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章 打渔少年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章 打渔少年 水泊县,太泽,芦苇盪。 清秀俊朗的少年站在乌篷船上,脚边鱼篓、鱼叉和渔网歪七扭八地堆放著。 “哗啦!” 李景眼中倒映著湖水,腰身拧转,两手猛然甩出一张浸油麻绳编制的大网。 发力的同时,看似瘦弱地胳膊鼓胀起来,將洗得发白的渔夫短打撑起。 巧劲沿著手指传出去,渔网在空中舒展来开,笼罩在水面上,迅速地沉了下去。 “景哥儿,真得谢谢你帮忙,你这撒网捕鱼的技艺越来越嫻熟了,比我年轻时还要强上几分。” 船舱里钻出来一个跛脚老汉,佝僂著身子,语气满是惊嘆。 十几斤重的渔网,撒起来可不轻快。 这手艺,浸淫半辈子的老渔民也不过如此。 湖水拍打著船身。 “程叔,你先歇著点,撒个网而已,是我应该做的。” 李景將程老汉扶进船舱,语气温和,“若不是程叔你帮我说话,怎么会恶了那王麻子。” 老汉颤巍巍地坐在船板上,翻出一个乌黑的药膏,抹在脚踝上。 听闻此话,程老汉也是压低了声音,恨恨地说:“这王麻子整日游手好閒,仗著背后有鱼龙帮,收什么香火钱,鱼肉乡里,我早就看不惯了。” “只是没想到,隨口说了几句,便被记恨上了。”程老汉苦笑,隨即愤慨道:“这狗东西!下手真狠!” “景哥儿,看你最近打渔技术颇有长进。”话锋一转,他惊异地目光投向李景,嘖嘖道,“个头也张高了不少,这身板比以前壮实了很多。” 说著他还伸手比划了一下,老脸上有些忍俊不禁,“那时候你瘦得跟猴一样,转眼间就......” 程老汉眼神感慨,但带著更多的无奈和复杂。 李景母亲早亡,父亲是庶出的,沉默寡言,不受重视,在家中没什么话语权,替嫡子服徭役,一去就是十年,了无音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留下了一张舢板,和相依为命的姐弟,渔民都觉得这家子人要完了,但是李婉儿硬是將李景拉扯大了。 而李景自从几个月前晕倒后,突然开了窍,打渔技艺稳步增长。 现在每日都能稳定打到鱼获,在太泽这些渔民里,算是中流。 不说大富大贵,但吃食温饱,还算凑合。 老汉感慨回忆的时候,李景站在对面,將宽阔的裤腿往上挽了挽,脸上始终掛著公式微笑:“最近运气好,遇到鱼窝,吃的油水多了些。” “爷爷。” 船尾处传出个怯生生地声音,细如蚊吶。 “青鱼,过来。”程老汉看到少女,脸上露出笑意,招呼她过来。 稚气未脱的清丽少女走进来,怀中抱著一桿褪色包浆的旱菸,安静地像只幼猫。 少女脸蛋俏丽,身段不算丰腴,还未长开,但胸口微微鼓囊,在这个年龄段,已经有含苞待放的势头。 程青鱼抱著烟杆走到跟前。 她比李景小半个头,仰头看向李景,从怀中取出一方绣著鱼儿的手帕,语气带著欣喜。 “景哥儿,打渔辛苦。” 李景也不推却,伸手接过收下,淡笑道:“谢谢青鱼。” 船舱昏暗,程青鱼脸颊上飞起一抹细不可查的红霞。 看著两人模样,程老汉拿起烟杆,从怀中摸索出火摺子,照亮他褶皱的老脸。 就像绽开的老菊,笑意盎然。 但火光的阴影印在程老汉脸上,隱约间带著几分狠厉。 他烟杆敲了敲,吧嗒吸了一口,轻咳一声,“青鱼,你去把我昨日打上来的鱼煮了。” “挑个肥的大白鰱,放点盐,別捨不得,还有把我那酒也拿出来吧,今儿个天寒,暖暖身子。” 程青鱼乖巧地点头应下,然后从船尾处搬出破瓦罐和炉子,利落地將鱼去鳞、剖开,继而开始烹煮鱼汤。 “景哥儿,最近世道不太平,你也得为自己早做打算。” 程老汉的嘆息声,拉回了李景的视线。 “是啊,上个月,陈家父子莫名失踪,船和人皆是消失在雁盪湾。” 李景神色莫名,声音低沉,似乎有些淒凉的意味,“陈家刚打上大货,还嚷嚷著要娶媳妇,过好日子,没想到...” 没料到突然提起此事,程老汉表情有些不自然。 “雁盪湾那地方,邪乎得很!” 他身子微僵,眼神闪烁几下,忙不迭说道: “这太泽水域广袤无垠,咱们渔民不过是飘在其上混口饭吃,龙王一怒,一个浪头,就是祸事!” 李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个在水上飘荡数十年的老渔民,看向青鱼忙碌的身影,脸色露出了极深的忧愁,“青鱼是个好孩子,肯吃苦,跟著我在船上飘,靠水吃饭,也不埋怨。” “我年龄大了,现在连渔网都拉不动了,青鱼跟著我吃的苦太多了,我只想让青鱼有个依靠。” “景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娶媳妇了,青鱼年龄比你小些,但懂得照顾人。” 程老汉转头看向李景,神色真挚,“你做事周全,有吃饭的本事,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李景面色犹豫,迟疑道:“青鱼她...愿意么?” 果然有戏! “自然愿意!”程老汉大喜,“若是青鱼的模样过得了眼,喝了这碗鱼汤,这亲事就算定下了!” 正在瓦罐边煮鱼的青鱼往船舱里瞧了一眼,故作羞赧地转过身去。 “那就谢过程叔了。” 李景忽地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有些冷。 他幽幽说道:“刚好我也想吃鱼了。” “那你以后可是有口服了,青鱼的手艺,没得说!” 连著渔网的绳索突然绷直了。 “来货了!” 李景眼神一亮,站起身来,他从船尾处拿了个鱼叉,深吸一口气,便矫捷地潜入水中,落水的身姿,激起大片浪花。 “景哥儿的水性,这么好?!”程老汉震惊起身,走出船舱,全无跛脚的样子。 程青鱼见了,略微思索片刻,说道:“爷爷,鱼汤好了,我去给景哥儿的船收拾一下。” 李景的舢板与乌篷船连在一块,程青鱼到了舢板上,视线扫过凌乱的船舱,眉头微皱,可还是耐著性子打扫起来。 但动作像是在搜索什么东西,模样全无方才的乖巧,倒是添了几分阴鬱。 程老汉则心事重重地看向少年入水的地方。 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神不寧。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程老汉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阳光反射的水下白茫茫,有些刺眼。 噗呲! 程老汉眼珠猛然瞪大,血丝遍布。 如锥子凿纸般通透清脆的声音响起。 闪烁著森然寒光的鱼叉从水下激射而出,精准地刺穿了程老汉的脖子。 翻涌上来的血沫堵住了程老汉的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一幕刚好被程青鱼收入眼底,她肩膀一颤,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苍白细长的手指扣在舢板边缘,一道身影从水下灵巧地跃到舢板。 程青鱼瞳孔骤缩,失神喃喃道:“景哥儿...” 水珠从少年发梢滴落,露出俊朗的面庞。 第2章 来去缘由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章 来去缘由 扑通! 程老汉没了生机的身子直挺挺地栽下。 船上一片死寂,几尾鱼儿在舢板上奋力地扑腾。 程青鱼这才回过神来,面色茫然地看著极为陌生的打渔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脚渔夫,居然有著如此矫捷的水下身手。 並且,杀起人来,丝毫不带迟疑的。 这还是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打渔少年吗?! 心头震惊之余,她眼圈突然红了起来,嚎啕大哭,“景哥儿,我......” 李景並不听她的言语,踢开舢板上挣扎著要入水的白鰱,慢腾腾地抄起鱼叉。 鱼叉如同长枪一样,横扫过巨大的半圆,对准了头冒冷汗,神色僵硬的少女。 芦苇盪深处,繁多的燕雀受惊飞起。 李景淡淡说道: “老程头是王麻子安插在渔民中的眼线。经由老程头传递情报,许多渔民的动静,王麻子都了如指掌,陈家父子死前几天,你频繁接触陈家小子,老程头经常去雁盪湾......” 梨花带雨的面容瞬间僵住。 “我爷爷是该死。”程青鱼奋力地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仍旧辩解,“可景哥儿,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李景语调平静地打断:“若不是见了你跟王麻子行那苟且之事,还真是难以相信,老程头居然是眼线。” 手中鱼叉往前一送。 噗! 冰冷的鱼叉透过粉嫩修长的脖颈。 少女身子颤慄了一下,双膝无力地跪在地上。 眼眸中最后倒映著面无表情的少年,神采倏然消逝。 “王麻子承诺……住大宅子......脱离渔民身份......” 李景表情冷漠,攥著鱼叉,手腕微抖,小臂向后抽出,飞溅起一朵血花。 他蹲在舢板上,用水清洗著上面的血渍,“群眾里有坏人啊!” 几个月前,他发现程青鱼和王麻子有苟且之事,便时刻提防,注意著老程头的一举一动。 这一关注,真是了不得,每有渔民被王麻子敲打,勒索,细细考量,总能寻到老程头的痕跡。 尤其是陈家父子的失踪,让李景的警惕性提升到了最大。 王麻子曾经鼓动前身,將姐姐卖给刘员外做小妾,签卖身契,换取钱財。 这事由於李景捕鱼技艺的增长,暂时没了下文。 但仔细回想起来,前身的晕倒,跟王麻子脱不了干係! 他前几日在水下潜息捕鱼,听到王麻子与程青鱼事后交谈,提到自己,这才將计就计。 “幸好我谨慎,要不然真著了道了。” 李景无比庆幸,然后看向自己的面板。 【灵蕴:0.2】 【打渔:入门(750/800)】 【识文断字:入门(15/800)】 【龟息养身功:一次破限(特性:龟息)】 这龟息养身功是从姑姑处得来,最为平常的养身功法。相当於前世的健体操,只要生活允许,人人可练。 但靠著面板破限得来的特性,李景如鱼得水。 【龟息】使得他有独特的呼吸技巧,能在水下正常呼吸两个时辰。还加强了他的感知能力,让他在水下能藉助水流和水压,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但在陆上,他不过是个体格健壮的年轻人,遇到王麻子那种学过武馆把式的人,难以对付。 况且王麻子轻易不下水,找不到出手机会。 要学武! 李景收回思绪,开始收拾残局。 他利落地跳到老程头的乌篷船上,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在船舱处暗格內,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钱袋。 他掂了掂,碎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约莫有十两银子!” “这老程头,帮王麻子作恶,攒了不少钱財!” 李景喜滋滋地將钱袋揣在怀里,“这下总算够武馆的束脩了。” 自从他穿越而来,时刻想著学武,琢磨著只有学武才能將金手指的威能发挥到最大,在这乱世有立身之本。 他所学的龟息养身功,並不是那种拥有杀人术的正统武学,潜力有限。 水泊县的武馆,会教弟子正统的武学,但拜入其中需要一笔不菲的束脩。 今日之前,他还在为凑齐束脩发愁,鱼龙帮香火钱收的越来越多,纵然他打渔技艺再好,也经不住这等盘剥。 现在这笔银子,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老程头真是我的福星啊。”李景站起身来,忍不住感慨。 阳光碟机散厚厚的云层,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揣著银子,畅想著光明的前途,李景胸中也有了豪气,“武道漫漫,自今日始!” 芦苇盪本就比较深入太泽,非常方便沉尸。 李景手脚麻利地將尸体绑上石头等重物,擼起袖子,便开始凿船。 一番折腾后。 他静静望著没有一丝涟漪的芦苇盪,確认毫无痕跡。 然后隨手一篙,渔舟破开水波,飘然远去。 ----------------- 临近埠头,大小不一的渔船多了起来。 鱼栏外,头戴蓑笠的白脚渔夫聚拢成一个圈,各自伸长脖子,脸上混杂了哀嘆和不忍的表情。 渔夫老高被打的头破血流,泪和血混在一起。他跪在地上,被两名鱼龙帮成员死死按住,右手软软地耷拉著。 小高攥著手腕,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涣散,表情痛苦中夹杂著麻木。 鱼篓中散落的几尾小鱼挣扎翻身。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目露凶光,扫过议论纷纷的围观渔夫。 他嗓音抬高,压过议论,带著几分狠厉,“姓高的不厚道,越过鱼栏,偷偷去城里卖鱼。犯了我鱼龙帮的规矩!” “在这地界,我鱼龙帮的规矩,就是天!”他目光如刀,“今日,打断两人一只手,並没收银钱,算是略施惩戒!” 眾人鸦雀无声。 李景脊背发寒。 这王麻子,好狠的手段! 摇櫓、撒网。渔夫一身本事都在手上,断了老高父子的手,相当於绝了渔民的生路。 “前段时间,老高还盘算著用打渔攒下来的钱,给小高娶个媳妇,去岸上过日子。”周老头低声唏嘘一声,“老高家完了……” “阿景,这鱼龙帮,咱们是真惹不起啊。”周老头长嘆一声,神情低落,转身离开。 李景暗中摇摇头,这鱼龙帮趴在渔民身上敲骨吸髓,也不是一天两天。 只要有鱼龙帮在,打渔就出不了头! 必须学武! 待到人群散去,李景將鱼卖给鱼栏,收穫了一百五十文铜钱。 王麻子那伙人仍旧抱胸站立,目光扫过来往的渔民,带著审视的意味。 李景心头一沉,加快了脚步。 “呦,这不是阿景吗?” 第3章 受人逼迫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章 受人逼迫 看到李景,王麻子快步走来,身边的小弟也都围过来,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神色。 “打渔回来了?最近收成不错啊!” 李景身形一顿,拿出一串铜钱,递过去,“托王哥的福,这是今日的香火钱。” 王麻子接过手来,铜板互相碰撞,叮噹作响。 他露出满意的神色,大手拍了拍李景,微微俯视。 “阿景,我知道你是个有心气的,甘心当一辈子低贱的渔夫?” 李景心中诧异,这是唱哪门子戏? 他低眉顺眼,“有王哥庇佑,渔夫稳当有前途。” 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 王麻子眯起眼,审视著李景,突然一笑,“阿景,你家运势来了!” “前几天刘员外跟我喝酒,提到你和你姐姐,很是喜欢。” 李景眉头一跳,低声道:“王哥,这卖身契真不……” 王麻子强势打断,语气热切,“阿景,你叫我声哥,我不能害了你。刘员外並非要你们签卖身契。” “打算认你俩为乾亲!这下你们俩可飞黄腾达了!” 乾亲?飞黄腾达? 说白了,只是家奴的另一种称呼。 更让李景遍体冰凉的是,这刘员外,打姐姐的主意不够,居然还盯上了自己! 这是为何?! 李景眼眸低垂,手掌紧紧攥著:“王哥,这事关係到我家香火,需得好好商量一下。” 王麻子大手一挥,“行!我月底再来一趟,这事你们可要商量好了。” “跟了刘员外,每日大鱼大肉伺候著,你和你姐姐也算过上好日子了,不用当这被人瞧不起的渔夫了。” 身后几个小弟也在起鬨聒噪。 王麻子把玩著手中铜钱,语气转冷:“听哥一句劝,体面点,总比丟了命好。” 说完便带著几人扬长而去。 李景只是低著头,面无表情。 ……………… 逼仄的土胚房內,豆大的灯光摇曳著,气氛安静地可怕。 “这几天,王麻子来了好几次。”李婉儿嗓音嘶哑,带著哭腔,“我打算去给刘员外做小妾,有肉有菜地伺候著,还有二十两的卖身钱,没什么不好。” “刘员外第四房小妾,前几日被人发现死在她爹家门口,浑身是伤。”李景语气平静,“她爹去衙门上告,半路被人割了头。” 李婉儿眼眶通红。 “姐,刘员外吃人,你不能嫁给他。” 李景扯了扯嘴角,將方才王麻子的逼迫,告诉了姐姐。 “还要你做乾儿子?”李婉儿捂住嘴,“他是想干什么?”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婉儿抓住李景的胳膊,“王麻子的人,动不动就在咱家附近逛,阿弟,我...” 李景柔声安慰道:“姐,你放心,我能解决这件事。” “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关紧门窗。” 李婉儿更是惶恐,“阿景,你別做傻事。” “姐,我这有十两银子,足够武馆的束脩。”李景从怀里拿出钱袋,语气平静,“我已经打听好了,杨柳街的陈氏武馆,束脩十两,教三个月,还包吃住。拜入武馆,王麻子就不敢欺辱我们。” 李婉儿想的更多,她嘴唇哆嗦著:“阿弟,三个月后呢?” 李景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语气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相信我,姐。” 李婉儿於是不再言语,就著油灯,用烂麻填充,缝製厚实袷衣。 想了想阿弟那迅速长大的体格,她將针线咬开,衣裳又改大了些。 李景侧躺在床上,沉默地望著窗外漆黑夜色,静待黎明破晓。 翌日清晨。 出了烂泥巷,李景直奔杨柳街。 他早打听过。 外城杨柳街有个陈氏武馆,师傅叫陈长风,早年间在府城闯荡,一手龙象形意拳赫赫有名。 后面与人爭斗受了暗伤,这才退下来,在水泊县开了间武馆。 关键是束脩不高,三个月十两银子,家境殷实的平民也可拜师学武。 武馆在杨柳街深处,牌匾上的漆有些剥落褪色,依稀能看到“陈氏武馆”四个大字。 外面的院墙灰扑扑地,向两侧延伸出去,大门则是虚掩著。 李景站定片刻,拢了拢领口和发皱的短打,深吸一口气,这才走上前去敲门。 门缝里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来干啥的?” “来拜师!”李景沉声道。 年轻弟子这才推开大门,抬起眼皮:“带钱了吗?” “带了。” “进来吧。”年轻弟子侧过身,扯著嗓子喊了声,“杨师兄,有人来拜师。” 说完他坐在台阶上,屁股挪了条道出来,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的滷肉,大口啃著。 过来个穿著粗布短打的精壮汉子,手臂肌肉虬结,面容宽阔方正,没什么表情。 他打量李景一番,声音毫无波澜:“跟我来吧。” 李景迈步进入。 前院还算宽阔,四周隨意摆放著木桩、石锁,十几个灰白短打的汉子在闷著头练拳。 侧院大槐树下摆著太师椅,精瘦干练的老者穿著藏青宽阔长褂,在闭目养神。三只铁丸在手中缓慢转动,旁边摆著壶清酒。 “师傅,来拜师的。”杨承恭敬行礼。 陈长风默不答话,拿起旁边的清酒,轻呷一口后问:“年龄多大了?” “晚辈李景,今年十九岁,听闻师傅威名,前来拜师习武。”李景抱拳回答。 陈长风掀起眼皮,目光扫过李景那泡得发白的腿脚,缓缓坐起身,“打渔出身?” “是。” 陈长风將酒壶放回,朝李景招招手,“你过来。” 他探出枯瘦的手,在李景身上几处大穴,手臂、肩、腰和腿等部位,使足力道地捏了捏。 手指上的劲力渗到他皮肤中,大筋和骨头被捏得酸涨疼痛。李景冷汗直冒,咬牙强忍著,没吭一声。 陈长风沉思片刻,又躺了回去,铁丸依旧在手中转动,“根骨中人之资,不好不坏。年龄大,习武晚了点。” 李景连忙沉声抱拳:“陈师傅,弟子相信天道酬勤,肯吃苦。” 陈长风点点头,“心性还算可以。根骨决定你的起步,心性能支撑你走的更稳。” 然后他平淡说道,“你大筋比常人粗壮,也没有渔夫常有的湿气病,不需要补血祛湿,能练。” 陈长风目光落在李景脸上,语气平静:“交上十两银子,可以学三个月,练不成走人。能不能练出个名堂来,看你自己的造化。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李景低头抱拳,迅速从怀里將备好的银子拿出来,双手恭敬地奉上。 陈长风伸手接过,掂了掂重量,眼睛眯起一条缝,“行了,今儿个开始,你就在这练吧。” 陈长风靠在躺椅上,双目微闔,“杨承,你去带新弟子熟悉武馆,教教规矩。” “是,师傅。”杨承恭敬答道。 第4章 龙象桩功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章 龙象桩功 次院,连排的厢房紧闭著,门窗漆落,青砖缝隙里倔强地挤出青绿色的杂草。 “这是你住的地方,大通铺,三人一间。” 杨承推开房门,陈旧木屑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三张床横竖挤在一块。 其中一张床上叠著整齐的烂麻被褥,明显有人在住。 杨承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別嫌简陋,武馆条件就这样,若想住好的,银钱得给足了。你自己挑张床,將就著。把武练好了,有机会去住后院的单间。” 李景眉宇沉凝,拱手抱拳:“明白,师兄。” 这对他根本不是问题,他曾经飘在湖上,在自家舢板上连住三天不上岸。 杨承看李景也顺眼了些。 “武馆里也包吃,饿不死人,但没有油水。想吃好的,有灶房,自己想办法。”杨承说道。 话锋一转,他声音徒然拔高,盯著李景,“接下来,给你讲讲咱们这的规矩,你得记好了。” “一是不能惹事生非。没出师前,不得在外面报师门名號,更不能仗著名头招惹是非。” “二是不准私斗。切磋功夫可以,若是私下同门相残,立马滚蛋。” “三是最重要的。尊师重道,师傅的话最大,要记到心里,时刻不能忘。” 李景站立在旁边,静静听著,抱拳沉声:“弟子懂规矩。” 杨承紧绷的表情舒缓下来。 他从一旁的杂物间,翻找出一套宽大的练功服,递给李景。 “走,我带你去前院,前院弟子,师傅不会亲自传授,由三师兄徐怀瑾负责代师授艺。” 前院。 穿著湛蓝宽袖锦袍的青年靠在竹椅上,乌黑的头髮由玉簪扎起,嘴角掛著慵懒的微笑,桌上放著个精致鸟笼。 通体大红的鸟儿神態昂扬,飞羽夹杂著多种色彩,尾部羽毛细密绵长。 “三师兄。”孙承走上前去,恭敬说道。 “三师兄!” 尖锐嘹亮的叫声在耳畔乍然响起。 杨承猛地抬起头,盯著发声的怪鸟,方正的脸上震惊而又戒备。 徐怀瑾家中颇有资產,喜欢捣鼓稀奇古怪的玩意。 但杨承是头一次见会说话的鸟,自然惊讶异常。 李景则是下意识说道:“鸚鵡?” 笼中的鸟很像前世的金刚五彩鸚鵡,威武大气,色彩丰富。 徐怀瑾投食的手一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他常年沾水而泡得发白的腿脚处,停留了片刻。 “新来的?”他摺扇猛地一开,有股閒散公子风范,唇角微挑:“你认得这玩意?” “在古籍上看到过。”李景这才反应过来,拱手低头,“其状如鸟,青羽赤喙,人舌能言。” 这倒是真话,山海经自然也算古籍。 “呦呵,倒是个有见识的。” 摺扇唰地合起,徐怀瑾慢吞吞地站起身,“看你这腿脚,打渔出身。小小年纪就识字,懂得还不少。” “练拳跟识字不同,是个苦差事。”他的摺扇轻轻点在李景肩膀,笑眯眯:“可吃得了习武的苦?” “弟子能吃苦!”李景姿態放得很低,语气坚定,“练拳,拜师,只是为了不被欺负。” “难得有个识字的。” 徐怀瑾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被翻烂的旧书,递过去,“这是桩功要义。既然你识字,那就先看书,实在不理解的再问我。全部记下后,我给你演练一番。” 李景双手捧起接过。 徐怀瑾手中摺扇压在书上,正色说道:“书別丟。” “师弟明白。”李景心头一凛,郑重回答。 然后徐怀瑾不再看他一眼,懒散地躺回竹椅,悠然地吹著口弦,逗弄起笼中鸚鵡来。 杨承正视了李景一眼,將他领到一处无人角落,低声鼓励了几句后离开。 李景將书摊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翻开。 炭笔所画的灵动图案跃然纸上,將桩功要领一一展现。 书页旁还有诸多註解,字跡大气中正,与图案结合起来,许多不解和疑问自然贯通。 李景心中隱隱有所明悟,这应该是三师兄的註解。 迅速看完这本桩功要义,他凭藉面板,已经將整本书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闭目凝神,书中图案和註解在脑海中掠过,准確无误。 【龙象桩功:未入门(0/5)】 脑海中跳出的字跡,让他微微欣喜。 他走到徐怀瑾的躺椅前,將书递过去,“三师兄,整本书我已经记下。” 徐怀瑾闻言將书收下,既没有质疑,也没有动容,脸上毫无波澜。 他雷厉风行,领著李景到一处相对清净的角落,站定身形。 此刻徐怀瑾目光如电,颇有武人风范,与刚才富家公子的懒散模样判若两人。 “既然入我陈氏武馆,今日便传你根本桩功-双形桩,又叫龙象桩!” 他语气肃然,“龙象桩共有十二式,是龙象形意拳的基本桩功。主要是为了拿捏气血,蕴养出劲力。一次叩关成功,才算成为明劲武者。” 李景忍不住问道,“师兄,叩关机率如何?” “寻常人,不足两成!”他声音低沉,“现在你首要是寻到桩感。这样练桩才事半功倍...” 桩感,劲力,叩关,明劲... 李景听得全神贯注,將相关知识一一记在脑中。 “看好了!” 他低喝一声,动作麻利,摆开桩功架势,袖袍鼓动。 只见他双腿微分同老树盘根,姿態凝实沉重如千钧巨象,忽地身形变幻,双臂舒展灵动,就像蛟龙缠绕。 两种桩功之间,运转流畅自然,毫无滯涩。 他动作不快,招式拆分配合呼吸法门,一招一式之间伴隨著细致的讲解。 李景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与书中动作结合起来,对龙象桩的理解更深刻几分。 徐怀瑾打了三遍桩功,收势站定。 他又恢復了那副慵懒模样,平淡说道:“你来试试。” “好的师兄。” 李景依照指点摆开架势,真正上手后才发现龙象桩並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脑海中虽明白动作,可施展起来总有股滯涩感。 沉稳的象形桩,他还能勉强施展,但灵动的龙形桩,却让他难以发力,浑身肌肉都在打颤。 徐怀瑾围著李景打转,按按这,拍拍那,不时地出声指点,“含胸拔背,足微旋三分……” 细汗浮现在额头,被浸湿的短打贴著后背,李景咬牙调整著姿势和发力,一套桩功下来,动作僵硬,但呼吸平稳,只是微微喘气。 【龙象桩功:未入门(1/5)】 第5章 採买肉食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章 採买肉食 “书看进去了,练得还行。” 徐怀瑾暗自点头,从其平稳的呼吸看出,李景还是有底子的。 他神色没有变化,又细致的指点了几番,踱著步子悠然离开了。 李景擦了擦细汗,身体疲惫,但心中雀跃不已。 有面板在,能看到武学进度,努力就有收穫,实在是他的一大幸事。 由此,他也明悟,为什么渔民之中很少有通过学武翻身的。 “我的身子还算健壮,有养身功的底子,但练桩功,都有些艰难。” “別说那些常年被湿气侵扰的普通渔夫,光是去湿,蕴养气血就拦住了大部分人。” “既然有学武的机会,更要死死抓住,懈怠不得!” 李景心中感慨,动作却是不停,他稍微喘息了几下,接著摆开架势。 沉肩坠肘,含胸拔背,腰背如松竹,脚若磐石... 豆大的汗珠沿著下頜滚落,李景眼神微亮,有面板加持,他的动作在不断標准,对於桩功的感悟更深一筹。 就在他结束最后一式动作时,他身子的酸痛和那股滯涩感,消失了一些。 【龙象桩功:入门(1/300)】 李景心中振奋,他又摆出桩功架势,感受著身体的反馈,比之前却是要轻鬆很多。 这就是桩感? 紧而不僵,松而不懈。 寻到桩感带来的强烈正反馈,让他浑身都雀跃起来。 徐怀瑾说过,寻常人成为武者,一次叩关成功的机率不足两成。 而他不同,他有面板在手,只要勤学苦练,叩关成功则是水到渠成,无比自然。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微凉的寒风,还带著一股暖意。 趁著这股劲,他继续摆足架势,练习桩功。 “半天寻得桩感?还不错。”徐怀瑾摇著扇子,扫了一眼,看出李景已寻得桩感。 入门桩功明显不同,像是扎根於大地,不仅身子极稳,浑身肌肉骨节也像是被撑开,轻盈了些。 期间徐怀瑾看他桩功架势摆得稳,进步明显。则是特意过来勉励了几句,然后又提著鸟笼,踱步离开了。 日上梢头,人影渐短。 院中呼喝吶喊的练拳声渐渐平息。 李景蹲在台阶上,拿著武馆发放的糙麵饼子和咸菜疙瘩,闷头吃著。 少有的弟子,则是拿出鼓囊的油纸,里面包著泛有油花的熟肉,细细地咀嚼著。 香气弥散过来,勾动腹中食慾。 馋意贴著胃,李景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捏了捏怀中钱袋子,这是家中仅剩的三两银子。 他打算找人打听一下,在什么地方能买些肉食,习武的话,必须得沾点荤腥了。 现在只能压制馋意,委屈下肠胃了。 “练得怎么样?” 黝黑少年瓮声瓮气地坐过来。 “还凑活。”李景口中塞著饼子,含糊不清。 田守岩是跟他同住丙字三號房的弟子,比他早来一个月,佃户出身。 李景咽下,朝他问道:“你知道哪里有肉铺吗?” 田守岩瞧了他眼,“西市有个铺子,我以前常去,提我名字,多付一文钱,可以添点猪下水。” 说完,他布满厚茧的手掰开干硬的饼子,放入口中,不再说话。 过一会,田守岩沉默地起身,继续练功了。 李景咽下最后一口饼子,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看不见的界限把院子分为一个个小圈子。 未叩关的弟子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 叩关成功,踏入明劲的弟子则是相互谈笑。 暗劲弟子则在后院单独练功,据说连吃食都与外院弟子都大不相同。 拋去心中繁杂的思绪,李景继续开始练功。 傍晚时分,晚霞从天边覆盖过来。院中弟子皆是三两成群做鸟兽散。 李景一直站桩到天黑。 直到肌肉酸胀,腹中空空如也,涩得像是被苦水泡过。 他这才收功,前往打听好的肉铺。 踏出院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几个倔强的身影还憋著股劲练桩功,像被无奈的世道钉在原地。 ----------------- 天色已经不早,西市仍旧热闹著,李景快步穿过。 半掩著的肉铺前,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在铁鉤上吊著,昏黄的灯光照在案板上,排骨像泛著油花,旁边的木盆还堆砌著猪下水。 “老板,这五花肉怎么卖?”李景问道。 穿著烂布围巾的汉子正擦拭著案板,闻言打量他一番,笑著回答:“一斤二百文。” 李景踌躇片刻,“田守岩说,多付一文钱,能添点猪下水……” 汉子脸上横肉抖动一下,“你认识田守岩?” “认识。”李景如实答道。 “等著。” 那汉子麻利地割下块五花肉,过称,一斤的重量,分毫不差。 接著他从木盆里捞了一大袋下水包起来,递了过来,“田守岩那小子很久没来了,你给他带点,就不收你额外的钱了。” 李景付钱,接过沉甸甸的油纸包,入手微凉,味微腥。 回到武馆,方才几人都散去,院中只剩田守岩的身影。 李景没有打扰,快步到达灶房,开始燉肉。 灶房不大,但东西齐全,李景將切成块的五花肉和下水清洗乾净,然后下锅,清水漫过。 李景蹲在门口,眼神落在锅里水面上。 肉块翻滚,雪白水沫渐渐漂浮起来,燉的时间长了,腥味从中渐渐散去。 李景浅浅地尝了口,眉头微蹙。 汤水太寡淡,甚至还有点腥味。 於是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瓦罐,打开盖子,罐中铺著形状不一的类白色颗粒状物,浅浅一层。 晶莹剔透,细嗅之下,还带著股极淡的鲜甜气味。 这东西被李景称为“味精”,由太泽水下的水蘑菇碾碎、熬製、晒乾而成。 与前世不同,这异世界味精的製作方式极其简单,关键之处在原料採集。 得益於龟息特性,他能轻鬆地潜到湖底深处,採集水蘑菇。 自从李景来到此方世界,发现调味之物简直匱乏的离谱。 尤其是盐,根本买不到,並且价格非常昂贵,被內城垄断。寻常百姓买肉都要掰著手指头,精打细算,更別说粗盐粒子。 极其偶然的一次,李景发现水蘑菇含有诸多精华,燉煮之后,能让汤汁菜餚变得极其鲜美馋人,远超前世的味精。 於是他將水蘑菇製成了固体粉末,隨身携带。 李景小心翼翼地捻起一些,撒到汤中。 白色颗粒遇水即化,不消片刻,便有淡薄的香味升腾起来。 李景舀起一小勺,浅尝一口。 醇香鲜甜的口感从舌尖绽开,直顺著喉咙向下。 火舌还在舔舐著炉灶,汤已经熬成雪白色,李景却是等不住。 馋意从胃里一直爬向舌尖。 他从锅中捞出一块燉得软烂的肉,不顾热得烫嘴,大口吃著。 吃到正酣。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咕嚕声,在安静的灶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景抬眼望去。 憨厚少年脸色微微发红,他右手攥著个粗麵饼子,左手捂著肚子,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 第6章 权衡利弊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章 权衡利弊 田守岩目光落在香气四溢的肉块上,努力地想移开,可总是按捺不住。 “来得真巧,这滋味刚刚好。” 李景抹去嘴角油花,手中碗筷放下,拿出粗陶碗,盛了浓汤,碗里大块肉搀著点猪杂,香气扑面。 “这我不能......”田守岩开口就要推辞,目光却直勾勾盯著燉烂的肉,好似魂都被勾去了。 “拿著。”李景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中。 田守岩蹲在灶房口,细嚼咂摸滋味,想憋点漂亮话,无奈没什么墨水,只能感慨道:“这肉,怎滴恁香?” 隨即他哼哧哼哧,將碗中肉块热汤吃光,还细细刮剔了遍碗壁,舔地鋥光瓦亮。 一碗混著猪杂的热腾肉汤,沾了荤腥,暖和了身子,也拉进了两人的关係。 李景哑然一笑,蹲坐到田守岩身旁,与其聊起来。 “我曾经在肉铺里当学徒。” 田守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麻裤,嘆了口气,“张老板待人好,会特意留些下水猪杂给我。可我后面没钱了......” 李景默然不语,练武耗费银钱,就像流水般迅速。 自己这点身家,也经不起太久的挥霍。 他將锅碗內壁刮剔乾净,连同碎末也一併吃光。 【灵蕴:0.3】 灵蕴只增长了0.1,距离上一次灵蕴增长,足足有二十天,而龟息养身功二次破限需要3点灵蕴。 “太慢了。”李景嘆息。 当初他在水下捕到一只银线黑鱸鱼,烹飪后食用,只觉得浑身发烫,灵蕴一口气增长了1点。 这才將圆满的龟息养身功破限,获得龟息特性。 这种普通猪肉蕴含的能量和滋补效果还是有限,远比不上银线黑鱸鱼。 可是银线黑鱸鱼很难捕获,湖上打渔一年多,直到入门境界,也才捕到过一次。 继续锤炼打渔的技艺? 可这样会严重影响习武的进度。 王麻子和刘员外的威胁,还悬在头顶。 虽说是月底,但稳妥起见,自身实力提升的越快越好。 等实力提升上来,解决掉王麻子的威胁,再锤炼打渔技艺也不迟。 他摇摇头,將不切实际的想法掐灭,站起身,扑灭炉灶,借著月色继续去院中练功。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李景已早早来到院中,不出所料,田守岩已经摆开架势。 这几日,两人相处逐渐熟络,田守岩练功勤奋,近乎苛刻,每日起最早,走最晚。 李景朝他微微点头,权当做打过招呼。 他寻了常去的角落,静息凝神,腿微沉,胯收紧,重心下移,腰背挺拔成一线,像杆大枪。 一招一式间,酸胀酥麻的感觉渐渐渗上来,一点一滴,像是被钉进了骨缝里。 可李景呼吸依旧平稳,若是有旁人细听,会发现那呼吸节奏始终稳定,沉凝绵长就像老龟伏波。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骨节上,感受缓慢的发力和桩功转换之间的滯涩。 寻得桩感,再加上龟息特性的加持,使得他很快找到呼吸的节奏,配合龙象桩,身子比常人更能进入状態,轻鬆许多。 一上午下来,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进度在稳步增长。 【龙象桩功:入门(5/300)】 台阶上,李景正捧著冒热气的饼子吃著。 今天的饼子用了精白面,还有些许肉馅掺杂在里面,外酥里嫩,入口格外香甜。 田守岩则是又打完一套桩功,这才凑过来,从怀里拿出饼,大口啃著。 角落里,几个年轻弟子蹲在一旁,喘著粗气,不时瞥向李景二人所在,议论纷纷。 “那个新来的跟田守岩一样,天没亮就开始练了。” “这么拼,身子受不了的。”有弟子摇摇头。 “不用管,没天赋没根骨,练多了,他自然就放弃了。”领头的弟子不屑。 他叫方澈,是跟田守岩同期来的,家境还算殷实,能供得起他练武。 田守岩是他们中练得最狠的,也是最不受待见的。 刚开始还有人能跟上,后面都放弃了。 田守岩练桩的勤奋程度,院中弟子都看在眼里。 开始大家还感慨讚嘆,但他一直没能叩关成功。 相反,几个不如他勤奋刻苦的弟子,有些天赋更优,有些靠著滋补吃食,后来居上,反而叩关成功。 他们的態度逐渐转变,对田守岩也不如之前热络。 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由於李景平时跟田守岩走的近,两人练武同样勤奋,这种態度,也延伸到了李景身上。 院中不少弟子都冷眼旁观,虽然不做评价,心里却在默默记著,期待李景狼狈退出的模样。 对方澈他们来说,田守岩有一个就够了,何况他註定不会成功。 多了,太碍眼。 几天时间转眼过去。 李景桩功进度在稳步增长,越来越嫻熟,打熬气血的同时,也没忘了进补肉食,滋养身子。 他站在角落里,摆出桩功姿势。肩背自然舒展开,比之前更加宽厚,发力时肌肉鼓胀紧绷,將贴身短打撑起明显的线条。 【龙象桩功:入门(20/300)】 徐怀瑾今日换了身靛青色绸缎短褂,白色丝带將头髮拢起繫著,羽扇收在腰间,一改往日懒散模样,干练端正。 他慢吞吞地踱著步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中弟子,时不时出手纠正桩功拳法的错误。 待目光落到李景身上,微微頷首,快步走来。 “不错,摆的像模像样,找到门路了。” 徐怀瑾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进度还算踏实,只是在几式的转换间,还有些生涩。” 说著,他羽扇点在李景几处部位,指导道:“胯要收紧,注意控制发力......” 李景在他的指点下,细微的调整著自己的动作。 他再次细细指点了李景片刻,轻飘飘撂下一句话,“今日练完,过来找我,还是老样子。” 李景重重点头,立刻应下。 因他识字,精於算帐,心思灵巧,这几日徐师兄时常让他代为跑腿,前往药铺购买补药。 身旁几个弟子虽未听到两人言语,但见到徐师兄时常前来点拨,心中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尤其方澈,他自知叩关无望,时常结交明劲弟子,视为自己的人脉。 虽然心头不爽,但他也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暗自发泄:“泥腿子,靠巴结徐师兄拉近关係。” “方澈师弟,过来帮下忙。” 听到有明劲弟子叫他名字,方澈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小跑著过去,態度伏低,频频点头。 “师兄放心,清扫房间,我在行。” 他不认为自己这是巴结,觉得只是结交的一种方式。 给师兄帮忙,不寒磣。 第7章 世道难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7章 世道难活 傍晚时分。 后院厢房,门扉半掩,烛火照得屋內一片通明。 徐怀瑾端著青瓷温茶,茶盖撇去浮沫,轻抿一口,隨即笑道:“郑师兄,此次太泽剿匪,可还顺利?” 郑贤一身干练劲装,正襟危坐,肃然摇头,“太泽水系广袤,只寻得几处渺无人烟的狭小孤岛,和几艘破船,没什么收穫。” 徐怀瑾轻轻放下茶杯,摇摇头,“那倒是有些可惜了。” “师弟倒是悠閒,听说你购得一只能学人语的怪鸟....” 两人侃侃而谈,气氛融洽,郑贤稍作片刻,便起身告辞。 走出房门时,迎面走来一位粗布短打的俊朗少年,呼吸轻盈,步伐沉稳。 郑贤稍瞧了眼,便收回目光,擦肩而过。 李景转进堂屋,从徐怀瑾处拿到药方直奔向回春堂。 他在回春堂处,將帐细细记了下来,然后按照徐怀瑾吩咐,將药材与帐本放在屋內,便练功去了。 途中遇到几位弟子相邀,前往酒楼玩耍,李景也婉拒了。 在院中练完后,饿意涌了上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灶房。 瓦罐中煮著清汤细面,陶罐中燉著的肉块在白汤里翻飞。 他將味精撒入,鲜香扑鼻而来。 捞一碗清汤麵,撒上葱花,夹了软烂肉块在碗中,李景大快朵颐。 隨著他积蓄气血,胃口在变大,带来的银钱已经见底,他打算明日告假一天。 何况姐姐独自一人在家,他委实有些放心不下。 在他出神之际,肩膀被人轻轻一点。 李景徒然一惊,手中碗筷差点没握紧。 他猛地转头,便看到徐怀瑾笑盈盈的脸庞,嘴角勾著弧度,好似在看著他,实则目光落在他手中碗里汤麵。 徐怀瑾鼻翼动了动,“这味,香啊。” 李景这才反应过来,盛了碗面,夹了份量十足的肉块,递了过去。 一入口,浓郁鲜香在舌尖炸开,徐怀瑾眼前一亮,滋味勾得他食指大动。 “师弟,你这汤里……放了什么?”徐怀瑾有些惊异,“內城最好酒楼大厨吊的高汤,都没这滋味。” 他经常混跡內城,更是各大酒楼的常客,但今日这碗面,这燉肉,不亚於临江楼顶尖师傅的高汤滋味。 细品之下,有一种独特的天然纯鲜,更胜一筹。 虽说武人不讲究吃食味道,可口腹之慾偶尔还是要满足的。 李景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豁口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还剩极其浅薄的一层。 “师兄,家传手艺,全凭此物。” 徐怀瑾看了他一眼,沾了一丝,放在舌尖,细细品味。 “確实不错,此物叫什么?” “味精。”李景说道。 “好名字,滋味精华所在,就是有点少了。” 徐怀瑾面无表情,“啪”地一声合上陶罐,极其自然地塞入怀中,丝滑无比。 李景面色平静,及时拱手,语气诚挚,“师兄辛劳,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挺懂事。 “这几日你买药尽心尽力,做事妥当,师兄也不占你便宜。” 徐怀瑾轻咳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小包物什,丟过去,“这份气血散你收著,用水熬煮,一日一次,分三次服用,对你增长气血大有裨益。” 李景稳稳接过,心中感激难言。 这些天时常去药铺抓药,对於滋补气血之物,再熟悉不过,气血散三两银子一包,价格贵的让人心凉。 三两银子,足以抵得上一家三口一年的口粮。 他紧紧攥著袋子,低声道:“多谢师兄。” 徐怀瑾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李景立刻將气血散煮开服下,热汤入喉,又苦又涩。 但身子微微暖热起来,体內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灵蕴:0.4】 李景眼神一亮,气血散的滋补效果明显比普通肉食要好,直接增加了0.1灵蕴。 “怪不得这么贵。”李景微微嘆息。 趁著这股热乎劲,李景开始练起桩功。 ----------------- 翌日清晨。 吱啦一声,李景推门而入,李婉儿正在低头仔细地缝製衣物。 她放下手中活计,连忙迎上来,紧张中带著关切:“阿景,怎么样?” 李景將怀中买的小袋糙米倒入米缸,“师傅实在,师兄人很好,教导很用心。” “那就好,那就好。” “姐,王麻子最近还来过吗?” “开始他几个跟班在附近晃,最近也没见人影。” 李婉儿拍拍胸口,隨即一副担忧的模样,“最近不安生,鱼龙帮跟白水帮爭地盘,打得不可开交,你要注意些。” “知道了。”李景沉声道。 她顿了顿,“阿景,老高家的事,你知道吗?” 脑海中闪过小高麻木空洞的眼神,老高悽惨的模样。 李景点了点头,看出她欲言又止,於是问:“知道,怎么?” 李婉儿攥紧袖口,压低声音,“老高...死了!听说是活活胀死的,肚子里塞满了烂泥。小高没钱下葬,只能往水里一扔。” “没料到被王麻子看见。派人把小高打了一顿,家里物什都被搬空了。” “老高惹了王麻子。”李婉儿声音颤抖,带著哭腔,“阿景,我怕......” “姐,放心,我入了武馆,王麻子会有所顾忌的。”李景握住她的手,轻声宽慰。 但他眼底寒意一闪而过,距离王麻子划下的期限越来越近,难保他会不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 虽说加入武馆,但这身皮,能保自己多久还是未知数。 王麻子也是在武馆学过的,其中关窍,比常人熟稔,一旦发难,必是准备周全,那时想破局可就难了。 身家性命攥在他人手里,太被动了。 唯有主动寻找机会,才更加稳妥。 李景心头明亮,有了主意。 ----------------- 泥鰍巷,李景站定身形。 巷子歪斜扭曲,像条张口盘踞的黑蛇,入了口中,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院中碎瓦污秽交织,空气中混杂著刺鼻的尸臭味和血腥。 小高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唇乾裂,眼中透露著绝望。 王麻子那帮人將家中值钱事物全部掠走,虽没对他下死手,可地契亦是被强占,只留了一条破船。 他的肠胃拧紧,像是把苦水攥出来,填补身子。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爬著挪向门口,身子拖出长长的痕跡。 砰! 一个布满线头针脚的麻布袋子不轻不重地落在不远处。 温热的白面气息,引得他喉头滚动。 飢饿的本能榨乾了最后一丝力气,他连滚带爬,將白麵饼子囫圇吞下。 他奋力地探出头,倚著木门,只看一个身影大步离开,在拐角处消失。 力气滋生出来,小高重重喘了口气,过往种种在脑中闪过。 船舱里积攒的银钱、鱼龙帮、父亲枯槁的尸体、王麻子猖狂的大笑...... 人生起落,宛如水浪中身不由己的小鱼,被大势裹挟著。 他记起父亲说过,太泽连通的水系繁多,匪患猖獗,官府多次召集城中武者剿匪,总是无功而返... 小高眼中茫然逐渐褪去,原本弯下的脊背被汹涌的反意撑得笔直。 “世道难活!我高天啸便不活!卖命给鱼龙帮!不如称称骨头斤两,卖给水寨义军!” 说完,他朝向拐角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把布袋揣起,踉蹌走出泥鰍巷… 第8章 打听(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8章 打听(求追读) 走出泥鰍巷,李景直奔埠头酒铺。 小高与他是旧识,给张饼子和几枚铜钱,算是他力所能及的帮助了。 埠头简陋酒肆前,布幡隨风招展。 李景熟练地推门而入,浓烈的酒气混杂著嘈杂喧囂的议论声,扑面而来。 酒肆里陈列著十几张年老的木桌,此刻渔夫不少,桌上摆著小酒,倒是挺热闹,都露著泡发白的脚,衣服上打著补丁,穿著宽阔的麻裤。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角落处,独自闷头喝著粗茶的周老头。 周老头年有四十,无妻无子,虽有个土胚房,但不怎么住,只凭一篙小舟,飘在湖上。 李景父亲还在时,两人交情深厚,时常走动。 等到父亲被指派徭役,周老头若是打渔丰收,个把月也会接济一下李景姐弟。 李景知道周老头捕鱼有些余钱,经常喝些最为廉价便宜的烧酒。 渔夫与水相伴,湖上湿气重,许多渔夫,需要喝些烈酒,暖和身子,舒缓关节。 “呦,阿景,你身子骨硬了。” 周老头抬起眼,看向少年健硕的身子,惊讶道。 “周老哥,今日有些寒磣啊。” 李景打趣,顺势在周老头对面坐下。 “老板,来碟茴香豆,一杯热茶,温小壶烧酒。” 李景中气十足地吆喝一声。 老板爽快应声,手脚麻利地端上来。 周老头眼神一亮,那老菊般褶皱的脸上,绽起笑容,“几日不见了,景哥儿,沾沾你的福气。” 他也不客气,爆香的豆子放入口中,嘎嘣脆地嚼著。 他猛地灌一口,烧酒入喉,打开了话匣子,抱怨道:“日子得紧著点过,打渔收成越来越差,鱼栏又压价!鱼龙帮干不过白水帮,就来压榨我们渔民!” 李景也是附和,然后压低声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周老哥,小高家的事,你知道吗?” 周老头闻言,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这才低声说:“要我说,小高也算倒霉。老高尸体臭了,迫不得已,他去黑水湾水葬,刚好被王麻子抓个正著.....” 鱼龙帮压榨得狠,渔民若是要水葬,需要缴纳一定的水脏钱,小高没钱,只能偷摸去黑水湾。 “要知道,王麻子轻易不下水,这都能让他碰上.....小高这孩子......”周老头摇摇头,嘆息一声。 周老头自言自语,“说起来,我见过几次王麻子的人,在黑水湾附近逛游.....” 李景听到此处,心中有异,顿时发现不对。 王麻子真是凑巧去黑水湾的吗? 黑水湾地处偏僻,水流不算平稳,水底极深。小高水葬怕被发现,选择此处,说得过去。 可王麻子无缘无故,为何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绝对有问题! 李景眼眸微闪,这个情报撬开了一条缝,让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能解决王麻子这个心腹大患的机会! “小高確实可怜...王麻子当真作恶多端!” 李景义愤填膺,同时顺手给周老头斟满一杯。 周老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伸长脖子,確认无人听到,这才压低声音:“小点声,最近鱼龙帮节节败退,王麻子受到牵连,火气大的很,別触了他霉头。” “哦?这白水帮是什么来头?” 李景眉头微挑,顺著他的话头,向下探究。 周老头自顾自饮酒,酒菜下肚,烧酒的劲上来,脸色泛红,话头像开了闸的洪水,朝李景吐露了两方的许多恩怨。 李景在一旁抿著清茶,心中思绪翻滚,他不断衡量著除掉王麻子,不暴露自己的法子。 袭杀鱼龙帮成员,还是要稳妥、考虑周全为上,尤其不能被抓住把柄。 他一口接一口地將清茶喝得见底,又与周老头聊了些家长里短,这才付过钱,告辞离开。 出了酒肆,厚重的棉帘將屋內暖和的热气隔开,微寒的风让李景心头的杀意冷静了些。 “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 李景从埠头处撑著篙,划船到他常去捕鱼的水域。 这处水域颇为偏僻,寻常不会有人经过。 他脱下夹袄和贴身短打,露出精壮上身,手持鱼叉,轻巧如游鱼般潜入水中,溅起大量水花。 甫一入水,他朝著下方游去,隨著潜入越深,光线愈发昏暗。 凭藉龟息特性,他在水中呼吸如同老龟一般,身体灵动,能感知一定范围的水流动向。 “隨著锤炼桩功,身体素质增长,龟息特性的效果还增强了几分。” 李景对特性的领悟更深刻了几分,特性並非一成不变,隨著身体素质增长,带来的效果会自然增强。 向著水下潜游而去,李景视野中出现星点,闪著微光的水蘑菇在水底颤动,他小心翼翼地採摘了许多,然后飞速游回舢板上。 李景动作麻利地处理起来,碾碎,熬製,过滤,再放置晒乾。 然后他去到黑水湾附近水域,撒了几网,有入门的打渔技艺,舢板上的鱼篓塞得满满当当。 但依旧没有捕到宝鱼,也没看到王麻子的身影。 李景將制好的满满一小罐味精塞入怀中,提著鱼篓,去鱼栏处换得三百文,便赶回家中。 “阿景,回来了?桌上有热粥,你喝了吧。” 李婉儿正就著豆大油灯缝製衣物,见到李景,语气欣喜,扬了扬手,“我在衣铺徐婶那接了几个活计,有五十文可以拿。” 李景见姐姐手指上几处细微的针扎痕跡,眼底闪过心疼。 “姐,你太辛苦了,休息会吧,別累坏了身子,我打渔的钱足够了。” 李婉儿捏著细针,仔细地穿过布料,头也不抬,“阿景,你上进,姐高兴。我听说了,习武需要肉食,药补,很多银钱。你打渔虽然有进项,但不够,我也不能拖你后腿。” “咱们能赚一点是一点。” 她擦去额头细汗,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累垮了身子还得吃药,更得花钱,我懂这个道理。” 李景嘴唇紧抿,不再说话,將粗陶碗中温热的米粥喝下。 只是心中对於习武有成的渴望,愈发强烈。 昏黄的房间中,李景在角落处锤炼桩功,李婉儿则专心致志地缝製衣裳。 【龙象桩功:入门(35/300)】 “烂泥巷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中气十足的爆喝声从巷子尽头挤进来,像是灶膛热风猛地刮过来,將名为人的薪柴烧成灰。 第9章 例钱(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9章 例钱(求追读) 李婉儿脸色煞白,肩膀抖动一下,指腹沁出血珠。 她顾不得疼痛,放入口中吮吸著,起身推开房门。 李景也紧隨其后,眯起眼看向巷子深处。 腰宽背阔的王麻子穿著厚实的夹袄短褂,大步走来。身后几名跟班,面色狠厉,时不时扫过巷中眾人。 王麻子脸上横肉抖动。 他缓缓张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迴荡在这寂静的巷中。 “都听好了!这个月例钱一人涨八十文,七日內交齐!” 他顿了顿,咧开嘴角,露出一口黄牙,“別给老子哭穷!少一个子,帮里拿你们去餵龙王!” 此言一出,巷中渔民皆是腿脚一软,脸色煞白,眼神麻木空洞,没有一丝生气。 王麻子大摇大摆地走来,经过李景家门口时。 他特意停下脚步,朝姐弟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带著审视打量,像是盯著猎物。 李景心头一紧,將姐姐护至身后。 王麻子並未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身后跟班吹起口哨,去往下一处街巷了。 他並未谈及刘员外的事,但那目光中的意味,却像打量包裹好的商品,暗含威胁。 看著几人离去的身影,李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握著姐姐的手不自觉得攥紧了些。 两人退回屋中,李景从怀中翻出两吊铜钱,交给李婉儿。 “姐,这是我今日打渔得来的,你收下备著。” 说完,他將气血散用热水冲服,一饮而下。 体內温热的暖流传来,他走到宽敞的角落里,舒展开筋骨肌肉,摆著架势,继续锤炼桩功。 ----------------- 翌日。 清晨的薄雾盘桓在武馆檐角,经久不散,李景推开门,迈入到院中,田守岩一如既往地早早开始练功。 来之前李景喝了碗温热浓稠的米粥,趁著热乎劲,摆开架势,锤炼桩功进度。 不多时,弟子们鱼贯而入。 方澈看到两人身影,目光稍作停留,撇了撇嘴,並未过多言语,自顾自去练功了。 今日早练有些不同,陈长风罕见地出现在前院。 他穿著靛青色的干练短褂,宽裤阔腿,牛皮革带系在腰间,面容虽有皱纹,但精神矍鑠,眼皮开闔间有精光闪过。 陈长风龙驤虎步地走到场地中央,將杨承叫过去,交代了几句。 杨承则是拿出一本记载桩功进度的册子,將上面勾画名字的弟子一一点名。 他走到李景身前,伸手捏了几下,微有惊异的评价道:“桩功进展不错,气血蕴养的还算可以。” 他特意点明今日主题,“今日师傅按照桩功进度,教龙象形意拳的打法。与桩功不同,这是咱们武馆功夫的核心,你可要好好听。” 然后他拍拍李景肩膀,勉励几句,快步离开,找下一名弟子。 不多时十余个面容青涩的弟子,被聚拢到一处宽敞的场地,心中忐忑又兴奋,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谈论。 李景在其中,是年龄最大的,他並未多语,表情依旧平静,身形挺拔,稳稳地站著。 待到人齐。 陈长风往前走出几步,目光带著威势扫过,眾弟子声音顿时静了一截。 “形意拳,非是表演功夫,是杀人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桩功是根基,是练法。但要与人廝杀,临阵对敌,关键在打法!” “龙象形意拳,讲究刚柔並济,施展起来不能死板,要根据对战局势,灵活变通。” 说到这,他看向身旁隨意站立的徐怀瑾,沉声道:“徐怀瑾,你攻过来。” 话音未落,徐怀瑾率先抢攻,脚步前踏,欺身而上,右手握拳,带著啪啪的破空声势,狠狠甩了过去。 陈长风微微侧身,右臂成肘,像一桿大枪,直接捅了过去。 徐怀瑾早有预料,化拳为掌,往前一推,稳稳接住。 两人相触的瞬间,陈长风成肘的右臂猛然伸直,五指化爪,传来节节脆响,如同鞭子一般,直接朝著徐怀瑾喉咙甩了过去。 徐怀瑾瞳孔骤缩,当即往后跳了一步,躲开这一击,只是额头上细汗密布。 师父收了很多力,他这才勉强躲过。 “师父。”徐怀瑾低头拱手。 在旁观看的弟子们鸦雀无声。 李景呼吸一窒,两人交手时特意放慢了速度,但那肘击和甩臂衔接的流畅无比,每一击都是直指命门。 陈长风收势站定,气息沉稳,他缓缓开口。 “步法,击肘,甩鞭。实战中不讲究见招拆招,只求一击毙命。” 他顿了顿,沉声道:“打法,是杀人术,没有死规矩!想不被人踩在泥里,想挺直腰杆,就把打法练好!” “是!” 眾弟子眼神热切,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李景默默將陈长风所讲拳法精要,尽数记下,心中也是兴奋难掩。 打法!杀人术!正是他要学的! 方才的对战,调动了弟子们的兴致。 陈长风捋须而笑,朝徐怀瑾嘱咐几句,自己转身悠悠地迈向后院。 徐怀瑾迎著弟子们热切的目光,走上前来,嗓音中气十足: “师傅发话,我来教你们拳法招式,仔细看好了。” 他不等弟子们的反应,摆开架势的同时,开始讲解个中细节。 徐怀瑾声音微沉,“我龙象形意拳,以桩功为根本,在其基础上,施展打法。象形拳势大力沉,能以力破敌。龙形拳縹緲灵动,善以柔克刚,亦有其独特发力。” 说著他左脚前踏,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动空气,爆出噼啪声响,木桩轰然炸裂。 “这招是甩鞭,又名龙摆尾—力从地起,贯通双臂......” “这招是崩拳,讲究一个势大力沉,开碑碎石......” 接下来,他將拳法招式与桩功融合起来,一一拆解开,细致讲解,並介绍了常见的拳法衔接。 力求做到尽职尽责,毫无疏漏。 讲解完毕,徐怀瑾收起架势,朝眾弟子说道:“行了,你们好好练吧,拳法难精,切不可懈怠。” 弟子们分別找老弟子去求教对练。 杨承则大步走过来,说道:“李师弟,咱们练练。” “好,杨师兄。”李景拱手作揖。 杨承明劲修为,深知习武的不易,练拳刻苦。 李景锤炼桩功的勤奋劲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来到一处还算宽敞的角落。 李景凝神静气,像模像样的摆开架势,脑海中谨记徐师兄的教诲,復刻著拳招动作。 杨承则在一旁悉心指点,时不时停下来点出李景拳招的疏漏,偏移的出拳姿势和细微的发力习惯。 第10章 跟踪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0章 跟踪 隨著他磕磕绊绊地打完一整套龙象形意拳,脑海中面板浮现。 【龙象形意拳:入门(1/300)】 他早有预料,舒展身子,略微放鬆了下肌肉,便继续开始练拳。 杨承则不断地给他餵招陪练,通过对拳实践,来帮李景理解拳法的发力、出招时机,何时转换招式,如何消除招式流转间的滯涩。 李景一一记下,不断微调自己的姿势,使得身体每一寸骨节,每一块肌肉都参与到发力中。 中午吃过饭后,李景展开拳架,脑海中迴荡著杨承的指点和教导,全身投入练拳中。 不多时汗湿沾著的肌肤,经风一吹,黏在身上。他脱下浸湿的短打,放在一旁,露出紧绷的肌肉。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认真的锤炼桩功根基和拳法招式。 隨著桩功锤炼的深入,肌肉开始渐渐酸胀,原本稳如磐石的脚步,由於体力不济,则有些飘。 李景深吸一口气,將骨子里、肌肉里那股涌出来的飘意,一点点的压回去,脚趾抓地更紧,腰背挺直成一条线。 浑身上下紧绷,如同生铁铸就的钢板。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沿著肌肉线条滴在地上。李景咬紧牙关,沉默而坚定,桩功进度缓慢且稳定的增长。 【龙象桩功:入门(54/300)】 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时分,李景收势屏息,跟田守岩打了招呼,前往房间换了乾爽的衣物,这才朝著门外匆匆而去。 “不练了?” 徐怀瑾还在躺椅上摇著摺扇,五彩鸚鵡安静地落在他肩头。 “师兄,家中有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李景摆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拱手道。 徐怀瑾瞥了他一眼,开口:“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谢师兄。”李景行礼作揖。 徐怀瑾摆摆手。 穿过武馆大门时,方澈等人正簇拥著两名明劲弟子,谈天说地,邀请他们去酒楼一聚。 看到他们,李景点头示意,並未多言,步履轻快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小子改性子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是练功没什么进展,有些心灰意冷了。” 方澈等几位无望明劲的弟子看著他离去的身影,暗自嘀咕,语气篤定。 他们太明白那是什么感受了,日復一日,却毫无寸进。 可有天赋的人,却无师自通一般,进度飞快,对比之下,令人心凉。 明劲那道门,对根骨上佳的弟子来说,近在咫尺,而他们则是远在天边。 隨著三个月期限临近,他们已经自暴自弃,继而转向结交明劲人脉。 董观和姜迟与方澈等人同期,刚突破明劲。 两人脸上始终掛著得体的微笑,眼底带著疏远。 见识到了掛职兼护丰厚的报酬。 方澈几人的巴结攀附,两人早已看不上,只是客套的应对。 至於其他未入明劲的弟子,更是不会关注半分。 ----------------- 埠头。 李景去舢板上检查了一番,日积月累的使用下,渔网不牢固,有些细微的破损,韧性也不如以往。 “用的时间太久,该换了。” 他去往鱼栏,说明来意。 鱼栏管事是个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短褂袷衣,他翻出一张结实有韧性的渔网,递了过来。 “景哥儿,这渔网是顶好的,刚製成,结实。” 陈管事笑容和气,带著精明的算计。李景打渔技艺涨的飞快,收穫多,他压价空间大,回扣也吃的饱。 “陈管事,多谢。” 李景照例应付一句,付过铜钱。 他走到埠头,將拴著舢板的绳索放开,撑起竹篙,划到离黑水湾较近的水域。 盯著水面,他凝神静息,不多时,他在船上感知到水流的异动,有许多黑影在下方经过。 哗啦! 李景手持渔网,拧转腰身,力量从腰胯传递到指尖,渔网像倒扣的海碗,迅速的沉了下去,罩住了大部分受惊的鱼儿。 渔网中传来的重量不算沉,看来多是一些小鱼,李景双手豁然发力,双臂一捞,將渔网从水中拽起。 细密的水珠四溅在空中,阳光照射下来,亮晶晶一片。 鱼儿慌乱的挤在一起,尾巴胡乱扑腾,鱼鳃剧烈地鼓动,仿佛要从空气中汲取水分。 多是一些青鱼,白鰱。 李景將它们都捞出来,装在鱼篓中。 站在船边,李景继续嫻熟地打渔。 一网,两网... 隨著他不断地向水中撒网,每次都变得更加嫻熟,下网的时机,撒网的动作和精准度更加有把握,打渔技艺的进度在稳步增长。 【打渔:入门(760/800)】 【效用:无】 不多时,三个鱼篓都装得满满当当,几个大乌鱧都在其中甩动著鱼尾,扑腾著水珠。 在黑水湾附近打渔的过程中,他也会潜入水下在附近潜游,但並未发现王麻子的踪跡。 暮色將至。 李景摇著船櫓,抵达埠头。 “嚯!景哥儿,这大乌鱧,可得有七八斤吧。” “景哥儿的打渔手艺更有精进了啊。” 他拎著三个鱼篓,大步朝鱼栏走去,路上许多渔夫都目露惊色,纷纷带著羡慕的眼神,出口夸耀。 鱼栏陈管事见了,更是喜笑顏开,尤其几条大乌鱧,让他合不拢嘴,点了五百文铜钱给李景。 李景心不在焉的接过,转身告辞,他这次本意是蹲点王麻子,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有发现王麻子踪跡。。 走出鱼市外围,目光隨意地扫过一圈,李景眼神一凝。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男子平头,脸上有道疤痕,穿著鱼龙帮的短打,步履匆匆地从鱼市穿过去。 “那个方向...黑水湾?” 李景眼眸微闪,他认出人影是王麻子的跟班。 於是他脚步不经意间加快,像伺机而动的野猫,远远地缀在平头男身后。 他凭藉对鱼市附近地形的熟悉,藉助建筑巷道的遮挡,脚步和呼吸轻得像羽毛落地。 平头男来到一处隱蔽的泊船处,才停下脚步。 船篷里隱约透著微光,他四处张望了片刻,並未察觉有人跟隨,便掀开船帘走了进去。 李景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老树的阴影下望著,默默记下这个位置,然后转身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中。 第11章 密谋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1章 密谋 灶膛的余光將灶房內照得昏黄,骨头熬成的肉汤升腾出馋人的香味。 李景从瓦罐中捞出软烂肉块,盛了满满一碗,汤汁奶白,大骨头在汤中若隱若现。 肉铺的张屠夫知道两人同舍,今日特意给李景多称了些肉。 他今日回武馆时,天色不早,没看到田守岩走桩练拳的身影,猜想他应该在屋內休息。 李景端著碗肉汤,径直走向丙字厢房。 豆大的灯光照在屋內,李景推门而入,房门吱啦作响。 田守岩蔫头耷脑的坐在床沿,气氛死寂,像是人没了气。 呼吸还在,可心里头那股子气,散了。 李景心头咯噔一下,手中碗“咔嗒”一声轻轻放在桌上。 他装作没事人,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儿的肉,张老板特意让我给你拿的。” 田守岩抬头望了过来,眼神空洞麻木,没了生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喉骨摩擦著铁块,嘶哑生涩,“我叩关失败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景胸腔一紧,张了张口,想搜刮些安慰振奋的话。 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次叩关失败,意味著无法突破明劲。 对田守岩来说,成为武者的那扇门永远关闭了,虽然从始至终就未曾敞开过。。 田守岩眼眶通红,“我日夜苦练,为的就是那一线希望,叩关入门,改变命运...”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吐字也模糊不清。 隔著氤氳升腾的热气,李景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安慰的话像冰冷的铁,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去。 他只记得那天自己沉默了许久,说了最后一句话,“吃饭吧。” ----------------- 翌日。 田守岩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他从床下翻找出一个积灰的布袋,里面是一把豁口的屠宰刀。 他把刀放在膝盖,一丝不苟的擦得鋥亮,然后重新包裹好,塞入怀中,沉默的离开了武馆,没有惊动任何人。 下午时分,又有几个往日走桩的弟子,收拾包裹离开。 直到此刻,新来的弟子才从杨承口中听到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田守岩师兄,叩关失败...走了?” “练不下去了。” 杨承方正的脸色毫无波澜,“不止他,甲字號房的张铁,在院中已经有半年时日,无法叩关,撑不下去,也走了。” “还有孙田,刘展......无法叩关,他们都练不下去了。” 对於离开的弟子,杨承语气有些复杂,练拳很难,想要叩关,更难。 拼命没用,这世道,命上了称,也值不了几两银子。 叩关? 那是要看根骨、財力、机缘,最次才是勤奋。 “若是练不下去,儘快退出,找些活计,做什么都行,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家境贫寒的,吃饱饭最重要。” 赵大牛和几个新弟子对视一眼,环视一圈,心中有些悲凉。 若是不突破明劲,这小小的院子,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李景在一旁面色平静,但心情有些复杂意味。 叩关就这么残酷。 躋身武者的那扇门,有些人轻轻一推,便能窥见门內风景。 可更多人,憋著劲儿,牟足力气,只会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也看不见一条缝儿。 徐师兄说过,普通人叩关成功的机率不到两成,而时间拖的越长,这关越难。 李景有面板,突破叩关水到渠成,无需担心。 可赵大牛几个弟子面色难看得像滴出水来,告辞之后,几人心事重重地去走桩了。 杨承看李景一言不发,拍拍他肩膀,宽慰道:“师弟,你好好练,有人找我,我先过去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 李景拋去心中杂念,舒展开筋骨,照例练到申时,跟徐师兄打过招呼,前往黑水湾。 ----------------- 如墨夜色下,老旧的乌篷船散著昏暗灯光,破开水波,缓缓向前。 “妈的,这船灌了铅,这么沉。” 船头处,刘狗子穿著厚实夹袄,缩著脖子,一下一下地划著名船,时不时拿起脚边的酒葫芦灌几口。 船舱內的桌前围著两个人,麻子脸和平头男。 “头儿,这是泥鰍巷今日的例钱。”平头男攥著钱袋子,乾脆地递过去。 摇曳的灯光將王麻子脸色照得愈发狠厉。 他一掀眼皮,沉声问道:“都交齐了?有没有不听话、偷奸耍滑的?” “头儿,都齐了。”平头男缩了下脖子,訕笑道:“就高天啸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找遍了,没看到人影。” “无妨。”王麻子伸手接过,掂掂袋子,冷然一笑,“断了手的野狗,刨食都被人嫌弃,卖不了好价钱。” 平头男小鸡啄米似得的点点头。 “烂泥巷的李景姐弟俩,倒是好货。姐姐样貌长开了,身段不错,弟弟嘛....脸又白又俊,我虽然看不上这小白脸,但有人喜欢这调调!” “龙凤双飞嘛...”平头男低笑道。 王麻子眼中闪著渴望,语气迫切,“刘员外买李家姐弟,出八十两雪花银!” 平头男呼吸急促起来,搓著手,“头儿,你之前说月底....” “不一样!”王麻子挥手,厉声打断,“现在帮里人心惶惶,一退再退!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要被赶出去!” “要谋退路!”王麻子的话像钉进铁板,“这几天,李家小子都会来打渔,明天你眼放亮点,我再招呼几个帮里弟兄。” 平头男有些迟疑,“李家小子听说拜入了陈氏武馆,这会不会...” “老子在城里最好的武馆练了一年!”王麻子嘴角扯出一丝不屑,“臭麻杆才学了一个月都不到,能练出个卵来!真以为带张皮,老子就不敢下手了?” 他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没入劲算个屁!” “先绑他姐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王麻子沉声道,“等姓李的小子一露头,就给我绑了!” “刘员外那边我已经联繫好!咱们拿了八十两雪花银,再加上这些年藏的银钱,去哪都能逍遥一番!” 想到自己要被逼得背井离乡,王麻子怒火中烧,重重地啐一口,大手拍得桌子震响,“白水帮那群混帐玩意!” “啊!水.....鬼啊!” 与此同时,船舱外传来一声惊恐万分的惨叫,接著便是噗通沉闷的落水声,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模糊人声。 “狗子?!” 船舱外没有回应,寂静无声,只有风呜咽地吹过。 王麻子和平头男犹如被当头浇下了盆冷水,声音瞬间被掐灭一截。 平头男脸上表情倏然凝固。 王麻子也有些惴惴不安,但他为人做事狠辣,手上沾了少说十几条人命,还练过武,胆子是有的,气血涌上来,驱散了心中惧意,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狠狠地踹了平头男一脚,大力將他拽起,在平头男哀求的眼神中,將其扔出了舱门。 自己则转过身从桌下,拿出一柄泛著寒光的钢刀,守在舱门前,神情戒备地扫视四周。 在他们看不见的水下。 刘狗子双眼暴突,肺部被湖水充满,没了气息。 李景死死地拉拽著刘狗子的脚踝,幽幽地望向水面上的乌篷船。 第12章 水鬼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2章 水鬼 平头男被推到船头,步伐踉蹌。 他四下环顾,只有水面倒影中摇曳著的昏黄灯光。 他压制住涌上来的恐惧,定定神,目光朝水深处看去,漆黑一片。 湖上冷风吹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扭过头,有些不確定的朝王麻子说,“头儿,没东西......” “没东西?!” 王麻子攥刀的手猛地握紧。 他年少时也曾在水上飘,听年老的渔夫讲起,黑水湾有吃人的东西,人若是莫名死在黑水湾,尸体浮不上来,多半是有脏东西。 “莫非真让我遇上水鬼了?”王麻子脸色难看,自言自语。 他立刻沉声呵斥,追问道:“狗子的尸体呢!再仔细看看!” 平头男腿肚子发软,借著微亮的月色和船里漏出来的光,战战兢兢地朝水面扫了几眼。 湖水静得可怕,但有股透心的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爬上来,像是底下有东西盯上了他。 他语气近乎哀求,整个人力气仿佛都耗尽了,“头儿,真没东西......” 就在此刻,他眼睛的余光瞥到水面下,一团黑影跟隨在船旁,被他发现后倏然消失。 平头男心臟像是被恐惧攥住,喉咙吞咽起伏,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头儿,有.....水鬼!” “什么?!”王麻子也是惊骇莫名。 可他毕竟见识过大风大浪,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並未被小弟的三言两语便嚇破胆。 “我看到了!有黑影在跟著我们!”平头男大喊大叫,手足无措。 王麻子提刀走到船头,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给老子闭嘴!” 他找到了船櫓,扔给平头男,声音带著不容置喙。 “给老子划船,原路返回!” 平头男吞咽了口唾沫,颤巍巍拿起船櫓,开始卖力地划起船来。 王麻子则是退到船舱门口,手持钢刀,目光四下扫视,打量周围水域的情况。 对於水鬼之说,王麻子將信將疑,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谨慎起见还是返程更为稳妥,只要后半程没有状况... 咚! 咚! 咚! 激烈沉闷的声音从船舱內出现,像是有东西在船舱里敲门。 声响压在心尖,血气豁然上涌。 王麻子的心臟如擂鼓般猛烈跳动,他死死攥著钢刀,缓缓退后几步,如临大敌。 平头男更是死命地摇著船櫓。 可任凭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手背青筋暴突,船身仍旧不听使唤,异常难动。 几息之后没了敲门声,却有汩汩水流渗出门外。 “这是?!” 王麻子瞳孔骤缩,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咬紧牙根,一脚踹开舱门,而后气急败坏地咆哮道:“狗屁的水鬼!有人在水下凿船!” “陈三,快滚过来堵住洞……”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王麻子扭头看过去。 只见到陈三双目圆睁缓缓栽倒的模样,脸上还凝固著骇人的恐惧。 一柄鱼叉精准地透过陈三脖颈,血液喷溅到船板上,犹如狰狞的血花。 “混帐!” 王麻子连忙向前踏出几步,接过船櫓,他奋力地摇著。 可凿船破洞的声响立即响起,他心头一惊,立刻奔向船舱,声音瞬间消失。 水已经漫到脚踝,修补破洞无事於补,乌篷船已经岌岌可危。 “藏头露尾的鼠辈!老子这就下水会会你!” 困兽犹斗的局面,瞬间激发了王麻子的凶性。 若是真的水鬼,他心中有对未知的恐惧,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是人在装神弄鬼,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若不果断出手,只会越来越被动。 那凿船的梆梆声迴荡在耳边,如同敲击在心头上,就像催命符。 他將手中钢刀丟弃到一旁,一个猛子扎到水里。 从小在太泽旁长大,王麻子的水性自然不错,这也是他下水的依仗。 可一入水,他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便对上了李景充满杀意的眸子和嫻熟游动的身形。 冰冷的湖水刺激得他头脑瞬间清醒。 他猛然醒悟过来,这招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逼得他不得不跳,真是狠绝! “好嫻熟的水性!好奸诈的小崽子!” 王麻子心中一惊,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打渔的小子,与之前的畏缩软弱性子截然不同,心思縝密让他脊背发寒。 “不过老子也不是嚇大的,早些年间也是在水里刨食过的!” 他振了振心神,知道此刻更不能慌张,不能露出半分破绽,只有奋力一搏,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王麻子双腿一卷一伸,腰背起伏发力,破开层层阻力,推著他向李景袭去。 李景面色平静,有龟息特性的加持,他如鱼得水,不仅无需换气,水中的阻力对他而言,就像没有一样。 “太慢了!” 李景嘴角挑起讥笑,身形如同浪里白条般游动,欺身迎上,速度之快,令王麻子瞠目结舌。 “不好!小崽子水性如何这般好?” 见识到李景嫻熟的水性,他心头的一丝侥倖已然消散,说著他不再犹豫,立刻借势在水中调整身形,就欲朝著水面上游去。 早在出手时,他就存了这门心思,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想跑?!”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李景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他身形一动,毫无阻力,游鱼一般灵巧地调转身形,朝著王麻子潜逃的方向激射而去。 “快到了,就快到了!” 王麻子亡魂大冒,他换气时间本就不算长,若是在水中被李景追上,一身陆上功夫,根本使不出来。 隔著一层极浅的水面,乌篷船里漏出的星点微光已经映在他瞳孔中。 他面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 “出水了!” “不....!” 笑意倏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和绝望。 王麻子只感觉自己的脚底被一股巨力死死箍住。 他伸出水面的手猛然攥紧空气,然后不甘的往上够了够。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刚好对上少年淡漠的眸子。 他像是被鹰隼盯上的鱼儿,倏然僵住,胸膛猛地发紧发痛。 “龙王爷让我托话,下辈子別入水了。” 李景灿然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太脏!” 那笑容映在王麻子眼中,仿佛是催命的恶鬼,扼住了他的脖颈。 胸中仅存的一口气瞬间散掉,王麻子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口鼻肺腔瞬间被湖水填满,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强烈的窒息感渐渐磨灭了他的意识。 李景拽著他的脚踝,缓慢却坚定地向水下游去,直到王麻子彻底断了气。 他果断转身朝水面游去,李景探出头来,破旧的乌篷船还未被水淹没,但几具尸体已经尸沉水下。 “这打渔的,处理尸体真是方便……” 水波荡漾,夜色无声,只有远处芦苇中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第13章 郑贤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3章 郑贤 趁著乌篷船还未沉底,李景双腿发力藉助水流,灵巧矫捷地跃出水面,落到渗水的船板上。 他大力踹开船舱,踏著水洼,然后仔细地摸索了个遍,终於在一处暗格中摸到了湿漉漉的包裹。 打开包裹,雪白的银子直晃的他眼花。 李景手指拨弄著碎银子,仔细数了数,心头兴奋不已,“足足有二十两!王麻子真是能敛財!” “接下来肉食药补的花费,有著落了。”李景掰著手指头,开始细数自己家底,“还要给姐姐留些,添点吃食!” 自从桩功进度稳步增长,气血不断蕴养,对荤腥的要求越来越多,一天一斤肉食根本无法满足。 船缓缓下沉,凉意从脚底板传来,船板上渗出来的水漫到了李景脚踝。 他纵身一跃,激起大片浪花。 一潜入水下,两条腿便有规律的摆动起来,如同鱼尾,朝自家小舢板游去。 李景边在水下游荡,便暗中思忖考量: “吃人养人,这话確实不错,但这事不稳定,风险也不小。” “往后需要的食补资源,只会越来越海量,总得有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他看向面板。 【打渔:入门(780/800)】 【效用:无】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泽广袤,物產丰富,不止有水蘑菇这类奇物,还有滋补气血的鱼类,比如之前捕获的银线黑鱸鱼...甚至还有宝鱼!” 心中有了计较,他打定主意:“习武之余,还是要多多提升打渔进度,探索水下奥秘。” 在水下游了半个时辰的距离,他看到自家小舢板孤零零停在芦苇盪里,这才鬆了口气。 他双腿在水中一蹬,借力助那股衝力,一跃而上。 然后他將浸湿的衣物脱下,换上准备好的乾爽短打。 这才摇著船篙,飘然远去,只留还在荡漾的水波。 夜色深沉,他没有选择回到武馆屋舍,而是揣著沉甸甸的银子,转回了自家土胚房。 “吱啦”一声推开屋门,李景迈步进入。 李婉儿正在煮粥蒸米,看到李景回来,擦去额头细汗。 她立刻迎上来,没有血色的脸上带著关切的笑容,“阿景,练了一天武,你也累了。先坐著歇歇,饭一会就好。” 李景看著她发白的清丽脸庞,有些心疼,整日吃些没油水的,怎么能养人? 他拉住姐姐的手,坐到桌边。 从怀中取出个小布袋,摊在桌上,他拿了几块极小的碎银子,还有些铜钱递过去。 “姐,这些钱你拿著。买些荤腥补补身子。別怕花钱,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李婉儿却是被这晃眼的银子嚇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银两。 她心臟砰砰跳著,嗓音有些结巴,“阿弟...这钱....” 李景平静应道:“姐,你不用管,收下这些。买点肉食,別累坏了身子。” 听到这,她不禁捂住了嘴,眼眶通红,“阿景,你越来越有出息了。” 李婉儿小心翼翼地接过银钱,寻了几处地点藏起。 心中已经盘算著去哪里买肉,在何处买米,不会招惹他人眼红。 翌日。 日光多歇息了片刻,微湿的薄雾笼罩在石板路上。 李景穿著短打,从家中出门直奔武馆而去。 刚踏进院中,李景便发现了几个新面孔,从崭新的衣著和红润脸色来看,多数家中还算殷实。 只是有个黑瘦的弟子面容拘谨,游离於他们之外,穿著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裤腿处补丁摞补丁,布鞋磨得发亮。 “又有新弟子来了。” 李景略微扫视了一眼,便收回心神。 他走到自己常练功的角落,舒展开筋骨,撑开浑身骨节,便施展出招式来,开始锤炼桩功和拳法。 “李师弟。” 杨承看到李景在练功,於是朝他打声招呼,然后快步走来。 身后还跟著方才那个黑瘦的弟子。 “杨师兄。”李景抹去细汗,抱拳道。 “师弟,这个是新入门的弟子,跟你同住丙字屋舍,叫萧尘。” 杨承侧过身,將身后的黑瘦少年介绍给李景。 他这番动作,也是存了些心思,两人家境相近,相处应该没什么大碍。 “恭喜加入武馆,我叫李景。”李景微微拱手。 “李师兄。” 萧尘眉目间虽有拘束,亦是像模像样的回了一礼。 杨承转头朝萧尘说道,“师傅最近不在武馆,没法摸骨。我先带你去屋舍,熟悉一下,稍后郑贤师兄会教你桩功练法。” 李景在一旁疑惑问道:“郑贤师兄?” “忘记你才来。”杨承一拍脑袋,笑著答:“郑师兄之前应召去太泽剿匪,这才回来,这个月由他教导前院弟子。” 说完杨承带著萧尘去往小院厢房。 李景扫过院中那位负手而立,颇具武人风范的魁梧身影。 他不禁心下凛然,从气场和压迫感看,郑贤实力並不逊色於徐师兄,都是暗劲无疑。 至於教导弟子,显然郑贤更加严苛。 已有多名弟子被他沉声呵斥,甚至有些言辞激烈,引得几名弟子面色涨红,尷尬无比。 其他包括明劲弟子在內的,呼吸都略微起伏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 显然早就知晓郑贤师兄眼里揉不得沙子,教学严苛的手段。 李景正要沉下心,演练一番龙象形意拳,忽听得旁边声音传来。 “郑贤师兄是外城郑家子弟,从小管束严格,家训规矩颇多。” 杨承去而復返,迈著大步过来,“所以对弟子们的要求和管束,总带著些家中的规矩。” 他看向场中魁梧的身影,“郑师兄性子直,说话不留情面,但心是好的。” 李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严师出高徒,家训谨而风气正。” 杨承讶异地看了他眼,“徐师兄说你肚子里有墨水,还真没说错。” “师兄说笑了,墨水又不能当饭吃。” 说著李景摆出个拳法姿势,动作略显生涩,但好在姿势標准。 肩紧不僵,腰背拔如松竹,下盘稳如磐石,双臂虚抱却不失灵动。 杨承眼前一亮,看出他虽刚入门,但已有几分形意拳的风采,进步明显,讚嘆道: “嚯,我看你肚子里不止有墨水,还端著拳法架子!” 他朗声笑道,“既然如此,师兄我就陪你练练。” 第14章 现实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4章 现实 院中两人拳脚相触,贴身激斗。 不过杨承明显压制了速度和力量,好让李景体会拳法实战中招式的灵活运用。 杨承呼吸平稳,眼神清亮。 “龙象形意拳讲究虚实结合,一触即发。” 他一边讲解,一边凝神应对李景攻来的招式。 他手臂竖直,格挡住袭向面庞的两拳,然后豁然变招,双臂如同锥子,向前一挤,肌肉鼓盪间,双臂发力再往外侧一盪一推。 李景顿时中门大开,但他並未惊慌,见杨承贴身欺进,一记膝顶便招呼了过来。 杨承微微一笑,早有预料,他同样膝顶迎上,在两者相交的瞬间,小腿如同甩鞭,豁然绷直,节节脆响贯通,目標直指李景下盘。 李景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间,便被杨承勾住脚踝。 此刻只要杨承微微发力回勾,李景便会下盘失稳。 杨承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李景苦笑一声,然后抱拳正色道:“师兄高招,师弟受教了。” 杨承站起身,拍拍他肩膀,“桩功练法有龙象双形之分,打法没有,两者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的出招太重、太直。过刚易折,要留有一股柔劲,以备后续变招。” “师兄教诲的是。”李景语气诚恳。 “你好好练,我去忙了。” 杨承离开后,李景脑中不断回放著方才的招式衔接,心中略有所悟。 趁著这股劲儿,他舒展筋骨,开始稳步锤炼桩功拳法。 正午李景揣著银子,买了些现成的滷肉嚼穀,吃过滋补肉食,照例开始走桩练拳。 得益於王麻子,他现在家底还算看得过去,吃食上自然也不会落下,补好身子,才能稳步推进桩功拳法的进度。 下午时分,院中一切如常,拳脚激盪,声音阵阵。 不过新来弟子处倒是引起了小波骚动。 不少弟子围著萧尘,面带惊色,不时蹙眉打量,不时嘖嘖称奇,还有些若有所思。 萧尘也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不禁更加拘束起来,桩功都有些摇晃,身形难以稳固。 直到郑贤大步流星地过来,厉声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但那向来紧绷严肃的脸,在转向萧尘时,居然罕见地露出一丝柔和,微微頷首。 接下来,院中弟子便见到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郑贤整个下午都会抽出些时间,时不时教导萧尘一番。 虽说规矩摆的明白,语气依旧严厉,但有心人便能够听出,其中留有极大的缓和余地。 这还是那个一直將规矩掛在嘴边,不苟言笑的郑师兄吗? 这般显而易见的差別对待,就连明劲弟子都对这个黑瘦小子有些侧目,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 须知,郑贤师兄出身不低,眼界比常人要高。 纵然只是流露出半分对这黑瘦小子的看好,也足以说明此人天赋確实不同寻常。 能入郑师兄眼中,绝非庸才。 眾人心思各异。 只有李景在不起眼的角落处沉默走桩,沉浸在不断跳动的桩功进度中,无暇他顾。 他目光古井无波,呼吸平稳,意识收束內敛,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筋肉骨节,细细体会气血的壮大。 院中任何事物都无法影响到他,宛如伏波老龟,不沾染他人情绪,不为所动。 有所领悟之后,桩功进度的提升速度確实更快。 【龙象桩功:入门(95/300)】 申时左右,李景才停下练功,朝郑贤说明情况。 郑贤师兄平日面色肃然,一看便难以亲近,况且李景与他並未交集,所以李景言辞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打渔?”郑贤身形高大,他微微俯视,“家中不足以支撑滋补肉食?” “是,师兄。”李景低头抱拳。 “你来多久了?”郑贤声调平静。 “一个月有余。” 郑贤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你可知道,若三个月內无法叩关入劲,需要再次缴纳束脩,否则便只能离开?” “知道。”李景语气平静,像是有莫名的底气。 郑贤两条粗眉拧紧,带著审视的目光扫过,上下打量他一番。 隨后郑贤拧紧的眉毛舒展开,盯著他:“你出身贫寒,得来这些银钱想必不容易,既然已经拜师入门,务必要抓住机会,好生练功。”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带著一丝劝诫,“切不可因为打渔这种旁枝末节,耽搁了练武的进度。” “弟子明白。”李景微微躬身,抱拳行礼。 “行,你去吧。” 郑贤摆摆手,隨即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咬牙坚持的萧尘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大步走了过去。 ----------------- 照例来到芦苇盪,哗啦一声,李景將网撒下,然后閒暇之时便在舢板上练起桩功,虽说要收著力,进度提升不快,但也算没有落下。 晚霞映得水面涟漪如同红云。 李景收网捞鱼,鱼篓满载鱼获,然后看向面板。 【打渔:入门(790/800)】 【效用:无】 他目光落在效用那一栏上,满心期待,“不知道小成的打渔技艺,能有何等效用?” 李景摇著櫓,去往埠头鱼栏处,换得五百文铜钱。 路上遇到周老头,打听到白水帮与鱼龙帮日趋激烈的帮派爭斗。 鱼龙帮节节败退,人心思动,不少帮眾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偷偷离开。 帮派的爭斗,宛如巨浪。 而王麻子的消失,只是巨浪中微不足道的浪头,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两日后。 西市肉铺,张屠夫的铺子来了位年轻的小老板,体格健壮,身材魁梧,性子虽然沉闷,但下刀爽快。 田守岩正在收拾案板,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 听到脚步声,瞥见发白的腿脚,田守岩头也不抬,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来了?” “来了。” 李景回答简练,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两斤猪肉,一斤排骨。”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钱,递了过去。 田守岩接过,他拣选了最好的一块肉,排骨也是肉最多的,手上刀法飞快,李景看了都有些讶异。 田守岩將切好的肉和骨包好,下意识就去包木盆中的猪下水。 李景毫不犹豫,又递过去一文钱,“包些猪下水。” “好勒。”田守岩爽利回答,脸上飞起一抹笑容,动作飞快,包了一大包。 李景接过,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他如今银钱宽裕了许多,其实已经不怎么需要吃猪下水了。 但这包微腥的猪杂,承载著別的东西。 后院张屠夫过来,拍了拍田守岩的肩膀,蹲在门槛上,望著少年离去的背影,思绪纷飞... 第15章 姑姑(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5章 姑姑(求追读) 入夜。 李景看著被收拾得乾净整洁的屋舍和衣服,沉默片刻,然后將一碗肉汤端到萧尘面前。 萧尘咽了咽口水,馋意从肚中爬上来,“师兄...这...” “吃吧。”李景摆手示意。 热腾腾飘香的味儿,勾著萧尘魂不守舍。 萧尘端著碗,狼吞虎咽,一碗可口的肉食,將他对李景心中不好的印象冲淡了些。 这两日李景一直告假去打渔,郑贤虽面上无虞,但他看重规矩,心头总是有些不满。 下午练功时,郑贤曾以李景为反例,告诫萧尘要自己抓住机会,决不能为了繁杂琐事,耽搁练功进度。 萧尘也深以为然。 贫寒家境出身的,院中不算多。 可既然缴纳了那昂贵的拜师费,有了机会叩开那扇门,成为受人尊重不愁吃喝的武者。 更应该死死攥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拼命勤奋刻苦的练功,才能鲤鱼跃龙门。 萧尘心中一直有些看轻李景,可一碗肉汤下肚,他又觉得这人还不错,於是起了规劝的心思。 但隨后他又摇了摇头,觉得別人有自己的路走,没必要插手,徒遭厌烦。 於是他谢过李景,心中默默记住这顿难得的招待,便上床休息了。 ----------------- 日子倏然而过,两日后。 李景目光炯炯地望著水面,忽地,渔网猛地收紧,沉甸甸的重量坠著绳索绷直。 李景双臂猛然绷紧鼓胀,双腿稳如老树盘根,扎在船板上。然后拧转腰身发力,將足有三十斤重的鱼获捞了上来。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脑海中浮现一道金光。 【打渔:小成(1/1000)】 【效用:亲水。增加捕鱼概率,出手十有六七可中。】 增加捕鱼概率可以理解,就是更容易捕到大鱼获。 亲水? 李景沉吟了片刻,然后一个猛子扎下水中。 入水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周围约莫五米內,他对水流的动向了如指掌,细微的水流还能向他传递信息,比如鱼群经过时水压,水流阻力的变化,都在他感知內。 简而言之,在五米之內他仿佛与水融为了一体,虽不能操纵水流,但感知能力大大加强,无孔不在的水流仿佛是他感官的延伸。 任何东西都无法逃脱水流的触及,他能清晰感知到水草的位置,石块下隱藏的小鱼,螃蟹。 他再次撒了几网,收穫满满,鱼篓已然塞不下,舢板上到处挤满了鱼儿,鳞片折射著晃眼的阳光,熠熠发亮。 李景很快便摇著船篙,原路返回。 临近埠头,附近的渔船渐渐多了起来。 多数渔夫看到李景一舢板的鱼获,心头总有些震撼无言。 “天啊!景哥儿这是得了龙王爷庇佑吧!” “这...这得多少斤啊?”有渔夫目瞪口呆。 鱼栏管事满脸喜气,麻利地差人拿了好多鱼篓,帮著称了重量。 在一眾渔夫艷羡感慨的目光中李景前往鱼栏。 他將满载的鱼获换了五百文,揣在怀中往家里走去。 昏黄的土胚房內,李景將浓稠的肉粥一饮而尽。 看著这一幕,李婉儿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拢了拢洗得发白的衣袖,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 “阿景,现在外面都传,鱼龙帮要完了!负责咱们这块的王麻子,已经很多天没人影了。” “就连与鱼龙帮关係密切的富户刘员外,也遭到了白水帮的袭击,听说正焦头烂额!” 李景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敢置信,还有劫后余生的恍惚,“刚才我去还衣服,余婶说王麻子兴许...死了!” 李景擦擦嘴角,抬头看了姐姐一眼,那模样小心翼翼,让人心疼。 他嗓音平静,说道:“这种败类,死有余辜。” “对!龙王爷有眼,这种败类,死了最好!”李婉儿语气痛恨,显然对王麻子所作所为积怨已久。 “不过。”李婉儿想起了什么,重重嘆了口气,神色疲惫,“新来的白水帮若要接管咱们这,又要缴纳不少香火钱。” 帮派爭夺地盘,自然是为了更好的攫取利润,壮大自身。 白水帮若是占了这处香餑餑,该缴纳的例钱、香火钱,肯定还是照旧,谁也別想著能少些。 这就苦了底层的本分平民,没有武力,任人欺凌也不敢反抗半分,早就被这世道磨平了稜角。 就算有怨懟也只能咽回肚子里,自己扛著。 李景拍了拍李婉儿的手背,温声安慰:“姐,没事的。我现在打渔赚的钱,足够支撑家里,別担心。” 砰!砰! 就在此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李婉儿霎时就紧张起来,肩膀一抖,双手抓住李景胳膊,语气带著些后怕,“阿景,是不是王麻子...没死?” 李景表情沉稳,他方才已经听出来。 敲门的人力气不大,声音不算急,也没有催促的意味。 至於王麻子...早就餵鱼去了。 “姐,听著不像是帮派的人。”李景反手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在这等著,我去看看。” 李婉儿这才安心下来,神色略微有些缓和,点点头。 李景起身,吱啦一声推开房门。 “阿景?” 一道略微带著不確定的嗓音响起。 眉眼憔悴的女子俏生生立在门前,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 穿著一袭墨青色襦裙,上好绸缎短褂披在肩上,木簪將柔顺的乌髮拢起。 仔细看过去,女子与李婉儿面容有几分相似,清秀俏丽,可有著得体衣物的增光添色,眼前女子的温婉气质更胜一筹。 “小姑?” 李婉儿努力侧著身子,瞪大眼睛,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她语气惊喜,心中大石头也缓缓落下。 李景亦是鬆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言语中带著关切,“姑姑,你怎么来了?” 被李景称为姑姑的女子首先打量了他一眼,这个侄儿如今变化不小。 她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才跨进门来。 淡淡的鱼腥气息混杂著发霉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李秋水目光扫过逼仄的土胚小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阿景,小婉,我今日有空閒,特地来看看你们。” 她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摊开是两条腊肉和几块碎银子。 她伸手推到两人面前,“这是我在家中攒下来的。” 还未等李婉儿说话,李景立即摇摇头,將东西推了回去,正色道:“姑姑,这我们不能收。” 第16章 姻亲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6章 姻亲 听闻此话,李秋水柳眉微蹙,佯怒道:“怎么?姑姑的话都不听了?” “小姑,阿景现在可厉害了,打渔技艺在这齣云埠,也是顶尖的。” 李婉儿见到小姑,上前挽住她的臂膀,说明情况,隱约之间,她已將弟弟的话放在第一位。 她与小姑李秋水年龄相仿。 未分开之前,在李家大宅子里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关係十分要好。 “姑姑,你之前就没少接济,上次给我的龟息养身功,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李景有些无奈,於是出声解释,语气真诚,“我现在打渔有成,能养活自己和婉儿姐。” 李秋水柳眉倒竖,口吻带著长辈的劝诫,“阿景,我听说你拜师了,在武馆学武,想要出人头地,活出个样子。” 她目光落在李婉儿遍布补丁的衣袖上,捏起一角,扬了扬。 李婉儿低了低头。 “你姐都捨不得换身新衣裳,她是明白学武离不开钱,家中银钱都紧著你花。” 她顿了顿,“钱不好赚,但花起来快。你呢,不能在这时候倔,大大方方收下。” 她语气转柔,“大不了,你以后成了武者,连本带利的还给姑姑。” 李景沉默了,做姑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不收吗? 况且,他是真有底气和信心成为武者。 “谢谢姑姑。”李景不再推辞,大方收下。 李秋水露出满意的神色。 李婉儿拉著李秋水的衣袖坐下,“小姑,你怎么样?在老宅没有受欺负吧。” “这哪能......”李秋水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转开话题,“阿景,这次来,是还有件事。” 李景转过身来,问道:“姑姑,什么事?” 李秋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袖,“爷爷,病更重了,想让你回去看看。” 此话一出,李景紧紧抿著嘴,神色变得平静起来,甚至有些冷硬。 看他表情,李秋水心中一沉,希冀的目光投向李婉儿,希望她能出言劝说。 李婉儿心思聪慧,猜到小姑的想法,便做出惴惴不安的神色,低头盯著脚尖,一言不发。 她虽是姐姐,但知道李景独自学武、打渔,还要应付帮派,承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 她心如明镜,自己只需在背后默默支持李景的决定即可,不能拖累他。 屋內沉寂良久。 李景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姑姑,是孙氏让你来的?” “不是,是孙氏跟我聊天时透露,说爷爷想你了...”李秋水声音低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不一样了,说话有底气,眼神亮的嚇人。 孙氏...李景心中泛起冷笑。 孙氏是李长业明媒正娶的正妻,按规矩李景要叫大奶奶,据说还跟外城富商孙家有点看不见,摸不著的沾亲带故。 李长业原本只是个小船商,在水上往来倒卖货物,赚取中间差价。 但在孙氏的打理下,李家蒸蒸日上,不仅住进了大宅子,还有一艘自己的商船。 所以孙氏的地位水涨船高,家中事务也由她决断。 也是她买通官府,將服徭役的嫡子李继业改为庶子,当然李长业的坐视不管更令人寒心。 皂袍官差沉闷的靴子声、冰冷的催促、父亲沉默的背影.... 早在那年,他心中就已经跟桃叶巷的李家大宅划清了界限,不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象。 李景长长的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烦闷,目光落在姑姑那憔悴却又忐忑的脸上。 “姑姑,这事...再说吧。” 当年韩氏死后,李景一家就被驱赶了出去,孙氏只允许李秋水留在宅子中。 这些年,李秋水念著姐弟二人艰难苟活不易,时常出手接济。 李婉儿这时牵起她的手,柔声说,“小姑,阿景忙著武馆的功课,脱不开身,等有时间了,会去的。” 李秋水沉默的点点头,忽地她想起了什么,正要说话,“我听说孙氏要给阿景...” “小姑。”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三人循声看过去,只见门外靛蓝色身影悄然立著,长裙在霞光映照下泛著惹眼的细碎光泽,乌黑长髮被一根通体透亮的玉簪拢起。 她眉宇还留著几分稚嫩,但目光却如同实质,带著几分审视,扫过屋中三人。 最终她目光落在李景身上,看著这个泯然眾人的堂哥,想起小时候跟屁虫似的自己。 她眼底闪过一丝微恼,神色却保持平静。 她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 李景亦是礼貌性质的点头回应。 李秋水轻轻唤了声,“湘兰。” 然后她站起身来,借著屋子昏暗,动了动嘴唇,细如蚊吶的声音传入李景耳朵。 “阿景,孙氏要给你物色姻亲。” 李景眉头一挑,不动声色。 “小姑!” 李湘兰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 李秋水赶忙迎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巷子尽头那架青色帷帐马车。 马蹄踩著破旧的石板路嗒嗒远去。 “小姑在老宅也不容易,看起来光鲜亮丽...若爷爷真的出事,恐怕...”李婉儿眉目凝著忧愁,嘆了口气,“她也落不得好。” “姐,你放心,姑姑的好,我一直记著呢。”李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宽心即可。 孙氏留著姑姑,只是给李长业一个交代和体面。 若是哪天他真的不在人世,就孙氏的手段,李秋水的处境,只会更糟。 他微微眯著眼,看向马车离去的背影。 更让他在意的是,姑姑走前透露给他的话。 姻亲? 孙氏会这么好心? 李景摇摇头,並不相信。 他心头忽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焦虑和紧迫感,必须儘快突破明劲。 接下来十多日,李景將重心放在练武上,更多时间都在武馆中锤炼桩功,不断地压榨著自身的极限。 食量越来越大,滋补身子的荤腥肉食也没有落下,银钱如同指间细沙,转眼见底。 这日清晨,李景来到石锁处,放鬆活动筋骨,將身子的气血唤醒,然后肌肉猛地鼓胀紧绷起来,把石锁举起放下。 如此几个循环,李景气不喘心不跳,他这才摆开架势,沉浸在拳法招式中。 贴著脊背的短打不多时便被细汗浸湿,他动作不停,与往日相比,桩功的转换少了几分滯涩,多了些流畅自然。 “胳膊收紧绷直了,別跟端水似得。”杨承看到李景在角落处练功,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出声指点。 他在李景面前站定身形,伸手在几个错误关窍处指正,並伴隨细致的讲解。 李景在跟著杨承调整招式转换和桩功姿势,沉浸在进度的增长中。 忽的,院中传来几声惊呼。 第17章 宝鱼(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7章 宝鱼(求追读) 原本安静的院中,隨著一则消息的到来,如同冷水投入滚烫的热油。 低低的惊呼再也压抑不住,像水浪般爆发出来。 “萧师弟是上乘根骨?天生的习武底子?” “师傅亲自摸骨,亲口说的?” 羡慕、苦涩、无奈,多数弟子看向萧尘的目光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了热络的討好。 几个本就与萧尘关係不错的弟子,脸上则是洋溢著毫不掩饰的笑容。 穿著短褂长裤的萧尘从后院缓步走来,脸上还带著恍惚的表情。 相熟的几个弟子纷纷围上道贺,萧尘这才回过神来,一一答谢过。 接著便是明劲弟子也按捺不住,都是停下练功,前来恭喜道贺。 他们不敢摆著师兄的架子。 要知道,陈长风是化劲武者,更在府城游歷过,眼界非同一般。 连他都讚不绝口的天才,他们放下身段,与之相交,算不得什么。 萧尘面上在极力保持平静,可眉宇间那股飞扬的神采却是遮掩不住。 他嘴角掛著笑意,朝各位打招呼的师兄纷纷抱拳作揖。 “萧师弟,今日难得有机会,做完功课,咱们去临江楼小聚可否?” 有心思活泛的弟子已经开始拉进关係,打算在这位天才师弟面前露露脸。 有此人开头,其余有意向的弟子纷纷开口附和,都表示出与萧尘的亲近之意。 萧尘似乎没有想到院中弟子们如此热情,微微一愣,隨即开口应下:“承蒙各位师兄弟关照。”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景,记起与他同舍时,那碗温热的肉汤。 但身份的转变,地位的提升,让心中那份本来就不厚实的感激,逐渐成为了自我的傲慢。 他心中念著那点情谊,觉得这人厨艺不错,性子踏实,但没有天资,在武道路上难以走远。 所以打算提点一下李景,於是他低头跟相熟的弟子说了几句,朝李景那处扬了扬下巴。 那弟子心中有些诧异,萧师弟为何要邀请一个未叩关的渔夫,这人没资源,没天赋,两个多月还未叩关。 但他还是小跑著过来,朝李景抱拳一礼,同时出声说道。 “李师弟,我们跟萧师弟打算在临江楼一聚,你来不来?” 李景正在走桩练拳,细细琢磨杨承的指导,拳法和招式中的些许疏漏。 听闻此话,他缓缓收势,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龙象桩功:入门(280/300)】 【龙象形意拳:入门(130/300)】 前日他在水下溶洞內发现了宝鱼的一丝踪跡,今日正要继续去往芦苇盪水域附近探查,实在是没有空閒。 他沉吟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婉拒了,“师兄,今日实在不巧。我家中有要紧的事,恐怕去不了。” 那为弟子闻言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回去將情况告诉了萧尘。 萧尘听闻,面色没有太大变化,嘴角仍旧掛著淡淡的笑,与其他弟子们交流谈笑,只是偶尔看向李景的目光中夹杂著一抹疏离。 临江楼。 最大的包厢中,醇香的酒气夹杂著微湿的汗味弥散著。 气氛融洽热络,武馆中的秘闻趣事像是慌乱的老鼠,到处乱窜。 推杯换盏之间,有意或者无意,话头落到了李景身上。 萧尘则是一直端著酒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他对这些並不感兴趣,至於李景的拒绝,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李景与他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过多关注,並无益处。 ----------------- 出云埠。 李景將舢板停在芦苇盪附近,用绳索牢牢系住,他弯腰拿起刚买的崭新渔网,掂了掂,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並未著急下水前往溶洞,而是先撒网打渔,顺便试试渔网是否趁手。 有著亲水特性的辅助,很快李景便打上了满载的鱼获。 然后他將渔网塞入怀中,拿著鱼叉,朝著水中一个猛子扎下去,溅起大片折射著阳光的水花。 一入水中,李景亲水特性的强大功能便显现出来,在水中潜游毫无阻力,如履平地。 他凭藉著上次入水的探索记忆。 沿著芦苇盪的底部一直向前潜游,水流將五米范围內的信息精准传递在他的脑海中。 期间他与一群普通青鱼擦肩而过,可他此行主要目的是猎捕宝鱼,並未对其下手。 隨著潜入的越来越深,阳光难以照射,海藻和其他模样奇怪的水生植物便多了起来。 一个个阴影自远处浮现,隨著李景越游越近,阴影愈来愈清晰,许多布满暗绿色海藻的岩石映入他眼中。 溶洞就在岩石后方,被海藻掩映著。 李景毫不迟疑,攥紧鱼叉,藉助水流的推力,灵巧的绕过一个又一个石礁,最终抵达溶洞入口。 溶洞入口处被周围密布的水草覆盖遮掩,李景拨开挡在外面的水草,露出宽阔的洞口。 他双腿像鱼尾一样灵巧的甩动发力,身形则是十分自然的潜入了进去。 视野瞬间变得更加昏暗,李景並未惊慌,五米范围的感知领域悄然展开,水中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他。 李景顺著洞钻进去,溶洞入口宽阔,內壁光滑纹路细腻。 刚刚潜入时光线昏暗,可向前游过一段时间,再经过几处拐角,入口的尽头处隱约有光线漏过来。 李景眼睛微眯,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时刻警惕著溶洞中的动向。 “来了!” 李景精神振奋起来,眼睛猛地亮起。 就在他一进入的剎那,溶洞水流好似被猛烈的搅动,细微的尘沙飞扬起来,朝著李景扑面而来。 视野虽被飞扬的河沙遮挡,但他凭藉水下独特的感知能力,手中大网早已张开,身形缓缓向前逼近。 溶洞深处,一条张著独角的宝鱼受到惊嚇,银色的鱼鳞隨著身子起伏,鱼鳃在不断的上下开合。 它正奋力甩著尾巴,有规律地拍打周围的水流,激起洞中沙尘,好混淆来者的视线。 沙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速度之快视线难以捕捉。 李景眼神一凝,感受到水流异动的方向,精准捕获到了黑影的位置。 他抄起手中鱼叉,水流向他传来黑影的轮廓,速度和移动位置,他做出精准预判。 “就是此处!” 独角银背鱼正欲窜入洞口逃离,李景双臂肌肉鼓胀,手中鱼叉狠狠地敲击下去。 砰! 黑影被敲的七荤八素,游动的速度瞬间停滯,只剩下惯性。 李景双臂上也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他连忙取出渔网,眼疾手快地將其罩住,拉著就往上游过去。 成了! 第18章 突破(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8章 突破(求追读!) 宝鱼虽受到李景势大力沉的一击,但被渔网罩住的瞬间,便从眩晕中恢復过来。 它不断在渔网中挣扎扭动,鱼鳞刮擦著坚韧的麻绳,鱼尾在甩动发力,试图挣脱渔网。 “幸好换了新的渔网,这宝鱼的力气真的大。” 他在周老头处了解过,宝鱼的年份越久,力气越大,就算网住了,若是不小心,往往会被其逃脱,寻常渔民难以捕获年份久的宝鱼。 “这重量和力气,起码是五年份的宝鱼!” 李景眼中精光暴涨。 五年份的宝鱼可遇不可求,滋补效果十分显著。 食用五年份的宝鱼,或许能加快他衝击明劲的进度! 他扬起手中鱼叉,並未直直的刺过去,而是改用侧面挥舞敲打。 一下两下.... 独角银背鱼霎时间头晕目眩,变的毫无反抗之力,任由李景网著它向水面上游去。 李景没有用鱼叉直接刺死,因为那样宝鱼会流失很多精华。 他要藉助宝鱼蕴含的精华滋补身子,並且一鼓作气突破到明劲,所以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游到舢板上,抖落浑身的水珠,双臂突然传来明显的酸胀感觉,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夜色深沉,已经过半。 李景连忙將宝鱼放到鱼篓中並用重物压上,防止其逃跑。 这才挡不住袭来的睡意,躺在舢板上,披著细碎的月光在芦苇盪中沉沉睡去。 翌日。 芦苇盪中泛起浅浅的薄雾,零星日光淅淅沥沥的透过来,鸟雀振翅將芦苇晃得摇曳不已。 李景睁开沉重的眼皮,站起身做了几个简单的桩功动作,舒缓下肌肉筋骨,气血被唤醒,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从船舱中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炉和瓦罐,李景迫不及待地打开鱼篓。 独角银背鱼静静躺在其中,鱼鳃还在细微的开合,鱼鳞则在阳光的映照下泛著细腻银白的光泽。 “开始煮鱼!” 李景麻利的用刀背在鱼头上重重一敲,然后剥去鱼鳞,整只鱼直接扔入滚烫的水中。 火舌舔舐著罐底,汤水咕嚕翻滚,渐渐有一丝极淡的银色在水中浮现。 诱人的香味伴隨著热气升腾起来,李景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不多时,鱼汤被煮的奶白,大块鱼肉在水中翻腾。 李景捞出满满一碗,夹起鱼肉放入嘴中。 鲜嫩透明的鱼肉入口即化,顺著舌尖往下落,一股暖流从体內生成出来,流向四肢百骸。 李景迅速吃下全部鱼肉,只觉得毛孔舒张,浑身舒泰,气血瞬间壮大了许多,面部微微泛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宝鱼不愧是稀罕物,效果比市面上的气血散都好。” “这能加快我的桩功进度!” 李景肌肤冒著白气,感受著奔腾的气血,眼中闪过精光,“或许....今日我就能突破明劲!” 说完他不再犹豫,將船停在埠头处,然后立刻奔向武馆。 ----------------- 李景踏著微湿的石板路到来,武馆中已有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在锤炼桩功。 他与杨承打过招呼,在角落处站定身形,缓缓施展开桩功动作,全神贯注的开始练功。 壮大的气血在体內翻涌,短打很快便被汗渍浸湿,额间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身体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以往练功时,气血运转的不协调也消失不见。 练过几遍,脑海中金光浮现。 【龙象桩功:入门(283/300)】 李景精神一振,服用宝鱼后,练一遍桩功相当於以前练三遍! “算算时日,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快到,还是儘快突破吧。” 他压下心中兴奋,继续投入到锤炼桩功中。 杨承远远看著李景的身影,不禁为他著急。 一旁的董观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失笑,“杨师兄,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了。” “天赋和资源,他样样都不占,成不了的。” 董观目光转向另一边,语气有些复杂,“你看萧师弟,习武不到一个月,已经摸到了明劲的门槛。” 萧尘摆著標准的桩功姿势,施展间毫无滯涩感,显然已经触及明劲门槛。 他稳稳的打完一套桩功,收势而立,眼中隱隱有精光闪过,皮肤有淡淡的白气升腾,脸庞上带著欣喜。 “嗯?” 董观凝神看著,突然感觉不对,“难道...” “恭喜萧师弟突破明劲!” 清丽嗓音响起,一道俏丽人影款步走来,她目光中有著浓浓的欣赏。 女子的声调不算大,但落在院中,却一石激起千层浪。 她叫吴青,是吴家子弟,家中资產颇为丰厚,常在武馆中结交有天赋的弟子。 萧尘正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萧师弟突破了?!” “萧师弟入门不足一个月,这天赋当真恐怖。” 未叩关的老弟子声音感慨,神色唏嘘。 接著院中弟子纷纷上前道喜,董观和杨承亦是前往恭喜。 一袭青衣的陈长风则是罕见的从后院中前来,朝著萧尘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两人一同步入后院。 吴青目光带著审视扫过院中弟子,微微摇头,也紧隨其后步入后院。 显然没有弟子入她眼中。 低低的议论声顺著风飘来。 有新入门的弟子攥紧拳头,以此激励自己。 也有迟迟无法叩关的老弟子呆呆站著,黯然神伤。 不起眼的角落处,李景则面色平静,不为外物所动。 他手臂肌肉紧绷,下盘稳如磐石,腰背拔直如松竹,稳步锤炼桩功。 【龙象桩功:入门(298/300)】 “最后一遍了。” 李景眸子微亮,气定神閒。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將筋肉和骨节寸寸撑开。 气血在经络中不断奔腾,就像岩浆一般缓慢冲刷著身体各处。 李景额头上沁出细汗。 这並非他身体疼痛的反馈,而是在集中注意调动气血,仔细感受著体內的每一处肌肉、大筋、骨节的锤炼。 筋肉骨节像是被缓缓拉开的弓,在弓弦紧绷的顶点,自然而然的鬆了下来。 像是某种隔膜、某种滯涩,被坚实而温和的气血衝破。 水到渠成。 徒然间,李景仿佛置身太泽水下,熟悉的感觉从心头涌出。 落叶的细腻纹路和脉络近在眼前,木桩和石锁上的拳印和掌痕尽收眼底,虫豸窸窣的动静清晰可闻。 他缓缓吐出一口宛若实质的浑浊白雾,振奋不已。 “成了!” 第19章 龟甲破限(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9章 龟甲破限(求追读) “李师弟,恭喜明劲已成!” 杨承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面带真切的笑意。 他用力地拍拍李景肩膀,笑意毫不掩饰,“我就知道你能行!” 李景家境贫寒,为了生计,习武之余还要出门打渔。 他看在眼中,能叩关成功他打心底里高兴。 董观则是表情愕然,隨后恢復了平静,朝著李景拱手抱拳,中气十足,“恭喜师弟!” 將近三个月才突破明劲,在董观看来,李景的潜力已尽。 但他为人处事圆滑,李景如今叩关成功,同为明劲弟子,面上姿態还是要做足的。 “李师弟也成了!” “恭喜师弟!” “又一个突破明劲的师兄?!” 方才还在热切议论的弟子,声音顿时静了半截,纷纷伸长脖子寻找新突破明劲的师兄身影。 “是他?” 方澈瞪大了眼睛,眼中涌现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几个未能叩关的弟子亦是红著眼圈,“他明明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资源!如何能叩关成功?我等这般勤奋,还比不上一个渔夫?!” 他们心中闪过浓郁的羡慕、嫉妒,李景突破明劲,他们受到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萧尘上乘根骨,叩关成功在眾人看来理所应当。 而李景一个中人之姿,如何能比他们更先叩关成功? “李师弟,恭喜叩关成功,跟我来后院吧。” 徐怀瑾摇著羽扇出现在院中,嘴角噙著惯常的笑意,朝著李景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景谢过前来寒暄的弟子,大步跟上徐怀瑾的脚步,拐入后院之中。 临近厢房,李景隱隱听到屋內传来萧尘谦逊的回话,还有陈长风豪爽的笑意。 “师傅,前院又有一位弟子突破明劲。”徐怀瑾敲了敲半掩著的屋门,拱手说道。 “哦?” 屋內三人的目光齐齐射过来,落在李景身上。 萧尘眉头微挑,他讶异的看了一眼李景,便收回目光。 他倒是没料到,李景会与他同时突破明劲。 但他用时不足一个月,而李景踩著三个月的期限突破,过於勉强了。 吴青並不认识李景,只是平静的点了下头就收回了视线。 “还算不错。” 陈长风则是打量了李景一番,他不自觉地捋著鬍鬚,颇为好奇的问道:“如何突破的?” 此前他认为凭李景的资质,叩关成功的机率不大。 倒是没想到这位弟子勤奋刻苦,居然叩关成功。 李景沉吟了片刻,没有隱瞒,如实告知,“弟子是渔夫,前段时日出船打渔,恰巧捕获了一条宝鱼,食用之后,这才突破的明劲。” 非是他要藏拙,而这確实是实情。 反正宝鱼他已经吃下肚中,没有后顾之忧。 此言一出,吴青和萧尘两人心下顿时瞭然。 难怪李景天资平平,却能跨过那道坎,原来是服用了宝鱼。 同时吴青生出暴殄天物的想法。 宝鱼对於寻常武者来说可遇而不可求,其中蕴含的滋补精华不仅温和,有些异形宝鱼对武者破关大有裨益。 但宝鱼珍贵,就算內城世家那样的家资底蕴深厚,也不会將宝鱼用在一个未叩关的寻常渔夫身上。 “此人运气倒是不错,可惜潜力已尽,连明劲都需服用宝鱼突破,暗劲是毫无指望了。”吴青暗自摇摇头,心中对李景下了评价。 这种毫无潜力可挖之人,难以入她眼中。 萧尘神色平静,没有过多关注。 他天赋卓绝,入门不到一个月便突破明劲。 对他来说,潜心修炼以备衝击暗劲,才是当前阶段更重要的事。 陈长风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过还是象徵性的勉励了李景几句,隨后便让徐怀瑾带著李景,去库房处领取武馆明劲弟子的腰牌。 徐怀瑾见李景一直沉默,手中羽扇一展,出言开导,“师弟,叩关不止看天赋资源,运气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既然已经叩关成功,安心修炼即可。” “明白师兄。”李景抱拳。 徐怀瑾点点头,略微正色道,“当前你的要事,是稳固明劲境界,打磨劲力。下午的时候,我陪你练练,熟悉一下劲力的运用。” 李景恭敬回道:“谢徐师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库房。 “你等我一会。” 徐怀瑾打开屋门,陈旧年老的朽木味扑面而来。 他在屋內翻找,不多时手中拿著一个木製腰牌出来。 李景伸手接过,木牌不大,上面刻著一个陈字,攥紧的时候边缘有些硌手。 摸上去触感冰凉,但李景心头却有了几分温度。 “拿著这个木牌,你便是我武馆的正式弟子了。” 未能叩关成功的弟子並非是武馆承认的正式弟子,只有踏入明劲,才能获得武馆的支持,得到诸多资源。 “谢过师兄。” 他朝徐怀瑾抱拳一礼,將木牌掛在腰上。 李景缓步走到外院,引来诸多弟子道贺。 他谢过之后,走到木桩前,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灵蕴:3.9】 这次的宝鱼直接增加了3点灵蕴,刚好够龟息养身功破限需要的数目。 李景心中隱隱有些期待二次破限的特性。 他將注意力集中到龟息养身功上。 【消耗3点灵蕴,龟息养身功可进行二次破限。】 消耗! 霎时间,他的神色恍惚了一下,养身功的诸多动作在脑海中闪过。 身体如同置身水波,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从小腹开始,渐渐有股温和的波动自丹田处扩散开来,无孔不入。 由大龙脊柱缓慢攀升,从小腹源头开始向著四周缓缓扩散,仿佛春雨般润物无声。 他的外表毫无变化,但体內的肌肉骨节,腑臟大筋,皆受到了无声的滋润。 非是刚性的坚硬,隱约间更加富有韧性,像是在水中隨波起伏。 此刻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一行墨跡消失,金色字体悄然晕开。 【龟息养身功:二次破限(1/1000)(特性:(玄龟甲身)】 【玄龟甲身】:老龟伏波,隨水而动,借力卸力。 原本的龟息特性被玄龟甲身代替,二次破限后又出现了进度。 李景感受到自身变化,他察觉到体表肌肤下有股韧劲,肌肉大筋皆变得更加有弹性。 不止如此,李景心头雪亮,精神振奋。 他施展养身功时发现,这股韧劲似乎还能淬炼到腑臟深处! 不仅能够外练,还能內壮腑臟! 第20章 孙氏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0章 孙氏 不起眼的角落处,李景试著走完一套龟息养身功,收势站定。 腹部仿佛有股细微的水波,从內向外扩散蔓延,体內臟腑,深处的筋肉隨之律动起来,淬炼过后,多了几分韧性。 “真是意外之喜,在明劲阶段,讲究劲力內蕴外发,內臟难以被淬炼到。若是被暗劲透体,轻易便可受伤。” “而破限后的龟息养身功,能够淬炼臟腑,补全了这一短板。虽说效果微乎其微,但只要坚持下去,日积月累,效果必定颇为显著。” “何况我还有【玄龟甲身】的特性加持!” 借力卸力! 这能实打实的增强战力,李景忍不住挥了挥拳,与其他明劲武者对战,他的优势可谓巨大。 他目光兴奋,扫过场中明劲弟子,有些跃跃欲试。 杨承在刚才就注意到他摆的奇怪姿势,看他兴奋模样,心中有些好奇,便走上前来说道: “李师弟,在想什么呢?” “侥倖突破明劲,心中难以自持。”李景神色收敛,拱手说道:“杨师兄见笑了。” “师弟,你就是太自谦了。” 杨承见他如此谦虚,心中再度高看他一眼,隨即语气沉稳的说道: “突破是实打实的境界提升,没有侥倖一说。明劲这道槛,拦住了大部分人,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就能看见门內不一样的风景。” 李景则是在心中默念,“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杨承顿了顿,视线在院中转过一圈,语气惋惜的继续说:“许多根骨不在你之下的弟子,都不敢打包票说能安稳叩关成功。” 杨承看向他,说道:“这样,我先跟你练练,让你熟悉下明劲。” 杨承是明劲大成的弟子,打磨明劲约莫有一年时间,不管是招式理解,还是实战经验,都极为丰富。 李景刚获得了【玄龟甲身】的特性,正要试试其威力,自然求之不得。 “承蒙师兄指点!”李景立刻抱拳应道。 两人相对,站定身形。 李景微微沉腰,右手肘部向后收缩,左手缓缓前探,脊背拔直,但含著些蓄势的意味。 这儼然是基本的龙象桩功起手式,身定如象,势变如龙。 “不错!”杨承眼睛眯起来,也是摆出姿势。 只见李景脚步前踏半步,前探的左手顺势向前打出,劲力在鼓盪,拳风裹挟著破空声,朝著杨承袭去。 正是一记中正的“透骨拳”,势大力沉。 “来的好。”杨承见李景动了真本事,轻笑一声。 他右臂从肋下豁然伸长袭来,带著节节脆响,自下而上。 小臂肌肉虬结,瞬间鼓胀起来,撕裂风声迎了上去。 两者相触的瞬间。 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从李景手臂上传来,但他的肌肉大筋悄然波动,將其中劲道几乎卸掉。 那劲力如同泥牛入海。 李景面色平静,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借势侧过身子,向前欺进一步,左肘化为一桿大枪! 顺势直直轰出! 正是龙象形意拳中的“叠浪肘”! 讲究近身快打,灵活多变! “好小子!藏的够深的!” 杨承眼神一亮。 他惊讶於李景受到劲力衝击的同时,还能使出如此流畅衔接的直拳和肘击。 这临场应变,可谓对拳法招式理解深刻! 直面袭来的肘击,杨承脸色不变,双臂迅速抽回,直直竖立在身前,一记“铁臂横江”挡在肘击路径上。 同时他五指悄然化爪,绷紧发力,如同潜藏爪牙的猛兽,等待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只待李景肘击过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便会迎来雷霆反击! 啪!啪!啪! 接连三道沉闷声音响起。 肘击的劲风压到杨承肌肤上,李景左臂发出接连清脆的声响,从侧面重重地甩了过去。 搬拦捶! 杨承眼神震动,他不再硬接,迅速地矮身低头,然后向一旁翻滚过去,与李景拉出一段距离。 他站起身,目光炯炯,“师弟!好身手!” 虽然他未竟全力,但李景刚刚入门明劲,便能逼得他如此狼狈,说明其实战打法已然熟稔於心。 “承让!”李景拱手抱拳,“师兄未用全力,否则胜负犹未可知!” 此次比试,最让他惊喜的是【玄龟甲身】这借力卸力的效果! 居然能將杨承的劲力卸掉七成! 並且他的筋肉韧性增加后,施展龙象形意拳,更加得心应手,招式流转间比以往要流畅许多! 正午时分,叩关已经將宝鱼的滋补消耗一空,后续还继续与杨承切磋,耗费了不少精力。 飢饿感几乎要填满肠胃,从舌尖迸出来。 突破明劲后,李景的胃口明显变得更大,於是又多买了两斤肉食,这才填饱肚子。 下午时分,李景早早便开始走桩,锤炼劲力。 徐师兄准时前来,向他细致地传授了劲力的打磨方法,並且將一本註解详细的劲力根本图教给他。 练完功,李景正在用毛巾擦拭汗水。 徐怀瑾走了过来,手中羽扇点点他的肩膀,“师弟,你如今突破明劲,需要的药补食补只会更多,可以寻求一个掛职的营生。” 李景点头应下。 这方面事情,他倒是早已经知道。 成为明劲后,算是正式踏入武者一途。 城中富户商贾等势力,会聘请明劲武者兼职掛户,这是明劲武者的一大经济来源。 他虽有打渔技艺傍身,但鱼获价值有限,除非能次次捕到宝鱼,否则还是寻个合適的掛职营生更实在稳妥。 ----------------- 桃叶巷,李家大宅,正堂。 孙氏裹著厚实的锦袍,膝盖名贵狐裘,一手捧著温热的茶杯,一手拄著龙头拐棍。 她坐在正上首,神色沉凝,盯著下方,虽人老年长,但隱约间自有股威势。 李湘兰规规矩矩地站著,低垂著头,“祖母,罗家那边来消息了。” 她语气有些迟疑。 孙氏掀起眼皮,目光投射过来,“说。” “罗家那边说...若找不到生辰相合的...”李湘兰语气更低了,“修远也可以,罗家会免去最后一步。” 孙氏苍老的脸上平静,砰的一声拐棍敲在地面,冷笑:“罗渊在痴人说梦,修远不能与他罗家结阴亲。” 她隨即眉头拧紧,“打听清楚了?李景在武馆学武?” “是,在陈氏武馆学武。” 孙氏“啪嗒”一声放下茶杯,手指不自觉敲击著桌面。 李景倒是生辰与罗家小姐相合,是最佳的结阴亲人选。 良久,她的眉头才舒展开,“你爷爷的病如何了?” 李湘兰声音更低,“回春堂大夫说,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嗯。” 孙氏幽幽应了声,浑浊的眼中目光深邃。 隨即她挥了挥手,看向院中老树枝杈上飘落的枯叶。 李湘兰默默退下。 第21章 绝户?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1章 绝户? 李湘兰走后,孙氏从桌上拿起一本帐册,翻动书页。 她目光隨著手指在帐册的每一页每一行上滑动,带著精明的算计。 孙氏积攒下如今的家业,让李长业从一个跟著商船倒卖的牙人,摇身一变成李老爷,勉强迈入富户边缘。 靠的就是她那苛刻到极点的压榨和算计,將每个人赤裸裸地放在秤上,量价值,然后榨乾。 如今她又看到了一个机会。 药商罗家的千金小姐溺水而亡。 家主罗渊寻觅与其女儿生辰相合的男子,结为阴亲。 若是李家办成这事,极有可能与罗家的合作更紧密。 孙儿李修远的药补资源也会大大增加,凭他的天赋,可以说是武举在望! 一念至此,她心头火热,“这事!必须办了!” 李景姐弟既然有价值,就要像他爹一样,为家里做贡献! 吱啦一声门被推开了。 “奶奶。” 李修远穿著一袭青衫,嘴角掛著笑容。 孙氏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起身相迎,笑呵呵:“修远啊,快坐快坐。” 她攥著孙儿的手,掌心传来年轻人朝气蓬勃的热气,她仿佛看到了更光明的未来。 ----------------- 芦苇盪附近水域,李景摇著船篙,伸手熟练的撒下渔网,然后便站在船板上开始锤炼桩功。 【龙象桩功:小成(10/600)】 【龙象形意拳:入门(280/300)】 连接渔网的绳索突然绷得笔直。 李景脚下生根,沉腰直背,双臂绷紧发力,使劲往上一捞。 渔网裹挟著重达三十斤的各种鱼儿,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舢板上。 李景如法炮製,一网接一网的撒下。 【打渔:小成(15/1000)】 【效用:亲水。增加捕鱼概率,出手十有六七可中。】 霞光从远处天边蔓延过来。 李景收拾了鱼获,塞得鱼篓满满的,划船返回,遇到周老头,从鱼栏管事处货了银钱。 两人走到鱼市外,从东边迎面走来几个精壮的汉子,身穿著材质统一的短打制服,袖口处用细密的针线绣著一个燕字。 几个汉子目不斜视,大步昂扬的在两人旁边擦肩而过。 李景观察的仔细,这几人下盘比寻常帮派成员稳定,走路步伐齐整,气质与那种混跡街头的无赖痞子截然不同。 就算没有入劲,也是正经练过招式的好手。 趁著几人身影走远,周老头用他那枯瘦的胳膊捅了捅李景,压低声音: “景哥儿,看见刚才过去的那几个大汉了吗?” 李景平静回答:“那是?” “燕子湾码头的人!” 周老头转过头,目光越过停泊的乌篷舢板,语气中带著一丝艷羡。 “燕子湾码头是燕家经营起来的,那边比咱们出云埠头要大。住在燕子湾的渔民,待遇比咱们这边要好!燕家收例钱,只收两成!” 说著他有些咬牙切齿,“並且没有杂七杂八的什么香火钱!” 李景在一旁听著,鱼龙帮鼎盛的时候,不仅每月要收缴例钱。 若是渔民捕获了什么珍稀的鱼类,走漏消息,则有帮眾上门催收对应的香火钱,可谓是半点活路不给人! 这么说来,燕家倒也还算厚道。 不过燕子湾码头主营业务是停泊商船,转运往来物资。 这活计,远比压榨渔民兜里那点带著血的活命钱来得容易,来得丰厚。 他顿了顿,继续说,声音感慨,“听说燕家还有专门的捕鱼船,去往太泽深处,捕获更珍稀的鱼获!” “哦?” 李景眼神微动,燕家有此船队,他倒是不知晓。 周老头眼珠子在李景身上转了转,语气略带遗憾,“景哥儿,若是你生在燕子湾,就凭你这身本事,燕家捕鱼队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太泽深处確实珍稀鱼获更多,但相应的,危险也更大,並且听说还有猖獗的水匪。” 他暗自思忖,摇摇头,他做事稳妥,追求十拿九稳,深入太泽他並不愿意。 周老头重重嘆了口气,“只可惜,生在咱们这里,註定难以翻身。” 燕子湾的渔民极为团结排外,外来渔夫想要在燕子湾立足,极难。 李景目光落在周老头脸上,语气带著点不经意的探究。 “周老哥,你不愧在太泽飘这么久,这里面门道,还是你最清楚!” 周老头脸色隱晦地暗了下,没说什么,对李景摆摆手,快步离开了。 李景看著他的背影,並没有过多深挖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愿说,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他转身向著家中走去,要把自己突破明劲的消息告诉姐姐。 ----------------- 周老头从米铺中买了巴掌大的糙米,揣在怀里,低头朝自家走去。 “周大哥!” 一道热情洋溢的呼喊从后方传来。 一个年约四十的汉子脸上带著热切的笑容,大步朝他走来。 身后还紧紧跟隨著两个年龄约莫二十左右的青年。 左边那个叫周大,身材精瘦有力。 右边那个叫周二,方脸宽额,面容憨厚。 周老头转过身子,看向那张略显熟悉的脸庞,想了许久,这才记起来人,“周成?” 周成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周老头的枯槁的手,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周大哥,我可算找到你了,还记得咱们以前...” 周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两人过往相识的旧事,语气诚恳,態度热络,仿佛真是別离许久的至亲之人再见。 周老头能安稳活到这个年纪,人情世故方面看得透彻。 许久不联繫的远方表亲,突然对你表达这种毫无本钱的善意,绝对有问题。 他滴水不漏地应对著,心头警惕徒然拔高到顶点。 周成情感真挚地讲述完往日重重,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周大哥,如今世道不太平,你看看你,年逾五十,孑然一身,身边连个能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 他眯了眯眼,嗓音轻飘飘,做出担忧的表情,“万一哪天你出点什么事,做弟弟的真是放心不下。” 不等周老头开口,周成將方脸青年拉到跟前,继续说道: “周大哥,我儿子周二!做事稳重,最懂得照顾人,我让他认你做爹,好好照顾你!” 周老头心头涌起一阵悲凉,但面上却是感动至极: “好!周老弟,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给我三天时间,我给周二备个厚礼!” 周成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好!那就不打扰周大哥了!” 说完带著两个青年转身而走,走出许久。 周大性子直,不解问道:“爹,那老头子有什么家底?值得你这么做,还把老二过继给他。” 周成眼中闪过精光,“你別看老头子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年轻时候是远近闻名的打渔好手。就算是宝鱼,他都打上来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周老头无妻无子,又不捨得花大钱!积蓄肯定不少!” “等时日一到,他攒的家底,都是咱们的了!” 第22章 掛职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2章 掛职 土胚房內灯光昏黄摇曳。 吱啦一声,李景推门而入。 他將沾著湿气的衣物换下,去院中用水冲洗了遍身子,换上一身乾爽短打。 “姐,白水帮的人来过了?” 李景看向仍旧在缝製衣物的姐姐,出言道。 方才他走来时,发现几个帮派的生面孔。 李婉儿抬起头,语气有些担忧,“白水帮接管咱们这,来这边核实人数,问了些情况。” “不过他们態度比鱼龙帮要好。”李婉儿嘆了口气,“这世道,希望能变好些吧。” 她低头打完线结,又就著灯光继续缝製衣袖。 穷苦人家无论世道如何,总是要吃饭的。 “姐,我有事给你说。”李景笑意盎然地走过去,握住李婉儿的手,將她缝製的衣物放在一旁。 李婉儿有些茫然,可她看到李景那掛著笑容的脸庞,和不一样的精气神,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地颤声道: “阿景...你...你成了?” 李景语气温和:“姐,我突破明劲了,以后就是武者了,咱们不用提心弔胆了。” 李婉儿死死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隨后喜极而泣: “成了!我就知道阿景你能成!” 她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打心底里为弟弟高兴,这个家终於不那么摇摇欲坠了。 李景伸手轻轻拍她的背部,宽声安慰。 待她心情平復。 李景走到桌前,拿出买好的滷肉,就著煮好的肉粥喝下,在角落练起功来。 ----------------- 翌日。 晨光未显,厚重的湿雾压在青石板上。 李景在家中吃过饭,又去肉食店垫了几口,顺道买了肉食,脚步匆匆地到达武馆。 蕴含著劲力的拳头击打在木桩上,李景照例开始锤炼桩功拳法。 时间倏然而过,下午申时左右。 【龙象形意拳:入门(295/300)】 【龙象桩功:小成(12/600)】 李景敛息收势,他拿起一旁的乾爽毛巾擦了擦细汗。 “李师弟。”徐怀瑾嘴角掛著笑,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徐师兄。” 徐怀瑾將李景拉到一旁的游廊下,靠著柱子。 他手中摊开几张纸,上面字体的墨跡崭新未乾。 “昨天你找我问掛职,我回去后將掛职信息梳理了一下,全在这里了。”徐怀瑾指著纸张说道。 “劳烦师兄了。”李景抱拳作揖。 “不碍事。”徐怀瑾摆摆手,笑道:“你先刚突破明劲,正是要稳固根基的时候,食补药补可不能少。” “有几个价钱高的,但处理的事更麻烦。如果不满意,你再选其他的。” “一是城北的柴帮,需要明劲打手驻扎,处理帮派的摩擦,一个月例钱是八两。” 徐怀瑾沉吟了一下,“缺点就是危险性太高。” “二是威武鏢局,跟著车队往来押送货物,一个月例钱是七两。” “三是猛虎帮,负责处理帮派衝突,例钱是八两。” 李景摸著下巴,暗自思忖。 这几个掛职例钱还算丰厚,可打眼一看,就能发现其中暗藏的危险,实在不可控。 帮派摩擦、运货劫鏢.... 这些掛职不確定因素太大,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自己只要安稳练功即可。 他衡量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徐怀瑾看他没有意动的,也没有多说。 这几个掛职风险高,仔细考虑得失才是正確的做法。 他倒是觉得李景行事颇为稳健,没有被眼前利益蒙蔽双眼,这种性子在武道一途上,往往走的更远一些。 徐怀瑾羽扇一开,继续往下介绍。 “四是城东赌坊.......” 接下来几个李景也不是很满意。 徐怀瑾犹豫片刻,“还有个新兴帮派白水帮....” 李景眉头一挑,当即旁敲侧击,装作有意的样子,打听起白水帮和鱼龙帮的恩怨细节来。 “最后一个是燕家,燕子湾码头需要明劲巡守,在河岸巡视即可,比较清閒,例钱不高,一月四两。” 徐怀瑾说完,手中羽扇一收,笑盈盈地看向李景。 “师兄,方才燕家有两处掛职,这其中有什么区別吗?”李景疑惑问道。 徐怀瑾解释道:“燕家產业有商行和码头两处,燕子湾由二小姐燕苏苏打理。” 李景闻言沉吟,低头思量。 燕子湾毗邻出云埠,离家近。 月例四两,钱虽比其他掛职要少,但事务不多,也不算危险。 关键是靠近太泽水域,真遇到性命攸关的危机,完全可以一头扎水里,太泽绵延三千里,广袤无垠,哪里去不得。 並且凭藉亲水特性,李景在水下连暗劲都不惧。 他越想越觉得燕子湾是个好去处。 李景果断做出了决定,朝徐怀瑾拱手抱拳,说道: “师兄,我就选燕子湾掛职吧。” “好,我这就帮你写封推荐信,你到时候手持武馆的腰牌和推荐信前去即可。” 徐怀瑾微微一笑,羽扇往手心一摔,插入腰间,转身离开。 李景则前往院中木桩前,继续提升自己的拳法进度。 刚才他旁敲侧击,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鱼龙帮昨日覆灭,其合作密切的刘家也受到很大的波及,人人自危。 李景眼底寒芒一闪而过,刘员外覬覦自己和姐姐,早已上了他的死亡笔记。 刘员外年轻时是明劲大成的高手,资源堆砌上来的,可境界是实打实的。 必须先提升自己。 他拋去心中杂念,凝神静息,劲力自体內流转,肌肉紧绷发力。 透骨拳、搬拦捶、叠浪肘、象顶膝、龙摆尾... 龙象形意拳招式繁多,但主要通过实战分別组合。 一是近身快打,利用拳、肘、膝、爪这类招式,施展出连绵不绝的进攻,不给敌人留一丝喘息空间。 二是放长击远,利用拳、掌、臂、腿等配合步法,拉开距离,以灵动诡譎的出招角度一击毙命。 各类招式李景早已信手拈来,如今距离小成只有一步。 况且他通过锤炼龟息养身功,肌肉大筋的韧性得到提升,刚柔转换隨心所欲,更加適配这门拳法。 夜幕降临。 李景精神一振,脑中金色光字晕开,拳法更加刁钻凌厉。 【龙象形意拳:小成(1/600)】 他停下练拳,回到单人屋舍中吃过肉食,洗干身子。 然后李景换了一身轻便不惹眼的黑色贴身劲装,呼吸压到很几乎不察,脚步无声地从小路走出武馆,融入到如墨的夜色中。 第23章 夜杀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夜杀 噠、噠、噠..... 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从暗巷尽头挤进来,一道腰宽体阔的身影从远处快步走来。 刘员外那略显富態的脸上满是戒备,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 他捂著自己的腹部,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连停下休息都不敢,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脚步,身后那群白水帮的人,迟早会像鬣狗一样闻著味找来。 他拼著受伤掌毙了一名围攻他的白水帮堂主,然后製造了混乱,这才从围剿中逃出升天。 埠头处停著他留给自己的退路,一艘结实的乌篷船和船板下足够的银两。 只要他上了水路,便可以说是海阔凭鱼跃,再无人能找到他的踪跡。 要快...要快... 刘员外拼了命地迈著大步子,想要儘快到达出口。 可越走,他越心慌,暗巷很长很深,仿佛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光亮。 月光淅沥的透过来,暗巷的阴影处亮了一瞬。 白茫茫的月光有些刺目。 刘员外下意识地眯起眼。 只看到衣袂在月下翻飞。 “不好!” 刘员外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巨震。 他不顾腹部的疼痛,拼尽全身力气,双足在地面上猛地剎住,然后反方向重重一踏。 他的身形拉开距离,急速后退的同时,还向前挥出一掌,试图阻拦袭来的黑影。 黑影如同夜色中潜藏的蝙蝠,月光只留下了他的衣角。 李景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灵巧矫捷,侧身绕过刘员外袭来的一掌,猛地向前扑过去。 同时他发挥龙象形意拳中放长击远的特性,手臂绷紧发力豁然伸长,节节脆响贯通在臂膀上,携带著劲风向前袭过去。 他的五指张开好似烧红的铁鉤,稳稳抓住刘员外的臂膀。 两人目光交错之间,刘员外目眥欲裂,神情极为可怖惊骇。 “饶!” 刘员外刚要张口说话,只觉得肩头大穴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李景面无表情,手腕上五指豁然紧扣,小幅度拧腰將力量传导至铁鉤般的五指。 隨即传来咔嚓一声,清脆无比。 他手指如同鹰爪一般,狠狠地往下一压一划,带起骨节破碎的声音和大量的血痕。 刘员外顿时吃痛大叫一声,肩骨应声断裂,右臂软软地搭著。 他亡魂大冒,眼前之人出手狠辣,半分道理不讲,让他来不及反应,已然被废去了一臂。 李景冷冷的目光投射过来,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指尖还有血珠自上滴落。 啪嗒,啪嗒....在寂静的巷中格外刺耳,像是落在刘员外的心头。 迎上那目光,刘员外腿肚子发软,心头一紧,膝盖直接重重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大...大侠...” 李景缓缓走近,心头却是没有丝毫大意,体內劲力始终蓄著。 他不断磕头,砸在地上留下浅浅血跡。 “求大侠饶了我吧,我有万贯家財可以.....”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突然掏出一把寒光闪烁的锋锐短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一般朝李景的喉咙刺过来。 李景早有预料,腿部筋肉瞬间虬结,劲力豁然暴发,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携带著恐怖的力量重重踹了过去。 李景这一脚速度飞快,率先踹到刘员外胸膛。 咔嚓! 在接触的瞬间,肋骨节节断裂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像是骨头在磨著铁板,令人头皮发麻。 刘员外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踹得飞起,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声音沉闷。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摩擦出数道血痕。 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著,隱约能看见骨头戳破皮肉,嘴角血跡汩汩流出。 他死死盯著李景,不甘、懊恼... 李景走上前来,在他的脑袋,脖颈几处又补了几刀,確认已经死透。 他蹲下身子,在刘员外的尸体上摸索著。 摸到一个小包裹,他没有打开看,直接塞到怀中,確认没有留下一丝可疑的痕跡,这才朝著暗巷外翻出去。 不多时。 嗒嗒的急促脚步声传来。 听闻打斗动静的白水帮成员举著燃烧的火把,从巷口处走进来。 领头的是帮主卢信,他年约四十,双手指节粗大,身材魁梧有力。 他拿火把照了照死者的面庞,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轻笑一声,“刘富贵?” ----------------- 翌日。 刘富贵之死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平静的像是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一大早,李景便踩著微湿的石板,来到武馆中锤炼桩功。 徐怀瑾见到他,便径直走了过来,手中拿著一个火泥封好的信封递给李景。 “这是掛职的推荐信,你收好,与腰牌一併给燕子湾的人看就行。” 李景將其收下,然后拱手抱拳,“谢谢师兄。” 徐怀瑾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客气什么?” “徐师兄。” 呼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几个人影正在院门口。 李景略微一扫,便看到了萧尘、吴青、郑贤和另外几个暗劲弟子。 “师弟,我那边还有些事,先过去了。”徐怀瑾说完,快步走了过去。 “好,师兄。”李景说道。 揣著推荐信,李景迈步出了院门。 燕子湾与出云埠相邻不过一条浅浅的水沟。 李景轻车熟路地绕过几条热闹街道,向著燕子湾走去。 过了鱼市,李景拐进一个高墙大院。 是处三进的院落,门敞开著,不少穿著统一制服的汉子在来回走动,各个身体强壮,步伐有力。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都是正经的练家子,旁人不敢轻视。 李景踏入院门,並没有引得別人过多的关注,几个汉子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李景正要找人打听情况。 有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汉子迎面走过来,他带著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李景一眼,並未表露出什么情绪,“来做什么的?” “陈氏武馆,来掛职的。”李景沉声道。 “黄二!有来掛职的,你带著他去查验一下推荐信和身份。” 汉子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嗓子,隨后朝李景说道:“我叫林弘,你先去做个登记,回头再给你安排事务,讲讲规矩。” “好。”李景简练应下。 黄二闻声小跑过来,带著李景前去核验身份。 “跟我来吧。” 第24章 衝突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4章 衝突 明劲武者当面,黄二不敢轻慢,立刻领著李景前去核验身份,核验无误后,收下推荐信,將腰牌递迴,录在名册上。 黄二手指比划著名,“李队长,林总队在后院正堂的屋子里,你穿过这处游廊,拐到尽头那一排,正中的房间便是了。” “好,多谢。”李景点点头,转身走去。 顺著游廊穿过嘈杂的前院,迈过石门,耳边骤然一静,清新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后院有方清澈见底大水塘,十几尾色泽各异的鲤鱼缓缓游动。 水塘正中筑有飞檐翘角的精致小亭。 林弘一身利落劲装,正往水塘中撒著鱼食,不过手法粗暴,隨手往水塘中一撒,便全部拋出,引得鱼儿爭先恐后,抢夺饵料。 他喃喃自语:“表姐真是的,餵鱼还讲究什么章法,如我这般隨手一拋不就完了。” 李景缓步走到跟前,声音沉稳:“林总队。” 林弘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在亭中石凳处坐下。 他招招手示意,“过来坐著说。” 李景依言坐在石凳上。 林弘说道:“既然你已经登记了名册,那就是掛职成员了。” “我先给你讲一讲掛职的规矩。” 林弘声音不大,但能让人听清。 “你与其他人不同,你初来乍到,不是正式成员,所以负责燕子湾码头西边。” “西边靠近出云埠,多是渔民的聚居地,你就负责在附近河岸巡视即可。” 林弘抬起眼皮,目光射向他,语气很直,“我话说的明白,那边清閒,所以例钱也少,这你可知道?” 李景点点头,说道:“知道。” 他本就是看中这活的清閒,靠近太泽水域,方便他精进打渔进度,並且遇到危险还能迅速逃生,发挥主场优势。 林弘语气缓和了下来,“行,明天让黄二带著你去拿衣服和腰牌。” 然后林弘又仔细叮嘱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才摆摆手。 “行了,你先去吧。” “好,林总队。” 李景拱手抱拳,然后转身利落离开。 他快步踏出院门,然后向著出云酒铺走去。 周老头说他有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表亲,想要吃他的绝户。 於是周老头跟他那表亲约好了在出云酒铺见面,並且请李景去帮忙“调解”。 周老头还信誓旦旦地说他有个家传的事物,报酬绝对能令李景满意。 酒铺前束著一根木桿,上面绑著隨风飘摇的布幡,其上有著出云酒铺四个大字。 不时有挽著湿裤脚的渔夫进来出去,还算热闹。 门口的铜铃响起,李景推门而入。 夹杂著烟火和烧酒的呛鼻气味扑面而来。 李景目光略微一扫,便锁定了周老头的位置,目光落在那处,隨即他皱了皱眉,然后才走过去。 周老头佝僂著腰背,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不安,身子发紧,不敢抬头。 身旁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站著,另一个跟班模样的围在桌前,嘴角带著戏謔的笑容。 “周老头,帮里徵收的例钱,你都拖了两天了。” 说著,领头的大汉猛地拍在桌子上,语气骤然冷下来:“给你时间你不去筹钱,在这里喝起小酒来了?” 旁边的跟班也是跟著怒目圆睁:“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白水帮?!” “两位爷,我...” 周老头被两人这阵仗一吼,顿时嚇了一跳,正要解释。 却看见一个精瘦有力的少年面带微笑,伸手將两人拨开一条缝,侧著肩膀將两人挤走,站在了他面前。 一股大力险些让领头大汉摔倒在地,他顿时怒火上涌,站起身来就要发作。 可看到李景,他微微一怔,冷静了下来,收敛起了自己的脾气, “李景,我知道你,你打渔技艺高超,在渔民中小有名气,已经传遍了附近的埠头。” 大汉顿了顿,在李景身上打量了一眼,扫过他健硕的肌肉和明显练家子般稳固有力的下盘,眉头一挑。 “我们刚接管出云埠,打算组建一只打渔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报酬绝对丰厚可观。” 大汉出言邀请,朝李景拋出了橄欖枝。 他能做上头目位置,自然性子谨慎,心思活泛。 帮里调查过出云埠各户人家的大体情况,所以大汉对一些需要注意的,不好招惹的人家,格外留心。 李景就是其中一个,他能以渔民的身份拜入武馆,绝对不简单。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李景。 他知道李景在武馆学武,虽不清楚进展如何,但这种热血少年胆气足,有翻身的狠劲儿,往往很能打。 他不想过多得罪,语气带著缓和的意味,留了很大余地。 李景从周老头那打听清楚事情缘由,从怀中掏出一串吊钱,隨手拋了过去。 “不用找了。” 李景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喜怒,“至於加入你们,还是算了。” 这股子轻视劲让大汉的跟班怒气升腾,他本就性子莽撞,此刻更是顶了起来。 “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白水帮!这齣云埠大小渔船出水都要问问我们!你敢拒绝我们?” 李景表情不变,並未接话,依旧静静看著领头的大汉,语气冷然。 “这是你的意思?” 这人跟寻常练家子的感觉截然不同,很危险! 领头大汉被他看的发毛,在帮派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朝李景拱手表明歉意。 隨后他恶狠狠地踢了跟班一脚,带著跟班离开了。 不多时,门口的铜铃再次响起,周成带著周二和周大推门而入。 他面上洋溢著笑容,眼中带著贪婪,径直走向周老头。 他有些奇怪周老头旁边的那个少年。 以前没见过此人啊? 莫非是周老头改了主意,想要推脱? 周成暗自思索著,隨即眼底闪过冷意。 无论如何,周老头的身家他吃定了! 刚一见面,还未寒暄,周成直接把周二拉过来,按住肩膀让周二跪下,同时大声呵斥: “愣著干什么,快给你爹磕头!” 他要儘快坐实两者关係! 周二面阔额宽,看著憨厚,但心思却转的快。 他双膝顺势一软,就要直直跪下,可嘴中话只出了一半,便被一双冷冷的眸子压回了喉咙。 膝盖则是被李景微微上勾的脚尖挑住,任凭他憋红了脸,也下不去。 “爹,我跪不下去...” 周成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第25章 香饵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5章 香饵 白水帮两人出了酒铺,並未走远。 跟班觉得自己丟了脸,心有不忿,“大哥,他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让著他?” 汉子嘆了口气,刚要说话解释,便看到有帮眾气喘吁吁的跑来,来人拿著一张纸递给大汉。 “帮里调查完了,这户不用交例钱了。” 大汉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骤缩,“李景是明劲!” 跟班瞬间僵在原地,脊背发紧,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升起。 他们白水帮的堂主也是明劲,积威甚重。 “混帐!快滚回去跟他赔罪!” 大汉怒喝一声,头皮发麻。 两人甩开步子,快步跑向酒铺,刚到门口,两人硬生生剎住脚步。 砰!砰!砰! 三道沉闷的撞击声从酒铺內传来。 噗嗤! 三道人影擦著大汉和跟班的脸颊依次飞过。 夹杂著碎屑的劲风將两人额头刮出一道极浅的血痕。 两人瞬间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 店內嘈杂的声音瞬间被掐灭一截。 李景缓缓走过来,拍了拍大汉的肩膀。 他声音不大,但压在地上,却像是规矩,“两位,帮我收拾了。” 接著他手一拋。 一块足量碎银闪烁著光,划过弧线,落到呆愣的酒铺掌柜手里。 几人回过神来,只看到李景大步离去的身影。 跟班心有余悸地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人。 他心神震动,抹去额头细汗,声音不自觉颤抖,“大哥,幸好刚才我没动手。” 大汉耸了耸肩,“你要是动手,躺在那的就是你了。” “別愣著了,把这三个人扔船上,生死交给龙王爷!” “敢跟明劲作对!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货!” 大汉面带讥讽,重重地啐了口。 他就从不招惹那种底细未知的人,这才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跟班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大汉並不算高大的背影映在他眼中,居然令他有些安心。 自己果然没跟错老大! ----------------- 周老头的土胚房內。 “景哥儿,倒是没想到你居然真越过了那道槛!成了人人尊敬的武者老爷!” 周老头神色感慨又恭敬,“以后该叫你景爷了!” “周老哥这就生分了。”李景闻言,笑著说道,“叫我景哥儿即可。” 周老头摇摇头不再说话,他从床下暗格中,取出一个掛著铜锁的木盒。 周老头颤巍巍地拂去积灰,钥匙插入锁孔,啪嗒一声脆响,锁弹开了。 盒子里是一张泛黄的旧纸。 李景略微扫视一眼,看清了上面记载的一些內容。 香饵製法! 他心头一动,莫非是.....有特殊效果的饵料? 周老头手指捏著黄纸,“这是香饵的製作方法,我爹传给我的。” “香饵?”李景询问。 “香饵就是一种特殊的饵料,用它来打窝,可以吸引大量鱼获,如果运气好,可以將宝鱼也吸引来。” “但是,这香饵需要的材料有些奇特,有一味叫水灵菇,一直寻不到,只能用他物代替,效果也大打折扣。” 水灵菇?! 李景想起自己用来製作味精的水下蘑菇,莫非是水蘑菇? 周老头递给李景,神色有些如释负重,也有些唏嘘不已。 “这香饵,是我爹传给我的。我爹当年也是一个打渔的好手,凭藉这香饵,虽说宝鱼打不上,但顿顿都能吃上肉。” “后来,我爹不满足打渔,觉得来钱慢,拿著家中积攒下来的银钱,去赌坊。” “全部的家底,一夜赔光,还倒欠钱。” “我靠这香饵,也成了人人都夸的打渔好手,这才將家中欠债还上,但没有依凭,不敢漏財,也不敢暴露香饵的存在。” 他语气复杂,“我不敢娶妻,就是害怕被发现,惹来杀身之祸。” 李景回想起来,周老头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有一次爆护。 原来是凭藉这个香饵! 如果用这上面所说的水灵菇作为製作原料,那吸引宝鱼的概率岂不是会大大增加! 李景心中振奋难言,若能稳定捕获宝鱼,那他的修行速度必然大大加快。 “景哥儿,你是明劲武者,又是打渔好手,我还与你爸有交情。” 周老头枯槁的手摸索著黄纸,“你重情重诺,交给你,最能发挥作用,也能帮到你。” 他將黄纸递了过去。 李景伸手接过,指腹粗糙微凉。 他细细看了,然后塞到怀里,郑重说道:“多谢周老哥。” 周老头摆摆手,佝僂著背坐在床边,感慨万千。 李景见状,悄然退了出去。 ----------------- 临江楼,天字號包厢。 陈氏武馆的暗劲弟子悉数到场。 掌柜不敢怠慢,亲自上阵,忙不迭地將丰盛菜餚依次端上,然后轻轻退出,关紧房门。 郑贤端起酒杯,率先发言:“恭喜程师弟突破暗劲。” 陈清芷微微一笑,笑容温婉,“恭喜程师弟突破,为我陈氏武馆再添一份助力。” 她是陈长风的女儿,陈氏武馆蒸蒸日上,她心中自然高兴。 接下来,徐怀瑾、吴青、尹梨等人也为程严纷纷送上祝贺。 他们作为武馆的暗劲弟子,中坚力量,自成一个圈子,言语之间热情洋溢,气氛活跃。 程严则是连连答谢。 眾人畅聊正酣。 郑贤放下酒杯,朝萧尘问道:“萧师弟,你气血积累的进展如何?” 萧尘面色平静,頷首点头:“还算尚可。” 萧尘虽未二次叩关,但他境界的精进速度堪称恐怖。 没有药补食补的情况下,一个月不到突破明劲,令眾人暗自咋舌,早已將其视为圈子中的一员。 吴青闻言笑道:“如此下去,萧尘突破暗劲指日可待。” 几人又是热络地交流畅谈了一番。 觥筹交错,杯筷脆声,气氛缓和下来。 吴青看著尹莉寥寥动筷,一副神色懨懨的样子,不禁体己地问道: “尹师妹,平日你最爱吃临江楼,是这饭菜不合胃口吗?看你今日状態有些萎靡。” 尹梨闻言笑著说道:“前几日尝过徐师兄的手艺,再吃这临江楼,確实少了些滋味。” “哦?” 桌上其余弟子纷纷抬眼望过来。 郑贤则是开怀大笑,“徐师弟,听闻你平日喜好摆弄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倒是不曾听闻你厨艺能胜过这临江楼的厨子。” 程严则是將话题转到徐怀瑾身上,“徐师兄,什么时候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徐怀瑾嘴里正在细嚼慢咽,听闻此话,差点喷了出来。 他摇摇头,“尹师妹,这可与我无关,是我偶尔得来的一处调味佐料,有此奇效。” “什么佐料?竟能让尹师妹念念不忘?” “味精。” 第26章 尹梨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6章 尹梨 “味精?” 屋內几人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皆是有些面面相覷。 徐怀瑾神色无奈,给眾人简单解释了一下。 “尹师妹本就是吃货,怪不得惦念此物。” 眾人恍然,隨即没了兴致。 吃货的世界他们不懂。 其实武者对食物的滋味並不看重,更钟爱能滋补气血的食物。 所以几人並未过多深究,又將话题扯到徐怀瑾各种稀奇古怪的爱好上。 倒是尹梨一直念念不忘,她凑到了徐怀瑾身边,出声问道:“徐师兄,这味精你是从何处购买的?可还有剩余?” 徐怀瑾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並无剩余,馆中有名弟子叫李景,这是他的家传手艺,你可以找他问问。” 李景? 尹梨对此人不熟悉,没有丝毫印象,但还是默默记下了名字。 尹梨灿然一笑,酒窝浅浅,“多谢徐师兄。” 徐怀瑾觉得尹梨此人性子温和善良,出身尹家也算是颇具资產,若是李景能因此事与尹梨相识,混个脸熟,也算是留下个印象。 两人交流並未刻意压低声音。 有几位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郑贤、吴青和萧尘则是都有些微微皱眉,只是並未多说什么。 ----------------- 李景將香饵製法折起来,纸捏著薄薄的,塞入怀中,却引得他心头微热。 这香饵不知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过就算有,也定是不传之秘,此次从周老头手中得了这香饵,算是意外之喜。 李景辞了周老头,踏出屋门,抬眼看了看,夜色已然压在天上。 他抬脚向著自家土胚房走去。 “姐,我回来了。” 李婉儿正在木盆中浆洗衣服,她的袖口高高挽起,露出湿漉漉的手臂。 见李景回来,擦了擦胳膊,然后迎了上来。 李婉儿说道:“阿景,白水帮来过人,他们要组个捕鱼队,问你有没有兴趣。” 李景摇摇头,“姐,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好,那就好。” “我刚遇到白水帮的人,他们知道我是武者,免了咱们的例钱。”李景笑著说道。 “太好了阿弟,这下我们可以轻鬆很多了。”李婉儿喜不自胜,少了每月帮派的例钱,家中压力骤然小了很多。 李婉儿放鬆下来,她指了指锅里冒著热气的肉粥,“饭在锅里,我吃过了,你自己盛著吃吧。” “好。” 李景点头应下,盛了满满一碗,就著滷肉囫圇吃下。 等到吃完饭,李景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封面上写著:飞叶掷。 这是从刘员外身上搜刮来的武学,是一种远距离投掷术,非常適合李景。 他完全可以在水下施展,藉助水流投掷,杀人於无形。 翌日清晨。 李景先是去早饭铺中点了份量踏实的肉食,吃过之后,腹中微微有暖流升腾,他快步走向武馆。 武馆中最近又来了很多新弟子,见到李景纷纷恭敬问好。 李景站到木桩前,先是舒展了一下肌肉筋骨,然后摆开桩功架势,下盘稳定就如同老树盘根一样,气血在体內被唤醒。 他催发劲力,使出形意拳中招式,一下又一下地锤炼起来。 细密的汗珠从他下頜流下,短打被汗水浸湿,李景动作依旧稳定,桩功和拳法的进度都在稳定的提升。 中午时分他去常去的熟食店买了熟肉,吃完后继续开始练功。 下午时分,李景练完功,收势站定,拿起毛巾在擦拭额间汗珠。 “李景师弟?”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尹梨穿了一身浅黄色绸缎锦袍,头髮用木簪拢起,俏丽的面容带著微笑。 李景听闻,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惊讶道:“师姐。” 尹梨眼里亮晶晶,凑近了些,说道:“李师弟,我听说你这边有种调味佐料,叫做味精?” 李景想了想,点头说道:“是有。” 尹梨將他拉到房檐下,確认周围无人,“李师弟,你那边还有剩余吗?能否卖我一些?” 李景微微一怔,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瓦罐,整个递了过去,“师姐,我这边还有一些,就不需要你付钱了。” 尹梨没想到这位师弟这么爽快,她伸手接过,沉吟了片刻。 “师弟这么爽快,师姐我也不能吝嗇,我听说你在燕子湾掛职,那边油水少,要不要来我家掛职,我给你开十两银钱,每月三斤气血散。” 李景闻言,並未过多考虑,最终还是摇头拒绝,“师姐好意师弟心领了,不过我既答应燕家掛职,不便中途改悔。” 尹梨自问自己开的价码算是很高,没想到这都无法打动这位师弟,心中顿时对李景高看了一眼。 说著,她眼珠子一转,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这样吧,师弟,这是二年份的野山参,你拿著,权当师姐给你的个人资助。” 李景想也不想立刻推却,“师姐,这太贵重了。” 尹梨直接塞到他的怀中,笑嘻嘻道:“师弟不要客气,说了这是资助,与其他无关,师姐我看好你。” 李景这才不再推辞,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这才对嘛,给你资助就大方收下,这是对师弟你的认可。院中不少弟子都有资助,萧尘师弟可是受著吴家和郑家的诸多资助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景点点头,这事他知道。 有潜力的明劲弟子,多会收到城中其他势力的资助帮扶。 但他凭藉宝鱼才侥倖突破明劲,在外人看来这纯属运气,更不可能將资源砸在他身上。 但他也不担心,如今有了香饵,再有打渔技艺的加持,他完全可以豪气地说一句,天下宝鱼入我网中。 尹梨打开手中瓦罐,细细嗅了嗅,那股熟悉的鲜香味扑面而来,她眼角弯弯,露出陶醉。 她本身就爱好品尝吃食,吃腻了山珍海味,这味精滋味天然纯鲜,在她看来別有一番风味。 尹梨盖上盖子,满意地点头,跟李景告辞后离开了。 院中其他弟子看著两人在屋檐下交谈,议论纷纷。 眼尖的弟子更是看到尹梨给了李景一个精致的木盒,有些不敢置信,“尹家莫非在资助李师弟?” “怎可能?!李师弟依靠宝鱼才堪堪三个月突破明劲。”有弟子出言质疑。 李景依靠宝鱼才勉强突破明劲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这让很多人都认为他只是运气好,明劲就已经到头了。 第27章 地位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7章 地位 李景对这些风言风语不为所动,他依旧返回木桩前,沉稳地锤炼著武学进度。 他只有对实力的渴求,稳步提升的熟练度让他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心態。 郑贤听闻弟子间议论,大步走过来,萧尘也是跟在后面。 郑贤將閒话多嘴的弟子训斥了一番,然后將目光看向李景,微微摇头,“整日搞这些奇技淫巧,不抓住一切时间精进武学,何时能翻身?” 他本就有些轻视李景,认为他习武不端正,没规矩。 萧尘亦是深有同感,“寒门出身,更要抓住机会,依靠他人终究是无根浮萍。” “理当如此。”郑贤转向萧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萧师弟,你这番话说的鞭辟入里,直指要害。” “来,我再指导你一番,儘快突破暗劲。” “好。”萧尘欣然应诺。 两人的对话,李景並不知情,就算知道也会是一笑而过。 他依旧埋头苦练,拳风阵阵,砸得木桩不断颤动,沉浸在熟练度的稳步增长中。 【龙象桩功:小成(20/600)】 【龙象形意拳:小成(10/600)】 李景深吸一口气,平復下体內的气血,然后便离开武馆,购买了几味製作香饵的材料。 李景到达燕子湾,从黄二处领了腰牌和衣服,便去西边巡视了。 燕子湾西部的小埠头是鱼市所在,渔民出水也多是从此处,东部则是商船停靠出发的地方。 燕子湾东部,有几艘满载货物的商船停靠,林弘正带人神色戒备的巡视、检查。 码头处人声鼎沸,许多穿著特定製服的力工正卖力地搬著货物,旁边还有许多小贩吆喝的声响,多是些能裹腹管饱的实在吃食。 李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径直走向埠头泊船的地方。 实际巡视鱼市的还有一位老明劲。 叫王海,因为年龄大了,气血衰退的不成样子,所以来这做活。 但王海在渔民中声望高,做事勤恳,所以李景也乐得清閒。 王海在茶棚中悠閒地翻看著册子,看到李景过来,连忙打招呼,“李老弟,来喝口茶吧?” 李景摆摆手,直接走向一艘乌篷船,“王老哥你喝吧,我打渔去了。” “行。”王海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爱好打渔而已,没什么稀奇。 况且他听说了,李景本身就是打渔出身,本领高超。 李景摇著船篙来到芦苇盪,他这次要试试香饵的效果。 香饵的材料还差一味水灵菇,从外形上看,应该就是芦苇盪深处的水蘑菇。 李景一个猛子扎入水中,这个季节的水本该冰冷彻骨,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他甩动双腿,朝水底游过去。 熟悉的纹路和光芒倒映在眼中,水灵菇在缓慢的摇曳中,闪烁著微光,不时有鱼儿在其中穿梭。 他连忙同游鱼般甩动身子,游了下去,他轻车熟路地採到水灵菇,然后转身朝著船上游去。 到了船上,李景將水灵菇和购买的材料按照黄纸上的製作方法,煎炒,熬製,捣碎,最后再加入米酒,製成软材。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加入精血。 李景咬破指尖,缓缓挤出一滴精血,混入其中,揉捏成丸状,製成香饵。 他想了想,打算前往雁盪湾,找片僻静水域,试试香饵的效果如何。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在雁盪湾看到了出云埠的几个打渔好手,在合力打渔。 看这几人的样子,应该是加入了白水帮的打渔队。 李景本来想划走,可有只小船向著他飘过来。 “景爷,您来这边打渔?” 渔夫老张脸上洋溢著笑容,他们都知道李景成为了明劲武者,晋升为“爷”字辈,不敢怠慢。 “我来这边看看。” 李景看了老张一眼,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警惕,他便隨便应付了两句,摇著竹篙远去。 他著急尝试香饵的效用,並未多想。 李景驾船离开,寻到一处僻静的水域地方,將手中香饵撒下,把崭新的渔网铺开,然后静静等待鱼儿的反应。 初时有只有几尾不大的鱼儿,昏昏沉沉,像是被香晕了脑袋,直挺挺撞进了渔网。 没过多久,水下青鱼,乌鱧等各种鱼儿接连浮现,在湖水上翻腾,鳞片和水波在日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又过了一会,看著鱼儿来的差不多了,李景双臂鼓胀发力,用劲一捞,便捞了起来。 但令他失望的是,其中並未发现宝鱼的踪跡。 这宝鱼如此难寻?香饵都吸引不得? 李景仍不死心,於是再次將香饵撒了下去,把渔网布好,静待鱼获上门。 忽地,绳索猛地绷直,李景连忙站起身,发现有个巨大的黑影衝到渔网中。 他凝神细看过去,那黑影面庞丑陋,牙齿锋利,身上密布鳞片但缝隙之间似乎有尖刺,背脊之上还有著透明纤长的倒刺。 李景刚想收网,只听见嗤拉一声,坚韧的渔网竟是被它身上的倒刺给刺破,李景还未反应过来,眨眼之际,那丑鱼便逃之夭夭。 “那鱼好丑,也是宝鱼的一种么?”李景心头疑惑。 他遇到的宝鱼都没有什么攻击性,最多就是速度快些,力气大些。 但刚才那鱼脊背和鳞片上倒刺狰狞,攻击性拉满,看起来就让人警惕。 李景怔怔无言,他摇著船篙又换了片其他的水域,终於打到了一条长著角的鯧鱼,和满载的鱼获。 虽说效果不如他所预料,但还算能接受,毕竟捕获了宝鱼。 李景摇著船篙,返回燕子湾埠头。 满载的鱼儿不断扑腾著尾巴,挤在一块,鱼鳞都互相摩擦起来。 “这一船的鱼获简直不要太轻鬆,有了香饵,再加上打渔技艺,捕获宝鱼居然如此简单。” 李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振奋。 他將乌篷船固定在埠头,跳到岸上,朝著鱼市伙计吆喝一声,示意来人。 旁边的几个渔民皆是难以置信道: “这是遇到鱼窝了?!” “你看那个头上长著角的,是宝鱼!” “真是宝鱼!这下发了啊!” 鱼栏掌柜不敢怠慢,亲自带著伙计跑来。 看到一船的鱼获,他顿时目瞪口呆,“李爷,这些都是你打的?” 说完他就打了自己一巴掌,弯腰笑道:“李爷定是龙王爷转世,这打渔技术,小的当了这么多年鱼栏掌柜,从未见到过。” 说著他转过身,招呼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李爷把鱼获挑了称重。” 李景拎起还甩著尾巴的牛角鯧,平静说道:“等等,这条牛角鯧,给我包起来,我要拿回去自己燉了。” 王掌柜连忙应声,差人將事办了。 李景接过牛角鯧,心中感慨,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地位提升。 若是普通渔民打到的宝鱼,鱼栏早就压价收购了,哪有半分迴转的余地。 第28章 对招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8章 对招 李景揣著装有宝鱼的木盒,吱啦一声推开家门。 昏黄的灯光在屋內摇曳,隱约间有抽泣的声音响起。 李秋水眼眶通红。 李婉儿脸上掛著担忧,正轻声安慰,看到李景前来,李婉儿连忙迎了上来。 李景將怀中木盒放在桌上,问道:“姑姑怎么了?” 李秋水眼哭得红肿,声音都在颤抖,“爹...快要不行了...” 她声音低下去,竭力压制著內心的悲痛。 李长业快死了? 还有这等好事? 李景对这个素未蒙面的爷爷毫无感情,当初孙氏串通官府,让父亲服徭役,李长业半句话都未说,令人心寒。 听到李长业濒死的讯息,他內心毫无波澜。 李景看向姑姑憔悴的脸庞,宽慰道:“姑姑,我已经是明劲了,有我在,你放心吧。” 李秋水錶情缓和了下来。 而后李景目光下移,落在她那乾裂的手背上,上面有几道泛红的裂纹,手心磨损通红。 李长业病危,姑姑的处境愈发艰难了。 李景从怀中取出一些银钱,塞到她手中,“姑姑,买些草药,敷一敷。” 李秋水闻言,下意识地將手指缩回袖口。 李景拿住她的手腕,將碎银放至她掌心,“拿著姑姑,我这边有掛职,银钱不缺,你在老宅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事来找我。” 泪水在眶中打转,李秋水认真点头,“好。” 李婉儿又与小姑说了几句体己贴心话,便送她离开了。 转回来,李婉儿眉头拧紧,“爷爷若是去世,我们要去祭奠,怕是...少不了被孙氏为难。” 祭奠? 李景心中冷然,面上平静说道:“姐,没事,我有应对,到时候再说。” 说著他扬了扬手中木盒,打开盖子,里面趟著一条乌黑的宝鱼,其头部长有一寸长的独角,鱼鳃开合。 “今天运气好,我打了只宝鱼,熬汤喝,补补身子。” 李景手脚麻利地將宝鱼去鳞后投入瓦罐中,不多时鲜嫩的鱼肉便在沸水中翻滚开。 李景给姐姐盛了一小勺,然后用肉粥稀释过,这才端给她。 宝鱼滋补固然温和,但对身子虚弱的人来说,还是要循序渐进的服用,一次不易过多。 李婉儿小心翼翼地接过,她先是轻嗅,鲜美的鱼汤勾得她食指大动。 她小口地喝著,喝光之后,面色红润了许多。 站起身活动一番,李婉儿按了按经常酸痛的腰肩背,眼中惊喜闪烁: “阿景,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舒服了很多,许多地方都没有酸痛感了。” 李景闻言笑道:“这宝鱼滋补气血,气血活了,关节就被疏通了,自然无痛。” “不过,姐,虚不受补,你不宜多喝,適量即可,多吃些肉食补补身子。”李景又叮嘱了一番。 “嗯。”李婉儿眉眼弯弯,笑著点头。 接著李景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风捲残云般吃完。 宝鱼下肚,热流从腹部涌出,气血在体內汩汩流动,能量充盈著四肢百骸,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有著无尽精力。 趁著这机会,李景摆开架势,开始稳步锤炼桩功拳法,閒暇之余也会抽出时间来修炼飞叶掷这门投掷武学。 ----------------- 日子倏忽而过。 这些时日,李景生活平淡,家中、武馆、埠头,三点一线。 捕鱼带来的收穫让他可以安心地购买所需药补,偶尔得来的宝鱼也成为他的腹中餐,化作功法精进的原料。 燕子湾渔民都知道埠头有位被龙王爷眷顾的少年,打渔技艺高超,撒网从不落空,每每都能打到得满载的鱼获。 院中的苔蘚野草倔强地挤出石板缝隙,比往日更密了些。 李景一大早便来到武馆,他双臂发力,將三百斤的石锁举起放下,周而復始,將体內气血唤醒,舒展筋骨关节。 他气血充盈,目光清亮有神,站在木桩前,李景摆出拳法架势,呼吸变得极其平稳。 啪!啪! 双臂劲力节节贯通,阵阵拳风攻势连绵不断地击打在木桩上,李景呼吸平稳,每次都在根据身体的反馈,细微调整著拳法动作。 良久之后,李景收势站定,脑中金光浮现。 【龙象桩功:小成(124/600)】 【龙象形意拳:小成(235/600)】 【龟息养身功:二次破限(408/1000)(特性:玄龟甲身)】 【飞叶掷:小成(130/300)】 得益於龟息养身功的锤炼,他的肌肉大筋,比明劲还要坚韧强悍,再加上【玄龟甲身】的特性加持,明劲大成的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师弟,发什么楞呢?” 杨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咱俩好久没练练了,活动下筋骨。” 李景笑著点头应下,隨后摆开拳法起手式。 杨承率先出招,前踏一步,他把控著距离,双臂骨节发生脆响,一记甩鞭打了过来。 李景沉著应对,脚尖微旋,身子向旁边侧开,同时借势向前欺身而今,右拳裹挟著劲风,直取杨承肋下。 “来的好。” 感受著袭来的劲风,惊讶於李景的敏锐反应和出手速度。 杨承面色不变,右臂回收封住李景的拳路,而后左臂如同灵蛇缠绕,五指化爪,朝李景肩部袭来。 同时腰部微沉,膝顶蓄势待发,只待李景欺身近来。 李景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杨承手腕位置,然后左手拨开杨承格挡的直臂。 杨承早有预料,膝顶迅猛地衝来,李景微微一笑,亦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象顶膝,还以顏色。 两者相触的瞬间,杨承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膝盖传来,那股衝击力让他身子一晃,噔噔噔地后退好几步。 李景下盘稳如磐石,腰背挺拔,他甩了甩小腿,杨承的那股劲力早已被他卸掉许多,无法撼动他半分。 两者高下立判。 杨承眼中带有惊色,隨即抱拳苦笑道:“师弟,我已不是你的对手了。” 李景亦是回了一礼:“师兄说笑了,师弟只是单纯的力气大而已。” 杨承倒是豁达:“师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围观的弟子们一片譁然。 “连杨师兄都不是李景师兄的对手了!” “李师兄突破明劲也没多久吧?!” 李景置若罔闻,继续稳步提升功法的熟练度。 不多时,一位武馆弟子匆匆跑来。 “李师兄,有位叫李湘兰的姑娘找你,看样子,似乎有要紧事。” 李景眉头一皱。 第29章 白事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29章 白事 “知道了,多谢师弟通告。” “师兄客气了,我去忙了。” 李景皱了皱眉,他本能地认为不是什么好事。 他收势站定,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然后大步流星地去往院外。 陈氏武馆外。 李湘兰一袭淡黄色襦裙,袖口压得平整,乌黑秀髮被透亮的玉簪拢起,往日清丽的脸庞带著几分憔悴,嘴唇掛著一丝苍白。 她身旁还跟著一位魁梧汉子,眼中不时有精光闪过,站在那里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功夫深厚的练家子。 “堂妹?” 李景从武馆大门迈出,目光扫过李湘兰憔悴的脸庞,並未过多停留,反而是落在了她身侧那魁梧汉子身上。 有些威胁,但不多,不如杨承师兄。 那汉子见他目光望过来,朝他咧嘴一笑。 李湘兰紧紧抿著唇,看著这个堂哥,心情复杂,眼中带著怜悯。 虽然他如今已经是明劲武者,但有些事,还是躲不过的。 归根结底,明劲,还是不够份量。 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语气不高,却字字清晰,“堂哥......爷爷病逝了。” “知道了。”李景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波澜,“还有別的事吗?没事我要回去练功了。” 看到李景的反应,李湘兰眼中带著不可置信,接著各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愤怒、不解..... 愤怒於李景这冷漠到极点的反应,不解为何李景表情能如此平淡,从中看不出半分亲情的羈绊。 但她想到了李景父亲的遭遇,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景也不催促,就如同一桿笔直的大枪立在此处,沉默地看著她。 “爷爷三日后出殯,你是李家的人,是爷爷的亲孙子,理应出场,大奶奶让你跟你姐姐到时候过去一趟。” 说完不等李景回答,两人转身离去。 那个大汉在转身的瞬间,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挑衅的手势,並指如刀,在脖颈处虚空比划了一下。 看著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李景眸子中被冷意填满,如同插在雪里的刀,寒意刺骨。 出殯? 怕是要借势压人,逼自己就范,乖乖与那溺水而亡的罗家小姐结为阴亲,好抱上罗家药商这条大腿,为孙氏的亲孙子李修远铺就一条通天梯。 李景抬起头,看著阴云从天边沉闷地压过来,风远远地缀在后面。 他目光放得极远,忽地一笑:“不知三日后是个什么光景。” ----------------- 桃叶巷,李家大宅,一片素縞。 往日鲜艷丰富的红联彩绘全被覆盖,取而代之的是素得令人发紧的白纸、白条。 僕人们都沉默的不敢出声,低著头在院中穿行。 李老爷子病逝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李家近邻纷纷掛著悲痛的神色,前来悼念慰问。 孙氏亦是眼角噙著泪,老脸憔悴耷拉著,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作態。 “节哀,节哀。” 近邻见孙氏悲痛至此,与李老爷子情谊深厚,亦是大为感动,並未久坐,说了些宽慰的话,就匆匆离开了。 孙氏应付完上门的邻居,颤巍巍地拄著拐棍,转回正厅。 推开房门的剎那,眾人目光齐齐落了过来,脸上皆无悲意。 孙氏悲切痛心的神色,也在此刻悄然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她满脸的笑意盎然: “修远啊,最近在武馆练功还顺利?” 李修远捧著茶杯,笑容温和,全无爷爷去世的悲痛: “奶奶,一切顺利,我如今已然气血圆满,不日便可尝试突破暗劲。” 李修远的母亲刘氏,摩挲著手里的绸缎,嗓音拔高,“娘,修远可是真给咱们挣面子,我们可要全力支持修远习武。” 孙氏的皱纹都舒展开,笑出了花。 “那是!我孙子有出息,定要供著修远去够一够那武举正科!” 一旁的李继业敲了敲手指,眼里放光,像是打著算盘,“娘,正科,光凭咱们供不起。罗家那事...面上不好听...” 孙氏靠在椅背上,手中拐杖一敲,声音拔得高,“什么不好听?!这是天大的喜事!是我孙儿的登天梯!” “跟罗家小姐结亲是他李景泼天的福气!罗家这艘大船,他半辈子都攀不上!受点委屈怎么了?!” 刘氏攥紧了绸缎,像是在抓住机会,“娘,若是那小崽子抵死不从,罗家会不会怪罪我们?” 罗家管控著药行,是城中屈指可数的巨富。 李家不过是勉强躋身富商的边缘家族,家底浅薄,日后供养李修远暗劲根本吃不消,所以才打算攀附罗家这艘大船。 孙氏嘴角咧得合不上,“罗家说了,他们自有法子强行洞房。” 刘氏和李继业眼中暴起贪婪的光,“那小崽子听说是明劲...” “明劲我家也有!” 孙氏强势打断,嘴角带著笑,笑里全是精明的算计,“程阳老弟在明劲浸淫十几年!对付一个初入明劲的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眾人目光看过去,程阳老神在在,嘴角掛著笑,语气平淡: “我今日见过一眼,確是初入明劲,估计都没见过血。” 他缓缓伸出五根手指,“五招拿下!” 程阳说的斩钉截铁,像是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压死了李景。 李修远在一旁也是开口,语气平静:“爹娘,你们放心,我与程叔两人镇场,他就算撕破脸动武,也翻不起浪花的。” 程阳隨后看向孙氏,舔舔嘴角,“听说他还有个姐姐...” 孙氏摆摆手,毫不在意,“事成之后,隨你处置。” 李湘兰心中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涌上来。 “夫人爽快!”程阳拱手,咧开嘴角。 孙氏不以为意,在她看来,李景姐弟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价值。 隨即她转过头,朝一旁的李湘兰问道:“族老那边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湘兰低著头。 “好!” 孙氏绽开的笑容如同老菊,眼里带著冰冷的算计。 “借族老的势,名正言顺!再加上武者的力,让他难以反抗!定能逼得他乖乖就范!” 孙氏浑浊的老眼仿佛透过院中的素白幡布,看到了光明大道。 “这才是...死得其所...”她嘴角勾了勾。 第30章 准备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0章 准备 土胚房。 昏黄的灯光在屋內摇曳著,光影重重。 李景推门而入,门轴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李婉儿正在屋內煮著肉粥,热气氤氳。 她用胳膊抹去额间细汗,笑著说道: “阿弟,你先歇歇脚,稍等一会,肉粥就要好了。” “嗯。”李景应声道。 不多时,李婉儿將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端了上来,放在李景面前。 “阿弟,吃吧。” 她又给自己盛了稀薄的肉粥,小口吃著。 突然,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事,低声说道:“阿景,白水帮前段时间不是组建了一个捕鱼队吗?” 李景吸溜了一口肉粥,暖流顺著喉咙去到胃中,“是有这事,怎么了?” 白水帮的捕鱼队他早有耳闻,並且打渔的时候还遇到过,类似老张头这种,都是白水帮在出云埠挑选出来的打渔好手。 李婉儿眼中带著惊讶,凑到李景耳边,“我听浆洗衣服的徐婶说,他们这打渔队,还是有真本事的。前段时间,这几个人还打到了宝鱼呢!” “听说白水帮赏了他们不少钱。” 李景端著肉粥,脑海中闪过在雁盪湾,遇到白水帮打渔队时,老张头那恭敬却又带著警惕的神色。 “可能有什么独门方法吧。” 李景隨便敷衍了一下,他自己就有香饵,所以对这种事兴致寥寥。 吃完饭,李景帮著李婉儿將家中收拾了一遍。 “姐,我有事给你说。” 李婉儿正在擦桌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啥事?” 李景將李湘兰带来的消息转告给了李婉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三日后去弔唁?” 李婉儿起初有些慌乱,神色惴惴不安,不过很快便平復下来,她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景镇定的脸庞。 她看著李景宽阔结实的臂膀,以往那肩膀纤细的连扁担都挑不起来,如今却能撑起一片天。 李景平静的情绪感染了她,心头对於李家大宅子的惶恐,被冲淡了很多。 李婉儿问道:“阿景,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李景直视著姐姐,语气温和,“姐,孙氏行事狠辣算计,为保她的好儿子李继业,暗中使用手段,害父亲平白背上徭役,至今生死不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李长业虽是一家之主,可他在这件事上,保坐视不管,只是把咱们当做工具,早在那时,我就不认为自己是他们李家的人了。” 往事歷歷在目,李婉儿想起父亲沉默地背起行囊,一步步远去的背影,不禁垂下泪来。 “只是父亲早去,你只管把我拉扯大,没有精力考虑这些。” 李景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坚韧的力量,“姐,如今借著这个机会,我要提出分家。” 李婉儿心神震动,被李景的话语惊得怔怔无言。 不过片刻,她反应过来,紧紧攥著李景的手腕,语气坚定,“阿景,姐姐支持你,你放手去做吧。” 隨后她又抿抿了嘴唇,有些犹豫的开口,“小姑怎么办?” 李婉儿知道若是与孙氏分家,相当於直接撕破脸,李秋水如果还留在李家老宅,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李景也明白她的意思,父亲走后,姑姑时常会带些银钱来接济姐弟俩,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李景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放心吧姐姐,我自有办法。” 李婉儿笑了笑,然后重重点头,她对弟弟的话一直深信不疑。 她继续缝製了一件衣服,便上床休息了。 李景走到小院中,拿出包裹仔细的木盒,打开木盒,野山参静静躺在其中。 根茎繁多,粗糙纤长的几条根须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凑上去轻轻一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振奋。 这可是好东西,与宝鱼一样,都能为武者提供滋补的气血。 李景轻轻掰开一小块,放在口中细细咀嚼,汁液在口中爆开,微辛苦涩的口感在舌尖縈绕,暖流顺著喉咙流入四肢百骸。 藉助月色,李景在逼仄的小院中不断锤炼著桩功,身影翻飞,拳风腿法接连不断地施展开。 这野山参的效果確实不错,一小块野山参增加了0.1的灵蕴。 【灵蕴:4.5】 李景能感觉到在摆出各种姿势时,有股淡淡的暖流一直滋养著肌肉筋骨,减缓了酸胀的感觉。 与宝鱼那种纯粹温和的进补气血不同,野山参不仅能滋补武者叩关所需的气血,还可以快速修復肌肉筋骨的损伤。 李景趁此机会,继续精进龙象形意拳,在不断地挥拳,提膝,顶肘等动作中,拳法的进度在稳步增长。 【龙象形意拳:小成(289/600)】 ----------------- 翌日。 李景在武馆修炼完毕后,下午申时前往燕子湾,向林弘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需要请几天假。 林弘也並未为难,欣然同意,巡视鱼市本就清閒,少他一个倒也没差別。 然后李景继续回到武馆中锤炼拳法,他一门心思將精力和时间都花费在拳法的打磨上。 每一次拳法进度的增加,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打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实战中的施展、衔接和变招更加流畅准確。 打法相比桩功来说,更加考验武者的领悟能力,並不是靠水磨工夫就能练成的。 而李景有著面板,每次打法的锤炼,对他来说都是熟练度的增加,是实打实的进度和战力的提升。 考虑到即將三日后要去李家老宅子,他心中更加紧迫。 期间他又跟杨承切磋了几场,由於他的拳法进境迅速,对打法的揣摩和理解更胜一筹,几战游刃有余,从无败绩。 “师弟,你这进度也太恐怖了。” 杨承狼狈地躲过李景刁钻的出招,满头大汗地站起身来。 杨承苦笑道:“我在你手下都走不过十五招了。” 他拿过毛巾,抹去额头上的汗渍,搭在肩上。 杨承嘖嘖称奇,上下打量著李景,禁不住夸讚道: “都说师弟根骨差,我看並不是,你的悟性远比你的根骨要好太多,明劲弟子中,若说对打法的运用和理解,真没有能胜过你的。” 李景抱拳一礼,“师兄过奖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边服用尹梨给的野山参,全神贯注地锤炼打法,进度可谓是飞快。 他估计,如果不压制实力,全力爆发,杨承师兄在他手下难以走过五招。 第31章 弔唁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1章 弔唁 弔唁当天的清晨。 李景用白色髮带將披散的头髮束住,然后推门而出。 乌泱泱的阴云笼罩在天上,空气沉闷地令人胸膛发涨。 他眼中倒映著阴云,低头紧了紧髮带。 然后李景迈步走出屋子,紧隨其后的是同样用白带束髮的李婉儿。 风吹起她鬢边垂下的几缕髮丝,李婉儿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景身后,她紧紧抿著唇,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怯弱。 李宅一片縞素。 纵横交错的灰白幡布將院子分割成一张大网,院落中搭起临时的席棚,供前来弔唁的宾客歇脚,用茶点。 灵堂正中的桌上放著李长业的灵位,牌位前香炉炊烟渺渺,长明灯照著发白的光,毫无生气,一片死寂。 孙氏穿著上等粗麻布裁剪製成的白色丧服,长发用白色麻绳束在丧冠內,面容悲戚。 李修远等人穿著素白的丧服,皆是摆出悲切的神情,眼角掛著泪,嗓子里像灌了土,时不时地呜咽几声。 前来弔唁的宾客走上前去,对著孙氏等人宽慰几句,说几句安慰体己的贴心话。 这些大多是与李家有过合作的行商之人,没什么重量级的人物。 穿著素服的僕人匆匆走来,低声在孙氏耳边说道:“夫人,他们来了。” 孙氏等人纷纷朝门外看去,李景和李婉儿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一前一后,踏入灵堂。 前来弔唁的宾客亦是驻足观看,窃窃私语在灵堂中迴荡。 “这.....有些不合礼数吧。” 有些与孙氏相熟的人知晓內情,皱起眉头。 “这是二房的,但太没有规矩了。” “怎么能穿这种衣服?” 低低的议论声飘过来。 李景平静的目光首先落在孙氏的脸上,而后又扫过灵堂內的眾人。 他並未多说什么,牵起姐姐李婉儿手,径直走向姑姑李秋水身旁。 孙氏听著附近宾客的议论声,嘴角微微挑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故意没有差人给李景姐弟准备合適的丧服,就是让两人衣著不合礼制,当眾出糗,如果能激怒李景,那就再好不过。 李秋水面容憔悴,嘴唇苍白,她紧紧攥著丧服袖口,眼神空洞地看著灵位后方的黑色棺槨。 见所有人都到齐,穿著深褐色简朴长袍的族老目光扫过眾人,在李景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孙氏朝他点了点头。 族老缓缓走上前,他沉稳清晰的嗓音迴荡在灵堂內,哭临开始。 “李继业、李修远至祭!” 李继业和李修远披麻戴孝,心神悲痛之下,皆是痛哭流涕,忍不住嚎啕大哭,跪拜在灵位前久久不起。 接著后续几人依次哭临至祭。 灵堂內迴荡著压抑的呜咽和风声。 最后,族老將视线落在了角落中的李景身上。 眾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他身上。 孙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若是李景跪,那就说明家族的威严还压在他的头上,他心中还存著敬畏,这样再用武力压制,结阴亲之事,十有八九能成功。 若他不跪,便埋下了不尊礼制,大逆不道的底子。 等遗书宣读完毕,若他仍旧不从,那再施以武力压制,便无人能够指摘,即便是旁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便是以势压人。 李景没有看任何人,他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冰冷的棺槨上。 他注视片刻,深吸一口气。 李景面色冷硬,一步步向前,他每一步都迈的很稳定,很缓慢,好像带著某种决然的意味。 他走到棺槨前,压了压袖口,並未跪下,而是深深一揖,然后腰背拔如松竹,挺得笔直,默然地朝上首的族老和孙氏看过去。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孙氏看著李景的眼神,心头突地一跳,但她早做过此种预想,事態还在她的掌控之內。 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无视了李景如此不合礼数的行为,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整个过程,李景始终一言不发。 此时,在场的宾客皆是按捺不住,面带震惊和鄙夷,目光纷纷朝李景处飘过去。 有位年逾半百的老人与李长业相识许久,他嗓音不自觉拔高,“如此场合,作为亲孙,怎能不跪?!怎能不跪?!” 李景身形笔挺,置若罔闻。 孙氏轻咳一声,压住场中议论,示意族老开始宣读遗书。 “吾病沉疴,恐不久於人世。特立此嘱,以定家事,尔等谨遵.....” “.....” “孙辈李景、李婉儿,著其由主母孙氏全权照拂,嫁娶之事,一言定之,不可违逆。” 后宅深处,做法事的僧人宣了一声哀乐经文。 气氛陷入死寂。 往来的宾客保持著沉默。 孙氏摩挲著拐杖保持著沉默。 李景站在角落处亦是保持著沉默。 沉默不代表相同的看法,孙氏的沉默是默认,宾客的沉默是看戏,李景的沉默自然是反对。 族老早就与孙氏商议好,这种局面,只能他出面施压。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盯著李景,“我是李家族老,这遗书便是最后的决定,你只能接受。” 见李景仍旧沉默,他语气又加重了些,说道:“而且我相信没有人会质疑这封遗书的真实性,因为一切有据。” 孙氏嘴角勾起。 那封遗书上写著无数的字,记下的或许是李长业死前的要求,也或许是別人的要求,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拿著这遗书,你就只能在局里。 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解释,就是强词夺理。 李景动了,他往前走到中央,声音冷得如同刮著骨头的刀,缓缓开口: “按照你们李家的规矩,或许有道理,但我不是,所以没道理。” 孙氏勃然大怒,“孽障,你想做什么?!你这是...” 李景强行打断她的话,“我在这里配你演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等你说这些废话的,而是来划清界限。” 他一字一顿,“你的规矩,管不到我。” 孙氏的脸色豁然阴沉下来,“如果我没有听错,你这是在威胁我?” 李景直直地盯著她:“是,又如何?” 第32章 衝突(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2章 衝突(求追读) 又如何? 平静淡然的话语落在眾人耳畔。 这话轻得像无根浮萍。 可里面那股倔强的反意却深深扎在了地里,迴荡在眾人心头。 往来宾客皆是心头一突,纷纷朝上首披著素白丧服的李家眾人看去。 李修远低垂著眼瞼,以他为首的李家人素白一片,面色沉静。 刘氏歪著头,手指拨来拨去,甚至还有閒心摆弄鬢间的白花。 明眼人已经看出,今日李家丧葬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实则暗流涌动。 有明白其中缘由的人,恍然大悟,在旁人的盘詰下悄然开口。 事件原貌在宾客的碎嘴中渐渐拼凑起来。 “一个月前,罗渊爱女不幸溺水而亡,罗家主將其用特殊手段,保存完整,不腐不烂。” 那人压低了声音,“隨后罗家闹鬼。罗渊听从一位游方道士的建议,选一生辰相合之人,与罗家小姐结成阴亲,安抚阴灵。” “那与今日有何关係?” 有与李家相近之人,知晓內情,“据我所知,那二房的李景,便是孙氏选定与罗家小姐结亲之人。” “李家要凭此举,攀上罗家这艘大船了?” 一些宾客想的更深,眼中纷纷放光,他们自动忽略了李景的处境。 若是此举真能成,罗家哪怕手指缝里漏一丝出来,都够李家吃的盆满钵满。 宾客惊讶於孙氏的远见,“李家这位掌舵人,看得真远啊……” 这些宾客知晓孙氏手段,精於算计,首重规矩。 丧葬上的衝突,二房李景的反抗,孙氏必然早有预料。 所以再看向李景那单薄的身形时,目光中皆带著几分怜悯。 孙氏指腹摩挲著拐杖龙头,苍老的脸色毫无波澜。 各宾客的议论声或多或少地飘入她的耳中。 孙氏不为所动,她直直地盯著李景,嗓音嘶哑,“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早就给李景编了一条线,围成了一个圈。 圈里头是规矩,是家法,是李长业的遗嘱,是宾客的议论和异样的眼神。 线则是力,明劲的程阳和李修远就是这条线,压得死死的,负责把李景按迴圈子里。 如果李景不倔,按著家里规矩来,按著遗嘱定下的走,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李景不按规矩,那线则会越缩越紧,就像绞刑架上收紧的绳索,直到勒进肉里,紧地喘不过气。 在这道线內,就是规矩,就是他们的家事。 如果想要踏出这条线,就要面对程阳和李修远的合力打压。 孙氏知道李景是明劲武者,可她早打听清楚,李景刚入明劲没多久,怎么也不是两人的对手。 不说浸淫明劲十几年的程阳。 就说李修远,他早已气血圆满,走到明劲的尽头,只要他迈过那一步,就是暗劲。 香炉上插著的柱香已经燃烧过半,黑灰簌簌而落,长明灯烛火摇曳。 李景忽地一笑,“我说了,李家的规矩,管不到我。” 灵堂內一片死寂,气氛忽地凝重起来。 李秋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的担忧之色毫不掩饰,李婉儿则紧紧攥著衣角,指甲掐入掌心。 大伯李继业披麻戴孝,平静脸色突然扭曲起来,厉声道:“我李家规矩岂是你黄口小儿一言可以决断的!” 伯娘刘氏也是嗓音尖利,她一拍桌子,市井泼妇般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孙还敢当堂顶撞,还不跪下磕头!” 李修远掀起眼皮,目光上下审视著李景,好像第一次正眼看他,要看清这个堂弟当场掀桌子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孙氏阴沉著脸,手中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好!好!好!” 她攥著拐杖,直直地指著李景,身子好像因为怒火而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目光扫过场中眾人,最后落在李景身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喝道: “有此顽孙,全因我孙氏管教不严!” 她说出管教两个字,是要把规矩定下,堵住悠悠眾口,让人无可指摘。 发泄过后。 孙氏忽地平静下来,看著身侧那道壮实的身影,声音颇有无奈,仿佛走到这一步,不是她愿意的。 “程老弟,今天的状况出乎意料,全怪我心软,没有好好管教,这才惹大家看笑话。” “顽孙习武有成。” 孙氏顿了顿,说道:“接下来,还需程老弟替我管教一番。” 程阳闻言,从棺槨一旁的阴影中走出来,他嘴角咧得很大,扭了扭手腕, “小子,奉劝你一句。为人做事....还是收著点好。” 李景挑眉,声音毫无波澜,“凭你?” 他那平静的目光和始终不变的语气,让程阳胸中有股火焰升腾起来,他头一次如此受人轻视。 程阳不再说话,他也是从人堆里打杀出来的,养就一身暴戾的脾气,更加信奉自己的拳头。 程阳缓缓围著李景绕圈,就像一只蓄势欲扑的豹子,浑身劲力被他调动起来,肌肉紧绷鼓胀之间,將贴身的劲装撑得破碎。 李景则是把桩功的劲压在地上,落得很实。 他中轴脚的重心位置岿然不动,腰腿和脊背隨著程阳的移动而拧转,足尖隨著身子划出一个圆,始终朝著程阳的方向。 “倒也还算是滴水不漏。” 程阳眼神沉凝,隨即猛地脚步一踏,身形骤然朝著李景扑过去,右拳直挺挺地挥出,周遭带著呼啸的劲风。 香炉上插著的柱香被颳得歪斜,素白幡布也隨风飘摇,更显悲凉。 石板瞬间被那股传导而来的劲力衝击地龟裂,如同蛛网般向外密布过去。 程阳的右拳映在李景的瞳孔中,隨著距离的拉近而不断地放大,李景却始终保持著淡漠。 程阳心头狂跳,嘴角咧得很开,仿佛已经看到李景不闪不避,被这一拳的劲道砸飞。 待到拳风压在李景的肌肤上,他动了。 李景左脚足尖向外微旋七分,腰背瞬间直成一条线,脊柱大龙节节贯通,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爆裂声响。 气血呼啸著从脊背上冲刷而过。 李景侧身让过,右臂啪啪连成一条鞭子,五指化爪,指节就像钢铁铸就,朝著程阳的手腕关节处,便闪电般扣了下去。 程阳心中惊讶於李景的反应迅速和出招狠辣,他面对著五指如钢扣来的一记爪功,不敢用自己的关节处硬接,只能右拳朝著李景的手腕砸过去,想要逼退他。 李景身子往前一靠,欺身近前,右臂如同缠龙,往前伸手一探一盪,便把程严的拳头打开,打偏。 然后柔弱无骨的右臂忽地绷直,劲力瞬间贯通到拳上。 直直打出! 第33章 规矩(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3章 规矩(求追读) 程阳手臂被拨开的瞬间,便察觉到不对。 他面对著直入中门的一拳,並未闪避格挡,而是往后退了一步,以攻代守,扬起右臂,沉腰转胯,一气呵成,右拳豁然打出! 两者拳风相交地方被压出一小股劲风。 风向两边掠过。 吹得李景衣袂猎猎作响。 长明灯的光亮忽闪忽闪,香炉柱香都歪歪斜斜。 李景面色平静,他只感觉到右臂大筋和肌肉像是隨著水波在颤动,那股外来的劲力,在接触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被卸掉了大半。 程阳则身形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之间,面带惊色。 李景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果断向前欺上,双臂如同蛟龙缠绕,直接朝著著程阳的肩膀拿了过去。 程阳大吃一惊,他足下猛地一点顺势矮下身子,拧转腰身,力量从下贯通至腿部,施展出一记惊涛腿。 他的右腿肌肉虬结如龙,就像一记弹射而出的长鞭,撕裂空气,裹挟著巨力,狠狠地甩了过来。 李景面色不变,他从刚才的几次交手中,已经探清楚了程阳的虚实。 面对这猛烈袭来的一记鞭腿,李景双臂竖直,施展出一记“铁臂横江”,一股巨力从手臂上传来,隨即立刻被那股颤动卸掉。 李景岿然不动,他豁然变招,刚才还坚韧无比的双臂好像灵蛇缠绕,刁钻地绞住程阳这记鞭腿,死死箍住,使得他动弹不能。 “不好!” 程阳经验老道,变招也快,他双手猛地一拍地面,藉助那股反弹的力,整个人在空中拧腰,双拳带著恐怖劲力,撕裂风声,直直地朝著李景砸了过来。 面对程阳轰击而来的双拳,李景神色不变,他双臂鬆开的同时,已然做好准备。 李景不闪不避,双手往前一探,竟是精准无误地覆在了程阳的双拳之上,硬生生吃下了程阳的含怒一击。 而后他拽著程阳的双臂,使劲向自己的怀中一拉,同时李景小腿肌肉紧绷鼓胀,大腿和小腿带动著膝盖,朝著程阳袭了过去。 象顶膝! 程阳瞳孔骤缩,他的双臂被李景紧紧把持著,已经躲闪不及,胸膛硬生生受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 噗嗤! 程阳面上涨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溅在白布上,像是绽开的血花。 喷出一口鲜血后,程阳的脸色瞬间便得惨白,气息萎靡了下来。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掛著素白丧服激射而出,朝著李景袭来。 “小心!” 李婉儿惊呼出声。 李景早就感知到背后的道道劲风,但这种程度的攻击,与他而言,实在不够看。 他面色淡然,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在外人看来,仿佛来不及反应一样。 李修远拼尽全力的一拳轰在李景胸口,他的劲力集中在此处瞬间爆开,正要露出狂喜神色,却被李景那漠然的眸子盯住。 彻骨的寒意从李修远的尾椎骨爬起,像活蛇一样直衝头皮。 李景筋肉带著某种节律颤动起来,入体劲力如同泥牛入海,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隨即他扬起右拳,对著李修远的胸膛,狠狠砸了过去! 咔嚓! 李修远眼神震动,他双足猛然点地,借力就要急速后撤。 可他还是躲闪不及,左肩被扎实的一拳击中。 他面色涨红,吐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皆已落败! 孙氏顿时双腿一软,眼神发黑,站都有些站不稳,而一旁的刘氏则早就被惊得晕了过去。 大伯李继业则是惶恐地打著寒颤,身子不住地颤抖,话都说不出来。 孙氏死死咬著牙,不敢置信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怎么可能!” 她披头散髮,往日的底气早就消失不见,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怎么能越过那条线?!那是李家的规矩!是你不能违背的...” 不等她说完,李景面色淡漠,森然的目光投射过来。 嘴里剩下的话硬生生被压了回了喉咙,孙氏喉咙滚动,冷汗从脊背上冒出。 冰冷如刀般的视线扫过,让孙氏在內的李家眾人心头一紧,大气不敢喘一声。 “先前一揖,是代父谢恩。” 李景冷然说道:“如今我与你李家,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到门口,空中乌沉的阴云悄然散去,日光照射下来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景头髮散乱,目光放得极远,“姐姐,这发绳不太结实。” 面容呆滯的李婉儿这才如梦初醒,她拉著李秋水跟在李景后面,低头快步离开。 灵堂內死寂一片。 孙氏瘫在地上,目光游离涣散,双手不住地在地上摸索,她仿佛被抽乾了精神,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她错了,算错了李景的实力,算错了李景的决心,规矩已经被打破。 旁人不会怨懟李景,只会嘲笑孙氏识人不明。 ----------------- 罗府,书房。 罗家家主罗渊正坐在椅子上,他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庞硬朗,年富力强,穿著一身锦袍长褂,手指在不断地敲击在桌面上,眉宇间露出思索之色。 管家摸样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弯著腰,“老爷,刚才传来消息,孙氏打算在葬礼上逼迫二房的李景,可起了衝突,这事没办成。听李家人说,急火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罗渊听完,手指的敲击动作停下,他嗤笑一声,“孙氏这个蠢货,真以为我罗家看得上她那孙子?隨便夸几句就钓得她忘乎所以,就她那拿不出手的手段,还想攀附我罗家?” 罗渊面带讥讽,“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管家默然低著头,他知道老爷本来就没有將希望放在孙氏身上。 想要趁机攀附罗家的比比皆是,一个李家还不够格,只是孙氏的一厢情愿罢了。 “行了,日子也快到了,我早就有中意的人选了。” 罗渊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管家脸上,吩咐道:“去把天啸叫过来。” “是,老爷。”管家恭敬回答,而后便利落走出门去。 檀香淼淼,罗渊闔上眼皮,开始闭目养神。 良久,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罗渊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著惊喜,“天啸,你可是准备好了?” 第34章 天赋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天赋 院中掛著的白幡往后倒退,李景缓缓地向前走著。 他头也不回地迈出李家老宅,身后李婉儿正搀扶著李秋水跟在后面。 李景刚刚迈步走出宅子,就看到一道背靠著老槐树的散漫身影。 那人影摇著扇子,嘴角掛著笑意,肩膀处有只五彩的鸚鵡,正是师兄徐怀瑾。 他穿著一身靛蓝色绸缎长褂,腰间紧紧束著透白绣云玉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木簪拢起。 李景看到他,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徐师兄,你这是?” 李景走上前去,朝徐怀瑾拱手抱拳。 徐怀瑾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了一番,手中羽扇唰地展开。 “李师弟,我听说了你的事,知道你为难。虽说我插手不了你的家事,但给你压压场子,还是能做到的。” 他將羽扇收起在手中,走了过来,绕著李景环视了一圈。 “但现在看来,你好像已经自己解决了。” 徐怀瑾嘖嘖称奇,羽扇点在他的肩膀,“李师弟你可以啊,我听说杨承都打不过你,他在我面前大大夸赞了你的实战打法。” 他顿了顿,说道:“现在看来,此言非虚。” 李景依旧面色不变,拱手抱拳说道:“师兄谬讚了,师弟只是对打法有所领悟,所以有几分精进。” 徐怀瑾看了李景身后的两女一眼,摆摆手,“客气的话不必说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你去忙吧,我要听曲去了。” 说著他摇著扇子,吹起口弦,晃悠悠地走了。 李景再次谢过,然后带著身后两人离去了。 到了家中土胚房,李景收拾了一间乾净的屋子出来,李秋水倒也没有觉得条件艰苦,很自然地就住了进去。 相比在李家大宅子提心弔胆的生活,这地方虽然小了些,但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 中午,李婉儿煮了一碗肉粥,李景喝下之后,便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短打,前往武馆中练武。 如今他已经是武馆中的老弟子,许多新来的弟子见到李景都会主动行礼作揖。 他將尹梨给的木盒拿出,里面的野山参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小截,李景將其放入口中。 辛辣,微涩的口感在舌尖处传来。 李景腹部涌现出一股暖流,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淌,滋养身子的同时还在不断刺激修復肌肉大筋。 他舒展筋骨,摆开桩功架势,下盘深扎大地,桩劲扎实,缓慢而稳定地开始锤炼桩功的进度。 馆中弟子换了又换,一个多月的时日倏然而过。 这日,李景正埋头苦练,拳风阵阵,猎风习习。 有弟子兴奋地跑过来,面色涨红,气喘吁吁,“萧尘师兄二次叩关成功了!” 紧接著,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许多弟子都被这条消息震得停下了手中动作。 “萧师弟,果然天资横溢。” 有迟迟未叩关成功的明劲弟子神色黯然。 “三月突破暗劲,萧师弟不愧为天才之名。” 就连杨承也无心练拳,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毛巾覆面。 只有他们知道,第二次叩关亦是艰难异常,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止步明劲。 隨后更有弟子带来消息,陈长风已然將萧尘收为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非同凡响,萧尘已经是陈长风真正意义上的衣钵传人。 武功秘籍、秘术心得、一切资源和人脉皆向著萧尘身上倾斜。 这是院中暗劲弟子都得不到的待遇。 其他弟子纷纷前去贺喜。 不多时,后院的几位暗劲弟子一起走了出来,都是面带喜色,在为萧尘祝贺。 萧尘亦是长舒一口气,突破暗劲,才真正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笑容,与眾人一一谢过。 接著几人商议了片刻,便由郑贤牵头,前往酒楼祝贺萧尘突破暗劲。 ----------------- 下午申时左右,李景停下练功,换上一身乾爽的劲装,向著燕子湾埠头走去。 经过埠头处的茶棚,王海穿著粗布麻衣,依旧在那处拿著帐本,右手时不时地翻开看下去,要么就是拿起旁边那个粗陶碗,饮上一大口。 身旁的渔夫不敢轻易打扰,经过时轻手轻脚。 “王老哥,今日有什么异常吗?” 李景走过来,朝著王海问道。 “没有什么异常,你去打渔就行。” 说完王海摆摆手,继续品茶看帐本,悠然自得。 李景便不再多言多问。 他走到埠头处经常停船的地方,把上次固定的绳索解开,然后脚尖轻轻用力一点。 身形如同飘然落地的叶子,跃到了乌篷船上,並且他將力量控制的极好,恰到极点,船身没有一丝的摇晃。 之前他在出云埠用的是小舢板,如今换成了乌篷船,船体更大,船身更坚固。 关键是能承载的鱼获会变得多起来,李景打起渔来更加有劲了。 他摇著竹篙,划著名乌篷船来到他经常打渔的水域。 李景张开渔网,从一个精致的小罐中取出早就已经製备好的丸状香饵,向著水里撒了过去。 不多时便有诸多鱼儿被网住,李景双臂发力一收一捞,將其稳稳捞了上来。 一网、两网.... 【打渔:小成(659/1000)】 【效用:亲水。增加捕鱼概率,出手十有六七可中。】 鱼篓中顿时塞得满满当当,其中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宝鱼,李景扬起船櫓,飘然远去。 不过在返回埠头的路上,他看到白水帮捕鱼队的几人面色凝重,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时不时地向水面望去。 待看到李景,几人又恢復了平常憨厚的脸色,笑著跟李景打招呼,只是那笑意中隱藏著疏远和提防。 李景神色如常地点点头,暗中却是眉头皱起。 “老张头他们几个有些奇怪.....” 看几人那心事重重的模样,水下应该是有什么他们在意的东西。 到了埠头,李景把剩余的普通鱼获换了银钱。 然后將宝鱼单独挑出来包好,朝著临江楼走去。 临江楼是燕家的產业,为了招揽客人,经常花大价钱购进宝鱼,以此来吸引武者。 林弘告诉他,如果打到宝鱼,可以前往临江楼兜售,价格会比市面上高很多。 若是来源稳定,临江楼不会吝嗇银钱,只会加深合作。 第35章 本领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5章 本领 李景提著鱼篓,向著临江楼走去。 街道两旁摊贩鳞次櫛比,各色的布幡隨风招展,吆喝声不绝於耳,热闹非凡。 临江楼朱漆红木的大门隔绝了人群的喧囂,李景推门而入。 看到来人,眼尖的小二肩披布巾,快步走来。 他目光落在李景身上,顿觉这人目露精光,步伐稳定扎实,身材精瘦有力,是个有本事在身的。 小二心思活络,不敢怠慢,恭敬弯腰:“这位爷,来点什么?” 李景扬了扬手中的鱼篓,掀开布盖一角,“找你们管事的,林弘说你们收宝鱼。” “宝鱼?!” 小二探头过去瞥了一眼,乌黑鱼鳞泛著细腻的光泽,鱼鳃还在开合,更有一只短短的独角。 “却是宝鱼无疑,这位爷先坐下喝口茶,我去通报一声。” 小二麻利地擦了擦凳子,將温茶倒上,向著后院快步走去了。 宝鱼可是稀罕物,小二不敢怠慢,一位掌柜挽著裤腿,风风火火地小跑过来了。 “鄙人王扬,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王扬走上前来,拱手作揖。 李景饮了一口清茶,“李景。” 临江楼不是没有宝鱼,关键在於林弘两个字,这人是二小姐燕苏苏的表弟。 既然是林弘介绍来的,应该是武者无疑了,否则两人不应有太大的交集。 所以王扬客气异常,直入主题,“李爷,这宝鱼能否让我掌掌眼?” “可以。” 李景將盖著的布掀开,不大的鱼篓中挤著约莫有两尾份量十足的宝鱼,鱼鳃不断开合,鱼目灵动,鳞片色泽明亮。 有独角的牛角鯧,鱼体透红的红骨鲤鱼。 成色品相皆是上佳。 王扬立刻两眼放光,细致打量起来。 他饶是见多识广,还是忍不禁讚嘆一句,“好宝鱼!” 將布巾盖上,王扬的神色郑重了些,语气带著些不確定,“李爷,这两条宝鱼可滋补气血的好物,你这是都要卖了?” 李景指节敲在桌面上,“都要卖。” 来了个大客户! 王扬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他搓搓手,“李爷,这边不方便说话,咱们去后院厢房细聊。” 他挥退一旁侍候的小二,领著李景去往后院厢房。 王扬恭敬地给李景拉出一个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李爷,您是林爷介绍来的,这两条一年份的宝鱼,我这边给您这个数。” 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 李景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价格还算公道。” 宝鱼价值按照年份来定,一年份的宝鱼价值不算很高,內城的世家大族能够人为培育。 可若是三年份往上的宝鱼,往往有价无市。 王扬给出的这个价格明显高了不少,应该是存著结交李景,给林弘面子的意思。 王扬立马拍定下来,压低声音,“李爷,若您还能弄到宝鱼,我临江楼依旧高价收购。” 李景並未答话,只是点点头。 他此次前来卖鱼换钱,主要存著换个新宅子的想法。 家中土胚房年老失修,每到湿雨时节,腐朽木屑和霉土的味道便会充斥。 如今家中又多了李秋水,本就逼仄的房屋更添拥挤,生活中有诸多不便。 並且烂泥巷那地方太脏,太乱,虽说白水帮不再收缴家里例钱,但总是不安全。 王扬从库房清点了一小袋银钱,交到李景手中。 李景接过,掂了掂手中份量,然后收入怀中,告辞转身。 他提著鱼篓,掀开棉帘,恰巧迎面走来几人。 “李师弟!” “徐师兄?” 徐怀瑾换了一身藏青色长衫,羽扇插在腰间束带中,他看到李景,招呼了一声。 尹梨身著淡黄色碎花长裙,如瀑般乌髮斜插著一根玉簪,眼角不自觉弯起,更添几分面容清丽。 她走上前来,笑嘻嘻道:“师弟在燕家掛职可还顺心?” 李景说道:“还算顺遂。” 尹梨浅笑,露出一颗小虎牙,“考不考虑来我家掛职,报酬例钱在上次的基础上,还可以再提。” 尹师姐倒是鍥而不捨,一心想著让自己去她家中掛职。 李景摇摇头,温声说道:“师姐好意,师弟心领了。” 尹梨见状也没说什么,又隨便聊了几句。 见两人聊得热络,后方程严面上有些不快。 他穿著玄色锦缎长衫,身姿笔挺,走上前来。 程严目光落在李景手中提著的鱼篓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笑著问道:“好巧啊,师弟,你这是来?” 李景面容平静,声音不疾不徐,“程师兄,我来给临江楼提供鱼获。” 听闻此言,程严面色不变,但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师弟倒是个捕鱼的好手。” 语气不重,但带著一丝轻视的意味。 隨即他没有了与李景交谈的兴致,略作敷衍几句,便匆匆去往楼上。 吴青则是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紧隨其后。 萧尘和郑贤则是收回目光,有些轻视地摇摇头,亦是跟在后面上楼去了。 徐怀瑾倒是毫不在意,他走上前来,拍了拍李景的肩膀,带著叮嘱的语气,“师弟,我听说最近太泽不太平,匪患猖獗,你常年在水上飘,自己当心一些。” 李景心头一暖,自从加入武馆,徐师兄就时常提点照顾他,也不曾因为他的出身而轻视。 李景隨即正色道:“师兄,我会注意的。” 临江楼包厢內,眾人落座完毕。 美味佳肴皆已上全。 郑贤目光扫视一圈,率先开口,“今日萧师弟突破暗劲,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可喜可贺。” 吴青亦是隨声附和,“萧师弟三个月便二次叩关成功,天资卓绝。” 觥筹交错之间,隨著眾人热切的交谈,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程严饮下一杯清酒,脸色微醺,他状似无意地朝著尹梨问道: “尹师姐倒是很看好李景师弟。” 尹梨两眼放光,正聚精会神地往嘴里塞著鱼肉。 她自然没有听清程严的弦外之音,只是鼓著小脸,闷闷地“嗯”了一声,便继续与食物做斗爭。 陈青芷此时插话道:“李师弟还是有真本事的,他对打法的理解,连杨承都讚不绝口,明劲弟子中,或许鲜有能胜过他的。” 萧尘眉头微皱,“师姐,此言有些夸大了吧。” 吴青亦是认同地点头,“师姐,传闻不可尽信,杨承师弟平日与李景师弟素来交好,或许...有失偏颇。” 郑贤则是清咳一声,缓缓开口:“我听说,府察要开始了。” 此言一出,眾人动作皆是顿了下来,纷纷朝郑贤看去。 第36章 府察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6章 府察 小脸鼓鼓的尹梨下意识地停下手中动作,像仓鼠一样飞快地把食物咽了下去,旋即正襟危坐,神色端正了些。 吴青显然了解其中门道,缓缓开口,“府察在即,各位师弟师妹不必担心,从以往经验来看,府察多是针对內城五大家族和都尉。” 郑贤点点头,认同道:“吴师妹说的没错,各位不必忧心。” 他说著目光一闪,意有所指,“每次府察期间,內城五大家族都会趁此机会,举办各种小会,意在选贤举才,也为了向巡察使彰显武风巍然。” 他顿了顿,语气拔高了些,“在此期间,一些能入了眼的天才,便会得到他们的大力资助。” 眾人顿时心思各异,眼神热切。 五大家族的资助! 这份量可谓是相当重了! 不光例钱丰厚,每月还有宝鱼和宝药供应,地位也会水涨船高,更会躋身上层圈子! 人脉,见识,名望都能提升到新的高度,更上一层。 有几名新晋的暗劲弟子不自觉地挺直腰杆,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郑贤目光扫过眾人,语调拔高: “若是在武举预科,榜上有名,更会青睞有加,名次靠前者甚至能获得签约机会,全力支持衝击化劲!” 化劲! 这两个字如同惊涛骇浪,在萧尘脑海中炸响。 他微微有些失神,胸膛不自觉地起伏。 全力支持衝击化劲! 五大世家当真有魄力,化劲需要的资源可以说是海量。 就算他是陈长风的衣钵传人,得到诸多资源倾斜,萧尘也不能保证短时间內一定能突破化劲。 可若是加上五大家族倾力相助的资源,凭藉自己的上乘天赋和勤耕不輟的努力,化劲在望,指日可待! 他有些激动,面色涨得通红,不自觉攥紧拳头,主动迎上郑贤期待的目光。 他下定决心,府察期间,定要好好表现自己! 徐怀瑾仍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撑著下巴,手指无聊的拨弄著精致茶杯。 他嘴角微挑,“签约?化劲?呵……” 窸窸窣窣地动静从旁传来。 尹梨像偷吃的小猫,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塞著鱼肉,“徐师兄,你在嘀咕什么呢?” 徐怀瑾眼角余光撇了她一眼。 这个蠢蠢的吃货师妹! 他面色不变,微笑问道:“这鱼肉好吃吗?听说是新鲜的宝鱼。” 尹梨重重点了点头,“好吃。”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怀瑾沉声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少多嘴!” 尹梨柳眉倒竖,撇了撇嘴,“还用你说?” 徐怀瑾摇摇头,吃货的世界,果然难以理解。 …… “府察?” 李景眉头皱起,面带疑惑,显然对王海所说之事不清楚。 刚才李景带著从临江楼处换来的银钱,正往家中走去,便遇到王海火急火燎地將自己拉向码头燕家所在。 说是有要紧事,不能耽搁时间。 王海见李景不甚了解的样子,手指了指上面,低声说道: “咱水泊县,上头便是松江府。每隔一段时间,松江府的巡察司便会差专人前来巡视监察,所以又称府察。” 李景脚步飞快,跟在王海身旁,沉声问道: “王老哥,您消息灵通,这府察,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王海拐过拐角,眉宇沉凝,压低了声音,“府察说白了就是来监察县中那些有份量的上层势力,给那些势力定规则,划规矩。” 王海抬脚迈进院中,將李景拉到一处无人的檐柱下,悄声说道: “都是些咱们水泊县首屈一指的势力,比如內城的五大家族,水泊县的那些身居高位的武官。” “咱们外城这样的小家族,一般不会引起巡察司的注意,因为太多了,翻不起浪花来。” 李景眉头一挑,大致明白了府察的目的,无非就是维繫各势力间的平衡,看水泊县是否还在松江府的掌握之中,避免被內城的五大家族架空。 可虽说只监察顶层的势力,但城中各势力之间盘根错节,如同一张大网,牵一髮动全身者,比比皆是。 怕就怕顶层的规矩隨意一动,便引得下方各中层底层势力纷纷洗牌。 “但有一点,是需要格外注意的,也是这次燕统领把我们叫来的目的...” 王海正讲到关键的地方,院中忽地传来一声沉稳的嗓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都肃静!” 林弘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他穿著得体的靛蓝色劲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维持好秩序后,林弘便静静地站在一旁,將道路让开。 一道英姿颯爽的墨青色身影紧隨其后,款步而来。 她穿著贴身的墨色劲装,小腿修长绷得笔直,束腰系的极紧,勾勒出饱满曼妙的曲线。 一头青丝简单地用白色发绳扎起,没有一丝拖沓,更显干练颯爽,引得院中眾人纷纷侧目。 燕苏苏清丽的俏脸上露出冷硬的神色,目光锐利如刀般掠过院中眾人。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算高,但中气十足,字字清晰。 “想必大家都知道消息了,府察在即。你们不必忧心,一切事务照常运转即可。” 她特意收住话头,目光扫过眾人脸色,却有意无意地在李景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们需要注意的,就是太泽水匪。” 燕苏苏俏脸冰冷,语气重了些,“近来水匪逐渐猖獗,乃是太泽水域一大祸害。已经有多处水域发生人员无故失踪的事件,燕子湾附近虽然没有,但我们也要提高警惕,不能放鬆。” 她目光扫过眾人,正色道:“你们巡视的时候,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別让水匪混进来!” “若有水匪的蛛丝马跡,速速稟报给我,我重重有赏!” 她一口气將所有注意事项都说完,再补充了一些需要格外注意的地方,这才如释重负,摆摆手。 “行了,没別的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院中眾人隨即放鬆下来,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地离开了。 李景与王海打过招呼,正欲转身而走。 忽地听见上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燕苏苏居高临下,笑意温和:“李景,刘成,你们两个隨我过来一下。” 第37章 加薪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7章 加薪 听闻此言,李景硬生生剎住脚步,目光带著疑惑朝燕苏苏看了过去。 燕苏苏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回了一个礼貌笑意,然后转身就走。 林弘面带惊讶地看了李景一眼,也是紧隨其后,他並不清楚为何表姐召见李景。 一旁的刘成面容宽阔,虎背熊腰,手臂肌肉虬结,走起路来下盘扎实稳定。 他穿著墨色劲装,倒是神色如常,像早有预料一般,脚步不停地跟在两人后面。 李景驻足想了想,最终还是跟著过去了。 沿著游廊穿过石壁拱门,在尽头处一拐,便进了正堂。 见他进来,燕苏苏点点头,示意李景坐下。 李景坦然而坐,目不斜视。 此人倒是沉稳。 燕苏苏目光首先落在刘成身上,缓缓开口。 “刘兄,我家商船正缺人手,你突破明劲巔峰,巡视码头未免大材小用,我诚邀你来做商船护卫。” 燕苏苏红唇微张,带著篤定的语气说道。 “月俸十二两,气血散五斤。另有额外报酬,每次出船,往返保底六两,奖薪视商船货物价值和水程距离而定。” 李景在一旁听著,心中暗自惊讶。 月俸足足十二两,是其他掛职的二倍,並且每次出船仍有额外报酬,燕苏苏给出的待遇可谓十分优厚。 可隨船护卫,路程距离可近可远,水路危险程度未知,实在让人忧心。 刘成明显有些意动,粗壮的眉毛拧紧,显然在衡量收益与危险。 他宽大的指节摩挲著衣角,隨后面色一松,豁然起身抱拳,声音洪亮,透著直爽。 “承蒙燕统领厚爱,如此礼遇相待,我刘成心中感激,自然不会推却。” 旁边的林弘一拍大腿,嗓音透亮。 “好!刘兄爽快,我即刻差人,將月俸送到你处。” 燕苏苏眸子中带著笑意,目光落在李景身上,上下打量了眼前少年一番,旋即温和开口。 “李队长,最近可有閒事烦扰?” 这近乎家常般的隨口而言,让在座眾人皆是一愣。 刘成这才抬眼朝著李景看去。 李景心有讶异,但语气依旧平稳。 “谢燕统领关心,並无琐事烦扰。” 燕苏苏柳眉微挑,隨后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並未过多深究。 “李队长,埠头活计清閒,月俸不高。你身手不凡,我有意將你调到燕子湾码头,负责商船巡检。虽说繁琐了些,可月俸十二两,气血散五斤,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林弘和刘成都有些皱眉。 这待遇对於一个掛职的明劲来说,有些过於优待了,並且商船巡检是个油水十足的活计,能捞些孝敬和外快。 两人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如何能得燕统领看重? 李景面色如常,毫无波澜,心中快速盘算。 巡检商船,看似油水丰厚。 可对他来说,事务繁琐,还有可能与人衝突,不如专心打渔,精进打渔技艺,捕捞几条宝鱼,自然不缺资源。 太泽广袤无垠,匯聚四水六瀆,日积月累之下,其中暗藏的各种资源定然极为可观,说句无穷无尽也不为过。 有此聚宝盆在手,又何必去捨近求远? 李景迅速拿定主意,不卑不亢,声音清晰。 “谢燕统领厚待,可巡检商船兹事体大,恐一著不查,误了大事,这事,我实在是难以胜任。” 刘成本就对燕苏苏如此厚待此人,心中略有不满,听到这明显的推脱避让之意,更是险些嗤笑出声。 林弘则是微微摇头,觉得李景有些不识抬举,燕苏苏的这份报价,可谓诚意满满,没料到这他都不肯接受。 燕苏苏倒是並不意外,她缓缓靠回椅背,拋出另一个条件。 “既然如此,我不强求,这样吧,將你的月俸提到八两银子,三斤气血散,如此你可不能再推却了。” “谢过燕统领。”李景拱手抱拳。 他虽不知为何燕苏苏对他另眼相待,但送到嘴边的资源,还过于谦让就有些不明智了。 “不必多谢,好好做事即可。” 燕苏苏眸底闪过一丝满意,朝两人摆摆手,示意退下。 李景和刘成纷纷告辞离开。 林弘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表姐,你为何如此看重此人?” 燕苏苏手指敲击著桌面,目露沉思,头也不抬,“因为他有价值。” 林弘眼中还是有著疑惑,明显不信。 他打听过李景的情况,三个月才突破明劲,基本上没有什么潜力。 燕苏苏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也不再多说,挥挥手便让林弘下去了。 她拿起手中名册,身子微微前倾,桌沿將山峦挤压出惊人的弧度。 燕子湾码头的近况不算好,人手短缺,因为最近家中重心都放在商行上,已经从她这里抽调了不少好手。 前几天她与尹梨一同吃饭,吐露自己的难处,这才从尹梨处知晓李景的存在。 尹梨说她当初以高价相请,李景都没有同意改换门庭,可见此人首重承诺。 並且尹梨给予了此人极高的评价,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作风。 燕苏苏与尹梨是闺中蜜友,从小相识,对她性子很是了解。 尹梨虽然是个纯正的吃货,但心思细腻,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她还是很相信这个吃货好友的。 由此可见,此人实在是重情重诺,並且李景的身手在明劲中亦是数一数二,所以她才打算给他提升待遇,好让他在此处安心掛职。 李景与刘成简单客套了几句,便迈步出了院门,径直朝著家中走去。 经过鱼市时,一群头带蓑笠,裤腿高高挽起的白脚渔夫正围成一个圈,脸上混杂著惊讶和羡慕。 高昂热烈的议论声顺著风飘入李景耳畔。 “嚯!这几条宝鱼,这个头,恁大!是老张头他们几个打到的?”有渔民使劲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听说他们加入了白水帮的捕鱼队?” “以前倒也没听说他们几个有打到宝鱼的本领啊!” “老张头这是走了大运了!” “嘛时候我也能打到宝鱼啊!” 老张头他们几个红光满面,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走起路来带著风,提著装有宝鱼的鱼篓,便去了白水帮驻地。 第38章 买房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8章 买房 看著老张头几人离去的背影,李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总觉得老张头几人打宝鱼太容易了些。 自己有面板,能一步一阶地夯实打渔技艺,並有香饵辅助,这才能频繁捕获宝鱼。 可老张头他们凭藉的是什么? 往日从未打过宝鱼,突然就开窍了? 最近老张头打渔也遮遮掩掩,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李景思绪如潮般翻涌起来,也琢磨不透,索性不再多想。 反正老张头他们也影响不到自己打渔。 李景从粮铺买了些细腻的精米,揣在怀中,带著回家了。 “姐,我回来了。” 陈旧土霉味扑面而来,李景皱了皱眉,购置新房屋的计划今日就要提上日程。 他径直走向米缸,从怀中取出旧麻布袋,解开繫著的口,倒向缸底。 “哗啦”的声响如同珠玉敲在瓷盘。 李婉儿右手扶著米缸,左手攥起一把,任由莹然润白的精米粒从指缝滑落,触感略微有些划手。 但她心中温暖。 这种踏实的感觉,得来尤为不易。 李景在桌边坐下,灌下一口水,直入主题。 “姐,姑姑,我打算购置一处新的宅子。” 李婉儿笑著说:“阿景,你拿主意,我们只管听著。” 姑姑在一旁也点头。 “姐,最近老张头他们经常捕到宝鱼?” 李景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出声询问。 李婉儿正煮著肉粥,歪头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徐婶说,老张头几个可神气了!” 她打开了话匣子,“领著白水帮给的例钱,日子过得滋润,仗著身份吆五喝六,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本分渔民了!。” 说著她撇撇嘴,“还问过我你习武的情况,打算攒钱送他儿子去习武。说让他儿子也学出个人样来。” “我也没说你的情况,反正我不懂,也没多嘴。” 李婉儿端上热腾腾的肉粥,肉块夹在米粒中,浓香四溢。 接过肉粥,李景不顾热腾,仰头咕嚕咕嚕地灌下,再来了几碗,待到锅中见底,这才略微有些饱腹。 接著李婉儿和姑姑两人便开始给自己煮米粥。 李景走到角落处开始一点一滴地增进武学熟练度。 日光微亮,晨雾稀薄。 李景起了一大早,並未赶去武馆,而是朝著东平坊的牙行所在过去。 踏在微湿的石板路上,行人身影在薄雾里熙熙攘攘。 街道两旁吆喝声渐渐起来,各色摊子都摆了出来,有冒著热气的笼屉,有挑著扁担卖炊饼的…… 李景利落地穿过,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尽头处是一座掛著木牌的商铺。 木牌上刻著“牙”字,铜铃掛在屋檐下。 门前有处垂下来的细绳,李景走上前轻轻一拉。 清脆的铜铃声响起。 “没锁,进来吧。” 屋內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但穿透力十足。 柜檯后面方,穿著短褂的掌柜掀起眼皮扫了李景一眼,旋即目光落在他腰间隨步晃荡的木牌上。 他是个有见识的,一眼认出,木牌代表著陈氏武馆的明劲弟子。 “我叫袁河。” 掌柜扶了扶帽檐,站起身,脸上堆著惯有的笑容,问道:“您是来购置房屋还是租赁房屋?” 李景走到柜檯前,平静说道:“打算购置一处房屋,要带著院子的。” 袁河点点头,从桌下翻出个简陋的草图,上面绘製著房屋位置,“客官位置您可有要求?” 李景点点头,“要周围安全的,还要离陈氏武馆和燕子湾近的。” 袁河沉思了片刻,手指压在一个位置,语气篤定。 “东平坊柳叶里,这地方最符合您的要求,刚好有处閒置的院落,以前是个走船的商人在此居住,刚刚搬出。地段安全,周围都是有护卫的院落,距离武馆和燕子湾都是半柱香的时间。” 袁河语气带著探究,脸上有著期盼,“若能入您眼,我这就带著您过去瞧瞧。” 李景沉吟片刻,点头道:“好。” 袁河眼睛一亮,容光焕发,高声吆喝了一声,后方走出来一个更年轻的小伙。 袁河叮嘱他在此招待客人,不能怠慢,不能以貌取人。 然后他从桌下柜檯中翻找处一串“叮铃咣当”响的钥匙,別在腰间,从架子上拿了件厚实夹袄,裹在身上。 袁河走在前面,脚步恰到好处,带著李景穿过两条热闹街道,时不时出言介绍附近风土人情。 接著两人拐进一处老柳树遮掩的巷道。 那一瞬间,光线徒然变得更亮,喧囂似乎被隔绝在外面。 李景踏上被磨得发亮的石板路,此处的气味都比烂泥巷那压抑低沉的更有几分清新香甜。 巷道比想像中宽阔敞亮,足够三辆马车並肩而行。 成排的屋脊远远看去拉成一条灰线,坐落有致,铺著黛瓦青砖。 並非那种飞檐斗角的高墙深宅,而是简雅清新的普通小院。 袁河腿脚麻利,嘴皮子利索,认真地跟李景介绍附近院落住户的大体情况,好让李景安心。 在袁河的带领下,一座雅致小院落出现在眼前。 夯实发亮的石板一路延伸到用料扎实的院门处。 袁河堆著笑,拿出钥匙往锁孔里一放,一旋。 啪嗒一声,脆得像落在人心尖。 袁河微微躬身,伸出右手摆出请的姿势。 李景点点头,踏著步子进去,目光环顾一圈,眸子微微亮起。 院落並非特別宽敞,可布局恰到好处,既不给人空荡,但也不过分逼仄。 通透,亮堂。 这是李景的第一印象。 角落处挺拔的竹子冒著绿意,被风吹过,响起沙沙的声音。 几个破旧瓦罐塞满了泥土,有顶出尖的翠绿小枝。 院中水井由鋥亮的青砖砌成,缠绕著绳索的轆轤被磨得包浆,但並无积灰,显然是有人打扫过。 袁河扬起笑脸,指著院落说道:“这处宅院我常常差人来打扫,乾净著呢。” 他说著用指腹在窗纸上轻轻一抹,“您看,连点灰都瞧不见!” “这边是东平坊的核心地段,出门就是几个武馆,附近还有商人组成的护卫圈。” 袁河语速飞快,吐字却清晰,“您这处刚好在范围內,只要花些茶水钱,我打好关係,保准连个耗子都钻不进来!” 李景顿时明了,这相当於物业费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这处院子,多少钱?” 听闻这位爷有意此处,袁河脸上笑开了花,“不贵,不贵。您是陈氏武馆的人,我这边自然有折扣。” 他掰著手指头,“过契费,加上打点护卫的茶水费...” 袁河伸出七个手指头,笑容灿烂,“总计七十三两,我给您抹去三两,就收个整的,七十两!” “好。”李景点头说道。 袁河得到了首肯,弯腰恭敬,“您好眼力!等明日我给您把契书拿来,到时候付过钱,签上字,这事就算是成了!” 第39章 机会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39章 机会 李景与袁河约好时间,从柳叶里出来,便直奔武馆而去。 一迈进院门,便听到有弟子低低谈论府察的事宜。 他早就知道府察消息,对此不是很上心,只要不耽搁自己练拳就行。 李景舒展了片刻筋骨,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开龙象形意拳的架势。 拳风桩架起伏之间,心神便已然沉浸在其中。 这几日,他在閒暇时锤炼龟息养身功,体內大筋肌肉更有韧性,刚柔转换之间隨心所欲。 对打法的理解愈发精进,桩功姿势之间的流转显得圆融自然,呼吸细微的起伏之间带著某种韵律。 徐怀瑾从后院走出,眼神一凝,便直直落在李景身上。 他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片刻,发觉李景拳法招式的造诣,已经甩开了其他明劲弟子一大截,隱隱能追上一些暗劲弟子。 徐怀瑾大步走过去,眸底掠过欣赏。 “李师弟,你虽说根骨一般,但论起对打法的掌握,你实打实的远超同辈。” 李景停下拳法,擦去额间细汗,抱拳拱手,“师兄。” 徐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头突然技痒难耐,“师弟,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这样,师兄不用劲力,陪你走几招。” 李景微微一愣,笑道:“好。” 徐怀瑾身形翻飞,拳风落锋,连绵不断的打法接踵而至,一时间逼得李景接连失误,满头大汗。 李景狼狈地一个翻身躲过,站起身来苦笑,“师兄,技法高绝,师弟甘拜下风。” 徐怀瑾倒是看向李景的目光中更加惊讶,要知道他也是少年天才,只是迫於某些事一直在暗劲停滯。 虽他没有动用劲力,但李景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已经殊为不易。 这一点,明劲弟子中没有人能做到。 “徐师兄。” 徐怀瑾望一旁看过去,见吴青正在招呼他过去。 廊柱下,郑贤牵头,萧尘等几人都在此低声商议。 尹梨倒是兴致缺缺,靠在栏杆处仰头呆呆地望天,心中在盘算下午去哪吃,吃什么。 徐怀瑾走过来,说道:“吴师妹,有事吗?” 郑贤迎上来,率先开口,“徐师弟,府察在即。附近几个武馆打算组织一场切磋比试。” 吴青接过话茬,“即能交流武艺,也可试试本事,后续府察,免不了上台比试助兴,也算是提前热热手。” 郑贤顿了顿,视线带著鼓励,掠过眾人脸庞,说道。 “府察期间,城內这类切磋交流不会间断,既能展现武馆底蕴,又能向巡察使大人展示咱们武风巍然。” 萧尘略作沉吟,便主动请缨,“郑师兄,我参加。” 自从萧尘入了暗劲,成了陈长风衣钵传人,便名声大噪。 他还得到了诸多资助,长了眼界,自然不肯局限在陈氏武馆中。 实力增长间,说话也有底气。 萧尘目光掠过眾人脸庞,沉声道:“府察期间,各武馆必然爭相出风头,咱武馆若是一味示弱,传出去怕是丟了师父的脸面,砸了武馆的招牌。” “我作为师父的关门弟子,这事义不容辞!” 语气鏗鏘有力,儼然將陈氏武馆视为自己囊中之物。 郑贤被他这发自肺腑的话语感染,大笑一声,“好!萧师弟此言不错!” 陈清芷皱了皱眉,总觉得萧尘有些过於傲慢。 但以萧尘衣钵传人的身份,说出这话,確实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时出言,拂了他的面子,怕是不好收场。 陈清芷微微頷首,说道:“萧师弟说的在理。” 萧尘看了她一眼,微微挺直了腰杆,底气更足。 剩下几位暗劲弟子也纷纷出言参加。 吴青目光投向院中明劲弟子,“暗劲名额已经全了,明劲还可以捎带两人,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萧尘面色淡然,他天资卓绝,与武馆中的明劲弟子,本就不熟悉。 倒是尹梨鼓了鼓脸蛋,俏生生说道:“我推荐李景师弟,实力出眾,做事稳重,做饭好吃...” 郑贤將目光投向那道身影,皱了皱眉头,“尹师妹,我们是代表武馆切磋交流,这可不是儿戏。” 吴青脸上笑意也淡了几分,“郑师兄说的是,若是丟了脸,大家都不好看。” 萧尘虽未说话,可他並未表態的沉默,便说明了立场,显然是不看好。 徐怀瑾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觉得李师弟可以胜任,我曾与他对招,明劲之中,院里无人能胜过他。” 吴青立刻出言反对,“徐师兄,你这话有失偏颇了。” 徐怀瑾看了她一眼,羽扇轻摇,並未多言。 郑贤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紧锁的眉头舒展开,“行,徐师弟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不曾怀疑徐怀瑾的为人和眼光,虽说他本身不看好李景,但能入徐怀瑾眼中,此人应有过人之处。 吴青被拂了面子,略有不快,碍於人多並未发作。 尹梨则是喜上眉梢,有李景加入队伍,她便多了一丝机会,將其挖来尹家掛职。 她从临江楼那打听到,李景打渔的技艺也是一绝,那红骨鲤鱼並不是常见的宝鱼,酥软鲜美,让人吃之念念不忘。 李景仍在角落处锤炼桩功,身形闪动之间,拳锋不曾停歇。 他打完一套,敛息收势,看向面板。 【龙象桩功:小成(356/600)】 【龙象形意拳:小成(400/600)】 【龟息养身功:二次破限(897/1000)】 【飞叶掷:小成(200/300)】 ..... 【打渔:小成(700/1000)】 【效用:亲水。增加捕鱼概率,出手十有六七可中。】 .... 得益於滋补的宝鱼没有落下,桩功进度增长迅速,这样下来,二次叩关,也不算远了。 李景暗自思忖,他能明显感觉到宝鱼对他桩功进展的增益。 “打渔技艺,还需精进!太泽可是个好地方,若能打到更高年份的宝鱼,恐怕修炼速度还能加快!” 他略作思量,便打算前往燕子湾,精进打渔技艺。 “李师弟。” 正要再度走桩,便见到徐师兄朝他走来。 徐怀瑾来到跟前,將事件缘由跟他分说明白。 “切磋交流?” 李景没有过多细想,便摇头拒绝,“师兄,我有其他事,还是不去了吧。” “行,我知道了。” 徐怀瑾点点头,並未过多规劝。 他已经摸透了这位师弟的性子,知道李景不仅极为上进,心中自有一桿秤,孰轻孰重,分得清楚,他此刻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 第40章 暗劲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0章 暗劲 尹梨看到徐怀瑾走过来,凑上前去,“师兄,宝鱼...哦不,李师弟怎么说?” “李师弟拒绝了。”徐怀瑾摇摇头。 尹梨小脸耷拉下来,感觉美食在离自己远去。 郑贤眉头拧紧,他本就对李景印象一般,说话有些不客气,“这人...过於懒散了。” 萧尘目光落在李景匆匆离去的背影上,摇了摇头。 吴青嗤笑道:“倒是识相,知道自己没那本事,免得大庭广眾之下出丑。” 徐怀瑾有些看不下去,语气转冷:“没必要如此,李师弟懂分寸,知道轻重,他应该是有急事。” 吴青耸耸肩,不再说话,只是嘴角边噙著一丝冷笑。 ----------------- 翌日,李景將姐姐和姑姑接到新购置的小院中,安顿下来后,日子趋於平淡。 一个多月倏忽而过。 这日,燕苏苏亲自找到在埠头处走桩的李景。 “李队长。” 燕苏苏换了身淡青锦裙,迈著修长的双腿,款款而来,身形娉婷,少了分英气,多了些大家闺秀的温婉。 “燕统领,有何事?” 李景收势敛息,望向来人。 “李队长,我们去屋里说话。” 燕苏苏眼中流转笑意,朝李景说道。 李景微微頷首,“好。” 屋內长桌杂乱,堆放著帐册和墨跡斑斑的纸张。 燕苏苏招呼李景在长桌对面坐下,然后她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她目光在李景身上转了转,语气平和,“李队长至今还未受到资助吧?” 李景如实说道:“並未受到资助。” 燕苏苏指节敲了敲桌面。 片刻,她抬起头来,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欣赏,“我这边还有个资助名额,就给你了。” 李景有些愕然,“燕统领,您这是?” 燕苏苏俏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说道:“我与尹梨从小相识,早就听说了你的事。” “能打败两名明劲。这等实力,已经是同阶翘楚,所以,我打算资助你。每月三十斤肉食,二十斤气血散。” 她早有这想法,一直在观察和打听李景的为人。 如今她发现,李景虽出身渔民,但极为上进,习武更是刻苦,关键是重情守诺,在燕苏苏的眼中,这种人,才是应该资助的好苗子。 燕苏苏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等待著回答。 送到嘴边的资源,李景自然不会推却,燕苏苏之前还特意给自己加了月俸和待遇,这等重视,显而易见。 他站起身来,朝著燕苏苏拱手一礼,语气郑重,“承蒙燕统领看重,我便不推辞了。” 燕苏苏展顏一笑,淡青长裙衬得她更显清丽,“去忙吧,好好练功,我待会差人將东西送到你家中。” 李景頷首谢过,然后起身离开。 不多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弘风风火火地踏著大步子到来,语气焦急,“表姐,我听说你將资助名额给了李景?!” 燕苏苏翻看著名册,手指在上面划过,头也不抬,“是有这么回事,怎么?” 林弘面色涨得通红,迫切说道:“这是咱燕子湾最后一个资助名额了,不能这么草率。” “草率?!” 燕苏苏猛地合上名册,啪地一声,用力甩到桌子上。 “你看看,大哥为了发展他的商行,已经將码头这边多少好手调走了!” “这到底是我燕子湾码头的名额?!还是他商行的名额?!” 林弘嘆息一声,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说道:“那也不能就这么隨便给出去,李景……天赋实在有限。” 燕苏苏面无表情,声音果断决然。 “如李景这般重情守诺之人,正是我现在需要的,何况他天赋並不算差,实力也是上乘。” 林弘欲言又止,还想劝说,却被挡了回去。 燕苏苏明显脸色不快,语气微沉,“你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 她靠回椅背,嗓音不容置喙。 “事情已经定下,你立刻差人將东西送到李景家中,別耽搁了时辰。” 林弘沉默了片刻,说道:“好。” 燕苏苏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眉宇间始终有著一抹沉凝。 ----------------- 这日,李景刚踏入院中,便听到弟子们的议论声。 府察在即,为响应五大家族的號召,各武馆派出弟子切磋交流,以彰显卓然武风。 孙氏武馆中,最惹眼的便是萧尘,在切磋小会中一鸣惊人,引得多方势力看重,纷纷拋出橄欖枝。 但萧尘不为所动,他的目標一直是衝击武举预科,获得五大家族的签约,全力支持自己突破化劲。 “萧师弟,恭喜一战成名。” 有暗劲弟子眼神复杂,知道萧尘此番风头无两,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进境愈来愈快,自己与萧尘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看到萧尘的例子,诸多明劲弟子亦是踊跃报名,参与切磋交流的小会。 只有李景仍在角落处埋头苦练,显得格格不入。 【龙象桩功:小成(585/600)】 萧尘志得意满,目光落在李景身上,並没有过多的情绪,可语气中隱含的一丝傲慢却是遮掩不住。 “眼界,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胸无大志之人,就算机会送到眼前,亦是把握不住。” 郑贤走上前来,亦是摇摇头,“这种人,没有胆气,空有境界,走不远的。” “徐师弟,你看走眼了。” 徐怀瑾双手抱胸,嗤笑一声,对这种极为自我的人,懒得多说一句。 ----------------- 这几日。 李景白天在武馆站桩,下午去燕子湾巡视。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尤其是出水打渔的时候,那种感觉更为强烈。 若非他有龟息养身功內炼臟腑,六识比寻常明劲要敏锐,要不然根本察觉不到。 李景心头涌起一股危机感。 他树敌不多,除开图財,若是仇杀,唯有李家。 “雇凶杀人?” 李景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能再拖了,今日就要突破。” 这天晚上,他將打到的宝鱼燉煮后吃下。 月色渐浓。 趁著体內涌起的那股热流,李景嫻熟地摆开桩功架势。 桩劲一压,拳风一起。 李景心神已然沉寂下去。 气血在经脉中被唤醒,沿著脊柱大龙,贯通任督大穴,汩汩地冲刷著体內肌肉大筋。 李景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气血累积,已然圆满! 气血热流汹涌如潮,可那劲力却豁然一沉! 如凝实的水银,向骨缝筋桥处渗了下去! 李景拳风不停,一式接著一式,体內劲力如同捻成细细的一股。 不似明劲的厚重爆发,而是更加举重若轻,隨心所欲。 李景吐出一口凝实如箭的白气,拳锋轻飘飘地落在木桩。 无声无息。 可木桩却是微微一颤,內里噼里啪啦传来一声闷响。 暗劲,成了! 第41章 窥视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1章 窥视 月色清冷,夜风颳过,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李景微微闭眼,沉神敛息,感受著那不同以往的劲力,凝实紧密,无处不在。 或者渗在骨缝筋桥里,或者潜在脊柱大龙中。 忽地,他双眼猛然睁开,拳风阵阵,衣袂猎猎。 他施展出龙象形意拳的招式,往復不断地催发暗劲,將其从全身各处调动起来。 初时勃发的劲力略有生涩,但嫻熟之后,已经能隨心所欲,流畅自然。 李景敛息收势,呼吸吐纳平稳如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受著体內蕴含的劲力,引而不发,蓄而不出,如同绵绵的细雨,润物无声。 “暗劲无孔不入,果然玄妙。” ----------------- 李家老宅,正厅,灯火通明。 孙氏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脸上始终有著厚厚的愁容。 她端坐在木桌后,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拐杖,面前摊著几本帐册,目光空洞涣散。 自从上次李景大闹一场,孙氏仿佛泄了气,那积年的威压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罗家也对外宣布,找到了结亲的对象,已经选好良辰吉日,这更是一重打击。 隨之而来的,原本与李家关係亲近的商人,也不再愿意僱佣李家商场运载货物,这使得家里收入锐减。 “娘!娘!喜事!喜事啊!” 李继业面带不自然的潮红,扯著嗓子,目露兴奋。 孙氏拐杖重重一摔,皱起眉头,沉声道。 “什么事?!” 李继业红光满面,气喘吁吁,他拿起茶杯灌了口,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娘!天大的喜事!修远他...修远他突破暗劲了!” 李继业拔高声调,仿佛要让整个李家大宅都听到他的声音。 “什么?!修远他突破暗劲了!” 孙氏手指下意识地抓紧拐杖,猛地站起,脸上带著浓浓的震惊和狂喜。 “是!”李继业重重回应:“修远一会就回来,我先给您报个喜。” 孙氏佝僂的背仿佛都直了几分,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咧得合不起来。 “好!好!修远真给咱李家爭气!” 李修远面上洋溢著笑容,朝孙氏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孙氏立马迎上来,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肩膀,声音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孙儿啊,你...你当真是突破暗劲了?” 李修远扶著孙氏坐下,笑著说道:“奶奶,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突破成功,成为了暗劲武者。” 孙氏是真的不敢相信,心神恍惚,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前段时间,李景在李宅大闹一场,打残了程阳,打伤了李修远,宣布分家离去。 本以为李修远会因此一蹶不振,没想到却因祸得福。 將李修远治好后,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有所领悟,竟是真的迈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暗劲武者! 暗劲武者是真正的中坚力量,地位远不是明劲能比擬的。 孙氏老脸忍不住滚下泪来,她边用袖口擦著,边低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还得,谢谢我那位好堂弟。” 李修远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忍不住攥紧手掌。 那日眾目睽睽之下,被李景当场击败,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听闻此话,孙氏泪眼婆娑的面容,突然扭曲起来,她压低声音。 “放心,修远,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脚乾净,保准让那小崽子去的...无声无息,翻不起半点浪花。” 孙氏顿了顿,阴惻惻说道:“既然他喜欢打渔,那就让他...永远地沉在水里。” ----------------- 翌日清晨。 薄雾绕在屋檐,经久未散。 街道两旁的摊贩已经开始吆喝起来。 李景照常前往武馆,一踏入院中,他便发觉院中冷清了一些,人影稀疏。 往常这时候,杨承等几个勤奋刻苦的明劲弟子,早早便开始了走桩练拳。 如今却是半点人影都没看到。 他注意到其他弟子都在谈论切磋交流的事宜。 於是李景走过去,仔细地问过,这才知道,一大早陈长风便带著院中好手去切磋交流了,所以院中少了好些人。 李景本打算將突破的消息告知陈长风,看到这情况,只能不了了之。 “等师傅回来再秉明情况吧。” 等到申时,陈长风等人还没有回来。 李景並不打算再等,他还要去燕子湾打渔。 换了身乾爽短打,李景迈步走出院门,向著燕子湾走去。 前去的过程中,李景一直感受著体內自然流转的劲力,这让他的六识变得极为敏锐。 武馆附近,倒是没有感到那股窥视。 进入燕子湾的地界,李景並未直接去往埠头。 他在热闹的鱼市处逛了逛,然后又去往渔民常去歇脚解渴的茶棚酒铺中,要了一壶热茶,静静饮了片刻,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期间他不断地在观察,却毫无收穫。 混杂著酒气和喧囂的酒铺內,李景眉头微皱,指节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莫非是我想多了?” “不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谨慎一些好。” 李景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隨后站起身来,便朝著埠头走去。 踏在自家的船上,李景动作麻利地將绳索解开。 就在此刻,他神色微动,手上动作慢了一些,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又来了。 不过这次无比清晰,他能准確地感知到目光投射来的方位。 李景面色不变,继续进行著手上动作,他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未察觉到。 在转身向著船舱走去的剎那,李景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一撇。 两个穿著短衣的寻常渔夫,头戴一顶宽大的蓑笠,帽檐压得很低,阔腿的灯笼裤高高挽起,露出泡得发白的脚。 一看就是时常生活在水上。 但他们身形並不瘦弱,从那稳固的下盘,和紧紧扣著舢板的脚趾能够看出,这两人必然是有本事傍身。 那两个渔夫靠在各自的舢板处,捧著杯烧酒,看似热络地閒聊,实则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李景处,並且时不时地將视线投射过来。 李景並未打草惊蛇,他按照往常的习惯,检查了一下船体和捕鱼工具。 隨手一篙,小船破开水波,飘然远去。 那两个渔夫抬起帽檐,看了他离去的身影一眼,隨后亦是摇著船篙跟在后面。 第42章 水杀(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2章 水杀(求追读!) 李景手持船櫓,呼吸平缓,一篙接著一篙,力道精准,摇得很稳,在后方远处,有艘小舢板在远远地缀著。 他眸底闪过一丝寒意,刻意控制著船速,不快不慢,在外人眼中,更像是在寻常適合撒网捕鱼的地方。 “这两人下盘稳固,目露精光,不似是寻常的渔民,更有可能是太泽水匪。” “仗著水性,打算在太泽对付我?” 李景目光幽幽地朝水面下望去,而后扬起船篙,加大力道,小船速度倏然加快。 后方舢板上右边的汉子叫做马三,他一直在紧盯李景的船只动向,看到他的小船突然间提速加快,心头一跳。 他连忙拿起另一只船篙,声音急切的指挥道。 “快!那小子察觉到了不对,追上去!別让他跑了!” “明白!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可不能让他逃了!” 摇櫓的丁水眼神一凝,手上动作更加快。 两人同时发力的情况下,他们舢板的速度明显更快,正在逐渐迫近前方李景的乌篷船。 船上散乱的渔网和鱼篓,此刻都隱约可见,丁水的声音带著些轻鬆。 他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有些如释重负,带著一丝胜券在握。 “在陆上,咱两个半吊子明劲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可这是在水上,那就咱们翻江帮的地盘,水里这些道道,他整得明白吗?” 马三削瘦的脸上露出笑意,咧开嘴角, “城里那些蠢货,天天叫嚷著剿灭水匪,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还不是因为咱们专门练的水里功夫。” 顿了顿,他语气带著不屑,“这小子,就算水性好,又能在水里扑腾多久?” 丁水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贪婪,“但这小子打渔真的有一套,定然攒下了不少家底!” 马三嘿嘿笑道:“干完这票,咱们又能去烟波里逍遥了。” 丁水心头火热,语气有著十足的渴望。 “那船上的娘们,娇嫩地很,轻轻一掐,都能挤出水来。” “也不知道蓑衣水寨从哪里找了这么多水灵灵的女子,嘖嘖,当真是神通广大。” 马三压低声音,抖搂出鲜为人知的隱秘。 “我听说,他们水寨的大当家,应该与城里某些人有联繫。” 丁水哆嗦一下,隨后立刻恢復过来,將凶狠的目光投向那艘逐渐慢下来的渔船。 “行了,那小子好像是慢下来了,我们赶紧过去,把他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烟波里的那些小娘子,还等著我呢!” 丁水和马三使足了力气,奋力划著名船。 等到距离差不多了,两人从舢板处拿了凿船的专用工具,然后如同敏捷的游鱼,一个猛子跳入水中。 他们翻江帮,比不上那种大型的水寨,规模不大,专门做的便是劫掠小型商船或者盯上的肥羊,自有一套成熟的行事风格。 先是威胁恐嚇,若是不从,便派人潜到水下,去凿底沉船,十分奏效。 所以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非常熟稔。 两人一前一后,入水之后,便迅速甩动身子,迅速沉到水下,双腿肌肉紧绷,疯狂摇摆,向著李景的船底游过去。 他们本次与以往不同,要做的是杀人沉船的勾当,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跳到船上与人廝杀。 利用凿船的动静,將李景逼到水下,藉助主场优势,將他拖死,这才是他们的计划。 毕竟他们修炼了水下功夫,在水中能坚持一个时辰不用换气,只要李景头脑一热下了水,自有一百种方法將其磨死。 丁水一马当先,藉助船体的阴影侧,朝著船底游过去。 阳光透过水麵照在船底,黄褐色的船板接缝处打著崭新的铁钉,其上还有在埠头处停泊时的磨损痕跡。 两人分工明確,丁水负责前往探查,马三在后方接应。 丁水冷笑一声,瞄准船板接缝处的位置,將手中的凿子挤进去,撬开一丝缝隙。 成了! 丁水转头將目光投向马三,可刚一回头,他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在船侧的马三凭空消失,没有一丝响动。 视野中一片空荡荡,极目都是映照著天的蓝,偶尔有几尾青鱼受惊游走。 他视线慌乱地向下移去,光线落到泽水深处被慢慢吞噬,幽黑中透露著死寂。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像活蛇一样爬上来,直衝天灵盖。 丁水喉头滚动了一下,头皮发麻。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就凭空消失了? “你在...找什么?”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丁水瞳孔巨震,猛地转过头,便看到一个身影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 在水中就像没有受到阻力一样。 李景面无表情,眸底带著彻骨的寒意,手臂放长击远,节节贯通,五指握拳破开水流,一拳轰击在丁水的胸膛。 丁水整个人被击得远去,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胸膛处爆开,劲力化为细蛇在体內乱窜。 李景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双腿宛如游鱼甩尾,然后欺身而上,右手前探,就像灵巧的水蛇,倏地缠绕住丁水的脖颈。 如同绞刑架的绳索一样,缓缓收紧。 强烈的窒息感让丁水险些昏了过去,李景將他拉出水下,像扔死狗一般,用力將其扔到船板上。 他要好好审问一番,这水匪是如何盯上自己的。 是图財,还是仇杀,亦或是其他见不得人的原因.... 李景看了一眼船板上的两人,为了防止两人互相串供,他打算挨个审讯。 前世管这个叫什么来著... 囚徒困境! 李景將丁水拽到船舱中,用结实的绳子细细绑住,踩断了他的脚骨,水泼到他脸上。 剧痛混杂著冰冷的刺激,將丁水从昏迷中惊醒。 “唔....” 刚睁开眼皮,他便见到一个少年披头散髮地凑了过来,朝他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那表情配上俊朗的面容,显得人畜无害。 可落在他眼中,却像是吃人的猛兽,让他浑身腿肚子转筋,冷汗从脊背上冒出。 “爷!爷!...” 砰! 话还未说出口,李景便一脚碾在丁水的脸上,將其死死踩在船板上,他的脸皮被巨力挤压地扭曲了起来。 那漠然的目光就像刀尖剜在他心头。 “我问,你答。” 第43章 巡察(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3章 巡察(求追读!) 李景冷冷地俯视著他,脚上力道丝毫不减,缓缓加大。 丁水哀嚎一声,瞬间涕泪横流,“爷!爷!你问!我什么都说!不敢有半分隱瞒!” 丁水心中惶恐不安,他的脑袋紧紧贴著冰冷的船板,快要被李景脚上的力道挤爆。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上头安排下来的好差事,怎会落得如今这种局面。 他与马三是翻江帮里的老手了,两人经常合力做事,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就算是明劲高手,落在水里,因为不通水性,被他们两人戏耍,耗尽力气后反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今日之事他们已经筹谋许久,终於逮到机会,本以为能將这人利落地干掉,把这大肥羊稳稳吃住。 没想到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瞬之间,已然完成调转。 已方两人居然被一个打渔少年耍的团团转,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人的水下功夫怎么恁好?他练的不是形意拳吗? 李景用脚踢了踢丁水的脑袋,然后重重地踹在丁水的胸膛。 丁水顿时躬身如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船舱里漏出来的光照在李景脸上,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吧,是谁叫你们过来截杀我的?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丁水头冒冷汗,大口喘息著,“李爷,我若说实话,能否放我一马?” 李景脸色一冷,扬手便是一记飞刀。 簌簌寒光在昏暗的船舱中亮起,直直插进丁水的手背,將其手掌钉在船板上。 “啊!” 悽厉的惨叫迴荡在船舱里。 李景走上前去,弯腰將飞刀拔了出来,带起一簇细小的血跡。 他缓缓开口:“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 丁水死死捂著手掌,面色惨白,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说吧。” ----------------- 湖风呜咽地刮过来,缓缓抚平水面上因重物下沉引起的涟漪。 李景眸中倒映著两具缓缓下沉的尸体,心头冷意徒然放大。 “翻江帮...孙氏...孙家...呵。” 此刻他心如明镜,孙氏通过孙家,联络上了水匪,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李长业原本是一个隨商船各处贩卖的牙人。 娶了孙氏后,才有了这偌大的家业,估计少不了跟这水匪勾结。 李景在此处又多呆了一会,確保无人发现任何痕跡,这才摇著船櫓,向著埠头而去。 临到埠头,李景轻车熟路地將船用绳索系好,这才走下船头。 他先跟王海打了声招呼,这才朝著燕子湾码头处走去。 燕苏苏身穿束腰淡青色长裙,勾勒出沉甸甸的弧度,头髮简单地用透亮玉簪拢起,脚步急切地走来。 身后林弘一身青黑劲装,面色肃然,大步流星地跟著。 两人匆匆地走过来。 看到李景,燕苏苏眼神一亮,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等临到近了,燕苏苏本能地觉得不对,眼神微凝,目光直直地黏在李景身上,许久未曾移开。 李景突破暗劲后,气血增大,面色比往常更加不同,眼中蕴含精光。 一旁林弘眼皮一跳,表姐的反应很不对劲。 未出阁的女子如此毫不掩饰地盯著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有失体面。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表姐,该说正事了。” 燕苏苏这才反应过来,但她性子本就落落大方,目光在李景身上转了转,开口问道。 “李队长,我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同...莫非...” 她的语气带著些探究和不確定。 旁边林弘亦是將目光落在李景身上,眼神一凝。 李景毫不遮掩,拱手抱拳,开口道。 “燕统领,我已经突破暗劲。” 藏拙是为了避锋,適当展露头角,是为了获取资源。 燕苏苏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流转间带著惊喜,唇角勾起欣慰和讚赏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能行!” 李景突破暗劲,她心中喜不自胜。 燕子湾如今人手短缺,曾经的好手都被大哥燕峰招揽过去。 林弘有时还要参与商船护卫,难以抽身,只有她一位暗劲坐镇,不免有些势单力孤。 “恭喜李兄!” 林弘麵皮发红,亦是拱手抱拳,之前他还觉得资助李景,浪费名额。 现在看来,表姐还是有识人之明。 李景抱拳回礼答谢。 燕苏苏眉宇含笑,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景,“既然如此,日后李队长月俸提到三十两,肉食无限量供应,气血散每日一斤,另有一年份的灵植。” 李景心中一动,灵植跟宝鱼相同,滋补气血,对武者大有裨益,乃是不可多得的进项。 “谢过燕统领。” 燕苏苏轻拍额头,隨即说道:“对了,今日巡察使大人到访,都尉那边人手不够,需要我们去维持秩序。” “咱们一块去吧。” “好。”李景点点头。 ----------------- 东门码头,是水泊县最大的码头,有条宽阔的內河,直通內城。 此刻往来商船皆被叫停,河道沿路一百里皆被身披甲冑的县兵封锁。 李景和燕苏苏两人被安排在街道末尾处巡视,维持秩序。 抬眼便能隔著河道,看见內城灯火通明,璀璨熠熠,花船摇曳,彻夜不绝的繁华景象。 燕苏苏顺著李景的目光看过去,语气感慨。 “那就是內城,一墙之隔,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內城是真正的销金窟。你看这內河,绕內城一周,不知带来了多少黄金,又带走了多少人的血汗。” 李景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巡视起街道。 他面色淡然,毫无波澜,这种灯火通明,繁华熠熠的景象,他很早就见识过了。 燕苏苏看了眼李景平静的面色,心中又高看了他几分,宠辱不惊,守情重诺,果然没看走眼。 她上前一步,与李景並肩而行,垂落的髮丝带来一缕淡香。 燕苏苏弯弯了好看的柳眉,“武举预科临近,暗劲已经够了报名的资格,李队长你可兴趣要试试?” 终於听到感兴趣的话题,李景这才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是有这个打算,参加试试。不过我对预科知之甚少,劳烦燕统领帮我解惑一番。” 燕苏苏点头说道。 “武举由朝廷州府和各地宗门並举,分为预科和正科。” “预科是校场试,决出前三十名,可参与正科。正科若是榜上有名,可获得官身或加入宗派,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燕苏苏眸光忽地黯了黯,“只是,在咱水泊县,预科上榜还有希望,正科上榜...难啊。” 李景正要追问,但见燕苏苏神色低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没有多问。 第44章 风波!(求追读!求月票!)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4章 风波!(求追读!求月票!) 河风轻缓,一时无言。 燕苏苏和李景两人並肩而行。 “来了!” 忽地,方才还算吵闹的人群霎时间静了下来。 李景心有所感,放眼望去。 一艘巨船破开水波,缓缓驶来。 船头处,一队人马披著黑色大氅,领口处绣著云纹高高竖起,目不斜视。 领头的中年男子器宇轩昂,身姿挺拔,腰间束有玉带,挎著一柄狭长的刀,顾盼之间,不怒自威。 五大家族中走出一位气度沉稳的男子,朝著船头上深深一揖。 “恭迎巡察使江川大人!” 船在岸边停靠。 乌黑的靴子踏在木板上,像是响在內城眾人心头。 江川缓缓走下来,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最终落在眼前这人身上。 “加急传信,尔等可曾收到?” 那人始终不敢抬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名册,恭敬地递了过去。 “回大人,我等已经查明,相关人员悉数在名册之中。” 江川接过名册,缓缓摊开,其上墨跡未乾,他略微扫视一眼,唇角勾起,冷然道。 “带路!” 那人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带路。 那队巡察司人马气质冷硬如刀,如同黑色洪流,肆无忌惮,直直地衝出街道。 那是...外城的方向! 李景瞳孔骤缩,脊背涌现一股刺骨寒意。 燕苏苏则是红唇微张,衣裙下的巨物不断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冷意直衝头皮。 “要变天了...” ----------------- 今夜註定不会平静。 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巡察司人马肃杀地衝出內城,黑色洪流沉默地在外城横衝直撞,刀光闪烁。 许多富户宅院都迎来了一波惨烈的清洗,惨叫和嘶吼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李宅。 伯娘刘氏的眉宇拧成了疙瘩,呼吸的声音都要静了一截。 李继业皆焦急地在正厅內踱步,目光中透露著浓浓的担忧,还夹杂著隱隱的兴奋。 孙氏看起来倒是沉稳,可那端著茶杯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拐杖已经被她攥出了白痕。 虽说李修远突破的概率有九成,可那一成还是如同巨石一般压在眾人心尖。 倘若他真难以迈过那一关,往后再突破,又是一大笔银钱耗材。 气氛逐渐变得沉凝起来,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地,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狂喜。 “哈哈!我成了!我成暗劲了!” 屋门被粗暴地震开,李修远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嘴角咧得很大,合都合不上。 他终於,踏过了这一关! “奶奶!爹!娘!孩儿终於成暗劲了!” 李修远望向屋中呆立的几人,迫不及待地要將这好消息分享给他们,好让这几人高兴一番。 日后再去收拾那个蹬鼻子上脸的堂弟。 他已经想好了,要废了李景的武功,断了他的双腿,让他成为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你们怎么了?!” 李修远语气有些不耐烦,他没有在几人脸上看到预想中的兴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孙氏颤抖著身子,脸色惨白,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后,“这...这是...” 李修远向前踏出一步,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通透的脆响。 噗嗤! 胸口处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李修远身子猛地一僵。 李修远垂下目光,只看到,闪著森然寒光的刀尖透体而出。 他低著头,想要说些什么。 可喉咙被涌出的血沫堵死,只有杀猪般的“嗬嗬”声传来。 隨后便是一声低低的嗤笑,像是喉骨里塞了铁块,乾涩渗人。 “这蠢货刚才在大喊大叫什么?” 穿著黑色大氅的男子將钢刀抽出,带起一簇血花,皱起眉头。 血珠沿著刀尖摔成好多瓣。 孙氏腿肚子发软,惊恐地扑倒在地,恰巧对上了李修远那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 一双乌黑的皮靴踩过血水,像是踩在她的心头。 冰冷的声音在屋內迴荡开来。 “巡察司办案,李家私通水匪翻江帮,证据確凿,死不足惜。” 寒光一闪而过,孙氏双目圆瞪的头颅高高飞起。 今晚夜风习习,却也吹不散风中犹存的血腥。 ----------------- 李景在码头处看到那一幕后,当即跟燕苏苏分开,选择了一条隱蔽的小路,极速赶往家中。 索性他住的小院並未受到波及。 李婉儿和李秋水本就没有外出,只缩在屋里,忐忑不安地等著李景回来。 见李景安然无恙地回来,两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李景吃完肉食,將足量的气血散熬製成汤药,一饮而尽。 今日之事,让他愈发想要变强。 暗劲,还远远不够! 若是武举榜上有名,得了官身,便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任人宰割! 武举! 势在必得! 李景感受著体內汹涌如潮的气血,变强的欲望猛地高涨起来。 夜色浓稠如墨。 半城火光滔天,半城悽厉月光。 这个註定无人安睡的夜晚。 院中少年身影翻飞,拳风阵阵呼啸,任凭洪水滔天,自巍然不动。 ----------------- 翌日。 李景匆匆起床对付了几口,便赶往武馆。 昨晚的余波还在发酵,路上行人比以往稀薄了很多,只有零星的摊贩吆喝声。 一踏入武馆,便感受到了院中沉重的气氛。 许多弟子都无心练拳,心有余悸地谈论著昨天的事情。 “巡察司的人真狠啊!” “城东的张家、刘家....全都被血洗了个遍!” “府衙里的人,从夜里直到现在,还在收拾尸体。” “別说了,我路过韩式商行,里面尸体都堆成山了。”有位弟子想起那一幕,面色惨白的说道。 “听说是勾结水匪,被巡察司的人查出来了。” “勾结水匪?死有余辜!”有弟子狠狠道。 太泽水匪始终猖獗,深受其害,官府多次组织剿匪,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李景则是心头微动,他想起昨日尾隨自己的两人。 明显是修习的水下功夫,內城外城这么多势力,难道就没有精通水下功夫的吗? 此事定有蹊蹺! “听师傅说,今天的切磋小会也取消了,为了准备武举预科,他老人家正在后院指导暗劲弟子。” 李景闻言,神色一动,径直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 有弟子发现了他纷纷打起招呼来,隨后他们便发觉不对。 “李师弟...怎么去后院了?” 有些明劲弟子暗暗摇头。 后院一直是暗劲弟子才有资格踏入的,李景这等僭越之举,恐怕会被直接轰出来。 他们根本没有想过,李景已成暗劲。 第45章 指教!(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5章 指教!(求追读) 一入暗劲,淬炼腑臟,再加之李景时常修炼龟息养身功,由內至外地锤炼身体。 李景的六识极为敏锐,超出暗劲许多,这还是在陆上,若要在水下,感知范围能达到二十米。 其他弟子的窃窃私语犹在耳畔。 李景不为所动,依旧大步流星地前往后院。 迈步踏入后院,眼前倏然一亮。 扫洒乾净的青石板,整齐划一的单间厢房,风吹过来都散发著草药的清香。 尹梨正苦著小脸,摆著桩功。 她目光扫过院中,恰巧看到李景,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尹梨大步走过来,问道:“李师弟,你来后院有事吗?” 李景拱手抱拳,“师姐,我来找师傅,有事稟报。” 尹梨眼珠子转了转,“好,我去通报一声。” 程严正在与一位弟子交流心得,两人切磋正酣,余光突然看到李景。 他皱了皱眉头。 因为李景与尹梨关係不错,他本身就对李景不喜,有些许敌意。 而李景平日素来沉稳,不多事,他没有什么机会去敲打。 如今看到李景冒冒失失地闯进后院,程严便打算藉机发作,彰显下师兄的威严,顺便敲打下这个不知轻重,拎不清身份的弟子。 他停下切磋,大步走了过去。 “李师弟,后院可不是隨便能进的。” 程严洪亮通透的嗓音响起,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多数暗劲弟子都认识这位明劲弟子,於是蹙起了眉头。 在他们的印象中,李景只是明劲,冒失闯入后院,坏了规矩,只怕会受到斥责。 郑贤微微皱眉,他作为武馆大师兄,本身就有教化弟子的职责,又出身郑家,家风严直,对这种多次触碰红线的人不会给好脸色。 萧尘没有什么表情,却也隱含不快,他自詡陈长风的关门弟子、衣钵传人,肃清正气乃是本分。 程严身形魁梧,带著暗劲的威势,缓缓走来。 “李师弟,师兄来教教你后院的规矩......” 李景清晰地感知到了程严的敌意,皱了皱眉。 自己素不与人交恶,这人三番两次针对,当真觉得自己好欺负? 李景正要发作,却被一道声音叫停脚步。 尹梨小跑过来,俏脸红扑扑,“李师弟,师父同意了,你去见他吧。” 李景想了想,还是將突破暗劲的消息告诉师父比较重要。 至於程严,待会回来再出手教训也不迟。 他如今躋身暗劲,境界早已稳固,有特性加持,还有接近大成的打法,寻常暗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李景目不斜视,没有看程严一眼,便快步走向了陈长风的房间。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程严麵皮抽动了一下,隨即他看著李景离去的身影,咧嘴一笑。 ----------------- 屋內禪香繚绕,沁人心脾。 李景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而入。 陈长风今日穿了身藏青色长衫,手中钢珠缓慢转动,见他进来,掀起眼皮。 “有事吗?” 李景恭敬行礼,语气平稳,“师父,弟子前几日气血圆满,尝试叩关,侥倖突破。” 陈长风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右手下意识地攥住扶手,身体微微前倾,手中钢珠转得更快了。 “你....突破暗劲了?” “是,师父。”李景拱手抱拳,面无波澜。 陈长风豁然起身,盯著李景,目光中带著不可置信,“一次叩关就成了?” 李景迎上他的目光,“是,师父,一次成功。” 陈长风沉默了片刻,而后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笑声豪爽,“好!好!老夫倒是看走眼了!” 他目光中带著欣慰和鼓励,“徐怀瑾那小子,整日没个正形,倒是在我面前经常提起你。说你悟性卓绝,对打法的领悟和理解,非同一般。” “如今看来,他说的果然不错!” 陈长风捋著鬍鬚,满面红光,“你能突破暗劲,除开你自己平时勤耕不輟,刻苦练习,必然也有你悟性卓绝的原因。两者相辅相成,才能一次叩关就成功突破。” 院中新添一位暗劲弟子,多了一份中坚力量,乃是武馆实力的一大提升,陈长风自然颇为振奋。 陈长风上下打量李景,嘖嘖称奇。 “我之前只当是徐怀瑾那小子夸口而言,如今看到你,才发觉我真是看走眼了!” “可惜...” 陈长风语气弱了下去,眉头紧皱,在屋中来回踱步。 按理说弟子突破暗劲,师傅该有所表示,可萧尘作为他的衣钵传人,资源大多往他身上倾斜,全力支持其衝击化劲。 实在是... 陈长风的目光看向李景那泡得发白的脚,忽地心头一软。 一个白脚渔夫,能连扣两关,走到如此地步,就此等坚韧不拔的毅力,非常人能有的。 即是自己弟子,帮衬一把,並无大碍。 陈长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你每月去百草堂,报我名字,可领一株二年份的宝药。” 两年份的宝药! 李景心头微动,抱拳沉声道:“多谢师父!” 陈长风笑眯眯地看著他,“新入暗劲的弟子,可与其他暗劲弟子来场演武,意在切磋交流。我听说你打法精通,可有想法与院中弟子对演一番?” 李景问道:“不比劲力,只比打法?” 陈长风理了理袖口,抬头说道:“对,不用劲力,只比打法。” 李景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好。” 他心中已有人选。 陈长风露出欣慰的笑意,目光中透著期待,“不错,能吃苦,有韧劲儿,还有胆气,是个好苗子。” 他顿了顿,说道,“徐怀瑾这小子倒是看的透彻。” 陈长风將桌上清酒一饮而尽,大袖飘摇,“走吧,跟我过来。” 陈长风带著李景走出屋內,来到后院。 眾弟子的视线纷纷望过来,却第一时间落在李景的身上。 目光中夹杂著惊讶和好奇,不一而足。 陈长风低头跟李景轻声说了几句,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带著鼓励。 李景缓缓扫视过院中弟子,视线划过一个半圆,而后径直落在了程严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程严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在院中。 “程师兄,请指教!” 第46章 胜与血饵(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6章 胜与血饵(求追读!) 院中弟子皆是面色各异地看向李景,不是因为他说的那番话,而是他突破了暗劲! 徐怀瑾刚回到院中,便被尹梨叫过去看好戏,他神色感慨复杂。 “李师弟果然成为了暗劲!” 他是发自內心的替李景高兴。 尹梨则是掰著手指头,“李师弟成了暗劲,能打到更多宝鱼了……” 郑贤对李景的轻视淡了些,萧尘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只有吴青面色铁青,咬牙切齿,“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她对这个让自己处处丟脸的小子,没有半分好脸色。 陈长风看著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並未出手制止。 年轻弟子之间有衝劲,有火气,很正常。 手上功夫谁都不服谁,打过才见真章。 其他弟子也都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观看。 以往对演,只是草草了事,极少数会郑重对待。 这次,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都憋著一股气。 还是要动真格,对演才好看。 否则只是你来我往的花架子,太无趣。 程严深吸一口气,他能突破暗劲,自然有真本事在身,就算不用劲力,光凭打法,他也有把握將李景压制。 李景呼吸平稳,面色平静,缓缓摆出拳法架势,將力压在地上,落在实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程严眼神一凝,他能看出,李景这架势可攻可守,滴水不漏,形神兼备。 但还是差了些。 程严右臂倏地向前甩出,五指握拳,左臂紧隨其后,掌如灵蛇缠绕,封死退路。 李景眸子平静,他不闪不避,侧身欺进,胳膊豁然发力,化掌为刀。 啪地一声脆响。 准確无误地切在程严手腕处,然后掌刀轻柔一拨,一盪,將其右臂带偏。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扣向程严左手手腕,若是被抓实,顷刻间胜负便可分。 程严大吃一惊,立刻沉腰矮身。却不料李景早有此著,凶狠地膝顶隨之而来,仓皇之下,他抬起双臂格挡。 李景膝顶一至,不给他反应机会,小腿肌肉猛地绷直,骨节贯通,如同甩鞭,踢向程严下盘。 程严纵身一跃,正欲来开距离,没料到李景如同跗骨之蛆,紧紧欺身而来。 膝、肘、掌、拳、爪、腿...... 龙象形意拳专擅近身快打,无所不用。 李景的打法攻势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专挑脆弱处下手,程严仓促应对,狼狈不堪,节节败退。 直到一击膝顶,巨力衝击,让他退无可退,被逼到墙角。 看到这一幕。 陈长风走入场中,出声阻止,“行了,胜负已分,对演结束。” 程严顿时面红耳赤,急急辩解,“师父,若是用劲力......” 啪! 一股狂暴的劲风擦著程严脸庞刮过,他呆在原地。 其中蕴含的劲力让他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就算用了劲力,他也未必是李景的对手。 李景收拳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向程严。 程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隨后拱手低头认输,“李师弟高招,我甘拜下风。” 徐怀瑾从廊柱下走出,手中摺扇摇晃,大笑道:“李师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郑贤眼中的轻视稍微淡了些,讶异道:“倒是有几分本事。” 萧尘则是收回视线,盘算著李景这下有资格进入他们的切磋小会了。 想必他展露头脚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萧尘看著李景,语气漫不经心,“加入小会可以,但他锋芒毕露,还需再磨一磨。” 郑贤亦是点点头。 不多时,李景突破暗劲,並在对演中堂堂正正击败程严一事,转瞬间就传遍了武馆內外。 诸多明劲弟子被惊得哑口无言,一时间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遥想当初,那个在角落里埋头苦练的打渔少年,摇身一变,成了他们都需要仰望恭敬的暗劲弟子...... 当初听闻李景成了明劲,还不放下打渔活计,他们中很多人都刻意地疏远了他。 觉得此人眼界窄,看得不够长远,突破明劲靠运气,一辈子也就只能如此了。 “没想到.....” 前院的明劲弟子面面相覷,眼神黯了又黯。 ----------------- 白水帮驻地。 喊杀嘶吼声交织震天,正中的大院已经被身著蓝色长衣的人马围了起来,长衣胸口处绣著“秦”字。 院中尸体横七竖八,一片肃杀。 白水帮帮主卢信气若游丝,被两人左右架著,头无力地垂下。 “白水帮,帮主卢信是吧?” 秦松將钢刀从一位帮眾的喉咙里拔出,拿出手帕擦拭著其上的血跡。 刀身寒光將他玩世不恭的脸上照出狰狞。 “知道为什么来杀你们吗?” 秦松將刀身拍在卢信脸上,笑眯眯道:“勾结水匪,罪大恶极,江巡察使大人亲自下的令。” 然后他扶住卢信的肩膀,笑容温和,手中钢刀却直直地捅了进去。 一下、两下...... 卢信身体哆嗦了一下,嘴唇张了张,眼中神采倏然消散。 隨即秦松把手中钢刀一扔,撇了撇嘴,“无趣。” 一个面色凶狠的大汉拿著一个带锁的精致木盒,快步走来,恭敬地呈上。 “少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找到了这个。” 秦鬆手腕一抖,刀光连闪,木盒霎时间分开。 他將木盒中折好的纸拿了出来,摊在手上,细细看过。 秦松凝神读下去,眼睛越来越亮,“红饵,又叫血饵...需要武者精血製作?越多越好?能引十年份或更高年份的宝鱼?” 秦松脸上神色再也压制不住,没想到他无聊之下,隨意灭个帮派,都能有这种收穫。 十年份的宝鱼可不多见,更何况更高年份的宝鱼。 这可是稀罕物,能增加突破瓶颈的机率! “难怪眼线说白水帮的捕鱼队常捕获宝鱼,原来是靠了此物。” 他嘴角缓缓扩大,“普通香饵,最多能引些低年份宝鱼,这红饵真是难得可贵的物件!” 秦松將那页纸折起来收入怀中,语气惊喜,“没想到出来热热手,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过,十年份的宝鱼多在太泽深水区,此事还得跟爹说明白。” 他目光闪了闪,“武举预科將近,此事倒也不急,之后再去,比较稳妥。” 秦松转头,朝著远处廊柱下阴影处说道:“罗天啸是吧?” “你做的很不错,你和罗家,本少爷重重有赏!” 罗天啸將手中巴掌大的麻布小袋放回怀中,缓缓走出,深深地一揖,“谢秦少爷!” 身旁的人眼神艷羡,內城五大家族中秦家的赏赐,恐怕极为珍贵。 关键是这份重视,这个靠结阴亲改为罗姓的小子,要一飞冲天了! 第47章 武举预科(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7章 武举预科(求追读!) 李景突破暗劲的风波逐渐平息下来。 后院正堂中烛火通明。 陈长风坐在上首,目光扫过场中姿態昂扬的暗劲弟子,这些都是武馆的中流砥柱,金字招牌。 陈长风眉宇间的那抹沉凝逐渐消散,饮了口清茶,娓娓道来。 “最近巡察使大人到来,肃清水匪,灭了不少勾结水匪的城中大户,人心惶惶。” 下方弟子也露出沉鬱的神色,那日巡察使麾下的黑衣人马实在令人心有余悸。 外城几个有名的富户,譬如孙家,供奉著三位暗劲大成的武者。 就算如此,也没能抵挡片刻,生生被灭了全家。 那些黑衣人,各个暗劲,还修有合击之术,配合默契无间。 陈长风显然知道內幕,开口安慰。 “不过你们不必惊慌,巡察使大人深明大义,体恤民情。此次前来,只为清剿水匪。並非要大动干戈,只要安稳做事,便不会受到波及。” 此话一出,下方气氛果然缓和了一些,无形的张力被冲淡了几分。 陈长风微微頷首,继续说道:“按照以往惯例,巡察使大人会在內城长住,期间只会偶尔露面,直到武举正科结束。” “所以切磋小会还是要正常开展,但不止为了彰显武风。” 他目光扫过眾人,“以往不乏有武馆弟子被巡察使大人看重,直接收入麾下,加入巡察司,带往府城。” 巡察司!府城! 若能被巡察使大人看重,堪称是一步登天了! 不过多数弟子心知自己实力不济,很快便冷静下来。 至於切磋小会,由於昨天事件,有些弟子本已心存退意,可经陈长风如此言说,又坚定了信心,不再动摇。 萧尘目光灼灼,往前踏出一步,高声道:“切磋小会实有必要!” “与其他武馆对擂,可精进打法,不仅能得巡察使大人看重,还能为即將到来的武举预科做好准备。” 萧尘声音高昂有力,“只有武举预科榜上有名,才能不负师父的倾力栽培!” 此言他说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乃是明確无误的肺腑之言。 这话一出,不少弟子也被调动了情绪,暗自攥拳,不为別人,就算为了自己,也要爭个榜上有名! 就连神色懨懨的程严胸中都燃起了斗志。 唯有徐怀瑾、尹梨两人不甚上心,面对激励言语,也没什么反应。 李景则是面色平静,类似这种动员会,早已调动不了他任何情绪。 他的目標是武举正科,所以预科他是定要参加的。 陈长风更是面露红光,不停地捋著自己的鬍鬚,豪爽大笑起来。 “说的好!萧尘徒儿,为师果真没有看错你!” 萧尘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而后陈长风又对著眾人好生叮嘱了一番,这才让眾人散去。 陈清芷从后房转出,端著温热的清酒,给陈长风倒满。 “爹,你觉得谁最后有可能榜上有名?” 陈长风不假思索,“萧尘,他由我亲自教导,对他实力,我在清楚不过,可以够一够那预科前十。” “郑贤最近进步神速,也当可以。” 说著他冷哼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徐怀瑾那懒鬼,若他有心上榜,前年他就能上!” “今年他若参加,也必定是榜上有名,而且,极有可能躋身前十。” 陈清芷掩嘴轻笑,“徐师兄若有心思,早就参加了,今年他依旧不会参加,爹还是別將希望放在徐师兄身上了。” 陈长风面色不悦地饮了口酒。 徐怀瑾天赋上佳,可惜整日悠閒享乐,不怎么上心武学。 陈长风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至於其他几人,都没什么太好的机会...” 眾弟子鱼贯而出,徐怀瑾和尹梨特意等了李景片刻,约好明日去临江楼庆祝。 李景去往练功的地方收拾了一下,正欲离开武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师弟,等等。” 郑贤和萧尘两人踏著步子,一同走上前来。 萧尘上前一步,拱手抱拳,率先发言,“李师弟,恭喜突破暗劲。” 李景转过身来,亦是礼貌回应,“萧师兄,有事吗?” 萧尘面带笑意,开口说道:“李师弟,方才你也听到了,切磋小会有著诸多好处,我不再一一赘述。” “如今你已是暗劲弟子,小会中自然留有你的名额。” 萧尘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只是,府察期间,预科在即,各位师兄都想多实战几场,好精进打法。” “而你刚入暗劲,应该多多巩固根基,熟悉劲力。” 他声音带著询问,却像是把话说死,压在地上,不容他人置喙,“只好委屈你,晚一段时间再上场切磋,如此可好?” 李景平静地看著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没兴趣。” 然后他利落地转身就走。 萧尘脸上掛著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一股无名之火从胸口处升腾起来。 他咬牙切齿,“不识抬举!” 郑贤看著李景的背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时意气,便拒绝了这等邀请,难成大事。 李景並不在意这些,他的龙象形意拳马上就要大成,实在没时间耗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实战切磋,精进打法? 他不需要。 只要一步一台阶,点滴积累,自能攀登向高处。 他大步离开武馆,径直往家中走去,推开家门,便见到姑姑和姐姐在低声说著什么,神色间多有后怕。 李婉儿迎了上来,神色感慨,“阿景,我听说孙氏勾结水匪,全家都被巡察司上门杀掉了。” 这倒是好事,无需我出手了。 李景平静点头,又宽慰了两人几句,吃过肉食补药,便独自去练功了。 他要趁此机会,將形意拳大成。 拳锋一起,桩劲便落。 风声猎猎,衣袂纷飞。 脊柱大龙层层起伏,带动周身劲力圆融流转。 嗡的一声,好似一层隔膜被突破,动作轻柔却夹杂著刚强之意。 脑中金光浮现,李景顿觉毫无滯涩之意。 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身形灵动,意境初现。 【龙象形意拳:大成(1/1000)】 第48章 柳慕青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8章 柳慕青 翌日,薄雾微湿。 李景早早起床,洗漱过后,煮过肉食药补,从家中迈步出门。 他先去武馆中锤炼桩功进度,精进打法。 由於预科將近,弟子们都被这股气氛感染,颇为勤奋,一大早便都开始走桩练拳。 院中激烈的呼喝声夹杂著沉闷的拳脚呼啸声扑面而来。 李景目不斜视,直直走向后院,他已是暗劲弟子,有专门的练功场地。 李景踏入內院,寻了处场地,便开始独自练拳。 萧尘带著暗劲弟子去参加切磋小会了。 后院人影寥寥,只有李景拳风带起的树叶沙沙声。 “李师弟,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徐怀瑾脸上掛著笑意,摇著摺扇走来。 “徐师兄。” 汗水沿著下頜留下,李景收势站定,拿毛巾擦了擦脸,打了声招呼。 天色已到中午,他收拾了一番,换上一身干练短褂,就欲出发。 “师弟,先不著急走,换上这身,更显俊朗。” 徐怀瑾笑眯眯地拿出一身墨青色绸缎锦袍,递了过去。 “师兄,你这是?”李景问道。 徐怀瑾催促道:“放心师弟,师兄我还能誆你不成?” 李景虽一头雾水,可深知徐怀瑾为人,不会无的放矢,於是依言照做。 他手脚麻利地换上锦袍,俊朗的面容让人眼前一亮。 打眼看去,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不错。很合身,很合身。” 徐怀瑾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人靠衣裳,马靠鞍,不枉费师兄给你挑的这身衣服。” “这衣服合该穿你身上!” 李景道谢过后,两人便径直去往临江楼。 穿过几处巷道。 两名腰阔背宽的大汉迎面走来,穿著贴身的短打,袖口处带著罗字,步伐稳定有力,面色冷硬。 徐怀瑾放慢脚步,扫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轻笑一声。 “现在罗家倒是如日中天。” 李景微微疑惑,总觉得罗家有些耳熟,出言问道:“罗家怎么了?” “巡察司肃清水匪一事,你可知道?”徐怀瑾说道。 李景点头说道:“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师弟自然知道。” 徐怀瑾嘿嘿一笑,“罗家在里面可出了不少力。” “据说那个罗天啸,在此事中深得五大家族秦家看重。” 徐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羽扇朝著內城方向遥遥一指。 李景这才恍然记起,忍不住出声问道:“莫非此人就是....” 他嘴角抽了抽,“与那罗家小姐结阴亲之人?” 李景听说过此人,据说罗渊非常中意此人,此人亦是主动入赘罗家。 这令不少人都扼腕嘆息,没有抓住机会,攀上罗家这条船。 “正是此人。” 徐怀瑾羽扇往手中啪地一合,也是忍不住蹙眉,面色复杂难言。 “此人倒是....口味重,不过能忍,还能抓住机会,也算是个人物。” 轻车熟路地转过几处街角,飞檐斗拱的临江楼映入眼帘。 李景推门而入,徐怀瑾紧隨其后。 眼尖的掌柜早已识得这是熟客,实力不低,受燕家资助,连忙堆起笑脸,在前方带路。 进入包厢,景象尽收眼底,李景微微一怔。 桌上早已摆满了秀色可餐的菜餚,一眼望去,让人目不暇接。 尹梨在一旁,两腮鼓鼓,眼睛放光地闷头乾饭。 右手边是位气质嫻静,面容清丽的少女,青色长裙泛著细腻光泽。 她正襟危坐,柳眉稍蹙,显然不明白,为何尹梨有著如此不顾及女儿家的吃態。 看到徐怀瑾前来,她这才站起身来,声音平静,“表哥。” 徐怀瑾上前一步,为柳慕青介绍道。 “慕青,这位是我院中弟子,时常与你提起的李景师弟。” 从李景进来,柳慕青就未曾看过他一眼,经徐怀瑾言说,这才將目光落在李景身上。 她眉头微皱,隨后脸上立刻掛起得体的笑容,可言语中带著距离。 “李公子確实是一表人才。” 李景拱手抱拳,“柳姑娘讚誉了。” 隨后徐怀瑾走到尹梨旁边坐下,特意將柳慕青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 李景倒也没推辞,大方地坐在柳慕青身旁。 柳慕青带著公式化的微笑,朝他微微頷首,隨后便不再言语,显然是不愿多说什么。 李景亦是礼貌地点头回应。 隨即两人便再无交流,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期间徐怀瑾亦是挑起诸多话头,打算让两人能够聊上两句,可柳慕青总是敷衍应对。 她的脸上始终掛著得体的微笑,可眉宇间带著一股疏远的意味。 说话总是又简洁,又短促。 显然对徐怀瑾明晃晃撮合两人的想法不感兴趣。 李景亦是做礼貌性质的回话,不主动挑起话头,偶尔会应声两句。 啪嗒一声脆响。 柳慕青將竹筷放在碗沿,娇嫩手指理了理髮鬢,然后优雅嫻静地起身。 目光落在李景身上,一触即分。 她气態淡然地说道。 “表哥,我吃完了,若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 徐怀瑾一怔,隨后说道:“路上不安定,要不要让李师弟送送你?” 柳慕青眉头蹙起,语气有些硬,“不必。” 说完这话,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徐怀瑾也算看出来,自家这表妹对李师弟並不感兴趣,也就不再过多挽留。 柳慕青离席,气氛反倒是活跃起来。 尹梨撇撇嘴,率先出言,“徐师兄,你那表妹根本看不上李师弟,你硬牵什么姻缘。” “连你都看出来了?”徐怀瑾嘴角抽了抽。 尹梨柳眉倒竖,“我是爱吃了些,可我不是蠢好吧。” “你那表妹一副眼高於顶的样子,怕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没有发作。” 李景语气平静,“师兄,好意我心领了,倒是不必如此。” 尹梨埋头吃了几口,又抬头说道。 “徐师兄,今年预科你参不参加?你若不肯,师傅还得劝你。” 徐怀瑾倒是洒然一笑,“有萧师弟,师父想必不会劝我了。” 尹梨鼓起脸蛋,想了想,“確实。” 李景眉头一挑,出言问道:“师兄,你不打算参加今年预科?” 尹梨插话进来,“徐师兄就没参加过预科。” 隨后她挺直腰杆,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不会参加。” 李景看了两人一眼,问出心中疑惑:“这是为何?” 据他所知,徐师兄虽然行事玩世不恭,但在武馆中,实力可是一顶一的,郑贤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49章 周天养气决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49章 周天养气决 尹梨夹了一口鱼肉,颇为自豪,“因为我打不过。” 徐怀瑾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啪嗒一声脆响,放在桌上。 他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斟酌语句。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 “水泊县外城內城,划分明显,各阶级圈子之间,等级森严。內城五大家族便是头顶上的天,他们把持著大部分资源,用来蓄养著暗劲,甚至化劲的高手。” 李景点点头,这些时日,他也了解到了不少事情。 譬如外城诸多势力,都与內城五大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很多行业都被五大家族牢牢把持著。 可以说五大家族並非是可望不可即的雕像,而是早已渗透进內外城中的无声细雨,各行各业都受其影响。 如此可见,他们有著多少惊人的財富和资源。 “预科榜上有名,能引得內城重视和资助,甚至名次在前十五者皆有机会与五大家族签约效力,获得资源倾斜,全力支持衝击化劲。” 徐怀瑾说道此处,轻呷一口茶水,目光直直盯著李景。 “资助签约的人衝击化劲,消耗的资源不可谓不多。你可知,五大家族为何要这么做?” 李景对此也心有疑惑,隨即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难以確定。 预科前三十名可以参加正科,得到成为武举人和加入宗门的机会。 五大家族作为雄踞一方的豪强,不可能仅仅盯著预科,正科才应该是他们最为重视的。 获取官身,无疑可以让他们头上多一柄保护伞,地位更加稳固。 加入宗门,便能获得更多武道资源,拥有旁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这些正科名额,才应该是五大家族最为重视的,也应该是封锁最为严密的关键资源。 只要將正科名额牢牢把持,五大家族才能经久不衰。 李景有些不確定地说道:“难道......与正科有关?” 徐怀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师弟倒是心思玲瓏,一点就透,你说的没错,確实与正科有关。” 李景心头一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全身贯注的听讲。 他的目標同样是正科有名,而不仅仅局限於预科上榜。 若是五大家族横亘於前路,这事,还真不好办,得从长计议...... 徐怀瑾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却一字一句,仿佛落在心头。 “能参加正科的,不仅是预科前三十。还有一种情况,若参与之人,手持宗派之人和武举人的推荐信,可获得一次机会。” 徐长瑾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直接跳过预科,参与正科!” 李景身心剧震,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切如同拨云见日,水落石出! 他的心思转得飞快,迅速便理清了其中关窍。 有推荐信的人可以直跳预科,参与正科?! 倘若高中正科之人,年年都是五大家族的人,岂不是次次都可以直跳预科,参与正科! 徐怀瑾的目光黯了黯,像是摇曳的烛火,被来自记忆深处的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伸出五根手指,“正科名额,仅有五人。” “而五大家族中,每家都有一封推荐信,刚好五人。” 徐怀瑾嗤笑一声,“签约,是为了给你好处,让你不爭,配合演戏。” “化劲的资源,给。” “但正科名额,旁人休想指染。” 李景脊背发寒,嗓音有些发乾,“若是不签约,执意参加正科呢?” 徐怀瑾直视著他,“正科照常开展,但与你一同参加的人,都是五大家族在预科上精挑细选的打手。” “你的每一步,都会走得极为艰难,甚至可以说,不可能完成。” 李景继续问道,“巡察司不管吗?” 徐怀瑾耸耸肩,懒洋洋地说道:“这是规则之內的玩法,谁也说不得什么,即便是巡察司。” “所以我不参加预科,是因为没有意义。” “我不愿意,也不想自己被五大家族签约,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参加预科,不进入他们的视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你拒绝五大家族的签约,那在外城你將寸步难行,掛职、资助、做工....都会遭到拒绝。” 李景震惊无言。 五大家族这招,简直是天衣无缝。 签约资助,將预科上的对手招募为自己人,给足好处,既得到了有潜力的手下,又不费吹灰之力地扫清了爭夺正科名额的障碍。 李景神色微沉,但他並未气馁,而是在脑中飞速思忖著对策和其他的可能性。 若要考取正科,首当其衝的便是五大家族。 可自己势单力孤,若要单独掀桌子正面对上,恐怕不行。 徐怀瑾虽然姿態懒散,漫不经心,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景身上,其中夹杂著一丝期待和一丝犹豫。 他在考量李景是否会泄气,在观察李景的反应。 他从李景脸上看到了震惊、诧异、恍然..... 却唯独没有看到退缩和气馁。 相反的,其中流露出来的坚韧和不屈,让他確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李景师弟確实是一个可信之人,心性上佳,悟性远超同济,关键是对其知根知底。 况且他出身寒微,知道自己的路该如何走,绝不是一个眼高手低,骄傲自满之人。 徐怀瑾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欣赏之色,他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声响將李景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了过去,出声询问道:“师兄?” 徐怀瑾身子微微前倾,缓缓开口说道。 “李师弟,你若是想参加正科,搏一搏那几乎不可能的机会。” 徐怀瑾压低了声音,“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哦?” 李景心头猛地一跳,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怀瑾。 徐怀瑾见他如此感兴趣,这才继续说道。 “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试试你。” 李景眼中带著跃跃欲试,立刻追问道:“怎么试?” 徐怀瑾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裹,摊开来是本书。 书的边角处被磨的鋥亮,封面泛黄。 他眼中带著一丝慨嘆,指腹摩挲了一下,然后递了过去。 “这是本內练功法,需要极高的悟性,旁人拿了也学不会。若你三天內能入门,我便告诉你破局的法子。” 李景將目光投向手中书籍的封面。 五个大字赫然在列! 周天养气决! 第50章 相逢不识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0章 相逢不识 內练功法! 李景紧紧攥著手中书册,心头一片火热。 可隨即疑竇丛生,內练功法可遇不可求,徐师兄如何得到这么珍贵的內练功法? 不过话到嘴边,李景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徐师兄不说,有些事,还是不要问的好。 徐怀瑾看出他脸上的犹疑,知晓他的担心。 面对如此珍贵的功法,旁人恐怕早已欣喜若狂,溢於言表。 可李景面色还能保持冷静,第一时间居然是思考和迟疑,这种踏实稳重的性子,实在难得。 漫漫武道途,有时一念之差,便能酿成大祸,所以李景这思虑周全,谨言慎行的品行,必能走的更远。 徐怀瑾更加放心,面上那仅存的沉凝倏然消弭。 他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你放心练,这只是一本残篇。我手里没有完本,若想要后续,先把残篇入门,找我测试过,才有资格討要后续功法。” “五大家族这网织的密,合理合规,想要破局,实在是难上加难。” 徐怀瑾语气郑重了很多。 “师弟,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正色道。 “若是这残篇都无法入门,听师兄一句劝。还是熄了这心思吧,你已是暗劲,在城內掛职也有诸多的好去处,不必死磕武举,凭白遭祸。” 若是常人,倒还真束手无策。 可自己有面板加成,最不缺的就是悟性。 李景顿时心下大定,他看了眼鼓嘴不停歇的尹梨,再没有半点迟疑。 他沉声抱拳,语气郑重肃穆。 “徐师兄,大恩不言谢!” 李景作了一揖,不再言语,將书籍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揣在怀里,迈著坚定的步伐出去了。 尹梨扬了扬小脸,將口中东西咽下去,凑过来问道。 “徐师兄,你觉得李师弟能成吗?” 徐怀瑾面色复杂,目光看向窗外,喃喃道。 “难啊...毕竟你哥都没有跨出那一步.....但李师弟有这心思,终究还是要试试,万一呢?” 李景从临江楼告辞离去之后,便直奔回春堂,他还记得陈长风说过,能在此处领一株两年份的宝药。 回春堂店面不小,牌匾大气。 店里头极为宽敞,柜檯整齐排列在两侧,伙计精明能干,来回穿梭,井然有序 药堂內始终縈绕著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最里头还有几名太阳穴微微鼓起,目露精光,肌肉虬结的灰衣壮汉凝神肃立,目光不断扫视人群。 灰衣上绣著“罗”字,一眼便能看出,是罗家商行的护卫,在此处镇场子。 罗家本就是药商起家,草药行业一直是基本盘。 回春堂就是罗家旗下的產业,亦是其金字招牌。 李景走向柜檯,说明来意,亮出了武馆弟子的身份。 掌柜的不敢怠慢,便吆喝了一位机灵的伙计,带著李景前往二楼。 “爷,这边请。”伙计躬著身子,语气恭敬。 回春堂分为两层,二楼多是些年份久远的草药,护卫也更加严密,各处都有气息浑厚扎实的守卫把守。 越踏上二楼,耳畔嘈杂细碎的声浪便弱一分,直到完全被隔绝在外。 二楼许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木材,十分雅致幽静,角落处皆立著精致的盆栽,翠绿中点缀几分红意,枝叶摇晃中散发有怡人清神的微香。 中间是一方小桌,有位鹤髮鬢白的老人闭目养神。 伙计停在门外不再向前进一步,转头低声告知情况。 李景依言径直前往,將来意分说明白。 章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查验过身份,而后转进小屋,拿出一个漆红精致木盒,放在桌前,推了过来。 “这是二年份的龙鬚草,沸水熬製后,分三次服下。” 李景接过,打开木盒。 其中静静躺著一株宝药,约莫巴掌大小,翠绿沁人,密布的根须泛著光泽,切口处光滑平整,药力保存完好。 “谢过章老。” 李景抱拳告谢,转身就要离开。 刚好迎上身著锦袍的精壮男子。 男子面色冷硬,可目光投射到李景身上,却微微一凝,似乎有惊讶和诧异闪过。 但他很快便收敛目光,目不斜视地与李景擦肩而过。 原本睡眼惺忪的章老直接站起身来,恭敬说道:“姑爷!” 罗天啸? 李景脚步微顿,而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罗天啸目光紧紧跟隨著李景离去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脸庞,仿佛披著一层皮。 来自深处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是自己渔夫时挣扎求生的回忆....... 他拿出布满针头线脚的麻布小袋,摩挲了片刻,收入怀中。 当初在他走投无路时,这袋中的铜钱和吃食,给予了他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一直保留著。 李景走出回春堂,脑中方才的一幕还挥之不去。 他隱约觉得在某处见过那道身影,可又说不上来。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景索性不再继续想。 收敛纷杂思绪,脚步加快,前往燕子湾的方向走去,照例捕了几网鱼获,將几尾宝鱼吃下,便开始锤炼养身功。 脚趾张开,紧紧抓著微微摇晃的船板,身形巍然不动,一套动作下来,脑中金光浮现。 【灵蕴:21】 【龟息养身功:二次破限(圆满)(特性:玄龟甲身)】 【是否消耗10点灵蕴进行破限?】 是! 李景丝毫没有犹豫,心念一动。 面板上的字体瞬间发生变化,特性倒是没有增加,但是玄龟甲身又多了一种效果。 【龟息养身功:三次破限(1/1000)(特性:玄龟甲身)】 李景心神沉下去,便知道了新的效果。 【玄龟甲身】:老龟伏波,敛息收势。 敛息可以收敛气息,让敌人无法察觉,这种效果在水下会更为明显。 收势可以压低境界,隱藏锋芒,让他人难以发现。 李景思忖片刻,然后微微一笑,有这两种新效果,以后暗中行事会颇为方便。 隨后他將新捕的鱼获卖给鱼栏,然后额外买了些肉食和精米,回到家中。 他把东西交给姐姐,便去往自己的屋中,將龙鬚草投入陶罐,加入烧开的沸水。 淡淡清香的气味从陶罐盖的缝隙中传来,李景坐在凳子上,灶膛的火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拿出那本周天养气决残篇,小心翼翼地捧著,开始细细研读。 第51章 內城宴会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1章 內城宴会 灶膛透出昏黄的光。 李景专心致志地研读著手中书册,目光凝视在每个字上,细细体会其中真意,识文断字的进度也在不断增加。 书册颇为人性化,每处讲解都配有动作图案,栩栩如生,其中的关键则在一旁有著详细的註解。 李景跟隨著书册上的图案,开始摆出相应的动作,並根据註解细微地调整姿势的差错和疏漏。 灶房空间不大,一套动作打完,熟悉的通透感觉传来,脑中金光展现。 【周天养气决(残篇):入门(1/400)】 李景拭去额间细汗,面带笑意。 这周天养气决也没有师兄说的这么难,勤学苦练,自然能入门。 他將目光投向陶罐,药汤已然熬製完成,宝药精华尽皆化在其中。 李景用陶碗盛了一份,端起来一饮而尽。 热流入喉,身体內瞬间便涌现出暖意。 趁这机会,李景摆出周天养气决的姿势动作,开始锤炼进度。 体內渐渐生出一股极为细小的热流,贯通周身。 ----------------- 內城,秦家大宅中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江川没有穿著那身气质冷硬的黑色大氅,转而换上了一袭青色长衫,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桌上摆放著各色各样的菜餚,白玉杯盏做工精致,雕刻线条繁复,茶汤澄澈,內里沉著翠绿的叶梗,宛如宝石。 江川高坐上首,五大家族的族长尽皆坐於下首,推杯换盏之间,气氛融洽。 江川目光扫视过眾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声音轻缓,毫无波澜。 “清剿水匪一事,各位可还有头绪?” 他將茶杯放下,笑了笑。 “本次清剿的水匪,份量还不够大,於我来说,距离上头的交代还是差了些。” 眾人早有预料,目光齐齐看向正中那位穿著墨青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 都尉刘湛率先起身,手中拿出一张名册,恭敬地递了过去。 “这是五家暗中支持的水匪名单和规模,还请江巡察使过目。” 江川伸手接过,锐利的目光从名册上滑动,手指不停翻动,不时便有几个名字从他的口中蹦出。 刘湛微弯著腰,频频点头,將水匪的名字记下,再由他的心腹带著巡察司人马前往清剿。 五大家族蓄养水匪,在他们家族高层的內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每家都有些腌臢事,需要藉助水匪这个黑手套,行一些便宜之事。 官府每次前去清剿水匪,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正是他们与都尉刘湛通过气。 都尉刘湛与他们乃是一条心,只要水匪猖獗,便有藉口和理由,蓄养一定规模的县兵。 水匪愈多,需要的县兵就越多,维持军队所需的消耗会多,上头髮的资源和餉银亦会变多。 如此便能从数额庞大的兵餉中剋扣出足数的资源,来供给都尉的修行。 其中利益纠葛一圈环绕一圈,而所有的中心,便是巡察使江川。 江川每年都会从五大家族处攫取巨额海量的资源,每次府察之时,清剿太泽这无穷的水匪,都是他功绩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仅能获得一定的名声和业绩,还能得到来自五大家族的孝敬,这事很划算。 江川將名册中那些有份量的水匪都说完,目光转向下首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淡笑道。 “武举在即,正科的名额分配可算完成?”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恭敬,“回江大人,正科名额我们已经定下。” 江川微微頷首,面色平静,语气带著提点。 “定下就好,这次可要看仔细了,莫要生出其他事端。” 眾人心中一凛,连连点头。 接著便有身披轻薄白纱的女子旋起醉人的舞姿,轻柔舒缓的丝竹琴声迴荡其中。 觥筹交错之间,宴席上眾人皆是心满意足,各得所需。 ----------------- 徐颖面色雍容,放下手中茶盏,把玩著下人刚送来的温润透亮美玉,开口问道。 “慕青,今日怀瑾邀你去临江楼,可是为你牵线搭桥了?” 柳慕青眉头微皱,似乎並不想多说此事,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 “是。” 徐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问询。 “他常提起的那个师弟,你见过了?人怎么样?” 柳慕青眉头微蹙,“样貌看的过去,为人举止还算可以。可是,娘,我打听过他,不过是个烂泥巷的渔夫,如今暗劲了又能如何?” “听说整日在武馆和鱼市处往返,我可不想沾著一身的鱼腥味。” 徐颖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言语中带著丝不经意的劝说,更有歷经世事的洞悉。 “这人既然能从一个渔夫,走到如今的地步,必然有过人之处。先不说其他,就一次叩关便成暗劲,能做到的人实在不多。” 徐颖出身徐家,是徐怀瑾的姑姑,內城五大家族中徐家的远房支脉,虽不怎么联繫,可家风谨训从小耳濡目染,眼界自然非同寻常。 “若他侥倖突破明劲也就罢了,可能突破暗劲,实在不可以说是侥倖。” 柳慕青面对母亲的劝说,没有丝毫动摇,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走运罢了,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 徐颖摇摇头,但女儿坚持己见,她也难以改变。 “算了,你既然看不上,那此事就揭过吧。” 话锋一转,她继续问到:“那慕青,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柳慕青犹豫了片刻,“盛通武馆的陆明堂,天资和实力都是上乘...” 徐颖眸底闪过讶异,微微皱眉,“陆明堂......咱柳家高攀了。” 柳慕青咬著嘴唇,眸底闪过不满,“娘,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明堂的资质实力,不比那个李景好多了?” 徐颖手指无意识地叩击著桌面,打量著女儿神態,暗中微嘆。 慕青啊,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你...... 不过这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既然如此,我便找人帮你问问,行与不行,你自己把握吧。” 柳慕青顿时目露欣喜,脸上绽开笑容。 徐颖饮了一口茶,不再言语。 她清楚自己女儿眼高於顶,或许只有被赤裸裸地拒绝,才能认清现实。 第52章 裴若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2章 裴若 翌日。 天光尚未破晓,微湿的薄雾縈绕在竹叶上,翠叶微微一盪,莹润的露珠俏皮地顺著脉络滚下。 李景身姿挺拔,站在院中,摆出书上图案的动作,略显生涩地运转起周天养气决来。 这周天养气决只有残篇,尚未窥及全貌。 可经过这几次修炼。 李景心中隱隱有所明悟,境界的提升带来了新的理解,让他再度修炼功法时能从另一处角度细细体悟。 这周天养气决与其他功法有所不同,讲究的是静神內视,依靠气血劲力淬炼筋骨臟腑。 可这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最终应该是要寻得一种形上学,玄之又玄的体悟。 李景现在感触总有些朦朧,好似抓住了什么,他隱隱感觉,关键应该是在“內视”上。 但他並不清楚具体感受,当前就如同雾里看花。 不过这修习这周天养气决之后,倒还有其他神异。 譬如六识的敏锐程度再度提升了几分。 劲力好像也藉此发生了潜移默化的蜕变,但並不明显,在他的隱约的感受下,仅仅有毫釐之间,似乎是精纯了一丝。 可就算如此,这也带给了李景巨大的惊喜。 残篇尚能有这样的功效,说明这周天养气决颇为不俗。 若是得到功法后续,实力必然会有一个巨大的飞跃。 李景还有种感觉,这周天养气决的上限,应当比其他武学要高,或许不止於化劲! 李景愈发勤奋地练功,直到天光从远处蔓延过来。 他实在是心痒难耐,急於知道功法后续。 於是连饭都没有吃几口,马不停蹄地迈出小院,径直朝著徐府的方向走去。 徐府高门大院,地处幽静。 李景走上前去轻叩门扉,不多时一位青衣僕从探出头来,李景將来意告知。 一听是自家少爷的朋友,並不敢怠慢,神色恭敬地说道。 “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徐怀瑾迈著大步子出门迎过来。 “师弟,进来说。” 李景跟在他身后,绕过恢弘的影壁,沿著长廊穿过庭院,步入一处僻静小院。 花草相宜,清新雅致。 “这处小院是我常住之地,师弟你此行前来,可是对功法有所疑问?若是这样,师兄我可无能为力了。” 他脸上掛著笑意,並未多想,权当是李景对功法有些困惑,但他並未修成过这內练之法,所以无法为李景受业解惑。 徐怀瑾心中登时便有些可惜,“李师弟,你也......” 话未说完,李景面色平静地开口,“师兄,我成了。” “成了...成什么?!” 徐怀瑾先是面色茫然,而后微微一愣,接著震惊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抖。 “你......你入门了?” 李景十分认真地看著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周天养气决,我入门了。” 徐怀瑾怔怔无言,隨后回过神来,说道。 “好,我来试试你。” 徐怀瑾將李景领到他单独的练功房,拿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静静躺著三根银针,制式细毫,线条流畅。 他將手中纤细如毫的银针轻轻插入李景肩膀的几处穴位。 然后退出几步,目光灼灼地看过去,眸底带著紧张之色。 “师弟,运功吧。” 李景依言,开始运转周天养气决。 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气血劲力,从腹部沿著脊柱大龙贯通而上,开始运行周天,淬炼筋骨皮肉。 宽阔的肩膀上出现淡淡的白雾,银针从针尖到针尾,逐渐变得赤红。 见到银针变红这一幕,徐怀瑾眼里爆出精光,目光看向李景,仿佛在看一份未经雕琢的璞玉。 虽然下手雕琢之人並不是他自己。 “师弟!你真的成了!” 徐怀瑾言语中有著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神像是看一个怪胎。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带著震惊和不敢置信。 “一天就入门....你一天就入门了!” 徐怀瑾踱著步子,袖袍鼓盪起来,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他下定了决心,转身去往自己的房间。 “你等我一下。” 片刻之后,徐怀瑾转出,从宽阔的袖袍中掏出一个物件。 是一方银制的令牌,巴掌大小,整体色泽莹白,其上用流转光彩的金丝编製成了一个“木”字。 徐怀瑾將东西塞到李景手中,“拿著,这东西关係著破局的方法。” 李景將其攥在掌心,触感冰凉,边缘处稜角分明,握著的时候微微硌手。 李景眼底闪过诧异,“师兄,这是什么?” “信物。” 徐怀瑾缓缓说道:“你拿著这方令牌,前往古河县,找到白练河渡口旁的一处青竹小院,院主人名叫裴若,她自会告诉你破局之法。” “不过此事不急,你现在优先准备预科,位次控制在三十到二十之间即可,这样既不会进入到五大家族的视线,又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参加正科。” “这个位次的人,五大家族不会过多关注,没有兴趣发出签约邀请,也不会暗中使用手段阻止参赛。” “因为不值。” 徐怀瑾眼神复杂,“他们会招揽前十五名,支持他们修行,给予他们资源。” “为了维持规则的合理性,正科开始后,会让预科这些人自行內斗,决出来的胜者多数都是他们资助签约的武者,自然会主动认输。” “而他们五大家族的人,便可以在不破坏规则的情况下,轻鬆获得正科名额。” 李景感觉不对,於是问道:“师兄,预科是校场试,正科怎么比试?” 徐怀瑾说道:“正科没有固定的比试,由都尉和巡察使隨机出题,从往年经验来看,应该是组织剿匪这一类,通过剿匪中的表现,决定名额。” 他顿了顿,说道:“这就意味著他们签约的武者,必將会抱团行动。” “所以我说,旁人高中正科几乎不可能。” 徐怀瑾拍了拍李景的肩膀,“师弟不必担心,你可以先试著参加预科,获取名次后,再手持令牌去古河县寻那破局之法。” 李景微微頷首,沉思起来。 预科將近,前去古河县时日无多,还是先参加预科,获得名次再说。 李景將令牌收下,朝徐怀瑾拱手谢过,便转身出了徐府,前往武馆继续练功。 第53章 预科开考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3章 预科开考 日子转眼间便过。 青竹又拔高几分,小院绿意更浓了些。 李景辞別姐姐,径直前往。 城隍校场,人声鼎沸。 巡察使江川一袭烫金黑色大氅,端坐於正中台上,面色肃然冷硬,不怒自威。 青袍皂服的官员依照职位大小,各自罗列在两侧长台,皆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县兵好手皆是肃立在左右,身姿挺拔,各自携刀持枪,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人潮。 再往下是內城五大家族,富商豪绅之流,身披各色绸缎锦袍,面料华贵雍容,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色泽。 底下参与预科的武者各个线条明显,肌肉健硕,整齐地排成多个队列。 李景在考官处领到了“丁十”號牌,径直加入丁队。 “他也来参加了?” 一旁高台上,罗天啸正站立在秦松身旁,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凝神看过去。 隨后立即收敛目光,心中有些复杂,没想到李景亦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从一白脚渔夫,到而今能踏入这预科考场,其中艰辛,他深有感触。 他可是知道,正是自己那刻苦铭心的仇恨支撑,忍著钻心蚀骨的疼痛,这才改头换面,增长功力,站在此处。 可惜,代价便是再无几年可活。 另一处高台,同样有人认出李景。 柳慕青眉头微蹙,目光看向那道身影所在,口中喃喃道。 “他也来了?” 一旁的徐颖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出声问道。 “慕青,此人是谁?” 柳慕青收敛目光,重新看向陆明堂所在的丙队,平淡答道。 “他便是堂哥常提起的师弟,李景。” 徐颖饶有兴致地说道,“便是他?看这样子,倒也仪表堂堂,据怀瑾所说,这人性子沉稳,参加预科,应当是有几分把握。” 他还是比较相信徐怀瑾看人的眼光,本打算撮合自家女儿和此人。 就算陆明堂对柳慕青表露出有意,徐颖也並未积极推进两人的关係。 据她调查,陆明堂心高气傲,当时追求都尉之女受挫,这才勉强对柳慕青展现出些许的好感。 只是她並未对柳慕青言说这些事,因为只会招致柳慕青更加激烈的言辞反对。 柳慕青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摇摇头。 “娘,您太看好他了,他一个渔民出身的,能有什么作为?能站在此处的哪位不是从实战歷练出来的?” 她顿了顿,眉宇间带著不耐烦,“我听明堂说,此人並未参加过切磋小会,未能磨炼胆气打法。就算侥倖通过第一关,第二关实战対擂恐怕过不了一轮。” 柳慕青声音高了几分,像是下了確凿定论。 “累死累活爬到此处,便应该是他的终点了,预科有名,痴心妄想。” 徐颖瞥了自家闺女一眼,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看不上此人,只能靠回椅背,不再多言。 锣鼓声响,预科正式开始。 预科第一关为举石锁,评技勇。 原本预科有拉硬弓、舞大刀、举石锁、骑射四项武艺比试,后续为了简化程序,便只保留了举石锁,用来快速筛掉那些滥竽充数之人。 校场上依次放著大小不一的石锁,从一百斤到一千二百斤不等。 李景隨著队伍一步一步地挪动。 期间陈氏武馆几位弟子取得的成绩都很一般。 除了大师兄郑贤是八百斤,其余弟子皆是五六百斤,这成绩算是中等。 “丙十五,萧尘。” 萧尘大步流星地走向校场,他走到一千斤的石锁处,深吸了一口气,双臂发力,缓缓举起。 “丙十五,萧尘,一千斤。” 陈长风目露欣慰,这成绩算是很不错了,若是二轮走得远一些,预科前十板上钉钉。 旁边与其交好的几位馆主也纷纷祝贺,“长风兄,名师出高徒。” 没过多久,丁队开始。 李景並未迟疑,径直走向了一千斤石锁的位置。 他记得徐师兄的叮嘱,位次要控制在三十到二十之间,最为稳妥。 经过他的观察,一千斤往上,能举起的人不算多,所以这个重量应当是最为合適的。 一千斤已经算是比较前列的重量了,虽然並不是最拔尖的,可若能举起,高中预科的希望非常大。 吴青嘴角噙著冷笑,“不自量力。” 陈氏武馆处,有弟子看著李景的动作,不禁出声质疑。 “李师弟要举一千斤的石锁?” 萧尘也皱起眉头,虽並未出言,但目光中隱含著质疑,並不相信他能举起。 若能举起,岂不是说自己都胜不过一个渔夫? 徐怀瑾摇著摺扇,相信李景定然能举起,並且他还有所藏拙。 李景在一千斤的石锁前停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体內气血如潮水般涌出,贯通全身,大筋肌肉豁然拧成一股绳,劲力从脊柱大龙处节节贯通,直直涌向双臂。 啪!啪! 李景沉腰直背,攥住石锁把柄,双臂猛地鼓胀紧绷,撑出夸张虬结的线条,沛然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他缓缓地將石锁提过膝盖,举过肩膀,然后双臂猛地一用力,举过头顶。 吴青的冷笑顿时凝固在脸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怎么可能?!” 有弟子面露惊色,“举起来了!” “李师弟居然也能举起千斤石锁?” “怎么会......” 萧尘神色有些阴鬱,他自詡天资卓绝,却连此人都胜不过,谈何躋身预科前十。 不过第二天还有实战対擂,这是他的优势,而李景极少打磨实战打法,这是他的劣势。 想及此处,他神色舒缓了一些。 陈长风坐在座位上,更是喜不自胜,本来以为只有萧尘一个能举起千斤石锁。 没想到李景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能举起千斤石锁,预科可以说榜上有名。 相熟的几位好友皆是拱手抱拳恭贺道。 “陈兄,没想到你馆中还有如此良才啊!” 陈长风捋著发白的鬍鬚,嘴角咧得很开,此番倒是意外之喜,后续只要在第二关实战対擂时稍微有所表现,便能预科有名。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石锁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李景面不红气不喘,利落地转身走下。 “丁十,李景,一千斤。” 第54章 內城的傲慢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4章 內城的傲慢 高台上,秦松脸上掛著閒適的笑意,正与身旁四位年纪相仿的男女低声討论,目光时不时瞥向场中,点评几句。 “这几个能举起千斤石锁,倒也还算不错,若是实战能走得远,排名应当可以进入前十五,到时候承诺些好处,將其签下便可。” 右边有位身材小山一般的男子,肌肉虬结,腰宽背阔,名叫赵风,是赵家长子,性子耿直。 赵风不屑地撇撇嘴,嗓门洪亮。 “千斤石锁算个屁,老子初入暗劲便能举起,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將资源浪费在外城这些泥腿子身上。” 他舔了舔嘴角,笑意狰狞,“要我说,不如让我参加,保管一路杀到预科头名!” “看看后续外城那几个顶尖的如何吧。” 左边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名叫徐玉,俏脸一板,冷哼一声。 “压轴的还没出场,急什么?耐著性子往下看便可。” 其余人不再言语,千斤石锁对於他们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他们几人从小便有昂贵的丹药温养经络,耗费甚巨的宝植宝药用於每日药浴,还有改善根骨的高年份药材。 更有府城下来的名师单独指点关窍,在同龄人中进境不可谓不快,如今都在暗劲打磨了许久,本就属於战力拔尖的那一撮。 只待预科结束,便可尝试突破化劲。 在他们眼中,外城那些泥腿子,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预科名额,不过是他们五大家族给予的赏赐。 指缝里露出一丝资源,这些人便会乖乖给自己套上枷锁,为五大家族效力卖命。 而那些想要指染正科的人,手伸出来就会被打断。 柳慕青还未在刚才一幕中回过神来,红唇微张,震惊难言。 “他居然能举起千斤石锁?!” 她紧咬银牙,失神喃喃道,“千斤....陆明堂也是千斤石锁.....” 这岂不是说,单论气力,此人可以比肩陆明堂。 她本就轻视李景,徐怀瑾撮合两人之举,让她心中有些反感。 加之徐颖还对他另眼相看,青睞有加。 这让柳慕青心中鬱郁不快,总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確的,对李景愈发不喜。 “明日实战,他並不擅长...” 徐颖身子微微前倾,美眸中闪过浓浓的惊讶,对此人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能举起千斤石锁,只要后续表现不是过於难堪,总能预科上榜。 柳家如今只凭她一人把持,终究有些无力支撑。 陆明堂此人表面气態端正,可经过她调查。 此人对掛职资助的那些势力,时不时便会坐地起价,且经常出工不出力,风评一般,只是碍於他是武馆中炽手可热的人物,大多势力都不怎么深究。 所以徐颖认为他行为作风不端正,不是一个可以託付的好夫婿。 李景出身贫寒,走到如地步,足可以证明,其心志坚韧,品性上佳。 这种人实在是可遇不可求,还需多与怀瑾侄儿走动走动。 务必与其打好关係,若能藉此说动慕青心思,將此人朝为夫婿,那便再好不过。 徐颖看了面色僵硬的柳慕青一眼,隨后轻轻嘆了一口气。 柳慕青对李景的成见,不可谓不深,此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李景从校场中下来,便径直走向陈氏武馆所在。 眾弟子皆是神色恭敬地与他打起招呼,甚至透露著几分巴结的意味。 李景今日可以说是一鸣惊人,在馆中弟子心目中的地位节节攀升,堪比萧尘。 预科第一关继续进行。 千斤石锁,后续只有不出十个人能举起,其中有两位举起了一千二百斤的石锁,引得场下观眾一片惊呼。 预科步入尾声。 高台上赵风嗤笑一声,隨即朝著身旁站立的男子问道:“陆成,你是上次预科第三,当初举起的是多少斤的石锁来著?” 一旁站立的陆成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低头回道。 “一千三百斤的石锁。” 赵风微微頷首,然后眯起眼,淡笑一声。 “这届比上一届差了不少。” 秦松站起身来,袖袍鼓盪,哂然一笑。 “实力差就差了,签约的时候,收拾起来更方便,省得再出现刺头。” 一位眼神阴鷙的锦袍男子嘴角勾了勾,誚笑道。 “每次总有些看不清局势的小子,以为签约的时候能討价还价,想要资源,还要很大程度的自由。” 徐玉亦是面带讥讽,“这次也少不了,总得挑几个杀杀风头,就看是落在谁头上了。” 秦松爽朗地笑道,“只要不打死就行,也不要打的太过,否则伤了根基就不好恢復,家里可能会有意见。” 赵风嘴角带著一丝极浅的狞笑,拧了拧手腕。 “没事,我备好了大药,打残再救回来便可,不这样杀杀他们脾性,这帮打出了火气的泥腿子,认不清现实的。” “那你赵家倒是破费了。” “走了走了,明天才是重头戏。” 隨著预科第一关结束,看台上人影逐渐稀少。 可校场外看热闹的人群依旧还在。 李景奋力挤出人群,朝著家中走去。 刚到家门口,便有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匆匆迎上来。 他脸上堆著毫不掩饰的笑意,態度恭敬。 “李爷,小的是城北肉行郑家的管事,您在预科上举得千斤石锁,可喜可贺,老爷让小的给您送些肉食精米。” 管家微微侧身,身后车上有著份量不小的袋装精米和肉食。 隨即他弯下腰,语气恭敬,“郑老爷让小的捎句话,若李爷打算前往郑家掛职,四十两一个月,肉食无限量供应,另有气血丹每月八颗。” 李景沉吟片刻,並不打算立刻给出答覆。 “谢过郑老爷,此事容我想一想。” 管事再次拜谢,然后告辞离去。 接著他刚在院中坐下,门外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景打开门,便看到一位长著八字鬍的精瘦男子,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久闻陈氏武馆李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 男子拱手抱拳,“小的是城西昌隆鏢局的管事,若李爷有意前往鏢局掛职,愿以五十两银子,每月十二颗气血丸奉上。” 又来一个。 李景现在並没有更换掛职势力的想法,於是便隨意找了个藉口,搪塞了过去。 后续仍旧有人登门,都被李景一一拒绝。 第55章 对战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5章 对战 翌日,预科第二天。 锣鼓如同浪涌般一声叠过一声,万眾期待的对擂比武正式开始。 高台上依旧坐满官员世家富绅等看客。 李景从考官处抽到了“甲十”的木牌,便在一旁等待。 “就是此人?” 陆明堂与柳慕青並肩而立,目光落在李景的身上,嘴角玩味一挑。 柳慕青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昨日徐颖与她谈话,明里暗里劝她不要攀附陆明堂。 柳慕青得知徐颖依旧看好李景,並有心撮合两人,心中满是怨懟。 她始终憋著一口气,定要向徐颖证明李景上不了台面,自己看人的眼光没错。 李景站在台下,一直关注著擂台上的对战,在揣测琢磨其他人的招式动作。 他不打算过多暴露自己的实力,只要將名次控制在一定的位置便可。 贏过三轮,加上昨天的表现,便可稳进前三十,且名次不会靠前。 李景视线真紧盯在擂台激斗的两人身上。 可他敏锐地感觉到有视线在不停地窥探自己,带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正在他皱眉沉思之际,考官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甲十,上场。” 李景收敛心神,静息沉心,迈著稳定的步伐走向台上。 对面被喊到名字的男子看到李景,顿时认出他昨天举起了千斤石锁。 脸色霎时凝重了起来,但他亦是从人堆里廝杀出来的,自詡实战经验丰富,不打算轻易认输,总要试过才知道几斤几两。 “陈氏武馆,李景。” 李景面色平静地抱拳拱手说道。 “振远鏢局,冯山。” 冯山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面对李景,他丝毫不敢怠慢。 李景缓缓吸气,而后將桩劲落在地上,形意拳架隨即便起,脚步换位流畅自然,一看便知经过千锤百炼。 冯山凛然,从那近乎丈量过的精准脚步看,心知此人绝不是空有气力的花架子,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皆是颇有章法。 可实战並不看摆得架子有多漂亮,拳法章程有多惹眼。 关键是见招拆招,隨机应变,洞悉战况的本领,而这些,正是走鏢多年的他最为擅长的。 冯山往前踏出一步,身子隨即向前直衝,两人之间的距离倏地拉进。 他左拳猛然挥出,裹挟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地朝著李景砸过去。 同时右手从肋下伸出,向上一扬,向前一探,便要朝著李景手腕抓去。 乃是叠浪拳中擒拿的本事,五指如同钢爪,若被扣住了,登时便会腕骨碎裂。 李景足尖微旋,重重在地面上一踏,身子侧过,然后藉助那股衝力,矮身而下,肩膀一沉,直直欺身而近。 同时右拳斜刺里挥出,拳风呼啸著袭向冯山肋下。 冯山对他的敏捷反应和流畅应对吃了一惊,抡臂如摆锤,豁然朝著李景的砸了过去。 带来的劲风吹起他的髮丝,李景眸底毫无波澜。 他双臂紧绷发力,肌肉虬结而起,劲力贯通双臂,而后如同鞭子一般甩出。 砰! 两人相交时引出一股强烈劲风,李景藉助衝击力纵身一跃。 冯山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从手臂上传来,他身形被震得噔噔噔,一连向后退了好多步,这才稳住身形。 李景抬眸看了过去,衣袂猎猎作响。 冯山咬咬牙,再度欺身而上。 两人身影翻飞,一连对了二十几招。 直到李景轰出势大力沉的一击,冯山被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却难以抵御,擦著地面退出很长一段距离。 胳膊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並有明显青紫的几块。 “我认输!” 冯山嘴角抽了抽,终究是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同时心有余悸,他能感觉到李景並未使出全力,否则落败更快。 主考官高声宣布。 “甲十,李景,胜。” 看台上。 陆明堂的视线始终落在李景身上,两人胜负尘埃落定之后。 他缓缓点评道,“此人虽气力大,可对出招时机的把控还略显生涩,许多地方存有破绽,对擂之时可是大忌。” 陆明堂朝著柳慕青露出一个篤定的神色,摇摇头,“你放心,他走不过第二轮的。” 柳慕青紧皱的眉头霎时间舒展开,笑容明媚温婉,微微朝著陆明堂倾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看著柳慕青动人的神態,陆明堂亦是心头火热,像著预科过后定要將此人拿捏住。 到时候温香暖玉在怀,还能得到一大笔家產,实在是一石二鸟。 他本看不上柳慕青,可她姿色不俗,家中缺了顶樑柱,还颇有家资,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並且柳慕青还是主动送上门来,此等厚礼,岂有不收的理由。 徐颖看著两人如胶似漆的身影,眉头皱起,打定主意,预科结束后就勒令柳慕青与陆明堂断绝关係。 而后她的目光投向场中身影,带著一丝欣赏的意味。 李景转头就欲离开擂台,可他神色微动。 敏锐的六识带给他异样的反馈,有一道视线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落在他身上。 李景面色不变,动作自然地转身朝著下方走去。 转身的剎那,他的目光横扫过看台,瞬间便锁定了一道人影,那夹杂著敌意的目光正是从此人身上传来。 李景眉头紧蹙,他並不认识此人,但既然对他有怨,倘若两人接下来相遇,他必不会留手。 李景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观察擂台上的动静。 期间他跟身旁的几位武者熟络了起来,那几位武者见识到了李景的本领,也颇为客气。 从几人口中,李景得知了那人名叫陆明堂,是位暗劲中的好手,他於是暗自戒备,打听了一下陆明堂的成名技法。 接下来李景又胜了一场,依旧是未竟全力,激斗数十招,略胜一筹。 在旁人看来,李景贏得这一局有些侥倖,一些昨日关注过李景的人,也不再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陆明堂则是面上有些不快,方才还篤定李景过不了下一轮。 “这人倒是有些好运,居然又贏过了一轮。” 又过了几场,第三轮开始。 主考官朗声道。 “乙三,上场!” 李景缓缓入场,站定身形。 陆明堂微微一怔,而后扬了扬手中木牌,咧嘴一笑。 “我也是乙三,这人的运气到头了。” 第56章 重伤!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6章 重伤! 李景站在台上,静静地看著陆明堂走过来。 他方才在台下观战许多场,由於对擂激烈,许多武者都不再留手,经验丰富的老手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各种阴狠险辣的手段层出不穷,只求將对手打败,好让自己的名次再进一步。 招招致命,打出火气,受伤致残者也有几位,並不少见。 陆明堂此人对他抱有极深的敌意,李景不知道此人的敌意从何而来,也不愿知道。 但他清楚如何消弭这份敌意,所以不打算手下留情。 “我听萧尘说过你。” 陆明堂挑眉,玩味说道,“你没见过血,不是我的对手。” 他看著李景,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像是钉在风里,把话说得很死。 “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乖乖下去,这对你我都好,不要浪费时间。” 李景轻轻抚过肩袖,然后沉默地看著他,目光平静像是有著无声的嘲弄。 陆明堂在武馆中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天才师兄,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皆受人尊重,何曾受过如此轻蔑和讥讽的目光。 他脸色不变,虽然嘴角依旧掛著笑,可那笑里带著显而易见的阴沉和不快。 “敬酒不吃吃罚酒,希望过会,你还能这么平静。” 隨即他脚掌重重踩踏在青石板上,猛烈地力量將地面震出密布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扩散过去。 旋即陆明堂身形暴起,如同离弦的弓箭,倏地拉进两人的距离。 右拳朝著李景面部重重地挥出,带著破空的拳风。 正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崩山拳! 面对瞳孔中急速而来的拳锋,李景並没有过多的动作。 他足尖微旋,身子极其简洁地一拧。 不算快,但很准,很稳。 而后凝实的劲力从足底豁然贯通脊柱大龙,气血在体內奔涌如潮。 李景拧身地剎那,便往前踏了一步,劲风擦著他的脸颊而过。 而他右肘闪电般地袭向陆明堂的肩头,宛如战场上骑兵急速奔袭时的一击攒刺。 撕裂空气,爆音骤响,蓄势之后,直直捅了出去。 反击之快,招式衔接之流畅,令陆明堂心中一惊。 但他实战经验丰富,早有提防反击,接著微微沉腰,双腿弯曲,右肩下沉,而后携带著全身劲力,猛地向上一靠。 硬生生地迎上李景这一肘击。 砰! 两者相互接触的瞬间,其中一股被压缩的劲风猛然向两侧衝击开来。 一些距离较近的看台上,不时传来低低的呼声。 陆明堂只觉得肩膀一麻,但他眼中寒光暴涨,不再留手试探。 手上动作倏然便得极快,力道也便大。 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愈发狠辣,招招致命,攻其薄弱处,关节、眼睛、喉咙。 攻其必救,將李景压著打。 李景呼吸依旧平稳,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沉著应对,有著远超暗劲的敏锐六识,每次狠辣诡譎的阴险招式都能利落地识破並防住。 他不想贏得太惹人注目。 但这一轮,他必要贏下来,如此才能预科榜上有名,万无一失。 李景手上动作不慢,每次陆明堂刁钻辛辣的招式袭来,他总能堪堪挡住。 你来我往,两人手上招式叠影重重,拳脚相触时,总有噼里啪啦地脆响连成一串爆开。 一时之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场面上看是陆明堂一直在压著李景打。 李景就像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隨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柳慕青神色紧张地看著场中激斗,手绞在一起,她自然不是担心李景,而是期盼李景被击败。 如此她才能向母亲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没有错,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 陆明堂心中自然有苦难言,他攻势虽连绵不绝,看起来像是占尽上风。 可李景的防守亦是密不透风,而自己的劲力流转,在急速的体力消耗下,有所减缓。 若不能一鼓作气拿下此人,恐怕这局的胜利已经离自己远去。 要是如此倒在第三轮,他上榜亦是无望,那这么多年的苦修非要化为泡影。 念及此处,陆明堂手上动作愈发连续,招招奔著薄弱的关节而去,浑身的战意瞬间沸腾起来。 李景眸底骤然冰冷下来,演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结束了。 他装作体力不支,动作忽地慢了下来。 陆明堂不疑有他,只觉得是自己拼命般的攻势起了作用,李景被逼得自己乱了阵脚。 陆明堂眼前一亮,顺势急速欺身而近,大笑道,“你败在我手!虽败犹荣!” 他五指化拳,朝著李景胸口袭了过去。 李景嘴角一勾,小腿肌肉骤然紧绷,如同一条钢鞭自下而上呼啸著甩过去。 这一脚精准的点在他手腕上,腕骨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瓷碗摔在地上,清脆无比。 然后李景拧转身子,一拳直接印在他的胸口,胸膛霎时间便塌陷了下去,肋骨断裂的沉闷声响起。 而后李景欺身而上,五指如同钢爪,直直地抓向陆明堂的咽喉袭击而去。 陆明堂眼中恐惧暴增,高声大喊,“我认输!” 李景没想到他认输如此迅捷,爪风豁然在陆明堂的咽喉死地处停住。 带起的劲风將陆明堂骇地汗毛直竖,脊背上升腾起一股寒意。 他看著李景那漠然的眼神,喉咙干得发烫。 那目光深处隱含著一股切实的杀意。 电光火石之间,局面顷刻反转。 靠近看台的妇人惊得捂住红唇。 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李景获胜,而后差人將陆明堂抬了下去,他的腕骨已经被劲力撕扯得粉碎,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 武者爭斗拳脚无眼,这种事经常发生,倒也没引起什么波澜。 柳慕青站在看台上,眼中涣散无光,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怎么可能......” “陆明堂居然败了......” 她唇角带著一股苦涩,自己真的看走了眼么? 这个出身贫寒的渔家子弟,竟然有这么大的潜力和实力?! 柳慕青紧紧攥著手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著场中那道身影,脸上带著悔意。 若当初没有带著偏见,没有跟母亲硬顶,此番光景是否会有所不同? 李景站在场中,静静看著陆明堂被搀扶下去,他那带有怨毒的目光还映在李景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心中微微一嘆,下手还是慢了一些,最后竟然让他喊了出来。 不过受此重伤,若要恢復如初,没个半年是难以痊癒的。 第57章 折磨!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7章 折磨! 第四轮对擂很快便开始了。 与李景对擂的是一位女子,长松武馆的莫云,亦是举起千斤石锁的人物。 二十招之后,李景佯装不敌,受了一掌,便认输弃权。 经过他的把控,此番成绩大概就在预科三十到二十之间,並不会引起五大家族的注意,可以安心前往古河县。 李景下台后,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在看台附近,凝神观看其他剩余的比赛。 后续赛况越来越激烈,陈氏武馆中除了他,就萧尘走的最远。 萧尘虽然养成了眼高於顶的自傲性子,但实力无可指摘,在此次预科中也算是出类拔萃。 最终败在了伏虎武馆尚錚手中,虽然没有闯到最后一轮,但名次已经很靠前了。 应当是已经躋身预科前十,可以获得五大家族的签约。 李景目光扫过高台处那五位鹤立鸡群的锦袍华服男女,便立刻收敛目光。 他心中明白,那应该便是五大家族中参与正科的几人。 秦松居高临下地扫过擂台上对战的两人,语气平淡。 “如今预科前三十大体已经明了,你们可有签约的对象?” 徐玉目光慵懒,毫不在意,“这届都很一般,隨便找一个签下即可。” 赵风则是將目光定在萧尘身上,“陈氏武馆的这个萧尘还算可以,我打算去签约他。” 秦松摩挲著顺滑的绸缎衣袖,微微頷首。 “赵兄还是有眼力的,这萧尘年纪轻轻,能在眾多老牌暗劲中脱颖而出,躋身前十,潜力確实不可限量。” 他嘴角噙著温和笑意,语气带著莫名的意味。 “不过萧尘这人年纪小,实力高,往往心气最盛,要求也会高一些。” 赵风嘴角一挑,眼中透露著残忍,咧嘴笑道。 “说的对!我就是看重他心气盛这点!打磨这种年轻天才,我最喜欢,也最擅长了。” 想到赵风的手段,上届预科第三的陆成忍不住脸色变得青白,喉咙乾涩的滚动了一下。 显然是心有余悸。 秦松看了一眼陆成,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这类刺头確实最適合赵兄出手,我们几人都有人选了,萧尘就交给赵兄你打磨了。” 赵风本事实力拔尖,最为喜好爭斗。 他还有个嗜好,那就是通过一次又一次地战斗,击垮年轻天才的信心,消磨其锐气,並为其带上枷锁。 就像训狗一样。 这点其余四人都知道,所以本就没有签约萧尘的打算。 萧尘这类刺头,若是像赵风那样先打废再治好,要耗费不少资源,他们才懒得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有那时间,不如挑个听话的狗。 第二关对擂结束。 考官当场宣读预科排名,萧尘是第五,李景是第二十三。 不过萧尘的名次还是引得了一阵骚动,因为他在前十中,年纪最小,由此可以看出其潜力很大。 看台上的达官显贵,富豪乡绅皆有条不紊地离开。 校场上的考生也鱼贯而出。 大多数人对本次预科考核都心中有数,能不能上榜,大概的名次是多少,都心如明镜。 眾人表情各异,有人脸上透露著欣喜的神色,与旁边人有说有笑,有人沮丧地低著头,一言不发。 ----------------- “李师兄。” 李景回到武馆时,眾弟子皆是露出恭敬地神色,纷纷停下脚步,跟他打招呼。 有些刚加入的弟子从武馆中老弟子处听闻了李景的事跡。 纷纷钦佩不已,暗自攥拳,下定决心要像这位师兄一样,努力练拳,下次预科榜上有名。 一些暗劲弟子见到了李景的表现,心知他必然榜上有名,也是走过来祝贺。 “恭喜,李师弟。” “李师弟,这次预科榜上定然有你名字。” 吴青则是面色铁青,心中隱隱有些后悔,她心知李景榜上有名已成定局,不禁暗中恼怒自己目光短浅,没有识人之明。 隨后她还是走上前,强顏欢笑地朝李景道贺。 “李师弟...恭喜榜上有名。” “嗯。” 李景礼貌性质地点头回应了一下,没有多说的意思。 有弟子面带喜色,带来了一个消息。 “萧师兄被请到內城赵家了?” “萧师兄预科第五,一鸣惊人了,估计是要跟赵家签约了。” 陈长风则是笑呵呵地站在院中,显然颇为高兴,能入得五大家族的眼中,得到签约邀请,已经殊为不易。 况且萧尘年龄不大,藉助五大家族的资源,突破化劲应当是指日可待。 日后武馆交由萧尘的手中,也可以放心。 ----------------- 內城,赵家。 灯红通明,彻夜不息。 院落宽阔,中央是一处雅致的方塘,澄澈见底的水中养著模样各异的宝鱼,或头长犄角,或鱼身透红,还有带著绿意的荷叶飘在其上。 赵风嘴角掛著一丝阴鷙的笑意,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样趴著的萧尘。 萧尘眼珠都蒙上了一层死灰,胸膛如同风箱一般剧烈地起伏,嘴角处不时有血液翻涌上来,手腕则被折断扭曲成恐怖的角度。 胳膊处都有可见的骨头刺破皮肉翻出来。 一旁的陆成低著头,端著精致白玉茶盏,里面盛著莹然如玉的鱼食,恭恭敬敬地侍立著。 赵风隨后捏起一丝鱼食,洒向水塘,水面立刻翻涌起波光粼粼的景象。 那是宝鱼在爭相抢夺鱼食。 赵风哂然一笑,缓缓走到萧尘面前,“我说过,暗劲中没人是我的对手。” “签约条件依旧不变,你若是愿意,便点点头,我会让你恢復如初,后续你要隨叫隨到,跟著我,好好为我效力。” 赵风居高临下,朝萧尘露出白花花的牙齿,狞笑道。 “若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进內河。” 赵风语气轻鬆带著笑意,但在萧尘听起来,如坠冰窟。 “內河正是汛期涨潮的时候,往里一沉,保管无人知晓你的尸骨在哪。” 赵风笑眯眯,“你也就不用忍受这种痛苦了。” 赵风的话令萧尘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赵家会好声好气地招待他,先谈情谊,在谈条件。 没想到自己表露出一丝的不满,便被赵风出手打了半死。 关键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实力和身份,在这些人面前不值一提。 同为暗劲,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萧尘重重点了下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都泄了气。 “这才对嘛!陆成,將备好的大药,给萧兄弟用上,这副筋骨,太不经折腾了。” “另外给陈氏武馆带话,这几日,让萧兄弟在府上好好休养一番!” 第58章 剿匪?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8章 剿匪? 李景预科上榜的消息不脛而走。 他回到家中时,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其他人送来的贺礼。 李婉儿拿著纸笔,在认真仔细地记录。 看到李景进来,她已经等候多时,先一步迎上来,语气带著惊喜和激动。 “阿景,我听说,你预科上榜了!” “是的,姐。” 李景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这些都是別人送来的?” 李婉儿眼眶通红,得知弟弟考上预科,她嗓音都有些颤抖。“是,这些是燕家的...” 李婉儿一一细数了一遍。 先是燕苏苏差人送来了几份厚礼,还有周围相邻院落的邻居也纷纷上门送些东西,混个脸熟。 李景微微頷首,“姐,这些东西你收起来,看著用就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洗身子。” 李景擦洗完身子便开始运转周天养气决。 静心內视,腹部一股细微暖流冲刷著经络,开始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运转周天养气决的时候,精神高度专注。 体內的气血被唤醒,开始不断地淬炼著肌肉和大筋的更深处,劲力变得愈发精纯,淬炼效果越来越好。 仿佛淬炼到极致,就能打破雾里看花,寻到那种玄妙的感觉。 【周天养气决(残篇):入门(350/400)】 修炼完周天养气决之后。 李景服食过肉食和补药,前往小院中。 藉助著体內庞大精纯的能量,开始一点一滴地蕴养气血,打磨劲力,锤炼桩功进度。 小院中拳风阵阵,身影不断翻飞。 劲力经过调动打磨,精纯的能量被飞快地转化为蕴养的气血。 李景面庞隱隱有些红润,肌肤蒸腾著丝丝缕缕的白气,像是在朦朧的水雾中锤炼桩功。 【龙象桩功:大成(689/900)】 经过他这段时日的点滴积累,不分昼夜地锤炼桩功进度,加之肉食药补不间断的滋养供应,这进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一步一台阶的水磨工夫毫不起眼,可日积月累之下,桩功进度肉眼可见地增长。 李景盘算了一下,按照当前的进度,突破化劲亦是不远了,估计就在这一两个月。 但他不打算在此地继续锤炼桩功,还要前往古河县,去寻那破局之法。 ----------------- 翌日。 李景起了一大早,便径直赶往武馆。 武馆內弟子皆在勤奋地练著拳,为了叩关做准备。 见到李景前来,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態度恭敬地跟他打著招呼。 李景点头示意,大步流星地去往后院。 见到李景前来,进入后院,早就等候多时的陈清芷便直接迎了上来。 她穿著一袭墨青色襦裙,如瀑般的青丝用木簪拢起,面庞素雅。 “师弟,恭喜预科上榜。” 陈清芷面露笑意,声音温婉柔和,“父亲让你过去一趟。” “好,师姐。”李景沉稳地点点头,应下此事。 在一眾暗劲弟子羡慕的眼神中,李景隨著陈清芷步入陈长风所在的独栋小院。 转过幽静淡雅的长廊,便看到一处半掩著门的房间。 陈清芷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嗓音轻缓。 “父亲,李师弟来了。” 陈长风正躺在竹椅上闭目养身,听到此话,手指敲了敲扶手,开口道。 “进来吧。” 李景闻言,吱啦一声,推门而入。 “师父。” 陈长风掀起眼皮,目光中透露著毫不掩饰地欣赏,他站起来,拍了拍李景的肩膀。 “你不错!很不错!” “没想到咱们武馆能有两位预科上榜,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没想到你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走到如今这地步。” 陈长风语气带著欣慰,他看著李景沉稳的模样,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我昨日看过你比试,拳法施展起来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滯涩,並且各种招式的衔接与变招隨心所欲,想来已经拳法大成了吧。” 他昨日关注过李景一两场的表现,发现此子性格稳健,做事扎实,对於拳法的理解远超常人。 不止如此,在他再三观察之下,发现李景的拳法居然已经大成。 要知道,拳法依託於实战,尤其是招式衔接,变招的实际,这不是埋头苦练就能练成的。 据他所知,李景没有参加过切磋小会,可他的拳法居然大成,这说明李景的悟性和对实战打法的理解,远超同济。 这同样是个好苗子。 陈长风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將手中茶杯放下,缓缓开口。 “你如今可有资助?” 李景回答道,“回稟师父,燕家二房,燕苏苏一直有在资助弟子。” 陈长风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开口道。 “燕苏苏那边正焦头烂额,恐怕没法给予你太多的支持。” “你如今高中预科,或许可以再寻几家资助,想来有很多势力会乐意的。” 李景说道,“弟子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他本打算这几日做好准备,便要启程前往古河县,所以对於资助之事並不上心。 何况他对燕苏苏知根知底,各取所需,相互支持,两者之间的关係颇为稳固,倒也不会轻易改变。 “你倒是重情重义。” 陈长风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我这边有些蕴血丹,你每个月都可找我来拿,数量不限,算我个人对你的资助。” 李景深深一揖,而后正色说道,“谢过师父!” ----------------- 內城,秦家大宅,书房。 名贵楠木做的书桌上摆著做工精致,造价不菲的各色笔墨纸砚。 秦家家主,秦岳端坐在书桌后,穿著一袭月色锦袍,眉头微蹙地翻看著手中信件。 近来他们秦家暗中支持的蓑衣水寨十分平静,这让他感觉到格外反常。 在他沉思之际,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秦松平稳的嗓音传来,“父亲,有事稟报。” 秦岳放下信件,揉了揉酸胀的眉头,“进来吧。” 秦松走到书桌前,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隨即开口,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岳眉宇间带著沉思之色,抿一口清茶。 “你打算假借剿匪之名,以武者精血引得水中宝鱼前来?” 秦松说道,“是,父亲,我已经试过多次,这红饵效果上佳,比香饵好很多,用明劲武者的精血可以引来五年份的宝鱼。” “若是量再大些,境界再高些,恐怕十年份往上的宝鱼亦是能吸引过来。” 秦岳摩挲著下巴,脑中不断地权衡著此事的利弊。 “既然如此,我让严叔跟著你,他是化劲武者,有他在,你可以放心施为。” “多谢父亲!” 秦松大喜,然后悄然转身告退。 第59章 勾结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59章 勾结 李景轻车熟路地前往徐府。 绕过恢弘大气的影壁,迈步过砌著青石板的长廊,沿著穿过一人高的石拱门。 李景一拐入小院,便看到了趴在桌上斗蛐蛐地徐怀瑾。 另一边摆著木製的鸟笼,里面的鸚鵡姿態昂扬,尾羽色彩斑斕。 李景拱手抱拳,“徐师兄。” 徐怀瑾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正色道。 “准备好了?” 李景沉稳回道。 “准备好了。” 徐怀瑾微微頷首,“这次前往古河县,时日不短。你家里那边,我会差人前去照看的,你放心去吧。” 李景郑重回道,“劳烦师兄了。” 徐怀瑾叮嘱道,“那边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万事小心即可。” 两人又简单说过几句话,李景便辞別离开了。 回到家中。 得知他要远行,李婉儿眼中透著心疼,“阿弟,万事小心,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姑姑亦是担忧不已。 李景温声宽慰了几句,拿了一些简单的物件,便出门了。 来到燕子湾驻地,低低的议论声顺著风飘入耳畔。 “听说秦家要广招人才,去清剿水匪,要求明劲以上,报酬颇为丰厚。” “咱这边有几个好手也都报名参加了。” 李景面色平静,径直走向燕苏苏房间。 “燕小姐。” 燕苏苏眉目间有股沉凝,见他到来,眼中迸发出光彩,愁绪如冰遇火般悄然消融。 她立即站起身,唇角带著温婉笑意,娉婷身段凸显出来。 “李兄,恭喜榜上有名,在预科大放异彩。” “燕小姐讚誉了。” 李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上次说的事...” 燕苏苏一拍额头,浅笑道。 “多亏李兄提醒,我差点忘了。” 她凑过来,淡香扑面,压低嗓音。 “我联繫了一位相熟的船商,刚好要在古河县停脚暂歇,可以捎带你一程。” “李兄你的身份我也並未多言,只说你是去古河县投奔亲戚。” 李景沉声道,“燕小姐思虑周到,李景感激不尽。” “你等我一下。” 燕苏苏弯了弯好看的眉,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跑回长桌前,从地下拿出几张银票,不由分说地塞到李景手中。 “李兄,这是古河县盛通钱庄的银票,有八百两,就当我个人祝贺你预科上榜。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景並未推辞,拱手抱拳答谢,这银票確实携带起来更加方便。 燕苏苏听闻这话,脸上笑意更浓。 “李兄,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你直接去码头处找黄杰即可。” “这人原本在我燕子湾做商船护卫,后面自己出去做事,也算风生水起,本领比不上李兄,可还算过得去。” “关键是熟识水路,与周遭水寨打交道,有些小商船会找他带路。” 李景微微頷首,这种情况並不少见,水路漫漫,若有个懂行的领著,能少很多事端。 “我这就过去了。” 李景將银票揣到怀中,又寒暄几句,谢过之后,转身走向燕子湾码头。 靠近码头,人声逐渐嘈杂起来,日光也晒了些。 赤膊黝黑的码头力工沉默地搬卸货物,汗水顺著下頜滴在地上,摔得细碎。 河风轻缓,从水面上吹过,带来微凉的清爽,还夹杂著淡淡的腥味。 黄杰古铜色的皮肤,穿著利落地贴身短打,阔腿灯笼裤。 他眯著眼,双臂抱胸,显出扎实虬结的肌肉。 视线不自觉地被李景吸引。 稳定的下盘,精准地近乎丈量过的步伐。 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含蓄內敛却有神,面庞俊朗瘦削,线条冷硬。 一眼看过去,便知是个练武的好手。 黄杰慵懒地神色端正了起来,抵著木板的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 本来想戏弄一番的心思也悄然散去。 黄杰走上前去,“阁下可是燕小姐介绍来的李兄弟?打算前往古河县?” 李景点头,声音平稳,字字清晰。 “是我。” “跟我来吧。” 黄杰將他领到船上,並未过多介绍,而是带著他径直走向一处还算乾净的独屋。 燕苏苏显然早就打点好了。 “李兄弟,这便是你的住处,日常吃食会有人给你送过来,平时可以去甲板上透透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劝诫,“除此之外,其余事项,不要多问,到了古河县,你自离去便可。” 李景微微点头,他本就不欲多事,只要能安然抵达古河县即可。 黄杰面色缓和了下来,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大哥,方才你领上来的小子是什么人?” 黄杰回到甲板,有个面宽脸阔的汉子出声问道。 “不必多问,此人手上有真功夫。”黄杰平淡回了一句。 片刻之后,货物堆满,高大旗杆上的白色船帆挺起,船身破开水波,缓缓离去。 小屋不大,却井然有序,床榻地面扫洒乾净,各类用具一应俱全。 李景坐在床榻上,估算著日子水程。 从水泊县到古河县,走陆上约莫要七日行程,而经水路只需要三日行程便可抵达。 时日虽短,李景也没有掉以轻心,商船上送来的食物,他必然先用银针试过,没有异常,才会服用。 一夜无事。 翌日,水上雾气升腾。 李景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敏锐地六识让他察觉到了此刻的异常。 船速突然降了下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停了一般。 他眉头一挑,推开房门,神情戒备地走到甲板上。 此刻,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黄杰带著几个精壮汉子面色愤懣,手中死死攥著钢刀,青筋暴起。 死死盯著对面船上那一脸不怀好意地人群。 黄杰拔高了嗓音,说道。 “冯大当家,按照道上规矩。我们已经交了碟子,拜了水寨山头,缴纳了孝敬水钱,为何拦住我们的船?” 对面船上领头的疤脸大汉叫冯信,是这群水匪的头头。 他脸上横肉抖动,毫不在意地啐了一口,隨意地扫过船上人群,阴惻惻地说道。 “按道上规矩,你这人数可不对啊。” 黄杰面色一变,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冯大当家,我们交的碟子,在人数方面,可能確实有差错。” 他已经明白,这群水匪打算多索要一些钱財,有他们几人在,虽然不会发生大规模衝突,可是这钱是一定要多出的。 否则冯信绝不会轻易放他们过去。 黄杰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姿態放得极低,表现圆滑,显然不打算与这群水匪发生正面衝突。 “冯大当家,我再核实一下,保准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冯信目光流露出一丝满意,黄杰这小子確实很上道,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黄杰转过身,给身旁那商人模样的中年人低声议论,那商人听过之后,先是眉头舒展开来,而后又拧在一块,显然是在细细思量。 黄杰则不断地与他陈情利弊。 隨后商人面色虽然略有变化,最终却下定了决心,朝黄杰重重点头。 然后转回船舱,捧著一个份量十足的布袋走过来,递给黄杰。 黄杰接过布袋,打开翻过,里面是一叠银票,数额不小。 他露出如释负重的神色,鬆了一口气。 今日这一关,能平稳地渡过实属不易。 黄杰手臂发力,使劲拋向对面的船上。 冯信稳稳接住,打开之后,略微扫视过一眼,眼前一亮。 已经打算放这船过去,毕竟这是条生財之路,他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吃一次和次次吃,冯信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冯信咧著嘴,“好!既然各位这么有诚意,那我就......” 咻! 噗! 森然的箭尖穿透了他的脖颈,剩下的话被涌上来的血堵住喉咙,冯信眼珠就像枯槁的黑枣,瞬间没了生气。 咻!咻! 接著又有几箭撕裂未散的浓雾,將冯信扎成了个稻草人。 这突如其来的箭矢让两拨人马皆呆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李景豁然转头看过去,瞳孔骤缩。 “这是...” 笼罩在水面上的浓雾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轮廓。 一艘数十丈的巨船如同横臥在水面的巨兽,破开水波,缓缓驶来。 旗杆耸立,船帆上书著一个巨大的“秦”字。 船头处,秦松负手而立,嘴角带著玩味,目光如刀般扫过两拨人马。 “勾结水匪?” 第60章 剿匪(周二,本章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0章 剿匪(周二,本章求追读!) 那些水匪眼见老大冯信被杀,顿时慌作一团,便要调转船头逃离此地。 但为时已晚。 更多的箭矢撕裂薄雾,带来刺耳的破空声,尖利锋锐,如同钢针刺进耳膜。 噗!噗!噗! 船上水匪如同被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有几个练过功夫的水匪亦是被漫天的箭矢穿了个透心凉,射成了刺蝟。 片刻之后,附近水域一片死寂,商船上原本粗重的呼吸都静了一截。 黄杰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喉咙滚动了一下。 “大人,小的等人是经过此地的商船,还望大人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 秦松带著审视的目光,扫过商船上的眾人,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都给我带上来!” 十几名护卫听到命令,立刻领命前往。 商船上眾人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早已生不出反抗之心,不等催促便主动前往。 李景亦步亦趋地跟著,低垂著眼眸,脑中快速思考著破局之策。 忽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其中夹杂的威势,令他汗毛直竖。 李景並未抬头,装作没有觉察,继续向前走著。 可他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警惕提升到最大! 化劲! 那道目光的主人確凿无疑,定是化劲! 他心头苦笑一声,若是没有被盯上,他还打算凭藉敛息特性,找机会遁入水中远离此地。 可被化劲盯上,若是稍有异动,恐怕便会迎来雷霆一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秦松將几人细细盘问过,查验过身份,抬头问道。 “你是领头的?” 黄杰压下心中忐忑,连连点头。 秦松眯起眼睛,似乎是不经意间说道。 “你们这几个人,倒算是好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秦家广招有志之士,前去清剿水匪,你们几个可愿隨我们一同前往,好尽一份力?” 秦松语气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確定。 虽是徵求意见,言语之中就已经把话说死。 况且如今小命攥在人家手中,只能答应下来。 黄杰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当务之急,不管什么剿匪不剿匪,活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见他这般识趣,秦松眼底闪过满意,接著开口。 “既然你们肯出力,我秦家不会亏待你们,银子五两。若是剿匪过程中有所表现,还会有所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激动的脸庞,微笑说道。 “如果表现好,还可以来我秦家当护卫,俸禄食补,应有尽有。” 黄杰面露激动,连忙出声答谢,喜不自胜。 话锋一转,秦松语气变冷,“相反,若是剿匪中出工不出力,妄想矇混过关...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秦松这才摆摆手,招呼来一位气息深厚的汉子。 “唐双,你的队伍还缺人,这几人便交给你了,由你指挥。” 唐双锐利的目光扫过黄杰几人,在李景身上顿了顿,抱拳沉声道。 “是,少爷。” 唐双嗓音洪亮,“你们几个,隨我过来吧。” 他將李景几人带到一处甲板上。 已经有几名身材精悍,太阳穴鼓起的汉子在此巡视,目不斜视,全神贯注。 “你们几个,同他们一样,负责在这边巡视,看好周围水域的动静,有什么异常,立即向我匯报。” 唐双说完,转身离开了此地,继续去前方甲板处值守,但目光一直盯著这边。 李景看著身旁的黄杰,开口问道。 “黄兄,我知道你擅识水路,对这附近水域路线了如指掌。你知道我们此行要去哪里吗?” 黄杰抬起头来,嘆了一口气。 “看这行进的方向,如果所料未错,应该是去往渔火寨的地盘。” 李景眉头一挑,追问道。 “黄兄,渔火寨是?” 黄杰凑近了过来,压低声音。 “白练河!渔火寨把持著白练河水道,向往来商船索要过路费。” 李景点点头,白练河他知道。 白练河有一部分支流匯入太泽,而下游便是古河县所在。 黄杰见他感兴趣,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渔火寨的船神出鬼没,几个当家的皆是成名已久的暗劲高手,水性嫻熟,在太泽里滑溜的像是泥鰍,並且擅长合击之术,麾下头目中明劲也有很多,是太泽中一股不可小覷的势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將他所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最为凶残的,便是大当家沈通,手上功夫练到极致,还修有一门熟稔的水下功夫,绰號浪里白蛟,极为难缠,据说在水,就算是化劲也要头疼几分。” “还有二当家卫科,乃是渔火寨的定海神针,出谋划策,鲜有失手。” “三当家......” “.......” 黄杰声音有些发虚,压低声调。 “若是被渔火寨盯上,大型商船都要掉层皮,小型商船更要损失一半的货物。” “走船之人,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渔火寨。” 李景眉目沉凝地点了点头,將黄杰所说的信息记下。。 在与黄杰交谈时,他的余光不断地观察周围情况,將其中人数的分布,细微的习惯,尽皆记在脑中。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所巡视的位置,刚好在那名化劲高手的视野范围內,不敢轻举妄动。 只希望剿匪的时候,趁著局势混乱,能够找到机会,潜水而逃。 不多时,一位穿著利落墨青色短打的男子走来,他露出笑容,在唐双面前停下,显然与唐双相互熟识。 不过令李景奇怪的是,那名男子时不时地將目光投射向他,带著探究。 由於经常修炼周天养气决,李景六识灵敏,明確无误地从视线中感知到了敌意。 那名男子並未与唐双交谈太久,驻足閒聊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李景一眼。 李景看著那名男子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李景转头,朝一旁的汉子问道,“陶鏢师,刚才那个人是谁?” 两人之前简单寒暄攀谈过几句,算是相识。 陶鏢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刚才那个是盛通武馆的王奉一,也是暗劲高手,实力不弱,与唐队长相差不多。” 盛通武馆? 李景眉头拧在一起,他突然间想起来,被他打伤的陆明堂便是盛通武馆的弟子。 他的戒备徒然拔高。 第61章 人血打窝(周二,本章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1章 人血打窝(周二,本章求追读!) 巨船划开水面,缓缓向前行驶。 不多时,在船头巡视观察的护卫匆匆赶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朝秦松说道。 “秦少爷,前方那处小岛,便是渔火寨的驻地了。” 秦松正在踱步的身子猛地一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放眼望去,淡淡薄雾笼罩在前方一处星点大小的岛屿上。 此处便是父亲提到的渔火寨驻地,亦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秦松脸色绽放出笑容,“不错,告诉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做好准备。” 说完,秦松转头朝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 “严叔,那边应该就是渔火寨所在的地方了,他们寨中的大当家沈通,还需您亲自出手,才能將其制服。” 严恆微微頷首,说道。 “少爷,您放心就好,区区几个水匪,就算再如何厉害,也终究是暗劲。” 他语气淡然,双手背负身后,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化劲与暗劲之间的差距,不是数量就能弥补的。” 其实秦松自己出手也有把握拿下沈通,但他千金之躯坐不垂堂,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此处,秦松心头一片火热。 如果真能吸引到十年份往上的宝鱼,他突破化劲的速度便会快很多,將其余四人远远甩在身后。 突破化劲的时机越快越好,早突破便能在修行上先他人一步,这微小的差距,开始並不起眼,日后只会愈来愈大,难以追赶。 念及此处,秦松忍不住催促起来,语气中都透露著一丝焦急和不耐烦。 “快,让他们动作麻利一点,都做好准备。”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借剿匪这些人的血,当做饵料,从而將宝鱼吸引过来,好助他成功突破化劲。 这次剿匪,只是他为了捕获宝鱼,而提出的冠冕堂皇的幌子罢了。 这些外城的泥腿子,听到剿匪的號召,为了区区几十两白银和隨口而言的承诺,便两眼放光地跟著出来剿匪,实在是愚蠢至极! 隨手撒下的鱼饵,便能勾得这些人爭相来食,从而沦为自己的饵料。 秦松眼中蕴含著兴奋,颇为享受这种將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隨著巨船逐渐迫近,小岛的轮廓依稀可见,周围有几艘小船,一直在巡视附近水域。 孟錚站在船头,身后还跟著几名精壮的汉子,拿著制式的弓箭,背著的箭囊中插著三支鸣鏑。 这是渔火寨准备的示警信號,若是遇到突发事件,或者有敌人来犯,便可以用弓箭將鸣鏑射向高处,其会有尖锐的响声,清晰可闻,便於惊醒岛上同伴。 孟錚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事情,双目圆瞪,大声吼道。 “有人来犯!有人来犯!” 身旁早就將手搭上弓箭的大汉不再迟疑,將鸣鏑放在弦上,手指攥住,而后一拉一放。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在这片寂静的水域瞬间炸响。 就在此刻。 泛著森然寒光的箭矢如同密布的蛛网,铺天盖地射了过来。 孟錚还来不及反应,整艘船上的人便被射成了马蜂窝。 人流如潮水般从秦家巨船上倾泻而下。 霎时间岛上火光冲天,惊恐的嘶吼声夹杂著金铁交戈的清脆碰撞声不绝於耳。 秦松面色毫无波澜,身姿挺拔,站在船头,看著小岛上两股人潮骤然交匯碰撞在一起。 血光混杂著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动,忽明忽暗。 ----------------- 小岛旁,原本平静的水流形成了一股诡异深邃的漩涡。 其上漂浮著诸多武者的尸体,密密麻麻,甚是可怖。 不止是渔火寨中横死的水匪,还有唐双、庞鏢师等死不瞑目的尸体,尽皆被啃食地破烂。 他们被秦家以剿匪之名招来,最终却命丧於此。 秦松和严恆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那匯集了庞大武者尸体和精血的血色漩涡。 其中开始有低年份的宝鱼不断地匯聚起来,泛著细腻光泽的鳞片在水中不断闪烁。 一些宝鱼像疯了一般,鱼鳞被摩擦得鋥亮,疯狂爭相抢食饵料。 秦松看著眼前的一幕,眉目间仍旧有著忧色。 没想到这么多武者的尸体,还是难以將十年份以上的宝鱼吸引来。 这些宝鱼虽然多,可只能用於蕴养气血。 只有十年份以上的宝鱼,具有独特的蕴含精华的异种部位,才能帮助自己突破至化劲。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藉助武者精血打窝,將十年份的宝鱼吸引过来。 严恆眉头皱起,语气中带著问询。 “少爷,看这情形,似乎还是差了一点。” 秦松正欲开口答话,眼神忽地一凝,耳畔响起虚无縹緲般的声音。 “加上你们的精血....刚刚好。” 一道阴冷的声音仿佛从水中钻出,沿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两道身影激起漫天水浪,踏著水面极速而来,当前一人五短身材,眼神阴鷙,额头处有道疤痕。 其后一人身形精悍,嘴角勾起,眼中带著令人心悸的嗜血寒光。 两人如同猎人盯住猎物一般,灵巧的几个翻身,便上了船头。 將严恆一前一后,死死围住。 疤脸汉子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在严恆身上,“化劲武者的血,最为精纯,必定能將十年份的宝鱼吸引而来。” 另一人则是狂笑一声,“大哥別跟他们废话,好不容易钓到个化劲,赶紧宰了拿去打窝。” 严恆面色巨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才是这两人的目標! “说的对!” 疤脸汉子重重一踏,巨力衝击之下,激起漫天如柱般的水浪。 疤脸汉子整个人直直的冲了过去,另一人亦是狞笑一声,朝著严恆冲了过去。 两人皆是化劲,出招狠辣凌厉,直指严恆的命门,誓要置他於死地。 严恆不敢大意,躲过一击,而后双臂交叉格挡,迎上疤脸汉子的一击。 一股巨力从双臂之上传来,严恆脚底擦著地面向后划出长长的两道。 隨后他猛地抬起头来,嗓音都有些发颤。 “魔功!你们修炼了魔功!” 魔功! 魔门中人! 听闻此话,一旁秦松被惊得肝胆俱裂,趁著三人对峙之时,他慌不择路,匆忙而逃。 水下,李景將手臂从王奉一的胸膛中抽了出来,任由他的尸体被漩涡捲走。 他凭藉著亲水特性和玄龟甲身的特性,早在剿匪开始时便潜藏在水下,並且顺手將对自己有敌意的王奉一解决掉,便在此处伺机等待。 凭藉玄龟甲身敛息收势的特性,在水下纵然是化劲也无法感知到他。 他更是亲眼看著一条条宝鱼从他眼前游过。 李景目光深邃,望向秦松逃走的方向,身形游动之间,缓缓跟了上去。 第62章 杀!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2章 杀! 秦松面色带著惨白,死死咬著后槽牙,魔门的恐惧如同一双大手死死地攥著他的心臟,让他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秦松朝著小岛另一处跑去,那边有准备好的船,他要乘船离开这个地方。 “魔门的人居然会在这里!” “他们明显是早有准备,是怎么知道我们踪跡的!” 秦松踉蹌地朝著繫著绳索的小船处走去,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的剎那。 身后忽地有一股劲风呼啸著袭来。 秦松面色一变,暗劲武者敏锐的反应让他下意识地拧转腰身,顺势接著一个翻滚,便拉开了距离。 秦松又惊又怒,抬眼看过去,脸皮抽动了一下,嗓音中挤出愤怒的低吼。 “是你?” 看到李景,他脸上方才的惶恐和狼狈迅速收敛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与生俱来的傲慢和面对外城人时不自觉展现出的优越。 秦松站在原地,眉头皱起,“你居然还没有死?” 隨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语气带著命令的口吻,“刚好,你就留在这里吧。” 秦松说道,“我就不计较你冒犯我的举动了,况且凭你的实力,我想走,你也拦不住我。” 李景面色平静,但脚步依然未停,依旧往前走著。 剿匪的这群人中,李景最为警惕和戒备的是那个化劲高手,然而那名化劲高手,如今在於魔门的两人缠斗,抽不出身来。 如此便给了李景可乘之机。 秦松看他並未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倏然阴沉下来。 忽地,他笑了笑,明白如果不適当地展示自己的力量,这人是不会乖乖听话。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为了给他夯实基础,秦家每日都会制定合理的肉食药补,锻炼。 他的身体强度在这近乎精准到苛刻的地步中稳步增加,气血更是累积的十分雄厚。 正因如此,他对身体的打磨和劲力的掌握已经达到一种恐怖的高度,寻常暗劲根本无法在他手中走出十招。 他如今的身体和境界,可以说是用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 秦松並未多说什么,狞笑一声,脚下劲力勃发,重重踏在地面,漫天尘土被气劲扬起,遮挡住了两人视线。 李景沉默著看著眼前笼罩住秦松的尘土,五感已然催发到极致。 就算秦松身影被完全遮挡,他仍旧能从略微粗壮的呼吸喘息声,毫不掩饰的沉重脚步声,精准地定位那道急速衝来的人影。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周遭空气一样,秦松面色沉静,右臂肌肉绷紧,夸张地就要爆开。 直直地向著李景递出一拳。 那拳轰出时,两旁的风似乎都被劈开,向著两旁翻卷过去。 拳锋未至,看起来平平无奇,豪不花哨,可其中蕴含的劲力確被压缩、坍塌到极致。 这表明了秦松对劲力的精准掌控,若是击实,狂暴的劲力瞬间便能化为炸雷在李景身上爆开。 劲风已经將他的衣袂吹得扬起。 猎猎作响。 两人的距离转瞬之间便已经拉近,秦松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仿佛已经看到劲力在李景胸膛处炸开的景象。 彭! 一道沉闷而绵长的响声从拳锋处炸开,就像滚雷在山岳內爆开,撼动。 秦松面色一变,瞳孔骤然紧缩成针。 他的面色变得扭曲起来,麵皮下的每根筋似乎都在跳动。 一股精纯的劲力从他拳锋处炸开,朝著他的臂膀涌动冲刷过来。 两人拳锋相交。 李景轻飘飘的一拳,看似没什么力道,却仿佛一堵厚重的墙壁,硬生生將他的拳头挡在了身前。 最令秦松惊骇的,不是李景拳头的力道多么厚实沉重。 而是自己打入的那股劲力,居然被他反弹了部分回来,还混杂著一股更加精纯沛然的劲力。 李景面色不变,他依旧玄龟甲身的特性,不仅能够卸掉秦松的劲力,还可借力打力,將其部分劲力反弹回去。 在加上周天养气决锤炼的那股精纯劲力,远比同境界的更加凝实厚重。 秦松脚步一踏,藉助反衝力,拉开距离,神情戒备地盯著李景。 他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死死盯著李景。 “你的劲力,怎么如此古怪?这种精纯程度......你必然是练了某种上乘的內练之法!” 念及此处,秦松眼中暴起一抹浓浓的贪婪。 他生於五大家族,修习的是上乘武学。 但上乘的內练之法一直被宗派和朝廷牢牢把持,即便在宗门內,也是核心弟子才能接触到。 “你身上居然有上乘內练法门!” 秦松爆喝一声,继续欺身向前,风就像追在他的身后,速度骤然加速,变得比之前更快。 他身子如同蓄势的弓弦,倏忽带起残影,掠到李景身前。 秦松依旧是一拳打出,但这拳的力道和角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同时他左臂微微向前探出,如同毒蛇出洞,蓄势待发,封死李景另一侧的退路。 面对这凌厉狠辣的一击。 李景並未慌乱,而是沉著应对。 他足尖发力,脚步向一侧旋出细微角度,厚重朴实的力量从脚底爆发,藉助那股衝力,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开来。 接著右肘朝著秦松的面部直接捅过去。 扑面而来的劲风激得他头皮发麻。 秦松心中猛地一惊,没料到他反应如此迅速,反击这么的凌厉。 他双臂猛地回撤,交叉横亘在面部,如同一道铁闸。 可李景並未直接击实,而是虚晃一击,待到贴近秦松交叉的双臂时。 小臂豁然被劲力贯通,发出一股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脚步横向一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柔弱无骨的长蛇,绕过秦松交叉横亘的双臂。 五指如同烧红的钢爪,带起凌厉的劲风,直直扣向秦松的脖颈。 秦松神色大骇,没料到李景如此狠辣犀利的变招节奏。 他正欲抽身而退,顿时觉得右臂传来一股剧痛,身形稍微有所停顿。 就是此刻! 李景眼中暴起冰冷的寒光,手上动作徒然加快。 噗嗤! 铁爪般的五指瞬间捅破了秦鬆喉管,劲力从喉骨缝隙中渡了进去。 而后悄然炸开! 砰! 秦鬆喉骨被那股劲力搅得塌陷下去,双目圆瞪,血液喷涌上来堵住咽喉。 李景眼神冷然,再次挥拳,目標直指眉骨薄弱之处。 砰! 又一声清脆的响声,秦松的鼻骨,额头,面部都被李景这势大力沉地一拳砸得粉碎,坍塌了下去。 秦松身子抽搐了一下,瞬间软成了一滩烂泥。 第63章 惊变!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3章 惊变! 看著秦松没了生气,李景立刻在其身上摸索起来,怀中摸到一叠银票,还有一个鼓囊的小布袋,里面是一些金刀幣。 李景將这些物件收入怀中,刚想起身走向那艘还算完整的小船,神色忽地一动。 他敏锐的五感察觉到远处传来的异动,不在再前往小船,连忙潜入水中。 敛息收势效果发动! 李景如同伏波的老龟,与水流仿佛融为一体,呼吸细微地几乎不察,不时有几尾小鱼停在他身旁的水藻中,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周围一切事物他都尽收脑中。 感知范围倏然扩大了好多倍。 他缓缓地游向水底的礁石,期间许多游鱼与他擦肩而过,没有收到任何惊嚇。 李景將身形掩藏到那块布满水草和海藻的礁石之后。 屏住呼吸,五感如同蛛网一般向外散发出去。 他的视线和听力范围倏然扩大,能清晰看到岸上的情形,听到风吹簌簌作响的动静。 来人是那位疤脸的汉子,身上衣服由於剧烈的战斗而破损不堪,但气息仍旧平稳,看起来並未受到大伤。 那汉子迈著大步,缓缓走过来,目光不停地在此处扫视。 待看到秦松那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尸体时,他眼神一凝,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身为魔门边缘人物,行事自然要深思熟虑,慎之又慎,一旦走漏风声,便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汉子走近之后,蹲下身子,细细查看过后,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看这打斗痕跡,明显不是被化劲高手所杀,应该是与同阶人廝杀所导致的。 他目光扫视过眼前水域,想要从中寻找出蛛丝马跡,忽地,眼角余光中一抹亮金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凝神看过去。 一尾约莫两丈长短的牛角鯧似乎被红饵吸引了,正在缓缓地游过去。 细密的鳞片不时地露出水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光泽。 但是最惹眼的却是它头上那根泛著不同色彩的粗壮犄角。 犄角並非普通牛角鯧那般厚重漆黑,而是通体透著一股亮色,微微带著点金色,並且这抹金色如同水流一般,在独角內里缓缓游动。 李景藏身在礁石后方,自然也被那犄角泛著光亮的牛角鯧吸引了目光。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牛角鯧並未察觉到他的存在,粗壮的鱼尾一甩一甩,朝著远处游了过去,正要前往红饵所在方向。 “十五年份的牛角鯧!” 李景心中微微一惊。 这等年份的牛角鯧可遇而不可求,关键是其头上那根流转淡金色光芒的独角,蕴含著与生俱来的浑厚天地精华。 不仅能帮助武者突破瓶颈充盈气血,还可以帮助洗涤武者根骨,通过內至外的淬炼,让根骨资质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李景躲在礁石后方,盯著牛角鯧头上那根犄角,心中开始飞速盘算。 自己虽然有系统面板,可以无视根骨,稳步点滴地夯实武功进度,可若是根骨有所提升,那锤炼功法的进度亦是会变得更快! 这就意味自己可以更快进入化劲! 心念电转之间,李景已然下定决心。 虽说外有魔门化劲虎视眈眈,可水中是他的主场,只要不去与化劲拼命,他只要身在水中,自然能够凭藉著亲水特性和玄龟甲身的效果逃之夭夭。 想到此处,李景没有丝毫迟疑,不再犹豫。 他藉助礁石和水草的掩护,通过自己那精准的感知,跟在牛角鯧身后,一直与它维持著一个不近不远,刚好够他出手的距离。 李景就如同蓄势欲扑的猎豹,余光还在观察周围。。 尤其是那个疤脸汉子的动向,若他一直盯著这牛角鯧,处於化劲的视野中,李景一时半会还真难以下手。 岸上那个疤脸汉子发现牛角鯧之后,便异常兴奋,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疤脸汉子不再继续搜寻那个可能暗藏的小贼,而是迅速返回另一人身边,目露兴奋地看著远处迫近的牛角鯧。 见此人离开,李景精神一震,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双腿猛地在水中一蹬,迅速地闪身而上。 李景並指为刀,劲力节节贯通,被拧得纤细,在掌中蓄势流转。 哗啦一声。 牛角鯧头上那泛著金光的犄角被光滑地切开,露出平整的口子。 李景连忙伸手攥住那根犄角,感受著其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心臟狂跳。 他再不犹豫迟疑,麻利地甩动双腿,迅速转身,便化为水中的一道黑影极速远遁而去! 牛角鯧有其独特的习性,它失了犄角並不会死亡。 那处犄角是它汲取天地精华的储存位置,並非供应它自身的能量,隨著时间的推移,迟早还会长出。 所以它只是身子僵了一瞬间,仍旧朝著打窝的地方缓缓游过去。 “大哥,你当真看到了长著金角的牛角鯧?!” 另一人目光不断在水面上扫视,並未发现疤脸汉子所说的一抹惹眼的金光。 疤脸汉子眉头一皱,说道。 “不可能,我明明看著它过来的,你再仔细看看?” 另一人依言细细地观察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 “真没有啊,大哥!” 疤脸汉子目露疑惑之色,亦是凝神前往水面下看过去。 血色的旋涡依旧在不停息地转动,並未看到泛著金光的宝鱼。 就在他心头疑惑之时,一抹亮光在水面上突兀地浮现,而且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疤脸汉子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是被这抹乍起的亮光刺到了眼睛。 忽地,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 什么光会如此明亮,像是直直地刺向眼睛! 突然,他浑身汗毛猛地乍起!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腾,像是有只活蛇顺著脊背处向上攀爬,直衝头顶! 他瞳孔骤然瑟缩成极其细微的针状! 那道乍起的亮光。 是剑! 剑身纤长,色泽银白,刺目的光来自剑身上反射的日光。 当疤脸汉子念头电转,如是想著的时候。 那柄飞剑如同一根银色的细线,在空中划过。 两颗惊骇欲绝地头颅豁然飞起! 一道身影飘然而至,那柄秀气的银色长剑顺势被她攥在手中。 她柳眉微蹙,声音短促有力,“我的鱼。” 隨后她看向李景远去的方向,瞬间沉入水中。 鱼群化为倒影远去,李景正在水中拼命游动,正暗自庆幸。 “幸好,幸好闪的快。” 一只秀气白皙的手,穿过他的黑髮,擦过他的耳边,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景心神大骇! 他猛地转过头,眼中却是天昏地转,接著便是白茫茫地一片...天空。 他被人从水里扔了出来! 隨后脑中仿佛被重击了一下,逐渐失去了意识。 一道带著疑惑的女声传入了他的耳畔。 “咦?” 第64章 杀人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4章 杀人 白色匹练一样的河水沿著陡峭的崖壁飞流直下,碰撞在凸起的石头上,激起纷飞的水沫,落在石阶上,而后匯入崖底湖泊。 崖洞前掛著澄澈的水帘。 清脆悦耳的水声响起,李景在崖洞內转醒,掀开沉重的眼皮,脖颈处还有著酸胀的感觉,他忍不住揉了揉。 他无意识的扫视过崖洞內的布局,记忆如同潮水般从脑海深处涌现。 “我应该是在水被人袭击了......然后抓到这里来了?” 李景目光中充斥著疑惑。 “但是把我抓来的人並没有束缚我的行动,而是將我扔在这处崖洞,这是为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什么不明生物突然出现。 崖洞被山上垂下的水帘遮挡,光线难以穿透水面照射进来。 只有一盏亮瓷白玉的精致长明灯,將洞內景象照得通亮。 崖洞颇为宽敞,墙壁光滑,通透明亮。 中央摆著一个乾净的蒲团,蒲团上被磨得鋥亮,旁边还有张竹躺椅,石桌上还摆著一个不大不小的瓦罐。 角落处放著一个简单的床榻,上面摆著整齐乾净的宽大长袍。 不过一眼看过去,那长袍的样式明显是男子才会穿的。 崖洞內地面还算整洁乾净,一眼就能看出经常有人打扫。 李景皱了皱眉头,他在昏迷时,分明听到了一道女声在耳畔响起。 他伸出手扶著触感冰冷的墙壁,缓缓站起身来,这一活动筋骨,肩膀处的酸胀感觉比其他更为强烈。 李景疼得齜牙咧嘴,不过他很快便將这疼痛的感觉压下,拖著沉重疲惫的步子,缓慢而坚定地向著水帘洞的出口走去。 “不能在此地过多停留,还要去古河县青竹小院找裴若。” 李景始终记得前往古河县的目的,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怀里那枚令牌。 手掌倏然摸了个空。 李景脸色一变,额头沁出冷汗,仔细摸索了片刻,苦笑道:“令牌没了?!” “不对!” 李景垂下目光,眼中透漏著惊异,他这才注意到,胸口处的衣服有著光滑齐整的切口,並未伤到他的身子,但却將衣服精准地切开了。 再结合那声轻咦.... “莫非?” 他心头突然冒出一个猜想。 哗啦哗啦的水声在耳畔迴荡,他已经走到了洞口,离著垂下的水帘十分近。 水流下落的势头十分迅猛,站在洞口就已经有细密的水珠撞到岩石,然后迸溅在身上。 李景发梢略微有些湿润,可他並未在意这些细节,他將五感的范围扩大到最大。 有东西正在穿过这处水帘,向洞里进来! 李景退后了几步,贴著洞壁,侧过身子,整个人做出戒备的姿態。 然后李景便看到.....一只没有角的牛角鯧“飞”了进来。 说飞很不贴切,看那歪七扭八的姿势,应当是被人从外面扔了近来。 仔细看过去,这牛角鯧长约两丈,头上犄角断口处光滑平整,明显是李景方才遇到的那只。 牛角鯧鱼鳃兀自开合,鱼尾不断地甩动,滚落在他的脚边。 李景轻轻一脚將扑腾的鱼儿踢走,而后猛然抬头,看向洞口水帘。 隔著的水帘缓缓分开,他先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水润狭长如同柳叶弯弯。 那人踏出连绵的水帘却没有激起一丝的水珠,水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安静地绕著女子宽阔的长袍垂落下去。 她的脸很乾净,眉眼如画。 披著明显不合身的宽大长袍,自有一股英气。 李景还注意到,长袍宽大,衣袖的长短却恰到好处,处明显是被某种利刃切割过。 最让他震惊的是,他那敏锐的五感根本感知不到眼前女子的气息! 这说明这个少女模样的女子,境界要远超他许多! 女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轻若剑鸣,仿佛剑身落在崖间被垂下的水流敲击。 “李景。”李景不敢迟疑,拱手抱拳答道。 女子从手中翻出一个令牌,问道。 “我叫裴若,这是你的东西吗?” 李景点头,“是。” 裴若沉默片刻,然后看了他一眼,“周天养气决已经入门,你还算不错。” “裴姑娘谬讚了。” 李景心头讶异,更加好奇裴若的身份,她只看了一眼,便能说出他的功法进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裴若说道,然后就款步走去。 “跟我过来吧。” 李景跟在她身后,走竹躺椅旁边,在洞內一处宽阔的地方站定身形。 裴若转过身子来,看著他说道。 “既然你带著令牌过来,我自然会履行承诺。” 她坐在竹躺椅上,声音平静。 “关於令牌的事我就不过多赘述,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你可以在我这里学习三个月,期间我会交给你完整的周天养气决。” 完整的周天养气决! 李景呼吸略微变得急促起来,这正是他此行前来的目的。 经过他这么多时日的修行,他可以確信,周天养气决绝对是上乘的內练法门。 这类內练法门与武馆中的桩功不同,不仅劲力更加精纯,还可以淬炼到身体肌肉大筋的深处,绝对是极为罕见的功法! 就算这次只获得这门完整的功法,都可以说是不虚此行了。 裴若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会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和適应能力,对你进行特训,有针对性地训练能加速你修炼周天养气决的进度。” “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內周天养气决小成,我还可以教你一门配套的锻体法门,不仅能够极大的增强你实力,还能让你更深刻的理解周天养气决,感知体內的那股气。” 李景眉头一挑,听到了自己从未触及到的领域,他出声询问道:“裴姑娘,请问你说的是什么气?” 裴若看了他一眼,声音並未夹杂著情绪。 “你如今还没有突破化劲,知道这么多並没有什么益处,如果你在三个月內能到突破化劲,我会告诉你的。” 而后她站起身,隨手拿起一件床榻上堆叠的青色衣袍,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柄秀气的剑。 裴若那双秋水长眸上下打量了李景一番。 洞中乍起数道寒芒。 两截青色衣袖缓缓掉落在地面。 长袍的衣袖瞬间短了一截,她把裁剪好的衣袍递给李景,说道。 “换身衣服,跟著我出门。” 李景换上长袍,发觉衣袖的长度居然刚刚好,他开口问道。 “裴姑娘,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清丽的声音响起。 “杀人,吃饭。” 第65章 帮忙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5章 帮忙 裴若在前方走著,到了水帘前,她站定身形,朝李景说道。 “此处水流是从碧枫山上的陡峭崖边垂落下来的。” “由於落差十分高,武者都难以承受这股衝击力。” 裴若顿了顿,盯著李景说道。 “现在你要凭自己的本事走出这道水帘,我不会再出手帮你。” 说完她衣袂微动,便一步踏了出去,她的周身就像有看不见的屏障一样,水流半分都不会沾在她的衣服上。 水帘中很快便不见她的身影。 李景站在原地,並未过多迟疑,便抬脚迈步而行。 有玄龟甲身加持,水流的衝击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肌肉大筋如同老龟伏波般微微律动,那股垂落下来的衝击瞬间变被化解。 李景平静地迈出直直垂落的水帘,气息都未曾有所变化。 裴若眸底很快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收敛不见,向著一旁茂密的林中走去。 “走吧。” 李景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密林,走过几条山中小道,迈过汩汩的溪流。 裴若脚步不停,径直朝著碧枫山上走去,她迈步极其稳定,速度並未因崎嶇难行的山路而变慢。 李景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也没有被落下。 很快两人便行到了碧枫山的半山腰处。 李景追上去,问道。 “裴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裴若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了身前树杈枝叶。 “碧枫山有山匪,专害过路百姓,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古河县官府剿匪不利,始终难以清剿彻底,门內执法堂传信,请我出手调查。” “我查到了山匪的老巢,就在此处。” 李景拨开挡在身前的低矮灌木,跟上裴若前进的脚步。 一处用实木砖瓦夯实堆砌成的山寨坐落在两人眼前。 隔著很长一段的距离,都能够听到山寨中传来的呼喝叫骂声。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裴若带著李景继续向前走,直到靠近山寨把守的大门。 李景停下脚步,眼神一凝,主动出言说道。 “裴姑娘......” 裴若面色沉静,看向不远处的寨子,声音简短。 “这事你无需出手,在此处看著即可。” 李景想了想她那惊人的身手,而后点头说道。 “那好。” 裴若於是不再多说,手中极细的长剑出鞘,径直走向匪寨。 她脚步走的快,大袖飘摇之间,落地引起的动静却很轻,就像没有踩在实处一样。 李景看著裴若的背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裴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柄悬空的飞剑,贴著地面在缓缓地向前飞行,凌厉却又內敛,若不主动亮出锋芒,旁人会毫无察觉。 这种境界,当真是深不可测,他愈发对自己即將到来的特训感到期待。 ----------------- “此次成功,离不开二哥出谋划策!” “多亏了各位兄弟们,齐心协力!” “好!” 他们刚刚劫掠了李家鏢队,此刻聚在一起举行庆功宴,断然不会知道已经有一人独自走了过来。 裴若推开大门,喧囂的呼喝声戛然而止,满屋的山匪皆是投射来惊疑不定的视线,看著眼前这个孤身一人前来的女子。 几声中气十足的爆喝骤然响彻在此处。 “你是谁?!” “大胆!这地方也是你能闯进来的?!” “大哥!拿下她!” “.......” 屋內的喧囂平地骤起。 裴若袖袍鼓盪,手中银白色的长剑挥出,空中仿佛凭空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丝线。 满坐的山匪头颅高高飞起,表情凝固在脸上,有些山匪双目圆睁,有些脸上兀自还残留著笑意与惊讶。 红色的雨瞬间喷洒而出,裴若將剑上血跡抖掉,没有再看一眼,转身离去。 李景看著裴若走出,迎了上去,“裴姑娘,事情已经解决?” 裴若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都杀光了,一个活口没留。” 李景喉头滚动了一下,看了一眼裴若手中握著的剑,不再说话。 裴若抬起头来,看了眼天色,说道。 “走吧,去青竹小院吃饭,晚了饭菜可就凉了。” ----------------- 古河县。 李景和裴若两人沿著白练河旁的街道绕过几处拐角,穿过一条乾净幽静的巷道。 巷道尽头的那处小院,抬眼便能看到院中成片挺拔的青竹,风吹拂过,竹叶簌簌作响。 裴若推开院门,径直走了进去。 李景亦是跟在后面,將院门关上,而后迈步进去。 小院宽阔,正中的石桌上已经有备好的饭菜。 一位年龄不大的小侍女正在弯著腰擦拭著桌面,抽空还会洗洗手中脏兮兮的抹布。 她看见李景跟著进来,裴若没有半分阻拦,顿时惊得张大了嘴。 “小...小姐...这是?” 小侍女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脑中闪过许多两人相遇的故事,不过她知道裴若的性子,很快便冷静下来。 裴若面色毫无波澜,十分自然地在桌面坐下,说道。 “萍儿,我受他人所託,接下来三个月要教导他修炼,以后的饭菜,多给他准备一份。” 李景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语气诚恳。 “在下水泊县李景。” 萍儿手上动作一顿,仔细地看了李景一眼,然后说道,“好。” 萍儿將手头的活计忙完,走到裴若身前,有些欲言又止。 裴若察觉到她的神情,於是开口问道。 “怎么了萍儿?” “小姐,今早的时候,刘典史等几个核心官员,被发现死在了富贵酒楼。” “是我乾的。” 裴若淡淡说道,语气平静。 “他们几个人勾结山匪,鱼肉百姓,死不足惜。” 萍儿嘆了一口气,从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走到裴若面前。 “小姐,当初山里让你出门歷练,执法堂给你准备了一份任务手册,可他们只是让你搜集罪证,暗中调查,並没有让你把这些人杀光。” 萍儿那灵巧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条线。 “小姐,自从你出门歷练开始,整个江南道的官员,你都快杀光了,山里来信问过可不止一次了。” 裴若柳眉微挑,看著她说道。 “我觉得他们该死,就杀了。” 萍儿苦著脸,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上面压著火漆。 “今早执法堂派人来传信,我还没有打开,但多半是来兴师问罪的。” 裴若从萍儿手中接过,熟练地打开火漆,她认真仔细地读过,面色並未有任何变化。 萍儿凑过头来,也一块研读,脸上顿时露出担忧的神色。 “小姐,执法堂的人说,以前杀的人做的事,执法堂可以不追究。但水泊县的事是最后一件任务,涉及到松江府巡察司,务必处理妥当,不能再平白无故的杀人。” “若是如此......將推迟你参加选脉大会的日期。” 裴若自从看过信件后,便一直沉默。 选脉大会对她来说很关键,不容有失。 可她只会挥剑,只擅长切断和杀人,不擅长处理这些弯弯绕绕的官场事务,若是不能杀人,这事可难办了。 但萍儿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从小便跟著自家小姐,每当小姐沉默这么久的时候,总会发生些不好的事。 裴若沉默了很长时间,但眼神越来越亮,尤其是看著李景的时候。 “执法堂说不能平白无故的杀人。” “所以我可以合情合理的杀人。” 裴若盯著李景,语气十分郑重,“我需要你帮我。” 李景神色一凛。 第66章 执法令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6章 执法令 萍儿站在一旁,瞪大了乌黑透亮的眼睛,看了看李景,而后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光洁的额头。 她做事麻利,心思聪慧,从小跟在裴若身边,对裴若的性子十分了解和熟悉。 经过裴若一说,她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裴若的意思。 这方法,裴若以前也用,可以说是屡试不爽,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能想到。 因为青云山內规矩森严,有些事如果师出无名,被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执法堂逮到机会,怪罪下来,还是很麻烦的。 不过出了山门之后,没有门规和法度管著她,执法堂还给了裴若光明正大杀人的名头,这方法一直未曾用过。 李景则是微微怔神,不明白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裴若境界明显要高出自己一大截。 连她都觉得棘手的事,李景认为自己能帮上的忙是有限的。 萍儿走到一旁,坐在李景身边,开口说道。 “李小哥,你刚才说你来自水泊县,既然小姐肯教花时间教你,周天养气决你肯定是已经入门了,不然小姐可不会浪费时间。” 裴若看了萍儿一眼,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自己则自顾自地拿起眼前的竹筷,开始夹菜。 李景点点头,笑容温和,“萍儿姑娘心思聪慧,令人钦佩,说的確实不错。” 萍儿很少听到如此直白恭维的话,再加上少年清秀俊朗的面庞,她小脸微微一红,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既然如此,说明你的悟性,你的实力必定是拔尖的,这样的话没有道理不去参加武举。” 李景定了定神,笑著说道,“萍儿姑娘果真聪颖,在下已经通过了武举预科的选拔。” 萍儿看著他继续说道,“你来此的目的,应当是通过小姐的特训提升实力,然后去爭夺正科的名额,好获得武举人的名头为官,或者获得加入宗派的资格。” 李景说道,“正是如此。” 裴若此刻抬起头来,將手中竹筷轻轻放到碗沿上,却有一道宛若剑鸣的鏗鏘声响起。 李景抬眸看了过去,眉头一挑,眼神一凝。 那瓷白的碗沿上,徒然浮现了一小块微不可察的豁口。 萍儿显然已经司空见惯,立刻站起身来,一边说话,一边换了个新碗。 “小姐此次出门,最后一处任务便是跟水泊县的正科选拔有关,所以你来的刚刚好。” 裴若接过话茬,“具体任务我不能细说,你现在的实力太弱,还帮不上我,但我会帮你提升实力。”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没有半分的讥讽和其他轻视的意味。 她顿了顿,“正科在七个月后开启,所以我要增加你的训练强度和时间。” “这七个月,你都要在这里接受我的特训。” 李景立刻站起身来,抱拳行礼,“谢过裴姑娘。” 裴若盯著他,“你要在三个月內突破化劲,然后我会给门內写一封推荐信,让你成为青云山的记名弟子。” 青云山位於长青府,雄踞一方,幅员辽阔,江南道、北淮道、崇阳道,皆在青云山的辐射范围內。 青云山门下弟子无数,只有通过武举正科才能成为青云山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便可以接触到化劲之上的武学,从而窥得那躋身化劲之上的一线希望。 李景目露惊讶之色,“裴姑娘,记名弟子是?” 裴若继续解释道,“记名弟子满三年后,通过考核可以进入外门,若是满足內门的晋升要求也能直入內门。” 李景皱了皱眉,记名弟子要满三年才能有资格进入外门,他不想等。 若是通过武举正科,他今年就能进入外门。 武道之路上,一步慢步步慢,只有进入外门才能接触到化劲之上的武学功法。 若要在记名弟子蹉跎三年,有些得不偿失,纵然他有面板系统,也並非他心中所愿意的。 “裴姑娘,我......” 李景刚要对裴若陈明其中利害,便被她摆摆手打断。 裴若拢了拢额间碎发,缓缓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若能通过正科,今年便可进入外门,要是慢了三年,就耽搁了修行大事。” 裴若看著他说道。 “我给你记名弟子的身份,並不是让你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外门。” 李景微微頷首,凝神细听,等待著她的下文。 “青云山还有一个规定,记名弟子和外门弟子都可以通过执法堂考核,获得执法堂发下的执法令,成为执法堂的外围成员。” “执法堂位於青云六峰中的云行峰,专管监察之责。” 说到这,裴若白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摸了摸手中剑柄,然后才开口说道。 “执法令则是外围成员的身份象徵,虽说地位比不上內门弟子,但在外门中无人敢冒犯,地位不低。” 裴若直直地看著他,语气平静,脸色毫无波澜。 “最为关键的一条是,持执法令的外围成员在宗门外受到人身威胁时,可无视任何情况,就地格杀,还可以向附近的宗门弟子求援。” 当她说到就地格杀之时,似乎胸口中有股引而不发的剑气一闪而逝。 李景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柄出鞘欲见血的长剑,锋芒毕露,剑意惊人。 並且他也已经明白过来,裴若让他成为记名弟子,应该是让他通过执法堂的考核,获得执法令,然后再去参加正科考试。 李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此举颇有钓鱼执法的嫌疑。 不过若是能成,那是完美利用了规则,任谁也说不出话来。 “你要成为记名弟子,通过执法堂考核,拿到执法令,然后去参加正科考核。” 裴若那柳叶般的眉眼此刻有些刺人,瞳孔中隱隱有剑锋,让人不敢直视。 “如此一来,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对水泊县的其他人出手。”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不过我无法对考生出手,帮你通过正科考核,所以正科考核,还需要你自己来,这样获得的名额,门里才会认。” 李景站起身来,迎上她隱含锋芒的目光,重重的点了下头。 “裴姑娘如此看的起在下,在下定然不负所托。” 並且他的心中亦是有了猜测。 裴若此行前往水泊县的调查任务,应当与正科名额有著莫大的关係,再不济也是跟內城的官员家族有脱不开的干係。 第67章 剑目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67章 剑目 李景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若是要夺取那正科名额,参与正科考试时,必然会与五大家族正面对上。 仅凭他自己的力量,实在是力有未逮,不足以支撑他正面硬抗內城五大家族,除非能在短时间內突破到化劲之上的境界。 既然裴若带著任务而来,愿意让自己帮忙,从而將內城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撬开一道口子,他自然不会推却。 他只需要在正科中应对同期的考生。 內城的压力自然会由裴若一剑挑之。 这种机会,实在是难得可贵,李景求之而不得。 他语气十分郑重的应承下来,带著决然的意味。 萍儿眸底闪过一丝讶异,她有想过李景的反应,犹豫,权衡...... 甚至觉得李景有可能会找藉口推却和拒绝。 但她確实没有想过李景会如此爽快的应下来,而且言语之中十分坚定。 萍儿想了想,觉得以后要多给李景加些有份量的饭菜。 而裴若也是爽快利落的人,性子如同剑一样直来直去。 “执法堂的考核十分难过,別说记名弟子,就算外门弟子都很少有人考过,你可要做好准备。” 李景沉声道,“明白。” 裴若微微頷首,眸底露出满意,说道。 “若是实在不成,你也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萍儿顿时在一旁急得跺脚,“小姐,选脉大会,你...” “到时候再说吧。” 裴若语气淡然,而后她站起身,朝后院中房间走过去。 “萍儿,稍后你带著他来见我,我要准备一些东西。” 见裴若离去过后。 李景放下手中竹筷,转头朝萍儿问道。 “萍儿姑娘,你说的选脉大会是什么?” 萍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解释道。 “青云山內门有六峰,也可以称为六脉,每脉各有独特的武学传承,高深玄奥,直指大道。” 萍儿手上动作不停,夹著一块肉,放入口中。 “刚入內门的弟子每两年会获得一次参加选脉大会的机会。” “选脉大会的初衷,是由六峰和初入內门的弟子互相选择,若是在选脉大会上表现出色,各峰自会邀请你加入。” “若是在选脉大会上一鸣惊人,天资实在优秀或者实战排名靠前,六脉自然任你挑选。” 李景听著萍儿说的话,心中明白了个大概。 这选脉大会关乎到內门弟子接触六峰核心武学的机会,自然竞爭异常激烈。 对於裴若,若是无法顺利完成执法堂交代的任务,將无法参加下一次的选脉大会,这意味著不能提早进入六峰接触核心武学,无疑是裴若的一大损失。 “难怪裴姑娘如此重视此事。” 萍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嘆了口气,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李景看她那黯然的神色,心头一动。 这其中,似乎还另有隱情? 不过萍儿並没有多说,只是埋头吃饭,李景也熄灭了继续询问的心思。 他暗自下定决心,当务之急还是儘快突破化劲! 萍儿吃饭的速度十分迅速,李景也毫不逊色,立刻便风捲残云一般,將一桌子饭菜吃光。 李景依旧有些意犹未尽,萍儿看他模样,暗暗撇了撇嘴。 这下要来个大胃王了。 李景帮著萍儿將桌上残余的饭菜瓷盘收拾乾净,这才跟著她前往后院。 沿著前院的抄手游廊,穿过院中绿意盎然的青竹,后方便是掩映著的石制拱门。 踏过拱门,入眼的是院中一方小塘,一排雅致简易的房间。 萍儿脚步不停,轻车熟路地前往房间,李景紧隨其后。 推开一扇半掩的房门,裴若依旧穿著宽大的长袍,眉宇间流露著思索的意味。 房间內摆放著几个做工精致的小箱子,有些小箱子內隱隱散发著极淡的草木清香味,但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萍儿敲了敲门,走到近前去,轻声说道。 “小姐。” 李景站在原地,唤了一声,“裴姑娘。” 少女的目光转过来,落到李景身上,片刻之后,那双水润狭长的眼睛中突然锋芒尽显。 与之前那股不经意间的淡然剑意不同。 少女的视线宛若实质一样投射过来,李景浑身寒毛直竖,仿佛被剑尖抵住了脖颈。 但他並未后退,而是挺直腰背,任由裴若的目光扫过。 那种感觉十分怪异难堪,就像剑尖刺著他的眼睛,划过他的额头,脸颊,脖颈,剥开胸膛...... 好似將他身体肌肤筋肉的每一寸都划开仔细观察了一遍。 直刺內里。 血液和劲力的流转都好像慢了许多,像是经络中被淤泥堵塞,不如原来顺畅。 就算如此,李景也没有退缩的念头,玄龟甲身的加持下,体內筋肉如同水波律动,將滯涩感消弥了大半。 十几息之后,他依旧面色不变,脚下一步未退。 裴若收回目光,眸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缓缓开口说道。 “很不错,你真的很不错。暗劲之中,能扛得住我剑目透体如此长的时间,只有你一个人。” 萍儿则在一旁瞪大了眼珠,小姐居然连说两个不错来评价此人,说明李景真的很有才能。 她突然觉得这人值得自己多做些饭菜。 裴若化劲之后走的路子与常人截然不同,剑目亦可伤人。 剑目? 倒是很贴合实际。 李景暗暗记下,他心中也是非常惊讶和好奇,裴若不知修的是什么功夫。 但是目光如剑,刺透肌理,实在太过夸张。 裴若接著开口继续说道。 “方才我发现,你身体的底子夯实的十分牢固,气血雄厚,根基稳固,远远超过暗劲了,就算是那些从小药浴,资源堆砌上来的,都远不如你。”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可眼中却带著浓浓的惊异,那是看到璞玉才有的光芒。 “周天养气决你只学的残篇,居然快要小成?” “除此之外,你应该还练了另外一种內练法门,而且境界也颇为不俗。” “呼吸平稳有力,气血根基雄厚扎实,悟性也高绝。” 裴若柳眉挑了挑,声音依旧平静,但尾音略微上扬。 “就算是我,在这个境界的时候,也只能说略胜你一筹罢了。” 她顿了顿,气息鼓盪,大袖飘摇。 “我知道要怎么教你了。” 第68章 突破 裴若看著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接下来我会亲自指导你的修炼,通过特殊外力的刺激加快你的进度,能不能跟上,能坚持多久,取决於你自己。” 李景点头,正色道:“明白。” 裴若指著眼前的箱子,继续说道:“这些是门內给內门弟子每月发的固元养气丹,我用不到这东西,给你用,每日服用一次,药力足够你消化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你能坚持下来,这些固元养气丹足够你用七个月。” 李景语气郑重:“我知道了裴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裴若说道。 “明天就正式开始,地方我已经选好了,明天早上的时候,你来我这边,带著固元养气丹,一块过去。” 接著她目光转向萍儿,轻声吩咐道。 “萍儿,你去带著他找处房间住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萍儿微微躬身,答覆道。 “好的小姐。” 李景拱手抱拳,沉声道,“多谢裴姑娘。” 裴若微微頷首,摆手说道。 “好好练功即可。” “李小哥,跟著我来吧。” 萍儿朝李景说道,隨后带著他转出门去,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了旁边的侧院。 侧院不算特別宽阔,但是乾净通透,角落处栽著些花花草草,平添一抹雅致清幽的意味。 几间厢房坐落有致,皆是实木黛瓦,程光瓦亮的青砖从院落中一直铺到房门前。 经过萍儿的简单介绍,小院功能齐全,灶房,书房,练功房,应有尽有,堪比一独居院落。 尤其令他瞩目的是院中一方鱼塘中养著许多尾异种宝鱼,红骨鲤鱼,银线黑背鱸鱼,牛角鯧等等,不一而足,种类繁多。 阳光斜斜的照射下来,水面波光粼粼, 萍儿带他来到水塘边上,语气加重了些。 “小姐尤其喜好养宝鱼,这里本来是专门用於养鱼的地方,如今你住下,可要小心看护。” 李景眼中闪过诧异,隨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萍儿又带著他四处转了转,事无巨细地交代完一应事宜,然后再次叮嘱了他一番,便告辞离去。 李景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床褥,並未直接睡下。 他打开旁边那间练功房的房门,大步迈了进去,转头关上房门,然后走到中央空旷的地方,开始摆出动作,锤炼桩功。 李景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床褥,並未直接睡下。 他推开房门,大步迈了出去,转头关上房门,然后走到院子中央空旷的地方,开始摆出动作,锤炼桩功。 时间紧迫,他必须儘快將大成的桩功锤炼至圆满,儘快突破化劲,然后再修行周天养气决。 经过他这么久的摸索,发现了一个规律,隨著境界的提升,对武学的领悟和理解並非是一成不变。 譬如在暗劲时,他修习一门新的武学,进展远比明劲时修习一门新的武学要快。 所以若能突破化劲,对周天养气决和其他武学的理解和领悟亦是会加快。 李景摆开早已熟稔与心的桩功架势,身体就如同严丝合缝的机械齿轮,自动开始施展出锤炼过千百遍的动作。 桩架夯实在地面,动作行云流水。 龙象桩功的进度在李景埋头苦修中稳步增长。 额间细密的汗珠顺著下頜流淌而下,滚落在地上摔成许多瓣。 李景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湿,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潜心走桩。 肌肉的酸胀传来,他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 【龙象桩功:大成(899/900)】 李景定了定心神,胸腹鼓起如同长鯨吸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息悠远绵长,呼吸吐纳平稳自然。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会著气血和劲力在周身奔涌。 “躋身化劲,就在今日!” 李景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爆射出夺目的精光,气血和劲力在此刻达到顶峰。 他动了。 桩架一起,劲力自生,拳风骤落! 气血从脊柱大龙处节节贯通,发出噼里啪啦似闷雷炸裂的爆豆声响。 龙象形意拳的招式如臂指使,双形之间的转换流畅无比。 拳风化作模糊的残影不断闪出,时而带著明劲的刚猛无铸,时而夹杂著暗劲的阴柔诡譎。 李景身影翻飞,拳风阵阵,搅动周身无形的气流,將院中飘散的落叶隱隱聚在一起。 就连水塘上亦是有劲风被带动,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受惊的宝鱼甩动尾巴,激起水花,朝著水塘深处游去。 李景浑然不觉,心神专注到了极点,身体各处部位的动作衔接行云流水。 龙形和象形的拳法桩劲如意转换,一明一暗的两股劲力在接连不断的锤炼打磨中,逐渐在脊柱大龙处匯聚交融。 脊柱大龙处仿佛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旋涡,明暗两种劲力则相互融合,交织在一起。 刚柔並济,阴阳相匯,明暗相合! 霎时间。 李景精神一震,六识清明。 眼前飘过的落叶,忽地慢了下来。 鱼儿在水中摆尾游窜的声音,无比清晰。 一股精纯的劲力从脊柱处节节攀升,直至百会穴! 而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豁然扩散到四肢百骸。 “化劲!” 终於躋身化劲,李景心头狂喜,心神激盪之下,不禁在拳法招式中融入化劲。 他心念一动,牵动体內那股新生的化劲,然后朝著院中木桩,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地一拳挥出。 隔著尺余的距离,拳锋並未落在实处,一股无形的劲力徒然隔空击出。 砰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两人宽的木桩霎时间被那股劲力击得粉碎。 可那劲力去势不减,一声清脆的响声格外清晰。 余势居然將木桩后的水缸击得粉碎。 平静的水面瞬间被闯入的劲力搅动起来,激起漫天飞扬的水花。 水花驀然笼罩此处小院,而后纷纷洒落。 李景並未移步,而是静静站在原地。 坠下来的水滴还未触及他的肩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劲力阻隔,摔成了更为细小的水滴。 一片落叶飘落下来,亦是被他周身的劲力所弹开。 隨后李景身形一闪,將在水边啄食的麻雀握在掌中。 缓缓展开手掌,鸟雀振翅欲飞之时,如同被拘在原地,无法起飞。 李景缓缓吐出一口宛若实质的白气,心神澄澈。 “处处可发劲,燕雀不能飞。” 第69章 剑意淬体 月色清冷,夜风习习。 李景压下心头的激动,在院中又演练了一番拳法,体会化劲的奥妙。 化劲之后,拳法便没有龙象双形之分,而是刚柔並济,隨心而动,招式衔接之处更显流畅,力量和耐力也增加了许多。 等到夜色渐深,李景才敛息收势,返回屋中,清洗乾净身子,沉沉睡去。 翌日。 李景起床之后,简单洗漱便径直前往院中。 裴若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李景身影从远处过来的时候,她眸底就闪过了一丝惊讶。 等到李景在她身前站定身形,裴若开口说道。 “你突破化劲了?” 李景拱手抱拳,语气平静,“昨日觉得气血累积的差不多了,便尝试了一番,侥倖突破。” “原本我认为,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突破化劲,如今你这么快突破倒是在我预料之外了。” 裴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道。 “既然如此,那训练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她低头思索了片刻,朝李景说道。 “这样的话,你如今的目標是通过执法堂考核获得执法令,训练强度和方式会截然不同,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李景正色说道。 “裴姑娘放心,在下必將全力以赴。” 裴若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拿上丹药,走吧。” 李景隨后拿了一颗固元养气丹便跟著裴若前往训练地点。 行至碧枫山脚处,裴若停住脚步,看著那道垂落的瀑布说道。 “我为你选择的训练地点就在此处。” 李景抬眼望去。 瀑布裹挟著巨大的水势,从接天的高崖上直直落下,声势浩荡。 裴若抖了抖袖袍,指著崖下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此处水势最为厚重湍急,我要你站在瀑布下方,接受水流的衝击,运转周天养气决,用劲力淬炼皮肉筋骨。” 李景看著那飞流直下的瀑布,面色並未波澜,他自信,这瀑布对他產生不了任何影响。 裴若看著他的神色,心说定力还算可以,她从怀中拿出一本完整的周天养气决,交给李景。 “这是完整版的周天养气决,你先拿去看看吧,有什么疑惑可以来问我。” 李景点点头,接过周天养气决。 仔细翻阅过后。 【周天养气决:入门(390/400)】 脑海中瞬间涌上无数精妙玄奥的感悟,比残篇更加完整。 原来那股滯涩的感觉一扫而空。 李景服用过固元养气丹,体內瞬间充盈著一股热流,不断渗透进骨缝中。 他走到瀑布之下,运转周天养气决。 水流衝击之下,霎时间肩部一沉,而后肌肉大筋齐齐律动起来,化解了那股力量。 裴若在一旁看著,走上前去,站在李景身边,手指朝著李景额头点出,並未触及到他。 但李景却是心头一跳,头皮发麻! 裴若那点出的手指,仿佛一把利剑,散发著丝丝缕缕的剑意,直直地往李景毛孔中钻! 锋锐的剑意並未在他皮肤上过多停留,而是透入筋骨,像是一点一滴地沁入骨头。 而后在身体最深处再刺出来。 钻心的痛感传来,李景身形摇晃了一下,被水流衝击险些不稳。 裴若立刻沉声道。 “我在为你剑意淬体!” “不要抗拒,接受剑意,保持呼吸平稳,运转周天养气决,维持住身形,细细感悟体內的那似有若无的股气。” “那是你突破抱元的关键所在!” 李景精神一震! 他嗓音沙哑开口,“抱元?” 裴若的手指一直虚点在他的额头,说道。 “抱元是化劲之上的境界,若要突破抱元,唯有两点!” 说道此处,裴若加大了剑意淬体的力道。 她周身仿佛被剑意笼罩,垂下的水流落在她处总是被激出细碎的水花。 “一是寻气!” 裴若目光落在李景身上,“藉助体內的化劲不断淬炼皮肉筋骨,五臟六腑,探寻那先天就潜藏在体內的先天元气!” 这剑意淬体极有可能便是另一种形式的化劲淬体! 李景心中有所明悟。 对裴若究竟修的什么法门愈发好奇。 “二是化种!” 裴若手指虚点在他的胸膛,继续说道。 “化种则需要有一门上乘的內练功法,引导体內这股先天元气,运行周天,不断凝实,最终化为气种!” “这两者缺一不可,只有凝成气种,方为抱元!” 裴若接著解释道,“剑意淬体能更快的帮你寻得深藏体內的先天元气,周天养气决则是內练功法,能帮你凝聚气种。” “所以两者並行,你化劲的进展將会飞快,突破抱元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 对於后面裴若所说,李景只能默默点头,竭力维持住呼吸吐纳的节奏,保持身形。 剑意淬体效果確实卓有成效,周天养气决的进度增加的飞快,唯一缺点便是剧痛无比,让人难以忍受。 但令李景感到欣慰的是,那固元养气丹药力实在深厚,每当体內筋肉骨节受到剑意淬炼,那股热流总能及时修补其中的创伤。 直到暮色降临,裴若才停止了剑意淬体。 李景双手扶著膝盖,呼吸粗重地喘息起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来。 可他眼神却十分明亮。 心念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一行金字。 【周天养气决:小成(20/800)】 剑意淬体的效果堪称恐怖,他体內的劲力相比之前,在精纯程度上有著明显的提升! 並且肉身强度亦是增长明显。 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李景一直在瀑布下接受剑意淬体。 在剑意淬体和固元养气丹的双重作用下,周天养气决的进度稳步提升,很快便突破到了大成。 这一日,裴若找到了正在准备出发的李景,说明了来意。 李景说道,“裴姑娘,你要检验我的训练成果?” 裴若手指轻敲桌面,“是的,我要確认你的实力,能否通过执法堂的考核。”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如若不行,那就再训练一个月。” 李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他点头问道,“怎么检验?” 裴若看著他,“明日,古河县会举办五馆大会,我要你参加,夺得头名。” 第70章 五馆大比 出了青竹小院之后,李景便径直朝著昌盛武馆的方向走去。 转过几处僻静幽深的巷道,便踏上了热闹的古河县主街。 主街宽阔明亮,铺就著青石板,能容四架马车並行而过。 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密集如织,小贩吆喝不绝於耳,两旁的酒楼店铺旗帜飘摇。 昌盛武馆位於主街尽头,高墙大院,屋舍排成一线。 李景上前敲门,不时便有一位穿著利落短打的汉子探出身子来。 “找谁?” 李景神色平静。 “在下水泊县李景,受邀前来贵武馆找沈师,麻烦通报一声。” 那汉子听到是找沈师,皱起眉头打量了他一番。 沈师平日不怎么露面,连馆中弟子都见不到几回,如此一人隨口而言,他不敢轻易叨扰沈师。 李景看见汉子面色犹疑,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牌,上面刻著青竹两字。 “这是信物,麻烦一併告知沈师。” 那汉子眉头这才舒缓开来,他接过信物,嗓音洪亮朝李景说道。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前去通稟。” 约莫半柱香左右的时间,院內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女子当先迈出院门。 她身著墨青色贴身劲装,腰束白玉色宽带,勾勒出姣好妙曼的曲线。 一头乌黑青丝高高束起,由简朴的木簪拢著,眉清目秀,姿容中上。 她目光炯炯有神,顾盼生辉,下盘扎实,气息沉稳內敛,一眼看过去,修为定当不弱。 她打量了李景一眼,而后拱手抱拳,侧身让路,“在下宋珍,奉家师之命特来相迎,李兄还请入馆一敘。” 李景抱拳回礼,“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宋姑娘了。” “无事,李兄请进。” 李景点点头,迈步入了武馆中。 两人並肩而行,路上时不时有馆中弟子驻足停步,朝宋珍行礼问好,还向著李景投来好奇的目光。 “便是此人要代表我们武馆参加大比?” “难怪范师兄近来脾气差的惊人。” “没听说过这人。” “大比可不能有失啊.....” 李景耳聪目明,馆中弟子的议论声自然如临耳畔,他神色微微一动。 “这次大比,还牵扯著其他事?” 穿过两道庭院,款步而行的宋珍忽地开口。 “听闻李兄来自水泊县?” 李景点头回答,“正是。” 她状似隨意的问道,“水泊县预科已过,凭李兄身手,前三的名次,应该手到擒来吧。” 李景沉吟片刻,回道。 “在下並未取得前三的名次。” 宋珍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而后继续领路,只是神色间多了一份沉凝。 李景问道,“宋姑娘倒是对水泊县颇为了解。” 宋珍脸上带著回忆之色,笑著说道。 “在下正是水泊县人士,只不过因为某些事在古河县定居,平日与水泊县的旧友素有信件往来,所以知道的比较清楚。” 李景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穿过一处长廊,步入幽静独栋院落,在一处紧闭房门的正厅大堂中停下脚步。 宋珍走上前去,轻叩门扉,语气恭敬说道。 “师父,人已经带到。” 屋內传来一道略显疲惫的苍老声音。 “请进吧。” 李景推门迈步而入。 堂內颇为宽敞,通透明亮,此刻空气中却弥散著一股凝实沉重的气氛。 正中坐著一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人,名叫沈书。 他身著一袭素色长袍,虎背熊腰,此刻却眉头紧锁。 两旁的名贵楠木椅子上端坐著三位气態不凡,顾盼之间自有武人风范的男子。 下方各自立著三位年龄不大的青年,气息沉稳,目露精光,肌肉虬结。 见到李景踏入堂內,眾人皆是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其中隱含著各色各样的情绪,审视、平静、质疑,还有毫不掩饰的失望。 李景面对这些投射而来的目光,並未过多言语,只是朝著正中男子抱拳行礼,恭敬说道。 “沈前辈。” 沈书掀起眼皮,朝他微微頷首,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裴姑娘向我举荐你参加五馆大比,所以特邀你前来与几位同样参加大比的人熟识一下。” 最左边那位青年气质稳健,率先开口,“鸿运武馆,柳青。” 中间那位明显有些敷衍,看都没看李景一眼,语气又简又促,“天禄武馆,顾风。” 另一位则是露出得体的微笑,頷首道,“在下龙岳武馆,贺尘。” 李景一一拱手抱拳应过,態度不卑不亢,沉稳有礼。 沈书暗暗点头,而后开口说道。 “裴姑娘近来可好?可还有其他要事?” 李景说道,“裴姑娘一切无恙。” 同时他心中微微一动,沈书应当是知晓裴若的身份,不然不会如此上心。 沈书微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几位年轻人出去交流交流,我们几位还有要事商议。” “好。”几人齐声答道,而后依次出门。 待几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堂內三人尽皆目光转向沈书。 最右边的是鸿运武馆的柳归,毫不客气,锋芒直指沈书。 “沈兄,此人武艺如何,你可曾考校过?” 沈书轻轻抿了一口清茶,语气平静,摇摇头。 “此人武艺应当不凡,不过事发突然,我並未出手考校。” 柳归嗓音通透洪亮,面色颇有不快,眉头拧成疙瘩。 “沈兄,五馆大比可不是儿戏,那什么裴姑娘隨意举荐一人,你便能轻信?” 沈书神色平静,朝柳归道,“柳兄不必多说,事已至此,名额已然定下,变不了了。” 一旁的灰袍长眉男人名叫冯默,是天禄武馆的馆主。 冯默缓缓开口,並未质疑李景实力,只是点出其中利害。 “老夫眼力还是有的,此人应当是刚刚突破化劲,气息已然稳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狂刀武馆的史錚可是少年天才,早已臻至化劲圆满,距离那抱元,据说一步之遥,修有罕见的內练法门,同阶近乎无敌,曾单枪匹马斩杀三名化劲武者,功绩赫赫。” 一旁龙岳武馆的卫松眉头紧皱,出言说道。 “据说这史錚还被松江府中某人看重,实力不可小覷。” 冯默面色凝重,语气加重了几分。 “狂刀武馆此举携带大势而来,意要吞併咱们几家武馆,成立武馆联盟,由他一人而言,实在居心叵测。” 几人陈明利害,心事重重,无疑不在提点沈书。 沈书自然知晓他们心头担忧,但有些事他无法名言。 那青竹小院中住著的可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高人,在青云山內的执法堂好友特意来信叮嘱过不得轻慢。 他重重嘆了一口气,只能强行解释。 “范远我了解,纵然化劲大成,可也不是那史錚的对手。” 沈书沉声道,“我信得过此人。” 能让裴姑娘举荐之人,他毫不怀疑李景的实力,只是不便明说。 其余几人皆是嘆了口气,不再言语。 第70章 大比开始 李景几人寒暄著走出小院,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礼貌话,他便要告辞离开。 这时贺尘眸光微闪,笑著扫过三人脸庞,隨后目光落在李景身上。 他微微上前一步,拱手抱拳。 “李兄初来乍到,可能还不了解大比的具体事宜,我等几人正欲前往神仙楼小聚,商议应对之策,还望李兄赏脸一同前去。” 李景心头一动,他明显感觉到此次大比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底下暗流涌动。 並且五馆大比,此处却有四馆馆主在商討要事,不难看出其中格局。 李景於是拱手抱拳,说道,“客气了,贺兄相邀,我岂有不去之理。” 贺尘脸上露出笑意,语气热络,“既然如此,走吧,我已经订好了包厢。” 剩余两人皆是微微点头,一同前往。 不多时几人便已经到达神仙楼。 飞檐斗拱,青砖黛瓦,热闹非凡。 贺尘一踏入,便有小廝领著几人前往订好的包厢。 桌上早已备好精致繁多的饭菜,瓷白玉盏中茶汤澄澈,叶梗翠绿。 几人围桌而坐,贺尘扫视一眼,率先开口道。 “诸位,此次五馆大比与以往不同,规则简单但是爭斗激烈,五人在同一擂台上爭斗,最后留在台上的人获胜。” 贺尘见几人神色平静,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凝重。 “你我几人虽然皆是化劲,可那史錚实力高绝,曾力斩三位化劲,如今实力必然更有精进,我等若不齐心协力,恐怕难以战胜此人。” 柳青端起茶盏,目光中透露著忌惮,“史錚此人不仅实力高绝,出手也颇为狠辣,我们几人必然要通力合作,才能有机会將其率先淘汰。” 顾风声音洪亮,意有所指。 “原本范兄若在,此事机会更大,范兄一身硬功已然臻至化境,可与我等几人在前牵制史錚,由贺兄你在一旁寻找破绽,伺机而动。” 他顿了顿,言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如今范兄被李兄所顶替,此事倒是有些棘手,不知李兄能否承担得起范兄的职责。” 李景静静听著几人言语,忽地笑了笑。 “你们这是要我顶上去帮你们挡?” 贺尘闻言,脸上掛著的笑容淡了几分,“李兄说的不对,若要战胜史錚,需得我们齐心协力。” 他顿了顿,语气不带一点温度。 “只不过李兄最为適合,只要顶上去坚持一段时间即可。” 顾风和柳青也一齐看向李景,隱隱间带有一股压迫感,像是逼著他顶在前头。 包厢內的空气弥散著一股无形的张力,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李景根本没有过多思量,在他看来,这几人根本不诚心,只是打算找个人去直面史錚的攻势。 至於那人是死是活,能不能支撑下来,他们一概不管。 李景目光徒然转冷,他猛地站起身来,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恕不奉陪,各位另请高明吧。” 包厢的房门砰地关上,李景大步流星地离开。 待到他下楼的脚步声消失。 顾风阴沉著脸,手中茶盏被碾成碎末,哗啦哗啦落在地上。 “给他脸了,真不识抬举!” 柳青眉头紧蹙,手指急促地敲击在桌面。 贺尘脸上又恢復了笑容,眯著眼盯著杯中翻腾的茶叶梗。 “顾兄莫要著急,等到了台上,便由不得他了。” 李景走出喧囂的酒楼,深吸一口气,便径直前往青竹小院。 踏入小院的时候,萍儿已经备好饭菜,裴若不在,李景简单吃了一些,服下固元养气丹便回到了小院中开始练功。 这几个月他全身心投入到周天养气决的修行中,有剑意淬体和固元养气但的辅助,进度可以说一日千里。 李景心念一动,脑海中便浮现金光。 【周天养气决:大成(700/1500)】 【龙象形意拳:大成(998/1000)】 形意拳即將圆满!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拳法架势,身影在院中翻飞,拳风阵阵。 倏然脑海中跳出一行字。 【龙象形意拳已经圆满,是否消耗20点灵蕴进行破限?】 是! 霎时间原本的字体消失,后方又多了一行字。 【龙象形意拳:一次破限(1/1500)(特性:穿甲)】 【穿甲:劲力透体,可无视三成防御。】 穿甲! 面板信息发生变化,龙象形意拳后方多了一层穿甲特性,看其效果,威力应当不俗。 尤其是无视三成防御,对於同阶战斗来说,实在太过关键,大大提升了自己的战力。 他如今化劲的精纯凝实本就远超同阶,再辅以这穿甲的特性,实力更上一层楼,对於即將到来的五馆大比,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李景心头振奋,忍不住又演练了几番龙象形意拳,然后才转回屋中,沉沉睡去。 五馆大比当日。 通往校场的街道已然被围的水泄不通,各色的人群爭相前往观看五馆大比。 一些知晓內幕的富商豪绅脸色各异,早早就来到了校场等待,这次的五馆大比,他们比常人更能得知其中汹涌的暗流。 狂刀武馆极有可能借著大比胜利之势吞併其他武馆,届时將会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东侧几条长桌上摆放著各色瓜果点心,几家与狂刀武馆交好的富商脸上已经红光满面,仿佛胜局已定。 “都让让,都让让,狂刀武馆来了。” 馆主夏渊龙驤虎步,其后跟著一位面色狠厉的光头男子,接著是一队穿著黑色短打的弟子,目光精悍,气势惊人。 尤其是目光落在西侧时,其中蕴含的挑衅毫不掩饰。 西侧坐著其余四家武馆中人,面色皆是有些不快。 宋珍身旁站著一位高大男子,两人站在沈书身后,不时相互交谈。 青竹小院。 萍儿手持瓷白精致茶壶,稳稳地將茶汤注入杯盏中,她语气带著探询,似乎有些担心。 “小姐,我听说狂刀武馆那个史錚实力强横,堪称无敌,李小哥才隨你练了三个月,能胜过他吗?” 裴若端著茶盏,吹散热气而后小抿一口,语气篤定。 “若他正常发挥,十招之內,史錚必败。” 第72章 你们一起上吧! 长桌前,夏渊大踏步而来,脸上掛著笑意,依次对著端坐的四位馆主打过招呼,然后才在坐下。 夏渊在上首与沈书寒暄了几句,言辞恳切倒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仿佛丝毫没有看到校场上剑拔弩张的沉凝气氛。 只是那微微挑起的嘴角,与旁边几位面沉如水的馆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渊面色始终沉静,目光落在那光头男的身影上,眼神中的欣慰和得意便多一分。 只是他注意到,一旁的沈书也是气度沉稳,脸色並未有什么变化,与其余三位馆主截然不同。 夏渊目光扫过场中,落在李景身上,状似无意的问道。 “沈兄,你的高徒范岳怎么没参加大比?” 沈书端起茶杯,慢悠悠饮了一口,而后放下。 “夏兄倒是好记性,我那不爭气的徒儿可比不上您家的麒麟儿,就不让他前来献丑了。” 这是要投子认负了? 他方才已经將出战的几人气息全部都感受了一遍,並未发觉有什么强横的人物。 夏渊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扶手,笑著说道。 “沈兄此举倒是豁达,知不可为便不为,免得折了一位好苗子,確实不失为当下的良策。” 昌盛武馆的大师兄范岳並未出战,而是让一位刚入化劲的年轻弟子出场。 显然,他认为沈书已经放弃了此次五馆大比。 言语中不禁带著一分得意。 “不知冯兄、柳兄和卫兄,对今日此战有无信心啊?” 冯默面色铁青,“与沈馆主不同,我们自当全力以赴。” 他的语气不善,显然还是非常不满沈书临阵换人的举动。 范岳的实力,在古河县亦是首屈一指。 练得一身利器难破的硬功,再加上凶猛的破山拳法,两者相辅相成,就算是史錚也会感到棘手。 本来范岳是他们几家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可却被沈书换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地小子。 图什么? 就一个刚突破化劲的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什么裴姑娘,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怕不是找藉口推脱,不想让自家门下弟子受伤吧。 柳归和卫松皆是重重地冷哼一声,並未回答夏渊的话。 夏渊则是笑著摇摇头,不再多言。 在他看来,史錚的实力在古河县已然拔尖,除非有门派悉心培养的天才弟子,否则史錚难求一败。 校场高台上,牛皮大鼓立在一侧。 “咚!咚!咚!” 震天的鼓点连响三下。 吵闹的声浪戛然而止。 眾人纷纷伸长脖子观看。 大比正式开始。 穿著皂袍青服的人高声唱道,尾音拖得长长的。 “五方上场,落出擂台者,败。” 话音刚落,在一旁如同雕像般站立,始终闭目养神的史錚。 豁然睁开双目,精光爆射,衣袂无风自动。 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人骤然冲天而起。 他双手负於背后,身形腾空拔高到数丈。 几乎与直插入云的高耸旗杆平齐比肩。 “天啊!”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场中有人张大了嘴,面露震惊,不由自主的出声高呼。 狂刀武馆那边更是涌起一阵狂喜崇拜的声浪。 “师兄威武!” “师兄大展身手,打死他们四个。” “好让他们领教领教咱们狂刀武馆的威风!” 夏渊抚著须,红光满面,其余几个武馆主不禁坐直了身子,面色愈发难看。 “快看,快看,坠下来了!” 人群中又有人高呼。 只见史錚在空中依旧身姿挺拔,然后骤然下坠,速度比腾空时更快更猛。 但在距离擂台的青石板仅有毫釐之间时,他的身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劲力拖住,身如柳叶般缓缓落在了地面。 连灰尘都没有激起一丝一毫。 他依旧在闭目养神,但无形的凝重缓缓笼罩了整个擂台。 除了夏渊和沈书之外,上首的三位武馆主,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皆是瞳孔骤缩。 沈书手掌猛地发力,攥紧了椅子扶手,此刻他也拿不定主意,李景能否胜过史錚。 不过出於对裴姑娘身份的一知半解,他依旧对李景抱著希望。 李景亦是眼神一凝,此人对化劲的掌握,果然细致入微。 无论是腾空而起还是高空骤落,皆是化劲极致掌控的体现。 贺尘、柳青和顾风则是咬紧后槽牙,他们又怎么能看不出,史錚的化劲功力,相比之前更胜一筹。 可如今被架在火上,若不上场应战,日后必然没有自己立足之地。 他们几人內心天人交战,近乎被史錚这一手惧了心智,脸色惶惶不安。 昌盛武馆处,范岳正与宋珍低声交谈,对於自己无法参加大比,言语中儘是不忿。 不过当他被场中惊呼吸引过去,看到史錚那出神入化的劲力掌控。 范岳目光有些失神,兀自喃喃自语,苦笑道。 “师妹,就此一手,我便不如史錚。” 他眉宇间的不忿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挫败。 范岳长嘆一声,“今日之后,五馆格局便要彻底被顛覆了。” 宋珍听著场中不住的夸耀和讚嘆,扫过出战三人灰败的脸庞。 再將目光落向李景,看著场中沉静淡然的少年。 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 或许......他真的可以? 皂袍青服男子一脸不耐烦,催促道。 “你们几人,速速上场。” 贺尘三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拖著步子一步步向前。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三人前进的十分勉强,像是拖延登台的时间。 高台上,夏渊笑声肆无忌惮,三位馆主的面色徒然阴沉下来,只有沈书老神在在,手背青筋却已然跳动。 贺尘三人缓缓登上极为宽阔的擂台,气氛瞬间沉凝下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史錚双眼驀然睁开。 目光如同实质一般穿过三人,直直落向台下。 气息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蓄势欲扑。 贺尘几人浑身一僵,仿佛被利刃洞穿定在原地,他们缓缓转头,目光顺著朝台下看去。 李景踏著沉稳的脚步,缓步上前。 声势並非浩大,可却破开了场中紧张的气氛。 他身姿挺拔如松,步履踩空在石板上。 不紧不慢。 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 每上前一步。 鞘里便露出半寸剑锋,史錚那沉凝如水银般的气势,便弱上几分。 李景在台上驻足。 剑锋便全然出鞘。 他目光冷冽如剑,如同剑尖横扫过场中。 “你们......一起上吧。” 寒光凛凛。 第73章 一鸣惊人 李景声音並不算大,可是却字字清晰,准確无误地传入到眾人耳畔。 夏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有些发冷。 “沈兄,你请的这位小兄弟,说话倒是有趣。” 沈书缓缓靠回椅背,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笑著说道。 “少年人嘛,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他语气轻鬆,心中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巨石。 尤其是旁边冯默三人那扫视过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更令他如芒在背,有些坐立难安。 场中贺尘三人面色惊疑不定地看著李景,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言语。 又或者不敢相信,如此囂张的话居然能从眼前这人口中说出。 史錚冷硬的面色抽动了几下,他身子缓缓绷紧,死死盯著李景,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在说什么?” 李景眼眸微垂,语气平静。 “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 “既然你找死!” “我就成全你!” 史錚只觉得自己胸口充盈著的野火一齐涌上来,然后轰然爆发! 他足跟猛地一沉,重重碾在地上,青石板瞬间发出咔咔的声音,裂纹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出去。 身形骤然前冲,激起一道残影。 借著前冲之势,史錚双臂绷紧,浑身劲力匯集在拳锋前半寸之地,压缩,凝聚。 没有留任何的余力,没有变招的试探。 出手便是全力一击。 只要这一拳击实,史錚有足够的自信,此人胸膛必將爆成渣滓。 拳风破空。 风声呼啸。 “嘭!” 拳锋击实的瞬间,一道沉重如滚雷般的声响,仿佛在山岳內部炸开。 不脆,却闷。 史錚瞳孔骤然紧缩成针状。 他那劲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竟然硬生生被李景的劲力抵消吞尽。 不知何时。 一只並无力量感甚至有些瘦削的手掌,稳稳挡住了史錚的拳锋。 李景手中的劲力在他细致入微的控制下,不断地往史錚体內钻。 他这一掌,刚柔並济,被剑意淬炼到极致的劲力无孔不入。 隨著穿甲特性的加持,更显得直刺肌理,透伤肺腑。 而史錚打出的劲力,则被他悄然化解。 李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 猛然紧握! 史錚面色一凛,正欲抽身而退,可李景並未让他得偿所愿。 铁爪狠狠地扣在他拳头表面那处劲力隔膜上。 发出金铁交戈的刺耳摩擦声! 扣住之后,李景右臂猛然发力,用力一扯一拽,沛然莫御的巨力將史錚带著往前一个趔趄。 然后瞳孔中一道撕裂空气的腿影,瞬间闪到他的跟前,对著脑袋直直轰了过去。 史錚瞳孔剧震,抬起左臂,劲力瞬间遍布其上,拦在其必经之路上。 两者相交的瞬间。 一股压缩到极致的风从交点处暴发,向著两侧翻卷出去。 李景衣袂猎猎作响,袖袍鼓盪,腿上劲力倏然加大。 史錚那绷紧冷硬的脸上瞬间爆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脸皮彻底扭曲起来,底下的无数根筋似乎都拧在了一起。 左臂上忽地传来一股剧痛。 像是从骨髓里钻传来的。 由內至外的剧痛。 钻心疼。 史錚身形瞬间倒飞出去,直直朝著一旁看傻了的贺尘三人组衝撞过去。 三人呆立在场地中,似乎被惊得难以动弹。 史錚在空中竭力调整身形,而后双臂往下一探,五爪像铁鉤一般,死死地抓住地面。 然后还是被那股余力推著。 在石板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白痕,牙酸刺耳。 体內的剧痛反而激发了史錚的凶性。 “滚开!” 他双目赤红,嘴角渗血,扭头朝著贺尘三人怒喝。 並且手上动作不减,欲要將呆愣的三人给一掌重伤,发泄心头愤怒。 可就在他的掌风距离贺尘的胸膛仅有几寸时。 却发现自己再也使不上力气。 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胸膛处传来钻心的一阵痛。 他从贺尘那瞪大的瞳孔中看到了一只手。 透过他胸膛的手! 那手鲜血淋漓,却带著点秀气。 “这是......” 史錚喉咙中喷出血沫。 接著他那昂扬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一样。 被一拳爆开! 红白之物飞溅,喷得贺尘满脸都是。 又湿又黏。 他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昨日神仙楼中的一幕歷歷在目。 自己三人那可笑的算计,在此人手中被碾得粉碎。 隔著漫天的血花。 李景淡漠地看著眼前呆滯的三人,缓缓开口。 “承让。” 贺尘三人顿时如梦初醒,脊背之上冷汗直冒,面色发白,声音发虚。 贺尘三人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涩得发乾。 话都不敢多说,纷纷纵身跃下。 下一瞬。 夏渊手中杯盏瞬间被捏得粉碎,他死死地盯住李景,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周身气息瞬间爆发,不过就在他欲怒而出手之时。 沈书等几位馆主皆是气机纷纷锁定在夏渊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夏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终究是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悍然出手。 不过他稍稍冷静了下来,李景表现出的战力,就算是他亲自出手,似乎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夏渊面色变了又变,始终忍住没有发作。 沈书则是心头烦闷一扫而空,放开了大笑一声。 “好!好!” 直到此时,校场上的眾人才惊呼出声,不敢相信。 如同冷水投入了滚油,激烈的议论声骤然响起。 “有谁知道这位是哪家的?” “我威武鏢局愿意有重金奉上,只求此人掛个名头!” “......” 昌盛武馆处。 宋珍亦是捂著红唇,眸子中闪著令人震撼的光芒。 他居然把史錚打败了......他真的做到了! 等到此事平息,就要去往水泊县一趟。 李兄绝不是无名之辈! 范岳脸上震撼之色由未褪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在眾人疯狂探寻李景身份时。 李景已然借著掩护,悄然从校场小路中脱身而走。 只余身后喧囂的声浪。 他转过几处街角,轻车熟路地便来到青竹小院。 此刻裴若正坐在竹躺椅上,霞光从天边铺过来,照得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 李景走上前去,语气平静。 “裴姑娘,我想我可以去参加执法堂考核了。” 裴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李景伸手上前接过。 “这是记名弟子的推荐信,拿著它去北苍府,登记完后你便是我青云山的记名弟子。” 接著她又取出一封信,“这是执法堂考核的推荐信,到了地方交给执法堂的人,你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第73章 赴考 五日后。 李景已经做好了前往北苍府的准备。 他给远在水泊县的姐姐和姑姑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们自己如今平安,有自保之力,不必忧心掛念。 裴若將其带到崖洞中吃了一顿火锅,在竹躺椅上悠然的小憩片刻。 然后她便將李景送到了古河县外,那边有一辆昌盛武馆安排好的商行车队。 车队周围还有一队穿著鏢局制服的人马,面容冷硬,肌肉虬结。 李景向著马车走了几步,而后回过头来说道。 “裴姑娘,多谢相送。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裴若目光平静,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什么,她已经將现阶段该教的都教了。 李景此行虽然路途遥远,但他实力顶尖,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 执法堂的考核也难不住他。 裴若目光追隨著李景,直到他踏上马车,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此地。 既然李景已经前往考核,自己这边也应该行动起来了。 水泊县中埋下的暗子,也该联繫一下,动一动了。 想著她揉了揉额头,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按在剑柄上。 自己还是更擅长杀人啊。 马蹄嗒嗒声远去。 商行车队整齐有序,如同蜿蜒的黑色细蛇,沉默地向著远处的山脉中爬去。 ----------------- 七日后。 风卷著沉重的马蹄声从远处飘过来。 车队在雄伟的北苍府城前停下,领头鏢师利落的翻身下马。 “李公子,一路上多亏您坐镇,北苍府到了。” 领头的鏢师朝他抱拳行礼,態度恭敬。 李景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言语,伸手掀开马车的帷帘,声音平静。 “卫鏢师不必多谢,各位兄弟也都舟车劳顿,不入城休息一番?” 车队此番一连走了七日,顶多在驛站处歇歇脚,並未过多停留,幸好路上遇到的贼人武功都不算高强。 其他鏢师也都希冀地看著卫鏢师。 卫鏢师看了一眼北苍府,神色微微凛然。 “北苍府毗邻三宗交界,鱼龙混杂,我们还是去往南临府再作歇息。” 卫鏢师走南闯北,经验丰富,显然对附近格局瞭然於胸,他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 “北苍府虽位於青云山辖內,可地处边缘,周边水月派与寒山谷都不是善茬,浑水摸鱼者不计其数,李公子若是在城內还好,出了城可要万分小心。” 李景早就打听过北苍府情报,对此胸有成竹。 他微微頷首,抱拳拱手,“多谢卫鏢师提点,路途遥远,后会有期。” 卫鏢师看了李景一眼,亦是笑著回礼。 这几日相处下来,此人行事稳重,倒也不是那些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之辈。 “后会有期。” 卫鏢师纵身上马,轻轻一拽韁绳,枣红马嘶鸣一声,马头调转,便领著车队像另外一方向远去。 车軲轆压著石板声渐渐远去。 李景理理衣袍,繫紧了束髮,便大步流星的向著府城內走去。 在守卫处验明了身份,李景便径直前往青云山在北苍府的驻地。 一入府城,眼前便是一亮。 乾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得能容纳多驾马车齐头並进。 两旁高楼林立,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坐落参差不齐。 车马络绎不绝,人流如潮如织。 李景挤入人群,朝著青云堂走去。 一处气势恢宏的堂皇大殿前,李景驻足而立,他拿出裴若给的推荐信,走上前去,递给了气息不凡的守卫。 守卫当下瞭然,严明了身份,便让李景进去了。 青云堂正厅內此刻弥散著一股凝重的气氛。 堂主徐枫眉目间流露著一股忧愁,手指不断敲击在桌面。 站立的王敬则是微微躬著身子,等待堂主的答覆。 敲击声骤然停止,徐枫面沉如水。 “你是说邓千帆他们潜逃来了北苍府?” 王敬头上沁出冷汗,簌簌下落。 “南临那边来信,说是邓千帆他们在交界地,让我们务必找出他们,拖住他们,等著门內派人来。” 徐枫冷然一笑,“拖个屁!” “邓千帆这叛徒岂能不认识我们几个?” “这叛徒专门找这个时间进入交界地,就是吃准了我们抽不开身,拿他没办法。” 王敬低垂著头,邓千帆是从他们这里调往南临府的,听说在南临府犯了事,拿人命炼药,被通缉。 若是门內怪罪下来,不光南临府,他们北苍府的青云堂也要吃个大亏。 何况徐枫还身兼执法堂外派执事一职,门內问罪会更加严重。 “咱们在交界地的人,找到他们的踪跡了?” 王敬说道。 “找到了,但没敢盯太紧,邓千帆好像在等人。” 说著他有些著急。 “徐堂主,若是我们不拿下这几人,门內怪罪下来......” 徐枫打断说道。 “我腾不出手来,其他人能抓住他们,但还在出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 徐枫瞥了他一眼,“你行?” 王敬訕訕笑了笑,“堂主,我更敌不过邓千帆几人。” 徐枫刚想说话,便被门口敲门声打断。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进来。” 李景推门而入,面色平静,手持推荐信。 堂內颇为宽敞,油墨混杂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气度威严,目露精光的中年汉子端坐上首。 他眉头蹙起,沉声道。 “何事?” 李景手捧著推荐信,上前一步,语气平稳,字字清晰。 “徐堂主,晚辈水泊县李景,特来拜见,这是我的推荐信。” 他出示了裴若的推荐信和证明身份的文牒。 王敬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然后放到徐枫桌上。 徐枫將推荐信打开,目光缓缓移动时,他的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看到举荐人的落款时,他瞳孔骤然一缩,忍不住呼吸急促了几分。 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 看向李景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没有方才那般冰冷。 “李师弟远道而来,路途遥远,可以先在城內歇息一番。” 李师弟? 称呼转变如此之快? 王敬敏锐的察觉到了徐枫的情绪变化,不禁有些好奇。 这封推荐信到底有什么不同,能让徐枫表情难以自持,温声相待。 第74章 青云六峰、考核开始 徐枫的神情变化自然也逃不过李景的观察。 凭藉一封推荐信,能让徐枫態度瞬间变化,裴姑娘的身份在青云山內也很不一般。 李景收敛思绪,拱手抱拳,应声答谢。 “谢过徐堂主,只是还有一事劳烦堂主。” 徐枫说道,“但说无妨。” 李景作揖行礼,“请问堂主,门內执法堂所在何处?” 他还有执法堂考核的推荐信没有拿出。 徐枫有些诧异,还是出言答道。 “我就是执法堂在此地的外派执事,你有何事?” 李景从怀中取出另一封推荐信递了过去。 “徐堂主,我这还有一封推荐信,劳烦一观。” 王敬將推荐信接过呈到徐枫桌上。 徐枫看完之后,目光惊异地打量了李景一番。 语气带著问询。 “你確定要以记名弟子的身份参加执法堂外围成员的考核?” 站在一旁的王敬眉头一挑,亦是惊讶地注视著李景。 要知道执法堂虽设有外围成员,可已经许久没有人通过考核了,现在的外围成员都是一些退下来的老人。 无他。 外围成员考核的危险性一向居高不下,且年轻的外门弟子都一心突破抱元,从而进入內门,不会过多將时间浪费在这考核上。 李景面色毫无波澜,拱手抱拳。 “確定。” 徐枫看了一眼推荐信上的落款,斟酌了片刻,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准了你,刚好交界地那边缺人手,你若是要进行考核,现在便可以过去了。” “过会我就会通知交界地那边的人,你到了交界地,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告诉你考核內容。” 徐枫从桌下拿出一个木牌,走下来,將木牌塞入李景手中。 “拿著这个,去交界地的宏阳客栈处,会有人认出你来。” 李景接过木牌,木牌入手微凉,还有些咯手,上面刻著宏阳两个字。 “多谢徐堂主。” 徐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 “好好干,裴师姐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 李景心头一动,再次道谢后便告辞出门了。 等到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 王敬这才凑过来,看著李景的背影,满脸震惊。 “堂主,方才你说裴师姐,可是去年在听潮阁內,一剑重伤棲霞峰林远的裴师姐?” 徐枫静静站了片刻,转身坐会椅子上,端起面前温茶饮了一口。 “自然是这位裴师姐。” 他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感慨道。 “裴师姐天纵英才,从进入內门起,便声名鹊起,去年的选脉大会上,我曾经见过她一面。” “技惊四座,引得青云六峰相互爭抢,都想將裴师姐收入自己一脉。” 王敬出身外门,始终没能跨过抱元那道门槛,自然知道这一关如何难过。 过了之后,还要入得六峰眼中,才能成为六峰弟子,否则也只是在內门当个执事,资源地位远低於六峰弟子。 选脉大会,便是六峰选拔人才的一次大比,裴若能在选脉大会上,引得六峰爭抢,可以说是天赋卓绝。 王敬想了想门內的传闻,忍不住问道。 “可我听说,裴师姐並未拜入六峰任意一脉啊。” 徐枫並未直接答话,目光穿透升腾的热气,投射向青云山的方向,声音慨嘆而又敬畏。 “五峰脉主齐出,尤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沧澜峰脉主,也出言欲要亲自收徒。” 他回忆著当时那震撼人心的情形。 选脉大会这么多年来,为了爭夺一个弟子,头一遭脉主齐出,而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裴若的神色却毫无动摇,始终平静。 王敬头一次听说此等隱秘,好奇和探究一齐涌上心头。 “那......结果如何?” 徐枫苦笑一声。 “面对五峰脉主的收徒承诺,裴师姐半分情面没有讲,全部拒绝了。” 他的身子靠回椅背,脸上有些悵然若失,仿佛对裴若的拒绝感到十分可惜。 设身处地,换做是自己面对五峰脉主的收徒承诺,恐怕会第一时间应下。 这等求之不得的好处,裴师姐怎么会拒绝,怎么能拒绝! 徐枫恨不得自己替裴若答应下来。 王敬亦是震撼难言,拒绝五位脉主,这是何等的自信和勇气才能做出的事?。 忽地,他瞳孔骤缩。 “堂主,莫非......裴师姐要拜入青云峰?” 青云峰是六峰之首,亦是掌门所出一脉。 虽掌门平日闭关修炼,並不会插手青云峰事务,但青云峰吸纳天才弟子,受到资源倾斜也是不爭的事实。 其余五峰虽然表面並未说些什么,但心中有无怨言,犹未可知。 而裴若要是拜入青云峰,被掌门收为弟子,便能解释,为何她在上次选脉大会时拒绝五峰脉主。 凭她的本事,再次参加选脉大会,仍旧会被六峰选择。 徐枫环顾四周,亦是压低了嗓音,抖搂出了一桩秘辛。 “我听青云峰的师兄私下说过,下一次选脉大会,掌门便会出关,亲自出席选脉大会。” “而云行峰执法堂,藉此机会,以裴师姐在听潮阁內无故重伤棲霞峰弟子为由。” “迫使裴师姐外出游歷,磨礪心性。” 王敬听得哑口无言,怔怔不能自语。 徐枫饮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裴师姐如今推荐此人前来考核,相信他的本领肯定不弱,但我执法堂考核並非只看本事。” ----------------- 交界地,宏阳客栈。 客栈內人影稀疏,灯笼晕出昏黄的光,照亮还算乾净的门楣。 李景一踏入,便有位姿容尚可,年龄约莫在四十左右的女子迎上来。 看其气息,修为应当是不弱。 那人上下打量了李景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你就是徐堂主说的,前来参加考核的李师弟?” 李景面色不变,拱手抱拳,“是,敢问您是?” “我叫孟青,你叫我孟师姐就可以。” 孟青接著转身便走,李景快步跟上。 两人並肩而行,走进一间房。 李景问道,“孟师姐是负责考核的成员吗?” 孟青嘴角挑了挑。 “是,我是本次考核组的成员,负责给你提供本次考核的情报,以及一些生活方面的支持。” 她顿了顿,说道,“当然,还负责替你收尸。” 第75章 情报 孟青说完那句话便一直看著李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微的动容和畏惧来。 李景面无表情,拿起温热的茶壶,给孟青满满斟了一杯茶。 “明白师姐,你先喝口茶,我们慢慢说。” 水柱化作白虹灌入茶盏。 茶汤澄澈。 李景端起来抿了一口,转头看向孟青,继续说道。 “师姐在交界地待了多久了?” 孟青诧异李景的沉稳,沉吟片刻,抬头说道。 “我来交界地五年了,作为执法堂的探子,在这边守著客栈,平日倒是没什么事,主要是负责接待和执法堂考核事务。” 她顿了顿,说道。 “不过倒是很少见你这种记名弟子前来参加考核的。” 李景淡淡说道,“考个执法令,在外行事方便一些。” 他心头默默补了一句。 主要是理由充分,杀人方便。 孟青认同的说道,“有执法令在身,就算是执法堂外围成员,在青云山辖区,確实会方便很多。” 李景点点头,不置可否。 孟青视线望向他,接著说道。 “李师弟,我看你性子还算沉稳,並没有被我刚才的话语激起情绪,说明你做事扎实稳重,有一定的希望能够通过考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虽说她只是简单的用言语刺激了李景一番,但年轻气盛的少年很少像李景一样懂分寸明事理的。 李景將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然后说道。 “师姐,咱们还是继续说这次考核吧。” 孟青笑著说道,“师弟说的对,考核的事情不能含糊。” “你在这里稍等我片刻。” 孟青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迈著步子走出门,然后朝著上面一层走过去。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李景正靠著椅背闭目养神,听出来是孟青到来,於是睁开双眼看向门外。 孟青拿著一本外皮乾净崭新的书册,上面墨跡还没有完全乾透。 “这就是你本次的考核任务,你先看看这些情报。” 李景伸手接过书册,摊开在桌面上,开始仔细的翻看。 第一页是用炭笔描绘出来的一张人像,能看得出来是孟青现画出来的。 虽说线条简单,可整幅人像跃然纸上,栩栩如生,完美將这个人的特点勾勒了出来。 这个人面容宽阔方正,脸颊两侧有明显的突起,颧骨很高,眼神和面色都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 孟青在一旁给他讲解道。 “这个人叫做邓千帆,是南临府青云堂的成员,他修炼魔功,拿南临府中百姓炼製血丹,被南临府通缉,但他是从北苍府调过去的,所以需要我们这边协助。” 说著孟青的面色有些凝重。 “这个人实力很强,化劲层次,但是修炼了魔功,魔功的威力在同层次中一向是最大的,这点你要注意一些。” 李景再次往后翻了一页,又是炭笔线条描绘出的一道女子人像。 “这是跟隨邓千帆的成员,叫做陆莲,这个人虽然战力不行,但她修炼的是能增强听力的功法,所以在队伍中负责监听和探查周围情况,十分难缠。” 孟青手指放在图册上,“这个人还能通过听一个人的呼吸,心臟跳动的频率,来判断是否撒谎或者紧张,这能力十分棘手。” “明白。” 李景微微頷首,看著图画上的女子,暗自思忖。 自己有玄龟甲身特性,能通过敛息收势,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始终保持平稳,不会被看出破绽。 所以这个女子的能力,对他来说並不算麻烦。 接著他翻到下一页,上面是另一名成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留著络腮鬍,从面色上看有些憨厚的样子。 孟青继续介绍。 “此人叫郑策,手上功夫了得,化劲修为,实力不可小覷。” 还有几人都是邓千帆暗中网罗的手下,实力大概是暗劲的层次,李景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李景又在书册中看了一遍这些人的事跡,这才將书册合上,还给孟青。 李景神色毫无波澜,面容平静地看著她。 “孟师姐,本次我考核的任务是把这几个人杀死吗?” 孟青微微一愣,隨后开怀大笑。 “李师弟,我知道你是化劲,可你还太年轻,我们不会让你冒险这么大险的,执法堂除了考核本事的实力,还会考核对紧急情况的处理和縝密的心思。” 旋即,孟青收敛神情,正色说道。 “这些人手上人命累累,作恶多端,而且实力都很强横,邓千帆更有灭杀三位化劲的战绩。北苍府的高手都在外面出任务,一时半会抽不出身。” “南临府那边正在抽调抱元的高手前来支援,你所要做的便是拖住他们,打探他们的情报计划。” 孟青语气微顿,眸底闪过一丝复杂,劝诫道。 “至於杀死他们,我建议你不要冒险,这些人平日都通力合作,默契十足,没有抱元的实力,很难把他们都杀死。” 隨后她看玩笑似的说道。 “当然,若是师弟你真的有能力把这些人全部杀掉,那肯定也是考核通过。” 不过她显然不看好李景能杀死三个同境界的人,更別说邓千帆还修炼了威力更大的魔功。 李景看著她,笑意温和。 “孟师姐放心,师弟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会好好考量的。” 孟青微微頷首,然后说道。 “他们此次前来交界地,是为了寻找一个財力雄厚的买家。” “我打听了一下,应该是他们从南临府中取出来的某把兵器。” “但是具体是什么兵器我不知道。” “明日,我会差人联繫上邓千帆他们,身份已经准备好,到时候你就过去刺探一下情报,只要打听清楚他们的动向,后面就好做了。” 说完,孟青站起身,高挑的身材曲线若隱若现。 “师弟,现在天色不早了,你还没有吃饭,我差人帮你把饭送上来,吃完后你儘快休息,保持充足的精力,好应对明天的事情。” 李景拱手抱拳,“好,那就多谢师姐了。” 孟青转身走出了门去,脚步声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处。 第76章 赴约 不多时,便有小廝端著丰盛的饭菜前来。 桌上很快摆满了热腾腾的菜餚,李景並未立刻吃饭,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银针,试过之后,这才开始夹菜。 吃完饭之后,李景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考核。 刺探情报这种事太麻烦了。 他从孟青的话语中得知,把邓千帆他们全部杀死也可以视为通过考核。 这就更加简单了。 李景仔细想了想,自己凭藉剑意淬体后的身体强度和锤炼到近乎极致的劲力,还有特性的加持,杀死三个化劲,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关键是要快速解决战斗,这还需想一想。 翌日。 孟青差人將备好的早饭呈上来,李景吃过之后,便前往了三楼房间。 “进来。” 屋內传来孟青慵懒的嗓音。 李景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近,抱拳拱手道。 “孟师姐。” 孟青带著审视的目光投射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开口说道。 “你准备好了?” 李景沉声说道。 “已经准备好了。” 孟青这才走上前来,从木製衣柜中取出一间料子细腻,绸缎顺滑的玄色锦袍。 “穿上这个,才能显得更有家底,这样他们才不会起疑。” 接著孟青取出几张大额的银票,还有两个瓷瓶,瓶中各装著几颗价值不菲的常见丹药,有疗伤用的,有滋补气血的。 “拿著这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孟青將身份和会面地点尽皆告知李景,並且还特別叮嘱,若是事不可为,方以保全性命为主。 李景再次表示感谢,得知地点和身份后,便逕自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从楼梯处渐渐消失。 孟青的房门再次响起一阵的敲门声。 一位手中拿著炭笔和白纸的男子走进来 男子留著干练的短髮,眉毛处有道疤痕,他看向李景远去的地方,皱起眉头说道。 “邓千帆这帮人可没这么好对付,你不留下他,让他再考虑考虑,行动计划要是有什么疏漏,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这事最终还是让我们担著责任。” 他语气中带著些质问,明显不相信李景能顺利把事情办好。 孟青瞥了男子一眼,语气不紧不慢。 “我接触下来,这个师弟行事还算谨慎,看起来挺沉稳的样子,我说过第一天只要简单接触即可,想来他也就是去打探情报。” “若是第一天他都撑不过,后续也没必要考核了。” 男子仍旧觉得太过於草率,眉头蹙著,“这不只是考核!这关係到邓千帆等人的行踪!若是让他们发现不对,藏匿起来,可就难以找寻了!” 男子盯著孟青的眼睛,说道。 “执法堂不是只有实力便能解决问题的,还要靠脑子,观察,縝密的思维,你別让这人把事情搞砸了。” 孟青眼神一凝,而后沉声打断。 “行了,董方师兄,你不要再说了,徐执事特意交代过,让我们放心用,大胆用。” “怎么?徐执事看人的眼光,还能比咱们两个差了?” 董方依旧眉头紧锁,不怎么相信李景,出声质疑,“就算这样...” 孟青摆摆手,“董师兄,这话你要说去跟徐执事说去,至於考核,你就如实记录便可。” 说著她站起身,“走吧,他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跟著过去,万一出了事情,我们还能救他一下。” “再不济还有人给他收个尸。” 董方带上一顶斗笠,遮住面庞,率先下楼去了。 孟青亦是紧隨其后。 ----------------- 在交界地边缘的一处独栋幽静小院中,邓千帆正在听著一名暗劲属下的匯报。 “老大,那边说了,联繫的是经常来交界地提货的武人,听说实力还算可以,家资丰厚,对咱们手里的兵器十分感兴趣。” 一位体格魁梧的汉子正躬著身子,態度极为恭敬。 邓千帆的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痕,斜著蔓延下来,从眉骨一直到嘴角根处。 宽阔健壮的身形几乎要把贴身的劲装给撑开,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 他此刻微微向前倾著身子,就像一座压迫而来的小山。 “可以,那边效率还是挺高的,不愧是百晓生,信誉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来的那个人有没有胃口和胆子,吃下这个兵器,这可是南临府炼兵铺方歧大师出產的名刀。” 邓千帆站起身,从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拿下一柄插在刀鞘中的,狭长轻薄的长刀。 他轻轻的抽出刀身,锋锐的刀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下属男子的呼吸都停滯了半分。 鏘的一声,邓千帆將手中长刀收入鞘中。 凛冽的刀锋划过一条雪白的丝线,凭空消失。 角落处一位手指卷弄著长发的冷艷女子心不在焉,她看了邓千帆一眼,缓缓开口。 “大哥,你修的魔功真能帮助我们突破至抱元境吗?” 陆莲眉宇间带著忧愁,“我们两人已经在化劲蹉跎了许久,若是还没有办法突破,恐以后难以打破这层桎梏了。” 郑策摩挲著他手掌上厚实的老茧,並未多说什么。 邓千帆转过头,走上前去,对著两人安慰道。 “你放心,我如今已经感觉到瓶颈的鬆动了,我年龄比你们都大,我能靠血煞丹,凝练出魔种,你们肯定也可以。” “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便向护法求两枚血煞丹,你们自然就能突破抱元。” 听闻此话,陆莲眉宇间的忧色瞬间一扫而空。 郑策眼神中也爆发出炽热的光彩,贪婪地舔了舔嘴角。 他们两人卡在化劲已然许久。 隨著年龄的增长,气血的流逝,让他们愈发的烦躁,如今有突破抱元的机会。 他们毫不犹豫便转投魔门。 邓千帆对两人说道。 “魔功需要以精血为引,夺人元气,我们到时候要远离宗派,找几处偏僻的地方,才好下手。” 两人高声说道,“都听大哥的。” 忽地,陆莲神色微动,靠著窗户站立的她腰背不自觉的挺直,目光看向窗外。 她耳畔有清晰的脚步声和细微的呼吸声传来,並且那人在院门口停下。 “大哥,人来了。” 第77章 暴起杀人! 董方和孟青两个並肩而行,脚步时快时慢,远远跟在李景身后。 等到李景踏进小院,身影在那处小院门口消失,这才寻了旁边一处茶摊坐下,点了两杯热茶。 董方率先开口,“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孟青拿起茶杯轻呷一口,“董师兄,我怎么知道他的想法,我只是来给他处理事后的。” 她將茶杯放下,目光深邃地看著那处院落。 “不过此人机敏,我觉得他会处理好的,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这次最多就是打探一下情报。” 董方心中仍旧有些担忧,眉头紧锁。 “但愿吧,不指望他通过考核,只要不打草惊蛇就算成功。” 小院內。 陆莲穿著墨色的干练劲装,白色束腰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一头浓密的乌黑青丝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面庞线条轮廓冷艷,走路时下盘稳固,顾盼之间自有不俗的气息显露,绝非庸手。 李景心头微微提起些许警惕,但呼吸和心跳依旧平稳有力,没有半分波动。 此人就是那名擅长听劲的高手,能通过细微声响和心跳频率,来判断来人是否可信,是邓千帆手下的得力干將。 自己若要暴起出手,首当要斩杀的便是此人。 陆莲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其中带著审视。 “你便是百晓生说的,那名要求购刀的买家?带足银钱了吗?” 李景面色毫无波澜,並未表露任何异常。 “银钱带的足够。” 陆莲確认他没有异常,这才侧身让路。 “那就进来吧,老大已经等候多时了。” 陆莲带著李景沿著游廊,穿过小院,进入后院,然后转入尽头处的正堂。 李景跟在后面,迈入正堂,目光略微扫视了一圈。 里面宽阔亮堂,两侧站立著气息沉稳的手下,李景感知过去,约莫是暗劲层次的修为,不值一提。 上首那名端坐著饮茶的魁梧汉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汉子肌肉虬结线条明显,目露精光,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却內敛平静。 此人便是邓千帆。 郑策坐姿挺拔,看到李景进来,便將目光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神情隱隱有些戒备。 邓千帆亦是微微眯著眼,打量的目光在李景身上转了转。 “你便是要买刀的买家?” 李景拱手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是,在下陈景,时常往返於交界地,听闻邓前辈此处有柄名刀利器,心痒难耐,特意前来,打算购买下来。” 邓千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魁梧的身子站起来,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陈老弟客气了,快快请坐。” 他目光转向一旁下属,“你去给陈老弟,泡壶好茶。” 下属应声答道,“好的老大。” 片刻之后,下属端著散发著清香的茶壶上来,给李景的杯中斟满。 邓千帆脸上始终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陈老弟,尝尝这玉杉茶,滋味醇厚,回味无穷。” 李景並未喝茶,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还有两瓶品质上好的丹药,放在桌子上,略微有些迫切的说道。 “邓前辈,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也不想绕弯子,你手头的那柄名刀,能否让我掌掌眼?” 邓千帆並未立即出言回答,而是沉吟片刻。 等看到李景有些不耐烦,这才微微一笑,示意陆莲去查看一下。 陆莲走上前去,核查了一下银票数额。 然后拿起旁边的两个瓷瓶,將红布瓶塞拨开。 龙眼大小丹药便滴溜溜地滚了出来,色泽极佳,圆润上乘。 陆莲伸出手拨动了一下,凑近闻了闻,確认了丹药的品质,这才朝上首的邓千帆点头。 “老大,品质没有差错,银票数额也对。” 李景接著出言说道,“如此我能否一观名刀?” “陈兄財力雄厚,自然可以。” 邓千帆哈哈大笑,语气爽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位买刀的客人还算颇有诚意。 为了一观名刀,居然能下此血本,可见此人財大气粗。 这些都是质量上乘,品相俱佳的丹药,价值不可估量。 他已经隱隱期待这买刀人会出何种价格了。 邓千帆吩咐道,“陆莲,你把那柄刀拿过来,给陈兄弟看看。” 陆莲点头应下,转身去往兵器架上,伸出手將那柄刀拿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递了过来。 刀鞘细长暗红,制式素雅又不失古朴。 邓千帆朝李景解释道。 “这刀名为伏波,乃是南临府锻兵铺方歧大师呕心沥血之作,採用陨星铁,锻造八十一天,削铁如泥,可破內甲。” 李景並未言语,他面色郑重,双手接过。 他的手放在刀柄上,缓缓用力抽出。 鏗鏘的清脆声响起。 雪亮的刀身出鞘,刀锋薄如蝉翼,像是一条极其细微的线。 入手的重量轻,可是竟然散发著冰寒的意味。 邓千帆直直看著李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怎么样?这柄刀能否入得了陈兄的眼?” 李景右手攥著刀柄,將伏波刀横在身前,感受著重量,缓缓开口。 “邓前辈,这刀確实是好刀,可惜有一点,我觉得不满意。” 邓千帆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身子微微前倾,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陆莲站在一旁,亦是没有什么反应,她的听劲根本没有听出李景有什么异常。 只当这人要坐地出价,找藉口挑毛病。 邓千帆眉头微皱,“什么不满意?” 雪白的刀身映照出李景低垂的眼眸。 他目光淡漠,“没杀过人。” 话音未落。 李景猛地拧转腰身,浑身劲力拧成一股,爆出巨大的力量。 手中伏波刀破空急啸,撕裂空气,迅疾如雷,激射而出。 朝著陆莲的心口处,直直刺过去! 堂中亮起一道寒光! 雪白的刀身倏然闪过! “怎么会!” 陆莲瞳孔骤然收缩。 李景暴起伤人没有任何徵兆,她那敏锐的听劲並未感知到任何异常的变化。 他早有防备! 陆莲心头惊骇之余,足尖点地,身形骤然急退。 可李景先发制人,身形化为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已经追上她。 噗嗤! 陆莲双目圆瞪,钻心的剧痛从胸口处传来,她呆呆地低下头,看著那柄插入胸口的刀。 眼中兀自残留著不可置信。 李景眼神淡漠,手腕一抖,便將刀抽了出,激起一簇漫天的血花。 陆莲眼中神采倏然消散,身子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 已有一人伏诛! 第78章 完成考核 堂內眾人皆是目露震惊地看著眼前一幕,被李景突然暴起杀人的凶狠姿態摄住心神,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混帐!你居然敢杀陆莲!” 邓千帆先是呆滯片刻,而后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愤怒瞬间涌了上来,胸口中充盈著要將眼前人撕碎的戾气! 邓千帆手掌上猛地用力,將面前的桌子拍成粉碎。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劲力瞬间爆发,裹挟著浓烈的杀意,与郑策一同飞扑过去。 两人看似暴怒,但仍旧保持著理智和战斗的本能。 一左一右急速袭出,两道身形承前后包夹之势,共同跃向李景。 面对著暴起两人毫不留手的攻击招式。 李景心神霎时间沉静下来,呼吸更加平稳,手中紧握著伏波刀,感知全开,瞬间笼罩此方地界。 霎时间。 两人的动作变得很慢,仿佛在脑中停留了一瞬,李景立刻判断出了他们的攻击意图。 他握著伏波刀的手腕微微翻转,將刀锋对准另一个方向的郑策,然后弯腰下蹲,腿部肌肉紧绷鼓胀,脚底劲力匯聚。 堂內的石板响起一阵碎裂的声音,裂缝如同蛛网一般覆盖出去,密密麻麻。 嘭的一声巨响! 如同喷发的火山,极致的压缩加上反弹,使得李景的身形骤然爆射而出。 手中伏波刀顺势向前一引,堂中驀然划出一道雪亮的圆弧刀光,迎著郑策那瞪圆惊恐的面庞斩了过去。 李景手持伏波刀纵身一起,刀锋斜向上切过去。 在空中与郑策擦肩而过,然后跳到另外一边,稳稳落地,站定身形。 他转过头。 郑策落在地上是,身子已然僵直成木头,可他的胸口处却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线。 细线的顏色越来越红,如同血一样。 郑策身子还保持原样,僵硬在原地,但是那条血线越来越清晰可见,其中有血液从里面渗出来。 院中有风吹过。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像被切开的纸,涇渭分明地滑开了。 鲜血和破碎的臟器撒了一地。 郑策,死! 李景手持伏波刀,將其横在身前,目光平静无波地投射向呆呆站立的邓千帆。 邓千帆额头青筋跳动。 麵皮下似乎有无数根细蛇在蠕动,隨后都拧在了一起。 “混帐!我今日要你死在这里!” 邓千帆鬚髮皆张,双目通红,脸上隱隱有黑红的血管浮现。 周身气息暴涨,威势节节攀升,令人心惊胆战。 李景手中伏波刀向前一挥,划出巨大的半圆刀弧。 那股压抑的气势便一扫而空,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无声消弭。 而后李景借势足底重重一踏,伴隨著石板碎裂纷飞。 一道身影爆射而出,迎著魔化的邓千帆便冲了过去。 邓千帆脸庞和身上都有暗红色的血管鼓起,他周身劲力勃发,身形掠过,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李景手持伏波刀,心神无比冷静,他朝著邓千帆的方向挥出一刀。 噼里啪啦的金铁交击声骤然响起。 邓千帆手中攥著一柄暗绿色的短刀,嘴角咧开,將李景的刀稳稳挡住。 而后顺势向前欺身,李景反应极快,身子一扭,刀尖朝下变幻路线,重重点在短刀刀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连连回头几步。 邓千帆眼神暴戾,胸膛衣服爆开,再次踏步向前,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胜一筹。 李景將伏波刀竖在身前,而后足底发力,腰身拧转,浑身的力量瞬间爆发。 藉助这股力,他身子往前探,手中伏波刀骤然亮起一圈的刀弧。 邓千帆纵身一跃,避开刀弧,而他正迎上李景淡漠的目光。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李景嘴角微挑,向前踏出一步,手腕翻转,伏波刀刀锋对著空中。 夺目的刀光平地而起! 邓千帆双目圆瞪,但他在空中根本无法闪避,仓促之间只能將手中短刀挡在身前。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短刀应声而断,那抹刀光去势不减,將邓千帆的身体从中间劈成两半。 鲜血如同雪花般飘洒下来,並未落在李景身上一滴。 “杀过人的才是好刀。” 而屋內的其他人李景也了解过,都是作恶多端的匪徒。 於是李景將其他人尽皆杀光。 院外,茶棚內。 孟青从刚才开始就面色凝重的看著院落。 化劲强者那敏锐的五感让她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打起来了?” 孟青眉头紧皱,就欲站起身,“我要进去看看。” 董方在一旁劝阻,“太危险了,万一我们被发现,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两人正在爭执的时候。 那处小院的门忽地打开了。 孟青和董方两人齐刷刷转头,目光落在门口那道提著刀的身影上。 阳光照射过来,將李景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袖袍鼓盪,无风自动。 孟青来不及多想,震惊的小跑过去,上下打量了李景一眼,出声关心道。 “师弟,你没事吧?” 李景扬了扬手中长刀,语气平淡古井无波。 “多谢师姐关心,师弟並无大碍。”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向院中,问道。 “师姐,我现在考核通过了吗?” 孟青和董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惊骇的神色瞬间爬满了两人的脸庞。 院落中散布著无数的断肢残骸,鲜血从正堂內流出。 孟青一眼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陆莲,她和董方快步走上前去,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两人看到了被劈成两半的邓千帆和郑策,更是瞳孔骤缩。 孟青本来以为李景这次前来接触,只是为了刺探情报,做好縝密的计划,而后再出手。 没想到他们在茶棚喝茶时,李景就直接出手將邓千帆一干人等击毙了。 孟青目光中闪过一丝释然,这倒是少了后续的很多麻烦。 “这...这...” 董方语气颤抖,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这都是你做的?” 李景抱拳行礼,“是,董师兄。” 董方表情震撼,神色复杂,他记起自己之前说的话,麵皮有些发烫。 能如此迅速的將邓千帆三人组斩杀,这位师弟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师弟的本领,真是让人惊嘆。” 董方接著说道,“你放心,我定然会如实记录你的考核过程,你將他们三人杀死,已经大大超出了考核的要求。” “相信执法令很快便能下来。” 李景看了眼手中的伏波刀,並未说话。 董方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 “你放心,你这次帮我们了一个大忙,这柄刀我们会跟南临府那边交涉,你若是喜欢,拿著就行。” 李景郑重抱拳说道,“多谢师兄。” 第79章 授令 孟青脸上残留的震惊犹未褪去。 她娉婷婀娜的身影走上前去,震撼化为惊喜,嘴角微挑。 “我原本忧心师弟的安危,如今看来,实在是目光短浅,忽略了师弟惊人的实力。” 她目带惊色,“邓千帆此人修成魔功,实力大增,另有两位化劲从旁协助,这才让他突破核查追捕,逃到交界地。” 目光落在李景身上,孟青像是看到了璞玉,语气欣喜。 “岂料李师弟惊才绝艷,仅凭一人一刀,一炷香不到,便將邓千帆和其同伙,尽皆击毙於此。” 她笑意止不住。 “李师弟此番壮举和实力,想来府城大家族中子弟都要稍逊一筹,师弟能与我等同僚,实在是我等一大幸事。” 孟青的欣慰和欣喜是发自內心,真切实意,並非简单敷衍的隨口恭维。 李景今日此举以身涉险,在考核中,替他们除掉了心腹大患,实在是意外之喜。 更令她惊讶的是李景的年龄,如今不过二十,潜力深厚,未来大有可期,若能在此时与之结交。 哪怕释放一丝善意,对自己的未来都有无法估量的好处。 董方在一旁附和道,“孟师妹所说没错,师弟天资卓绝,日后进入宗门,必將大展宏图,一飞冲天!” 李景面色古井无波,目光毫无波澜。 他拱手抱拳,“孟师姐和董师兄过誉了。” 两人又拉著他热络关切的交谈了一番,赠予了些许精进修为的丹药,言语中透露著对李景的看好和结交。 李景收下两人赠予的丹药和补益之物。 露出得体恰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一一应答起来。 见李景收下,孟青和董方两人脸上喜色更甚。 不过两人有公务在身,急著將邓千帆伏诛的喜事上报给徐执事。 孟青轻咳一声,温和笑道。 “廝杀惊险,李景师弟身体疲乏,可以前往客栈中稍作调息修养,我已经为师弟准备了药浴。” 董方在一旁出言说道,语气轻缓。 “师弟安心修养,你已通过考核,我即可便会上报,执法令这几天就能下来。” 李景微微行礼,语气恭谦,“谢过师兄和师姐。” 董方哈哈大笑,心情颇为舒畅。 “师弟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李景微微頷首,不在言语,將伏波刀挎在腰间,便转身离开了。 孟青走上前一步,与董方並肩,感慨道。 “这位师弟实力远超同儕,心性沉稳,做事谨慎,真是个好苗子。” 顿了顿,她看向董方,话语中带著几分调侃和笑意。 “董师兄方才那著急上火的模样,倒是令人忍俊不禁。” 董方想起对这位师弟的轻视,不禁脸色一红。 “如此实力的人物,不可多见,师妹莫要笑话在下了。” 他脸色迅速恢復如常,目光扫过院落。 “我这就派人通知徐执事,將考核结果上报,不能让师弟等太久。” 他心如明镜,李景此行是为了执法令,所以只要將此事办利索,自然会留下好印象。 ----------------- 李景返回宏阳客栈,便径直前往后院。 院落南侧厢房內放置著一口大缸,里面有著煮好的药浴,李景踏步走了进去。 热气缓缓升腾。 肌肉和大筋像是被一双大手揉搓,隨著毛孔舒张,酸胀和疲惫缓缓消失,浑身舒泰。 李景多泡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拿过旁边叠好的毛巾,擦乾净身子,並换上了一套崭新乾净的长袍。 他从旁边拿起伏波刀便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推门而入,李景在床榻上坐下,將刀鞘横於膝上,右手缓缓將刀身抽了出来。 感受著其上散发的寒意,脑中復盘著今日的战斗。 李景觉得自己应该要去学习一门刀法,持械確实比徒手更厉害,更具有威胁。 与邓千帆三人战斗时,主要是凭藉自己恐怖的力量和速度,正面压制,粗暴取胜,其中还是有几分瑕疵。 李景正沉浸在自己的復盘中时。 屋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师弟。” 董方那略显洪亮的嗓音,从门外响起。 李景闻言,手上动作停下,走上前去推开门,说道。 “董师兄,请进。” 他侧身让开一条道。 董方脸上掛著笑意,朝他点了点头。 走近屋子后,董方並未坐下,他看著李景,直接开口。 “师弟,我已经將考核报告提交上去,相信这几日就会有结果,你安心等著便是。” 李景微微頷首,“多谢师兄了。” 董方摆摆手,隨后笑著拱手抱拳,“我就提前恭喜师弟,成为我执法堂弟子了。” 隨后董方又与李景交谈片刻,便告辞离去。 两日后。 天色刚蒙蒙亮。 客栈外。 噠噠的清脆马蹄声急促传来,由远至近。 徐枫身著一袭纯黑色劲装,皮靴踩著马鐙,冷硬的脸庞上掛著肃然的神色。 在宏阳客栈外翻身下马。 客栈今日颇为冷清,乌黑皮靴的脚步声十分清晰。 徐枫径直走向李景的房间,抬手轻轻敲门。 “请进。” 李景开门后看到徐枫並未惊讶,侧身说道。 “徐执事,请进。” 徐枫冷硬的脸庞上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笑意,迈步进入。 刚进屋,徐枫便忍不住开口。 “李师弟,我收到你的考核报告,处理完手头事务,便快马加鞭赶来。” “邓千帆之事,你做的乾净利落,十分漂亮。” 李景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执事谬讚了,此事多亏孟师姐和董师兄从旁协助,暗中搜集了大量情报,师弟这才能一击得手。” 徐枫面带笑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不必自谦,邓千帆三人武功高强,实力不弱,能將三人斩杀於此地,且安然无恙,化劲中鲜有人能做到。” 徐枫又简单夸讚了几句,言语中皆是对李景的看好和欣赏。 他知晓李景心切,便不再多言。 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木匣,將木匣打开。 木匣底部铺著淡青色的草绒,散发著怡人清香。 通体透亮的玉牌静静躺著,其上还刻有他的名字。 玉牌巴掌大小,纹路纤毫毕现,色泽莹润。 徐枫神色郑重的说道,“这便是执法令了。” 第80章 返回 玉牌材质独特,莹然透亮。 徐枫啪嗒一声將木匣合上,双手捧著,走上前来。 他目光落在李景身上,沉声说道。 “执法令在此,你便是我青云山执法堂外围成员。” “凭藉此令,在青云山辖区內,你拥有执法之权,但也要服从执法堂的徵召,若有多次不从,经过执法堂评估,將收回你的执法令。” “明白。” 李景神色正了正,双手小心翼翼的將其接过收起,而后朝著徐枫郑重的拱手一礼。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徐枫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他又拉著李景聊了几句,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李景取出那枚刻著自己姓名的玉牌,清凉温润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有了此令,便是执法堂外围成员,虽然仍旧无法成为內门弟子,但在外门的权利和地位,亦是有所提升。 关键是能放心的去参加武举正科。 有了执法令,便有了对上內城五大家族的底气。 李景拿到执法令后,並未打算在交界地过多逗留,而是直接找到孟青,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距离武举正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要儘快赶回水泊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孟青听后,微微沉吟片刻,“师弟返乡迫切,我已知晓。” “这样吧,你现在客栈中歇息几日,我这就联繫附近的商行,保证让师弟儘快返回。” 李景听后抱拳一礼,“多谢师姐。” 孟青微微一笑,“师弟客气,你先去歇息,我这就出门替你打听一下。” 李景依言回到客栈后院。 院落安静,李景寻了一处练功用的厢房,推门走进去。 端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內视气海,运转起周天养气决来。 隨著养气决的运转,身子微微发热,被唤醒的气血沿著体內经络不断游走、冲刷、浸润和淬炼。 隨著劲力气血的淬炼,体內的经络和筋肉,隱隱蕴含著不一样的光彩,就像是由內向外迸发某种光泽。 光泽並不明显,很淡,但却十分的透亮。 李景明显感觉到散发光泽的肌肉和经络,更加的强壮,具有更强的韧性,其中蕴含的力量更加充沛。 最令他惊喜的是,他似乎感知到了体內各处散落的那股先天元气。 一丝一缕,隱藏在体內深处,必须经过足够的淬炼,才能从身体深处,精准的寻到这些零散细微的元气。 李景心如明镜,他能够这么快便寻到这些散落的元气,化劲进展如此之快,离不开裴若剑意淬体的功劳。 每一丝锋锐无比的剑意,在裴若的控制下,精准地渡入体內筋肉、经络、骨髓,虽说疼痛无比,但並未伤及本源。 效果也显而易见。 李景心神牵动,小心翼翼地控制那丝元气,循环一个周天,最终落在小腹气海丹田处。 那缕元气如同垂下的细丝静静躺在气海中,並未形成气种。 李景知道,这是因为体內的元气並不完整,若要形成完整的一个气种,还需要十二缕左右的元气。 【周天养气决:大成(750/1500)】 ----------------- 两日后。 宏阳客栈前。 孟青告知他,已经联繫好了商行车队。 李景收拾好东西,拿著伏波刀,与孟青和董方告別之后,便前往北苍府城外。 出了交界地一直往北苍府的方向走。 很快便看到了停在大道边缘驻足等待的商行车队。 李景快步走过去,向主事人出示了信物。 车队主事人不敢怠慢,恭敬地將他带到了车厢中。 七日后。 李景隨著车队到达古河县,一路上倒还算顺遂,並未有不长眼的毛贼山匪来打劫尾隨。 “谢过程管事一路相送。” 李景抱拳,朝著程管事说道。 程管事连忙躬身,连声道,“不敢,不敢,受人之託,古河县已到,公子请便即可。” “好。” 李景点点头,並未多言,转身离开。 他轻车熟路地去往青竹小院,打算將通过执法堂考试的消息告诉裴若。 穿过热闹的街道,转过几处拐角,青竹小院赫然映入眼底。 李景加快脚步,却看到小院前有几道从未见过的人影守在跟前。 心头微沉,他正要上前问个清楚,却被身后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李兄?” 宋珍穿著贴身的玄色劲装,快步朝著李景走来,脸上掛著惊喜的笑容。 “好久不见,李兄。” 李景眉头微蹙,停下脚步,转向她问道,“宋姑娘,有什么事吗?” 言语之中有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急切。 宋珍看著他神色有异,再將目光投向青竹小院,恍然问道。 “李兄可是要去青竹小院?” “这处小院,是沈师派人前来守著的,专程在此等候李兄。” 李景眉头微挑,隨即想到昌盛武馆的馆主沈书认识裴姑娘。 而后他转过头,发现小院前的几道人影皆是穿著昌盛武馆的杂役制服。 李景於是问道,“裴姑娘所在何处?” 宋珍脸上露出瞭然之色,將他拉到一旁院墙边,轻声说道。 “裴姑娘已经离去,沈师吩咐过我,若是你来找裴姑娘,可直接去找沈师,他那边有裴姑娘留给你的一封信。” 李景闻言,微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他拱手抱拳回道,“宋姑娘还望带我见一面沈师。” 宋珍笑著说道,“李兄客气,跟我来吧。” 两人一同並肩而行。 路上行人如织,车马络绎。 宋珍拢了拢鬢角碎发,出言说道。 “李兄今日来的可真凑巧,若是再晚一些,你便见不到沈师了。” 李景好奇问道,“这是为何?” 宋珍脚步不停,边走边说。 “沈师在水泊县有位好友,正欲带著沈岳师兄和我前去拜访,时间就定在今日。” 李景微微頷首,“沈师交友广泛,不知好友是何人?” 宋珍摇摇头,“沈师没有说过,此人我亦是不知。” 李景与宋珍两人在路上不时閒聊几句,很快便到了昌盛武馆。 宋珍侧过身子,“李兄,请进。” 李景点头,迈步走进。 正堂中,桌上放著一杯温茶,沈书手捧书卷,仔细研读。 “师父,李兄来了。”宋珍声音响起。 “沈前辈。” 沈书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连忙起身相迎。 “快坐,快坐。” 李景依言坐下,开门见山,“沈前辈,我听宋姑娘说,裴姑娘留了一封信给我?” “稍等片刻。” 沈书顿时明白了他的来意,转去里屋,从一处床下暗格中取出信封。 他將书信递给李景,“这便是了。” 李景定了定神,伸手接过,摊开后捧在手中细细看了一遍。 信中內容很简单,就是让他在取得执法令后,直接回水泊县参加正科即可。 李景合上书信,拜谢过沈书,然后说道。 “听闻沈前辈要前往水泊县?” 沈书点头,“確有此事。” 李景站起身来,作揖一礼,恭谨说道。 “能否捎带我一程。” 沈书微怔,而后笑道,“当然可以。” 上架感言(补,解释更新) 新人新书。 各位看官老爷请听解释,本人兼职。 工作是药物製剂,由於环境太卷,去年考了非全研究生。 白天上班,下班写论文+码字,还要准备结婚事宜。 5月份交开题报告和初步试验+结婚。 头要炸了! 所以只能5月前平时日4,不忙就日6,周末儘量多更些。(我们是大小周,纯牛马。) 过完5月份会爆更的。 我由於工作原因,每天都在做失败的实验,真正詮释了那句话。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由於一直失败,所以我心態很好,並能总结经验。 这本书有完整的大纲,会一直写下去的! 本书成绩打穿了1-4轮,对新人来说很不错。 感谢迦南编辑给了我这个玄幻梦! 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拜谢各位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