒再涨,一剑斩出,金光如潮。 可朱无妄却狞笑一声,竟將一名赤练峰弟子的魂魄推至身前! “嗤——!” 那魂魄在功德金光下瞬间消融,发出悽厉的惨叫。 “你——!” 张灵云胸口一痛,剑势再缓。 “有本事,你就將你赤练峰弟子,一个个杀绝!” 朱无妄冷笑,手中万魂幡不断摇动,將一个个赤练峰弟子的魂魄当作肉盾,挡在身前。 “这朱无妄,有点无耻了啊……” “无耻? 无耻不是咱们魔宗弟子的本分吗?” “就是,我看那姜玲的功德金身,才算是『叛逆』吧!” 天空中,观战的峰主们评头论足,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对朱无妄的无耻手段不以为意,反倒对张灵云的功德金身颇有微词。 “我要你死——!!!” 张灵云却已彻底疯狂,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功德金光与血色剑意交织,竟不顾拦路的赤练峰魂魄,一剑斩出! “嗤!嗤!嗤!” 功德金光净化魂魄,剑气斩裂魂体,一个个赤练峰弟子在她剑下魂飞魄散。 她每杀一个,眼中的恨意便炽烈一分,可手中的剑,却愈发决绝。 朱无妄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张灵云竟如此狠辣,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这老杂毛太可恶,弄死他!” 下方,张宇看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大喊一声。 可这一喊,却引来了郝不仁的注意。 “小杂种,我先弄死你——。” 郝不仁眼中凶光一闪,身形如电,直扑张宇。 第194章 文抄公再次上线 我擦,冲我来了。 张宇眼看郝不仁如一头猛虎般扑来,心头顿时一紧。 东华和弥勒献祭后,魂力倒是返还到了他体內。 可他自身不过大宗师修为,而郝不仁却是实打实的天人境,比他高出整整三个大境界! 他不知道自己以魂力催动的“神魂之剑”能否奏效。 可眼下危机当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趁著郝不仁大意,抬手就是一剑斩出!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带著锐利魂道波动的剑意,直刺郝不仁眉心! “神魂之力?” 张宇一出手,天空中那些看热闹的峰主纷纷侧目,眼中闪过讶异。 “以大宗师修为,斩出如此凝练的神魂之力? 古怪得很啊……” “確实古怪,莫非也是被哪个老怪夺舍的?” 有人眼中已泛起不怀好意的光芒,显然对张宇的“秘密”產生了兴趣。 郝不仁同样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他虽未凝练出真正的神魂,可天人境的修为,已能清晰感知到神魂之力的波动。 张宇这一剑虽然隱蔽,却还是被他轻易捕捉,身形一晃,便已避开。 “小杂种,手段倒是不少,可惜了……” 郝不仁一脸狞笑,再不犹豫,抬手一道漆黑掌印,带著腐蚀魂魄的阴邪之力,狠狠拍向张宇! “嗤啦——!” 一道血色剑气如电般掠过,將那道掌印斩碎! 是张灵云看出张宇危机,暂时放弃诛杀朱无妄,硬是分心斩出一剑,救了张宇一命! “哎哟,姜玲这煞星,杀自己人都不带手软的,居然会救这小子? 看来关係不一般啊~” 天空中,有人嘻嘻哈哈,语气满是调侃。 “確实不一般,不会是『情哥哥』吧?” 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是一位身穿粉红长裙的峰主。 她掩嘴轻笑,目光在张灵云与张宇之间来回打转。 张灵云因分心救张宇,攻势一缓,朱无妄趁机摆脱她的压制,听到眾人议论,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他嘴角一撇,冲郝不仁吩咐道:“拿下那小子,將他的魂魄抽出来,我看姜玲舍不捨得杀他!” “是,师傅!” 郝不仁闻言,眼中凶光大盛,再不掩饰杀意,狰狞地看向张宇。 “你敢——!!” 张灵云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朱无妄,转身就要衝向张宇。 “你好像很在乎他?” 朱无妄却如鬼魅般挡在她身前,手中万魂幡摇动,阴风怒號,死死缠住她。 他虽被功德金身克制,可仗著五品修为,硬扛著被金光灼伤,竟真的將张灵云拖在原地,寸步难进! “滚开——!” 张灵云怒吼,剑光如血,疯狂斩向朱无妄,可越是心急,剑势反而越乱。 朱无妄见状,心中更加篤定—— 这小子,就是拿捏姜玲的命门! 他狞笑一声,冲郝不仁喝道:“还不动手?!” 郝不仁再不犹豫,身形如电,直扑张宇。 他手中已多了一枚漆黑的抽魂钉,寒光森森,直取张宇眉心。 张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疯狂催动体內神魂之力。 一道道无形无质、却锐利如针的“神魂之剑”接连斩出,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密集的魂力剑网。 面对这专攻魂魄的神魂之剑,郝不仁虽是天人境,却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虽修为更高,可终究未修出真正的神魂,若被这神魂之剑正面斩中,不死也要重伤。 好在他境界够高,灵觉敏锐,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魂剑的轨跡与波动。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连连闪避,竟將张宇的攻势一一躲过。 “小子,別挣扎了!” 郝不仁一边闪躲,一边嘎嘎怪笑,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乖乖让我把你的魂魄抽出来,我倒要看看,你那姜玲会不会心疼?” “这小子完了,虽然他有神魂之力,可毕竟修为太弱,撑不了几息。” “最多两息,等他神魂之力耗尽,便是死路一条。” 天空中,那些看热闹的峰主们纷纷摇头,对张宇的结局已不抱期待。 “大家猜猜,姜玲会不会为了这小子束手就擒?” 那粉衣峰主似乎对张宇与张灵云的关係格外感兴趣,一脸八卦地煽风点火。 可这些人说得没错—— 张宇连续释放神魂之剑,本就薄弱的神魂之力已濒临枯竭,额头冷汗滚落,脸色惨白如纸,连脚步都开始虚浮。 一旦没了神魂之力,他一个“大宗师”,面对天人境的郝不仁,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给我滚开——!!” 张灵云双目赤红,剑光如血,疯狂斩向朱无妄,想要衝过来救援。 “想救那小子? 没门!” 朱无妄咬牙硬扛,身上已被功德金光灼出数道焦痕,可他就是死死拦在张灵云身前,眼中满是阴冷的得意。 他明白,只要拿下张宇,张灵云必会束手就擒! 而此刻,郝不仁已欺身上前,距离张宇不过两米之遥。 张宇的神魂之力,彻底耗尽。 他看著郝不仁那近在咫尺、泛著漆黑煞气的血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甘。 弱小…… 我还是太弱小了! 他痛恨自己只有大宗师的修为,痛恨自己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更痛恨自己此刻竟成了张灵云的软肋,让她陷入如此绝境。 若他再强一点,若他也有天人境、甚至陆地神仙的修为,又岂会被郝不仁这种货色逼到如此地步? 郝不仁的狞笑在眼前放大,血掌已至面门,死亡的寒意如毒蛇般缠上脖颈。 “傻小子,没有神魂之力就没办法了吗?”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还能怎么办? 双方修为差距太大,我神魂之力也耗尽了。” 张宇心中苦笑,只觉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 “笨蛋,背诗啊! 你们这些穿越者,不是最喜欢当文抄公吗?” 系统无语地提醒,语气里带著几分“孺子不可教”的无奈。 背诗? 张宇脑中“嗡”的一声,如醍醐灌顶。 对啊! 炼魂宗可是正儿八经的魔宗,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炼魂邪修,业障缠身,煞气冲天。 而那些能够引动天地共鸣的千古绝句,一旦出口,便能牵动天地浩然之气! 浩然之气,专克邪祟,尤克魔修! 他虽不懂如何主动引动浩然之气,可他会背诗啊。 第195章 正气歌 郝不仁的血掌已至面门,煞气如刀,刺得他脸颊生疼。 生死一线,张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口便是一声长吟: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声音不高,却如金石掷地,在阴风怒號的赤练峰前,显得格外清越。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第二句出口,四周阴风竟微微一滯,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匯聚。 郝不仁一愣,隨即嗤笑: “死到临头,还念什么歪诗? 给我死……!” 他掌力再催,煞气如墨,狠狠拍下! 可张宇却不管不顾,深吸一口气,將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愤懣、不甘、对弱小的痛恨,尽数倾注於正气歌——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轰——!!!” 三句诗落,天地骤变。 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竟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纯白、浩荡、如烈日破晓般的浩然之气自九天垂落,如瀑布般灌注在张宇身上! “什么?” 郝不仁瞳孔骤缩,掌中煞气在触碰到浩然之气的瞬间,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浩然之气震得倒飞而出,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天空中,所有看热闹的峰主齐齐色变。 “浩然之气? 这小子……竟能引动天地正气?” “他念的是什么诗? 竟有如此威能?” “炼魂宗弟子,引动浩然之气……这、这他妈是千古奇闻啊。” 朱无妄也愣住了,他死死盯著张宇身上那层纯白光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灵云却是眼睛一亮,趁他分神,一剑斩出,功德金光与浩然之气交织,竟將朱无妄的万魂幡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痕! “噗——!” 朱无妄喷出一口鲜血,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张宇站在原地,周身浩然之气如潮水般翻涌,他缓缓抬头,看向满脸惊骇的郝不仁,一字一顿道: “现在,该我了。” 接下来,张宇口中诗声不绝,一句接一句的《正气歌》如金石落地,在赤练峰上空迴荡不息。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每念一句,九天垂落的浩然之气便强盛一分,纯白光辉如潮水般翻涌,將他周身映照得如同神人降世。 他手中无剑,可意念所至,浩然之气便凝成无形剑锋,模仿著剑无为的“秋水剑法”,一剑接一剑斩向郝不仁。 这是张宇目前为止最拿得出手的攻击手段,但在那些见多识广的峰主眼中,简直简陋得可笑,破绽百出,粗浅不堪。 可偏偏每一剑都蕴含著专克邪魔的浩然正气,剑锋所过之处,阴煞溃散,鬼气消融,威力竟一剑强过一剑。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张宇诗声再起,浩然剑光如长虹贯日,將郝不仁的护体煞气斩得支离破碎。 郝不仁连连后退,脸色惨白,眼中已满是惊恐。 他修的是魔道,一身修为皆在阴魂煞气,此刻被这浩然正气克製得死死的,只能狼狈躲闪,险象环生。 而隨著张宇不断念诵,无穷无尽的浩然之气如天幕般笼罩整座赤练峰。 峰上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此刻如置身火炉,浑身刺痛,惨叫连连。 就连空中那些看热闹的峰主,也不得不运功抵御,面色难看。 “我他妈最討厌这玩意儿了……浩然之气,难受死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念几句诗就能引动如此磅礴的天地正气?” 那粉衣峰主,此刻也微微蹙眉,却仍不忘娇声调笑,玉手轻挥,扇动衣襟,露出大片雪白: “小哥哥~收了神通吧,奴家……受不了了啦~” 声音娇媚入骨,眼中秋波流转,若是寻常修士,怕是早已心神荡漾。 “粉骷髏,收起你那一套。 再敢勾搭我弟子,我弄死你。” 张灵云怒喝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言语之间,她已將张宇称作“弟子”——这是眼下唯一方便解释的身份。 弟子? 张宇心中无语。 这是要搞师徒恋了? 我是不是还得学杨过,砍掉一只胳膊,再养只雕? 他虽胡思乱想,可手中攻势却丝毫不缓,浩然剑气如暴雨般倾泻,已將郝不仁压得喘不过气,周身煞气几乎溃散殆尽。 而张灵云失去掣肘,再无顾忌。 功德金光与血色剑意交织,攻势如狂风暴雨,逼得朱无妄连连后退,万魂幡上裂痕蔓延,已隱隱有崩碎之象。 “啊——师傅救我!!” 张宇的《正气歌》念至“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浩然之气如火山喷发,化作一道通天光柱,將郝不仁彻底吞没! “不——!!!” 郝不仁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在浩然白光中迅速消融,化作飞灰,魂飞魄散。 临死前,他那双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眼睛,死死盯著张宇,仿佛在问: “你一个魔宗弟子……凭什么能用浩然之气?” 不但郝不仁至死不解,周围那些观战的峰主,同样满心疑惑。 “我若没看错,这小子体內没有半分儒家文道修为。 也就是说,他能引来浩然之气,全凭口中那几句诗句。” “那岂不是说……他靠的是无上才情,口诵绝世文章,这才引动了天地共鸣?” “我的妈,姜玲从哪儿找来的这种怪物?” “那张宇的浩然之气还在增强,已经足以压制一二品的陆地神仙级別的邪魔修士。“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张宇的眼神已从轻视转为惊疑,甚至隱隱带著几分忌惮。 骷髏峰的粉骷髏却掩唇轻笑,眼中媚意流转。 她饶有兴致地盯著张宇,低声自语:“有意思~有机会,定要把这小傢伙从姜玲那儿撬过来,好好『疼爱』一番。” 而另一边,张灵云已彻底占据上风。 功德金光照彻天穹,血色剑意如龙狂舞。 她一剑接一剑,將朱无妄逼得节节败退,万魂幡上裂痕如蛛网蔓延,魂力逸散,已濒临崩溃。 “姜玲,你真要赶尽杀绝?” 朱无妄脸色惨白,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慌乱。 “你炼我赤练峰弟子入幡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张灵云声音冰冷,剑势再涨,功德金光如烈日灼天,一剑斩向朱无妄眉心! 这一剑,已是绝杀! “姜玲,你闹够了没有——!!”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怒喝如惊雷炸响,自天外滚滚而来。 声音未落,一道黑袍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朱无妄身前,抬手一掌,竟將张灵云那必杀一剑硬生生震散! 来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双目如渊,周身气息如海如山,竟是一位八品陆地神仙! 正是炼魂宗执法殿首座——刑天! 他目光如电,扫过场中一片狼藉,最终落在张灵云身上,声音冰冷如铁: “同门相残,当眾行凶,姜玲,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第196章 绝境 “参见刑长老。” 眾峰主见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即便桀驁如张灵云,此刻面对八品陆地神仙的绝对威压,也只能咬牙收剑,將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中透著不甘: “刑长老,朱无妄趁我千年未归,强占赤练峰,更將我峰中弟子炼入万魂幡……。” “够了!” 刑天冷喝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张灵云: “你千年未归,赤练峰无人打理,朱无妄好心替你照看,难道还有错?”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偏袒,可无人敢反驳半句。 朱无妄是刑天引入炼魂宗的,他算是朱无妄的半个师傅,自然袒护於他。 而且有传言,二人有特殊关係。 朱无妄得意一笑,接口道: “刑长老明鑑,我打理赤练峰,非但没收半分辛苦费,还自掏腰包维持赤练峰运转。 至於你那些手下——” 他瞥了张灵云一眼,语气转冷: “在你走后胡作非为,扰得宗门不寧,我將他们收入万魂幡镇压,也是替你清理门户,有何不妥?” “你——!” 张灵云气得浑身发颤,可刑天的威压如巨山压顶,令她连话都难以说全。 刑天却不再看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赤练峰,淡淡道: “今日之事,你需给朱无妄一个交代。” 他语气平静,可那八品陆地神仙的气息却如无形之手,缓缓收紧,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张灵云指甲掐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声音乾涩: “敢问刑长老……想要什么交代?” 形势比人强,此刻反抗,唯有死路一条。 “你既已知错,便將赤练峰赔给朱无妄,以作补偿。” 刑天话语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一切依刑长老所言。” 张灵云闭上眼,声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还有!” 朱无妄得寸进尺,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指著下方的张宇,厉声道: “你这徒弟杀我亲传弟子郝不仁,必须偿命!” “不行!” 张灵云猛地睁眼,断然拒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刑天气息一凝,八品威压如山倾覆,杀机如实质般锁定张宇。 “老杂毛,想杀小爷,你也配?” 张宇被刑天的杀机逼到绝境,胸中怒意翻涌,再也顾不得什么敬畏畏惧,张口便是一声怒骂。 他指著刑天,声音如刀,字字诛心: “朱无妄强占我师尊赤练峰,炼化赤练峰弟子入万魂幡,你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包庇,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峰主、弟子,全都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死定了,这种话都敢说!” “就是,我也知道他们关係不一般,可谁敢当眾说出来? 这小子有种!” “有种的人,一般活不长……” 眾人窃窃私语,看向张宇的眼神,已如看一个死人。 “张宇,不可胡说!” 张灵云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朝刑天躬身道:“刑长老,他年纪小,口无遮拦,请您万万不要与他计较!” 张灵云何等高傲之人,为了张宇居然主动求情。 “我从不和死人计较。” 刑天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杀机已凝成实质。 他活了数万年,何曾被人当眾如此羞辱? 尤其对方还是个不过大宗师的小辈! “你以为,仗著这浩然之气,便能在我面前囂张?” 他声音冰冷,抬手一指,磅礴如海的神魂之力如山崩海啸,直压张宇。 “那我就先灭了你的气焰,再將你投入噬魂塔,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张宇咬牙,疯狂诵念《正气歌》,周身浩然之气如白焰升腾,试图抵挡。 可在那八品陆地神仙的绝对神魂之力面前,他的浩然正气,却如风中残烛,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硬生生衝散、碾碎! “噗——!” 张宇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张宇——!!” 张灵云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可刑天的威压却如无形枷锁,將她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螻蚁之辈,也敢狂言?” 刑天负手而立,神色漠然,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虫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张宇,眼中带著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他並未急著下死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张宇在绝境中挣扎,看著那浩然正气一次次被衝散,又一次次重新匯聚。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张宇口吐鲜血,可诗句却一声高过一声,被驱散的浩然之气如百川归海,重新朝他匯聚。 庞大的浩然之气洗涤著他重伤的身躯,也滋养著近乎枯竭的神魂。 “无知。” 刑天冷笑,声音淡漠如冰: “即便你能引来浩然之气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皆是枉然。” “哈哈哈哈。” 朱无妄在一旁兴奋得双眼发红,他最喜欢看这种“寧死不屈、垂死挣扎”的戏码,尤其是当挣扎者是他恨之入骨的敌人时。 “哎,何苦呢……” “年轻人,就是太衝动了。”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惋惜声,眾峰主皆摇头嘆息。 他们都明白,在八品陆地神仙刑天面前,张宇今日绝无生路。 粉骷髏也收起了那副娇媚姿態,脸色阴沉,死死盯著刑天。 她有心帮姜玲和张宇一把,可对手实在太强,强到她连开口求情的勇气都没有。 “刑天,你敢伤他,我绝不善罢甘休——!!” 张灵云眼看刑天指尖黑光再聚,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拼尽全力怒吼,周身功德金光竟隱隱有燃烧之势! “聒噪。” 刑天眉头一皱,隨手一挥,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岳压顶,將张灵云狠狠拍在地上。 地面裂开数道深痕,张灵云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涌,再难起身。 刑天却看都未看她一眼,只对朱无妄淡淡道: “去,將那小子魂魄抽出,投入噬魂塔,我要他永生永世,永受炼魂之苦。” “是,刑长老。” 朱无妄狞笑一声,身形如电,直扑张宇。 他手中已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抽魂钉,钉尖幽光流转,散发著令人神魂颤慄的寒意。 “小子,你刚才不是挺狂吗? 现在,轮到你了!” 他抬手一掷,抽魂钉化作一道黑线,直刺张宇眉心! 这一钉若中,张宇魂魄將被强行抽出,永世囚於噬魂塔,受尽炼魂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97章 浩然大阵 “不——!!!” 张灵云疯狂挣扎,功德金光如烈焰般燃烧。 可刑天只冷哼一声,一股更恐怖的威压如巨山砸落,將她再次震得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张宇眼看抽魂钉破空而至,瞳孔骤缩,口中诗声不停。 浩然之气如潮翻涌,在他身前凝成一道纯白屏障。 可那屏障在五品陆地神仙的全力一击面前,却如纸糊般脆弱,被抽魂钉一寸寸刺穿,飞速逼近! “垂死挣扎?” 朱无妄不屑冷笑,魂力再催,抽魂钉黑光大盛,速度暴涨! 刑天负手而立,神色漠然,仿佛在看一场早已註定的戏。 张灵云眼中已满是绝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哎,死定了……” “就是有点可惜,炼魂宗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趣的小傢伙……” 周围传来阵阵低嘆,有惋惜,有漠然,有幸灾乐祸。 “一道浩然之气弄不死你,我就用九道——再用阵法增强,不信还轰不穿你!” 张宇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脑海中系统那句“以阵控阵”如惊雷炸响。 他强压伤势,刚刚恢復的神魂之力疯狂运转,指尖凌空虚划—— “嗡!嗡!嗡!嗡……” 八道虚空阵盘竟同时在他周身浮现,阵纹繁复,灵光流转。 虽气息不强,可那凌空成阵、一念八阵的手段,却让在场所有峰主脸色齐变! “凌空列阵? 还一次列八个?” “这小子……竟有如此阵法造诣!” “可惜,阵法太弱,別说刑天长老,即便朱无妄都拦不住。” 有人震惊,有人惋惜,可无人认为这能改变结局。 刑天依旧神色淡漠,仿佛那八道阵盘只是儿戏。 张灵云闭上眼,心中只剩一片冰冷。 “小子,还看不清形势? 挣扎也没用!” 朱无妄狞笑,抽魂钉已至张宇眉心三寸! “有没有用,你马上就知道了。” 张宇咬牙,口中正气歌持续输出。 於此同时,八个阵盘之中,同时响起吟唱之声。 “——”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閔凶——”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八篇千古文章,自八道阵盘中同时响起,声如洪钟,文气冲霄! 八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浩荡磅礴的浩然之气,自九天垂落,灌入阵盘。 八篇千古文章,加上张宇口中那字字如铁的《正气歌》,以九宫之势凌空列阵,化形联合,竟在赤练峰上空交织成一座前所未见的文道杀阵! 九道浩荡磅礴的浩然之气並非简单叠加,而是以阵为骨、以文为魂,彼此共鸣,层层增幅,最终爆发出远超想像的恐怖威能! “轰——!!!” 九道纯白气柱如九天银河倒悬,文气冲霄,將那常年笼罩赤练峰的阴煞鬼气涤盪一空。 就连天空中的阴云都被冲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天光如剑,直射而下! 如此煊赫的气势,逼得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峰主纷纷色变。 惊呼声中,这些人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仿佛稍慢一步,便要被那煌煌正气灼伤神魂。 “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毫无文道修为,居然能同时吟诵九篇引动浩然之气的绝世篇章……这不是天才,这他妈是妖孽!” “绝对是妖孽! 儒家若知此子存在,只怕会倾全宗之力,也要將他收入门下!” “炼魂宗……竟出了个能用浩然正气布阵的怪物?” 眾人一边退,一边低声议论。 他们看向张宇的眼神已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轻蔑、惋惜,转为震撼、忌惮,甚至……隱隱的恐惧。 “如此强大的浩然之气,或许……” 有人心中猛地升起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个仅有大宗师修为的小子,真能……压服八品陆地神仙刑天?! 张灵云同样瞠目结舌。 当初在动身国,张宇一篇《將近酒》引动天地共鸣,她已觉惊艷。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张宇竟能同时吟诵九篇绝世文章,更以阵法將其融为一体,化作文道杀阵! 这已不是天赋二字可以形容,这是足以顛覆认知的异数! “嗤——!!!” 九道浩然之气如怒龙出海,瞬间便將朱无妄那枚漆黑的抽魂钉吞没、净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之后强横的浩然之气狠狠撞在朱无妄身上,將他整个人轰得倒飞而出,血洒长空! “噗——!” 朱无妄重重砸在山壁上,胸口凹陷,肋骨尽碎,周身魂力溃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被九道白气环绕的身影,眼中满是骇然与不解: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刑天眼中亦闪过一丝震惊,可隨即化作冰冷的讥誚。 “浩然之气虽强,可奈我何?” 他负手而立,八品陆地神仙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竟將那九道咆哮的浩然气柱硬生生抵在半空,再难寸进。 隨即抬手一掌,掌风如墨,带著碾碎山河的恐怖力道,狠狠压向那九道气柱! “轰隆——!” 掌力与浩然之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如刀,將四周山峰削平数尺。 那九道气柱在掌力压制下剧烈震颤,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隱隱有溃散之象。 “哎……终究还是抵不过。” 周围传来阵阵嘆息,眾人摇头,眼中那丝刚刚升起的“荒谬期待”,也隨之熄灭。 境界之差,犹如天堑。 纵然惊才绝艷,可大宗师与八品陆地神仙之间,终究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还没完——!” 张宇眼中血丝密布,嘴角鲜血未乾,可双手却如穿花蝴蝶般飞速结印。 那九道凌空悬浮的阵盘骤然旋转,九宫归位,阵纹交织,竟將九道浩然之气强行融合! “鯤鹏遨游九万里——扶摇直上九重天!” 他一声长啸,九阵齐鸣,那融合后的浩然之气竟隱隱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鯤鹏虚影。 那鯤鹏双翼垂云,眸如日月,携带著一股“逍遥天地、超脱生死”的浩瀚意志,朝著刑天—— 轰然撞去! “什么?” 刑天脸色终於变了。 第198章 拼命 “还能更强?” 已经远远躲开的一眾峰主望著遨游天空的浩然鯤鹏虚影,一个个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这小子竟能以阵融气,化气为形,硬生生將那九道浩然之气融合,凝出这道遮天蔽日的鯤鹏虚影!”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浩然正气,而是近乎文道神通的雏形,更是融合了阵道精髓的杀伐大术!” “一念成阵,九文共鸣,融气化形……这小子不仅是万年罕见的文道奇才,更是妖孽般的阵法奇才!” 眾峰主眼中已无半分轻视,只剩浓浓的惊骇。 他们之中,不乏浸淫阵道千年的存在。 可捫心自问,绝无一人能在如此年纪、如此修为下,施展出这般惊天动地的手段! 刑天虽惊,却未乱。 他毕竟是八品陆地神仙,是踏过尸山血海、歷经万载杀伐的魔道巨擘。 “哼!” 他冷哼一声,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八品修为运转到极致,一轮猩红血月自他背后缓缓升起。 月华如血,邪光凛冽,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 “是『血月噬魂』,刑天的最强法术之一。” 有人失声惊呼。 张灵云一脸无措。 这种战斗,她已经没有参与的资格,一切只能靠张宇自己来。 眾目睽睽之下,血月横空,硬撼鯤鹏!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恐怖的力量在空中轰然对撞。 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气浪如海啸般席捲,將赤练峰周围的山石林木尽数掀飞! 浩然之气,对常人而言或许威力寻常,可对上炼魂宗这等以阴魂煞气为根基的魔道修士,却堪称天克! 那鯤鹏虚影虽只蕴含四、五品陆地神仙的能量层级,可其中蕴含的煌煌正气,对魔道功法的克制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仅仅其散逸出的浩然余威,便让方圆数十里內的所有炼魂宗修士如坐针毡,气息紊乱,修为凭空被压制了三成不止! 就连那些观战的峰主,此刻也感到一股发自道心的灼烧感,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抵御那股无孔不入的净化之力。 刑天虽已全力催动血月,可那轮邪光凛冽的血月,在浩然鯤鹏的衝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 “是你逼我的——!!” 刑天死死盯著张宇,眼中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被螻蚁挑衅的震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绝不允许自己,败在一个区区大宗师手中! 他可是八品陆地神仙,是炼魂宗执法殿首座,是让无数魔道巨擘闻风丧胆的“刑杀真君”! 刑天眼中戾气如血,牙关紧咬,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他竟不再犹豫,双手结印,体內气血如火山喷发。 一缕缕散发著暗金光泽的本命精血自他七窍之中蒸腾而出,化作道道血线,疯狂注入身后那轮摇摇欲坠的血月之中! “燃烧本命精血? 刑天这是要拼命了。” “以精血催动血月,此战之后,即便不死,他也要元气大伤,甚至修为倒退!” “何至於此?” 眾峰主惊骇欲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燃烧本命精血,这是修士搏命时才会动用的禁忌手段,每一滴精血都蕴藏著百年苦修的道基与生机,一旦损耗,极难弥补。 刑天身为八品陆地神仙,地位尊崇,竟被一个大宗师逼到如此地步,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轰——!!!” 得到本命精血加持,那轮原本黯淡的血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邪光,体积疯狂膨胀,化作一轮遮天蔽日的血月炼狱 月华如瀑布般垂落,竟硬生生抵住了浩然鯤鹏的净化衝击!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撕扯、吞噬、湮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张宇口中九篇绝世文章仍在循环吟诵,天地间的浩然之气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匯入鯤鹏虚影,维持著它的威能不坠。 刑天则面如金纸,七窍中溢出的本命精血已化作血雾,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片悽厉的暗红。 他每多燃烧一滴精血,脸色便苍白一分,可眼中的杀意却愈发癲狂。 消耗战! 张宇的绝世文章总有念完之时,刑天的本命精血也终有耗尽之日。 此刻,拼的已不再是神通强弱,而是意志、底蕴,与谁先撑不住的——那口气! 周围眾人看得心旌摇曳,呼吸停滯。 谁也没想到,一场本该碾压的战斗,竟会演变成如此惨烈的消耗对拼。 更没人敢断言,最终站著的,会是那燃烧精血的八品真仙,还是那个以诗为剑、以阵为骨的白衣少年。 “这……这到底谁会贏?” 有人喃喃低语,声音发颤。 无人能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片被血月与白芒撕裂的天幕之下,等待著最终结局的揭晓。 “死来——!!!” 刑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口中精血如泉喷涌,不要命地挥洒而出。 每一滴精血离体,他脸上便多一道皱纹,发间便添一缕灰白,仿佛瞬息间苍老了数百岁。 可那轮血日,却在他不计代价的献祭下,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下一刻,邪光冲天,月华如血海倾覆,带著一股毁天灭地、同归於尽的疯狂意志,狠狠撞向浩然鯤鹏! 这是搏命,是燃尽一切的反扑,是八品真仙被逼到绝境后,最后的尊严与疯狂! “小爷和你拼了——!!!” 张宇同样豁出去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口中诗声如疾风骤雨,一句快过一句,吟诵之声已近乎嘶吼。 天地间的浩然之气,仿佛被他的决绝意志所点燃,匯聚的速度暴增数倍,疯狂涌入鯤鹏虚影之中。 那遮天蔽日的鯤鹏,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鸣. 只见它双翼一振,扶摇直上,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那轮毁天灭地的血日,悍然撞去. 不闪不避,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轰——————————!!!!!! 两股力量对撞的剎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光——一半是净化万物的纯白,一半是吞噬一切的猩红。 远处观望的眾峰主,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纷纷再次后退,唯恐被殃及池鱼. 第199章 张宇准备贪污 “都闹够了没有? 真想把炼魂宗炸了不成?” 就在浩然鯤鹏与猩红血月即將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的前一瞬,一道縹緲却威严无匹的声音,自九天之上传来。 声音未落,天地骤变! 一只覆盖了半边天穹的青色巨掌,竟毫无徵兆地从云层深处探出. 五指如山岳,掌纹如星河,带著一股“执掌天地、镇压万法”的浩瀚意志,朝著那即將碰撞的两股毁灭性能量,轻轻一握—— “嗡——!!!” 巨掌合拢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 浩然鯤鹏的煌煌白光,与血月炼狱的猩红邪光,竟如两团被捏在手心的萤火,疯狂挣扎、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那五根“天柱”般的指骨。 “散。” 縹緲之音再起,平静无波,却如天宪律令。 巨掌之中,白光与血光同时一滯,隨即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最终“噗”的一声,双双湮灭,连一丝余波都未能溢出。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也隨之烟消云散。 “呼——幸亏老夫来得及时。 这两个东西若真炸开,方圆百里,怕是要毁於一旦了。” 隨著巨掌缓缓消散,一名身穿朴素黑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面容清癯,目光温润,周身並无半分迫人威压. 可当他目光扫过之时,连天地灵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参见副宗主——!” 见到来人,在场所有峰主,连同张灵云,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 此人正是炼魂宗副宗主赫连绝. 刑天虽精血损耗过度,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可他仍旧强撑著那副残破身躯,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刑天……见过副宗主。” 张宇此刻也彻底脱力,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和刑天对比起来,绝对不亏,而且是血赚。 他只是脱力,浪费了几首绝世文章。 可他作为穿越者,最不缺的就是好文章。 而刑天消耗大量本命精血,那可是实打实的元气大伤。 张宇静静仰头,望著那突然出现、举手投足间便化解了灭世危机的老者,心中念头飞转—— 炼魂宗副宗主? 是敌……是友? “副宗主,此事……” 重伤的朱无妄挣扎著想要开口,明显是要恶人先告状。 可副宗主赫连绝只是轻轻抬手,便止住了他的话音。 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目光平静,语气淡然,却带著一股令人无法质疑的威严: “是非曲直,我已知晓。” 他目光转向朱无妄,眼中无喜无怒: “你趁姜玲失踪,强占赤练峰,更將其峰中弟子炼入万魂幡——这是事实,无需狡辩。” “我……” 朱无妄脸色惨白,还想开口. 可赫连绝眼眸微微一睁,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寒冰般冻结了他所有话语,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在赫连绝面前,他连狡辩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一旁的刑天,此刻也低垂著头,不敢有半分怨言。 赫连绝又看向张灵云,语气依旧平淡: “张灵云,你失踪千年,赤练峰无人打理,朱无妄暂时代为管理,也合情合理。” 他话语之中,並未偏袒任何一方,反倒像一位高明的执棋者,轻轻落下两子,同时敲打了双方—— 既点明了朱无妄的“强占”之过,也指出了张灵云“失职”在先。 炼魂宗是魔道宗门,各峰之间常有爭斗,这些事情炼魂宗的高层一向是不管的. 可今日张宇和刑天闹得动静太大,他这个副宗主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既然露面了,表面上的公正他还是要维持的,不然宗门公信力就彻底没了。 “至於他炼化赤练峰弟子魂魄一事……” 赫连绝目光再次转向朱无妄,言语平静吴波: “將赤练峰弟子放归便是.”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点出。 “咔嚓——!” 那杆早已残破不堪的万魂幡,竟应声而碎,幡面撕裂. 无数道冤魂如潮水般涌出,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天人境巔峰的青木! “多谢副宗主……救命之恩!” 青木率领一眾赤练峰冤魂,朝著赫连绝凌空跪拜,声音中满是激动与感激。 “噗——!” 本命法器被毁,朱无妄如遭重击,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副宗主此举,未免过於偏袒张灵云了!” 刑天终於忍不住,沉声开口。 赫连绝身份虽高,可他刑天也是有背景的。 赫连绝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你方才,不也一样偏袒朱无妄么?”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可话中的意味,却让刑天脸色一僵: “许你偏袒朱无妄,便不许我——偏袒张灵云? 不要以为自己师傅是炼魂宗太上长老,便肆意妄为。” 一句话,说得刑天哑口无言。 是啊. 方才他仗著修为与权柄,强行压制张灵云,逼她交出赤练峰,甚至要取张宇性命时,又何尝讲过“公平”二字? 赫连绝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张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赤练峰物归原主,朱无妄罚入幽冥洞面壁百年,刑天……你管教不严,罚俸十年,以儆效尤。” 说完,他袖袍一拂,便要离开。 “这老头……好像和张灵云关係不错?” 张宇瘫在地上,眼珠子却滴溜溜一转。 他强忍著经脉撕裂的剧痛,挣扎著爬起身,冲赫连绝拱手: “副宗主,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他声音虚弱,可语气却出奇地清晰。 此话一出,周围眾人皆是一愣。 这小子……好大的胆子! 副宗主亲自裁定,尘埃落定,他居然还敢开口? 还敢“斗胆请教”? 张灵云脸色微变,连忙冲张宇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莫要再生事端。 赫连绝与她师尊確有些旧日情分,可那已是千年前的往事,如今还剩多少情面,谁也说不准。 今日他能出面主持公道,压下刑天,已属难得,怎可再得寸进尺? 赫连绝微微一顿,温润的目光落在张宇身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审视与……兴味,轻轻开口道: “讲。” “朱无妄强占赤练峰千年,期间峰中產出、坊市收益、矿脉所获……这些资源与进项,是否也该一併返还赤练峰?” 张宇不卑不亢,条理清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哗——!” 周围顿时一片低哗。 这小子……不仅敢开口,还敢伸手要钱?! 而且还算得这么清楚! 就连张灵云都愣住了。 她方才只顾著夺回赤练峰,还真没细想这千年间的损失。 此刻被张宇一点,顿时觉得……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赫连绝静静看著张宇,半晌,忽然轻轻一笑。 “有意思。” 他目光转向张灵云,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捉摸的感慨: “你们赤练峰,真是出人才。 你一个魔道恶灵,凝练出功德金身; 你这小徒弟,出口便是绝世文章,引动浩然之气……倒是给你师尊,长脸了。” 他並未直接回答张宇的问题,可这句话,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给你师尊长脸了”。 短短六字,已是一种不言自明的態度。 “资源之事……” 赫连绝略一沉吟,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朱无妄,淡淡道: “强占別人物资,总归是要还的。 你留下一半收益算作管理费用,其他的返还赤练峰。” 他並未完全偏袒张灵云,毕竟刑天一脉同样不好惹。 而张宇等的就是这句话,上千年的收益,他只要稍微贪污一点,修为还不飞起。 第200章 明目张胆的贪 张宇强压住狂跳的心臟,立刻拖著虚浮的身子凑到张灵云面前,脸上堆起“纯良无害”的笑容,低声问道: “那个……师傅,咱们赤练峰往年,每年大概能有多少收益?” 眼下这关係,他只能把张灵云称作师父,否则兄妹之名实在难以解释,更会惹来无穷猜疑。 这一问,却把张灵云问住了。 她一向是个甩手掌柜,赤练峰大小事务全丟给大管家青木打理,自己只管修炼、杀人、寻宝,哪会记得这些琐碎帐目? “咳咳……” 虚弱的青木缓缓飘来,魂体黯淡,可声音依旧沉稳: “回峰主,赤练峰名下共有十三处凡俗国度朝贡、中品灵石矿脉一条、三处坊市抽成,外加峰內灵药园、炼丹房產出……各项收益加起来,每年稳定在五千灵石左右。” 每年五千灵石! 张宇脑中飞速计算—— 一千年,便是五百万灵石! 即便只返还一半,也有足足两百五十万! 他强压住激动,继续计算系统奖励—— 见钱眼开人设:每贪污/收受一颗灵石,奖励一天修为。 两百五十万上品灵石,若全部“贪污”,便是两百五十万天修为。 换算成年份:约6849年修为。 若只“截留”一百万灵石,也有2739年修为。 这还只是朱无妄返还的部分,尚未计算赤练峰未来的正常收益…… 张宇呼吸微促,手指不自觉地轻颤。 要知道,寻常修士从大宗师修炼到陆地神仙,即便天赋卓绝、资源充足,也需数百年苦功。 而他只需“操作”这笔资源中的一小部分,便能凭空获得千年以上修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何等恐怖的“捷径”! “放屁! 哪里有那么多?” 朱无妄一听每年五千灵石,顿时急眼了,也顾不得重伤狼狈,嘶声喊道: “我经营赤练峰这些年,效益最好的年头,收益也才三千出头。 哪来的五千?” “哦?” 青木魂体飘忽,语气却依旧平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大概,就是三千吧。” 该死! 上当了! 朱无妄瞬间反应过来。 青木方才那“五千”,分明是在诈他。 而他自己沉不住气,竟主动露了底。 张宇在一旁默默冲青木竖起大拇指,心中暗赞:好一手欲擒故纵,漂亮! “狗屁的三千,最多也就两千七八,有些年景连两千都不到。” 朱无妄急赤白脸,索性胡搅蛮缠: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用在赤练峰日常维护、各附属国度建设、以及再投资上了,我实际拿到手的收益,连一成都没有!” 这话半真半假,日常开销確实有,可“一成”纯属糊弄鬼。 但具体帐目外人不得而知,此刻死无对证,谁也说不清。 赫连绝眉头微皱,目光转向刑天。 他虽贵为副宗主,可刑天背后毕竟还站著一位闭关的太上长老,有些面子,不得不给。 “刑天,此事你拿个章程出来。” 他將皮球踢了过去,既是敲打,也是给台阶。 朱无妄可怜巴巴地望向刑天,眼中满是哀求。 这些年赤练峰的收益,他可没少孝敬这位靠山。 刑天脸色阴沉,心中窝火。 可他也明白,今日赫连绝亲至,不出点血是过不去了。 他略一沉吟,沉声道: “时隔千年,许多旧帐早已算不清。 依我看……便补偿赤练峰十万灵石,了结此事。” 十万? 张宇眼皮一跳——这他妈是打骨折啊! 还是粉碎性骨折! 按照青木所说,即便每年只有三千,千年也是三百万,一半也有一百五十万,结果刑天张口就砍到十万。 他当即就想开口爭辩,可衣袖却被张灵云轻轻拉住。 张灵云冲他微微摇头,眼神沉静,意思很明白—— 赤练峰势弱,今日能夺回主峰,逼刑天让步,已是侥倖。 此刻不宜再爭,见好就收。 她上前一步,朝赫连绝躬身: “一切,但凭副宗主定夺。”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张宇也反应过来,眼下形势比人强,能拿回十万,总比颗粒无收强。 他强压不满,也低头道:“弟子……无异议。” 赫连绝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终缓缓頷首: “二十万。 此事,便这么定了。” 他一锤定音,在刑天的十万上直接翻了一倍,既给了赤练峰一点实利,也维持了表面上的“公道”。 刑天嘴角抽搐,却只能咬牙应下:“……是。” 朱无妄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二十万灵石,虽比他预想的“一半收益”少得多,可也是实打实的割肉,足以让他肉痛数年。 而张宇,已开始默默盘算—— 二十万灵石,若是全贪了……便是二十万天修为,约548年。 似乎……也不错? 他低下头,藏起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精光。 “不过,” 刑天再次开口,声音冷硬: “二十万灵石不是小数目,朱无妄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 便先付两万,其余的部分,日后慢慢归还。” 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即便朱无妄身为一峰之主,可二十万上品灵石对任何一位陆地神仙而言,都是一笔巨款。 想要一口气拿出,確实不可能。 朱无妄心中顿时一松。 过了今日这关,剩下的十八万还不还、何时还、还多少,可就有的是说法了。 对此,赫连绝並未再言,算是默许。 张灵云与张宇对视一眼,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能立刻拿回两万,已算不错。 “师傅,您先在一旁歇息,这灵石,弟子先替您收著。” 张宇说罢,径直走到朱无妄面前伸出手,理直气壮道:“两万灵石,拿来。” 朱无妄咬牙,忍痛取出两万灵石堆在地上。 张宇动作麻利,悉数收入吴思源送他的空间袋中,塞得满满当当。 收好灵石,他掂了掂鼓囊囊的袋子,转身快步走回张灵云面前,语气“诚恳”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措”: “师傅,您看,弟子这空间袋似乎……不太对劲。” 他將袋口敞开,神识向內一探,隨即大惊失色: “方才分明装了两万灵石进去,可此刻里面……怎么只剩一千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无辜,声音清澈响亮,传遍全场: “难道这袋子会偷吃灵石不成?” 张灵云闻言茫然的看向张宇,不明所以。 青木同也很意外,更是天真的想要监察一下张宇的空间袋,却被张宇躲了过去。 这一刻青木脑海中闪现一个词——贪污。 莫非这峰主弟子想要好贪墨那一万九千颗灵石,所以才说空间袋有问题? 可这念头刚起,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再蠢的人,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贪吧? 还当著副宗主、刑天长老、以及全宗上下这么多峰主、弟子的面? 这不是贪,这是疯了吧?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神色古怪至极。 “好傢伙……姜玲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奇葩』弟子?” “就算要贪,好歹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做得隱秘点吧?” “他就这么不把他师父当人吗?” 一道道目光,惊疑、戏謔、鄙夷、玩味,齐刷刷落在张宇身上,又转向张灵云,想看她如何反应。 张灵云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盯著张宇,一时也有些懵逼。 她想起了张宇之前那句“男人的事,要自己赚”,想起了他收下吴思源贿赂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想起了他说要帮她“打理產业”时眼中闪过的贼光……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自己赚』? 靠著……当面贪墨? 张灵云胸口微微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气恼,是荒唐,是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想笑的衝动。 可你他娘的倒是收敛点、隱晦点啊!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最终,在所有人注视下,她只是淡淡瞥了张宇一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算了,丟了就丟了。” “……”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包括刑天、朱无妄,甚至包括刚刚还在娇笑的粉骷髏,此刻都愣住了。 丟了就丟了??? 合著你们师徒二人在这演戏玩呢? 粉骷髏眼中媚意更浓,她轻轻“嘖”了一声,目光在张灵云与张宇之间来回流转,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 “姜妹妹,你对你这小徒弟……可真是『宠』得让人羡慕呢~” 张灵云没理她,只转身道: “走了。” 张宇立刻收起那副无辜表情,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后,腰间那鼓鼓囊囊的空间袋一摇一晃,灵光流淌,仿佛在无声宣告: 贪了,咋地? 我师父都没说话,你们管得著吗? 第201章 红月牵红线 “刑长老,难道就这么便宜了姜玲? 那可是二十万灵石。” 朱无妄强撑著残躯,向刑天暗中传音,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毒与不甘。 刑天脸色阴沉,同样传音回復,语气森冷: “如今天道被锁,天下將乱。 太上长老正在全力炼化开山祖师留下的勾魂锁,无暇他顾。 你那二十万赔偿,只管拖延,待我师尊成功收服神器,莫说赫连绝,便是宗主也要退让三分。” 他眼中杀机一闪: “到那时,张灵云,还有她那孽种徒弟……都得死!” 刑天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张宇身上,又冷冷瞥了一眼尚未离去的赫连绝虚影。 赫连绝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可他只是眉头微蹙,並未多言。 刑天那位师尊,乃是炼魂宗隱世不出的太上长老,修为已至真仙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天仙之境,绝非他能轻易得罪。 “宗主,您老人家可得加把劲,先一步炼化勾魂锁啊……” 赫连绝心中暗嘆。 他虽是副宗主,可面对那位太上长老,终究力有不逮。 今日这般处置,已是极限。 张宇虽不知二人传音內容,却能清晰感受到刑天与朱无妄那如有实质的杀意,心头一凛: “此二人不死,后患无穷. 必须儘快提升修为,彻底掌控炼魂宗大阵,方有自保之力.“ 张灵云看出他眼中忧虑,暗中传音道: “寻个机会,我们离开炼魂宗。 今日赫连绝是看在我师尊旧情上出手,可下一次……” “该死,还是太弱了!” 张宇握紧拳头,只觉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红月那娇柔带笑的声音: “小哥哥~要不要姐姐替你出出气呀?” “你?” 张宇一怔。 红月如今只剩一道灵体,连形体都难维持,能帮上什么忙? “別吹牛了,你现在就一残魂,能干嘛?” 系统逮著机会,立刻奚落。 “哼,老东西懂什么?” 红月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狡黠: “我虽无战力,可不妨碍我……给那两个討厌鬼,找点乐子呀~” 话音刚落,张宇只见一道纤细如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红线,竟从自己心口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 “小哥哥,这次可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哟~” 红月轻笑,那根红线如灵蛇般游走,朝著即將离去的刑天与朱无妄飘去。 张宇惊讶地发现——除了他,在场竟无一人能看见这根红线! 他眼睁睁看著那红线无声无息,一头缠上刑天左手手腕,另一头……则系在了朱无妄右手手腕。 “嗯?” 刑天正欲拂袖离去,手腕忽地一紧,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拉扯了一下。 他皱眉低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而另一边,重伤的朱无妄一个踉蹌,脚下发软,竟直挺挺朝前摔倒。 “废物!” 刑天心中暗骂,本不打算理会,可就在红线系上的剎那,他心头莫名一悸,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动涌上。 他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朱无妄的手腕! “刑长老?” 朱无妄一愣,抬眼看向刑天,眼睛里泛出一层水光,透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娇羞。 而刑天低头看向朱无妄,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对方嘴角染血,髮丝凌乱,脸色苍白,那副淒楚脆弱的样子,竟让他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怜惜与不忍: “如此娇媚的小可怜……今日真是受苦了。”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可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温柔一拽,將朱无妄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隨即他手臂一揽,竟如女频话本里那些霸道男主环抱受伤女主一般,带著他在原地轻盈地转了几个圈。 朱无妄被他揽在怀中,先是一僵。 隨即他竟也鬼使神差地放鬆下来,甚至將头轻轻靠在了刑天肩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刑哥哥……你、你真好……” “妄妄,莫怕,有我在。” 刑天低头,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手指轻轻拂过朱无妄额前碎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繾綣。 “今日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 “不怪刑哥哥,是妄妄自己没用……” “胡说,我的妄妄是全天下最好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立,在赤练峰废墟之上,你儂我儂,情话绵绵,旁若无人。 “以后,我定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嗯……妄妄什么都听刑哥哥的。” “乖,闭上眼,我带你回家。” “回家……和刑哥哥一起吗?” “当然,往后余生,我都陪著你。”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群人看著两个白鬍子老头,你儂我儂的互诉衷肠,全都惊呆了。 赫连绝温润的眼眸罕见地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地奇观,嘴角一直抽搐: “怪不得这刑天如此护著朱无妄,原来二人关係如此之深,可你们倒是避著点人啊。” 周围一眾峰主、弟子,更是全体石化,表情扭曲,如同被天雷劈中,魂魄出窍。 我滴妈啊? 我的眼睛看到脏东西了,要瞎了。 有人张著嘴,下巴几乎脱臼。 有人揉著眼睛,怀疑自己中了幻术。 有人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发现不是梦。 粉骷髏原本娇媚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手中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都浑然未觉。 他们虽然震惊、反胃,可一个个看的目不转睛,不愿错过一个镜头。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刑天环抱著朱无妄,你儂我儂的飘然离开。 就连始作俑者张宇,此刻也嘴角狂抽,眼皮直跳。 他看著那对“深情相拥”的男男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他娘……是什么邪术? 红月这红线,竟恐怖如斯? 它不伤肉身,不损修为,却能直击神魂,扭曲认知,篡改情感,让刑天和朱无妄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出“旷世绝恋”?!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诛心! 还要恐怖! “红、红月……”张宇在心中乾涩开口,“你这……玩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吗?” 红月嘻嘻一笑,声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这才哪到哪呀~红线牵缘,情根深种,没有个三天三夜,这效果可消不了呢~” “……” 张宇默默抬头,望向天空。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天之后,刑天与朱无妄清醒过来,回想起今日种种,会是何等崩溃、何等羞愤、何等……杀人灭口的疯狂。 而周围那些见证者…… 他缓缓扫过一眾表情呆滯、眼神空茫的峰主与弟子。 今日之后,炼魂宗內关於“刑长老与朱峰主不得不说的故事”,怕是要流传千古了。 赫连绝终於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想將刚才那幕荒诞景象从脑海中抹去。 半空中,还隱约飘来刑天和朱无妄二人的低语: “刑哥哥,我重不重?” “妄妄轻得像片羽毛。” “那你可要抱紧我,別摔了。” “摔了我自己,也不会摔了我的妄妄。” 眾人:“……” 第202章 准备布阵 赤练峰,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这里都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狐狸,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刑天与朱无妄那突如其来的、诡异到极致的“深情相拥”,任谁看都觉得不对劲。 而这一切,恰好发生在张灵云师徒与刑天结下死仇之后。 若说与这二人无关……鬼才信! 一道道隱晦而惊疑的目光,在张灵云与张宇身上扫过,带著忌惮,更带著“敬而远之”的疏离。 赫连绝也深深望了张灵云一眼,临走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 “姜玲,你师尊的人情,今日我已还清。 往后……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不再停留,翩然而去。 其他峰主也陆续离开,个个神色复杂,脚步匆匆,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 唯有粉骷髏,非但没走,反而笑吟吟地凑到张灵云跟前,眼中媚意流转,压低声音道: “方才那出戏……是不是你搞的?” 张灵云默默瞥了一眼身侧的张宇,面无表情地摇头。 “你也不用否认,” 粉骷髏掩唇轻笑,眼波却往刑天离去的方向瞟了瞟: “那老东西清醒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定是你们。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曖昧而好奇: “不过……你那手段,当真了得。 能不能……教教我?” 她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 “我最近瞧上一个小哥哥,可他对我爱搭不理的,若能有你这般本事……” “滚。” 张灵云眼皮都未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粉骷髏也不恼,娇笑一声,扭著腰肢款款离去,临走前,还朝张宇拋了个媚眼。 —— 赤练峰,主殿。 张灵云將方才脱困的青木等一眾怨灵弟子略作安顿,又赐下几瓶滋养魂体的丹药,便准备回静室闭关疗伤。 “师傅。” 张宇趁机上前,脸上堆起“纯良忠厚”的笑容: “您也知道的,弟子在经商理財一道,颇有心得。 如今赤练峰重归您手,百废待兴,这財政大权……是不是交由弟子打理?” 他的意图,简直写在脸上——为持续贪污铺路。 青木与一眾刚脱困的赤练峰旧部闻言,脸色齐变,纷纷朝张灵云拼命摇头,眼中写满“不可”! 万万不可啊峰主! 这位小祖宗,方才当著全宗的面都敢贪墨九成五,眼皮都不眨一下。 若將赤练峰財政大权交给他,只怕不用三天,整个赤练峰上下,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可张灵云的反应,却让他们彻底绝望。 她只是静静看了张宇片刻,脑海中闪过东盛国那场滔天功德,闪过李道祖残留的浩瀚愿力。 区区几万灵石,与那无量功德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那功德她至今未能完全炼化,只用了一成不到,只因太过磅礴。 若折算成灵石,怕是千万之数也难以换取。 张宇这点“贪墨”,在她眼中,反倒成了某种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可。” 她淡淡开口,一字定音: “自今日起,赤练峰一应財政收支,由你全权负责。 青木从旁辅佐,帐目需清晰,不可有误。” “……” 完了。 青木等人眼前一黑,只觉天塌地陷。 峰主这哪里是宠徒弟? 这分明是溺爱! 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涌起一个荒诞却挥之不去的念头—— 峰主与这位张宇,该不会……也如刑天长老与朱无妄那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吧? 否则,何以解释这般毫无原则的信任与放纵? “弟子,定不负师傅所託!” 张宇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当即躬身领命,嘴角已忍不住上扬。 財政大权到手! 往后,这赤练峰的灵石,还不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仿佛已看到,无数灵石如长江大河般滚滚而来,修为如火箭般躥升的美妙景象。 而一旁,青木等人望著张宇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之光,又看了看张灵云那平静淡漠、却隱隱透著一丝纵容的背影,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这赤练峰……怕是要完。 张宇成了赤练峰名副其实的大总管,第一件事便是领著青木与一眾旧部,浩浩荡荡地巡查仓库。 朱无妄等人走得仓促,赤练峰库房內倒是堆积了不少未来得及转移的物资。 成箱的灵药、码放整齐的炼器材料、尚未开封的丹药玉瓶,甚至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魂道法器。 “嗯,朱无妄这廝倒还有些家底。” 张宇点点头,一副我很满意的表情,隨即大手一挥: “这些物资入库已久,恐有损耗、变质之虞。 本少主要逐一检查,以確保赤练峰资產完好无损。” 说著,他竟堂而皇之地將那些成箱的灵药、材料,乃至那几件法器,一股脑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袋中。 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青木等人看得眼皮直跳,嘴角抽搐。 检查? 你这是检查还是贪污? “少峰主!” 一名年长的怨灵管事实在忍不住,颤声开口: “这些物资……乃是峰中公產,您这般直接收入私囊,恐怕……不合规矩啊。” “规矩?” 张宇转过头,一脸正气凛然: “我正是为了赤练峰的规矩,才亲自检查。 若是放任不管,万一被虫蛀了、被霉蚀了,损失岂不是更大? 放心,等我检查完毕,自会归还。” 归还? 进了你口袋的东西,还能吐出来? 再说了,你的理由也太蹩脚了,灵石和法器会被虫蛀,你当我们全是二傻子啊。 眾人心中哀嚎,却无人敢再开口。 青木沉默良久,终是嘆了口气,低声劝道: “少峰主,赤练峰遭逢大难,人心不稳,正是用度紧张之时。 您行事……可否稍加收敛?” “青木啊,你说得对。” 张宇一拍大腿,仿佛恍然大悟: “赤练峰如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稳定人心的时候。 本少主决定——私人掏腰包,拿出一万灵石,分予诸位,权当压惊之礼。” 说著,他竟真的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万上品灵石,堆在眾人面前,灵光灿灿,晃得人眼花。 张宇已经和系统確认过了,只要贪污到手,系统便记录在案,接下来只要以私人名义花费,不会有任何问题。 青木盯著那堆灵石,眼皮又是一跳。 这他妈不就是朱无妄赔偿的那两万灵石之一部分?! 你不是说空间袋漏了,只剩一千了吗?! 还『私人掏腰包』? 你要点脸行不行! 可张宇却浑然不觉,反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青木的肩膀: “拿著,分给弟兄们。 以后跟著本少主,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绝不吃亏。” 青木等人捧著那堆“贪污而来、又用作赏赐”的灵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 拿公家的钱,收买人心? 莫非少峰主这是要……架空峰主,另立山头? 可转念一想,峰主对张宇几乎百依百顺,连財政大权都拱手相让,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眾人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位行事荒唐、贪得明目张胆的少峰主,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张宇却不管他们如何纠结,吩咐道: “你去帮我置办一批布阵材料,清单我稍后给你。” 这是他准备著手布置以阵控阵所需的基础材料。 掌控炼魂宗大阵的计划,刻不容缓。 第203章 系统丰厚奖励 安排完一切,张宇回到青木为他安排的凌云殿。 关上殿门,他布下两道简易的隔音、防窥阵法,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玉榻上,从腰间解下那个鼓鼓囊囊的空间袋,开始盘点今日“收穫”。 第一笔:朱无妄赔偿的两万灵石,贪墨一万九千。 系统早已记录在案,只待他“领取”修为。 第二笔:从赤练峰仓库查走的大批物资。 他估算了一下,这些灵药、材料、法器加起来,市价大概在两千灵石上下。 可因为尚未真正贪污,也未明確入他私库,系统暂时没算作贪污成功。 第三笔:吴思源送的孝敬。 他查看计算一番,发现正好四十颗下品灵石,成色普通,灵气稀薄。 “嘖,这吴思源,果然是穷得叮噹响。” 张宇撇了撇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將那四十颗灵石收好。 苍蝇腿也是肉,四十颗灵石,就是四十天修为,不要白不要。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外门弟子名额,好像还挺值钱? 我现在好歹是赤练峰峰主亲传,搞他几百个外门弟子名额,应该不难吧? 一个卖四十灵石,一百个就是四千……收益不菲啊!” 他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了又一条生財之道。 不过这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消化今日所得,儘快提升实力。 刑天与朱无妄的威胁如芒在背,炼魂宗大阵的掌控也迫在眉睫,没有足够的修为,一切都是空谈。 “系统,发放修为奖励。” 他在心中默念。 “叮——!” 系统的机械音即时响起: “合计贪污灵石数:19040颗。 奖励修为天数:19040天。 折合年份:约52.16年。 是否立即发放?” “发放!” 张宇毫不犹豫。 话音方落,一股浩瀚磅礴、精纯至极的真气洪流,毫无徵兆地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浩瀚真气如决堤江河,瞬间冲入四肢百骸,灌入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穴窍! “唔——!” 他闷哼一声,只觉全身经脉仿佛要被撑裂,骨骼发出“噼啪”脆响,肌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熔炉,炽热、膨胀、撕裂感交织而来! 可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修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大宗师初期……大宗师中期……大宗师后期…… 巔峰! “轰——!” 瓶颈如薄纸般被轻易捅破,一股凌驾於大宗师之上的玄妙气息,自他体內瀰漫而出。 羽化境! 而那股真气洪流,竟仍未停歇,继续推动著他的修为向上衝击—— 羽化境初期……羽化境中期…… 最终,稳稳停在了羽化境后期! 一般人想从大宗师修炼到羽化境,怎么也要一百年左右。 而从羽化境修炼到登天境,怎么也要两三百年的光景。 他仅仅依靠系统奖励的52年修为,便从大宗师初期突破到了羽化境后期,省去了数百年之功。 “呼……,看来系统奖励的標准还是挺高的,依旧按照绝世天才修炼绝世功法苦修一年计算的。” 张宇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如电,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握拳,鬆开,感受著体內那奔流不息、强横了数倍不止的真气,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扬起。 五十二年修为,一步登天,直入羽化后期! 而且肉身和神魂修为同时增长,尤其是神魂修为,更是强的可怕。 他感觉自己此刻的神魂修为,已经不弱於一般的陆地神仙。 若是再遇到天人境的郝不仁,根本不需要藉助外力,凭藉神魂之力便可碾压。 “这就是……贪污的力量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却燃起更加炽热的光芒。 一万九千灵石,只是开始。 就在张宇准备著手布置第一个“子阵”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竟再次响起,而且一连串,如同鞭炮炸响: “叮咚!宿主累计修为增长超过十年,奖励圆满级真武剑法感悟!” “叮咚!宿主累计修为增长超过二十年,奖励圆满级神通——八九玄功!” “叮咚!宿主累计修为增长超过三十年,奖励超神级阵法——九曲黄河阵!” “叮咚!宿主累计修为增长超过四十年,奖励超神器碎片——诛仙剑(残)!” “叮咚!宿主累计修为增长超过五十年,奖励超神级功法——大日如来咒!” 一连串的提示,直接把张宇砸懵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每次累计修为增长超过十年,系统还会附赠额外奖励? 这和当初“坐牢超过十天奖励神通”的机制如出一辙,只是门槛更高,奖励也更为恐怖! “真武剑法圆满……八九玄功圆满……九曲黄河阵……诛仙剑碎片……大日如来咒……” 他喃喃念著这些奖励的名字,只觉得心跳如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真武剑法乃是道门正统杀伐剑术。 圆满级感悟,意味著他无需苦修,便已將此剑法修至“人剑合一、剑意通神”的境界,出手即是巔峰! 八九玄功更是传说中的肉身成圣之法。 圆满级意味著七十二般变化、金刚不坏、法天象地等神通皆可隨心施展,保命与杀伐之力皆达极致! 九曲黄河阵——此阵在神话中曾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凶名赫赫。 超神级的阵图与感悟,足以让他以羽化境修为,布下让陆地神仙饮恨的绝杀大阵! 诛仙剑碎片虽只是残片,可那是天道第一杀伐至宝的一部分。 其中蕴含的杀戮剑意与破灭法则,若能炼化一丝,足以让他攻伐之力暴涨数个层次! 而最后的大日如来咒,更是佛门至高降魔神通之一。 对阴魂、煞气、魔道功法有著天然的克制。 正適合在炼魂宗这等魔道圣地“偷偷修炼”,关键时刻,或可成为翻盘底牌!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张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隱隱感觉到,这“累计修为增长奖励”,恐怕才是系统真正的核心福利之一。 而“见钱眼开”的人设任务,不过是帮他快速积累修为的“渠道”。 贪得越多,修为涨得越快; 修为涨得越快,奖励就越丰厚! 这是一个完美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循环。 “系统,接收所有奖励!” “嗡——!” 剎那间,海量的感悟、功法、阵图、剑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他仿佛看到真武大帝凌天舞剑,剑光分化万千,最终凝成一道开天闢地的真武剑意; 又见一尊巨神顶天立地,肉身化作山岳,呼吸间风雷涌动,正是八九玄功圆满时的“法天象地”; 一副浩瀚阵图在眼前展开,九曲连环,黄沙漫天,仙神入內亦要神魂俱灭; 一缕猩红剑芒自虚空斩落,所过之处,法则崩碎,万物归墟,那是诛仙剑的杀戮真意; 最后,一轮煌煌大日自识海升起,佛光普照,梵音禪唱,涤盪一切邪祟魔念…… “呼……呼……” 张宇盘坐榻上,额头冷汗涔涔,脸色微微发白。 一次性接收如此庞杂浩瀚的传承,即便以他如今暴涨的神魂之力,也感到有些吃力。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真武剑法,八九玄功,九曲黄河阵,诛仙剑意,大日如来咒……”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汹涌奔腾的全新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刑天,朱无妄……。” “你们给我等著!” 张宇心潮澎湃,可仔细一研究,脸色立刻拉胯了。 先说这九曲黄河阵,布阵的材料都找不齐。 再说那些听起来高大上的功法神通,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了。 就他那点修为,施展任何一门神通,片刻之间就会被抽成人干。 也就真武剑法和剑意,他能简略模仿一下,增强一些战力。 第204章 开始布阵 张宇花费一整夜时间,才勉强將脑海中那些浩瀚如海的传承初步梳理完毕。 正如他所料。 八九玄功需以磅礴气血为基,他如今肉身虽经修为灌体强化,可距离圆满级所需的肉身成圣之境,还差得太远。 若是强行施展,只怕一秒便会气血枯竭,肉身崩溃。 九曲黄河阵更是恐怖,所需布阵材料无一不是天地奇珍,更需以磅礴法力支撑阵眼运转。 以他羽化境后期的修为,莫说布阵,连激活一个阵纹都做不到。 至於诛仙剑碎片——他连碰都不敢碰。 那截三寸长的暗红残片静静悬浮在识海角落,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凶煞剑气,哪怕只是神识稍稍靠近,都会感到仿佛要被千万剑刃凌迟般的刺痛。 这玩意儿,显然不是他现在能驾驭的。 唯有真武剑法的圆满感悟,因是剑意与技法的传承,不依赖太多修为,已被他彻底吸收融合。 此刻的他,单论剑道造诣与剑意境界,已然超越了此时的张灵云。 只是受限於修为,所能发挥的威力,十不存一。 “但也够了……” 张宇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以他如今羽化境后期的修为,辅以真武剑意和强大的神魂之力,便是对上一品的陆地神仙,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偷袭,甚至可能……瞬杀! 天亮时分,张宇將青木唤来。 一进门,这位天人境巔峰的怨灵管家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疑。 羽化境后期?! 他清晰感知到,张宇周身流转的气息,已从昨日那孱弱的大宗师初期,暴涨至羽化境后期。 而且根基扎实,真气凝练,绝非虚浮的灌顶之象! 这怎么可能? 一夜之间,连破数个小境界,直入羽化后期? 便是上古大能转世,也绝无这般骇人的修行速度! 青木心中翻江倒海,看向张宇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无奈纵容,转为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敬畏。 这位“少峰主”,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贪財”,要恐怖得多。 “这是一些材料清单,劳烦你儘快採购。” 张宇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拉回。 青木收敛心神,双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又是一变。 “少主,这些……可都是高品阶的阵法材料,其中几样更是有价无市的宝物,总价……不下五千灵石。” 他抬起头,面露难色: “赤练峰如今百废待兴,公帐上仅有朱无妄返还的一千灵石,根本买不起……” 说著,他目光幽幽地瞥了张宇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其他的,都被您贪了。 张宇被他看得有些尷尬,乾咳一声,道: “灵石我先……借给公帐。 等公帐宽裕了,记得还我。” 他取出五千上品灵石,堆在桌上,灵光流转,映得满室生辉。 青木看著这堆“赃款”,嘴角微抽,心中五味杂陈。 贪墨公產,又“借”给公帐,这操作……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可他终究没再多言,只是默默收起灵石与清单,躬身道: “属下这便去办。” 出乎张宇意料,青木的办事效率极高。 炼魂宗內部便有专供弟子交易的大型坊市,各类材料齐全。 加上青木在天人境中资歷颇深,人脉甚广,不过一上午功夫,便將清单上的材料採购齐全,一样不差。 “少主,材料齐了。” 青木將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高级储物袋放在张宇面前,语气平静,可眼中那抹探究,却更深了。 “辛苦了。” 张宇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心中一定。 布阵的材料,齐了。 张宇將青木打发走,並未急著开始布阵。 他盘坐於静室之中,闭目凝神。 將暴涨后的神魂之力缓缓铺开,如无形的潮水,悄然漫向赤练峰地底,蔓延向那笼罩整座山峰的护山大阵。 赤练峰的阵法並不算强,只是炼魂宗一百零八峰中普通水准,勉强能抵御四、五品陆地神仙的强攻。 可对此刻的张宇而言,这已是极好的练手目標。 他如今神魂强度已不弱於寻常陆地神仙,更有系统灌顶的神级阵法知识打底。 此刻心念一动,神魂便如庖丁解牛般,精准切入大阵外围的阵纹节点,一路长驱直入,几乎未遇阻碍。 “嗡……” 阵法似有所感,本能地泛起微光,试图抵抗外来神魂的侵入。 可张宇的神魂之力何其凝练,加之对阵法结构的理解远超布阵之人,不过盏茶功夫,便已突破层层防护,触及到阵法最核心的阵眼所在。 也就在此时—— 赤练峰深处,闭关静室中。 张灵云骤然睁开双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 她是赤练峰峰主,昨夜归来后,便已重新炼化了峰主令牌,与护山大阵心神相连。 此刻阵法被外人侵入,她第一时间便有所感应。 可那侵入的神魂波动……竟是如此熟悉。 “张宇?” 她眉头微蹙,神识顺著阵法脉络反向蔓延,清晰“看”到了那道正小心翼翼探向阵眼的神魂之力—— 凝实、浩瀚、带著一股煌煌正道般的纯阳气息,与昨日那孱弱的大宗师神魂,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 张灵云心中震动。 “他这神魂之力……竟已不弱於寻常一品陆地神仙。 而且修为……” 她仔细感应,眼中讶色更浓: “羽化境后期? 一夜之间,从大宗师初期突破至此?” 饶是她早已认定张宇是“大能转世”,身怀惊天秘密,可这突破速度,仍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便是上古那些號称“一日成仙”的传说,也未曾夸张到如此地步! “他此刻入侵大阵,是想……掌控赤练峰?” 张灵云心念电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又隱隱带著几分复杂。 罢了。 她轻轻摇头,指尖魂力一引,那笼罩在阵法核心处的最后一道防护——属於峰主的独有禁制,悄然散去。 赤练峰大阵,彻底向张宇敞开。 “嗯?” 静室中,张宇忽然一怔。 他正以神魂之力小心翼翼破解最后一道禁制,可那禁制却毫无徵兆地自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阵法核心如不设防的宝库,赤裸裸呈现在他“眼前”。 “这是……” 他略一思索,立刻明白过来—— 张灵云发现了。 而且,她主动放开了权限。 “呵……” 张宇嘴角微扬,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並未停手。 既然她默许,那便不必客气。 他神魂长驱直入,如君王巡视疆土,迅速扫过阵法核心的每一道阵纹、每一处节点,將其结构、运转规律、能量脉络尽数烙印於心。 “炼!” 心念一动,磅礴神魂之力化作万千细丝,融入阵法核心,开始反向炼化、掌控。 他要在张灵云开放的“后门”基础上,打下属於自己的、更深的烙印。 这才是“以阵控阵”的第一步。 先控一峰,再图全宗! 第205章 勾魂索 控制了赤练峰大阵,张宇並未停手。 他根据赤练峰地脉走势,先行加强赤练峰阵法。 然后他依照九宫格局,以赤练峰大阵为核心,將採购来的高阶材料逐一炼化,布设在赤练峰地脉关键节点上,悄然布下八门子阵。 每一座子阵,皆暗合“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之变,既可独立运转,又能与主阵共鸣,彼此勾连之下,威力何止倍增! 更关键的是——这八门子阵,皆以张宇的神魂烙印为核心,彻底脱离於赤练峰原有大阵体系,成为他独立掌控的“暗阵”。 阵成之时,异象不显,唯有地脉灵机悄然流转,隱有龙吟虎啸之声。 “成了。” 张宇长舒一口气,眼中精芒闪烁。 藉助这九阵勾连之势,他竟能短暂凝聚出一道神魂分身。 这分身虽无战力,却可如幽灵般穿行地脉,探查四方,同时控制各处阵法。 “正好,趁此机会,將炼魂宗地底灵脉走向,摸个清楚!” 他心念一动,那道虚无縹緲的神魂分身便悄然没入地底,循著灵脉流淌的方向,如游鱼般无声穿行。 炼魂宗一百零八峰,峰峰皆有灵脉贯通。 地底灵机如江河交匯,纵横交错,复杂无比。 若非有神级阵法知识打底,寻常阵法师根本理不清其中脉络。 张宇神魂分身一路潜行,將各峰灵脉节点、地脉枢纽一一烙印於心。 当他靠近最高那座炼魂主峰时,心中骤然一凛。 此处地脉与灵脉交匯,灵气浓郁到近乎化为液態,化作灵雾繚绕山体。 更有一股浩瀚如海、强横到令人心悸的神魂之力,自山体深处隱隱溢出,仿佛沉睡的洪荒巨兽,呼吸间便能引动天地变色。 “此处……便是炼魂宗主峰,宗主与太上长老闭关之所。” 张宇不敢有丝毫停留,神魂分身如受惊的游鱼,悄然后撤,远远绕开。 真仙大能,绝非此刻他能招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祝论斌与赫连绝展现出的真仙战力,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他將主峰位置牢牢记住,心中已有定计—— 此处,留待最后。 待他布下足够多的“暗子”,彻底掌控炼魂宗外围大阵,再图谋此峰不迟。 探查完毕,张宇不再犹豫。 他以九门子阵为核心,神魂如蛛网般悄然铺开,开始一座座“入侵”炼魂宗各峰护山大阵。 他行动极为小心,每次只以最细微的神魂丝线,如蚊蚋叮咬般探入阵法节点,迅速解析结构、留下暗门,隨即撤退,绝不多留一息。 可炼魂宗传承数万年,各峰阵法师亦非庸碌之辈。 “嗯? 方才阵法似有异动……” “我也感觉到了,灵机流转快了半分,却又瞬间恢復如常。” “莫非是地脉波动?” 多座山峰的阵法师,皆在张宇入侵的瞬间,隱隱察觉到一丝异常。 可张宇的阵法造诣远超他们,行动又过於迅捷隱蔽。 待他们仔细探查时,阵法已恢復原状,运转如常,根本寻不到任何破绽。 “许是错觉吧……” “近来天道有变,灵脉偶有波动,倒也正常。” 大多数人摇摇头,將此事归为“灵脉自然波动”,不再深究。 可也有少数性子谨慎、或是对阵法异常敏感之人,心中疑虑难消,反覆推演探查。 然而张宇留下的“暗门”太过隱蔽,与阵法原有结构浑然一体。 若非以超越神级的阵法造诣反向推演,根本无从察觉。 他们查了又查,推了又推,最终仍是一无所获,只得作罢。 “罢了,许是近来心神不寧,过于敏感了。” 张宇的神魂如幽影般在各峰大阵中穿梭,留下一个个微不足道、却又暗藏玄机的烙印。 一百零八峰,他已悄然掌控其107峰。 只差最后一道主峰了。 张宇没有停歇,趁热打铁。 他以神魂悄然聚拢早已暗中掌控的各峰地脉灵机,如百川归海,在地底无声奔涌,缓缓朝著主峰方向匯聚。 他要藉助这一百零七峰的灵脉之势,强行衝击、侵蚀最终掌控主峰大阵! “好强大的阵法……” 神魂潜入主峰地底,张宇心中凛然。 主峰大阵远比外围诸峰复杂、森严百倍。 阵纹如龙蛇盘绕,层层叠叠,与地底灵脉、天上星象隱隱呼应,散发著一股足以镇压真仙的浩瀚威压。 若非他已暗中掌控整个炼魂宗的地脉灵机,梳理出大阵流转的关键节点,此刻贸然靠近,只怕瞬间便会被阵法反噬,神魂俱灭! “入侵主峰,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而且……大概率会被人察觉。” 张宇心中犹豫了一瞬。 可隨即,一股近乎狂妄的自信涌上心头—— 察觉又如何? 待我彻底掌控主峰大阵,一百零八峰大阵连成一体,威能足以碾压真仙! 到那时,便是宗主、太上长老亲至,我又何惧之有? 他不再迟疑,神魂如潮,裹挟著百峰灵脉之势,悄然探向主峰大阵最外围的防护阵纹。 而此刻—— 炼魂宗主峰,地脉深处,一座天然形成的灵脉洞府之內。 一条通体幽暗、非金非玉、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的锁链,静静悬浮於灵脉泉眼之上,散发著惨澹的幽幽绿光。 锁链两端,各繫著一柄造型狰狞、刃口弯曲如月的镰刀,刀身刻满繁复的鬼道符文,隱隱有万魂哭嚎之声从中传出。 正是炼魂宗开山祖师留下的镇宗神器——勾魂索! 镰刀之下,灵脉两侧,各有一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二人双手不断结出玄奥印诀,將磅礴如海的真仙法力,源源不断打入锁链之中。 左侧之人,鬚髮皆白,面容枯槁,著一袭朴素灰袍。 可他周身气息却如渊如岳,深不可测——正是炼魂宗太上长老,夏洪珏。 右侧之人,中年模样,眉目清雋,身穿墨金长袍,气度雍容。 正是炼魂宗当代宗主,周文韜。 二人看似並肩炼器,可洞府中的气氛,却凝重如铁,隱有暗流汹涌。 数百年前,他们曾是同代天骄,並称“炼魂双璧”,亦曾是至交好友。 可宗主大位之爭,让这份情谊彻底撕裂。 夏洪珏棋差一著,败於周文韜之手,痛失宗主之位,只得退居幕后,成了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 然而,他心中那口鬱结之气,从未散去。 数百年来,他闭关苦修,暗中培植势力。 所求的,不过是“压过周文韜一头”,夺回本属於他的荣光与权柄。 而此番炼化勾魂索,便是二人之间,最后的较量。 谁先彻底掌控这件开山祖师留下的神器,谁便能借神器之威,拥有冠绝全宗的战力。 从此真正执掌炼魂宗,成为说一不二的唯一至尊! “嗡——!” 夏洪珏指尖黑光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炼魂真印”打入锁链,锁链顿时一震,左侧镰刀上幽光大盛,隱隱有向他倾斜之势。 “哼。” 周文韜神色不变,右手並指如剑,一道暗金符文后发先至,精准点中锁链中心。 锁链嗡鸣再起,竟在二人法力拉扯下微微颤动,似在挣扎。 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势在必得。 “师兄,你的炼魂印,似乎比百年前又精进了三分。” 周文韜开口,声音温润,可话中意味,却带著针锋相对的试探。 “宗主过誉了。 倒是你的『御灵真诀』,已得祖师七分神髓,令人佩服。” 夏洪珏语气平淡,可“宗主”二字,却咬得格外清晰,隱隱带著一丝讥誚。 话不投机,二人不再多言,只將全部心神倾注於眼前的勾魂锁上,法力汹涌对撞,在锁链之上激盪出细密的电芒。 而此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一道来自“螻蚁”的神魂,正裹挟著百峰灵脉之势,悄然逼近主峰大阵,即將成为这场“至尊之爭”中,最大的变数。 第206章 霸道姜家 锁链通体幽暗,非金非玉,表面布满细密如血管般的暗红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索身长九丈九,两端各系一柄弯月镰刀,刃口猩红,似饮尽万灵鲜血。 此索並非炼魂宗开山祖师炼製,而是其早年於幽冥绝地所得。 勾魂索內蕴一缕残缺的魂道先天法则,凶戾滔天,煞气冲霄。 祖师凭大智慧、大毅力,从中悟出《炼魂真经》根基,开创炼魂宗一脉。 然自祖师坐化,此后数万年,再无人能彻底炼化此索。 非是后人天资不足,实因此索戾气太重。 开山祖师早有预见,於主峰地脉深处,以一百零八道地脉节点为基,布下镇魂封灵大阵。 借整座炼魂宗山脉之势,方將勾魂索凶性勉强镇压,保其万年安稳。 正是有此阵为依仗,周文韜与夏洪珏这两位真仙巔峰,方敢以水磨工夫,尝试炼化此索,图谋其中魂道法则,突破天仙之境。 “嗡——!” 夏洪珏再结炼魂真印,锁链左侧幽光大盛,隱隱向他偏移三寸。 周文韜神色不变,袖中暗金符文如龙探出,死死抵住锁链中段。 二人法力对撞,在洞府中激起无声涟漪。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隆——!!!” 整座主峰,猛地一震! 地动山摇,灵脉暴走,洞府四壁碎石簌簌而落。 那悬浮的勾魂索骤然剧震,索身暗红纹路如活物般扭曲闪烁,两端镰刀发出“鏘鏘”尖鸣,一股压抑了数万年的凶戾煞气,如火山喷发,自锁链深处轰然爆发! “什么情况?!” 周文韜脸色骤变,手中法印一滯。 “该死,有人在破坏主峰大阵?” 夏洪珏勃然变色,猛地抬头,眼中杀机如实质射向周文韜: “周文韜,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当我疯了不成?” 周文韜怒极反笑,声音冰寒: “大阵若损,勾魂索凶性再无压制,第一个反噬的便是你我。 届时索中戾气爆发,整个炼魂宗都要化作鬼域,我有什么好处?” 夏洪珏一滯,心知他所言不虚。 可那震动愈发剧烈,地脉灵机如沸水翻滚,镇魂大阵的阵纹竟开始明灭不定,隱隱有崩裂之象! “不是你我……那会是谁?!”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疑与——一丝恐慌。 “我擦,什么情况?” 地脉深处,正欲动手的张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嚇了一跳。 他还没开始正式入侵呢,只是以神魂裹挟百峰灵脉之势稍稍靠近,怎么主峰大阵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反应这么大? “不对……这震动的源头,不在大阵內部,而在……外面?” 张宇神魂敏锐,瞬间察觉到那恐怖的衝击並非来自地脉,而是来自山门之外! “敌袭——!!!” 几乎同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炼魂宗。 一百零八峰同时震盪,无数弟子从修炼中惊醒,仓皇奔出。 “轰——!!!”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山门方向传来。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摇晃,各峰山体剧震,巨石滚落,殿宇摇晃。 护山大阵的光幕如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 炼魂宗山门之外。 一名青衣男子凌空而立,面容俊朗,眸若寒星。 此人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无华,可剑尖所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他身后,静静站著一名断臂男子。 断臂男子脸色苍白,眼神麻木,周身气息却如万年寒冰,死寂而危险。 此人正是逃回剑宗的秋若白。 青衣男子抬眼,望向炼魂宗那笼罩天地的护山大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炼魂宗……呵。” 他缓缓举剑,剑锋之上,一点青光凝聚。 青光起初如豆,转瞬便膨胀为覆盖半边天空的青色剑轮。 剑轮旋转,割裂云层,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剑意! “斩。” 一字轻吐,剑轮如九天星河垂落,狠狠斩在护山大阵之上! “咔嚓——!!!” 大阵光幕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阵纹明灭,灵气暴走,整座炼魂宗山脉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裂! “什么人? 敢犯我炼魂宗——!!” 一声怒喝自炼魂宗深处传来,副宗主赫连绝身影如电,踏空而至,脸色铁青,眼中杀机如实质。 宗主与太上长老正在闭关炼化勾魂索,此刻宗门遭袭,他必须站出来! 赫连绝目光扫过那青衣男子,又落在他身后那断臂之人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赫连绝不认识这二人,可青衣男子身上那股绝世无上、锋芒裂天的剑意,他却是再熟悉不过—— 那是剑宗独有的、冠绝天下的杀伐剑意! 剑宗,天洲第一宗门,亦可称天下第一剑道魁首。 其门人剑意杀伐无双,同境无敌,越级挑战如吃饭喝水,乃是整个修仙界最不愿招惹的势力之一。 而眼前这名青衣男子,修为赫然已是真仙巔峰,其剑意之纯粹凝练,更在赫连绝生平所见之上! 赫连绝心中一凛,气势不由弱了三分,拱手沉声道: “阁下是剑宗高人? 不知为何驾临我炼魂宗,更以如此手段……强闯山门?” 青衣男子目光如剑,扫过赫连绝,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锋: “剑宗,姜峰。” 他顿了顿,剑尖遥指炼魂宗深处,声音转冷: “特来此,抓捕我姜家逆女——姜玲。” “姜玲?” 赫连绝瞳孔骤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麻烦了! 姜玲与姜家的恩怨,炼魂宗高层皆知。 当年她四处追杀姜家天骄,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可过去千年,剑宗虽屡次派人追杀,却从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杀上炼魂宗山门要人。 为何? 只因有儒家与五大书院坐镇天下,规矩森严,铁律如山! 儒家势大时,以礼法压天下,以教化镇万族。 莫说剑宗,便是魔道魁首、妖族大圣,亦要收敛爪牙,不敢肆意妄为。 天下虽暗流汹涌,可表面上,终究维持著“秩序”。 可如今—— 天道被锁,儒家无上被困,五大书院自顾不暇! 压在天下群雄头顶的那座大山,塌了! 礼崩乐坏,规矩不存,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再次成为这方天地的唯一真理。 剑宗,这柄號称天下第一锋的利剑,终於再无顾忌,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第207章 对峙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对峙 “姜家与姜玲的恩怨,我炼魂宗从不干涉。 只要她不在宗门之內,阁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赫连绝声音沉冷,目光扫过身后陆续赶来的各峰峰主、长老,底气渐足: “可今日,阁下强破我山门,伤我弟子,毁我阵法——是否太过分了?” 此刻,炼魂宗上空,已是黑压压一片。 各峰峰主、长老、隱世不出的各路客卿,闻讯而来者不下数百。 其中真仙强者便有十数位之多,气息交织,如乌云压城,声势骇人。 儒家压制天下数万年,剑宗虽强,可始终不敢放肆,行事向来收敛。 多年来,他们明知姜玲是炼魂宗弟子,却从来上门找麻烦。 这般惯性思维,让赫连绝与眾多炼魂宗高层觉得——姜峰今日之举,实在“过火”了。 我们退一步,已是给了你剑宗面子。 你还要得寸进尺,真当我炼魂宗是泥捏的不成? “不在炼魂宗,便任我处置?” 姜峰轻笑一声,目光如剑,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语气陡然转寒: “那她在炼魂宗——你待如何?” “可是要阻我?” 最后五字吐出,天地骤冷,风云变色。 一股斩破万法、唯我独尊的恐怖剑意,如海啸般席捲全场.。 “我炼魂宗弟子,若在山门之內被人隨意拿捏,你让我炼魂宗顏面何存?” 赫连绝咬牙,身后十数位真仙同时上前一步,威压联结,如无形山岳,硬生生抵住姜峰的剑意衝击。 “放肆,我炼魂宗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剑宗杂碎,滚回你们天洲囂张去!” “真当我炼魂宗无人不成?!” 现场顿时炸开,数百仙人齐声呵斥,声浪如雷,气势滔天。 人多势眾,又有大阵为依,他们还真不信,姜峰一人一剑,能掀翻整个炼魂宗! “姜玲——” 姜峰却恍若未闻。 他目光穿透人群,精准锁定了那道红衣身影,语气轻慢,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自傲: “你以为,这群乌合之眾……护得住你?” 话音方落,他身后那一直沉默麻木的断臂男子——秋若白,忽然抬起头。 不,此刻控制那具身体的,已非秋若白。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燃起两簇幽绿的魂火。 一个苍老、怨毒、充满恨意的声音,自他喉中嘶哑传出: “姜玲,你个杀父杀凶的孽障——!!!” 声音如夜梟啼哭,刺耳锥心。 “还不速来——受死!!!” 是姜破军。 张灵云默默走出人群,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姜破军,声音如万年寒冰: “我杀父,是因为他该死。 我杀兄,也是因为他们该死。” “你父亲修炼无情道,是为了守护苍生,牺牲个別人在所难免。 没想到到了如今,你依旧执迷不悟。” 姜破军依旧站在道德制高点,声音中带著居高临下的痛心与审判。 “放屁!” 张灵云冷笑,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姜家,纯粹就是自私自利。 既要那无情大道的成果,又捨不得自家子弟承受丧亲之痛、背负血海罪孽,便找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凡人来做替死鬼、做垫脚石! 现在倒好,披上守护苍生的皮,就真当自己是圣人了? 我呸!” “你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又当又立的婊子!” “你——!!” 姜破军被骂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说得好,全是狗屁偽君子,还不如我魔道来的敞亮。” “没错,都是狗屁……” 炼魂宗眾人听得心中大快,纷纷叫好。 唯独一人—— 刑天。 他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眼中怨毒之色浓得化不开。 三日已过,红月留下的红线早已消散。 可那三日的记忆,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烙在他神魂深处。 他与朱无妄手拉手转圈圈,相拥而立,情话绵绵,甚至……同榻而眠。 每一幕,都让他噁心得想吐,羞愤得想自绝。 而当他清醒过来时,他与朱无妄的风流韵事,早已传遍整个炼魂宗。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些隱晦的、探究的、甚至带著曖昧笑意的目光。 弟子们窃窃私语,长老们摇头嘆息,连他那一脉的徒子徒孙,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身败名裂,不过如此。 正如粉骷髏所说——能在这炼魂宗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傻子。 刑天几乎第一时间就断定,这定是姜玲与她那好徒弟张宇搞的鬼! “姜玲……张宇……” 刑天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刑天恨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挪到赫连绝身侧,压低声音道: “副宗主,今日之事皆是姜玲一人引起,我炼魂宗何必为她与剑宗撕破脸? 剑宗势大,我们犯不著为了他们的『家务事』搭上整个宗门。 不如……將姜玲驱逐出宗,任其自生自灭。” 他语气恳切,眼中却满是怨毒的算计。 赫连绝转头一看是刑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皱。 这几日炼魂宗內流传的刑天与朱无妄不得不说的故事,他亦有耳闻。 此刻见刑天凑近,脑海中竟不由自主闪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刑天,” 他声音冷淡,带著毫不掩饰的疏离:“ ”“我炼魂宗虽是魔道,可还做不出卖徒求荣之事。 此事,休要再提。” 周围几名峰主、长老也听到了刑天的话,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眼神中写满了鄙夷与嫌弃。 “刑天,你当我们炼魂宗都像你这般『娘们唧唧』,不像个男人?” “就是,喜欢玩男人的东西,滚远点!” “我炼魂宗可以內斗,但绝不容外人欺上门来!” 这一刻,平日里勾心斗角的炼魂宗眾人,竟出奇地团结。 刑天被骂得脸色铁青,胸中怒火几乎炸裂,对姜玲的恨意,又深了十分。 “倒是勇气可嘉。” 一旁的姜峰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姜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 “你父亲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杀我一个弟子,便补我一个吧。” 他顿了顿,语气竟缓和了几分: “我观你身负剑骨,凝练功德金身,姜家剑道亦修炼得有模有样。 不如——拜我为师,隨我回剑宗。 往日恩怨,我可做主,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姜峰竟要收姜玲为徒? “姜长老,不可啊……!!” 姜破军一听,急得魂体都晃了晃,嘶声道: “这孽障弒父杀兄,屠戮同族,罪该万死! 你怎能收她为徒?” “你有意见?” 姜峰轻轻一皱眉,目光扫来。 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可姜破军却如遭雷击,残魂剧颤,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姜峰不再看他,只望向姜玲,语气平静: “我姜峰一生只收了一弟子,便是你父亲,已经被你杀了。 你若愿拜师,便是我关门弟子,可得我真传,承我衣钵。 你有剑骨在身,又有功德护体,將来成就定然不在我之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至於炼魂宗——我可承诺,剑宗与此宗恩怨,自此了结。” 这话,已是给了炼魂宗天大的台阶。 赫连绝等人闻言,神色复杂,却无人再开口。 若姜玲真愿拜师,今日死局自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灵云身上。 第208章 勾魂索脱困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勾魂索脱困 张灵云缓缓抬头,猩红的眸子对上姜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带著无尽的讥讽: “拜你为师? 承你衣钵?” “然后呢? 学你们姜家,为了那狗屁的『大道』,再去杀妻弒子,屠戮无辜?” 她笑容一收,眼中血光暴涨: “我姜玲此生,寧墮无间地狱,也绝不与你们姜家——同流合污!” 姜峰一脸淡漠,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姜峰既开口要收你为徒,你便註定是我的弟子。 此事,谁都改变不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那笼罩整个炼魂宗、足以抵挡真仙攻击的护山大阵,在他面前竟如若无物,阵纹自行退散,光幕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步,他已出现在张灵云身前三尺。 “放肆,真当我炼魂宗无人不成?” 赫连绝勃然大怒,厉喝声中,与身后十数位真仙、数百陆地神仙气机瞬间相连,磅礴如海的威压如山崩海啸,朝著姜峰狠狠压下。 数百仙人同时出手,神通、法宝、魂术、魔光交织成一片毁灭狂潮,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片混沌。 所过之处虚空撕裂,灵气暴走,仿佛末日降临! “乌合之眾。” 姜峰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淡漠地瞥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攻击狂潮,手中长剑隨意向后一斩。 “嗡——!” 一道朴实无华的青色剑光,自剑尖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变化,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无情。 仿佛天道斩情,万物芻狗,眾生平等,皆为虚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剑光过处,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那数百仙人联手施展的毁灭狂潮,竟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噗——!” 赫连绝如遭重击,脸色一白,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身后那十数位真仙,更是个个闷哼出声,气息紊乱,眼中满是骇然。 至於那数百陆地神仙,早已被剑意余波震得东倒西歪,半数以上口喷鲜血,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甚至有数座山峰,应声倒塌。 一剑! 仅凭隨手一剑,便压服炼魂宗数百仙人,包括十数位真仙! 这是什么实力? 这是什么剑道? 整个炼魂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道青衫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怎么可能……仅仅是真仙巔峰,这姜峰怎会如此恐怖?” 赫连绝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 这可是十几位真仙、数百陆地神仙的联手一击。 便是寻常天仙,也要暂避锋芒! 可在姜峰面前,却如儿戏般被隨手抹去! 炼魂宗也有真仙巔峰——太上长老夏洪珏,宗主周文韜,皆是此境。 可赫连绝心知,那二位,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甚至可以说,相差甚远。 剑宗,无愧天下第一杀伐宗门! 同境无敌,越级斩仙,绝非虚言! 仅仅一个真仙巔峰的姜峰,其战力,已堪比天仙! “现在,可以跟我走了么?” 姜峰收回长剑,目光重新落在张灵云身上。 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尘埃。 张灵云死死咬著牙,鲜血自唇角不断滴落,可眼中那抹倔强与恨意,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 整个炼魂宗都挡不住。 可她寧死,也绝不低头! “我……” 她刚吐出一个字,可就在这时—— “轰——!!!” 炼魂宗地脉深处,传来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 紧接著,整座主峰,剧烈一震! 笼罩主峰的镇魂大阵,竟在这一刻—— 彻底崩碎! “不好——!!” 地底洞府中,正在炼化勾魂索的夏洪珏与周文韜,同时脸色狂变! 失去了大阵压制,那悬浮的勾魂索猛地一颤,索身幽光暴涨,两端镰刀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 一股毁灭天地的凶戾煞气,如挣脱牢笼的洪荒凶兽,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唳——!!!” 索中万魂齐哭,声震九霄,整座炼魂宗山脉,在这一刻,彻底被无尽的阴森鬼气与滔天凶煞—— 彻底吞噬! 勾魂索脱困,凶煞滔天,如一条甦醒的九幽魔龙,在炼魂宗山脉上空疯狂肆虐。 索身一扫,数十座山峰被拦腰斩断,山崩地裂; 镰刀一挥,数百来不及逃遁的炼魂宗弟子被拦腰斩断,神魂瞬间被吸入索中,化为养分。 不分敌我,不论仙魔,但凡生灵,皆在其杀戮范围之內! 紧隨勾魂索之后,两道身影自地底冲天而起,正是宗主周文韜与太上长老夏洪珏。 二人虽在地底炼化神器器,可姜峰那一剑斩破数百仙人联手的恐怖威势,他们亦清晰感知。 “打不过。” 对视一眼,这对斗了数百年的师兄弟,竟在这一刻心意相通。 无须多言,同时做出决断—— 引导勾魂索,攻向姜峰! 他们炼化勾魂索多年,虽未成功,可对索中凶戾脾性、攻击规律早已摸透,自身气息也早被勾魂索熟悉。 此刻二人魂力一动,如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勾魂索的注意。 “唳——!!!” 勾魂索调转方向,携著毁天灭地之威,朝著二人狂扑而来! 可周文韜与夏洪珏却不闪不避,反而身形一转,竟主动朝著姜峰所在之处衝去! “剑宗了不起啊? 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炼魂宗镇宗神器——勾魂索的厉害。” 周文韜长啸一声,双手结印,一道暗金魂印打入勾魂索,非为镇压,而是激发凶性! 夏洪珏亦同时出手,灰袍鼓盪,一缕精血化为引魂之线,缠向索身,將其杀意彻底引向姜峰! “哦? 有意思。” 姜峰抬眼,望著那扑杀而来的勾魂索和周文韜、夏洪珏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看得出,这二人並非真正掌控了勾魂索,而是在以自身为饵,祸水东引。 可这手段,倒也巧妙。 “一件失控的凶兵,能奈何我?” 他轻笑一声,手中长剑再起。 这一次,剑锋之上,青光明灭,隱隱有星河幻灭、天道轮迴之象。 无情道剑意——第二重,斩轮迴! 剑未出,天地已寂。 第209章 白无常谢必安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白无常谢必安 地脉深处,张宇神魂分身心有余悸地看著姜峰那斩破轮迴的恐怖剑意,心中急问: “系统,红月,你们说——勾魂索加上周文韜、夏洪珏,打得过姜峰吗?” “没戏。” 红月难得收起了那副娇媚腔调,声音凝重: “那姜峰已將无情道修至大成。 而周文韜与夏洪珏的魂道不过刚摸到门槛,双方虽同是真仙巔峰,可战力早已不在一个层次,根本没得比。” “至於勾魂索……” 她顿了顿,嘆道: “若是其原主谢必安尚在,自然不惧姜峰。 可如今它只是一件无主凶兵,绝挡不住姜峰那斩断因果、破灭轮迴的无情剑意。” “我擦,这么吊吗?” 张宇咂舌,又疑惑道: “他都这么强了,怎么还只是真仙巔峰? 早该突破天仙了吧?” “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 系统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罕见的郑重: “这姜峰所图甚大。 以他的境界,若想突破天仙,早已水到渠成。 他之所以迟迟不破,恐怕是为了將无情道打磨至圆满无暇,再以圆满境衝击天仙。 然后借天仙雷劫淬炼道基,凝练出无情道法则!” “一旦成功,他便不再是普通天仙,而是近乎天仙圆满,差一步便可成就无上之境。” “嘶……” 张宇倒吸一口凉气:“是个狠人。” 他心念急转,又问:“若我彻底整合炼魂宗一百零八峰大阵,將其威力催发到极致……有没有机会?” “若是普通真仙巔峰,或许可以一试。 可姜峰无情道大成,剑意可斩天仙。 即便你彻底掌控炼魂宗大阵,也挡不住他那斩破万法的无情一剑。” 红月微微摇头,可沉默片刻后,却又缓缓开口: “除非……你把那东西,当做阵眼。” “什么东西?”张宇急问。 “他说的是诛仙剑碎片。” 这次是系统接话,声音中带著警告: “盗版就是盗版,说话都不靠谱。 你有没有想过,诛仙剑乃天道第一杀伐至宝,其碎片中蕴含的杀戮煞气,便是天仙也不敢轻易沾染。 你让这小子以羽化境修为去操控,恐怕撑不了一息,便会被煞气反噬,神魂俱灭!” “不错。” 红月罕见地没有反驳,语气严肃: “诛仙剑碎片,是绝境中的绝境,是赌上一切的同归於尽。 稍有不慎,未伤敌,先亡己。” 张宇沉默了。 “不过,我既然想到此法,自然有解决之道。” 红月声音中透著几分得意,仿佛终於压了系统一头: “这小子修为孱弱,自然不敢直接以诛仙剑碎片为阵眼。 可若是——他先操控勾魂索,再以勾魂索为『载体』与『桥樑』,间接操控整个大阵呢?” “如此……倒也不是不可行。” 系统沉吟片刻,却又质疑道: “可那勾魂索凶戾非常,岂会……。” 说到此处,系统好像突然想到什么: “我倒是忘了,勾魂索的主人谢必安是你天庭麾下,你若开口,他的法宝自然……。” “没错。” 红月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傲然: “勾魂索的原主人谢必安,当年不过是我天庭麾下一小小阴神。 谢必安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奶奶』。 我若开口,他这遗落人间的一件破锁链,还敢不听使唤?” “……” 系统罕见地没有反驳。 “谢必安是谁?” 这下轮到张宇迷糊了。 他听著这名字有些耳熟,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道: “我在地球时看过一本叫《庆余年》的小说,里面三皇子的一个手下,好像就叫谢必安……” “不学无术!” 系统没好气地骂道: “谢必安便是你们凡人传说中的白无常! 勾魂索,正是他当年行走阴阳、拘魂锁魄的隨身法器!” “哦——! 原来是他!” 张宇恍然,心中震撼。 他虽知白无常大名,可还真不知道其本名便是谢必安。 “难怪炼魂宗开山祖师能以此索开创宗门,原来是得了地府阴神的遗宝……” 他喃喃自语,眼中却越来越亮。 若红月真能號令勾魂索,那他便可借勾魂索为媒介,以诛仙剑碎片为阵眼,彻底激活一百零八峰大阵,將其威力催发到极致! 到那时,便是姜峰无情道大成,也未必不能一战! 张宇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他盘坐地脉深处,神魂如蛛网般铺开,以主峰阵眼为核心,疯狂收拢、整合炼魂宗一百零八峰大阵的掌控权。 此前他已暗中掌控一百零七峰,主峰大阵又恰被姜峰一剑与勾魂索暴走震得支离破碎,此刻反倒省去了“强攻”的麻烦。 现在他只需以神级阵法造诣,迅速梳理、修补、串联,便可將整个炼魂宗山脉的大阵,彻底握於掌中! “嗡——!” 地脉灵机如百川归海,朝著主峰疯狂匯聚。 阵纹明灭,隱有龙吟虎啸之声自地底传来,只是被天上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余波掩盖,无人察觉。 —— 天空中,大战已至白热。 姜峰明知周文涛和夏洪珏的伎俩,却毫不在意的主动迎击勾魂索。 在他眼中,周文涛和夏洪珏也好,勾魂索也罢,都不过是路边草芥,两根和三根没有区別。 他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斩断因果、破灭轮迴的无情剑意。 “鐺——!!!” 一剑斩在勾魂索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索身剧震,幽光炸裂,其內万魂齐齐哀嚎。 周文韜与夏洪珏趁势攻上,一人暗金魂印如天罗地网,一人灰袍鼓盪,万鬼嘶鸣,从两侧夹击。 可姜峰只隨手一剑,剑光分化,如星河垂落,便將二人攻势尽数斩碎,余波不减,將二人震得吐血倒飞。 “太强了……这就是剑宗修士的实力吗?” “宗主和太上长老都是真仙巔峰,加上镇宗神器,竟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姜峰还未出全力……他若认真,恐怕早已结束战斗!” 下方,炼魂宗眾人看得心惊肉跳,眼中满是骇然与绝望。 赫连绝脸色惨白,胸口那道剑痕仍在隱隱作痛。 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与姜峰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天壤之別。 张灵云静立原地,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空中那道青衫身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 她恨。 恨姜家的冷酷,恨姜峰的强大,更恨自己的无力。 姜破军残魂寄於秋若白体內,此刻亦是面色灰败,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他本以为借姜峰之势,今日定能清理门户,一雪前耻。 可没想到,姜峰居然突发奇想的要收姜玲为徒,这让他的报仇计划胎死腹中。 “游戏,该结束了。” 空中,姜峰忽然开口。 他长剑一振,周身青光暴涨,背后隱隱浮现一道万丈剑影。 剑影之中,星河幻灭,天道轮转,一股令天地战慄的毁灭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这一剑,便送你们——入轮迴。” 他缓缓举剑,剑尖所指,虚空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