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第1章 一级凶田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章 一级凶田 李青山坐著囚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北地。 他从囚车上下来,眼前是一眼望不到的荒芜以及密密麻麻的人头。 他们和李青山一样,都是响应朝廷號召来到北地的开荒户。 “是李少爷么?” 一个年轻妇人来到李青山面前,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捲曲的髮髻贴在鬢边,面色白皙:“我叫秋娘,是家族派我来接你的,请跟我走吧。” 李青山跟在秋娘屁股后面,看到秋娘走路时一跛一跛的,应该是腿脚有疾。 自己原本在河边钓鱼,不小心跌入河中,再睁开眼睛便是在囚车上。 这里是大晏王朝,立国五百载,江山万里,曾经也是威加海內,外国来朝。 如今却已是內忧外患,天灾人祸不断。 南方的水灾,北方的旱灾,西北的流民……北地还有蛮族虎视眈眈。 因为经年战乱,北地边疆人口流失严重,土地荒废。朝廷便下了詔书,號召流民前往北地开荒。 开出来的田地都是自己的,还可以免三年赋税。 而且,若有作奸犯科之类的罪刑,前往北地开荒也可以免罪。 李青山原本出身一个大家族,只因父母亡故,没有依靠。族人为谋他的家產,便诬了他一个姦淫的罪名。 为了脱身,他乾脆加入到开荒队伍中,一路来到北地。 “家里在北地原有一块田產,只是因战乱废弃了。以后,这块地就是李少爷你的了。”秋娘带著李青山来到一棵大槐树下。 “田,哪里有田?”李青山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只有齐肩高的荒草和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的日头。 “草下面就是田。连带著附近荒地,只要开垦出来,就都是您的。” 秋娘把田契交给李青山,李青山看到上面写著:荒田十亩,破屋三间。 大槐树下,还有三间破屋,已接近坍塌。 李青山在里面看到了简陋的农具,以及临时餬口的食物。 “从这里往南三五里,便是屯所,可以领到农具、种子,还可以租借牲畜。开垦出的荒地可以找屯长登记造册,以后便是少爷你的。”秋娘耐心又周到的解释著,“晚上的时候,少爷一定要小心,这里的晚上……” 秋娘琥珀色的眸子看著李青山,又补充了两个字:“有鬼。” 李青山並不觉得吃惊,因为他北上的路上已经见过討封的黄皮子、食血的狐妖以及无面的殭尸。 国將不国之时,便有邪祟出。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情况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缺衣少粮不说,还有可能撞见邪祟。 自己能依靠的只有几件简陋的农具,以及一个半瘸的妇人。 不过,李青山並不觉得担忧,相反,还有几分野心勃勃。 因为前世的他,就是一个户外生存爱好者。 “不怕。” 李青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大丈夫难免一时马高蹬短,走投无路。现在虽然只有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但风水轮流转,以后未必没有翻身的日子。” “咱们?” 秋娘睁大眼睛,又忙解释道:“不是,少爷可能误会了。家族命我把少爷送到这里,我平时住在城里,专门经营货栈的。” 李青山:“……” 秋娘拋下李青山走了,残留的体香也被野风吹散。 破屋前只留下李青山一个人,眼看日头渐渐落山,李青山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荒天野地,可让自己怎么活呀。 忽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块数据面板: 一级凶田。 距离刷新:8小时00分 咦? 李青山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得眼花了,他挥了挥手,那面板还在眼前。 凶田? 刷新? 当倒计时结束后,会刷新什么? 对此,李青山一无所知,但变化,总意味著机会。 若是一成不变,自己估计会在这里活活饿死。 自己便在这里等著,看倒计时结束后会发生什么。 在这之前,李青山要先清点一下破屋內给自己留下的物资。 破旧的斧头一柄。 生锈的锄头一柄。 瓦罐一个。 板凳一张。 充飢的黄面馒头若干。 李青山简单的计算了一下,若自己省著点吃,估计能撑三天。 自己必须在这三天內,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 他拎著锄头来到荒田中,准备先尝试一下开荒工作。 要想种田,需先將野草清理乾净。 如今是夏季,水汽重,也没办法用刀耕火种的方式,只能用锄头慢慢刨。 可是这地上的野草盘根错节,不多时,李青山便没了力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发觉种田绝非易事,自己心中的户外生存梦也已经岌岌可危。 砰。 脚下一声脆响,锄头刨出了一个骷髏头。 李青山將它划拉到一边,在北地边疆,这实在太常见了。 砰。 又一个骷髏头冒了出来,被锄头砸得粉碎。 嘭! 又一个。 李青山一阵无语,这凶田真这么凶嘛。 咔嚓。 这一次锄头直接从中间裂开,掉在地上分成两截。 李青山:“……” 他愣了一会儿,放弃了今天的工作,独自回到破屋。 太阳落山,一轮孤零零的月亮冒了出来。 李青山窝在破屋中,一直盯著面前的凶田。 距离刷新:10分钟。 他下意识握紧了生锈的斧头,当作自己防身的武器。 距离刷新:1分钟。 这时,他屏住了呼吸,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只听得黑暗里咔嚓咔嚓的响声,李青山睁大眼睛,看到月光下的荒田中,一道黑影慢慢从土壤里爬了出来。 借著月光,李青山看清楚了,这是一具骷髏! 它披著灰黑色的短褐,戴著一顶草帽,手里拎著一柄锄头,正一下一下的锄草。 而且动作流畅,十分麻利迅速,不多时便锄完了一陇。 这时,李青山已镇定下来,悄悄矮下身子,提著锄头,一路潜行,来到锄田骷髏身后。 瞄准要害,轻点攻击,一下击倒,紧跟连续重攻击。 忽听得咔嚓一声响,骷髏的头颅被彻底击碎,整具身体化作了一堆黑色骨片。 原地,掉落了一柄泛著绿光的锄头。 李青山弯腰將它捡起来,刚刚接触锄头的木柄,眼前忽然闪过一串信息。 阴阳锄头:可以收割草木精华,用来滋养庄稼,乃是开荒种田的不二神器。 注,使用过它的人,饭量都会增加。 第2章 阴阳锄头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章 阴阳锄头 李青山借著天上的月光,又在地上找到了三枚铜钱。 这铜钱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大晏通宝,每一枚都有茶盏大小,上面的字跡模糊难辨,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李青山暂且將它收在身上。 除了锄头和铜钱之外,地上再没有其他东西。 此时,他眼前的倒计时已重新刷新: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24小时00分 李青山托著腮思考,一天后会刷新什么?莫非会有新的怪物出现。 以及这一级凶田?是不是说明这凶田未来可以再升级。 不过,要等到一天后,才能验证自己的猜测。 第二天早晨,日头还未出来,李青山便来到地头,手里提著昨夜刚捡到的阴阳锄头。 面对盘根错节的野草,李青山轻轻一挥,只感觉一道绿光闪过,本来坚韧的野草像是被抽走所有生命力一般,瞬间变得枯萎发黄。 咦! 李青山睁大眼睛,这锄头简直太好用了。昨日,自己锄掉一棵草便需要费好大力气,如今只是挥挥手,便能砍倒一大片。 沙沙。 伴隨著耳边清脆的声响,李青山举著锄头耪过,所到之处,野草成片地枯萎倒地。 有了这阴阳锄头助阵,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开垦出足够使用的荒田。 不多时,李青山便锄完了一陇田,转过头来,继续锄到破屋前。 李青山虽然不事稼轩,但耳濡目染,也多少有些种田的知识储备。 他知道锄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许多老农会选择太阳最毒的时候锄草,只希望借著日头,把田里的野草晒死。 但自己有了这阴阳锄头,地上的野草死得透透的,再无任何生机。 锄完地之后,他將田里的野草清理出来,堆在破屋前——这些野草晒乾了,冬天还可以用来当柴烧。 一个上午的时间,李青山便锄完了三亩地,將野草清理得乾乾净净。 同时,他也是飢肠轆轆。 李青山用瓦罐在附近的河里打了水,然后煮了些开水,將秋娘留下来的黄面馒头慢慢送进肚子里。 这黄面馒头没有任何滋味,但此刻吃起来却是越嚼越香,口腔里还有一股甜味。 馒头一个接一个塞进肚子,等李青山回过神来时,发现口袋里的馒头已经被自己吃乾净了。 这是三天的食物吶,结果被自己一顿就吃完了。 李青山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终於理解阴阳锄头的副作用了。 虽然它用起来方便,但消耗的燃料可是食物吶。 而食物,正是自己眼下最缺少的。 这一顿算是勉强吃饱了,但下一顿怎么办? 这些馒头塞进肚子里后升糖很快,李青山躺在大槐树下,枕著锄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远处,秋娘斜骑著一头毛驴,身后还有车夫赶著一辆大车,车上还拉著一口薄皮棺材。 她走的还是昨天那条路。 她心里清楚,分给李青山那块田,其实是一块凶田,据说以前是乱葬岗,谁也不知道地下埋著什么东西。 以前,李家也想开垦过,但隔三岔五便遇到奇怪的时期,负责开荒的人死了大半,所以才留下了三间破屋。 昨日那个年轻公子手无缚鸡之力,估计撑不过一天。 自己今天是过来收尸的。 原本这不是秋娘的份內之事,但她毕竟是个心善之人,不忍看其暴尸荒野,甚至,还专门为他准备了一口薄皮棺材。 还未靠近破屋,便先看到了那株半死不活的槐树,接著,便听到了一阵呼嚕声。 嗯? 秋娘皱起眉头,她看到李青山四仰八叉的睡在大树下,睡得十分酣甜。 破屋旁边堆了一个草垛,而昨天还是荒草的野地,如今已被开垦出了三亩多空地,地里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咦? 这不可能吧,他怎么还活著,而且,还干了不少活。 这时,李青山恰好醒来,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恰好与秋娘的目光撞在一起。 “咦!” 李青山脸上一喜:“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是,嗯吶。”秋娘胡乱答应道。 “是不是来给我送吃的,有没有吃的,吃的在哪里?”李青山一下扑过来,恨不得扒开秋娘的衣服翻找。 “我……” 秋娘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时,李青山已经发现了大车上的棺材,他顿时睁大眼睛,秋娘也如临大敌,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是去给人收尸嘛?”李青山好奇道,“谁死了?” “一个伙计,死在了送货的路上。”秋娘如蒙大赦,忙道,“天黑之前我要赶过去,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吃的,吃……” 李青山看著秋娘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摸了摸肚皮。 食物已经被自己吃光了。 继续使用阴阳锄头,需要消耗大量的食物。 今天晚上还有可能出现怪物。 李青山认真想了想,当务之急是解决晚上有可能出现的怪物,至於缺粮,可以先往后靠靠。 距离下次刷新:8小时54分 时间已经不多了,也不知道晚上会刷新什么样的怪物。 而自己也不能期待,好运气会永远眷顾自己。 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看著堆在破屋前的草堆,李青山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趁著天还未黑,又將枯草搬进了田中,围成了一个圈,布置好出口与入口。 然后捡了一些槐树枝,提前生了一堆篝火。 他耐心的等待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几乎又到了昨夜的同一时刻,李青山耳边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响声。 有什么东西正从土里爬出来。 李青山借著火光看到,一团圆滚滚的肉球,通体血红,没有手脚也没有五官,大小好像是前世的水泥墩。 这是什么东西,血肉史莱姆嘛。 而它爬出来的位置,正是野草包围的中心。 李青山顿时眼前一亮。 原本的计划里,是利用走位把怪物引进陷阱中央,这下省了自己引怪的麻烦。 李青山记得,昨夜的锄田骷髏便是在同样位置刷新出来的,所以它布置野草时,下意识將这个位置摆在了中心。 此刻见怪物已经刷新出来,李青山毫不犹豫,释放了提前准备好的火炭。 火焰立刻冒了出来,因为湿气太重的缘故,刚开始浓烟滚滚,接著便熊熊燃烧起来。 耳边响起了悽厉的惨叫,再接著,李青山便嗅到了诱人的肉香。 第3章 一块黑肉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章 一块黑肉 火焰灼烧草杆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一缕缕香气从中传来。 这香味从鼻孔进入,直达天灵盖,李青山全身毛孔都张开了,忍不住打了个颤慄。 李青山无法分辨这是什么味道,一瞬间,他把世上最好吃的东西都想起来了。 这时,他恨不能扑过去,將火堆挑开,找到香气的源头,然后一口吞入腹中。 他遏制住了这股衝动。 只等野草化为灰烬,里面再无声音传来,李青山才確定,刚才那【血肉史莱姆】已经彻底死掉了。 他用一根木棒,小心地拨开灰烬堆,鐺的一声,从里面拨出了一枚铜钱。 嗯? 这铜钱与昨天捡到的三枚一模一样,都是茶盏大小,字跡难辨。 李青山用木棍翻了翻,一共找到了两枚铜钱。 最后,他找到了那香气的源头。 这是一块儿肉。 却已经不大看出来是一块肉。 它四四方方,约有一斤左右,表面已经被烤得焦糊,黑漆漆一片。 但依旧有诱人的肉香瀰漫开来。 李青山不地咽口水,內心有一股衝动,赶紧把这块【黑肉】吞进肚子里。 理智制止了衝动。 直觉告诉他,这块肉非常的不正常。 正常的肉不该有这样诱人的香气。 这时,李青山查看了一下面板: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00天00小时00分。 李青山微微鬆了口气,新的倒计时並未出现。 他盯著面前的【黑肉】,如何处理它成了个难题。 吃了吧,李青山担心会有问题。 丟了吧,李青山却又捨不得。 这可是一块肉,乃是优质蛋白质和脂肪的来源。 在这样一个世道,简直就是救命仙丹一般的存在。 一直纠结到第二天早上。 李青山已经是飢肠轆轆,內心的衝动已快要无法克制,他恨不得把肉吞进肚子里。 嘎嘎。 这时,耳边忽然听得尖锐的叫声,李青山抬起头,看到天空中盘旋著三只乌鸦,好像是冲自己来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吶。 当然,李青山也不介意这一点,活在这个世道,本身就是够倒霉的。 嘎嘎。 伴隨著两声尖叫,空中的乌鸦一个俯衝,竟向李青山面前的黑肉冲了过来。 李青山一个激灵,忙提起手中的木棒胡乱抽打,想要將乌鸦赶走。 只听嘭的一声,无意间敲到了一只乌鸦的脑袋,直接將其击落在地上。 咦? 李青山眼睛一亮,这可是优质的蛋白质吶。 他回到破屋前,將击落的乌鸦剥了毛,然后放在火上烤。 过了一会,表面的皮肉发焦发黄,內里的油脂冒出来,被炭火一烤,发出滋滋的响声。 虽然没有盐巴也没有孜然,但李青山依旧吃得满嘴流油。 天空中的两只乌鸦依旧盘旋不去,发出嘎嘎的叫声,似乎仍在图谋李青山手中的【黑肉】。 李青山望著天空中的乌鸦,下意识挠了挠头。 据他所知,乌鸦是很聪明的动物,看到同类遇难,它们便应该明白危险。 它们依旧不肯离去,是不是说明自己手中的黑肉对它们来说有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忽然,李青山眼前一亮,作为一个钓鱼佬,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这块黑肉的作用。 如果计划成功的话,自己便有了稳定的蛋白质来源,可以一举解决缺粮危机。 不过,暂时还要冷静下来,完善脑海中的计划。 李青山托著腮思考,眼下,钓鱼的饵已经有了,接著便是构思具体的陷阱。 作为一个户外爱好者,李青山知道常见的捕兽陷阱有绳索式,钳夹式,陷坑式,针对鸟类比较常用的为覆网式。 奈何,眼下自己缺少工具,只能就地取材,因地制宜。 李青山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採用陷坑式: 先將黑肉置於空地,为了防止被乌鸦啄食,可以在上面盖一层荆棘。 然后再在外围挖一个陷坑,上面盖一层木板。 当有乌鸦经过时,便会坠入陷坑,自己便获得了优质蛋白质。 首先第一步,是收集荆棘条。 李青山揣著黑肉出发了,黑肉的香气弥而不散,空中的乌鸦盘旋不去,甚至还多了两只。 李青山先用树叶包了起来,防止香气继续扩散。 荒山野地,到处都是丛生的灌木丛,李青山很快便找到了可供使用的荆棘条,过程中,还被尖刺刺出了几个伤口。 隨之,他又回到了木屋前,开始用锄头挖坑。 挖开表面的浮土后,约有三寸厚,李青山惊讶的发现,下面的土壤竟是红色的。 他捏了一把闻了闻,有一股血腥气,掌心残留了一些红色液体,湿漉漉的。 李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这块凶田当真凶得狠吶。 不过,再可怕也没有饿肚子可怕。 只是片刻,李青山便重整精神,继续挖坑。 他挖了一个一尺深一尺宽的坑,又从破屋上拆下来一块木板,然后小心翼翼的盖在上面。 仔细调整平衡,只要有乌鸦经过,便会掉进去。 布置好一切后,李青山把黑肉放在荆棘条下,然后立刻回到破屋,探出头来,耐心的等待著。 嘎! 噶! 空中传来两声尖叫,然后两只乌鸦扑腾扑腾落了下来。 本来李青山还有些担心,乌鸦会不会识破自己的陷阱,毕竟,乌鸦还是蛮聪明的。 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多虑了。 这乌鸦根本无法抵抗黑肉的吸引力。 两只乌鸦被黑肉的香气吸引,慢慢靠近荆棘堆。只是他们的长喙无法突破荆棘的尖刺,慢慢绕到李青山刻意留下的通道前。 噗通! 两只乌鸦一前一后踏上了盖板,紧跟著,盖板直接翻了过去,陷坑內响起两声绝望的惨叫。 噶噶! 李青山一下跳了出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刚开始便有猎物上鉤,而且还一举收穫了两只。 他赶紧窜出去,將陷坑中的乌鸦捞出来,直接用斧头敲死,免得它们发出噪音。 接著,李青山重新布置好陷阱,又回到了破屋中。 他从门口探出头来,看到空中有几只乌鸦盘旋,似乎有了同类的教训,它们不敢再轻易落下来,但仍不捨得离去。 在李青山耐心快要耗尽时,忽听得扑腾腾响声,从远处荒草之中,飞出了一只山鸡。 咦? 李青山一下睁大眼睛,乌鸦的肉又干又柴,果腹当然没有问题,但味道其实並不怎么样。 相比之下,鸡肉的味道就要好上许多。 他怀揣著激动的心情,睁大眼睛盯著山鸡,见它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了陷阱。 第4章 接踵而至的猎物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章 接踵而至的猎物 这只五彩斑斕的山鸡一步一步来到陷坑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它看了看被荆棘包裹的黑肉,又低头盯著被浮土遮掩的盖板。 最后,还是扛不住诱惑,向前迈了一步。 噗通一声响,它直接掉进了陷坑,扑扇著翅膀想要飞出来。 李青山大喜过望,直接冲了出去,手中的斧头挥出,直接敲碎了野鸡的脑袋。 他抓起来拎了拎,这只野鸡足有两三斤重,今天的午饭是不用愁了。 这块黑肉作为诱饵,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只不过,自己挖的陷坑太少了,抓捕乌鸦还属正常,抓捕野鸡就已经很勉强了,刚刚差点就让它飞出来。 李青山决定將其扩大一倍,他先用锄头刨土,然后再用斧头修,越是往下,土壤的顏色便越深,捏在掌心便越湿。 將陷坑扩大后,重新覆上盖板,李青山开始烤鸡。 鸡肉拔掉毛之后,净肉也有一斤多,架在火堆上一烤,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直接將李青山的馋虫勾了起来。 他舔了舔舌头,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忽听得噗通一声响,一只野兔掉进了陷坑。 还有惊喜! 李青山忙赶过去,用斧头將野兔敲死,免得它蹬著自己。 然后揪著它的耳朵抓起来,足有七八斤重,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李青山把兔子倒掛在屋檐下,继续守著篝火吃鸡。 一只鸡腿刚刚吃完,他又揭下来一个鸡翅膀,正准备放进嘴里,吮吸鸡骨头的味道,忽听得噗通一声响,又有什么怪物掉进了陷坑中。 李青山走过去一看,见坑里又多了一只白毛竹鼠。 李青山可是知道,这种东西又肥美又鲜嫩,最適合用来烧烤。 他还是按照之前的流程,先打死再捞出,然后掛在屋檐下。 接著继续蹲下来吃鸡。 一只烤鸡吃完,地上一堆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头。 而陷坑中又收穫了两只乌鸦和一只野鸡。 它们被统一掛在树上。 嗯…… 李青山打量著自己的猎物,这块黑肉简直太好用了,仅仅是一个上午,自己便获得了大丰收。 吃,肯定是吃不完的。 现在是夏季,食物也没办法保存得太久。 刚猎到的猎物味道最好,死了掛上一天,血渗进肉里,味道也就酸了。 虽然依旧能果腹,但远远谈不上美味。 李青山决定再等一等,等自己收集到足够的猎物,便去找人把猎物换成其他东西。 关键是自己现在太穷了,手使的工具只有锄头(用来种地)、铁锅(用来做饭)、瓦罐(用来装水)、生锈的斧头(算是简易武器)。 包括身处的破屋,也是四壁透风,隨时有可能坍塌。 现在是夏天还撑得住,等到了立秋之后,这间屋子根本不能遮风挡雨。 自己要做的事情还要很多吶。 …… 弹指便是三天后。 李青山又將陷坑扩大了一下,三天下来可以说是收穫颇丰。 现在屋檐下掛了密密麻麻一排,都倒吊著身体,睁大了眼睛,一副死不能瞑目的感觉。 李青山却是满意的清点著自己的收穫,一共有: 乌鸦10只 野鸡3只 黄兔2只 竹鼠7只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猎到了一头黄狼。 李青山相信,这些东西已经能换不少物品了。 而且,要换的物资清单李青山也列了出来。 包括且不限於:盐巴(用来调味)、粮食种子、水桶。 首先,他將黑肉扣在瓦罐下,上面还压了一块大石头。 经过三天的曝晒,黑肉缩小了一圈,香味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明显。 李青山有种感觉,这块黑肉快要耗尽了。 最后,他用一根木棍將猎物挑在肩上,约有几十斤重,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至於其他拿不动的猎物,依旧掛在屋檐下。 此地距离城池太远,李青山也挑著猎物也走不了多远。 他上次听秋娘说过,附近不远有一座屯所,自己可以去碰碰运气。 他挑著猎物,约走了两三里路,便看到了人烟。 漫山遍野的荒芜中,有一座座临时窝棚。 里面的居民和李青山一样,都是来自各地的开荒户。 看他们的样子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比李青山还要不如。 李青山怀疑,朝廷的开荒计划,会不会是什么定点清除行动。 毕竟,没事清一清垃圾,系统的运行速度就能快一些。 他们见到李青山肩上扛著的猎物时,麻木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肉! 大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对蛋白质的渴望,刻在大家的基因中。 从不同的窝棚里,探出一颗颗脑袋,眼里有飢饿,有羡慕,有嫉妒。 李青山没走多远,便有人主动凑了上来:“后生郎,我这里有一柄镰刀,能不能换你一只鸡吃。” 李青山理也不理,继续往前走,他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暗暗揣测这些猎物是从哪里来的。 “大哥哥,能不能给我吃点,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一个年轻小女孩拦住了李青山的去路,她大概也就七八岁左右,又黑又瘦,只有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李青山继续往前走,在这样一个世道,善良是奢侈品,自己目前还没有能力拥有。 小女孩见李青山没有理睬自己,低下头,悄悄咒骂了一句。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许多人摆著地摊,看上去像个市集。 李青山把肩上的担子卸下来,走了这一路,自己肩膀也有些酸。 他刚把猎物放下,便立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周围直接炸了。 “好多猎物,他是从哪里猎来的。” “如果让我烤一只兔子吃,我做梦都能笑醒。” “小哥哥,搭伙嘛,我丈夫刚刚死了不久。”一个自詡有几分姿色的妇人道。 李青山安静地等待著,他知道这些都不是自己的客户。 王大虎来到了李青山的摊位前,道:“小伙子,我有盐巴,能不能给你换一只兔子。” 见李青山有些犹豫,他道:“只要有耐心,兔子总能猎到,这盐巴可是稀缺品。我媳妇病了,想给她弄点野味补补身子。” 李青山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一咬牙道:“换了。” 见李青山得第一桩生意成交,周围人都激动起来,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虽然都是开荒的难民,但其中免不了就有曾经阔过的主儿,手里多少有一两件压箱底的东西。 比如玉鐲、金戒指、古董瓷器……如今,却都不如一口吃的珍贵。 第5章 引贼入瓮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章 引贼入瓮 对於李青山来说,珠宝古董的价值並不高。 甚至作为硬通货的金银也没有什么用,他现在最紧缺的是能够直接用来使用的生產生活工具。 他带来的野物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利用这些山鸡野兔,李青山换到了:一条扁担和两个水桶,一柄锋利结实的柴刀,一小口袋大豆,一包萝卜种子,一柄铁锹,一个箩筐。 剩下的东西,他都换成了盐巴。 这在现在也是硬通货。 李青山一时应付不过来,那王大虎並没有离开,还在一旁帮忙。 “小哥,你还剩下一头黄狼,是准备换什么东西么?”王大虎道,“这附近我熟,说不定能帮你找找。” 李青山道:“我想换口铁锅。” “这……”王大虎倒抽一口凉气,“这可不太容易吶,越来越多的难民赶到这里,物资短缺,许多人家都是七八户用一口铁锅。你这头黄狼也是蛮值钱的,关键是没人同你换吶。” “当真换不到么?”李青山有些失望,“如此,我只能去城里碰碰运气了。” 王大虎皱眉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在这里等著,我去帮你找找,说不得能帮你找到。” “那就有劳了。” “唉,不说这个,到这里的都是穷出身,穷不帮穷谁帮穷吶。”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了。 李青山留在原地,其实怀里还装著几枚铜钱。 他想了解一下,这铜钱究竟有什么用处。 在附近转了一圈,眼见一个中年人守著一个摊位,上面摆著些锅碗瓢盆等日用品。 李青山把铜钱拿了出来,晃了一下道:“老哥,你可认得这东西?” 中年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认识。” 李青山默默把铜钱收起来,这时,听得中年人又道:“大晏缺铜,通宝哪有这么大的,你这该不会是死人钱吧。” “嗯……”李青山沉默了一下,也没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毕竟,自己这也算从死人身上剥下来。 他又盯著中年人的摊位看了一会儿,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中年人又道:“每月十五,北边有个大集,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也好。”李青山点点头,“老哥怎么称呼?” “周二狗。”中年人道,“我是本地人,附近卖货的都认识我,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也可以来找我,我不坑人。” 这时,王大虎已经赶了回来,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人,与他面目有几分相似。 “小老弟,这是我本家侄子,叫做王传文,他愿意用锅给你换这头黄狼。” “阿叔。”名叫王传文的年轻人身上背著一口铁锅,似乎有几分不情愿。 “好了,听阿叔的。”王大虎板著脸说了一句,让他把身上的铁锅卸下来。 李青山检查了一下,这口铁锅虽然缺了一只耳朵,但整体上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他將黄狼交给王传文,自己得到了一口铁锅。 王大虎和王传文叔侄两个非常热情,帮著李青山把换来的东西都绑在一起。 李青山挑著扁担,木桶里放著大豆和萝卜种子,箩筐和铁锅也固定在上面。 周围的开荒户都羡慕地看著这一幕,今天的李青山可以说满载而归。 王传文肩上扛著黄狼,盯著李青山的背影,嘴里嘟囔道:“阿叔,咱们十几个人用一口铁锅,把锅换给他,我们用什么呀。” “蠢货。” 王大虎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给了他你就不能再拿回来。” “阿叔是说?” “先把东西送回去,然后叫上传武,你们两个悄悄跟著他,趁著天黑没人的时候,把东西都拿回来。”王大虎凑在王传文耳边低声道。 王传文一愣,隨即用力点点头。 李青山挑著担子走在路上,忽然一怔,看到眼前的倒计时重新开始跳动。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1小时59分。 这次的倒计时很突然吶,也不知道会刷新什么怪物,自己能不能应付。 但李青山不会逃走。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收穫,全靠凶田中的怪物。 如果仅凭自己,根本没办法在这北地边疆生存下去。 他继续往凶田的方向走,正琢磨著今夜刷新的怪物,忽然一愣神,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有人跟著自己。 他停下来假装固定扁担,抽空往后看了一眼,眼见两道人影躲进了一旁的荒草中。 果然…… 李青山已经猜到了,一定是自己今天换了许多东西,勾得人眼红,所以才会引来坏人。 对方只有两个人,而自己只有一个人。 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既没有什么力气,也没有什么战斗技巧。 真动起手来,自己不占任何优势。 李青山心中一动,既然你们有求財的心,那就不要怪我把你们送入虎口了。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身后王传武和王传文两兄弟默默跟著,似乎想摸到李青山的老巢。 夜渐渐黑了,这时,李青山忽然放开了脚步,向著远处狂奔起来。 “不好,他发现我们了。” “快追,別让他跑掉了。” 王传文惦记著自己的那口铁锅,跑起来一马当先。 眼见李青山已经消失在了荒野当中,正在他愣神的功夫,李青山又出现了,身上已没有了刚才的担子。 “快,追上他。” 二人一前一后,跑得气喘吁吁。 没有多久,前面便出现了一座破屋,屋前是一片空地。 “就是这里了,这里肯定是他的家。” “你看这里,还掛著一只野兔。” “等下一块带走。” 咔嚓咔嚓。 二人悄悄摸到了田里,王传武忽然停下脚步,扭头道:“传文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能有什么动静,找到那小子,问问他把东西藏哪儿了。” 王传文盯著四周,他心里清楚,这漫山遍野的荒草,想要藏个人或是藏个东西都太容易了。 必须找到那小子,逼问出他把东西藏哪儿了,再结果了他。 咔嚓咔嚓。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土里往外爬。 二人停下脚步,慢慢扭过头来。 漆黑的夜色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他们。 眼睛的主人是一条野狗,身上的血肉已经腐烂,散发著一阵熏人的恶臭。 “鬼,鬼……” 王传文与王传武同时叫出了声。 第6章 买命钱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章 买命钱 “啊!” 黑夜里传出一声惨叫,腐烂野狗直接扑在王传武身上,撕烂了他的脖子。 王传武哆嗦著后退,想要鼓起勇气衝过去,但双腿都在颤抖。 野狗撕破了王传武的脖子,王传武的脑袋歪到一旁,睁大了眼睛盯著王传文。 “啊!” 王传文脑袋都要炸了,扭过头来,转身便向黑夜里衝去。 腐烂野狗猛地窜了出去,追在王传文身后。 追出一段距离后,它又慢慢转了回去,重新回到凶田中。 呼。 野狗喘著粗气,转过头来,盯著地头的大槐树。 李青山躲在大槐树后,慢慢探出头来。 “吼!” 野狗一下发现了他,猛地扑了过来。 李青山顿时一激灵,转身就往后跑,跑出一段距离后,听见身后没有声音传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野狗停在了凶田边缘。 咦! 李青山瞬间就明白了,这野狗是有距离限制的。 这样一来,就不要怪自己卡距离把你弄死了。 他开始在四周围收集石头,用力丟向腐烂野狗。 腐烂野狗愤怒的仰天长啸,却无法靠近李青山。 李青山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和力气,肯定不是野狗的对手,所以他选择了最无伤的打法,慢慢向野狗丟石头。 王传文一口气跑回了王家窝棚,整个人像是发癔症一样,一头跌到了铺上。 “传文,你这是怎么了?传武呢!”王大龙接住了他,发现他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打湿。 “死,死了。”王传文结结巴巴道。 “怎么死了!”王大龙顿时一惊,猛地睁大了眼睛。 王传文眼前又出现野狗撕扯王传武脖子的模样,整个人一激灵,一下昏迷了过去。 “传文!”王大豹嚇了一跳,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 天渐渐亮了。 当太阳冒出头时,李青山丟出了手里最后一块石头。 只听咚的一声,石头准確地击中了野狗的脑袋。 野狗嗷呜一声,彻底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青山右手提著生锈的斧头,左手提著新获得的锋利镰刀,大著胆子靠近。 在靠近野狗后,便是对著它的脑袋一顿猛砸。 在野狗的脑袋被斧头彻底砸烂后,李青山一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昨天自己差点掛了,丟了一夜的石头,把自己累得也够呛。 李青山缓了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琢磨著如何处理凶田中的尸体。 现在是夏天,尸体腐烂起来还蛮快的。 李青山可不想招来什么恶病。 他走过去一看,忽然嚇了一跳。 那具尸体正在慢慢消失。 血肉像是被撒了化尸水一样,慢慢腐烂,渗进了土里。衣服仍然保持著完整,只是湿漉漉的。此时仍有大半个脑袋,睁大了死鱼眼望著天空。 他身下的土地更红了。 李青山顿时一激灵,一个念头突然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这块凶田是活的。 是它吞掉了这具尸体。 李青山嚇得赶紧离开了凶田,躲到了大槐树下。 就这么一会儿,那大半个脑袋也快要消失了,田里只有一件被鲜血浸湿的衣服。 他站在凶田边缘,脑袋里忍不住想,自己看到的凶田是一级。 会不会升级的方式,便是不断吞噬血肉? 这让李青山一阵毛骨悚然。 这块凶田实在太不对劲了。 安全起见,自己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可自己又能往哪里去呢? 李青山扭过头来,看著茫茫荒野,天下之大,並无自己的容身之处。 自己守著这凶田,尚能有一线逆天改命的机会,离开这里,两个农夫就能把自己结果了。 过了一会儿,他便冷静下来,重新走入了凶田。 毕竟,凶田再可怕,也不会比这世道更可怕。 这时,那具尸体已经被凶田消化得差不多了,原地除了一滩湿漉漉的血土外,什么都没有给李青山留下。 而那具野狗的尸体,似乎也正慢慢被凶田消化。 李青山用一根木棍拨了拨,鐺的一声,从其中掉落了一枚铜钱。 嗯? 李青山带著疑问继续翻找,接著,从野狗的心臟位置,掉出一个肉块。 约有核桃大小,通体红润,材质像是石头一样。 李青山拿在手中捏了捏,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串信息。 血红玉:积年邪祟体內所生,服之可壮筋骨,增气血,能医刀兵之伤。 …… 清早,周二狗一如往常在屯所附近摆摊。 虽然这里的开荒户都是难民,但难免其中便有几个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水,若能赚到一笔,自己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当然,这样的生意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桩。 作为本地户,周二狗消息灵通,经常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消息。 他正在摊位后面放空,忽然眼睛一亮,注意到附近来了几个新面孔。 他们一行三人两男一女,都牵著马,身上穿著乾净整洁的衣服,脚下不是草鞋而是结实的靴子。 这绝不是难民,他们这样的上等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他仍然眯著眼,却是悄悄留著心,偷听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 只听那年轻公子哥模样的男人道:“听说这里有邪祟出没,咱们来这里快半个月了,还是什么都没有遇见。” 那女子笑道:“难道撞不见邪祟,海晏河清不是好事。” 年轻公子訕訕笑道:“我这不是想著换几枚买命钱,能给大小姐你置办几件好兵器嘛。” 说著,他把手伸进了荷包里,手腕一翻,一枚茶盏大小的铜钱一闪而逝。 周二狗顿时眼前一亮,因为这枚铜钱他见过,正是昨日那种田开荒户手里出现过的。 他有一种衝动,立刻扑过去,打断三人的谈话。 但多年的见识让他克制住了这股衝动。 这样的贵人都在意的东西,一定值老鼻子钱了。 可是,搭上这些贵人,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 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些人根本不算人。 眼见这三人慢慢走远了,他才敢抬起头来,琢磨著如何才能再遇到昨日那名开荒户,从他手里赚几枚买命钱。 第7章 你行你上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章 你行你上 鐺! 破屋中,李青山將一枚新获得的铜钱丟进瓦罐里,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瓦罐里已经有几枚了,虽然不知这铜钱有什么用,但先攒著吧,哪怕以后熔了做成香炉也好。 他又取出那枚血红玉,只是略微犹豫,便一口吞了下去。 自己这具身体太弱了,连普通农夫都比不上,何况还要面对各种诡异的邪祟以及居心叵测的开荒户。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也没有功夫去计较这东西吃了有没有副作用。 只听咕咚一声,血红玉直接被咽进了肚子里。李青山摸了摸喉结,感觉食管被噎了一下。 之后,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小腹位置感觉暖洋洋的。 嗯…… 莫非还需要一定时间反应。 他昨日熬了一夜,吞下这枚血红玉之后,忽然不觉得疲惫。 趁著日头没有冒出来,天气还凉,自己可以多做一些活。 李青山重新布置陷阱,利用昨天换来的铁锹,又將陷坑扩大了一圈,然后把那块已经缩水的黑肉置於荆棘中。 接著,便是將昨日换来的大豆和萝卜种下。 本来,应该將地整个翻一遍,再引水浇透,如此才方便播种。 但此时也顾不得太多,李青山先开出浅坑,然后再將种子洒下。 做这些活时,他全身上下仿佛充满了力气,忙碌了一上午也不觉得疲倦,好似不將力气用尽,身体便觉得不舒服一般。 莫非是那块血红玉在发挥作用。 这时,只听得噗通一声响,陷阱中又有猎物上鉤了。 李青山赶紧跑过去,见洞里多了一只肥嘟嘟的黄兔。 恰好,今天便吃你了。 李青山將兔子打死后捞出来,掛在了屋檐下面。 重新布置好陷阱后,继续来到田里种田。 此时种子已经全部埋入土中,既没有浇水也没有翻田,按理说是长不出来的。 李青山手腕一翻,开始用锄头鬆土。 隨著他挥动锄头,一缕缕绿光从锄头中冒了出来,不知不觉地钻入了土中。 李青山一直锄完了一陇,扭回头一看,刚刚种下的大豆,竟然已经冒出了鲜嫩的绿芽。 这锄头也太灵了。 照目前的趋势,相信用不了几天,大豆和萝卜就可以发育成熟。 只不过,需要足够的草木精华。 而且,李青山摸了摸乾瘪的肚子,现在自己的肚子很饿。 重新来到破屋下,將刚刚猎到的野兔摘下来,利用新获得的柴刀剥皮,然后架在火上烤。 没过多久,在兔子表面变得发黄髮焦时,李青山小心翼翼把盐粒撒了上去。 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他吃得大快朵颐,最后连骨头都嚼了一遍,最后,一整只兔子都钻进了他的胃里。 李青山摸了摸肚皮,感觉这阴阳锄头好用是好用,只不过对食物的消耗太大。 吃饱之后,他重新顶著日头来到田中。 正午时分,太阳最是毒辣,但是李青山如今一身的力气,不干活都觉得不舒服。 锄头中积累的草木精华已经耗尽,李青山需要重新收集。 他来到荒地里,对著野草挥动锄头。只听沙沙声响,锄头所过之处,野草大片大片枯萎,一缕缕草木精华吸入了锄头当中。 当锄头变得沉甸甸的时候,李青山又来到地头,开始给土地鬆土。 一缕缕绿光从锄头中渗出,转入了土壤当中。 耳边似乎听到了豆苗生长的声音。 李青山锄完了一陇,扭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已经是鬱鬱葱葱一片,豆苗的叶子已经有拳头大小。 李青山蹲下身子,瞧见豆苗的叶子上,有一根明显的红线,像人的血管似的。 他又去检查萝卜,见萝卜的叶子上,同样有一道红线。 嗯…… 李青山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地里这些作物明显不太正常。 不过,李青山也没有太震惊,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毕竟,附近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 在填饱肚子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继续重复之前的过程,用锄头收割草木精华,再用草木精华给庄稼施肥。 快要天黑的时候,田里已经是翠青一片。 晚餐的时候,李青山摘了些嫩豆叶,又摘了几根萝卜秧子,一起放在铁锅里,然后又配上自己之前猎取的猎物,放在一起煮了一锅热汤。 將盐巴洒进去后,香味立刻冒了出来。 李青山填饱肚子后,满意地躺在野草铺成的铺上。 新的倒计时尚未刷新,自己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快要睡著的时候,李青山感觉身体似乎结实了许多,本来瘦弱的身躯也多了些肌肉。 这应该是那块血红玉在发挥效果,干了一天活,自己才算是將它的药力耗尽。 若是每天都能收割一块血红玉就好了。 抱著这个念头,李青山沉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去检查陷坑。 陷坑中並无猎物。 这让李青山觉得有些遗憾,黑肉的香气在慢慢减弱,快要吸引不到猎物了。 如果吸引不到猎物,阴阳锄头就没办法一直使用,严重影响自己的生產生活。 李青山挑著扁担去河边打水,自己这块地有些偏,距离河边约有半里路。 待来到河边,见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男人正在河边钓鱼。 他穿著短褐,脚下蹬著草鞋,身边搁著一个空空的鱼篓。 李青山有些心痒,问道:“大叔,这河里鱼多吗?” 中年男人晃了晃鱼篓,嘆气道:“这条河里没什么鱼。” “该不会是你手艺比较潮吧。”李青山笑道。 中年脸皮跳了两下,憋著不满道:“你行你上。”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去就来。”李青山想起自己钓鱼佬的本行,连水也顾不得跳了,急匆匆便往回走。 “对了,扁担帮我看一下,你该不会给我偷走吧?” “哼!” 李青山想了想,还是把扁担挑在肩上,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吶。 在他离去后不久,河边的芦苇盪中,钻出两个青衫客。 二人来到中年男人面前,毕恭毕敬道:“將军,要不要將他赶走?” “欸……”中年男人將手一摆,“一个愚笨的村夫,何必与他一般见识。莫要动刀兵,扰了本將军的兴致。” 第8章 渔夫与农夫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章 渔夫与农夫 “鱼来了。” 水里的浮標一沉,水面盪起一道道涟漪。中年男人手腕轻轻一晃,直接將一条巴掌大小的小鱼拽了起来。 清早的阳光洒下,水波未散,河面上波光粼粼。 这时,李青山去而復还,岸边只有中年男人,不见其他人。 中年男人献宝似的將小鱼摘下来,丟进鱼篓中:“你来得正好,我刚刚钓到一条。这条河里的鱼本就不多,可不要被我钓完了。” “你且先等著。” 李青山不屑地一笑,便开始摆弄自己的鱼竿。 中年男人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凭这些也能钓上鱼?” 李青山的渔具实在简陋,他是用槐枝做鱼竿,用野草搓成鱼线,用荆棘上的倒刺做鱼鉤。 中年男人无奈地摇摇头:“我这里还有一套备用的,不行借给你用吧。” “鱼竿都是次要的,关键是钓鱼的水平。”李青山看了对方一眼:“你这人长得一般,心肠还怪好咧。” 中年男人:“……” 李青山事先已经切下半块黑肉,分成一条一条的,用草叶包著,宛若青虫一般。 此刻,將饵掛在鉤上,轻轻一拋,便拋入了水中。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內心实在有几分失望。 若是能不期而遇一个好钓友,畅谈风月,交流一下钓鱼的技术问题,也是一件雅事。 奈何李青山简陋的渔具,实在不堪做自己的钓友吶。 差距太大了。 “咬鉤了!” 他心里正想著,旁边的李青山忽然喊了一声,手腕一甩,便將一条大鱼拽上了岸。 咦! 中年男人睁大了眼睛,这条黑鱼足有三五斤重,与之相比,自己刚才钓到的那条小鱼,简直就像条水蛇。 “看来,这条河里並不是没有大鱼嘛。” 李青山將黑鱼摘下来,丟进箩筐中,重新掛饵,將鱼鉤拋入水面。 运气,一定是运气。 中年男人內心坚定地想,否则,无法解释自己坐了一上午才钓到一条鱼,李青山刚坐下,屁股都没有捂热,便有大鱼上鉤了。 唉,碰上这种运气型选手,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吶。 中年男人收回心神,继续专注於自己的浮漂。 “上鉤了!” 李青山兴奋地喊了一声,又拽起来一条黑鱼。 这条黑鱼比刚才那条还要大。 “呃……” 中年男人有些愣神,这就无法用运气解释了。 李青山笑看了他一眼,让中年男人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对方这分明是向自己炫耀吶。 李青山也没有想到,黑肉做成的鱼饵竟然这么好用。 他感觉水里的鱼正扑通扑通,疯狂往自己怀里钻似的。 转眼之间,他已经钓到了三条大鱼。 旁边的中年男人內心有些无法接受,对方仅凭这样简陋的渔具,就將自己摁在地上摩擦。 这便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难道说,对方的水平真的在自己之上? 对於钓鱼来说,自己真的是个废柴? 他向来骄傲,从不愿承认自己不如人。 哪怕是在钓鱼这种小事上。 “你用了什么鱼饵?”他忽然问了一声。 李青山嚇了一跳,对方忽然发问,竟有种不容置疑的气质。 “就是普通鱼饵啊。”李青山解释道。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见李青山穿著普通,渔具也普通,没理由手中的鱼饵不普通。 难道真是水平问题? 他迅速调整好心態,道:“小哥,你怎么能钓到大鱼,能不能教教我?” 李青山心里清楚,这是黑肉的作用,和自己水平关係不大。 但此刻既然对方问起来,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炫耀的机会。 “钓鱼可不是简单的事,你要知水性,懂鱼性。比如这黑鱼,喜欢活动在水草繁茂的浅水区,你的鱼鉤就不能下得太沉。” 中年一听,简直是豁然开朗。自己酷爱钓鱼,从前却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李青山將前世道听途说来的钓鱼小窍门一股脑说了出来,也不管对或不对,直接將面前的中年男人砸得晕头转向。 最后,他看向李青山时,几乎已经有几分崇拜了。 这个年轻小哥懂得真多。 李青山狠狠地装到了,也是成功地收割了一波情绪价值。 “大叔,不知你怎么称呼?” “萍水相逢,你就叫我老王吧。”中年男人道,“少年郎,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青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李青山。” “好一个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王这才发现,拋开破破烂烂的衣物,这其实是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 年轻人眼底的少年气,实在让人羡慕。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李青山道,“那咱们就回见了。” “怎么,你要走了?”老王感觉同李青山还没有聊透呢。 “我还得回去种田呢。”钓到四五条大鱼,李青山觉得也已经够了,天气炎热,也没办法保存太久。 在李青山走后不久,一名青衫客从芦苇盪中出来,毕恭毕敬道:“將军,要不要將他收到军中。” 男人摇摇头:“罢了,他不知我身份,倒是少了许多压力,我也很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不多时,另一名青衫客也出现了,道:“属下悄悄跟过去看过了,他的確是一名开荒户,在坡上有几亩荒田。” 男人点点头,继续摆弄著手中的渔具,咀嚼著李青山传给他的新鲜知识。 可是琢磨了一会儿,依旧不得要领。为什么自己按照李青山的说法,依旧钓不上大鱼。 早知道,便该向他买一条大鱼,回去后,也免得被军中的幕僚们嘲笑。 …… 破屋中,李青山燉了一锅鱼汤,洒下一点盐巴,又配了一把新鲜野菜,吃起来別有一番滋味。 他吃得很认真,越是这种环境越能意识到食物的宝贵,不能浪费任何营养。 他一边吃一边盯著眼前的凶田,心中在琢磨著一件事。 如何將杀怪的危险性降到最低。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怪物都是在固定位置刷新的。 李青山的计划是据此设置一个陷阱,怪物一旦刷新出来,便直接掉入陷阱。 击杀掉落拾取一条龙服务。 第9章 第一次收穫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章 第一次收穫 夜晚。 李青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忽然,耳边听到咔嚓一声响,李青山立刻睁开眼睛,抬头向外看去。 他顿时嚇了一跳。 一头斑斕猛虎,慢慢从远处荒草丛中走了出来。 李青山的心臟瞬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心里清楚,这头大虫绝不是一个滑铲可以对付的。 这不是易击倒的骷髏,也並非可以卡距离的野狗。 若是被这头猛兽发现了,估计,自己很快就会剩一堆骨头。 他躲在破屋內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著徐徐而来的老虎。 这头老虎走起来很慢,动作像是睡著了一般,没有任何精气神。 它前进的方向是一堆荆棘,荆棘丛中掛著半块黑肉。 李青山瞬时明白过来,这头老虎是被黑肉引来的。 自己白天钓鱼的时候,只割了半块黑肉,还留下半块用来引怪。 奈何,小兽没有引来,却引来一只大虫。 自己可不能被它发现了。 大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在了陷坑边缘,眼睛盯著陷坑前方的黑肉。 接著,它还是抵不住诱惑,先前迈了一步,只听噗通一声,半边身子跌入了陷坑。 李青山眼睛一亮,莫非自己还能捉到一条大虫。 这可能吃好多天。 紧跟著,大虫猛地窜出陷坑,突破荆棘的封锁,咬住掛在上面的黑肉,转身便走,不多时便消失在荒草当中。 李青山没有轻举妄动,过了一会儿,才悄悄探出头来,確认大虫已经离开。 虽然没有捕到这头大虫,自己有些遗憾,但能捡到这条命,也已经算是幸运了。 次日清晨,李青山从木屋里出来,手里提著阴阳锄头。 他先是去周围锄草,为阴阳锄头积攒草木精华。 接著,便提著沉重的锄头给豆田与萝卜田锄草。 饿了便吃一条大鱼。 如此一日復一日。 这一日,当李青山走出破屋,首先便嗅到一股大豆成熟后散发的清香。 大豆金黄一片,豆荚颗颗饱满。 萝卜也长出了地面,翠绿的叶子下面是白生生的萝卜。 大豆和萝卜已经成熟了。 李青山屈指算了算,十天,一共只用了十天,它们便从种子变成了实在的粮食。 这还是自己提供的草木精华不太足。 若是自己能够加大药量,作物的成长周期只会更短。 无论如何,第一批粮食已经成熟了,自己要做的便是儘快收割。 李青山挥舞著柴刀钻进了豆田,將豆秧成捆的放倒,之后再收集起来,慢慢摔打出豆粒。 一共忙碌了三天,李青山才算是完成了收穫,大豆堆在破屋內,约有三四百斤重。 短时间內,自己不用再担心没有吃的了。 至於萝卜,可以先埋在地里,等吃的时候再去薅。 现在自己缺乏有用的容器,等下次去屯所的时候,李青山打算换几口陶缸。 一可以用来存水,二也可以用来存粮。 不然,像这样將大豆直接堆在土里,既容易受潮发霉,也容易引来蛇虫鼠蚁。 不过,目前也只好如此。 豆田收割之后,留出好大一片空地。 李青山没有著急种新一茬作物,而是开始执行自己的陷阱计划。 他来到凶田中,某处插著一根槐树枝,这是李青山標记好的位置。 之前三次的怪物,都是从这个位置刷新的。 李青山有七成的把握,下次还是在这里刷新。 他的初步计划是围绕著刷新点挖一个大坑,坑中埋下尖锐的木茬,让刷新点成为孤岛。 这样一旦有怪物爬出来,便立刻掉进坑里,被木茬扎死。 如果没有被扎死,自己就站在坑上用石头补伤害。 规划好之后,李青山便开始行动,他挥舞著锄头,围著刷新点挖坑。 之所以没有动刷新点,是担心自己的胡乱操作,会破坏凶田的刷新机制。 他吭哧吭哧挖坑,尘土飞扬,约有一尺左右,土壤的顏色越来越红。 继续往下挖,甚至已经有几分泥泞,从土壤里渗出一些红水。 李青山不敢往下挖了,再往下挖,谁知道会挖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a计划暂时搁置。 这时,他眼前一花,暂停好几日的倒计时重新开始跳动。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7小时59分 嘶! 李青山心中一惊,自己只要八个小时时间。 自己必须儘早做准备。 李青山想了想,还是决定採用之前使用过的方法——火烧法。 围绕著刷新点堆满乾柴,在怪物刷新时直接用烈火烧死。 他立刻著手开始收集木柴,先在大槐树周围捡了些枯枝,然后又从四周的荒地中砍了一些灌木,全都堆在了刷新点周围。 距离下次刷新:1小时59分 这时,李青山点燃了木柴,因为是夏日,都是乾柴,火焰立刻窜了上来,木柴劈里啪啦的燃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木柴燃烧的特殊香气。 李青山的心情既紧张又忐忑,也不知这次会刷新怎样的怪物,自己能否应付。 趁著还有段时间,李青山正好利用火焰烤一些豆子吃。 他捧了一把豆子,放在火堆旁边,用木棍挑了一些木炭。 不多时,便有香气冒了出来。 他捡了几个烤豆放入嘴里,只等嚼得满口生香,才咽入腹中。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子一下变得火热,似乎充满了力气。 李青山捡起一颗豆子,仔细观瞧,发现了异样。 与普通的大豆不同,这大豆的豆芯是红色的。 他又拿起几颗,咬开看了看,皆都是红色的。 莫非与凶田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萝卜田中。 有一半萝卜长在凶田中,一半长在外面。 凶田中的萝卜,白质而红纹,也显得更大一些。 普通田里的则没有红纹。 李青山拔出一颗检查了一下,劈开之后,萝卜芯也是红色的。 看来这凶田中长大的作物,都有些不对劲。 这大豆吃了,身上暖烘烘的,自己的力气似乎会增加少许。 也不知道这萝卜吃了有什么作用。 乾脆自己吃一颗试试。 想到这里,李青山便坐在火焰旁啃了一根萝卜。 吃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而这时,眼前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第10章 將军,您的爱马思春了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章 將军,您的爱马思春了 李青山顿时打起精神,右手提著生锈斧头,左手拎著锋利柴刀,身上热意翻涌,隨时准备大战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也逼近尾声。 这时,耳边传来咔嚓咔嚓声响——又有怪物从土壤中钻了出来。 李青山目不转睛地盯著刷新点,身边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也不觉得烫。 借著火光,他先是看到了一头乌黑的头髮,接著是绿油油的眼睛以及有些苍白的皮肤。 这是一个纸人。 浓墨重彩,身上还穿著花团锦簇的嫁衣。 纸人的表情有些懵,似乎它也在想,周围为何会这么热。 啊! 紧跟著,一道悽厉的惨叫响起,紧跟著轰隆一声,纸人整个开始燃烧起来。 它似乎想要衝出火焰堆,但没多久便被烧成了灰烬。 李青山:“……” 过了一会儿,李青山才恢復过来,心中暗暗感慨,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他將火堆拨开,待火焰熄灭后,开始在余烬中寻找凋落物。 他找到了五枚铜钱,没想到这个纸人还很富。 如果自己没有提前布局,肯定不是它的对手。奈何,它刚刚冒出头来,便撞到了火堆,属性相剋,恰好被烧成了灰烬。 除了这五枚铜钱外,其他再无收穫。 李青山也不觉得遗憾,毕竟,这五枚铜钱相当於自己捡来的。 依旧丟入瓦罐中,李青山躺在草铺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是被热醒的,只觉得身上一股燥热之意,不发泄出来就觉得不舒服。 李青山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浑身热汗。他坐在铺上低头一看,顿时沉默下来。 自己总算明白了这红芯萝卜的作用。 都说这萝卜能壮阳,原本我还不信。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仍是心有余悸。 得亏自己是童男子,否则怎么熬得过去。 李青山想了想,决定用萝卜去屯所换一口水缸。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拔了一些普通萝卜,又拔了一些红芯萝卜,用棍子挑在肩上。 正行著,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头戴斗笠,脚蹬草鞋,手里提著一条鱼竿。 李青山顿时眼睛一亮:“老王大叔,又空军了。” “什么是空军?”老王奇怪道。 “就是说你今天又没钓到鱼?”李青山道。 听到这个,老王便显得不太高兴:“你这是做什么去,这几天在钓鱼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要种田吶,哪像你这么清閒。”李青山道,“我摘了些萝卜,去屯所换点东西,要不送你两颗。” 老王笑著拒绝了,他不想和李青山牵扯太深。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萝卜有妙用。”李青山低语了几句,又笑道:“看你这个样子,也一大把年纪了,应该正是心力不济的时候,乾脆我送你两颗,回家补一补。” 老王眼皮跳了两下,道:“从没见过你这么不会说话的,不过,你这萝卜倒是新鲜,我也不用你送,我给你买下也就是了。” 说著,他往怀里一摸,忽然想到,自己微服私访,身上並没有带银钱。 李青山摇摇头:“大家都是穷苦人,有什么好装的。再说了,你给我钱我也没处使,我只想挑到集上换一口缸。你若想要,送给你也就是了。” 老王有些尷尬,倒是生出了不得不买的心思:“好了,萝卜我要了,你再陪我一起,去钓几尾鱼。” 说著,他大手向李青山抓来,手上布满老茧,说话的语气竟是不容置疑。 李青山有些晃神,訥訥道:“你这人,怎么动手就抢。” 二人来到河边,李青山又吹嘘了一套自己的钓鱼理论,將老王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老王竟是情不自禁道:“某也算酷爱此道,却从未想过竟有如此高深繁复的理论。只不过……” 他微微顿了顿,道:“为何按照你的理论,我一样钓不上鱼呢?” “大概是河里的鱼都被钓净了吧。” 看著老王真诚的眼睛,李青山也同样认真道。 不知不觉天色见晚,李青山与老王分开,心里还有些遗憾。 自己白白浪费了一天,什么活都没干,反而损失了两包萝卜。 这个老王,连萝卜也想白嫖。奈何自己大话已经说了出去,也不好收回来。 他鬱闷的想著,已经来到破屋前,抬头一看,只见破屋前整整齐齐搁著四口粗陶大缸。 这…… 他瞬间想到了老王,只不过,自己全程未与他分开,这大缸是怎么送到自家门前的。 除非,他不是什么老农。 李青山仔细回忆老王的样子,他双手虽然布满茧子,但手腕和脖子位置,並不是那种风吹日晒的黢黑。说话办事时,反而有一股不容抗拒的神韵。 自己该不会是撞见了什么大人物吧? 李青山越想越有可能,等下次再遇见他,可不能再胡乱说话了。 不管怎样,自己一下获得了四口大缸,一口用来存水,一口用来存粮,还有另外两口空閒。 李青山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利用这个大缸,自己是否可以设置一个刷怪陷阱。 他將大缸倾倒,小心地推到凶田当中,將其倒扣在標记点位置,然后用斧头一下一下,小心敲破缸底,留下了一个大窟窿。 如果有怪物刷新,正好刷新在水缸底下,自己便可以利用这个窟窿,无伤刷怪。 这时,李青山眼前一花,倒计时重新启动。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23小时59分钟。 太好了,自己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水缸的效果。 …… 老王从岸边起身时,身后已经多了两名青衫客,牵著三匹马。 “启稟將军,东西已经送到,放在了他门前。” “经过这件事,他估计已经能猜到我的身份,可惜了,少了一个能胡言乱语的小友。”老王轻嘆一声。 对方一旦知道自己身份,一定会像烂泥一样缠上来,露出諂媚的模样,希望从自己身上谋个前程。 若没有今日的事,大概自己真的能隨手给他一个前程。 但有了今日的事,他能得到的只有几口水缸。 大概,是他福运太薄吧。 老王轻轻地摇摇头,感慨世事无常。 “將军,这些萝卜怎么处理?” “餵了马吧,倒也新鲜。” 老王翻身上马,消失在夜幕当中。 夜来,他躺在营帐內,身边躺著貌美的如夫人。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阵尖啸,將他从睡梦中吵醒。 “什么事?” 传令官急匆匆而来,道:“启稟將军,您那批心爱的小红马思春了,有些闹圈。” 老王一下睁大了双眼:“可……那是一匹騸马呀。” 第11章 自製刷怪缸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1章 自製刷怪缸 黑夜再次降临。 李青山来到凶田前,打开了信息面板。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0小时59分 怪物马上要刷新了,剩下这一个小时,李青山要再检查一下自己的布置。 凶田的刷新点位置倒扣著一口水缸,缸底被敲破了,留出一个窟窿。 而在水缸外围,则是堆了一圈乾柴。 谨慎起见,如果怪物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自己还有第二道防线。 李青山还用草绳將柴刀绑在一根木棍上,以此和怪物拉开距离。 最后,他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然后,他便盯著眼前的破缸,等待倒计时结束。 距离下次刷新:0小时01分 李青山顿时打起精神,睁大了眼睛,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土壤里爬出来。 李青山鬆了口气,还好,这次的刷新点没有变,怪物正好刷新在倒扣的水缸下。 如此,自己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接著,水缸里便响起刺耳的摩擦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用尖锐的爪子摩擦缸壁。 李青山手握著自製的利器,缓缓靠近水缸,低著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恰好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青山。 又是一只腐烂野狗,浑身上下散发著恶臭。 它在缸里嗷呜一声,直接向李青山扑了过来,李青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奈何,水缸里空间狭小,这头腐烂野狗腾不开身体,根本躥不起来。 李青山如释重负。 野狗发觉向上不能后,立刻改变策略,选择向下突破,用前肢疯狂刨地。 李青山握著自製武器捅了进去,双手握紧,一顿猛捣。 嗷呜~ 嗷呜~ 刚开始,野狗的声音还有些愤怒,接著,便已经是绝望的哀鸣。 李青山自然不会留情,接著又是一顿猛捣后,鲜血將野狗捣成肉酱。 成功了。 上一次自己卡距离杀死一只野狗,足足磨了一夜,但今次却直接暴杀,而且將危险降到了最低。 刷怪缸初步成功。 李青山还没有来得及鬆口气,眼前忽然又弹出了一道提示。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0小时15分钟 咦? 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两波怪物的间隔竟然如此之短。 容不得李青山思考太多,他立刻將柴刀重新绑紧,然后吃了一把豆子补充体力。 完成这些后,倒计时恰好走完。 咔嚓咔嚓。 刺啦刺啦。 李青山凑到水缸旁低头一看,缸里出现了一只腐烂野狗,瞪大了通红的双眼盯著自己。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 李青山抓著刀就捅咕了进去,接著便是一通暴力输出。 嗷呜~ 嗷呜~ 直到水缸里再无声音,只有一股恶臭传来。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0小时14分钟59秒 嗯? 李青山做好准备,立在水缸边缘,看到缸底又慢慢爬出来一头腐烂野狗。 它几乎还没有睁开眼睛,便迎来了李青山的暴力输出。 李青山怀疑自己是不是卡bug惹恼了凶田,所以凶田试图用疯狂爆狗流来对付自己。 奈何,野狗无法突破水缸,完全成了给自己送人头。 一直鏖战到天亮,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水缸里才停止刷怪。 李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將水缸掀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腥臭。 被捣成肉酱的野狗渐渐被凶田吸收,坚硬的头骨还堆在一起,空洞的双眼望著自己。 李青山用木棍在里面寻找掉落物。 鐺。 他先是拨出了一枚铜钱,紧跟著又是一枚。 然后又从里面拨出了一颗血红玉,红得晶莹剔透。 看来昨夜的收穫不小吶。 李青山来了兴趣,蹲下身子仔细翻找,每一次收穫都能让他眼前一亮。 最后,他一共找到了十五枚铜钱以及七块血红玉。 铜钱依旧丟在瓦罐中,碰撞起来叮噹作响。 血红玉放在面前,已经是小小一堆。 李青山克制住激动的心情,这些血红玉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 自己这具身体太弱了,连普通农夫都比不了。 而这血红玉则可以增补气血,强壮筋骨。 自己之前吃了一枚,身体已有很大改善。 而眼前足足有七枚。 他先拿起一颗,咕咚一声吞入腹中,之后,並无太大反应。 紧跟著,他又拿起一枚,同样放进嘴里。 一连七枚,一股脑地咽了下去。 之后,李青山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似乎有一团热力正准备化开。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感觉一股燥热之意传遍全身。 似乎自己有的是力气,不发挥出来身体就要裂开似的。 他走出了木屋,拎起锄头开始耪地,转了一圈,仍觉得不舒展,最后瞄准了门前的水缸。 他將水缸推倒又竖起,如此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直到累得筋疲力尽,出了一身透汗,倒在地上直接睡了过去。 等李青山再醒来,看到日头已经偏西。感觉身上黏湿湿的,虽然一天没有吃饭,精神却很好。 他在河里冲洗一番,重新回到了破屋前。 这时,眼皮一跳,倒计时又一次开始刷新。 一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0小时59分 李青山重新来到水缸前,手里握著自製武器。 待倒计时结束时,缸里出现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又来。 李青山毫不犹豫,直接將柴刀捅了进去。 他立刻发现了不同,今夜,自己的力气比昨日大了许多。 只是一下,直接便將缸刷新的腐烂野狗捅穿了,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嗷呜。 稍作整暇,李青山眼前又出现了倒计时。 距离下次刷新:14分钟59秒。 又开始了。 李青山足足忙碌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依样在缸底轻点收穫。 將铜钱丟进瓦罐中,清点了一下血红玉,足足有八枚,比昨日还要多一枚。 李青山將血红玉吞入腹中,又借著水缸消耗药力,直到累趴下了方才罢休。 一连数日,日日如此。 这一日,李青山將收穫的铜钱丟进瓦罐中,瓦罐中已有沉甸甸的一堆。 接著,他来到门外的水缸前。 与前几日相比,李青山身上多了一些肌肉,也更高了一些。 他抓住缸沿,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竟直接將水缸举过了头顶。 第12章 超级农夫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2章 超级农夫 李青山重新將水缸放下,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只水缸足有上百斤重,自己却可以一把举过头顶,甚至不觉得有多重。 自己之前的身体素质是弱於普通农夫的,如今肯定大於普通农夫,甚至超过了精英农夫。 李青山觉得自己可以评为超级农夫。 而这都是血红玉的功劳。 李青山甚至有些期待,如果自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血红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成为农夫中的战斗机嘛? 他来到了河边,洗乾净身子,满怀期待地守在刷怪缸旁边。 红日渐渐落山,夜幕笼罩四野。 李青山聚精会神地盯著刷怪缸,希望今夜再来一波腐烂野狗。 然而,一直等了许久,眼前的倒计时都没有跳。 呃…… 爆狗就这样结束了嘛。 李青山心中有些失望,本来还期待著今夜可以肥一波呢。 但爆怪也不能一直进行,前几天被自己占到便宜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他独自躺在破屋內,透过屋顶的破洞,看到了漫天繁星。 接著,李青山打算把屋子修一修,夏天马上要过去了,接下来是北地寒冷的秋冬。 这样一座四壁透风的破屋,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 在寒冬降临之前,自己要儘量蓄积粮食,为不能耕作的冬天存储热量。 正在琢磨著,李青山忽然嗅到了一股腥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翻身而起,探头向门外看去。 一头猛虎站在凶田对面,远远地注视著自己。 相比上一次,李青山镇定得多。毕竟,自己现在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真动起手来,说不得也能给它来个滑铲。 虽然无法分辨老虎的外貌,但李青山有一种直觉,这头老虎便是上次那只。 今次它去而復返,又是为了什么。 肯定不是为了同自己交朋友。 而且,李青山发现,远处的老虎有些不对劲。 它的神情有些痛苦,似乎正极力忍耐著什么。 尤其是肚子位置,鼓出了大大一个球,甚至已经拖到了地面。 难道是怀孕了么。 李青山正胡思乱想著,察觉那头老虎向这边看了一眼。 双方目光碰撞,李青山感觉到了它眼底浓重的恨意。 它非常恨自己,恨不得將自己撕成碎片。 可是,为什么啊,上次你抢走我的黑肉我还没有同你算帐呢。 李青山决定不再躲了,毕竟,恶虎已经发现了自己,躲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手握柴刀和斧头走出了破屋。 老虎开始向这边移动,动作很慢,腹部凸起的圆球格外显眼。 李青山摆开架势,已经准备好滑铲。 鹰立似睡,虎行似病。 但凡猛兽食人,都是集中力气,为了致命一扑。 李青山一个闪身来到水缸后,然后將水缸倒扣起来,自己钻进了缸里。 虽然,自己也並不是毫无力气,但是,没必要和一个畜生拼命。 自己追求的是无伤。 老虎开始加速,猛地扑在了水缸上。 李青山感觉脑袋嗡嗡的。 老虎不仅有扑咬剪三招,它的力气也是极大,否则也不会有九牛二虎之力的说法。 幸亏自己提前躲在了水缸里,否则,非得被它撕烂不可。 接著,老虎开始在外面撞击水缸,李青山听到了利爪划过的声音,接著是愤怒痛苦绝望的嘶吼。 一次又一次。 过了许久,外面再无动静,似乎那头老虎已经远去了。 李青山这才敢將水缸掀开,確认安全后方才钻出来。 外面的景象嚇了李青山一跳。 原地被折腾了一片,虎爪刨出一个个深坑,水缸表面有利爪划过的痕跡。 接著,李青山嗅到了刺鼻的鲜血味道。 以水缸为中心,原地有一滩滩鲜血。 这只老虎受伤了。 李青山看著地上的鲜血,心中下了判断。 接著,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 如果自己追上它,是不是能够干掉它。 一个老虎可是能换来不少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虽然种田应该求稳,但偶尔也需要冒些风险。 如果骨子里没有冒险精神,自己也不会守著一块能够不断刷怪的凶田。 他將武器揣在身上,又带了一些补充气力的大豆和一颗血红玉。 接著,便开始寻找地上的血跡,判断老虎离开的位置。 全副武装后,他便出发了。 拨开野地里的荒草,草叶上有斑斑血跡。 老虎体型很大,这方便它捕猎,可一旦变成猎物,它便很难隱藏自己。 走了一段路之后,李青山在一处榆树林下发现了它。 它好似睡著了,躺在榆树林,身上的毛髮已经失去了光泽,显得命不久矣。 李青山没有轻举妄动,一直与它保持著距离。 等天快要亮的时候,那头老虎忽然抬起头,远远看了李青山一眼。 李青山顿时一个激灵,太鸡贼了吧,竟然想用装死骗自己上鉤。 如果自己大意了靠近它,肯定闪不过它的临死一扑。 在自己想要猎杀它的时候,它也在准备著猎杀自己。 李青山心底,忽然对这头百兽之王生出一抹敬意。 但这依旧不影响自己猎杀它。 他一直跟在老虎身后,没有轻举妄动,也不给这头老虎喘息歇息的机会。 足足跟了三天,饿了便吃一把豆子补充体力。 过程中,老虎数次反击,有几次,甚至刻意將李青山引得迷路。 直到第三天,它再也动弹不得,一头扎进了林中的沟里。 李青山小心翼翼靠近,確认它已经彻底没气后方才放心。 接著,他將这头猛虎从沟里拖了出来,这头老虎足有二三百斤重,若是以前,李青山绝对拖不动。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將这头老虎一路拖回了自己的破屋。 看著眼前的猎物,李青山虽然筋疲力尽,但却充满了成就感。 这是一头可敬的对手,然而,最后的胜利者毕竟是自己。 接下来便是將它剥开,换成有用的物资。 首先,李青山盯上的便是它的肚子,李青山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了小老虎,所以它才如此虚弱。 他將柴刀磨了磨,轻轻一割,便割破了虎皮。 立刻有血流了出来,紧跟著,里面跳出了一团鲜红的肉。 这块肉约有两三斤重,像是一个球,红彤彤的,似乎在跳动。 虽然它已经变了样子,但李青山立时便认了出来:黑肉。 自己被老虎抢走的那块黑肉。 第13章 浑身都是宝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3章 浑身都是宝 李青山盯著面前的【黑肉】,现在它是一个红色的肉球,表面布满血管,紧紧贴在老虎的腹部。 李青山蹲下身来,轻轻用柴刀將它割了下来,血水淌得到处都是,鼻子又嗅到了熟悉且诱人的香气。 看著眼前被夺走所有生机的老虎,李青山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块黑肉其实是活的。 老虎將它吞到腹中,反而给它提供了养分,它慢慢恢復生机,吸乾了老虎的血肉。 所以这头老虎才想找自己报仇,它以为是自己害了它。 李青山倒吸一口凉气,这黑肉还挺邪门,幸亏自己没有吃,否则如今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李青山仔细回忆了一下,上次用黑肉钓起来的鱼,直接都是开膛破肚去除了內臟,应该没有误食黑肉。 这邪门的东西可千万不能碰。 不过,这黑肉也不是全无用处,它可以当作诱饵,用来打猎或者钓鱼。 李青山將它倒扣在水缸下,回头再处理。 然后,他盯著面前的虎尸,琢磨著如何处理。 这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虎死雄风在,即便倒下了,依旧能想见它生前威风八面的样子。 但既然已经死了,自己就要把它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这才是对一个对手最大的尊重。 首先,老虎的一身血肉便不能吃了,据说虎血有很厉害的药用价值,可以用来壮阳。 虎骨则要留著,黑肉的污染应该到不了骨头,虎骨拿来泡酒的话,可以用来壮阳。 嗯…… 李青山发现老虎全身都是宝,宝宝都壮阳。 他蹲下身来,使用锋利的柴刀分割虎尸,成堆的虎肉丟在了凶田中,等著被凶田慢慢吞食。 李青山只留下了虎皮、虎骨、虎鞭和虎牙。 他將这些都用草绳绑了,用一根扁担串起,隨手一提挑在肩上。 即便如此,也有上百斤重,李青山挑在肩上,却感觉轻若无物。 这都是自己这些日子不断刷怪,吞吃血红玉的效果。 这一天上午,风和日丽,李青山挑著东西,往屯所方向去了。 荒野里不少忙碌的开荒户,正与日头抢时间,希冀田里能多长出些庄稼。 偶尔有人抬头擦了擦汗珠,定睛一看,忽地嚇了一跳。 “大虫,是大虫!” 大家用震惊的眼神看著李青山,想想他孤身猎杀大虫的模样。 天吶,这人好大的本事,大家还在苦哈哈的种地,为一日两餐犯愁,他却已经猎到了一头大虫。 有孩童大著胆子过来,赤著双脚,双手比划著名,最后感慨一声:这老虎的脑袋真大。 李青山一路来到屯所,身后已经围了许多人。 消息也很快在传开,附近的开荒户都收到了一个消息:有人猎到了一头老虎。 本来昏昏欲睡的诸位货郎,一下来了精神,唰地一下围了过来。 大家看看李青山,再打量打量扁担上挑著的虎皮虎骨,忍不住问道:“这真是你猎到的!” “不然呢?”李青山挑了挑眉毛问。 “没准是你捡来的。” 李青山心想,这真的没准。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你去林子里捡一个我看。”有人衝著李青山諂媚道,“小哥,你这老虎打算换些什么,我用十斤盐巴,同你换一张虎皮如何?” “去去去,你莫当这小哥是傻的。还十斤盐巴,这最多换半张虎皮,我与你再添十斤,咱们一起换下。” 眾人一句我一句,都是起鬨的多,出价的少。 李青山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自己这次拿出的货物,是不是已经超过了此地的购买力。 是吶,远道而来的开荒户穷得叮噹响,尚在为一日三餐犯愁,而这些以物换物的货郎,其实也是穷出身,根本吃不下这样一张虎皮。 正这时,忽然有一个穿过人群,一把抓住了李青山的手腕:“好兄弟,你怎么在这里,当真让我好找。” 李青山一怔,发现这人正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周二狗。他抓著自己的手十分急切,似乎已经找了自己好久。 问题是,我们很熟嘛? 周二狗看了看扁担里挑著的虎皮,也觉得不可思议:“实话与你说,你拿出来的东西太大,这里没有人吃得下。你要真想卖,要么往北走,要么往南走。南边是青牛关,北面有一个大集,今天是十五,恰好开集。” 说罢,他左右看看,冲李青山低声道:“我劝你赶紧走,要是被屯长知道,那就坏了。” 他的声音刚说罢,便有一个声音响起:“起开起开,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隨著人群散开,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挤了进来,他穿著对襟开衫,露出一个大肚皮,留著络腮鬍,门牙还缺了一个。 他便是此地屯长,名叫赵铁牛,是一名积年的军户。 赵铁牛目光落在李青山面前的扁担上,顿时眼睛一亮,哈喇子差点落在地上。 “这头大虫是你杀的?” 李青山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咱们屯所附近有一头作祟的大虫,经常衔走田边的孩子。將军派人抓了几次,也没有抓到。”赵铁牛满意道,“没想到竟死在你手中,你这次献上恶虎,可以说相当不错,本屯长记你一功。” 李青山一愣:“我没说献出去啊。” “胡闹,这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是朝廷的,朝廷可怜你们,让你们在这里种地,难道打到的猎物,不应该交给朝廷嘛。” 周二狗暗叫一声不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其他货郎纷纷低下头去,於此,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周二狗拦在李青山面前,担心李青山年轻气盛,惹出大祸来。 李青山眼皮跳了跳,迅速冷静了下来。 既然来到这个人吃人的世界,怎么可能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大人这话却错了,朝廷早有旨意,北地开荒三年不纳粮。没有哪一条王法说,打到的猎物应该归朝廷。大人若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咱们可以一起到军营中理论。” “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到军营里。军法无情,到时候咔嚓砍掉你的脑袋。”赵铁牛恐嚇道,“我看你年轻,不与你一般见识。你把这老虎献上来,到时候上面有了赏赐,我也不会亏待你。” 李青山自然不会被他唬住,道:“那咱们还是一起去理论个明白吧。” 第14章 打虎英雄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4章 打虎英雄 “好!” “大家一起去。” 周围人纷纷起鬨道。 “去去去,你们瞎起什么哄。”赵铁牛呵斥道,“活都干完了嘛,小心把你们都抓起来。” 他看向李青山,认真道:“小子,你究竟要不要隨我一起去,那可是军营,去了容易,想出来就难了。” 李青山心中的確有些忐忑,自己在北地是孤家寡人,一个帮手都没有。 周围起鬨的对赵铁桥不满是真的,但也未必是为自己好。 可他同样知道,此刻不能退,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能暴露怯懦,否则便会被人欺负死。 “去就去,把道理说个明白。” “好。” “我们大家都一起去。” “赵屯长该不会不敢吧。” 周围人纷纷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老子还能怕了你们不成。” 赵铁牛自然不愿意去军营,那自己就没了在中间揩油水的空间。但他同样不能露怯,反而会被人小瞧。 李青山挑著担子,一群人热热闹闹,一起赶往军营。 这时,秋娘骑著毛驴从附近经过,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有些好奇:“他们要做什么去?” 牵驴的小廝很快就打听清楚了:“老板娘,是开荒户里有人猎到一头老虎,挑著虎皮来屯所卖,屯长应该想占便宜,现在他们一起去军营说理去了。” “虎皮?”秋娘吃了一惊,“这虎皮可是珍贵得很,若是能带到中原,能值不少钱。” “谁说不是呢,这老虎浑身都是宝,大家都知道。”小廝道。 “你看见那打虎英雄了没,没想到开荒户里还有这等好汉。” “人太多了,没有看清楚。” 秋娘骑在毛驴背上,伸长了脖颈,远远张望,忽地注意到了人群中间挑担子的李青山。 咦? 她的红唇翘起,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会是他?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瘦弱不堪的后生,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一次,却是黑了许多,身体好像也结实了。 难道他就是那个打虎英雄? 秋娘在毛驴背上摇摇头,自己也太过异想天开。 几百斤重的山君,並非普通人可以对付的,即便有这种人,也绝不会是李青山。 …… 李青山一行人热热闹闹,来到了军营前,却被门口站岗的士兵拦下了。 赵铁牛回头看了跟隨的眾人:“这里是军营,你们都要隨著一起进去嘛。” 唰! 包括周二狗在內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赵铁牛看著孤家寡人的李青山,道:“你现在还敢进去么?” 李青山抬头看了一眼,军旗阵阵,营帐连片。 他压下心中的忐忑,迈步走入军营。 …… 营帐內。 老王坐在桌案后,面前是一排粗瓷大碗,碗里盛著各种萝卜。 有大的有小的,有粗的有细的,有红的有白的…… 老王忧愁地皱紧眉头,嘆气道:“不管用吶。” 上一次,自己心爱的小红马足足叫了一天一夜,差点没把它憋死。 老王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萝卜,有这么大劲儿。 后来,他几乎吃完了北地的各种萝卜,但都没有什么用。 人到中年,难免有心力不济的时候,关键时刻需要补一补。 老王敲了敲发酸的腰,心想,难道说非他的萝卜不可。 “启稟將军,有附近的屯长带著开荒户来找大人评理。”亲兵走进营帐报讯。 “评理?”老王睁大双眼,“评理,评什么理,我特么很閒嘛。” “是开荒户打到一头老虎,屯长说应该交给朝廷,这开荒户好像不答应。” “混蛋,这附近打到的猎物,自然是朝廷的。”老王心想,那当然也是自己的。 这开荒户竟然想著不上交,这不是找死嘛。 “不过,他竟然能猎到一头老虎,是几个人干的?” “只有一个。” “嚯!”老王吃了一惊:“走,与我一起去见见他。” 亲兵跟在老王身后,心中暗想,將军最近心情不好,这次的这个开荒户怕是要倒霉了。 此时,李青山和赵铁牛被撂在营中一座废弃的营帐,外面有士兵看守。 赵铁牛道:“你呀你,太年轻了,军中是什么地方,是你隨便来的。军令一下,砍你的脑袋和砍一条狗有什么区別。 你若识相,一会儿就都听我的,或许还能捡一条命来。” 李青山看了看陌生的四周,也在想,自己会不会太莽撞了。 自己来到北地不久,不了解此地的情形,甚至连军营的主人是谁都不清楚。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可若想让他任人摆布,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年轻,总是气盛。 气盛又难免吃亏。 “怕什么,这里是讲道理的地方。”李青山给自己鼓劲儿。 “咱们这个將军,可没有那么讲道理哦。” 这时,老王已经提著鞭子来到营帐前,刚欲迈步,脚步忽然又收了回来。 “將军,人就在里面。”亲兵小声道。 “嘘。” 老王比了个手势,指了指营帐中:“那个黑脸后生,就是打虎的开荒户?” “就是他,別看年纪不大,脾气却是很大,刚刚差点和我们动起手来。” “怎么是他。” 老王皱起了眉头,他本来想进去把那开荒户抽一顿。 可自己在李青山面前的人设平和冲淡,公正亲和,如此让他把人设崩了,他还有些拉不下脸。 况且,以后萝卜的事,自己说不得还得有求於他。 在熟人面前,自己可得公正吶。 “胡闹。” 老王呵斥一声:“这个屯长竟敢说我不讲道理,你进去,给我狠狠抽他一顿。” “將军?”亲兵睁大眼睛,这还是將军的作风嘛。 “你对这个开荒户说,这件虎皮本將军买下了,多多的给粮食,本將军做事,就三个字,公正,公正,还是特么的公正。” 亲兵提著鞭子走进了营帐,赵铁牛立刻一脸諂媚地迎了过来:“孙哥,是我,小牛啊,上次我还请你喝酒咧。” 亲兵抖了抖鞭子,一下甩了出去。 “啊!”赵铁牛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一下跪在了地上。 然后亲兵面向李青山,道:“你的虎皮,我家將军买下了,我家將军做事就三个词,公正公正还是公正。” 第15章 驱鬼铜钱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5章 驱鬼铜钱 李青山立在原地,看著赵铁牛哭爹喊娘的模样,既觉得快意也觉得诧异。 这位传说中的將军这么公正的嘛。 这让李青山对这个世界,多多少少升起些希望。 这时,又有一名亲兵走进营帐,冲李青山道:“你的虎皮我家將军买下了,我家將军还让我问你,你是否愿意来他身边做事,当他的亲兵?” 赵铁牛扶著脸上的鞭痕,一下睁大了眼睛。 从一个开荒户到將军身边的亲兵,这可是一步登天的事。 他该不会打击报復吧。 赵铁牛暗暗后悔,已经开始担心起来。 营帐內,老王守著面前的萝卜汤,仍在思考当李青山见到自己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该不会嚇一跳吧。 嘿嘿。 原本,自己是担心李青山打蛇隨棍上,求自己给他一个前程。 但他既然有伏虎的本事,给他一个前程又如何。 留在自己身边扛大纛也好。 这时,一名亲兵步入营帐,老王微抬眼皮:“人带来了,让他进来吧。” 亲兵迟疑片刻:“稟將军,他不愿意留下来做事。” 老王抬起头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嘴里也忍不住啊了一声。 他是脑袋有病吧。 放著亲兵不选,竟然选一个隨时有可能饿死的开荒户。 自己本来还以为赏他一个前程,他会感激涕零呢。 可他竟然拒绝了。 …… 军营外。 周二狗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张望。 过了许久,才看见李青山从里面出来,他忙迎了过去,急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那虎皮將军留下了。” “人没事就好,虎皮的事你就不要想了,吃一堑长一智。” “將军花钱买下了,给了一千斤粮食,还有五十两银子。”李青山掂了掂怀里的钱袋子,又取出一块腰牌,道:“还给了我个这么玩意?” 周二狗接过来一看,然后又还给李青山,道:“我不认字。” “嗯……” 李青山沉默一番,道:“上面写的字是屯田郎。” “原来是这个东西。”周二狗恍然大悟,向李青山解释道:“朝廷號召百姓来北地开荒,刻了一百块这样的牌子,奖给开荒有的人。你能降伏恶虎,对於北地来说也算是有功。” “那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李青山问。 “好像也没什么用。”周二狗道,“有了这块令牌,你便算有了官身,可以招募其他开荒户为你做事。” “如果没有这块令牌,我愿意出粮米的话,是否也可以僱人?” “当然也可以。” 李青山再次陷入沉默。 二人一路往回走,在路上,周二狗冲李青山道:“你这次做事太莽撞,好大一张虎皮,附近是吃不下的,惹来眼红贪心之人,也在情理之中。也就是今天將军心好,否则,你一文钱也拿不到。” 李青山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军营,道:“这军营里住著的究竟是哪位將军。” “你连这都不知道,他就是北境王周臥虎吶。” “竟然是他。”李青山吃了一惊,捏了捏怀里的银袋子,“他倒是好脾气。” “你这是赶上了,咱们这位將军性情暴戾,喜怒不定,砍人的脑袋和砍猪砍狗差不多。”周二狗都替李青山感到后怕。 李青山停下脚步,看向周二狗:“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呃……”周二狗挠挠头,“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还记得上次给我看的铜钱嘛?” 李青山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自己已经攒下不少了。 “你可知道这铜钱是做什么用的?”周二狗又问。 李青山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这铜钱不是给人用的,我也是多方打听,废了好大力气才晓得了这铜钱的用处。” 周二狗看著李青山的眼睛:“你可知道,这世上是有鬼的。” 李青山瞬时睁大眼睛,道:“这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你呀你,还是太年轻,知道的事情太少。”周二狗说话的时候,已经天近黄昏,红日落山,这荒野的风渐渐有了凉意。 “最近的怪事越来越多,你纵然没有见过,也应该听说过。有些事情打听打听便能知道,有些地方一整个村子都被鬼怪吃掉了。” “竟有这种事!” 周二狗认真地点点头:“不过你不用怕,既然世上有鬼,便有人专门抓鬼。我打听到,咱们大晏就有这么一拨人,有些还是朝廷养著呢,你往后遇见了,一定要离他们远一些。” “一定。” “我听说,这世间的野鬼也不是一无是处,杀掉它们之后,能获得许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铜钱?” “嗯?”李青山的心弦重重跳了一下。 “你不知道这铜钱的用处很正常,因为这铜钱本就不是咱们活人用的,而是给死人花的。” “死人怎么花?”李青山问。 周二狗嘿嘿一笑,似乎猜到李青山必有这一问:“我听说啊,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来自黄泉的货郎挑著担子来人间做生意。他的货担里什么都可能有,有些东西吃了能让人多活好几十岁,有些吃了不管什么病都能治好。当然,我也只是听说。 而且,他们卖东西什么金银珠宝都不收,只要这种茶盏大的铜钱。” 李青山从身上取出一枚铜钱,递给了周二狗。 “咦,你竟带在身上?”周二狗忙接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恨不得摁到眼珠子里。 最后,他又將这枚铜钱还给了李青山。 “怎么,你不要?”李青山有些诧异。 “我原本是想要的,但打听了这么多消息,已经知道里面水太深了,我只是一个小小货郎,若是卷进去,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周二狗道,“现在我能看看,过一过眼癮也就好了。” 李青山有些诧异,本以为这周二狗是个粗人,没想到他竟然不贪,这已经极为难得。 自己便做不到,自己是个贪心的人。 “对了,这铜钱还有个名字,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什么名字?”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叫做驱鬼铜钱,也有人叫它买命钱。” 第16章 弔孝鬼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6章 弔孝鬼 李青山捏了捏手中的铜钱,摩挲著上面的花纹。 今日,方才知道这铜钱的用处,如今捏在手中,竟觉得沉甸甸的。 如果周二狗说的是真的,这铜钱可是难得的宝物。 自己的凶田可以不断刷怪,击杀怪物可以掉落铜钱。 如今,自己已经积攒了不少。 如此说来,自己岂非已经很富裕了。 “你知不知道那黄泉货郎会出现在哪里?”李青山认真道。 周二狗摇摇头:“我不知道。” “嗯?” “传说那货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多是在阴阳交界的地方。但具体是在哪里,也就无人知晓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若有消息,我及时通知你也就是了。” 李青山道:“你与我说了许多消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周二狗挠挠头笑道:“其实也不用谢,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上次的乌鸦肉,这次又能猎到一只猛虎,旁人还饿肚子呢,你已经得了北境王的赏赐。大钱我也不敢赚,以后你若有生意,照顾我一下也就是了。” 李青山从钱袋子里摸出一把银子,约有十两左右,道:“我眼下就有一桩生意,请你雇一些人,帮我把房子盖一下。秋天马上到了,我也该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用不了这么多。”周二狗有些受宠若惊,现在只要肯出粮食,便有的是人愿意干活,哪里还需要花银子。 “其他便算是我谢你的,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呢。” “好好好。”周二狗脸上的笑容堆成了花,看来自己是做对了,有些钱赚了可能会有砍头的风险,以自己的能力,赚些小钱已经心满意足,而且还没有风险。 他忙把银子揣在身上,警惕地看著左右,免得被人抢了去:“这世道可不太平。” …… 李青山与周二狗分开后,挑著扁担走在荒野中,此时天已经黑了,一轮明月掛在天空中,四野静寂无声。 沙沙。 耳边忽然听得一道奇怪的声响,李青山下意识停住脚步,那声音也嘎然而止。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见有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咦? 李青山恍然一怔,意识到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李青山顿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在屯所卖乌鸦便被人盯上了,如今在军营卖虎皮又被人盯上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李青山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后生。 他现在能举起水缸,挑著上百斤重的扁担走十几里路,如果真要不长眼的,恰好拿他们试试身手。 李青山倒是不著急往家赶了,放慢了脚步,开始在附近兜起了圈子。 他快,身后的沙沙声也快,他慢,身后的沙沙声也慢。 足足兜了十几里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自己已经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李青山一阵疾行,忽然扭过头来,看到身后有三道人影。 月光下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到他们手里提著镰刀、斧头和铁锹。 眼前已经被李青山识破,他们索性不再躲了,迈著脚步向李青山逼了过来。 三人没有说话,狠意却满满溢出,只感觉面目狰狞可怖。 李青山手里提著扁担,悄悄摸出柴刀,只等对方靠近,便先抡起扁担击退靠近的敌人,然后提著柴刀飞速贴近杀人。 先干掉一个或死或残,镇住另外两人,如此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月光之下,三人缓缓逼近,月光將他们的影子狠狠拉长。 李青山嘴角也浮现了一抹笑意。 正这时,跟踪自己的三人忽然停下脚步,脸上浮现恐惧的神情。 现在才觉得后悔,怕是已经晚了。 李青山忽然注意到,他们恐惧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 自己身后有什么? 李青山正准备扭头往后看,眼前三人忽然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远处逃去。 从他们的尖叫声中,李青山听到了三个字:弔孝鬼。 弔孝鬼? 这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李青山正想著,只见前面狂奔的三人忽然停下脚步,像是被拽住脖子似的,慢慢扭过头来,眼睛绿油油的。 这是怎么回事? 四野无人,天空一轮明月。 李青山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自己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简直太不对劲了。 李青山转过身来,忽然嚇了一跳,只见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一道黑影正在烧纸。 他披著破烂白袍,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把黄色纸钱,丟在了面前的火堆中。 腾。 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伴隨著悲痛的哭声。 呜呜。 从李青山心底,也冒出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悲愴感,他恨不得倒在地上,也嚎啕大哭一阵。 这里还是太不对劲了。 自己还是赶紧走吧。 李青山再不犹豫,转身便向远处狂奔而去。 过程中,似乎有一双双手拽著自己,想把自己留在原地。 李青山一口气跑出两三里远,那种晦涩感才消失,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竟已出了一身透汗。 夜风吹在身上,凉意森森。 李青山沿著老路,逃回了家中。 回到破屋里,他將怀里的钱袋子掏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仍觉得心有余悸。 幸亏自己反应快吶,否则,自己今夜就有可能交代了。 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李青山已经做出决定,以后如非必要,夜里儘量不要出门。 呜呜。 这时,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哭声。 李青山嚇了一跳,扭头向外看了一眼,见那烧纸的白影出现在了槐树下。 它蹲著那里,一直哭泣,不停地烧纸。 李青山眼窝通红,不停地掉眼泪,鬱闷的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被邪祟盯上了。 这不是凶田中刷新的怪物,是外面的邪祟撵到家里来了。 自己的刷怪缸失去了作用。 面对这种外来的邪祟,李青山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他重新提起锋利柴刀和生锈锄头,却不知道这邪祟吃不吃物理伤害。 一直纠结到早上,当太阳冒出头来的时候,那烧纸的邪祟才慢慢消失。 第17章 造孽啊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7章 造孽啊 第二天清早,李青山走出破屋,整个人有些萎靡不振,仍在惦记著昨夜的弔孝鬼。 “开荒户李青山是住在这里么?” 一个声音打断了李青山的思考,他抬起头,看到几个兵丁赶著大车过来,车上堆满了粮食。 “你们是……” 未等李青山说完,他的话便被打断了。为首的兵丁冷著脸道:“我们奉將军之命,来还你的粮食。” “我这点小事都惊动將军了。”李青山有些咋舌。 一麻袋一麻袋粮食被卸下来,丟在了木屋前,如同小山相仿,直接將李青山挡住了。 “多了,这太多了。”李青山粗略地算了一下,今次送过来的粮食,比昨天答应的数目只多不少。 “把你的名字签在这里。若是不会写字,画圈也行。” 对方冷著脸,话说得很少,只等李青山签完,便赶著大车走了。 李青山心中暗暗感慨,將军是个敞亮人吶。 外界有许多关於北境王的传言,现在看来,大凡传言皆是以讹传讹者居多。 若不是和北境王近距离接触过,自己怎么知道他这么靠谱。 这时,远处又过来一帮人。 李青山远远看了一眼,见是周二狗领著一帮人,身后赶著大车,拉著各种建材用料。 他们也来了? 李青山吃了一惊,自己昨日才和他说过要盖房,没想到他们今日就来了。 来得好快。 糟糕,自己这座破屋有许多秘密,要提前处理一下。 李青山立刻展开行动,把瓦罐里的铜钱、昨日获得的银两以及水缸下的黑肉都取出来,藏在了大槐树后。 几乎是他刚刚把东西藏好,周二狗已经带著人来了。 “青山郎,我听你昨日的话,大清早起来,专门找了一批人,来给你盖房子。” “这么多人?”李青山。 “没办法,大家肚子饿呀,我说一声,他们就都来了。” 一群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开荒户,饿急了的眼睛盯著李青山。 “管饭嘛?” “管。”李青山狠了狠心答应。 “饭別管得太好。”周二狗压低声音道,“我怕来的人太多,你压不住。” 李青山懂这个道理,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你吃饭一直啪唧嘴就是大罪。 一听说管饭,闻讯而来的开荒户都打起了精神,他们擼起袖子投入到了干活的队伍中。 原来的三间破屋直接被推掉了,计划是在原址再起三间土瓦房。 对於庄稼人而言,一辈子都要盖一座房子,所以大家对於盖房子的活计都不陌生。 有人划线,有人开挖地基,有人开始割草。 因为人来得太多,大家干起活来效率很高,按李青山估计,也许用不了一天,这三间屋子就能起来。 而李青山此时则是负责做饭。 军营中送来的粮食有高粱、玉米、大豆和小麦。 反正周二狗说不用做得太好吃,李青山直接混在一起,蒸了一锅杂粮饭。 周二狗特意运来一口大铁锅,否则以李青山的小锅根本做不了这么多人的饭。 粮食蒸熟之后,香气慢慢散开,干活的人顿时更有精神了。 “好香。” “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真管咱们吃饱嘛。” 有人抽了抽鼻子,觉得这香气中还有別的味道,让蒸饭显得更加诱人。 李青山知道,这其中还有黑肉的香气,因为离得太远了,否则还会更加明显。 “喂,那两个人做什么,赶紧回来干活。”李青山发现有两个人绕到了槐树后。 “我们撒泡尿。”对方笑笑,又挤入了干活的队伍。 李青山留了个心眼,盯著大槐树,免得自己藏起来的东西被人发现。 刚刚那两个人又绕了回来,挤进来夯大墙的队伍中。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熬到中午放饭的时候,人群一下围了过来。 大家掏出自带的碗筷,每人都整了一碗杂粮饭,狼吞虎咽的吞进腹中,然后再去盛第二碗。 李青山却显得心思沉沉,这时,周二狗凑了过来,笑道:“我给你找的人怎么样,干活快吧,就是吃得有点多。” “还好还好。”李青山点点头,忽然问,“你听说过弔孝鬼么?” “弔孝鬼?”周二狗睁大双眼,“你遇到了?” “那倒是没有,我就是偶然听说,隨便问问。” “这弔孝鬼可不简单吶。”周二狗道,“我听人说,它喜欢蹲在路口烧纸,烧够了纸就会喊你的名字,然后你的魂魄就会被他祭走,从此沦为行尸走肉。” 李青山想起昨夜那三个眼睛绿油油的强人,他们就是被丟掉魂魄的样子嘛。 自己该不会沦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吧。 “若是遇到弔孝鬼,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应付?”李青山问道。 周二狗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摇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专业捉鬼的。” 李青山沉默下来,心想,难道说自己要和专业捉鬼的接触接触。 只是,莫说自己不想与他们接触,即便自己想与他们接触,也找不到他们的人影。 午饭过后,大家继续开始干活。 先是夯土垒墙,再架上房梁,铺上蓆子,最后一层一层的码上周二狗运过来的青瓦。 因为今天来的人太多,只是一天时间,三间土房便拔地而起。 地基高出地面三阶,免得被雨水浸泡,屋檐探出三尺,免得土墙被风吹雨淋。 屋里还垒了灶台和土炕,冬天的时候,可以烧炕取暖。 晚上的时候,李青山又管了一顿饭,大家吃饱喝足,顶著夜风满意离开。 土屋前又只剩下了李青山一个人。 他有一种直觉,今夜那个弔孝鬼还会出现,当它出现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 距离破屋不远的河边,王大虎一直窝在这里。 很快,从干活的工人中分出两个人,来到河边与王大虎会合。 他们正是王大虎的两个兄弟王大豹和王大狗。 “大哥大哥,我们都看清楚了,槐树后面藏著一个瓦罐,虽然没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但肯定很值钱。” “还有很多粮食呢,一麻袋一麻袋的堆在一起,天吶,这要吃多久。” “造孽啊。”王大虎道,“这么多粮食,怎么吃得完。” “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王大虎面色一沉:“一是为了传武报仇,二也是为了抢些粮食过冬,只要杀了他,那些粮食就都是我们的。” 第18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8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大哥,会不会有些冒险?”王大狗生性谨慎,“上次传武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怕什么!”王大虎大手一挥,“难道比饿肚子还可怕,啥也別说了,拿好傢伙什,摸黑上去,上去就是干。” …… 李青山一直守在破屋內,新建成的破屋有些潮,但他此刻也顾不得太多了。 子时时分,外面的哭声又一次响起。 李青山趴著窗户向外面看了一眼,见大槐树下,那个弔孝鬼又出现了。 它面前生著火,掏出一把把纸钱丟在火堆里。 这些纸钱就是用来买自己命的么,等它烧够了纸,自己也会变成行尸走肉。 李青山躲在土屋中,没敢出去。 他心中並不是没有指望,期盼著倒计时刷新,凶田中再刷新出怪物,自己可以以鬼打鬼。 这样,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最近倒计时一直没有刷新,李青山也不可能离开凶田。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依仗,为了它,自己连北境王的亲兵都看不上。 一直撑了两个时辰,李青山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了。 自己的精神越来越虚弱,弔孝鬼的哭声並不是完全无用,它在不断消耗自己的精神。 若是再撑下去,自己可能被它夺走全部精神,连反抗的意识也没有。 他右手提著生锈斧头,左手提著锋利柴刀,迈步走出了土屋。 不管怎样,自己要和它拼一把,寧肯被它弄死,不能被它嚇死。 先给它两斧头再说。 呜呜。 夜风將弔孝鬼的哭声送来,李青山听得越来越毛骨悚然。 这时,有三道黑影也摸黑爬上了土坡。 “大哥,这小子应该睡熟了吧。” “別说话,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哭声?” “要不咱们撤吧。” “撤什么撤,弄他一把。” 李青山盯上了槐树下的弔孝鬼,哭声阵阵,宛若勾魂曲。 “他娘的,弄它一把。” 李青山也是发了狠,一步一步向弔孝鬼冲了过去。 这时,弔孝鬼的哭声忽然一变,李青山脑袋一清,忽然意识到,弔孝鬼的哭声已经不是对准自己。 槐树下,弔孝鬼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呜呜哭著,口中喊出了一个名字:“王大狗。” 李青山下意识扭过头去,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他眼睛绿油油的,手里提著一柄镰刀。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正在对抗著什么,但很快,对抗的表情便消失了,转而被麻木取代。 弔孝鬼又从怀里取出一把纸钱,伴隨著哭声,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王大豹。” 黑暗中又走出一个人影,他手里握著一柄锄头,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麻木。 李青山忽然认了出来,这两个人正是白天来干活的两人。 一定是他们见到许多粮食,起了贪心,所以才想摸黑搞自己一把。 唉…… 李青山轻嘆一声,贪心人人都有,没有才不正常。 可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啊,现在过来,一头撞入邪祟的怀抱,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呜呜。” 瘮人的哭声再次响起,槐树下的弔孝鬼喊出了第三个名字:“王大虎。” 黑暗中还有一道人影,他在努力挣扎,试图挣脱弔孝鬼的控制。 李青山早已看出,对於弔孝鬼来说,人命有贵有贱。 比如自己,大概是命比较硬,弔孝鬼足足烧了一天。 弔孝鬼又掏出一把纸钱,丟在火堆中,伴隨著腾起的纸灰,它又喊出了一个名字:“王大……” “啊!” 黑暗中的身影忽然怪叫一声,似乎鼓起所有勇气,转身向远处逃去。 弔孝鬼掏出一把纸钱,丟在火堆中,伴隨著呜呜的哭声喊道:“王……李青山。” 这是轮到自己了,李青山就感觉脑袋一沉,当被它喊出名字的时候,自己恨不能立刻睡过去。 “李青山。” 弔孝鬼又喊了一声,哭了一夜,也差不多该把李青山的魂儿哭回来了。 不行了,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李青山感觉脑袋有些晕,用最后的清醒转过身来,想要学刚才的黑影一样,转身向远处逃去。 可双腿是如此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身后的弔孝鬼一声一声地唤著,试图將李青山留下。 难道自己真要折在这里吗? 我不甘心。 李青山努力迈出一步,每一步都如此艰难。 忽然,鐺的一声,一枚买命钱从怀里掉出来,落在了地上,正好砸中一枚石子。 哭声嘎然而止,那种脑袋晕沉沉的束缚感也消失了,李青山顿觉浑身轻鬆,扭回头来,槐树下的弔孝鬼竟然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著地上的驱鬼通宝。 李青山心中一动,忙把驱鬼通宝捡了起来,放在手中晃了晃:“你想要这个?” 弔孝鬼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李青山恍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种买命钱对於邪祟来说也是硬通货。 他用力將手中的铜钱拋了出去,恰好落在弔孝鬼脚底。 它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铜钱,放在手中不断摩挲。 它也不哭了,也不唤李青山的名字了,可是,它並没有消失,仍旧蹲在槐树下。 而且,还有两道黑影立在原地,绿油油的眼睛望著自己。 李青山挠挠头,这邪祟算是解决了还是没有。 他重又回到土屋中,一直放心不下,最后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走出破屋,第一眼便是看向槐树下。 那弔孝鬼已经消失了。 但还有两个黑影立在那里,正是昨夜搞偷袭的王大狗和王大豹。 他们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空洞的双眼呆呆盯著前方。 李青山大著胆子靠近,他们並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应该已经死掉了。 如何处理他们倒是个难题,要不然乾脆剁碎了种在凶田里也就是了。 將这两具行尸的问题暂时搁置,接著,李青山打算把火坑烧起来,烘乾屋中的水汽。 他提著阴阳锄头,腰里別著镰刀,挥动锄头间,汲取草木精华,然后再用镰刀割草。 沙沙。 身后忽然响起了奇怪声响,李青山扭过头来,看到那两具行尸跟在自己身后,一个挥动锄头,一个挥舞著镰刀。 他们竟是在模仿自己的动作。 第19章 砍头洞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9章 砍头洞 李青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研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两具活尸。 自己停下了,但活尸並没有停下,他们依旧挥舞著锄头和镰刀,动作嫻熟而专业。 与李青山相比,他们才是真正专业的农夫。 李青山托著腮琢磨了一会儿,心中隱隱有一种推测: 虽然他们被弔孝鬼哭走了魂魄,失去了意识,但身体还残留著干活的记忆。 自己锄草的动作刺激了他们,让他们產生了模仿行为。 沙沙。 在李青山琢磨的时候,两具活尸还在干活,动作配合得很默契。 可惜吶,他们不受自己操控,否则自己就多了两个免费的劳动力。 李青山割了一些草,填在火坑里,咕咚咚的白烟隨著烟囱冒了出来。 忙完后,李青山又绕回到土屋前。 此时,屋前多了些乾草。 正是两具活尸採集到的。 他们模仿著李青山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只是干活效率不太高。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青山也丟给他们一些杂粮饭,他们竟学著李青山的样子吞入腹中。 精神死了,身体还活著,简称活尸。 之后,李青山站在土屋前,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田里还有没摘完的萝卜,屋里有上次收穫的大豆以及用虎皮换来的粮食,对於普通人而言,存粮足以撑过这个冬天。 但对於自己来说,明显还不够。 现在距离冬天还有段时间,田里还可以再种一茬作物,李青山琢磨著要再种些什么。 他又將那块黑肉翻了出来——之前它被藏在水缸里,上面盖满了水,如此才能遮住四溢的香气。 李青山一共有四口水缸,一口製作成了刷怪缸,一口用来存粮,一口用来存水,一口用来存放这块黑肉。 当然,现在它是红色的,在水里泡了好几天,依旧不减顏色。 李青山打算再利用它抓捕一些猎物,现在自己有了力气和工具,完全可以搞大一些。 对於这次的陷阱,李青山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 他计划挖一个砍头洞,外宽而內窄,洞中搁著肉块。 野兽被肉香味吸引,脑袋卡在洞里,自己则可以在外面进行猎杀。 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是,砍头洞卡得住大兽卡不住小兽。 安全起见,自己可以在肉块周围布置一些荆棘条,免得肉块被小兽偷吃了。 李青山拎著铁锹出发了,很快便確定了陷阱地址,乃是距离凶田稍远一些的距离。 他画好线之后,便挥舞著铁锹干了起来,一下一下,尘土飞扬,没有用多久,洞便被挖好了。 这时,他將肉块取了出来,故意在外围转了一圈,使香气传开。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荆棘的尖刺裹了,丟进了洞中。 之后,李青山便在远处的荒草中躲了起来。 嘎嘎。 首先吸引来的是乌鸦,没过多久,天空中便盘旋著几只乌鸦,嘎嘎地叫著。 只不过,它们並不是此次李青山的目標。 如今李青山已经吃饱了,不会再为一丟丟的蛋白质而心动。 有两只乌鸦从天空落下,被肉香吸引,循著香气钻进了洞中。 李青山担心它们將肉块啄走,他观察了一会儿,见洞中没有动静,如此才放下心来。 正这时,一道灰影从李青山眼前穿过。 李青山抬头看去,见是一头猪獾,一头扎进了李青山精心设计的砍头洞中。 来得好! 李青山眼前一亮,只见猪獾钻进洞中,嚇住了里面的乌鸦,嘎嘎声顿时响起。 猪獾大概也被嚇住了,两条后腿全力扑腾,但也捨不得出来。 李青山已经拎著斧头和锋利镰刀出发了。 他站在洞口,免得被猪獾疯狂的后退误伤,然后提起了镰刀,將它绑在木棍上,用力捣了进去。 一著直捣黄龙,洞中的猪獾便遭遇了致命伤。 李青山又补了几刀,直到它再无声息,李青山才將它拖出来。 然后將猪獾往麻袋里一丟,第一只猎物便到手了,不管怎样,今天不至於空军了。 这只小兽也足够自己吃好几天。 李青山继续在洞口等待,过了一会儿,又穿过了一头灰鹿,一头钻进了洞中。 李青山故技重施,又收穫了一只灰鹿。 李青山对这次的收穫非常满意,相比之下,鹿肉要鲜美得多。 只不过在这只灰鹿之后,便一直没有大型野兽入帐,只有几次乌鸦在头顶盘旋。 李青山琢磨著,大概是附近的野兽已经被自己捕得差不多了。 上次便捉了不少,还有一头斑斕猛虎,肉块的香气虽然致命,但毕竟传播范围有限。 想要猎取更多野兽,李青山觉得自己得换一个区域。 反正今天的收穫已经不少了。 正在李青山打算收工回家的时候,忽然心有感应,扭头看去,见密林中钻出一头黑熊。 黑熊的动作缓慢,目標却很明確,直直地向砍头洞走了过来。 来到洞口,它没有著急钻进去,而是伸著前爪往里面掏。 里面还有几只乌鸦,被折腾得嘎嘎直叫。 李青山暗暗有些担心,如果这黑瞎子把洞掏塌了,自己今天只能放弃捕猎。 毕竟,熊肉虽美,性命更贵。 黑瞎子掏了几下,终於失去了耐心,在肉香的驱使下,开始拼命往里面钻。 这洞口是李青山精心设计的,呈葫芦型,当把大半个身子钻进去后,想要再出来便困难得多了。 黑熊大概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始奋力挣扎,发出愤怒的嘶吼,但越是挣扎,便越是不容易出来。 李青山悄悄来到黑熊身后,看著它肥美的双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挥舞著斧头,狠狠砸了出去。 这黑熊实在皮糙肉厚,被砸了几下,竟然安然无恙。 最后,李青山磨了许久,这只黑熊方才死於失血过多。 李青山將它从洞中掏了出来,又补了一刀,免得它临死反扑。 在確认黑熊已经死透之后,李青山坐在黑熊身上,看著远处的夕阳,內心充满了成就感。 食物,永远能给一个农夫充足的安全感。 接下来便是想办法將陷阱摧毁,取出肉块,將今天的猎物运回破屋。 正在干活的时候,眼前忽然飘过一道黄影,一头扎进了洞中。 李青山有些愣神,恢復镇定后,才发现这是一只黄狗。 那就怪不得我了。 当李青山將黄狗从洞中拖出来时,发现它脖子上掛著一枚纯银汤匙。 “这是一头猎犬。” 第20章 水缸战法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0章 水缸战法 李青山费了一些力气,才將今天的猎物运回土屋。 忙碌了一天,腹中也有些飢饿,隨著力气的增加,李青山的饭量也提升了不少。 他用锋利的镰刀將黄犬开膛破肚,把肉切块丟进铁锅里,搭配上盐巴和萝卜。 不多时,便燉得肉香满溢。 李青山下意识舔了舔舌头,盯著锅里的香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大快朵颐的样子。 这时,他忽然听到马蹄声,远远看过去,见夜幕下有一队人出现在远处。 李青山心中一动,忙抱起剥下来的狗皮,藏在一旁的乾草堆中。 几乎是他刚刚藏好,那队人已经来到了木屋前。 一共四人,两人骑马。 为首之人骑在一匹大青马上,身穿对襟马褂,头戴凉帽,手里握著一根皮鞭,指著李青山道:“嗨,那小子,有没有见过我的猎犬。” 蛮族! 李青山心中一咯噔,这里虽然是北地边疆,但毕竟是大晏的地界,蛮族怎可长驱直入,如此目中无人。 但他谨记自己忠厚老农的人设,摇摇头,连话也没有说,示意自己並没有见过什么猎犬。 铁锅里,肉汤咕咚咚冒泡,萝卜已经燉熟了,肉已经烂透了。 “好香!” 马上的少年抽了抽鼻子:“锅里燉著的是什么?” “肉,兔子肉。”李青山道,“今天我捡到一只死兔子。” “我的猎狗去哪了,我已经养熟了,它不会走远的。” 未等李青山反应过来,少年身边的三个隨从已经闯进了屋里,在附近搜了起来。 “贝子,你看这里有什么?”屋內响起一阵惊呼。 李青山暗叫一声不好,自己藏起来的东西被人发现了。 少年翻身下马,闯进屋內,也是吃了一惊。 屋子中央的地面上搁著一头黑熊一只灰鹿还有一头猪獾。 而且,它们都是刚死不久,屋子里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少年扭过头,看著一脸惊慌失措的李青山:“呦,没想到你也是个好手,锅里的野兔应该不是你捡到的吧。” 李青山表情訕訕,一脸被拆穿的窘迫。 少年折腾了一天,也有些肚饿,此时闻得肉香,竟迈步向铁锅走了过来。 锅底的木柴烧得通红,照亮了他稚气未褪的脸。 李青山一颗心却提了起来,眼珠转来转去,思考著对策。 只要他从锅里抄起一筷子肉,自己肯定会暴露。 “荣贝子,天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少年已经走到铁锅前,脚步忽然停住,揉了揉肚皮道:“好吧,也不知道我的赛虎跑哪儿去了。” 他翻身上马,动作乾脆漂亮,马鞭一指屋內:“把那头黑熊拖走,算咱们今日的猎物,这里的人……杀掉。” 李青山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原先,他还以为对方会识破自己后才杀人,原来,他们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杀几个开荒户,真如踩死几个蚂蚁一般。 在北地,人命不值钱吶。 这时,那少年已经拍马而走,只留下两个隨从,亮出了身上的弯刀。 李青山一脸惊恐,下意识往后退,慌张地摆手求饶。 两名隨从早已习惯了南人露出这般模样,根本没有半点动容。 李青山一直推到了墙下,摸到了放在墙根处的锄头,他抓住锄头,声嘶力竭道:“你们不要过来吶。” “呵,你这个锄头,能杀人嘛?” “能。” 李青山沉声应了一声,脸上的慌乱荡然无存,整个人迈步过去,手里的锄头抡了过来。 对方从李青山的架势一眼就看出来了,李青山根本没有学过杀人。 不值一…… 但他的速度是真快啊,自己尚未反应过来,锄头已经砸到了头上。 此时,对方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若面前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老农,那屋里的黑熊又是怎么回事。 黑熊皮糙肉厚的,砍也得砍半天吶。 李青山趁著另外一人没有反应过来,又將锄头反著抡了一下,直接將其砸翻在地。 李青山的確没有杀过人,但他已经刷了许久的怪。 在速度和反应上,多多少少是有点理解的。 看著地上的两具死尸,李青山长长舒了口气,有种热酒浇在雪地上的感觉。 自己解决了眼下的第一关,但问题还没有结束。 刚刚那少年还带著一个隨从离开了,不解决他们,一样会惹来杀身之祸。 乾脆一起干掉算了。 …… 荣布骑在马上,扭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土屋前的火光明灭可见。 “不好!”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拍马便往回走,一个能猎杀黑熊的勇气绝不是软弱可欺之徒。 南人还是太狡诈了,自己竟被他骗了。 他带著隨从重新回到土屋前,此时,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破屋前的炉膛里还燃烧著木柴。 香气满溢,其中还夹著一点別的香气。 “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也闻到了,这味道好香。”隨从贪婪地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指,“从屋里传来的。” “嗯!” 荣布点点头,拔出腰上的猎刀,“你守在门外,我进去看看。” 隨从点头答应,持兵器警惕著四周,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屋前倒扣著一口水缸。 嗯? 他扭回头一看,那水缸竟站了起来,然后向他砸了过来。 呃…… 很快,隨从便被砸裂了脑花。 当荣布听到声音闯出来时,他看到一口水缸堵在门口。 嗯? 这是什么古怪的武器?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水缸已经站了起来,向他发动了衝击。 一次又一次。 荣布空持猎刀,可根本砸不透水缸的防御,只能不断后退,被衝击得头晕眼花。 轰。 他直接倒在了地上,肋骨都断了几根,似乎扎进了肺里。 “你……你……” 他嘴里吐著血沫,指著头戴水缸的李青山道:“你不能杀我。” 李青山慢慢摘掉了水缸,语气平静道:“我没得选了。” 杀一个也是杀,杀四个也是杀。 从自己误杀那头猎犬开始,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区別了。 荣布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嘴里咕嘟嘟往外冒血,以最后地力气道:“杀我……你必死。” 砰。 水缸最后朝他脑袋磕了一下。 第21章 凶田升级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1章 凶田升级 杀人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甚至可以说非常容易。 李青山站在土屋中央,回忆整个过程,自己先是示弱麻痹两名隨从,又故意以肉块为饵,原意是將他们都引到屋內,可以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没想到这个蛮族少年还蛮冷静,知道留一个人在屋外。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使出水缸战法。 自己全程出奇的冷静,完全不像第一次杀人的新手,倒像是千锤百炼似的。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內心深处冒出了一句话: 与恶龙搏斗良久自身也化作恶龙。 生活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中,自己也无可避免地被其感染。 李青山慢慢恢復了镇定,盯著扑倒在角落里的尸体。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杀人容易毁尸难。 李青山提著铁锹来到凶田中央,挥舞著铁锹挖了四个坑。 然后开始剥四人身上的衣物,凶田虽然能吞食血肉,但並不能消化衣物。 夜寂无声。 只有吹过树梢的风声以及远处河流的呜咽声。 李青山忽然心有感应,抬起头来,只见那弔孝鬼出现在了槐树下。 今夜的它没有烧纸也没有哭丧,只是远远地蹲在那里看著李青山。 李青山隱约感觉它呲著牙对自己笑了笑。 他收回心神,將第一具尸体丟在土坑里,在上面盖了一层薄土。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李青山越来越熟练,內心也越来越平静,远处的弔孝鬼也无法影响他的心情。 最后,他来到那贵族少年面前,对方仍睁大了双眼,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李青山剥他衣服的时候,注意到他手很紧,似乎攥著什么东西。 他用力將其死扣的指节掰开,在他掌心握著一枚桃核。 此时,桃核已经被捏碎了,从里面流出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 李青山好奇地拨弄一下,脑海里忽然跳出一道提示: 追命虫:施术者將血虫养在桃核中,以指尖血餵养,危急时刻,可以捏碎桃核,传讯报警。 李青山內心激灵一下,又想起蛮族少年临死前的话:“杀我你必死。” 这不是恐嚇,而是一种事实。 …… 北地,再往北。 蛮族部落。 大祭司的窝棚內,一个老妇人坐在桌子后,桌上堆著各种动物的头骨。 忽然,她抬起乾枯的手臂,一只血色飞虫飞进来,落在了她食指指尖。 老妇人凝视了一会儿,忽地,眼角渗出两行泪,流过她满是皱纹的脸: “阿布死了。” 她轻轻嘆道。 …… 破屋前,凶田中。 李青山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可是,自己也没得选。 他也轻嘆了一声,继续剥衣埋尸的工作,动作没有半点慌乱。 附近还有两匹马,它们聚集在土屋前,被屋內传来的肉香所吸引。 李青山走进屋內,取出诱敌的肉块,慢慢將两匹马引到凶田中。 然后抽出柴刀,飞快地解决了它们。 这都是好坐骑,身上的鞍套也值几十两银子。 但自己不能贪,贪了就有可能要命。 李青山又挖了两个坑,把马推了进去,上面覆了一层土。 然后,他又挖了个坑,將剥下来的衣裳、戒指、项炼、耳环、马鞍以及武器等等,都丟进去燃烧起来。 最后,李青山取出那块诱敌的黑肉,又將其丟进了水缸中。 看著满满沉底的黑肉,李青山心中一动,在把手上的血跡洗进了水缸中。 那块黑肉一呼一吸,仿佛是在吸收缸中的血腥味似的。 嗯…… 李青山再次陷入沉默。 他又將土屋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血跡铲起来埋进土里。 完成这一切后,坑里的火焰还在燃烧。 李青山此时已经是飢肠轆轆,刚才竟没有察觉。 他来到燉肉的铁锅前,盛了一碗香肉。 肉熬的太久,已经脱骨酥烂,萝卜也已经化在了铁锅里。 李青山咬了一块热气腾腾的肉,烫得他直咧嘴。 “好,好香。” 填饱肚子之后,他竟躺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坑里还有些余烬尚未熄灭,衣裳已经消失,只是残留一些烧不完的金银铜铁,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疙瘩。 李青山將其捞起来,丟进了附近的河水里。 然后又把灰烬捞出来,洒在荒草野地之中。 最后,才將土坑重新埋起来。 李青山又来到凶田中,检查昨夜的埋尸处。 经过一夜时间,他们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是土壤里渗出了一些红水。 看来,凶田的消化能力还蛮强。 等到凶田消化完,几乎就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但李青山心里也知道,不管自己算计得再仔细,也难免留下破绽。 最稳妥的方法,是儘快离开北地,逃回关內。 可逃回关內就太平嘛? 守著这片凶田,自己还算有所依仗,回到关內,自己和其他难民没有任何差別。 正这时,李青山眼前一花,忽然跳出来一条提示。 凶田正在升级中。 升级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 咦? 李青山一愣,看了看地面正在渗出血水的土壤,內心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这块凶田的升级机制,该不会和自己埋入的尸体有关吧。 嚯。 果真是凶田吶。 完成毁尸灭跡的工作后,李青山没有休息,而是前往屯所寻找周二狗。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如今这世道容不下一块安静耕作的农田。 当一个老农,也从不是自己的理想。 自己必须儘快发展起来,才能在这乱世立足。 周二狗特意赶了一辆大车,拉车的骡子还是上次李青山盖房子挣下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吶,你还特意让我赶车来,该不会是让我给你拉粪吧。” “我抽空打了些野物。” “啥野物,附近的野物可不好打,山鸡都被打空了。” 他將大车停下,走进屋內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这,这是你一个人猎到的?” “怎么样,值钱吗?” “嘖嘖嘖。” 周二狗围著黑熊转了好几圈,不断咋舌,最后充满遗憾道:“本来还是蛮值钱的,现在这样,被你糟蹋了呀。” 第22章 长工+2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2章 长工+2 “怎么回事?”李青山不解地问道。 “这黑熊身上最珍贵的便是这一身熊皮,只是现在都被你砍烂了,价钱得打个对摺。还有这黑熊死了你没有及时放血,血渗进肉里,肉就不好吃了。” “嘖……”李青山也有些遗憾:“这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是专业的啊。” “不是专业的你能打到一头黑熊。”周二狗道,“许多好猎户一辈子都打不到一头熊。” 最后,他道:“不管怎样,这头黑熊还是蛮值钱的,只是品相不够完美。我去找几个人,一起搭到车上。” “那倒是不用。” 李青山让他把大车倒在门口,双手搂住,猛地一发力,便举了起来,撂在了大车上。 “啊!” 周二狗张大了嘴巴,好久没有合拢,最后道:“现在我才知道,你怎么能猎到一头黑熊,你比熊还熊啊。” “嗯……”李青山感觉这好像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话。 “好了,这次你想换什么?” 李青山道:“你帮我换些铁器,如果有铁枪的话,帮我换一柄。再买两口缸,还有换洗的衣物,其他就换成硬通货吧。” “要说硬通货,那肯定是盐巴粮食和金银,只不过,如今在这里有钱也花不出去。家里搁的东西太多,难免遭人惦记。城里有钱庄,不如换成银票存起来吧。” 李青山想了想,道:“还是换成粮食吧。” 周二狗觉得北地不太平,可李青山却是连钱庄都信不过。 还是搁在自己手里放心。 李青山把上次猎到的猎物搁在大车上,周二狗绑好了车,道:“东西我拉走了,用不用给你押一些东西?” “你有什么东西?”李青山问。 “呃……” “我信你一次,若是你这次信不过,我下次便不信你了。” “放心,我可捨不得你这个財神爷,没你我也买不起骡车。” 李青山又想起一事,道:“对了,我还有一件宝贝,你看能不能换成粮食?” “什么宝贝?” 李青山从凶田中拔出一根大萝卜,道:“你看这萝卜怎样,大不大?” “大是挺大的,但远远称不上宝贝吧。” “你有所不知,我这红芯萝卜还有妙用……”李青山低语了几句。 “我先拿回去试试。”看周二狗的表情,依旧是將信將疑。 李青山把田里的萝卜拔出来,装进麻袋里,一块儿放在了车上。 周二狗走后,李青山拎著锄头沿著屋子转了一圈。 此时,凶田中的尸体已快消化完了,距离凶田升级完成还需要几天。 那割草触地双人组还在荒野中忙碌,都快找不见他们的人影了。 对於他们,李青山也是无可奈何。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出门去打猎。 如今夏秋之交,正是野兽肥的时候。 他拎著工具包出发了,在他离去后不久,一道人影出现在凶田附近。 这不是旁人,正是王家的王大虎。 因为担心李青山隨时回来,他没有动土屋內的存粮,而是直奔正在割草锄地的王大豹和王大狗。 “大豹。” “大狗!” 王大虎激动道:“你们跟我走。” 沙沙。 两人没有回应他,依旧专心握著锄头与镰刀,仿佛王大虎是活在另一个空间。 “你们……” 王大虎意识到自己的两个兄弟是中邪了。 他抬头看著李青山离去的方向,眼中怒火汹汹。 王家在关內也是穷苦人家,因为填不饱肚子所以被驱到关外。 旁人都是一家一户,两三个男丁。 而王家两代人却有七八个男丁,顿时成了屯子里最大的势力,旁人需都敬著自己。 然而,如今传武死了,传文吃了一场惊嚇已成废人,王大豹和王大狗也中了邪。 王家算是废了。 而这都是李青山害的。 此仇不报,自己誓不为人。 说实话,他心里的確有些畏惧李青山。 但是,他並不是毫无办法。 昨夜,他目睹了李青山杀人毁尸的全过程。 “兄弟,你们在这里等著。”王大龙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两兄弟,“我一定给你们报仇,让姓李的尸骨无存!” 李青山走得稍远了一些,故伎重施,又猎到一头花豹和一头野猪。 吸收上次的教训,李青山抓到猎物后立刻放血,免得肉质发酸发臭。 而且,他捕猎的时候,刻意保持兽皮的完整性,將柴刀绑在木棍上,从菊门捅入,野兽的毛皮没有半点损伤。 他回到土屋前,將野兽掛起来慢慢排酸。 自己则是煮了一些肉,杂以盐巴和萝卜。 王大豹和王大狗双人组被肉香吸引了过来,站在屋前不远处,双目呆滯,只剩下本能行动。 李青山给他们盛了些肉汤,二人竟也知道吃。 也好,总算自己也有个伴。 忽然,李青山心有所动,看向了远处的槐树下。 弔孝鬼又出现了,蹲在槐树下,瞅著李青山呲牙。 李青山:“……” 正端著碗吃肉的双人组默默站了起来,走向了弔孝鬼,无声地蹲在弔孝鬼身边。 李青山看著这一幕,心里琢磨,双人组虽然失去了意识,但本能还是服从於弔孝鬼。 夜深人静,李青山躺在土屋內,土炕烧了两天,屋內已没有多少潮气。 李青山正睡著,迷迷糊糊中忽听得外面一阵呜呜声。 他披衣下床,走出屋子一看,见槐树下又燃起了火堆。 弔孝鬼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丟在火堆里,伴隨著呜呜的哭声,呼喊著李青山的名字: “李青山……” 我去,又来! 李青山以手扶额,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弔孝鬼面前晃了晃。 弔孝鬼的哭声嘎然而止。 好吧,还是一个见钱眼开的鬼。 李青山把铜钱丟了出去,那弔孝鬼立时接住了铜钱,也不哭了,蹲在槐树下冲李青山乐。 李青山挠挠头,自己怎么惹上这么个玩意儿,这是讹上自己了呀。 他想了想,大著胆子往前迈了几步。 越离得近了,越看得仔细,这弔孝鬼脸上长满了白毛,根本就不是人脸。 李青山指了指弔孝鬼身边的双人组,道:“拿了我的钱,就得让他们帮我干活,你滴,听明白滴没有?” 吱吱。 李青山又冲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晃了晃,丟给了弔孝鬼。 弔孝鬼身后的双人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钻进了田里。 “呃……” 李青山再次无语,觉得自己大概摸清了弔孝鬼的机制。 这就是一个钱迷。 “你的,让他们给我锄草去。” 第23章 调查队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3章 调查队 第二天早上,当李青山从屋子里出来时,看到双人组还在干活。 他们一个提著锄头,一个提著镰刀,先用锄头將草根耪倒,然后再用镰刀清理,最后再將放倒的野草抱到土屋前。 李青山积累的草垛又扩大了一圈。 两个人足足干了一夜,没有休止,此时顶著两个乌青的眼圈。 李青山沉默一阵,最后只得接受现实。 如此也好,自己算是得了两个24小时无休的劳动力。 唯一的代价,便是支付一些驱鬼铜钱。 到了巳末时分,周二狗赶著大车又来了。 “青山郎,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未等见到李青山,他便高声呼唤起来,声音听上去十分愉悦。 待靠近土屋,见到屋前悬掛的野猪和山豹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正准备与你说呢,昨日又打到两只野物,还担心你太久不来,东西再放臭了。” “哎呀呀,青山郎,你当真有些本事。这样的野物,旁人一年也未必遇得上一件,你这是天天能猎到,好像这野物是你养的似的。” 李青山坦然道:“对於打猎,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你如果经常能猎到这样的野物,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得雇两个伙计。”周二狗咧嘴笑道,“昨日的黑熊卖了出去,肉卖给了城里的饭馆,熊皮卖给了一家运往关內的货栈,其他野物也一併卖了,换成东西都在这里。” 车上堆著李青山昨日委託周二狗採购的东西,除了一口水缸外,还有些衣裳杂物,其他都换成了盐巴和粮食。 周二狗抽出一根铁棍,道:“长枪买不到,我瞧见了一根通火的铁棒,你磨一磨凑合使吧。” 这时,双人组抱著野草回来了,周二狗上次没撞见,今次揉了揉眼睛,咂舌道:“青山郎,这是你雇的长工吶。” “嗯吶。” “真不错,其他开荒户还揭不开锅呢,你这就雇上长工了。我没有看错人,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周二狗由衷道。 “不过……”周二狗看著双人组的黑眼圈道,“你用人也太狠了,总得让他们也休息一下。” 李青山无语,默默將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他抱起车上的水缸,猛地发力,便將水缸抱了起来。 “好力气。”这时,耳边响起一道惊嘆。 李青山差点闪著腰,扭头一看,见老王又来了。 他穿著短褐,手里提著鱼竿鱼篓,一副乡下人的打扮。 是他。 李青山心中一动,上次他便怀疑老王的身份,今次看过去,越发坚信自己的怀疑。 虽然身著短打衣物,但这一举一动目中无人的气质,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只是,自己有必要拆穿他的身份吗,他乐意玩微服私访的戏份,自己要做的就是配合他。 看到李青山眼珠一转,北境王便暗道一声糟糕:被识破了。 “老王!”李青山眼前一亮,装作兴奋道:“好久不见,忙啥呢。” 老王心中一定:既然他揣著明白装糊涂,那自己也正好难得糊涂。 “过来钓鱼,顺便转悠到了这里。” 北境王提著鱼篓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见掛在屋前的野味。 他往前走了几步,围著野味转了一圈,难以置信道:“这都是你猎到的。” “还不止咧。”周二狗道,“昨日他猎到了一头黑熊,刚刚送到城里。” “黑熊!”北境王眼睛都瞪圆了。 “前些日子还有一头大虫咧,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周二狗提李青山吹嘘。 北境王心想,这我都是知道。他上下打量著李青山,嘖嘖称奇道:“你当真是好身手吶,竟有伏虎捕熊的本领。” “凑巧凑巧,我也是运气好。”李青山谦虚道。 北境王摆摆手,一次两次可能是偶然,但接连捕到大型野兽,就不可能是运气了。 “没想到,你捕鱼是把好手,打猎的本事也不错。” 李青山继续把车上的用具卸下来,北境王看著这一幕,又打量著眼前这座新盖的的屋子。 大量开荒户涌入北地,但像李青山发展得这么好的只有一个。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隨便。” 看著北境王步入了屋子,周二狗左右看看,低声道:“这个人是谁,你和他熟吗,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青山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对方应该不至於偷自己的粮食。 这时,耳边忽然听得马蹄声,李青山扭头一看,见三名兵丁骑著快马从远处过来。 周二狗与李青山站在原地,顿时如临大敌。 为首的兵丁是个络腮鬍,背上插著一支旗子:“诺,你们有没有见过几个生面孔?” “没有没有。”周二狗將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呵,我还没说是谁呢,你们怎么知道没见过。” 马上兵丁冷笑一声,又看了看李青山车上没来得及卸下来的货物,吃惊道:“呦,挺阔吶。蛮族有人在咱们这儿被害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李青山心里一激灵,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大晏的军队派人调查。 “什么蛮族,我们没听说过啊。”周二狗清楚,这些兵丁亦兵亦匪,被他们沾上就得脱层皮。 看来,今天要出点血了。 “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合伙把人害了,告诉我,把人埋哪里了!” 李青山心中一激灵,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杀完人把人埋了。 “大人,冤枉吶……” 周二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正这时,北境王从屋里走了出来,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兵丁见到他之后,瞬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身子缩成一团。 “嗯……”北境王以眼神制止了对方。 “嗯,那个,这个……你们应该不知情,我们先走了。” 三名兵丁没有耽搁,骑上马就走了。 周二狗从地上爬起来,挠挠头道:“他们怎么走了,我还以为这次得脱层皮呢。” 李青山已经猜到了原因,今日多亏了老王,否则自己怕是不好过关。 北境王显得很轻鬆,笑了笑道:“兵营里也有好人吶。” “兵营……好人,呵呵。” 周二狗这笑声让北境王觉得分外牙磣。 “东西装上去,你赶紧走吧,別误了时辰。”李青山担心周二狗说错话,道:“对了,昨天那些萝卜怎么办?” 听到这话,北境王也竖起了耳朵。 第24章 一回生二回熟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一回生二回熟 北境王这次过来,便是为了上次的萝卜。 这些日子,他几乎吃遍了北地各种品种的萝卜。除了肠胃功能有所改善外,其他方面並无任何效果。 他这才明白,红芯萝卜是李青山独一份,別无分號。 但他堂堂北境王,强征几根萝卜,传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他又一次微服私访,装作普通渔夫,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刚刚他已经瞧见,田里的萝卜已经拔光了,屋子里也看过,同样不在里面。 此时,听到李青山的话,他才明白,原来是被眼前的货郎拉走了。 “根本没人要吶。”周二狗两手一摊,道,“药铺不要,饭馆也不要,只有青楼做饭的买走两颗,其他还丟在我家里。” “怎么会没人要呢?”李青山道,“我觉得蛮好用的,不信你问他。” 忽然被指到,北境王也是一愣,然后背著双手道:“我不喜欢吃萝卜。” 將野味装上车后,周二狗便走了,北境王也没有久留。 屋前只剩下李青山一个人。 他顿时机灵起来,整个人如临大敌。 突然出现的调查队,让李青山意识到这件事还没完。 今日若非身份神秘的老王在场,自己恐怕就危险了。 李青山换了一套周二狗捎来的衣物,挑上扁担,隨便放上些杂物,便以换东西的名义,前往屯所打探消息。 去了屯所他才知道,从兵营里派出数支调查队,在有蛮族参与的情况下,对附近的开荒户挨家挨户搜索。 方圆数十里之內风声鹤唳,也有重重流言传开。 有人说蛮族死了一位小王子,也有人说死了一位部落酋长,还有人说蛮族已聚集起来,准备挥师南下。 种种流言,让人不寒而慄。 虽然无法从流言中分辨真偽,但李青山也意识到,这次蛮族死的是一位大人物。 可怨得了谁呢? 怨他倒霉,也怨自己倒霉。 日落时分,荒野中,一队人停在桥边。 大腹便便的赵德武冲身著蛮人服饰的巴烈骨道,“这附近我们都找遍了,没有什么线索,你们的小主子,会不会是跑到其他地方玩了,等他玩够了自然会回家。” 巴烈骨瞥了他一眼,用生硬的大晏话道:“生要见人活要见尸,找不到凶手,便屠了这里。” 赵德武脸上陪著笑,心中却想这蛮人果然是蛮夷,自己也不必和他一般见识,陪他耍耍也就是了。 北地这么大,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凶手啊。 正想著,巴烈骨忽然皱起眉头,盯著桥下的野草道:“什么人,滚出来。” “大人,別动手,是我,我有要事稟报。”王大虎连滚带爬的爬了出来,还未张口,便已经被摁倒在地。 “莫要动手。”巴烈骨將手一摆,盯著他的眼睛道,“你要说什么?” 王大虎心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鼓起勇气道:“我知道谁杀的人。” “咦?” 巴烈骨和赵德武同时一惊。 王大虎壮著胆子,將那一夜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赵德武喜出望外:“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回兵营传讯,今天就把人抓了,交给蛮人带走。” “慢。”巴烈骨將手一摆,指著地上的王大虎道,“他说得未必是真的,我们先去看看。” “你们一定要小心吶,那个人悬乎得很,不如多带几个人。” “呵呵。”巴烈骨回以冷笑。 “將人绑了,带著走,若是找不到凶手,便拿他定罪。”赵德武道。 王大虎还欲说什么,便已经被人用麻绳绑住,嘴上勒了一根绳子,一个字也说不出。 夜已深。 今日乌云遮月,荒野上漆黑一片。 几道人影纵马而来,在距离土屋不远处停下。 “里面有几个人?”巴烈骨问。 有人解开了王大虎嘴上的绳子。 “一个,他只有一个人。”王大虎不顾嘴疼。 啪。 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那里明明就有两个人,你怎么说只有一个人。” 赵德武指著远处地里的两道黑影道。 “我……”王大虎捂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人和你们南人一样,不实诚。”巴烈骨道,“先將他丟在这里,我们上去看看。” 几个人都下了马,握住兵器,摸黑向土坡上的木屋逼近。 蛮人都擅长捕猎,赵德武带领的兵丁又配合默契,过程中,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手脚被捆住的王大虎躺在地上不断挣扎。 土屋渐渐近了,已在眼前。 赵德武使了个眼神,兵丁便分为两支,两个人堵著屋子门窗,剩下的人摸向田里的黑影。 巴烈骨岿然不动,以防意外。 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槐树下,有张白色的脸,似乎正看著自己。 “咦?” 他睁大了眼睛,缓缓靠近了几步。 对方忽然张开了嘴巴,呲起白牙,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丟在地上。 火焰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巴烈骨也看清了对方的脸,毛茸茸的,像是长毛的馒头似的。 “呜呜。” 一道悲伤的哭声响起,催人泪下,巴烈骨忽觉得心头一酸,自己竟有几分站不住。 一把把纸钱掏出来,哭声在附近传开。 屋內的李青山腾地一下睁开眼睛,整个人如临大敌。 確认是弔孝鬼的哭声之后,他才鬆了口气,还以为是有人杀过来了。 不过他也有些奇怪,怎么又哭了。 昨天自己才给了钱,难道只能维持一天。 svip都没有你这么坑啊。 李青山觉得自己应该同他理论理论,把包月的价格说个清楚。 他提著新获得的铁棍就出马了,刚推开门,整个人便是一愣。 漆黑的夜里,屋前立著几道人影,有人试图挣扎,脸上的表情却渐渐麻木。 弔孝鬼掏出一把把纸钱,在哭声当中,收走了他们的魂魄。 在看到巴烈骨的蛮人打扮时,李青山意识到,他们是冲自己来的。 多亏有弔孝鬼,今夜,它临时充当了保安的工作。 看著眼前几个被哭走魂魄,呆呆而立的黑影,李青山意识到,自己的活又来了。 他挽起袖子,往掌心吐了口口水。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第25章 半夜匪叫门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5章 半夜匪叫门 坡下,王大虎还躺在草丛中,当他听到从坡上传来的哭声时,便意识到大事不好。 大意了,他们绝对是大意了,那李青山岂是好相与的。 他咬紧牙关,忍著剧痛,將手从麻绳里抽了出来,然后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王大虎已知道事情不妙,咬了咬牙,牵著身边的三匹马一起走了。 不管是蛮族还是兵营,都不好打交道,一不留神就要了自己的命。 自己还得另外想办法。 李青山听得坡下传来的马嘶,远远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收回视线,继续手头的工作。 槐树下,一道白影守著纸堆,黑夜里,两道人影依旧在锄草。 沙沙。 这是铁锹陷入土壤的声音。 李青山忙碌了一夜,又按照之前的流程,把痕跡处理了一遍。 他站在凶田旁,看著刚刚平整好的土坑,感觉麻烦越来越大。 不过,他已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心理上已经习惯了。 爱咋地便咋地吧,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时,他眼前一花,面板上的数据忽然发生了变化。 升级倒计时:5天1小时44分——升级倒计时:3天1小时44分 咦? 李青山愣了愣神,本来七天才能升级好,现在忽然缩短了两天时间。 莫非,是埋入土中的尸体有关。 若是真的,若多埋几具尸体,岂非可以加速凶田的升级。 也不知道,当升级完成后,凶田里又会发生什么事。 此后几天,李青山安心打猎种田,同时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並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附近的调查队越来越少见,后来便不怎么活动了。 难道说,这件事便这样过去了。 毕竟,北地很大,死个把人,埋入野草当中,实在不算什么。 话虽然如此说,但李青山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 狗嘴子林。 王大虎倒吊在树上,气血逆涌,一张脸憋得通红。 围著他的是几员壮汉,袒胸露肚,一脸戏謔地看著他。 还有一个货郎模样的人,手里牵著韁绳,拽著几匹马。 正是王大虎藏在林子里,准备与人交易的。 结果却被人黑吃黑了。 为首之人戴著草帽,半张脸都是硃砂胎记,看上去格外瘮人。 他满意地拍了拍王大虎牵过来的马,隨手一挥道:“杀了吧,给他一个乾脆。” “好。” 立刻有人提刀上前,盯著王大虎的脖子,他一张脸已经成了猪肝色,此时放血最好。 “慢,慢……”王大虎艰难道,“您可是赤面狗?” “大胆,连我们老大外號都敢提。”一个匪人吆喝著。 “呵呵,你倒是认识我。”赤面狗冷笑道,“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贼有贼道,你若有什么心愿未了,只要不过分,都包在我们身上。” “我,我有一桩大富贵,要分给大当家。” “什么大富贵?” 赤面狗手中的刀一甩,斩断了王大虎脚脖子上的绳子,他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 夜深了。 万里无云,满天繁星。 李青山守在凶田边,心情既期待又忐忑。 今夜,便是凶田升级完成的日子。 谁也不知道升级完成后会发生什么事。 距离升级完成:2小时59分 他蹲在火堆旁,一边烤肉一边盯著面前的凶田,等待倒计时慢慢走完。 坡下的野草丛中,赤面狗闻到了一股肉香,下意识抽了抽鼻子。 “你说的就是上面嘛?”他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王大虎揪了过来。 “千真万確。”王大虎斩钉截铁道,“他的屋子里存著许多粮食,足有上千斤。” 赤面狗还不太相信,能够在北地立足,警惕是第一位。 这时,有一名嘍囉摸黑过来,凑到赤面狗面前道:“都打听清楚了,上面的小子的確很富,有人看到,他用大车拉了好几车粮食,很多人都眼红了。” “我没有撒谎吧。”王大虎赶紧道。 “现在大家都这么穷,为何他竟有许多粮食?”赤面狗不解道,“他有什么本事?” “他会打猎,打到了许多猎物,还把一头老虎送到了军营,换了许多粮食。”王大虎赶紧解释道。 “竟是一位打虎英雄!”赤面狗一惊,“混蛋,你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嘛,赶紧走。” 王大虎没有想到,在北地赫赫有名的悍匪赤面狗,竟然被嚇住了。 “他家里可是有许多粮食,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您要不动手,就被別人抢走了。”王大虎道。 赤面狗也有些犹豫,看向身边的属下,他们眼里也是蠢蠢欲动。 北地是很穷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许多悍匪。 狼多肉少,兄弟们也要过冬,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大户,不抢了怕是无法服眾。 “疯驴,老六,你们两个先上去看看。” 看到这一幕,王大虎想要提醒他们小心邪祟,但心想,他们胆子本来就小,莫要再被嚇坏了。 最好是让他们与李青山结上仇,双方不死不休,自己才可一劳永逸。 过不多久,疯驴和老六回来了,一脸兴奋道:“老大,我们都看过了,上面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赤面狗道:“他干什么呢?” “正烤肉吃呢。”老六馋得直流口水。 一听这话,赤面狗顿时火冒三丈。 现在是什么年景,土匪都没有余粮了,你竟还烤肉吃。 “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眾匪异口同声。 “將大网准备好,摸黑上去,先將他套住,让他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王大虎想要落在后面,找机会开溜,却被赤面狗提溜了回来:“你,打头阵。” 王大虎满脸不情愿,却又无路可退,趁著人群不注意,偷偷揉了两个草团塞进了耳朵里。 一队人蹲下身子,摸黑向前,有人从怀里掏出了大网,揉成一团,隨时准备出手。 大家远远便看到了,屋前燃著一堆火,有一道黑影蹲在火堆旁,有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 眾人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李青山正盯著渐渐烤香的兽肉,忽然注意到槐树旁的弔孝鬼摸出一把纸钱,然后立刻有火焰燃烧起来。 又来! 李青山一惊,这是又想向自己討钱。 紧跟著,便有呜呜的哭声响起。 第26章 二级凶田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二级凶田 这哭声或高或低,宛若一道悼魂的曲子,一下在黑夜里传开。 黄色的火焰腾起,弔孝鬼蹲在火焰后,喊出了一个个名字。 陈满仓,赵铁柱,吴石头,刘一根…… 名字贱,命也贱,一把纸钱便把魂哭走了,只留一具具行尸走肉。 他们立在原地,呆若木鸡,眼里的神光渐渐熄灭。 赤面狗顿时如临大敌,紧跟著转身就逃,而在他前面,有一道人影跑得更快。 正是王大虎。 李青山站了起来,嘴里还咬著一块烤肉,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战斗已经结束了。 弔孝鬼回到槐树下,冲李青山呲牙笑了笑,继续蹲了下来。 李青山看著面前呆立的人影,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又来了一拨抓自己的。 自己自以为成熟的毁尸灭跡完全没有用吶。 仔细观察这些人身上的穿著,李青山才意识到,他们或许不是兵。 而是匪。 北地因为经年战乱,基本上属於三不管地带,有多股土匪活动。 自己通过周二狗换了不少粮食,引来別人惦记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刚出现,便被弔孝鬼哭走了魂魄。 弔孝鬼这个保安干得相当不错啊。 李青山本来打算还按以前的习惯,把这些人埋在土里。忽然转念一想,这些土匪若是能被自己控制,岂非都是免费的劳动力。 现在他们呆立在黑暗里,对於外界的刺激全无反应。 “你滴……让他们滴干活,钱,大大滴有。”说著,李青山向弔孝鬼拋过去一枚铜钱。 弔孝鬼嘿嘿笑了一声,呜呜哭了两声,原地不动的土匪活尸,竟然主动钻进了田里。 李青山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懂两句鬼子话,否则还不好交流。 这时,他眼前的面板上,忽然跳出来一道提示:升级完成。 李青山顿时心头一震,看向面前的凶田,似乎有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然后,並无任何改变。 土还是那个土,草还是那个草。 李青山挠挠头,这升级究竟升在哪里了。 他走进凶田,踩著红色的土壤,仔细转了一圈,並无任何发现。 走到大槐树下时,那弔孝鬼冲他呲牙乐了乐。 虽然对它的恐惧已在慢慢减弱,但如此近距离接触,李青山还是觉得瘮得慌。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正好搭在槐树上,感觉掌心湿漉漉的。 这时,他的眼前忽然跳出一道提示:万鬼槐。 李青山一愣,仔细打量这棵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的槐树。 它约有三搂粗细,树冠参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之前李青山觉得,它只不过是一棵普通槐树。 而现在通过他与凶田的联繫,在触摸到槐树的时候,李青山瞬时明白过来。 这棵槐树名曰万妖槐,而通过这棵槐树,自己可以选择凶田中刷新的怪物。 现在,槐树上只有三个选项。 种田骷髏:终日劳作,不知歇息,生前在劳作,死后仍在劳作,据说它的锄头或有妙用。 贪吃鬼:太贪吃了,吃掉了手脚,吃掉了身体,吃掉了脑袋,最后只剩下一个球。 腐烂野狗:食腐而生,食腐而死,直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腐烂,通过牙齿可以传播瘟疫。 李青山发现,通过槐树可以兑换的怪物,都是凶田中曾经出现过的。 而想要兑换他们,则需要消耗青槐钱。 一只骷髏怪需要两枚青槐钱,一条腐烂野狗需要一枚青槐钱,一只贪吃鬼需要九枚铜钱。 自己目前拥有的青槐钱数目是:7。 不用说也知道,青槐钱的数量,同自己埋进地里的尸体有关。 “嘿嘿。”槐树下的弔孝鬼突然笑了两声。 ………… 第二天醒来,阳光落在凶田上。 不知道是不是李青山的错觉,似乎阳光也无法驱散凶田附近的阴气。 李青山视察著自己的长工。 除了最早出现的长工双人组外,昨日刚获得的长工一共有六人。 他们身上的特徵太明显了。 有人披头散髮,有人身上有纹身,有人脸上有刀疤,有人用纹身纹了一条刀疤。 这一看便知道是土匪吶。 李青山担心再这样下去,这里会被官兵当匪巢剿了。 还得给他们偽装一下。 李青山想了想,从屋里取出几顶草帽,戴在了他们头上。 然后又把周二狗带来的衣服给他们换上。 如此一来,他们头戴草帽,遮住了模样也遮住了黑眼圈。在地里忙忙碌碌,不凑近了看,確实找不到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现在还不听自己的指挥,虽然干活,但效率很低。 在他忙完这些的时候,李青山还没有歇口气,看到周二狗又赶著车来了。 如今,他的生意做得不错,雇了两个伙计,在城里有了专门的杂货铺。 不过,来李青山这里进货,还是他亲自来。 “青山郎,看我与你带了什么。” 他手里举著一个布口袋,晃了晃道:“你前些日子不是拜託我给你找种子嘛,我找到一种菸草,咱们这里不常见,听说是海上传来的,你要不要试试。” “菸草?”李青山顿时眼睛一亮。 他心里可清楚,菸草虽然如今没有普及,但未来一定可以席捲整个帝国。 这可是极具未来前景的经济作物。 “除了这袋菸草外,我还给你带了些蔬菜种子。”周二狗道,“有韭菜、大蒜、萝卜和冬瓜。你还记得上次的萝卜么?” “怎么了?” “后来,来了几个兵,把我的萝卜都买走了,我还以为赚了钱,谁知道,过了两天,青楼的厨子也想要,出三倍价钱,可我是一根也没有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难道你那萝卜当真壮阳?”周二狗睁大眼睛道。 “我怎么知道,我还是童男子,问我这种事干什么。” “嘿嘿。要不要下次我给你换几个婆姨,最近北地来了不少难民,便宜,你这里有人生火做饭,平日也方便不是。” 李青山並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是饮食男女,不是石头木头。 只不过,他虽然年轻气壮,但守著这凶田,实在是禁慾得紧吶。 “又有难民来了?”李青山问。 “源源不断吶,听说,关內又闹了灾。”周二狗说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道:“之前托我打听得阴间货郎,最近有消息了。” 李青山顿时眼睛一亮:“他在哪里!” 第27章 七日必杀咒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七日必杀咒 看到李青山的表情,周二狗便猜到,李青山手里怕是有不少驱鬼铜钱。 他心中虽然羡慕,却不敢贪心。 现在的日子已经足够好了,李青山卖东西,自己从中抽点油水。 有些事情卷进去,可是会要命的。 “我也是偶然听说,具体是哪儿,我还没有打听清楚,但应该就是在北地。” 李青山心中隱隱有些激动,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充满危机感,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你也要做好准备。” 李青山抱拳称谢。 ………… 河边,一弯清水如刀。 花白头髮的北境王坐在河边,手中提著鱼竿,静静等著鱼儿上鉤。 在他身旁还有一人,做猎户打扮,脚上打著绑腿,蹬著鹿皮短靴,背篓里放著短箭,一双眼睛如同老狼一般,犀利且专注。 “我的儿子死了。”猎户道。 “死了便死了唄,反正你又不止一个儿子。” “可他不一样,他的命比较硬!” 猎户又想起他出生时大祭司的祷词:这是头狼般的男人,將会带著族人走出黑暗与寒冷,征服所有草原的敌人。 然而,他现在却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猎户已经在怀疑,是不是眼前的渔夫派人干的,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对话。 然而,从对方口中,他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长身而起,临走前扫了一眼北境王的鱼漂,忍不住道:“你经常在这里钓鱼,钓得著吗? “钓鱼的事情……你懂什么。”北境王眼皮跳了两下,看了对方一眼,道:“你成天把自己扮成猎户,难道还真的打猎?” 猎户笑笑,拔出鹿皮裹著的猎刀,指肚拨过它锋利的刀刃:“你不懂,我们出生开始,便面临严峻的挑战。草原母亲既慈爱又仁慈,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草原的儿女从出生到死亡,一直都是猎人,从未变过。” 北境王眼珠一转:“我倒知道一个人,是打猎的好手。” 猎户笑得露出两颗板牙:“你们南人根本不懂打猎,不信的话,你把他放过来,让他见识一下。” “好吧,有机会可以比试比试。” 猎户离开河边,骑上坐骑,那里有几名骑手在等他。 眾人一路风驰电掣返回了部落。 乌勒蒙解开身上的猎装,赤足步入大祭司的帐篷。 满脸皱纹的大祭司以询问的目光看著他。 乌勒蒙摇摇头:“没有找到。” 大祭司低下头,过了半晌,又抬了起来:“我曾在阿布身上下了七日必杀咒,只要我施法,谁最后接触过阿布的尸体,七日之內,必死。” 乌勒蒙沉默一会儿,最后昂头道:“如此,太便宜他了。” “是吶,太便宜他了。” 是夜,部落里的族人聚在一起,点起篝火,中间放著一个火盆。 大祭司身披黑袍,头戴鬼面,从帐篷里走出,围绕著火盆而舞。 荣布生前的物品,一件件丟在火盆中,慢慢燃为灰烬。 似乎有一道目光注视著这里,强烈的死亡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安静得,只能听见大祭司如泣如诉的歌声。 …… 夜里,李青山激灵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又有人来抢粮食了。 他瞅著窗户看了看,外面並无动静,保安弔孝鬼安静地蹲在槐树下,凶田里有几道黑影正在干活。 並没有什么动静呢,可自己怎么总觉得心绪不寧。 李青山摇摇头,却再无睡意,独自走出臥房,来到外面的水缸前,割了一块肉,丟进了缸里。 噗通。 水缸里咕咚咚冒起几个水泡,缸底的黑肉缓缓移动,如今,它已有脸盆大小。 李青山已经养了许多天,经常割点肉给它,最近它发育得相当不错。 也不知道以后会长成个什么玩意。 李青山像养育似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缸里的水也慢慢平静下来。 映出了李青山的脸。 李青山猛地睁大眼睛。 在他左脸眼眉位置,有一块红斑,像是被烈火烧掉一层皮似的。 ……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头戴草帽,来到了河边。 他將草帽稍稍解开一个角,衝著水面照了照。 左眼的红斑红得像花,与昨夜相比,面积又扩大了一些。 而且扩张的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就会覆盖自己的整张脸。 之后呢,又会怎么样? 李青山对此一无所知。 他坐在河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內心却十分紧张。 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最糟糕的是,自己身处迷雾中,已知的信息为零。 未知往往才是最恐惧的。 他重新回到凶田前,换了一套衣服,头上戴上草帽,想了想,又在脸上蒙了一层黑布。 靠自己憋是憋不出来的,他打算去城里的药房看看,或许有人知道自己脸上的红斑是怎么回事。 屯所距离青牛关还有段距离,对於现在的李青山来说,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他低著头赶路,来到城门处,正准备进去,忽见一队官兵赶著一堆难民从城里涌出。 这些人,都是来自关內的难民,响应朝廷號召,来到北地开荒。 此时他们一脸胆怯,麻木迷茫的模样,让李青山想到刚来北地的自己。 过了一会儿,人才走乾净,通道散开,李青山低头向城门口望去。 他的脚步又一次停下。 他注意到,城门附近多了几个蛮人。 他们抱著肩膀,若有若无间,盯著来往的行人,主要是盯著他们的脸瞧。 李青山顿时警惕地低下头,扭过身便走。 可城门前的蛮子已经留意到他了,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已经有人悄悄跟了上来。 李青山暗叫一声不好,心中隱隱猜测,自己脸上的红斑,或许和蛮子有关。 忽然,他心中冒出一个主意。 自己与其进城打听,不如直接抓一个蛮子问问。 若是此事与他们有关,自己岂非问对了人。 就算与他们无关,自己也没有损失。 想到这里,他渐渐放慢了脚步,远远吊著身后的蛮子。 对方快他也快,对方慢他也慢,偶尔快走两步,让对方紧张起来。 第28章 手动刷蛮机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8章 手动刷蛮机 铁扎紧紧跟在李青山身后,见他缩紧了脖子,左顾右盼,神色惊慌,一直试图摆脱自己。 这个南人一定有问题。 铁扎心中篤定,却並不急著抓到对方。 若是能找到谋杀小主子的凶手,哪怕是找到有关线索,对自己来说都是大功一件。 但是,铁扎不相信眼前这个农夫打扮的人就是凶手。 一个大晏农夫,怎么杀得了小主子。 他一定还有同伙。 自己跟过去,就是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这桩大功劳,自己可捨不得同別人分享。 远处的草帽人影突然加速,试图摆脱自己。 想走! 铁扎挑了挑眉毛,心中却並不担心。 在草原上,为了打猎,谁没有日行百里的本事。 对方的脚力根本不能和自己相提並论。 自己却要看看他,要逃到什么时候。 果然没有出乎铁扎的预料,对方虽然加快了脚步,但也没有將自己甩脱。 对方现在一定如负伤的小兽,越是恐惧便跑得越快,跑得越快流血便越多。 一切尽在自己掌握。 突然,对方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只是一溜烟的功夫,竟不见了踪影。 铁扎便快走几步,转过山坡,眼前出现一座土屋。 原来是这里。 铁扎心情放鬆下来,悄悄拔出了腰上的弯刀。 这里应该就是对方的老巢,既然已到了地方,便不必再著急了。 自己可以抓住对方,慢慢审出真相。 就算不是对方乾的,杀错了也没有什么。 他握著刀,缓缓往前走著,绕过屋前一个草垛,注意到前方农田里有几道干活的身影。 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动,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扭过头来。只见身后的草垛里窜出一个人影,手中握著一桿捅火的铁钎,朝著自己的腰眼捅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铁扎下意识一扭身,虽然躲过了要害,但铁钎还是捅中了他的身体。 铁扎只感觉一股巨力传开,自己竟是站不住,身体径直倒在地上。 对方好大的力气。 有这样的力气,莫说部落里的小主子,便是军中大將也能斩得。 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幼稚了。 此时对方的草帽已经脱落,左眼处有一块红斑。 红如烈焰。 “是你!” 铁扎睁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是什么人,跟著洒家做什么?”李青山手持铁钎,居高临下地喝问。 “??柅蚂!” 铁扎虽然倒在地上,但一脸怒火,嘰里咕嚕说著李青山听不懂的蛮族话。 李青山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操起铁钎,用力扎入蛮人的小腿,怒喝道:“说还是不说,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旎鉈鼐鼐儗!” 铁扎依旧在地上怒骂不休。 李青山没有想到,竟还是一个寧死不屈的主儿。 他手中微微用力,便用铁钎刺破了铁扎的心臟。 即便死了,铁扎眼里依旧燃烧著不屈的意志。 李青山操起铁锹,在凶田里挖了个坑,將对方的尸体丟了进去。 李青山踩了踩坑,琢磨著今天发生的事。 自己成功地將蛮族引到了老巢,也成功制服了对方。 但没有想到,对方竟是一个寧死不屈的主儿。 寧死也不肯吐露任何情报。 但从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时,李青山还是分析出一些线索。 自己脸上的红斑,的確与蛮族有关。 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完。 李青山摸了摸左眼的红斑,它既不痛也不痒,却更让人瘮得慌。 这时,凶田消化完了陌生蛮人的尸骨,李青山眼前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拥有青槐钱:7+3 自己之前的猜测不错,这青槐钱的数量和田內埋尸有关。 青槐钱可以兑换腐烂野狗,用刷怪缸击杀腐烂野狗就可以获得血红玉,服用血红玉又可以增加气力。 李青山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 虽然自己引来的这个蛮人尿性,但李青山不相信每个蛮人都这么尿性。 自己多引诱几个人过来,总能获得想要的情报。 也可以顺便积累一些青槐钱。 身为一个钓鱼佬,他懂得饵料的重要性。 现在,自己就是诱饵,同时,也要优化一下陷阱。 不管来多少人,都能被自己一勺烩。 ………… 做好准备后,李青山重又出发了。 他依旧是头戴草帽,黑布遮面,身上笼了一件大袍子。 又一次来到城门附近,眼见前方路口有一个蛮人,李青山立时转身便逃。 有鬼! 名叫撒木衣的蛮人眼前一亮,立时便追了过去。 族长有令,命大家在附近寻找脸上有红斑的人。 果然便被自己找到了。 若是將他擒回部落,肯定是大功一件。 撒木衣心中窃喜,摘下了身后的短弓,蛮人都是神射手,五十步內可以猎杀走兔。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撒木衣赶紧追了过去,穿过野草丛,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小路,两侧是参天的松林。。 撒木衣停下了脚步。 周围阴森森的,一般这种地形,最容易设下埋伏。 他警惕地往前走了两步,忽觉得脚下触感不对,微微皱眉,一只脚往下踩了踩,忽听得轰隆一声,前方的木板坠落,眼前是一个深坑。 看著刚挖掘不久的大坑,撒木衣不觉哑然失笑。 这样的陷阱太幼稚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蛮人个顶个都是天生的猎人。 这么幼稚的陷阱,自己怎么会上当。 忽听得身后异响,他下意识扭过头来,就看到一侧的密林之中窜出一道人影,怀里抱著一根一丈长的圆木。 圆木横抱在胸前,势不可挡,撒木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被撞了进去。 痛! 他仰头痛呼一声,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原来对方根本没有想著自己能掉进去,本意就是將自己推进去。 这简直就是对陷阱的侮辱。 李青山站在坑边,看著试图爬出来的撒木衣,喝问道:“你们在附近做什么?” 撒木衣报之以破口大骂。 好吧,又一个有尿性的。 李青山提著圆木捣了下去,然后操起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將目標装了进去。 不久之后,李青山又一次出现在城门附近。 鬼鬼祟祟,一脸兴奋。 第29章 病来如山倒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29章 病来如山倒 天黑之后,李青山从野地里出来,肩上背著三个麻袋。 一路返回了凶田,噗通一声,李青山把麻袋丟在了地上。 麻袋底部有血水渗出来。 他操起铁锹,开始在地里挖坑。 这个工作,李青山是越来越熟练了,双脚扎稳,腰马配合,既不累,干起活来还快。 不多时,便挖好了一个能容三个人的大坑。 李青山將铁锹插在土里,解开麻袋后,將第一具尸体倒了进去。 然后是第二只麻袋。 接著是第三只。 第三只麻袋刚刚解开,里面就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我说,我说……” “你早该说了。” “说了,能活命嘛?”赤面髡髮的蛮子道。 “那要看你说得怎么样了?”李青山握住了一旁的铁锹。 “我说,我说……”这蛮子低下头去,“俺叫那日,是草原上的红骨部落,族长命我们守著北地的路口,找脸上有斑的人。” 名叫那日的蛮子看了李青山一眼,草帽之下,他脸上的红斑越发夺目。 李青山摸了摸左眼的斑,克制住声音中紧张:“寻找脸上有斑的人做什么?” “这是七日必杀咒,小主子死了,大祭司已经做法,谁最后碰过小主子的尸体,便会中这七日必杀咒。”那日道,“先从左眼开始,慢慢覆盖整张面孔,待波及全身之时,整个人全身溃烂,化作血水而死。” 李青山已经分不清他说的是诅咒还是事实。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隨手杀的蛮族贵人,竟然是草原部落的小族子。 “可有法子解?”李青山又摸了摸脸,恨不得將手指陷进肉里。 那日摇了摇头:“无法可解,七日之后,必死。” 说罢,他心里一动,自己掐灭了李青山的希望,他更不会放自己活路。 於是他又忙道:“你若跟我回去,求族长的原谅,或许族长能放你一条生路。” 李青山自然不会上当。 “若是没用法子解,你们又抓我做什么,反正七天后我自己会死?”李青山问。 那日沉默一阵,道:“我们族长说了,让你死在七日必杀咒下,有些太便宜你了。” “你们族长?”李青山问,“你刚刚说你是红骨部落,草原上还有哪些部落?” “草原上共有红骨、青狼、苍麟、白魁与黑翼五大部落,还有无数小部落供奉著五大部落。我们红骨部落是其中最强大的,族长乌勒蒙是天生的战士,迟早会统一草原。”那日有些激动道。 李青山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距离蛮人这么近,现在才知道蛮族內部是一个什么情况。 如今不是前世,动动手指就可以搜出一大段信息,现在只言片语的情报都非常难得。 那日小心翼翼试探道:“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嗯!”李青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 “你该不会说了不算,我就知道,你们南人最是奸诈!” “我是一个农人,农人最是实诚,是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那日眼前一亮,莫非眼前这人真是傻瓜,自己还有逃出去的希望。 “但你若是出卖我怎么办?” “我肯定不会出卖你,我可以对红骨大神发誓。” “我信不过你。”李青山摇摇头,“所以我既不会放你走,也不会杀你。” “那你……” 这时,呜呜的哭声响起,那日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得有人唤自己的名字:“那日德勒不……” “我……” 那日神情一怔,眼底的神光渐渐熄灭。 李青山抬起头,不远处的大槐树下,弔孝鬼掏出一把纸钱,衝著李青山吱吱乐。 旁边的那日立了起来,目光呆滯,神情麻木。 李青山从屋里拿过来一顶草帽,给他戴在头上,顺便用柴刀把他的辫髮割了。 然后,又给他披上了一件农人的衣服。 李青山回到土屋中,举著油灯来到水缸前,慢慢解开脸上的黑布。 那红斑仍在扩散,踏过鼻樑,侵入右脸,脸上的黑布已快遮不住了。 看著火光下的这张赤面,连李青山自己都觉得瘮得慌。 七日必杀咒? 如今已经是第二天了,七日之后,自己当真必死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需要確定这七日必杀咒是一个什么东西。 他摸了摸脸颊,既不痛也不痒,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適之处。 如果是疾病,他又是通过什么传播的。如果是诅咒,它又是怎样的方式施展? 李青山回忆自己和那蛮族小王子接触的过程,自己的確接触过他的尸体,还將他埋进了土里。 难道说,便是在这个过程中,某样东西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记號。 李青山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决定尝试一下。 他来到槐树下,进入万妖槐。 此刻,自己持有的青槐钱已经从9枚变成了13枚。 看来,不同的人埋进土里,贡献的青槐钱还不一样。 而一只腐烂野狗需要两枚青槐钱。 青槐钱-1 腐烂野狗+1 完成交易后,李青山立刻来到自动刷怪缸前,手持铁钎,等著怪物刷新。 一只腐烂野狗慢慢从缸底钻了出来,它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李青山便举著铁钎捅了进去。 不多时,李青山成功爆得一颗血红玉和两枚驱鬼铜钱。 大槐树下的弔孝鬼眼睛都亮了,差点嗷嗷叫著扑过来抢。 李青山丟给它一枚驱鬼铜钱,这些日子,它保安的工作做得相当不错。 李青山回到屋內,深吸一口气,直接將血红玉吞入腹中。 一股热力在身体內化开,上达天府,下至涌泉,李青山只觉得全身畅快。 他低头往缸里一看,脸上的红斑没有任何变化。 没用。 李青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青山郎,你在哪里,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脸兴奋的周二狗赶著大车,来到门前时,看到李青山坐在门槛上。 李青山忽然抬起头,顿时嚇了他一跳,李青山半张脸几乎已变成了血红色。 “青山郎,你是生病了吗?” 第30章 刷蛮机 2.0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0章 刷蛮机 2.0 “病?”李青山摇摇头,“我怕是中邪了。” “该不会是什么瘟疫吧?”周二狗道,“听说现在关里的瘟疫闹得挺厉害的。” 他盯著李青山的脸,红色的斑块像是病变一样,正侵蚀李青山右边正常的肤色。 “青山郎,不管是病是邪,你都要治呀。我回头便去城里的药铺问问,看他们有没有法子。” “千万不要。”李青山立刻道。 “为何?”周二狗不解道。 李青山摇摇头,城中的药铺一定也有蛮子盯梢,周二狗如果去打听,反而会暴露自己。 “你不要管了,我的病药铺救不了。”李青山有些不耐烦。 “那该怎么办吶?”周二狗背著双手,不住地嘆气。 李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周二狗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脸,那他就有可能与旁人说起,他若是与人说起,便会暴露自己。 要不要再在田里挖个坑。 “你手里提著是什么?”李青山的语气有些冷。 “哦,你不提我都忘了,这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刚刚酿得,特意拿一些过来与你。”周二狗提了提手里水囊,“但你现在得了病,怕是不能饮酒了。” “无妨的。”李青山接过酒囊,仰头咕咚咚咽入腹中。 现在北地粮食都不够吃,酒更是奢侈品,民间是不允许私自酿酒的。 周二狗小心翼翼道:“青山郎,你要是真不行了,我就替你收尸,负责把你埋了,不让你暴尸荒野。”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灾年荒月,人扑倒在路上,也只能沦为野狗禿鷲的食物。 自己在北地无亲无故,能有人说出这样话,也算是了不起的情分了。 人吶,不管再难,只要凑在一起就能產生感情。 “好啊,那就拜託你了。”李青山仰头又往腹中灌了一阵酒。 “当然,你也不必太灰心,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了。”周二狗皱眉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我有主意了。” 李青山吃了一惊:“你有什么主意?” “黄泉货郎!”周二狗道,“据说,那黄泉货郎什么东西都卖,有些可以起死回生,有些可以长生不老。只要咱们找到那黄泉货郎,你的病根本不是问题。而那黄泉货郎,最近就会在附近出现。” “你有黄泉货郎的消息了!”李青山激动道。 “呃……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可以去打听一下,万一能打听到呢。” 烈酒入喉,也浇起了李青山胸中的少年气。 不就是一死嘛,有什么好怕的。实在活不了,自己就衝进蛮族的老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自己可以被他们杀死,不能被他们嚇死。 “你在这里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打听,一有消息,我立刻回来告诉你。” 周二狗要走了,临走前,他扫了一眼地里,如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种。 “我上次给你的菸草你没有种么,也是,你现在也没有心情种田。” “其实我一直都有种。” 李青山小声嘟囔了一句,只不过自己种的不是粮食,而是人。 周二狗走后,李青山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托著腮,感觉时间格外漫长。 原来等死是这么煎熬的一件事。 李青山觉得自己必须找点事情做。 否则,自己非得被逼疯不可。 经过思考,李青山决定还是继续狩猎蛮人。 假如周二狗真的找到了黄泉货郎的消息,还是一样需要消耗驱鬼铜钱。 现在凶田许久不刷新怪物,需要自己消耗青槐钱,而消耗青槐钱,则需要消耗蛮人。 李青山先是来到万妖槐下,消耗了10枚青槐钱,分別刷新了10只腐烂野狗。 一共爆得20枚驱鬼铜钱和9枚血红玉。 还是將驱鬼铜钱藏在瓦罐里,然后將血红玉揣在身上。 这血红玉不仅可以增长气力,关键时刻还能用来疗伤。 做好准备后,李青山戴上草帽,离开了凶田。 没有走多久,便看到前方木桥边,有两个蛮人牵著马饮水。 李青山原本不会招惹骑马的蛮人,毕竟,两只脚再快,也没有四只脚快。 正当他准备绕过去时,忽听得水里传来救命声,只见水里不知怎么有一个落水的农夫,如今他被堵在水里,一旦冒出头来,蛮人便用弓箭將对方逼进水里,然后换得哈哈大笑。 看到这一幕,李青山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反正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乾脆和他们拼了。 李青山快走几步,在刚刚被蛮人发现时突然抬头,然后转身就跑。 其中一个蛮人恍惚注意到了李青山脸上的红斑。 “这个戴草帽的有问题,快追。” 蛮人动作麻利,骑马就追,很快就缩短了与李青山的距离。 血红玉虽然增加了李青山的气力,但主要是力气和耐力,对速度並无帮助。 为了拉开距离,李青山选择跑入路旁的密林中,一路狂奔,也顾不得查看身后的情形。 待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来到一片陌生的区域。 这是一座废弃的村子,被大火焚烧过,村子中央的石碾上,还趴著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李青山一看心里便明白了,这座村子被蛮人糟蹋过。 大火烧村,男的杀掉,抢走粮食和女人。 北地之所以需要那么多的开荒户,便是因为连年战乱,像这样的村子还有许多。 看著地上的石碾,李青山忽然想出一个主意。 两个蛮人跟在李青山身后,闯入了这座废弃的村子。 其中一个蛮子在马上点点头,他曾经来过这里,至今想起来仍觉得怀念。 “戴草帽的去哪儿了?” “找一找,他跑不了多远?” 二人从马上下来,牵著马往前走,进入一条狭窄的路,两旁都是一丈高的围墙。 忽然,听得有动静,二人下意识抬起头,只见前面的斜坡上,一个石碾子滚了下来。 那戴草帽的就在石碾后,一仗著地利,二仗著自己力气大,竟然將石撵推得飞快。 蛮人牵著马,根本无法转身,还未反应过来,石撵便已重重滚了下来。 咚,咚。 两个人直接被石撵压得爬不起来。 李青山抬起头,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陷阱,比原始版刷蛮机更安全。 自己赶紧把石碾推上去,趁著天还没黑,再吸引几个蛮人过来。 第31章 戴草帽的男人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戴草帽的男人 天黑之后,李青山扛著两个麻袋走出了林子。 他四处看看,夜幕笼罩,四野无人。 今天的收成不错,利用有利地形,他诱杀了五个蛮子。 一次运不回家里,还要分成两批。 他扛著麻袋,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忍不住想,若自己有辆车就好了,可以省许多力气。 但他同样也清楚,若是推一辆车,也太引人注意。 还是一个人安全些,反正庄稼人有的是力气,也不必惜力。 “喂,那个人,麻袋里背的是什么?”前方的路口忽然出现了两个蛮子,指著李青山喝道。 李青山下意识想要后撤,转念一想,自己命都没有几天了,还怕你做什么。 他硬著头皮走了过去,道:“我扛的是野猪。” 那蛮子皱起眉头:“两头猪扛在肩上你还能走得动?” 另一个蛮子发现麻袋底部在往下滴水,喝道:“这个人有鬼,抓住他!” 李青山也没想到,这两个蛮子竟如此警觉,自己隨口一句,便被他们识破了。 他本来还想著贴近了,趁他们不注意,给他们一下子。 眼见计划失败,李青山扛起麻袋便跑,一口气朝黑夜里猛躥。 两个蛮子紧紧追来。 事实上,李青山不断猎杀蛮人,已经引起了蛮人的警觉。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造成队伍不断减员的元凶,竟是一个戴著草帽的农夫。 嗖! 一枚短箭从身后射来,正中李青山背后的麻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李青山暗道一声侥倖,若是自己刚刚將麻袋丟下,此时中箭的便是自己了。 无意之间,身后的麻袋充当了盾牌。 嗖! 又是一箭,於黑夜之中,正中李青山的肩膀。 李青山肩头剧痛,差点一个跟头倒在地上。 “射中他了,射中他了。” 蛮子在身后高呼,如此,他们便不用著急了,只等李青山慢慢將血流尽,他自然跑不远。 李青山往嘴里塞了一颗血红玉,趁著腹中的热力,猛地將肩上的箭拔了出来,带出来一块红肉。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有了热力补充,李青山的速度竟还快了几分。 他没有回头,琢磨著脱身之策。 如今再想把他们引到荒村,怕已来不及了。 李青山心中一动,乾脆將他们引到荒田,利用弔孝鬼杀了他们。 只不过,弔孝鬼一般在子时出现,偶尔提前,偶尔迟到。 若是自己將蛮子引到荒村,弔孝鬼还没有出现,岂非暴露了自己的老巢。 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李青山胆子也大了起来。 大不了带他们多兜几个圈子,一直拖到弔孝鬼出现。 夜色之中,李青山的胆子渐渐壮了起来,扛著麻袋健步如飞。 跟在他身后的蛮子有些奇怪,怎么中箭之后,李青山的速度不见变慢,反而越跑越有劲。 “你去哪里截著他,莫让他跑脱了。” 李青山闷头狂躥,也辨不得方向,忽听得前方一道厉喝:“哪里走!” 前方荒野中,两个蛮子守在哪里。 李青山急忙改变方向,抬头看去,前方又有两个蛮子截住了去路: “哪里走!” 其中一个蛮子还骑著马,在黑夜中便冲了过来。 李青山见势不好,不能再兜圈子了,再兜容易把自己兜没了。 他已经转向,奔向凶田方向。 身后足足跟了五六个蛮子,像是追捕野兽一样,不断缩短与李青山的距离。 “不要让他跑了。” “抓活的。” 李青山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血红玉,及时补充体力,一口气躥出去,再抬起头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土屋。 他一个箭步窜出去,再看到大槐树后,忽然眼前一黑。 弔孝鬼並没有出现。 扣工资,一定要扣工资。 关键时刻,你竟然迟到了。 身后的蛮子已经跟了过来。 李青山心中一发狠,推倒了凶田中的刷怪缸。 他躲在大槐树后,看到一队蛮子涌进了这里。 此时,他们放慢了脚步,警惕地看著四周。 首先,他们发现了李青山丟在地上的麻袋,解开一看,里面露出两颗熟悉的脑袋。 “麻烈河!” “兀里骨!” 这都是他们的伙伴,是部落里最勇敢的战士。 如今却被装在麻袋里,只剩下一口气在。 “搜!” “把戴草帽的揪出来!” 眼见他们集中在一起,李青山手摁在大槐树上,消耗了最后一枚青槐钱。 忽然出现的沙沙声响吸引了蛮子的注意。 他们循声看过去,只见田地中央,被推倒的水缸处,一只散发著恶臭的野狗慢慢爬了出来。 啊! 即便是草原上的战士,也是大吃一惊。 腐烂野狗立刻躥了出去,露出犬齿,扑向一个蛮子。 蛮子反应不慢,迅速拉开距离,有人举刀有人举弓,虽然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但在一人受伤后,也用利箭射中了腐烂野狗。 在费了一些力气后,腐烂野狗身中数箭,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眾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总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生活在草原上,这种事也不算罕见。 “小心点儿,这里不对劲。” 刚刚说罢,耳边便听得呜呜的哭声。 几人下意识扭过头,只见大槐树下多了一道背影,掏出一把纸钱,呜呜哭著。 他们还来不及挣扎,眼底的神光便慢慢熄灭。 李青山从大槐树后走出来,先將地上奄奄一息的腐烂野狗砸死,收穫了一枚驱鬼铜钱和一块血红玉。 先將扛回来的两个麻袋埋进田里,那些被弔孝鬼哭走魂的蛮子则充作长工。 明天再去猎杀一些蛮子,顺便將丟在外面的蛮子扛回来。 多亏自己攒了一枚青槐钱,利用腐烂野狗撑了一会儿时间,否则今天便危险了。 对於一个农人来说,储蓄是刻在基因里的习惯。 …… 红骨部落,大祭司的帐篷內。 乌勒蒙坐在帐篷里,整个人面沉似水。 连续数日,派出去的族人有好几拨都没有回来。 他们都是部落里最精锐的战士,不仅仅是部落的中坚力量,也是一个家庭的顶樑柱。 现在他们的妻儿整日哭哭啼啼,搞得乌勒蒙好不烦心。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任何情报,搞不清楚是谁干的。 “婆婆,要不要询问一下红骨之主?”乌勒蒙试探道。 大祭司摇摇头:“红骨之主需要休息,我们不要打扰祂。” 乌勒蒙沉默下来,正这时,帐篷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他的大儿子禿髮盐跑进了帐篷,低声道:“父亲大人,有黄泉货郎的消息了。” 第32章 黄泉货郎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2章 黄泉货郎 “青山郎,青山郎……” 太阳刚出来不久,周二狗便赶著大车来到土屋前,李青山正好坐在门槛上。 他戴著草帽,脸上蒙著黑布,在眼睛位置掏了两个洞,黑色的眼珠,有些瘮人的盯著自己。 “青山郎……你咋把自己捂这么严实,不怕出痱子嘛?”周二狗试探道。 李青山掀开黑布一角,让他看了一眼。 周二狗嚇了一跳,李青山现在跟让人煮了似的。 “青山郎,你不用担心,我打听到黄泉货郎的消息了!” 李青山眼睛里重又燃起希望:“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李青山:“……” “青山郎,我知道你有些著急,但你先別急。”周二狗道,“我虽然不知道那货郎会在哪里出现,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只要找到那黄泉货郎,就一定能治你身上的病。” 李青山直勾勾地盯著他,心想,要不还是將他埋进田里吧。 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这几天一直替你打听黄泉货郎的消息,我注意到城里来了不少异人,就一直留意著他们。我找到一个厨子,他们的店里住著一对异人,据厨子偷听到的话,他们今天就会出城,寻找什么货郎。” “只要我跟著他们,便很有可能找到那黄泉货郎。”李青山道。 周二狗用力地点点头:“青山郎,你吉人自有天相,不用太担心。” 李青山不能不担心。 自己整张脸已经红了,开始从脖子往下蔓延,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只等红斑覆盖全身,便是化为血水之时。 周二狗带来的情报並不確切,但已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自己必须搏一搏。 “青山郎,你赶紧准备一下,咱们去城门堵著,坐我的车去,小心別错过了。” 李青山回到屋中,挖出存著驱鬼铜钱的瓦罐,粗略数了数,约有一百多枚,都是李青山辛苦攒下的。 李青山担心不够,都放进了一个口袋里,又往里面塞了三颗用来保命的血红玉。 之后,他將一柄柴刀塞在袖筒里防身,如此才走出土屋。 周二狗用大车拉著他,一路来到城门前。 李青山用草帽遮脸,小心盯著四周,免得再遇到蛮人。 虽然不害怕,却会影响自己要做的事。 过程中,不断有异人从城门中出来,有禿头的出家人,有佩刀的江湖人,有举著幌子的算命先生。 “青山郎,你看!” 周二狗伸手一指,李青山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一对男女走出了城门。 他们大概是父女,男的五十余岁,女的二十左右,女的穿蓝褂子,男的穿了一件棕黄色的直裰,都是布衣打扮。 可李青山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在刻意扮穷,虽然身穿布衣,但男的大腹便便,女的肤色白皙,这都不是穷苦百姓能有的模样。 “青山郎,就是他们,你可得盯紧了。”周二狗跃跃欲试,身为阳间的货郎,他也很好奇阴间的货郎。 但他性格又比较谨慎,不敢冒险:“青山郎,你好好活著,回来后可要与我仔细讲讲。” 李青山点点头,正欲跟在这对父女身后,忽见城门中又走出一人。 秋娘。 她骑著一头青皮毛驴,身后还跟著一员壮汉,肤色黝黑,身高八尺有余,背上扛著一柄鬼头刀。 她准备去干什么? 李青山摇摇头,没有多想,待她出城之后,方才悄悄跟了上去。 李青山的目標是那对父女,可秋娘与那黑脸汉子却卡在中间。 莫非,这秋娘也是去寻那黄泉货郎? 又走了一段,那秋娘才拐上另外一条路。 看来,她是要去置办什么货品,在城中经营货栈,要不断把商品运回中原。 北地的人参、兽皮和玉石在中原都是奢侈品,能卖上高价。 现在,这些都与自己无关,自己最想要的是治好身上的红斑,然后活下去。 他盯著前方的父女,双方相距约一里。 近几日猎杀蛮子,提升了李青山追踪与反追踪的能力,他一直没有被发现。 走了一程,前方的父女停下来休息,坐在路旁饮水。 江蓉儿取出水囊,道:“主人,先喝口药吧,走了这么一段路,您身上的伤不要紧吧?” 凑近男人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茉莉香,这是为了遮掩身上药膏的味道。 不久前,他外出打猎时,胸口中了一记暗箭,如今已经发脓发臭。 黄袍男人喝了一口药水,才勉强压住身上的伤势。 “主人,我们千里迢迢,何不雇一辆车,您的身体,经不起顛簸了。”江蓉儿道。 黄袍男人摇摇头:“我受伤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信,从现在开始,咱们以父女相称。” “是,阿爹。” “好了,咱们该走了,希望今天能找到那货郎。” 江蓉儿忙搀扶起自家主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主人遭小人暗算,中了箭伤,伤口不断溃烂,越发危急,只有那黄泉货郎担子里的东西可以救命。 但黄泉货郎售卖的东西都不是固定的,谁也不知他担子里是否有救命的药。 即便是有,自己真能买得起吗。 经过多方筹措,如今也才攒下三枚驱鬼铜钱。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黄袍男人道:“我们再往前走走。一般黄泉货郎出现的附近,江湖异人会聚在一起,交易身上的驱鬼铜钱。若是能再换来两枚,凑够了五枚,咱们就不必担心了。” “五枚驱鬼铜钱!”江蓉儿嘆息一声,“那可真是一笔天文数字。”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方出现一片山林。来之前江蓉儿已经打听过,此地名叫狗嘴子林。 根据得到的情报,那黄泉货郎今夜便会在附近出现。 这时,不远处点起了篝火,似乎有人影晃动。 江蓉儿下意识握紧了腰上的剑柄,她虽然是女流,却有不弱的身手,这也是她跟在黄袍男人身边的原因之一。 “不用担心,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黑吃黑。”黄袍男人道,“咱们也点一堆火,若是有人想要交易,自然会过来。” 这时,李青山也来到了附近,看到黑夜里燃起的一堆堆篝火,暂时有些摸不准情况。 第33章 交易嘛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3章 交易嘛 李青山从怀里取出火摺子,轻轻吹了吹,引燃絮草,捡了几根树枝放在上面,野风吹过,火苗便窜了起来。 他坐在篝火旁,悄悄打量著四周。 算上自己在內,附近一共有七堆篝火。 隔得不远也不近,互相看不清模样。 大家都在干什么? 既然大家都在生火,那么,和其他人一样总是不会错的。 这时,又有两个人从远处过来。 秋娘骑在毛驴背上,贴著毛驴的身子压出引人遐思的臀型,黑脸汉子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竟也是来这里的。 李青山下意识低下头,想了想,自己如今藏得很深,应该不会被他们看出来。 想到这里,他又把头抬了起来。 秋娘从毛驴上下来,竟向这边走了过来。 难道,自己已经被认了出来。 李青山身体僵硬地维持著姿势,这时,秋娘已来到他眼前。 双眸专注地盯著他,道:“买还是卖?” 啥意思? 若非脸上蒙著一层黑布,秋娘一定会发现李青山脸上的错愕。 但此时在她眼中,这个头戴草帽脸蒙黑布的男人,竟是充满了神秘感。 秋娘见李青山没有回答,行了一礼后离开,在距离李青山不远处点了一堆火。 只留李青山在原地懵圈。 矇混过去了? 被识破了? 此时附近已经有八堆篝火。 除了篝火外,还有一些黑影隱藏在黑暗中,並没有生火。 李青山意识到,这些篝火一定代表著什么? 但具体代表著什么,李青山一无所知。 他只能故作深沉地蹲著,折了一根干枝丟进火堆,悄悄观察別人的动静。 已经有人开始悄悄活动,在几处篝火前来回走动,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因为离得太远的缘故,李青山也听不清他们互相说什么。 他悄悄拉开衣裳的衣角看了看,红斑遍布全身,只留下肚皮一处正常空白。 只等腹部也被红斑侵占,自己便无药可医,化作浓水而死。 李青山一颗心又揪了起来,今夜便是今夜,已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正是白天那对父女中的女儿。 她身著青衫,脊背挺得笔直,手中还提著一个箱子,却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径直来到李青山面前,隔著火堆道:“交易嘛?” 李青山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也以同样的目光看著对方,整个人显得神秘极了。 “交易嘛?”江蓉儿又问。 江湖异人奇奇怪怪者居多,但在一堆怪人中,这个头戴草帽脸蒙黑布的男人也奇怪极了。 对方仍旧没有回答。 江蓉儿没有纠缠,而是走向了距离此地不远的秋娘。 双方开始交谈。 李青山急得百爪挠心,到底是交易什么? 那黄泉货郎究竟在何处,莫非黄泉货郎就在眾人之间,刚才的交易便是甄別黄泉货郎的手段? 李青山所得信息有限,眼前可以说一片迷雾。 不远处,江蓉儿与秋娘似乎没有谈拢,又提起箱子,往別处去了。 这时,黑暗中走出一个算命先生,一双三角眼,山羊鬍,左脸还有一颗黑痣,阴森森的盯著李青山。 “交易嘛?” 李青山依旧端坐不动,目光直视著对方。 算命先生不耐烦道:“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 “……” 李青山保持著沉默,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露馅不可。 但如今情况不明,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有时候也错,只能如此硬著头皮抻著。 算命先生离开后,便去了秋娘处,聊了两句,似乎也没有谈拢。 黑暗之中,有人影来来回回活动。 李青山悄悄观察著周围,心中也在慢慢琢磨。 秋娘和自己说的,与后来那个算命先生说的,其实是一件事:交易。 但他们交易的是什么? 可惜自己身无长物,口袋里连一两银子也没有。 即便自己想交易,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莫非眼前的篝火,便是交易的標誌? 李青山觉得自己猜对了,那自己得赶紧把火灭了,不能一直掛著交易的招牌。 正准备採取行动时,黑暗中又走过来一人。 此人大约五十岁年纪,身穿棉布长袍,头顶戴著一顶高高的帽子。 “光明普照。”来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看向李青山道:“交易嘛?” …… 江蓉儿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黄袍男人身边。 “没有换到?”黄袍男人捂著胸口,从江蓉儿的表情上,已经猜出了答案。 江蓉儿攥著拳头,指甲险些陷入肉里。 “这怪不得你。”黄袍男人道,“能来这里的,都是想从黄泉货郎手里换些东西,这驱鬼铜钱来之不易,即便他们手里有,也不会轻易换出去。” “我再去试试,哪怕是跪下来求他们,也要换来两枚驱鬼铜钱。” “或许咱们手头的三枚也就够了。”黄袍男人想了想,站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就当碰碰运气。” 二人重又离开篝火,步入黑暗当中。 黑暗中,两个身著道袍的男人坐在篝火后。 黄袍男人快走两步,微微行了一礼,指了指江蓉儿手中的箱子。 “黄白之物便不必拿出来了,能来这里的,都不会缺那些。” 黄袍男人表情訕訕,一旁的江蓉儿脱口而出道:“你们想要什么?” “能延寿一纪的东西,你们有吗?”道人不屑道。 江蓉儿顿时粉面带红,那样的天才地宝,实在不是箱子里的东西能比的。 黄袍男人与江蓉儿离开,於黑暗之中长嘆一口气,道:“咱们还是算了吧,实在丟不起这个人,或许是杨某人命数如此,也怪不得別人。” 江蓉儿抿起双唇,忽然一指不远处李青山所在的方向,道:“那个人我注意了很久,一直没有与人交易过,或许我们可以找他碰碰运气。” 黄袍男人摇了摇头:“来这里的,都是想要找黄泉货郎交易。他手里的东西,又岂是阳间之物可比,咱们也不必白费力气了。” 江蓉儿眼见对方已经放弃了,不管不顾,径直走向李青山。 此时李青山还在与白袍男人对视,一副神秘叵测的样子。 心里却有些打鼓。 这人有毛病吧,一直盯著自己做什么。 此时,江蓉儿直瞪瞪地过来,啪的一声,將手里的箱子打开。 李青山看到里面一页页白宣,上面盖著朝廷的印。 盐引! 李青山也是识货的,知道这盐引是硬通货,每一张二百斤的盐引都至少值五两银子。 “这里是十万斤东山一地的盐引,能在东山任意一座盐场支取官盐。”江蓉儿迫不及待道,“交易嘛?” 第34章 是个高人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4章 是个高人 李青山端坐不动,眼神从容,甚至有心情折了一根树枝丟进火堆里。 可江蓉儿的耐心已经耗尽,她近前一步,將一根树枝踩做两段:“既然已点了火,就是要交易,一直不吭声算怎么回事。” 这时,刚刚那算命先生不知从哪里冒了过来:“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该不会是来浑水摸鱼的吧?” 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幸亏自己脸上蒙著黑布,否则肯定当场跳出来。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过是没招谁没惹谁的点了一堆火。 算命先生的声音太大,就连秋娘的视线也投向这里。 黑暗中,也有几道阴影正看向这里。 李青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眾矢之的。 你们交易你们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那盒子里的盐引,自己未必不动心。 然而,我身上真没有值钱东西吶。 那身穿白袍戴帽子的男人抽了抽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他的並不是修行者。” 唰! 数道目光落在李青山身上,如枪如刺。 算命先生眯缝起眼睛:“这里不是普通人能混进来的,待会儿阴阳之门打开,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普通人卷进来只有一个死。” 李青山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那少女手中握剑,似乎想要试探自己的实力。 她一试便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实力。 “这位先生……”黄袍男人走过来,行了一礼道,“请恕小女莽撞之罪,她也不过是想换几枚铜钱罢了。” 铜钱? 李青山心中一动,莫非是驱鬼铜钱,毕竟,普通铜钱不值得大动干戈。 驱鬼铜钱自己倒是有,可只有一百多枚,自己兴许还不够用呢。 “黄泉货郎只认驱鬼铜钱,那东西你身上有么?”算命先生道。 身后便是悬崖,李青山已退无可退,虽然自己也不富裕,但面对此刻之局面,只能先矇混过关再说。 他喉结动了两下,因为许久不说话,声音有些乾涩:“交易吧。” 咦? 江蓉儿虽有些吃惊,却也是眼前一亮,她忙把装满盐引的盒子往前推了推:“这里是十万斤盐引,市价至少值三千两白银。” 这的確是一笔天文数字,能让普通人一跃成为中產之家,置田置地娶老婆,衣食无忧一辈子。 可是对於自己来说,价值却不大,毕竟,自己不能跑到东山去支盐,如果在北地出手,价格就要打一个折扣。 黄袍人接著道:“我也知道这里的东西不值一提,箱子里还有东山五家绸缎庄的田產地契,都是在临街旺市。” 李青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所谓一铺养三代,东山又是富庶之地。如果这五家绸缎庄当真货真价实,自己便是娶五六房老婆也养得起了。 “你们,想要换多少?”李青山故意用沙哑的嗓音道。 黄袍男人和江蓉儿同时眼前一亮,既然李青山这么说,说明他手里是有驱鬼铜钱的,而且,还愿意换出去。 江蓉儿看了黄袍男人一眼,深吸一口气,大著胆子竖起了两根手指。 李青山一看,心里就知道没戏了。 两千枚驱鬼铜钱,我便是努力刷,也至少得刷三个月。 而我手里只有一百多枚,连二百枚都不够。 也许,他们说的是两万枚。 用两万枚驱鬼铜钱换十万斤盐引再加上五座绸缎庄,或许,还算差不多。 既然这笔买卖没得做,乾脆把他们打发走,自己静等著黄泉货郎出现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李青山把手伸进了钱袋子中,摸到了几枚铜钱,然后攥了出来。 他將铜钱搁在身前,一字排开,一枚,两枚,三枚。 江蓉儿和黄袍男人的眼睛都瞪圆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周围的算命先生和白袍男人也睁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黄泉货郎即將出现,这个时候,谁捨得把攒下的驱鬼铜钱往外拿,而且一拿就是三枚。 这也太败家了。 李青山又把手伸进了钱袋子里,捏了捏,又摸出三枚了。 他另一只手也伸进去,数了数,共捏出四枚。 所有铜钱在面前一字排开,每一枚都有茶盏那么大,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李青山將手一摆,含义非常明显,自己就这么多,换不起你那万贯家財。 可黄袍人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险些没有站稳,还需一旁的江蓉儿扶住。 他的最理想打算是能再换两枚,一共凑得五枚,谁料,李青山手里竟捨得拿出来十枚。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堆后的男人神秘莫测,帽檐下的面孔似乎充满了谜题。 这是一个高人吶。 白袍男人暗自惭愧,自己竟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修行者的气质。 还是自己学得太浅了。 他一张脸竟突然红了,激动道:“这位高人,除了刚才那两枚外,我能不能多换几枚?” 江蓉儿也忙点头,毕竟,手里多几枚铜钱,也多一些底气。 “唉,你这话便不对了。”算命先生道,“你的交易已经做完了,也需给其他人机会。说实话,你那些黄白俗物,能换两枚,已经占了大便宜。” 黄袍男人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心里也清楚,是自己占了便宜。 那白袍男人取下一枚黄铜戒指,道:“此戒名曰定神戒,能静心,即便入鬼祟之地,也能保心境不乱。可否换两枚铜钱。” 秋娘也走过来道:“这位高人,我有一株三百年的老参,可以续命,能不能换你一枚驱鬼铜钱。” 李青山黑布下的眼睛纹丝不动,內心却已经掀起了巨大波澜。 怎么,听他们的意思,自己手里的这驱鬼铜钱好像很贵。 只需两枚,便值十万斤盐引和五家绸缎庄。 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两千枚,两万枚。 李青山忽然觉得怀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这一百多枚驱鬼铜钱全都是宝物吶。 他同时也感觉周围的一双双眼睛绿油油的,似乎想抢自己的宝物似的。 身为一个老农,他更懂得財不露白的道理。 他將地上的铜钱一枚枚捡起来,只留下两枚,继续用沙哑的嗓音道:“只交易一次。” 黄袍男人和江蓉儿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这么好。 而其他人却有些不甘心,虽然內心蠢蠢欲动,却没有著急动手。 能隨手拿出十枚驱鬼铜钱,眼前的男人或许深不可测。 第35章 我说话向来不易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我说话向来不易 江蓉儿合上装满盐引和地契的箱子,双手推过去,冲李青山抱拳道:“先生,大恩不言谢。” 黄袍男人脸上也露出喜色,同样冲李青山抱拳道:“改日先生来东山做客,在下或可略尽地主之谊。” 李青山掩饰住激动的心情,表面上不动声色,用沙哑的声音道:“江湖有缘,自会相遇。” 黄袍男人重重地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样的高人不是轻易可以结交的,能结一丝善缘已经是侥倖。 日后或许能用得上。 李青山將手中的两枚铜钱递了过去。 旁边的算命先生忽然道:“慢!” 眾人纷纷看向他,他一双三角眼里露出精光,盯著李青山道:“阁下刚刚说只交易一次,是否当真。” 李青山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直视对方:“我说话向来不易。” 算命先生缓缓点头:“那这唯一的一次,为何不能是与我交易?” 江蓉儿睁大眼睛,怒道:“我们已经说好了,你这个老头,怎么半路横插一槓子!” “先看看我的东西,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算命先生將鸡爪样的手掌,伸进了褡褳里,从里面掏出了一团脏兮兮的纸。 “先看东西。” 他隔著篝火拋到了李青山面前。 李青山摊开纸团,用力將它揉平,见上面绘著一道人影,正於月下舞剑。 虽然李青山不懂剑,但隔著纸,也能感受到那种绝望,悽然以及歇斯底里的杀意。 “孙阿冲的问月三剑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算命先生淡淡道。 “当然。”李青山轻轻將其放下,不再往剑谱看一眼,显得十分淡然。 江蓉儿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有些急促:“孙阿冲当年为情所困,在江南醉仙楼大醉三日后,於月下舞剑,之后便坠江而死。有画师將他当时舞剑之状绘於纸上,据说,他一生对剑道的理解,都在这三剑之中。” “这是原版。”算命先生淡淡道。 周围一片惊嘆。 孙阿冲的问月三剑乃是剑道巔峰,虽然江湖上有许多拓本,可只有原版才能窥出问月三剑的精髓。 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算命先生,手中竟有如此重宝。 李青山也忍不住有些心动,盐引和绸缎庄虽好,但毕竟是黄白之物,在乱世之中,起到的作用有限。 而自己现在空有力气,却不能將力气百分百发挥出来,其实也急需一套功夫。 “不知这问月三剑,能不能换你十枚驱鬼铜钱?”算命先生篤定道。 李青山看向江蓉儿,实在不行,自己苟且一回。 不是自己没有原则,实在是他开出的价码太诱人。 江蓉儿为难地看向黄袍男人,她理解李青山,天下用剑的人谁不想一窥问月三剑的真跡。 便是自己,都想抢过来一看。 “慢!”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来自秋娘身边的黑脸男人。 “问月三剑虽然价值不菲,但江湖上毕竟有许多拓本,依某家看,也未必值得十枚铜钱。”黑脸男人来到李青山面前,解下背后的鬼头刀,缓缓解开刀身上蒙著的白布。 刀柄露出来时,李青山耳边忽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被火光照亮的刀身上,恍惚有一张张狰狞鬼脸。 “鬼面吼。”黑脸男人道,“重二百三十一斤,此刀斩过四十四头邪祟,浸满黄泉之气,自身也有了灵性,挥动之时,仿佛有千鬼同哭,夺人心魄。” “从来美女配英雄,宝兵赠壮士。”黑脸男人道,“我用这柄刀,换十枚驱鬼铜钱。” 李青山心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確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平时刷怪,都是什么生锈的斧头,锋利的镰刀,浸血的铁钎……瞧瞧人家这名字:鬼面吼。 这逼格都不一样啊。 问月三剑还需练习,谁知道能不能学会,这鬼面吼可是拿起来就能用。 正在李青山左右为难之时,从黑暗中走出三道人影,为首之人辫髮纹眉,腰上挎著马刀。 蛮子! 李青山稍稍低下头去,用帽檐遮住眼睛。 没有想到,这样的场合,连蛮子都会出现。 李青山悄悄观察对方的模样,同自己暗杀的那蛮族公子竟有几分相似,两个人该不会有什么血缘关係吧。 禿髮盐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青山身上,道:“我听说你身上有不少铜钱,都换给我吧。” 唰! 数道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这里是蛮族的地盘,你们在这里做生意,是不是该先给主人打个招呼。”禿髮盐淡淡道。 江蓉儿皱起眉头:“大晏在北地屯有重兵,这里怎么成了蛮族的地盘。” “怎么,蛮族想以势欺人?”黑脸汉子冷哼一声道。 “我也是来做生意的,你先看看我的东西也不迟。” 说著,他將手摆在一旁,立时有一个隨从將一个兽皮口袋递到他手中。 “替身狐毛,能挡一次致命伤。”禿髮盐轻轻道,“能换十枚铜钱嘛?” 嘶! 周围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早听说蛮族红骨部落有这等宝物,可谁也没有见过吶。 若是关键时刻能救回一条命,那確实比什么东西都珍贵。 “而且……”禿髮盐目光看向李青山怀中,“你手里不止十枚驱鬼铜钱吧?”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李青山,心想,他怀里的口袋里,莫非都是驱鬼铜钱。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是真的,他该杀了多少妖魔鬼怪。 要知道,並不是每个邪祟身上,都能找到驱鬼铜钱。 但这蛮子说得不错,李青山身上绝不止十枚驱鬼铜钱,否则,他不会隨隨便便拿出来。 “东西已经摆在这里了,你先选一个吧?”算命先生道。 大家都想要李青山手中的驱鬼铜钱,李青山其实都想要。 於他而言,这驱鬼铜钱根本不算什么。 他也没想到隨便掉落的驱鬼铜钱这么值钱吶。 可是,如果自己太露富了,又没有自保的实力,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目光看向江蓉儿手中的箱子,轻声道:“交易不变。” 江蓉儿与黄袍男人本已绝望,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睁大眼睛。 “为什么!”算命先生大声道,“难道我的东西,还不如什么劳什子盐引。” 这也是所有人都想问的。 “我说话向来不易。”火光后的李青山轻轻扶了扶帽檐,“你们手里的东西,也不过寻常之物。” 第36章 阴阳交界之时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6章 阴阳交界之时 於火光之中,李青山將两枚驱鬼铜钱交给了江蓉儿。 江蓉儿拿在手中,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阁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了?”黑脸汉子问。 “有什么好考虑的?”李青山仿佛在说:这值得考虑嘛? 黑脸汉子沉默地收起鬼面吼,心中不免產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这柄刀真的不值钱。 江蓉儿將箱子递给李青山,深施一礼道:“多谢先生。” 自己真是占了对方的大便宜。 李青山根本没有去接,显得自己並不在意箱子里的东西。 正这时,忽然一道道尖锐的哨声从林子中响起。 伴隨著哨声,一群人提著灯笼火把,从狗嘴子林里躥了出来。 “不许动,都不许动!” “俺们是赤面狗大爷的人马!”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李青山等人都愣住了,诧异地看著四周。 火光照亮了一张张脏兮兮的脸,他们身上胡乱披著衣服,手里握著自製的砍刀粪叉。 这是……土匪? 赤面狗越眾而出,上次他吃了亏,如今辛辛苦苦,又拉起了一支人马。 今天听说林子外聚了很多人,便一窝蜂地冲了出来。 “大家不要怕,本大爷只图財不害命。” “还不快把值钱的交出来,不要逼得我们动手。”王大虎厉声喝道,现在,他也入伙了。 黑面汉子等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似乎想笑,又极力控制著脸上的表情,脸颊肌肉轻轻抖动。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团白雾从狗嘴子林里涌了过来,只是眨眼之间,便將周围的人吞噬。 “阴阳之门已经打开。”白袍男人惊呼一声。 “跟著我,不要乱走!”黄袍男人立时抓住了江蓉儿的胳膊,“阴阳交界什么都有可能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这白雾是怎么来的?” 赤面狗与王大虎两人慌张道。 李青山回过神时,眼前已看不到一个人影。面前的篝火被白雾侵蚀,慢慢熄灭,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他大脑中的想法和赤面狗一样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 白雾是从哪里来的? 被旁人视作神秘高手的李青山,对此一无所知。 周二狗带给自己的信息实在有限。 他咀嚼著黄袍男人消失前说过的话,捕捉到两个关键信息: 不要乱走。 阴阳交界之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李青山从火堆旁站了起来,挥了挥手,白雾被驱散了一些,眼前的可视范围大概也就两米左右。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似的。 黑暗,以及湿漉漉的雾气。 李青山朝著前方迈出了第一步。 不要乱走,並不代表不能走。 据李青山分析,阴阳交界之时,便是黄泉货郎出现的时候。 自己要做的便是找到黄泉货郎,完成交易。 可是,那黄泉货郎究竟长什么样? 李青山对此一无所知,只能慢慢摸索。 他一只手提著箱子,一只手捂著胸口的钱袋子,试探著往前走。 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李青山下意识回过头,忽然嚇了一跳,只见一个怪影身高足有两丈,披著一件破麻袋,两只眼睛像是灯笼一样,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 他勉强稳住心神,没有被当场嚇蒙。 那巨大怪影也不动手,只是冲自己傻乐。 李青山试探著伸出手,对方也伸出了手指,比李青山的胳膊还要粗。 双方的手指却並没有触碰到一起,只是互相错过。 李青山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阴阳交界並不是真正的阴阳交界,只不过是一定时间,特定空间,两界发生接触罢了。 能接触不代表能穿越。 否则的话,一旦阴阳交界,岂非会有大量邪祟出现在人间。 双方能互相看到,却无法完成身体接触,依旧被阴阳两界的屏障隔开。 而能自由往返阴阳两界的,只有那交易的货郎罢了。 李青山越想越敞亮,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接近真相。 虽不中已不远矣。 按照自己的猜测,也就是说,在阴阳两界,自己能接触到的,便是能够交易的黄泉货郎。 想到这里,他的胆子大了起来,没有再理睬身边的巨大身影,开始在白雾中寻找起来。 他身上的红斑泛滥,已快要在肚皮上合拢,自己胆子不大也没有办法。 沙沙。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李青山一回头,那巨大灰影仍跟在自己身后。 你跟著我做什么吶? 李青山不解,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农夫,你真把我当高手了。 不过,它也伤害不了自己,倒也不必在意,先寻找黄泉货郎要紧。 他刚扭过头,前方又出现了一道身影,整个身体像竹竿似的,那脑袋却像是一只蟋蟀,有长长的两根须子。 李青山摇摇头,转了一个方向,忽听得促织之声,扭头一看,那竹竿蟋蟀又跟在了自己身后。 这…… 前面的白雾中,出现了一个罐子怪,慢慢探出头来,咕嚕著跟在自己身后。 不到半个时辰,李青山身后便跟了灰影怪,罐子怪,蟋蟀怪,背棺人…… 李青山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从怀里掏出一枚驱鬼铜钱,朝著远处用力丟了出去。 唰! 身后的鬼怪齐刷刷地追了过去。 李青山心下瞭然,它们不是跟著自己,而是被自己怀里的铜臭味吸引。 话说,阴间的经济也这么紧张嘛。 “谁拿石头丟我!” 白雾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咦,是一枚驱鬼铜钱。”这声音似乎来自那黑脸汉子,他用惊喜的语气道,“咱们运气不错,会不会那黄泉货郎就在附近。” 听到这声音,李青山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立刻摘下头上的草帽,將上衣和脸上的黑布解开。 此刻他已经是全身通红,好像是被火烧著似的。 旁人也未必分得清他是人是鬼。 黑脸汉子与秋娘从黑暗中走出,看到周围重重鬼影,也难免心惊胆战。 虽然阴阳相隔,鬼祟无法跨越障碍。 但有些鬼祟,哪怕是看到,也是一种伤害。 忽然,二人看到前方白雾之中,一道人影袒胸露肚,浑身慾火,手里捏著一把驱鬼铜钱,互相碰撞,发出叮噹响声: “交易嘛?” 第37章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7章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是黄泉货郎!” 秋娘眼睛一亮,迈步就要过去。 虽然身处阴阳交界之地,但並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黄泉货郎。 有时,黄泉货郎在完成一笔交易后,便会迅速消失。 “没想到咱们运气这么好,刚进来不久,便遇到了黄泉货郎。” “等一等。”黑脸汉子伸出胳膊,皱眉道,“这个货郎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虽然没有见过黄泉货郎,但也听人说起,这货郎有的背担子,有的推车,有的是背著口袋,可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吶。” 李青山本来还有些忐忑,听到黑脸汉子说没有见过黄泉货郎,心里便有底了。 既然你都没有见过,那你怎么分得清我是人是鬼。 他不动声色,依旧把玩著手中的铜钱,发出噠噠响声。 秋娘也觉得李青山这张脸有些熟悉,但身处阴阳交界之地,周围白雾瀰漫,她也分不太清楚。 在她准备靠近些,看仔细的时候,耳边忽听得沙沙声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从白雾之中,走出一只只邪祟,有的身高数丈,有的目似灯笼,有的负棺而行。 它们不约而同地出现,站在那赤面货郎身后,那赤面货郎宛若是万鬼之首。 秋娘与黑脸汉子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阴间的事我们也不是全知道。”秋娘道。 “要小心。”黑脸汉子非常谨慎。 黑脸汉子大著胆子靠近,已蹲坐在李青山对面,目光左看右看,似乎在找李青山装商品的扁担或是推车。 “只~买~不~卖。”李青山用机械式的声音回答。 黑脸汉子与秋娘对视一眼,秋娘轻轻点头,示意可以试试对面的货郎。 黑脸汉子从腰上摘下一块玉佩,开口道:“这能换多少铜钱?” 李青山木著一张脸,直勾勾看著前方,故意不言。 秋娘蹲下来,取出一个锦盒,道:“我这里有一根三百年长的山参,能换多少铜钱?” 李青山竖起了两根手指。 秋娘眼前一亮,这笔买卖做得可以啊,两枚铜钱,自己只赚不亏。 黑脸汉子也点点头,示意秋娘赶紧交易,离开这里,可不好找到这么便宜的买卖。 黑脸汉子摘下肩上的刀,轻轻揭开上面的白布,就要递给面前的货郎。 秋娘伸手一拦,还想再试试面前的货郎:“你可认得此刀?” 对面的货郎昂起头,机械般的声音道:“鬼~面~吼,重二百三十一斤。” “嘶!” 黑脸汉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冲秋娘竖起大拇指。 真神了嘿。 这阴间的货郎,竟然知道我贴身佩刀的名字,连重量也说得一点儿不差。 阴间的东西还是有东西吶。 “我想换十枚驱鬼铜钱,不知可不可以?”黑脸汉子试探道。 “成~交。” 看到李青山又掏出十枚铜钱,黑脸汉子心中再无怀疑。 除了黄泉货郎,凡人哪里能找这么多老阴幣。 他將驱鬼铜钱捏在手中,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里的货郎只买不卖,或许还有別的货郎在附近,我们快去找找。” “有了这些铜钱,老太爷要的东西就更有把握了。”秋娘道。 “我听人说,黄泉货郎会找身上铜钱最多的人。”黑脸汉子道,“或许,我们是第一个找到黄泉货郎的。” “谁还能比我们铜钱更多。” 二人迈出去几步,便消失於白雾之中,再也无法看见。 李青山立刻睁开眼睛,脸上表情变得活泛起来。 赚大了呀。 轻而易举便搞到一枚老山参,还有一柄好兵器,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几枚铜钱。 自己守著凶田,可以源源不断地刷到铜钱。 而且,这告诉李青山,自己的计策可行。 在这雾气瀰漫的阴阳交界之地,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我说黄泉货郎长这样,你有什么办法。 自己应该抓紧时间,寻找真正的黄泉货郎,若是遇到其他人,自己也可以再扮演一把。 他急忙抱上东西,立刻转移,於白雾中前进了一会儿,听到前方有动静,立刻停下脚步,故作神秘地靠在一棵大树后,继续用机械地声音道:“交~易~” 江蓉儿与那黄袍男人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时,李青山顿时有些失望。 他们身上没有油水可捞啊。 江蓉儿却是眼睛一亮,指著身后群魔乱舞的李青山道:“主人,是黄泉货郎?” 黄袍男人忙將身上的驱鬼铜钱全部取出来,来到李青山身边,却找不到它的口袋、推车或者扁担。 “我家主人受了箭伤,想求一味能治恶疾的金疮药。”江蓉儿把五枚驱鬼铜钱推到李青山面前。 “只~买~不~卖。”李青山仍在角色中。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可否赐教,我们在哪里可以寻到能买东西的货郎?”江蓉儿道。 李青山隨手指了个方向,好让他们赶紧离开。 在他们二人走后,李青山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骗人这件事也不好干,搞得自己压力还蛮大。 自己还是早些找到黄泉货郎,想办法治好身上的问题要紧。 正这时,白雾中有走出一人,正是那三角眼的算命先生。 李青山立刻进入角色,赤著上身,身体通红,手里捏著几枚铜钱,用机械式的声音道,“交~易~吗~” 算命先生皱起眉头,弓著腰缓缓靠近李青山,距离李青山越来越近,仔细盯著李青山的脸。 “你是活人吧?”他忽然开口道。 李青山转身就逃,连地上的东西都没顾得拿。 他一口气跑出老远,整个人出了一身透汗。 这实在太嚇人了。 只是,他也没有明白,那算命先生怎么就识破了自己。 按理说,自己装得很像吶。 可惜的是,换来的大刀和箱子都没有来得及拿。 说实话,被识破也没有什么,主要原因是尷尬。 著实有些太尷尬了。 李青山赶紧披上衣服,蒙上黑布,重新戴上草帽,免得再被人撞见。 正在李青山惊魂未定时,耳边忽然响起了拨浪鼓的声音。 咚咚咚。 咚咚咚。 李青山一怔,循声音看去,浓稠的白雾当中,走出一个人,肩上挑著一个扁担。 他身穿青衣,头上戴著一顶小帽,手里摇晃著拨浪鼓。 咚咚咚,咚咚咚。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第38章 我要她有何用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要她有何用 李青山立时屏住呼吸,想要凑近了看,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对方帽檐下的脸。 对方好像就在自己身边,却又像离得很远,给李青山一种恍惚感。 “黄泉货郎?”李青山试探道。 对方毫无反应,仍旧摇晃著拨浪鼓,口中来来回回重复一句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交易嘛?”李青山又问。 对方好似没有听见李青山的话,只是从袖子里伸出鸡爪样的手掌,揭开了货担上面的盖子,並冲自己指了指。 应该就是它了。 虽然李青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至少也有六七成。 毕竟,別人冒充黄泉货郎的概率不高。 他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红斑已快要蔓延全身,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小心翼翼迈出脚步,来到货担前。 担子上摆著几根蛇一样的东西,灰褐色,拇指粗细,一扎长短,在李青山注视它们的时候,它们竟突然蠕动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李青山嚇了一跳。 “鬼血腾。” 李青山本来没期望能听到回答,可货架后的黄泉货郎竟突然开口了:“入土而长,闻血则动,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生有利刺,活物莫要靠近。” “竟然是在土里种的。” 李青山点点头,这东西对自己真有点作用,若是能种在凶田附近,自己就不必担心外来的闯入者了。 只不过,他不是为了鬼血藤而来,而是为了身上的红斑。 “还有別的东西嘛?”李青山问,“能治病的。” 货郎摇了摇头,仍指著货担上的鬼血藤。 李青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被寄予厚望的黄泉货郎身上,並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难道过了今日,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多少钱?”心灰意冷的李青山道。 货郎竖起一根手指,“一枚铜钱。” 咦? 李青山睁大了眼睛,竟然这么便宜。 怪不得其他人都对自己手中的驱鬼铜钱虎视眈眈,原来它的购买力竟这么强。 眼前只有十根,也不过十枚铜钱罢了。 “全都要了。”李青山大手一挥,看上去豪气干云,实则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不能白跑一趟。 货郎將十根鬼血藤绑好,递给了李青山,鬼血藤挤在一起,竟还在不停地盘动挣扎。 李青山將其绑在腰上,自己不能再弄掉了。 虽然,这对一个將死之人来说,並无什么用处。 黄泉货郎每次的商品都是有限的,这次他並没有带能救自己命的东西。 可离了此地,自己又能怎么办? “慢。” 面对濒临崩溃的李青山,货郎忽然伸出手,然后缓缓打开了第二层货架。 咦? 还有宝物。 难道这第二层货架是vip专属,因为自己出手大方,才有了开启第二层货架的权限。 正这时候,附近的白雾中走出两个人,正是江蓉儿和黄袍人。 “是高人与黄泉货郎!”江蓉儿激动道。 黄袍人点点头,伸手拦住江蓉儿:“等一等,按照黄泉货郎的规矩,一次只能同一人交易,我们贸然过去,会惊走它的。” 江蓉儿点点头,与黄袍人並肩而立,远远看著这边。 李青山並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两人,他的全部心神,都关注在黄泉货郎的第二层货担上。 里面只有一枚商品,一件黄铜铃鐺。 “通幽铃鐺。” 黄泉货郎用一板一眼的声音道:“黄泉之物,持此铃鐺,能驱使幽冥之物。” 李青山有些心动,也不知这铃鐺能不能驱使活尸。 如果有用的话,自己就能驱使活尸干活,对自己来说乃是一件大利器。 “多少钱?”李青山问道。 黄泉货郎伸出手掌,翻了翻道:“十枚铜钱。” 真这么便宜。 看来自己要重新估算驱鬼铜钱的购买力了,这样一枚铃鐺,显然是了不起的宝物,在人间卖几万两白银也有人抢著要。 可在黄泉货郎这里,却只用十枚铜钱。 李青山毫不犹豫地支付了十枚铜钱,然后迫不及待道:“还有第三层吗?” 黄泉货郎满意地將铜板收起来,一层一层地合上盖子,然后將货担挑在肩上,轻轻摇晃著拨浪鼓,走入了白雾中。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唉! 李青山一下睁大了眼睛,这就结束了。 江蓉儿也满目不解:“主人,它怎么走了?” “这……” 黄袍人一怔,然后双目锐利地看向李青山,“他买光了所有商品,所以黄泉货郎便挑著担子走了。” “那主人你的伤怎么办?”江蓉儿道。 “我的伤只有他能救了。” 黄袍男人大步来到李青山身边,深施一礼道:“阁下,黄泉货郎处可有治伤的药,在下愿意重金求购。” 李青山仍陷入绝望当中,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黄袍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李青山几乎是用怒吼的声音道。 黄袍男人和江蓉儿这才发现,这位神秘高人的声音並不像刚开始那样沙哑,甚至有几分稚嫩。 “你都买了什么,有没有救命的药,只要能救我的命,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黄袍男人急切道。 “你能答应我什么,你还有什么?”李青山悽然笑道。 “我,我……”黄袍男人摸了摸怀里,忽然一指江蓉儿,道,“这是我的侍女,我把她给你,求你救救我。” “我!” 江蓉儿一下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难道,自己只是一件商品吗? 李青山抬头看她一眼,满腹憋闷道:“我要她有何用。” 江蓉儿觉得更加屈辱。 身周的白雾渐渐散去,露出其他人的身影,正纳闷地看著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 “那黄泉货郎哪里去了?” 黄袍男人缠住李青山,不放他离开,仍不相信李青山身上没有治病救人的药。 李青山觉得自己该离开了,等白雾散尽,自己怕是想走也走不了。 “你不要走,求求你救救我。”黄袍男人道。 李青山將手伸进钱袋子里,掏出一颗血红玉,丟给他道:“你试试这个,能不能治你的伤,其他我就不管了。” 说罢,他趁著黄袍男人愣神的工夫,闪身转入了白雾中。 天將亮未亮,大地上一片白茫茫。 李青山心灰意冷地走在原野中,忽听得身后沙沙声音。 有人在跟踪自己。 是想杀人夺宝嘛。 虽然自己已命不久矣,李青山也没打算立刻就死。 想到这里,李青山立时加快了速度。 第39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39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青山加快了速度,身后的沙沙声也快了起来。 如影隨形。 虽然不知道身后跟著的是谁,但李青山篤定,一定是从狗嘴子林跟过来的。 以自己的速度和体力,竟然无法摆脱对方。 是个硬茬子。 可自己已经快死了,难道还怕你不成。 李青山一髮狠,拐上了一条小路。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许多遍,烂熟於心。 可以说,就算是闭著眼睛也走不错。 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那黑影已快要追上自己了。 前面,出现一座被烧成废墟的荒村,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身后的黑影不觉慢了下来,警惕地望著四周,慢慢向前方摸索。 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甬道,由下向上呈一条斜坡。 “去死吧!” 黑夜里忽然传来一声怒吼,紧跟著是轰轰隆隆的响声。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石碾以全速滚了下来。 “这……” 黑影还来不及反应,石碾便重重地从他身上滚过,爆发出一道哭爹喊娘的惨叫。 这里是李青山布置手动刷蛮机,利用地利,他不知道已经猎杀了不少蛮夷,没想到今夜又发挥了作用。 李青山出了一身冷汗,把身上的衣物都浸湿了。他摘下头上的草帽,扯掉脸上的黑布,才去看那黑影是谁。 黑影被石碾碾过,此时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张脸已经成了铁青色,脸上长著三撇灰鬍鬚。 正是那算命先生。 “原来是你。” 李青山看到他从胸口往下,已经被石碾碾成了肉饼,整个人连呼吸都没有了,只有一颗脑袋还保持著完整。 “你这是何苦来哉。” 李青山嘆了口气,靠在墙上,半躺半坐,感觉体內已不剩多少力气。 大概是要死了。 心心念念的黄泉货郎,並不能救自己的命。自己还是逃不过七日必杀咒,本来是想回到凶田才死的,看来是来不及了。 也不知周二狗会不会为自己收尸。 这,竟成了自己临死前最后的奢望。 他又看了一旁的算命先生一眼,罢罢罢,看来咱俩要死在一起了。 脸色铁青的算命先生忽然睁开眼睛,灰濛濛的眼珠望著李青山,开口道:“我还没有死。” “你……” 李青山差点原地跳起来,结结巴巴指著算命先生被碾成肉饼的身体。 “行走江湖,自然有保命的本事,但需要你救我。”算命先生道,“如果你不救我,我真的快死了。” 李青山差点被嚇晕过去,慢慢才冷静下来,看著地上的算命先生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你难道不想活吗?”算命先生忽然吐出一口血,“你也快死了,我能救你的命。” 李青山摇摇头:“我中的是必死之术,你救不了我。” 算命先生咧嘴而笑,有血从口边流出来,“蛮族的七日必杀咒也算不上必死之术,实际上,你中的不是咒,而是毒。” 李青山脖子后面激灵一下子,头髮差点竖起来。 自己的命,还有救。 …… “打劫,打劫!” 狗嘴子林,赤发狗激灵一下站起身,慌张的握住刀,仍是惊魂未定。 “老大,老大……” 王大虎拦住了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了。” “人都走了。”赤发狗挠挠头,仍有些摸不清头脑。 之前的白雾一下子席捲而来,在白雾之中,自己看到了种种匪夷所思之事,直接被嚇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便是现在了。 “老大,你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四五个嘍囉拖来一柄黑刀,这黑刀看上去极重,旁边的王大虎还抱著一口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呀?” “我不知道,我不认字。”王大虎道。 “应该是有用吧,回头瞧瞧,看能不能换一些银子。”赤发狗目光转了一圈,见人员没有什么损失,又慢慢镇定了下来,“好,顺便打听打听,哪里有富户,咱们去抢他一笔。” …… 狭窄的巷子里,李青山揭开上身的衣服,肚脐位置那红斑已快慢慢合拢。 他忽然意识到,这算命先生之所以能在林子里认出自己,大概是因为他认得自己身上的红斑。 唬得过旁人,唬不过行家。 “怎么救?”李青山问。 “我那褡褳里,有一粒红色药丸,你先服下,能保你今日不死。” 李青山小心翼翼翻开算命先生胸前的褡褳,翻了翻,冲算命先生道:“被血浸湿了,都是红色。” 算命先生:“……” 李青山把里面的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拿在算命先生眼前辨认。 直到算命先生点头,李青山取过药丸,揭开蜡封,一股药香味溢了出来。 “你会不会骗我?”李青山问。 “你现在还有得选吗?”算命先生道,“你快点,我快不成了。” 李青山心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仰起头来,將药丸咽入口中。 低头看了一眼,红斑已经完全占据了全身,但自己並没有化作血水而死。 “这三时三刻三更丸,只能暂时保你不死,要解你身上的咒,还需从长计议。”算命先生道,“现在,你需要先救了我?” “怎么救?”李青山看著胸脯以下成肉饼的算命先生,咧咧嘴道:“你还有救嘛?” “我是三尸门传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死。”算命先生道,“你先割下我的头,用泥把伤口糊住,能保我暂时不死。” 李青山取出锋利镰刀,在算命先生的脖子上比划:“快,麻利些。” 李青山用力摁了下去,血立刻喷了出来。 “快……用泥糊住。”算命先生虚弱道。 李青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泥?和泥需要用水,这个时候,我去哪里给你找水啊。 忽然,他心中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 …… 等算命先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察觉自己的脑袋被李青山绑在腰上,两旁的景色不住倒退。 “什么味道?”算命先生的头颅抽了抽鼻子,立时睁大眼睛,“你用什么东西和的泥,快,回答我。” “是血,你以为是什么?” 算命先生的头颅如释重负:“如此还好,你没有骗我吧?” “你猜?” 算命先生:“……” 第40章 三尸门传人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三尸门传人 天亮之前,李青山一路回到了凶田,肩上还扛著一个麻袋。 他把算命先生的头颅搁在桌子上,这时李青山发现,算命先生脖子处的伤口已经癒合结痂。 “现在取一些土来,把我的脑袋种在土中,我不能见日月星三光。” 李青山来到屋外,用铁锹铲了一些土,找了个木盆端进屋里,把算命先生的脑袋竖著放了进去。 他的脖子约有寸许埋入土壤,被土壤盖住,算命先生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半晌,方才长长出了口气,一张脸由青转红。 李青山睁大眼睛看著这一幕,这也太邪性了。 算命先生看了他一眼,十分得意道:“开眼了吧,三尸门三大秘术:借尸还魂,改头换面,脱胎换骨,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些皮毛咧。” 李青山真的有些震惊,他也是今日才见识到,原来脑袋也可以种。 算命先生扫过屋內的水缸、锄头和屋角的斗笠与耙子,慢慢皱起眉头:“你是一个农夫?” “是响应朝廷旨意,来北地开荒的,这一片只有我自己,所以你不用怕被人看见。” “这……怎么可能?”算命先生有些不敢相信,他猜到李青山估计不是什么高人,但也没想到他竟如此普通。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李青山问,“把你的脑袋种在盆里就完了嘛?” “我用的是三尸门的秘术,唤作改头换面。我將我的生气暂时封在脑袋里,需养上九九八十一天,等养出肉芽,到时,你再为我寻一具肉身来,我才能回復正常。”算命先生顿了顿道,“我的肉身需要一具没有魂魄的肉体,你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 “好,倒也杀伐果断,我还担心你有妇人之仁呢。” 李青山心想,自己田里有不少活尸,想用那具便用那具,隨便用。 “那我身上的问题怎么解决?” 此时,李青山的身体已经被红斑覆盖,如一尊火神在世。 只不过他呼吸正常,行动自如,並无立时身死。 “你中的七日必杀咒,乃是草原红骨部落大祭司的秘术。红骨部落信奉红骨之主,你一定是之前接触过某人或某物,所以那大祭司才能隔空施法,將你远程咒杀。” 李青山点点头:“我杀了他们的小主子。” “咦?”算命先生睁大眼睛,道:“没有想到,你一个农夫,竟能杀了蛮族的小主子。” “也没有人说,农夫不能杀人。?”李青山道。 算命先生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看来你就是那个时候中了咒毒。” “应该怎么解?” “蛮族对咒术的理解,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在咒毒出现在左眼时找到我,老道不费吹灰之力。只不过咒毒已经遍布全身,需要费些手段,慢慢解开。” “我已经让你服下一枚三时三刻三更丸,给了你三天寿命。想要解毒,需要用三尸门的秘术脱胎换骨,把你整个洗一遍。你有三天时间,猎得一头猛虎,以虎血浴身,便可解第一层毒。” “猎虎倒是不成问题。”李青山道,“不过,你不会骗我吧。” 算命先生悠悠地看著他,悠悠道:“小子,不要问这么蠢的问题。哪怕我是在骗你,难道现在会承认吗。你问我会不会骗你,我肯定说不会。” 李青山无语,这算命先生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双方之间的信任非常脆弱。 “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李青山问。 “我只是一个流浪江湖的糟老头子,名字早就忘了,若是必须有个称呼,你就叫我老张头吧。” 说著,自称老张头的算命先生便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沉睡之中。 忽听得叮叮噹噹的声音,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正欲呵斥,忽见李青山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把里面的驱鬼铜钱叮叮噹噹丟进了床脚的瓦罐中。 “你这……”老张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你有这么多驱鬼铜钱?” “嗯吶,很多嘛。” “这何止是多,五枚铜钱就能换一件天才地宝,十枚铜钱就能换一件上等法器。你这里上百枚铜钱,简直抵得上一个中等门派。”老张头道,“你真是一个农夫嘛?” “这东西,不是杀了邪祟就有嘛?” “不是每个邪祟都能有的,杀七八只邪祟,有时候把命都丟了,都未必能换来一枚。”老张头道,“只有那些黄泉深处的邪祟,才有可能带著驱鬼铜钱。” “哪儿来的?”老张头睁大眼睛问。 “张老,以后不要问这么蠢的问题了。我能告诉你嘛,就算是说了,那能是真的嘛。” 老张头:“……” 老张头乾脆闭上了眼睛。 但终究是好奇,见李青山又从怀里取出一枚黄铜铃鐺。 “你走过来与我看看?”老张头道。 李青山拿著铃鐺凑到对方面前,对方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似乎要咬李青山的手似的,嚇得李青山赶紧收了回去。 “这是我从黄泉货郎那里换的?”李青山问,“据说能驱使鬼物,不知道能不能操纵活尸?” “这是黄泉里的宝物吶。”老张头道,“凡是法器,有的是人间,有的是来自黄泉。一般黄泉中的宝物,要比人间的宝物厉害一些。你手里拿的,应该就是通幽铃鐺,可以驱使鬼物,小小活尸自然不在话下。 但它真正的作用,是沟通幽冥,找到阴阳两界关联最弱的地方,一般这种地方都会藏著宝物。” 李青山也没有想到,这枚黄铜铃鐺这么有用。 自己得赶紧试试。 他拋下老张头的脑袋,来到屋外,衝著凶田中的行尸挥了挥,脑海里想著把他们聚到身前。 咔嚓咔嚓。 凶田里戴著草帽的活尸慢慢靠近,一个一个都顶著黑眼圈。 “你们去割草,你们去锄地,你们去挑水……” 李青山分组下达指令,这些活尸一个个起身,向著远处去了。 咦? 李青山没有想到,这铃鐺竟然这么好使,有了这铃鐺,以后就不用再被弔孝鬼这个二道贩子赚差价了。 只不过,为何自己的脑袋有些晕。 第41章 自从五百年前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1章 自从五百年前 头戴草帽的活尸分为三组,一组握著镰刀,一组拿著锄头,一组挑著扁担,挪动著僵硬的关节,缓缓步入田中。 有些在割草,有些在锄田,有些在挑水。 动作虽然慢,却也称得上有条不紊。 李青山满意地看著这一幕,有了通幽铃鐺,自己就有了免费的劳动力。 只不过,他们的动作还不太协调,肢体有些僵硬,某些细致的农活,还是要自己亲自来。 接下来,就该把菸草种下去,想著能赶著入冬之前换成粮食。 李青山重新回到屋內,木盆中的老张头闭著双目,似乎正在养神。 “哪个……用不用给你浇点水?”李青山诚心问道。 老张头从鼻孔呼出一道粗气。 过了片刻,他重又睁开眼睛:“你还是琢磨一下如何猎虎吧,你只有三日时间,如果没有虎血浴身,你还是要死。你要是死了,我这九九八十一天的闭门关也不好破。” “这倒是不著急。” 老张头看到,李青山竟然靠在炕上,慢慢睡了过去。 “这……个娃儿莫非有些憨。”老张头无语地想到,只剩三天时间,他竟还有心情睡觉。 他在炕上半躺半靠,两条腿搭在一起,脚尖一晃一晃的睡得香极了。 最近李青山的精神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状態,如今虽然暂未解开七日必杀咒,但总算有了希望,他心里悬著的石头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一直睡到午时末,他重又睁开眼睛,施施然伸了个懒腰,感觉精气神已恢復了过来。 该琢磨打猎的事儿了。 於此,李青山並不担心,只要有黑肉在,自己便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猎物,唯一的难处,只是需要找到哪个区域里有老虎。 毕竟,附近的野兽已被自己打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水缸边,將缸底的黑肉捞了出来。 屋子里顿时香气扑鼻。 “这是什么!” 闭目养神的老张头一下睁开眼睛,死死盯著李青山手中的肉块。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长生肉!” “什么是长生肉?”李青山不解道。 “你连长生肉都不知道,手里竟有这么一大块!”老张头彻底无语了。 “我应该知道么?” 老张头贪婪地盯著李青山手中的肉块:“这是黄泉里的东西,不死不灭,哪怕是用火烧,放进沙漠,在锅里煮,它都可以活下来。乃是道门炼製灵偶,製作假肢的绝佳材料。若是在手艺高超之人手里,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老张头迫不及待道。 “那我能告诉你嘛。”李青山白了他一眼。 李青山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中的黑肉竟然有这么大来歷。 炼製灵偶? 製作假肢? 自己现在可没有这个本事。 “我刚才使用黄铜铃鐺之时,为何会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乏力?”李青山问道。 “那~我能告诉你嘛。”老张头拖了个长音。 沉默了片刻,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交换嘛!” 二人很快达成了默契,正准备交换信息,外面忽然传来了周二狗的声音。 “青山郎,你还活著嘛,青山郎……” 李青山忙用黑布將老张头的脑袋盖起来,然后自己戴上草帽,用黑布蒙住了脸。 等他出去的时候,周二狗差点进来。 看到李青山,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青山郎,你还活著!” “你这是什么话,在咒我死嘛。” 李青山注意到,他的大车上拉著铁锹,一卷苇席还有一些黄纸香烛,甚至还有一对童男童女。 “呃……你真来给我收尸的?” “我怕你没有过关,特意过来看你,现在看到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周二狗道,“不过……青山郎,你已经没事了,还把自己捂这么严实做什么?” “一言难尽啊,反正暂时没事,这些烧纸的东西,可以先拉回去了。” “也別拉回去啊,来回一趟挺费劲的,万一下次用得著呢。” “下次?”李青山觉得这话有些不对。 “我给你搬屋里。” “不用!”李青山顿时激灵一下,“放著我来。” 周二狗愣在原地:“不用就不用,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 李青山赶忙把东西卸下来,他可不敢让周二狗闯进屋里。 “青山郎,你这里可有什么值钱的,我拉到我的杂货店去卖?” “暂时没有,等我將菸草种下,接著就该外出打猎了。” 周二狗扭过身,看到田里的活尸们戴著草帽,正埋头干活,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雇了这么多长工,只不过,他们干活好像有点慢,用不用我帮你介绍几个,现在人不值钱,管饭就行。” “暂时不用。” “若是有用得著的,你儘管说,別和我客气。” 周二狗牵住韁绳,拎著骡子绕了个圈,赶著大车慢慢往坡下去了。 李青山重又回到屋內。 老张头一直盯著水缸方向,因为他不能扭头,只能斜眼瞟,多少已经有点斜视。 “你终於回来啦,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长生肉是哪里来的吧?” “你先说,我晃铃鐺时为什么会头晕?” 老张头白他一眼:“因为你並不是修行者。” “什么是修行者?” “你连修行者是什么都不知道?”老张头又一次被震惊到。 “好吧,我便与你从头说起,自从五百年前,邪祟乱世……” “等一等。”李青山打断他的话,“你是说,邪祟是五百年前出现的?” “怎么了?”被打断的老张头十分不耐烦。 “难道不是最近才出现,或者说自古以来就有?”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你继续。” “自古以来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有跡可查的邪祟,的確是在五百年前出现的。只是一直不为凡人所知,只在暗中活动。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最近一些年,世上的邪祟越来越多了,连普通人都知道了。” “那么修行者?” “也是在五百年前出现的,几乎和邪祟同时出现。”老张头道。 第42章 枯荣二相石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2章 枯荣二相石 “邪祟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人间並无什么应对方法,一座宅子沦为凶宅,悄悄吞食入侵者;一座村子被邪祟食尽,化作鬼墟。朝廷束手无策,只能一次次封锁消息。” 土屋內,木盆中,说起往事,老张头那张猥褻的脸上也有了沧桑感。 “但世间有正便有邪,既然有妖魔乱世,便有人斩妖除魔,守正辟邪。在与邪祟恶鬼搏杀的过程中,有人悟到了修行法则,由此诞生了修行者。” “这修行法则是?” 李青山刚刚问罢,便看到老张头一脸戏謔地看著自己。 “小子,我说得可不少了,该你说了?” “信不信我把你连盆带土丟到外面去?” “你想不想知道接下来的解毒法门?” “好说,好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李青山清了清嗓子:“其实,这黑肉……也就是长生肉,是我在田里挖来的。” “呵,你当我脑袋掉了,脑仁也没有了嘛。这样的宝物,怎能隨隨便便挖到。” “我没有骗你,真是我挖到的。”李青山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的在田里锄地,忽然一个红色的肉球冒出来,我一锄头下去,嘿,你猜怎么著,冒出了这块红肉。后来呀,这块肉被老虎叼走了,嘿,你猜怎么著……” 老张头皱起眉头,李青山说得绘声绘色,也不由得他不信:“如此说来,你小子运气不错,可能撞见凶田福地了,以后你可以再去看看,或许还有別的怪物。” “凶田……怎么会和福地扯上关係?”李青山道。 “这……还要从修行法则说起。”老张头决定向李青山透露一些信息,毕竟,专业的和文盲是没办法沟通的,“其实最初的修行之道,还是从邪祟身上学来的。” “嗯?” “阴气生,则邪祟现。凡人束手无策,只能以邪祟为师,研究怎么利用阴气。日久天长,也积累出一些经验,慢慢摸索出两条路,一条路是打磨身体,一条路是强化神魂。” 老张头目光落在李青山身上,上下打量他一遍,道:“你虽然没有修行过,但你气力很大,否则,我也不会追不上你。” 李青山知道,这都是血红玉的功劳。 “但是,你的神魂並没有修炼过,仍是和寻常百姓一样。”老张头道,“你身上阴气缠身,眼白髮青,舌头髮白,这是经常与邪祟接触的徵兆,按理来说,你的身体应该很虚弱才对,但你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李青山心想,这或许是自己两世为人,自带一些免疫效果的缘故。 “时至今日,修行者已经存在了五百年,从刚开始的驱鬼避鬼,到现在变成了捉鬼杀鬼,击杀邪祟后掉落的毛髮、骨头、血液等等,都有用处,对修行者来说,都是宝物。” 对此,李青山已有体会,某些邪祟虽然凶险,但也可以说一身是宝。 自己如今守著凶田,可以不定时刷新怪物,就等於有了源源不断的天才地宝。 想到这里,李青山將地上的麻袋拎了起来,拿著铁锹往外面走。 “你拎著我的尸体做什么,一具臭皮囊而已,不用在意,难得你还想著把它拎回来。” 李青山想的是不能浪费,来到屋外后,挥动铁锹,將麻袋里的半截尸身埋入土中,最后再用铁锹拍了拍土。 老张头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过了一会儿,见他又回到屋內,翻动自己的褡褳,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被鲜血浸红的纸团。 他將纸团捋平,画上的人物已经成了血红色。 “哪个……教我?” “嘿嘿,嘿嘿。”老张头阴森森地笑著。 “大家可以继续交换,或许,我身上也有你想要的东西?” “嘿嘿……其实,我不会。”老张头道。 “嗯?” “我已经与你说了,修行者分为炼体和神魂两派,你看我的样子便知道,我是修神魂的,撒豆成兵,魂飞千里,修到绝顶时,摘头挖心,仿若无事……就像我现在这样。 这孙阿冲是炼体的,据说,他一身所学都在你手中的剑图上,能悟到多少,全看个人造化。我——则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若是想要,便送给你了,或许你造化比较高呢。” “我造化比较高嘛。” 李青山端详著被鲜血浸湿的剑图,琢磨了一夜,同样没有任何收穫。 莫非自己的天赋在神魂方面。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老张头叫醒的。 “昨天你已经浪费一天了,还剩下两天时间,你要抓紧猎到一次老虎。” “不著急,这不还有一天时间嘛,我打算先把田种了。”李青山翻出上次的菸草种子以及换来的鬼血藤。 “这个时候你还种什么田!” 老张头看到李青山来到墙角,抓起一柄锄头,抖了抖上面的土。 “等一等。”他忽然开口,死死地盯著李青山。 “你说这个嘛,是鬼血藤,乃是我从货郎那里换来的。” “你手里的锄头,拿来与我看。” “不过是普通锄头,有没有可看的。”李青山把锄头凑在老张头脸前,锋利的锄刃,正好对著老张头的鼻子。 老张头丝毫不在乎面前的凶险,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收起了之前的戏謔表情。 “如果老夫没有看错,这柄锄头的材质,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枯荣二相石。” “什么是枯荣二相石?”李青山道。 “这种材料极为珍贵,我也只在一些古卷中见过。它的特性和来歷无人知晓,不过,我听说当年一代刀神断天浪的贴身佩刀,便是凡铁中融入了半斤枯荣二相石,已是鬼挡杀鬼,无物不斩。” 最后,老张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凝视著李青山:“这样的宝物,你竟然用来当锄头!” “嗯……”李青山沉默良久,最后也有点不自信,“你说,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老张头也有些恍惚,毕竟,他也没有见过枯荣二相石。 李青山拎著锄头出去了,被种在盆里的老张头,则是久久不能平静。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看似寻常的北方土屋,瓦罐里却堆著上百颗驱鬼铜钱,水缸里养著长生肉,隨便一柄锄头,竟是传说中的枯荣二相石。 自己该不会误入了什么隱藏大佬家里吧。 第43章 种田以及猎虎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3章 种田以及猎虎 李青山环臂而立,站在凶田前,正视察著自己的领土。 经过这些日子的忙碌,现在开垦出的农田,约莫已有五十亩,其中凶田的面积,大概是三亩。 当然,这里的开垦,只是包括锄掉上层的杂草,捡走农田中的石头和树根。 至於深耕翻土,以自己的能力,目前还翻不动。 对於拥有阴阳锄头的李青山来说,现在这种开垦程度,已经可以播种了。 他摇晃著手中的铃鐺,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地里干活的活尸慢慢抬起头,挪动著僵硬的关节走了过来。 “一组挖沟,一组洒种,一组去挑水。” 李青山摇晃著铃鐺,对活尸发號施令。 头戴草帽,顶著黑眼圈的活尸接受指令,拿著农具进入了田里。 李青山脑袋又有些晕,他想向老张头请教修炼神魂的方法,但以老张头的鸡贼,是不会轻易传授自己的。 而且,就算他愿意教,自己真的敢学吗? 李青山休息一阵,又拎著阴阳锄头来到屋子后面,手里提著的鬼血藤仍在不断蠕动。 第一根鬼血藤便埋在这里。 以后,土屋后面便是自己的领地边缘。 不过,也不知这鬼血藤长大后,会不会偷摸从窗户钻进来,自己还要考虑生活区扩建的问题。 还是往后埋一些。 埋下第一根鬼血藤后,李青山继续寻找第二根的位置。 一共十根鬼血藤,自己要小心布置,既可以起到防御作用,还不影响正常的生活生產。 虽然自己现在只有五十亩,但开荒还在不断进行,农田肯定是不断增加的。 李青山暂时规划了大概一千亩的范围,把附近都圈了起来。 鬼血藤刚刚埋入土中,还没有任何反应,回头自己还要插上危险標识,免得误伤路人。 接著,李青山提著锄头钻进了附近的荒田中,用锄头收割野草的生命力。 接著,再將生命力注入鬼血藤和刚种下的菸草中。 这些精细活不是活尸能干的,必须李青山亲自来,而且,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待李青山忙碌了一天,回到了土屋时,又如往常一样飢肠轆轆。 他煮了一锅豆子,夹杂一些新鲜採摘的野菜。 “你要不要吃东西?”李青山问老张头。 “老夫早已过了辟穀这个阶段,五穀凡物,只会伤身。”老张头连眼睛都没有睁。 不吃正好,我正好剩一份口粮。 不过,他说得不错,这样的確没有什么营养,自己干了一天的活,此刻正需要补一补。 李青山想了想,从瓦罐里翻出一枚血红玉,丟进了铁锅里。 “咦!” 老张头一下睁开眼睛,死死盯著铁锅里被青色野菜包裹的一抹鲜红。 “这是?” “血红玉吶,你不认得?” “我当然认得,但你竟然用来熬粥!” “偶尔也烤著吃。” 老张头愤怒地盯著李青山,脑袋差点当场从盆里蹦起来。 他知道这是打磨身体的绝佳材料,一枚血红玉,便抵得上三百六十五日苦修。而且,不管受了多么重的外伤,一枚血红玉都可以保住伤者的命。 多少炼体的修行者梦寐以求,眼前这个农夫竟奢侈到拿来熬粥。 其实,最近经常吃血红玉,李青山感觉自己已经有了耐药性,气力的提升已不像最初那样显著。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一阵呜呜的哭声。 李青山知道是弔孝鬼来收保安费了,忙跑出去,丟给它一枚铜钱。 等回到屋中,见老张头又睁大了眼睛:“你竟然在豢养鬼祟!” “这个……不可以嘛?”李青山小心翼翼试探道。 老张头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神魂的波动有些大,需要好好养养,否则,会影响以后修为的恢復。 到了次日早上,李青山终於决定外出打猎了。 他背上铁锹,麻绳,又从水缸里捞出长生肉,从上面切下一块儿作为诱饵。 “你终於捨得出去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但愿你的运气不会太糟糕。” “走了,盆哥。”李青山打了声招呼,隨手关上了门。 “嗯……等一等,你刚刚叫我什么,你给我回来,你这个混帐!” …… 李青山的捕猎套路还是和从前一样,用铁锹挖洞,用长生肉做诱饵,然后再用铁钎千年杀。 唯一的难处便是找到老虎的踪跡。 他独自带著长生肉,往山林深处走,路上已经吸引了不少野兽的注意。 这也是李青山的一种手段,如果附近有恶虎出没,便可能被长生肉吸引到。 在一片松林之中,李青山停下了脚步。 这里处於上风口,可以將长生肉的味道传出去很远。 好了,可以挖坑了。 確定好位置后,李青山便挥舞起铁锹开始干活。 对於挖洞,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忽然,他下意识感觉不妙,猛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的松树后,一头斑斕猛虎正盯著自己。 我去,来得这么早,我的洞还没有挖好咧。 在意识到被李青山发现后,恶虎猛地加速,裹夹著腥风向自己扑来。 李青山全身汗毛倒竖,几乎是全靠本能,抓起一旁的长生肉便躥到了树上。 吼! 猛虎低吼,绕著大树转圈子,过了一会儿,它开始撕咬树干,黄色的木茬纷纷而下。 李青山屏住了呼吸,手中握著铁钎,琢磨著要不要一跃而下,给老虎来个爆头杀。 以自己目前的力气,是有很大概率成功的,然而,自己追求的是无伤,任何损失都不是自己能接受的。 老虎徘徊不去,依旧被长生肉吸引,露出种种凶相。 嗷! 李青山注意到,远处来了几头灰狼,也同样盯上了树上的长生肉,只不过忌惮虎威,不敢靠近而已。 今天真是有些托大了,纵有长生肉这样的利器,也是该小心的。 时间继续拖延下去,引来的野兽越来越多,自己的情况便危险了。 目前,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李青山拿起铁钎,一手握住一端,猛地发力,双臂肌肉绷紧,铁钎慢慢弯曲,形成一个巨型鱼鉤。 然后李青山把长生肉掛在上面,用麻绳拴著,慢慢放了下去。 树下的猛虎张开血盆大口,一跃而起。 第44章 虎妖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4章 虎妖 夕阳落山之前,土屋的门从外面推开。桌上的老张头看到李青山提著铁锹从外面进来,肩上扛著一头猛虎,虎嘴还在滴血。 他把肩上的老虎卸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老张头的声音沙哑又阴沉。 “怎么样,盆儿,这头老虎能用嘛?” “不要叫我盆儿!”老张头一下爆发了。 “张老,张老……” 老张头吹鬍子瞪眼,半晌才平静下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虎尸:“你摸一摸它的颈下。” 李青山蹲下身,伸手摸向虎尸的脖子,接著指肚摸到一处硬物,扎了手指一下。 “鳞片?” “我猜的不错,这头老虎再差一点就成妖了,结果死在你手中,也算是命中的劫数。” “虎妖?老虎也能成妖,这世上不止有鬼祟?”李青山不解道。 花盆里的老张头摇摇头:“人可以利用天地间的阴气,百兽自然也可以。受了那邪气侵染,年深日久,渐渐有了灵智,便是虎妖。” “这条老虎不是凡虎,用它的血效果更好。只不过有个缺点,你在它化妖之前杀了它,它怨气不散,可能会找你报仇。” “嗯……” “开始吧,你的时间不多了。”老张头没容李青山多想,“首先,將虎血放出来。” 李青山用一根绳子绑住老虎的两条后腿,將其悬在房樑上,用柴刀朝其嘴巴捅入,不久后,浓稠的血便汩汩流了出来。 趁著放血的这段时间,李青山把割下来的长生肉丟在另一口水缸里,顺便往里面滴了些虎血。 “来,给我也来点。”盆中的老张头道。 李青山皱著眉头,盛了一些血,浇入盆中。 老张头闭上双目,脑袋一阵抖动,半晌,重重打了个响鼻。 “舒服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现在这个状態,真的正常?” “小子,不要废话了,你也就是遇上了我,否则,早死在七日必杀咒之下。” 此时,虎尸已经放完了血,缸里多了小半缸的血。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加水,生火,把水烧热。” 李青山支好石头,把缸架在石头上,下面添柴上面加水,水和血搅在一起,很快,屋子里便瀰漫著一种奇怪香气。 “再加点盐,就成血豆腐了。张老,你这个法子靠谱嘛?” “小子,你走运了,我教你的法子不仅仅是解毒,乃是脱胎换骨,是三尸门的独家秘术。 你想啊,这筋骨都能换,何况区区七日必杀咒的毒。 这第一层虎血浴身,为你打好根基,便能暂时克制住七日必杀咒的毒性。” 李青山一狠心,脱掉外面的衣裳,跳进了缸內,让血水慢慢浸过自己的身体。 血水不断加热,肌肤浸在其中,已渐渐有些难熬。 “张老,要不要撤点火,或者加点水,这里面太烫了。” “小子,修行的事,你当是逛青楼洗脚啊。若是忍不了,一辈子都是凡夫俗子,只有熬过去,才能脱胎换骨。” 李青山无话可说,只得咬紧牙关,任热力洗衝击身体。皮肤表面越来越红,毛孔张大,似乎有一丝丝刚猛的力量钻进自己的身体。 更痛了。 此刻自己皮肤表面的红斑,竟然变淡了一些。 真的有效! 被七日必杀咒折磨的李青山早已苦不堪言,今日终於看到希望,虎血浴身之痛也不算什么了。 李青山在缸里死去活来,格外酸爽,只等缸底的火焰慢慢熄灭,水温下降,李青山竟渐渐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李青山睁开眼睛时,身体还泡在缸里。 他站起身,淅沥沥的水花落下来。他擦了擦身子,对著养著长生肉的水缸照了照,惊喜地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斑竟不见了,身上的红斑也褪色不少。 “好了小子,第一关你算是过去了,因为你用的不是凡虎,根基打得比其他人更牢。”老张头道,“七日必杀咒暂时杀不死你了。” 李青山心中的巨石终於落了地,竟直接坐在地上。 老张头看了一眼缸里的血水,轻轻点了点头。 第一次浴血,便能吸收七成血力,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接下来该怎么做?”李青山问。 “你已经走好了第一步,接下来对浴血材料的要求便不高了。只需集齐十种野兽之血,再搭配一些药材浴身,便可以解开第二层毒。” “什么野兽都可以,鸡鸭猪狗都行嘛。”李青山问,“有没有数量和质量上的要求?” “足够一次浴身便可以了。”老张头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李青山想了想,解开第一层毒之后,自己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可以先鬆口气。 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先將虎尸给周二狗送过去,由他变现,再帮自己买一口铁底木桶。 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周二狗住哪儿。 李青山先將虎尸放在家里,去屯所打听了一圈,才找到周二狗的住处。 也是屯所附近的一处茅草屋,李青山去的时候,周二狗並不在,只有他的妻儿在家。 李青山重又返回土屋,趁著天快黑的时候路上人少,把虎尸运到了周二狗家里。 之后,重新回到凶田,屋里的老张头依旧在闭目养神。 “哪个……我一直想著一件事。”眼见老张头没有睁眼,李青山继续道,“你说这黄泉货郎只在阴间活动,那么,阳间的人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呢?” 李青山问罢,期待地看著老张头。 他根本没有睁眼。 好吧,又让他装上了。 正当李青山已经放弃的时候,盆里的老张头忽然开口:“傻小子,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带话上来啊。” 带话上来? 这句话信息量好大,莫非,阴间和阳间已经存在某种交流。 正在李青山琢磨这件事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说话。 “李青山在这里吗!” 李青山忙窜了出去,门前多了几个趾高气扬的兵丁。 “你就是李青山?”为首的兵丁道:“现在通知你,你被徵调了。” “徵调我做什么?”李青山不解道,“我只是一个种田的啊。” “听说你打猎有些本事,军营要和蛮族比试狩猎,现在要你去一趟。” 第45章 秋猎大会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5章 秋猎大会 “征我打猎?” 李青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我可以不去嘛?” 为首的兵丁眉头微皱:“你觉得呢?” “我进去收拾一下东西。” “快去快回,没时间等你。” 李青山回到屋內,第一件事是关好门,然后找了一块黑布,给老张头盖在脑袋上。 最后,他来到水缸前,盯著缸底悄悄蠕动的长生肉。 自己打猎的本事,全靠这块长生肉。但长生肉拥有非常明显的异香,自己若是带著这块长生肉,第一时间便会被门外的兵丁发现异样。 目前情况不明,自己又孤身一人,还是小心低调为好。 “准备好了没有,还要我们等你多久。”外面传来兵丁不耐烦的声音。 “好了好了。” 李青山心中已有决定,隨意抓了一柄铁钎在身上,推门而出,不忘將门带一下。 “你就拿这个打猎?”为首兵丁盯著李青山手里的傢伙什,那只是捅火用的铁钎,根本算不得武器。 “嗯吶,这就够了。” 亲兵暗暗咂舌。 来之前,將军已经吩咐过,此人本事极高,曾有打虎猎熊的本事,有了此人加入,与蛮族的比拼必胜无疑。 难道说,这个打虎猎熊的高手,所使用的武器只是一根铁钎。 “我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李青山催促道。 天已经黑了,再拖一会儿,弔孝鬼该上班了,这些兵丁一个也走不了。 兵丁们带著李青山一起,一路返回了大晏在关外的北方大营。 天已经彻底黑了,李青山直接被丟进一个帐篷里,里面已挤满了人,看模样都是开荒户。 李青山没有和別人说话,找个角落猫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 自己只需要不招谁不惹谁的猫著,不显山不漏水,然后继续回去种自己的凶田。 此时此刻,帅帐內。 北境王周臥虎用手扶著额头,正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他痛苦的源头,正是对面的戎装少女。 烛影之下,少女一身紧窄利落的软甲,高高的马尾甩在身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是英气勃勃。此刻一双美目脉脉,显得委屈极了。 “周伯伯,这次参加蛮族的秋猎大会,为何没有我,让我也试试吧。” “樱儿,这次的秋猎要和蛮族比试,非常危险,你还是留在军中,我找几个好手,再传你一些把式。” “我不怕危险!”沈樱攥紧了拳头,不服气道,“周伯伯,你这话可是看不起女人吶。” “咳咳咳。”北境王一阵咳嗽,道,“来来来,我说与你看。” 他伸手一指,沈樱踩著靴子近前几步,低头看著案上的地形图。 “青牛关是大晏在北地的最后一座重镇,关外便是千里平川,根本无险可守,唯一一处要紧的地方,便是位於西北方向的绝龙谷。目前,虽然绝龙谷在老夫手里,但红骨部落的乌勒蒙早已对此虎视眈眈。若是被他们拿下绝龙谷,便可以將触手伸进来,隨时叩关。而一旦青牛关被攻破,他们便可以直逼京师。” 隨著周臥虎乾瘦的手掌,沈樱儿似乎看到一支蛮族劲旅攻破青牛关,在花花世界的关內烧杀劫掠。 “阿爹守著青牛关,不会有事的。”沈樱道。 周臥虎搓著双手:“你阿爹的本事我知道,但有些事,不得不防吶。所以,我这次与乌勒蒙打赌,这次蛮族的秋猎大会,咱们也要参加,若是贏了,便让他们滚回草原,不要再打绝龙谷的主意。” “他们会听嘛?” “嘿嘿,只要咱们露出实力,他们不听也得听。如果咱们手里没有东西,任何约定都是不作数的。”周臥虎淡然道。 “可是……”沈樱抿了抿下唇,“蛮族擅长打猎,咱们擅长的却是种田,怎么贏得了。” “嘿嘿,乌勒蒙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底牌,所以这次秋猎,咱们只会贏,不会输,管教那乌勒蒙投鼠忌器,摸不著头脑。” 沈樱眼珠一转,忽然抿嘴笑道:“周伯伯,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便让我试试唄,反正这次也不会输。” “嗯……”周臥虎愣了愣神,感觉怎么是自己被绕进去了。 …… 次日清晨,军营內响起號角声,李青山等人从帐篷內走出来,被营內兵丁赶到校场集合。 校场上除了自己这些人之外,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兵丁,悄悄数了数,应该是七十人。 而自己这些人,应该是三十人,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人。 一个小鬍子军官走上点將台,冷著脸道:“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蛮族的秋猎大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也要派人参加,给蛮族一点顏色看看。” 这秋猎大会,李青山也听人说起过,乃是入秋之后,各个部落之间的一场盛会。以狩猎的多寡定输贏,获胜者还有一个称號,叫做大阿鲁,意为通过了草原的认可,是草原上最勇最猛的战士。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係,我只是一个种田的。 李青山觉得决定这件事的人有些不知所谓,但自己身为一名农夫,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自己只得保持低调,混过这几天便好了。 “现在会带著你们出绝龙谷,到草原上,与草原的各部落比试一下,让他们知道,咱们大晏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勇猛。”八字鬍说著,也慷慨激昂起来。 “军营里的兵丁我就不吩咐什么了,你们这些人,要分为三队,要遵从队长的號令,若是打到猎物,便在腿上绑一根红绳,作为標誌。 李青山眼珠开始转了起来,虽然自己已经打定主意摸鱼,但就算是摸鱼,也得找一个强大点的队长,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八字鬍手中拿著一份名单,开口道:“甲字队,队长,李青山,向前一步。” 李青山身体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写满不开心。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尤其是他手中的铁钎,此刻非常显眼。 “甲字队的队员是,沈英,张阿大……” “我不服。”八字鬍念罢之后,身披弓箭,双臂孔武有力的张阿大第一个站了出来,“凭什么是他,他有什么资格指挥我们。” “凭他打过一头猛虎,如今虎头还在將军的帅帐里掛著,要不要领你见识见识呀。” 唰! 所有目光又落在了李青山身上。 李青山无奈地想起一句话:有些男人就像是萤火虫,到哪儿也会发光。 第46章 底牌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6章 底牌 李青山一眾人离开北方大营,前往绝龙谷,再通过绝龙谷,前往北方草原。 一路之上,这个提著铁钎的男人都分外夺目。 化名沈英,女扮男装的沈樱跟在李青山身后,心中也觉得有些奇怪:周伯伯让自己死死地跟著他,他就是周伯伯的底牌。 可他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吶。 也不知道周伯伯看中他什么。 一队人抵达了绝龙谷。 通过绝龙谷后,前面便是一望无垠的草原。 此次秋猎大会的开幕式,是在草原上的圣女湖,以红骨部落为主,其他部落为辅。 大晏狩猎团赶到的时候,开幕式已接近尾声,他们错过了最隆重的歌舞环节,直接进入正题。 负责接洽的大晏军官是一张国字脸,他黑著脸道:“你们已经迟到了,现在挑选你们的武器。你们有五天时间,以第五天日落为限,若是打到了猎物,便点燃篝火,在猎物的左后腿上绑上红绳,会有人负责將猎物运到这里来。” 说著,国字脸扫了人群一眼,压低声音道:“將军这次对你们寄予厚望,是要你们夺魁的。” 李青山感觉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的看了自己一眼。 该不会你们夺魁的希望,就在我身上吧。 李青山顿觉压力山大。 这时,其他人已到兵器架上,寻找自己中意的武器。 对於普通开荒户而言,一件趁手的兵刃乃是奢侈品。对於军营的兵丁而言,这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次,大晏从军营中拨了一批武器,而蛮族的弓箭也一直以品质优良著称。 沈樱第一时间选了一柄蛮族短弓,试了试,以自己的臂力正好拉开。 她又选了一些箭,掛在背上,若是打猎,怎可少了精弓良箭。 李青山托著腮,也在寻找適合自己的武器。 以他的打算,是全抱回去,可以交给周二狗变现。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退而求其次,他是想选一柄纯铁枪的,但纯铁铸成的武器,即便在军营也是奢侈品。 李青山试了试一桿长矛,感觉不太顺手。 忽然,他注意到一柄铁锹,忽地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这东西。 “喏,你替我扛著这个。” 沈樱刚刚选好弓箭,还没回过神,就见李青山把一柄铁锹递了过来。 “这……有什么用?”她美目瞪圆,一脸不解。 “让你拿著便拿著,哪有这么多废话。”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著?”沈樱气鼓鼓道。 “因为我是队长啊。” 什么狗屁队长,真拿自己当官了。 沈樱心中不屑,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铁锹。 李青山又选了一柄蛮族的大马刀,若是真遇到野兽,还可以替自己挡一下。 “那个谁,你替我背著这柄刀。”李青山指著旁边一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 “我叫钱大木。”对方惜字如金道。 最后,李青山还想选一柄铁剑,最近自己正在琢磨问月三剑,有一柄真正的剑,多少能激发一些灵感。 奈何,剑在军营中只適合仪仗,並不適合上阵杀敌,此次的兵器架上,並没有剑类武器。 最后,他退而求其次,选了一柄直刀,勉强堪用。 “好了,莫要耽搁,你们已经浪费一天时间了。”国字脸的军官大手一挥道:“出发。” “大人,我们要往哪里去?”有人问道。 “你们眼前看到的,整座草原都是你们的猎场。” 由一百人组成的大晏狩猎团分为十队,前往草原的不同方向。 李青山身后也跟著九个人,他认得的有沈英,钱大木,张阿大。 “队长,我们现在往哪里去?”沈英忍不住问道。 李青山故作深沉地思考著,其实心中一片茫然。 但即便自己是个混子,也不能被人看出来,否则,他们便会失去对自己尊重。 “跟著我。”李青山用沉稳的声音道。 沈樱看著李青山的背影,心想,他莫非真的有些东西。 大家隨著李青山,往草原深处走。 “快看,一只黄羊。” 张阿大一声惊呼,等眾人看过去时,黄羊已经跑掉了。 “哎呀,可惜了。”张阿大道。 “一只黄羊有什么可惜的。”李青山淡然道。 眾人都看向他,不觉对其刮目相看。 大家继续往前走,沈英又发现了一头灰狼。 “一头灰狼有什么可惜的。”李青山语气很淡然。 不知不觉,夜色已经黑了,李青山嘱咐大家捡些乾柴,把篝火升起来。 “等一等。” 张阿大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走到李青山面前道:“你带著我们兜了一天,连一只老鼠都没有打到,你究竟会不会打猎啊!” “別人打猎身上都带著引兽香,或是布置陷阱,或是追踪野兽的痕跡,我看你转了一天,你什么都没做。” “听说他打了一头老虎。” “也许是一头死虎,恰好被他碰上了,这种事也是有的。” “你究竟行不行啊,不行就把队长的位置让出来。”张阿大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好呀。”李青山道,“现在你是队长了。” “我……” 张阿大一时有些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现在,你便是队长了,你说怎么办大家都听你的。” “我……不用你讽刺我,实话告诉你,大家都是苦出身,想要靠这件事,给自己搏一个好出身,你若是没有本事,就不要耽误大家。”张阿大道。 李青山拱拱手,表示尊重。 “弟兄们,这个人靠不住,咱们自己去拼个前程。”张阿大道。 有人陆陆续续跟在张阿大身后,往草原深处去了。 李青山心中鬆了口气,终於把担子卸下来了,若是耽误了他们,自己真还有些过意不去。 这时,李青山忽然注意到,身边还有两个人没走。 一个是沈英,一个是钱大木。 “你们为什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沈樱挑了挑眉毛道,“难道你巴不得我们走嘛?” 李青山皱眉想了想:“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去捡些柴禾,注意,草原的夜里不太平。” 沈英冷哼一声,倒是没有拒绝。 李青山看了看弓著腰捡柴禾的沈英,又看了看离她不远的钱大木,心中隱隱已经有了猜测。 这个女人,肯定不一般。 第47章 摸鱼选手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7章 摸鱼选手 沈英的偽装没有任何问题,穿著粗布短打,脸上抹了泥灰,与一般的开荒户无异。 令她暴露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身为一个青年独居男性,对於异性的体香总是更敏感些。 一旁的钱大木沉默寡言,但视线一直关注著沈英,再加上他若有若无对自己的注视。 李青山心中已有猜测,这廝大概暗恋著沈英,且属於剃头挑子一头热的那一种。 沈樱抱著一摞柴禾回来,啪嗒摔在地上,两只眼睛盯著李青山,希望李青山察觉到自己的不满。 李青山捡了一根木柴丟进篝火,看著眼前的火堆一点点变旺。 “你就打算一直耗著?”沈樱终於按捺不住了。 “你若是不愿意,可以离开嘛,我又没求著你们留下。”李青山非常淡然道。 “我!”沈樱眼珠一转,忽然道,“这里晚上可不太平,夜半三更常有鬼祟出没,我们若是走了,你不害怕?” 李青山一怔,没想到这女人眼光如此毒辣。 “你不害怕。”沈樱篤定道,“你不是还有什么底牌,没有露出来?” “我哪里有什么底牌啊。”李青山乾脆躺下,头枕著胳膊,心想,我纵然有底牌,也没带在身上。 沈樱气鼓鼓地瞥他一眼,心中却打定主意不放弃。 周伯伯不会无的放矢,我倒要弄清楚你究竟藏著什么底牌。 一夜无话。 …… 新的一天。 土屋前。 “青山郎,我给你送桶来啦。” 周二狗赶著马车赶到,车上拉著一个铁底木桶。 “快出来接一接啊,我一个人卸不下来。” 周二狗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是没在家嘛?”周二狗嘟囔了一句,迈步向木门走去。 门上没有锁,他轻轻一推,门竟然被推开了。 屋內光线昏暗,站在门外向里面看了一眼,模模糊糊,什么都没有看清。 周二狗迈步走了进去,注意到桌子上有个东西,用黑布蒙著。 “青山郎这是悄悄藏了什么宝贝。” 他迈步过去,下意识想要將黑布揭开。 接著,又將手收了回来,暗暗琢磨:“青山郎不在,我怎么可以乱翻他的东西,若被他知道,岂非看扁我周某人。” “罢罢罢,既然他不在家,我就將桶卸在门口,若是一个人卸不下来,还要找田里的长工帮帮忙。” 想到这里,周二狗转身向门外走去,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回来。” 周二狗一愣,慢慢扭过头来,发现那声音是从黑布底下发出。 “我……” 周二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头有些紧。 …… 草原上。 李青山重重打了声喷嚏,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甘甜的声音。 “喂,我们该出发了吧?”沈樱唤醒了酣睡的李青山。 “嗯吶,出发。”李青山对於跟著自己的两人也十分无奈。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沈樱追问道。 “计划嘛……” “你该不会没有计划吧?”沈樱道,“我们昨天已浪费了一天,五天时间只剩下四天,到现在还一头猎物都没有碰见。” “打猎这种事,最重要的是耐心,不可操之过急,急了,就容易错。” 沈樱求助似地看向钱大木。 钱大木点点头:“他说得对。” “北境王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曾猎过大虫,伏过黑熊。” “对我寄予厚望?”李青山有些不解,自己打虎的事情人尽皆知,可猎熊的事却没对人说起过。 大概是周二狗说出去的。 他没有多想,隨口道:“除了耐心外,运气也很重要,我当时,应该是运气比较好吧。” “你……”沈樱气得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我现在运气就不太好,眼前一个猎物也碰不到。”李青山摊手道。 沈樱与钱大木跟在李青山身后,一个扛著铁锹,一个扛著马刀,茫茫草原之上,三人就好像一粒草籽似的。 “快看,有一只山鸡。” 前方草坡上有一株枯树,树上落著一只灰毛山鸡。 沈樱看了看李青山,见他已没有任何反应,知道他已靠不住,乾脆取下了身上的蛮族短弓。 她抽弓搭箭,嗖的一声,羽箭飞了出去,树上的山鸡应声而落。 “太好了,我射中了。” 钱大木走过去,將地上的山鸡捡回来。沈樱忙在山鸡的左腿上繫上红绳。 “咱们终於打到了一只猎物,山鸡虽小,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也许接下来,还要不错的猎物咧。” “嗯。”李青山欣赏著钱大木手中的山鸡。 “怎么样,不靠你,我们也能打到猎物。”沈樱挺起胸脯道。 “嗯吶,正好晚上烤了吃,我烤东西还是有些手艺的。” “你……这是今次的收穫,要与蛮族比试的,怎么可以吃?” “不吃它,晚上吃什么?” “你……” 正这时,一阵马铃声响。一直沉默寡言的钱大木眼中精光一闪,抬头一看,只见几个蛮族的武士骑著快马奔驰而来,兜了一个圈,將三人围在当中。 “你们想干什么?”沈樱剑眉倒竖,握紧了身上的铁锹。 “哈哈哈。” 为首的蛮族武士哈哈大笑:“那就是你们的猎物么,怎么只有一只山鸡。” “不是说大晏此次有狩猎的高手嘛。” “竟听他们吹牛皮,南人只会种田挖沟,怎么比得上草原的男人。” “喂,小妮子,要不要做我的老婆,我用我马背上的花鹿与你换。“ 沈樱注意到他的马上驮著一只几十斤重的鹿,其他骑士背上也有黄羊等物。 与之相比,自己手中的山鸡实在小得可怜,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来。 几名武士嘲笑一番,便纵马往远处去了。 沈樱气得满面通红,恶狠狠盯著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忙冲李青山道:“你別听他们胡说,我不是小妮子。” “啊,什么?”李青山一副完全放空,现在才回过神的状態。 …… 圣女湖畔。 蛮族五个部落的族长聚在一起,族人载歌载舞,饮酒狂欢。 一匹快马从远处过来,马上骑士背上插著一支旗帜,马后驮著一只野猪。 “报,青狼部落猎得野猪一头。” “好!”青狼部落的族长,饮了一杯酒赞道,“这次秋猎打虎的大阿鲁要被俺们青狼部落夺走嘍。” 在五族族长饮酒的帐篷外,堆著各个部落猎来的猎物。仅仅一天时间,已有不小的收穫。 旁边还有一小堆,只不过摆著几只山鸡,两三只野兔,左腿上都绑著红绳。 这是大晏军方的標誌。 第48章 大晏真男人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大晏真男人 天快黑的时候,圣女湖畔的营地外,出现了一名渔夫。 他头髮花白,右手握著鱼竿,左手提著鱼篓,鱼篓里一只鱼也没有。 当他走进帐篷,乌勒蒙正好坐在帐篷中。 乌勒蒙瞧见他手中鱼篓,不觉笑出声来。 “哈哈哈,老伙计,你又空手而归。看来,你钓鱼的本事,和你们大晏打猎的本事一样糟糕啊。” 老渔夫拋开鱼篓,在羊皮褥子上一坐,淡然道:“这次秋猎大会,我们贏定了,你们蛮族的大阿鲁称號,也要被我们大晏夺走。” “你倒是挺有自信,不过,你们现在的猎物,也才几只山鸡而已。” “嗯?”老渔夫眉头微皱,隨之摆摆手道,“这才是第二天,不是有五天时间嘛,著什么急?” 乌勒蒙笑笑:“老伙计,你就这么自信?这次打赌要是输了,你可要放开绝龙谷,让我的族人进去通商。” 绝龙谷乃是关键地点,虽然也有一些走私的小道,但想要大规模商队通行,必须经过绝龙谷。 商队可以过,骑兵自然也可以过。 老渔夫自信得很,乌勒蒙心里也有些含糊,这人为何这么自信。 他究竟有什么底牌? 眼珠一转,他又哈哈大笑道:“老伙计,你胆子真大,堂堂大晏的北境王,竟然敢来我草原。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嘛?” 他脸上笑容不改,手已轻轻摁住腰上的马刀。 北境王周臥虎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大晏的北地防线,不是靠老夫一人,杀了我,或许换上一个更厉害的。” “若是我扣下你,不许你回去呢,也能换些丝绸铁器吧。” “你可以试试,瞧瞧老夫这把骨头,值不值一根草。”北境王將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乌勒蒙紧盯著他的脸,想要从中看到担忧和畏惧。 忽然,他哈哈大笑一声:“老伙计,说笑了,你是我草原的贵客,我们草原一直懂得招待客人。” 他双手重重一拍,道:“来人吶,上酒。” 隨著他的声音,一队人抱著酒罈从外面涌入。 本来歪坐的北境王一下坐直了,在他眼前,是十个蛮族女子,穿著暴露的蛮族服饰,露出圆滚滚的胸脯和腰腿。 酒香伴著肉香向北境王袭来,北境王年纪不小,一张老脸竟不自觉红了。 乌勒蒙开心笑道:“这些都是我蛮族的绝色女子,双十年华,圆润可亲。她们一直仰慕王爷的英明,王爷颇解风情,可要好好疼爱他们吶。” “乌勒蒙,你是想要害死老夫呀!” “唉,这是哪里话,我用绝色美女招待你,怎么能说我是害死你呢。” 北境王知道这不是钢刀子,却是比钢刀更狠的软刀子。 自己一把年纪,蛮女又素来妖艷,自己怎抵得过她们的攻伐。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样的话,自己就算不死,也得丟掉魂儿,回到大晏一命呜呼了,也怪不得蛮族。 除非自己能抵得住诱惑,但想也知道这不可能。 “哈哈哈。” 乌勒蒙开怀大笑:“好好招待王爷,王爷是英雄,若是谁能將英雄种留在草原,你们便是草原的功臣。” 说罢,乌勒蒙起身离开,十名绝色女子抱著酒罈向北境王靠近,群香环绕,北境王眼前已经是一片迷离。 “天杀的,乌勒蒙,你好毒。”北境王破口大骂。 可是,群女已经围住了他,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北境王咬牙切齿,忽然,他手无意中碰到胸前,从那里摸到一物。 有救了。 北境王顿时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一枚锦囊,锦囊里藏著一根风乾的萝卜。 夜里,乌勒蒙在帐內翻看兵书。 一名亲卫悄悄从外面进来,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一直在帐篷外听著,那大晏的王爷已经上鉤了。” “从来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若是忍得住,便也不是男人了。”乌勒蒙想了想,“明天,他大概要丟掉半条命,你注意点,莫让他死在咱们草原,要死也得让他回去再死。” “是。” …… 翌日清晨。 乌勒蒙第一时间便去北境王的帐篷。 正好看到北境王提著渔具从帐篷里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没有半点疲惫之相。 “你……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哦,你说得……嗨,这不是隨隨便便就行嘛,怎么,你难道不行?”北境王拍了拍乌勒蒙的肩膀,笑著向湖畔走去。 “这……” 乌勒蒙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可是,某些事实在超出自己认知。 难道其中有古怪。 是夜,他信不过別人,亲自在帐篷外偷听。 帐篷里的声音响彻了整座营地。 第二天早上,除了乌勒蒙之外,其他四族的族长也都顶著黑眼圈。 “这不是真的吧。” “那怎么可以。” “绝对做不到。” 几人用眼神交流。 相反,北境王却是神采奕奕,一点儿也不觉得疲惫。 就连族中的女子,也以异样的眼神看著他,心中暗暗揣测,莫非这个花白鬍子的老者,才是真正的男人。 …… 黄昏,草原上。 李青山点了一堆篝火,火上烤著一只烧鸡,油脂从鸡肉里渗出来,被炭火烤的焦黄,诱人的香气散发出来,他又从怀里掏了一把盐巴出来,轻轻洒在烧鸡表面。 沈樱深吸一口气:“你连盐都带了,你连盐都带了,却不想著咱们该如何打猎。明天就是第五天了,我们只猎到几只山鸡,一只兔子,咱们这次就要输了。” “蛮族人以打猎为生,咱们擅长的却是种田,本来就不该同他们比。” “北境王可是对你寄予厚望,觉得你能压过蛮族的……”沈樱脱口而出道。 李青山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这个女子是能和北境王说得上话的。 北境王周臥虎乃是北地的土皇帝,她又能同北境王说得上话,那她该是什么身份? 李青山也是心头一颤,装作漠不关心似的刺探情报:“北境王也是胡来,不过,输了便输了嘛,又没有损失什么?” “你可知道,输了的话,蛮族的商队就能通过绝龙谷前往北地做生意,他们若是在北地的人马多了,绝龙谷迟早守不住。” 李青山知道,绝龙谷是北地的门户,蛮族如今虽然对北地也有渗透,但绝龙谷不失,他们的大股部队就进不来。 一旦商队成规模进入,蛮族向北地渗透的进程便快了。 第49章 虎嘴咬人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49章 虎嘴咬人 “糊了,糊了。”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篝火堆躥起一股火苗,舔过焦黄的烤鸡表面,发出一阵焦糊味道。 李青山忙將烤鸡挪开,吹了吹被烤焦的地方,发现沈樱还气鼓鼓地瞪著自己。 “哪个……你要不要吃?” 沈樱深吸一口气,胸脯都鼓起来了:“不吃!” 她余怒未消,盯著李青山道:“我不靠你,自己也能打猎,和蛮族比一比高低。你自己在这里吃鸡吧!” 一柄铁锹重重地插在地上,沈樱绑紧了身上的短弓箭筒,转身向茫茫大地走去。 钱大木看了李青山一眼,也转身跟在沈樱身后。 李青山长长鬆了口气。 终於摆脱他们了。 一直被盯著,对於习惯了独处的人来说,当真有些不適应。 至於大晏和蛮族的赌约,自己虽然也想帮助大晏。但奈何自己没有携带长生肉,现在赶回去也明显来不及。 罢罢罢。 家国大事,与自己一介农夫有什么关係。 李青山已打定主意,明日秋猎大会结束,就想办法返回凶田。 …… 黄昏日落,夜幕降临。 沈樱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到钱大木跟在自己身后。 “你也看不惯他嘛,其实,我早就想走了。” 钱大木嘴唇囁嚅了两下,道:“小姐,將军派我来保护你的。” “啊,什么小姐!”沈樱张大了嘴巴,半晌,小心翼翼道:“你也知道?” 钱大木沉默不言。 “也不知那人看出来没有,他肉眼凡胎,未必能识破。”沈樱对於自己的偽装,还是非常自信的。 “小姐,其实属下也曾来草原刺探过蛮族情报,这片蛮夷之地,邪魅丛生,那一次行动,我的七名同伴,最后活著回去的只有包括我在內的三个人。”钱大木望著眼前渐渐被夜幕遮盖的草原,“但这一次,我们在草原露宿了三天,却一只鬼祟都没有遇到。” “大概是我们运气好。”沈樱神情一怔,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是他给我们带路,让我们避过了鬼祟!”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磨牙声。 沈樱下意识一哆嗦,本来静謐的草原之夜,竟一下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沈樱离去的篝火旁,李青山抱著肩膀,靠著一根树干,正在闭目假寐。 他也不敢睡得太实,在这深更半夜的草原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青山郎,青山郎……” 正在李青山半睡半醒间,潜意识中听到有人正呼唤自己。 他猛地睁开眼睛,除了眼前渐熄的篝火外,周围皆是漆黑一片。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青山郎……” 李青山刚闭上眼睛,这声音出现了。 他睁大眼睛,注视著眼前的黑夜,只见一个黑影慢慢摸了出来。 李青山看著他脸上的鬍子和眉毛,纳闷道:“周二狗?” “青山郎,我终於找到你了,你可把我嚇死了。”周二狗怀里抱著一个瓦罐,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你找我做什么?”李青山奇怪道。 “你屋里那颗人头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周二狗把怀里的瓦罐递过来,接著又道,“为什么你盆里种著一棵人头,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可把我嚇死了。” 李青山:“……” 他也没有想到,周二狗胆子这么大,竟然没有被嚇死。 周二狗回想起那一日,他听到了黑布下的声音,大著胆子揭开,看到盆里的乾瘦人头时,魂儿差点没有被嚇飞。 好在最近邪门的事情频发,他也不至於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 接著,盆里的人头便让他把缸里的红肉用罈子封了,专门给李青山送来。 將事情经过简单与李青山说了一遍。 李青山纳闷道:“他为何让你把肉给我送来?” 周二狗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因为它咬人啊。” “嗯?” 李青山皱起眉头,伸手接过周二狗递过来的罐子。 忽然间,本来平静的瓦罐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似乎隨时准备躥起来咬人。 “又来,又来!”周二狗喊道,“你看到了吗,就是这样,这一路,它就是这样给我指路的。青山郎,罐子里的肉,好像知道你在哪儿。” 嗯? 李青山满脸不解地揭开瓦罐的盖子,低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瓦罐里面装满了水,轻轻摇晃发出叮咚响声,一块红肉沉在瓦罐底部,像是睡熟了,本来剧烈摇晃的瓦罐,也慢慢平静下来。 “来得正好,本来我都放弃了。” 李青山將手伸进罐子里,想要把长生肉抓出来。 吼! 红肉一下跳了起来,露出一张大嘴,里面长满了牙齿,去咬李青山的手。 嘭。 瓦罐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流了出来,一块红肉堵住了罐子口。 红肉表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大嘴,发出【吼吼】的声响。 李青山惊魂未定,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一只斑斕猛虎向自己扑来。 愣了一会儿,李青山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 周二狗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试探道:“青山郎,你明白什么了?” 李青山摇摇头,注视著地上的红肉。 虎妖之魂。 自己杀死了將要化妖的恶虎,断了它的修行。恶虎一灵不灭,跟著自己回到土屋,附在了有体无魂的长生肉上,致使长生肉长出了一张嘴巴。 老张头只有一颗脑袋,不能动弹,担心被长嘴的肉误伤,便让周二狗將肉送过来,交给自己处理。 它之所以能在茫茫草原上准確地找到自己,应该是它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记號。 吼吼。 长生肉·虎魂虽然只有一张口,但杀性不减,奈何行动力太弱,只是不停蠕动著。 周二狗道:“青山郎,现在怎么处理它?” 李青山笑笑,抽出身上的军中直刀,挑著红肉將它丟进了火堆中。 在火炭的炙烤下,红肉慢慢变黑,那张大嘴不断扭曲变形,发出阵阵嘶吼,紧跟著一缕缕香气散发出来。 周二狗抽了抽鼻子,感觉肚里十万馋虫都被叫醒了。 “青山郎,你是打算烤著吃嘛?” “这可不兴吃。”李青山又想起被红肉吸乾生命的老虎,如今一头虎魂又附在红肉身上。 也许,这块红肉同老虎真有几分缘分。 李青山挑起一块红肉,一刀两段,自己留下一块,將另外一块重新填入瓦罐中,用水封好。 “你把这一块抱回去,如今草原不太平,剩下这一块我要留著,既然你已经送来了,我恰好有些用处。” 第50章 第五日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0章 第五日 除了绝龙谷外,还有数条走私小路將草原与北地相连。 周二狗身为货郎,自然熟悉这些小路,他这次过来,便是从小路来的。 李青山用刀將剩下的红肉挑著,放在火上烧烤。 长生肉表面渗出一层层红水,被炭火烤得冒烟,空气中的香气愈发诱人。 李青山喉结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 连自己都有些耐不住了。 他將半块长生肉挑过来,与半只吃剩的烤鸡混在一起,用快刀剁成肉馅,然后拌了一些泥土,揉成一个脑袋大小的泥球。 空气中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耳边似乎已听到野兽远远的嘶吼。 自己得赶紧布置陷阱。 其实在周二狗来之前,李青山便观察过周围的地形,幻想若是將红肉带在身边,自己会在何处布置。 他早已看好了几个地方。 在距离篝火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平直的山壁,山壁下方有一处狭窄的山洞,正好可以充做夹头坑。 在天將亮未亮之前,李青山来到山洞前,检查了一下,把红肉搓成的肉球丟进了山洞中,自己找了块大石头,在尸体后面窝了起来。 …… 圣女湖畔,蛮族营地。 火红的日头从东边冒出来,整座圣女湖一片红彤彤的。 今天是秋猎大会结束的日子,也是最热闹的一天。 各部落的族人会骑著马赶著车来到这里,看一看谁才是这一届真正的大阿鲁。 五族族长坐在高位,身后大旗飞扬,绘著各部落的图腾。 在他们面前,有五堆猎物,其中一堆的上边摆著一颗熊头,嘴巴张开,从里面流出血来。 “看来这次的大阿鲁又要被我们红骨部落夺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捋著鬍鬚道。 “太阳还没有落山,我们青狼部落也不错。” 青狼部落的兽堆上摆著一只野牛头,足有几十斤重,人们不禁猜想,是怎样的勇士有资格与它角力,才能砍下这颗牛头。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著,草原上的蛮族尊重敌人,也同样敬重败者。 “咦,旁边怎么还有一堆?”有人发现了这一点,“那是哪一个部落?” 草原上除了五大部落外,还有若干小部落,但有资格在秋猎大会掛旗的,只能是五大部落。 “你还不知道嘛,那是大晏的,他们也参加了这次秋猎大会。” “哈,他们怎么懂得打猎。” 看著那堆小得可怜的猎物,大家觉得,大晏根本不懂得如何狩猎。 这时,一个头髮花白,衣著普通的老人从帐篷里走出,向这边走了过来。 蛮族的五位族长竟不自觉地低下头去,有种要避他锋芒的意思。 “就是他嘛!” “他才是真正勇猛的男人。” “据说,把母牛放进它的帐篷,都能怀上牛崽儿。” 一些蛮族女子聚在一起悄悄议论,甚至冲他指指点点,不觉已红了脸颊。 北境王很坦然地在椅子上落座。 乌勒蒙清了清嗓子,道:“来自大晏的贵客,现在胜负已分,以后我们的儿郎,就可以直接去大晏家门口做生意了。” 北境王目光落在那堆代表大晏的猎物上,几只草鸡、野兔和一只小得可怜的黄羊,这便已经是猎物的全部。 怎么回事,不应该吶? 他心中诧异,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定道:“太阳还没有落山,乌勒蒙族长也不要太心急。” 乌勒蒙笑笑,表现著胜者的从容,即便你再嘴硬,事实已无法更改。 “报!” 这时,一名骑士快马而来,马背上托著一头雪狼。 整头狼从头至尾没有一丝杂毛,只有脖子处中了一枚羽箭。 “启稟族长,这是红骨部落的禿髮盐猎得的。”马上骑士稟报导。 “阿盐真是好样的。”乌勒蒙忍不住击拳讚赏,“这样一头雪狼,便是草原上也不常见,尤其是只用了一箭。” 乌勒蒙本来对自己这个大儿子不甚关注,现在小儿子死了,他只得把注意力放在大儿子身上。 “这雪狼本是大晏人发现的,他们已经追得雪狼力疲,奈何围不住它,被赶到的盐主子一箭射中。” “好!” 五位族长同时喝彩。 “这样的猎物便是送到晏人嘴边也守不住,还得靠我们草原上得猛士吶。” 乌勒蒙扫了北境王一眼,道:“取酒来,感谢大晏的贵客给我们带来的肥美猎物。” …… 草原上,沈樱坐在地上,哭出来的心思都有。 自己又遇到了另外几个落单的晏人,好不容易围住了一头雪狼,却被蛮族抢走了。 奔波到现在,她依旧是一无所获,只赚得一身疲惫。 钱大木立在她身后,沉默不言。 “你说,是不是有些事情我们真的做不到。”沈樱喃喃自语。 身为大晏北地巡抚的女儿,父亲的辛苦她一直看在眼里,知道父亲经营北地防线是多么艰难。 所以,她一直甘在男儿之下,想要为阿爹分担一些。 然而,有些事做不到便做不到,辛苦经营的防线,就如同那俊美的雪狼一般,迟早会被人夺去。 “我不服。” 她一下子昂起头,將马尾束在脑后,仿佛对这片草原起誓:“我偏不信我做不到。” 这时,远处一头快马奔驰而过,正是负责运送猎物的骑士。 沈樱注意到,马背上驮著一头垂死的花豹。 “又是蛮族猎得的,他们真的很懂打猎。” “不是蛮人。” 钱大木忽然开口,指了指花豹腿上的绳子。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沈樱还是看清楚了,花豹左后腿上绑著一根红绳,那正是大晏的標誌。 一颗心忽然振奋起来:“我就说嘛,我大晏人才济济,怎么能比不过蛮夷。只是不知,这花豹是谁人猎得?” “也许是军营好手,或者,开荒户中也有深藏不露的高手。” “走,咱们顺著路往那边看看,兴许能遇见他。”沈樱伸手指著远处,那里,有一道白烟裊裊升起,正是狩得猎物的標记。 …… 圣女湖畔,眾人开怀畅饮。 北境王却觉得杯中酒格外苦涩。 啪啪啪。 乌勒蒙放下酒碗,道:“诸位,秋猎大会马上要结束,不如,我们再为今天的胜者,加一些彩头。” 眾人同时放下酒碗,异口同声道:“那样再好没有。” 第51章 赌强爭胜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1章 赌强爭胜 烈阳照秋湖,长风展大旗。 青狼部落的族长第一个起身,他披著黑色大氅,迈步来到高台前,伸手摘下腰上的佩刀,双手举过头顶。 刀鞘是细腻的小鹿皮,刀柄镶嵌著一颗红色宝石。青狼部落的族长双手拔开刀鞘,立时从中射出一道寒光。 “此刀是南人之物,已经跟了我八年,今天,我拿出来,送给草原上真正的大阿鲁。” 吼,吼,吼! 台下眾人齐声欢呼。 本来闭目养神的北境王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是既惊又怒。 他双唇紧闭,胸中却有三个字震耳欲聋。 不回刀! 八年前,大晏与蛮族大战,北地总兵顾山河血战殉国,死后追封为忠壮伯。 而他的佩刀则被蛮族夺走,大晏数次遣使洽谈,都没能討回。 青狼部落的族长將刀掷在地上,重新返回了座位。 “好兵刃,我也不能太寒酸。”苍麟部落的族长捋著鬍鬚笑道:“我有一匹宝马,名曰乌影一点白,今天谁若是胜出,便將这匹马送给我草原的英雄。” 有族人將一匹宝马牵了出来,蛮人都爱马,视为最亲密的伙伴。 看到这匹马后,台下发出一阵阵惊呼。 这匹马不过两岁口,正是出力的时候,头至尾一团漆黑,如一块黑墨,唯有鼻子处有一块白斑。 人们都在猜测,谁能在今日夺魁,成为大阿鲁,成为这匹马的主人。 “南人有一句话,好刀配英雄,好马配好鞍。”白魁部落的族长道,“既然如此,我便添上一副马具,给我们草原上的英雄。” 声音落地,有白魁部落的族人搬出来一个箱子。箱子打开后,里面金光闪闪,顿时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蛮族將箱子中的马具一件件取出,装配在乌影身上。 紫红色的皮革轡头,羊脂玉的当卢衬在额心,雷击木的马鞍,上面罩著一层紫色云蟒皮,还裹了一层黄金,用细锤一点点敲出纹饰,阳光落在上面熠熠生辉。 这乌影一点白本就神骏,再配上鞍韉后流光溢彩,简直不是人间之物,仿佛便是天上神兽。 周围蛮族人眼睛都瞪直了,心中想像著今日夺魁的少年骑上这匹骏马,將会夺走多少草原少女的芳心。 那该是怎样的英雄人物。 黑翼部落的族长拍拍手,命族人取出一套弓箭,这是黑翼一族传承了数代的惊魂弓,每一代拥有者都曾用它杀戮强敌,创下名声。 今日黑翼部落將其拿出来,人们纷纷猜测,惊魂弓的下一任主人会是谁。 是黑翼一族年轻气盛的神射手阿凛別,或是红骨部落的禿髮盐,或是…… 蛮族这一代年轻人人才济济,今日便能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兽王。 在黑翼部落的族长將惊魂弓拿出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乌勒蒙身上。 如今的草原五族,以红骨为首。 乌勒蒙却不著急,脸上带著笑意看向北境王:“来自南方的贵客,可愿意添些彩头,为此事助兴啊?” “今日大晏已经必输无疑,乌勒蒙族长何必难为人。”白魁部落的族长捧著大肚子哈哈大笑。 “大家既然有如此兴致,老夫也助助兴。”北境王盯著搁在地上的不回刀,道:“老夫愿意再添千两黄金。” 嘶! 人群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草原上最重黄金美玉,能隨手拿出千两黄金,大晏还真是財大气粗。 “慢。” 乌勒蒙轻轻摆手:“金银俗物,怎么配得上今日盛会。” 北境王冷静下来,慢吞吞道:“那你想要什么?” “青牛关的沈青舟有一位独女,视若掌上明珠,听说,她这次也来到了草原,不若就算作彩头,將她许配给今日的大阿鲁。” 北境王心中顿时一惊,沈樱乔装改扮迁入草原,本是极隱秘的事情,乌勒蒙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此事么,老夫怎么不知。” “若是不知,那这件事便算了。”乌勒蒙將目光移向远方,看著远处偏西的红日。 北境王心中翻来滚去,面上强作镇定。 他有不得不夺回不回刀的理由,但是,今日秋猎大会大晏还有希望吗? 自己本来对那人寄予厚望,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毕竟,打猎也是运气成分很强的一件事。 可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怕再也无法拿回不回刀。 时间不等人,做决定只在剎那之间。 “不知乌勒蒙族长这次会拿出什么彩头?”北境王突然问。 乌勒蒙眯眼一笑,知道对方已然中计:“我族中有一位绝色美女,唤作阿娜沙,乃是我在湖边捡到,无父无母无族无亲,谁也不知她的来歷。我將她作为彩头,谁是今天的大阿鲁,便让她侍奉谁。” 北境王摇摇头:“区区一野女子,怎么配得上今日盛会。我听说族长手中有一枚钥匙,关係著草原王的宝藏,此时拿出来,才算有点意思。” 听到这话,其他四位族长也看向乌勒蒙,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五百年前,草原王席捲天下,掠夺了无数財富。后来,他神秘死亡,宝物也下落不明,只留下一枚钥匙。 乌勒蒙眼中精光微闪,那枚钥匙在族中许多年了,一直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和废物没什么区別。 但沈青舟的女儿却不同,她可能是未来打破青牛关的关键。 是一份虚无縹緲的宝藏重要,还是花团锦簇的中原江山重要。 重新睁开眼睛,乌勒蒙脸上笑意瀰漫,將一枚黑石钥匙放在了高台上。 宝刀、骏马、神弓、钥匙再加上一个看不见的美人。 乌勒蒙得意地笑著:“贵客远道而来,可是为我们祖传的秋猎大会添了不少顏色吶。” “族长莫要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没一定呢。” “哈哈哈。”乌勒蒙开怀大笑,仿佛从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话。 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咋你还能这么自信。 其他四位族长也笑得格外开心。 忽然,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下鑾铃作响,大家都看到,在马背上驮著一头肥硕的花豹。 “不知是哪个部落的男儿,猎得了这样的上等猎物。” 乌勒蒙咧嘴笑著,忽然,他脸上的笑容一僵,注意到豹子的左后腿上绑著一根红绳。 第52章 我大晏人才济济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2章 我大晏人才济济 红日偏西。 沈樱朝著远处的白烟跋涉,钱大木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嘎嘎! 一阵乌鸦的鸣叫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远处的天空盘旋著一群乌鸦,发出刺耳恼人的声响。 沈樱停住脚步,道:“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野物多了起来?” “嗯。”钱大木也同样留意到,周围的野猪黄狼之类的野兽忽然变多,几乎一段路就能遇到一个。 这是前几日不曾出现过的事。 “我们快去前方看看吧。”沈樱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一阵鑾铃声响,沈樱扭回头来,看到一队蛮族骑兵冲了过来。 她本想避开,却不想这队蛮人骑兵竟是衝著自己过来了。奔马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撞在自己身上时,忽然勒马挺住,马上骑士哈哈大笑。 “小妮子,我是红骨部落的鄔盐搏,跟我走吧,我来接你回去。” 钱大木手提蛮族马刀,护在了沈樱身前。 “什么小妮子,我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 “哈哈哈。”鄔盐搏又是一阵猖狂的大笑,“你还不知道吧,你们的人,已经把你当作彩头输给草原了。” “什么!”沈樱顿时大惊。 鄔盐搏用马鞭指著斜阳:“落日为限,你们南人已经必输无疑,而你,也是今次的赌注。其实你刚入草原,我便奉主人之命盯上了你,可惜你犹在梦中,浑然未觉吶,哈哈哈。” 沈樱心头一阵冰冷,只觉自己坠入了阴谋的坑中。虽然她身处迷局,看不清全局,但也感知到了危险。 如果蛮族趁机將她掳走,必然能威胁到父亲,进而威胁青牛关。 钱大木持刀而立,低声道:“小姐,你先走,我护你安全。” 沈樱的身体瑟瑟发抖,也分不清是怒还是怕。曾经在青牛关,总有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觉,今日置身於此,方知道草原的秋风是如此寒人。 鄔盐搏几人也不伤人,他们像是戏耍小兽一般,纵马奔腾,来来回回,將沈樱与钱大木围在当中。 钱大木护著沈樱,一直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若是自己能夺得一匹马,送小姐脱困,然后拼死拦住剩下的人,或还有一线机会。 “红日还未落山,现在胜负未定!”沈樱心中一急,忽然指著天边的日头道。 鄔盐搏与眾骑士勒住马,听到此话,不觉都笑出声来。 “按你们南人的话,现在距离落日,不过一个多时辰,你们输定了,还有什么机会。” “只有一个时辰,也是机会。”沈樱道。 “可笑可笑,你这南人女子实在可笑。怕是圈里的驴,都比你看得清局势……” “做什么!” 忽然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 正是张阿大一帮人,手里提著武器,向这边冲了过来。 眼见对方人数眾多,鄔盐搏也不恋战,拍了拍马道:“小妮子,你要先学学挤马奶,以后好做蛮族的女人。” 说罢,发声长笑而去。 张阿大一群人轰轰烈烈赶了过来,见沈樱立在那里,一张脸气得煞白。 “小妮子,他欺负你了!幸亏跑得快,走得慢了,吃我一枪。” “蛮族欺人太甚!”沈樱咬牙切齿,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也瞧出来啦?” “什么瞧出来?”张阿大指了指身后的人,除了开荒户外,还有一些兵丁,“这些人是我们路上遇到的,大家都没有什么收穫。” 沈樱迅速调整心情,指著前方的鸦群道:“我们看到那里乌鸦群聚,路上遇到的野兽都是往那里去的,或许有怪事发生,我们往那边看看吧。” “好!” 一队人融合在一起,各持兵器,向前方鸦群盘旋处赶去。 沈樱走在最前面,一是心中著急,二也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 那鄔盐搏虽然跋扈,但他说得应该是真的。 难道自己以后真要留在草原,当蛮人的媳妇,每天割羊毛挤羊奶。 对於自己的安危,她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別人用自己要挟父亲。 若真落在蛮族手中,大概只有一死了之了。 心中主意打定,整个人倒是轻鬆下来,快步爬上眼前的草坡,已来到鸦群下方,面前的景色尽收眼底。 她整个人忽然呆住了。 钱大木、张阿大也隨著她爬上来,在看到前方的情景时,露出了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 落日之下,草原之上,倒下了一具具野兽的尸体。 一个人影蹲在野兽旁边,正挨个往野兽的左后腿上系红绳。 清风吹过,让沈樱看清了对方的脸,正是才別后不久的李青山。 …… 圣女湖畔。 一头花豹被放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乌勒蒙眼皮跳了跳,继续笑著道:“不过是区区一头花豹,南人不擅狩猎,五天时间,能有这一只猛兽,也算不错吶。” “报!” 鑾铃声响,一匹快马飞驰而到,马背上搁著一头几十斤重的野猪,左后腿绑著一根红绳。 “报。” 又是一匹快马,马背上搁著一头黄狼,同样被撂在了地上,和野猪花豹摆在一起。 “嗯……” 本来无精打采的北境王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重新有了光彩。 “让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青狼部落的族长迈步上前,盯著地上的猎物转了一圈,奇怪道:“为何这些猎物都是背后受伤,皆是一击致命。” 苍麟部落的族长蹲下来,看著猎物身上的血洞,皱眉道:“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口,动手者不仅力气很大,准度也非常可怕。” 乌勒蒙看向北境王:“不知是谁人有这等本事?” “很可怕嘛?”北境王像是刚刚睡醒,打了声哈欠道,“我大晏高手如云,如这样的人材不知凡几,你若问是谁干的,嘿嘿,我还真不清楚吶。” 但他心中却是格外敞亮,小子,我就知道是你,我的底牌终於发动了。 如今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只是不知日落之前,能不能逆转局势,奠定胜局。 一匹匹快马飞驰而来,將腿上绑著红绳的猎物撩在高台上: 野牛,蜥蜴,金雕,幼鹿,黑熊…… 猎物小山般堆起,越来越高,乌勒蒙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第53章 红骨之主,座下圣兽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3章 红骨之主,座下圣兽 一直安然高坐,谈笑自若的乌勒蒙脸上表情忽有些不自然。 他直接起身,没有与任何人招呼,便来到帐篷后,找到了一名正在涮马的骑士。 这名骑士刚刚运猎物回来,一路狂奔,马跑得全身热汗,鼻孔冒烟。 见到乌勒蒙过来,他立时起身:“见过族长!” “这些猎物真是晏人猎来的?” “晏人里有一个奇人,在山壁下猎得许多猎物,还有很多没来得及运过来咧。”骑士说话时,无法掩饰对那人的崇敬。 “大晏也有这等奇人,老傢伙没有吹牛。”乌勒蒙皱了皱眉头,道:“你现在便出去,告诉所有人,不许再將猎物运来了。” “这……这样有些坏规矩吧?”骑士面露为难,蛮族將荣誉视作生命。 “让你去便去,不得拖延!”乌勒蒙黑著脸道。 “是。”骑士不敢违逆,立时跨上坐骑,向营地外狂奔而去。 乌勒蒙去而復返,依旧开怀畅饮,谈笑自若。 …… 沈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身后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黄羊、野猪、野狗、黄狼、花豹…… 这些凶猛异常,求之不得的凶猛猎物,此刻不要钱似的躺在地上。 天空中乌鸦盘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古怪的香气。 沈樱置身其中,宛若梦境。 这些都是真的吗? 这些都是真的吗? 直到他看到蹲坐的李青山站起来,仍旧没有【甦醒】过来。 “这……都是你打到的猎物?” “嗯吶……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你明明说过你不会打猎的,我跟了你那么久,你一只猎物都没有猎到。” “我说过嘛?”李青山挠挠头,“打猎是靠运气的,可能恰好我今天运气比较好。” 沈樱死死盯著李青山,知道这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 怪不得周伯伯將其当作底牌,对其无比自信。 这张底牌实在太硬了。 看著满地的猎物,她忽然醒悟过来,靠这些猎物,大晏已经贏了。 能在草原之上,在蛮族最擅长的事情上击败他们,一定是一件格外过癮的事。 她一扫心中鬱郁,整个人忽地变得眉飞色舞。 “快將这些运到圣女湖,咱们这次就能贏了。” 张阿大等人也是一阵欢呼。 “是吶。”李青山道,“不过,刚刚还有骑士过来,现在也没人来运猎物了。” “一定是蛮族的奸计,他们不愿意看到我们胜过他们!”沈樱瞬间就猜到了。 “好兄弟,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你喊我什么?”沈樱顿时精神一震。 “什么?”李青山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没有认出我! 本来已经失去信心的沈樱,顿时变得振奋起来。 这说明,自己的偽装部分还是成功的。 於是,她忽然觉得李青山顺眼起来,伸手一指地上的猎物,“那么,咱们就把这些猎物扛回去。” “只有半个时辰了,来得及嘛?”李青山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 “只能抓紧时间,能不能来得及,也要试过了才知道。” 不用沈樱招呼,眾人已经开始行动,运送地上的猎物。 “他们身上有没有容器,帮我接一些野兽的血?”李青山问。 “你要这些做什么?”沈樱不解道。 “偏方治大病。” 沈樱轻嘆口气,这些开荒户还是太愚昧了。 “我找几只水囊,每只野兽的血都取一些。” “好兄弟,有劳你了。你们先走,我还要处理一些东西。” 听到【好兄弟】三个字,沈樱觉得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 狩猎团或是肩上扛一只,或是几人抬一只,趁著天还未黑,向著圣女湖狂奔。 李青山则是独自来到山洞前,准备清理揉成泥球的长生肉。 山洞里漆黑一片,因为今天在这里杀死了许多猎物,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腥味。 李青山抱起地上的泥球,耳边听得沙沙声响,似乎黑暗的山洞中,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他摇摇头,抱著泥球来到山洞外,先用石头砸碎,然后用铁锹挖坑埋了,如此方才放心。 接著,他便向沈樱等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山坡上,禿髮盐勒马而立,盯著远处扛著猎物狂奔的大晏人。 他已经接到父亲的消息,不再给大晏运送猎物,却没有想到,他们竟选择了这种方式。 虽然笨,却是有效。 这一次,草原五族竟然输了。 而且输给了文弱的南人。 以后,蛮族又怎么抬得起头,挺得起胸。 来不及稟报啦,必须儘快做决断。 他握紧刀柄,忽然拔出了马刀,指著前方道:“截杀他们,不许他们到圣女湖。” 身后眾骑士皆是一惊。 “怎么,你们想抗命嘛!” “大贝子,如此做,蛮族的荣耀何在,何以在草原立足?” “难道被南人击败,就很荣耀嘛。”禿髮盐手中的马刀寒意森森,“为了草原的荣耀,我愿意背上罪责,你们也愿意吗?” 眾骑士一同抬头:“愿追隨大贝子马后!” 嘶! 骏马长嘶,一队骑兵向著沈樱等人狂奔而来。 “不好!他们想截杀我们,蛮族实在太卑鄙了。” 沈樱恍然意识到什么,立时发號施令:“一队人扛著猎物先走,剩下的人和我留下来断后。” 此时群龙无首,大家虽然不知她身份,却下意识听她的安排。 但两只脚毕竟没有四只脚快,禿髮盐带人围住了他们,一个也没有走脱。 …… 圣女湖畔,诸人看似开怀畅饮,却都关注著天上的日头。 这时,一名族人迈步走上高台,在乌勒蒙耳边低语了几句。 乌勒蒙瞬时眼睛一亮,阿盐真的好果敢。 男儿便该有这等心胸,该狠的时候就要狠得下来。 他悬著的石头落了地,冲北境王举杯:“贵客,请满饮此杯。” 北境王知道,乌勒蒙一定得到了什么消息,可现在是在草原,自己不亚於聋子和瞎子。 他看著面前的兽堆,其实与草原五族已不差多少,哪怕再將一只野兽送来,都有获胜的机会。 我,还有机会吗。 这时,又有一员骑兵向乌勒蒙走来,似乎要低声稟报什么。 “说什么悄悄话呢,难道蛮族的事就不敢说嘛!”北境王烦躁道。 “说,大声说出来。”乌勒蒙淡定地举起酒杯,只要阿盐截杀了南人,那么不管什么消息,都会是好消息。 “启稟族长,南人正在狩猎红骨之主座下圣兽。” “什么!” 乌勒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象牙酒盏落在地上,浑浊的酒液洒了一地。 第54章 大阿鲁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大阿鲁 草原上有圣兽。 红骨部落崇奉的是红骨之主。 红骨部落座下有两头圣兽,一名玄夷,一名巨缺。 红骨部落时时献上血食,祈求水草丰茂,牛羊繁衍。 北境王坐镇北地,也曾听过圣兽与红骨之主的传说。 只是没有见过其庐山真面目。 乌勒蒙又缓缓坐下了,脸上的肌肉绷紧,笑意荡然无存。 “南人的確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引出我部落的圣兽。”乌勒蒙看向北境王,“但圣兽已出,他们也只能沦为圣兽的血食了。” “族长,圣兽玄夷被南人围住,已落下风。”报讯的骑士又道。 “什么!”刚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的乌勒蒙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 禿髮盐围住了沈樱等人,却並不恋战,只是来回穿梭,拖延沈樱等人的前进速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大晏狩猎团虽然愤怒,但看得见摸不著,心中也是无可奈何。 “我们往前冲,逼得他们决战,抢出一条路来。”沈樱已显露出上位者的气势,眾人皆以她马首是瞻。 正这时,忽听得轰隆隆声响,一道人影远远奔来。 沈樱回头看去,见荒草之中,李青山狂奔而来。 他的速度好快。 此时匆匆而来,速度甚至不输奔马。 难道说,是因为看见诸人遇险,所以他赶著来相救? 沈樱微微点头,此人倒是古道热肠。 “快逃啊,不好啦!” 李青山大声呼喊,满脸惊慌。 这时,眾人注意到他身后草影摇晃,从中钻出了一头怪物,齜牙咧嘴,向李青山扑了过来。 眾人都呆住了。 草原上竟然有如此怪物。 这是一头红犬,从头至尾,身子足有一丈长短,拖著一条硕大的尾巴。双目通红,眼底的目光恍若凡人。 它不知怎的,紧盯著李青山不放,张口便露出了獠牙。 “玄夷,玄夷!” 草原上蛮族竟同时从马上下来,跪在地上,將兵器举过头顶,高声呼喊著它的名字。 李青山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好端端从洞里取出长生肉,刚刚打扫好现场,便从山洞里钻出这样一头怪物,一路追著他来到这里。 按理说,自己身上已没有长生肉,它不该追我啊。 莫非,是自己身上沾了太多长生肉的气息。 “快,挡住这怪物。” 沈樱一声呼喊,带著眾人上前,大家將手中的兵刃敲得叮噹作响,竟然將红犬逼退了一些。 但沈樱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此兽有智近妖,只要等它清醒过来,眾人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你们想办法给我创造机会,我给它来一下子。”李青山道。 “什么来一下子?”沈樱不解地问道。 狂奔的路上李青山已经想好了,此兽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吸引,只要它有欲望,那便是缺点,便可以被利用。 只是自己手中的铁钎不太趁手,没有合適的反打机会。 他目光转了一圈,一眼瞄准了张阿大手中的丈二长矛。 这长矛足有手腕粗细,一丈长短,顶部是一个纯铁矛头。 李青山劈手夺过来,扛著长矛便往远处狂奔。 名曰玄夷的红犬视线中好似根本没有沈樱等人,纵身一跃,竟从沈樱头顶跃了过去,朝著李青山逃走的方向狂奔。 茫茫草原,李青山已消失不见。 但那兽记得李青山身上的味道。 那味道让它痴迷、疯狂,仿佛生命本能的渴望,要將对方吞入腹中,吸尽血肉。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宛若一阵红色的风,扑向了前路的草丛。 突然,一根白蜡木长矛猛地弹起,直直地朝著它的面门刺来。 噗! 矛尖直接从它嘴巴里贯入,巨力传来,李青山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双手被磨破了,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野兽张开口,已在李青山面前,古老的荒蛮气息扑面而来,动摇著李青山的內心。 那兽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李青山。 连日来使用血红玉,令李青山的力气远超常人。 此刻,全身肌肉绷紧,力从地起,贯入矛身,竟抵住了此兽的蛮力。 嗤嗤声中,矛尖一点点贯入,慢慢洞穿了红犬的脑袋。 嗬嗬。 一股热血喷出来,浇在了李青山身上。 那兽已经死了,张开大口,气息全无,只留下一身渐凉的血。 当沈樱等人赶过来时,便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巨兽被长矛贯穿脑袋,身体僵硬在草中,地上已经积了一滩黑血。 “他呢,那人怎么不见了?”沈樱诧异地寻找著李青山的下落,发现周围竟完全找不到李青山的身影。 张阿大走上前去,握住了沾满了粘腻鲜血的矛身,心想,对方该有怎样的力气和勇气,才能將这根长矛,插在这凶兽的脑袋里。 他和几个同伴一起动手,艰难地把长矛拔了出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眾人抬头看去,乌勒蒙带领眾人从圣女湖一路赶来。 在看到瘫倒在血泊中的玄夷尸体时,他整个人眼前一黑,噗通从马上摔了下来。 玄夷竟然死了。 被南人杀死了。 红骨之主座下的两大圣兽之一,竟被孱弱的南人杀死了! 张阿大呆立在那里,觉得周围一道道视线射来,似乎想要把自己吃了。 你们看著我干嘛,不是我乾的。 他手中的长矛还在滴血。 北境王分开眾人上前,举起了他的手,衝著眾人道:“大阿鲁。” “大阿鲁!”面向周围的眾人,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中有不容抗拒的力量。 “大阿鲁!” “大阿鲁!” “大阿鲁!” 周围的蛮人纷纷举起拳头,將张阿大围在当中,一声一声的高呼著。 远处的红日慢慢落入地平线。 但蛮人的火把又將黑暗驱散,围著张阿大载歌载舞,痛饮美酒。 蛮族重视荣誉,尊重强者,也同样接受失败。 虽然,失败的滋味並不好受。 张阿大此时还有些懵,他想要解释,不是我,和我没有关係…… 但北境王握住他的手腕,仿佛是在说,这就是我的底牌,草原的大阿鲁,今次秋猎大会的获胜者。 此刻,李青山已孤身一人,打算从小路返回北地。 第55章 目標无法被选中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5章 目標无法被选中 黑夜里。 李青山孤身一人。 將长矛贯入红犬脑中时,李青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身上红斑未褪,一旦被关注,必然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安全起见,自己还是悄悄溜走,早些返回凶田。 噠噠噠。 身后响起了轻轻的马蹄声。 李青山猛地回过头来,同时,手摁住了直刀刀柄。 身后齐人高的草丛中,缓缓步出一人,他骑在马上,手握一桿黑铁长枪,冷冷的注视著李青山,宛若一只禿鷲。 “我一直盯著你呢。”禿髮盐缓缓道。 当其他人因为玄夷的出现,变得一团乱麻时,禿髮盐並没有受到影响,一直关注著风暴的源头。 好猎人总是要懂得观察。 李青山悄然离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却始终没有摆脱禿髮盐的视线。 李青山往后推了一把,手摁刀柄,整个人含而不发:“一个人,你很自信?” 禿髮盐笑了:“父亲幼时教我捕兽,只需在猎物身上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它便会一直跑下去,慢慢將血流尽。” “而你,我尊敬的对手,你杀了圣兽玄夷,又一路狂奔十余里,你现在还有力气吗?”禿髮盐盯著李青山,像是看著一只重伤的兽,慢慢耗尽体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 李青山沉默一阵,慢慢將手伸进怀里,从中摸出了一把豆子。 “嗯?”禿髮盐微微皱起眉头。 紧跟著,李青山转身就跑,速度比刚刚只快不慢。 “想走!” 禿髮盐一扯韁绳,纵马狂奔,他相信此刻李青山已经累极,他绝对支撑不了多久,绝对…… 李青山猛地回头,双手握刀,猛地挥出。 奔马几乎是硬生生撞在刀刃上,血一下子溅出,顿时人仰马翻。 …… 李青山一路抄小道返回了凶田。 田中的殭尸长工们还在劳作。 大槐树下,弔孝鬼呲著牙,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一边丟在地上,一边高呼著:“李……” 李青山忙將一枚铜钱丟了过去,弔孝鬼顿时闭上了嘴巴,只是呲牙傻乐。 他向土屋走去,首先便看到一只铁皮木桶堵在门前,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李青山找了一条缝挤了进去,將带回来的铁枪放在木门后面。 他一般是不往家拿东西的,容易暴露自己杀人的事,但蛮人这杆铁枪太趁手了。如今这年月,铁器比较难得,错过这次,下次就没有机会了。 有了这杆铁枪,自己就不用隨身带著铁钎了。 李青山一时没捨得丟,就给带了回来。 “你回来了。”盆里的老张头忽然开口。 “这一趟可不轻鬆,幸亏我跑得快。” “给我来点儿你身上的血?”老张头舔了舔舌头。 “嗯?”李青山皱眉想了想,来到盆前,拽起衣角,往里面挤了一些血。一路从草原跑回来,身上沾了许多血,这件衣服算是不能用了。 老张头深吸一口气,脸上又多了些血色。 “不错,不错,竟还有草原凶兽的血。”老张头道。 “草原凶兽?好像是叫什么玄夷。唉……”李青山一拍脑门,有些懊恼道,“早知道该带个盆去,一趟就能把血收集够。” “其实……你的第二层毒已经解开了。” “什么时候解开的,难道不用煮一煮嘛?”李青山不解道。 “煮,只是一种形式,关键是让血中的生气进入你的身体。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第二层毒確实已经解开了。” 李青山揭开袖子,双臂处的红斑的確消失了不少,如今已快变成正常肤色。 他回忆此次的经歷,自己的精神处於高度紧张状態,有不少野兽的血溅在自己身上,大概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完成了吸收。 “第二层毒已经解开,那么第三层毒呢?”李青山道。 老张头扑哧乐了:“少年郎,不要操之过急,反正一两个月內,你不会有性命之忧。” 李青山心想也是,老张头要闭关八十一天前,在他改头换面之前,是不会帮自己完成脱胎换骨的。 有了之前高压状態的锻炼,他如今的心態倒是平和得多。 此刻,脚下的瓦罐忽然扑腾扑腾作响,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是那个货郎留下的,把东西放在这里他就走了。” 李青山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自己身边如今已有要报仇的虎妖之魂,定期收保护费的弔孝鬼以及盆里的脑袋。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如今李青山心理状態很好,將身上的血污洗净,丟掉脏衣服,躺在炕上沉沉睡了过去。 …… 草原之上,红骨部落。 乌勒蒙来到了大祭司的帐篷,此刻,这头草原上的雄狮,像是经歷了沙尘暴一般,整个人充满了疲惫感。 “阿盐死了。”乌勒蒙跪坐在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皱纹下的目光充满慈爱:“孩子,你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我这里被撕碎了。”乌勒蒙用手摁著心臟位置,道:“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他们可能都死在南人手中,婆婆,我要报仇,请你帮助我。” 大祭司默默看著他,持续了很长时间:“红骨之主的帮助,並不是没有代价的。” 乌勒蒙用沉默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决定。 “好吧,那我便再一次,祈求红骨之主,动用七日必杀咒。” 部落內点起篝火,族人跪伏在篝火周围,大祭司婆婆走出了帐篷,每一颗脑袋都埋得很低,仿佛在祈求宽恕。 她围绕著篝火载歌载舞,一阵阴风吹过,本来苍老的身体忽然有了力量,舞蹈动作变得乾脆果决,好似某种意志进入了她的体內。 忽然,她仰起头,整个人仰面倒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婆婆,婆婆……” 乌勒蒙赶紧上前,这还是以前仪式从未发生过的事。 此时,大祭司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偏偏,苍白的脸上有一抹妖艷的红,刺目又惊心。 “红骨之主没有响应?” “红骨之主响应了我的祈祷。”大祭司虚弱道,“但祂的七日必杀咒无法发动。” “嗯?” 乌勒蒙皱起眉头,眼底充满困惑。 七日必杀咒怎么会无法发动? 第56章 来客纷纷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6章 来客纷纷 李青山睡醒了一觉,整个人神足意满,从草原带回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解开第二层毒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又获得了提升。 连日来的疲惫,睡几天便恢復过来了。 他曲起胳膊试了试,肌肉立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蕴藏著可怕的力量。 这才是第二层毒,若是彻底完成脱胎换骨,该是怎样的状態。 鐺鐺。 地上的瓦罐又胡乱摇晃起来。 李青山隨手披了一件周二狗送来的衣服,將地上的瓦罐捡起来,抱著它来到水缸旁。 几乎是刚打开盖子,里面的红肉便窜了起来,噗通一声,恰好跌进水缸里,溅起水花无数。 吼吼。 红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手脚,只有一张大嘴,在缸里游来游去,想要追著李青山咬上一口。 最后,李青山餵了它一些风乾的兽肉,它才算安静下来。 自从这块长生肉被虎魂附身之后,已经变得残暴起来,还不知以后该如何处理。 解决掉红肉的问题后,李青山看了一眼桌上的老张头,此刻他正闭目养神,瞧著和一块木头差不多。 李青山也不去理他,提著锄头来到屋外,检查庄稼的长势。 如今自己已有五十亩农田,皆已经种满了菸叶,一眼望过去,也已经是鬱鬱葱葱一片。 十几员活尸长工,正在田里忙碌。 锄草,担水……一次又一次。 李青山许久没有耕田,甚至有些手痒。 他提著阴阳锄头来到荒地里,开始用锄头收集草木精华。 隨著锄头沙沙挥过,野地里的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当锄头已沉得快要提不动时,李青山又重新返回烟田,將草木精华释放在田中。 被锄头施过肥的菸叶,明显增高了一截,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前面走,庄稼在后面长。 过程中,自己的心也变得很平静,眼前只有锄头田地和地里的庄稼。 李青山甚至开始迷恋上这种感觉。 难道自己天生就適合种田? 巳时末的时候,从坡下来了一人,她骑在毛驴背上,身后还跟著一名护卫。 “老板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名叫刘大仁的八字鬍护卫问道。 “没事,隨便逛逛。”秋娘隨口道。 刘大仁吐了口唾沫,心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有什么好逛的。 秋娘也是心血来潮,她今天出来做事,忽然想到了这里。 毕竟,李青山也是李家的人,也不知他现在还活著没有。 他如果死了,自己也好通知李家人知晓。 关外的开荒户並不好混。 瘟疫、野兽、土匪和恶霸……隨便沾上一条,便是死路一条。 秋娘心里也清楚,將李青山发配到这里,便是为了让他送死来的。 毛驴脖子上的铃鐺叮叮作响,慢慢爬上了山坡。 看到坡上的土屋后,秋娘顿时一愣。 她记得,原先这里只是一座坍塌的破屋,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座乾净结实的夯土屋。 土屋前是整整齐齐的农田,里面长满了菸叶,如今长势正好,在秋日的阳光下,一片鬱鬱葱葱。 农田里,还有许多人在忙碌,他们戴著草帽,披著袍子,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秋娘皱起眉头,一脸不解:自己难道记错了地方? 可是,这棵大槐树依旧没有变吶。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人从屋里钻了出来,手里捧著一碗热粥,粥里还掺了些兽肉,闻起来香气扑鼻。 “抱歉,李青山是在这里么……咦,你就是!”秋娘嘴巴张开,半晌都合不拢。 李青山也將她认了出来,甚至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识破那日冒充黄泉货郎的自己。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秋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著,看上去,似乎还活得不错。 “这里有水没有,让我舀碗水喝。”刘大仁的话倒是打破了沉默。 “水缸在屋里。” 刘大仁下意识向屋里走去。 李青山忽然想起什么,立刻道:“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说了不可以便不可以,这里没有水,你还是往別处去吧。”李青山直接挡在门前,若是让这壮汉进了屋,非得把他嚇死不可。 刘大仁比李青山高了一头,仗著人高马大,丝毫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他伸手一推,嘴上不屑道:“喝你口水都不行了……” 手接触到李青山肩膀,像是摸到石头似的,李青山下意识给出反应,只是轻轻一碰,刘大仁便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后退两步,一下跌倒在地上。 “唉唉唉……” 李青山忙弯腰將他扶起,刘大仁下意识挣扎,可自己的胳膊在李青山手中,竟像是被钳住了一般,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这……”刘大仁心里有些含糊,这事情明显有些不对吶。 他看向李青山的表情,一下变得慎重起来。 李青山这时已淡定下来,隨口与秋娘客套著:“你们来关外做什么?” “关外出了一件大事,你还不知道吧?”秋娘道,“咱们大晏的人,得了草原的大阿鲁!” “什么大阿鲁?”李青山有些懵。 “是草原的秋猎大会,夺魁的人,便是草原的勇士,被称作大阿鲁。这次,咱们大晏也有人参加,竟然压倒了蛮族,夺了魁回来。听说这人也是个开荒户,名叫张阿大……”秋娘道,“现在关里关外,都热闹坏了,大家都赶著出城瞧。当然,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听到也很正常。” “哦……”李青山隨口道了一声,当时只顾得紧急避险,之后的事情,也当真不知情。 “你要不要隨我们一起去看看,朝廷封了他的官,还要戴著红花,骑著骏马游街。” “我就算了吧,种田要紧。”李青山和秋娘也没有那么熟,况且,自己对出风头的事,也没有什么兴趣。 “那好吧。”秋娘本也是隨口客套,没打算真正邀请李青山。 “家里没有出什么事吧?”李青山问。 刚刚跨上毛驴的秋娘神情一怔,然后道:“没有。” 她骑著毛驴,向坡下走去,正这时,坡下来了一人,与她走了个对头。 这人模样俊俏,虽然是女子,却是男儿打扮。胯下一头骏马,通体乌黑,只有额头有一点白,瞧著分外英俊。 咦? 秋娘心中不解,难道这俊俏女子,也是来找李青山的? 想到这里,她不走了,反而重又跟了上去。 第57章 閒时爱做些小手工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7章 閒时爱做些小手工 “李青山,李青山!” 李青山刚刚走出屋子,便看到沈樱从马上跳下,身后马尾轻扬,划出了一道弧线。 “小兄弟,你怎么来了?” 听到小兄弟三个字,沈樱一双眼顿时眯成了月牙:“我当然有我的法子,瞧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著,她取出两个水囊,里面装满了鲜血。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这究竟能治什么病?”沈樱好奇道。 “皮肤病。”李青山隨口道了一句,心想,现在送来自己也用不上,只得熬成血豆腐了。 他將装血的水囊收好,目光落在沈樱身边的黑马上,忍不住赞道:“好一匹骏马!” “现在,它是你的了!”沈樱背著双手,微挺起胸膛道。 “我的,怎么是我的?”李青山不解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 沈樱刚要开口,忽注意到不远处的秋娘,眼睛一眯,拉起李青山道:“我们往屋里说。” “屋里热,咱们找个凉快的地方。”李青山反拖著沈樱走向大槐树。 秋娘远远看著这一幕,红唇中轻轻咦了一声。 她作为货栈的老板,自然知道这匹黑马的价值。大晏本就缺马,这样一匹神骏,不管是卖给戎马生涯的武將,或是运回关內,献给那些架鹰走犬的公子哥,都可以换得高价。 这样一匹马,怎么会送给一文不名的李青山? 这个女扮男装的俏佳人,又是什么身份来歷? 本来平平无奇的李青山,忽然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远处大槐树下,二人嘀嘀咕咕,模样十分熟络,也不知说些什么。 沈樱负手在身后,说起那一日的事情。 “蛮族共拿出了五样宝物,一为不回刀,一为惊魂弓,一为鎏金马具,一为乌影一点白,一为黑石钥匙。按理来说,这些都该是你的,若不是你,我们不可能从草原全功而返。” “按理来说……那就是说,实际上不给我。”李青山道。 “除了不回刀是顾家之物,要物归原主外,其他都是你的。”沈樱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却是令李青山吃了一惊。 北境王这么敞亮嘛,本以为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沈樱的语气和態度。 这种姿態,不是一般中层领导能有的。 绝对是权力中枢了。 莫非是北境王的小妾……据自己听到的传闻,北境王虽然一大把年纪,但在女人方面依旧不是很自重。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自己都不要拆穿她,配合她表演就好了。 “关於不回刀,顾家会给出一些补偿,具体是什么现在还无法知晓,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沈樱道:“惊魂弓与鎏金马具,暂存在青牛关,算是此次的战利品。需要上奏朝廷,到时会折算成银钱给你,暂时,会先给你送一车粮食。” “这匹乌影一点白,乃是一匹宝马,最重要的是,它没有被阉割,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嘛?”沈樱道。 “意味什么?”李青山对於养马不是很了解。 “意味著它光是配种,就可以让你赚上一笔了,嘿嘿。”说这话时,沈樱一点也不脸红,不忘补充一句,“当然,我说的是它配种不是让你配种。” 李青山:“……” 不愧是北境王的女人,吃过见过,说这话一点儿不嫌牙磣。 然后,她又递给李青山一枚黑石钥匙。 李青山捏在手中,沉甸甸的,却不知是何物。 “这关乎草原王的宝藏。”沈樱向其解释了一番,“这也是你贏来的。若有机会,你或许能够找到宝藏在哪儿。” 李青山捏著手中的钥匙,感受起传递过来的凉意。 他忽然福至心灵,正义凛然道:“我本是朝廷的人,多亏了朝廷,我才有衣穿,有房住。若是有一天能找到宝藏,肯定是要献给朝廷的。” 既然沈樱身份不一般,自己自然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 沈樱注视著李青山,轻嘆一声道:“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想,又何惧蛮族铁蹄。” 她掐了掐腰,扫视著身周的农田,道:“这些都是你种的,你干活不错嘛?” 菸叶长势良好,至于田里的长工,只要不是靠得太近,就不会发现问题的。 李青山与她隨口客套著。 秋娘远远旁观这一幕,越看越觉得心里打鼓。 身为女人,她对皮肤香气这些更敏感些。 瞧沈樱的肤色气质便知道,她绝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不会有这样白皙的皮肤和挺翘的身材。 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和李青山如此亲密。 “老板娘,咱们该回去了?”刘大仁催促道。 “就走,就走。” 秋娘骑著毛驴,一路上心不在焉,忽然,前方马铃声响,一队兵丁赶著大车,车上装著满满的粮食。 “喂,你们往哪儿去?” “我们去送粮食。”赶车的兵丁隨口道。 秋娘看著他们去的方向,只有李青山一户人家。 为何军方要给李青山送粮食? 那可是军方,自己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她心中愈发糊涂,想了想,还是儘快將这个消息送回李家。 …… 大槐树下,沈樱席地而坐,看著头顶的树影蓝天,感觉十分轻鬆。 “若世上没有许多糟糕的事,守著一屋一田,操持些稼轩之事,也是人生乐事。” 听到沈樱这种不食五穀的话,李青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並未反驳,只是隨意聊著天。 “青山郎,我都说了半天话,你也不请我喝杯茶水。”沈樱用了一个比较亲昵的称呼。 “我这里哪有什么茶,只有水缸里的凉水。” “凉水也要请我喝一杯,否则,不是待客之道。” “那你在这里等著。” 沈樱跟在李青山身后,忽然趁李青山一个不注意,钻进了屋里:“你一直不让我进屋,是不是屋里藏著什么好东西。” 李青山暗叫一声不好,迈步跟了进去,只见沈樱整个人弓著腰,正盯著桌上的老张头髮愣。 “我……” “李青山,你还懂木雕啊?” “啊,閒时爱做些小手工。” 老张头双目紧闭,脸色发青,浑如木头一般。 沈樱凑到他脸前,两人相距不过寸许。 李青山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张头突然开口。 “回头送我一个。” 沈樱背著手打量,忽然又是眼前一亮,向灶台旁的水缸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她指著水缸上悬著的一个木桶,发现里面搁著木炭石头等物。 “这样喝水比较乾净些。” “嘖,回头我也试试。” 沈樱又向另外一口缸走去,这时,外面忽响起一个声音,“李青山是在这里嘛?” “应该是运粮的到了,王爷吩咐了,先给你送一车粮食。”沈樱背著手向外走去。 第58章 第三层毒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8章 第三层毒 將粮食卸下来后,沈樱没有久留,便隨著运粮队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遇见了张阿大巡游的大车。 此时,他坐在车上,胸口绑著红花,整个人面红耳赤,宛若喝醉了一般。 沿途的百姓围著他,口中讚不绝口。 “这是咱们大晏的英雄吶。” “蛮族怕是要气死了。” “好汉子!” 沈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一路返回军营。 帅帐內,周臥虎身著常服,低头整理著桌上的地形图,察觉到她进来,连头都没有抬:“东西都送去了?” “嗯,送去了一车粮食,还有乌影马,以及那黑石钥匙。周伯伯,你真捨得,那乌影马好生神骏,营里多少武將看了都觉得眼馋?” 周臥虎淡淡一笑:“良將相马,良帅相將,怎么,你周伯伯还能没点帅才?” “周伯伯坐镇北地,让蛮人望风鼠窜,当然有帅才了。”沈樱道,“只是,连那黑石钥匙都给了,我以为周伯伯会留下呢。” “草原王的宝藏,只不过是传说而已,蛮人研究了许久都没有研究明白,难道我们就能研究明白? 能用一枚虚无縹緲的钥匙换来他的忠心,无论如何,这笔买卖都是值得的。”周臥虎道,“倒是你,竟还亲自跑一趟,不知收穫如何?” 沈樱眯起眼睛想了想,又想起那只架在水缸上的木桶:“他倒是个有趣的人,有许多新奇的东西,以前没有见过。” “樱儿,你该不会是中意他吧?”周臥虎抬起头道。 沈樱一下睁大眼睛,错愕道:“周伯伯,他只是一个开荒户,我怎么会中意他?” “好了好了,算老夫说错了。”周臥虎笑道,“说来,我也將你押在了秋猎大会上,按理说,你也已经是她的人了。” “周伯伯!”沈樱真的有些生气了。 …… 土屋外,李青山拴好乌影一点白,给它拾了一把乾草,黑马张开大口嚼著,湿润的鼻息喷在李青山手上。 好一匹骏马吶! 李青山满意地拍了拍马屁股,回头托周二狗置办一套挽具,拴在马身上,既可以用来犁田也可以用来拉车送东西。 可以说,这匹马来得正是时候。 李青山又取出黑石钥匙,仔细琢磨了半天,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一时之间,自己怕是无法解开这黑石钥匙之谜。 此次草原之行,自己一是解开了身上的第二层毒,二是得到了一头好牲畜,三是获得了黑石钥匙,最后,还得到了北方大营的好感。 有了北方大营的支持,自己更容易在北地立足了。 李青山回到屋內,拉过来储物的瓦罐,鐺的一声,把黑石钥匙丟了进去。 然后,看著里面的血红玉和驱鬼铜钱发愣。 第二层毒虽然解开了,但第三层呢? 身上的问题不除,始终不放心吶。 嘶…… 桌上的老张头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我正好有新鲜的血?” 老张头白了李青山一眼:“少年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便是。” 李青山表情訕訕:“张老,我还是想问问,我这第三层毒应该怎么解?” “嘿嘿,便知道你是问这个。其实你身上的毒说好解也好解,说不好解也不好解,只是如今,遇到点问题。” “什么问题!”李青山顿时一惊。 “不要太担心,问题有时候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老张头道,“这脱胎换骨之术,是用生灵之血,洗你的身体。只是,个人福缘不同,最后脱胎换骨的效果也不同。” “我的福缘不太好?”李青山担心道。 “是太好了!” 老张头道:“这第一层虎血,你却猎得一只接近化妖的恶虎,效力自然与凡虎不同。” 吼! 水缸里的长生肉·虎魂突然扑腾出一个水花。 老张头继续道:“这第二层只需用几种普通野兽便可,但阴差阳错,你却猎杀了凶兽玄夷,以凶兽之血沐身。而这第三层……原本只需猎得熊、猪、鹿三兽,沐身三次便可。然而,你前两次沐身效果太好了,若是再用凡兽之血已经无法满足你的身体,怕也无法再满足你。” 李青山点点头,人总是贪心的,谁不想效果更好。 “既然如此,我该如何解开第三层毒?” “最理想的状態,便是猎得三头凶兽,以凶兽之血沐身三次,这脱胎换骨的第三层,可得圆满。” “那我从哪里可以猎得凶兽?”李青山立刻道。 “问题便出在这里,如今的凶兽可不好找。” 李青山皱眉想了想:“我再去草原,寻几头凶兽,是不是每个蛮族部落都养著凶兽?” 老张头双目看著他,一直不言。 李青山被看得有些发毛,挠挠头道:“张老……” 老张头对其破口大骂:“你以为蛮族五部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寻几头,你是做梦没睡醒吶。” 李青山表情訕訕,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张头终於骂累了,气鼓鼓道:“天地阴气勃发,百兽得了机缘,便可以超凡入圣。若是再开了灵智,便由兽化妖。 莫说百兽之妖,便是超凡入圣的凶兽,要么镇压一方山林,要么便是被豪门大户豢养,作为镇宅的神兽。而你这第三层脱胎换骨,则需要猎杀三头不同的凶兽。” “你是说,这件事不好办?” “非常不好办。” 李青山皱眉思索著。 “当然,你还可以按普通的方式,猎得猪鹿熊三兽沐身。只是这效果嘛,当然是大打折扣,虽然,也可以解开你身上的毒。” 李青山沉默不言,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男儿立世,谁不想打破头顶的天花板,试一试高处的空气。 谁又甘心一生庸庸碌碌,鸡皮白髮,悲守穷庐。 “张老,我还有多长时间?” “一月到两月之间,若你猎不得凶兽,便只能用最普通的方式。” “嗯。” 李青山在心中点点头,同时琢磨著,如何猎得凶兽。 首先是找到凶兽,可自己守著大槐树种田,消息闭塞,关於这方面的事情所知有限。 实在不行,只能抱著长生肉入草原,想办法把蛮族的凶兽钓出来。 至於普通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会选的。 第59章 新的倒计时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59章 新的倒计时 晚饭,李青山吃的是血豆腐。 將血倒入铁锅里,加水加盐,小火慢熬,撇去浮沫,再撒上野地里采来的韭花野菜,最后煮了满满一大盆。 將血豆腐抬到院里,李青山摇了摇黄铜铃鐺,地里的活尸放下农具,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李青山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他们端著碗,蹲在屋前一字排开。 虽然已经分不清味道,但他们同样需要进食,只是相比普通人来说饭量有些小,除了正常的食物外,他们也可以汲取阴气维持生命。 至於李青山,不管是血红玉、还是阴阳锄头或是现在的脱胎换骨之术,都需要大量的食物。 好在,自己已经有了些存粮,等菸叶收穫,换成粮食,就可以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北国的冬日漫长又难熬,自己要早做打算。 李青山正享受著血豆腐的香气,忽然心中一动,听得远处有动静传来。 他从窗户根下拎起铁锹,悄悄摸了过去。 夜深人静,只有秋风轻轻吹过,土屋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自己听错了? 不过,自己田里有弔孝鬼,凶田四周种著鬼血藤,这些都可以抵挡入侵者。 草原闯荡一圈后,李青山的胆魄也壮了许多,一般的小蟊贼,已不被他放在眼里。 吃完血豆腐后,李青山回到屋中,躺在炕上沉沉睡了过去。 忽然,炕上的李青山睁开眼睛,眼前跳出一串数字。 距离下次刷新:4天23小时59分 又出现了,凶田的倒计时。 下一次,凶田中又会刷新什么怪物。 …… 夜深人静之时,野地里,赤面狗扛著一柄黑刀,透过草丛的缝隙,盯著远处的土屋。 “我们真要动手嘛?上次我们便是在这里吃了亏。” 王大虎道:“大当家,我亲眼所见,今天又有一车粮食送到这里,咱们要是抢了他,这一笔就够过年了。” “这个地方邪门得紧吶。”那一夜的恐惧,依旧深埋在赤面狗心里。 “咱们堵住耳朵衝过去,先放一把火,干他王八蛋!”王大虎小心翼翼道,“大当家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怕他个鸟,跟著我一起弄他。” 赤面狗心里清楚,在手下面前自己不能露怯,否则,很快便会被取而代之。 “都用野草堵住耳朵,看我手势行事,上去了先放火。”赤面狗发號施令,不忘顺便画个饼,“上面都是粮食,还有肉吃,只要抢下了,大家敞开了吃。” 听到有肉吃,周围的土匪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拔了周围的野草,揉成团,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王大虎更谨慎些,往耳朵里多塞了两团。 “出发!” 赤面狗大手一挥,足足三五十名土匪冲向了凶田前的破屋。 眼看那土屋已在眼前,王大虎取出了火摺子,被风一吹,便窜出了火苗。 他紧咬牙关,紧盯著眼前的土屋,报仇雪恨就在今日。 嘶! 忽然,一声马嘶打破了黑夜的寧静。赤面狗顿时眼前一亮,好神骏的一匹马,若能让自己骑一骑这匹马,便是立时死了也愿意。 刺啦! 忽然,他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小腿像是被蛇咬了一般,低头一看,夜色里一条红藤爬在地上,慢慢蠕动著缠上了自己的腿。 “这是什么东西!” 赤面狗整个人都慌了,挥刀砍下红藤,即便被斩断了,它仍翻滚著蠕动。 “快跑!” 这时,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对於这次行动,他本就不是很乐意参与。 呜呜呜。 这时,哭声响起,被夜风吹出去很远。从那哭声里,飘出了一个个名字:烂草鞋、刘半碗、餿骨头…… 纵然耳朵里塞著草团,却依旧无法阻止这无处不在的哭声。 那些命格比较贱的,只是被叫了一声,便瞬时失去了意识。 赤面狗惊恐地看著这一幕,那些原本杀人如麻的手下,竟一下像木头人似的。 自己得赶紧走。 他转身就向远处逃去,一个声音恰好此时飘了过来:赤面狗 “我……” 赤面狗还保持著一定意识,挣扎著想要衝出去。 赤面狗,赤面狗…… “我……” 渐渐,他眼底的光熄灭,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麻木。 王大虎咽了口唾沫,用力朝木屋丟出火摺子,自己转身就跑。 王大虎…… 一个声音呼唤道。 我! 王大虎努力保持著清醒,没头苍蝇似的向远处逃去。 我! 忽然,他脚上一痛,直接绊倒在地上,扭头看去,一条红藤缠住了他的小腿,撕扯出一道道伤口。 当他想要用力挣开时,有更多红藤向他涌了过来。 我…… 他的声音,已经被刺耳的尖叫淹没。 当李青山提著铁枪从屋里衝出来时,屋外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有屋旁的草垛还在燃烧。 李青山赶忙用水缸里的水救火,奈何此时天乾物燥,这么做也是杯水车薪。 他立刻改变策略,用铁锹挖出隔火带,避免房子被引燃。 熊熊火焰燃烧起来,李青山的心臟一直提在嗓子眼,生怕一阵风吹来,將自己的屋子点燃。 在火光下,土屋附近多了些麻木的活尸,他们手里握著生锈的斧头、破损的柴刀、粗劣的菜刀,却已经忘记了本来目的,只是呆立在那里。 还有一些土匪误入了鬼血藤范围,则化作了鬼血藤的材料。 而李青山唯一的损失,只不过是一垛草。 天亮的时候,火焰渐渐熄灭,李青山开始打扫战场。 他摇了摇铃鐺,將活尸聚集在一处。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一名活尸肩上扛著一柄黑刀。 这…… 李青山睁大了眼睛,这不是自己上次遗失的鬼面吼嘛。 他经过仔细分辨,才勉强认出来,这人好像就是上次在狗嘴子林打劫的赤面狗。 难道说,是他捡到了鬼面吼,又专门给自己送了过来。 上次自己遗失了鬼面吼,说来,还是蛮遗憾的,没想到这一次可以失而復得。 也不知那些盐引哪里去了,还有没有机会找回来。 李青山检查了一遍,这次的活尸和之前的活尸加起来,已经有三十人,回头还得再给他们找几顶草帽。 野地里还有许多鬼血藤没来得及消化的尸体,李青山將他们收集到凶田中,准备作为凶田的肥料。 正当他挥舞著铁锹挖坑时,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已经有长工了,何必再自己干活。 他摇了摇铃鐺,指挥活尸向前,挖坑掩埋尸体。 自己则因为精神消耗太大,回屋里养神去了。 第60章 三分像人 七分像鬼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三分像人 七分像鬼 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一老一少正向土屋移动。 陈栓子挑著扁担,不情愿道:“阿爹,人家用得著咱们救火嘛,现在赶过去,估计火已经灭了。” “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邻居,有事就该互相帮忙嘛。” 陈栓子撇了撇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和人家套近乎。” “小子,现在大家都知道,槐树坡上住著一个怪人,独来独往。不仅地种得好,而且还会打猎,是我们这里第一个盖起房子的。” “所以你就想把阿姐嫁给他……” “混小子,不要胡说。” 陈满仓骂了一声,挑著扁担往前。 眨眼间,已看到了槐树坡上的土屋,土屋旁的草堆已经烧成了灰烬。 陈满仓整理好表情,一脸热情地奔上前,忽然,他脚步停住,呆呆地看著前方。 陈栓子想要往前,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太阳还没冒出来,雾气茫茫的田地里站著几个人。 他们身著破布衣衫,手里提著斧头柴刀等物。 这是……土匪! 陈满仓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土匪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来去一阵风,烧杀劫掠什么坏事都做。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土匪的表情,他们表情木訥,脸色铁青,倒是有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阿爹……” 陈栓子脸色煞白的指了指前方,有几个戴草帽的挥舞著铁锹,正在田里挖坑。 而在他们脚边,倒著一些流血的胳膊、腿脚和脑袋…… 他们正在往地里埋人。 …… 两个人悄悄离开,连扁担都顾不上要,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才慢慢回过神来,气喘吁吁的看著彼此,脸色都白得像纸一般。 “阿爹,槐树坡,闹鬼啊!” “我知道,我知道……”陈满仓惊魂未定,脸色仍是唰唰地落冷汗。 “阿爹,现在怎么办,还给阿姐说亲吗?” “混蛋,槐树坡闹鬼,还怎么给你姐说亲。咱们赶紧找个高人驱鬼吶?” …… 李青山走出了土屋,脑壳仍是有些疼。 这黄铜铃鐺对精神的消耗不小,而且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復过来的,至於神魂修炼的方式,老张头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现在戴草帽的长工开始耕田,新加入的山贼则持著兵器而立,像是保安队一样。 尤其是那背大刀的赤面狗,力气极大,二百一十斤的鬼面吼也扛得动。 如果自己能够彻底控制他,他就可以成为一名不错的打手。 可惜,自己目前的神魂之力,还不足以完全控制黄铜铃鐺。 李青山打开了面板。 二级凶田。 拥有青槐钱:10 距离下次刷新:4天9小时56分。 这还是凶田升级后,第一次主动刷新邪祟。 李青山有一种直觉,这一次刷新的邪祟绝对不一般。 自製的刷怪缸明显跟不上节奏了,也该更新换代了。 况且,自己现在有钱有粮,可以搞一些大手笔了。 李青山有个想法,乾脆製作一个铁笼,一旦有怪物冒出头,便被困在铁笼中,方便自己完成无伤刷怪。 製作铁笼的第一步,是先去找周二狗商量,採购必需的原材料。 李青山从土屋离开,向周二狗家走去。 刚刚从坡上下来,他又掉头回去了。 自己已经有了代步的坐骑。 能骑不骑,岂非有病。 李青山一扯韁绳,翻身跨上马背,坐下乌影躁狂的打了个响鼻,李青山在其头上一拍,它嗅到李青山身上气息,瞬间变得老实起来。 “走。” 李青山骑在马上,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坐下马昂头阔步,托著李青山向坡下去了。 坡下农田里,有不少开荒户在忙碌,这些日子,大家已经开垦出不少荒田,搭起了草屋、木屋,勉强遮风挡雨。 见到李青山过来后,眾人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 “好漂亮的马!” “这匹马怕是能值五百亩田。” “依我看,至少一千亩。” 陈满仓和陈栓子正在地里薅野菜,顿时一激灵,赶紧把头埋了下去。 “阿爹,阿弟!”一身粗布花褂的陈米粒理了理鬢角的髮丝,“你们怎么了,生病了吗?” 李青山一路骑马来到周二狗家,周二狗恰好不在家,只见到了他的儿子虎娃。 “他若是不在,我便先回去了,等回头再过来。” “阿爹说了,让我专门在家等著,如果是李叔叔来找他,让我立刻去告诉他,他会第一时间去找你。” 话刚刚说完,他便蹭地一下向青牛关方向跑去。 “嗯……” 李青山摸了摸鼻子,只得重返凶田。 一路之上,周围人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太適应,自己坐下的乌影,有点太扎眼了。 这可不是自己低调谨慎的作风。 李青山打量著面前油光鋥亮的乌影一点白,想了想,决定给它偽装一下。 他先在灶台里,把铁钎烧红了,然后烫掉乌影脖子上茂密的马鬃,然后又用锋利的柴刀在其身上割了几块毛。 一通折腾下来,马鬃变得坑坑洼洼,马毛变得多一块少一块,马尾变得稀稀拉拉。 本来抬头挺胸的黑马,瞬时耷拉下脑袋,眼底的光彩黯淡,肉眼可见的抑鬱许多。 李青山却非常满意,这样一通偽装下来,自己再骑出去,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扎眼了。 他抓了一把乾草,递到了黑马嘴边,它將头扭到一边,重重地冷哼一声。 啪! 李青山一巴掌甩了过去,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青山狼,青山郎!” 这时,周二狗赶著大车来了,他从车上下来,看到屋前的黑马时,顿时有些奇怪:“这匹马怎么哭了?” 黑马泪汪汪的,眼里噙著泪水。 “大概是秋天风大。”李青山拍了拍黑马的肩膀,道,“我还要你为我置办一套犁具,以后方便下地干活。” 周二狗背著双手绕著黑马转了两圈:“丑是丑了点,身子骨倒也结实,以后犁地拉磨都好使。” “我还要托你一件事。”李青山把自己打造铁笼的想法同周二狗说了。 周二狗摇摇头,“事情不好办吗?” “是缺钱吗?我倒是还有些粮食。” 周二狗摇摇头,“钱粮倒是小事,你在我那里还存了一些。关键是铁器乃是禁运物,我如果私自运出关,可是砍头的重罪。” “这倒是难办了。”李青山皱眉道。 周二狗想了想,道:“青山郎,你有没有想过,乾脆自己动手打铁?” 第61章 从打铁开始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1章 从打铁开始 “我自己打铁?”若非周二狗提醒,李青山还没有想过此节,“可我从以前没干过打铁吶。” “那你以前种过田吗?” 李青山:“……” “其实打铁是很容易的,只要你有力气就行。对了,你有力气嘛?” 李青山重重地点点头,这一点不是李青山自夸,经常服用血红玉,现在他双臂的力气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所以周二狗说得有道理,打铁只要力气,知道抡锤也就够了。 反正自己要打的也並非神兵利器,只是一个能困住怪物的铁笼。 “屯子里有一个铁匠铺,平时打些锄头镰刀之类的,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我找人给你盖一座打铁炉,然后再悄悄运些铁料过来,铁料目標小,不容易被发现。”周二狗道。 “我回头便去。”李青山忽然想到一件事,又道,“再与我置办一辆小车,我平日拉些东西什么的。” “包在我身上。” 周二狗起身站起,往田里扫了一眼,远远看见许多人影。 “你这田里又雇了许多长工吶?你找人的速度还蛮快。” 周二狗只是隨口一说,之后,便赶著大车走了。 待它走后,李青山便骑著乌影,往屯子里去了。 过去这两三月,关內迁来许多人,单单这屯子便有几十个,每个军屯平均有三五百人。 为了方便开荒户干活,北方大营在屯子附近设立了铁匠、裁缝铺、药材铺…… 李青山所在的军屯名叫虎口屯,铁匠铺就位於屯子中央。 如今铁匠算是稀缺职业,周边七八个屯子,总共才这么一个铁匠铺。 李青山去的时候,见四周围挤满了人,都是拿著自家的锄头、菜刀过了修修补补。 老铁匠领著四五个学徒围著火炉,皮肤被烤得黢黑,热汗一层层地滚下来。 李青山在一旁悄悄偷艺,过了没多久,便弄清楚了打铁的流程:加热、锻打、淬火、回火。 之后还有打磨拋光,不过李青山要打的是铁笼,不需要这么复杂。 又过去两日,周二狗已经带人盖好了打铁炉,送来了打铁要用到的铁砧、木炭等物。 场地距离土屋保持一定距离,有了上次火烧草垛的教训,自己还是要將生活区和生產区分开。 李青山围著火炉转圈子,一时有些技痒。 奈何,木炭铁砧都送来了,第一批铁料还没有送来。 铁料属于禁运物,想要运出关外不易。 李青山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倒是有些铁料,只是被自己藏了起来。 他独自一人来到河边,看了看四野无人,脱下外衣,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过了不久,李青山捏著两柄弯刀和一只破损的头盔钻了出来。 之前自己猎杀蛮人,抢的许多铁器,但因为担心走漏风声,所以都丟进了坡下的水沟里。 没想到,今天还有废物利用的一天。 李青山带著铁器回到凶田,目前的自己干劲儿十足。 先在炉中填炭,然后把铁器丟了进去,接著便是用力拉风箱。 隨著呼呼声响,炉火越来越旺,炉中的铁器先是暗红色,慢慢变成橘红,再转而变成橘白色,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李青山用钳子將铁器夹出来,固定在铁砧上,之后,便挥舞著铁锤砸了上去。 轰! 一道雷霆般的巨响,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在震颤。 屋內,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张头睁开眼睛,眼底写满困惑。 这是什么声音? 轰! 轰! 轰! 一锤下去,铁花四溅,数锤下去,铁砧上的铁料已经柔软变形,被砸得像橡皮泥似的。 这也太容易了吧。 李青山拎著铁锤,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技术活,对於自己来说,似乎没有任何难度。 所谓一力压百巧,自己力气变大以后,做许多事情都变得轻而易举。 很快,他便將两件弯刀打成了条状物,然后丟入了冷水中淬火。 对於自己来说,锻打没有任何难度,唯一消耗时间的是加热和生火这个环节。 二级凶田。 距离下次刷新:1天12小时46分。 只有不到两天了,新的怪物便会出现,自己必须早做准备,按目前的时间推算,已来不及打好一个铁笼。 他又来到了凶田中央,围著面前的刷怪缸绕圈子。 李青山想了想,脑海里冒出一个主意。 剩下的时间,將刷怪缸重做是来不及了,自己可以在原先的基础上加固一下。 李青山重新回到打铁窝棚,这次的目的不是铁笼,而是一枚枚尖锐的铁蒺藜。 铁蒺藜呈四角状,不管怎么丟在地上,都有尖锐的一面朝上。 每制好一批,便丟在刷怪缸附近。 这两日,李青山沉浸在打铁的世界中,每日叮噹作响,完全不知身外之物。 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 距离下次刷新:5小时39分 这时,刷怪缸周围已经洒满了铁蒺藜,在外围,便是已经到腰部位置的菸草。 李青山还觉得不太稳固,摇晃著黄铜铃鐺,將三十名活尸聚过来,让他们手持铁器绕著刷怪缸围成一圈。 这时,天已经黑了,李青山感觉头有些晕。 他回到屋內,老张头待在盆內,道:“你这几天忙什么呢,叮叮噹噹呢?” “没有忙什么啊,我只是个种田的,有什么好忙的。”李青山脑壳有些疼,道,“张老,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恢復一些精神?” “那我能告诉你嘛。”老张头冷笑著闭上了眼睛。 李青山无奈地躺在炕上,只能靠睡觉的方式恢復被消耗的精神。 夜渐渐深了,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李青山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他睁开眼睛,盯著眼前的数字: 距离下次刷新:5分钟 李青山腾地一下从炕上跳起,衝到门前,左手抓住了大刀鬼面吼,右手抓住了来自草原的黑铁枪,迈步便冲了出去,之后不忘將门带上。 盆里的老张头睁开眼睛,枯瘦的脸上满是不解。 他究竟在干什么? 李青山来到屋外,盯著眼前的数字: 距离下次刷新:10秒。 渐渐,周围泛起了白雾,一阵风似的瀰漫开来。 李青山皱起眉头,感觉这白雾好似那一夜在狗嘴子林所见。 他屏住呼吸,那白雾当中,隱隱有野兽的低吼传来。 第62章 单手托枪 闰土扎猹式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2章 单手托枪 闰土扎猹式 李青山右手举著枪,左肩扛著刀,弓著腰摸黑向前。 白雾飘渺,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前方的动静。 李青山屏住呼吸,卸下左肩的刀插在土壤中,试图拨开面前湿漉漉的雾气。 秋日的夜,风中已经有了凉意,齐腰高的野草已经掛满了露水,沾湿了李青山的裤子。 终於,他看到了自己的刷怪缸,那是凶田的中心,一般怪物都是从那个位置出现的。 刷怪缸依旧倒扣在田里,没有任何动静,在其周围的土地上,摆满了铁蒺藜,再往外便是手持斧头、锄头的活尸长工。 吼! 一声嘶吼陡然响起,紧跟著一道黑影扑来,直接將刷怪缸撞飞,那水缸翻滚著向李青山撞来。 李青山手持铁枪就势一滚,抬起头时,才透过白雾,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 那是一头猪。 却不是一般的猪。 黑底白花,一颗脑袋硕大无比,连著一个巨大的肚子,像是一个隨时会涨破的肿泡。 李青山顿时如临大敌,左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黄铜铃鐺。 他的计划是摇晃黄铜铃鐺,让活尸长工一拥而上,然后自己拼著脑袋疼,直接从怪物的菊门捅入。 只是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不符合自己谨慎的风格。 正在李青山犹豫的时候,忽听得嘎吱嘎吱声响,那黑猪竟然嚼起了地上的铁蒺藜。 嗯? 李青山皱起了眉头。 你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我辛辛苦苦锻造的铁蒺藜,不仅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成了你的食物。 嘎吱嘎吱。 那黑猪吃得香极了,似乎不是铁蒺藜,而是山珍海味。 李青山屏住呼吸,单手將铁枪举过头顶,摆出闰土扎猹式,静立不动,寻找著可乘之机。 黑猪嚼著铁蒺藜,慢慢靠近了自己,机会只在眨眼之间,李青山用力將黑铁枪捅进了黑猪的眼睛。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紧跟著一股巨力传来,差点將李青山掀翻一个跟头。 他死死地摁住了,忽地虎口一疼,还是不由自主地鬆开。 黑猪带著铁枪,在烟田里窜了起来,来去轰轰,发出恐怖的声响。 这声音传出去很远,一直到陈满仓的茅草屋里。 “阿爹,咱们请个先生吧。”陈栓子看著远处道,“这实在太嚇人了。” …… 足足闹腾了半个时辰,將李青山的烟田撞倒一大片。 他循著血跡,找到了那头带血的黑猪。 它现在奄奄一息,眼睛里还插著一根铁枪,几乎已不剩多少力气。 李青山立刻来到老槐树处,衝著树皮拍了拍。 万妖槐。 腐烂野狗 贪吃鬼 …… 食铁彘。 果然不出李青山预料,万妖槐中刷新了新的怪物条目。 他迫不及待点开了食铁彘的介绍: 来自黄泉的凶兽,贪吃无厌,皮糙肉厚,甚至连铁石都吞得下去,即便在地狱里,也是令人討厌的存在。 青槐钱:100枚。 嘶! 李青山倒抽一口凉气,看来凶田升级后,出现的怪物也不一般了。原先都是两枚三枚,而这只黑猪却需要100枚青槐钱才能兑换。 忽然,李青山一愣,重新去翻看第一句话: 来自黄泉中的凶兽…… 他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 土屋內,老张头搁在盆里,眼睛眯成一道线,似乎想要透过门缝看到些什么。 刚刚自己已经嗅到了令人不安的气息,可自己见不得日月星三光,又被种在盆里,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一点儿也不知道。 砰! 门一下被推开了,李青山手里拽著铁枪,铁枪上扎著一头黑猪。 “张老,你看这算不算凶兽?” 老张头的眼睛猛地睁大,愣了半晌,才冲李青山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就是隨隨便便碰到的啊。” “这绝无可能。”老张头斩钉截铁道,“食铁彘乃是黄泉凶兽,轻易不会在人间出现。” 对此,李青山心中已有猜测:自己守著的凶田,可能是阴阳相连的一道缝隙,所以才会源源不断有邪祟出现。 他不会告诉老张头实情,道,“你就说能用不能用就完了。” 老张头迟疑了:“其实,自从五百年前邪祟降世,许多事便不能以常理揣测。这头食铁彘当然是凶兽,可毕竟是黄泉之物,非人间野兽。或许能用,效果反而更好,或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其实,我也不知道。”老张头最后总结道。 李青山同样有些犯难,那七日必杀咒还缠著自己,没有彻底除根。可若是用了这黑猪的血,出现什么糟糕的事…… “少年郎,听我一句劝,赶快逃吧。”老张头忽然道。 李青山抬起头,见盆里的脑袋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眼底闪烁著恐惧:“凶兽之凶,是凶残之意。同时,它还有另一层含义,便是凶兆的意思。 这食铁彘上一次在人间出现,还是在三百年前,掀起了一场叛乱,最后被朝廷血腥镇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次,它又出现了,或许不久之后,整个北地都会生灵涂炭。” 老张头盯著他,认真道:“儘快离开。” “世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李青山隨口道了一声,望著地上的黑猪,心中已有主意:值此大崩之世,不进则退。 关於放血,他已经轻车熟路。 因为周二狗送来的木桶太大,放不进屋里,所以沐身的地点选择在门外。 李青山將黑猪掛在架子上,用石头架好木桶,然后割开了黑猪的脖子。 血汩汩流了出来,李青山往里面加水,隨著底部火焰的加热,渐渐有香气飘散出来。 嗯…… 李青山沉默一番,又快成血豆腐了。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整个人一丝不掛,跳入了桶中。 相比水缸,这只木桶就方便许多。 李青山仰面靠在桶上,也借著热力卸去一身疲惫。 他舒服地抬起头,正好看到掛在架子上的黑猪,它的嘴巴正一开一合,发出嗬嗬声响。 李青山顿时一激灵,整个人差点硬了。 这头食铁彘,它竟然还活著。 黑猪眼睛被捅了个窟窿,脖子处的动脉不断流血,这时,它用最后一只眼睛,悠悠地看著李青山。 现在,李青山对於【皮糙肉厚】四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生命力这么顽强嘛。 第63章 猪粪剑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3章 猪粪剑 黑猪被绑著双腿吊在架子上,头朝下,脚朝上,正好张开嘴朝著李青山,唯一的一只眼睛骨碌骨碌看著他。 李青山抽了抽脸皮,一点一点在水桶里移动位置,小心避开黑猪的视线。 此刻桶烧得正热,桶中的血水慢慢被热力激发,透过皮肤渗入李青山体內。 一种又痒又疼的感觉从骨头里传来,李青山知道,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桶中的血药正在强化自己的筋骨。 黑猪的眼珠慢慢挪动,张开的巨口里发出嗬嗬声响,血从眼洞里渗出,砸在盆里的血水中。 一阵秋风吹过,吊猪的绳子来回摇晃,那悬著的猪头在李青山面前晃来晃去。 那捆猪绳承受不住这样来回摇晃的力道,李青山看著它一点一点儿断裂,在自己的视线中,噗通一声掉了下来,正好砸在桶里。 李青山赶忙躲到角落里,才没有被黑猪砸中,说时迟那时快,黑猪刚刚掉下来,接著又直接跳了出去,吭哧吭哧跑向黑暗里。 李青山刚想去追,奈何自己身上一丝不掛,药力的吸收又在关键时刻,自己也脱不开身。 他忍在桶中,只等药力被彻底吸收,身上的红斑又消退了大半。 李青山这才跳出木桶,胡乱披上外衣,赤著脚便追了出去。 天蒙蒙將亮,田野里泛起白雾,李青山湿漉漉的穿过烟田,在地里发现了倒下的食铁彘。 它脖子和眼睛位置的伤口已经癒合,结了一片血痂,大概因为体力不支的缘故,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青山手握黑铁枪,瞄准黑猪的另一只眼睛,正要扎下去。 咦? 李青山忽然睁大眼睛,盯著野猪皮肤后面的一堆猪粪。 日头冒出来,阳光恰好落在上面,反射著金属光泽。 嗯? 李青山用枪尖捅了捅,耳边响起金石相击的声音。 这是,吃完铁蒺藜又拉了出来。 铁蒺藜在黑猪肚子里拉了一圈,重新排出来后,品质比之前提升了不少,杂质都变少了。 嗯…… 李青山迎著初升的朝阳持枪而立,自己似乎应该搞搞养殖业了。 …… 其实附近的开荒户都有养猪的传统,或是將猪舍盖在屋子后面,或是盖在厕所旁边,平时餵一些剩菜剩饭,农閒时可以去薅些野草,到了年关,还可以杀了换钱。 李青山因为粮食还够吃,蛋白质又不缺,所以並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但这头突如其来的食铁彘实在有些特殊,谁能想到它的粪便竟然可以提升金属品质。 这一点,就连老张头也不知道。 李青山决定先养起来,慢慢摸索,如果能用就一直养著,如果不能用,就杀了之后埋在地里肥田。 既然决定养,第一件事便是將其圈起来,限制它的活动范围。 李青山围著土屋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打铁窝棚旁的一处空地,拎著铁锹站在那里。 接下来便是李青山最擅长的事,挖坑。 他抡著铁锹,挖土如飞,坑越来越深,只用了半天功夫,便挖了一个两米宽,一丈深的大坑。 他站在坑內,满意地打量著四周,偶尔用铁锹修了修坑內凸起的土坷垃。不错不错,力气大了就是有好处,现在,自己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挖土机。 不过,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自己该怎么出去啊? 一段时间后,李青山挖了一个向上的斜坡,平安抵达地面。 接著,便將昏睡不醒的食铁彘丟了进去,在出口处设置篱笆,免得它偷跑出来。 此刻,它身上的伤口基本癒合,虽然仍旧昏迷,但生命体徵已经平稳。 李青山站在猪坑边,收集了一些干活时报废的锄头和镰刀丟了进去。 吭哧吭哧。 那黑猪竟然慢慢抬起头,连眼睛都没有睁,便咬著锄头边缘慢慢咀嚼起来。 李青山:这也太能吃了吧。 观察了一会儿后,確定暂时没有问题,李青山便带著收集到的猪粪来到打铁窝棚。 他將几堆金属猪粪丟进炉子里,用力拉动风箱,火便呼呼窜了起来。 接著,便用钳子放在铁砧上锻打。 入手便感觉到了不同,经过猪肠子优化过的破铁纯度更高,杂质更少。几锤子丟下去,便显出乾净的质地。 李青山福至心灵,开始有意改变铁胚的形状,在他的铁锤下,铁胚慢慢拉长。 李青山將其插入水桶里,只听刺啦一声,白色烟气冒出,铁胚表面的温度迅速下降,一柄狭长的剑出现在李青山眼前。 剑身漆黑,覆盖著一层层迷离梦幻的花纹,令人目眩神迷。 他对於剑的执念一直没有放下,现在有了这柄剑,只需小心打磨,配上剑柄,就是一柄不错的剑。 有了这柄剑,自己就可以更好地参悟问月三剑。 “你是我打造的第一件兵器,便教你猪粪剑吧。” 李青山信手一挥,剑划过空气,剑身发出阵阵嗡鸣,似乎也对这个名字表示满意。 这时,李青山又回到了猪坑前,惊讶地发现,坑里的破锄头烂镰刀已经被黑猪啃得差不多了,还多了两堆猪粪,闪烁著金属光泽。 它吃完了还不罢休,又啃了两口土,大概是发觉不能吃,此刻正趴在坑底,抬头盯著李青山。 李青山听说,猪一辈子都看不见天空,又听说,猪若是抬头,就是准备吃人了。 对此,李青山倒是並不意外,这头食铁彘毕竟不能以常理揣测。 只不过,这也太能吃了,除了猪粪和土不吃以外,它好像什么都吃。 李青山又收集了一些土屋附近的垃圾,一股脑都丟进了坑里。 黑猪有了食物,也不再盯著李青山看,闷头啃起了木头,发出嘎吱嘎吱声响。 李青山有些无语,这头猪该不会把自己吃穷吧。 又过了两日,周二狗送来了第二车铁料,才算是解了李青山的燃眉之急。 顺便,周二狗又把拉犁用的挽具和小车给李青山送了过来。 周二狗透露了经济上的为难之处,毕竟,这些铁料不仅是禁运物,而且价格昂贵。 李青山知道自己得再找点东西卖了。 “你抽空,要帮我打听一下凶兽的事,有黄泉货郎的消息也通知我。”接著,李青山把掛在打铁窝棚的猪粪剑拿了出来,“你帮我找个磨刀匠,打磨一下,配上刀柄刀鞘。” “好,我小心一点,能带进关內。”周二狗將剑收起来,“这剑可有名字?” “猪粪剑。” “好名字。”周二狗赞道,“筑坟剑,很有囂张吶。” 第64章 回魂菸草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4章 回魂菸草 嗯…… 李青山沉默一阵,也没有去纠正周二狗,反正你说囂张就囂张吧。 在周二狗走后,李青山开始整理他送来的铁料。这些铁料无非是一些烂锄头,破锅底、生锈的斧头、半截柴刀…… 既可以理解为铁料,也可以理解为废铁。 没办法,如今的铁器太紧张了。 李青山想了想,索性一股脑丟进了猪坑中。 黑猪吭哧吭哧张开嘴,一点一点把废铁咬在嘴里嚼烂。 李青山则提著锄头来到田边,开始收集野地里的草木精华,然后给烟田施肥。 这五十亩烟田经过自己细心打理,已经过了摘花抹茬的阶段,慢慢接近成熟。 自己得多施点肥,让叶子更肥更油,这样出来的菸叶才有劲道。 现在周二狗经济紧张,自己也只剩下屋里的存粮,周边山林中的猎物越来越少,自己在这个冬天之前,全指望著这片烟田了。 他扛著锄头去了又回,却是越走越远。 一来是因为入秋之后,百草枯黄,不像夏日那样繁茂。二来自己已经用锄头收割了不少,周围都被自己薅禿了。 现在收集草木精华效率便不像最初那样快。 如果这锄头无法发挥作用,自己的烟田就长得像普通作物一样慢,要是入冬降温之后,田里的菸叶就全冻坏了。 为此,李青山须得走远一些,来到附近的一处榆树林。 他衝著树根挥了挥锄头,一缕缕草木精华被锄头吸收,面前的榆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 嗯…… 这实在是涸泽而渔的方法,而且效率实在算不上快。 李青山拎著锄头返回凶田,將草木精华释放在烟田中,菸叶又肥又大,已经成熟到可以採摘。 之后,还需在土屋旁再盖一间密闭的土屋,用来烤制菸叶。 李青山忙得筋疲力尽,回到土屋中,感觉脑壳有些痛。 虽然有活尸长工帮忙,但李青山依旧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 他看向盆里的老张头,没等他说话,老张头已明白他的意思,呵呵冷笑两声便闭上了眼睛。 李青山无奈,只得闭上眼睛,借著睡眠恢復神魂之力。 …… 一日復一日。 这一日的青牛关,周二狗把杂货铺交给看店的伙计,自己用麻布裹著一件长条状的物事出门了。 青牛关是北地第一雄关,既是大晏在北地的门户,也是蛮族与大晏通商的交通要道。 来往客商稠密,各样货物情报在此地匯集,同时,也聚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 周二狗来到城南一家铁匠铺,这本是一家普通的铁匠铺,但因为守著交通要道,兼著卖一些蛮族弯刀、中原利剑之类的。 周二狗与店主本就相熟,寒暄几句后,便將怀里的东西放下了:“帮著打磨一下,隨便把剑柄剑鞘都给配齐了。” “放下吧,等我拾掇完了让人给你送去。” 周二狗將麻布裹著的长剑搁在案子上,又隨口閒聊了几句,顺便在街上转转,打听一些消息。 在周二狗离去后不久,几个江湖客打扮的年轻人刚刚来到青牛关,停在了铁匠铺前。 铁匠铺的老板一见这几人衣著整齐,身上带著玉佩手鐲等物,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女子。 这明显是大主顾吶。 铁匠铺笑著向前,“诸位隨便看看,我这里还有一些从蛮族运过来的刀,都是杀过人的,一刀能斩断马脖子,刺啦……” “破铜烂铁罢了。” 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笑笑,隨手拨过案板,手指恰好拨开了那柄被麻布裹著的剑胚。 “咦?” 他的手指忽地挺住,指肚摁著剑身,感受其传来的丝丝凉意,半晌,才轻轻嘆了一声:“好剑。” …… 秋日的阳光铺满了屋前。 在土屋周围立满了架子,上面掛满了打成捆的菸叶。 旁边还新盖了一间土屋,用来加速烤菸的过程。 李青山站在田边,摇晃著黄铜铃鐺,活尸长工在地里採摘菸叶。 过了一会儿,李青山便觉得头疼了。 这些活尸长工干些简单的体力活还可以,像採摘菸叶这样的精细活,对自己的精神是巨大的消耗。 而张老老这棵榆木疙瘩,一直不肯与自己说修炼精神的方法。 现在种五十亩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人力有时而穷吶。 李青山嘆了一声,长身而起,隨手从头顶的架子上摘了一片菸叶,用手搓成棍,然后在灶膛里点燃。 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起,钻入李青山的鼻孔。 李青山隨手抽了一口,將烟雾灌入肺中。 咦? 李青山愣在当场,本来头疼欲裂的脑壳,竟然缓解了许多。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等著一根烟抽完,整个人神足意满,精神竟然恢復了正常。 这…… 李青山有些难以置信,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这些菸叶,竟然可以帮自己恢復精神。 如果自己的精神可以及时恢復,那么就能更精细地指挥活尸干活。 这样一来,种五十亩田对自己来说,便已不是问题。 这回魂菸叶来得正是时候。 为了避免自己搞错了,李青山又做了几次实验。 他发现真正有效的还是三亩凶田中的菸叶,普通农田中的菸叶虽然也有一定效果,但效果非常有限。 这三亩凶田中的菸草可是宝贝吶,千万不能浪费了。 他站在田边,摇晃著黄铜铃鐺,田里的三十名长工瞬时得到了指令,各就各位,开始採摘菸叶。 李青山吸了一口回魂烟,本来被消耗的魂力,立时便恢復了过来。 好好好,有了这回魂菸草,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屋里的老张头听得外面叮叮噹噹的铃声,轻轻眯了眯眼睛。 如此不知节制的使用黄铜铃鐺,他又没有修炼过神魂,估计待会儿又得头痛欲裂。 等下他若是进来求自己,自己便向他提几个小要求,慢慢將他拿捏在手中。 吱呀。 门一下子开了,老张头闭上眼睛,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可过了一会儿,眼前没有动静,他轻轻睁开眼睛,看到李青山坐在炕上,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一副被人捅了的表情。 这时,李青山手持火星一点,轻轻冲吐了一口白烟。 咦? 隨著白烟在屋內瀰漫开,老张头一下睁大了眼睛。 第65章 黄米教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5章 黄米教 “这种烟……”老张头深吸了一鼻子,猛地睁大眼睛,“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李青山又吐出一口白色烟雾:“这不是满大街都有嘛。” “这种宝物怎么可能满大街都是!”老张头脱口而出,看到李青山笑吟吟的模样,他缓缓冷静下来,“你不是想知道如何锻炼神魂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你觉得我现在还想知道吗?”李青山又囂张地抿了一口烟。 老张头的情报已经大幅贬值,没办法拿捏李青山。 他有些贪婪地盯著李青山手中的菸草,如今,他的改头换面正在关键时刻,同样需要温养神魂。 然而,凡是补充魂力的材料,皆是价值不菲,李青山只是一个开荒户,自然无法搞到。 老张头本来打算硬顶著,用自己多年修行去搏。 可没想到,李青山手中竟然会出现这种神奇菸草,若有此烟相助,自己改头换面之旅便会轻鬆许多。 他轻咳一声,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其实这锻炼神魂之法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若是不得其法,胡乱研究,损了性命根本,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说罢,悄悄打量李青山,见他没有被嚇著,於是又言道:“说白了,就一个字,观。” “观什么?”李青山忍不住问。 “少年郎,给我来一口烟。” 李青山走上前去,给他递了一根捲菸,老张头深吸一口,多日来疲乏的精神得到缓解,他忍不住长嘶了一声。 “观什么?”李青山追问道。 “就像你打铁一样,一件废铁经过火焰熔烧,再经千锤万击,若想成钢须得先破坏。而这观,便是直视恐怖之物,一次又一次,神魂被撕碎又重铸,便会越来越强大。” “直视恐怖之物?”李青山认真琢磨著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自己恐惧什么,凶田中的怪物邪祟层出不穷,虽然也会嚇李青山一跳,但却远远称不上恐惧。 “如果我没有恐怖之物呢?” “那当然……是不成立的。若世上已没有你害怕的东西,你的神魂应无比强大才对,事实上並非如此。你不知道,只是因为你不知道而已。”老张头缓缓言道,“直面自己的恐惧之物,神魂被摧残,被折磨,再一次次恢復过来。” “若是恢復不过来呢?”李青山又问。 “这……再给我来口烟。”老张头吐出嘴里的菸蒂。 李青山无奈,又点燃一支捲菸,塞到他嘴里。 老张头吐出嘴里的菸蒂,满意地抽了一口,然后道,“小子,你是不是应该说说,这好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地里种出来的。”既然他透露了一些,李青山自然也可以透露一些。 “这不可能,这种天才地宝,往往只出现阴阳交界,阴气充盈之地……”老张头沉默了一阵,心想,莫非李青山真的找到了一处这样的宝地。 “该你说了?”李青山问道。 “各门各派都有温养神魂的方法,使其直面恐惧之后不至於精神崩溃。一为法,乃是各门各派辛苦摸索出来的;一为物,类似你手中的菸叶。不过……” “不过什么?” 老张头笑笑,从鼻子处喷出两股烟:“少年郎,你该不会以为修行之路乃是一片坦途吧。五百年间,不知有多少修行者面对邪祟时精神崩溃,神魂破灭,有人得了失心疯,有人被鬼祟所侵,成为行尸走肉。更有甚者,不得不与邪祟为伍。只有拥有大毅力,大勇者方可踏上这条路。一代代修行者薪火相传,靠的不是灵丹妙药也非神仙法术,而是一具具前人的尸体。” “小子,交易嘛?”老张头淡淡道,“我传你锻炼神魂之法,你要给我供应这种菸草?” “这笔交易,好似我比较吃亏吧。” “我再告诉你一处凶兽的下落。”老张头立时道。 “成交。” …… 屯子里。 陈满仓和几个年长者聚在一起,中间围著一个道人,头上缠著一块黑巾,身穿打满补丁的百衲衣,打著绑腿,穿一双十方鞋,肩上背一褡褳,背后插一柄桃木剑。 “高人,我们都与你说了,那大槐树坡怪得很咧!” “那里整天阴气森森,干活的长工长得跟殭尸似的。” “我还看到一片乌鸦飞在大槐树上。” “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吶。” 游方道人吕念倾听半晌,最后长长嘆了一口气:“既然有妖魔在,贫道去除了妖魔也就是了。” 眾人齐呼高人大义,高人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我黄米教不设门庭,不贪富贵,也不要金银珠宝。每次降妖,只需一褡褳黄米。”说著,他敞开乾瘪的褡褳,“谁来施捨则个?” …… 修行不急於一时。 李青山靠在草垛上,懒洋洋地晒著太阳,看著田里的活尸长工在忙碌。 如今自己的工作效率提高很多,只需抽一根烟,便能將消耗的精神补满。 李青山同时也在琢磨,自己恐怖的究竟是什么? 修行讲究不破不立,可找不到破的东西,自己又如何立? “青山郎,青山郎……” 周二狗赶著大车到了:“我家虎娃说你找我,让我给你带些草纸还有两菸袋锅子。” 周二狗將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李青山指了指面前的烟田,凶田中的回魂菸草已经收穫,小心保管起来。剩下的普通烟田已经成熟,正在採摘晾晒。 “你得帮我找个买主。” “这不成问题。”周二狗道,“菸草是紧俏货,卖给关內得货栈,或是北地的兵营,他们都抢著要。” “不不不。”李青山摇摇头,“这些菸草很特殊,而且量比较大,你得帮我找个好卖家。” 凶田中的回魂菸草李青山没打算出手,但即便是普通烟田中的菸草,也可以恢復精神,李青山自然想卖出一个好价钱。 周二狗只经营著一个普通杂货铺,李青山还担心他找不到有份量的买家。 “怎么特殊?” “要不你尝尝?”李青山掏出一颗卷好的。 “不不不,这东西我只卖不抽,回头帮你寻摸寻摸。” 说罢,周二狗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你还记得上次你给我的那柄剑吗,出大事了。” 第66章 试剑大会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6章 试剑大会 “一柄剑能出什么大事?”李青山不解道。 “上次我把剑丟给一个熟人打理,不料,被几个过路的人看到了,他们非常想要,便找到了我那里。我也做不了主,那柄剑你要卖吗,看他们的样子,若是不卖,怕是会有麻烦。” “那柄剑是我打造的第一件武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得加钱。” 周二狗:“……” 反正坑里猪粪有的是,他们若是想要,自己再打一柄也就是了,正好锻炼一下手艺。 “他们准备出多少钱?” “一百两白银。”周二狗伸出大手挥了挥,“现银。” 对於周二狗来说,这是一个足以震撼人心的数字,但李青山却明显没有太大反应。 莫非,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不知道一百两白银是什么概念。 “其实,我要银子没什么用,在北地能买到的东西有限。”李青山道,“你能不能商量一下,让他送来一车铁料,最好在关外交易。” 周二狗道:“我去与他商量一下,一车铁料运到关外可不太容易,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答应。” 周二狗走后,李青山又来到土坑前,如今铁料耗尽,黑猪又开始啃土了,搞得像蚯蚓一样。 没想到这还是一头生財猪,有了这头猪自己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財富。 只要有了足够的铁料,自己便可以打造铁笼,製作高级刷怪笼。 这才是李青山心心念念的想要的东西。 此刻猪坑內又多了几堆猪粪,李青山摇晃著黄铜铃鐺,召来一个活尸山贼,命他背著箩筐下去收集粪便。 自己则是点燃一根捲菸,恢復消耗的精神力。 那山贼的动作灵活许多,慢慢潜到坑下,刚准备捡粪,冷不防那黑猪冲了过来,张嘴咬掉他的一只手。 嗯…… 李青山刚想阻止,又想到,活尸丟了一只手后也干不成活,乾脆当作饲料,算是给黑猪的犒赏。 自己则是提著黑枪,亲自下到坑里。 那黑猪见到黑枪,又想起之前的经歷,嚇得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李青山捡了猪粪上来,重新关好柵栏,来到打铁窝棚处。 他生起了火,將猪粪丟在炉子里,烧成铁胚,然后放在砧板上锻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属猪粪被熔成一块,慢慢舒展著形状,最终变成一柄剑胚。 “青山郎,青山郎。”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赶到,李青山向窝棚外看了一眼,见到一身男装打扮的沈樱骑在马上过来了。 “小兄弟,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怎么,我就不能过来看看你……” 沈樱从马上跳下来,整个人忽然呆住。只见窝棚里,李青山光著上身,窝棚里热浪冲天,汗水顺著他的肌肉缝隙流下,整个人红里透著黑,黑里透著红。 李青山忙披上一件外衣,自己身上红斑未褪,可不能被沈樱看出来。 “怎么,你还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沈樱反而洒脱起来,背著双手走进窝棚:“你在干什么呢?” “也谈不上不好意思,只是胸肌没有兄弟你练得好。”李青山繫上了外衫的最后一粒扣子。 沈樱的视线落在那柄未完成的剑胚上,道:“你难道还会打铁?” “庄稼人,自己琢磨唄,有什么不会的。” “正好,我还没有瞧过打铁呢,我想看看你怎么弄的。” 李青山身上一身热汗,披上外衣后黏湿湿的,有些不舒服。 他拎起铁锤,胡乱敲了两下,想要將沈樱应付过去。 沈樱却是睁大眼睛,看到李青山挥舞大锤时全身肌肉绷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会得真多,不仅会种田,还会打猎,甚至还会木雕。” “嗯,艺多不压身嘛。”李青山道。 “让我试试……” 沈樱来了兴趣,挤到李青山身边,忽感觉有些头晕眼花,却也分不清是火炉散发的热量还是李青山身上的气息。 她忽感觉脸上有些红,抓了抓李青山手中的大锤,竟有些抓不到。然后抓起旁边的小锤在上面敲了几下。 叮叮噹噹。 刺啦! 剑胚扎入水桶中,洗出了清晰迷人的黑色纹路。 沈樱整个人忽然呆住,虽然剑未开锋,但已能感觉到它身上那令人著迷的力量。 “这是我亲自打的第一柄剑,你能不能送给我?” “……”李青山心想,明明是自己拾粪自己烧火,怎么就成了你亲自打的。 “既然你想要,那就送给你了,谁让咱们有交情呢。”李青山有些肉疼道。 沈樱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她可不想欠李青山的人情。 “瞧你小气的样,我难道能白要你东西,这……”她伸手在怀里,忽然发现,自己今天换了男装出门,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算了,算了,毕竟咱们是朋友嘛。” 沈樱摇了摇头,忽然举起手中的马鞭:“这算是一件信物,日后,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一个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要求。” “其实没有必要。” “我说是便是,我从不欠人情。”沈樱吐气如兰,那种上位者说一不二的气势便爆发出来。 “好了好了,我收下便是。”李青山道。 沈樱这才眉开眼笑,道:“试剑大会马上要开始了,我如果拿了这柄剑去,一定可以把他们的剑都砍断。” “试剑大会是什么?”李青山不解道。 “便是北地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比一比手中的兵器,我往年总是输,被砍断了好几柄剑。” 沈樱似乎已不再隱藏自己的身份,能一年碎一柄剑的,能是普通人吗。 “这柄剑有名字吗,你给它起一个吧。” “就叫猪粪剑吧。” “诛神剑。”沈樱点点头,“好名字,好霸气。” 李青山:“……” 今天本是心血来潮,隨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一件好兵器,沈樱甚至已开始期待不久后就要举行的试剑大会。 她准备与李青山告辞,忽然见李青山扬了扬小巧的马鞭,道:“靠这个我就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吗?” 沈樱重重地点点头:“任何要求都可以,一定会让你满意。” “任何要求都可以?” 李青山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落在沈樱身上。沈樱刚想答应,忽然发现他的目光赤果果的,充满侵略性,像是山间的兽,盯住了猎物,要將它剥个乾净。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绷紧了双腿。 “那么,就请你帮我把马鞭捡回来。”说著,李青山向远处重重拋出了马鞭。 “你……”沈樱看著落入尘埃的马鞭,一张脸气得由红转白,跳上马背就走。 “你混蛋!” 第67章 重金求购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7章 重金求购 李青山从窝棚后走出,弯腰捡起落在黄土地里的马鞭。马鞭是鹿皮的,小巧精致,还在手柄处细细缠了一层红色棉线。只不过,李青山这握惯了锄头和铁锤的大手,实在握不惯这小巧的马鞭。 他隨手將马鞭丟在窝棚角落里,又铲了一些猪粪到炉膛里,呼呼,窝棚里响起了拉动风箱的声音。 “小公子……” 正当李青山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一阵铜铃声响,一位俏夫人骑在毛驴上,来到了窝棚前面。 李青山抬头一看,来人正是秋娘。 上次秋娘从此离开后,便將李青山的情况报给家族,说是李青山在北地不仅没死,反而结识了神秘的大人物。 得到消息后,李家彻底轰动了。 北地乃是苦寒之地,十人去一人归,白骨层层垒高墙,李青山独自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下来,甚至站稳了脚跟。 若他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要对家族打击报復,那该如何是好。 经过慎重商议,家族决定暂时同李青山缓和关係。 秋娘便是为此而来。 她从毛驴背上下来,垫著脚靠近窝棚,手里还提了一个蓝布包袱:“最近比较忙,一直没顾得上来看小公子,今天总算是腾出空来,小公子最近过得如何?” 鐺鐺! 李青山敲击著铁胚,发出沉重的响声。 秋娘觉得有些热,往后退了一步,想起了怀里的包袱:“天气转凉,家里特意托我给你带件棉衣,其实家里的老人一直惦记著你,你三爷爷他一提起你的名字,就心疼得掉眼泪。” 鐺鐺鐺! 铁锤落在烧得通红的铁胚上,顿时火星四溅。 秋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想,你拽什么拽,家里也是以防万一,还真当自己可以东山再起,捲土重来。 在李青山的铁锤下,铁胚被锤出杂质,渐渐拉成剑胚。 他放下铁锤,擦了擦头上的汗:“我不是什么小公子……” “什么?”秋娘有些没听清。 “家里已经没有我这號人,什么恩啊仇啊的,我也已经记不清。现在,我只是一个打铁的。”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打断骨头连著筋。” 李青山用钳子夹著剑胚,將其插入木桶中淬火。 只听刺啦一声,剑身上出现了黑色的花纹。 “好剑。”秋娘忽然赞了一声。 李青山回过身来,道:“你也懂剑。” “我是开货栈的,南来北往的货物我都要过目。中原的铁器,北地的刀剑,都是紧俏物事。” 本来李青山已经准备打发她走了,听到这话,便也来了兴致:“你都没有过手,怎么知道是好剑。那你说说,这剑有什么好的?” 他將淬过火的剑胚搁在砧板上。 秋娘仔细打量著,手指轻轻拂过,剑身还带著温热的余温。 她轻轻吸了口气,道:“的確是好剑,剑身通透没有任何杂质,打造这柄剑的材质绝对不一般,你是从哪里得来?” “此地物博地大,说不好怎么就碰上了。”李青山隨口道。 “剑是好剑,只是你锻造的手法实在普通,许多地方,处理得都不算太好。” 李青山並没有觉得秋娘说得不对,自己本不会打铁,只是仗著力气大慢慢摸索罢了。 “这柄剑可不可以卖给我?” “你要买?”李青山有些吃惊。 “嗯,我喜欢收藏。”秋娘暗想,试剑大会近在眼前,若是能用这柄剑夺魁,就可以提升货栈的名气。 “既然如此,我要一车铁料。”李青山双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车就行,我要在关外交易。” “呃……你知道这样一车铁料,能打多少柄剑么,况且,还要在关外交易,那可是砍头的死罪。” 李青山耸耸肩,他也並不是很著急。 秋娘看了看砧板上的剑胚,道:“那我回去凑一凑,若是凑齐了,再来与你交易。” 李青山笑笑,做了一个不送的手势。 他知道,秋娘没有看上这桩交易,却又不会直接拒绝。大家族便是这样,口蜜腹剑,吃人不吐骨头,脸上笑呵呵,背地里已经准备拔刀子了。 李青山可以脱离李家,如今只感觉庆幸。 秋娘转身要走,忽然注意到面前的烟田,如今鬱鬱葱葱,已有半人多高。 她走过去捏了捏,叶片又油又厚,在指甲上留下青液。 “马上要变天了,这些菸叶再不收就要废了。现在不是种烟的节气,看来,你根本不会种田。” “你不用担心,我有我的考虑。” “我发发好心,不如你便宜点卖给我,足够换你能够度过今冬的粮食。” “呵呵。” 在秋娘走后,李青山继续在窝棚里打铁,直到日头偏西,他才放下铁锤,又来到猪坑前。 现在,刚刚落入猪坑的活尸已经被黑猪啃掉,变成了两堆黑色粪便。 自己的三十名长工减员一名。 想要再补齐可不太容易。 李青山背著箩筐下去,用铁锹把猪粪铲在筐里,然后重新爬上来,將猪粪倒在了烟田中肥田。 之后,他站在田边看到长工们有条不紊地忙碌,將菸叶採摘下来。 秋娘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错过了节气,菸叶便来不及烤制了。 天黑之前,他回到了屋里,土屋中烟雾繚绕,老张头嘴里吊著一根捲菸。 李青山直接抽了出来,老张头顿时睁大眼睛,一脸愤慨地盯著他。 李青山取出一个菸袋锅子,填上菸丝,递到了老张头嘴里。 老张头满意地抽了一口,从鼻孔中冒出一股白烟。 李青山有些奇怪,只剩下一颗脑袋了,他究竟是怎么过肺的。 “小子,你有什么想问的?” “张老是不是忘了,上次要告诉我凶兽的下落?” “你著什么急,我若是死不了,你暂时也死不了。这凶兽的下落嘛……”老张头道,“小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北地的田家?” …… 秋娘回到了货栈,一路之上还在想著,李青山是如何在北地发展起来的。 不过,如今是诡邪之世,有些超出认知的人和事,也不算太奇怪。 她独自骑在毛驴回到货栈,刚刚下来,便已有伙计在等她,“东家,京城的福远货行,重金求购一批菸叶,需要的量很大。” 第68章 田家有凶兽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8章 田家有凶兽 “田家?”李青山琢磨著这两个字,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便猜到你不知道。”老张头道,“你可知道青牛关是做什么的?” “这个我知道,青牛关是北地第一雄关,也是大晏在北地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以青牛关为中心,宛若一张大弓,囊括了方圆百里,是抵挡蛮族得全部力量。” “还算你有点见识,但你应该也知道,几十万兵马屯扎在北地,每日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北地种植的粮食不足,有许多要从关內运来,而田家,便是负责给北地运粮的三家皇商之一。” 李青山倒抽一口凉气:“那这么说,田家很有钱吶。” “那已经不是有钱可以形容得了。据说,田家的女儿在皇帝的宫中做皇妃,否则,田家也接不住油水这么大的差事。” “那么,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李青山问。 老张头瞥了他一眼,道:“田家有一只镇宅凶兽。” “呃……” 李青山彻底沉默下来,田家乃是皇商,隨便抽点油水便子子孙孙花不完,而自己,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开荒户,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不知道。 田家的镇宅凶兽,自己怎么敢打他的主意。 老张头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仿佛写著:反正我说到做到,把消息告诉你了,做不到便是你的事,和我没关係。 “你若再不吭声,我就把烟给你停了。”李青山道。 老张头立刻睁开眼睛,心想,怪不得李青山给烟给得这么轻鬆,原来是在这里等著自己呢。 “张老,是不是还有別的凶兽,在我能力范围之內的?” “凡是豢养凶兽的,就没有小门小户,田家,还算是比较容易的。除非,你再碰到一头野生凶兽,但那同样不好对付。” 李青山沉思片刻,道:“田家的凶兽,又是什么情况,你仔细与我说说。” 老张头抽了口烟,示意菸袋锅子里的烟没了。 李青山又重新给他续上,他才缓缓道:“田家这头凶兽,名曰望月吼,已经养在宅子里百年了,每日便要食上百斤生肉,若不是田家的財力,普通人家根本养不起。” “田家为什么要养著一头凶兽,不嫌负担太重吗?” “这便是你不知內情,每日上百斤生肉虽然消耗巨大,但却可以震慑邪祟,有凶兽在,邪祟便不敢在宅子內出现,子孙后代安康无事,福运绵长。到了这一代,甚至出现了一位皇妃。” 李青山更沉默了,这头凶兽还是镇宅的福兽,田家更不可能把他拿出来,交给自己放血。 难道说,自己真要放弃这头凶兽,另择一头。 但老张头的话並不是没有道理,换一头凶兽,难度未必会变小。 “其实,你若是能除了田家的凶兽,也算是为民除害。”老张头忽然道。 “怎么讲?” “据我所知,田家的望月吼,每隔一段时间,要吃一个活人。” “为什么要吃人?” “凶兽既然称为凶兽,肯定是有原因的。”老张头道,“我来到北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除掉这头凶兽,保一方平安。” “呵,这么说,你还是名门正派嘍。”李青山笑道。 “我当然是名门正派,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名门正派!”老张头激动道。 李青山看著被种在盆里的脑袋,他这个样子,实在和名门正派扯不上关係。 “那第一次见面,你还要摸黑偷袭我?” 老张头沉默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无言以对了是不是?”李青山笑著道,心想,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老张头似乎被李青山气著了,长长的出了口气道:“你难道不觉得与我相比,你才是那个害嘛?” “呃……” 这次换李青山沉默了,的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戴著草帽,黑布蒙面,还在白雾里冒充黄泉货郎…… 现在,自己缸里养著长生肉,田里干活的是活尸,坑里有吃人的黑猪……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似乎自己浑身上下,才是邪门得紧吶。 …… 三更时分,大槐树坡下出现一个人。 他头戴黑布头巾,身穿百衲衣,背后背著一柄桃木剑,手里还举著一个罗盘。 他眯起双眼,望著大槐树方向,口中念念有词,罗盘中的指针竟然滴溜溜转了起来。 半晌,吕念才睁开眼睛,忍不住嘆道:“此地果然好重的阴气。” “看来,那些乡民说得不错,这大槐树坡上,恐怕真有些古怪。” 自己身为黄米教的传人,既然收了人家一褡褳的黄米,就该衝上前去,斩杀妖魔,守一方清净。 不过,摸不准对方实力,就贸然衝上去,有很大可能会吃亏。 吕念想了想,决定暂时潜伏下来,暗中观察,遇到合適时机再出手也不迟。 不过,他捏了捏肩上的褡褳,靠这一褡褳黄米,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吶。 …… 天已经亮了。 李青山倒是清閒许多,无非是监督一下活尸干活,捡一捡猪粪,偶尔猎一只小兽来餵养缸里的长生肉。 他更多时间,还是用来思考,如何搞一头凶兽来。 这时,又是一阵铃鐺声响,李青山抬起头,看到秋娘骑著毛驴又来了。 “小公子……” “说了,我不是小公子,只是一个种田的。” 秋娘笑笑,“你可以不答应,我不能不叫,毕竟,你永远是李家的小公子。” 李青山暗暗感嘆,不愧是生意人,都有唾面自乾的勇气。 自己被一脚蹬出李家的时候,像一条丧家犬似的,谁把自己当个人吶。 如今,竟又成了小公子。 当然,她既然折得下腰,说明必然是有事相求。 “你还是为了剑而来?” “不是剑,是为了菸叶。”秋娘道,“当然,剑也可以再商量。” “菸叶?” “对对,毕竟都是一家人,货栈也需要做生意。你若是愿意,我们愿意把你这里的菸叶全部买下,价钱都好商量。” “青山郎,青山郎……” 这时,周二狗赶著大车到了,迫不及待道,“我帮你找到买家了。” 第69章 我不答应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不答应 周二狗从大车上跳下来,待看到秋娘时,脸上表情也是一怔。 这是李氏货栈的当家主人,垄断了关內不少生意,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娘自然不认得周二狗,只是好奇他与李青山的关係。 周二狗轻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快步来到窝棚里,凑在李青山身边低声道:“现在中原急需上等菸丝,这次咱们算是抄著了,这批菸草若是能出手,肯定赚大了。” 他的声音虽低,却还是被秋娘听见了,秋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是一个来抢生意的。 “小公子,这批菸草不是一个小数目,想卖到中原也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儿。李氏货栈有把握吃得下这批货,换做旁人,怕是未必有这个能力。” 周二狗眼珠转了转,意识到秋娘同样相中了这片烟田。 他轻咳一声,挺起胸脯道:“谁说我吃不下,如今关內闹了瘟疫,许多人都患了丟魂症,只有服食上等菸草方可稳住魂魄,不被邪祟所侵。这五十亩烟田,至少能產一万斤菸草,其中少也有七千斤上等菸草,若是运到中原,一斤菸草至少值一两白银。如今瘟疫泛滥,菸草的价格也水涨船高,日后翻一倍也不是没有可能。” 秋娘也没有想到,这周二狗其貌不扬,消息倒是很灵通。 “你说得確实是实情,但你有没有想过,如今兵荒马乱,不是谁都能把大量菸草运到中原的。路上的水匪山贼,菸草又不易保存,一旦著了水浸火烧,可就是血本无归了。” 周二狗心中点点头,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其实无法將大量菸草送到中原。自然,也就卖不上一两银子一斤的高价。 秋娘看向李青山:“小公子,你若是愿意的话,李氏货栈愿意接下这单生意,无论是上等菸丝还是边角料,都按一两银子两斤算,可以先付你一千两的定金。“ 周二狗在一旁倒抽一口凉气,李氏货栈果然有气魄,若是將这五十亩烟田全部出手,李青山直接一波就富了。 这时,一阵鑾铃声响,李青山还未拿定主意,就见一辆蓝布篷子的马车从下面过来。 待其停稳之后,从车厢里跳下来一人,头戴方巾,肩上掛著褡褳,一副生意人打扮。 “敝姓方,在田家做事。”来人拱了拱手,目光转了一圈,便锁定了窝棚里的李青山,“我听说这里有一片烟田,想要和你谈一桩生意。” 李青山心中咯噔一下,他正要打田家的主意,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碰上了。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和方家搭上关係,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想办法搞到凶兽之血。 秋娘心中也暗叫一声不好,李家在边关的势力根本无法和方家相提並论,方家若是想要这笔货,就表示李家没有任何机会。 周二狗再次挺起胸脯,儼然以李青山的代理人自居:“这桩生意要怎么谈?” “我先看看货。” 方掌柜迈步来到田边,从蓝布褡褳里取出纸笔,用手衝著烟田比比划划,最后在纸上落下一些数字。 半晌,他重又走了回来,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了,这片烟田应该有五十三亩,菸叶肥大,油脂丰厚,品质相当不错。” 李青山暗暗佩服方掌柜的专业,他没有用多少时间,便弄清楚了田亩的准確数值。 啪! 他將手中的帐册一合,道:“既然这样,我就给你算十两银子一亩,五十三亩便折五百三十两,你儘快收好,今明两天我便派车来拉,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著,他將笔掛在自己的耳朵上,笑道:“五百三十两,许多人种了一辈子田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你这一下子可就发財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二狗与李青山都愣住了。 “多少,五百三十两?现在一斤菸草就值一两白银,五百三十两,都买不下两亩田,你却想把这些菸草都打包带走。”周二狗道。 “嚯,你知道得还不少咧。的確,现在菸丝的价格一直在涨,否则,我也不会亲自跑一趟。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係呢?”方掌柜道,“方家可是皇商,给你们钱是买,不给钱就是征,到时候你一两银子都落不到。” 周二狗脸气得像个大蛤蟆,但慢慢,他的气也就瘪下去了。 方掌柜说得其实並没有错。 如今的世道就是这么糟糕。 能活到今天,周二狗早已经习惯了。 “皇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吧。”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方掌柜冷笑一声,慢慢地扭过头来,他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横,连皇商也不看在眼里。 等他扭过头来,看到身后骑著马的人时,气顿时就消了。 因为对方也是皇商。 齐家。 受朝廷旨意,专门向北方大营供应兵器。 齐家弓刀,北地一绝。 来人正是齐家的少公子,齐声天。 他根本没有睬方掌柜,径直骑著马走过,来到田边,用马鞭指了指绿油油的烟田,道:“这里,这里……都被朝廷徵用了,任何人都不许採摘,违者重罚。” 说著,他扭回头看了看方掌柜,又看了看窝棚里的李青山。 李青山注视著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像是屠夫看著一头猪,在琢磨著怎么下刀。 他不是没有杀过人,视角早已与常人不同。 如今,他便是要杀人的眼睛。 乾脆埋在地里肥田算了。 只不过,秋娘和周二狗还在身边,自己不太方便动手。 得找个合適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周二狗暗道一声糟糕,自己可能给李青山惹来大祸了。 这五十亩烟田是一笔不菲的財富,但对於李青山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麻烦的根源在於,李青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开荒户,根本不配拥有这笔財富。 怪得了谁呢,怪只怪李青山种田种得太好又种得太快。 若只是一二亩烟田,肯定没人会搭理他。 他现在只盼著李青山成熟一些,认清现实,莫要做无畏的意气之爭。 “这片烟田是我的,你们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我的意见。”李青山道。 齐声天和方掌柜都有些吃惊。齐声天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片烟田是我的,现在,我不答应。” “其实……这片烟田並不是你的。”方掌柜的语气略有些无奈。 第70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一)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一) 李青山气得笑出了声:“这不是我的田,难道是你的田。” “这既不是我的田,也不是你的田,乃是圣上的。”方掌柜抱著拳头,放在左肩,朝空中拜了拜,“圣上有恩德,你们才可以来北地开荒。不然,你们只能在关內活活饿死。” 齐声天大手一挥,指著鬱鬱葱葱的烟田道:“这里一草一木一块石头一摊猪粪,哪怕是你这个贱民,也都是朝廷的。施捨你一些银两,你就赶紧收著,莫要不识抬举。” 李青山立在原地,因为对方的话太过匪夷所思,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对方的话並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自己辛辛苦苦种出的烟田,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齐声天背著双手,满意地欣赏著眼前的烟田。如今其实不是种烟的节气,对於这种来自海外的异草,大家接受度其实不高。 却没想到,这里有一块这么好的烟田,恰逢丟魂症爆发,这种菸草可以稳住魂魄。 自己这是要发了啊。 因为这个缘故,他看李青山的样子也顺眼许多:“看来你种田还有些手艺,以后就专门为齐家种烟吧。每月拨你一些粮食,再从齐家的丫鬟里给你找个媳妇。” 他大手一挥,像是赐下了不得的赏赐:“这片烟田儘快收割,我回头让人来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慢。”方掌柜拦住了他,虽然低著头,態度却是不卑不亢,“齐少爷,这片田是某先看中的。” “你先看重就该是你的啊,你若是先看重了月亮,还能僱人拉走啊。”齐声天挥舞著马鞭,已快要杵到方掌柜的脸上。 方掌柜脸色不变,赔著笑道:“我们也是做事的,齐少爷也莫要让我们不好交差。齐少爷若是愿意,我们可以让出两成。” “两成?你这是打发开荒户啊。” “三成,不能再多了。” “哼!” 李青山看著他们在一起討价还价,莫名有种荒诞的感觉。自己辛苦种的烟田,他们予取予夺,竟完全不用问自己的意见。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不再生气,反而开始思考,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 只握紧锄头是没有用的,就算是种出金疙瘩也不属於自己。 正这时,又是一声长长的马嘶,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来到这里,翻身从马背上下来。 李青山发现,就连不可一世的齐声天,此时也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个人是谁?”李青山问。 “孟海涛,孟氏货栈的东家,专门运药材的。”周二狗低声道。 孟海涛从马上下来,先看了看田里的菸叶,捏了捏,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接著,又看了看方掌柜和齐声天,咧嘴笑道:“我才听说这里有一片上好的烟田,没想到却被你们抢了先。” 齐声天道:“孟老板,这片烟田我们已经看中了。” “咋地,你看中了就是你的么?”孟海涛反问道。 李青山托著腮,看著三家聚在一起相爭。他瞧了瞧一旁的秋娘,道:“你为何不去爭一爭,或许也能爭下一两成菸草。” 秋娘抿嘴一笑,既没有说什么,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李青山早已看出,李家在北地的势力,远远不如齐家、田家和孟家,便是连爭一爭的资格都没有。 秋娘牵著毛驴,在走远一段距离后,她方才爬上驴背,慢慢消失在视线尽头。 齐声天孟海涛与方掌柜仍是僵持不下,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各自扬长而去。 凶田前,便只剩下李青山和周二狗。 周二狗长长地嘆了口气,隨之用力揉了揉脸,冲李青山挤出一个笑容:“青山郎,你莫要太生气,这世道便是如此。不过,也未必是坏事,齐家、田家和孟家都是大户人家,隨意搭上一道线,以后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关键在於你怎么运作了。” “放心,我没有太生气。” 不知怎的,李青山出人预料的平静,反倒让周二狗觉得有些害怕。 “你真没有生气?” “你不是劝我不要生气嘛。” “可是,这不正常吶。”周二狗道,“这些菸草都是你辛苦种出来的,现在被人隨隨便便夺走,你就一点不生气?” “世事如此,你我都是小人物,又能如何?” 李青山讲话文縐縐的,周二狗也听不太懂,但他大概明白了李青山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上次说的有人要买剑的事,进行得如何了?”李青山问道。 “怪我,差点把这事忘了。”周二狗一拍脑袋,道:“对方同意交易,送一车铁料到关外,我们派人接手也就是了。” “对方的身份你確定过嘛?” “据说,是从京城来的,具体什么身份不清楚。”周二狗道。 “还是要小心些,暂时不要同他们交易。”经歷了今天的这件事,让李青山对这世道多了许多提防。 “还是你要小心。” 周二狗临別之时,又郑重嘱咐了一句。 李青山点点头,心情却十分平静。 今天的事情让他明白,变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並不是说,地里种出了宝贝,就都是自己的。如何变现,通过何种渠道,能不能保住收穫……诸多问题,甚至比种田本身都要复杂辛苦得多。 这次的烟田,就算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吧。 李青山重又回到窝棚,抡起铁锤,砸在烧红的铁胚上,一次又一次,直砸得火星四溅。 黑夜慢慢降临,四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李青山抡锤子正抡得起劲,忽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这边来了。 他心中一动,握住墙角的黑铁枪,慢慢走了出去。 不远处来了一队人,穿著粗布麻衣,手中握著火把,停在了距离凶田不远处。 土匪么? 也不太像。 土匪哪有这么囂张的。 李青山没有靠得太近,冲那边喊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奉了我家主人之命,守住这片烟田,莫要被人抢了。” 李青山一脸困惑:“你家主人是?” “姓田。” 第71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二)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二) “姓田?”李青山握著黑铁枪,陷入深深的无语中。 这是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吶。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 “你们有几个人,让我看清楚些。”李青山盯著远处的几人,只要他们靠近弔孝鬼的攻击范围,就將他们埋到地里肥田。 黑夜里,对方举著火把挥了挥:“莫要过来,任何人不许离开。我家主人说了,一片菸叶也不能流出去。” 李青山:“……” 正在这时,又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青山抬眼看到,远处一排人挑著灯笼,冲这边赶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先来的人问。 “我们是齐家的人,我家主人命我们守住这里,任何人不许靠近。” “哼,就猜到你们会来,我家主人让我们先来一步,擅闯者杀无赦。” “哈哈哈,笑话,你真当这片烟田是你们的吗。” “这里已经被我们占了,有不想死的,近前一步说话。”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又有一队人马赶到。 李青山迅速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孟家豢养的打手。 三方人马匯聚在一处,虽然嘴上吵得热闹,却谁也没有真正动手。只是將坡上的烟田团团围住,来来回回巡逻,不允许任何人闯入。 李青山蹲在坡上,像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他挠了挠头,缓缓把手中提著的铁枪放下,转过身来,回土屋睡觉去了。 屋內,老张头仍在吞云吐雾,温养自己的精神。 李青山躺在炕上,並无什么睡意,索性掏出剑图,靠在炕上仔细琢磨。 …… 眨眼便是第二天。 李青山走出土屋,首先便看到了槐树坡下的三家势力。 他们在距离槐树破一定距离搭好了营帐,井水不犯河水,却互相盯著彼此。 李青山默默看著这一幕,转身来到田边,解开裤子刚要尿,忽然发现,地头有几株菸草长得格外茁壮。 咦? 李青山顿时一愣,自己田里的菸草,都是自己用阴阳锄头餵出来的,本就长得格外茂盛。 然而,这几株菸草却还要加一个更字。 同样的土,同样的地,为何偏偏你这么特殊。 李青山绕著地头转了两圈,忽地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倒猪粪的地方嘛? 莫非说,自己坑里养著的食铁彘不仅可以炼化金属,它的粪便还是不错的肥料? 李青山又来到坑边,黑猪立刻发出吭哧吭哧声响,猪是可以被驯化的,李青山餵了它几次,它已经开始將李青山当主人了。 当然,这种来自黄泉的食铁彘若是饿极了,估计连主人都会吃。 李青山目光在坑里扫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猪粪,毕竟,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活人与它吃。 既然槐树坡被堵住了,李青山倒也不著急出去。 他提著镰刀,收集一些野草野菜丟进猪坑里餵猪。 不知不觉到中午的时候,坡下来了一个人。 她骑著一头小毛驴,作男装打扮,头髮在脑袋后面绑成马尾,隨著毛驴的屁股起起伏伏。 刚刚来到坡下,正准备上去,忽然有一人喊道:“什么人,这里不许上去,赶紧滚开。” 毛驴背上的沈樱一怔,掐著腰道:“我还要问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上去。”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为首的壮汉冷哼一声,“小妮子,我劝你早些离开,不要自討苦吃。” “谁是小妮子,你才是小妮子。”沈樱也有些鬱闷,为何除了李青山之外,谁都可以识破自己。 “若是我偏不离开呢?”沈樱仰著头道。 “嘿嘿,那就莫要怪兄弟几个下手黑了。” 蹲著路口的几个壮汉站起身,一脸戏謔的眼神,已经將沈樱当成了玩物。 沈樱下意识有些紧张,心中却不甚害怕。她脸上冷意渐浓,真如果自己今天少了一根头髮,就砍下这几个人的脑袋餵狗。 “莫要动手,莫要动手……”坡上响起李青山的声音,他左手提著箩筐,右手握著镰刀,“这是我的朋友,诸位不要与她为难。” “青山郎,这是怎么情况,他们怎么把你的家围了?”沈樱立刻喊道。 “小事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用不用我帮你喊些人来?” “不用麻烦了。” 沈樱点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李青山性命无忧,自己便不必著急一时。 “小妮子,你赶紧走吧,莫让你的相好担心。” 【相好】这个字眼刺痛了沈樱,她猛地回过头,仔仔细细打量著对方,想要记下对方的长相。 对方中等身高,头髮杂乱的绑在一起,国字脸,脸膛黝黑,左脸有一颗黑痣,下巴上是稀疏的胡茬。 名叫刘山的田家打手一愣,刚才这小妮子看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在头上。 当刘山回过神时,沈樱已经骑著毛驴离开。 沈樱並没有著急离开,走了一段路,看到前方田里有干活的开荒户,她便从毛驴的背上下来,牵著毛驴靠近。 “老丈,你可知道那边槐树坡上出了什么事?” “哎呀呀,这我们可不兴讲的,小姑娘,我劝你也不要多打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满仓道。 沈樱深吸一口气,慢慢道,“老丈,你说给我听听,我不怕麻烦。” “唉,那片槐树坡上住著个怪人,平时也不和我们来往,只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据说,他种出了奇怪的草,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挺值钱的。这不,就引人惦记了,把槐树坡也围了,什么人都不许下去。” 沈樱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竟然有这种事,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她翻身上了毛驴,一拍毛驴圆滚滚的屁股,急匆匆往北方大营方向去了。 “唉……怎么就走了,还有许多事,我没有同你说嘞。”陈满仓意犹未尽道。 沈樱一路来到了北方大营,直接闯进了帅帐中,道:“周伯伯,你这个帅帐我可以隨便进出,可北地有个地方,我却进不去?”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周臥虎笑著道。 沈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周臥虎也皱起眉头,隨之挥挥手,唤了一个亲兵进来,让他先去打听打听。 “周伯伯,你不是想要拉拢此人嘛。此时,正是收买人心的最好机会。” “你说得也有道理,只不过,这件事先不著急。” “怎么,周伯伯不打算帮忙?”沈樱奇怪道。 “帮忙一定要帮忙的,但现在火候未到,只有当他走投无路之际,我们的出手才有价值,他才会对我们死心塌地。” 第72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三)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三) 沈樱咀嚼著周臥虎的话,半晌,下巴轻轻点了点:“周伯伯说得也有道理。” 这时,一员亲兵迅速从外面进来,凑在周臥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臥虎听罢之后轻轻点头:“和我预料的不差,是田孟齐三家盯上了这块烟田,如今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原来是他们。”沈樱道,“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打算怎样?” “还能怎样,自然是坐下来商量著怎么分。老实说,这三家势力不小,连我都得惹上点麻烦。”周臥虎道,“只希望这位青山郎,让我不白麻烦。” 青牛关,一处青楼。 青牛关地处边疆,一切以实用为主,许多东西都有一种粗獷的风格。 然而这处江南楼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阴柔之美,也是许多贵客最喜欢谈生意的场所。 此刻,江南楼的內院,却是门窗紧闭,守卫森严。 田孟齐三家的代表聚在此处,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谁也不知道他们谈论著什么,偶尔,从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有时,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內院的门忽然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孟海涛,他背著双手,趾高气扬地走出大门,像是一个得胜凯旋的大將军。 孟家的家丁围上来,呼呼啦啦的走了。 接著,便是齐家的齐声天,他黑著一张脸,任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最后,田家的代表田无望一直没有出来。 方掌柜带著人冲了进去,看到田无望坐在圆桌后,一直没有动弹。 他今年三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圆滚滚的身材显得人畜无害。 京城那位田妃是他的亲姐姐。 “小少爷。”他弓著腰靠近,“谈得怎么样?” “六成,总共五十亩烟田,咱们田家占了六成。”田无望比了个手势,“他们两家分另外的四成。” 方掌柜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让出来?” “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怎么可能轻易让出来,我是下了血本的,他们才肯答应。”田无望站起身,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但这笔买卖,咱们不亏。” 方掌柜不知道自家少爷付出了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让孟家和齐家让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少爷,咱们该回去了?” “不急,我在这里等个人。”田无望道。 方掌柜不知道少爷等的是谁,他也没有问,他只是默默地走出去,让跟隨的家丁散去,只留下几个贴己的潜伏在暗处。 一直从午时等到酉时末,少爷从始至终没有挪动地方,只是偶尔看一看西边院落。 方掌柜知道西院住的是江南楼的头牌,花名是一支杏,最懂得服侍男人。 天色擦黑的时候,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才从西院走出来,他整个人像是病秧子一样,要人掺著才能走路,最后是被扶到了屋里的罗汉床上,又赶紧盖了一张毛毯。 一直安坐不动的田无望立刻站起身,腰弯了几分,凑过去道:“见过白公公,都处理好了,五千斤上等菸草,晾乾烤制之后,再细细的切成丝,让公公走的时候带走。” 田公公从怀里取出一块扑了香粉的手帕,道:“你是会办事的,现在宫里的贵人都爱这个,等这件事成了,田妃就要成贵妃了。” “哎哟……” 田无望笑得满脸菊花,他扶著罗汉床,几乎是给床上的人跪倒:“这都是公公抬举……” ……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很快传开了,就连周二狗都听说了,田家、孟家和齐家达成协议,田家占了大头。为此,田家付出了一座货栈,京城两座绸缎庄的代价。 这一日,风和日丽。 方掌柜亲自带人,赶著两辆大车,浩浩荡荡向关外去了。 齐家和孟家也各自赶了一辆车,去拉回属於自己的那一笔。 原本守著槐树坡,剑拔弩张的三拨势力,忽然变得涇渭分明起来。 只等大车到了,便立时围了过来。 刘山第一个迎了上去,低著头道:“见过方掌柜,都守在这里了,一个人也没有上去,一根菸草也没有带下去。” 方掌柜点点头:“做得不错。” 紧跟著他大手一挥:“镰刀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割完,用大车拉走。” 刘山给手下的家丁分发镰刀,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后面是方掌柜带著人赶著大车。 齐家和孟家的人也不甘落后。 上了坡,便看到了李青山,他坐在那里,平静得像一块石头。 啪。 一个布包丟了过来,正好落在李青山面前。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方掌柜道,“以后你专门替田家种烟,好处少不了你的。” 李青山慢慢抬起头,从一旁的草垛中抽出了一桿黑铁枪,双手拖著,在前面画了一道线。 “这是我的烟田,谁越过了这条线,我便和他拼命。” 方掌柜一愣,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嘴角带出一丝笑意。 刘山等人脸上也掛出了笑模样。 其他人都忍著没有笑出声。 方掌柜带著笑声道:“拼命?少年郎,你有几条命可以拼。在这里,命不值钱,几两银子就可以买一条命。说实话,你的命不值五十两,拿著钱,快些退开吧。” 李青山持枪而立,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方掌柜无奈地摇摇头,冲刘山使了个眼色:“把他弄到一边,不要伤了他,他只是不懂事。” 刘山痛快地答应一声,领著几个属下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 谁都知道刘护院心黑手狠,即便这个年轻人捡一条命,也得吃些亏。 这也算是成长的代价吧。 “慢!”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虽然单薄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这样做不对啊。” 眾人循声音看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头缠黑布巾,身披百衲袍,肩上背著一个褡褳,身背后插著一柄桃木剑。 他分开人群走来,拦在了李青山和刘山等人中间,拱手道:“这件事贫道一直看在眼里,这片烟田是这个少年辛苦种的。至少能值五千两白银,可你们却想用五十两银子將他打发。你们这样做,完全没有道理吶。” “你是什么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刘山喝道。 方掌柜已经隱隱猜出来了,如今的这个世道,还愿意讲道理的,也只剩下那些穷鬼了。 只听破衣道人不疾不徐道:“贫道黄米教吕念。” 第73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四)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四) “什么黄米黑米,不想死的赶紧滚开。”刘山吼道。 吕念摇摇头,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刘山见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带著几个手下就要衝过去。 “慢!” 方掌柜忽然伸出手,拦住了刘山等人,目光直直地落在吕念身上,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早听说过黄米教的高人,不设门庭,不贪富贵,只需一兜黄米,便可扶危济困,斩妖除魔。敝人,一向也是仰慕得紧吶。” “你倒像个能讲道理的。”吕念道,“依贫道看,你们既然相中了这片田,那就出价来买。若是价格合適,我想这少年是愿意出手的。” 方掌柜点点头:“依道长看,应该多少银子合適?” 吕念看了看李青山,又看了看方掌柜,道:“做生意我不太在行,这五十亩烟田,就作价一万两,不知诸位觉得如何?” 噗! 方掌柜一下笑出声来。 他身后的一眾打手也同时哈哈大笑,有些人更是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是不是没睡醒?” “一万两银子,他花得明白嘛。” 吕念静立无言,只等眾人都笑完了。他才无奈地摇摇头,看著方掌柜道:“看来,你也不怎么讲道理。好在,贫道也略懂一些剑法。” 说著,他缓缓拔出了背上的桃木剑,抖了抖,如岳如松般立在那里,摆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方掌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脸色变得铁青,他挥了挥手,冲刘山比了个手势。 刘山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出拳又稳又狠,吕念往后退了一步,轻轻举起剑,敲中刘山的膝盖。 刘山吃著痛,往前硬跨了一步,挤在了吕念身前。 方掌柜眼见刘山露出不敌之相,又使了个眼色,立时便有两个帮手围了上去。 三人將吕念围在当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砰砰,吕念脸上便挨了两拳,被砸得晕头转向。 立时,又有几个打手向前,將吕念团团围住。 李青山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慢慢意识到一个事实:吕念虽然看上去像个高手,但本事却很稀鬆。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他便挨了一顿胖揍,被揍得倒在地上。刘山弯腰夺过他手里的剑,咔嚓一声,用膝盖顶成两截,重重地摔在地上。 “废物!” 他抬起大脚,向吕念脸上踹去。 “够了!” 李青山一声爆喝,双手握枪,横著將枪推了出去。 宛若一台推土机似的,轰轰隆隆,刘山几人根本站不住,眨眼间便被推倒了七八个。 刘山站起身来,口中骂骂咧咧,眼底却已有些忌惮。 这个人力气好大! 李青山蹲在地上,把吕念扶起来。 此时的他左脸肿起一块,嘴角还沁著血,道袍上沾满黄土。 李青山无语地看著这一幕:“你原来不行吶。” “咳咳,我教做事只问该不该做,和强弱无关。他们以强凌弱,便是不该,贫道就应该帮忙。” 李青山看著他真诚的眼神,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贫道还有一招剑法,因杀气太重,怕伤及无辜,一直没敢用。”他撑开褡褳,道,“只需一兜黄米,贫道便愿意出手,管这桩閒事。” 李青山看著地上断成数截的桃木剑,道:“你的剑都断了。” “和剑的关係不大。”吕念撑著褡褳道,“你愿不愿意雇我,只需一兜黄米,若是没有黄米,玉米大豆小麦也都行。” 李青山沉默一阵,慢慢將他放下,道:“道长有心了,但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你……” 李青山拾起黑铁枪,面对田孟齐三家,道:“若再有人往前进一步,我便一把火烧了,让谁也得不到一根菸草。” “小子,大胆!”人群中传来声声爆喝。 李青山一人一枪,不动分毫,示意他们,自己並没有在开玩笑。 “慢。”方掌柜抬起了手臂,若真让李青山一把火烧掉,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少年郎,不要太年轻气盛,凡事都可以好好商量嘛。” …… 荒野之中,来了两道人影。 一人骑著驴,一人提著驴。 前方不远处,已有一些乡民被赶了回来。 “这位老丈,前面出什么事了?”毛驴背上的沈樱道。 “咦,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妮子嘛。”陈满仓有些惊喜道,“你也去看热闹啊。” 沈樱:“……“ “你还不知道吧,前方的田被人围了,要抢地里草,来了许多人,可热闹了。” “后来呢,打起来没有?”沈樱立时问道。 “原本是要打起来的,结果冒出一个黄米教的人。” “黄米教,是他们……”周臥虎脸色微变。 “后来呢?”沈樱又问。 “这个黄米教的也不抗揍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话说,我们上次还搭里面一兜黄米呢,现在看算是浪费了。”陈满仓悻悻然道。 等他重新打起精神,准备继续八卦时,刚刚骑驴的和钓鱼的都已经不见了。 “周伯伯,你听说过这个黄米教吗?” “他们可是一群怪人吶。自称是道人,却没有门户,只是走南闯北,专门管閒事。天下之大,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沈樱眼前一亮:“李青山愿意搭上他们,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就有缓儿了?” “黄米教虽然难缠,却未必人人都本领高强。我听说,田家已经决定,要將这批菸草送给宫里的人。他们志在必得,不会轻易罢休的。” “周伯伯,我看你还是儘快出手吧,否则,莫要熬过了火候,那就只剩下一锅糊饭了。” “不著急,再等等,我也要看看他在高压下的表现,值不值得我花费力气拉拢。” …… 槐树坡上,李青山一个人守著一根铁枪,独自面对坡下的人群。 眾人忌惮他力气大,又担心他真的一把火將烟田烧了,所以一直僵持不动。 方掌柜身后的人群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眼见日头慢慢偏西,光线变得昏暗。 李青山依旧在那里安坐不动,仿佛不知疲倦似的。 这时,吕念顶著青肿的脸,慢慢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74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五)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五) 此时,周臥虎与沈樱已经抵达坡下。 他们並没有现身,只是远远旁观双方的对峙。 沈樱嘆道:“田家孟家齐家是多大的势力,北地一粒米一根草都要过他们的手。小小一个开荒户,却能让三家同时束手无策。周伯伯,你说,这是不是也是本事?” “你有些过於看重这个小子了,千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周臥虎提醒道。 沈樱笑而不语。 此时,刘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凑在方掌柜面前道:“掌柜的,让我衝过去,多找几个人,一起动手,把他办了吧。” “不用著急,等天黑,到时候他肯定撑不住,你们再一起上。” 这时,吕念一瘸一拐的凑到李青山身边,道:“少年郎,你先回去歇著,我替你顶一阵子。” 李青山抬起眼皮,道:“你顶得住嘛?” 吕念道:“顶一顶,还是能顶得住的。” 李青山无奈地摇摇头,抬起头看去,天色已黑,夜幕渐渐降临。 他从地上站起,道:“天黑了,我要回去歇著了,我劝你们一句,天黑之后,千万莫上槐树坡。” 说罢,他便提起铁枪,扭头往回走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刘山气不忿道:“咱们就让他走了,这小子也太囂张了吧。” “怎么,你还想用强,你有他力气大吗?”方掌柜道。 刘山沉默不语。 “回去稟告少主人,想一个稳妥的法子来。” …… 李青山拖著铁枪回到了土屋,自己也是身心疲惫。 真动起手来,自己也能杀他几个人。可接著自己只能逃入山林,落草为寇。 一旦离开这片凶田,自己在这乱世当中,也將失去所有依仗。 他怀著沉重的心情推开木门,桌上的老张头正咧著嘴冲他笑:“少年郎,要不要耍耍他们?” “嗯?” …… 夜渐渐深了,土屋像是被一团黑雾紧紧包裹著,没有任何光亮。 咚咚咚。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炕上的李青山被嚇了一跳,一般自己这个屋子,半夜是没有人敲门的。 接著吕念的声音响起,又令李青山无名火起:“少年郎,你睡了嘛。” 李青山气冲冲的將门拽开,就看到肿著半张脸的吕念站在门外。 “少年郎,我想了想,你还是给我一兜粮食,我便替你管这桩閒事。若是你现在手头不方便,打借条也是可以的。” “你打算怎么管閒事,另外半张脸也被人打肿吗?” “能不能管和要不要管是两回事。少年郎,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耐著性子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何必掺和进来。” 吕念道:“祖师爷吩咐过,若世上有不平事,一兜米便足以赴汤蹈火。” “如果你要是碰到不平事,別人不给你这一兜米,你便袖手不管了嘛?” “这……”吕念为难地皱起眉头,道:“只是一兜米,应该没有人会不捨得吧?” “我便不捨得,这兜米绝对不会给你的。” “这,这……”吕念一下子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皱著眉头,嘴里不知嘟囔著什么。 半晌,他抬起头,道:“少年郎,你还是与我一兜米吧,如今你正遇到麻烦,我不能弃师门的规矩不顾,只需一兜米,你我都方便。” 李青山却比他更无语,他不理解黄米教的规矩是什么,但吕念分明是个认死理的。 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呆。 忽然,李青山问道:“你怎么进来的,难道没有听见哭声嘛?” “你说的是槐树下的弔孝鬼嘛,贫道有定魂咒,它勾不走贫道的魂魄。” 李青山一下子睁大眼睛。 “那田里的活尸也不必担心,他们只干活不伤人,阁下也算是积德行善。” 李青山眼睛睁得更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实不相瞒,是有人雇了贫道,让贫道来这里降妖除魔。”吕念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悄悄观察著阁下,阁下虽然与鬼类为伍,却並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回头,我便告诉那些农夫,让他们不要误会。” 李青山暗道一声侥倖,这吕念竟然一直在盯自己的梢儿。所以,今日他才会突然冒了出来。 这也说明,自己农田周围的防御机制,对於真正的高人来说,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 虽然,李青山也並不清楚,这吕念算不算高人。 忽然,他心中一动,想出一个主意,道:“道长,在下也一直想做个好人,积德行善,扶危济困。” 吕念眼前一亮:“这是好事吶,你要不要加入黄米教,贫道可以引荐。” “这个以后再议,我想请教道长一个问题。”李青山道,“假如我驾著一辆疾驰的马车,前方有五个孩童在嬉戏,而另一条路上,只有一个不合群的小孩。若是將马车拐到另一边,虽然能救下五个孩童,却会撞上这个不合群的小孩。那我该如何是好?” “这……你应该將奔马勒住,不让它幼童吶。” “勒不住,马跑得很快。” “你一定是勒得住的,我今天看了,你的力气很大,旁人未必能做到,你一定能做到。”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若是道长在车上,面对五个小孩和一个小孩,你会选择救一个还是救五个?” “我不会驾车,若是驾车,也一定不会驾得太快。” 李青山再吸一口气:“我一拳夯晕你信不信!” “阁下还是不要动怒。不动怒,就不会將马车驾得太快。” 李青山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吸不进去太多空气了。 “假如一个像道长这样,力气不是很大,却將马车驾得飞快的,他会怎么选?” “我会把马车开到第三条路上?” “没有第三条路!”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先不要生气。” 吕念摆摆手,接著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如此说,便麻烦了,救一个救五个,有什么区別嘛?” 李青山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按吕念的性子,这个问题足够他琢磨大半年。 自己也该执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第75章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六)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5章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六) 黑夜里。 方掌柜带人守在槐树坡下面,夜寂无声,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坡上。 “掌柜的,你说他会不会半夜把烟田毁了?”刘山问道。 “庄户人把庄稼看得最重,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走这一步的。” “乾脆让我带几个人摸上去,把那小子绑了!”刘山眼角流露出一丝凶狠。 方掌柜沉思片刻,道:“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人,摸一摸他的深浅,若是不行,就赶紧退回来。” “是!” 刘山昂起头,指了几个最得力的手下:“黑狗,二皮,你们几个跟我来。” 一共是七个人,手里拿著短刀铁棍等物,刘山腰带里还绑了一捆麻绳。 一伙人没有走正路,绕到了土屋后面,打算直接擒了屋內的李青山。 黑夜无光,只有风从头顶呼呼刮过。眾人猫著腰,借著矇矓月色,隱约可以看见土屋的形状。 “二皮,你往那边走,黑狗,你跟我从这边来。”刘山吩咐道。 队伍分成了两拨,刚走没几步,二皮忽然蹲下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吵什么,不怕被发现么!”刘山又跑了回来,黑著脸训斥道。 “蛇,有蛇!”二皮蹲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有蛇咬了我一口。” 刘山低头看了一眼,黑夜里也看不清楚,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野地里有蛇也正常,你怎么不小心些。”刘山呵斥一声,出师不利,令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你先回去吧,我带著其他人上去,都给我小心点儿!” 刘山带著剩下的人继续,大家小心翼翼地往前,幸运的是,一路之上没再遇到蛇,已悄悄靠近了土屋。 啊! 忽然,背后又响起一道惨叫,將眾人嚇了一跳。 “是二皮的声音!” “他怎么了!” “这声音不对劲吶。” 正这时,一旁的草垛旁竟晃悠悠站起一个身影,他铁青著一张脸,甚至还在向外渗血水,用悠悠的声音道:“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啊!” 眾人的精神彻底被击溃,转过身来,不管不顾的向外逃去。 刘山隱隱约约听到了哭声,哭声中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似乎是自己的母亲,也似乎是自己第一个相好。 他闷著头往前跑,脚步忽然停下,觉得鞋底有些黏腻。 他嗅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了一块布片。 这是二皮的衣服。 二皮整个人已经不见了。 啊! 方掌柜听到坡上的惨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刘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睁大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掌柜的,上面,有鬼……有鬼啊。” “什么鬼,说清楚点儿,其他人呢。” 最后,七个人中只回来了三个人,回来的人也无法说清楚遇到了什么。有人说遇到了会哭的白毛鬼,有人说遇到了吃人的黑猪。 他们像是丟了魂似的,再看向槐树坡时,已经充满了恐惧。 这让方掌柜意识到一件事,坡上的年轻人,並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自己需得儘快將这个消息稟报给少主人。 …… 江南楼。 方掌柜站在床帷外,低著头將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半晌,从床帷里伸出一条白胖的手臂,田无望披著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透过床帷的缝隙,能看到一个女人赤条条的背影。 “这么说,那小子还有些本事嘍。” 方掌柜道:“的確有些古怪,小人想,这件事是不是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白公公那边催得紧,这件事拖不得吶。”田无望道,“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白公公会看不起我们的。” “少主人的意思是……” “请家里养著的几个高人出马,破了那小子的邪门歪道。” “是……” 正这时,刘山从外面跑过来,站在门外,向这里张望了一眼。 “出什么事了?”方掌柜道。 “那小子想找我们谈谈。”刘山道。 方掌柜皱起眉头,道:“备车,我这就过去。” 刘山摇摇头:“他想和主人亲自谈?” 方掌柜一怔,看著仍坐在床上,赤著两条大腿的田无望。 “和我谈?”田无望无奈地摇摇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他有什么资格与我谈。” 方掌柜一身蓝布直裰,乘著马车赶到了槐树坡下。 李青山握著枪拦在槐树坡前。 方掌柜提著袍子,一路小跑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来迟了,来迟了,临时有些事耽搁了。” 李青山道:“你不是我要见的人。” 方掌柜道:“我家主人有许多事情要忙,这片烟田,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这么说,他不会来与我谈嘍?” 方掌柜摊开双手:“这里的事我都可以做主。” 李青山皱起眉头,抻了一会儿道:“这片烟田,我可以交给你们。但是……要加钱。” 方掌柜鬆了口气,道:“能谈就是好事嘛,何必把事情闹得太僵。以后你专门给田家种烟,搭上了田家难道还会亏待你。” “若不是你们急匆匆过来,事情原本不会闹到这个地步。”李青山將手中的铁枪放下了。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要盯著一时的利益。”方掌柜道,“你要加多少银子?” “这一次,我不要银子,我要铁料。”李青山道,“我要一车铁料,送到槐树坡下。” “这……”方掌柜面露犹豫。 “难道你做不了主,若是你不能做主,便去换一个能做主的。” 方掌柜眼珠转了转,一车铁料不是个小数目,但相比五十亩烟田,其实也不算什么。 自己先答应下来,回头再稟报主人不迟。 “好,我可以答应你,回头就將铁料送来。” “等你將铁料送来时,我把菸草收割好了交给你们。” 李青山顿了顿,又道:“在这之前,我想你们离这块田远一些。” 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方掌柜心里也是一咯噔,旁边的刘山脸上变顏变色。 第76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七)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一块烟田引发的血案(七) 李青山重新回到凶田前,扭头向坡下看去,见方掌柜已经带人离开,只留下两个盯梢的。 既然他们走了,那自己也该干活了。 李青山回到屋里,拎起门后的阴阳锄头。 草垛旁,黄米教的道人紧皱著眉头,整个人蓬头垢面,仍旧陷在两难困境中。 他该不会將自己绕死吧。 李青山忽然有些担心,又回到屋里,从灶台上给他舀了一碗烂豆饭。 吕念恍然未觉,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也不知嘀咕著什么。 李青山来到烟田前,面对绿油油的烟田,挥动了手中的锄头。 沙沙。 伴隨著清脆声响,两旁的菸草迅速枯萎,草叶上的青气已经被阴阳锄头吸走。 这是李青山忽然想到的办法:既然阴阳锄头可以收割草木精华,那乾脆用来加速菸草的烘乾。 当李青山锄完了一垄地时,扭过头来,身后的菸草已经枯萎发黄,只需略微烤制,便已可以使用。 而这时,他手中的锄头已经沉甸甸的,快要拎不动了。 阴阳锄头的存粮有限,不能无限制存储草木精华。 自己应该將锄头中的草木精华释放在何处,或者,再种些什么? 李青山回到木屋,打开麻袋,掏出了一把豆子捏了捏。 现在不是种豆子的节气,即便种下了,自己也没有心情拾掇。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若是將锄头中的草木精华白白丟了,他又觉得有些可惜。 他又拎著锄头出来了,无意中瞥见地头半死不活的大槐树。 李青山心中一动,拎著锄头来的槐树旁,给槐树的根部鬆了鬆土。 这棵古槐没有任何反应。 相比普通草木作物,这棵大槐树需要的草木精华更多。 不多时,李青山重新来到地头,继续弯著腰锄田。 在他身后,活尸长工挥舞著镰刀收割,然后將菸草打成捆堆在地头。 现在,活尸长工已经可以干一些精细的农活了。 李青山在田间来来回回,每当锄头积满了,便释放在大槐树周围。 不多时,槐树根部的草籽稻种竟已陆陆续续拱破地面,冒出了细嫩的小绿芽。 …… 江南楼。 方掌柜垂手立在田无望身前,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田无望听罢之后抬了抬眼皮,道:“你答应了?” “没有,绝对没有!”方掌柜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小人只是觉得,此事拖不得,迟了恐生变化,我们耽误不起。反正只是一车铁料,便是与他也无妨。” “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將一车铁料送到关外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一个小小的开荒户,值得嘛……” 方掌柜心中一紧,正要说话,只见田无望挥挥手打断道:“我知道你已经答应他了,下次不要了,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方掌柜的腰又弯了几分,差点垂到地上:“小人知错,下次万万不敢了。” 田无望笑著將他搀起:“方叔,言重了,你是我田家的老人,我岂会责怪你。” 方掌柜惊魂未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我现在就去回了他?“ “不必,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田无望的眼睛笑著眯成了一道线。 …… 大槐树坡前。 当方掌柜隨著大车赶到时,下意识吃了一惊。 只见菸草打成捆,满满的堆在一起,阳光洒在上面,金灿灿的,空气中一股焦糖般的甜香。 “这……怎么可能,我记得前几天到的时候,它们还绿油油的,长在田里。”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现在这些菸草拿回去,切成丝便可,都是上等菸草。”李青山道,“答应你们的我已经做到了,你们呢?” 方掌柜扭过头,指了指坡下,一共十辆大车,最后一辆车上盖著篷布,装得满满当当。 “这里人多眼杂,莫要被人看见。”方掌柜语气轻鬆道,“我先验验货。” 他走过去,扯了一根菸叶,用隨身携带的火摺子点燃。 只见它燃烧著红色的火苗,將菸草燃尽,一股白色的烟雾慢慢逸散在空气中。 跟隨他而来的几个脚夫,都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这些日子,方掌柜一直觉得神魂不定,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这一刻,忽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一下踏实许多。 “这是宝贝吶。”他大手一挥,道,“装车。” 齐家和孟家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有些后悔。 遇到这种上等菸草,让给田家六成实在是太亏了。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们也赶著大车,爭著把菸草装在车上。 “慢!”李青山拦住了他们,“我和田家的生意谈妥了,你们呢?” “不是要铁料嘛,我们已经带来了。” 几麻袋损坏的刀剑丟在了地上。 见李青山没有阻拦,他们立刻衝过去,开始往车上搬菸草。 很快,打成捆的菸草便被他们堆在车上,最后还有一个车没有装满。 “既然如此,我们便將货拉走了,你要的铁料,都给你留在坡下了。”方掌柜笑著道。 “慢!” 正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眾人扭头看去,见吕念瞪大了眼睛,慢慢从草垛那里走了过来。 只不过短短几天不见,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披头散髮,脸上青肿未褪去,瞪大了眼睛,眼球里布满血丝。 “你们这样不对啊。”吕念一边走一边道,“你们这样强买强卖,难道没有人管吗。都不管,我来管。” 李青山赶紧走过去扶住了他,道:“我们已经谈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谈妥了。” “你真的愿意吗?”吕念盯著他的眼睛道。 看著他真诚的双眼,李青山不忍欺瞒。 “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明白了。”吕念抓著他的胳膊,有些激动道。 “你怎么会想明白呢?”李青山诧异道。 “救一人也要救,救五人也要救,不管怎么救,都是要救的。”吕念紧紧抓著他的胳膊,“尽力而为罢了。” 李青山没有想到,他竟琢磨出这样一个道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还没有与你一兜米呢,难道,你连黄米教的祖训也不顾了?”李青山问道。 “你已经给了我一碗烂豆饭,一兜米一碗饭,其实都差不多的。”吕念昂起头,看著田齐孟三家道,“吃了你的饭,我就管你这桩閒事。” 第77章 胸中一口不平气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7章 胸中一口不平气 “小子,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刘山向前跨出一步,用力挥了挥拳头。 吕念顶著青肿的脸迎了过去:“你们做得不对,就该有人管。” “管你妈个……”刘山一拳砸在吕念的右脸上。 吕念踉蹌往后退了几步,手捂著脸颊,指缝中渗出血水来。 “不用管这个疯子,赶紧把货拉走。”方掌柜催促道。 几个车夫抓起韁绳,挥动皮鞭驱赶拉车的骡子,空中一阵啪啪声响。 “停下,你们停下。” 吕念大声吼著,只是根本没有人睬他。他胡乱扑过去,拉车的车夫身材粗壮,肩膀一抖,便將他甩在一旁。那车辕从他头顶转了一圈,几个车夫哈哈大笑,牵著骡子往坡下去了。 吕念重又站起来,晕头转向,还准备再扑过去,身后一只大手扯住了他,將他拽到一旁。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李青山劝道,“我们已经谈妥了。” 吕念身体都在发抖,盯著渐渐远去的骡车道:“吃了你的饭,我该替你做事的。” “没关係,按你说的,你已经尽力了。” “可是,我胸中这口气不平。”吕念以手摁著胸口道。 这时,骡车已经去尽,地上残留著骡马留下的粪便和尿溺。坡下还有一辆车停在那里,车上盖著油布。 吕念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用力扯开布。车上,只是一堆烂木头,七七八八地叠在一起,堆得小山相仿。 他猛地睁大眼睛,扭头冲李青山道:“你被骗了,这根本不是铁料。” 李青山也走过来,拍了拍木头,一阵虫蛀的粉末洒了出来。 即便是木头,也是最差的那一种。 “他们太欺负人了。”吕念咬著牙道。 “世道便是如此。”李青山拍了拍车辕,“这些木头也不错嘛,冬天正好当柴烧。” “世道不该如此的,我去替你討一个公道来。” 说罢,他不管不顾,扭头冲骡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唉,唉……” 李青山手伸了出去,只见吕念越跑越快,很快便消失在茫茫荒野中。 “那些菸草……”李青山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轻轻嘟囔了一声,“有毒的。” …… 北方大营。 周臥虎坐在帅帐后,正对面前的亲兵发號施令:“你去带一支人马,將槐树坡围起来,任何人不许靠近。” “是。” 亲兵得令离开了营帐。 一旁椅子上的沈樱道:“周伯伯好算计,此时他正是无助,见到周伯伯的兵,以后肯定对周伯伯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唉……你不懂,养士如熬鹰,饱者遁去,飢则噬主,这其中的分寸不好把握吶。我也是爱惜他这个人才,否则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 这时,一员兵丁步入营帐,抱拳垂首道:“启稟將军,刚刚得到消息,那人已经与田家达成了交易。” “此事当真?”周臥虎眼底一惊,慢慢皱起了眉头。 “千真万確,盯在槐树坡外的梢子看到,田家派人把菸草都拉走了,双方没有动手。” “这……”周臥虎眉头越皱越紧,喃喃道:“不应该吶,他不像这么识时务的人。” 扑哧! 沈樱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看来,周伯伯这次熬过了呀。” 周臥虎摇摇头,逐渐恢復了平静:“罢罢罢,本来以为他是一个硬骨头,没想到他妥协得这么快。那只能让兵丁们先回来,看以后有没有缘分了。” “报!” 这时,又有一员亲兵步入营帐,道:“启稟將军,刚刚得到消息,那人被耍了,田家给的根本不是铁料,而是一车烂木头。” 沈樱一下睁大了眼睛:“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这不是欺负人么!” “呵呵。” 周臥虎笑了两声,语气平淡道:“像田家这样的人家,早已经习惯了斗人耍人吃人,如此,方才有今日的势力。在他们眼里,李青山一文不名,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们交易。”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件事,李青山若是细致些,应该不难发现破绽。可惜吶,他还是太年轻。这件事对他来说,也算个教训吧。让他知道,这世道空有一身力气是没太大作用的。” …… 田家货栈。 一辆辆大车从正门驶入,上面装满了金灿灿的菸草。 田无望亲自过来接货,他用手捏了捏,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忍不住道:“香,果然是好宝贝吶。” 方掌柜立刻命人切了一些菸丝,填入菸袋中,双手举著递到田无望面前。 隨著火星一闪一灭,田无望深吸了一口,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接著有一缕缕蓝色的烟雾喷了出来。 身边围著的眾人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感觉浮躁的心情一下踏实许多,整个人瞬时变得耳聪目明。 良久,田无望才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仍在燃烧的菸袋,眼神有些不敢相信:“竟然如此奇妙!” 方掌柜道:“小人已经试过了,的確是好宝贝,京城也没有这样的好货。” “先给我装上十斤,其他的送进工坊,细细切成丝,每一包都用丝绸包起来。” “是。”方掌柜也挺起了胸膛,此事干得漂亮,自己也是立了一大功。 趁著工人忙碌的时候,田无望背著双手,看著面前的菸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若是能利用这批菸草,打点好宫中的关係,田家便可再迈上一个台阶。 而自己在田家的地位,也再无人可以动摇。 如此,付出的代价,也仅仅是一车烂木头而已。 “对了,那人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田无望笑道。 “等他发现时,我们已经拉著车走了,估计要好半天才能回过神来。倒是有一个人追了过来,被我们揍了一顿,丟在了路边。” “哈哈哈。”田无望开怀大笑,“不是谁都有资格同田家做生意的,这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回头,找几个把他做掉吧。” “做掉?”方掌柜吃了一惊,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斩草不除根,以后恐成后患,还是做掉乾净。” 方掌柜慢慢低下头:“是。” 此时,工人已经切好了菸丝,用锦盒装著,田无望坐上一顶小车,立时赶往江南楼。 第78章 牲口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8章 牲口 江南楼。 田无望弯著腰,双手捧著锦盒將其搁在花梨木圆桌上,赔著笑道:“这便是田家採得上品菸草,先拿来给公公尝尝。” 白公馆病懨懨地坐在桌前,一身素白睡衣,身后还立著一个姿態艷丽的佳人。 他的手从佳人的腿上拿开,懒懒道:“什么上品菸草吶,让咱家开开眼。” 田无望双手將锦盒打开,一缕缕菸草细细地切成了丝,细得像金丝,怡人的清香扑面而来。 白公公定了定神:“的確有些门道哈。” 田无望手里举著一桿紫檀木菸袋,细细的填满,递到了白公公面前。 “咱家不爱这个。”白公公笑著说了一句,却没有推却。他噙住烟杆,吸了口气,忽然一怔,整个人似乎看见什么了不得之物。 田无望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白公公嘴角慢慢咧开,脸上表情变得柔和,一缕缕蓝烟从嘴角喷了出来。 “好,好好好,果真是好宝贝吶。” 田无望悬著的心落了下来。 “已经给公公备好了一百斤,公公此次回京,便可一道带回去。” “好好好。”白公公脸上笑开了花,“你有心了,如今闹丟魂病,京城的贵人都好这一口。不过,只有一百斤,我怕是不够分吶。” “都给公公安排好了,剩下的还在工坊加工,一共是三千斤,到时候一併给公公送过去。” “好好好,你孝敬咱家,咱家都放在心里了。” 旁边的佳人扭扭屁股,捏著嗓子道:“公公……” “好好好,我的小宝贝,我怎么能忘了你。也给佳人备一些。” 田无望笑著道:“公公放心,全包在我身上。” 那花名一枝杏的佳人嚶嚀一声,拋给他一个媚眼。 此刻,田无望正想著如何借著这些菸草打开势力,胸中早已是雄心万丈。 …… 孟记生药铺。 孟海涛正在监督工人处理刚刚运来的菸草。 孟家主要经营药材生意,如何烘乾烤制,他们是专业的。 “都仔细些,不要带荷包香袋,不能打喷嚏咳嗽,灭得弄脏了这菸草。”孟海涛呵斥道。 这时,一个下人跑过来,道:“东家,外面有求药的,听说咱们新进了一批菸草,想要求一些治病。” “呸!”孟海涛啐了一口茶叶末,“这些货是要送到京城,专门卖给那些贵人的,青牛关这穷乡僻壤怎么消费得起。去去去,让他们滚。” …… 大槐树坡。 在眾人走后,李青山將齐家和孟家丟下的一些铁料捡起来,一股脑丟进猪坑中。 黑猪嚼著一根腿骨,听到有食物,立刻站起身子,嘎吱嘎吱咬了一口废铁锅。 然后,李青山又晃动铃鐺,命令活尸將骡马遗落的粪便捡在筐里,这些都可以用来肥田。 之后,他又叼著一支烟,围著自己的凶田转了一圈。 被其他人拉走的,都是普通菸草,凶田中生长的特殊菸草,早已被他悄悄藏了起来。 在菸草收割之后,自己开垦出来的五十亩荒田便荒了下来。 眼看冬天已经到了,北地的冬天奇冷,李青山已不打算种东西了。 反正无论种下什么,都会被寒冬冻死。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便是积攒柴禾与粮食,撑过接下来的漫漫寒冬。 如今田里空了,自己正好把地犁一下。 来到北地之后,李青山一直是依靠阴阳锄头,开垦出来的荒田还未彻底打理过。 他先给小黑马套上犁辕,又晃了晃铃鐺,把活尸聚在一处。 一个个头戴草帽,身披宽大袍子的活尸聚了过来,一人牵一根绳子。 刚开始小黑马还有些不服气,李青山在它拍了两下后,它便彻底老实下来,只是低头哼了两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青山提著鞭子,压著小黑马犁了一垄。接著,便用铃鐺操纵活尸干活,看他们渐渐习惯之后,李青山才彻底放手。 他叼著一根捲菸,感觉被消耗的精神正在慢慢恢復。最近频繁的使用黄铜铃鐺,然后用回魂菸草补充,李青山发现,自己的神魂似乎比以前强壮了一些。 莫非,这也是锤炼精神的一种方式。 在活尸耕田步入正轨后,李青山便来到窝棚中,升起炉火,继续打铁。 鐺鐺鐺。 铁锤抡得飞起,窝棚內火星四溅。 李青山正干得起劲,忽然听到铃鐺声响,沈樱骑著毛驴又来了。 她整个人气鼓鼓的,抱著肩膀,站在李青山面前,却也不说话。 “小兄弟,你这是被谁欺负了嘛?” “就算被欺负了又怎样,我若是被人欺负了,你能替我出头嘛。” “我们若是朋友,我肯定会替你出头的。” 鐺的一声,李青山將铁锤砸了下来。 沈樱莫名有些心虚,忽然攥紧拳头道:“他们不该如此欺负人,你也是糊涂,难道没有看出来,他们用烂木头糊弄你,你呀你……” 沈樱不说话则已,一开口便如连珠炮似的。 李青山掏了掏耳朵:“都过去了,又能怎样。” “你难道就这样忍了?”沈樱睁大眼睛道。 “不忍又能怎样,这世道……”李青山沉默地瞧著铁胚。 “李青山,我看不起你!”沈樱忽然吼了一声,转过身就要走。 忽然,她整个人立在那里,看著前方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李青山道。 “我的小黑马!” 沈樱指著前方,发现之前自己送给李青山的那匹无比神骏的乌影一点白,此刻毛也禿了,鬃毛被薅光了,此刻正托著沉重的犁辕,被人用鞭子驱赶著。 “你就这样对待小黑马!” 沈樱立时向黑马跑去。 李青山担心她撞见活尸,立刻衝出窝棚,一把將她拽了回来。 “混蛋,你把我放开。” 沈樱不断挣扎,力气竟然不小。李青山一手抓住她的腰带,一手托著她的肩膀,乾脆將她举在了空中。 那又黑又直的马尾垂下来,正好落在李青山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李青山,你混蛋!”沈樱在空中破口大骂。 过了一会儿,李青山才將她放下来,道:“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一头牲口嘛,閒著也是閒著。” 沈樱整个人惊魂未定,虽然落了地,但脚下还是软的,双眼盯著李青山,气喘吁吁道:“你才是牲口呢!” 第79章 血案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79章 血案 沈樱脸上发红,身体发热,肌肤里散发著一种诱人的香气。 李青山拉著她的手臂,忍不住心中一盪,下意识將手放开。 “哎哟!” 沈樱身体一软,直接歪在了地上。 李青山弯下腰,又將她拽了起来。 啪! 沈樱挥动手臂,用力给了李青山一巴掌。 李青山被打得有些懵,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了起来,忽然將其拦腰抱起,向一旁的草垛走去。 沈樱用力捶打李青山的肩膀,口中骂个不休。李青山胸中窜起一股无名怒火,將其重重摔在草垛上,刺啦一声,撕破了她的胸衣。 沈樱胸前一凉,既害怕又兴奋,她的视线触及李青山的胸膛,因为打了半天铁,汗水將衣服湿透,露出清晰的肌肉形状,宛若荒野中的兽。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勉强站起,用力给了他一耳光:“牲口!” 啪。 李青山反手给她一个耳光,將她推倒在草垛上,沈樱抿紧红唇,一声不出。 田里。 活尸长工驱赶著小黑马犁地,挥舞著皮鞭子打在黑马屁股上,发出啪啪响声。 地,犁得很深。 …… 凌晨。 方掌柜从相好的床上醒来,床上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多睡一会儿了,天还早。” “今天还有事办,赶紧起来给我烧饭。”方掌柜挠挠脸,感觉胸中一阵浮火,用力抓了抓胸口,仍觉得不尽兴。 一个女人从床帷中爬出来,点燃了油灯,扭头看了一眼,忽地嚇了一跳。 “你,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方掌柜有些纳闷,举著油灯来到铜镜前,低头看了一眼。 油灯的火苗照亮了昏暗的铜镜,里面显出方掌柜的脸,他一张三角脸此刻像是被火烫过一般,正在一点点腐烂。 方掌柜用手帕遮面,低著头来到江南楼。 少主人让自己安排几个人,將种烟的李青山做掉。 所以,虽然身体不適,但他依旧强撑著来到江南楼。 此时,少主人还未起床,方掌柜一直等在门外。 过了好久,他才走入屋中。 田无望坐在桌后,手里捏著一方手帕,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少主人,你……” 方掌柜吃了一惊,二人几乎同时摘掉遮脸的手帕。 脸上都是一块块的红斑,脸皮脱落,露出下面渗著血水的肉芽。 这时,隔壁西院传来一阵女人的啼哭:“我的脸,我的脸烂了。” 西院,是江南楼头牌一枝杏的住处。 她天生皮肤雪白,像是刚剥皮的鸡蛋一样,是北地女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此刻,吹弹可破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个红点。 小的如米粒大小,大的宛若铜钱一般,有些部位,皮肤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向外渗著血水。 “呜呜呜……” 一枝杏啼哭不止,哭声传遍了整座江南楼。 方掌柜与田无望对视,他们都是聪明人,心中同时猜到了原因,几乎是异口同声道:“那批烟……有毒!” 接著,又有一个名字从田无望心底冒了出来,一时之间,他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公公! 两日前,白公公已经离开了青牛关,隨身携带著一百斤菸草,都用上等菸草包装,准备送到宫中,先由宫中的嬪妃贵人享用。 若是这批菸草当真有毒,宫中有任何一位贵人的脸烂了,对于田家都是塌天大祸。 田无望直觉后脖颈一阵阵发寒,双腿一直在打摆子。 扑通一声,他坐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伸出手:“快去,追,追上白公公,看看他有没有中毒!” 若是白公公同样中了毒,则说明那批菸草有问题。 一股邪火往上冒,田无望胸中又急又恨,脸上又痛又痒。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挠,脸皮就像捂烂的木头一样,扑索索往下落著粉白色的麵皮。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田无望嘶吼道,“现在就办,马上去办。” 孟家、齐家和田家的工坊中,都发生了类似事件。 先是脸上出现红点,然后皮肤开始腐烂,身上又痛又痒,腐烂处直冒血水。 “杀了,统统杀了。” 青牛关一百五十里往南的断桥驛,內院传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嘶吼。 白公公只披了一件睡袍,披头散髮,苍白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一个个红点,尤其是脸上最为明显。 屋里的东西几乎被他砸了一遍,一行人跪在地上,角落里躺著一个人,浑身流血,已被活活打死。 “想死,你们都想死!”白公公嘶吼道,“竟然敢用毒烟害咱家,害咱家便是害圣上,你们头上有几个脑袋。” 浑身痛痒难耐,让他根本无法安静地坐一会,只能来来回回兜著圈子。 “公公,药来了,药来了。”一名属下急匆匆跑进来,“这是本地有名的清凉膏,专门治皮肤病。” 属下手中抱著一个黑色罐子,打开后,里面是一种淡绿色的膏剂,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味道。 白公公由下人往身上涂了一些,身体散发著一种怪味。可那痛痒的感觉根本无法遏制,恨不得用刀將皮肤划开。 “没用,根本没用!”白公公大吼著,“解药,赶紧取解药来!找不到解药,咱家把你们的脑袋全砍掉,砍精光。” 说罢,他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 田家工坊。 许多工人聚在一处,脸上出现了一处处红斑,各自抹了些药物,却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是空气中一股刺鼻的怪味。 他们都看著田无望,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抓起来,把他抓起来,给我狠狠的打,让他把解药交出来。”田无望道。 “少主人,我们先找到解药要紧,白公公那边可拖不得啊。”方掌柜道。 田无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胸中的怒火。只要搞到了解药,一定要將李青山碎尸万段,千刀万剐,细细切成臊子餵猪。 “你去谈,看他开什么条件。” 方掌柜第一时间带人赶往大槐树坡,不忘带上十几员壮汉,先给李青山一个下马威。 天近正午,李青山正捡了猪粪打铁。 “那烟里有毒,是你乾的!”方掌柜咬牙切齿道。 “什么有毒,你不要乱说话,否则我告你誹谤哦!”李青山点燃颗烟,轻轻吐了个白色烟圈。 第80章 谈谈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0章 谈谈 白色烟圈渐渐化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怡人的香气。 方掌柜和他身后的十余员壮汉,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不久前还被眾人哄抢的宝贝,此刻却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李青山吐完一个烟圈,淡淡地望著他们,神情不悲不喜。 看到他如此囂张的模样,方掌柜心中再无怀疑,伸手一挥,身后的壮汉又齐齐往前进了一步。 李青山拎起旁边的铁锤,沉重的铁锤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鐺鐺鐺地敲击著铁砧上通红的铁胚。 方掌柜咬著牙威胁道:“你疯了不成,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兴许还能捡一条命。” 鐺鐺鐺。 李青山沉默不语,只是敲击著铁胚。 “这次连宫里的白公公也中了你的烟毒,那是上达天听的人物,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鐺鐺鐺。 “把解药交出来,你想要什么,田家都可以和你谈!”方掌柜语气放缓,从威胁变成了请求。 这时,李青山才抬起头,依旧用无悲无喜的眼神看著他:“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我谈吗?” 方掌柜心中咯噔一下,如同被一柄利箭刺中。 这箭是不久前他亲自射出的,如今拐了个弯,正中他的胸口。 不请动少主人出马,再谈什么也是无用。 …… 在江南楼的后院,方掌柜见到了少主人,此刻,他身上的红块不断扩大,有些已经连在了一起。 少主人与自己说话时,脸皮一直蠕动,不断往下掉著肉粉。 “嘭!” 一个茶壶被他重重摔在地上,他忍著剧痛道,“他疯了么,一个种田的,竟然还想著上桌吃饭。把他抓起来,马上。” “主人,还是先想办法搞到解药要紧,其他事,可以慢慢谈。我想,主人不妨与他谈谈,看看他开出的条件?” “与我谈?他不配!”田无望牙齿已经咬出血来,“今夜就让人把他抓起来,敢去的,每人一百两。” 离开江南楼后,方掌柜便点齐了十几个人,每人发了五十两银子。 “等你们回来,还有五十两。若是能將人抓回来,主人还有重赏。” 一听到这话,眾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方掌柜您就放心吧。” “全部包在我们身上。” “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只要人不死,其他不重要。” “好嘞!” …… 夜里,十几员大汉以黑巾蒙面,握著兵器闯入了大槐树坡。 李青山正在炕上鼾睡,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哭声。 他披著衣服,手里拎著黑铁枪,推开了土屋的门。 昏暗的月光下,弔孝鬼手里抓著一把纸钱丟在地上,口中发出呜呜的哭声。 这哭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屋前的空地上,立著十几个黑影,手中握著兵器,呆立无言。 李青山眼前一亮,这是来给自己补充长工的呀,这一个个体格都不错,是干活的好手。 李青山晃了晃铃鐺,他们聚在一起,在李青山一字排开。 李青山一人给他们发了一顶草帽,披上宽大的袍子,如此,已经算是被收编入了长工队伍。 咦? 这是什么? 在给他们披衣服的过程中,李青山发现,其中一人身上,竟揣了五十两银子。 他仔细翻了翻,又在其他人身上翻出了好几包银子,每包都是五十两。 不错不错,这不仅送人而且还送钱吶。 李青山抱著银子回屋,都堆在了炕边的瓦罐里,回屋的时候,不忘给弔孝鬼一枚驱鬼铜钱。 …… 次日清晨,江南楼。 “什么,一个都没有回来!” 田无望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睁大眼睛,肥脸上又有肉粉掉落。 方掌柜点点头:“属下等了一夜,一共十三个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田无望双眼深处多了一抹不为人察的恐惧,他肥大的嘴唇囁嚅半晌,最后吐出了一句话,“他是怎么做到的?” “主人,求您与他谈谈吧,再这样下去,小人真撑不下去了。” 田无望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了肉中都没有察觉:“好,我与他谈谈,我好好同他谈谈。” …… 北方大营。 周臥虎在帅案后拾掇著渔竿,这时,一名亲兵从门外进来。 “启稟將军,又有消息了。” “讲?”周臥虎连头都没有抬。 “据说那批菸草有问题,孟家齐家和田家都被坑了,尤其是田家,被坑得最狠。” “竟有这种事!”周臥虎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他们都是经年做生意的老狐狸,怎么能轻易上当?” “大概是没將那人放在眼里吧。”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周臥虎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没想到,那小子竟有这样的狠心。我倒是越来越欣赏他了。不过,三家一起得罪,不是靠点小聪明就能玩得转的。你派人在暗处盯著,若是他撑不住了,记得帮帮他。” “是。” 周臥虎抬起头,看了看帅帐里空荡荡的椅子,道:“那小妮子怎么最近没有来烦我,她不见了,竟平白有些冷清?” “据说沈小姐病了,病得挺厉害。” “原来是病了。”周臥虎点点头,“秋天风大,病了也很正常。” 说罢,他继续低著头整理他的渔竿。 …… 大槐树坡。 一辆马车停在了坡下,车后还跟著两辆大车,一辆车装著满满的铁料,一辆车上装满了粮食。 方掌柜扶著田无望,一路来到坡上。 “人呢,人在哪儿呢?”田无望低声道。 “我去喊他,少主人,正是要紧,您可千万不能动怒。” 这时,草垛旁站起个人,他刚才靠在草垛上睡觉,此时站了起来,嘴里还咬著一根稻草。 “少主人,就是他。” 田无望竟有些不敢相信,此人还非常年轻,没想到他却將自己坑得这么惨。 方掌柜道:“李青山,这就是我家主人,专程过来与你谈的,你可以提你的条件了。” “大胆,怎么同青山先生说话呢。” 田无望面向李青山,立时满脸堆笑,脸皮下的肉芽宛若蛆虫一般蠕动:“青山先生,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不管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在下绝不推辞。” 方掌柜睁大了眼睛,他一开始还担心主人转变不过来,没想到,他变脸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第81章 解药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1章 解药 “你是……”李青山眯起眼睛,並不认得眼前这人。 “这便是我家的少主人,执掌田家货栈,南来北往的生意,全凭我家少主人做主。”方掌柜道。 田无望弓著腰,满脸堆笑:“敝姓田,家里都唤我十三郎,青山先生唤我小十三就行。士农工商,我们排在最末等,比青山先生远远不如吶。” 李青山点点头:“原来就是你啊。” 方掌柜感觉到了李青山话里的讽刺,可自家主人却將头埋得更低了:“下面人做错了事,让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小可这次过来,是专门给青山先生赔罪的。” 田无望的態度如此之低,简直令李青山瞠目结舌。 但他並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更为忌惮。 他们就像自己养的猪一样,低下头可以吃屎,抬起头也可以吃人。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嗯?”田无望不太理解李青山的话。 “咳咳,其实也谈不上误会。”李青山道,“只是,你们还欠我一车铁料,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 “已经停在坡下了,属下们不懂事,我已经重重地罚他们了。做生意讲究你好我好,岂可做此断子绝孙之事。如果青山先生觉得不解气,我把他带过来,由青山先生亲自处罚。” “那倒是不必。”李青山仰起头,“天越来越冷,若是没有足够的存粮,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吶。” “已经备下了一车玉米,就放在坡下。” “喔!”李青山眼睛一亮,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懂事。 田无望抬起头,试探道:“那这解药?” “什么解药?”李青山一脸无辜,“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吶?” “你!”一股邪火往上躥,田无望强忍住火气,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烂脸的病,先生可有药能医?” 李青山皱起眉头,仔细端详半晌,摇摇头道:“这倒是从未见过……” 田无望虽然低著头,但身体却在不停颤抖,生平受辱,莫过於今日。 可为了田家的未来,他必须忍,必须低头。 正在这时,从坡下又来了两辆马车。 车还没来得及停稳,便从车厢里跳下两个人。 分別是孟家的孟海涛以及齐家的齐声天。 “先生救命……”孟海涛的脸也烂了,几乎是狂奔过来,“请先生赐给我们解药,孟家愿意百倍报答。” 齐声田也道:“我们和田家不一样,我们没有用烂木头骗人。” “你说什么?”田无望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青山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回屋歇会儿。” 说著,他走出了窝棚,背著双手向土屋走去。 在他身后,齐孟田三人眼里已快喷出火来。 可在李青山转过身时,三人又同时露出了笑容:“你们还不走嘛?” “不著急,我们不著急。”三人异口同声道。 李青山伸了个懒腰,慢慢步入了木屋。 屋內的榆木桌子上,老张头叼著菸袋锅,长长地吐出一圈烟雾。 齐声天、孟海涛与田无望三人守在屋外,谁也没有离开。 齐声天是第一个不耐烦的,狠狠地骂了一声道:“妈的,让他这么囂张,我现在就衝进去,先砍他一条胳膊,看他拿不拿解药出来?” “切莫衝动。”田无望赶忙阻止,“他藉此拿捏我们,若是触怒了他,死活不肯拿解药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孟海涛道:“都怪你,一车铁料还五十亩烟田,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何苦再用烂木头骗人。” “田家做生意,便是如此爱贪便宜。”齐声天不屑道。 田无望哼了一声,扯动嘴角时,又扯动了脸上的血水,“你们只顾著说我,难道你们自己就没有错!” “我有什么错,我是公平交易……” “咳咳。” 这时,屋內响起两声轻咳,似乎已被屋外的声音吵到。 田孟齐三人瞬时闭上了嘴巴,但仍是各自不服气。 方掌柜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感慨,三家在北地的势力,几乎可以用只手遮天形容。如今,却没一个种田的拾掇得没有脾气。 眼看日头渐渐偏西,齐声天不耐烦地站起来,衝著土屋方向恶狠狠道:“罢罢罢,既然这里求不到解药,那大家乾脆都別活。” 说罢,他带著人转身就走。 这时,土屋的门忽然开了,李青山手里提著一个布兜:“我忽然想起老家有一个偏方,专门治烂脸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看向齐声天:“怎么,你要走了吗?那算了。” 齐声天僵硬地转过身,立刻堆著笑跑过来,道:“青山先生是哪里话,我是担心先生肚饿,给先生准备一些晚饭去。” 他挺直胸脯,道:“先生若是愿意赐药,我齐家愿意拿出一车铁料,送给先生。” “孟家也愿意拿出一车铁料。” 李青山手伸进布兜里,从里面掏出三包油纸包著的药粉,分別交给三人。 三人得到解药后,迫不及待便走了。 李青山將铁料拉到坡上,往猪坑里添了一些。 黑猪吭哧吭哧吃著,但消化能力明显跟不上了。 李青山心想,自己要不要再召唤出一只黑猪。 不过,一只食铁彘需要100枚青槐钱,李青山最近也没有什么收益。 要不要考虑一下,將长工淘汰一些,埋在土里换钱。 毕竟,活尸长工一直干活,免不得有些缺了根手指,肚子上捅个窟窿,时间一长,难免会有损伤。 埋在凶田中正好换钱。 …… 田无望和方掌柜回到工坊,第一时间把纸包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红色药粉。 “主人,小心有诈!”方掌柜提醒道。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你先在脸上抹一些试试?” 方掌柜:“……” 最后,叫了一名干活的工人来到房间,往他脸上抹了一些药粉。 “感觉怎么样?”方掌柜和田无望同时问。 “好像不疼了,也不痒了。”这名工人摸了摸脸,患处已经开始结痂。 果然有效! 方掌柜和田无望同时眼前一亮,立时取了一些抹在身上。 那疼痛难耐的感觉,顿时减弱许多,田无望觉得身体从没有像今日一样舒坦。 “快去给白公公送些,快马加鞭,今夜就要送到。” “少主人,那人怎么办?”方掌柜问道。 田无望攥紧了拳头,牙齿恨不能咬出血来:“我要將他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第82章 养鬼之术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2章 养鬼之术 大槐树坡。 李青山来到猪坑底部,將消化后的猪粪捡进箩筐。黑猪趴在一堆铁器中,嘎吱嘎吱嚼著一片废铁锅。 孟家和齐家又各自送来了一车铁料,一时之间,食铁彘也有些消化不过来。 李青山背著箩筐来到窝棚里,將猪粪倒在炉边。 自己差不多已经可以打造刷怪笼了。 至於他们三家送来的粮食,李青山是不敢用的,他不能让人用同样的招式对付自己。 李青山打算將他们送来的粮食餵猪,反正猪也不怕毒,拉出来的粪便还可以肥田。 將粪便丟进炉中,隨著火焰的燃烧,慢慢变得通红。 李青山用钳子夹出来,放在铁砧上捶打。 鐺鐺鐺。 打铁的声音远远传开。 这时,有一辆马车来到了槐树坡。 钱大木从车上跳下来,慢慢来到李青山面前。他仍旧木著一张脸,用沙哑的声音道:“大小姐请你去一趟。” 鐺鐺。 沉重的铁锤落在通红的铁胚上,李青山又敲了两下,才放下铁锤,道:“我不认得什么大小姐。” 钱大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憋出一句话:“你应该去的。” 鐺鐺鐺。 回答他的,是李青山不断敲击铁胚的声音。 钱大木转身走了,驾著马车,一路回到了青牛关。 这是一处偏僻的宅子,外面看上去其貌不扬,內里的摆设却极为精致。 江南的丝绸,南海的香粉,东海的胭脂,精美华丽的瓷器……便是北地的大户人家,也未必见过这样的精致物件。 沈樱一袭女装,未施粉黛,皮肤却吹弹可破,身体散发著一股清香。 若是旁人见了,定会大惊失色,向来喜好男装扮相的沈樱,竟是这般的天香国色。 外面响起了钱大木的脚步声,沈樱小心地攥紧了拳头。 “启稟大小姐,他没有来。” “什么?”沈樱吃了一惊,攥紧的拳头鬆开,“难道你没有同他说?” “说了,他说不认得什么大小姐。”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 “呃……”沈樱陷入沉默中。 …… 田家货栈。 田无望见到了这位方掌柜重金请来的高人。 对方生得奇高,却又极瘦,仿佛瘦竹竿似的,太阳穴贴著一片狗屁膏药,鼻子下面是两撇夸张的八字鬍。 “柳神仙,这次全凭您出手了。那人力大无穷,槐树坡上,还有些邪门的东西,我们上次去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活著回来。” 柳神仙捋了捋八字鬍:“便是有几分蛮力,也根本碰不到我。要说邪门的东西嘛,谁身上没有一些。” 此时,田无望身上的红斑已癒合不少,不像一开始那样嚇人。 他冲方掌柜使了个眼色,方掌柜心领神会,道:“我家还是担心事情有紕漏,以防万一,想要请柳神仙露一手。” 柳神仙不屑地摇了摇头,取下了腰上的酒葫芦,轻轻打开上面的瓶塞。 立时便有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在那葫芦当中,似乎涌出阵阵冰冷的阴气。 方掌柜和田无望立时觉得寒意森森。 “这葫中的厉鬼已被贫道养了多年,是我祖师爷爷传下的,一代又一代,真如良师益友一般,陪著贫道斩妖除魔。” 方掌柜与田无望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田无望拱了拱手:“一切都有劳仙人了。” …… 夜渐渐深了。 黑暗笼罩著大槐树坡,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 此刻,坡下出现了一个瘦高的人影。 柳神仙手中托著宝葫芦,身旁停著一辆马车,田无望和方掌柜刚刚从车上下来。 方掌柜指了指坡上,道:“那人就在坡上的土屋当中。” 柳神仙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道:“果然是阴气森森,好一个洞天福地。” “什么洞天福地?”方掌柜不解道。 “你们在这里稍待片刻,贫道去去就来。” 说罢,柳神仙一托长袍,迈步向坡上走去,端的是气宇轩昂,龙行虎步。 刚刚来到坡上,便看到窝棚里立著一排黑影,头戴草帽,身上披著宽大的袍子。 柳神仙眯起眼睛,笑道:“好一群活尸,其中还有两个品相相当不错。” 呜呜。 此刻,大槐树下哭声响起。 那白毛弔孝鬼掏出一把纸钱,呜呜的哭了起来,口中唤道:“柳……” “噤!” 柳神仙咬破舌尖血,言出法隨,竟有不容抗拒的力量。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弔孝鬼呜呜张大嘴巴,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这时,柳神仙转过头,看向了面前的土屋。 土屋內,盆中的老张头陡然睁大了眼睛:“有高手!” 此刻,李青山躺在炕上,袒胸露腹,胸膛不住起伏,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李青山,李青山……” 老张头连续喊了数声,可这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 他知道,一定范围之內,已经被人下了噤字令。 声音被禁止了,便是把铜锣都敲破了,也不会有任何声音。 若是自己全须全尾的时候,想要破掉此术不难。 然而,现在正是自己闭关的关键时刻,若要强行破掉此术,必然会影响自己的改头换面之术。 此时,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一个瘦高的道人走了进来。 老张头立时闭上了眼睛,一旁的炕上,李青山仍在鼾睡当中,尚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柳神仙的目光落在了老张头的脑袋上,渐渐皱起了眉头,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深。 老张头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拼著走火入魔,也要唤醒李青山,不然的话,今天大家都没好。 忽然,一阵虎啸从水缸里传来,彻底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老张头顿时眼前一亮,虎为山中百兽之王,它的声音本就可以辟邪。 想是缸中的虎魂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发出声音,倒是阴差阳错破了这噤声之术。 炕上的李青山腾地一下坐起,立时看到了门口的柳神仙。 柳神仙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槛,马上往后退,退到了屋前的空地上。 李青山腾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小心,这人身上藏著厉鬼,像是十万大山中的养鬼之术。”老张头开口提醒道。 第83章 请祖师奶奶现身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3章 请祖师奶奶现身 南方十万大山,不见天日,瘴气密布,常有妖邪鬼异出没。 日久天长,这里的修行者悟出了一套养鬼御鬼的法子。有时候,一只厉鬼能传上数代,愈养愈精,乃是一个门派的依仗。 “这里还有高手!”柳神仙嘿嘿冷笑一声,“可惜,晚了。” 说时迟,那时快,柳神仙已经拨开葫芦的瓶塞,口中爆喝一声:“请祖师奶奶现身!” 瓶塞刚刚打开,从葫芦里便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李青山立时觉得头晕目眩,肚子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將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用回魂烟!”老张头提醒道。 李青山用颤抖的手点燃了一支捲菸,深吸一口气,將烟雾吞入腹中,不断摇晃的神魂慢慢稳定下来。 从葫芦当中,涌出一股股头髮,像是黏稠的石油一般,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 一道白影从葫芦里挤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身体胖得像个球,皮肤已经是薄薄一层,仿佛隨时会爆开。 “是水鬼,快躲开。”老张头提醒道。 白色水鬼两腮鼓起,噗的一声,喷出一股水箭,刺向了李青山的双腿。 李青山反应很快,就势一滚,避开了这股水箭。 只见那水鬼两腮鼓起,深吸了一口气,宛若花洒一般旋转起来,喷出的水液对方圆一丈范围內无死角覆盖。 “用铃鐺。”老张头道。 不用老张头提醒,李青山已经想到了。他往后退了退,用力摇晃黄铜铃鐺。 白色水鬼的动作稍有阻碍,便立时恢復了正常,然后像洒水车似的逼近李青山。 李青山又续了一根捲菸,补充被消耗的精神力,手臂用力摇晃,黄铜铃鐺发出一阵叮叮噹的响声。 水鬼背后的柳神仙插手而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在他看来,李青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眼看李青山已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他一只手摇晃著铃鐺,嘴里叼著还魂烟,另外一只手伸进怀里,慢慢摸出了一枚铜钱。 铜钱绿油油的,大如茶盏。 水鬼立时停下了动作,黑髮背后的眼睛,呆呆地看著这枚铜钱。 李青山將铜钱拋了过去。 她立时双手接住了,眼里是难以想像的火热。 果然有效! 李青山猜得不错,这种黄泉厉鬼,都是见钱眼开的。 有了上次弔孝鬼的经验后,他时常会备几枚铜钱在身上。 李青山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水鬼眼睛一亮,然后看到李青山指了指她背后的柳神仙。 柳神仙还在错愕当中,就见祖师奶奶慢慢转过身来,逐渐向自己靠近。 “祖师奶奶,你……难道你忘了,我还请你吃过烧鸡呢。” 噗! 水鬼整个人像是一只水汽球一样爆开,黑色的水將柳神仙包裹,皮肤沾到的地方,立时开始腐烂融化。 “祖师奶奶……” 很快,柳神仙便只剩下了一件湿漉漉的道袍,那水鬼已经完全瘦了下来,像是脱水的乾尸一般,走到屋前的水缸旁边,將脑袋扎了进去。 李青山看到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在將一缸水吸完之后,身体又胖了起来,体脂率大概在31%左右。 她满头黑髮后的眼睛白了李青山一眼,甚至有几分嫵媚。 嫵媚? 李青山摇摇头,自己的星啤越来越奇怪了。 水鬼又重新钻进了葫芦中,那只黄皮葫芦安静地躺在地上。 李青山捡起柳神仙遗落的瓶塞,將其插回去,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遍,见葫芦上刻著两个小字:阿蝶。 这是水鬼的名字嘛? 李青山拿著葫芦回到了屋中。 盆里的老张头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样也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李青山道。 老张头活了一大把年纪,此刻在李青山面前,感觉自己稚嫩得像个新兵蛋子。 “驱鬼铜钱来之不易,若有几十枚,已经是一个门派压箱底的积蓄。老夫活了一辈子,还没有见过有人用驱鬼铜钱来打鬼。”老张头嘆息一声,“或许,这样真的可以吧。” 他看向李青山,心中开始揣测,他从哪里获得了如此多的驱鬼铜钱。 瞧他不知节俭的样子,一定有稳定的收入渠道。 李青山没有管老张头想什么,把葫芦递到了老张头面前,道:“这是什么……” 老张头瞄了一眼,道:“这是厉鬼寄身之处,黄泉人间毕竟殊途,厉鬼出现在人间,须有阴气养著。有了这葫芦,便能保住厉鬼的阴魂不散。那些养鬼的门派,都有一些法子,至於如何製造出来的,我也不太了解。” 李青山道:“现在这葫芦到了我手中,是不是说,我以后就可以用这葫芦中的厉鬼?” “当然不是。”老张头道,“厉鬼的稟性难以预料,若是不能与其沟通,甚至会噬主……” 说到这里,老张头又有些丧气:“你手里有驱鬼铜钱,应该不成问题。” …… 坡下的马车旁。 田无望睁大了眼睛看著坡上。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此时,应该已將那种田的治服了吧。”方掌柜道。 “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绝对没有问题!” 正这时,坡上出现了一个黑影,慢慢走了下来。 “来了!”方掌柜顿时眼前一亮。 待那黑影缓缓靠近时,二人脸上的笑容已渐渐消失。 这个人同样很高,但不像柳神仙那样高。 同样很瘦,但不像柳神仙那样瘦。 这不是柳神仙,而是李青山。 他手里还提著一个包袱,嘭的一声丟了过来,正好丟在田无望和方掌柜脚下。 一股异样的味道传来,方掌柜和田无望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看看……” 田无望道。 方掌柜大著胆子將包袱打开,忽然叫了一声,差点原地跳起来。 包袱里裹著的是一件道袍,一双鞋子,还有一张狗皮膏药。 田无望抬起头,李青山已经不见了。 他用力在脸上挠了挠,感觉自己的脸皮又开始痒了。 第84章 吃定你了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4章 吃定你了 这一日,李青山正在窝棚中打铁。 有了齐孟田三家送来的铁料,他已经凑够了打造刷怪笼所需的原材料,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將铁笼製作出来。 鐺鐺鐺。 铁胚在他的铁锤下温顺得改变著形状。 这时,一辆马车驶上了槐树坡。 押车的是几个兵丁,李青山都未见过。 “你便是李青山?”为首的兵丁黑著一张脸。 “你们是?” “你的事犯了,和我们走一趟吧。” 李青山一愣,下意识就想反抗。 自己做过的事情多了,犯的究竟是哪一件? 转念一想,倒是不著急动手,先看看再说。 与官兵动手,北地便无自己的容身之地,好好的凶田也只能丟掉。 “几位老总……” 李青山刚刚走出窝棚,便有几个兵丁如狼似虎的上前,用浸了水的麻绳將其绑住。 最后,还在李青山脸上罩了一块黑布。 李青山被塞进了马车,车轮吱吱呀呀转向,往坡下去了。 他心中倒不是如何担心,毕竟,自己的力气还在,这麻绳虽然粗壮,自己轻轻一挣也能挣开。 关键是,他们要带自己往哪里去? 一路上苦思冥想,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渐渐,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阵阵喧譁之声。 这是青牛关的城门? 北地也就属这里最热闹。 车轮輦过石板,已经和刚刚的土路不同。 李青山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只感觉马车七拐八拐,最后停了下来。 “人带来了?” “带来了。” “先送牢里吧?” 牢? 李青山心中一激灵,此时再想反抗已经迟了。 他被人押著从马车上下来,渐渐往里走,最后被押近了一间牢房。 这里好像没有窗户,李青山能感觉到,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不在流动。 他心里一团雾水,自己竟稀奇古怪的被丟进了青牛关的大牢。 自己纵然有些力气,但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怕也是不容易。 是因为自己杀了蛮族小主子的事情,或者是田家请了官府的人对付自己。 若是后者,倒是不必太担心。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决定静观其变,慢慢寻找脱身的机会。 心中有了主意,倒是镇定下来,慢慢熬著时间。 一切变得很静,很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牢房的门开了,然后是门合拢的声音。 李青山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紧跟著,一物抵住了自己的胸膛。 这是一柄刀。 微微用力,便勾断了浸水的麻绳。 一具温热的身体,涌入了李青山怀中。 李青山摸到了一条粗壮的马尾辫。 ……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辆马车离开了青牛关。 走到半路途中,將李青山从马车上丟了下来,然后扬长而去。 李青山从地上爬起来,活动著身体。 他往四周看了看,这里距离大槐树坡还有段距离,自己估计要走上一些时间。 李青山迈开发酸的腿,向槐树坡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坡下时,日头已经快要落山,坡下停了数辆马车。 见到李青山过来,田无望、孟海涛和齐声天一起迎了过来。 “青山先生,我们身上的病又犯了,求求您赐我们一些解药吧。” 三人仰著头,脸皮上又有肉粉掉落,露出下面鲜嫩的肉芽。 “嗯,我知道了,你们在这里等著。” 在几人的视线中,李青山上了坡,不多时,便又回来了,手中拎著三个布包。 看到李青山手中的布包,三人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 这次的解药和上次的解药一模一样。 “不知青山先生可有除根的药?”孟海涛试探道。 “什么除根?我不知道啊,这只是我家乡那边的偏方。”李青山道,“你不愿意要就算了。” “愿意愿意。”孟海涛立时道,烂脸钻心之痛,他早已受不得了。 “大家都在北地,能够帮到你们我是很开心的。大家互相帮忙,你帮帮我,我帮帮你……” “不知,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青山先生做的?”田无望听懂了李青山的弦外之音。 “哎呀呀,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我想趁著冬閒,將大槐树坡围起来,你们也知道,这附近不太平,说不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闯进来。” “我们明天就將木柴送来。”田无望立时道。 李青山笑笑,將药包分给三人。 三人得到药之后,迫不及待地抹在脸上的伤口处,那瘙痒的感觉慢慢褪去。 此时抬眼看向坡上,李青山已经不见了。 “他早就算到我们会来。”齐声天道。。 “这是吃定我们了!”李青山不在,孟海涛已不屑掩饰內心的凶恶。 “没有用的。”田无望摇摇头道,嘴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解药不到手,说什么也是无用。” 三人看著坡上,既愤怒又绝望。 最苦的便是田无望,齐家和孟家只是损失一些生意,可自己粘连上了白公公,搞不到解药,田家的前程就完了。 …… 李青山回到了槐树坡,晃了晃铃鐺,让田里的活尸先藏起来。 明天便会送木头过来,免得田里的活尸嚇坏別人。 小黑马嘶鸣一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委屈。 自己应该驰骋在草原上,平时欺负一下小母马,结果,如今却躬耕与辕犁之间,让人挥舞著皮鞭驱赶。 现在,终於犁完了田,自己可以歇歇了。 李青山检查了一下农田,除了三亩凶田外,自己开垦出来的荒田都被犁了一片,新鲜的土壤被翻到了表面。 只是,许久没有下雨了,农田里有些干。 虽然冬天之前不打算播种,但此时灌上一水当为最好。 只不过,自己这片田距离河边有些远。看来要劳活尸长工们多跑几趟。 忽然,李青山心中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从屋里拿出黄葫芦,取下瓶塞,晃了晃將水鬼阿蝶倒了出来。 她披头散髮,湿漉漉地眼神看著李青山。 李青山指了指远处的河水,又指了指近处的农田。 在明白李青山的意思后,阿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李青山掏出了一枚驱鬼铜钱。 阿蝶的眼睛立时眯了起来。 第85章 十斤凶兽血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5章 十斤凶兽血 在李青山的引领下,阿蝶来到了河边。 河水呜咽,奔腾不休。 阿蝶站在河岸上,低下头,头髮迅速生长,慢慢垂到河水中。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越来越胖,越来越胖,就像一个透明的水球,甚至能看到皮肤上的纹路,好像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这时,她才抬起头,慢慢向凶田方向移动。 来到田里后,从她的头髮开始喷水,一股股清冽的水花落在田里。 乾涸许久的农田,贪婪地吸收水分,为来年积蓄肥力。 李青山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水鬼的正確打开方式。 以前活尸挑水太慢,按照目前的干活效率,只需一夜,便可以將自己的农田整个灌溉一遍。 他將铜钱拋给水鬼阿蝶,自己则是回屋里睡觉。 眨眼间便到了次日天明。 黄皮葫芦安静地躺在桌子上,瓶口敞开,李青山重又插好,迈步走出了屋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湿漉漉的黑土地,已经完全被浇透了。 水鬼工作了一晚上,將五十亩田整个灌溉了一遍。 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 李青山已迫不及待,期待著来年春天的到来,琢磨著往地里种些什么了。 这时,坡下来了一辆辆大车,上面装满了圆木。 齐家、孟家和田家送木头的车队来了。 李青山指挥他们將木头卸下来,在窝棚旁堆好,很快便堆成了一个小山相仿。 李青山的计划是將整个大槐树坡围起来,这只是第一批木料,往后陆陆续续还有好几批。 …… 青牛关,李氏货栈。 当秋娘来到会客厅前时,竟下意识有些紧张。 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脸上掛著一抹从容的笑容,迈步跨过了门槛。 厅內,齐家、孟家和田家的代表竟同时站了起来。 秋娘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诸位不必如此,快,请坐,请坐。” “我们不敢坐了,来此想求秋娘一件事,快救救我等吧。”方掌柜道。 “方掌柜言重了,不知有什么是在下能做的?” 田孟齐三家的代表互相看看,最后由方掌柜开口:“敢问老板娘,大槐树坡上开荒的李青山,可是你们李家的人?” “……”秋娘抿了一口茶,街上的消息她也听说了一些,看三家气势汹汹的样子,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是也不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分家之后,他便不算是李家的人了,所作所为都是他自己的事,和李家再无瓜葛。” “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方掌柜嘆了口气道。 “难道是他得罪了你们?”秋娘问道。 “並不是他得罪了我们,而是我们得罪了他。” “嗯?”秋娘动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请动老板娘,在我们之间说和。若是老板娘能够答应,我们三家愿意各自让出一部分生意,以后由李家负责。” 秋娘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李家在北地的生意不大,无非是捡一些別人不要的零碎罢了。 若是三家肯让出一些生意,对於李家来说,就好似天上掉馅饼一般。 “可惜,你们如今也说不上话……” “方掌柜此言差矣。”秋娘微笑著打断道,“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打断骨头连著筋。何况是你们开口了,无论能不能做到,我都愿意去试一试。” …… 大槐树坡。 当秋娘骑著驴赶到时,看到李青山正往土里栽木头。 看到这一幕,秋娘也有些恍然。 当初是自己把李青山接到这里的,那时只有一棵古槐,三间破屋。本以为李青山连三天也活下不去,谁能想到只不过半年光景,他便独自一人打下偌大家业,连孟齐田这样的势力也要向他低头。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注意到李青山已经发现自己,她立时从毛驴背上下来,將一缕髮丝撩到耳后,挤出一个动人的笑容:“见过小少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青山黑著一张脸道:“你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不过是家里老太爷来信了。老太爷听说小少爷在北地做的事后,连说三个好字,说不愧是李家的血脉。还让我来看看小李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有?” “你还是说正事吧。”李青山將一根圆木插到了地上。 秋娘沉默片刻,道:“其实是田家、孟家和齐家让我来说和的。他们想让小李少爷划出一条道来,不管是怎样的条件,他们都愿意答应,只希望此事到此为止。” “我已经猜到了,他们最近应该有所行动,没想到是请动你来。” “小李少爷,我还是好心劝你一句,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既然您已经占了便宜,就该见好就收。等他们翻过身,一定会捲土重来的。” “我见好就收,他们就会放过我。”李青山平静道,“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也不必藏著掖著,我听说田家有一头凶兽,我想要这头凶兽身上十斤血。” 秋娘一下睁大了眼睛:“要凶兽血做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把话传回去也就是了,答不答应,是他们的事。” …… 田家货栈。 当方掌柜將消息带回来时,田无望沉默了许久,最后慢吞吞道:“原来是衝著我家的镇宅神兽来的。” “少主人,这件事瞒不过老太爷的,若被老太爷知道……” 田无望用上等菸草拉拢白公公的事,並未告诉田家的老太爷。 然而,现在已然是瞒不住了。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可是,现在我们还有得选吗。” …… 田家。 后宅。 这里是田家的禁地,一向是生人勿近,只在每年祭祖之时,才会打开大门,来这里祭祀一番。 田无望独自来到了此地,手中还拎著一个银盆。 他打开门进去,院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只有角落里,有几根白净的人骨。 田无望將银盆搁在地上,低声祈祷一番,渐渐,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强大的威压逼得他抬不起头来。 “老祖宗在上,后辈儿孙不孝,现在借十斤鲜血,必定重重报答。” 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入了盆中,田无望紧张得连头也不敢抬。 在他离去不久,方掌柜从集市上买了十个灾民,清洗乾净后,悄悄送到了这里。 那一夜,大门紧闭,惨叫声持续了一夜。 第86章 龙之血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6章 龙之血 十斤凶兽血装在银盆里,送到了李青山面前。 血黑得像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银盆中轻轻蠕动。 李青山隔著银盆,已能感受到其旺盛的生命力,心中不禁蠢蠢欲动。 “青山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送到,那解药可以给我们了吧?”田无望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 “什么解药?”李青山道。 田无望立时睁大了眼睛:“……” “哦,你在这里等著。” 说著,李青山回到了屋里,取出了一包药粉。 田无望迫不及待接过来,看到里面的红色粉末后,顿感失望。 “这还是上次那种!”田无望强忍著怒火道。 李青山看著他的眼睛,决定对其实话实说:“其实,本没有什么解药。” 田无望、方掌柜和秋娘都吃了一惊。 李青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並没有撒谎。 他是杀了一头腐烂野狗,將它的血洒在菸叶上。至於解药,则是碾碎的血红玉,虽能够治疗外伤,却无法除根。 “青山先生,你这不是不讲道理嘛,我们说好的!”方掌柜道。 “你们仔细想想,一开始不讲道理的是我吗?”李青山道。 方掌柜无言以对,若非田家孟家齐家强买强卖,事情本不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 田无望却像是坠入无底深渊,为了这十斤凶兽血,自己被老太爷重重骂了一顿,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也丟了。 可李青山给自己的东西,依旧是治標不治本。 难道自己的烂脸病永远无法治好,一辈子都要被他拿捏? “那我该怎么办?”向来脾气暴戾的田无望被折腾得彻底没脾气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李青山感觉自己也有些欺负人,他下意识摸摸鼻子:“其实,我定期给你一些药和除根也没有区別。我给你的可是好东西,你有没有感觉,最近身体结实许多,力气也大了?” 田无望的確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想过,这与李青山给自己的解药有关。 “那白公公怎么办?”田无望苦著一张脸道。 白公公现在还在断桥驛,若是不能给他解药,等待田家的可是灭门的死罪。 “白公公?”李青山不解。 方掌柜道:“宫中一位贵人也染上了此病,若是治不好,会怪罪田家的。” 李青山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乾脆杀了好了。” 田无望一哆嗦,杀了!怎么这个种田的比自己胆子都大。 秋娘也是一激灵,这话是自己能听的嘛。 田无望看著李青山,李青山点点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白公公乃是陛下派到北地的监军,代表的是天子,若是他突然暴毙……好似,也並非不可以。 在他们三人离开后,李青山端著银盆回到了屋內。 三种凶兽之血,自己已经集齐第二种了。 这时,水缸里的长生肉似乎也嗅到了鲜血的气味,变得狂躁不安起来。 李青山想起上次多亏了它,否则自己和老张头差点栽了。 想到此处,李青山蘸了一滴凶兽之血,滴到了水缸里。 这凶兽之血似乎很沉,入水之后也不化开,直接向缸底沉去。 长生肉张开口接住了它,立时变得安静下来,慢慢消化这一滴鲜血的力量。 李青山又给了老张头一滴,然后支好了铁底木桶,在里面加入清水,最后把血都倒了进去。 本来乾净的清水瞬时变得浑浊起来,隨著加热,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李青山赤身跳进木桶中。 在热力的烘烤下,全身毛孔张开,血中的生命力趁虚而入。 李青山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钢刀刮过一般,一股霸道的力量在体內横衝直撞。 他紧咬著牙关,与这股力量抗衡,一次又一次,渐渐適应了衝击的力度。 直到后来,桶中的血色渐渐变淡,对李青山几乎已没有什么影响。 李青山这才从桶中站起来,感觉身体又结实了一些,尤其是风吹日晒造成的黝黑肤色,竟然变淡了不少。 他赤身走出木桶,將衣服披在身上。 盆里的老张头慢慢睁开眼睛,难以置信道:“真没想到,你竟然做到了。” “这还要多亏你出的好主意。”李青山道,“我自己可想不出这么损的招。” “你还是有天赋的。”老张头道。 李青山擦了擦身上的水渍,道:“现在我只需再找一头凶兽,便可解开第三层毒,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解开第三层毒之后,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老张头眨了眨眼睛,道:“其实,你不必著急,待找到第三头凶兽时,再告诉你也不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李青山道,“这脱胎换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有事情瞒著你呢,咱俩什么交情,我三尸门的秘术怎么会有问题!” “说,否则我就將你埋进坑里,看明年春天你能不能长出十颗脑袋。” “其实……嗯,问题也不大,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老张头吞吞吐吐道。 “说?” 老张头深吸一口气,决定对李青山老实交待:“这脱胎换骨乃是三尸门的三大秘术之一,修行的人不少。修到大成,可以说铜皮铁骨,力大无穷。” “在所有修行这门秘术的人当中,你运气不错,根基打得牢固,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说重点。” “年轻人莫要心急嘛,这脱胎换骨的第三层,是要用猪鹿熊三种动物的血,也可以用三种凶兽的血。关键是在於第四层……” “第四层要用什么血” “龙血。” “嗯?”李青山一下睁大了眼睛,“这世间难道有龙?” “问题便是在这里,这世间已经没有龙了。”老张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这脱胎换骨,永远无法修行圆满。” “嗯?”李青山眉头越皱越紧,“你这不是坑我嘛?脱胎换骨无法修行圆满,就无法解毒,那我岂非还会死?”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修炼到第三层,至少十年內不会有事,而且在这十年內,可以说百毒不侵。”老张头道,“若非我传你法门,你早已经死透了。这么说你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 第87章 风雪无情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7章 风雪无情 草原之上,苍鳞部落。 北地的雪说来就来。 只是一夜之间,大雪便覆盖了整片草原,远远看过去,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白雪覆盖的山下,有一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有一缕缕白色的雾气飘出来。 苍鳞部落的族长哲鴣尔、部落的大祭司以及苍鳞部落所辖的各个小部落的族长,都守在山洞外。 他们肩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寒风阵阵袭来,他们都未曾改变动作,只是专注的望著眼前的山洞,神情虔诚。 一头头牛羊被送到了洞中,偶尔会传来阵阵惨叫。 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得能听到落雪声。 过了很久之后,山洞中传来一阵闷吼。 哲鶻尔精神一震,抖落披风上的积雪,迈步走进了山洞。 约行十余步,外面的寒风已吹不进来,山洞中竟有一丝暖意。 此时向下是一个深坑,约有七八丈高。 哲鶻尔站在坑旁,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坑底盘踞著一头庞然大物,身子有房梁粗细,身上覆盖著一层深青色的鳞片,每一枚鳞片都有碗口大小。 坑底的角落里堆著一些白骨,还有一些筷子粗细的小蛇盘踞在上面,舔舐骨头缝之间的血肉。 巨蛇口中衔著一头白色山羊,整个身体被蛇口吞入,只有四条腿在外面,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而在巨蛇额头位置,凸起一角,宛若山上的青色岩石一般。 哲鶻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心情惴惴不安,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山洞的。 山洞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哲鶻尔喉结动了两下,数次努力之后,才將一句话说完整:“苍鳞之主將要化龙!” 嘶! 人群倒抽一口凉气,然后齐刷刷的亮起兵器,发出同样的吼声: 龙!龙!龙! …… 大雪下了一夜,李青山便在屋里闷了一夜。只听得北风呼呼吹个不停。第二天早晨,当他推开土屋的门,外面已经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积雪足有一尺,北风吹个不停,眼前是白茫茫一片。 李青山拎著黑铁枪检查营地。 自己已经用圆木將大槐树坡围了起来,几个关键地方种了鬼血藤,时刻准备阴別人一手。 活尸长工已经被叫了回来,李青山专门挖了个地窖,现在他们躲在地窖中,整整齐齐地挤在一起。 自己屋里有粮,屋外有柴,度过这个冬天应该不成问题。 李青山缩著身子,准备先將火炕点著。北地的冬天实在太冷了,以自己的体格都冻得直打哆嗦。 在他忙活这些的时候,一辆马车驶入了槐树坡,通过寨门,停在了窝棚前。 赶车的是一个黑衣大汉,裹著皮袄,用毡帽遮著脸。 从这辆马车上,李青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他钻进了马车,只听得外面吱呀呀的响声,马车离开了槐树坡。 走了一程,马车忽然在半道上停了下来。 咦? 怎么停下来,现在还没有到青牛关呢。 正在李青山纳闷的时候,车帘挑开一道缝,一个人影挤了进来,钻进了李青山怀里。 雪有多冷,人就有多烫。 铺天盖地的大雪,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辆蓝篷马车。 一段时间后,车帘被挑开,李青山被赶下了马车。 他双手圈在一起,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这时,又有一件破皮袄从车上丟了出来,正好落在李青山头上。 李青山將皮袄披在身上,往槐树坡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他又遇到了许多难民,都是新近从关內送来的。 …… 草原之上,红骨部落。 乌勒蒙正在鼾睡,忽然从沉睡中惊醒,推开身上女人的腿,大步来到大祭司的帐中。 大祭司坐在案后,被各种香料包裹著,睁大一双眼睛,默默看著闯入帐中的乌勒蒙:“你也感应到了?” 乌勒蒙双膝跪倒在案前,手掌摁著膝盖:“红骨之主在呼唤我。” 大祭司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浑浊的眼球注视著乌勒蒙。 她的眼神似乎什么都懂,又似乎什么都不懂。 大祭司为他斟了一碗酒,又抓了一把香料洒在酒中。眼前蒸腾起紫色的烟雾,乌勒蒙嗅到了烈酒和青柠草混在一起的香味,这味道让他温暖又脆弱。 还未端起酒碗,他便已经醉倒了。 蒙朦朧朧间,他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眼前是一片灰色的雾,直到他的视线穿透了灰雾,在雾气尽头,是一头红色的狐狸。 她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身后是一团团尾巴,一双眼睛仿佛是人类的眼睛似的,眼角默默有泪水流出。 她的毛髮已经失去了光泽,鼻子不再湿润,脑袋垂在前肢上,似乎已失去所有力气。 乌勒蒙恍然惊醒,抬起头,大祭司仍注视著他。 “红骨之主快要死了。”乌勒蒙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大祭司缓慢地点点头:“红骨之主庇护了数百年,现在,她已经老得不能动弹了。” 说罢,大祭司的手掌从桌面拂过,那里多了五颗透明的石子。 每一枚都有眼球大小,透明的没有顏色,像是晶莹的玉。 “去吧,红骨之主需要她的孩子们。” 乌勒蒙收起五枚石子,迈著大步离开了帐篷。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帐篷外,雪已住,风未停,风雪无情,以大地为砧板,视眾生为鱼肉。 …… 槐树坡。 李青山终於烧著了火坑,又往洞里填了一把草,烟囱里有白烟冒出来。 屋內的寒意正在慢慢消失,李青山活动了一下手脚,决定先將刷怪笼布置好。 现在,他已经打好了刷怪笼,就差安装了。 也亏得他力气大,才能將刷怪笼挪到凶田中央。 看好位置后,將刷怪笼埋到土里,又在底部压了几块石头。 这刷怪笼足有一丈大小,每根铁条都有拇指粗细。 有了这刷怪笼,应付一般的邪祟应该没有问题了。 现在自己坑已经烧著,有柴有米,刷怪笼也布置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安稳猫冬,等待春天的到来。 北地的冬天格外漫长,一年有小半光景都处於严冬之中。 准备回屋的时候,旁边的窝棚里,传来两声委屈的嘶鸣。 李青山扭头看了一眼,小黑马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第88章 蛮人来了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8章 蛮人来了 李青山將小黑马牵进了屋里。 盆里的老张头立时睁大眼睛:“你真打算让这畜生也睡进来?” “这有什么办法,难道让它在外面活活冻死。”李青山道,“其实这是很寻常的事,牲畜对农夫来说宝贵著呢,有很多人都是和牲口一起睡。” 老张头黑著一张脸:“你管好它,不要让它在屋里拉就行。” “放心,放心,我已经训得很好了,它不敢放肆的。” 李青山躺在炕上,此时,火炕烧得暖和,外面虽然是冰天雪地,但屋里却是温暖如春。 他嘴里叼著一根捲菸,缓缓温养著精神。手里捧著月下问剑图,琢磨著上面的剑招。 李青山至今没有悟透上面的剑招。 这问月三剑究竟是什么,该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如今是农閒之时,左右也无事可做,李青山便隨便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屋內,老张头被栽在盆里,嘴里叼著一个菸袋锅,因为新来的小黑马一脸彆扭。 小黑马来到温暖如春的屋中,脸上甚至有些諂媚,正在学著夹著尾巴做马。 这时,李青山眼前一花,忽然跳出了一串数字。 距离下次倒计时:2天23小时59分。 又来了。 自从上次食铁彘之后,凶田已很久没有怪物主动刷新了。 这还是凶田升级后,第二次有怪物刷新。 李青山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这次出现的怪物会是什么——反正自己的刷怪笼已经安装好了。 他靠在炕上,不多时便觉得困意翻涌,將烟撵灭在炕头,昏昏沉沉间睡著了。 “快,快醒醒,有东西过来了!”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老张头的声音,这声音格外急促,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李青山睁开眼睛,正欲问个清楚,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之声。 他提著黑铁枪便窜了出去,昏暗的夜色里有三匹马,马上三名骑手头戴毡帽,身穿皮袄,手里举著火把。 蛮人! 为首一个蛮族盯著李青山:“这里这么大一块地方,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李青山直接將手中的黑铁枪投了出去,上百斤重的黑铁枪在他手中如同標枪一般,穿过夜风,直接插入那人的胸口,將他从马上投了下来。 血,洒在白色的雪中。 另外两名蛮人大骇,其中一名蛮人皱起眉头:“这好像是大贝子的枪。” 他猛地睁大了双眼,禿髮盐死在了草原上,凶手下落不明,莫非,就是这个男人干的。 说时迟那时快,李青山如一头野豹一般冲了出去,直接撞在一名骑手的坐骑上。 他咬紧牙关,脸上青筋暴露,竟然推著几百斤重的马,径直將人和马都推进了猪坑里。 坑住的黑猪面对从天而降的食物,立时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这时,另外一名骑手已经被嚇跑了胆,拨转马头就往坡下跑去。 一切只发生在一袋烟之间。 李青山心中则是一头雾水,好端端的,蛮人怎么会跑到自己的槐树坡。 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远远传来。 李青山爬上屋顶,向坡下看去。 坡下,便是开荒户聚居的屯子,距离槐树坡不过两三里。 蛮人举著火把,骑著快马闯入了屯子,在屯子中大开杀戒。 这些开荒户大多住在窝棚里,或是刚挖的地穴,有些难民则是刚刚迁到这里,尚未站稳脚跟。 面对蛮人的快刀快马,他们就如同鱼肉一般。 火,四处乱躥。 血,四溢横流。 惨叫声廝杀声哭泣声匯聚在一起,宛若天崩地裂。 “蛮人杀过来了。” “蛮人杀过来了。” 李青山心中一激灵,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安逸,让他的神经有些麻痹,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猫冬。 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何况,北地本就是蛮族和大晏的兵马交锋处。 蛮人说杀过来就杀过来。 北方大营在做什么?难道说,绝龙谷被蛮族攻破了? 李青山摇摇头,自己只是一个种田的,掌握的消息实在有限。 他只知道,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大队蛮族杀到这里来。 自己不久前將槐树坡围了起来,起到了一定的防御作用,但毫无疑问,也会成为最显眼的目標。 刚刚闯进来的三名蛮族只是一个开始。 自己须儘快做好准备。 …… 屯子里,蛮族正在杀人放火。 有人落荒而逃,双脚却比不过快马,被身后的蛮兵一刀砍掉脑袋,血溅起一丈多高,然后落在雪里,宛若点点落梅。 队伍中,一名蛮族將领身披盔甲,手中握著一枚透明的石子。 一缕缕血气渗入石子,石子的顏色变浓了几分。 呼延赤狗满意地点点头,也许,自己將是第一个將血灵石积满的人。 “去那里,那里有更多的南人。”他挥动手中的马鞭道。 “族长,族长……” 一名赤狗部落的族长脸色苍白地跑过来,道:“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粮食还是女人?” “杀害大贝子的凶手。”这名蛮人气喘吁吁道,“大贝子的兵器就在他手中。” 呼延赤狗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真是天赐的功劳,眾儿郎隨我去活捉了他。对了,他有几个人?” “只有一个人,但非常厉害。” “只有一个人能厉害到哪里去。”赤狗部的铁背道,“族长,让我带几个兄弟,不到一顿饭,就能把他擒回来。” “记得,要生擒。” 铁背一声呼啸,叫上七八个平时交好的伙伴,便一窝蜂似的往槐树坡去了。 …… 北方大营,寨门紧闭。 远处的喊杀声已经传到了这里。 “蛮族杀过来了。”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听说蛮人的马像风一样,刀像水一样,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將军有令,敌情不明,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擅自出营者斩!” 张阿大也混在人群中间,整个人变顏变色。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便被提拔到军营做事。也算是一步登天了,此刻,蛮人正在屯子里烧杀抢掠,自己则可以躲在兵营里。 但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还在外面。 第89章 暗夜冲营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89章 暗夜冲营 十余骑快马从远处奔来,在槐树坡前忽然停住。 铁背勒住韁绳,抬眼看著面前被高大圆木包围的土寨。 “这里只有一个人!” “千真万確,这寨子里只有一座屋子,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刚刚从这里逃出的蛮人道,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依旧是心有余悸,“但这一个人很利害。” 铁背握紧了马鞭:“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利害,留下两个人守著入口,其他人跟我一起进去,驾!” 铁背一马当先。 被圆木包裹的寨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座土屋,几十亩荒田而已。 当真只有一个人? 铁背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刀,虽然眼前很安静,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却让他神经不自觉绷紧。 咔嚓,咔嚓。 “什么声音!”铁背陡然一惊。 “这里,这里……有头猪。”一名蛮人手中举著火把,指著眼前的猪坑,“猪在吃人。” 铁背从马上下来,来到猪坑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黑猪啃著一具尸体。不,那不是一具尸体,他的脑袋分明还在挣扎,但他的肚子已经被猪嘴拱开,流下一摊红色的肠子。 咔嚓,咔嚓。 “什么声音!”铁背感觉脑袋有些冒汗,立时大喝了一声。 空中传来一阵铃鐺声,不轻不重,重复响在耳边。 咔嚓咔嚓。 铃声中夹杂著一道异样的声响,像是有怪物在磨牙一般,让人脊背发寒。 咔嚓咔嚓。 铁背借著火把的光,终於看到了,不远处的土坑中,有一道道黑影冒了出来。 他们头上戴著草帽,身上披著宽大的麻布袍子,手中提著锄头、镰刀、生锈的斧头、粗劣的刀剑…… 铁背睁大了眼睛,这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一群人。 现在己方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叮叮噹噹。 铃声愈发急促,眼前的黑影怪人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速度却是不慢,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上马,上马!”铁背恍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只是一个衝锋,便衝散了面前的人群,铁背等人一窝蜂似的向外逃去。 李青山抽著烟从大槐树后露出头来,略有些遗憾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怎么逃了? 本来还以为可以一网打尽。 他又嘬了几口烟,同时指挥这么多活尸,对自己的精神力也是不小的消耗。 自己得加紧布置一下,免得敌人捲土重来。 …… 屯子里,开荒户闯出窝棚,四散而逃。 呼延赤狗手里的石子越来越红。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坡上的大槐树像一片巨大的乌云一般罩来。 铁背已经去了很久,怎么还不回来,莫非是出了问题。 正这时,铁背带著十余骑急匆匆奔来。 呼延赤狗鬆了口气,铁背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只要他出动,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怎么样,问题解决了?”赤狗问。 “族,族长……麻烦很大,对方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四五十个。”铁背气喘吁吁道,“我们中计了。” “你说有多少?”呼延赤狗眼睛一亮,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中的血灵石。 这里的血气收割得差不多了,若有四五十人,可是一笔不错的收穫。 “往南十里处,是一个难民村,有一两千人,我先往那里去。你多带一些人,把那四五十人全掏掉,你能不能做到!”呼延赤狗道。 “那些人反应很慢,动作僵硬,据我估计,应该是被人控制了。只要能找到幕后黑手,除掉应该不难。”铁背道,“躲在暗处的,一般不会有什么本事。” 赤狗点点头,把血灵石交给对方:“收割了就来找我,我在路上等你。” “是!” 铁背答应一声,重新点了一些人,足有三十余人,都骑著快马。有些人的刀还在滴血,刚刚,他们正杀得痛快。 重整旗鼓的铁背再次向大槐树坡衝去。 而坡上,李青山已远远看到这支奔自己而来的人马。 来得好急! 他看了一眼天色,此刻入夜不久,距离弔孝鬼出现还有一些时间。 乾脆…… 在敌人闯进来之前,李青山早已悄悄地隱藏好了自己。 这一次铁背重整旗鼓,三十余匹快马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这,几乎已是赤狗部的精锐。 寨子里依旧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无。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铁背不会被轻易嚇著。 只要刀在手,不管拦住的是怎样的敌人,他都能一刀斩之。 吭哧吭哧。 忽然,一头黑猪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浩浩荡荡,嘴角还沾著血。 这…… 虽然铁背已经准备好应付任何敌人,但他依旧没有料到,自己的敌人会是一头猪。 咚! 野猪毫不犹豫地撞了过来,直接將他撞翻在地。 铁背反应不慢,就势一滚,没有被马压住,口中呼喝著:“放箭,放箭!” 蛮族快箭,天下无双。 三十余名骑士同时摘下短弓,一连串速射,將野猪扎得像刺蝟一样。 但黑猪毫无影响,正趴在一匹马的肚子上,大口吃著马肉。 眾人都捏了一把汗,这怪物简直不像是人间之物。 这时,角落里一只葫芦被打开,一团黑影挤了出来。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愿,在接到一枚铜钱后,立时便精神起来。 拖著圆鼓鼓的肚子,向人群移动。 蛮族尚未应付这头野猪,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水鬼杀了个措手不及。 水鬼的头髮散开,喷射出一团团黑色水珠,与皮肤接触的时候,立时便溃烂变色。 铁背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已是晕头转向。 怎么自己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便已经被打得丟盔弃甲。 赤狗部的精锐,似乎根本没找到敌人在哪里? 幕后黑手在哪里,幕后黑手在哪里? 忽然,他瞥到一股白烟,从槐树后冒了出来。 你呀你,真是让我好找。 现在,你已经让我找到了,你还想逃吗! 他提著刀便冲了过去,这种藏头藏尾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招之敌。 李青山从树后探出头来,诧异地看著奔来的蛮人。 他这么急做什么,是送死吗? 想到这里,李青山已经递出了手中的黑铁枪。 铁背几乎是自己用胸口撞到枪头上的。 第90章 大阿鲁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大阿鲁 铁背曾见禿髮盐玩弄过这柄黑铁枪。 此枪格外沉重,拿在手中不过劈盖砸三招而已。 但在李青山手中,却像一根针一样。 错了,全错了。 李青山並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阴人。 可是,你明明有如此实力,又何必躲在暗处? 铁背已经没有功夫思考这个问题,铁枪捅破了他的胸口,红色的血流出来,像泉眼一般汩汩淌得哪儿都是。 他的身体无声倒下,手掌摊开,掌心多了一枚红色发亮的小石子。 这是什么? 李青山弯腰捡了起来,抬眼看去,战斗已接近结束。 在水鬼阿蝶的攻击下,蛮人几乎是溃不成军。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槐树下,抬起头,长满白毛的脸冲李青山笑了笑。 弔孝鬼出现了。 李青山胸中的石头落了地。 弔孝鬼只是举起纸钱一阵长哭,便哭走了一些人的魂魄,最后只有少数几人落荒而逃。 李青山丟给弔孝鬼一枚驱鬼铜钱,然后,又给了水鬼阿蝶一枚。 嗯? 两只邪祟互相看了看,盯著对方手中的驱鬼铜钱,眼里似乎冒出了火花。 看来,新员工与老员工之间不太好相处吶。 李青山摇摇头,开始打扫战场。 他晃了晃铃鐺,將活尸长工聚集到凶田前的空地上。 在刚才的战斗中,有些活尸被砍掉了脑袋,或是身上被捅了一个大窟窿。 他们的工作正好结束,即將迈入下一阶段——肥田。 幸运的是,弔孝鬼又拘了一批蛮人,他们不仅体格更好,也更熟悉战斗。 所以自己的人员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一些。 李青山晃了晃铃鐺,开始指挥活尸长工干活。 他们拿著锄头,在凶田中挖坑,將尸体埋入土中。 新获得青槐钱+1 青槐钱+3 青槐钱+5 …… 李青山看到,自己眼前的数字一直跳,趁著这个机会,自己狠狠收穫了一笔青槐钱。 有了这些青槐钱,他就可以从凶田中召唤更多怪物。 在长工忙碌的时候,李青山点燃一根捲菸,迈步回到了屋內。 屋中,老张头依旧叼著菸袋。 李青山把那枚红色石子递到他面前,道:“这是什么?” 老张头皱起眉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道:“这应该是蛮族的血灵石,將人骨中的脊椎骨卸下来,拆成一节一节的,不断在手中把玩,再配以秘药,直到把玩得透明无色,这件邪宝才算是被炼成。” “炼成了有什么用?”李青山问。 “可以吸血。” 李青山嚇了一跳,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差点將尸体丟在地上。 “不是吸你的血,是吸死人的血。人刚死未死之时,血气最旺盛,也最是补身体。这样一枚血红石,若是吸饱了血,一口吞下,足以延寿十年。” 李青山皱起眉头:“那么这一颗石头,要吸多少人的血,才算吸饱?” “至少要上千人吧。” 李青山眉头皱得更紧,盯著掌心的石子端详道:“如此说,蛮人这次过来的目的,便是餵饱这枚石头?” “也可能不止一枚,也许还有別的事,这血红石是顺便的。”老张头道。 …… 夜过子时,四周围火光一片。 呼延赤狗骑马走在路上,忽有些心神不寧,忍不住向远处看了一眼。 铁背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 “族长,族长……” 一队人骑著马气喘吁吁赶到,脸上写满了惊恐。 “怎么情况,铁背呢?”呼延赤狗大惊道。 “铁背死了。” “什么!”呼延赤狗大惊失色。 “那地方太邪门了,有猪,有鬼,还有一个哭丧的,三十几个兄弟,只有我们几个逃了出来。” 呼延赤狗满脸不可思议,来到北地掠夺是事先计划好的。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那些开荒户只会在刀下一动不动,或是抱头鼠窜,等著自己上去给他们一刀。 蛮族的铁蹄会把整个北地犁上一遍。 这一次,怎么碰上了硬钉子。 犁庭扫穴的过程中,却被磕掉了大牙。 开荒户里不该有这样的人! “那枚血灵石呢?”呼延赤狗问道。 “什么血灵石?”属下人眼里一片迷茫。 糟糕! 呼延赤狗暗道一声不好,那血灵石是乌勒蒙之物,分给了他最信任的几个人。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弄丟了血灵石,以后如何在草原上立足。 想到这里,呼延赤狗勒紧了韁绳,道:“掉头回去,替铁背报仇!” 刚刚才逃脱活命的属下脸上立时变顏变色。 “族长,那人厉害得很!” “我们不能去白白送死啊。” “都不要说了。”呼延赤狗大声喝止,“我赤狗部的血不能白流,我不信南人中有这么硬的人。把人都叫过来,隨我一起去。” 眾人见呼延赤狗如此表现,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 大家把双手叠在一起,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声长啸。 这啸声穿透了夜幕,传得很远很远。 正在各个屯子里杀戮的赤狗部纷纷抬起头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族长唤我们何事?” “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宝物运不走。” “快去快去。” 人群如溪流般匯聚,眨眼之间,便足有二三百人。 他们举著火把,骑著快马,宛若黑夜里的一条红河。 向同一个方向匯去。 …… 张阿大终於摸黑离开了大营,毕竟,这个时候赶著向外逃的人不多,军营的岗哨也不算严密。 临走时,他还牵了一匹马,眼前四周无人,便骑上马,向家的方向奔去。 沿途所见所遇,简直便是人间炼狱。 一整个屯子被屠戮乾净,尸体扑倒在地,空气中一股刺鼻的腥气。 “这还是人间嘛?” 难道自己不远万里来到北地,便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张阿大一颗心上躥下跳,紧咬牙关,才不至於从马上掉下来。 必须儘快回到家中,见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確认他们的安全。 “大阿鲁!” 坍塌的废墟中,一个孩子跑了出来,有些惊喜地看著自己。 “是大阿鲁,我们有救了。” “大阿鲁连草原的蛮族都打得过。” 更多人从角落里冒出来,眼里挤满了泪水:“大阿鲁,救命吶!” 第91章 北地没有这么硬的人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1章 北地没有这么硬的人 “我不是,我不是。” 张阿大用袍袖遮住面孔,他以前也和其他开荒户一样,穿的是麻衣短褐。 但自从北境王认他做大阿鲁,他便也在军中有了职位,也换上了宽袍大袖,骑上高头大马,戴著红花,在几十个屯子里都转过。 据说,朝廷最近会有旨意,要给他一个七品或者九品的官职。 自己也算是奔了一个好前程。 但张阿大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大阿鲁是假的。 军营中许多人都知道这一点,自己大摇大摆在百姓眼前跨马游街,反而是他们鄙视排挤自己的原因。 现在,屯子里的开荒户把自己认了出来。 可是,自己这个大阿鲁是偷来的,又怎么带著他们去对抗蛮族。 自己见到蛮族,腿肚子同样打哆嗦。 先回家,先回家,去看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拍了拍马屁股,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路之上不断有人认出了他,口中高呼著【大阿鲁】,可是,张阿大根本不敢回应。 人群却依旧跟在他身后,越聚越多。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呼延赤狗带著族人直奔槐树坡。 大门前站著十几个黑影,光线太暗,距离太远,也看不太清楚。 “什么人!”呼延赤狗挥挥手,“去探一探他们?” 立时有两个精明干练的蛮人冲了过去,不多时,便大声向这边挥了挥手,“族长,是铁背他们!” “铁背不是死了嘛?”呼延赤狗忽地眼前一亮,“我就知道,铁背没有那么容易死,南人中根本没有这么硬的人。” 身后的族人已经呼呼啦啦冲了过去。 有几个与铁背交好,经常一起狩猎喝酒。 呼延赤狗也迫不及待想要赶过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说铁背死了。 这时,他骑在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铁背等人虽然还站著,可一句话也没有说,动作僵硬,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这时,一阵铃鐺声忽然响起。 “回来,快回来。”呼延赤狗骑在马上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铁背等蛮人忽地亮出刀,整齐地向身边挥过。 有几个离得近的,与铁背等人关係最好的,立时便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有些人脸上挨了一刀,仍不愿相信,曾经过命的兄弟,会向自己出手。 “快散开,放箭,放箭!” 又是一阵短弓速射,铁背等人身上扎满了箭,依旧保持著战力状態。 空气中一股血腥味,大家自动散开一个圈子,只是地上已经多了七八具尸体。 “他们是中邪了。”有人小声道。 “他们不是中邪了,他们已经死了。”呼延赤狗毕竟见多识广,他脸色阴沉地盯著面前的寨子。 还未照面,对方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或许,寨子里真的有高人。 这时,铃鐺声再次响起,铁背等人身上插满了箭,竟然挪动著身体,向寨门走去。 “族长,要不要拦住他们!” “不必。” 呼延赤狗眯起眼睛道,“这座寨子不简单,铁背等人应该是轻敌了,我们不要犯同样的错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眾蛮人整齐地答应一声,声若雷震,就连周围的阴森鬼气也被驱散了不少。 “大门后一定有准备,我们绕一绕,看是不是有其他口子。”呼延赤狗开始发號施令,“另外,注意一个摇铃鐺的人,他或许就是幕后黑手。” 身后的蛮人立刻行动开来。 蛮人时代牧猎为生,无论多么强大的猎物,只要他们认真对待,团队合作,便总可以找到猎物的弱点。 眼前这座土寨,何尝不是一座伏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 “族长,这里有入口。” 很快,便有蛮人在寨子的围墙外找到一处缺口,两棵圆木之间,正好能容一人通过。 “我们若是从这里过去,便骑不得马了。”有人提醒道。 “先进去几个人探探。”呼延赤狗很是冷静。 有三个蛮人钻了进去,他们的动作又快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呼延赤狗等人候在外面。 “啊!” 忽然,缺口中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眾人同时一惊,立时便有人想要钻进去救人。 “慢,不要冒险。”呼延赤狗伸出大手拦住大家,他的手掌都在颤抖。 惨叫声越来越厉害,衝击著大家的耳膜。 “我二哥还在里面,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紧跟著,是一个人的脑袋。 “二哥,你快出来,我拉你一把。” 七八个人一起努力,可只將这人拉出了一半,另一半留在了围墙內。中间分段的位置,已经是血肉模糊,肠胃都滚了出来。 “里面什么情况,说,快说!” “蛇,很多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没有了呼吸。 眾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会是怎样的蛇,能將他的身体从中间咬开。 而且这样的蛇还有很多! 眾人又重新回到了正门前。 大门洞开,仿佛请君入瓮。 可谁也不知道大门后有什么东西在等著大家。 “进去以后,要注意脚下的蛇。”呼延赤狗叮嘱了一句。 “族长,现在进去太冒险了!”有人劝阻道。 “先放狗进去。” 赤狗部养著红色细犬,它们是打猎时的好帮手。 眾人解开细狗脖子上的狗链,拍了拍它们的脑袋,十几条细犬便一窝蜂似的冲了进去。 寨子里传来阵阵犬吠。 接著,细犬们好似发现了什么,忽地放声嘶吼起来。 “找到了!” “一定是发现敌人了。” “咬得这么狠,估计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呼延赤狗也是眼前一亮:“我们进去。” 吼! 忽然,从寨子里传来一阵虎啸,宛若山崩地裂,一剎那间,所有犬吠都安静了。 呼延赤狗此刻已经骑马来到寨门前,不由得勒马停住,眉头皱得很紧:“里面还有老虎!” 他很难想像,为什么一个种田的寨子需要养虎。 “族长,咱们还进去嘛?”有人小声道。 赤犬部以红犬为图腾,而狗的性子里又畏惧这种山中君王。 呼延赤狗很久没有说话,他犹豫了。 第92章 野狗大军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2章 野狗大军 天快要亮了,夜风宛若刀子般从脸上刮过。 他的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犹豫,不安地刨著蹄子。 赤狗部的族人在其身后聚集,风掠过他们的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今夜,他们已经杀了许多人,一路杀到了这里。 这血腥味让他们紧张,同样也让他们觉得兴奋。 “留几个人在外面,堵住出口。”呼延赤狗举起刀,“其他人和我一起,进!” 眾人齐齐勒紧韁绳,座下马一阵长嘶,然后齐刷刷地仰起前蹄,不顾一切向前方衝去。 寨子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只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迷人的香气。 大槐树下,一篷纸钱被点燃。那鬼祟仰起脖子,长长地哭了一声。 闻著伤心,见者落泪。 大家似乎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起来了,一个个变得死气沉沉。 “弔孝鬼!”呼延赤狗道,“快,堵住耳朵。” 赤狗部生活在草原上,也经常撞见邪祟,知道一些鬼祟的习性。 在耳朵被堵住后,大家的感觉明显好了些。但这只弔孝鬼明显不一般,仍旧有声声哭號穿透屏障,传到大家耳朵里,搞得人心惶惶。 呼延赤狗將自己的佩刀在手掌上划过,刀锋沾了血,立时有一股浓郁的腥味冒了出来。 他又从箭筒中抽出了一根箭,沾了沾掌心的血。 他用这一支箭,瞄准了大槐树下的弔孝鬼。 弔孝鬼忽然抬起头,用一张毛茸茸的脸看著他。 蛮族有血祭之术,用自己的血做引子,从某处借来力量。 其他蛮人也有样学样,划破了掌心,將铁箭染血,瞄准了树下的弔孝鬼。 弔孝鬼忽然消失了。 藏在暗处的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感觉到,弔孝鬼逃走了。 它本就是主动留下来的,在它想离开的时候,自然可以离开。 现在,李青山手里还握著黄皮葫芦,葫芦中的水鬼是他全部的依仗。 但看这些蛮人来势汹汹的模样,估计放出来也是白给。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这时,蛮人的火把已经把附近照亮。 有人窜进屋子,又窜了出来,除了粮食,屋內没有任何发现。 “人一定还在这里,搜,把他给我找出来。” 此刻,呼延赤狗心中的惧意顿减。 火光照亮了四周之后,恐惧也再无容身之地。 “这里有好多粮食!” “这柄剑好锋利。”有人窜进了窝棚中。 “咦,这是什么?” 大家看到天地中央立著一只大铁笼,像是某种行为艺术一般。 无论是什么,这种整齐总令人觉得不舒服。 “来,咱们一起把它推倒。” “拆散了运回去,能换不少铁锅呢。” 一群蛮人来了兴趣,开始折腾田地中央的铁笼。 呼延赤狗则是骑著马,来来回回寻觅。 他相信,那人並没有逃走,一定是躲在了某处。 可他会躲在哪里呢? 他下意识来到大槐树下,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大槐树的树杈上,一个黑影抱著一件什么东西,此时也正看著他。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铁笼终於被扳倒了,换得人群一阵欢呼。 呼延赤狗发现,槐树上的黑影忽然咧嘴笑了笑。 “不好,小心!” 虽然,他也不知道要小心什么。 李青山一只手摁在槐树上,此刻,他拥有的青槐钱已经突破了二百。 全部兑换成腐烂野狗。 沙沙。 沙沙。 地面上的蛮族正在庆祝,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奇怪的声响。 这声音令人不安,大家举目四望,最后看向刚刚被铁笼罩住的那片空地。 就像是大地產卵一般,一只只野狗冒了出来。 冒出来的第一时间,它们便向周围的人扑去。 啊! 这一幕,衝击著蛮人的心灵,他们匱乏的知识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 未知,总是让人觉得恐惧。 腐烂野狗四处乱窜,逮著人便啃,遇见人就咬,四周围一片犬吠之声。 堵住门口的一批人不知寨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这铺天盖地的犬吠让人心不安。 “要不要我们进去看看?” “族长吩咐了,让我们守在这里。” “我们要听族长的话。” 这时,李青山已通过小门,绕到了正门前。 面对守著大门的蛮人,他拔开了瓶塞,將水鬼放了出去。 水鬼阿蝶摇晃著身体冲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喷著水箭,直到身形瘦了一圈,她也了结了门口的蛮人。 李青山提著黑铁枪走过去,將大门从外面合上。 只听得寨子里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 李青山守著大门,防止有人逃出来。 天一点点亮了。 寨子里的声音才安静下来。 李青山这时才慢慢推开木门,看到寨子里遍地都是血,一些腐烂野狗正趴在地上,啃咬著一具具尸体。 嗅到李青山的气味后,它们立时抬起头来,向著李青山扑了过来。 吼吼吼。 在一定距离外,它们张开嘴巴,衝著李青山一阵阵狂吠。 李青山清楚地记得,这些野狗是有距离限制的。 若不是蛮人们太过惊慌,他们应当能发现这一点,死伤也不至於如此惨重。 如今大多数都死在野狗的撕咬下,少数苟延残喘者,李青山上去就是一枪。 二百余名蛮族几乎全军覆没,腐烂野狗也只剩下了十几条,可以想像昨夜战斗的激烈。 不管活著的还是死了的,都是重要的资源,可以丟在凶田中肥田。 只不过,自己目前还没有时间这么做。 嗖! 一柄箭穿透空气向李青山射来,在快到李青山身边时,忽然无力地垂下,正好砸在李青山的脚下。 李青山抬起头,看到一员蛮人躺在草垛上,一只手被野狗撕烂了,仍倔强地拉开弓箭瞄准自己。 咦? 李青山忽然眼前一亮,瞧这员蛮人的打扮,或许还是个管理层,从他口中,也许有能值得用的情报。 “你是什么人?” “老子呼延赤狗,是赤狗部的族长,芔霓蟆,老子是不会投降的。” “竟还是一头族长!”李青山满意地点点头,抓起一根麻绳將其困住,直接將他吊在给野兽放血的架子上。 李青山站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灵石,与昨夜相比,它更红了。 原来,不止南人的血可以染红它。 第93章 交情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3章 交情 血灵石拿在手中,像是一滴血一样,晶莹剔透,绽放著异样的光芒。 呼延赤狗的眼睛立刻瞪直了,下意识道:“还给我,还给我!” “看来你认识这个东西,那就太好了。”李青山將血灵石收了回去,道,“我有一些问题,正要问你。” 呼延赤狗冷笑一声,纵然被倒吊著,他依旧豪气不减:“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赤狗部的男人,没有孬种。” 李青山摇摇头:“我只是一个种田的,並不懂什么折磨人的手段。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所以我们儘快开始,儘快结束。” “我会从你的背后,割破一个口子,慢慢把气灌进去,一点一点把皮剥了。如果手艺好的话,你还能活著,我有不少猎物练习,恰恰是个手艺好的人。” 呼延赤狗激灵一下,他也是个好猎手,恰恰也懂得如何剥皮。 他知道李青山没有撒谎。 事实上,呼延赤狗並没有他自以为的那样坚强。 很快,他便將事情全撂了。 包括蛮族这次派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如何潜入的……一五一十,一个字也没有隱瞒。 李青山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 他推开了屋门,將盖著黑布的老张头从灶膛里掏了出来。 “你相信他说的吗?”李青山问。 老张头被藏在灶膛里,所以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但他却听见了李青山审问呼延赤狗的全过程。 “快给我点一袋,可憋死我了。”老张头白了他一眼,“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何必来问我。” 李青山颤抖著吹亮火摺子,给他点燃菸袋,道:“如果是真的,就太嚇人了。” 忽然,李青山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有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欲要修炼神魂,需得观想恐怖之物。 可李青山一直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鬼也不怕,血也不怕。 有时候,並非不怕,而是有一个巨大的恐惧先入为主,与之相比,其他妖魔鬼怪就都不算什么了。 “我得出去看看,那令我恐惧之物。”李青山道。 “你走了,我怎么办?”老张头道,“我现在可是动也动不了。” “放心,我养了好多狗。” “狗?” 老张头还没弄明白李青山说些什么,就已经被他塞进了灶膛里。 李青山握住黑铁枪,將小黑马从屋里牵了出来,为它罩上鞍韂雕环。 紫红色的皮革轡头,羊脂玉的当卢衬在额心,雷击木的马鞍,上面罩了一层紫色云莽皮,上面还裹了一层黄金,用细锤一点点敲出纹理。 小黑马仰起前蹄,在阳光下痛痛快快嘶鸣一声。 自己本是战马吶,本该驰骋在草原上,欺负一下小母马,根本不是犁田的畜生。 现在回来了,都回来了。 这时,寨子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已经哭红了眼睛,手脚被冻得青肿,呆呆地看著李青山。 李青山顿时一惊,这是周二狗的儿子。李青山去周二狗家的时候,曾经见过他几次。 “你阿爹怎么样,是他让你来找我的,他现在在哪里?”李青山扶住他,问了一串问题。 可是他只是哭,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眼泪也已经哭干了。 李青山心中一沉,周二狗怕是已经不好了。 “你回屋里躲著,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我先去看看,如果你阿爹还活著,我能救他出来。”李青山道。 对方明显是嚇傻了,呆呆怔怔,一个字也不说,李青山硬把他塞进了屋里。 然后,他才跨上小黑马,向坡下狂奔而去。 …… 张阿大一路走著,身后的人越聚越多。 终於,前面便是他的家了,也和其他人一样,是一个地窝子。 他刚刚发达不久,也想著盖一座土屋,冬天可以烧上土炕,这样老婆孩子就不用受冷。 但时间太著急,这件事想过,却一直没有去干,只来得及用柴禾在外面围了一圈篱笆。 刚刚来到家门口,便见篱笆已经被马匹撞坏了,自己的一个孩子倒在门口,自己的老婆抱著另一个孩子,扑倒在地上。 嗡的一声,张阿大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他觉得自己该哭,可不知怎的,竟是一滴眼泪也无。 是因为自己路上已经想过这一幕么? 血气飘散在空中,从鼻孔渗入,衝击著脑膜。 这是自己老婆孩子的血,就好像是自己的血一样。 “大阿鲁,大阿鲁……” 有人唤了两声,张阿大猛地抬起头来,此刻才哇呀一声哭了出来。 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大阿鲁,他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是。 “咦,这里还有不少人吶。” “快来快来,別让他们跑了。” 一队蛮人发现了这里,迅速地围了过来。 “大阿鲁,快救救我们吶。” 所有人都看向了张阿大,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此刻,只有战胜过蛮族的大阿鲁才能救大家的命。 只要大阿鲁出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我……” 张阿大感觉喉咙发乾,甚至发不出声音来。 “我……” 他抬起头,血已经慢慢浸红了眼球。 “我就是大阿鲁。”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愤怒地看向围杀过来的蛮人。 既然你们把我当作大阿鲁,那么我便做一回大阿鲁。 自己不能像大阿鲁一样活著,也要像大阿鲁一样死去。 张阿大握紧弯刀,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蛮人冲了过去。 一刀下去,竟將蛮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人群一阵欢呼,大阿鲁不愧是大阿鲁。 …… 李青山纵马向周二狗的家奔去。 一路之上,他看到有好几个屯子都被烧成了废墟。 李青山同样是开荒户,知道这些屯子是怎样建立起来的。 大家锄掉荒草,几家人共用一口犁,慢慢犁开荒地,播下种子,一点点担来水,看著种子慢慢生长起来。 这片土地终於有了家的模样。 然而,现在都毁了,全都毁了。 他一路来到周二狗家,看到他的家正在著火。 火焰已快要熄灭,一座窝棚,慢慢化为灰烬。 李青山停马立在火焰之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来北地以后,认识的人不少,算得上有交情的,只有这一个货郎。 曾经,他答应自己,若自己死了,会替自己收尸。 “现在你死了,我也会替你收尸。”李青山面对著火焰喃喃道,“如果可以的话,也会给你报仇。” 第94章 命值几何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4章 命值几何 北地的风夹杂著雪粉,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张阿大眉毛上已经沾满了雪粉,他双手握著刀,指著眼前的敌人,身体却一个劲地颤抖。 在他身边,已经倒下了许多人,有白髮苍苍的老者,也有三尺幼童。还有一些人聚在他身后,却是面若死灰,眼睛里只剩下麻木。 围住他们的蛮人並不多,不过十几个人而已,都骑在马上,不断用短弓收割著鲜血。 嗖! 一箭凭空射来,正好射中张阿大的肩膀,张阿大身子颤了颤,却没有倒下。 “好了,莫要杀死他,还是餵给血兽吧。”一个长满络腮鬍子的蛮人吩咐道。 他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皮囊,衝著地面拔开塞子,然后从里面爬出了一条筷子粗细的青色小蛇。 小蛇速度很快,迅速游向开荒户,贪婪地吮吸著地面上的鲜血。 它的背上,渐渐有了几分鲜红。 青蛇忽地抬起头,箭一般地向前方刺去,咬中了一名开荒户的脚腕。 对方立时扑倒在地,一张脸在眨眼之间变成了青黑色。 人群齐齐倒退了数步,恐惧地看著这条诡异小蛇。 它来去无踪,在人群中躥来躥去,咬到谁便立时有人毙命。 “快,它在这里。” “小心,別被它咬到。” 大家手忙脚乱地用兵器拍打,可根本摸不到这条小蛇,只能看著它一个一个把人杀完。 蛮族小队守在外面,笑看著这一幕,偶尔抬起弓,將逃跑的开荒户逼回来。 恐惧与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啊!” 张阿大大叫一声,挥舞著刀向蛮兵冲了过去,此刻,他只求一死。 一柄箭忽地飞来,射中了他的左腿,因为剧痛的缘故,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血从伤口不断流出。 蛮人也不杀他,似乎在等待他將血流完。 天气实在太冷了,伤口处的血很快便冻住了,张阿大一动也动不了,只能听著几个蛮人交谈。 “这附近的人已经杀得差不多了,血兽还没有吃饱。” “听说附近有一处难民营,莫让红骨部落抢了先。” 忽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似乎漫天寒气都为之一滯。 一柄铁枪凭空投来,直接將一名蛮人钉在马下。 “什么人!” “围住他,莫要让他跑了。” 张阿大从蛮人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惊慌。他奋力从泥地里抬起头,看到一人骑著黑马朝蛮人狂奔而来,两马相匯的剎那,他直接从马背上跳起,宛若一头斑斕猛虎扑向敌人。 是他! 张阿大不禁精神一震,下一秒,已经是热泪盈眶。 他看著这个熟悉且陌生的身影,宛若猛兽出闸,抓著黑铁枪横衝直撞。 蛮兵在他的铁枪之下,很快便被砸得七零八落,一塌糊涂。 那蛮人大鬍子口中呼哨一声,刚刚的小蛇箭一般跳起,去咬李青山的面门。 “小心!”张阿大下意识提醒。 李青山摘下腰上的猎刀一挥,直接將其斩成两端。 一股血水喷了出来,李青山下意识避开,那青蛇分成两截落在地上,仍在不断抽搐。 这时,那蛮人大鬍子已带著另外两名蛮兵落荒而逃。 他收起黑铁枪,一双穿著草鞋的大脚走过来,低头看著地上的张阿大。 “你终於来了。” “嗯?” “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像遭了癔症一样。”张阿大虚弱道。 “你应该少说些话。”李青山蹲下来道,“你的伤很重。” “我已经没救了……就算有救,我也不想救了。”张阿大咧嘴苦笑,“你能来太好了,其实,我一直想找你。” “找我做什么?”李青山道。 “我离开军营前,不小心听到了一件事……” 张阿大的声音越来越低,李青山渐渐附耳过去。 半晌,李青山抬起头道:“我明白了。” 张阿大虚弱道:“我本以为你会很吃惊的,没想到……唉,也是,咱们开荒户的命本就不值什么钱。” 他攥紧李青山的手,狠狠摇晃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可也不能这么不值钱。” “我明白了。”李青山道。 “那就好……”张阿大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话还没说完,便已经没了呼吸。 李青山掰开他的手,就算死了,他依旧攥得很紧,李青山颇费了一些力气。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这座屯子已经成了废墟,倖存的开荒户战战兢兢看向这里,也不知张阿大临死前说了什么。 李青山牵过小黑马,翻身上了马背。 “那些蛮人往哪里去了?” “南。”有人鼓起勇气伸手一指,“南边有一个难民营,蛮人都往那里去了。” 李青山拍马往南而去。 留在原地的开荒户互相看看,忍不住道: “刚才那人是谁?” “不知道啊,但他好像很厉害,连大阿鲁都敬他。” “我们也没有地方可去,不如跟著他一起走。” 倖存者三三两两,尾隨著李青山而去。 入冬之后,还有难民源源不断地送到关外,暂时无法安置,便聚在难民营中。 据李青山所知,这样的难民营足有十几个,多的上千人,少的几百人。 虽然不知这些难民营的具体位置,不过倒也好找,哪里火光冲天,哪里便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前方的难民营中,两拨蛮人正在对难民进行围杀。 他们堵住了入口,一个难民也无法跑脱,此时,正为了难民的归属发生爭执。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你先来的便是你的嘛?世间岂有这样的道理。” “这里我们先占了,你们往別处去也就是了。” “凭什么不是你们往別处去,把这个地方让给我们。” 一桿黑铁枪凭空而至,正好砸在双方中间。 蛮人抬起头,看到一人骑著快马而来。 “放箭,快放箭。” 箭矢像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一阵齐射之后,来人身上已中了数箭。 李青山往嘴里塞了一颗血红玉,然后沉默地拔掉了身上的箭矢,箭上的倒刺勾出一缕缕透明的血肉。 便是蛮人,也被这一幕嚇破了胆。 李青山骑著快马,摘下了马背上的鬼面吼。 第95章 水侯爷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5章 水侯爷 地上多了许多具尸体,有蛮人的,也有难民的。 看著眼前的尸体,他觉得有些可惜,这要是拉回槐树坡,能变成多少肥料啊。 李青山立在空地中间,检查著身上的伤口。他將肩上的箭拔出来,因为血红玉的药力还在,拔出外物之后,伤口便很快癒合。 唉,自己以前一直追求无伤的。 不过,经过连续两场战斗后,李青山发现,自己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服用血红玉增加了力气,经常捕猎又锻炼了他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如今,自己发挥好的话,已能对付七八个蛮人。 再加上回血的血红玉,增强耐力的特殊豆子,对付十几个蛮族不在话下。 他点燃了一根隨身携带的捲菸,感觉神魂在一点点增强。 他已经见到令自己恐惧的东西了。 乱世之中,人命不如猪狗。 他往周围看了看,那些倖存的难民躲在坍塌的围墙后,胆战心惊地望著他。 人们不知道这个黑脸汉子是从哪里来的,他似乎比蛮人还要恐怖。 “你们有没有看见,蛮人往哪里去了?” 眾人皆摇摇头,如今,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打听蛮人的下落。 唉…… 李青山吐掉菸蒂,看来,还得自己去碰碰运气。 他骑著马离开不久,便有一拨开荒户尾隨到了这里。 “刚刚那是谁?” “是他救了我们。” “这里十几个蛮人,都被他杀死了。” 大家窃窃私语地议论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尾隨李青山而去。 临走前,他们不忘胡乱抓一件东西当武器防身。 李青山很快便遇到了第二拨蛮人,他们的数量不多,不过七八个人,李青山刚好吃得下。 而且,连续两场战斗也为他积累了经验。 自己的刀快,枪也足够重。 只要把马的速度提起来,一个衝刺便能结果一个敌人,根本不给他们射箭的机会。 他只是衝刺,衝刺,再衝刺,便团灭了眼前的蛮族。 歇息修整之后,李青山继续在附近寻找目標。 他越发得心应手,似乎,自己除了在暗处猫著阴人以外,已经有了正面对抗的实力。 夜渐渐深了,黑夜笼罩了这片大地。 李青山掏出了怀里的黄皮葫芦,虽然已经有了正面对抗的实力,但他还是更习惯在背后阴人。 黑夜里,四周围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 蛮族在这里杀了一天一夜,早已血流成河,亡魂的气息引来许多妖魔邪祟,正趁著夜色四处活动。 李青山看到了浑身铁片的倒吊人,也看到了枉死的嫁衣女鬼,还有没有舌头的吊死鬼,以及蹲在河边悲苦不止的水鬼。 有些时候,李青山也分不清眼前是人是鬼。 黄泉和人间的界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他只是带著弔孝鬼,在黑夜里悄悄行动,扑杀了整整一夜。 像他答应周二狗的,要为他报仇。也像他答应张阿大的,告诉別人,开荒户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 靠近草原的一处山洞中,里面点著篝火,哲鶻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將火堆上的烤鸡翻了个面。 对面的乌勒蒙却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哲鶻尔催促道,“喝呀,天气这么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我只是好奇,苍鳞一族,怎么这次也会凑这个热闹。”乌勒蒙有些心事,主要是他发现哲鶻尔格外振奋,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 “閒著无事,打打猎物嘛。”哲鶻尔漫不经心道,心中却隱隱有些兴奋。只要將吃饱了的血兽送回洞中,苍鳞之主补充了血气,就会加速化龙的过程。 若苍鳞一族有了一条龙的赐福,那么,整个草原便再无自己的敌手。 甚至,不仅仅是草原…… 龙,註定是要统治天下的。 这时,一名红骨部落的蛮人急匆匆而来,闯进了山洞中。 他还未开言,又有一名苍鳞部落的蛮人闯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慌张。 “族长,大事不好了。” 哲鶻尔皱起眉头:“有什么事,能称得上不好,细细说来?” 苍鳞部落报讯的蛮人道:“有一个人,正在猎杀我们,杀了我们许多人,赤狗部,已经被灭了。” 乌勒蒙顿时一惊:“赤狗部有二三百人,怎么会被灭,这是一个人干的?” “据逃回来的人说,只有一个人。”红骨部落报讯的蛮人道。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他是南人中的修行者么?” “不知道,回来的人都说不清楚。” “好了,你也不要太著急。”哲鶻尔拍了拍手,“南人之中藏龙臥虎,或许有不好对付的,依我看,也不算什么。” 说罢,他拍了拍手掌,从山洞的黑暗中,走出了一道阴影。 山洞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 这是一头水猿,身高足有丈二,全身湿漉漉的,在眼睛、脖子、腋窝等位置长著青色鳞片。 一双眼睛绿油油的,宛若人类的眼睛一般。 乌勒蒙认得,这是苍鳞一族的圣手,唤作水侯爷,擅使一柄大刀,最是力大无穷。 “去,找到那个人,摘下他的脑袋来见我。”哲鶻尔吩咐一声,这怪物吱呀乱叫一声,便离开了山洞。 哲鶻尔满面笑容,冲乌勒蒙道:“咱们继续饮酒吃肉,这点小事,不值得烦心。” 乌勒蒙却不得不烦心,苍鳞一族隱藏的实力太深了,若是这次救不回红骨之主,怕是以后草原之上,就要由苍鳞一族说了算。 …… 李青山身后已经跟了一大帮人。 李青山的马快,他们跟不上,但依旧朝著李青山的方向追去。 北地虽大,但除了李青山身后,已没有什么地方能给他们安全感。 现在,蛮族也有了防备,想要找到他们越来越难了。 “喂,骑黑马的慢走。” 这时,忽然一声响,一个穿著道袍的壮汉从石头后急匆匆走了过来。 他身高九尺开外,提一把方便铲,双肩像是门板一样。 “我听说有个骑黑马的,杀了不少蛮人,莫非就是你?”壮汉问道。 “你是?”李青山握住了黑铁枪。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我叫石不惊,是三尸门的人,陷在了此地,也是找蛮人不痛快的。”道人道,“现在蛮人不好抓,我们合作吧。” 第96章 神秘的开荒户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6章 神秘的开荒户 “三尸门?”李青山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石不惊挺起胸膛,仰头道:“怎么样,如雷贯耳了吧?” 骑在马上的李青山摇摇头:“倒是从未听说过。” 石不惊:“那你倒是挺孤陋寡闻的。” 这时,又从路旁的石头后走出几人,都是奇装异服,做江湖异士打扮。 李青山也从马上下来,他知道自己独木难支,同样也需要帮手。 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穿著蓝布直裰,他拱了拱手道:“在下万卷书院郑重,和其他道友一样,都是来北地办事,恰巧碰到蛮人为祸。都是江湖同道,遇此不得不出手。” 另有一个年轻剑客扮相的年轻人拱拱手,道:“铁剑门,林问云。” 一个身穿黑衣黑靴,腰佩黑刀的男人道:“镇妖堂,吴方。” 另有一个中年大汉道:“俺叫田全,这是我师妹田铃,俺们都是龙虎门的。” 田全似乎身上有伤,一直捂著左腰,姿势僵硬。 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子,身穿蓝布道袍。 “我叫李青山。” “你是哪家门派的?”田铃道。 李青山摇摇头:“我无门无派,是附近的开荒户,就住在槐树坡上。” “无门无派?”田铃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真杀了许多人吗。” 其他人心中也有些失望,本以为李青山也是修行者,没想到却只是一个开荒户。 李青山目光转了一圈,见诸人脸上神情疲惫,应该也是十分辛苦。 他从马背上的兜子里,摸出了一把炒过的干豆,一一分给大家道:“你们尝尝吧,补充一下体力。” 分到田铃面前时,田铃看到李青山黢黑的大手,还粘著血跡,顿时將头扭到一边:“我还不饿。” 其他人都因为礼貌而收下,想著趁李青山不注意时丟掉。 既然他只是一个区区开荒户,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找个藉口分开为好。 倒是石不惊不计较,一把放进口中,嘎吱嘎吱咬了两下,忽然睁大眼睛:“这豆子……” “怎么了?”其他人纷纷问道。 郑重道:“莫非有毒?” “这豆子是宝贝吶。”石不惊活动著身体,难以置信道,“只不过几粒豆子,肚子便不饿了,身上也有劲了。” 其他人也分別试了试,皆大呼不可思议。 “像这样补体力的药,在关內可不便宜。”来自镇妖堂的吴方道,“小兄弟,你是从何处得来?” “偶然得来,偶然得来。”李青山又掏出了几支捲菸,分给了大家,“补精神的。” 田铃接住了一颗,却不认识这是什么。田全道:“师妹你有所不知,这叫作长寿草,是海外传来的异种,据说这东西的香气可以预防丟魂症。” 吴方点燃一颗,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睁大眼睛道:“这东西……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货。” “偶然所得,偶然所得。” 眾人贪婪地吸了几口,诸人对抗蛮人,消耗最大的就是神魂,皆已经是虚弱不堪。 有了这安魂菸草,眾人的神魂竟然迅速恢復了过来。 田全意识到这是珍贵之物,不捨得抽完,撵灭后用手帕包好收在怀里。 “小兄弟,你没有说实话吶。”来自万卷书院的郑重道,“这长寿草和刚刚的豆子,都不是普通之物,你当真无门无派?” “我是种田的么,地里难免种出些稀奇古怪之物。”李青山隨口道了一句,看向了田全,“阁下莫非受伤了,我这里恰好有治伤的药。” “治伤药你也有?”田铃脱口而出道。 李青山取出一包红色药粉,这是將血红石碾碎了,分给田家、齐家和孟家的解药。此次事发突然,他也带了一些在身上。 田全解开衣服,左腰中了蛮人一箭。蛮人的箭都是倒勾刺,扎进去后勾著血肉,仓促之间,田全没有清理乾净,伤口已经发黑髮青。 “师兄!”田铃眼圈泛红,她没有想到,田全竟然伤得这么重,再不治疗,可是会要命的。 田全勉强笑笑:“不要紧,死不了。” 李青山道:“先把伤口清理乾净,再敷上药粉,应当无虞。” “我来。” 林问云迈步而出,拔出隨身的佩剑,这柄剑又细又薄。 “先在火上烤一烤。”李青山提醒道。 林问云將剑对准了田全的伤口,忽地伸手,剑像是尺子量过一般,不多一寸,不少一寸,乾净利落,迅速把伤口的黑肉切得乾乾净净。 立时有鲜红的血流出来,田全紧咬著牙关,任凭脸上汗水直流,愣是一言不发。 李青山这时上前,把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田铃挤了过来,看到血立时止住了,隨之,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田全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道:“这真是仙家之药吶,先生与我有活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言重了,言重了。”李青山摆摆手道,“大家还是交流一下情报,然后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吴方是官方的人,此刻最是镇定自若:“我们倒是掌握一些情报,正该一起交流一下。” 说著,他看向李青山:“小兄弟,你先说你知道的吧?” 李青山开口道:“这次闯入北地的有两拨人,一是蛮族的红骨部落,一是蛮族的苍鳞部落。两家的人数约在五千左右,两家的目的都一样,只为杀人,不为抢东西。” 田铃不解道:“杀人做什么?” “做法。”李青山惜字如金。 吴方心中一惊,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连蛮族的人数和目的都知道。 “阁下掌握的情报是?”李青山看向吴方。 吴方尷尬地咳嗽一声:“我们知道的,小兄弟都已经知道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青山道:“你们的意思是?” 郑重道:“蛮族残杀无辜,天理不容。我们正该联手,多杀几个蛮人,给他们一点顏色。” “这和我想的一样。”李青山点点头道,“但那些普通蛮兵杀得再多也谈不上解气。这次行动,必然有蛮族的大人物坐镇。” 李青山大手一挥:“按我想的,既然来了,就別让他们走了。” 第97章 马作的卢飞快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7章 马作的卢飞快 吴方嚇了一跳,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虎嘛。蛮族的大人物不是路边的猫猫狗狗,不是你说杀就杀的。 “好!”林问云高喝一声,“和我想得一样,就该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李青山给了他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田铃也有些恍惚,听他们的口气,杀蛮族的大人物,莫非是什么特別容易的事? “你们有什么计划?”吴方必须打破年轻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首先,需要知道对方在哪儿。”李青山道。 吴方沉默了,听这个年轻人的口气,似乎找到对方就可以干掉对方似的。 郑重道:“我们还是先出发吧,莫在这里耽搁太久。” 蛮族已在杀人放火,时间耽搁得越久,便会有愈多人蒙难。 李青山翻身上马,道:“我的脚程比较快,先走一步,到前面会给你们留下標记。” 说罢,他拍马便走。 “喂,什么標记吶?”田铃喊了一声,此刻,李青山已绝尘而去。 她收回视线,表情略有些失望。扭头冲田全道:“师兄,你说他真是开荒户嘛?” “看上去不像,开荒户哪有这么好的马。”田全道。 “那匹丑马?” 吴方摇了摇头:“那可不是一匹丑马,据我看,那该是一匹日行一千,夜行八百的神骏。这样的马,至少值一千两银子。如果你有一千两银子,你会做一个开荒户嘛?” “他在骗人。”田铃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他挺老实的。” “老实人可活不下去哦。”田全笑笑,“看他出手阔绰,手里又都是宝物,大概是某个大门派的弟子。谎称开荒户,是觉得我们结交不上。” 眾人也都觉得田全的分析在理。 林问云道:“我们也夺几匹蛮人的马,追上他,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石不惊弯腰在腿上绑了一副甲马,道:“诸位,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施展神通,双腿迈开,不久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大家都有赶路的手段,只是对神魂消耗太大,不会浪费在赶路上。 石不惊一马当先,比奔马的速度丝毫不慢。 行了不久,他停在一处开荒户的屯子里,这里有战斗过的痕跡,几个难民颤颤巍巍躲在角落里。 “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他往哪里去了?” 这难民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地面。 石不惊走过去一看,顿时有些无语。 只见地上几具蛮人的尸体堆在一起,摆成了一个箭头。 身后,郑重骑著刚刚抢来的马赶到。 “他留下的標记呢?”田铃迫不及待问。 石不惊伸手指了指地上。 田铃看了一眼,无语道:“这个標记……还真够显眼的。” “这个人太著急了,他为何不等等我们呢?”郑重道。 “大概是觉得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吧。”吴方检查著地上蛮人的尸体,他们都是一枪毙命,有些脑袋被砸得稀巴烂,可想而知,出手者的力气是多么大。 听到这话,林问云双腿一夹,狠狠地骑马冲了出去。 石不惊也捡了一匹蛮人的马,骑在了马背上。 田铃指了指地上的箭头,“他留下这个,蛮人岂非也能找到他。” 吴方翻身上马,抓紧韁绳:“或许,这正是他的目的,驾!” 一队人向箭头的方向衝去。 前方的屯子里,李青山鏖战正酣。 林问云拍马赶到,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睛一亮:“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吃得下呢。” “这里的蛮人了得,小心他们的箭。”李青山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了得。”林问云从马上跃下,顺势拔出了腰上佩剑,剑划过空气时,宛若一阵鸟鸣,当真清脆好听。 他费了些力气,终於將面前的蛮人杀死,正要向李青山炫耀,见李青山已经解决了围著他的三四个敌人。 “这……” “你收拾一下,记得將他们摆好,我要引他们过来。” 林问云正欲说什么,李青山已经拍马而去。 这时,郑重几人拍马而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也是一惊:“这是你们两个人干的?” 林问云不好意思承认,翻身上马:“你们把尸体摆好,我去前面看看。” 田铃有些不解:“摆什么?” “和我猜的不差,他是想把蛮人都引过来。”吴方看著林问云离去的方向,“这胆子也太大了。” 李青山骑著快马,来去匆匆。 有了石不惊的协助后,他的作战速度更快了。 过程中,又遇见了其他的江湖异士,也被吸收进了队伍中。 不知不觉间,参与这次行动的已有十几个人。 他们都是来自各门各派、被困在北地的修行者。 而大家的行动,自然而然也引起了蛮人的注意。 另有越来越多的难民不知该往哪里去,选择尾隨在李青山身后。 天渐渐黑了。 李青山在河边停下,给小黑马饮水,洗了洗手里的黑铁枪。 已经是两天两夜了,虽有还魂菸草和豆子补充,但李青山还是觉得疲惫。 他扭回头看著身后的旷野,好似有无数冤魂飘荡在大地上。 其中一道道白影若隱若现。 黑夜降临,便有邪祟出。 只不过,它们始终和李青山保持著一定距离,大概也嗅到了他身上的煞气。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响,林问云急匆匆赶到,道:“蛮人杀过来了。” “来的多不多?”李青山问。 “很多。”林问云道。 这正是李青山想要的,他搅动风云,就是想要將蛮族的大人物引过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李青山有些好奇,一路之上,已经吸引了不少邪祟加入。 “他们……都去抓邪祟了。”林问云低头道。 “嗯?” “你大概真的无门无派,所以不知,这邪祟浑身是宝,乃是炼器练功的上佳材料,平时,在关內,也遇不到这么多邪祟。所以,他们抢著去了。”林问云道。 “你怎么不去?”李青山问。 “我是练剑的,也没什么用,否则我也去了。” 这时,又有两匹马赶到,马上是田全和田铃。 陆陆续续,石不惊、吴方和郑重也过来了。 第98章 白衣行者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8章 白衣行者 李青山有些诧异:“我没想到你们能都过来。” 石不惊摇摇头:“小兄弟,你看轻我们啦。” 吴方一手拽著韁绳:“斩妖除魔,本就是镇妖堂份內之事。” 马上的郑重摇摇头:“我辈读圣贤书,自然要知行合一。” 田全道:“我们是粗人,讲不出大道理,但小兄弟与我有活命之恩,我自然不会弃你而去。” 李青山目光扫了一圈,黑夜之中,大家的眼神格外明亮。 “好了。他们来了没有?”李青山振作精神道。 吴方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来了。” 不远处,马蹄如擂鼓,蛮军队伍已经杀来。 李青山以身作饵,將他们都引了过来。 这时,李青山眼前清晰地显示著倒计时: 4小时23分。 李青山將兜子里藏著的血红玉、还魂菸草和体力豆分给大家。 “这已经是我所有的存货。”李青山道。 田全咧嘴笑笑:“俺明白,不过是一死而已。” 林问云哈哈大笑:“能多杀几个蛮人,也不负这颗少年头。”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或许便是最后一战了。李青山引来的蛮人忒多了些,已经超出了大家的能力范围。大家能做的,不过是拼著一死而已。 李青山眼神坚定地点点头,脱口而出道:“跑!” “嗯?” 李青山翻身上马,挥挥手道:“快跑啊,不跑等著送死嘛。”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跟著李青山扬鞭而去。 林问云追上了李青山,道:“蛮人已经追来了,咱们不打嘛。” “打不了,他们人太多了,野地里咱们没有机会。”李青山狠狠挥动鞭子,“你们跟紧我,这附近我熟。” 只见李青山钻进一片树林,七绕八绕,竟然將蛮人甩脱了。 劫后余生,眾人都大感侥倖。 “你莫非真是开荒户,否则怎会对附近的地形如此熟悉?”田铃道。 “不然呢?”李青山有些奇怪。 田铃看向自己的师兄,暗想,他莫非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弟。 田全摇摇头,示意田铃不要瞎打听,江湖中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 此地地形狭窄,骑马无法通过,眾人都从马上下来,牵著马往外走。 穿过野松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是空地上,三三两两倒著几具尸体,都是惨遭蛮人屠刀的开荒户。 “蛮人实在可恨!”田铃愤愤然道。 “这些蛮人时时来犯我大晏,劫掠女人財物,我大晏官军竟抵挡不住。”郑重道,“我听说在蛮人族內,已经开始和邪祟合作,这天下……唉……” 行了不久,见前方有一个托著钵盂的中年男人。他头戴高冠,身穿白色麻衣,整个人圆脸肥腮,与这北地蛮荒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托著钵站在一具尸体前,口中念念有词,面露慈悲之相。 “呔,那人你在做什么!”石不惊高喝一声,提著方便铲便赶了过去。 “光明普照。”中年男人先念了一声,自我介绍道:“吾乃是大光明教的行者,见此地尸横遍野,正在念经与他们超度。” 说罢,他又重复了一遍:“光明普照。” 李青山隱约觉得这人有些熟悉,自己似乎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人。 “超度亡魂?”石不惊冷哼一声,“你怕是在用亡人的魂魄,练你的邪法吧。” 白衣行者摇摇头:“这位道友,大概对我教的教义有些误解。我教立教祖师见世间黑暗,眾生蒙难,便发下大愿,要让光明照耀每一个受苦之人。” “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钵盂?”石不惊喝道。 白衣行者晃了晃手中的钵盂,里面有阵阵亡魂的哭泣。他慈悲地嘆道:“十万亡魂,沉沦苦海,吾也不忍观也。” 说罢,他將袍袖一甩,自身宛若乘著清风一般,飘飘摇摇向远处去了,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呸,亏你走得快,否则,非吃我一铲不可。”石不惊骂了一声,提著方便铲走了回来。 眾人都看著石不惊,郑重问道:“你和大光明教的有过节?” “也谈不上什么过节,之前我遇到一个大光明教的行者,以符水的名义敛財,我便知道这一门中心术不正者居多。刚才碰到这个行者,我诈一诈他,果然被我看穿心中有鬼。” 说罢,他扭回头看著眼前的荒野道:“这次蛮族为祸,北地生灵涂炭,对於修行者而言却成了宝地。等蛮族走后,恐怕会有更多修行者涌入,在这里采魂炼宝。” 李青山悄悄听著他们之间的谈话,因为所知不多,也插不上嘴。 忽听得身后鑾铃声响,眾人皆是一惊。 “蛮人来了,我们快走。” 眾人立时翻身上马,李青山四处看看,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你们跟我来。” 说罢,他一马当先,便向前方衝去。行了一阵,前方有一座废弃的村镇,正是李青山曾经多次猎杀蛮人的地方。 “我们把石碾推上去,等他们衝过来,再將他们碾死。” 几个人一起动手,忽地,石不惊抬起头,从泥地里捡起一枚铜戒指,他有些纳闷道:“小师叔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小师叔?”李青山好奇道。 “本门的家务事,不便外传。”石不惊默默收起铜戒。 李青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 他心中却有些好奇,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自己也没来过这里,怎么晓得这里还有遗落的铜戒指。 几个人把石碾推上去,这时,蛮人已经冲了过来。 李青山把自己当作诱饵,將蛮人引入了窄巷。 当他骑著马闯过时,吴方等人立时將石碾推了下来。 只听得身后惨呼声一片,李青山也顾不得看杀了多少蛮兵,骑著马便跑。 等蛮族衝过来时,已不见了李青山的踪影。 李青山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或利用水沟,或利用林子,將蛮兵切成小股,造成蛮人不断减员。 眾人重新聚集在河边,皆是大呼痛快。 吴方提醒道:“不要掉以轻心,我们拼了这么久,早已人困马乏,支撑不了多少时间的。” 石不惊去河边饮水,掬起一捧水擦了擦脸。他低下头,看到水里出现了一张脸,毛茸茸的脑袋,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 忽然,对方伸出了两条毛茸茸的手臂,勒住了石不惊的脖子,一把將他拽进了水里。 第99章 绝笔洗崑崙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99章 绝笔洗崑崙 “啊呜……” 石不惊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脖子便被两条湿漉漉的胳膊搂住,他连头都抬不起来,拼著用腰背抗衡,却终究爭不过对方,扑通一声响,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水里。 “什么东西!”林问云大喝。 “石道人被拽到水里了。”郑重道。 眾人慌张来到岸边,低头看去,见水花翻腾,石不惊被一条黑影缠住,双方正搏杀在一起。 李青山提起黑铁枪,想要扎下去,但二人纠缠在一起,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其他人也是投鼠忌器。 关键时刻,李青山忽然转过身,从马背上摘下黄皮葫芦。 他將葫芦口拔开,轻轻晃了晃,一团黑影冒了出来。 眾人都嚇了一跳,李青山身上竟还有底牌。 李青山指了指水里的黑影,又拍了拍胸口,意思是过后再给钱。 水鬼阿蝶一头扎进了水里。 “好!”田全和田铃不约而同喝彩道。 吴方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驱鬼御鬼之术,对於修行者来说不算稀奇。可是,能做到李青山这样指挥自如的,几乎从未听说过。 邪祟並不是没有主见,你搞不定它,它就要吃掉你。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莫非有什么独门秘法! 水鬼的头髮放肆生长,像是一团黑雾,缠住了水底的黑影。 黑影突然跳出了水面。 全身湿漉漉的白毛,齜牙咧嘴,眼睛通红,手中提著一柄带血的大刀。 而这时,石不惊的身影已经缓缓沉底,一团血花冒了上来。 “是苍鳞部落的水侯爷。”吴方迅速提醒道,“此怪皮糙肉厚,力气大得很,大家快散开。” “哧!” 水猿齜牙喝了一声,提刀便砍了过来,身子在空中一拧,宛若一个陀螺。 “来得好!” 林问云少年心气,正欲找一个高手试一试剑法。他往前迈了一步,出手便是快准狠的一招,直插水猿的咽喉要害。 鐺! 一剑刺中,水猿却是毫髮无损,喉部的鳞片泛著青光。 而水猿的大刀已经风车般抡了下来,朝著林问云的肩膀,一刀將他的身子截成两段。 “啊!”田铃捂住脸,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林问云好端端的,说死就死了,身子一半在那头,一半在这头。 哧! 水猿吱呀一声,大刀横著一切,向抱著脑袋的田铃抡了过来。 鐺! 一柄黑铁枪斜刺里扎来,挡住了这一击。田全伸出手,直接將她拽到了后面。 田铃回过神时,见李青山已经和水猿打在了一起。 李青山三招强攻,霸王盖顶,霸王再盖顶,霸王超级盖。 这三招一股脑砸过去,便是怪物也得回招防御。 接著水猿將大刀一抡,砸向了李青山面门。 李青山双手举枪格挡,虎口剧震,黑铁枪差点脱手而出。 他猛地一使劲,將怪物推开,身子往后撤,大喊道:“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这水猿力气又大,皮糙肉厚,招式又凶悍,再有三招,掉脑袋的就会是自己。 这时,水鬼阿蝶又冒了出来,用整个身体裹住了水猿。 趁著这个时间,眾人骑上马,拨马便往远处狂奔。 “杀!” 前方火光亮起,蛮人举著火把衝杀了过来。 “快走。” 李青山一拨马头,换了个方向。 “杀!” 又是一阵喊杀声,蛮人骑著快马,手中握著短弓。 “杀!” 李青山四处衝撞,蛮人已经从三面掩杀过来,背后的水猿已经挣脱了水鬼的束缚。 李青山往嘴里塞了一把豆子,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所有人都会死,就连自己也会死。 林问云咔嚓一下就被剁了,下一个为何不会是自己。 连日来的游击,让李青山有些轻敌,误以为蛮人是好对付的。 眾人都以他为中心围著,脸上竟无多少恐惧。 大概是大家提前心里都有准备。 “我去前方衝杀,抢出一条道路来,大家跟著我一起走。”李青山握紧黑铁枪道。 “还走得脱吗?”吴方举起黑质长刀,“倒不如在这里杀个痛快。” “只要离开这里,未必没有机会。”李青山喃喃道。 这时,蛮人已经掩杀过来,却不逼近,只是用短弓围射。 李青山嘴里咬著血红玉,隨时可以吞入腹中,双腿一夹,小黑马便冲了过去。 短兵相接之时,他的黑铁枪一抡,蛮族就不得不避开。吴方等人也趁机衝杀了过来。 蛮人约有一千余眾,包围圈越来越紧,李青山身上已经中了数箭,多亏有血红玉顶著,才没有立时倒毙。 “让我来!” 这时,一声大吼响起,石不惊脚下踏著甲马,提著方便铲,从远处狂奔而来。 他竟从河底走了出来。 但是,他的状况也不好,胸口血肉模糊,不知是刀伤,还是被怪物的大刀所伤。 他心存必死之志,竟硬生生从蛮族的包围圈中撕出一道口子。 “小子,快走。”石不惊把铜戒指拋了过来,道,“替我找到这枚戒指的主人,就说师门有难,往事……” 他已被蛮兵围住,弯刀砸在他的背上,发出金石般的声响。 李青山心中咯噔一下,他或许早已经猜到,自己和这枚戒指有些瓜葛。 因为他发现,石不惊练的,也是脱胎换骨神功。 蛮族的包围圈正在合拢,远处的水猿正在逼近,李青山想去救石不惊出来,然而,此时自己衝进去,不过白白送死罢了。 李青山心中一发狠,提著黑铁枪向包围圈外衝去。 “他竟逃了!”田铃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此刻,大家仍陷在包围中,李青山竟拋下大家抱头鼠窜。 “他不是那样的人。”田全横刀推开眼前的蛮族。 吴方和郑重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他们年长几岁,知道世道人心,有时不到关键时刻是看不出来的。 可他们心里,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人。 几个人相处时间虽短,却已建立起不错的感情。 “小兄弟,我助你一步。” 郑重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手中的判官笔上。他的笔在空中挥了挥,似乎將夜色卷在笔端,然后一笔推开,口中高声而歌: “莫笑书生不用剑,不拜黄泉不敬神。” 一道煞气直衝斗牛,人们抬起头,纷纷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他的笔锋比剑锋还要利,怒气直贯长虹。每一个字都消耗著精血,掏空了他的生命。 周围的蛮人只觉身体愈发沉重,甚至握不动兵器。 吴方意识到郑重想要干什么,冲田全田铃喝道:“快走。” 他扭头看了一眼,见郑重几乎是一字一咳血,满头乌髮迅速变成白丝,脸上皱纹堆垒,生命正快速消失。 “我有一腔浩然气,愿以碧血……” 最后,他直接將笔锋插入胸口,狠狠一搅,用最后的力气书写了三个字: 洗崑崙! 第100章 难解难分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难解难分 李青山纵马在黑夜里狂奔,眼前是一团团浓的化不开的白雾。 他紧盯著前方,眼球布满血丝,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白灰,恍然间他才想起,自己好似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 纵有体力豆和还魂菸草维持体力,但身体还是会觉得疲惫。 身上的疲惫尚能忍受,难耐的是心上的疼痛。 死人。 不断地死人。 就在自己身边发生。 自己欣赏的人,自己在意的人,就死在自己眼前。 人世间为苦海,李青山恨不能一死以解脱。 本以为自己已经有心理准备,却原来苦海这么难熬。 李青山扭回头看了一眼,黑夜里的蛮兵正四处追杀。 腹中黏稠得化不开的悲伤,此刻化作了冲天怒火。 杀,且杀他个乾乾净净。 他往嘴里塞了一把体力豆,竟拨转马头衝著蛮兵追了过去。 蛮兵只看到前方有一个举著铁枪的身影冲了过来。 “是他!” “就是他。” 大家还记得这个铁枪客带来的恐惧。 那人举著铁枪,在黑夜里大叫:“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有胆子的跟我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小心,提防有诈!”一个留著辫子的蛮兵头头道。 “不怕他有诈。”另一个三角眼圆脸盘的蛮兵头头道。 哧! 这时,一匹快马冲了出来,马上骑著一头猴子。 它站在马上,一手拽著韁绳,另一只手提著大刀。 刀刃还在滴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李青山拨转马头就跑,眼睛盯著面前的倒计时: 0小时36分 刚刚躲避蛮兵的时候,他便有意往槐树坡移动。 现在凭自己一己之力,绝非蛮人的对手,唯一的翻盘希望,便是回到凶田——利用凶田中刷新的怪物对付对方。 在狭窄地形,蛮族的骑兵施展不开。 若还是做不到,自己便將所有的青槐钱都兑换成怪物,打蛮族一个措手不及。 若还是不行,那就拼著一死。 所有人都可以死,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將心一沉,李青山眼神不再犹豫,怒火也都成了杀意。 眨眼之间,槐树坡已在眼前。 半夜里,旷野里泛起白雾。 李青山狠狠一夹马肚子,小黑马箭一般的躥了进去。 那水猿紧隨其后,也骑马闯入了大门。 营地里,犬吠声陡然响起,一只只野狗撕扯著嗓子,似乎要把黑夜嚼碎。 “吁!” 圆脸盘子的蛮族头头勒马停下,伸手一挥,身后的蛮族骑兵也同时勒住坐骑。 听到犬吠声,座下马匹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莫急,小心有埋伏。”圆脸盘的蛮族头头道。 身边留著辫子的蛮族头头道:“水侯爷已经进去了,纵有埋伏,也不怕。” 圆脸盘道:“水侯爷一人便能抵一万精兵,何况,它疯起来什么人都杀。我们在这里等著便好。” 嗷! 大门后响起一串犬吠,这犬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圆脸盘也有些不安,道:“派个人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一名蛮族从马上下来,倒提弯刀,悄悄地潜入。 眼前是一片白雾,耳边听得瘮人的犬吠。他隱隱约约看见,白雾中,水侯爷手提大刀,正和一个握著铁枪的黑影搏杀。 偶尔有一两只野狗衝过去,被水侯爷一刀斩为两段。 他忙又跑了出来,立在马前道:“水侯爷已经和那人打了起来,里面还有许多野狗。” “打得怎么样?”留辫子的蛮人道。 “水侯爷占尽上风!” 大家齐齐地鬆了口气。 留辫子的蛮族道:“既然如此,咱们在这里等著就行了。” 圆脸盘点点头:“能和水侯爷廝杀一番,他也是一个好汉吶。事后,找到他的脑袋,我要做成嘎巴拉。” 寨子里。 李青山与水猿缠斗两招后,便向它丟去黑铁枪。 这只是阻了水猿一下,接著,它便提刀冲了过来。 他知道这水猿的力气在自己之上,速度也比自己快,招式还比自己刁钻狠毒。 毕竟,自己只是个种田的。 若是继续廝杀,三招之內,自己必败,便会被水猿一刀两段。 所以他的战术是与水猿拉开距离,顺便利用野狗无法走出凶田的机制——自己在凶田外绕圈子,將水猿卡在凶田,这样腐烂野狗只会攻击水猿,却不会攻击自己。 哧! 水猿提著大刀,发出一道道怒吼。不断有野狗向其扑来,他挥动大刀,將其砍成两截。 然后向李青山扑了过来。 李青山宛若踩在钢丝上舞蹈,数次刀尖就擦著他胸前掠过,多进一寸,他就能和自己的心臟见面。 距离下次刷新:1分钟23秒 李青山从未想过,一分钟竟然如此漫长,现在,他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凶田中刷新的怪物上。 一秒,两秒…… 在李青山的感知中,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凶田中几乎已经不存在腐烂野狗,几乎都已丧生在水猿的刀下。 再没有什么可以替李青山爭取时间。 李青山尽力拉开与水猿的距离,却无法阻挡它越来越靠近自己。 距离下次刷新:00分01秒 忽然,水猿的动作停下了,扭过头来,盯著凶田中央。 沙沙。 白雾当中,土壤耸起,一只怪物从冰冷的泥土里伸出爪子。 它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渐渐,它的整具身体爬出了土壤,抖了抖身上的土,露出凶悍的双眼。 咦? 李青山睁大眼睛,只见它全身毛茸茸的,尖嘴雷公脸,身上长满灰色毛髮,身后拖著一条粗壮的尾巴。 李青山呆在原地,他没有想到,凶田中竟然也刷新出了一头水猿。 那蛮族的水猿也呆住了,接著张开嘴巴,咬著牙,发出哧的一声。 哧! 对面的水猿也哧了一声。 双方互不相让,蛮族水猿已经將仇恨转移到对方身上,拎起大刀就冲了过去。 李青山忽地福至心灵,捡起地面上的黑铁枪便丟了过去,恰好被那水猿接住,回身便是一枪。 白雾之中,两团黑影打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李青山坐在田垄上,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恨不得像一摊烂泥般涂在地上。且让他们打去吧,自己只等著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採摘胜利果实。 这时,一名负责探讯的蛮族悄悄潜入,见白雾里两团黑影正打得难分难解。 他立刻回去报讯,听罢之后,圆脸盘和辫子头都震惊得难以置信。 “竟然可以廝杀这么久!”圆脸盘道。 “能和水侯爷搏斗这么久,怕也得是一头凶兽吧。”辫子头揣测道。 第101章 凶怪之变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凶怪之变 圆脸盘绷紧下唇,没有回答,但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內心。 苍鳞一族两大凶兽,一为水侯爷一为盘山灾。而圆脸盘身为水猿部落的族长,便是专门供奉水侯爷的。 水侯爷除了嗜杀好斗这一点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水猿部供奉其的一百多年中,不管怎样的敌人,交给水侯爷都可以放心。 而现在,竟有一个人,能和水侯爷斗得难解难分。 他不是凶兽还能是什么! “你当真看清楚了!”圆脸盘问。 “千真万確,一个黑影使刀一个黑影使枪,绝不会错。”探讯的蛮兵斩钉截铁道。 圆脸盘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鐺,鐺,鐺! 清脆的兵器碰撞声,从寨子里传来,听到这声音,蛮人脸上皆是变顏变色。 “好大的力气!” “怪不得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南人中也有英雄吶。” 听著手下的议论声,圆脸盘知道军心已经动摇。他喝了一声,自己心中却也是惶惶不安。 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和水侯爷刀对刀枪对枪的势均力敌? 寨子里。 李青山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田垄里睡著了。 的確是太疲惫了,整个人都熬不住了,刚才若是谁一刀砍下自己的脑袋,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幸亏没有。 凶田中,水猿与水猿仍在搏杀。 它们仿佛不知疲倦似的,招招凶狠,招招全力以赴。 李青山睁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精彩处,他甚至忍不住高声喝好。 他忽然发现,这水猿似乎是天生的搏杀高手。 一桿铁枪在自己手里就像是烧火棍似的,但在水猿手中,却有种种匪夷所思的招式。 “竟还可以如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还能这样。” 李青山看得嘖嘖称奇,下意识开始记忆水猿的招式,双手在一旁比比画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北地的旷野上,一片肃杀之意。 两头水猿足足打了一天一夜,难以避免地有些力竭。 它们的速度变慢,力气变弱,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斗志却丝毫不减,出招却愈发凶狠。 李青山从田垄上站起身来,休息了一夜,他已经休息够了。 咚! 两头水猿猿狠狠地撞在一起,脑袋都有磕裂了,它们踉蹌倒在地上,竟是半晌也爬不起来。 李青山提著鬼面吼走了过来,瞅准了地上的水猿,它身上有多处伤口,血粘著毛髮和地上的黑泥混在一起。 它双眼盯著李青山,眼神里竟有一丝嘲弄,似乎在嘲笑李青山竟然乘人之虚,不是英雄。 一刀砍下。 一颗头颅滚落,血直接从腔子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另外一头水猿握著刀站了起来,动作笨拙地向李青山挥来。李青山举著刀挥过,伴隨著一阵鬼哭狼嚎,砍掉了它的脑袋。 血直接喷在李青山身上,他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而那无头的水猿竟还握著刀,用最后的力气挥动,试图砍杀李青山。 李青山整个人被血浸湿了,全身毛孔张开,如饥似渴地吸收血中的力量。 食铁彘的贪食,望月吼的嗜血,水猿的好斗,三种力量在体內慢慢融合,化作一道蛮横之力,摧枯拉朽般在李青山体內肆虐。 李青山只觉腹中一阵绞痛,弯下腰,哇呀一声,吐出一摊黏稠的黑水。 而他整个人的感受却格外好,连日来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轻目明,污血之下的皮肤,竟隱隱有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脱胎换骨的第一变:虎豹变。 第二变:兽王变。 第三变:凶怪变。 第三变,成。 寨门外,所有蛮族兵都没有离去。 此刻,寨子里的兵器碰撞声终於消失了,所有人都长长的鬆了口气。 这时,忽然有马蹄声从寨子里响起,越来越近,诸人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那被白雾遮掩的木寨。 砰! 一颗带血的脑袋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后咕嚕嚕一阵滚,正好停在圆脸盘的马前。 圆脸盘低头一看,猛地睁大眼睛:“水侯爷!” 水侯爷已经死了,如今只剩下一颗脑袋。 水猿部世代供奉水猿,它为水猿部解决了不少敌人,虽然偶尔要啃两个族人,但大家都觉得不算什么。 现如今,它却只剩下一颗脑袋。 谁干的! 世上竟有人杀得了水侯爷。 圆脸盘抬起头,看到一道身影骑著马从寨子里走出。 他手提一桿黑铁枪,身上,衣服上,头髮上沾满了鲜血。旭日正好升起,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好像在发光一般。 哗啦啦鑾铃声响,骑士的马变得不安,眾人咕咚咕咚咽著唾沫,因为恐惧而倒退。 这真是人吗,简直就是天神临世。 “杀!” 红血人大吼一声,提著枪扑杀过来。 蛮兵立时炸了窝。 只见他一枪一个,靠近的敌人皆被他挑落马下,竟无一人是他一招之敌。 怪不得,怪不得他可以和水侯爷打上一整夜。 关键是打了一整夜,他还有如此力气! 这还是人嘛! 这简直就不是人。 不是鬼神,便是怪物。 “逃!” “快逃!” 蛮兵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同一个声响,眨眼间便乱鬨鬨地逃走了。 李青山骑著快马追赶,碰见了便一枪挑落马下。 槐树坡下面,还聚集了不少难民,他们都是尾隨李青山而来,因为畏惧蛮兵,所以並没有靠近。 而蛮兵的重点放在李青山身上,暂时也没有管他们。 过去的一夜,他们在惊恐中度过。 现在,他们看到蛮兵杀了过来,顿时便被嚇破了胆。 奇怪的是,蛮兵並不是冲他们来的,竟然直接忽视他们跑了过去。 而在蛮兵身后,一人浑身血污,紧追不捨。 眾人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我看到了什么?竟有一个人追著上千蛮兵。 而蛮兵则是在逃跑。 “杀,杀,杀!” 消化掉水猿的血后,李青山只感觉斗意昂扬,不杀不痛快。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四周围的蛮兵在变少,偶然发现一拨,他们也正往北边而去。 李青山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在撤退。 想走? 没那么容易。 第102章 一桿黑铁枪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一桿黑铁枪 “杀! 李青山匹马单枪,身上沾满污血,浑不似人,宛若鬼怪。 蛮族可以说望风而逃。 在李青山身后,是一窝一窝的难民,他们手里提著镰刀、木棒、锄头等物,一窝蜂似的往前冲。 李青山走著走著,忽然一愣神,勒马在野地里停住。 四野茫茫,北风呼啸而过,目之所及,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自己好像迷路了。 北地位於眾山怀抱之间,李青山的活动范围一直在青牛关附近,北地往北的那片区域,李青山来得並不多。 自己这是走到了哪里? 李青山整个人斗志昂扬,胸中仿佛藏著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他拨转马头,向北方追去。 绝龙谷在北面,反正往北是不会有错的。 “杀呀!” 这时,擂鼓声响,北方大营大门大开,数万兵马一起冲了出来。 军士们盔甲整齐,装备齐全,当先一人身骑白马,银盔银甲,盔下鬚髮飞扬。 正是北境王周臥虎。 杀! 杀! 杀! 蛮族再无心恋战,快马加鞭,疯狂向北方逃窜。 北方。 乌勒蒙和哲鶻尔走出山洞。 蛮族的兵丁已经渐渐匯聚过来。 来自苍鳞一族的蛮人取下身上的竹筒,打开塞子,从里面钻出了一条条小蛇。 在冬日的阳光下,蛇身红得像硃砂。 蛮人自动散开一个圈,免得被这种筷子蛇误伤。 哲鶻尔俯下身来,取过一个竹篓,口中发出哨声。小蛇宛若流水一般,一条条地涌入竹篓。 最后,他將盖子扣上,直起身道:“水侯爷还没有回来?” 圆脸盘的蛮人面露惶恐:“水侯爷被……杀了。” “什么!”哲鶻尔心头剧震,他不相信,世间还有人能敌得过水侯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真万確,我亲眼所见。”圆脸盘连说带比划,將昨夜的事情又描述了一遍。 辫子头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他说得不假,这也是自己亲眼所见。 哲鶻尔一脸狐疑,这会是真的吗! 这时,乌勒蒙也接到了手下交回来的血灵石。 此刻四颗血灵石红得像血,躺在掌心宛若活物。 “怎么只有四枚?”他有些诧异,只因为哲鶻尔还在左近,所以並没有细问。 “快看,南人杀来了!” 烟尘动天,北方大营的兵马已经衝杀过来。 “走!”哲鶻尔没有冒险,“趁著绝龙谷还在我们手中,抓紧离开。” 蛮族开始向绝龙谷方向转移。 蛮族马快,大晏的兵马紧追不捨,却依旧赶不上他们。 这时,圆脸盘抬头一看,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他来了。” 前方的草坡上,一道人影骑著马爬了出来,他浑身污血,阳光照耀下,像是浑身冒著血光,也说不清是人是魔。 “谁?”哲鶻尔问。 “杀,杀死水侯爷的人。”圆脸盘大叫,“他来了,他没有放过我们。” 在他身后,鞭子头等人脸上变顏变色,仿佛昨夜的搏杀声再次响在耳边。扑通扑通,竟有人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 乌勒蒙和哲鶻尔都有些诧异,他们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有什么本事,只是一个照面,竟能嚇得蛮族的精锐骑手掉下马背。 李青山也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迷路了,怎么刚一露面,便有这么多蛮族冲自己过来了。 他的心里也有些打鼓,可同时有另外一股劲,驱使著他夹紧马肚子,向蛮兵展开了反衝锋。 反衝锋! 一个人发起的反衝锋。 乌勒蒙和哲鶻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个人太狂了吧。他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一个疯子。 李青山速度越来越快,风吹走了他脑海中的犹豫和胆怯,同时,心中闪过许多画面。 周二狗那嚇得不会说话的儿子,被挑开肚子的妇人,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怒火,再一次燃起。 他睁大眼睛,眼球已经变成了红色,全身毛髮好似都竖了起来,紧咬牙关,发出一声怒吼。 哧! “南人不允许有这么牛的人。” 一员蛮族將官冲了过去,手持一柄大砍刀,朝著李青山的脑袋就砍。 李青山挑起了黑铁枪,只是一招,便像是串糖葫芦一样,將他从马背上挑了起来。 蛮族一片惊呼。 乌勒蒙有些愣神,这杆黑铁枪为何看上去这么熟悉。 铁器对於蛮人来说也非常珍贵,能用这么重黑铁枪的,整个北地也找不出第二个。 那是我儿的枪吶! 乌勒蒙一怒之下,拍马冲了出去,口中怒吼:“还我儿命来。” 李青山直接抬起了枪,一枪穿过了他的胸口,像是串糖葫芦一样挑在空中。 忽然间,蛮族大军变得鸦雀无声。 乌勒蒙是红骨部落的族长,某种意义上,他也是整个草原的王。 可,怎么说死就死了。 这时,北境王也带著大军冲了过来,正好看到一道红衣人影,挑著一桿黑铁枪,一具尸体从枪尖飞了出去。 北境王眼睛立时睁大,那具尸体他太熟悉了,而那握著铁枪的红色身影,隱约也有几分熟悉。 可是,怎么会…… 心中一片翻腾,最终还是变成了一抹笑意。 嘭! 隨著尸体落地,蛮族也像是炸开了锅,纷纷向李青山追了过来。 “杀,杀,杀!” 李青山远远往周臥虎这边看了一眼,往嘴里塞了一颗血红玉,强撑著箭雨冲了出去。 小黑马扬起前蹄,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 大晏,京城。 皇宫位於京城的正中央。 一名宦官弓著身子,一路小跑,闯入了御书房。 “陛下,大喜,大喜……” 榻上,一个素衣的男人,脸色苍白,皮肤透明得甚至能看到下面青黑色的血管。 “寡人何喜之有?” “五千蛮兵闯入北地,北境王率领数万精兵,斩杀上千蛮人……” “呵。”榻上的男人冷笑一声,类似这样谎报军功的事,他已经听过太多了。 “另,斩杀蛮首乌勒蒙,不日,尸身便会送抵京师。” “喔?”榻上的南人有些难以置信,这种事是做不得假的。半晌,他慢慢坐直了身子,道:“宣王叔入京,朕,要重重赏他。” 第103章 大战之后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大战之后 李青山骑著马回到了槐树坡。 刚穿过大门,便有一阵血腥气扑面而来。李青山挥挥手,地上还躺著许多尸体,被寒冬冻得僵硬。 几具蛮人的马留在院子里,正啃食草垛上的乾草。 李青山从马上下来,推开了土屋的门。 吱呀一声,一个人影缩在了墙角,抱著肩膀瑟瑟发抖。 他伸手指著灶膛,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李青山弯下腰,將灶膛下的老张头搬了出来。 那小孩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李青山看向角落里的小孩,他应该是嚇坏了,半天了,仍是一个字也不说。 李青山记得他好像叫虎娃,平时虎头虎脑的格外精神。 现在却……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周虎娃的肩膀,却又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选择背在身后:“你阿爹阿娘已经死了,被蛮族杀死的。” 周虎娃哇呀一声哭了过来。 “哭有什么用!你阿爹临死前把你託付给我,但是,我这里的饭也不是白吃的。我问你,你想活著吗。” 过了半晌,周虎娃才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想活著,就滚出去干活,去给我把马餵了。” 周虎娃抹乾眼泪,慢慢抬起头来,慢慢走出了屋子。 李青山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盆里的老张头道:“他父母刚死,你又何苦如此待他,毕竟,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可以对他好点,但这世道不会对他好。”李青山摇摇头,给老张头点燃了菸袋,道,“你在我这里住得够久了,是不是闭关闭得差不多了?” “可憋死我了。”老张头深吸了一口烟,道,“若没有这次的事,本来就差不多了。现在,恐怕还得多待几天。” “你最好早点走。” “怎么,嫌我白吃白喝了?”老张头道。 李青山掌心出现一枚黄铜戒指,道:“有人让我把这个还给你,告诉你,师门有难……” 老张头一惊,菸袋锅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他,他还说什么了?” “就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就死了。”李青山两手一摊。 “我,我……” 李青山震惊地发现,老张头眼圈竟然红了,结结巴巴道:“师门,还肯承认我嘛……” 李青山心想,看来老张头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眼下他心事重重,也没有心情细究。 他走出了屋子,看到周虎娃正在用乾草餵马。他的动作熟练,脸蛋被北风吹成了紫青色。 “回去,把饭热了,坐在灶台前,哪儿也不许去。” 李青山呵斥一声,环身四顾,其实自己也脏得不像样子。 他脱掉身上的血衣,用冰水洗乾净身子,又回屋里换了一套新衣服。 老张头此时已经恢復过来了,看著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道:“不错,你已经完成了第三变,接下来,便是龙蛇变了。” “这世间真的没有龙?”李青山道。 老张头沉默一番,道:“其实,龙只是一种代称,世间至凶至恶者都可以称龙,人也可以,比如,人中龙凤。” 李青山想了想,道:“皇帝又叫龙子龙孙,他们的血可不可以?” 老张头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可以称为龙的,要比凶兽强上数倍,莫说它们不存在,便是存在,以你的本事,想得到它们的血,也是难如登天。” “只要世上有,那就总有办法的。”李青山道,“如果我一直完不成第四变,之后会怎样?” “其实,现在你身上的咒毒已经算解开了,几十年內,这毒影响不了你,甚至还有一些好处,让你的身体抵挡一般毒物。 你已完成了第三变,不仅力大无穷,受伤后恢復的速度也比別人快。但是,那些凶兽的性子同样会影响你,我想你也察觉到了。” 李青山点点头。 “群龙无首,百兽无王,有时候你体內的兽性会冒出来,到时候一定要谨慎,切记切记。” 李青山道:“有没有除根的法子?” “有,找到一头龙浴身,方可解此癥结。” “用龙血浴身实在太难了,洗浴时遇到一条龙还容易些。”李青山道。 老张头:“……” “这第四变之后,还有没有后续?” “其实第四变已经是圆满,而且,世上也无人炼成。但你真要问的话,其实还有。” 未等李青山开口,老张头便抬起头来,道:“第五变唤作鬼神变,至於如何变,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若你真有机会突破第四变,怕是要自己摸索。” 这时,周虎娃已经烧好了饭,对於他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农家是不养閒人的。 四五岁时打猪草,生火做饭,劈柴担水…… 李青山看著面前的白粥,想了想,从房樑上挑下了一块肉乾。 周虎娃顿时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嘴上虽然说不出话,心里却是明白的。 青山叔不仅救了自己,而且不打自己,甚至还给自己满满一碗白粥,更甚至还有肉吃。 天下哪还有这样的好人。 虽然让自己干活,但世上哪有不干活就吃饭的道理。 他眼含热泪地看著李青山,心想,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青山叔。 李青山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暗想,该不会是自己戏演过了,这小子开始记仇了吧。 饭后,李青山开始清理起院子。 他的工作包括將尸体丟在凶田中,搜刮尸体上的財物,搜刮腐烂野狗身上的血红玉和驱鬼铜钱。 周虎娃也在一旁打下手。 二人一连忙了数日,才算是將寨子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 这次蛮族入侵虽然凶险,但事后的收穫也不少。 首先,李青山突破了脱胎换骨的第三变,一段时间內,不用担心自己会突然暴毙了。 田里的尸体堆得太多,凶田也消化了许多天,田里的土壤红油油的,可想而知藏著怎样的肥力。 另外,小黑马又多了三个伙伴,李青山特意又建了一个马棚,用乾草保温,每天让周虎娃半夜起来餵马。 然后,李青山又收穫了若干血红玉和驱鬼铜钱,而他的青槐钱,也突破了一千枚。 第104章 北地功臣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北地功臣 北地的风像刀子一样,呼啸著从耳边吹过,吹得人抬不起头。 沈樱裹著一件青绸棉袄,配一条白狐领,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 她骑在毛驴背上,晃晃摇摇,来到了北方大营。 营门前,难民三三两两端著碗,等著军营分下来的杂粮粥。 此刻的军营中,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她走进大帐的时候,周臥虎刚刚送走一拨客人,此时在火炉前搓著双手,道:“樱儿,你快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恭喜周伯伯,贺喜周伯伯,我要给周伯伯道喜了。”沈樱屈膝行了一礼。 “乖侄女,你也拿我打趣。” “我说得可是心里话,我已经听说了,周伯伯击退了蛮族,陛下已经来了旨意,要宣周伯伯入京。这一次,您肯定又有升官了。” 周臥虎捋了捋鬍子,哈哈笑道:“老夫正为这件事情犯愁,我已经十三年没有进京面圣了,这次,我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城,总不能空著手吧。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参谋参谋。” “陛下是天下之主,富有四海,又有什么东西没见过。” 沈樱起身,迈著小脚,打量周臥虎准备的礼盒。 “怪不得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许多商人的马车,原来都是给周伯伯送礼的。”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也想透过我,给陛下表一表孝心。” “他们是知道周伯伯立了大功,特来沾一沾喜气。”沈樱眉毛一挑,忽然道:“周伯伯连萝卜都准备了?” “那个……听说陛下身体不好……给他补一补身子嘛。” “这是……长寿草?”沈樱端起一盒金黄色的菸草,细若牛毛,下面垫著红色绸缎。 “这是田家送来的,他们是皇商,我可得罪不起。”周臥虎笑道。 沈樱点点头:“味道倒是蛮好闻。” “与陛下准备礼物可不容易,轻了重了都不行,想来想去,还是准备一些北地的特產,让陛下看一看开荒的成果。”周臥虎道。 “周伯伯过谦了,您这次不仅赶退了蛮族,还杀了红骨部落的族长,陛下见到您就足够开心了。” “哈哈哈。”周臥虎爽朗一笑,道:“说来,我便是为了此事找你来。” “嗯?” “你可知道那杀了乌勒蒙的血衣人他是谁?” “据说是浑身鲜血,看不清相貌?” “相貌虽然看不出,但他坐下那匹马我却认了出来。”周臥虎捋著鬍鬚道,“那匹马还是你亲自给他送去的。” 沈樱神情一怔,想了想有些不可思议,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合情合理:“原来是他,怪不得。” “这一次,他可是立了大功,本王也不能薄了他。所以劳你先去探探他的口风,瞧瞧他想要什么赏赐。” 沈樱脑海中出现一道身影,赤著上身,背上热汗直流,手中一桿黑铁枪……不知怎的,她忽有些口乾舌燥,似乎这北地的风,也吹不灭体內的燥热。 …… 北风在屋外呼啸而过,吹得窗户纸响个不停。 屋里却是热气腾腾。 天寒地冻,也无法干活,李青山索性弄了些火炭,在炕上支起一个铁锅,里面是熬烂的白粥,洒上了一些肉粒。 周虎娃从外面进来,他刚刚去给火炕添柴,此时眉毛上还掛著冰晶。 他立在炕边,等著李青山的吩咐。 “上来吧。”李青山道。 周虎娃摇摇头,示意自己站在地上就行。 “你还不能说话?”李青山问。 “啊啊。”周虎娃张口喊了两声。 李青山知道这不是身体上的原因,乃是心病,那一夜父母惨死在眼前,对他的衝击太大了。 也不知日后能不能调整回来。 “上来吧,我有话对你说。”李青山道。 周虎娃这才脱下外面的皮袄,爬上了土炕。 炕烧得正热,屁股下好似垫了一块火炭似的。 李青山盯著他吃完了一碗热粥,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如果有一天,我要是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周虎娃一怔,抬头诧异地看著李青山。 “你还是要活下去,这世道不好活,你也要活下去。若有一天真活不下去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周虎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青山,然后用力摆了摆手。 这时,屋外一阵马蹄声,李青山推开窗户看了一眼,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屋前。 “你在这里看家,我去去就回。” 李青山离开屋子,钻上了马车。 车內,一人正等著他,青绸棉袄,白毛狐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黑炭球似的。 车夫仰起鞭子,马车开始移动。 等马车来到一处荒草丛时,车夫已悄悄离开。 车厢內,春意逼人。 沈樱打量著李青山,发现他似乎白了一些,脊背坚实,像是一块黑炭。 她舔了舔下唇,感觉体內的燥意又涌了上来。 她正想著如何探一探李青山的想法,此时李青山已经披好了衣服,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这两个人让沈樱冷静下来,她捡起衣服捂住胸口,“我能帮你什么呢。” “你应该认得北境王吧,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见一见他。”李青山笑道。 “北境王几乎等於北地之主,位高权重,我怎么见得到他。”沈樱把车窗推开一道缝,让凉风透进来。 “我又不傻。”李青山道。 沈樱无语,这些日子自己与李青山相处,除了没有暴露真名实姓,该暴露的已经都暴露了。 他如果不傻,自然会看出点什么。 他如果是个傻子,自己也不会和他同处一室。 “你见他做什么?”沈樱几乎是脱口而出。 “自然,是想谋一个好前程。”李青山訕笑道,“谁难道想种一辈子地。” 沈樱看著这个自己欣赏的人,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从小到大,她身边绝不缺少被屈膝媚顏之人,她本来以为李青山会不一样。 而她今日,原本就是想抬举李青山,给他一个前程。此刻,却忽有些意兴阑珊。 “办不了。”她冷酷道。 “我听说北境王这次立了大功,要进京面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想他离开之前,能不能见一面。”李青山苦苦哀求道,“我现在力气也大,本事也有,这一点你刚刚也知道。” 第105章 参见王爷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参见王爷 听到这句话,沈樱一张脸瞬时变得煞白。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她甚至觉得有些噁心。 当李青山尝试凑过来时,她下意识往后一缩,靠在了马车角落。 寒风从窗子的缝隙中灌进来,很快便吹散了车厢中的暖意。 她靠著厢壁,嘴角忽然浮现一抹冷冷的笑,眼神嘲弄地看著李青山:“我要成婚了。” “哦。” “哦?”李青山的平静让沈樱觉得既愤怒又不甘心。 她忽地把身子前倾,凑近了李青山,热气喷在李青山脸上:“他乃是皇亲贵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我早有婚约,不久便会成婚。听到这个,你一定觉得很不舒服吧,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开荒户,是万万比不上人家的。” 李青山看著她凑在自己面前的脸,眸子里既冷又恨。 “其实,我心里都明白的。”李青山伸出手,为她裹紧肩上的袍子,她的肩膀很滑,滑得像羊脂玉。 沈樱下意识想要挣脱,可这温柔却又令她有些著迷。 “其实,我们不是一类人。你看我,就像我看棚里的牲口一样,好用,有力气,会给它多添一把豆料,但牲口就是牲口,人就是人。” “你……”沈樱秀眉一挑,却又无话可说。 “这世上有人是牲口,有人是人,这个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这一点,你和田家、齐家他们没有任何区別。只是,你乐意玩一些男扮女装,与民同乐的小把戏,我也乐意配合,咱们之间,仅此而已。” 李青山忽然站起身来,虎背熊腰,低著脑袋,俯视已被逼到角落里的沈樱:“比如……你心里真的把我当作男人嘛?” 沈樱忽有些喘不过气来,目光下意识闪躲。 “我只是你排忧解乏的工具,又怎么会在意你的婚姻大事,还好,我也没有往心里去。” 李青山平静地递过来一样东西:“那就不算我求你,这是你答应我的,现在到了该兑现的时候。北境王赴京之前,我要见他一面。” 沈樱看著李青山递过来的马鞭,小巧精致,原来他一直保存得很好。 “前程对你就那么重要?”沈樱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也不想一直被当作牲口。” “那你一认识我,就是为了把我当台阶,往上爬?”沈樱真诚地发问。 “咱们各取所需,你也並没有吃亏。而且……”李青山回味了一番,由衷道,“你也很美味。” “滚,你给我滚!”沈樱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李青山將马鞭递了过去,自己主动走下了马车。 车外北风號叫,四野茫茫,天地间仿佛毫无生机。 马车吱吱呀呀走在回去的路上,快到青牛关的时候,车厢里忽然传出沈樱平静的声音:“回去后,可以商量与寧王成婚了。” …… 李青山回到了寨子里,又过去了几日,一辆马车来到了土屋前。 李青山从屋中出来,看到上次的车夫黑著一张脸,对他道:“小姐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王爷就会赴京,到时候,会让你见到王爷。” “明天嘛?”李青山道,“能不能让我离王爷近一些。” 车夫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想到明天的事,李青山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罕见地把小黑马涮了涮,又將黑铁枪擦了擦。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青山早早就醒了。 他全副武装,向青牛关方向赶去。 这时,青牛关前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有北地的开荒户,青牛关的商户以及北地的官员和他们的家属。 人人都知道,北境王是北地的大英雄,他即將进京面圣,大家自然要来送行。 沈樱今日也是盛装出席。 自从上次的事后,她已经开始厌恶女扮男装的行径。 她一身藕荷色洒金夹棉褙子,领口与袖口都滚著一圈雪白的狐毛。一张脸衬在其中,红唇娇艷,顾盼之间更有女人味了。 她远远地便看见了李青山,见他牵著一匹黑马,戴著一顶黑皮帽,身上裹了一件看不出成色的皮袄,大概是为了显得乾净些,特意用干布擦了擦皮袄,拾掇成他自以为利落的模样。 这让沈樱觉得有些好笑,以手遮面,不想承认自己认识李青山。 她朝黑脸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立刻赶了去,迎上了李青山。 “你怎么牵著马来了?” “我想让王爷看看我的兵器。” “哪有时间啊,快赶到一边,你跟我来。”车夫呵斥一声,指著漫长的队伍道,“王爷一路走来,要见北地的军官,然后是文官,之后是商户,最后才是开荒户。你站在开荒户中间,不要胡乱走动,等王爷走到这里,会和你说话。” 李青山裹著硕大的皮袄,站在了人群中间,左顾右盼,终於发现了挤在一群官员太太当中的沈樱。 他兴奋地挥了挥手,沈樱却尷尬得无地自容。 “阿樱,那人是在向你招手吗?”一个美貌端庄的妇人道。 沈樱摇了摇头:“倒是从没有见过。” 端庄妇人摇了摇头,道:“不要往那边看,这些贱民都是顺杆儿爬,给他们一个笑脸,他们便像烂泥一样贴了上来。” 沈樱点点头,和母亲一样看向北方。 北方,北境王已经到了。 他骑著一匹白马,马身上没有一丝杂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他身周,乃是他最信任的亲卫,共有二十八人,將他围在中间。 “据说,这匹马叫作照月玉狮子,乃是西域异种,王爷便是骑著这匹马,赶跑了蛮族。” “王爷神功盖世,小小蛮族根本不在话下。” 北境王笑著和周围的人打招呼,所过之处,人群尽皆跪拜。 此次有功的军官,北地的文官,他们的家属,青牛关的商户,最后是开荒户的代表,一一排在道路两侧。 “王爷这次进京,不知道会被封什么大官。” “已经是王爷了,还怎么往上封。” “参见王爷。” 四周围山呼声一片。 走到前方,北境王忽然从马上下来了,迈开大步,向前方走去。 眾人都有些奇怪,王爷一路走来,都没有下马,怎么此刻偏偏从马上下来。 如今,又有谁值得他下马,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开荒户的队伍。 难道开荒户中,有值得他见的人? 北境王龙行虎步,脚底生风,越往前走,脸上的笑意越浓。 等李青山看到自己,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他怎么会想到,与他一起钓鱼的老翁,竟是北地之主。 哈哈。 就让他从自己的亲兵做起,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一员大將。 当北境王看到李青山的时候,李青山也看到了他,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北境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李青山的眼神却越发冰冷。 当北境王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李青山已经抖落身上滑稽的皮袄,赫然露出一柄直刀。 他一步迈了出去,口中大喝一声,宛若雷震: “老贼,受死!” 第106章 匹夫有胆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匹夫有胆 土屋里面,周虎娃又將门窗都检查了一遍,好不让一丝风透进来。 然后,他来到桌子前,又给老张头续了一袋子烟。 老张头狠狠嘬了一口,慢慢从嘴里吐出一缕白烟。 “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老张头问。 周虎娃点点头,又用力摇了摇头,双眼看著老张头。 “送死去了。”老张头吸了口烟道。 周虎娃一下瞪大了双眼,不解地看著老张头。 “他走之前,已经与我交待清楚了。此一去怕是有来无回,凶多吉少。”老张头道,“说来也是个痴儿,何苦来哉。” 周虎娃摇摇头,用力挥舞著双手,口中发出啊啊声响。 “你有没有想过,他若是死了,你怎么办?” 周虎娃一下安静下来,然后似乎拿定了主意,指了指墙角靠著的柴刀。 “你是想给他报仇?”老张头咧嘴笑笑,“满天下皆是可杀之人,你又去找谁报仇。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一个办法。他若是真的回不来,你就用一块黑布罩著我,跑进深山老林中,躲一段时间再回来。 你经歷了大恐怖,说来,还蛮適合我三尸门的法门,日后或许能有一番成就。” 老张头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烟:“现在,你就祈祷他能活著回来吧。” 周虎娃扭过头来,呆呆地看著大门,似乎想要將大门望穿。 …… 青牛关外。 李青山虎喝一声,一个箭步往前,竟然硬生生在周臥虎的亲卫兵中撞出个窟窿。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到周臥虎身前。 周臥虎大惊,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消失:“你,你想干什么?” 李青山倒提钢刀,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了周臥虎的衣领,此时他双目圆睁,鬚髮怒张,开口吼道:“老贼,跟我走一趟吧。” 周围的亲兵围了过来,李青山將周臥虎提在身前,坦克般的往前冲,口中大喊大叫:“杀呀杀,拦我者死!” 亲兵脸上变顏变色,生怕胡乱出手伤了北境王。 人群密密麻麻,硬生生被李青山闯出个窟窿。 他口中一声呼哨,小黑马迈开四蹄跑了过来,扬起前蹄一阵长嘶。 李青山翻身上马,將周臥虎搁在马背上,此刻提起马上的黑铁枪,四周围一挥,逼退了围过来的亲兵。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外围的人群还在爭著抢著往前挤,为了一睹北境王的庐山真面目。 过了一会儿,人群才像是热油浇入凉水一般炸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快快,救下王爷!” 沈樱裹著棉袄,此时,耳边好似响起了惊雷,內心乱糟糟的,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她只能远远地看到李青山处在包围中,左突右进,宛若虎狼一般。 “原来,他不是为了一个前程,而是为了行刺!” 过往的一幕幕闪回在眼前,沈樱恍然大悟,他並不是汲汲於富贵之人,若真是如此,也不必等到今天。 远处,李青山终於突破了包围圈,铁枪举在空中挥了挥,畅快地一阵吼:“吾乃槐树坡李青山,今日去也。” 说罢,他拨转马头,扬长而去,將追兵远远地丟在身后。 刚刚的端庄妇人此刻被嚇得花枝乱颤,她手扶住沈樱,慌慌张张道:“谁是李青山,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我听过。”沈樱的视线追逐著李青山的背影,忽觉得胸中燥热难耐。 …… 外面一声马嘶,屋里的周虎娃顿时一激灵,接著,门已经被撞开,李青山扛著一人走了进来。 嘭! 他將肩上的周臥虎重重地丟在地上,端起桌上的凉水,咕咚咕咚饮了一阵。 “得手了?”老张头问。 “得手了。”李青山点点头道,“比想像中容易,他或许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冲他动手。” “拿绳子来,把他好好给我捆住。” 周虎娃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已手脚麻利地递过来麻绳,协助李青山將周臥虎绑得严严实实。 李青山顺便又在周臥虎身边检查了一遍,取下了一块玉佩和一个药瓶。 將药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粒红丸,一粒黑丸。 “这东西有没有问题?”李青山將搜到的东西递给老张头看。 老张头仔细看了一遍,道:“玉佩没有问题,那药瓶中的红丸是治外伤的,黑丸则是毒药。” 李青山点点头,將东西放在房樑上掛著的竹篮中,免得被周臥虎碰到。 周臥虎已经將屋里的环境打量了一遍,此时开口道:“青山郎,误会,这全都是误会。我没有想要贪你的功劳,此事过后,我还准备好好赏你咧。” 李青山冷笑一声:“看来,你还不知为了什么事。” 说著,李青山蹲下身子,盯著周臥虎的眼睛道:“那蛮人,是你放进北地的!” 周臥虎目光闪烁,下意识避开了李青山的眼睛。 李青山心下瞭然,周臥虎如此表情,就说明自己掌握的情报是准確的。 旁边的虎娃却是大吃一惊,一下呆立在当场。 他虽然不认得周臥虎,但看他的穿著也知道,这是北地的大人物。 像这种大人物应该守护北地,打跑蛮族才对,怎么会主动將蛮族引进来。 周臥虎平静下来,忽地嗤笑一声:“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值得吗?” “值得吗?”李青山重复了一遍。 “通过这件事,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已准备好好抬举你,你有手段,有力气,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可就为了这点狗屁倒灶的小事,就把我绑了,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我问你,值得吗?” “你觉得这是小事吗?”李青山道,“数万百姓被屠戮,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觉得这是小事?” “是小事,对於大局而言,都是小事。”周臥虎活动了一下身体,靠在灶台上,虽然被绑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有病虎之威。 “你可知道,每天有多少难民被送到北地?”周臥虎道,“几十个,几百个,呵呵……难民源源不断的送过来,北地有那么多粮食和土地吗。数万填不饱肚子的人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我告诉你,会乱!” 第107章 少年意气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少年意气 “北地一乱,蛮兵就可以趁虚而入,时时威胁青牛关。青牛关距离京城不过五百里,一旦破关,关內的花花世界,美女羔羊便任由他们掳掠。” 周臥虎將头靠在灶台上,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我又何尝不恨。我也並非铁石心肠的人间妖魔。可是,朝廷只给我难民,却不给我粮食。成千上万的难民涌入北地,京城那些官老爷高高在上,却又不发一言。” “我知道他们想让我做什么,不就是杀嘛,將难民杀上一批,土地和粮食自然能节省出来。他们不愿意担这个骂名,那就让我来做坏人,嘛德!” “谁让我是北地之主,这一片的太平得由我来保。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周臥虎长嘆一口气,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衰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李青山沉默了一阵。 周臥虎用慈爱的目光看著他:“我知道这个决定不好做,因为你还没有站到我的高度。你今天做的事很好,我不怪你,甚至有些欣赏你。少年总该有少年的不平气,日后有一天你若是走到我的位置,你便会明白,有时候,这天下需要你去做坏人。” “给我鬆绑吧,我会带你一起进京面圣,告诉朝廷,是你斩杀了蛮族的乌勒蒙。”周臥虎的目光温暖而沉重,似乎想要穿透李青山的心防。 “扑哧。” 李青山低著头忽地乐了,他抬起头,鄙夷地看著周臥虎:“我本以为你身为北地之主,胸中必有高论,却没想到,说出一番长篇大论,竟还是这样的臭不可闻。” “你一个种田的,能有什么高论?”周臥虎道。 “不值一驳。”李青山冷笑道。 “是不值一驳,还是无法反驳?”周臥虎知道,“你心里也清楚,我做的是对的。” “说了不值一驳,便是不值一驳。”李青山忽然抄起灶台上的菜刀,一刀砍向周臥虎的脑袋。 周臥虎面不改色。 刀刃在触及他的皮肤时,硬生生地停住。 周臥虎冷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要杀早就杀了,不必等到现在。” 李青山沉默地收起菜刀,一边擦拭刀刃一边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天下好糟糕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遍地邪祟,民不聊生。现在我才算想明白了,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猪狗不如的人太多,世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杀尽猪狗,还世界本来面目。” “好大的口气。”周臥虎不屑道。 “我今日不杀你,不是我不敢杀你。若不杀,劫回来做什么,小孩子家闹脾气嘛。”李青山道,“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以英雄之名死去,我要连你的名声一起杀死!” 周臥虎脸色陡变,“你不能这么做,你忘了我们是朋友,我还和你一起钓过鱼呢?” 李青山摇摇头,像否定沈樱一样,再一次否定周臥虎:“我们不是朋友,从来都不是。” 这时,寨子外一阵马蹄声响,北方大营的兵马已经到了。 数千兵马將槐树坡围得严严实实,带队的將官乃是周臥虎最信任的义子,名唤陆伯通。 “里面的人听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將王爷放出来,尚能给尔等留一具全尸。” 这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李青山一人一枪,出现在正门口。 伴隨著吱呀呀声响,陆伯通四周围的兵丁拉满了弓箭,瞄准了李青山。 “狗贼,你將王爷怎么样了?” 李青山將一个黑布包裹丟了过去,陆伯通命人捡了起来。 只见里面是一只右手,拇指上一处伤疤,正是周臥虎钓鱼时被鱼鉤所伤。 “狗贼,我要杀了你!”陆伯通大喝。 李青山面沉似水,“你家王爷现在在我的寨子里,如果有人胆敢跨入这寨子一步,下一次你们看见的,便是他的左手。” 说罢,李青山转身返回了寨子。 “將军,让我们冲吧,把王爷抢出来。” “王爷现在在他手中,这贼人是真敢杀人,我们衝进去,王爷死了怎么办?” “难道就一直在这里乾耗著,看他抓著王爷不放嘛。” ………… 土屋內,李青山正在给周臥虎包扎右手的断腕。 洒上一些血红玉的粉末后,基本上已经止住了血,不久之后便会结痂。 但断手却是再也接不回来了。 这血淋淋的事实,让周臥虎认清了现实,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自己和李青山不是朋友,从来不是。 “值得吗?”他再一次问道,“你只有一个人,我的人马攻破这里是迟早的事。我或许会死,你却是必死无疑,你拼到最后,无非就是拼一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很多事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做的问题。”李青山道,“你不如帮我想一想,接下来,你的手下会怎么做?” 周臥虎毕竟执掌北地多年,了解属下人的性情。他手下共有四员虎將,都是他从亲兵开始调教的,有人善断,有人善谋,有人善文,有人善武。 …… 夜半三更,忽然一个个燃烧的草球被丟进了寨子,草球不断燃烧,冒著滚滚白烟,顺著门缝钻进了屋子。 “咳咳咳。”老张头一阵咳嗽,“小心,这烟有毒。” “果然来了。”李青山却是早有防备,一旁的周虎娃已经昏了过去。 不过,李青山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不过被白烟遮蔽了视线而已。 自己的脱胎换骨练到第三层,已经可以免疫一般毒性。 黑暗中,有数道身影向土屋袭来。 李青山將窗户拉开一道缝,打开了黄皮葫芦。 不久前,水鬼阿蝶便已经回到了寨子,钻到了葫芦中。 包括弔孝鬼,上次被打跑后,也又重新回来了。 此刻她重又钻了出来,厚重的一团,不久之后,外面响起了声声惨叫。 陆伯通等在寨子外,焦急地来迴转圈。 过了一会,几个人影狼狈地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將军,將军,寨子里有邪祟。” “王爷怎么样?”陆伯通迫不及待地问。 嘭! 一物重重丟了出来,是周臥虎的另一只手。 第108章 凶田升级中……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凶田升级中…… “邪祟,邪祟有什么好怕的。”陆伯通喝道。在这乱糟糟世道,遇到邪祟太过稀鬆平常,根本不值一提。 “女鬼,很,很厉害。”手下结结巴巴道。 “其他人呢,怎么只剩你们几个了?”陆伯通问道。 “死了,都死了。”手下慌慌张张道。 嘭! 一物从寨门中丟了出来,正好落在陆伯通脚前。陆伯通低头一看,这是一只血淋淋的右手。 他猛地抬起头,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在寨门前,身前还挟持著一人。 北风吹散白雾,露出北境王苍老的面容。 他苦著一张脸,面容枯槁,像是突然老了几岁。 他的一双断手仍在滴血。 “將军!” “王爷!” 眾將官纷纷跪倒,脸色铁青,眼含热泪。 “狗贼,你对我家王爷做了什么!” “快放开王爷!” “我要与你拼命!” 北境王慢慢张开嘴唇:“都回去吧。” “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 “好了。”李青山打断了他们,“这只是一个教训,若还有下一次,你们会看到他身上別的东西。” 说罢,李青山扭著北境王返回了土屋。 寨门外,响起一片哭號之声。 土屋內。 李青山正给北境王包扎著左手,先洒上一些药粉,等止住了血,再包上一层棉布。 他的手平静,稳定,动作一丝不苟。 北境王清楚,这种敌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他们认定的事,就会朝著自己的目標稳步前进,不会再有任何动摇。 这说明他这一次的行动並非一时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敌人? 这两个字让北境王觉得可悲又可嘆。 一个无家可归的开荒户,竟然也有资格做自己的敌人。 奇怪的是,当李青山是开荒户的时候,根本没资格与北境王对话。 一旦成为了他的敌人,立时便有了与他平等对峙的资格。 一丝冷风灌进来,钻进了北境王的喉咙,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疼吗?”李青山问,“这代价落在自己身上时,是不是就没那么好受?” 周臥虎乾脆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李青山,心中思索著脱身之策。 不得不说,李青山这样的敌人很棘手,自己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李青山长身而起,道:“你是北地之主,外面的官兵都是你的属下。你不如替我想想,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周臥虎闭著眼睛道:“如果没有机会打的话,接下来就要谈了。” 李青山点点头,这与他所想的一样。 他为北境王包扎好了伤口,冲一旁的周虎娃道:“你看好这里,若他要吃便给他吃,若他要水便给他水。” 说罢,李青山走出了土屋。 周臥虎的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紧盯著自己。 他眼珠一转,道:“小娃儿,能不能给我松一松身上的绳子,这样太难受了。” “不用白费口舌了。”盆里的老张头突然开口,“他的父母死在蛮族手中,等於是被你杀死的,这里最想你死的便是他。” 周虎娃用力地点点头。 …… 土屋外,李青山挥舞著锄头,正在凶田中挖坑,將刚刚收穫的官兵尸体埋在土里。 身后还有两个官兵,都是被弔孝鬼哭走了魂魄,此时由黄铜铃鐺控制。 自己之前积累的活尸长工,都被蛮族报销了。目前只有这两个活尸官兵,干起活来还不是很熟练,所以李青山还得自己刨坑。 分別刨好坑,將尸体埋进土里。脚下的土壤红油油的,踩上几脚,能嗅到一股血腥味。 这时,李青山眼前忽然跳出一串文字。 距离凶田下次升级:2天59小时59分 咦? 李青山眼前一亮,没想到凶田又要升级了。 也不知这次升级会出现什么。 …… 北方大营。 帅帐內,四位將官聚在一起。 他们都是北境王最信任的人。 人屠拓跋锋,镇守绝龙谷。 血判官金无忌,负责北地的特务情报,手下是擅长潜入和刺探的青衣卫。 灰脸左丘寒,执掌千鸦卫。 白骨扇陆伯通,常侍北境王左右,负责北地的粮草后勤。 拓跋锋丈二身材,虽然是寒冬,却只著了一件单衣。他黑著一张脸,道:“一个种田的,竟能如此囂张。乾脆让俺衝过去,给他来上一锤,看他的脑袋硬不硬。” “不可。”陆伯通道,“王爷还在他手里,你这么做,不是让义父死嘛。” 金无忌道:“乾脆调上数千精兵,一拥而上,將王爷抢回来。” 陆伯通摇摇头:“同样行不通,你能保证王爷没事嘛?” 拓跋锋道:“那怎么办,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现在草原上的蛮族虎视眈眈,隨时有可能衝过来。” 金无忌嘆了一声:“按道理来说,王爷已该启程赴京,若是这件事传到京城,与王爷脸上无光吶。” “嘿,都怪你,怎么能让他把王爷抢走,你是做什么吃的?”拓跋锋盯著陆伯通喝道。 “王爷本是想要提拔他的,谁能想到他发了疯,竟將王爷劫走了。”陆伯通道。 “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一直没有吭声的灰脸左丘寒开口道。 眾人都看向他,这左丘寒来歷神秘,平时与大家接触不多,大家都不知他的底细。 左丘寒抬起头,一张脸黑中泛青,不似人色:“我师门有一项绝技,唤作钉头箭书,可以沟通幽冥,隔空杀人。” 诸人都是眼睛一亮。 拓跋锋迫不及待道:“有这样的法子你早说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做法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左丘寒道,“第一,我需要知道他的生辰八字,第二,是需要他身上的血。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我便可以摆坛作法,七日之內,管保他肠穿肚烂,魂飞魄散。” 一听这话,眾人心中都是激灵一下。 若是灰脸知道了大家的生辰八字,再获得一滴血,就可以隨时隨地咒杀大家。 怪不得这个人平时人缘不好。 “生辰八字倒是不难。”金无忌立刻道,“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是李家的人。李家在青牛关有货栈,只要找到他们问一问,量他们也不敢不说。” 左丘寒点点头,道:“那这第二个条件?” “这……” 三人一下犯了难,总不能去同他商量商量,在他身上划道口子吧。 第109章 北地第一勇士 开荒种田:我家的凶田无限刷怪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北地第一勇士 这一天早上,李青山正在院子里铡草,看到陆伯通与另外一名將官出现在寨子门前。 “我们想要和你谈谈。” 李青山迈步走了过来,在距离他们三丈外停下:“你们想谈什么?” “吾乃北地总兵金无忌。” “吾乃北地总兵陆伯通,不请我们进去看看?”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便够了。”李青山道。 “我们確认王爷的安全。”金无忌道。 “天寒地冻,王爷受不得苦,我们来给王爷送点衣服和吃食。”陆伯通道。 “有什么东西,放下来便好。”李青山道。“至於你们的王爷,他目前很好,但我估计他不想见到你们。” 陆伯通与金无忌对视一眼,金无忌道:“我们想要救王爷出来,无论阁下开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只求王爷无恙。” “你可知道王爷乃是北地之主,他久久不在,蛮族一定会趁虚而入。北地一旦乱起来,到时候生灵涂炭,可都是你一人之过。”陆伯通喝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乱,能有多乱?”李青山问,“会比现在更糟糕吗?” “你一个种田的你懂什么,天下大势,百姓祸福,你看得明白吗。”陆伯通道,“快快,將王爷放出来。” “咳咳。”金无忌咳嗽两声,道:“我这位同僚有些著急,还请李先生不要往心里去。现在,我们只想求你把王爷放出来,无论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李青山想了想,道:“先送一车铁料来。” “然后,你就能放了王爷?”陆伯通道。 “当然不行,但是,你们把铁料送来,我们便可以接著谈。”李青山道。 “你!”陆伯通眼皮直跳,恨不得当场拔刀砍了李青山。 “好,我们可以给你送一车铁料过来。”金无忌道,“但是,我们想要先见王爷一面,军中许多事,都要听他吩咐。” 李青山摇摇头:“不是我不让他见你们,而是他不想见你们。现在他意气消沉,大概不想在属下面前丟了面子。” “这……”金无忌犹豫了一下,“我们已经摆出了足够的诚意,可是阁下仍旧寸步不让,我们怕是不好交差。除非……” “除非什么?”李青山问。 金无忌抬起头,“我有一个同僚,號称北地第一勇士,一直镇守绝龙谷。他听说阁下一枪挑了红骨部落的族长,对此也是钦佩得很,所以一直想和阁下比试一番。你若是能胜了他,铁料奉上,其他条件还可以慢慢谈。若是阁下输了,还请放了王爷,我们仍可保阁下活命。” 李青山思考片刻,道:“好,我可以和他比试。” 金无忌面露微笑:“那我们明日再会,我也想一睹阁下的身手。” 二人告辞离开,一路回到了北方大营。 听到这消息后,拓跋锋是哈哈大笑:“小小鼠辈,也敢与我比试,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金无忌道:“也亏得陆兄演得好,否则,他也不会轻易上当。” 陆伯通摇摇头,苦笑道:“让我演这心浮气躁的急性子,我还真演不来吶。” 金无忌道:“你们放心,明日我便一锤砸爆他的脑袋,咱们接王爷回家。” 陆伯通摇摇头:“不可,明日你为何不能用你那五百斤大锤?” “为何?”拓跋锋睁大眼睛道。 陆伯通道:“那人杀了不少蛮族,据听说,他的力气很大,似乎並不弱於你。若是你胜了还好说,若是胜不了,我们就彻底没戏了。所以,你明天不许用锤,只能用刀,只要砍中他一刀,有了他身上的血,我们便能让左兄施法,將其咒杀。” 左丘寒在一旁点点头。 拓跋锋眨了眨眼睛,大手一挥道:“用刀我也能胜他。” 金无忌道:“我会多安排一些人手,再带一些弓兵,若真有机会,將其乱箭射杀,把王爷抢出来也是好的。” …… 次日天明。 李青山是被鼓声吵醒的。 只听得外面轰隆隆声响,房顶似乎都快被掀翻了。 李青山翻身而起,打了个哈欠道:“大概是你的人来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周臥虎闭著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李青山迈步站起时,周臥虎拖著墙角的黑铁枪想要递给他,却实在搬不动。 李青山一把拎起,轻轻鬆鬆提在手中。 “小心些。”桌上的老张头开口。 “有问题嘛?”李青山道。 “当今世上,比你力气大的不会超过十五人。”老张头道,“但是,你只有一个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省得了。” 说罢,李青山提著枪离开了土屋。 此时的寨子前,已经挤满了人。 拓跋锋被围在中间,身穿一套金黄鎧甲,在阳光之下,宛若神將下凡一般。 隨著李青山骑著小黑马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拓跋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著甲,我不能占你便宜,我有一套盔甲,先借给你穿穿。” “不必。”李青山摇摇头,“我没有著甲的习惯,对付你,似乎也用不著。” “哇呀呀。”拓跋锋气得大叫,“来人,与我卸甲,卸甲。” 金无忌一看,拓跋锋有些上头啊。他忙上前道:“铁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胜过拓跋將军,便与阁下送上去。” 李青山立在寨门后,目光扫了一眼,“这么多人做什么,是想浑水摸鱼吗?你们记得,就算我不在,也有人能杀死你们王爷。” 被看穿心事的金无忌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摆摆手,道:“误会,这些人都是来助威的。既然阁下不喜欢人多,就让他们先退下去。” 人群呼啦呼啦往后退,寨门前只剩下拓跋锋和他的亲兵。 拓跋锋已经卸掉了身上的盔甲,翻身上马,接过亲兵手中的钢刀,道:“吾乃拓跋锋,今日与我交手,是你一辈子的荣耀。” 李青山沉默一番,道:“蛮族族长已经被我杀死了,与之相比,你好像不算什么。” 拓跋锋再次气得哇呀呀大叫,一提钢刀大吼著冲了过来。 李青山拨转马头,也向坡下衝去,长枪在空中一抡,拓跋锋忽然趴在马背上,钢刀刺向李青山的大腿。 第110章 霸王三盖顶 这柄刀犀利刁钻,从不可能处出手,几乎令人防不胜防。 拓跋锋不仅武勇惊人,抡得起五百斤重的铜锤,同样也擅长小巧兵器,与方寸间爭高低。 “好!” 金无忌忍不住喝了一声彩,挥舞著双手,让兵士们用力擂鼓,给拓跋锋助威:“或许不用那么麻烦,拓跋锋一柄刀,就把他砍了。” “那样的话,他就立了大功嘍。”陆伯通道。 说时迟那时快,李青山几乎是下意识地给出反应,既然自己躲不了,那就不要躲了。 他直接抡起黑铁枪,向马背上的拓跋锋砸去。 拓跋锋不得不收刀躲避,毕竟,自己捅李青山一刀,李青山只是流血。自己若被大枪砸中,怕是当场会被砸成肉酱。 李青山一击不中,再次抡起了铁枪。 霸王盖顶,霸王再盖顶——统称霸王三盖顶。 拓跋锋直接滚落马背,方才逃脱性命,此时,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田的力气太大了,沉重的黑铁枪在他手中宛若秸秆一般,三次盖顶使得又急又猛。 金无忌和陆伯通脸上已经变了顏色。 “看来,这场大功劳他立不成了。”金无忌嘆道。 李青山骑在马上扛著枪,道:“你已经输了,我怜你性命,快回去吧。” 拓跋锋已经是暴跳如雷,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道:“取我的大锤来。” “不可!” 陆伯通与金无忌同时惊呼。 那铜锤五百多斤,大开大闔,拓跋锋在小巧兵器上都占不到便宜,使大锤更伤不到李青山了。 拓跋锋明显已经上头了,双腿一夹,拍马便冲了过去。 鐺! 锤和枪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一道脆响传开。 李青山也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人好大的力气,北地第一勇士名不虚传。 毕竟,自己已经修炼了脱胎换骨的第三层,按照老张头说的,整个天下比自己力气大的不超过十五人。 这人也算一个嘛? 这,倒是激起了李青山的斗志。 恍惚中,似乎看到一只水猿伸了伸懒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 李青山斗志昂扬,又將铁枪抡了出去。 鐺! 鐺! 鐺! 锤与枪撞了三次,李青山余力未歇,甚至感觉越打越过癮越打越痛快。 拓跋锋却已是心惊胆战,双臂好似震麻了一般,完全使不上力气。 此人力气好大,再打下去我怕是要输。 “再来!” 李青山一抡黑铁枪,又向拓跋锋砸了过来。 “慢!” 拓跋锋大手一摆,一拽韁绳,脱离了李青山的攻击范围。 “做什么?”李青山骑在马上吼道。 “你似乎不熟悉马战?”拓跋锋道。 李青山点点头,自己何止不熟悉马战,自己根本不懂战斗,无非就是仗著力气大而已。 “唉……”拓跋锋將手一摆,“我是马上將军,南征北战许多年,在马上动手是欺负你。你可敢下马与我一战?” “其实没有关係的?”李青山道。 “不成,我万万不能占你便宜。” 说话时,拓跋锋已经从马上下来,將大锤往旁边一丟,“你可敢徒手与我一战?” “你人还怪好咧。”李青山从马上下来,將长枪丟到一旁。 拓跋锋暗自得意,自己镇守绝龙谷,经常与蛮族打交道,也是一名摔跤好手。 李青山中计了! “来!”他囂张地勾勾手指。 李青山左腿一蹬,整个人冲了过去。 拓跋锋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黑影向自己撞来,紧跟著,他像是被一头蛮牛撞倒似的,整个人倒在地上。 “再来。” 拓跋锋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张脸黑里泛青,鼻孔中喘著粗气,“刚才是我没站好。” “好,我来了。” 李青山將头一低,身子再次冲了出去,肩膀狠狠地撞在拓跋锋怀里。 拓跋锋再次跌了出去。 他翻身爬了起来,灰头土脸,口中吼道:“再来!” “不如你先歇一歇?”李青山道。 “我不用歇!”拓跋锋强压著怒火。 嘭! 拓跋锋沉重的身躯再次摔倒在地上,发出哎哟一声响。 “再来!” “再来!” 远处,金无忌和陆伯通已经彻底无言。 半晌,金无忌才嘆道:“拓跋將军当真勇气可嘉。” 陆伯通点点头,现在拓跋锋可以夸讚的也就只剩下勇气了。 “原来如此悍勇,怪不得能杀得蛮族溃不成军,一枪挑了蛮族首领。”陆伯通道,“也怪不得王爷想要提拔他,如此將才,谁人不爱。” “可是,他为什么要反呢?”金无忌同样想不明白。 “將军,还要擂鼓吗?”远远观战的兵丁们也沉默了。 拓跋锋號称北地第一勇士,悍勇无双,一个人能摔十几个兵丁。 但是,他在这个种田的面前,竟站不到一分钟。 只见他像是沙包一样,嘭,嘭,嘭,被撞得倒来倒去。 “擂鼓!”金无忌喝道,“为拓跋將军助威。” 砰砰砰。 嘭嘭嘭。 拓跋锋被撞得晕头转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直到再一次被撞倒在地,半晌也爬不起来。 李青山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舒坦了许多。似乎上次吞掉的凶兽血一直淤积在体內,此时才慢慢化开。 “好了,將他抬下去吧,顺便把铁料给我送到寨子里。” 李青山捡起地上的黑铁枪,领著小黑马往回走。 等他离开之后,士兵们才一拥而上,七八个人一起动手,將拓跋锋抬了起来。 担架上,拓跋锋虚弱地抬起手,伸向金无忌和陆伯通。 啪。 陆伯通狠狠地握住他的手,言真意切道:“好兄弟,你好好养伤,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指甲,指甲……”拓跋锋红肿的眼睛挤开一道缝,“血,血在指甲缝里。” 陆伯通和金无忌这才注意到,拓跋锋右手的食指指缝中,有一滴红色的血。 想是在刚刚和李青山接触的过程中,抓破了他的皮肤。 “好!”金无忌激动得攥紧了他的手,“好兄弟,你当真是有勇有谋啊。” “等救出王爷,我们记你的首功。”陆伯通也道。 “哎哟……”拓跋锋直咧嘴,“疼,疼坏我了。” 第111章 一见生財 天下太平 北方大营。 天低云暗。 营地中央用黑土筑起一座祭坛,一共七层,最上面摆著供桌。 左丘寒从营帐中走了出来,此时褪去戎装,换上了黑色道袍,披头散髮,赤著脚,手持一柄桃木剑。 看到他出现,陆伯通、金无忌和拓跋锋三人都有些警惕。 以后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金无忌上前,將一个瓷瓶递上去,旁边是鼻青脸肿的拓跋锋。 “这是拓跋將军辛苦得来的,就看左兄一展神通了。” “哼!” 拓跋锋冷哼一声,將头扭向一边。 左丘寒接了过来,负剑道:“我这一门秘法轻易不会动用,今日也是为了救王爷。我会在台上施法,需要一天一夜时间,方才能请动鬼差勾魂。在这一天內,你们要替我护法,千万不能让猪狗鼠闯入。” 金无忌重重地点点头:“全包在我们身上。” 左丘寒迈步走上祭坛,只见供桌上摆著火盆、香烛一对,另外还有一个草人。 草人约有一尺长短,胸口贴著一张黄纸,上面写著生辰八字。 左丘寒伸手一点,香烛无火自燃,然后他又点了一把黄纸,丟在火盆当中。 最后,他取出瓷瓶,从中倒出一滴血,滴在草人的脑袋上。 左丘寒脚踩七星,围著草人绕圈子,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一见生財,天下太平。” 祭坛下,金无忌三人远远看著这一幕,忽然,他们只觉一阵阴风拂面,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去,左丘寒阴气森森,恍惚间,似乎从那火盆燃烧的烟雾中,浮起一个巨大的阴影: 青面獠牙,头戴枷锁。 左丘寒视若无睹,脚下兀自走个不停,口中不断重复著八个字:“一见生財,天下太平。” 呼! 那鬼物忽然扑向草人,整个身子消失不见。 左丘寒知道自己的作法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便是確认目標的位置,接著,来自黄泉的鬼差便会降临,拘来目標的三魂七魄。 …… 槐树坡。 李青山忽然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这莫非是有人在咒自己。 他低下头,继续捡起铁料,丟进脚下的猪坑当中。 黑猪吭哧吭哧,大口咀嚼著从天而降的废铁,肚子撑得很大,已经拖到了地面。 周虎娃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嘴巴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李青山也不理他,將猪餵得差不多后,便摇了摇铃鐺,唤自己新招的两名活尸官兵过来。 上次蛮兵入侵的时候,把田里的刷怪笼推倒了,现在还得重新立起来,免得再刷出什么怪物。 鐺鐺鐺。 他用锄头敲击著地面,冬天的黑土地像是冰疙瘩一样,便是李青山也觉得有些吃力。 周虎娃好奇地看著这一幕,同样不清楚李青山在做什么。 距离凶田升级:22小时19分 李青山累得满头大汗,终於將铁笼立好了。 他满意地检查一遍,铁笼埋在坑里,又浇了一些水,一夜之间便可冻住。 不管刷出怎样的怪物,都无法挣脱这座铁笼。 接著,李青山在营地里检查了一遍。 屋內,北境王依旧困在灶台旁,官兵包围著槐树坡。 因为北境王在自己手中,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夜时间眨眼便过去了。 …… 槐树坡。 距离凶田升级:4分钟32秒。 李青山腾地从炕上爬起来,一个箭步躥出了土屋。 桌子上的老张头咳嗽一声,吐出一嘴烟雾道:“嘛呢,嘛呢,就不能把门关好啊。” 李青山蹲在凶田前,看到倒计时一点一点地走完。 眼前跳出了一串文字提示:三级凶田升级完成。 李青山眨了眨眼睛,看到黑蒙蒙的夜色里,凶田中央泛起了一片白雾。 同时,眼前飘过一串文字。 三级凶田:凶田將不定时开启黄泉之门,通过黄泉之门,將可进入黄泉。 在黄泉之门关闭前必须离开,否则,將会永远困在黄泉之中。 黄泉之门初次开启,维持时间:1小时59分。 李青山迈步往前走,白雾围绕著自己,与皮肤接触的时候,並不是湿漉漉的,甚至还有一些暖意。 而白雾的源头,正是凶田的中心。 李青山盯著面前的白雾,这就是黄泉之门么? 然后,他又返回了土屋,盯著吞云吐雾的老张头。 “张老,你听说过黄泉吗?” 老张头白他一眼,“想问什么,你直接说吧?” “咳咳,我想知道,你对黄泉了解多少。” 老张头闷了一口烟,正准备卖个关子,谁知角落里的北境王忽然开口:“在邪祟出现之前,古书上便有黄泉的记载,据说,那是在地之深处,魂魄所归之地。但许多人都將其当作愚夫愚妇的信仰,並不以为真。 直到五百年前……” “咦?” 李青山睁大眼睛:“你竟然知道得不少咧?” “吾乃北地之主,天下到处都是邪祟,若我对此一无所知,岂非是蠢货嘛?” 李青山给了他一个【你以为你不是嘛】的眼神。 未等北境王发作,李青山便问道:“后来呢,后来怎样?” “后来……” 北境王正酝酿著情绪,忽听得老张头抢答道:“后来,有人从黄泉回来了。” 北境王一下子睁大眼睛:“你为何抢我话头?” “他本来问的是我,又不是问你。” “好了好了,別吵了,再吵吵出感情了。”李青山道,“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两个老头同时冷哼一声,各自不睬对方。 李青山一阵无语,这真是两个和尚没水吃。 颇费了一番力气,才算安抚好了双方。 老张头又吸了一口烟,才开口道:“那人唤作庄阿生,这个不用记,他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庄阿生是一个农户,在田里耕田,那一天忽然累毙。可是七天之后,他竟又活了过来,自说自话,说自己去了黄泉。” …… 北方大营中,左丘寒一夜未眠,依旧在施法。 忽然,他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开,双眼之中爆射精光。 找到了! 自己唤来的鬼差已经確定了目標的位置,接著,便会在他的身边降临。 第112章 来都来了 “后来呢?”李青山问,“后来庄阿生怎样了?” “死掉了。”老张头道,“不仅是他,整个村子都死掉了。他自称从黄泉归来后不久,村子里便陆陆续续有人死掉。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一个接一个,也就是半年时间,整个村子都死掉了,连一具尸骨都没有留下。” 李青山皱著眉头想了想,道:“不对呀,若是人都死掉了,那么,你们又怎么知道庄阿生的事?” “那些人临死前,把村子里发生的事陆陆续续记录了下来,刻在了石碑上。后来,碑文又被收录进一篇古文中。那篇古文叫什么来著……” “桃花源记。”灶台旁的周臥虎道。 李青山:“……” 等他消化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又开口问道:“假如,假如说,有一个进入黄泉的机会,你们会去吗?” “当然会去。” “当然不会。” 老张头和北境王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老张头道:“黄泉,乃是修行者梦寐以求之地。只有在哪里,才能勘破生与死的真相。朝闻道,夕死可矣。而且,黄泉中有许多东西,都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 北境王冷笑一声:“黄泉乃是死地,死了的东西才能去黄泉,去了也就回不来了。” “如果能够回来呢?”李青山问。 老张头和北境王都沉默了,表情诧异地盯著李青山。 难道这个人已经掌握了从黄泉去而復返的法门? 李青山又一次离开了屋子,盯著凶田中央的白雾。 距离黄泉之门关闭:1小时45分 他也在犹豫。 进入黄泉乃是巨大的机会,同时,也意味著风险。 毕竟,第一个接触黄泉的庄阿生,不久之后就死掉了。 但是,来都来了。 三级凶田开启的新功能,自己总不能不尝试一下吧。 他思前想后,也没有下定决心。最后,李青山决定先將铁笼打开一道门。 至於进不进去,打开门之后也不迟。 只是,这铁笼昨天才埋进田里,经过了一夜,冻得非常结实。 最后,李青山用黑铁枪撬了半天,將铁笼的缝隙扩大了一些,才算是挤了进去。 距离黄泉之门关闭:1小时30分钟 李青山站在白雾前,那白雾已经围住了他,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將其抱在怀里。 李青山咽了口唾沫,又想起那四个字: 来都来了。 毕竟,自己钻进来也挺不容易的。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提著黑铁枪步入了白雾。 几乎是他刚离开不久,便有一道黑影降临在院子中。 黑影看著四周,露出迷茫神色。 土屋內安静了一会儿,老张头冲周虎娃道,“小子,你出去看看,怎么那小子没动静了?” 周虎娃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土屋,不忘將门带好,免得热气跑出来。 他刚迈出门口的凉棚,忽地嚇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院子里多了一团黑影,丈二身高,头似陶瓮,青面獠牙,肩上扛著一副巨大的枷锁。 忽地,这青面獠牙的黑影扭过头,慢慢向这边飘了过来。 周虎娃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睁睁看著黑影从自己身前飘过。 但黑影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只是孤零零地在院子里游弋。 北方大营。 左丘寒依旧踏罡步斗,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困惑。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目標不见了。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一旦锁定了目標,不管是天涯海角,目標都在劫难逃。 可这一次,对方却清清楚楚地不见了。 左丘寒依旧在与鬼差沟通,继续在附近寻找目標。 鬼差根据生辰八字和目標身上的活人气定位。 现在,对方身上的活人气却彻底消失了。 难道是突然死掉了? …… 李青山一步一步走进了黄泉。 当他从白雾中走出时,发现自己置身於一座坍塌的大殿中。 脚下是坚硬的方砖,上面有道道裂纹,头顶的天花板破了一个洞,有星光透了进来,一旁是倒在地上的柱子。 这些…… 李青山看著眼前的人工造物,心想,黄泉当中也有施工队嘛。 他隨手拍了拍身边的柱子,眼前忽然冒出一串信息。 镇魂乌木:重逾钢铁,入水不浮,可震慑妖魔,诸鬼不侵。 咦? 李青山打量著眼前的柱子,暗想,一万八千斤,这地基能承受住吗。 也不知这黄泉之中,是否遵循基本物理学。 他下意识拍了拍地上的方砖,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这地上的金砖,真的是金的。 李青山半晌没有说话,刚刚接触到的柱子和地砖让他意识到一个事实:黄泉之中,可能遍地是宝。 铺地的都是黄金,其他也就可想而知了。 接著,李青山转身又踏入白雾,从黄泉当中走了出来。 北方大营。 左丘寒眼前一亮,找到了,目標又出现了。 他立刻指挥鬼差赶过去。 李青山回到凶田后,毫不犹豫跑向土屋,抓起桌上的黄铜铃鐺,又拎起一个麻袋背在肩上。 周虎娃啊啊地想说什么,却被李青山直接挥手打断了。 现在哪有时间,况且,你又说不出话。 当周虎娃追著李青山来到屋外时,看到那背著枷锁的黑影同样出现在门前,脸上露出困惑神情。 怎么又不见了? 此时的北方大营,左丘寒整个人一头雾水。 自从自己的法术修成,还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他脚下依旧踩罡步斗,但身体已经有些颤抖。 召唤鬼差杀人,並非没有代价。 鬼差停留的时间越长,施法者承受的压力便越大。 这时,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一头黑鼠,吱溜溜地钻著,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老鼠,老鼠!”金无忌大惊。 拓跋锋立时拔出佩刀,远远丟向黑鼠。 那黑鼠眨眼便跑到了一边,一阵烟似的爬上了祭坛,张嘴在左丘寒的左脚跟咬了一口。 左丘寒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仰面朝天,哇呀吐出一口鲜血,隨即倒在了地上。 金无忌、拓跋锋、陆伯通三人爬上祭坛,见左丘寒已然奄奄一息:“有人,有人要害我。” 第113章 瓜 距离黄泉之门关闭:59分59秒。 只有最后一个小时了,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李青山背著麻袋,提著黑铁枪,腰里揣著黄铜铃鐺,开始在黄泉中的探索。 空旷的大殿內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李青山自己的脚步声。 沙沙。 金砖上的尘埃被鞋底碾没,现出其下的金属光泽。 这大殿的主人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冥王?可大殿又因何而坍塌,曾经的主人去了何处? 脑袋里闪过许多问题,却都没有答案。 距离黄泉之门关闭:45分18秒。 前面便是殿门,走出去,是紧挨著大殿的庭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青山决定先看上一眼,便迅速返回,在黄泉之门关闭前离开这里。 他来到殿门前,脚踩著高高的门槛,探出脑袋向外看了一眼。 点点星光之下,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瓜田,一垄一垄的瓜苗放肆生长,绿油油的藤蔓,地上躺著一个个青肚白花的西瓜。 这是…… 李青山皱起眉头,看著整齐的田垄便知道,这瓜田是【人】拾掇出来的。 可是黄泉之中,谁会种田? 他慢慢將探出去的脑袋又收了回来。 未知总是最恐怖的。 安全起见,自己应该立刻返回。 距离黄泉之门关闭:42分钟19秒 腾! 下一秒,李青山迈过门槛躥了出去,抱起一个黑瓜,扯掉瓜蔓便逃。 来都来了。 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归。 蹭蹭蹭。 很快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眨眼的功夫,李青山已经跑到了白雾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並没有【东西】追过来。 距离黄泉之门关闭:30分钟 李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將黑瓜塞进了麻袋中。 此时,距离黄泉之门关闭还有段时间,让李青山就此离去,他有些不甘心。 他开始在白雾附近寻找可搜集的物资。 地上的金砖虽好,一时却也撬不动。 旁边大殿的柱子太过沉重,李青山力气虽大,却也搬不起来。 他转了一圈,发现墙角有几根椽子,同样是镇魂木做的。 李青山打算將它们运回去,刻成平安无事牌也好,正好用来辟邪。 以李青山的力气,每次也只能扛动一根。 他在黄泉之门內穿梭了数次,一共运了七根椽子。 距离黄泉之门关闭:1分钟 最后一次,李青山扛起装著西瓜的麻袋,准备离开黄泉之门。 因为他来回数次,脚下的金砖已经被他的鞋底蹭得光可鑑人。 李青山打算离开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倒影中出现了一个大头怪物,头若脸盆,鼻子上面一只独眼,大口獠牙,一条长舌悬於口外。 这是自己么? 自己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李青山环身四顾,此时才发觉,自己肚子竟整个大了一圈,皮肤成了黑青色,宛若一只大肚蛤蟆。 容不得他多想,眼看黄泉之门已要关闭,李青山马上蹭了出来。 穿过白雾,眼前是熟悉的凶田。李青山赶忙检查自己的状况,发现自己已经恢復过来,依旧是八尺身高,相貌英俊,人中龙凤…… 他托著腮思考,自己在黄泉之中,怎么就会变成一个独眼大肚蛤蟆呢? 李青山心中咯噔一下,冒出一个想法:黄泉会扭曲认知。 也就是说,自己看到的瓜田或许並非瓜田,大殿也或许不是大殿。 想到这里,李青山立刻去检查带出来的椽子和西瓜。 好在,西瓜还是西瓜,椽子还是椽子。 周虎娃正在地头等著李青山,看到李青山走过来,他有些恍惚,只见一个独眼大肚蛤蟆向自己走来。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又变成了面带微笑的李青山。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无意间瞥到李青山怀里的东西,立时失声叫了起来。 “啊啊啊。” 他伸出手指,口中叫个不停。 李青山有些纳闷,低头看了一眼。 此刻,怀里已不是西瓜,变成了一个胎盘。 黑褐色的表皮,装满羊水,里面裹著一具骷髏,此时正吮吸著手指。 李青山嚇了一跳,失手將【瓜】掉在了地上。 这一下,胎盘被砸破,羊水破裂,那骷髏落在了地上。 李青山和周虎娃都睁大了眼睛,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骷髏落在地上后,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渐渐从地上站了起来。 李青山顿时如临大敌。 这时骷髏的下巴发出嗒嗒声响,伸开双臂对李青山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嗯? 周虎娃慢慢扭头看向李青山。 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李青山心里就更清楚了。 自己这是喜当爹了。 …… 北方大营。 左丘寒躺在榻上,盖著一床锦被,帐篷里点著两个火盆,依旧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气。 金无忌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气: “左兄,你养好身体,莫要起来。” 左丘寒虚弱地摆摆手:“可查出谁放的黑鼠?” “此事难哦。”金无忌道,“这大营不是咱们的地盘,诸事都要通过陆將军。” 左丘寒眼睛睁大:“你说说……” 金无忌点点头:“左兄,你仔细想想,王爷他还有可能回来吗?王爷若是回不来,这北地总需有个主人。若是王爷不在,谁最有机会呢?” 左丘寒靠在枕头上,缓缓点了点头。 “好了,我言尽於此,左兄万事小心。” 说罢,金无忌便离开了帐篷。 他刚走不久,陆伯通便从外面进来了。 陆伯通坐在床边:“左兄,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 左丘寒咳嗽一声:“我现在的身体,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左兄不要装糊涂了。”陆伯通道,“你可记得那黑鼠出现时,拓跋將军丟出了一把刀?” “这……” “拓跋將军不仅力大无穷,而且武艺惊人。据说可以丟五把飞刀,投中眼前飞过的黄雀。你猜,一只小小的黑鼠,他为何丟不中呢?” “而且,你可不要忘了,他可是蛮人。他刚刚便吵著回绝龙谷,说是提防蛮人闯进来。可要是他放蛮人进来呢……” 陆伯通离去后不久,拓跋锋便又从外面进来了。 未等他开口,左丘寒便问道:“拓跋將军怀疑是谁?” 拓跋锋背著双手道:“我心中想的人和你一样。” “难道是……” “不错,就是金无忌。”拓跋锋道,“他可是负责情报的,最可能知道左兄怕什么。” 第114章 大出殯 李青山扯来一件宽大的袍子,披在小骷髏身上,另外取过来一顶草帽,盖在它脑袋上。 嗒嗒。 小骷髏下巴发出清脆的声响,骨架完美地隱藏在布袍之下。 已经很像一个农夫了。 利用这段时间,李青山也理清了脑海中的思绪。 黄泉,传说中的死之地,是一个可以扭曲认知的世界。 自己进入黄泉后,成了独眼蛤蟆怪。 同样,黄泉中的西瓜来到人间,也就成了包裹著骷髏的胎盘。 至於这种扭曲,有没有规律可言,李青山暂时还未发现。 至少,不管是自己还是西瓜,都可以算作活物。而作为死物的镇魂木,则是完全没有变化。 自己看到的瓜田,也未必是瓜田。 至於它本来的模样是什么,耕作瓜田的主人是谁,李青山暂时也无法知晓。 若以后有机会进入黄泉,自己可以慢慢探索,或有可能得知真相。 李青山向老槐树走去。 小骷髏嗒嗒地跟在他身后。 李青山扭过身,指了指马棚,小骷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戴著草帽去了。 自己又多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而且还不需要消耗神魂。 周虎娃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青山指了指小骷髏,又指了指土屋,然后摇了摇头。 周虎娃立刻会意,用力地点点头,小骷髏的事,他绝不会泄露给老张头和北境王。 李青山来到老槐树前,手摁在灰褐色的树皮上。 眼前立刻飘出一串文字: 万妖槐。 腐烂野狗、锄田骷髏、食铁彘…… 关於水猿的介绍只有四个字:天生好斗。 另外,刷新一枚水猿需要1000青槐钱。 经歷这次蛮族入侵,李青山也才攒下一千余枚青槐钱。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黄泉之门:每次开启需要300青槐钱,维持一个小时。 嗯…… 李青山沉默一阵,一具普通尸体埋入凶田,也就贡献两三枚青槐钱。 也就是说,自己需要献祭100人,才能获得一次开启黄泉之门的机会。 以后要省著点用。 李青山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除了小骷髏外,他还获得了七根镇魂木,每根都是一丈长短,小臂粗细。 李青山决定先在大门上装上两根,然后给自己削一根打鬼棒,其他可以製成平安无事牌,择机出售。 他扛起一根镇魂木,莫看这镇魂木不大,但每根都有上百斤重,李青山扛在肩上觉得沉甸甸的。 他来到寨门前,一阵叮叮噹噹,將镇魂木绑在大门两侧。 寨子外,官兵仍將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做什么?”士兵甲道。 “大概是修门吧。”士兵乙道。 “都快死了还修什么门。”士兵甲道。 “先去稟报四位將军。” …… 北方大营。 四位將官聚在一起。 陆伯通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將王爷救出来。” 金无忌道:“朝廷那边快要瞒不住了,若此时传开,王爷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拓跋锋道:“依俺看,也別与他磨嘰,调两门大炮来,直接將他轰平了。” “不可!”陆伯通立刻道,“你想连王爷一起杀死吗?” “王爷也许已经死了。”拓跋锋小声嘟囔了一句。 左丘寒没有说话,只是咳嗽两声,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氅。 金无忌坐直身体:“王爷还在贼人手中,为了王爷的安全,我们不能莽撞。若是伤了王爷,我们谁都吃罪不起。” “难道就一直被那贼人耀武扬威!”拓跋锋喝道。 左丘寒咳嗽了两声,道:“我听闻北地巡抚沈青舟手中,有一件嗩吶,乃是家传之宝。一旦吹响,便能唤来厉鬼驱使。” 金无忌眼前一亮:“若是借来此宝,必然能除掉那贼人。” “这样会不会伤到王爷?”陆伯通道。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况且,王爷多在那贼人手中一天,便多一分威胁。”金无忌道。 “现在还有一件麻烦事。”陆伯通道,“这嗩吶乃是沈家的家传之宝,他会借出去嘛?” “为了王爷的安危,我会亲自去一趟青牛关,不由得他不借。” 陆伯通想了想,道:“我和金兄一起去。” …… 青牛关,沈府。 金无忌和陆伯通候在厅上,已经饮了一壶茶,仍未见到沈青舟。 传闻中,沈青舟有些怪癖,轻易不会见人。 等了半晌,一人从內堂出来,正是沈家的二公子沈连天。 金无忌和陆伯通慌忙站起,金无忌拱拱手道:“二公子,沈大人怎么说,此事可是干係重大。” “准了。”沈连天拍了拍手中捧著的锦盒,“也就是你们王爷面子大,换作旁人,阿爹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两人悬著的心落到了地上。 金无忌道:“不知二公子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 “准备什么,一个区区的小蟊贼。”沈连天道,“赶紧备车,咱们去去就回。” 当马车来到槐树坡下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锦衣棉服的沈连天从车上下来,道:“时间正好,白天这鬼怪也不肯出来。” 除了左丘寒在军营养伤之外,其他三人都在,外围还有官兵重重把守。 此刻,三人都围了过来。 沈连天道:“我会的曲子一共两首,一为大出殯,一为往生咒。这大出殯乃是召鬼的,这往生咒是送鬼的。不过,眼下有两桩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三人几乎同时问道。 “因为蛮族的事,北地死了许多人。冤魂聚而不散,便容易召来厉鬼,有些邪祟太过恐怖,我这往生咒也未必送得走。” 金无忌道:“这个无妨,我们都有些手段,可以协助沈公子。” “那便好,第二桩麻烦事,便是吹奏这曲子,消耗太大,若是神魂不够,还有可能被厉鬼反噬。” 金无忌皱起眉头:“那该如何是好?” 沈连天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绸布包,里面有一缕金黄色的菸叶,散发著怡人的香气。 “此为长寿草,也叫还魂烟,能够补充神魂,可是了不起的宝贝。”沈连天道,“也就田家能搞到,可是花了我不少银钱。” 金无忌三人对视一眼,素闻沈青舟治家甚严,一粒米一滴油也不可多贪。 这位二公子,该不会这么缺钱吧。 沈连天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道:“自古,这送葬的曲子,没有白吹的道理。” 陆伯通立刻反应过来:“都包在我们身上,还请二公子出手。” 沈连天笑笑,摆摆手道:“你们退远些,我这曲子太悲,免得影响到你们。” 陆伯通命令士兵往后退,自己三人也退到了一丈外。 “太近了,再远些,再远些。” 一直退到十丈开外,沈连天才勉强点点头,独自站在了寨门前。 他鼓起双腮,用力地吹响了嗩吶。 第115章 粉骷髏 沈连天站在寨门前,鼓起双腮,用力吹响嗩吶。 一道悲愴的乐曲从嗩吶中传出,瞬间便瀰漫了四周。 曲子高高低低,如泣如诉,勾动人心烦,野地里仿佛也有了哭声。 金无忌下意识揉了揉眼窝:“也不知將军现在如何了。” 陆伯通同样眼眶红肿:“將军肯定不会有事的。” 呜呜…… 士兵中间已传来阵阵哭声。 金无忌通红的双眼看过去,沈连天所立之处,阴风阵阵,哀曲悲鸣,四周围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 “不愧是沈家吶。”金无忌感慨道。 这时,从那浓郁的夜色中,忽然钻出了一团黑影。 它浑身上下只裹了一件破布,灰黑色的皮肤,肚子很大,张大了嘴巴,左手握著一只破碗,口中发出【嗬哧】【嗬哧】的声音。 “是大肚饿殍。”金无忌点点头,“这是北地最常见的邪祟之一。” “不过只有一个,应该奈何不了寨子中的贼人。” 陆伯通的声音刚刚落地,只见接二连三,不断有饿殍从黑夜里冒了出来。 它们膝行向前,肚子磨著地,口中不断发出嗬哧嗬哧的声音。 在嗩吶的驱使下,它们正向寨门赶去,肚子在地上磨出一道道白印。 “你们快看!” 拓跋锋伸手往前一指,借著火把的光亮,大家惊讶地发现,在靠近寨门一定距离后,饿殍忽然停下了,神情退缩,似乎在畏惧著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金无忌诧异道。 “莫非,寨子里有什么它们畏惧的东西!”陆伯通猜测道。 “我就知道这个地方邪门得紧。”拓跋锋道,“普通的邪祟恐怕奈何不得他。” “最开始被引过来的,只是一些小鬼。真正可怕的,还在曲子的高潮处。”金无忌道。 眾人的视线看过去,见隨著嗩吶声继续,从四周围的黑夜中,渐渐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两个黑甲老兵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们的战甲已经磨损,长枪已经生锈,皮肤灰黑,肢体不全。 但他们依旧挺直脊背,在嗩吶声的驱使下,向寨门走去。 “是残兵老卒!” 金无忌吃了一惊。 这种邪祟乃是沙场的老兵所化,身虽死,战意不屈,皮肤变得坚逾钢铁,要比生前更加可怕。 那老卒向寨门走去,在靠近寨门一定距离后,突然倒退,像是见到什么极恐怖的事物一般,转身逃向黑暗中。 金无忌:“……” 陆伯通:“……” 拓跋锋:“……” 然后,三人同时看向沈连天。 沈连天也有些吃惊,下意识停止了吹奏,呆呆地看著前方。 究竟是什么东西,令残肢老卒望风而逃。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珍藏的菸草,在菸袋里小心翼翼点燃,然后一口气吸尽。 神魂迅速获得补充。 然后,他揉了揉鼻子,將嗩吶放在嘴边,重新吹响大出殯。 悲愴的乐曲传出去很远,瀰漫了整个黑夜。 这一次,就连土屋里的李青山都听见了。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声音?” 老张头皱起眉头:“应该是沈家的招魂曲?” “招魂曲?” “沈家有一柄家传的嗩吶,一旦吹响,可以唤来邪祟,以供驱使。”老张头道,“看来,他们找到了新的对付你的法子。” 李青山看了一眼灶台旁的北境王,他闭著眼睛,假装没有听见。 “既然如此,我出去见识见识。” 李青山提起黑铁枪来到门外,想了想,又將黑铁枪靠在窗台边,拎起了自己刚刚削了一半的打鬼棒。 正好试验一下镇魂木的效果。 当他来到寨子门口,就看到外面黑压压一片,连火把的光都被吸收了。 耳边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黑夜里有许多东西蠢蠢欲动。伴隨著悲愴的嗩吶声,传入自己耳中,搞得李青山也有些心酸。 寨子门前,沈连天双手扶著嗩吶,看到李青山出来后,他更用力地吹响了大出殯的调子。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而来。 下意识的恐惧,令眾人屏住呼吸。它尚未出现,周围蠢蠢欲动的声音便消失了。 金无忌、陆伯通与拓跋锋三人下意识后退,拉远了与沈连天的距离。 直觉告诉他们,这次来的东西很不简单。 当大出殯演奏到高潮时,那团黑影缓缓而来。 尚未出现,眾人耳边便听得一阵轻吟: “呵呵。” 金无忌三人脸上骤然变色。 “该不会是它吧。” “命令士兵再退一百步。” 一道身影於黑暗中出现。 它身长七尺,黑色丝绸般的长髮一直垂到脚踝,浑身上下一丝不掛,瓷白的皮肤在浓重的黑暗中仿佛縈绕著一层透明的光。 琼鼻、红唇、细腰……无有一处不诱人。 陆伯通看著这一幕,口中吐出三个字:“粉骷髏。” 这是男人最畏惧的邪祟之一,几乎是魅力的化身。靠近它一定范围之后,便会因为它身上散发的香气,坠入如梦似幻的境地,不断交合,直到被吸乾精血而死。 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粉骷髏的诱惑。 除非他不是男人。 金无忌长嘆一声:“二公子太狠了。” “看来北地来了不少了不起的邪祟吶。”陆伯通嘆道。 “据说,她会幻化成男人最新看到的模样。”拓跋锋道,“咱们还是令士兵再退五十步吧。” “言之有理。” 李青山自然是男人,同样也有七情六慾。 只见面前的白身美人,渐渐变了面孔。 剪水双瞳,光洁的额头,樱桃小口…… 咦? 沈连天睁大眼睛,这不是自己妹妹? 这小子对妹妹做了什么。 沈连天顿时勃然大怒,口中说了一句標准的蛮族语:“孙子,我耖嗣腻。” 他情绪一激动,嗩吶曲被打断,刚出现的粉骷髏忽然没有了目標。 他赶忙又扶稳嗩吶,用力吹奏起来。 那散发著杀人魅力的粉骷髏向寨门移动。 李青山也顿时如临大敌,握紧了一头大一头小的打鬼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连天冷笑一声:“没有用的,粉骷髏一旦粘上,不死不休,轻易是甩不脱的。” 白身美人口中轻轻吟唱,缓缓靠近李青山。 在它即將迈过大门时忽然停住,口中发出尖锐的啸声。 第116章 流星炮 伴隨著尖锐的啸声,粉骷髏的外形也发生了变化。 下巴变长,身子发胖,硕大的肚子表面布满褶皱,褶皱里藏著黑泥。 它何止不可爱,简直面目可憎。 红粉骷髏,骷髏红粉,本就在剎那之间。 沈连天用力吹响嗩吶,驱使著粉骷髏向前。 可是,它面前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沟壑,一步也跨不出。 但在沈连天的驱使下,却又不能后退,於是愈发麵目可憎。 沈连天简直头痛欲裂,不计代价地吹奏嗩吶,驱使邪祟,对自己的精神也是巨大的消耗。 若这时还有一袋烟就好了,可那长寿草来之不易,自己仅存的一点刚刚也已经消耗掉了。 李青山站在大门外,好奇地看著这一幕,下意识抽出一支捲菸,用火摺子点燃。 看来,这镇魂木当真好用。 用镇魂木补了补门框,邪祟便冲不进来。 看这邪祟的模样,似乎天性畏惧镇魂木,根本不敢靠近。 也不知用自己手中前粗后细的打鬼棒打上一棒效果会怎样。 李青山隨手丟掉手中的菸蒂。 沈连天却猛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 这么长的菸蒂就丟了,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难道说,这个穷得叮噹响的开荒户,比自己还富有。 他这一分神,粉骷髏便脱离了掌控,立时远离了寨门。 当沈连天回过神来时,粉骷髏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不好!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拿起嗩吶,可紧跟著鼻尖便嗅到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香气。 沈连天立刻失去了抵抗,整个人如墮云里梦里,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美人。 粉骷髏的相貌再一次发生改变。 “不好!” 金无忌三人同时一惊,沈公子被邪祟反噬了。 “快救沈公子!” 三人同时上前,得罪了沈青舟他们可吃罪不起。 不过,他们心中也有些好奇。 沈公子梦寐以求的女人会是谁? 传闻北地巡抚沈青舟的第三房小妾花容月貌,乃是人间绝色。 大家担忧沈公子的性命,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那粉骷髏脸盘变圆,嘴唇变粗,腰围渐长,腹部一层一层的赘肉。 咦? 金无忌一下睁大眼睛,这不是沈府门前卖猪肉的大婶嘛。 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已经衝到沈公子附近。 三人都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邪祟身上的香气所迷。 陆伯通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晃了晃,忽然变作三个火球,隔空打向沈公子身上的粉骷髏。 金无忌与拓跋锋也是各施本领。 在费了一番力气后,方才將那粉骷髏赶走。 沈连天此刻已经是宽衣解带,仍是意犹未尽,口中轻唤:“阿婶!” 金无忌三人相顾无言。 “快將沈公子送走吧。” “改日再登门向沈大人赔罪。” 將面色苍白的沈连天送上马车,由官兵护送著返回青牛关。 金无忌抬起头来,只见李青山蹲在大门口,一脸吃瓜的表情,手里还悠哉悠哉地夹了一根烟。 “大胆!” 金无忌勃然大怒,大手一挥道:“调大炮上来。” “不可!”陆伯通立时道,“王爷的安危要紧。” “为了社稷安危,顾不得许多了。” 一架大炮由大车拉著送上了槐树坡,黑漆漆的炮口对准了寨门。 由士兵上前,在炮膛里填了一颗黑色的火弹。 “你这大门,连流星炮也能挡住吗!”金无忌大手一挥:“放炮。” 轰! 宛若雷霆之音,直震得李青山头皮发麻。 那炮弹直接轰上了槐树坡,砸出了一个大坑。 余威许久才散。 “看明白了吗,你这个乡巴佬。再不放出王爷,便將你这里夷为平地。”金无忌道,“將炮口对准他。” 在士兵的操作下,黑漆漆的炮口瞄准了李青山。 李青山向左,炮口也向左;李青山向右,炮口也向右。 金无忌嘴角冷笑:“现在怕了吗!” 李青山转身向土屋走去。 “放炮!”金无忌喝道。 “不可,王爷还在屋里。” “我只给你最后一夜时间,天亮之前,仍不放了王爷,便將你炸成齏粉。” 等李青山回到土屋,老张头睁开眼睛,道:“外面吵什么呢?” 李青山简单描述了一遍。 老张头嚇了一跳:“那流星炮威力恐怖,据说一颗炮弹便是一个大坑,连邪祟都轰得平。” 李青山点点头,这可能也算物理伏魔的一种。 “你有什么法子?”老张头问。 李青山的確有个对策,大不了打开黄泉之门,在黄泉中躲一阵炮雨。 不过这个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我能有什么法子,天亮之后,他们就要开炮了。” “难道他们不怕把北境王一起轰死?” “也许,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李青山察觉,刚刚陆伯通与金无忌似乎在一唱一和。 “不可能,他们对我忠心耿耿,绝不会让我死。”北境王忽然睁开眼睛道。 李青山蹲下身子:“你这么说,恰恰说明你怕了。” “他们原来……不是这样的。”北境王虚弱道。 “人都是会变得嘛?”老张头道,“你原来也不是这个样子吧。” 这一夜,北境王靠在灶台上一动不动,但大家都知道,他其实並没有睡著。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外面便响起了喧譁之声。 李青山独自走出了土屋,来到了大门前。 炮口依旧对准了这里,金无忌冷笑道:“想明白了,准备放王爷出来?” 李青山道:“你炸吧,大不了同归於尽。” “好,我便成全你。”金无忌发了狠心,先假装失手把北境王轰死,之后剩李青山一个,任他三头六臂,也敌不过数千大军。 北境王一死,朝廷必然会再安排一个北地之主,到时候花落谁家,就全凭本事了。 火把已经点燃,炮膛里的信子露出来大半截,士兵正在调整方向。 李青山琢磨著自己如何悄悄靠近,將这口大炮抢回来。 “灭!”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士兵手中的火把突然熄灭。 眾人扭头看去,见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高冠的修行人缓步而来。 李青山一愣,这正是自己上次遇到的白衣行者。 “光明普照。”来人行了一礼。 金无忌有些愣神,还了一礼道:“不知大师有何赐教?” “主持公道。”白衣行者微微笑道。 在眾人困惑的眼神中,他开口道:“在下法號定坤,听说了一个传言,那为祸北地的蛮人,是北境王放进来的?” 诸人皆是一惊。 第117章 眾皆曰可杀 “此事断断没有!”金无忌双手负在身后,义正词严道,“我家王爷为国为民,呕心沥血,哪个脏心烂肺的往王爷身上泼脏水。” “此事,如今已经在北地传开,流言渐起,在下也是將信將疑。”定坤道,“是真是假,將王爷请出来一问便知。” “如果是真的呢?”李青山问道。 “如此草菅人命,丧尽天良之事,大光明教绝不会袖手旁观。”定坤立时脱口而出。 金无忌三人互相看看,眼底露出为难之色。 王爷所作所为,他们心底也並非完全认同。此事一旦传开,必定为天下所不容。 大光明教的弟子遍布天下,並非李青山这样的无根之木。 金无忌上前,陪著笑道:“大师,我敢向你保证,绝无此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们慢慢谈。” 白衣定坤摇了摇头,盘起双腿,坐在了大门前。 李青山道:“要不我进去问问,看王爷愿不愿意出来。” 说罢,李青山转身返回土屋。 金无忌三人聚在一起,暗自商量著此事。 “我早说不能这么做,现在好了!”拓跋锋急道。 “王爷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况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一想,该如何应对的好。”金无忌道。 陆伯通將心一横:“不是我斗胆包天,依我看,王爷死了比活著好。” 拓跋锋和金无忌同时一惊,陆伯通是陪伴王爷最久的人,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 “不是我意狠心毒,我们还有得选吗?”陆伯通道。 “咱们想办法將大光明教的忽悠住,然后一炮轰平了此地,让此事到此为止。”金无忌道。 …… 李青山回到了土屋,看了一眼地上的北境王,道:“现在,和我出去一趟吧?” “做什么,准备杀死我?”北境王咧嘴冷笑,倒是倒驴不倒架。 “杀你,太便宜你了。”李青山道,“大光明教的人来问你蛮族的事,要和你当面对质?” “他们怎么会知道,混蛋,是你传出去的?” “我一直在这里,连大门都出不去,又怎么传消息出去?” “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北境王喃喃道。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啊。” 北境王垂下脑袋,陷入沉默中。 放蛮族进来之事,牵扯的人眾多,自己想瞒也瞒不住。 原先自己牢牢掌控著北地,任何流言都可以扼杀在摇篮当中。然而在自己被困的这些日子,已经失去了对流言的掌控。 他忽地抬起头:“我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出去……” “好吧,那我出去说一声。” 李青山刚刚离开,盆里的老张头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大光明教弟子遍天下,又特別爱串閒话,他们知道了,等於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北境王脸色发黑,似乎被砍掉双手时,他都没有这么痛苦。 …… 此时,金无忌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大门前,定坤盘腿而坐,仿佛已经入定了一般。 他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离开散开一条路。 士兵身后是七八个风姿绰约的年轻妇人。 “大师……” “大师辛苦了,快陪著我们一起说说话吧。” “大师……” 定坤顿时面红耳赤,大光明教的弟子对於女色持戒甚严,他也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 眼看定坤已经被困住,金无忌立时摆摆手,士兵们一拥而上,將火炮推了上来。 炮口已瞄准了槐树坡上的土屋。 “点火!”金无忌在发號施令。 “將军……” “做什么,难道你们想违抗本將的军令吗?” “可是,王爷,王爷还在里面!” “王爷已经被狗贼害死了,我恕你们无罪。” 话虽然如此说,但北境王积威仍在,谁也不敢放炮。 “混蛋玩意,难道还要我亲自来?” 士兵主动离开了火炮。 金无忌举著火把上前,在快要点燃引信时,忽然又犹豫了。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杀王爷的罪名岂非就要扣在自己身上。 正这时,李青山已经从里面出来。 眼见这一幕,他立时拋出了手中的黑铁枪,將火炮的炮口砸歪了少许。 此时,火炮也被点燃,炮弹躥出炮膛,恰好擦著土屋的边缘飞了过去,不知落在何处,发出了訇然巨响。 土屋內,北境王猛地睁大眼睛:“他们真要杀我!” “现在你死了,对所有人都好吶。”老张头道。 北境王再次陷入沉默。 金无忌眼见一击不中,胆子也大了起来,命令士兵再次装填,將炮口对准土屋。 这时,定坤已经摆脱了束缚,身上皆是脂粉香。 他口绽法言,轻声吐出一个字:“灭。” 言出法隨,火把立时熄灭。 正这时,坡下又传来一阵喧譁之声。 “吵什么?”金无忌喝道。 “启稟將军,来了许多江湖人,他们自称是龙虎门、黄米教、万卷书院……足有上百人!” 金无忌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拦住他们,一定要拦住他们。” 很快,槐树坡的寨门前已经聚集了上百江湖客。 “让那狗王爷滚出来!” “我师兄便是被蛮族害死的。” “有胆子让他滚出来。” 金无忌心慌意乱,此时也应对不了如此多的江湖客。 他只能不断地回头看,期待陆伯通与拓跋锋可以带来好消息。 事情越闹越大,自己已经处理不过来。 刚刚,陆伯通和拓跋锋已经前往青牛关,去求沈青舟拿主意。 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回来。 …… 青牛关。 陆伯通与拓跋锋並没有见到沈青舟,却听到了沈青舟的声音。 双方中间隔了一道屏风。 屏风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你们说,这事是真的吗?” 陆伯通与拓跋锋对视一眼。最后由陆伯通开口道:“王爷也有王爷的难处……” “那就是真的嘍!” 陆伯通与拓跋锋沉默以对。 “唉……老周糊涂啊,怎可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这事传到京城,朝廷也是要杀的。” “王爷怎么做,都是为了社稷,全无私心。”陆伯通眼含热泪,“我们也是拿不定主意,才请沈大人定夺。” 沈青舟隔著屏风咳嗽两声:“若是等朝廷的旨意,怕老周就要遗臭万年。现在他死了,对他,对朝廷,对你们都好……” “沈大人的意思是?” “你们呀,杀人的事情总是逼我来做。”屏风后,有人扶起了沈青舟,將其搀入了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