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时书记他蓄谋已久!》 第1章 大领导的刁难 “你舅舅早上打电话交代,新领导今日上任,你所报考职位面试设在內部会议室,时书记昨日已侧面暗示要去面试现场,你悠著点。” 餐桌上,身著白衬衣的慕临越,气质沉稳,边吃饭边看报纸。 余光瞥见慕念倾过来,放下报纸,抬头望著女儿,神色郑重。 “京城来那位?” 慕念倾拿筷子的手一顿,面色诧异。 传闻那位大领导背景深不可测,手段凌厉,办事不按套路走。 在京城任职时,栽在他手里的人不少。 慕临越頷首,担心女儿紧张,又补充一句:“笔试第一,学歷学校都是拔尖,你也不必过於紧张。”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大领导亲临,隨机提问,都是不可预料的突发情况。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平静。 慕念倾胃口不佳,早餐没吃多少。 漱口水漱口,清新橙香充斥口腔,补个浅緋色唇妆。 拎起包准备出门,被江女士叫住。 上下打量一番,替她整理一下衬衣领子,才满脸忧色放人:“去吧,舅舅在楼下等你。”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临门一脚,出了岔子。 也不知那位时书记,会不会现场刁难。 慕念倾刚出单元楼,就听到喇叭声,抬眸看过去,黑色私家车等在坛边。 屁顛屁顛跑过去,坐上副驾驶。 “劳烦江书记亲自来接,怪不好意思的。” “就你这堪比城墙的脸皮,知道不好意思怎么写?” 被亲舅舅打趣,慕念倾也不在意,愉快系好安全带。 轻鬆的样子,不像是去参加万里挑一的面试。 倒像出门逛街。 “时书记严谨务实,若他临时提问,切记要从实际出发,可以说得不够好,但不能玩文字游戏。” 玩笑归玩笑,江珩舟没忘记正事,神色严肃交代。 能让身居高位的舅舅如此重视,可以想像那位大领导有多与眾不同。 背景碾压,便不会卖任何人面子,今天面试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慕念倾手心微微出汗,但面上还是保持乐观。 “不是说要一周后才赴任,怎么提前了?” 小丫头装得不在乎,但闪烁的眼神,还是泄露一丝紧张。 为了来接外甥女,江珩舟今天没用公车,自己开车。 “具体原因不知,和他一起赴任的陆秘书长只说,时书记有要事必须今天赶到。” 什么事必须今天赶到? 云泽才出了震动整个圈子的事情,正是摇摇欲坠,人心惶惶的时候。 兴许,那位是有什么考量。 慕念倾苦著小脸,就是苦了他们这批面试的卡拉米,无缘无故,头上悬颗定时炸弹。 车子离一號大楼还有几百米处,慕念倾下车自己走过去。 她所报考的部门作为热门机构,报名的人多,进入面试的人也多。 慕念倾到指定候场处,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 把手机装进密封袋贴上序號,交给工作人员保管。 她找个角落,把之前准备的资料,在脑子里再过一遍,同时也静静心。 期间时不时有面试者偷偷交谈,被现场维持纪律的工作人员,严肃打断:“不要交头接耳,安静等待。” 本就紧张的情绪,经过低压氛围渲染,犹如放在火上炙烤。 慕念倾忍著想去卫生间的衝动,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面试开始大约一小时,外面传来一阵细微动静。 慕念倾忍不住探头看了两眼。 一袭深灰色行政夹克,搭配黑色西裤,身形頎长挺拔的男人,在一眾人陪同下,雷厉风行走过。 深色夹克配黑西裤,明明都差不多的穿搭,但那人依然是最瞩目的存在。 匆匆一瞥的背影,让人无端起敬。 不多时,斜对面,面试专用小会议室,传来开关门声音。 跌坐回座位,心头一凉。 怕什么来什么! 大领导真的亲临面试现场。 再有一个人,就轮到她。 今天水逆? 暗暗祈祷,大领导只是一时兴起,走个过场,赶紧离开。 还没祈祷完,门口传来工作人员低沉严肃的声音。 “6號。”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 横竖是个死,索性脖子一梗,主动送上人头。 慕念倾深吸气,站起身,跟隨指引,到2號会议室。 推开暗红木门,屋子里一片低气压。 台下一排面试官,人手一份资料,神色肃穆。 中间坐的,正是方才门口一闪而过的核心人物。 慕念倾好奇,抬眸悄悄打量几眼。 深灰夹克里面套著深蓝衬衣,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夹克拉链停在第二颗扣子处。 衣领平整,一丝不苟。 后背笔挺,坐姿端正,处处透著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著份文件,原本看得正专注。 听见门口动静,驀然抬眸,锐利深邃的眸光,直直落在来人脸上。 视线不期然撞上。 慕念倾呼吸一滯。 好强的气场! 跟著父亲和舅舅也见过不少领导,这是第一次,仅仅因对方不经意一瞥,便让她心慌无措。 原本凌厉清冷的目光,看见小姑娘惴惴不安的神色,敛起几分冷意。 冷薄唇角,若有似无勾起一抹弧度。 怕嚇到小姑娘,时淮序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 深呼吸,慕念倾朝各位考官鞠躬,然后走上台。 恭谨站著,自我介绍:“各位考官好,我是今天的6號面试者。” 大领导旁边的主考官微微点头,示意她坐。 有人將面试题目放在她面前,共四道大题,限时20分钟。 事先大量刷题,父母舅舅轮番陪她模擬演练。 准备充足,题目都在她掌握范畴之內。 简单整理思路,慕念倾开始答题。 时淮序手指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 浅蓝缎面衬衣,领子不是常规翻领,而是小边的立领设计,下摆裹进香檳色鱼尾裙。 头髮在后脑挽成低丸子头。 精致干练又不失温柔典雅。 答题神態从容,语速適中,嗓音柔和,听来令人舒適。 只是,回答內容,中规中矩。 完全不似四年前,台上那个引经据典、妙语连珠的小姑娘。 他不觉得,四年的学校生活,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如此重要的场合,小姑娘在刻意掩藏锋芒。 “各位考官,我的作答结束,谢谢。” 慕念倾顺利回答完,暗暗鬆口气。 主考官扭头看向身侧之人,低声徵询意见:“时书记,您看?” 上一个面试者,这位没说什么,只安静听了听。 主考官以为这一个也不会多言,正准备让小姑娘走人。 “假如你能入职,工作中,群眾与领导意见不一致,该如何?” 清冷沉稳的声线,带著几分探究,意外响起。 主考官与旁边的人面面相覷,不由得有些同情台上的小姑娘。 大领导拋出的问题很刁钻。 是不服从管理,还是罔顾群眾利益? 怎么选都是错。 小姑娘不知会不会掉坑? 这个问题,慕念倾之前准备过,正欲作答。 抬眸时,不小心撞上男人略带玩味儿的视线,骤然怔住。 第一反应,他在故意试探。 前面四题她其实答得滴水不漏。 但平心而论,少了几分诚恳。 大领导显然不喜欢听这些,模式化不走心的答案。 慕念倾秀眉微蹙,小心研究大领导神色。 目光被幽深如海的黑眸吸引。 撇开鼻子以下,单看那双深邃眉眼,竟莫名有些熟悉。 底下有人轻咳一声,慕念倾驀然回神。 这种场合竟然能走神,小姑娘小脸微红,暗暗咬了咬唇,垂下脑袋。 “时书记严谨务实,从实际出发,不要玩文字游戏……” 舅舅的嘱咐浮上心头。 准备好的答案,临时咽回去。 慕念倾深呼吸,抬起头。 清透乾净的眸子,直直迎视台下大领导。 “作答之前,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时淮序眉梢微挑,线条凌厉的下巴微扬,沉腔缓慢吐字:“请。” 慕念倾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指腹,努力让自己维持镇定。 鼓起勇气,豁出一死。 “听闻新领导今日就任,如今局面复杂,您认为是该先稳局面,还是先为云泽解决难题?” 就如今的情况而言,若要稳住局面,很多东西要迴避。 要解决陈年难题,势必大刀阔斧。 同样两难,没有答案。 小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当眾反將一军。 可以说,这个反问,比时淮序刚才的问题,更刁钻更尖锐。 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一排考官,低著头,装不存在。 有知道她父舅关係的,暗暗替两人捏把冷汗。 两个谨慎內敛的人,怎么会教出这么能闯祸的小狼崽? 【新书上线,坑品有保证,请各位宝子们多多支持!时书记是和陆总不一样的男主,欢迎来撩~】 第2章 大领导的人生大事 这一把赌得大,慕念倾站在台上,唇瓣有些发白,手心汗湿。 时淮序手指轻扣桌面,原本冷意森森的黑眸,听见她的反问,反倒闪过一抹温润笑意。 趁著没人察觉,他轻咳一声,快速恢復清冷。 “问题很好。”时淮序声线平稳,语调缓慢,带著说不出的閒適从容。 慕念倾绷紧的心,也被他的声音感染,放鬆些许。 “答案很简单,解决难题,让大家过得好,局面自然稳得住,反之,罔顾群眾需求,添居此位,终有一天被迫让贤。” 男人音腔沉稳、诚恳,並无上位者常见的虚与委蛇。 在他说前半句话时,她甚至能从那双深眸中,看到几许细碎光芒。 慕念倾微怔,望著大领导的目光,油然升起几分敬意。 “借著您的话,我的答案也不长,有这样以群眾利益为方针的领导,我很愿意深入基层收集意见,及时反馈,以便领导科学统筹,制定出更合理的利民政策,並跟隨领导步伐,將政策落地,服务於群眾。” 看似滴水不漏的回答,实则暗藏锋芒。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领导心繫群眾,就听领导的,反之…… 时淮序俯首看著桌上的面试材料。 小丫头应聘的职位,虽隶属重点部门,却是躺平摆烂的閒职。 结合近几年云泽情况,不难理解,她今日刻意藏锋的原因。 幸而,人还是那个小牛犊,一身锋芒,没那么容易藏。 时淮序垂眸,掩下眸底笑意,微微歪头,跟身边主考官低语:“小姑娘不错,未来可期。” 指示很明確,主考官鬆口气。 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江书记交代。 位高权重,影响深远,也是得罪不起的主。 “面试结束,回去等通知。” 主考官话音落下,身侧的男人同时起身,往门口走。 慢一步下台的慕念倾,一脸懵地看著那道高大背影。 大领导进门,不到三分钟,上一位面试结束离场。 她刚考完,大领导离开。 所以,就她这么“幸运”,平白被大领导刁难吗? 待会儿出去,是不是该买张彩票? 思绪跳跃,满心不忿,慕念倾没注意到,大领导停下脚步。 堪比手模的大掌搭在门把手上,拉开会议室门。 时淮序回身望著一脸委屈的小姑娘,忍著笑,温润腔调飘过来:“女士优先。” 猛然回过神,慕念倾满脸惊悚,见鬼的女士优先,她哪儿敢! 身体下意识后退两步,微微弯腰,语气恭敬:“不不,您先请。” 时淮序没再推辞,步伐利落出门。 身后跟著陪他一起过来的陆庭宇,也是新任秘书长。 路过慕念倾身边,陆庭宇略作停顿,意味深长的打量她片刻。 出了门,慕念倾找工作人员领回手机,离开考试场地。 转过走廊拐角,路过步梯,慕念倾略微迟疑,还是走进楼梯间,关上门。 四处看看,確定没人,走到窗前,拨通江珩舟电话。 高一层楼梯间,正接私人电话的时淮序,听见楼下传来温软女声,匆匆掛了电话。 站在楼梯边缘,望著楼下的小姑娘,静默不语。 慕念倾把方才面试小插曲,一五一十跟舅舅匯报。 “慕念倾,你跟我和你爸有仇?” 江珩舟听得头皮疼,这小崽子真是惹祸小能手。 之前都白教了,面个试的功夫,生生给他捅出个大娄子。 如果时书记知道她的身份,往小了说是小姑娘目中无人,谁都敢懟。 往大了说,新领导会不会认为,小姑娘的挑衅,代表了他的立场? “那……不是您说时书记严谨务实……” 慕念倾底气不足,小声犟嘴。 “我让你顺著老虎鬍鬚捋,你干了什么?” 电话那端,江珩舟被气笑。 小丫头默然片刻,声音怯懦,认命回答:“我好像,在老虎屁股上踹了一脚……” “倒是有点自知之明,你爸妈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心里理亏,小丫头嘴上绝不服输,“那要这么说,您也没少宠……” 电话里传来“嘟”一声,慕念倾成功把舅舅气到没脾气。 站在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正出神。 头顶楼梯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心头一惊,快速抬头。 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握著手机,正缓缓走下来。 完蛋了!!! 时淮序走到她对面,185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慕念倾168的身高,站在他面前,像隨时挨训的小朋友。 气场被大领导压製得死死的。 小朋友悄悄后退两步,后背几乎贴著窗户。 察觉到小姑娘有点害怕,时淮序膝盖微弯,靠坐在栏杆上,姿態慵懒閒散。 卸下身上清冷威压的气场,儘量让自己温和一点。 但久居高位,又处在那个一招不慎,便会身败名裂的环境。 气场,面具,防备早已刻在骨子里。 他自以为的温和,在小朋友看来,还是很嚇人。 时淮序微微弯腰,望著小姑娘心虚惊慌的脸。 “踹老虎屁股,在说我?” “不……不是,您多想了……” 慕念倾低著头,不敢看他,错过黑眸中那抹温润柔和的光。 脑子里思绪百转千回,连面试失败,回去找什么工作都想好了。 唯一所求,就是大领导不知道她舅舅和爸爸是谁,別影响到他们就好。 “江书记和慕总把你教得不错。” 时淮序並不希望小姑娘怕他,放软声音,真诚夸讚。 但听在慕念倾耳中,和凭空劈下来一个炸雷,没什么区別。 如果能给自己加特效,此刻她已经外焦里嫩,浑身冒黑烟了。 昨天晚上睡梦中,指定是炸了银河系。 不然今天怎么——所得,皆非所求。 还没到终审环节,这位第一天来的大领导,就把她家庭关係,摸得一清二楚。 摆明了,是记恨面试时的大胆挑衅,暗戳戳威胁她。 “方才面试,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愿意自担一切后果,请您不要……”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时淮序沉下脸,適时打断她未出口的恶意猜测。 “小同志,眼光放长远,格局大一点。” 小姑娘脸上越发惊恐的神色,让他额角生疼。 罢了,来日方长,不能急於一时。 至於她的担心,以江珩舟的能力,不到下班就能知道面试成绩,彼时自会明了。 只是他没料到,被他这么一嚇,小丫头当晚连家都没敢回。 面试成绩被江珩舟故意压著,没跟她说。 心惊胆战好几天,从此对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 刚才被匆忙掛断的电话,又拨了回来。 时淮序看著屏幕来电,朝小姑娘淡然开口:“去吧。” 如释重负,慕念倾把楼梯间的门拉开一条缝,闪身跑出去。 接通电话,远在京城的冯女士絮絮叨叨埋怨:“云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让你紧赶慢赶交接完,著急跑过去?” “人生大事。”时淮序走到窗边,小姑娘刚站的位置,沉腔轻吐。 冯女士那边恰好有人经过,说话声音略大,淹没了电话里,儿子本就很轻的声音。 “你说什么?” “没什么。”时淮序不愿多言,没听到更好,以免家中贸然出手,嚇走小丫头。 “你几时回京,见一见沈阿姨家的女儿?” 35岁还单身的老儿子,时淮序的婚事,一直是冯女士心头一块病。 这几年无论怎么催,都被无视拒绝。 不知他想找个怎样的天仙才好。 “不见,有事要忙,先掛了。” 冷然回復一声,时淮序利落掛断电话。 楼下,那抹淡蓝色已经出大楼,慢吞吞往外走。 把手机装起来,两手插在裤兜,英挺高大的身影,静静背立窗前,目光追著窈窕身影移动。 “念念?” 慕念倾出大楼,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叫她。 回头看过去,是晋亦。 大她两届的学长,在校时,追了她两年。 之后,他先毕业,考进农办。 这两年断断续续一直在联繫,多数时候,都是晋亦主动。 “师兄。”慕念倾微笑叫人。 “面试怎么样?要不要我找人帮忙打招呼?” 认识数年,他並不知慕念倾背后关係,以为总算有自己展示人脉的机会,表情颇有几分骄傲。 慕念倾摇头,委婉拒绝:“先不劳烦师兄。” 她得罪的大人物,连舅舅都没办法,更何况是他。 想起今天接连闯祸,得罪大领导,慕念倾没心情与他周旋,微微蹙眉,淡声道:“不打扰师兄工作,我先走了。” “不打扰……”晋亦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 楼上目睹这一切的时淮序,拿手机放大,拍下晋亦正脸,发给陆庭宇:“查查此人。” 第3章 大领导的请求 当晚的慕家,得知自家闯祸精躲到外婆家,江女士气得把丈夫收拾了一顿。 “这么冒失胆大的性格,都隨你!” 江揽月看著坐在沙发上悠閒喝茶的丈夫,一顶大锅扣下去。 慕临越倒杯茶,递到妻子手里,唇角带著笑。 女儿如今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和妻子年轻时如出一辙。 偏偏江女士一直不肯承认,每次都把锅甩给他。 身为核心国企云泽一把手,慕总在单位呼风唤雨,回家乖乖挨训背锅。 “大哥已经打听过,倾倾面试成绩大概率还是第一,不用担心,时书记並无针对之意。” 不想让妻子担心,慕临越把几分钟前刚得到的信息,详细告知。 江揽月鬆口气,隨即不解:“那你闺女还躲什么?” “大哥说要给小丫头长点教训,面试成绩公示前,不告诉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嘴硬心软的妈妈,瞬间有点心疼女儿。 老狐狸舅舅,笑面虎爸爸。 小慕能长这么好,全靠妈妈性格好。 江女士默默觉得,自己该为女儿撑腰。 但想起她今天惹的祸,万一新领导是个心胸狭窄,或者心思多疑的人,她家这个小崽子,可能就把舅舅和爸爸一起坑了。 “是该长点教训。” 大哥和丈夫战线统一,江揽月被迫表示赞成,抱著茶杯小口喝。 慕念倾在外婆家安安稳稳度过一晚,没人敢找到老人家这里跟她算帐。 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慕念倾洗漱完出去,外婆出门找小老太太聊天去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给外婆发信息交代中午不在家吃,拎包出门。 特殊时期,慕念倾没约任何人,找到那家喜欢的西餐厅。 准备吃个牛排,安慰一下自己深受压迫的心灵。 昏黄幽暗的灯光,钢琴声悠扬流淌。 氛围感一下子上来,她才意识到,单身狗跑这种地方,属实是自虐。 路过第三个小包,捲起的帘子后,坐著熟悉的人。 晋亦。 餐桌上坐著两位50岁左右的女士,对面位置空著,但摆著餐具。 很明显的相亲局,她猜,不用10分钟,两位中年女士便该离开。 假装没看见,慕念倾低著头,准备走过去。 “念念!” 晋亦眼尖,在她快走过时,惊喜喊出声。 慕念倾只得停下,笑著打招呼:“师兄。” 晋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四处看看,笑问:“你自己?” “没有,约了朋友。” 慕念倾只想赶紧离开,人家在相亲,她这个曾经的被追求者在,总归不太好。 偏偏晋亦不肯放她走,回身看著身侧的女士,认真介绍:“妈,这就是我常提起的慕念倾,念念,这是我妈。” “阿姨好。” 慕念倾眉心微拧,相亲局介绍其他女士,她这位师兄,似乎有点贪心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慕念倾抬步欲走,却被晋母拦下。 晋母听儿子提过这个女孩儿,对方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根本配不上如今身在机关的儿子。 为了阻断儿子的心思,晋母特意介绍饭桌上另一位客人,“这是小亦女朋友的妈妈,你也可以叫阿姨。” 真是离大谱。 你儿子女朋友的妈妈,跟我有什么关係? 晋母这番心思动的,未免可笑。 慕念倾无语,但良好教养,还是让她转身,跟对方问好。 那位跟晋母一般高傲,冷著脸,隨意点头了事。 不愿在此耽搁,慕念倾快步往里走。 在下一个小包门口,和一位年轻姑娘迎面路过。 “慕小姐?” 对方热情打招呼,慕念倾愣了一下,没想起来是谁。 微笑点头,礼貌问好,快速离开。 “你认识她?”待慕念倾走远,晋亦才看著来人问。 那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父亲是某部门科级干部。 “跟我爸爸外出吃饭时,见过一次,江书记外甥,她父亲好像是晟源公司云泽一把手。” 闻言,饭桌上另外三个人面色陡变。 晋亦和母亲对视,眼中默契地升起悔意。 原来,他们是捨近求远了。 接下来的饭,母子俩都吃得心不在焉。 忘掉方才的插曲,点了份牛排套餐,慕念倾快快乐乐吃饭。 在外婆家,一直住到面试成绩公示出来。 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慕念倾还有点懵。 她都准备背井离乡,去外地找工作了…… 突如其来的峰迴路转。 心情犹如坐过山车。 接下来的体检,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在医院工作人员带领下,穿梭於各个诊室,饿的头晕眼,十点左右完成空腹项目,才吃口东西,继续后面的检查。 值得欣慰的是,体检结束一周后,顺利通过。 接下来进入终审环节,恰逢老慕同志要进京开会调研。 跟组织申请,他这里的谈话,提前进行。 慕临越进京后,江揽月单位有评审,天天晚上加班。 终审的关键环节,担心自家小崽子没人管,再狗胆包天,惹出什么事来。 江揽月把闺女打包送到舅舅那里,让江珩舟夫妻俩轮流看著她。 七点多一点,吃完晚饭,江女士给舅妈打电话。 不想待在旁边挨训,慕念倾藉口太撑,下楼散步。 散完饿了,刚好在小吃街来个夜宵。 一切顺利,慕念倾很开心,一个人走在环境优美的小区,时不时蹦两步。 同样饭后真散步的时淮序,远远看见兔子一样,蹦蹦躂躂的小姑娘。 平静无波的黑眸,闪过一抹惊喜,唇角忍不住勾起。 小丫头穿著浅粉色宽鬆t恤,搭配牛仔短裤,脚上踩著一双银色镶钻的时尚凉拖。 鬆软高马尾隨著她跳动,在緋红暮色里轻盈摆动。 迎著人走过去。 低著头数步数的小丫头,没看路,直直撞进大领导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额头被撞的生疼,慕念倾捂著头,忍著痛,连连道歉。 一抬头,撞进一双深邃专注的黑眸里。 呼吸微滯。 和记忆里念念不忘的那双黑眸,简直如出一辙。 但一个是华大教授,一个是京城来的权贵。 八竿子打不著。 回过神来,慕念倾开始懊悔。 政策性失误。 居然忘记这个小区,领导云集。 这个时间出门,碰上大领导的概率大大增加。 果然乐极生悲,早知道,就待在家里听江女士嘮叨。 猜不透大领导心思,慕念倾心底仍然忐忑不安。 耷拉著脑袋,声音怯懦打招呼,“时书记早。” 早? 时淮序抬眸看看暮色沉沉的天边,薄唇轻勾,温润打趣:“已经很晚了。” 慕念倾:“……” 怎么一遇见大领导,就总在丟脸。 气场不和,以后务必敬而远之。 “来找江书记?” 时淮序適时开口,缓解小姑娘尷尬。 “爸爸出差,妈妈太忙,为防我撒野,把我赶到舅舅家关禁闭。” 面对大领导强大气场,慕念倾不自觉实话实说。 说完脸颊红透,羞愤难当,跟他说这个干嘛! “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一分钟都待不下去,脸都被自己丟完了。 慕念倾匆匆说完,抬腿就窜。 刚跑两步,身后传来大领导沉稳低醇嗓音:“有件事需要请求你帮忙。” 呃……请求? 这个字眼好严重! 慕念倾不好再走,只能停下,转身看著正缓步走来的男人。 “您儘管吩咐。” 被小姑娘刚才的自黑,和反应可爱到,时淮序眸底还带著温溺笑意。 工作之外的私人时间,他穿了件深蓝色圆领t,搭配质地轻薄丝滑的黑色运动裤,脚上是黑色运动鞋。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面试那天的严肃森冷,多了点亲和。 纵使这般休閒的打扮,依然遮不住男人绝佳的身材。 宽肩,厚胸,劲腰,翘臀,笔直大长腿。 看起来还挺年轻,不太像35岁的老男人。 这要不是大领导,就冲这身材,她高低得调戏一把。 暗暗肖想一番,慕念倾紧张的心,渐渐放鬆下来。 “我刚来,对这里不熟悉,能不能请小慕同志帮忙,带我四处熟悉一下。” 时淮序整个人轻鬆隨和,谦谦有礼。 但是,人已经越过她,朝小区大门走。 压根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说著最有礼貌的话,干著最霸道的事。 慕念倾撇撇嘴,乖乖在他身后跟著。 原本还想去小吃街给肚子补货,只能改变计划,带著大领导到附近大型商场。 吃喝玩乐购物,一站式搞定。 一层一层逛上去,到六楼美食区,慕念倾有点走不动道。 最终在一家连锁冰淇淋店停下。 “您要吃吗?我请你。” 慕念倾小心翼翼问身后的男人。 时淮序摇头,“我不爱吃甜食,你自己吃就好。” 点了一个抹茶红豆的华夫冰淇淋,慕念倾从兜里掏手机。 高大身躯忽然靠近,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裹挟周身。 慕念倾身体一僵。 面前扫码机“叮”一声,大领导已扫码付款。 直到大领导后退两步,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 微微侧身,避开直视大领导,慕念倾低软开口:“怎么能让您请我,太不好意思啦!” “一个冰淇淋,没什么。” 时淮序声线带著几分磁性。 鼻腔里还充斥著小姑娘身上清甜馨香。 短短数秒,触目所及是她一截白皙柔嫩的后颈。 30多年清心寡欲,今夜,轻而易举,被撩的心猿意马。 第4章 有没有兴趣到办公室? 慕念倾鬆口气,整理紧张情绪,抬眸笑道:“下次我请你。” “好,我等著。” 店员递来冰淇淋,慕念倾双眼放光,接过来,忍不住把诱人的尖尖舔掉。 时淮序看著小姑娘的举动,身体一阵燥热,喉结上下滚动,转开视线,不去看她。 吃了没几口,慕念倾忽然停下来,愁眉苦脸的看著手里冰淇淋。 “怎么了?” 察觉到异样,时淮序望著她手里的东西开口,“可是食品有问题?” “不是……”慕念倾满脸沮丧,脸颊升起一抹红晕,怯懦半晌,理由还是说不出口。 今天生理期第一天,她给忘记了,真把这个吃完,晚上铁定要肚子疼。 但是,好久没吃,实在馋这一口。 否则也不会当著大领导面买来吃。 大领导亲自给买的,扔掉不礼貌。 给自己找个完美藉口,小姑娘张大嘴巴咬下去。 手里的东西被一只大掌拿走,嘴巴咬空。 看小姑娘神色,大概猜到什么状况,时淮序捏著凉冰冰的东西,找垃圾桶。 “刚吃两口,扔了好可惜。” 江女士医疗系统出身,很注重养生,平时严格管控她吃生冷食物。 好不容易买一次,还要眼睁睁看著被扔。 感觉心臟都在滴血。 时淮序盯著手里被啃了几口的东西,挑眉,“要我替你吃?” 啊?……! 慕念倾呆住,下秒,伸手夺过来,一路小跑到垃圾桶边,快速扔掉。 时淮序微微摇头,想笑。 倒不是嫌弃她,实在是欣赏不来这些甜腻食物。 看著小丫头慢悠悠晃回来,时淮序没催。 举目看了一下,朝不远处的奶茶店走去。 买了杯红枣红桂圆薑茶,扎好吸管。 等小姑娘走近,塞进她手里。 陪完大领导,回到家,已经九点多。 这个步散得有点久。 免不了被舅舅一顿教育,让她不要惹事,安安分分等终审和公示期结束。 出门发生了什么,慕念倾一个字没敢提。 一个月零三周后,慕念倾报到。 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不速之客。 晋亦借送材料之便,特意过来看她。 “念念,那天我妈没別的意思,你別介意。” 这段时间,他多次尝试联繫慕念倾,都被拒绝。 好容易等到她入职,晋亦马上跑来。 “没有介意,我今天第一天入职,很多工作需要熟悉,有事我们晚点再说。” 慕念倾显然不愿多说,奈何晋亦一直缠著她。 科室主任看不过去,主动解围,把一份材料递给慕念倾。 “小慕,把这个送给陆秘书长,需要时书记审批。” 慕念倾接过文件,没看晋亦,快速离开。 乘坐电梯到顶层,对內部环境还不够熟悉。 她找了一会儿,才找到秘书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秘书长在时书记办公室。” 一位同事路过,看小姑娘满脸迷茫,好意提醒。 “多谢。” 慕念倾拿著文件,在走廊来回踱步,等人回来。 大约十几分钟,陆庭宇才从书记办公室出来。 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姑娘微微一怔。 想起刚才书记的嘱託,陆庭宇颇有点无奈。 “秘书长,这份文件需要时书记审批,陈主任让我交给您。” 慕念倾等人走近,马上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陆庭宇打开办公室门,没接文件,径直走了进去。 慕念倾跟进去,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您没別的吩咐,我先回去了。” “不急。” 陆庭宇拿过那份文件翻看,状似无意的问:“我记得资料里显示,小慕同志文笔颇佳,写材料是一把好手。” “您过奖了,不过是在学校瞎闹。” 慕念倾不知道这位为何提起这个,只能打马虎眼。 “年轻同志不要妄自菲薄。” 陆庭宇合上文件,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有没有兴趣到办公室?” 慕念倾深吸一口气,瞠圆双眸,结结实实被震惊到。 她一个入职一天的新人,哪里来的“好运气”,被秘书长看中? 心思转动间,想起面试风波,她试探著问:“请问办公室哪个部门缺人?” “秘书一科,时书记那边缺一个专职秘书。” 陆庭宇的话,无疑印证了慕念倾心底猜测。 “服务时书记需要经验丰富的骨干人员,我自认能力不足,怕要辜负您厚望。” 人人挤破头想来的地方,这姑娘倒是想也不想拒绝。 陆庭宇打量她的目光,带著几分探究。 方才书记特意把他叫办公室,询问新人入职相关事宜。 末了,要求以他的名义提交一份申请,把新入职的慕念倾,调到办公室。 面试那天的特別对待,今日的格外关注,以及这份特別调令。 跟在时淮序身边多年,从京城一路到云泽,陆庭宇多少看出点什么。 奈何小姑娘,对大领导避之不及,又背景复杂,让他很难办。 “此事我会与江书记再商议,你先回去。” 舅舅又不分管她所在的部门,找他商量什么? 慕念倾只觉得好笑,大领导是打算以权势压人吗? “请问,这是时书记的意思吗?” 黑白分明的眸子,带著几分讥誚,问得直白。 倒是让陆庭宇微怔。 当著他这位心腹的面,质疑领导? 怪不得书记说她是小牛犊,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不不,你误会了,时书记並不知晓此事,是我初来乍到,希望手把手带个自己人,对比学歷、能力、关係背景之后,觉得你最合適。” 陆庭宇主动给领导背锅,桌上还放著她的个人资料,拿起来放到她面前,以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小慕同志面试那天的回答,让我记忆犹新,与其找老人员,我更倾向培养你这样敢说敢做的年轻人。” 慕念倾自然不信他的鬼话,面无表情,认真强调自己立场。 “现在部门是我选的,很喜欢,自认没能力也不够资歷,胜任专职秘书,还请秘书长再觅贤能。” 陆庭宇抬手捏捏眉心,小同志还挺难缠。 就因为那天面试时,领导隨口提问一句,便让她记仇至今? 不应该啊,他觉得那天领导的表现,还挺友好温柔的。 “年轻人经验不足,相信江书记对你自有一番职业规划,我说与他详谈,並无他意,何况以我的级別也威胁不到他。” 拋开小姑娘对领导的排斥之意,陆庭宇先把他或者领导,以权势压人的误会解决掉。 陆庭宇说的诚恳,话语之间还带著几分自嘲。 慕念倾微微动摇,低声道歉:“关於这一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您见谅。” “关於工作调动,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顿了顿,陆庭宇若有所指的补充:“时书记新上任,多少双眼睛盯著,某种意义上,你的態度也代表著江书记的立场,建议你与他,认真商议此事。” 慕念倾心头一惊,驀然抬首。 舅舅的立场,她自然知道,每次见面,言语间儘是对新领导的夸讚。 大领导上任两月,大刀阔斧,把很多积压多年的沉疴,都翻出来,准备一一解决。 江珩舟全力配合,天天加班到很晚。 两人合作越来越默契,低迷多年的云泽,迎来一丝曙光。 若是因为她的拒绝,影响到两人之间的信任…… 第5章 大领导住对面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慕念倾愁眉苦脸,垂著脑袋不说话。 怕把人逼急了,陆庭宇適时收手,温和道:“不急,给你几天时间考虑。” 从陆庭宇办公室出来,慕念倾一脸颓丧,挨著墙壁慢慢走。 时淮序出来有事,刚好看见小丫头生无可恋的样子。 盯著那道背影看了片刻,时淮序转身去陆庭宇办公室。 大领导忽然过来,陆庭宇慌忙站起来,“时书记。” “出了什么事?” 时淮序一眼瞥见桌上,小姑娘的资料。 无缘无故的问题,陆庭宇被问得一脸懵。 顺著领导目光看到桌上的资料,才恍然醒悟。 “小慕同志,比较中意目前的岗位。” 陆庭宇委婉转达小同志意见,点到即止,不多阐述。 “这件事由不得她。” 淡然拋下指令,时淮序利落开门出去。 独留陆庭宇一个人左右为难。 大领导態度强势,不容置喙。 小同志心怀偏见,敌意十足。 若是个普通人也罢了,偏偏背后还有个牵一髮动全身的舅舅。 用不得强,小姑娘又软硬不吃。 发愁好一会儿,陆庭宇给江珩舟拨去电话。 简单说明意图,静等对方反应。 江珩舟坐在办公桌后,眸色微深。 最近配合新领导也算尽心尽力,这是通过陆庭宇释放善意? 但他江珩舟能在云泽天翻地覆时,稳坐位置,除了能力和自律,最重要的一点,他从不站队。 这段时间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云泽百姓。 “家里的小崽子被她爸妈宠坏了,凡事有主见且任性,我虽是做舅舅的,也不好逼她违背心意。” 江珩舟说得委婉,但足够表明立场。 意识到对方误会,陆庭宇马上笑著解释:“此事书记还不知情,是我需要心腹助手,小慕同志又被江书记教得品学兼优,聪慧清透,这才动了心思。” 书记不知道? 江珩舟手指叩击著桌面,在斟酌这句话的真实性。 “说句推心置腹的私话,小慕才貌绝佳,年龄也到了,江书记没想过在系统內,给她物色合適人选?” 一句话,让江珩舟黑眸微眯。 片刻后,神色鬆弛下来,唇角微勾,淡声道:“我会劝劝小丫头。” “多谢江书记,回头私下请您吃饭。” 掛了电话,自认为,將大领导心意暗示给江珩舟,陆庭宇大大鬆口气。 殊不知弄巧成拙,让大领导饱受折磨好一段时间。 慕家离单位太远,通勤不便,早在慕念倾报考时,江揽月就开始在附近物色房子。 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夫妻俩总是不太放心。 最后托江珩舟在他的小区清风苑,给小丫头买了一套適合独居的一居室。 小区是给领导准备的,一居室不多,设计时就是考虑领导家里子女长大,有独居的需求,少量备了几套。 江珩舟也是费了些人情,才弄来这个名额。 天天在家嫌烦,真要搬出去,江揽月又捨不得。 一直把女儿留到正式上班,不得不搬了,才亲自送她过来。 用品早就买好,江珩舟夫妻俩带著外婆,陪著慕临越夫妻,一大家子送小慕同志乔迁新居。 上下两层的复式,虽是一居室,屋內却很宽敞。 装修按照小女孩儿的喜好,温馨又简洁。 最重要的,这个小区几乎算是全市安保最好的。 又有江珩舟就近照应。 勉强放下心,几人坐著聊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等电梯的时间,对面房门打开。 时淮序一身休閒装出来。 “时书记?”江珩舟颇为意外,买房子的时候,对面是空著的。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时淮序住进去。 他隱约听说,当时办公室给时淮序推荐了小区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的房子。 但新领导要求低调节俭,最后亲自指定这套一梯两户的三居室。 好巧不巧,和自家小崽子住对门。 “江书记。”时淮序走近,跟江珩舟打招呼。 又看嚮慕临越,主动伸出手,笑道:“这位是慕总吧?久仰大名。” 慕临越不卑不亢,跟对方握手,语气从容又不失敬重。 “时书记,您好。” 不在一个系统內,时淮序上任两月,慕临越是第一次见这位新领导。 见惯了卑躬屈膝討好之辈,慕临越这样淡然沉稳的样子,反倒让时淮序心下舒坦。 难怪,能教出那样的女儿。 几人一一跟时淮序打招呼。 小姑娘躲在妈妈身后,低著头不说话。 “倾倾,怎么不叫人?” 慕临越微微蹙眉,看著女儿。 在外人面前一向乖巧知礼,今天怎么回事? 之前面试风波,让她像贼一样,躲在外婆家心惊胆战,饱受煎熬。 再者,慕念倾对上午的事,心存疑竇,关於调岗一事,大领导嫌疑还在。 这人带给她的祸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心里怨念颇深。 “时书记,晚上好。” 小姑娘刻意加重的晚上好,让时淮序失笑。 小东西还挺记仇。 “私人时间,不必称呼职位。” 时淮序有意拉近关係。 目光落在小姑娘撅起的唇瓣,至少先把这份敌意去掉。 江珩舟和慕临越对视一眼。 不能让领导的话落空,但身份和年龄差异尷尬,正在思考该怎么让小丫头称呼。 自家小崽子语不惊人死不休,慢吞吞开口:“时叔叔,晚上好。” …… 站了7个人的走廊,成功被小姑娘搞得陷入沉寂。 好在,电梯到,缓解了尷尬氛围。 时淮序伸臂挡著电梯门,让老人家先进。 剩下几人来回推让,慕念倾站在最后,等得不耐烦。 “各位领导,请勿长时间占用公共资源。” 慕临越瞪一眼惹祸精。 回头拍了拍江珩舟手臂,示意不要再刻意推辞。 几个长辈先后进去,小慕同志很有自知之明,站著不动,等大领导先进。 时淮序回头望著走廊里,身形窈窕的小姑娘,勾唇淡笑,“大侄女,不走?” “……”慕念倾无语抿唇,不情不愿迈步。 相差11岁,她上小学六年级,大领导已经毕业工作,叫声叔叔过分吗? 老男人果然都介意年龄。 最后进来的两个人,无可避免挨著站。 小姑娘高高扎起的马尾,时不时扫过时淮序下頜。 清凉芬芳,在鼻尖氤氳。 惑人心魄。 微微垂眸,又是那一截白嫩后颈,在鬆软头髮下,若隱若现。 要命。 时淮序喉结小范围轻微滚动,抬眸,看著她头顶。 第6章 偶遇 好容易挨到电梯停下,慕念倾这次很有眼色,靠边站,按著开门键,让领导长辈先走。 出了电梯要分开,几人纷纷跟时淮序告別。 “小女有幸跟时书记做邻居,免不了叨扰您,先替小丫头道谢。” 慕临越微笑开口,其实,有江珩舟在,根本用不到时淮序,但客套话要先讲出来。 “慕总客气,24岁华大硕士毕业,小同志很优秀,也很有灵性,下午庭宇还跟我提起,准备挖墙角。” 这事,慕临越夫妻俩还不知道,闻言,纷纷诧异,目露疑惑。 时淮序未再多言,淡淡一笑,朝几人点头致意,便转身往外走。 “怎么回事?” 等时淮序走远,慕临越才看向江珩舟,“你知道此事?” 江珩舟方才一脸淡定,显然已得到消息。 “陆庭宇亲自打来电话,想把倾倾调去秘书一科,给时书记做专职秘书。” 书记的专职秘书? 这个职位算是核心中的核心了,向来都是资深骨干才有资格。 至於自家女儿…… 慕念倾自幼品学兼优,高二受不了繁重学业折磨,直接跳级高三,以全市文科探的成绩,考入华大。 女儿一直是慕临越的骄傲,但这份骄傲的前提是,她能安安稳稳度日。 他並不希望女儿进入那个旋涡的中心。 江珩舟知道妹夫的顾虑,睨了一眼低头装乖的小丫头,笑道:“陆庭宇大概是看上咱家这个宝贝了。” “啊?” 慕念倾率先被震惊出声,不可思议的望著舅舅。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倒是慕临越显得很淡定,望著大舅子,挑眉。 江珩舟把陆庭宇上午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一遍。 慕临越和妻子对视一眼。 不想她瞎掺和是一回事,但如果是觅佳婿,又另当別论。 陆庭宇仪表堂堂,沉稳周正,圈子里口碑不错。 虽说比自家丫头大了6岁,年龄上略有瑕疵,但30岁的秘书长,已经是许多人终生难以企及的存在。 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两个人身份上可能差別有点大,但有江珩舟这样的舅舅,她本身又优秀,长相绝佳。 只要不是看上高不可攀的时书记,在云泽这个地方,单身男人,她还是可以隨意挑的。 “你就当没听过今天的话,陆庭宇的提议,可以考虑。” 慕临越看著一脸懵的女儿,淡声嘱咐。 不戳破,小丫头先过去接触一下。 如果合適,皆大欢喜。 若实在性格不合,没有说破,到时江珩舟再把自家姑娘调走。 跟在时书记身边,能学很多东西,对未来晋升也是一大助力。 小慕同志感觉,一句话没说,就被爸爸和舅舅给卖出去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z0xcz.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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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著脸,表明立场之后,慕念倾转身上楼。 要给大领导做专职秘书,已经足够她拒绝八百遍了,现在还要加上去面对一个,明知对她有心思的人。 入职第一周,比较平稳。 陆庭宇那天提议之后,很有风度,给她留了足够时间缓衝和考虑。 到周五下午,不想听父母舅舅嘮叨此事,慕念倾以回老家探望奶奶为由,开著老爸给她新买的小精灵跑路。 奶奶年纪大,父亲多次要接她过来养老,但老人家在小县城住惯了,到市里待不到两天,就火急火燎吵著回家。 最后没办法,只能请了居家保姆,照顾老人起居。 慕念倾开车跑回老家,给奶奶高兴坏,忙前忙后给她做吃的。 “倾倾,有没有谈男朋友?” 慕念倾饿的前胸贴后背,刚开吃,来自长辈的催婚,虽迟但到。 被呛得狠狠咳几声,慕念倾才故作生气的嘟著脸:“奶奶,您还让不让我安生吃饭?” “好好好,不问不问,你快吃,才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 从小到大,奶奶事事顺著她,影响到宝贝孙女吃饭的话题,坚决不能继续。 小县城空气清新,一夜安眠。 清晨,是被虫鸣鸟叫吵醒。 臥室窗外,是一棵长了快二十年的梧桐树。 肥大树叶,隨风晃动。 把阳光抖得摇摇曳曳,在室內落下斑驳光影。 慕念倾站在窗前嘆气。 如果不是父母不同意,当初她真想报县里职位。 洗漱一番下楼,奶奶坐在门口,跟邻居閒聊,顺便等孙女醒来。 慕念倾每次回老家,早餐向来不在家吃。 自小就爱一家老店的牛肉麵。 店面离家不远,跟奶奶和邻居阿婆打声招呼,慕念倾骑上小电驴出门。 “小慕?” 刚走不到两百米,被一道惊喜的声音叫住。 紧急捏下剎车,慕念倾取下粉蓝色哆啦a梦头盔,看向声音来源。 本该在市里享受周末的陆庭宇,站在小县城的路边,明显处於工作状態。 他身后不远处,是刚从宾馆出来的时淮序。 两人都是深色行政夹克,搭配黑西裤。 “还真是你!”陆庭宇走过来,站在车头的位置,望著她一脸惊喜,“我以为眼了。” 呃…… 慕念倾有点尷尬,自从听了舅舅的转述,她就没办法正视陆庭宇。 现在被对方以惊喜热情的目光盯著,只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不只是对晋亦无感,慕念倾平等对待身边每一男人,短时间內,都没兴趣。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cu30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cu30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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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4amrd9gt7qasb3fwxvraikucwwplxu2askym94tqtih9_xhlyqwc2eufimz8za5zqhizahxucqun7ev43yhx3ljrw0..qlowt9c9slj7_bjjhcnjwbo0tcgiddn7m2jko_krgshoebrggyaeqcy0fivdtzqzr4ef_r.vlbtmzpxwrrtgzlir0vvtclu1xpdr3angtflb9n67jysvzc9bhufqeukqeqah.0u9ltph96pcxpgnw3wf8p2dvzvglkp8bacmcgq.gxqzyg4mtdvebnnivlod.2o766xi6.qpza4jvpvb2rhberghvfadfv3a3ut.gn1gme__w12ephyxkc5ndmxld1nt8na3wodxcsp6hztowf.xa26dzrg5wovldtf998z_cxqksttjrkoi6fe43czkhkjmsgmn5mpd6ggywtlaqmlaqissksgiczajkepu0o2m0jo1fmputw2nikt1nogljutyvobpyowdeyyddcqgsoc6luotgfxuecxgxb8hfoskozfg51fqegt0kdmro_earlsdfagxlkyagoizoyzsziz.m_jndhsdmbokc0_g8ap0r2wb3z9_51ulqiqxhgy3y7bew9uph5nobmboxtzllkudklsfjpy8fi6gm4_wcpypuncqmaaa--&cb=e2e_695ac5416f6e80.87533138“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上班就好好工作,假期出去吃喝玩乐,看看祖国大好河山,不香吗? 干什么要想不开早早谈恋爱结婚? “您和时书记来调研吗?不耽误们你们,我先走了。” 匆匆应付两句,慕念倾加了油门就准备开跑。 “等等。” 陆庭宇硬著头皮,把人拦下,“领导还没吃早饭,我们对这里不熟,能不能麻烦你临时充当导游。” 慕念倾抿唇,大领导蒞临,难道县里没安排人接待? 要她充哪门子门面? “是这样,书记想看点真实情况,没通知当地。” 微服私访? 慕念倾挑眉,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知这位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是演戏,还是干实事? 但领导已经提出要求,她也不能拒绝。 “您等一下,我把车子骑回去。” 把小电车骑回家,步行过来。 大领导已经上车等著,陆庭宇站在车边,看见她招招手。 上车时,坐副驾还是后面,又成难题。 既然无意,她並不想给陆庭宇多余信號。 但看看满脸沉肃的大领导,整个后座区域,都被强大气场包裹。 权衡之下,慕念倾还是伸手去拉副驾驶门。 黑色公文包平放,几乎占去整个座椅的位置。 “小慕坐后排,刚好跟书记介绍一下本地情况。” 被迫无奈,移回后排,拉开车门就能感觉到,大领导身上冷沉之气。 硬著头皮上去,蜷缩著身体,挨著车门,跟领导之间硬生生空出一个半人的距离。 第7章 转变 时淮序赴任以来,每周末都会以私人行程,四处走走看看。 云泽的情况,远比他想的更糟糕。 两月来,每逢周末,他几乎没有好心情的时候。 而这周问题更严重,陆庭宇正愁接下来两天怎么过,没想到会在大街上遇到救星。 慕念倾说了地址,陆庭宇输入导航之后,前排就没了声音。 看得出领导心情不好,慕念倾专心看窗外,努力降低存在感。 一路沉默,连小慕同志都不能缓解领导的沉鬱。 陆庭宇已经在心里,默默为当地官员捏把冷汗。 进入早餐店,瞥见领导微微蹙眉,慕念倾才察觉自己失误。 年轻人爱吃的早餐,大领导这个年纪,貌似接受困难…… “人有点多,要不我们换一家?” 慕念倾马上看著陆庭宇,小心提议,“几百米处,有一家粥店很不错。” “也好。”陆庭宇进门一看是麵店,並且重油重辣,就不太好看的脸,总算好转。 “不折腾了,就在这里吧。” 一路无言的时淮序,总算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环顾一周,找到安静的角落坐下。 领导发话,慕念倾马上去收银台点餐。 每人一碗麵,领导那碗特意交代少辣少油。 取完餐坐下来,时淮序看著对面小丫头,拎起桌上的醋狂倒,似是不过癮,又挖了一勺辣椒。 英挺眉宇微蹙,这……还能吃吗? 事实证明,领导的担心是多余的。 小姑娘吃得一脸满足,眉眼弯弯。 早餐吃惯清粥的大领导,稍微吃两口,就放下筷子不动了。 “小慕今天有安排吗?” 从早餐店出来,陆庭宇主动出声。 下意识想拒绝,但想起什么,慕念倾顿住。 清透目光落在时淮序脸上,认真凝视片刻。 “没安排,需要我继续充当嚮导?” “辛苦了。”陆庭宇如释重负。 前半晌在县城转悠,街道,农贸市场走一遍。 十点左右,慕念倾忽然低声开口:“一小时车程外,有一处特殊景致,时书记有没有兴趣看看?” 时淮序扭头看她一眼。 这就是她盯著他看半天,斟酌之下答应此行的目的? 小姑娘难得愿意赌一把,於公於私,他又如何捨得让她输? 收回视线,朝前排开车的陆庭宇点头。 车子行驶五十分钟左右,即使隔著车窗,都能闻到外面一阵阵恶臭。 气味之难闻,让人无法想像周边百姓如何生活。 不多不少,刚好一小时,到达目的地。 从中上游而来,原本宽敞清澈的河水,变成臭水沟。 河边甚至有动物死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於原因,不用小姑娘介绍,不远处的污水排放口,已经说明一切。 “装两瓶水,当地乡镇负责人和环保陈局长,每人办公桌送一瓶,限时三天,到我办公室当面匯报整改措施。” 陆庭宇从车里拿来两瓶水倒掉,腾出空瓶子,屏住呼吸照做。 回程路上,原本就冷肃沉默的时淮序,神色愈发冷厉阴沉。 可这次,慕念倾心底却有些异样感受。 那份限时三天,当面匯报的指令,让她意外。 但到底后续如何,他能不能下定决心彻底整治,还有待观察。 根据大领导指示,又看了几处与民生紧密相连的地方。 回到县城,已经错过午饭时间,许多店都关门休息。 “如果您不介意,家里包了猪肉薺菜饺子。” 时淮序沉鬱一上午的心,总算破开细小口子,照进一点光。 “那就叨扰了。” 路上打电话交代,要带领导到家里吃饭,但为了防止老人家紧张,並未告知真实身份。 他们抵达时,饺子已经下锅,桌上放著两荤两素,四样小菜。 洗过手坐下,片刻后,饺子上桌。 有客人在,保姆端来饭菜,便去门外閒逛,不打扰主人家说话。 记掛孙女人生大事,奶奶搬了凳子,说是陪客,却不断跟两位看起来仪表堂堂的青年才俊,极力夸讚自家孙女。 慕念倾尷尬的头皮发麻,几次打断,想让奶奶出去,都被老人家装聋卖哑无视。 岁数大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最后连慕念倾幼时丑事都给抖搂出来。 “有一天等到八点多不见人,一家人著急四处找,最后在河边老槐树上找到,小皮猴子说下河逮鱼没逮到,就爬树上生闷气,不小心睡著了,幸好没摔下来。” “奶奶……您给我留点脸吧……” 慕念倾欲哭无泪,这么丟脸的事被大领导知道,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硬气…… “好好,不说了,你招呼两位领导快吃。” 老太太终於觉得自己说错话,跟两人打个招呼,出门去找保姆閒聊。 “我说我是喜欢河水映著漫天晚霞的美景,看忘了,还能补救吗?” 大领导和陆庭宇唇角不加掩饰的笑意,实在太刺眼。 陆庭宇自然是配合她点头,表示相信。 时淮序脑中却已勾勒出那副画面。 十几岁的少女,挽起裤腿下河摸鱼,落空之后又爬树上看著天边晚霞发呆。 可爱到让人心生欢喜。 吃完午饭,慕念倾出於礼貌,给两人泡了茶。 时淮序端起透明玻璃,望著杯中茶叶,眸光复杂。 上好的穀雨前狮峰龙井。 价格不菲。 察觉到领导异样,慕念倾立刻出声解释:“奶奶一辈子节俭,唯独爱喝茶,这是我出门游玩时,特意留的茶农联繫方式,定期邮寄,价格只有外麵茶叶店十分之一,老人岁数大,一月也喝不了多少。” 小姑娘倒是挺敏感。 时淮序勾唇,没说什么,低头品茶。 “小慕什么时候回市里?” 准备离开时,陆庭宇忽然出声询问。 “明天吃过午饭。” 慕念倾不解,如实回答。 “我明天中午要提前回市里处理一件急事,下午可否劳烦你,把书记送回家。” 刚才在楼下,他有注意到门口停的车。 慕念倾没多想,顺路的事。 大领导今天的所作所为,至少也是值得这一程的。 “好。” “剩下的时间,陪陪老人,明天中午联繫。” 上车前,时淮序淡然出声。 次日中午,吃过午饭,陪奶奶聊会儿,又午休四十分钟,准时接到陌生来电。 时间刚刚好。 手机里大领导的声音,平稳醇和,“我在昨天宾馆门口等你。” 掛了电话,慕念倾不敢再耽搁,跟奶奶告別。 老人捨不得孙女走,淌眼抹泪,跟著车子,把人送到路边。 站在宾馆门外静候的时淮序,远远看见车子停下,小姑娘下车,抱著老人,好半天才鬆开。 三分钟后,车子开过来,车窗玻璃降下,露出小姑娘泛红的眸子。 心头微动,想揉揉她脑袋。 最终,只是手指轻轻捻了捻,没有多余动作。 “去副驾驶,我来开。” 时淮序拉开车门,淡声命令。 被大领导瞧不起驾驶技术,慕念倾很鬱闷。 但人还沉浸在跟亲人分別的悲伤里,她確实不太有心情开车。 乖乖换到旁边,把方向盘交给男人。 时淮序调出导航,漫不经心问:“哪条路线能路过河道上游?” 慕念倾以为他要看看上游情况,便输入合適路线。 隨后找到老男人可能会听的老歌歌单。 但这些陈旧曲目,对小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催眠曲。 不出十分钟,歪著头,沉沉睡去。 再醒来,车子停在老槐树下。 脱掉外套,只穿了白衬衣的男人,站在河边,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夹著一根烟。 伟岸挺俊的背影,在漫天晚霞里,颇有几分神秘的故事感。 第8章 兑现承诺 望著那道背影,默默发会儿呆,慕念倾才起身。 身上的深蓝夹克滑落。 霸道深刻的清冽木质香,充斥周身,让她微微脸红。 把衣服平整的掛在驾驶座靠背上,慕念倾下车朝男人走过去。 “好看吗?” 儿时风景,依然如故,美得让她窒息。 緋色与浅黄交织,在湛蓝天幕下,深浅交错。 静若处子的晚霞,似被微风吹动,锦衣翻飞,长袖起舞。 婀娜多姿,光华灼目。 其实,奶奶有句话说错了。 下河不是为了摸鱼。 只因七彩霞光倒映在水里太美。 她想掬一捧晚霞在手里。 少女时期,谁没有一个如诗如歌的美梦。 男人没回答,深邃眸光,飘在天边。 慕念倾与他並肩而立,目光从色彩绚烂的天空,落入水中。 此处位於河道上游,水流清澈,碧绿水草飘荡,偶见鱼儿晃晃悠悠穿梭其中。 与下游恶臭难当,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人人都有钱搬家,许多人,只能长年累月的一忍再忍。 反映很多次,始终未能解决。 身边这位呢? 困扰当地百姓多年的噩梦,会终结在他手里吗? “在想什么?” 始终沉默的男人,终於开口,难以捉摸的幽深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慕念倾侧首,抬眸望向他。 沉思片刻,淡声回答:“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求神拜佛?” 时淮序微微敛眸,声音柔和:“答案?” “您认为呢?” 小姑娘又在试探他。 即便当场表態,依然不能让她信任。 “周三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来,给你答案。” 暗戳戳的小心思被拆穿。 慕念倾並不尷尬,眉梢微挑,唇角弯弯。 颊边浮现两个浅浅梨涡。 “那就先谢谢时书记嘍。” 时淮序目光宠溺,温腔带上几分笑意:“不客气,报你一饭之恩。” 慕念倾微怔,隨即扬眉浅笑。 什么一饭之恩,不过是大领导愿意为走投无路的人撑腰,拿她做藉口罢了。 但她承认,確实有被取悦到。 车子驶入清风苑地下停车场。 时淮序锁好车门,將车钥匙递给小姑娘。 带著体温的钥匙,握在手里,让眼前这个人都有了些许温度。 两人一起乘电梯上楼。 “今天辛苦您了。” 毕竟大领导亲自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又陪她在河边赏美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晚饭准备怎么吃?” 时淮序目光扫过小丫头手里的食品袋。 半透明的袋子,能看到里面一格一格方形容器。 显然是从老家带来的食物。 “奶奶给包了饺子。”慕念倾晃晃手里的袋子,小脸骄傲,隨口问了句:“您呢?” 时淮序单手插在裤袋里,高挺身体站姿鬆弛,淡声答:“还不知道,保姆今天放假。” 这个暗示…… 慕念倾鬱闷嘟嘴,早知道就不嘴贱了。 “那您要一起吃点吗?” 时淮序看著小丫头一副肉疼的样子,唇角浮现一抹弧度。 “不了,老人家特意给你包的,留著吧。” 慕念倾呼出一口气。 刚好电梯到,跟领导道別,兔子一样窜回家。 慕念倾稍作休息,开始煮饺子。 等水开的功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发呆。 晚霞已然散尽,黑夜笼罩在城市上空。 回忆这两日种种。 自就任以来,那个人,对於云泽而言,犹如黑夜深处,那一盏盏明灯。 静静照亮前路。 就算是演戏,这两个月,他也是个很好的演员。 锅盖跳动的声音传来,慕念倾回过神,沉默片刻,又加一碗水。 煮了两人份的饺子,盛出一大半,去敲对面门。 在宾馆住两晚,时淮序到家第一件事,先冲澡。 没料到小姑娘会主动来敲门,以为是物业,开门时,身上松松围著浴袍。 看到俏顏骤然升温变红,时淮序微微挑眉,侧身,“进来。” “不……不了,这份给您,盘子明天我来拿。” “保姆备了晚餐,加上饺子我一个人吃不完,过来一起。” 淡然留下一句话,时淮序开著门,转身回臥室。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 慕念倾呆呆的愣在门口。 昨天两顿饭有陆庭宇在场,慕念倾还没觉得什么。 今天只有两个人,紧张感莫名加重。 低著头悄悄吃东西。 对面的人盯著她看片刻,起身离开。 慕念倾暗暗吁口气,下次绝不隨便当好人。 大领导再回来,手里拿著辣椒油、醋,和一个小碟子。 东西放在她面前,领导继续吃自己的。 默然片刻,小姑娘偷偷瞥他一眼,默默给自己调了份蘸料。 “庭宇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 正埋头苦吃,大领导忽然出声询问。 慕念倾顿了一下,才低声回答:“再看看吧。” 看什么? 当然是看他对昨日之事的处理態度和结果。 看他是不是值得她跳出原本的舒適圈。 时淮序淡笑,没再追问。 小丫头看似胆大妄为,实则小心谨慎。 任何事从不看表面,关注点永远在核心问题上。 满腔赤诚,胆大心细,很適合如今的云泽。 华大培养出的优秀毕业生,专业方面毋庸置疑。 跟在父舅身边,自小耳濡目染,熟悉这个圈子规则。 欠缺的唯有经验阅歷。 所以,才想把她调到身边来,手把手教。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柔弱乖顺的小娇妻。 更想给云泽,给群眾,培养一个值得託付信任的干部。 周一周二过的还算平稳,新人入职,处於学习阶段。 周三上午九点五十分,接到一通电话,未备註名字。 “您好,哪位?” “我。” 熟悉的声音,透著一丝不悦。 “时……时书记,您好。” 慕念倾尷尬无比,周末竟然忘记存大领导电话。 “来我办公室,兑现承诺。” 时淮序拿她没办法,又捨不得真生气。 掛掉电话,慕念倾心底涌起一抹异样。 他竟真的放在心上。 跟主任交代一声,便出门上楼。 敲三下门,里面传来森冷低沉的回答:“进。” 推门进去,两人並排站在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的男人,身穿白衬衣,第一颗扣子解开,腰背笔挺,浑身肃杀冷厉。 远远看一眼,让人不寒而慄。 第9章 她有喜欢的人 目光从小姑娘脸上扫过,看向会客区沙发,淡声吩咐:“坐下等。” 两位领导都站著,她一个普通科员,哪儿好意思坐。 慕念倾往前两步,继续站著。 时淮序眼下无暇顾及她。 目光重新回到桌上的文件,眸色冷厉。 “给三天,不是让你们来喊口號。” 大掌將两份毫无意义的空头支票,往桌面轻轻一扔。 动作並不大,但上位者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人不寒而慄。 慕念倾仅作为旁观者,尚且心惊胆战。 前来匯报的两位干部,早已深深低头,冷汗森森。 “计划,如何实施,初步成果匯报时间,现场解决,何时解决完,何时散会。” 语气森冷丟下一句话,时淮序按下內线,“准备远程会议室。” 十分钟后,四人移步会议室,远程会议连结开启。 乡镇与环保局相关人员陆续上线。 时淮序坐在长桌那头,其余几人分坐两边。 现场商討解决措施,制定出详细计划,每一步工作实施责任到人。 期间涉及企业整改,相关部门被紧急叫来现场。 多部门协作,最终定下一周一次,带图带视频带文字,到他办公室匯报。 会议结束是两个小时后。 期间有两个不务正业,態度恶劣的干部,被现场停职,相关部门实时出动带走调查。 大领导態度坚决,手腕强硬,处事利落。 再无人敢掉以轻心,应付了事。 散会之后,回到时淮序办公室。 “我替当地百姓谢谢您。” 慕念倾心服口服,诚挚致谢。 “我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时淮序旧事重提,当时要求再看看,如今看得结果如何? 小丫头垂眸,並未回答他的问题,沉默软抵抗。 幽深黑眸扫过那张俏顏。 纠结,防备,迴避…… 多种情绪,唯独没有他想要的。 哪怕只谈工作,她都不愿到他身边来。 时书记无奈嘆气,征途漫漫。 “回去吧。” 回到办公室,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驱车到清风苑十分钟。 慕念倾下到负一楼,正找车子。 黑暗里忽然窜出一个身影,分分秒秒挡在面前。 “啊——”慕念倾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念念,是我,別怕!” 晋亦生怕她这一声叫,把保安喊来,误会闹大就丟人了。 急的伸手要去捂她嘴。 这更加剧了慕念倾的恐惧,转身就跑。 “念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看弄巧成拙,晋亦飞快追上去。 晋亦又连喊两声,慕念倾才勉强听出来人是谁,堪堪停下脚步。 “你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慕念倾攥紧手里的包,气喘吁吁,望著不远处的男人。 “念念,我不过去,你別害怕。” 晋亦双手举起,站在原地不敢动。 “有什么事?” 慕念倾脸色冷淡,对他的厌恶,在今日达到顶点。 “念念,那天相亲是被我妈逼得,我饭都没吃完就走了,这么多年,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晋亦语气诚恳深情,目光紧紧盯著慕念倾,“念念,我追了你五年,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慕念倾目光决绝,摇头。 晋亦还要再爭取什么,慕念倾驀然出声打断他。 “我有喜欢的人。” 此话一出,不只是晋亦,连暗处坐在车里的时淮序,亦是身体一僵。 陆庭宇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看了眼领导,默默冷汗。 “读大学时,遇见过一个足以惊艷终生的男人,很抱歉,我对除他以外的人,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 “你大学有喜欢的人,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晋亦显然不信,走近两步,盯著她追问。 “就大三……” 话没说完,慕念倾微微蹙眉。 “这个跟你无关,晋亦,请退回普通同事的位置。”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晋亦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攥紧拳头离开。 公务车內,气压极低。 后座男人似是入定般,两手搭在膝盖上,神色冷沉,一言不发。 陆庭宇回头朝司机使眼色,让他开车。 直到车子驶入清风苑,下车前,时淮序才清冷开口:“这个人解决一下,另外,明天我要看到人到办公室报到。” 领导心情极差,本不该多话。 但斟酌再三,陆庭宇还是低声安慰:“我跟江书记侧面暗示,您对小慕同志的心意,江书记並未反对。” 时淮序没什么反应,除了小姑娘本人的心意,其他人的意见,无意义。 回家吃顿饭的功夫,再回单位,陆庭宇起草,时淮序亲笔签名的调令,放在部门负责人办公桌上。 慕念倾站在直属上司办公室,看著那则调令,眉心微拧。 虽然父亲和舅舅,几天前已表明立场。 但她本人很不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 这则突如其来的调令,究竟出自谁之手。 若是陆庭宇,她可以谅解。 毕竟对方给足她时间考虑,又特意徵求舅舅同意。 是她优柔寡断,始终未曾明確回话。 若是出自大领导之手,便让人心生反感。 上午还道貌岸然问她答案,下午便强行要人。 “江书记打过招呼,让我放人,陆秘书长也多次致电,商议此事。” 都是举足轻重的人,不能为一个新人闹得不愉快。 慕念倾勉强一笑,表示理解。 下班收拾好个人物品,默默离开。 电梯里,遇上几个农办的人。 “晋亦那小子运气不错,上班两年被派去做驻村书记,直接副科待遇。” 后面他们再討论什么,慕念倾无心再听。 次日一早,到顶层报到。 整理好工位,慕念倾去敲陆庭宇办公室门。 没想到,时淮序也在。 两人正討论什么,看见她进来,自然停下。 “怎么样,第一天上来,习惯吗?” 陆庭宇抬眸,望著小同志笑问。 刚来半个小时,哪来的习不习惯? 慕念倾蹙眉,直截了当问出疑惑:“晋亦的调动,是出自您之手?” 陆庭宇下意识看了眼领导,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 “是我。” 无奈默嘆,好下属,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会背锅。 虽然明知对方有私心,但能帮她解决掉一大难题,慕念倾还是诚恳致谢。 毕竟,应付陆庭宇这样风度翩翩的人,比应付晋亦轻鬆很多。 担心小姑娘会紧张,陆庭宇笑著打趣:“放轻鬆,书记和我都很好相处。” 慕念倾目光扫过面无表情,认真看文件的时淮序。 又看看面带微笑的陆庭宇。 陆庭宇好相处,倒是有可能,至於大领导,就这气场,还是算了吧…… “我从未有过这方面经验……” 慕念倾不太自信。 这份工作需要的综合能力太强,很多经验老道的资深人员,都不见得能做好。 偏偏工作本身又很重要,稍有不慎,影响的便是民生大计。 “不用担心,我会带著你,直至你完全熟悉工作內容。” 陆庭宇知道她的顾虑,说实话,这则调令確实为难小姑娘。 语气温和的安抚,和强有力的保证,让慕念倾稍稍放心。 谁料,事与愿违。 慕念倾接手工作不足三日,接到北峙县连日大雨发生山体滑坡消息。 伤亡情况正在统计。 时淮序第一时间下达救灾指示后,决定亲赴现场。 她作为专职秘书,需要陪同。 第10章 突发状况 兹事体大,关键时刻,时淮序没空顾及她。 所以,当慕念倾拿著简单行李,出现在公务中巴上,著实让他意外。 来都来了,以她如今的职位,让人回去也不合適。 整个车上,只有她一个姑娘家。 时淮序些许愧疚,余光瞥了眼身边的空位,淡然下达指令:“坐这里。” 领导发话,自然不能违逆。 更何况她的职责,就是隨时记录领导指示,做好上传下达。 这样的危急时刻,容不得半点错。 慕念倾拋开所有私人情绪,打起十二分精神。 受灾现场比她预想的要惨烈,一路走过去,腿脚都是泥。 但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男人依旧风姿不减。 一身泥泞,强大气场,让在场人员恭谨肃穆。 时淮序时不时下达指示,慕念倾迅速记下,儘量跟著节奏,不让自己掉队。 一天下来,虽然吃力,但也平稳应对下来。 晚上吃过饭,时淮序又亲自领著负责人到安置点查看。 到地方碰上老慕同志,带著公司的人,也在现场,正对灾后重建配合工作,跟下属做出指示。 目標一致,索性一道。 灾后的深夜,四处一片漆黑,路上坎坷不平。 慕念倾毕竟是姑娘家,跟在时淮序身侧,明显没有白天那般轻鬆。 性格要强,不愿耽搁工作,小姑娘强忍著恐惧坚持。 路过一处灌木浓密的草丛,深黑的枝叶后传来窸窸窣窣声音。 自小对虫蛇有极度恐惧症,慕念倾下意识尖叫一声。 本能的想往旁边人怀里躲,但离她最近的是时淮序。 在大领导强大气场下,小姑娘眸底含泪,硬生生压制住本能,改为躲在他身后。 那阵窸窣声还在持续,头皮像被电击般绷紧发麻。 最后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揪住时淮序袖角。 时淮序正跟陆庭宇说话,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反应,让他定住一瞬。 眾人停下脚步,目瞪口呆看著眼前一幕。 回过神来,时淮序回头看著躲在背后的小脑袋。 精致俏顏上满是惊恐。 看得出,她在极力克制,但发红的眼眶,泛白的唇,还是出卖了她的状態。 微微俯首,清甜馨香里,夹著粗喘声。 这样的她,与平时古灵精怪的样子,大相逕庭,却引得他保护欲骤增。 任由她把平整的袖子攥得皱巴巴,声音轻和温醇:“看到什么了?” “有蛇……呜……” 声音都带著低泣的哭音。 幼时在老家门口玩耍,被蛇咬过,没有大人在身边,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独自面对陌生物种带来的痛和恐惧。 从那以后,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怕是在电视上不小心看到,晚上都会做噩梦嚇醒。 听见女儿惊叫声,慕临越立即停止交谈,快步过来。 一个“蛇”字,让他眉头紧锁。 “倾倾,来爸爸这里。” 父亲的声音,让慕念倾绷紧到极致的情绪,有了突破口。 毫不犹豫鬆开手中布料,转身扑进慕临越怀里。 慕临越抬手揽著女儿肩膀,轻拍后背安抚。 时淮序看了眼灌木丛,马上有当地人拿棍子拨开枝叶。 果然在泥土中看到一条小蛇。 慕念倾刚鼓足勇气抬头,看见被村民拎在手里的东西。 “啊呜”一声,彻底憋不住,趴在父亲怀里哭出来。 “找人过来仔细排查一遍,务必保证安置点村民安全。” 时淮序微微皱眉,下达指令。 马上有人联繫相关人员,紧急过来排查。 目光落在压抑低泣的小丫头身上,时淮序袖子下的手,微微蜷起。 小姑娘低著头靠在父亲怀里。 露出来的白皙后颈,是清晰可见的冷汗。 平静无波的心,漫上一丝疼惜。 想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 一群人的紧张行程,被意外插曲耽搁下来。 慕临越很抱歉,但女儿这种生理性恐惧,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我们稍后赶上。” 时淮序微微頷首,领著人继续往前走。 掏出纸巾,把女儿脸上眼泪擦乾净。 慕临越才望著渐渐走远的人群,“走吧,不要耽误工作。” 慕念倾也知道因为自己,耽误了大家进度,红著眼点头。 “时书记这个年纪,京城应该已有家室,跟男领导注意保持距离。” 慕临越知道女儿抓著时淮序袖子的行为,只是极度恐惧下,下意识的反应。 但他还是低声提醒。 女下属和男领导,分寸必须拿捏好。 万一和时淮序那样的人,传出点不好的传闻,吃亏的肯定是自家闺女。 慕念倾尷尬地“嗯”了一声。 追上人群,慕念倾心有余悸,正纠结怎么能避开边缘走。 时淮序忽然停下,冲她招招手。 慕念倾忙过去。 时淮序微微侧身,往道边让两步,在自己和陆庭宇侧后方,给她留出空间。 被两个大男人围在中间,却又落后半步。 既护了她,又不显失礼。 近两个小时,终於结束视察。 確保受灾群眾安置妥当,时淮序才返回临时住处。 慕临越在北峙县行程已结束,次日还有一堆工作要部署,连夜赶回云泽。 “非得今晚走吗?” 惊嚇过度,慕念倾原本还指望,老爸能陪她一会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女儿泪眼汪汪的样子,让老慕心生不忍,难得想要徇私一次:“要不,我去找时书记求个情,先带你回云泽?” 入职以来,第一次重大考验,慕念倾没打算中途放弃。 果断摇头拒绝。 “你走吧,我……我自己可以。” 底气不是很足的样子。 但也没有別的选择。 想起受灾现场,想起安置点惶恐无助的村民。 她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当个逃兵。 慕临越满脸欣慰,抱抱女儿,由衷感嘆:“我们宝贝长大了。” 司机已经等候多时,慕临越不再耽搁,转身上车,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下一个人,那种由心底慢慢爬满全身的恐惧感,再次席捲理智。 总感觉有渗人的响动,从暗处传来,隨时会爬出个什么东西。 慕念倾双唇发白,身体不自觉微颤。 隨之而来的,腹痛,不適。 看看手机时间,顿时欲哭无泪。 白天在泥水里泡大半天,晚上碰上生理期。 深夜十一点多,附近商家都关门了。 现场工作人员,多是男性。 求助无门。 委屈,崩溃,无助,齐齐涌上心头。 慕念倾蹲在路边,抱著膝盖,默默流泪。 房间就在隔壁,半天不见小姑娘回去。 时淮序下楼来找。 娇弱身躯,在黑夜里蜷缩成一团,偷偷在哭。 心头悄然升起一抹愧疚。 想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 註定这条路不好走。 但似乎把她逼得太狠了。 “后悔跟来?” 时淮序在她身边停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慕念倾极力止住哭声,擦乾眼泪,站起来。 “没有,我……”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慕念倾微微抿唇,半晌只能低声回覆:“我没事。” 小姑娘脸上略熟悉的尷尬,让时淮序驀然想起什么。 拿出手机调出专属备註薄,瞬间瞭然。 满腔心疼,化成一声轻嘆,“回房去等著,我给你想办法。” 第11章 误会 很私人的女性物品,同行有且只有一个女同志,身为男性上司,贸然开口去借,对姑娘家影响不好。 找人借辆车,时淮序深夜独自驱车,跟著导航到几十公里外的镇上,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 买了卫生用品、暖贴和红,才驱车返回。 刚到住处楼下,几名干部在大厅等著,一脸著急似是有什么事。 眉目微稟,时淮序手里拎著黑色塑胶袋,快步进去。 看见领导回来,一群人终於鬆口气,纷纷迎上。 略微沉思,把手里的袋子交给陆庭宇,低声交代:“给她送上去。” 能让领导亲自跑这一趟,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陆庭宇接过东西,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洗手间,慕念倾委屈巴巴,正手洗换下来的衣服,传来敲门声。 陆庭宇看著来开门的小姑娘,眼睛红彤彤的,脸色发白,嚇了一跳。 “你生病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您来是有工作安排吗?” 慕念倾站在门后,满脸尷尬。 “给你送这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陆庭宇不放心,又叮嘱一句:“有事不要强撑,隨时找我。” 虽说是上下级关係,但小姑娘对大领导的份量,不言而喻。 身为时淮序心腹,他自然不能看著小丫头出事。 “谢谢您。” “楼下有个紧急会议,我先下去,有事打电话。” 送走陆庭宇,关上门。 打开袋子,里面几样东西,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想起舅舅和父亲的嘱咐,慕念倾忽然有些动摇。 位高权重的大男人,深夜跑去给她买女性用品,並且能做到这样细心体贴。 陆庭宇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 心里升起一股暖意,驱散些许委屈。 把自己收拾乾净,继续洗完衣服晾起来。 泡杯红水,慕念倾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白天的记录。 救灾事务繁杂,涉及十几个部门,大领导指示详细明確,需要她儘快通知各部门落实。 把所有指示按照部门归属,分好类,做好標记。 以文字形式编辑好通知,本来准备第二天早上发送,结果看到临时组建的群里,还有不少人在安排工作。 索性把信息纷纷艾特相关负责人,发送出去。 刚开完紧急会议,时淮序看群里工作进展,发现白天下达的指示,被小丫头梳理的条理清晰,准確传达。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面对状况百出的一日,小姑娘终究是没让他失望。 点开小小头像,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姑娘,长髮披肩,背对镜头,面朝阳光。 想起晚间风波,她下意识躲在他背后,小心翼翼抓著衣袖的样子。 时隔数小时,再想起来,还是会心软如泥。 她扑进慕临越怀里,哭出声那一刻。 想把人抱过来,好好护在羽翼之下。 仓促简短的一夜睡眠,次日一早,慕念倾早早起床。 先安排领导早餐,隨后和相关部门对接,了解工作推进,和下一步预计进展。 七点左右,时淮序吃过早餐,慕念倾已经把救灾最新进展,分条理形成文字报告,放在他桌上。 搜救疏散安置情况,医疗交通电力保障,地质水利气象部门的评估报告,都在连夜推进。 並无一人敢懈怠。 两月来,时淮序树立的铁面无私、手腕凌厉形象,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尤其是前两天被现场免职的两名干部,在系统內已经出名。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救灾工作推进顺利,沉鬱的心,总算能吐出一口闷气。 慕念倾躲在房间,给腹部换上新的暖贴,温暖从小腹一路蔓延至全身。 时淮序过去时,门是半掩的。 小姑娘一手拿著手机,手指缓慢翻动聊天记录,生怕遗漏重要信息。 另一手拿著一半白馒头,正在啃。 桌上是一杯红水,旁边放著笔记本和笔。 不是生理期吗,早饭就这么应付? 眉心不可察觉蹙了蹙,时淮序抬手敲门。 正专心处理工作,听见敲门声,慕念倾抬头。 毫无防备撞进大领导眼中。 沉稳清冷的黑眸,隱约有几分责备。 受到惊嚇,一口馒头卡在喉咙,憋得脖子生疼。 时淮序无奈轻嘆,快步走近把红水递过去。 猛灌两大口水助攻,勉强咽了下去。 “时书记,您有事?” 顾不得尷尬丟人,慕念倾站起身,神色紧张。 诸事繁杂,经验不足,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到位。 “这么怕我做什么?” 时淮序不解,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这么牴触他。 昨晚那种情况,明明怕得要命,对他的牴触,居然能胜过本能。 硬生生等慕临越到身边,才放纵自己哭出来。 慕念倾尷尬一笑,就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太危险,儘量敬而远之。 “自作主张带我去看污染河水,態度比现在好。” 过河拆桥,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时淮序一眼看透小丫头心中所想,很没风度拆穿她。 慕念倾无语抿唇,为家乡爭公道,那能跟平时一样吗? “我问了,你自己同意的。”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 说怕他,这小嘴巴巴犟得挺溜。 说不怕,无事相求时,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隨著伤员不断被救出,昨天临时赶来的医疗救援队,人手不够。 卫健部门紧急调派医疗队增援。 新一批医疗队负责人江揽月。 昨晚刚和父亲在救灾一线见过,今天又和母亲遇见。 一家子都在为灾民,尽绵薄之力。 慕念倾看著一身白大衣,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投入忙碌的江女士,自豪感油然而生。 救灾事宜逐渐进入平稳阶段,原本该返回云泽的时淮序,却没著急走。 临时拐道,去了安置房施工现场。 这批受灾群眾,按照规划,早在两年前就该搬离。 財政出资建的安置房,迟迟不能交房,才拖至今日。 事关数十条人命,上百名伤员。 问责,虽迟但到。 资金不到位,工程进度自然迟缓。 但財政的钱早已拨出,去了哪儿? 找到问题癥结所在,剩下的事就交给相关部门查处。 处理完北峙县的问题,一行人才返回云泽。 恰逢周六下午,从单位回到家,慕念倾就埋进被子,睡的昏天暗地。 因为特殊原因,本周微服私巡暂停。 时淮序上任以来,难得在家休息一天。 正在阳台上喝茶看时政新闻,忽然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外面站著身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员,手里拿著纸袋子,“是您买的药吗?” “药?”时淮序心头一紧,从外卖员手里接过袋子,慕女士下单,退烧药和感冒药。 “交给我就好。” 打发走外卖员,时淮序拿著药到对面敲门。 第12章 谢礼 烧得满脸通红,慕念倾脑袋都是晕的,摇摇晃晃打开门,看见大领导拿著她的药,站在门外,愣了一下。 “外卖员送错了吗?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慕念倾嗓子嘶哑,发声困难。 在北峙县就觉得不舒服,一来症状不是很严重,二来工作繁忙,便没有在意。 没想到返程路上,喉咙不適加重。 回家吃了药,原本以为睡一觉会减轻。 谁知生生难受醒,嗓子吞刀片,浑身滚烫,体温39.3°c。 慕念倾伸手去接药,时淮序侧身进去。 把药放在桌上,又回到门口:“去医院。” 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双眸泪眼汪汪。 病成这样,居然还敢在家自己乱买药。 “没事。”慕念倾转身往回走,拿起桌上的药,“我妈妈就是医生。” 从锡箔纸里抠出药,就著桌上放的凉水,把药吃了。 “抱歉,我实在……没力气招待您,下次给您赔不是。” 赶人的意图很明显。 慕念倾实在撑不住,说完,就地在沙发上躺下。 顾不得家里还有人,几分钟时间,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在身边。 额头时不时传来凉意,让胀痛得快要炸掉的脑袋,舒適几分。 小姑娘睡觉不老实,加上身体不舒服,在沙发上来回翻腾,几次险些摔下去。 迫於无奈,时淮序只能把人抱起来,放到楼上大床上。 看著床上脸色由红转为惨白的小姑娘。 时淮序迟疑片刻,抬手轻轻握住,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手指。 细软光滑,放在掌心,如上等白玉。 只是滚烫的温度,让他胸口发闷。 这次的確是他大意了,那样恶劣的环境,加上生理期,跟著他奔波劳累,又熬夜加班。 难怪身体撑不住。 时淮序轻嘆一声,一直照顾小姑娘,期间与医生联繫,諮询过情况,確定她吃的药对症。 直到小姑娘退烧,估摸快醒了,才安静离开。 晚上八点多,再醒来,烧已退。 只是浑身如水洗一般,衣服潮湿,身体虚脱,瘫软无力。 勉强撑著身体下楼,看见茶台旁放著几瓶电解质水。 想起烧得迷糊时,默默照顾她的那双手。 会是谁? 江女士还在北峙,老慕这两天一个会接一个会。 难道舅舅或者舅妈来过? 但直觉不像他们。 正在思考,外面有人敲门。 走过去打开门,陆庭宇站在门口,面带微笑:“你好点没?还烧不烧?” 慕念倾微怔,照顾她的人,是陆庭宇? “退烧了,非常感谢您的照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庭宇平白无故收穫感谢,微懵。 但也没多话,指了指对面,“我来找书记说点事,书记留饭,你过来一起。” “不了。”慕念倾没力气应付领导,只想躺著。 “都是清淡可口的饭菜,正適合病人吃,来吧。”陆庭宇鍥而不捨,暗暗提示:“这是书记的意思。” 听在慕念倾耳中,却是另一层意思。 想起在北峙那晚,对她体贴照顾,以及今天的事情。 慕念倾到底没狠心拒绝,拿上手机跟著他过去。 確实都是清淡可口的饭菜。 吃点东西,身体有了些力气。 看著保姆收拾走碗筷,慕念倾起身跟主人道谢。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缓缓抬眸,轻扫她一眼,低沉温和的声音嘱咐:“多休息,注意身体。” 大领导亲自关怀,慕念倾受宠若惊,立刻点头,並保证:“绝不会耽误周一工作。” 不知是不是错觉,听了她的保证,大领导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冷了几分。 工作勤恳也有错? 果然是领导心,海底针,难以捉摸。 到底是年轻人,烧了一下午,第二天就开始好转。 在家疯狂喝水,到周一上班,已经能打起精神应对。 人虽然回来,但救灾事宜,仍然要持续跟进。 一大早,慕念倾將各部门匯报上来的进展,整理好送到时淮序办公室。 时淮序手里拿著文件,目光却先扫过小姑娘。 脸上已恢復几分血色,精神状態也还不错。 放下心来,注意力回到工作上。 房屋毁坏严重,安置房的问题虽然加急处理,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 灾民安置是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时淮序边看边指示。 慕念倾记得飞快,越来越熟练。 晚上下班,到舅舅家吃饭。 得知她发烧,自己一个人在家,舅妈很愧疚。 “下次出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给舅舅或者我打电话,万一烧出问题怎么办?” 慕念倾点头应下,恰好保姆端来点心。 她迟疑片刻问:“阿姨,这个点心可不可以给我带一盒。” 小丫头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引起舅妈关注,打量著她,笑问:“带给谁吃?” 慕念倾抿唇微笑,不肯说。 这个反应,连江珩舟都看过来,想起他们此行人员,淡笑一声问:“和陆庭宇发生什么了?” 呃?要不要猜的这么准。 见瞒不住,慕念倾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捡重点说了说。 “动心了?” 舅妈听完,觉得按照小丫头说的,此人体贴细心,又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確实值得考虑。 慕念倾脸上浮现一抹迷茫,动心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舅妈问出那句话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浮现的仍是四年前辩论赛上,那双睿智而沉稳的黑眸。 原本只是一场平淡无奇的比赛。 她的表现固然可圈可点,让在场点评导师眼前一亮。 但对她本人而言,不过是正常发挥实力,並没有太大突破。 直到那人带著引导性质,一句句拋出问题,才让她豁然开朗,思路大开。 后来很久,他那些话,都是她的指路明灯,伴著她,一次又一次拿下各种比赛。 因为一点插曲,没要到对方联繫方式。 之后多番打听,都没找到他是哪个学院的教授。 求而不得的遗憾,让她每每想起那双黑眸,便胸口酸胀。 都说年少时,碰上太惊艷的人,便再难心动。 但她深知,人不能一生困囿於年少不可得之人。 终究要走出来,去过好每个阶段的人生。 只能说,陆庭宇的出现恰到好处。 他愿意放下面子,深夜出门为她解决难题,默默照顾生病的她,却不挟恩图报。 心动谈不上,衝著这份人品气度,想尝试著,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对方一个机会。 江珩舟看著小丫头的表情,沉思片刻,淡声提醒:“你们身份摆在那,没有十足把握,不要隨意戳破窗户纸。” 慕念倾微笑,摇头,“还没到窗户纸那一步,这次,只为感谢他照拂。” 至於后续,会如何进展,听凭感觉,顺其自然。 次日一早,为了不占用工作时间处理私事,慕念倾特意早到20分钟。 看见陆庭宇出现,趁著还早,他办公室没人,拿著点心进去。 “在北峙和周六,谢谢你,这个是谢礼。” 把透明盒子放在桌上,精致点心,映入眼帘。 陆庭宇看了几眼点心,再看看小同志欲言又止的样子。 猜测她可能是想感谢大领导,又不好意思,便婉转通过他传递。 “知道了,放心。”唇角噙著笑,陆庭宇给出保证。 慕念倾听得有点懵,一份不值钱的谢礼,她要放心什么? 第13章 歧路 “去忙吧。”陆庭宇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唇角掛著姨母笑。 小姑娘性格是真的討喜,让他这个局外人看著,都心软欢喜。 等慕念倾回办公室,陆庭宇拿起那份点心出门。 时淮序正在瀏览今日工作安排,陆庭宇拿著盒点心进来。 “小慕同志的谢礼,托我转达。” 將点心放在领导面前,陆庭宇十分尽职转述小姑娘感激之情,“感谢北峙深夜购物,周六体贴照看病人。” 被心腹暗戳戳调侃,时淮序难得没生气,目光落在那盒点心上。 以小丫头近期表现来看,送他这种偏重情意的谢礼,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忽然开窍,必定有什么缘故。 面无表情將点心收进抽屉,时淮序抬眸问:“还有事?” 这个反应……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陆庭宇一脸懵,摇摇头,转身离开。 推开门,慕念倾抬著手准备敲门。 两个人迎面撞上,小姑娘扬起小脸,水灵灵的眸子,盯著他的眼睛看。 陆庭宇被看得胸口一紧。 真是见鬼了,他是被领导传染了吗?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视片刻,慕念倾率先侧身让路。 陆庭宇敛神,淡笑一声,望著小丫头打趣:“幸不辱命,完成任务。” “什么?”慕念倾不解,投去疑惑目光。 陆庭宇摇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抬腿走出去。 “一个小时后,是常委会,会议议题是……” 进门面对大领导,慕念倾马上进入工作状態。 时间安排完美,该追踪的事,件件有著落。 总体来说,让人满意。 时淮序凝眉倾听,时不时打断提问。 工作时间,不掺杂私事,关於点心,留待下班再聊。 常委会结束,会议室门口,江珩舟跟陆庭宇並肩走。 “听倾倾说,此次北峙行,你对她很照顾。” 江珩舟话家常的语气,先表示感激,继而状似隨意的问:“倾倾这些天,工作上给陆秘书长添不少麻烦吧?” 陆庭宇原本想解释,真正照顾慕念倾的是时淮序。 但听见他后半句话,转了话头,含笑回覆:“没有,小慕做的很好,不像新手。” 顿了顿,又认真补充一句:“时书记很满意。” 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念倾刚好迎面走来。 闻言,望著陆庭宇神色,看他不像恭维敷衍,眸中不自觉闪过一抹欣喜。 刚调任新岗位,就遇到如此变故,能让时淮序那样严苛谨慎的人满意,不枉她受了那么多惊嚇和委屈。 小姑娘眉眼弯弯,水眸晶亮,唇角轻翘,颊边梨涡浮现。 美的足以让多数男人,一眼心动。 陆庭宇原本与江珩舟同频的步子,便迟缓了一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珩舟將两人反应看在眼里。 这俩人有戏。 三人一道,行至无人处,江珩舟为了助攻,发出邀请。 “听闻陆秘书长是江城人,家里阿姨做了几道江城特色菜,有没有时间过来尝尝?”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陆庭宇微微一怔。 “如果只为感谢,江书记实在没必要客气,並且真正照顾……” 陆庭宇解释的话未说完,江珩舟笑著摆手,“你多虑了,若要感谢,自该是临越做东,今天纯粹临时邀约,陆秘书长不嫌弃我失礼就好。”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再拒绝,就是真的承认人家失礼。 江珩舟在云泽地位非同小可。 这段时间,工作上也多亏他鼎力支持,他和时淮序才能在上任之初,便大刀阔斧做些实事。 於情於理,都不能让人误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陆庭宇微笑应下。 江珩舟望著自家小丫头,温和交代:“下班给陆秘书长带路。” 慕念倾小脸懵懵,这就把人请家里了? 进度是不是太超前? 江珩舟没理会她,说完举步离开。 徒留陆庭宇和小丫头面面相覷。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我?” 陆庭宇被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 下意识用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在她小脑袋顶轻拍一下。 慕念倾抿唇,一本正经反驳他:“哪敢,领导长得帅,人品好,还愿意紆尊降贵到家里吃饭,我是高兴傻了。” “贫!” 陆庭宇望著小姑娘古灵精怪的样子,唇边不自觉浮现一抹柔和笑意。 语气宠溺开口:“今天批准你提前半小时下班。” “好端端干嘛提前下班?” 陆庭宇抬手戳戳她额头,颇为无奈:“初次登门,难道要我空手?” 毫无防备的亲昵动作,两个人都怔住片刻。 “你怎么跟我爸一样,爱戳我头?” 慕念倾先回过神,捂著额头,低声吐槽。 一句跟她爸一样,刺激到自认年轻气盛的陆庭宇。 “我比你大六岁,不是二十六,拿我跟你爸比,不厚道了吧?” 不知怎的,慕念倾脑海里浮现那日电梯外,叫大领导一声叔叔,大领导回敬她大侄女时的样子。 难得克己復礼,清冷严肃的大领导,会带著笑意开玩笑。 “发什么呆,回去干活。” 陆庭宇见她一副呆头鹅的样子,好笑出声提醒。 提前处理完工作,慕念倾跟时淮序请半小时假。 陆庭宇提前到停车场,看见她下来,打著双闪,按了声喇叭。 在副驾驶坐好,车子朝就近的商场驶去。 带著慕念倾的好处,不用发愁选礼物,主人家喜欢什么,她告知的清清楚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选好礼物往收银台走,路过冷柜区域。 慕念倾看见五顏六色的冰淇淋,走不动道。 “喜欢哪个,自己去挑。” 陆庭宇觉得好笑,他看起来应该不是那种,连一个冰淇淋都吝嗇的上司吧? 姨妈期刚结束,慕念倾有点心虚。 但机会难得,现在买一个,到家之前吃完,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开开心心跑到冷柜前,选了喜欢的口味回来。 结完帐,小丫头就迫不及待拿过去开吃。 那副满足愉悦的样子,让人看一眼就心情舒畅。 陆庭宇自己都没察觉,他的目光在小姑娘身上,已然停留太久。 到江珩舟家里,午饭已做好,果然是一桌江城特色菜。 入京多年,许久没吃到如此正宗的家乡菜。 陆庭宇胃口大开。 江城菜系偏香辣,刚好也是慕念倾喜欢的。 两人並排坐著,饮食习惯相似,看在长辈眼里,很是合拍。 吃完饭,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陆秘书长可有家室或者女友?” 舅妈作为女性长辈,理所当然问出家里最关心的问题。 “江书记是前辈,您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对方含笑点头。 陆庭宇才回覆:“惭愧,而立之年,尚且单身。” “庭宇有没有兴趣看看云城的姑娘?” 陆庭宇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慕念倾。 第14章 迷雾 小姑娘正沉浸在一则新闻里,根本没在意这边的对话。 心情没来由的些微凌乱。 深知她是谁心心念念惦记之人,陆庭宇没勇气去分辨那份乱,来自何处。 只以场面话回復主人家询问:“云城人杰地灵,若有合適人选,自然愿意考虑。” 江珩舟与妻子对视一暗,眸中不约而同闪过笑意。 “倾倾没有经验,初到办公室,又服务时书记,工作上还需要庭宇多多照拂。” 想问的信息已了解到,江珩舟顺势把话题拉回工作,避免八卦太过。 “江书记客气,毕竟是时……是我打报告要人,当作心腹培养的,自然是倾囊相授。” 大领导並不希望小丫头知道,调去办公室,是他本人的意思。 陆庭宇话说半截,还是把锅顶过来。 那天在舅舅家吃过饭之后,陆庭宇对她的態度,明显有转变。 遇上复杂文件,或者牵扯多部门,不好沟通的,都会事先帮她打通。 几乎不会让她在工作中受委屈。 周五中午,舅舅打电话说,家里做了她喜欢的醋小排和麻辣鱼。 让她邀上陆庭宇一起过去。 掛掉电话,慕念倾拿上需要审核的文件去找陆庭宇。 办公室没人,她站在走廊来回踱著步子等。 陆庭宇忙完回来,看见站在他门口数地板格子的小姑娘,心头驀地一软。 “怎么不进去等?”陆庭宇走到小姑娘身后,忽然出声。 小丫头嚇一跳。 慕念倾转过身,俏顏一副受到惊嚇的样子,落入陆庭宇眼中。 陆庭宇轻笑,面带揶揄:“嚇到了?” “你故意的?”慕念倾嗔怒,瞪他一眼,一双美眸娇俏明媚。 陆庭宇看得愣住。 须臾,回过神,他推开门进去。 慕念倾把文件递给他,微微歪著脑袋问:“江书记做了醋小排和麻辣鱼,你要吃吗?” 陆庭宇翻文件的手顿住,片刻后,抬眸,看著表情可爱的小姑娘。 如果上次邀请,只是临时起意,那么这次刻意为之,就不难看出江珩舟的意图。 望著他的那双美眸,带著清澈笑意,和淡淡期待。 陆庭宇自知这次答应邀请,对江珩舟和小姑娘而言,代表什么。 可他不忍看这张娇美容顏出现失望。 沉默片刻,陆庭宇压下心底焦虑,缓缓点头。 这次去,江珩舟夫妻俩明显比上次隨意,待他也更亲和。 “老慕就这么一个女儿,家里人自小把她给宠坏了,工作和生活,你多担待。” 等饭的时间,江珩舟状似无意閒聊。 多加一个词语,话中试探意味不言而喻。 陆庭宇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拳。 刻意迴避领导每每望向小姑娘时,那势在必得的眸光。 深吸气吐纳,陆庭宇扭头,望著跟在舅妈身后,小声蛐蛐的小丫头。 “她很好,並无需要担待之处。” 江珩舟眉梢微挑,含笑点头。 “以后欢迎常来家里。” 吃过饭,两人一起回单位。 和陆庭宇分开,慕念倾去洗手间。 出来时,碰上大领导正在洗手。 “书记好。” 慕念倾礼貌打招呼,拧开水龙头。 “中午没回家?” 时淮序洗完手,並未著急离开,看著镜子里的小丫头,淡声问。 慕念倾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大领导怎么好端端的关心她私人生活? 水一直在流,小丫头低著头沉思。 时淮序不催,就站在那儿等。 大约两分钟后,一只大掌伸过来。 关闭水龙头,抽了张擦手纸塞进她手里。 “做什么亏心事了?” “当然没有!” 慕念倾立刻反驳,迎上大领导略带调侃的眸子,才知被戏耍。 “下班时间属於私人行程,没必要匯报吧?” 淡然丟下一句话,慕念倾微压上半身致意,便转身离开。 时淮序盯著悠然远离的倩影,唇角微不可察的抬了抬。 胆子肥了。 接下来又是一下午会。 还有二十分钟下班时,陆庭宇忽然发来信息。 “钥匙在我办公室桌左手边抽屉里,车后座有份文件帮忙送1號会议室。” 慕念倾到陆庭宇办公室,顺利找到车钥匙下楼。 中午他们一起过来,很容易找到他的车。 拿了文件,慕念倾刚要下车,余光从后视镜,瞥到一抹黑影。 人虽然躲在暗处,但明显是面朝这边,盯著她所在位置看。 不动声色锁上车门,躲在安全区域。 不到下班时间,整个停车场没什么人。 巡视的保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慕念倾不敢贸然下车,等了几分钟,一直没人出现。 那道黑影,始终在那里。 “文件找到了吗?” 陆庭宇的信息进来。 慕念倾看著手机,有些纠结。 楼上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她不確定说了这边的情况,会不会打扰他。 看看手里文件,慕念倾略作沉思,还是回覆:“我好像被尾隨了。” “你在哪儿?” 陆庭宇的信息很快过来。 “在你车上,负一楼保安不在,我不敢下车。” 陆庭宇拧著眉,把聊天界面,给身边正专心听报告的时淮序看。 “我走不开,你下去一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在做报告的干部,察觉到领导脸色骤然冷沉,气压骤降。 以为是报告出了问题,盯著看几遍,没发现错漏,胆战心惊,不敢说话。 “务必解除后患。” 低声又交代一句,时淮序才抬眸,淡声道:“继续。” 陆庭宇在电梯里联繫了保安,他到车子旁边时,保安也正往这边走。 抬手敲敲车门,温声道:“小慕,是我。” 慕念倾按下解锁键,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穿著浅灰衬衣的陆庭宇,倾身过来,两只手臂分別撑在前后排座椅上。 “安心,交给我处理。” “你在开会。”慕念倾抬手,小心翼翼抓住他衣角下摆,低声开口。 陆庭宇望著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脸,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头髮,声音温柔:“没有我,会照样开。” 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你。 他眼里的温柔,和安抚的亲昵动作,让慕念倾心口微烫,生出几分依赖。 保安已经找到人,一人一边按著肩膀,將人带过来。 看见来人,慕念倾瞬间沉下脸。 第15章 错爱 陆庭宇扶著她下车,看著被保安死死压制的晋亦。 “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慕念倾想起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质问变得疾言厉色。 晋亦知道自己是被误会成变態,连连摇头,急切解释:“我今天回来开会,刚刚看见你下楼,就想著下来,跟你单独说会儿话。” 只是这样? 慕念倾冷笑,懒得拆穿他,声音冷冰冰警告:“我跟你没什么话,需要单独说。” “念念!我……” 晋亦的话,被陆庭宇沉声打断。 “你驻村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晋亦明显被质问的一怔,神色浮现几许慌张。 陆庭宇给出的条件,去驻村提拔,从此以后,远离慕念倾。 这也是为何,他今天只敢偷偷跟下来,却不敢在人多处光明正大纠缠的原因。 “她是时……是我的人,不想前途尽毁,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陆庭宇温文尔雅的脸上,寒光乍现,令晋亦不寒而慄。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有下次,我有的是办法,击垮你。”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的吐出来,带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晋亦脸色惨白,下意识点头。 陆庭宇牵起慕念倾一只手,朝电梯走去。 慕念倾看著身侧的男人,一阵心悸。 从认识陆庭宇以来,他总是低调內敛,时时表现的温润如玉,眉目和善。 没想到也会为了她,展现出如此冷酷一面。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在他身上看到几分,大领导的影子。 进了电梯,陆庭宇才缓缓鬆开手。 静默半晌,他想解释方才的举动,是为震慑晋亦。 可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究竟是出於怎样的私心,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任由她误会。 担心晋亦再来骚扰,陆庭宇直接把人领到自己办公室。 “坐这里等我,开完会,送你回去。” 小姑娘抿唇,轻轻点头。 乖得让他心软如泥。 回到会场,俯首看文件的时淮序,立刻抬眸望著他。 拉开凳子坐下,陆庭宇侧首,小声將刚才的事简单敘述。 时淮序眸子微冷,“安排人盯著他。” 交代完,略作沉思,时淮序拿出手机给小姑娘点餐。 会议至少还要一个小时,不能饿著她。 慕念倾在陆庭宇办公室,正整理几份文件,忽然有人敲门。 她起身去开门,发现是外卖员。 再看看单子上的饭菜,都是她喜欢的。 接单人写著她的姓和手机尾號。 不用想,自然是陆庭宇怕她饿著,给她点的。 心里升起丝丝异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慕对江女士,也是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 工作再忙,哪怕开会到深夜,江女士的事,从来是头等大事。 投入工作前,务必先把妻子安顿好。 江女士嫁给老慕二十多年,年近五十,仍然被娇养的像小女孩,性情洒脱隨意,眉眼乾净。 身边这样的夫妻太少,除了父母,她几乎没见过。 她很清楚老慕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但看惯了父母恩爱,她也不愿退而求其次將就。 所以,慕念倾一度对恋爱婚姻无感。 除了那场辩论赛,对一个连真容都未见过的男人,动了心。 她在感情上,始终给自己竖著一道屏障。 这几日来,陆庭宇所作所为,隱约看到一点老慕对江女士的影子。 陆庭宇开完会回来,办公室饭菜味道还没散去。 “吃过了?” 小丫头还挺会心疼自己。 慕念倾没说话。 目光落在陆庭宇脸上,眼里少了几分疏离戒备。 多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陆庭宇无法分辨那是什么,却觉得胸口微胀,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不想开车,可以送我吗?” 陆庭宇本就住在清风苑,顺路的事。 把桌上文件收好,拿起钥匙,朝小丫头笑著开口:“走吧。” 负一楼,坐上副驾驶,想起下午。 几米处的车门外,他声线坚定的宣告,她是他的人。 如果辩论赛上的男人,是少女时不可触碰的梦。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便是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 舅舅和爸爸看中的人,品性自然不会差。 慕念倾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了攥拳。 试一试吧。 “小慕,系好安全带。” 陆庭宇柔声提醒,小丫头还在愣神,没动。 摇头失笑,他伸手,去够她那边的安全带。 两只手臂分在座椅两侧,呈现拥抱的姿势。 慕念倾自他怀中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避讳盯著他下頜。 感觉到她的视线,陆庭宇俯首,正对上乾净明亮的目光。 心跳漏掉一拍,呼吸凝滯。 喉结微动,缓解嗓子乾涩。 陆庭宇俯首盯著小姑娘。 绝美容顏浮上一抹红晕,娇俏灵动之余,隱含几分期待。 “看著我做什么?” 他压低声音,克制询问。 “工作之外,你可不可以叫我小名?” 小姑娘声音很低,但足够他听清楚。 含羞带怯,却勇敢赤城。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难以出口。 握著安全带的手,缓缓收紧。 “家中长辈都叫我倾倾。” 小姑娘清泠低柔的嗓音,自怀中如雾般瀰漫开来。 明知她是那人心心念念,势在必得的人。 明知,她对他最初的心动,始於误会。 明知,她於他而言,是罌粟,不该触碰。 可你来我往间,陆庭宇还是眼睁睁,看著自己沦陷。 “倾倾。” 缠绵悱惻的两个字,低柔喊出口。 他觉得自己像个忘恩负义,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我……可以叫您庭宇吗?” 被人叫习惯的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偏生多了几分温柔繾綣。 甜的人心头迷糊。 “好。” 纵使是时淮序那样权势滔天,掌控一切的男人,在感情里,大约也需要遵规则。 他固然卑鄙,可小姑娘的心意,才是决定爱情这桿秤,偏向哪头的最终砝码。 车子开上地面,却没有回清风苑。 “不回家吗?” 慕念倾满脸迷惑。 陆庭宇失笑,宠溺睨她一眼,笑著打趣:“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你是吃饱喝足,我还饿著呢,真怀疑让你做秘书,有没有把领导气笑?” 呃……慕念倾心虚的摸摸鼻子。 仔细回想了一下,大领导惯常喜怒不形於色。 就算被她气到,好像也看不出来。 管他呢,不表现出来,就默认他一切满意咯。 第16章 大领导还告家长? 小吃街人多,陆庭宇把车子停在路边临时车位。 带著人穿过人群,往里走。 他其实不怎么来这种地方,但没办法,小姑娘喜欢。 明明已经吃过饭,小丫头竟然战斗力十足。 陪他吃了顿日料,喝下一大杯果汁,最后临走时,撒著娇,又逼他买了个冰淇淋。 “好撑。” 吃完冰淇淋最后一口华夫脆卷,一晚上嘴没停过的小丫头,终於感觉到撑。 抬腕看看时间,九点,陆庭宇一边开车,一边笑问:“要出去散散步,消食吗?” 吃这么多回去睡觉,怕她明天早上会消化不良。 最重要的,想要跟她多待一会儿。 慕念倾眼睛发亮,快速点头。 一路驱车到江边。 两人顺著河堤散步。 一排柳树,千丝万絛,隨江风浮动。 远处新建的大桥,弧形围栏上,装饰著七彩灯光,映在河水里,绚丽又静謐。 想起那日老家河边,漫天晚霞,也是这样映在清澈河水中。 大领导声线温润却坚定,约定时间,给她答案。 后来,他也確实如约,给出满意答覆。 云泽低迷多年,遇上这样的领导,终於迎来曙光。 “在想什么?” 察觉到小姑娘在走神,陆庭宇嗓音含笑问。 “在想,你和时书记来云泽,真的很好。” 听到时书记,陆庭宇黑眸,在夜色里微微暗沉。 悠閒步子停下,转身望著她。 “当著我的面,想別的男人?”宽厚大掌,轻轻抚上她侧顏,“我以为,你今天给我的暗示,已经足够明確,应该不是我误会。” 慕念倾一瞬怔忡,继而红了脸。 “你在胡说什么,时书记那样的人,没点滔天能耐,谁敢肖想?” 不敢,而不是不想。 心口像堵了什么,闷闷的。 陆庭宇深嘆,只觉命运弄人。 来日知道真相,会不会怨他自私? 甚至给他一个耳光,骂他无耻? 明明一开始,他是极力撮合两人的。 为把她调到领导身边,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没料到,隨之沦陷的,还有自己。 “过来。” 他张开双臂,低柔开口。 小姑娘站在那里,迟疑片刻,身体放鬆下来,轻轻靠进怀里。 纠结的心,瞬间被她塞满。 把放在腰侧的小手,握在掌心,继续往黑夜深处走。 返程路上,慕念倾靠著椅背,沉沉睡去。 车子停在漆黑负一楼,陆庭宇望著身侧静静沉睡的娇顏。 心里不是滋味,神色晦涩难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是寻常追求女孩儿,他可以大大方方,送她上楼。 但念及她对面的人,他不敢冒险。 一旦被时淮序看见,难保,他不会被马上调回京城。 情意初起,已是危机四伏。 慕念倾再醒来,已是十二点半。 车厢里流淌著轻音乐。 陆庭宇正闭目养神。 “怎么不叫醒我?” 慕念倾忙解开安全带,去推车门。 一只大掌握著后脖颈,將她带回去。 炙热却克制的唇,落在额头。 脸颊瞬间滚烫,慕念倾微微低头,身体绷紧。 蜻蜓点水的一瞬,克己守礼,並未越矩。 陆庭宇下车绕过去,替她开了车门。 把人送到电梯口,才温声笑道:“到家给我电话,我再离开。” 静静目送人进电梯,直到小姑娘拨来电话,“我到家门口了,你快回去休息。” 次日周六,要陪著时淮序下县走访。 陆庭宇望著漆黑的停车场,略作沉思,温柔开口。 “明天早上七点原地等你。” 早一点负一楼出发,避开不该见的人。 待来日,感情稳定,情意深重时,他自会去负荆请罪。 但今时今日,容他先把小姑娘心意確定。 嘱咐完,陆庭宇掛断电话,转身朝自己那栋楼走。 慕念倾通完电话,按上门把手指纹解锁。 试了几次,居然没反应。 不会这么倒霉吧…… 打开手机,正准备给陆庭宇打电话求助,对面门开了。 一身深蓝睡衣的时淮序,目光清明,显然还没睡。 “怎么了?” 无瑕思索,大领导为何这个点没睡,还会开门出来。 进不了门的小姑娘,鬱闷吧啦望著正缓步走来的男人,低声回答:“门锁打不开。” 时淮序走近,点了点电子锁屏幕,淡声分析:“可能电池没电了。” 啊!没电…… 慕念倾看看时间,这么晚了,到哪儿去买电池。 “稍等。” 时淮序丟下两个字,转身返回屋內。 片刻后,拿著电池出来。 快速更换好电池,屏幕亮起。 “十分感谢,给您添麻烦了。” 慕念倾诚挚表达谢意,伸手准备解锁。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遮住指纹处。 沉腔缓启,带著意味不明的压迫感,“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 慕念倾觉得脑容量忽然不够用。 大领导这个问题,是不是超纲了? “和朋友吃饭,在外面玩了一会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故意用个“玩”字。 年轻人夜生活丰富,老男人哪里会懂。 “慕总托我照拂,下次10点半以后回家,次日自己去找江书记匯报行踪。” 慕念倾骤然抬眸,小脸隱隱浮起怨念。 堂堂大领导,怎么还玩小孩子告家长那套把戏? 大掌移开,男人后退两步。 手指搭上门锁,“叮”一声,成功解锁。 “再次感谢,您早点休息。” 快速说完,闪身进屋,“嘭”一声关上门。 时淮序盯著暗红木门,眸色暗沉。 次日一早,慕念倾早早洗漱完毕。 精心选了件白色收腰连衣裙,脚踩一双银色浅口低跟鞋。 戴上小小的碎钻耳钉,微卷长发在后脑盘成丸子头,简单利落,又修饰肩颈线。 化上精致却清新的淡妆,卡著七点下楼。 陆庭宇早早候著,靠在车边,手里拿著崭新的保温杯。 看见迎面走来,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呼吸一滯。 一直都知道她很美,可今日以追求者的视角来看,才发现她何止惊艷。 简单打扮一番,足以让男人一眼沦陷。 在大领导威压下,能守著心神,这么久才动心,陆庭宇觉得自己已经很不容易。 “等很久了吗?” 小姑娘故作矜持的样子,让陆庭宇唇角漫开笑意,抬手轻抚她额前刘海,“没有,刚到。” 上车坐定,把保温杯递过去,“早上空腹喝杯温水,对肠胃好。” 慕念倾接过水杯,小口喝水,周身暖洋洋的,心也暖暖的。 原本开著窗子通风,出了停车场,不知出於什么考虑,陆庭宇把车窗升起。 “低调为上。” 瞥见小姑娘不解的目光,陆庭宇缓缓解释。 说的也对,等感情稳定下来,她大概需要调岗。 “早餐想吃什么?” 车子出了小区,匯入车流,陆庭宇重新降下车窗,温声问。 今日没有领导在,不用顾忌中年男人清淡口味。 对於同样爱吃辣的小伙伴,慕念倾弯唇微笑,“牛肉麵?” 第17章 大领导指点 陆庭宇笑容宠溺,微微頷首。 时间还早,慕念倾输入导航,选了家很喜欢的店。 进店之后,慕念倾主动走到点餐处,问他:“吃什么?” 陆庭宇温润一笑,握著手腕,將她拉去空位坐下。 “出门在外,要把辛苦留给男人。” 慕念倾水眸微瞠,脸颊泛红,轻轻頷首,“我要牛肉麵。” 顿了顿,又笑嘻嘻补充:“加肉的。”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让男人一颗心如流水荡漾开来,轻轻软软的温柔肆意蔓延。 片刻,陆庭宇用托盘,端著两碗面过来。 “辛苦领导咯~” 慕念倾微微仰头,望著他线条柔和的俊彦,心生欢喜。 “为你服务,荣幸之至。” 曖昧感十足的一句话,让慕念倾心下悸动。 老慕和江女士在家,就是这么相处。 陆庭宇脸上都是温柔宠溺的笑,筷子仔细检查后递进她手里,辣椒、醋打开盖子,准备齐全。 当真是做到,事无巨细。 “你这样,会把我照顾成傻白甜的。” 小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庭宇目光纵容,由得她胡乱指责。 吃完饭,陆庭宇把人送回清风苑,“周末我要陪著时书记走访,不能陪你了。” “这周去哪儿?” “北峙。” 正处於灾后重建期,需要多几分关注。 “我可以一起去吗?” 陆庭宇侧首看她一眼,私心而言,是想拒绝的。 但小姑娘满脸期待,让他不忍,终究还是点头,“上楼等信儿,我请示一下。” 慕念倾心满意足,上楼去简单准备几样行李。 时淮序先下来,在后排坐定。 “小慕今天主动问起下县巡视,希望能一起去。” 陆庭宇侧首,望著后排领导,低声请示。 时淮序双腿交叠,手指搭在膝盖上。 闻言,手指轻扣膝盖,眸底掠过一抹欣慰。 小姑娘很灵慧,跟著在老家跑了一趟,知道实地考察的重要性。 领导不发话,就是默认。 几分钟后,慕念倾背著背包下来。 陆庭宇下车接过她的包,放在后备箱。 小姑娘脸上甜美中略带羞涩的笑,落入时淮序眼中。 黑眸微眯,膝盖上的手指,缓缓扣紧。 陆庭宇拉开副驾驶的门。 慕念倾侧首看他一眼,水眸羞涩,面颊泛红,俯身上车。 並无半分被顶头上司服务的窘迫。 反倒像面对心仪的追求者。 “安全带系好。”陆庭宇俯身交代,声音温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光瞥见后排时淮序冷沉面容,心头咯噔一声。 车子开出去近半小时,无人出声。 大领导闭目养神。 慕念倾拿手机,安静看北峙近几日相关文件和报表。 有限时间,儘量做足准备,避免领导临时提问,无法应对。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视野开阔。 一片片广阔无垠的田野,在眼前呼啸而过。 车內静如深夜。 “小慕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慕念倾看一份公文,正入神。 车后座忽然传来低沉清冷的嗓音。 慕念倾微微一怔,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身侧之人。 陆庭宇握著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一阵静默,在小姑娘依赖的注视下,陆庭宇伸手,揉揉她脑袋,轻声开口。 “没关係,实话实说就好。” 表面上看,大领导是问工作规划。 但陆庭宇几乎可以篤定,问题绝不止於此。 与其在时淮序面前装神弄鬼,不如实话实说。 至於领导威怒,他既开始追求小丫头,便已做好准备承担后果。 时淮序望著前排公然互动的两人,气压又低了几分。 “现阶段目標,是跟著您学习,积累经验和阅歷。” 慕念倾谨慎回答,领导不问,绝不多说。 “之后呢?” 显然,大领导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若有幸能学得您冰山一角,自然服从组织安排,到需要我的地方去。” 大领导这样问,代表著对她未来工作安排,可能另有打算。 专职秘书一职不是终点。 时淮序意味不明的淡笑一下。 慕念倾透过后视镜,望著大领导唇角那抹弧度。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里面带著一点轻嘲。 “在你看来,怎样才能学有所成?” 这一周来,陆庭宇的特殊照顾,他並非不知。 那般事事安排妥帖,小姑娘几时能成长? 未曾插手,只是觉得小丫头初来乍到,又刚经歷北峙一行,让她喘口气也好。 却没想到,一路从他手底下起来的心腹,竟也学会了暗度陈仓。 慕念倾脸色有些慌张。 这个问题,代表著,对她近期工作不满意。 “此次北峙困境,虽说艰辛,但观您行事,受益颇深。” 慕念倾小小拍个马屁,才继续道:“积累经验是长期过程,我相信,有您这样的榜样,只要我虚心学习,不断实践,总有收穫那日。” “观我行事?”时淮序目光落入后视镜,毫无防备锁住她视线,“都看到了什么?” 她若当真仔细观察,可曾看到,他忙碌之余,对她的牵肠掛肚。 慕念倾被后视镜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能让冷肃內敛的大领导,竟然外泄出一丝带著怨念的情绪。 “事事以百姓安危为第一要务,高调做事,低调为人。” 每一件该做的事,都大刀阔斧,绝不手软。 但是工作之外,又低调內敛。 小姑娘迷茫无措的样子,让时淮序心软了一瞬。 “我以为,要成长,至少要去亲身经歷挫折,躲在温室,终將风雨摧之。” 不忍继续逼她,时淮序嗓音沉闷的指出癥结。 慕念倾瞬间醒悟,侧首看向陆庭宇。 这一周被他事事照拂,工作確实很轻鬆。 但长此以往,势必成为咸鱼一枚。 虽然一开始报考原岗位,確实抱著躺平摆烂的心態。 但既然接受调令,站在他身边,就由不得她。 这个岗位的咸鱼,罪大恶极。 “多谢您指点,接下来我会注意。” 不矫情,不辩解,领导指出错误,就大方承认,並儘快整改。 时淮序微微敛眸,留出两分钟沉默,代表此话题结束。 慕念倾鬆口气,以为大领导终於放过她。 不料真正生死难料的话题才开始。 “生活呢?” 时淮序目光凝在她侧顏,低沉音腔含著几分威压。 无形中,强大气场將她笼在他的网中,避不掉,躲不开。 “生活没什么规划,顺从心意,若遇合適人选,恋爱结婚,若没有,便享受独处。” 自幼受父舅影响,说话习惯留三分余地。 与陆庭宇刚起步,甚至不算正式开始。 慕念倾並没有衝动到,觉得彼此一定可以长久。 时淮序若有若无低哼一声。 好一个合適人选。 “对你而言,怎样的人,算合適?” 第18章 吃醋 大领导今日,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切,让慕念倾有点茫然。 察觉到她的无措,陆庭宇扭头快速看她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梦想中的婚姻,是我父母那样。” 大领导没接话,显然是在等她继续。 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喜欢对方温柔体贴,事事以我为先,略微年长几岁,能给我指引。” 时淮序侧首,望著窗外,神色不明。 其余都没问题,唯一困境,年龄。 “年长几岁?” 慕念倾歪头看一眼陆庭宇,唇角忍不住翘起。 “之前觉得三岁之內最好,如果其他方面特別契合,底线放到6岁也没关係。” 陆庭宇侧首看她一眼,英俊眉眼升起一抹苦涩又甘甜的笑意。 这样的她,要他怎么拒绝? 纵使前方阻碍重重,危机四伏,为这一份赤城,拼一把又如何? 时淮序敛眸,掩下眸底滔天情绪。 太明显的偏爱。 所以,她的心意和偏爱,便是陆庭宇暗度陈仓的底气吗? 话至此,关於私事已聊得太多。 远远超出,一个领导与下属的界限。 脑中记著上次北峙行,老慕的提醒。 与男领导,把握好分寸。 慕念倾冒险打断,强行转换话题。 “北峙近期申请了两笔教育经费,对於审批结果,略有疑惑。” 陆庭宇刚要张口解惑,后座传来低沉声音:“做为考题,待今日亲自视察过,你来交答卷。” 慕念倾小脸一垮,怎么还有考题? 有种上学时,下课跟老师閒聊,冷不丁被塞来一张试卷的鬱闷。 后半程,时淮序未再开口。 閒散靠著椅背,闭目养神,或者静赏窗外风景。 中途在服务区停靠,时淮序下车走走。 陆庭宇领著小姑娘去超市购置零食饮料。 回来时,领导未归。 慕念倾一路紧张,小心翼翼向陆庭宇寻求安慰。 “我最近是不是太放纵,惹领导不满了?” 路上被大领导盘问良久,小丫头情绪一直紧绷,承受压力可想而知。 陆庭宇不忍,伸臂揽过她后背,柔声安慰,“不是你的错,不要多想。” 时淮序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一手夹著烟。 远远望著相拥而立的两人,面色冷沉。 细长香菸,在风里散开烟雾。 直至点点星火烫到指尖,他才驀然回神,自嘲一笑,按灭烟。 返回车旁,时淮序並无异样,一双黑眸仍是平静无波。 陆庭宇为领导拉开后座车门。 时淮序扭头看著小丫头,淡声吩咐:“上车。” 呃?大领导这是要她坐后面? 於公於私,都很不合理。 “我比较闹腾,怕打扰您休息。” 低声留下一句话,慕念倾站在副驾驶车门前。 压下把她强行丟进后座的念头,时淮序面无表情俯身。 两个半小时车程,到达北峙县城。 事关民生的常规路子走一遍。 北峙以旅游业为主,小商小贩多。 恰逢周末,两条初具规模的古街,人潮涌动。 吃旅游这口饭,但北峙文旅局明显有失职之处。 就两条古街而言,管理混乱,督查不足,趁机宰客的无良商家不算少。 前面有人吵闹,围了不少人。 標价与结帐时商家报价差別太大,客人放弃不要,结果被商家缠上。 吵嚷间,听得出顾客已打相关部门电话投诉,但过去近四十分钟,无人处理,没有回应。 明显是黑心商家无理取闹,已经惹得群情激愤,举著手机录像者不下十人。 这一波宣传出去,北峙名声至少毁一半。 现场有能力阻止此事的两个人,皆选择袖手旁观。 最后顾客妥协,付了款,高价买下一件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收场。 时淮序回身,神色冷淡。 陆庭宇担心推搡间,会伤到小姑娘,牢牢牵著她手,將人护在身后。 入目的一对璧人,若刺入心。 从古街出来,回到车上。 时淮序周身气压极低,硬生生在后座,形成封闭区域。 已到午饭时间,早上吃得早,慕念倾肚子咕咕叫。 但大领导心情差,她也不敢贸然开口。 车厢里太安静,以至於肚子唱的空城计,十分明显。 陆庭宇无奈,找出小零食递过去。 “找饭店。” 大领导適时发话,前排两人鬆口气。 等菜的间隙,时淮序看著一路沉默的小姑娘,淡声问:“对方才的事,有何看法?” “商贩如此囂张,背后必定有人纵容。” 根据北峙文旅局提交的报告,这里该是繁荣和谐的场面。 但事实恰恰相反。 那么,一份不符合事实的报告,是如何在层层把关的情况下,到上级领导面前。 “可知为何,今日袖手旁观?” 慕念倾略作沉思,斟酌开口:“等事情闹大,引出蛀虫,才有可能还北峙旅游市场一个清明。” “如何引?” 静默片刻,小姑娘低声回答:“传出风声严查,端看谁人出面,或许……需要相关部门配合。” 谁配合?小丫头很聪明,不说。 时淮序手指轻叩桌面,微微頷首,不再谈论此事。 四菜一汤上桌,陆庭宇递筷子、辣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没心没肺只管吃。 某位领导瞬间觉得胃口尽失。 后悔心软,合该让她再饿一会儿。 中途陆庭宇起身出去接电话。 没怎么动筷的大领导,眸色暗沉,盯著对面小丫头,意味不明问:“吃得可开心?” 慕念倾刚把一口牛肉塞进嘴里,闻言,生生顿住。 一脸憋屈,闭著嘴,小心翼翼打量领导神色。 发现他面前餐盘乾净。 明明有照顾领导口味,点了清淡菜式,为什么他不吃? 不饿?还是生气吃不下? 若是前者,就无所谓答案,该关心的是领导身体健康。 若是后者,她这般狼吞虎咽,已经是大逆不道。 分不清领导意图,小慕同志嘴里含著一口肉,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大领导拿起桌上醋瓶,在她面前那道小炒牛肉猛倒一通。 一番搅拌,淡声开口:“吃吧。” 这……是什么新吃法吗? 小慕同志不敢问,咀嚼完嘴里食物。 在大领导近乎死亡的注视下,硬著头皮,夹起一块领导亲自调味的牛肉。 嘶……真酸……好难吃! 强忍著没吐出来,囫圇吞枣的咽下去。 刚把筷子伸向旁边的清炒丝瓜。 大领导十分体贴,拿起公筷,又给她夹了好几块特调牛肉。 饶是她平时爱吃酸辣口,也禁不住大领导半瓶醋往里倒。 一口下去,牙都是酸的。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慕念倾拿起公筷,加倍孝敬给大领导。 “您也吃。” 自己製作的黑暗料理,凭什么全拿来坑她一个人? 小丫头盯著大领导,把盘子里的食物,一口一口送进嘴里,面不改色。 这……难道大领导味觉和我等凡人不同? 这都能忍! 不信邪,慕念倾又尝了一口。 下一秒抽张纸巾捂著嘴,悄悄吐出来,拋进垃圾桶。 破案,大领导爱吃醋,很爱那种。 作为专职秘书,尽责记下大领导癖好,下次为领导点餐,要记得备註多加醋。 第19章 情不知所起 陆庭宇打完电话返回,拿起筷子刚准备夹牛肉。 慕念倾伸手压住他手腕,歪头小声蛐蛐:“友情提示,最好不要吃这道菜。” 陆庭宇失笑,任由她按著自己,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慕念倾小心翼翼看一眼气压低沉的大领导,摇摇头,没敢乱说话。 “总之,你吃別的菜。” 吃完饭,找到住宿宾馆,短暂午休。 先把大领导送回房,陆庭宇才送慕念倾去她的房间。 “这次出来好倒霉。” 进屋关上房门,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看著陆庭宇,鬱闷吐槽:“一路上跟审犯人一样。” 想起饭桌上那盘一言难尽的牛肉,慕念倾问他:“领导很喜欢吃醋吗?” 闻言,陆庭宇眉心微拧,询问的望著她。 “他给那盘牛肉加了半瓶醋,还非要看著我吃!” 慕念倾想起那个味道,牙就发酸,语气满含怨念:“是领导了不起哦,自己喜欢的东西,非得逼著別人也喜欢。” 那人果然是看出端倪了,暗示如此明显。 偏这小丫头,半分未察觉。 陆庭宇抬手捏捏眉心,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挺机灵聪慧的姑娘,偶尔迟钝起来,也是完全不带脑子。 “你怎么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长时间出神,慕念倾微微侧首,低声问。 “没事。”陆庭宇回神,微笑摇头,伸臂將人拉过来。 大掌扣著后脑,將惑他心魄的小姑娘压在胸口。 慕念倾身体下意识绷紧,想要退开。 但迟疑片刻,还是缓缓抬手,圈在他腰上。 房间里安寧静謐,陆庭宇抱著怀里的小丫头,惶惑又甜蜜。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繾綣氛围。 是时淮序打来的,陆庭宇长指划动,接通。 “来我房间。” 简短有力的命令之后,电话被切断。 “怎么了?大领导心情不好,不会又要折腾你吧?” 陆庭宇压下心头烦躁,抬手揉揉她头髮,声音柔和:“公事,你睡一会儿,到点我过来叫你。” 在小姑娘担忧的神色里,陆庭宇关上门。 站在空荡无人的走廊,深吸一口气,他才敲了隔壁的门。 门没锁,只是虚掩著。 陆庭宇推门进去。 时淮序两手插在兜里,背门而立,站在窗前,看著小县城熙熙攘攘的街道。 “接下来的行程,你不再参与。” 人没回头,只冷声下令:“什么都不必跟她说,回云泽去。” 陆庭宇脸色发白,盯著那道背影,尝试了几次,都没敢说出想说的话。 他毕业伊始,就跟著时淮序,从一个寂籍无名的毛头小子,被他一手提拔至今时今日的地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很清楚,选择追求慕念倾,是做了一件多忘恩负义的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爱情和牙疼,是这世上最不可控的东西。 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时淮序不看他,不催促,就那么长身淡立,姿態从容。 五分钟后,陆庭宇从兜里拿出车钥匙,放在床头桌上,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昨夜一点多才睡,早上为了和陆庭宇一起吃早饭,六点起床。 对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什么,一无所知的慕念倾,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手机铃声吵醒她时,慕念倾脑袋昏沉,以为是陆庭宇打来的,软糯糯的嗓音,含著几分撒娇意味。 “庭宇,我还是好睏怎么办?” 隔壁房间,已经处理半天文件的时淮序,握著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眉目微冷,嗓音如淬了寒冰,“是我。” 慕念倾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瞪著两眼,低声道歉:“抱歉……我以为是……” “十分钟后出发。” 掛断电话,慕念倾不敢耽搁,快速整理著装髮型,拎包出门。 到隔壁敲门,大领导亲自来开门,慕念倾踮脚往里看了看,没有人。 “陆秘书长还没过来吗?”她转身去另外一边隔壁,“我去叫他。” “他有公务回去了。” 时淮序站在房间门口,双手抱臂,斜斜倚著门框,声线清冷。 小姑娘脚步顿住,目视前方,盯著几步之遥那道门。 回去了。 却未给她留只言片语。 究竟是怎样紧急的公务,连半分钟都抽不出来通知她? 但凡是用心对待正在追求的姑娘,忽然离开,也会说一声的吧? 时淮序没催她,姿態閒散的站在那里,面色平稳无波。 两分钟后,慕念倾转身返回,面无表情伸手,“那我们出发吧。” 车钥匙被放在她掌心,时淮序取下房卡平静离开。 下午行程,慕念倾情绪不高,默默开车。 时淮序坐在后座,除了隔著车窗看看外面,无事时,便盯著后视镜。 慕念倾几次看后视镜,都和大领导目光撞著正著。 深邃锐利的眸光,看的她心悸。 车子停在慕念倾提到的其中一所学校门外。 靠近大山,很偏远的学校,没什么学生。 周六假日关著大门,里面静悄悄的。 慕念倾停好车,先下去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60多岁的大爷才把门打开一条缝,隔著门缝问她:“干什么的?” 大爷满脸防备的样子,让慕念倾有点意外。 回想了一下看到的资料,她笑著回答:“我们是听说学校比较困难,过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给学校捐款。” 大爷一听捐款,双目放光。 立刻开门,高高兴兴迎接他们进去。 很破旧的学校,房子年久失修,教室也就三个,里面没几套桌凳。 根据县教育局提交的资料,似乎准备取消这个学校。 学校虽小,时淮序认认真真参观了一遍。 每一个教室,厕所,寢室,食堂,一处不落,並且详细询问。 参观完,慕念倾心里很不是滋味。 条件太艰苦,厕所是那种很古早的旱厕,脏乱差,虫子乱爬。 寢室一个小小的房间,摆著好几张上下铺的床,即使没人,看著都很拥挤。 教室里的桌椅板凳,几乎都是坏的。 食堂也遍地油污,没法想像这样环境做出来的饭,还能给孩子们吃吗? 被问起为何不改善一下环境,看门大爷抽著旱菸长嘆。 “没钱啊,申请了几年,都没给批资金。” “学校有几个学生?” 一直沉默不语的时淮序,站在校园中间,望著破败不堪的教学楼,忽然淡声开口。 “三个班加起来三十多个。” “三十多。” 时淮序神色肃穆,低缓重复一遍,沉嗓带著几分嘆息。 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望著背朝阳光,陷落在阴影里的教学楼。 远处是蓝天白云,阳光普照。 近处稀稀拉拉的杨树下,承载一代又一代孩子未来的教学楼,亟需光明。 望著男人静静佇立的挺拔背影,慕念倾忽然觉得,他像巨人,正稳稳托起希望与光。 时淮序静静站了片刻,一言不发,沉默离开。 “哎,就知道又是只来看看的。” 大爷的嘆气声从身后传来。 上了车,驱车离开。 “既然学生这么少,条件又差,当地教育部门建议跟隔壁村学校合併,为什么他们不同意?” 慕念倾开著车,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时淮序眸色暗沉,郑重的表情透过后视镜,落在慕念倾眼里。 等了会儿,才听见他低沉开口:“如果合併,大概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学生,会继续读书。” 慕念倾暗暗心惊,满脸疑惑。 第20章 餵食 “知道这里的生源在哪儿?” 时淮序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声反问。 慕念倾回想来北峙路上看的资料,低声答:“60%来自山上住户,40%是村里的留守儿童。” “隔壁村学校离这里多远?” 慕念倾抿著唇想了好一会儿,“20公里……” 犹如醍醐灌顶,她瞬间明白缘由。 车子里沉默下来。 从山上跑下来上课,已经很远,如果再多加20公里,一大部分的孩子都不会去。 再者,村里留守儿童,都是老年人照顾,谁有那个力气,送孩子走那么远去上学。 三分之一,大领导还是说的很保守了。 终於明白,大领导站在学校中央,重复的那句三十多,饱含了什么。 30多个孩子的未来和命运。 还有更多在这片土地逐渐长大的,远远不止30个。 当初,大领导力排眾议,给这所眾人都提议取消的学校,亲自审批经费。 如今才明白其中用意。 从学校返回县城,时淮序並未再问她关於上午那个考题的答卷。 小姑娘聪颖,只因缺乏阅歷,所以不懂。 带她亲自来看过,自然能想通其中缘由。 上位者要关注民生大计,但从来不仅限於此。 任何弱势群体,都不该因为不能被大多数人看见,而遭到上位者遗忘。 被迫待在阴影里的人,更需要关怀和帮助。 返回宾馆稍作休整,晚饭在大领导提议下,步行到附近小吃街。 县城里的夜色寧謐又清爽。 微风拂过,身心仿佛都变得温柔。 时淮序在前面走,慕念倾落后两步,不紧不慢跟著。 几次抬头看著那道伟岸背影,欲言又止。 大领导背后像长了眼睛,在她第四次看过来时,淡声道:“有话就说。” 跟陆庭宇相处,她可没这么小心谨慎。 “……”默然片刻,慕念倾不解的问:“您出身权贵,应是自幼锦衣玉食,为何会了解这些?” 时淮序站定,回身望著她。 等小姑娘走近了,才淡笑一声,与她並肩而行。 “你以为我这个年纪,仅靠家中资源,便能到这个位置?” 隨意低缓的嗓音,在夜色里飘散。 认识时淮序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期间也有过独处,这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过往。 “从学校毕业,我曾深入大西北基层五年,走遍责任区每个村落,之后才调任京城。” 慕念倾被惊呆,明明可以靠家族扶持,顺风顺水登上高位。 他偏要选择最辛苦的那条路走。 但与此同时,这也是最能了解百姓疾苦的路。 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心目中,领导干部真正该有的样子,在他身上具象化。 “这段时间,是我不好,不该事事依靠旁人,对不起。” 小姑娘在他面前站定,为自己一周的偷懒躺平,郑重道歉。 “这件事,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对得起自己就好。” 慕念倾深以为然,乖乖点头。 下一刻,大领导两手交叠放在身后,忽然俯身,清冽微凉木质香,扑面而来。 慕念倾下意识后退一步。 霸道炙烈的男性气息,紧追不捨。 “你真正该跟我道歉的,另有其事。” 啊? 慕念倾小脸一懵,慌乱无措的望著他。 脑子里把近期所有和大领导挨边的事儿,都仔细回想一遍,也没发现,自己究竟哪儿得罪过他。 时淮序不点破,只是意味不明道:“这笔帐给你记著,留待日后算。” 慕念倾咽了咽口水,紧张惶恐的感觉达到顶峰。 要不,你还是別留待日后了,能不能明示? 但眼下只有他们两人,连个帮忙说情的都没有,她也没胆子追问。 很久以后某天,被大领导折腾得泪眼汪汪浑身酸困,她才知道,这笔帐,註定只能两个人单独算。 正值饭点,小吃街人很多,慕念倾被挤得几次差点跟时淮序走散。 陆庭宇不在,她身为专职秘书,又是公务。 如果真的走散,把大领导一个人拋下,那她在他那儿的小帐本又要多记一笔。 慕念倾吃力的拨开人群,努力追隨大领导步伐。 时淮序走了一段路,看小丫头追得气喘吁吁,才缓缓停下。 等人走近,把一只手伸过去,“牵好,別走散。” 慕念倾猛地瞪大两眼,亮晶晶的水眸,闪过肉眼可见的惊恐慌乱。 时淮序眸子微暗,隨即淡笑,“拉著袖子,你以为牵哪儿?手吗?” 小姑娘把头摇成拨浪鼓。 慕念倾抬手,小心翼翼捏住浅灰色衬衣的袖角。 许是为了照顾她,男人的步伐也缓了下来。 伟岸挺拔的背,总是恰到好处,將那抹娇躯挡在身后,不让熙攘人群挤到她。 走一路,吃一路,连时淮序两只手,都帮忙拎著她的奶茶和水煎包。 被美食征服,胆敢使唤大领导的小姑娘,正和一份煎凉粉苦战。 口感软滑,蒜香和葱香交织,香迷糊了。 “您要尝尝吗?” 对於美食该死的分享欲爆棚。 慕念倾举起手里小纸碗,问面前的领导。 时淮序看了眼自己两只手,都被她支使著。 小姑娘很上道,主动挖了一勺,送过去。 吵嚷的空气,忽然静默一瞬。 看见大领导微微挑起的眼尾,她才驀然惊醒,干了什么。 她居然把自己吃剩下的东西,给领导吃,用的还是她用过的勺子…… 怎么会这么社死! “对不起对不起!” 慌慌张张,一边道歉,一边收回勺子。 原本身姿笔挺的大领导,却忽然快速俯身,准確无误连勺子带煎凉粉含入口中。 目瞪口呆的慕念倾,神色惊悚,望著光滑油亮的勺子,陷入死一般的呆滯。 把她陷入尷尬境地的男人,却面色如常继续往前走。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还不走?” 走出几步,回头看看小丫头还在发呆,时淮序淡声提醒。 这副老神在在的从容样子,让慕念倾误认为,是自己想多了,大领导也许根本没发现问题。 但她再也无法直视手里的勺子,悄悄找到垃圾桶给把东西给扔了。 这东西好吃归好吃,就是稍微有点腻,从领导手里接过奶茶,狠吸几口。 秉承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慕同志后半程安安分分,克制自己一切该死的分享欲。 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粤菜馆,坐下点餐时,慕念倾发现自己快吃饱了。 时淮序把菜单递过去,小姑娘没接,又推回来,让他点菜。 “不爱吃?或者,我们换家川菜。” 时淮序望著对面,不怎么有兴趣的俏顏,淡声询问。 “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饱了……” 慕念倾抬手揉揉鼻子,缓解尷尬。 对面男人低笑一声,拿起菜单,点了一荤一素,和一个汤。 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口正餐都没进,小肚皮被各种小吃零食填满。 偶尔为之可以,以后还是要適当约束小丫头一下。 原本是打定主意,坚决不再吃了。 但饭菜端上来时,酸甜可口的菜式,还是让她忍不住,陆陆续续又吃了不少。 从餐馆出来,小姑娘愁眉苦脸,揉著肚皮。 时淮序抬手捏捏眉心,遮住眼底轻悦笑意,淡声提议:“关於两所学校,另外一所,可有兴趣去看看?” 第21章 大领导的早恋 正想散步消食,慕念倾欣然同意。 是当地一所重点中学,一排排教室亮著灯。 校园很安静,孩子们都在自习。 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两人托关係进学校。 学校种了长长一排白玉兰树,期末,还能看到树上盛开的白色朵。 若有若无的芬芳,在空气里氤氳。 慕念倾沿著林荫道缓走,踩著地上偶然掉落的树叶,想起自己的中学生涯。 大约是遗传江女士,她自幼文科好,写得一手好文章。 学校报刊栏,长期贴著她的作文。 加之成绩拔尖,一直是风云人物。 彼时未曾想过,会有一天以人民公僕的身份,重回校园,陪领导视察工作。 时淮序並无平日工作时的严肃清冷。 两手放在兜里,迁就她的步伐,慵懒閒散慢行。 路过一处小树林,有一对逃了夜自习,出来约会的小情侣。 少男少女的感情世界,简单又纯情。 她那时,整天埋首书海,对感情之事,完全没兴趣。 抽屉每天都有情书塞进来,愣是没一个男生,能把她约出去。 如今步入职场,回想起来,不免遗憾。 人生从此再无年少时。 没有谈一场心无旁騖的恋爱,属实亏了。 “时书记。”大概是环境作祟,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时淮序淡“嗯”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您早恋过吗?” 问出口,空气凝滯一瞬。 身边人停下来,侧首,借著旖旎夜色,望著她。 慕念倾紧紧抿唇,闭眼,两只白玉似得小手,捂住懊恼小脸。 她在干什么……八卦领导緋闻? 还是过期好多年的。 时淮序白衬衣,搭配黑西裤,在路灯下长身淡立。 被夜色浸润过的黑眸,静静凝视著她。 氛围有点偏离轨道。 好奇害死猫。 “对不起,我错了。” 慕念倾低头认怂,缩著脖子灰溜溜往前走。 时淮序嗤笑一声,沉声叫住她:“回来。” 慕念倾咬住唇,低著头,没回去。 但也没敢继续往前走。 身后脚步声逼近,停在面前。 清冽木质香將她裹挟其中。 “怎么,有胆子问,没胆子听答案?” “八卦领导是极其不可取的行为,我已经知错了。” 慕念倾一副小学生挨训的样子,老老实实低著头,不敢看人。 “头抬起来。” 时淮序俯首睨著面前的小怂包。 等了片刻,见她没反应,插在裤袋里的右手抽出。 手还没抬起来,瞥见情势不对,小姑娘主动抬头。 幽深目光精准锁住她惴惴不安的水眸。 时淮序右手垂下,搭在身侧,嗓音温润,“我对感情有洁癖,认定一个人,便不会轻易改变。” 微风拂过,吹起额前刘海,软趴趴的盖在脸上。 慕念倾在风中凌乱两分钟,默默转开头,看著路灯下的树影,低声开口:“那祝您能认定一个与您匹配之人。” 说完,一溜烟跑了。 大领导该匹配怎样的人? 长相身材学歷自不用说,都要顶尖,最重要的是,身份要相当。 怎么著,也得是出身权贵世家的京圈大小姐。 话说回来,以大领导这个年纪,应该孩子都有了。 最后不知怎么回事,还是给校长知道,大领导临时视察的消息。 在没什么人的学生餐厅找到他们时,肥嘟嘟的校长,满脸是汗。 “时书记,您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迎接一下。” 校长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慕念倾闻到酒气,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时淮序瞥了眼小姑娘,往前两步,將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两人已经参观的差不多。 时淮序拒绝校长邀请,领著小姑娘往外走。 “时书记,您看学校经费……” 时淮序没接话,校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身后的慕念倾。 慕念倾原本没打算多话,但大领导忽然扭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开口。 “据材料显示,学校每隔两年都会申请一笔数额不小的经费,用於学校环境改善,但一路看来,仍有70%左右的设施,是十年前旧物,请问张校长,每年財政批覆的钱,去哪儿了?” 小姑娘看著娇软可爱的,没想到张口带刺。 一句话,一针见血,把张校长说的冷汗森森。 待要张口解释,时淮序冷然开口:“留著给相关部门解释。” 从学校出来,一路上,慕念倾沉默不语。 回到宾馆,陆庭宇打来电话。 原本不想接,但又觉得两个人本就未挑明,他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没耍小孩子脾气,在铃声即將结束时,按下接听。 “倾倾,对不起,今天有紧急公务,没来得及跟你说。” 接通电话,陆庭宇开口第一句便是致歉。 慕念倾拿著手机没说话。 陆庭宇苦笑,今天他若不走,说不定明天就会接到京城调令。 但这番苦衷,如何能跟小姑娘说。 “还生气呢?回来给您赔罪,怎么罚我都认。” 陆庭宇耐著性子,一遍遍道歉。 慕念倾脑中忽然浮现,今天与大领导相处几幕,心思转动。 “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谁给你派的紧急任务。” 电话里一阵沉默,传来陆庭宇又一次道歉,“都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嗯?” 避而不答,答案不言而喻。 无声轻嘆,慕念倾掛断电话,在床上躺下。 盯著房顶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打视频过去。 刚响一声,就被接通。 陆庭宇带著愁绪的俊顏,出现在屏幕里。 “明天晚上带我吃湘菜,就原谅你。” 原本满是愁绪的脸,瞬间盈满笑意,嗓音温柔:“好,明天到家给我电话。” 次日一早,陪著大领导吃了顿清淡无味的早饭,慕念倾继续当司机。 在安置房施工现场看看,又去仔细考察灾民安置,以及受灾房屋修復情况。 由时淮序现场亲自督导过问,一切进展顺利。 吃过午饭往回赶,慕念倾中途服务区休息时,找个角落,偷偷给陆庭宇打电话。 “好累,下周再也不要跟著来。” 她驾驶技术本就一般,又拉著云泽一把手,全程精神绷紧,感觉脑袋都是涨的。 陆庭宇又心疼又无奈,只能温声安抚:“再坚持一下,到家来我这里休息一下。” 慕念倾顿了顿,脸色微烫,怯懦重复:“去你那里?” 手机里传来低醇温柔的轻笑声,某人还故意打趣:“怕我吃了你?” 电话那端的小姑娘轻哼一声,没说话。 隔著手机,他都想像到,小丫头娇气傲慢的小表情。 “不是想吃湘菜,晚上我亲自下厨,请你来品鑑。” 慕念倾还未及回答,身后传来清冷嗓音。 “在和谁打电话?” 第22章 致命诱惑 慕念倾下意识惊了一下,隨即快速冷静下来。 “好,我这边有事先掛了。” 掛断电话,慕念倾转身,望著神色清冷不渝的时淮序。 “要出发吗?”小丫头神色平静疏离,对於某些问题,自动忽略。 时淮序盯著小姑娘娇顏,微微握拳,忍下想要逼她一把的想法。 怕把人嚇走。 一言不发转身,回到车边,时淮序站在驾驶位。 “钥匙给我。” 慕念倾诧异。 大领导要亲自开车? 有点纠结,领导愿意分担,她能休息一下,自然是好。 但是……那代表著她得坐副驾驶,和大领导坐一起。 还是算了。 “怎么好意思让您开车,我来吧。” 慕念倾拿著车钥匙,没动。 时淮序拉开车门,上车坐下,隔著车窗望著她,幽深目光自带几分压迫感。 总不能把人赶下来。 她哪儿敢。 表情憋屈的把车钥匙递进去,绕到对面上车。 系好安全带,慕念倾就捂著嘴打哈欠,顺势把头扭到另外一边,闭目养神。 一路无言,慕念倾不知不觉,竟真的睡过去。 车子回到清风苑停车场,熄火,熄灯。 周遭一片漆黑,时淮序双手撑著方向盘,修长食指无声叩击。 他並不在乎横刀夺爱,留下骂名。 但他不希望在小姑娘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逼著她妥协。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那么做。 可眼下情况,两个人郎情妾意,进展迅速。 由不得他继续袖手旁观。 人生第一次,因为一个人,一件事为难至此。 睡梦中的小姑娘,大约是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悠悠转醒。 四周一片漆黑,瞬间嚇得心慌意乱。 身边有浅浅呼吸声传来,隱约可见男性宽厚伟岸的轮廓。 她极力稳定情绪,尝试著低声叫人。 “时……时书记,是您吗?” 没人应答,慕念倾摸出手机,点亮屏幕,举起来。 大领导深邃复杂的眸,毫无防备撞入视野內。 心口微微一滯。 慕念倾转开视线,观察四周情况,发现是在停车场,暗暗鬆口气。 伸手去推车门,没推开,锁著。 “累了两天,您早些休息,我……我也很累。” 慕念倾侧身,未敢直视大领导眼睛,视线落在他下頜处,轻声开口。 一阵沉默后,身侧传来一声轻嘆,车门解锁的声音隨之传来。 抓紧包包,拉开车门,连后备箱的背包都没敢拿,飞速消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害怕在电梯里再碰见,慕念倾没回住处,直接打电话给陆庭宇,问了他的楼栋和门牌號。 慕念倾兜兜转转找到地方时,门已被提前打开。 陆庭宇穿著黑色真丝家居服,在厨房忙碌。 听见外面动静,洗了手出来。 看见小丫头一脸慌张的样子,想起上次被尾隨,立刻拧眉,“怎么了?” “没事,我背包忘你车上了。” 慕念倾把包放在门口架子上,恢復平静。 陆庭宇关上门,俯身从鞋柜拿出一双未拆封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 “吃过晚饭,我陪你下去拿。” 慕念倾微怔,继而有点尷尬的说:“车钥匙在时书记那里。” 陆庭宇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快速恢復正常,“无妨,还有备用钥匙。” 给小姑娘倒杯水,放在茶几上,陆庭宇准备返回厨房。 慕念倾忽然依进他怀里,纤细手臂轻轻环上他腰。 小脑袋依赖的贴在胸前。 “不开心?” 陆庭宇抬手拥住怀里人,声音轻柔。 “没有,就是有点累。” 为什么累?开车累? 大概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应付深不可测的大领导累。 陆庭宇揉揉小脑袋,“倾倾,顺从心意。” 慕念倾仰头,娇软一笑,点头。 “你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不愿想太多,慕念倾从他怀里退开,笑问。 “会做饭吗?”陆庭宇一边走进厨房,一边笑问。 小姑娘摇摇头,可可爱爱的咬咬唇,吐出两个字:“会吃。” “会吃就够了。”陆庭宇摇头失笑,看著满脸倦色的小丫头,“去沙发上坐著休息一下。” 另外一边,时淮序从车上下来,拉开后备箱,俯身拿包,看见旁边的背包,眸光暗沉。 回到家,先到对面敲门,半天没一点动静。 小东西还不至於胆子大到,不给他开门。 唯一的解释,人没回家。 去哪儿了? 他並不想瞎猜,但某个概率高达90%。 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火进来,烧得他呼吸都在灼烧。 想去把人抓回来。 想明明白白跟她说清楚心意,不给她装傻的机会。 但他深知,这样做的结果,只会鱼死网破,把人推远。 被遗漏的包,停车场飞速逃跑的身影,都在警示他,逼得太急了。 拎著包回去,除了保姆在厨房准备晚餐,整个房子里没有丝毫人气。 时淮序站在客厅中央,静默片刻,推开书房门,继续投入工作中。 “你手艺还怪好嘞!” 慕念倾並不知大领导亲自给他送包,结果给自己送了满怀愁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人没心没肺的沉浸在陆庭宇高超的厨艺里。 香辣可口的双椒炒牛肉,吃的很过癮,成功弥补昨天中午那盘被醋毁掉的牛肉。 吃过晚饭,慕念倾浑身酸困,头枕著抱枕,躺在沙发上舒展筋骨。 陆庭宇坐在旁边,手指力道適中,给她按摩太阳穴。 不知是太累,还是他按的太舒服。 十几分钟时间,慕念倾抱著软软的抱枕,沉沉睡去。 原本按摩头皮的手指,在听到平稳呼吸声后,停下来。 修长手指,轻轻抚上柔嫩娇顏。 在家人呵护下长大,又有那样的父亲和舅舅,给她足够底气。 以至於,在尚未確定关係的男上司家中都敢安然入睡。 將放在抱枕上的小手,拿起来握在掌心。 就这样静静望著她,都让他內心无限充实。 起初並不理解那人。 四年间,时时关注小姑娘动態,小心翼翼不去打扰她的大学生涯。 得知她毕业回来考公,便將工作重点转移至云泽。 云泽出事,上面考虑这边情况复杂,需要一个背景强大,手脚完全乾净,没有软肋的人,临危受命,来云泽主持大局。 选来选去,不是人选不合適,就是不愿意来蹚浑水。 时淮序拿著近两年整理的云泽资料,以及长长的分析报告,主动请缨。 临危受命不假,来追他的小姑娘也是真。 只是四年前一次偶遇,甚至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 何以情深至此。 如今深陷其中,才知,她的好。 单是这张脸,就足以勾魂夺魄。 皮囊背后的有趣灵魂,更是对窥探的人,有著致命诱惑。 难得的安静悠閒,有喜欢的女子在眼前,陆庭宇满心欢喜,被一通电话打断。 怕吵醒小姑娘,他切断电话,起身回到臥室关上门,才重新拨回去。 “你屋里有人?”休息时间,被儿子掛断电话,郑秋和满腹狐疑。 “没有,您有事?” 陆庭宇语气略微不耐,淡声问。 “时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姑娘,下周末回京见见。” 第23章 留宿 “不见。” 母亲这些年,一直热衷於给他找京城的世家小姐,时家的长辈平辈被她託了个遍。 看著时淮序的面子,时家人待他不错,有心疼自家女儿,不愿让联姻的权贵,会比较喜欢找他这样年轻有为,品貌俱佳,值得扶持的人做丈夫。 可这些年跟著时淮序,能走到如今,有他扶持不假,但期间付出的辛苦,旁人也无从知晓。 仅是欠时淮序的人情,就已经让他在面对心爱的姑娘时,畏首畏尾,不敢放手追求。 若是婚姻大事,再欠人情,如何还得起? “为什么不见?你是不是被那边的小狐狸精勾引了?” 郑秋和好容易求来的机会,对方姑娘她也见过,长得漂亮,家世好,儿子能娶了人家,后半生仕途便有了强大保障。 一听儿子毫不犹豫拒绝,瞬间怒了,连质问都变得。 “没有的事,我刚来云泽,根基不稳,无心婚恋。”陆庭宇心情烦躁,不愿多说,“我还有事,先掛了。” 掛断电话,陆庭宇走出臥室,看著沙发上安然沉睡的娇顏,愁绪满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辛苦多年,走至今日,想要一个两心相悦的姑娘,为何还是这么难? 沙发上的人显然睡得不太舒服,位置有限,不够她不良睡姿施展。 压下心头愁雾,陆庭宇俯身轻轻抱起小姑娘,放在客房床上,拿薄毯给她盖好,並未著急离开。 在床沿坐著,什么都不做,只那么静静望著。 这两天跟著大领导看起来是真的累,陆庭宇在书房忙完工作出来,已是深夜12点,小姑娘除了睡姿改变,始终未醒过。 薄毯被她踢在一边,连衣裙裙摆卷至臀部,一双笔直修长的纤纤玉腿,暴露在视野里。 呼吸骤沉,眸色暗如夜。 真不知,她是太信任他,对他毫不设防,还是单纯太过,在单身男上司家里这般大大咧咧。 时淮序曾评价她,看似神经大条,实则比任何人都谨慎小心? 显然,更多的可能是,她对自己信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份信任,也逼得他,不得不做君子。 陆庭宇深呼吸,走过去,捡起薄毯,重新盖在小丫头身上,不敢再多停留,转身离开。 半夜三点,慕念倾醒来一次,迷迷糊糊起床去卫生间。 一直没睡太沉,陆庭宇听见隔壁动静,立刻出来。 幸好他出来,小姑娘没睡醒,半眯著眼,对房间构造不熟悉,险些撞墙上。 最后一脑门撞在他怀里。 慕念倾以为在自己家里。 独居数十天,半夜家里忽然出现一个人。 瞬间清醒,张嘴便要尖叫,被一只大掌动作轻柔的捂著嘴。 “倾倾,是我。” 低醇温柔的嗓音传来,紧接著过道小夜灯亮起。 温润柔和的俊彦出现在视线里。 慕念倾愣住,半晌才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问:“我在哪儿?” “你说呢?”陆庭宇轻笑,握著她细腕,把人带到洗手间门口,细心打开灯,看著小姑娘红润羞怯的脸,低笑打趣:“不好意思了?” 小丫头瞪他一眼,进洗手间,快速关上门。 陆庭宇倚著门,低笑两声。 “你走开!” 娇蛮羞愤的声音,隔著玻璃门传出来。 慕念倾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睡到炸毛的头髮,裙子虽有褶皱,但並无太大变化。 当时真的是被他按头皮太舒服,人又太累,才会不小心睡著。 她原本並没打算留宿。 幸好陆庭宇人品过关,否则…… 一阵后怕。 慕念倾从洗手间出来,陆庭宇还等在门口。 把人送回客房,他马上转身离开。 深夜单身男女独处,身份尚未明確,小姑娘容易尷尬。 况且他身后一堆问题未解决。 早上还没起床,就接到江珩舟打来的电话。 “彻夜未归,你去哪儿了?” 妹妹妹夫把人交给他看著,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外过夜。 若不是时书记早上关切询问,他还不知道小丫头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慕念倾第一反应,就是时淮序告她状! 堂堂大领导,居然真能干出这种幼稚至极的事儿来! “昨晚在庭宇这儿吃饭,周末跟时书记下县,当了两天司机,太累,一不小心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慕念倾不敢撒谎,老实交代,怕舅舅误会,紧跟著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在隔壁房间,很君子。” 江珩舟气的切齿,语气严厉:“你胆子倒是真大,连关係都没確定,就敢睡人家里!” 慕念倾垮著小脸,解释不清了,她真没想住下,纯属意外。 但说出来,没人信。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认错態度要好,小丫头小心翼翼打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告诉老慕和江女士?” “我没说。”江珩舟语气轻淡,说出来的话,让她心生绝望:“时书记担心你出事,没法交代,已经电话通知你父亲。” “……” 慕念倾生无可恋掛断电话。 气恼的把手机砸在床上,她已经能预见江女士上门兴师问罪的样子。 想起此事的罪魁祸首,就火大。 什么人!拿著鸡毛当令箭! 是住对面又不是住太平洋,管那么宽!。 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陆庭宇已经在厨房忙碌早饭。 洗漱台上放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 洗漱完出来,早饭上桌,是她喜欢的麻辣小面。 “吃完饭回去换衣服,我在停车场等你。” 看著小姑娘满脸鬱闷,陆庭宇柔声问:“怎么了?” “某位领导多管閒事,把我夜不归宿的事,告诉老慕和江书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咬著筷子尖,欲哭无泪。 陆庭宇手上动作僵住。 片刻后,回过神来,继续招呼她吃饭:“安心,我会亲自向江书记和慕总解释。” 吃过早饭,陆庭宇把碗筷收进洗碗机。 慕念倾先回去换衣服。 刚按上门锁,对面的门应声打开。 时淮序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出现在门后。 这个罪魁祸首! 慕念倾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但碍於大领导威压,还是憋屈巴巴的低声叫人:“时书记。” 时淮序微微頷首,缓步走近。 锐利目光落在她颈间,未被衣服遮盖的地方,並无曖昧痕跡。 料那小子也不敢胡来。 黑眸中冷光敛起几分,面无表情进了电梯。 慕念倾鬱闷撇嘴,明明是他先告自己状,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活像她惹了他似得。 第24章 大领导生气 换好衣服下到负一楼,陆庭宇已经站在车边等著。 “你包不在车里。” 上车坐定,陆庭宇兜头拋下噩耗。 慕念倾愁眉苦脸,缩在座椅上,一想到要去找那个告她黑状,总在坑她的某位领导要背包,就好想死。 这事儿,陆庭宇出面,只会激化矛盾,只能安抚的揉揉小姑娘脑袋。 到单位,各自回办公室。 看看时间还早,陆庭宇反锁了门,给江珩舟和慕临越分别致电。 两个电话进行时间不算短,等他打完电话,再出来,已经是八点过几分了。 慕念倾拿著文件去时淮序办公室,迎面看见陆庭宇,发现他神色郑重,满脸愁绪。 “怎么了?” 停下来,满含担忧的问他。 陆庭宇勉强一笑,缓缓摇头,“没事,去忙吧。” 电话里,他將一切坦白,母亲扭曲的婚姻观和各种威逼。 但时书记的蓄谋已久,他未敢擅自透露。 江珩舟和慕临越不约而同留下一句话。 “解决完家里问题之前,不要再继续追求倾倾。” 解决完?谈何容易? 一边是如兄长般的恩师,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他的母亲。 哪一个都不能撕破脸。 可事到如今,要他放弃慕念倾,也难以做到。 但江珩舟有句话说的很对。 “有我在,倾倾在云泽可以肆意妄为,有为青年隨她挑,决不会允许她还未恋爱,就被未来男友家人嫌弃。若你的喜欢,会带给她烦恼和痛苦,就请收手。” 一时衝动,带来的恶果,不该让小姑娘来承担。 有家人呵护,她本该无忧无虑。 慕念倾到时淮序办公室,將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他桌面。 “周末两天行程,中午下班前形成文字材料。” 时淮序拿过文件翻看,声线清冷,比之周末,少了几分温度。 “好的。” 慕念倾平静应下,见他没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周末两天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看过的几个地方,需要整理的资料並不少,尤其是涉及后续,领导需要给相关部门分发任务。 报告必须讲清楚实事,以及领导可能预期的处理方式。 慕念倾坐在电脑前,仔细核查资料,斟酌措辞,赶在中午下班最后一分钟,把文件写完。 拿著文件去时淮序办公室,人没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 铃声自动停止后,又继续。 担心是有紧急公务,慕念倾走过去,看了眼来电,京城號码,备註明诗。 看样子应是京城哪位关係亲密的大小姐。 不是公务。 慕念倾退回原地,静等。 两分钟后,时淮序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关於周末行程的文件,已写好,电子版给您邮箱发了一份,这是纸质版。” 时淮序微微頷首,將文件收起,看样子准备下班。 电话又响起来,时淮序看一眼屏幕,微微蹙眉。 但还是耐著性子接起,声音温和,“诗诗?” 慕念倾俯首,安静退出办公室。 去陆庭宇办公室没见人,打电话过去。 “我有事先走了,中午自己吃完午饭休息一下。” 声音没什么两样,可她依然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儿。 虽然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早上坐陆庭宇的车来,下班没有交通工具。 正在门口拿著手机打车,江珩舟的车停在路边,隔著车窗朝她招手:“上车。” 慕念倾一言不发,坐上车,低头看著手机不说话。 “小公主今天怎么不开心?” 江珩舟抬手揉揉小姑娘脑袋,温声问。 慕念倾没回话,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得人心疼。 “在陆庭宇正式表白之前,不要轻易交付身心。” 江珩舟大概猜到原因,目光幽幽盯著小丫头,正色嘱咐。 慕念倾驀然抬头,不解的望向舅舅。 明明之前,他是赞成的,也是他极力撮合她和陆庭宇,为何今日,態度大变。 想起陆庭宇早上说,会亲自致慕总和江书记。 “陆庭宇说什么了?” 江珩舟面色平静,“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回到清风苑,拒绝舅舅喊她去吃饭,慕念倾回到小窝。 正值吃饭高峰期,点外卖太慢,她又不会做饭,只能將就煮碗泡麵。 时淮序过来敲门,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泡麵味儿,让他眉心微拧。 长腿一迈走进去,低头扫一眼桌上的泡麵碗。 “你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淮序语气不悦,和半小时前接京城来电时,完全两个样子。 慕念倾站在茶几边,神色语调疏离却不失恭敬:“上班前我会认真洗漱,更换衣物,不会让乱七八糟的味道影响到您。” 时淮序拧眉,清冷眸光,锁在她脸上,“慕念倾,你跟我鬼扯什么?” “时书记,我吃什么,是否夜不归宿,好像属於私事,究竟是我鬼扯,还是您管太宽?” 满心烦躁不悦,慕念倾耐心告罄,疏离冷淡的双眸,盯著面前一副质问口吻的男人。 问题癥结,还是在昨晚。 她在恼他告状。 被她这样无礼怒懟,慕念倾以为,他会生气离开,或者训斥她一顿。 没想到大领导气定神閒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活像上学时上课看小说被发现,老慕教训她时的样子。 “清风苑都是同事,未婚小姑娘,在单身男领导家留宿,若被发现,你可想过后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看著桌上泡麵,实在闹心,抽张纸巾捏著塑料碗边缘,扔进垃圾桶,才盯著她,淡声开口。 慕念倾看著刚吃了两口的午餐,十分无奈。 无论工作还是生活,只要涉及眼前这位,她都没有反抗余地,只能由著他安排。 时时带著掌控一切的强势。 可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私生活上越界的行为。 “组织哪条规定说过,不允许在男朋友家留宿?” 男朋友三个字,她说的並无多少底气。 两人现在顶多算曖昧期,陆庭宇做著男友该做的事,却无任何表示。 尤其是中午陆庭宇忽然冷淡的表现,让她觉得烦躁不安。 但眼下要先打发走面前这位爱摆弄领导范儿的大爷。 “情出自愿,不违背公序良俗的男欢女爱,好像没错吧?” 慕念倾不满,但也不敢太过分,略作停顿,还是补充一句:“当然,如果您觉得我们恋爱,会影响工作,我主动申请调回组织部。” 屋內气氛骤冷,沙发上的人冷著脸,威压散开。 慕念倾后背冷汗森森,但也委屈,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都主动申请调岗了,自认为態度还是很端正诚恳的。 “跟在我身边这些天,我教你的东西,就是让你回去继续当咸鱼?” 时淮序眸色黑沉,冷腔冷调,显然是有些怒了。 “为个男人摆烂,是否认得清自己,需要什么,又適合什么?” 淬冰的声音,带著嘲讽扔下一句话,时淮序起身离开。 门被轻轻甩上,室內恢復安静。 可他的话,却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第25章 大领导搞突袭 年轻气盛,一心与大领导赌气,不喜欢被管束。 慕念倾忽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与时淮序极力对抗的过程中,已经有些偏离。 她与陆庭宇关係亲近的这段时间,被他事事照拂,的確丧失许多锻炼机会。 与之前几次他照顾自己的感觉大相逕庭。 无论是在北峙深夜购买用品,还是回来后照料高烧的她,亦或是开会怕饿著她,默默点餐。 每一件事,分寸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未確定彼此心意和关係的情况下,既照顾了她,又不会让她有负担。 这段时间来,极少能感觉到,那种由对方掌控一切,又不令人反感的感觉。 后来的陆庭宇对她,更多是宠著顺著。 也很好,可就是…… 如大领导所言,是否真是她需要,或者適合她? 抬手拢了拢刘海,看著躺在垃圾桶里,可怜兮兮的泡麵。 当下首要问题,如何解决午饭。 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拿出手机翻外卖软体,送餐时长嚇退她。 二十多分钟,还在纠结要不要重新煮碗泡麵,又有人来敲门。 慕念倾去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位50多岁的阿姨。 “您是?” “慕小姐,您好,我是时书记家里的保姆,这是您的背包。” 来人十分恭敬客气。 慕念倾接过包,对方又递上一个打包盒,“先生说这个是陪您的泡麵。” 包装袋上有单子,是她最喜欢那家饭店的水煮肉片。 “不必。” 慕念倾毫不犹豫拒绝。 大领导脑子有病,刚刚还在冲她发火,转眼又来送餐。 不嫌闹心吗? 显然时书记早已料到她会拒绝。 阿姨端著打包盒,笑容礼貌,语调却在极力模仿大领导的霸道,“先生说,您可以选择单独在家吃,或者过去陪他一起。” “……” 慕念倾几乎可以復原出,时淮序说这句话时,那种看似彬彬有礼,却霸道强势的样子。 朝阿姨礼貌道谢,黑著脸接过饭菜,转身进屋。 赌气归赌气,不能亏待肚子。 打开包装盒,香气扑鼻的那一刻,暂时搁置不痛快,先吃饱再说。 下午自己开车去上班,在停车场,想起上次被尾隨,慕念倾不由得有些后怕。 四处看了看,才敢从车上下来。 刚下车,看见对面车位,白衬衣搭配黑西裤的时淮序,也正开车门。 下意识想窜。 低著头,顺著过道边逃跑。 “跑什么?” 先她一步开口,时淮序长腿一迈,几息之间便已走近。 鑑於吃人嘴短,再加上官大一级压死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心里恼火,慕念倾还是停下,面无表情打招呼。 “时书记好。” 时淮序扭头瞥她一眼,片刻后,冷淡丟下四个字:“贼头贼脑。” “……” 小姑娘黑著脸,抿紧唇瓣,委屈巴拉,想骂回来又不敢的样子,莫名很可爱。 黑眸染上一丝笑意,单手插在兜里,举步离开。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后,慕念倾还没单独来过停车场。 今天跟在领导身后才发现,负一楼不仅灯光装的密集了些,连安保人员都加强不少。 到办公室继续写材料做报表。 一直盯著电脑,正看得眼疼,陆庭宇过来。 “小慕,协调一下2號会议室,半个小时后有个紧急会,这是会议需要的资料。” 慕念倾翻看会议室预约记录,发现半小时后2號会议室,已经被其他部门预约过,会议衝突了。 下意识想说给他听,让他帮忙去找相关人员协调。 脑海里浮现中午时淮序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的,我马上去协调。” 这种问题看似小事,但很考验语言艺术。 协调的好,不过是完成本职工作。 协调不好,两头不是人。 慕念倾大致瀏览会议室內容概要,多数是周末两天行程需要解决的问题。 十分钟后,协调成功,慕念倾到会议室布置。 一眾领导进来时,灯光,投屏,电子和纸质资料,准备齐全。 时淮序在主位就坐,陆庭宇挨著他。 慕念倾给两人分发资料,陆庭宇含笑夸了句:“做的不错。” 原本陆庭宇准备直接去沟通会议室,时淮序给拦了下来。 让她自己去处理。 没想到,短短半小时,小姑娘把所有事都处理的很好。 慕念倾下意识望向时淮序,对方目光落在资料上,根本没注意到她。 慕念倾无意识撅了下嘴,转身继续分发资料。 时淮序余光其实有注意到,小丫头一脸小朋友求夸奖的可爱样子。 有点想笑。 但面上仍是严肃冷沉,专注看文件。 虽说时间紧急,协调不易,但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不该成为她被夸的成绩。 小姑娘的潜力远不在此。 会议內容,关於周末两天发现的问题,责令相关部门严查整改。 慕念倾发完资料,准备退出会议室。 时淮序抬眸看过来,淡声开口:“你留下匯报。” 慕念倾驀然抬头,满脸惊愕,部分会议涉密,她不该留下。 大领导居然在没有提前通知,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她做匯报。 其中部分牵涉政法系统,江珩舟也在。 闻言也是意外,再看看小丫头一脸懵的样子,猜测她应该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便望著时淮序,微微侧首,小声问:“如此重要的会,让她匯报,不合適吧?” 陆庭宇也凑过来,主动请缨:“我来吧。” 时淮序手指轻叩桌面,语气轻淡:“她全程参与,让她来。” 两个人出面,都没要下这个人情。 慕念倾认命,站在最前方。 还好上午整理资料的时候,做了ppt,不然大领导临时起意,还不知道要拿什么交差。 经过一天多的发酵,北峙商业街管理混乱,相关部门不作为,任由商贩欺压游客的行为,已在网上掀起热度。 要求下令北峙文旅局严肃处理,认真整改。 至於责令整改的背后,如何监察相关人员资金往来,不用明说,江珩舟既然坐在这里,自知需要他协调什么。 两所学校的情况,通过此次暗访,已了解清楚,山区学校资金限期一周內到位,用於学校师资环境建设。 关於张校长的情况,明確要求严查。 条条框框,时淮序並未做明確指示,但小姑娘匯报流畅自然,领导意图准確传达。 等匯报全部结束,已是一小时后,关於具体整改和处理意见,又经过討论,最终下定论,分发执行。 江珩舟率先起身,走过去,拍拍小丫头脑袋,语气欣慰:“跟著时书记进步不小。” 慕念倾苦著小脸,手心都是汗。 没有时淮序的明確指示,她传达的每一句领导意图,都是妄自猜测,万一错半个字,便是重大失误。 中午被那样质问,下午又搞突袭,感觉早晚被大领导玩死。 江珩舟自然看得出,今天时书记是刻意,逼了她一把。 效果显然不错。 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会议室渐渐空下来,慕念倾留在最后收拾会场。 陆庭宇在她面前停下,望著她欲言又止。 第26章 悲歌 慕念倾手上动作暂停,抬眸望过来。 陆庭宇迎上小姑娘略含期待的目光,沉默半晌,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下午下班,不出所料,陆庭宇又没等她。 慕念倾自己有开车,並不需要陆庭宇带她。 但她看著已经锁上的办公室,静静站了片刻,还是决定发条信息。 “又有事先走了?” 须臾,手机震动,有信息进来。 这次索性连藉口都懒得找。 “已到家。” 仅仅三个字,已足够表明立场。 事已至此,对方什么態度,慕念倾再明白不过。 如此明显转变,无论出於什么原因,既然对方选择远离,她自会退回原来位置。 许是性格使然,也或者自幼被亲人娇惯。 需要主动去爭取的人或物,她从不感兴趣。 收起手机装进包里,一抬头,时淮序从办公室出来,正在锁门,显然也准备下班。 时淮序穿著黑色衬衣,搭配黑西裤,深蓝行政夹克搭在臂弯。 一身黑,背光站在光线昏暗的走廊,冷著脸,神色沉肃的样子,周身气场凌厉。 猛一看,心臟不自觉收紧。 气场被碾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慕念倾下意识主动打招呼。 “时书记。”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微微頷首,眸光清冷。 在慕念倾憋闷的注视下,利落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叮”一声,停靠开门的声音传来。 慕念倾才回过神来,快速跑过去。 只来得及看见大领导清冷淡漠的脸,消失在银色门后。 混蛋……堂堂大领导,一点风度都没有。 乘第二趟电梯下楼,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把车子停在她车头正前方。 找了一圈,挪车电话也没留。 问保安,只得到个一脸懵圈又惶恐的表情。 极力克制著,想踹那车一脚的衝动,慕念倾准备扣会儿手机,等一等。 “小慕,要载你一程吗?” 刚摸出手机,黑色公务车停在面前。 时淮序的司机探出头,微笑询问。 慕念倾看一眼后座,隔著玻璃能隱约看到,男人笔挺锋利的轮廓。 想起刚才无情被关上的电梯,小丫头恼哄哄扭头,十分有骨气的拒绝:“不用!” 司机面色踌躇,扭头看向后排。 目睹全过程,特意交代司机绕道过来的时淮序,沉声吩咐:“开车。” 透过倒车镜,依然能看到小姑娘孤零零站在那里,满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时淮序抬手捏捏眉心,神色无奈。 这个脾气,骄纵固执,若不改改,总要吃大亏。 慕念倾索性也不再等,锁好车门,戴上耳机,准备走回去。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云泽的夜景也是极美的。 从前很爱看的景致,今日不知为何,怎么看,都觉得胸口酸胀,鼻尖发酸。 “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 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 寂寞太久 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 反而更自由” 耳机里播放著很多年前的老歌,低沉委婉的女声,徐徐道来。 第一次听这首歌,正值研究生报考结束,原本是打算换一所学校,体验不同顶级学府的文化氛围。 但她终究还是报了本校。 没敢跟父母说起,那段无始无终,仅有一次初见的恋慕,只说对本校有感情。 那时觉得,自己是被那一面之缘,困著的小兽。 愿拿三年研究生生涯,换一次再见的机会。 如今才知这段歌词的精髓。 放开拳头,才更自由。 一路步行,回到家,天色已晚。 把之前奶奶给她包的饺子,从冰箱里拿出来,煮了几个。 心情不好,食慾也隨之下降,总共只煮了十几个,最后还剩下將近一半吃不下。 慕念倾坐在餐桌前,静静望著桌上已凉透的饺子。 想起那日在老家,被奶奶曝光糗事,她欲盖弥彰的解释,陆庭宇唇角那抹忍俊不禁的笑。 其实,那时,他的眼神和笑,並没有多少情意的。 若是,一开始,就是舅舅和她误会了什么。 若是,后来他对她的好,只是出於舅舅的暗示…… 深夜驱车几十公里,贴心买来急需品。 在她生病时,细心呵护。 加班开会,分身乏术,还会记得给她点餐。 一想到,这种种行为,不过出自为权力周旋,配合演戏。 慕念倾便觉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痛。 天边暮色四合,灰暗云层在深蓝苍穹织下一层灰濛濛的薄雾。 胸腔堵了一团,闷闷的有些窒息。 自从搬家后,就一直躲在琴盒睡觉的大提琴,被拿出来。 手指跃动间,一曲《悲歌》在暮色里缓缓流泻开来。 时淮序吃完饭,准备出门散步,推开门,便听到对面隱约传来的琴声。 优美而哀婉的旋律,默默低吟,逐渐高昂,直至情感爆发,最终归於沉寂与虚无。 穿著宽鬆浅灰t,搭配同色系运动裤的时淮序,静立空无一人的走廊。 静默聆听。 隱痛,崩溃,心力交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子里的情绪,被小姑娘演绎的很到位。 这番演绎背后,是否有她內心映射? 是为读书时,那个让她惊艷一生的人? 还是为陆庭宇?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为他。 时淮序沉眸,苦笑,伸手按电梯。 在小区园散步,碰上同样情绪沉鬱,出门散心的陆庭宇。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原本彼此谁都不该提起。 但念及方才走廊偷听来那一曲。 时淮序低沉开口:“周末回京一趟,若能解决家里问题,给你一次机会。” 陆庭宇惊愕,不可思议的看著身边男人。 时淮序有多喜欢慕念倾,没人比陆庭宇更清楚。 他甚至想过,从此可能会仕途无望。 这般峰迴路转的惊喜,是为哪般? 大约是看出他的疑惑,时淮序点了根烟,轻抽几口,浅灰烟圈模糊了深沉眉眼。 “既是她的心意,我愿意尝试成全。” 心心念念多年的小姑娘,如何捨得,看她难过悲伤。 至於,陆庭宇能不能顶住家里压力,在亲人和爱情之间,如何抉择,不在他的考量范围。 “机会只这一次,自行斟酌。” 陪著时淮序又走了一段距离,陆庭宇终究没忍住,低声道別。 “去吧。” 知道他著急干什么,时淮序没拦著。 只是指间的烟,抽得更用力,放在口袋里的手,轻握成拳。 慕念倾第三遍演奏那曲《悲歌》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快速而急促的节奏,很清晰地体现来人的心急。 第27章 退回原地 把琴靠在窗边,慕念倾起身去开门。 陆庭宇一脸急切站在门外。 “您来,有事?” 一个“您”字,让陆庭宇心臟钝痛。 原来被她那样亲昵依赖之后,再回到原本位置,会让他这样难过。 进门,直接把人拉进怀里。 慕念倾没挣扎,任由他抱著。 “等我几天,周末回京一趟,回来给你答覆。” 无论如何,他必须解决母亲那边的问题。 届时,他会给她一场郑重盛大的表白。 这些日子来,他很清楚,看似事事妥帖周到的背后,没有表白,没有一个正式开始,小姑娘其实是受了委屈。 尚未解决需要处理的问题,便与她纠缠不清。 这种略显衝动的行事风格,与她所知的陆庭宇完全不同。 一种难以言说的割裂感,在慕念倾心头升起。 慕念倾轻轻推开男人,抬首静静凝望片刻,才低声开口,“那便等你从京城归来,再来与我详谈。” 小姑娘忽然冷淡的反应,让陆庭宇怔住。 但也能理解她的顾虑,稍作沉默,微微頷首。 接下来几天时间,陆庭宇依然对她很照顾,工作上的事,仍旧会忍不住插手,为她清扫障碍。 但慕念倾拒绝两次之后,只能作罢。 周五下午,陆庭宇连夜乘机回京。 当夜,与郑秋和女士提出婚姻自由,不希望被她安排。 母子俩吵了一架,无果。 周六上午,到时家拜访,告知时淮序近期状况,让家中长辈放心。 从时家回来,陆庭宇做了一路心理建设,今天无论如何,要跟母亲谈妥。 推开门,陆庭宇险些以为自己走错门。 米色牛皮沙发正中央,端坐一位貌美姑娘。 气质高雅,姿態端正,一看便知是世家小姐。 对方看见他,微怔之后,笑著起身。 在厨房忙碌的郑秋和,听见动静,满脸堆笑出来,跟儿子介绍客人:“这位是时阿姨介绍的朱小姐。” “这是我儿子庭宇。” 看著陆庭宇黑沉的脸,郑秋和俯首在他耳边,低声道出对方父亲职位。 陆庭宇听完神色阴沉,並无预想的惊喜。 难怪能让母亲如此兴师动眾,原来真是权贵世家。 单论家世,慕念倾確实与眼前女子没得比。 但令他心动的,並不是这位佳丽。 “欢迎朱小姐,来日到云泽游玩,我与女友定然好生招待。” 陆庭宇言语直白,不曾掩饰。 朱小姐面色瞬间沉下。 她肯紆尊降贵,接受郑秋和邀请,前来做客,不过是看在时家面子。 也因为他確实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想到这人如此不知好歹,有女友,还敢托人来招惹她。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姐,哪里受过这般侮辱。 当著他们的面,一个电话打到时淮序姑姑那里。 三言两语说清问题,把手机递给郑秋和。 郑秋和接过电话,便被时家人气恼指责。 “庭宇有女朋友,怎么还托我介绍,平白无故得罪人家?” “误会误会,庭宇昨晚跟我吵架,正赌气,才会胡言乱语,他哪里来的女朋友?” 又极力安抚对方几句,郑秋和才掛了电话。 “朱小姐別生气,都怪我,我保证他没有女朋友的。” 朱小姐脸色略微缓和,但也不愿继续留下,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有喜欢的姑娘,此次回京,就是跟你说此事,请您不要再干涉我的恋爱和婚姻。” 送走朱小姐,郑秋和脸色骤变,笑意尽散,满脸乌云密布。 “是云泽那些阿猫阿狗?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趁早歇了这份心思!” 母子俩大吵一架。 结果谁也不肯让步,几乎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周六夜里冷静一晚,周日再次尝试跟母亲沟通。 但母亲情绪偏激,完全没有谈判余地。 直到傍晚,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陆庭宇万般无奈,周日晚上乘机回云泽。 从机场赶回清风苑,已是深夜。 站在小姑娘楼下,想要上去敲门看看她。 又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她失望。 满腹柔情衷肠,鬱结於心,令他左右为难。 次日周一,慕念倾一早醒来,简单洗漱过后,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信息。 自嘲一笑,出门吃早餐上班。 到办公室,提前整理好今日需要文件,去找时淮序。 在门口迎面碰上往外走的陆庭宇。 “倾倾……” 陆庭宇关上门,艰难张口,出发前信誓旦旦,让她等。 等的结果,却还是失望。 “可不可以再等……” 难以出口的请求,他到底还是硬著头皮说出来。 但话未讲完,就被慕念倾打断。 “我没什么感情经歷,经验不足,但我认为,你若真的心悦於我,便该乾乾净净来见我,而非带著各种问题与我纠缠不清。” 慕念倾看了眼无人的走廊,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多数人还未来。 既然提起,她索性说个明白。 “我不知你京城有什么难题,我不会为一个男人违背伦理道德,也请你不要试图拉我入深渊。” 陆庭宇一愣,她这是误会自己在京城有女友甚至家室? 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看待自己? “倾倾,我即付出行动,首要前提自然是单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庭宇脸上浮现一抹受伤,但也不忍指责,只能耐著性子解释:“是我母亲的问题。” 慕念倾眉心一跳,蹙眉,抬眸望著他,淡声问:“所以,我们尚未开始,便有难以调和的婆媳矛盾,在等我?” 若能调和,他不会回京归来,是这样的態度。 慕念倾生来怕麻烦,需要费很多精力去爭取的人,她尚且不想要,更何况,如今还要因为这个人,面对诸多刁难与轻看。 “你我之间,便当一次失败的相亲,陆秘书长,以后,各自退回上下级的位置。” 她不希望拖泥带水,乾脆利落,早日解决为妙。 毕竟中间关係错综复杂,由不得她犹豫不决。 “倾倾,你听我……” 电梯那边传来响动,显然是有同事来上班了。 慕念倾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低沉嗓音:“进。” 时淮序身著深蓝衬衣,难得一丝不苟的他,第一颗扣子解开,袖子折起一个边,露出修长有力的腕骨。 幽深难懂的视线,精准无误的落在她脸上。 慕念倾一瞬心悸,看了眼办公桌到门外的距离,以这个房间的隔音程度,他应该是不会听见什么的。 但他这个眼神,无端让她觉得心慌。 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犯了错,惹得大领导不高兴。 一时间,慕念倾站在门后,竟有些不知所措。 第28章 遗憾 时淮序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眸光深邃,低嗓浮动著几许难以捕捉的情绪,“有事?” 慕念倾敛起情绪,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的文件放上去,缓缓推至他面前。 “这是今天上午截止目前为止,需要您审批和签字的文件。” 时淮序翻开文件开始阅览,並未多言。 看起来不像是,对她工作有什么不满。 轻呼一口气,慕念倾转身刚要离开,正专心阅读文件的男人,忽然低沉开口:“近几日遇上陌生人搭訕,不要理会。” 以他对郑秋和的了解,既然和陆庭宇没谈拢,势必会来云泽找小丫头。 大领导没头没脑撂下一句话,慕念倾只觉得一脑袋浆糊。 时淮序並未多做解释,遇上了,自会明白。 “去忙吧。” 下午下班时分,手机接到一条陌生来电。 按下接听,那边传来不太友好的女声:“你是慕念倾吧?”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慕念倾拧眉,听声音,应该是60岁左右的年纪,但那语气中蕴含的高傲和轻蔑,让她反感。 “我是陆庭宇的妈妈郑秋和,在你们单位门口,方便的话,出来见一面。” “如果不方便呢?” 慕念倾此时,总算明白早上时淮序那句话的含义。 他是如何预料到,陆庭宇的妈妈会来找她? 那句忠告,又出於怎样的意图? “我猜,以你的工作性质,也不希望闹出来,在单位出丑吧?” 威胁她? 慕念倾淡笑一声,低缓回覆:“那烦请您稍等片刻。” 掛了电话,她起身径直去了陆庭宇办公室。 人还没走,正在收拾桌面文件。 见她下班主动找过来,脸上倒是闪过一抹惊喜。 “倾倾,稍等我两分钟,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陆庭宇手上动作加快,一手整理文件,一手关闭电脑。 “你妈妈在单位门口等我。” 慕念倾没心情跟他吃饭,拖泥带水,纠缠不清,不是她的风格。 陆庭宇整理文件的手顿住,原本盛满惊喜的黑眸,瞬间被慌乱取代。 “倾倾,我並不知道她来云泽,无论她说什么,都不是我本意。” 慕念倾扯了扯嘴角,语带嘲讽:“你知不知道她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因为你的缘故,您的母亲,以在我工作单位闹事,来威胁我,这件事该如何解决,谁来解决?” “我马上带她走,绝不会让她在这里闹。” “谢谢。” 慕念倾致谢,转身离开。 “倾倾……” 身后传来陆庭宇艰涩嗓音,带著几分哀求:“你不能为了我,再等一等吗?” 平心而论,陆庭宇很好,待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对她不能说细心体贴,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宠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与他在一起,过上老慕和江女士那样的日子,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 但…… “等多久呢?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八年?您自认为,有几分把握劝服您母亲?” 陆庭宇语结,不知该作何回答。 以周末两天母亲的表现,以及亲自找来云泽,暗中威胁慕念倾的举动,劝服的概率不足1%。 聪慧如她,小姑娘大约从他回京归来,便已猜到结局,所以今晨,才会那般决绝,要求退回普通上下级关係。 “您能接受,恋爱甚至婚后,女朋友或者妻子,不隨你回京,不见你母亲吗?” 自然是不能。 所以,有些矛盾从显现之初,便已註定无法调和。 一直背对他而立的小姑娘,终於转过身。 清幽剔透的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微微含著一丝自嘲,“我的家世摆在这里,入不了你母亲的眼,你的道德孝义不允许你让母亲伤心,明明是死路一条,陆庭宇,你在让我等什么呢?” 陆庭宇被质问的哑口无言,捏著文件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倾倾,我心里有你,也只有你。” 慕念倾胸口酸胀,眼眶发热,眼圈渐渐红了。 “那又如何?” 他想要用心呵护,努力珍惜的小姑娘,漂亮的杏眸里,已浮上灼人水光,总是低软娇气的声音,微微哽咽。 “我在妈妈很多年前的日誌里看见过一句话,送给你,人这一生,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你明知,他很好很好,可某一刻,还是清晰地听到缘分止步时,那一跺脚的声音。” 从此,每每忆起,遗憾入骨。 这段日子,朝夕相处,他的好,她並非看不到,也曾热忱期待,能与他更进一步。 可若早知,贸然期待的结果,是今日这般无路可走的死局,当初,她绝不会选择尝试。 看见她的泪,陆庭宇比她更痛,扔下文件,快步走过来,伸手,想要將人拉进怀里。 在他大掌即將握住她手臂那刻,曾携著一身孤勇,主动朝他走近一步的小姑娘,终究是缓缓退开,利落转身。 出了陆庭宇办公室,慕念倾攥紧手里的包,强忍著眼泪,直奔电梯。 低著头只顾往前跑,路过时淮序办公室,与准备下班,开门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慌什么?” 时淮序微微蹙眉,抬手扶住怀里人肩膀。 低沉的嗓音,在小姑娘抬头,看到她泪眼朦朧的样子时,转瞬消散。 “怎么了?” 俯首望著隱忍痛苦的小脸,心臟仿佛被无形细网,紧密网住,快速收紧,沉闷的痛起来。 慕念倾后退两步,离开大领导掌控范围,才低声道歉:“对不起,撞到您了。” 时淮序拧眉,答非所问。 不远处,陆庭宇打开门,站在走廊,静静望著这边,神色比小丫头更痛。 什么情况,已瞭然於胸。 唯一一次机会,显然,他这位得力干將並未抓住。 他不会说服自己第二次放手。 顺手锁上门,时淮序收回目光,朝面前小姑娘淡声开口:“还不走?” 慕念倾抬手擦掉已经滑落的泪,快步朝电梯走去。 时淮序不紧不慢,步伐沉稳,跟在她身后。 幸而他们走得晚,电梯里没別人。 慕念倾站在角落,极力忍著不哭出声。 电梯在负一楼停下,慕念倾几乎是下意识夺门而出。 时淮序在跨出电梯的同时,伸手捉住小姑娘手腕。 “放手!” 压抑愤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格外刺耳。 时淮序没理她,强行將人拉到自己车边,司机拉开车门在等候。 將人塞进车里,时淮序隨之上车。 司机是他从京城家里带来的老人,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上车第一时间,升起前后座挡板。 时淮序看著身侧极力挣扎的小丫头,大掌按住她肩膀,沉声斥责。 “带著情绪开车,不要命了?” 后座密闭的空间里,小姑娘静默一瞬,须臾,崩溃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至此,感情线逐渐回归时书记这边,倾倾与陆的这一段,可能会有宝子不喜欢,但这对於感情一张白纸的倾倾而言,是成长必经之路,只有经歷过陆这样的人,日后她才会更懂得珍惜时书记的好,否则身份地位差別那么大,没有足够的情意和珍视,很难支撑小姑娘坚定地走下去,这几天看陆的戏份,辛苦各位宝子们啦~】 第29章 不要试图激怒我 男人扣著她肩膀的手,並未收回,但也没有更进一步。 克制守礼,静默相伴。 容纳她的悲伤,却不横加干涉。 慕念倾抬手捂住脸,埋首膝间,抽噎声逐渐放肆。 十分钟的路程,小丫头哭了整整十分钟。 哭得时淮序,甚至开始后悔,一时心软,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车子平缓驶入清风苑负一楼。 司机下车安静离开。 幽暗车厢里,小姑娘仍在低泣。 微微侧首,望著小丫头抽动双肩。 小姑娘对陆庭宇也许有诸多期许,但他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没关係,失望与挫败,是人生必经之路。 以后在他身边,必不会让她再经歷失望。 这样伤心的哭泣,让他看见一次就够了。 时淮序下车,將空间留给她独处。 略微走远几步,点了根烟。 晦暗不明的神色,在指尖点点星火里,逐渐明朗。 过了大约五分钟,车门从里面打开,慕念倾眼睛红肿的下来。 时淮序掐灭烟,正要上前,不远处传来爭吵声。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难为一把年纪,郑秋和一路快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 粗糲的手,一把抓住慕念倾手腕,声音尖锐:“是你!就是你勾引我儿子,还蛊惑他跟我吵架!” 慕念倾挣扎了一下,没甩开,神色渐冷。 “这位女士,我与你儿子仅是上下级关係,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我告诉你,你配不上庭宇,再敢蓄意勾引,小心……” 郑秋和语气激烈,只是话未说完,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时,硬生生收了回去。 身著深蓝衬衣,黑西裤的时淮序缓缓走近,一身冷肃强大气场,令人生畏,冰冷眸色落在她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闹到她面前来?” 时淮序方才站的位置,刚好被石柱挡著,郑秋和没看到。 直到他走过来,出声说话,才被注意到。 慕念倾望著郑秋和瞬间转为毕恭毕敬的神色。 眉心微微拧起。 时淮序早上刚提醒她。 晚上郑秋和就找来。 见了他,又是这副恭顺样。 郑秋和的出现,究竟和他有什么关係? “时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郑秋和之前在时家做佣人,即便后来陆庭宇有出息,把她接走养老,但对时家人,她始终心存敬畏。 毕竟,儿子仕途全靠时家提携。 时家几辈人累积起来的世家,钱权早已是天板。 日常教养亦是顶级,待佣人向来和善。 尤其是郑秋和养出陆庭宇这么个儿子,成为时淮序左膀右臂。 他离京独闯大西北那几年,陆庭宇始终跟著他,从工作到生活,无不细心照料。 时家人是拿她当半个家人对待的。 这是第一次,时淮序以如此冷冽无情的语调,同她讲话。 郑秋和盛气凌人之势瞬间褪散,小心翼翼打招呼。 时淮序没说话,走到慕念倾身边站定,俯首冷冷盯著她扣紧小姑娘腕部的手。 郑秋和马上鬆手,后退两步。 毕竟照顾他20多年,一句话,一个眼神,便已明了,这姑娘对他的分量。 心有余悸地瞪一眼快步追来的儿子。 发现他对时淮序的出现和维护,毫不意外。 所以,她这个儿子,明知这是时淮序要的人,还敢妄动心思! 郑秋和险些被气笑,当场一巴掌狠狠拍在陆庭宇背上,气狠狠的骂他:“你是狗胆包天了,什么人都敢抢!” 郑秋和的反应,显然已超出单纯看不上她家世的范畴。 慕念倾走近一步,盯著她,压著怒火问:“你为什么来云泽?” 郑秋和下意识看了一眼时淮序,没敢吭声。 知道这小姑娘是时先生在意的人,她不敢再放肆。 但看在慕念倾眼里,反而像是印证了她的某些怀疑。 陆庭宇没理会母亲责骂,带著痛意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红肿的眸子上。 慕念倾视线从陆庭宇脸上快速扫过。 那种迫不得已,欲言又止,让她心头沉闷。 如果他的压力不止是来自郑秋和。 若是权势滔天的时淮序,也在暗中施压…… 更深层次,她不敢再往下想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小丫头又在瞎揣摩什么? 顾著她的情绪,时淮序未再多言,拉著她手腕,转身离开。 进入电梯,聒噪氛围一下子变得静謐。 慕念倾甩开腕部大掌,退到对侧角落。 双手缓缓攥成拳。 时淮序的未卜先知。 陆庭宇作为独子,却与母亲无法谈和。 郑秋和方才对时淮序唯命是从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局,出自某人手笔。 可她没胆质问,高高在上的时书记,究竟为何费尽心思,要破坏她尚未正式开始的一段感情。 电梯停靠,时淮序回眸看向小姑娘,正要开口劝慰两句。 一道身影毫不留情步出电梯,开门,进屋,砰一声锁门。 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利落。 时淮序站在走廊,静静望著被暴力甩上的红木门,眸色微暗。 看起来,她方才琢磨的事,跟他有关。 並且不是什么善意揣测。 註定难以入眠的一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车子昨天留在单位,今天要步行上班。 慕念倾早早起床洗漱。 看著镜子里明显的黑眼圈,慕念倾不得已稍稍加厚妆容。 先从猫眼看了眼对面,確定没人,她才动作很轻的开门离开。 整整四天时间,慕念倾连陆庭宇这个半前任都没躲著。 却始终刻意迴避时淮序。 他几乎没见过她的笑,始终冷脸相对。 工作之外,能避则避。 敌意满满。 终於,在她又一次,公事公办匯报完工作,迫不及待离开时,办公桌后的男人冷沉开口。 “周末跟我去滨海出差。” “私人时间,我拒绝。” 小姑娘冷著脸,毫不犹豫回绝。 “由不得你,加班费隨便提。” 时淮序轻叩蓝色文件夹,发出低沉声音。 慕念倾愤恨目光瞪向姿態高高在上,强势霸道的男人。 恨不得上前,撕开这副清冷淡漠的面具,看看下面究竟藏著怎样的嘴脸。 她一个小小秘书,只是想谈一段有始有终的感情,究竟碍著他哪里? 让他如此看不顺眼,非得棒打鸳鸯。 “一天一万。” 她就不信,这么个天价数额,他敢答应。 就算答应,財务部门也不可能通过。 办公桌后的男人,唇角微勾,气定神閒拿起手机,手指跃动。 须臾,兜里手机响起某宝到帐三万元的信息。 “我个人出钱,多一万,订机票酒店,不够再补。” 慕念倾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转回去。 时淮序忽然沉下脸,神色冷肃,幽深眸子盯著她,不冷不淡警告:“慕念倾,不要试图激怒我。” 小姑娘僵住,抬眸,不可思议瞪著他。 第30章 安分点 “钱和时间,劝你至少留一样。”时淮序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丟过去,“按照这个行程定机票酒店。” 胳膊拧不过大腿。 慕念倾再娇纵,也不敢在大领导义正言辞发出警告后,继续挑衅大佬权威。 绝不能再因为她,连累舅舅和老慕。 拿著文件回到办公室,仔细翻看,才发现,今晚在滨海就有应酬。 时间紧迫。 连忙拿出手机查机票,好巧不巧,四个小时后,就有飞滨海的航班。 马上订票,领导自费,不考虑规格问题,自然是头等舱。 她自己,当然是经济舱。 不用跟他坐一起,还美其名曰,给领导省钱。 一举两得。 跟陆庭宇请了假,回家一趟收拾行李。 收拾完,大领导电话適时打进来,叫她下楼。 不情不愿拎著浅蓝色小皮箱下去,黑色公务车等在单元楼前。 司机接过她手里行李,放在后备箱。 慕念倾伸手去拉副驾驶车门,司机已先一步过来,拉开后排门,语气恭敬:“慕小姐,这边请。” 不想跟毁掉她感情的嫌疑犯坐一起。 但司机姿態放得低,望著她的目光,甚至带著几分哀求。 不忍为难无辜之人,慕念倾只得俯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令人无法忽视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呼吸。 慕念倾抿唇,身体往角落缩了又缩。 又一次微微起身,准备继续往后挪,忽然一个急剎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虚坐半抬起的身体,瞬间被甩飞。 眼看脑袋要撞上前排座椅,慕念倾下意识抬手护住脸。 下一秒沉稳有力的手臂,圈住纤细腰身,將她带过去。 身体跌坐进笔挺结实的怀里。 没法想像,大领导是以怎样奇葩的角度,顺手一带。 慕念倾以极其尷尬的姿势,坐在男人膝盖上。 若不是双手下意识撑住他肩膀的动作,险些就跟大领导来个贴面礼。 又急又恼,慕念倾立刻挣扎著要起来。 司机又猛地启动车子,惯性作用下,小姑娘手臂一软,重新跌坐回去。 时淮序大掌紧紧圈住怀中人腰肢,另一手护在后脑,避免她撞到。 大约是为了方便出差工作,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真丝香檳色衬衣,搭配同材质黑色半裙。 掌心隔著稀薄衬衣,能明確感受腰部绷紧的肌肉。 黑色半裙在膝盖散开,隔著两层布,柔软的触感,让他额角狠跳。 极力克制著,想要把她拥进怀里的衝动。 车子终於平稳行驶的下一瞬,大领导迫不及待鬆手,扶著手臂,將她送回座位。 “安分点。” 语气克制的丟下三个字,时淮序扭头看著窗外,放在膝盖上的手,虚握成拳。 被明晃晃的嫌弃警告。 是她想的吗?把她当什么人了! 明明吃亏的是她! 本就心里窝著火的慕念倾,忍不住提高嗓音反击:“我又没让您帮忙,我寧愿撞一下,也不想……” 跟您有什么肢体接触…… 时淮序缓缓转头,锐利森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在大领导死亡凝视下,慕念倾怂包体质再现,把没说完的话生生咽回去。 自觉拉过安全带系好,能躲多远是多远。 司机送他们到机场,拿著证件去出机票。 发现慕念倾是经济舱,马上给上司打电话匯报。 得到升舱指示后,立即照办,並且体贴的给他们选了邻座。 拿到机票,慕念倾事先已在网上值机,就没看,朝司机礼貌道谢。 过了安检,等候登机。 慕念倾把大领导送到vip室,飞快转身走人。 终於可以短暂逃离某人。 正好把出差截止目前的费记一下,等结束行程回来,剩余的钱一分不少还给大领导。 一天一万,不过是隨口一说,她还不至於混到,靠出差去敲诈领导的地步。 “往哪儿跑?” 时淮序看著转身准备走人的小姑娘,淡声开口。 “您是商务舱,我只是经济舱,得去外面等。” 慕念倾憋屈大半天,难得扳回一局,声调都不自觉上扬几分。 修长皙白的手指,缓缓伸过来。 鑑於车上的尷尬一幕,慕念倾下意识后退两步,满脸防备。 大领导拿过她手里的机票,正面朝上放回去。 不明所以,慕念倾低头瞥了一眼,瞬间感觉天塌了。 “您凭什么隨便改我座位?” 下意识质问,大领导清冷眸光扫过来时,慕念倾才回神。 大领导自费给她升舱,她这么问,著实有点不知好歹了。 抿紧唇,拉著行李箱进去,小丫头便一言不发的坐著。 抵达酒店,时淮序出门应酬,临走前交代她:“你不用跟著。” 酒量极差的慕念倾,闻言倒是小小庆幸了一下。 奇怪的是,当晚大领导回来,身上並无半分酒气。 难道是顾忌组织规定,不敢饮酒? 次日一早,慕念倾起床,和大领导沟通当日行程。 “今天行程取消。” “取消?” 是昨晚没谈妥? 时淮序今日穿搭十分休閒。 亚麻料子的浅蓝色古巴领短袖休閒衬衣,搭配浅卡其色锥形奇诺裤,脚上踩著一双舒適的棕色乐福鞋。 一副休閒度假的打扮。 “您要外出游玩吗?” 慕念倾小心翼翼询问,心里暗暗盘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领导度假,算是私人行程,她应该不用陪著,可以趁机出去溜达一下。 时淮序抬手看了眼钢带腕錶,淡声道:“半小时吃完早饭,跟我出门。” “不是说行程取消了吗……” 慕念倾皱眉,语气鬱闷。 时淮序幽深目光扫过来,定定凝在她脸上,嗓音沉缓,压迫感十足。 “怎么,我没资格让你陪著度假?” 潜台词,人家自费钱请她出来,拿人手短,又在人手底下討生活,还敢拒绝不成? 在权势滔天的大领导面前,她憋了近一周的怒火,她的抗拒烦躁,都上不值一提。 “您官大,您说了算。” 小丫头面无表情,显然心里有气,明目张胆的嘲讽。 懒得理她,时淮序拔掉房卡,步履沉稳出门。 在酒店吃过早餐,回到楼上,时淮序从房间桌上拿出一个袋子丟给她。 慕念倾满脸疑惑,接过来看一眼。 女孩子海边度假需要用的东西,准备齐全。 泳衣,泳帽,墨镜,防水防晒霜,崭新的浴巾,洗浴用品…… 看一件,心臟抖一下。 等把袋子里的东西看完,慕念倾下意识攥紧手指。 【不出意外,明天有,35岁的老男人会怎么玩浪漫,宝子们一起猜一猜嘍,有人猜中后天加更~~~】 第31章 海边度假 “昨晚托酒店管家准备的。” 看出她的窘迫和胆怯,时淮序淡然丟下一句话,拿了自己的物品出门。 他们所住酒店,是领导行程里指定的,临海而建,有自己的私人沙滩。 领著人到海边,在更衣间换了衣服。 时淮序泳衣较为保守,深灰贴身t,黑色短裤。 展现健硕有料的身材,却又不失大方。 站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钟,小丫头才慢吞吞出来。 时淮序目光不经意扫一眼,不由得呼吸一滯。 准备这套泳衣的时候,料想过,她穿上会很美。 却没想到,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可以美成这样。 上身是浅紫色亮片设计的,吊带搭配蕾丝边,下面搭配同色系同材质的人鱼半裙。 头髮在头顶盘成高丸子头。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出水人鱼。 泳衣的胸垫设计精巧,胸前轮廓起伏呼之欲出。 小丫头姣好的身材曲线,在这套泳衣之下,展现的淋漓尽致。 嗓子乾涩,身体有不算熟悉的热流,四处乱窜。 艰难移开视线,时淮序有些后悔,给她买了这套泳衣。 简直是自我折磨。 “需要救生圈吗?” 不確定她会不会游泳,水平如何,时淮序清了清嗓子,淡声问。 慕念倾抿唇,轻轻摇头。 总觉得氛围有点尷尬。 得到领导准许,小姑娘加快步子,奔向海边。 沙滩的沙子很细,没有任何杂质,比起外面公共海滩,更为乾净舒適。 把拖鞋扔在安全地带,慕念倾一路奔入大海。 不得不感谢老慕和江女士先进的育儿观。 整个学生生涯,没给她报过一个学业相关的辅导班。 反而是利用课外时间,让她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提琴和游泳,便是其中之一。 这也造就,从小到大,她比多数孩子会玩。 因为可选择的东西多。 时淮序站在岸边,看著紫色发光的娇躯,在湛蓝海水里,自由穿梭。 宛如一条任性贪玩,自深海浮上水面的人鱼小公主。 困囿她一周的不良情绪,似乎也在水天相接的宽广风景里,褪去些许。 大领导在岸边的躺椅上坐著,打电话让酒店送来茶水,果盘,点心。 原本还担心大领导也过来,会不自在。 小心翼翼游了一会儿,看他並无下水打算。 慕念倾彻底放开,在安全警戒线范围內,往更深处游去。 整整两个小时,游得筋疲力尽,心中沉鬱之气,也消散不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水里出来,泳衣贴在身上,但胜在外面有一层亮片,不会显得很透,很尷尬。 心里暗暗夸了一番酒店管家。 慕念倾走到大领导对面坐下。 时淮序含笑睨她一眼,拿起青瓷茶壶,斟杯茶推过去。 纵使心里有怀疑,有气,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是钱带她玩,亲自给她倒茶的领导。 “谢谢您。” 慕念倾坐直身体,恭敬致谢,才拿起水杯。 轻抿一口,茶香瀰漫,包裹口腔每一寸黏膜。 握杯的手一顿,不自觉收紧。 雨前龙井。 视线从香雾裊裊的茶水,投向远处海天相接处。 三三两两的海鸥,时不时掠过水麵。 海浪声,在安静少人的沙滩上,格外清晰。 氛围安寧,若不是大领导还在,她倒是想躺在这里,安安静静,睡上一觉。 再没有什么,比大自然馈赠的礼物,更能疗愈人心。 可惜,终不能如愿。 桌上手机“叮”一声,来了信息。 解锁点开绿泡泡,陆庭宇的名字上赫然带著一个小红点。 迟疑片刻,点开。 看清消息內容,心口有瞬间的抽痛。 他和年轻貌美姑娘的合照。 背景显然是他京城家中,对方站姿隨意,抱著陆庭宇手臂,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姿態亲昵。 此时此刻,特意发给她,其居心,可想而知。 截屏留证据。 慕念倾打字回覆:“我知您看不上我家世,我亦对嫁入如此婆家,毫无兴趣,可以不必如此煞费心机。” 陆庭宇不会做这样无聊透顶的事,只能是那位郑女士偷拿儿子手机。 发完信息,慕念倾手指攥紧,扭头看向对面姿態慵懒,神色悠閒的男人。 郑秋和这番操作,是否又出自大领导授意? 刚有好转的心情,瞬间转入谷底。 “我有点累了,先失陪。” 放下茶杯,慕念倾起身,神色冷淡,留下一句话,便自行离开。 时淮序手指轻叩桌面,目光意味深长。 看条信息的功夫,態度陡然转变。 小姑娘最后看他那一眼,明显带著几分不太善意的猜度,和些许先入为主的怨念。 下午慕念倾没再出门,吃了午餐,在房间闷了一下午。 晚饭在酒店吃,大落地窗海景房,最佳欣赏位置。 但对面的小丫头神色懨懨。 上午看完信息,情绪急转直下。 好容易让她开心一点,一朝打回解放前。 原本舒展的眉宇,微微蹙起。 夹杂著疼惜的视线,在那张柔嫩娇顏上停留片刻。 时淮序盛碗甜粥放在她面前,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回神,懵懵的目光看过来。 “甜食可以激活大脑奖赏系统,释放多巴胺。” 慕念倾把这句话在脑子转一圈,才明白什么意思。 一边安排人刺激她情绪,一边又用甜食哄她开心。 罪魁祸首装好人。 慕念倾扯了扯唇角,露出几许嘲弄。 慢吞吞把粥搅动片刻,到底是一口没动。 吃过饭,故技重施,准备直接回房,被时淮序拦下。 “晚上有工作。” 工作两字压下来,饶是慕念倾再不知进退,也不会胡来。 “不算正式场合,不必穿职业装。” 淡声丟下一句话,时淮序转身回房。 大约四十分钟后,大领导亲自过来敲门。 看著男人白衬衣黑西裤,深棕色皮鞋。 再看看自己身上浅绿色新中式长裙,慕念倾顿时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让她不必穿职业装,结果大领导自己一身正装。 搞得她多倒反天罡似的。 地点依然在海边,跟著大领导一一过安检,上船。 装修豪华的大游轮,从外面看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进到里面,比她预想的更奢华。 一派欧式装修,水晶大吊灯,从头顶投下璀璨光影,晃得她忍不住,轻轻闭了闭眼。 晃神的功夫,白色身影已步上二楼台阶。 忙敛起思绪,举步跟上。 直到顶层,海风扑面而来。 並未见到传说中要见的工作对象。 大领导端了杯红酒,站在船舱外。 一手懒懒撑著栏杆,望著海上明月,静默不语。 心没来由的,有点慌张。 酒量奇差,本不该饮酒。 慕念倾为掩饰情绪,还是拿了一杯红酒,浅饮两口。 做好一会儿装醉准备。 只有两个人的露台,时淮序一直沉默,氛围有点尷尬。 慕念倾捏紧高脚杯,站立不寧,忍不住低声问:“我们要等什么人?” 时淮序没搭理她,修长手指,閒散敲击栏杆,发出清泠声音。 第32章 忍把千金酬一笑(撒糖) 夜色如墨,圆月当空,星星点点。 幽深无垠的海面,与深邃低垂的天幕,在月色下交融。 大约五分钟后,海浪声中悄然生出细微轰鸣声。 漆黑的海面上,渐渐升起一盏接一盏明灯。 亮白光点匀速升至半空,宛如坠落深海的星辰。 紧接著,上千光亮渐次升起,在半空匯聚。 星海落入人间。 极致震撼。 海风拂过,带来咸湿气息,由光点组成的巨大人鱼,在夜空中优雅摆动尾鰭,美的令人窒息。 十多秒后,人鱼渐次散开,化作飞旋的星光旋涡。 在灯光照射下,她才看清楚,载著那灯光升空的,是一架架无人机。 发著幽幽光亮的无人机,如一只大掌,撕开黑夜,为她在这广阔天地,辟出一条光明之路。 波光粼粼宛如绸缎般的海面,渐渐出现一个变幻莫测,奇幻美妙的璀璨世界。 浩瀚星云,四叶草,百合,玫瑰,浪漫神话故事中的神仙眷侣…… 都是女孩子不能拒绝的美景。 场面壮观宏大,震撼人心! 海上不断传来惊嘆声。 慕念倾陷入精彩绝伦的演绎中。 柔嫩唇瓣微微翘起,漫天灯光混著月光,落入海中,也落入她星辰般的水眸。 “忍把千金酬一笑。” 最后一句诗,將“慕”字合围中间,停留在夜空。 慕念倾双臂交叠搁在栏杆上,下巴枕著手臂,微微仰头,望著空中辉煌。 她清晰地听到,胸口某处破开一道裂缝,一种无法言说的暖流,在身体里,渐渐肆虐。 身侧男人忽然侧首,望著她陷在光影里的柔美娇顏。 慕念倾回头,与男人深邃温溺的眸子相撞。 心臟一紧,理智逐渐回归。 立刻抬手撑住额头,低声开口:“时书记,我有点头疼,先进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溜。 看穿小丫头玩什么把戏,时淮序轻哼一声,幽幽低嗓自带压迫感:“再跑一个试试?” 慕念倾脚步堪堪停住,並没有勇气挑战大领导手段。 若知道他是借著工作名义,玩这齣海上浪漫,她早就躲了。 哪里敢由得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境地。 “转身。” 低沉嗓音,自身后传来。 慕念倾满脸愁绪,垂著头,转过身。 “这几天为什么闹彆扭?” 时淮序盯著小姑娘紧张慌乱的小脸,微微抿唇。 这么怕他表白? 小丫头刚结束一段感情,他是有多蠢,才会选这么个时机表明心意? 只不过,想趁著她心情好转,情绪冷静时,解开误会。 慕念倾微怔,水眸闪过一抹诧异。 等等……怎么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问题,但总比某些话题强。 正在组织语言,想著怎么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大领导自带测谎功能,淡声警告:“如实说,否则……” 后半句没说,但冷感十足的语调,足以让她认怂。 静默半晌,时淮序站在那里,也不催。 “郑女士来云泽,是不是你授意?” 心一横,把困扰她一周的问题甩出去。 四周陷入沉寂,唯有海浪声一波接一波。 每一浪都在衝击心臟,令她心惊胆战。 夜空中那句诗和“慕”字还在闪闪发光。 良久都没有声音。 慕念倾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夜色映衬下,时淮序脸色晦暗不明,墨黑眸色如身后大海,深不见底,却暗藏波涛。 “慕念倾,谈个恋爱,把你脑子也谈崩了?” 高大身躯缓缓靠近,被月光投下的影子,渐渐將她笼罩。 莫名有点害怕,下意识后退一步。 想过她可能是对他有什么恶意猜测,却没想到答案,险些把他气笑。 以他的手段风格,还不屑於如此迂迴解决问题。 费时费力,效果不確定。 时淮序走到小姑娘面前,弯腰俯首,深晦黑眸冷然凝视那双水眸。 “你倒是说说,我这么做,动机何在?” 动机…… 慕念倾神色一僵,並不想思考动机问题。 被她丟掉的脑子,在大领导斥问下,快速找回。 若真是他做的,怎会傻的提醒她,主动暴露。 那日当著郑秋和的面,他摆明是护著她的,又怎会授意郑秋和当面侮辱? 最重要的,以大领导的背景权势,若要刻意拆散,只需將陆庭宇调回京,便可一劳永逸。 她居然就因为这么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困扰自己一周。 蠢得想哭。 “您就当,我脑子被驴踢了……” 慕念倾顿觉无地自容,为掩饰尷尬,走到边缘,双臂撑在冰凉栏杆上,把脸埋进臂弯。 果然爱情使人犯蠢。 她与陆庭宇,也许根本称不上爱情。 只因他几次恰到好处的贴心举动,让她固守的心房,略有鬆动而已。 仅是如此,就让她如此眼盲心瞎。 不敢想像,有一天真的陷入情爱,她又会是怎样? 可那个人呢? 说是周末回家与母亲谈判,却是与姑娘相亲。 明知他母亲恶意满满,瞧不起她。 在停车场,还是任由郑秋和跑到她面前,一顿恶言恶语羞辱。 那日若非大领导在场,陆庭宇可会为了维护她,与母亲起爭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了这样的人,她竟头脑发热,去怀疑一个令她敬仰的好领导。 心情郁燥,慕念倾忘记最初拿杯酒的目的。 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时淮序走近,与她並肩而立。 仰头望著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慕”字。 10分钟后,时淮序看著蜷缩在沙发里,醉到一塌糊涂的小姑娘,陷入沉默。 见过酒量差的,差成这个样子的,还真是第一个。 一杯度数不算高的干红而已…… 早知道,方才拦著她了。 听闻慕总和江书记酒量都不错,她这个一杯倒的量,是隨了谁? 单膝跪地蹲下来,一手搭在膝盖,一手轻抚她额前碎发,嗓音轻柔:“还能走吗?” 小丫头睁开眼,一双水眸雾气瀰漫。 静静凝视他片刻,緋色唇瓣轻启。 “王八蛋!” 时淮序:“……” 被骂的猝不及防。 中午的信息大概率和陆庭宇有关,但让她这样不顾风度说脏话,內容究竟是什么? 大掌揉揉她摇摇晃晃的脑袋,无奈低问,“好端端为什么骂人?” 小丫头愣了愣,拿出手机,调出聊天界面给他看。 照片上没有日期,衣服与当下季节吻合,但照片上的人他知道。 是前年某段时间,陆庭宇与一位发展不错的相亲对象。 后来为何分手不得而知。 看回復的內容,她已经猜到是郑秋和发的。 这样伤心,是因为照片內容吗? 就这么,喜欢他吗? 心头鬱结,莫名有些烦躁。 “如果……如果不是你大半夜跑出去给我买卫生用品和暖贴,发烧照顾我,开会还给我点餐,我也不会贸然决定,跟你试试,有女朋友,为何不早说,这样玩弄欺负我,算什么……” 断断续续带著醉意的吐槽,让时淮序原本晦暗无光的眸,一分一分亮起来。 原来如此。 “小笨蛋。” 抬手把她一头捲髮揉乱,望著那张酡红娇顏,眸光不自觉变温柔。 时淮序俯身將小姑娘抱起,动作轻缓。 在漫天渐渐散开,如流星般降落的灯光里,男人抱著小醉鬼,步履沉稳的踏下台阶。 第33章 大领导蹭车 把人送回房间,叫了服务员来给她冲澡,换上睡衣。 时淮序在门外,一直等到小姑娘安安稳稳睡下,才关门离开。 回到房间,略做沉思,时淮序把电话打给陆庭宇。 郑秋和发完信息,不出所料把几条对话都刪了。 是以,陆庭宇並不知,母亲在彼此已经雪上加霜的感情里,又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她对你的心动,始於误会,终於误会,就此打住,什么都不必解释。” 时淮序站在房间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夜色里的深海,低沉开口。 陆庭宇心头一紧,声音低哑,“您都知道了?” 时淮序淡“嗯”一声。 不让解释今天的误会,陆庭宇能理解。 最初让小姑娘心动的误会,为何也不让解释? 陆庭宇沉默片刻,没忍住道出心中疑惑:“之前的误会,若是解释清楚,她或许会对您生出情意。” 毕竟,小姑娘最初对他的动心,是他从领导那里偷来的。 时淮序语调冷静,“若是让她知道,从一开始就喜欢错人,如今又落得这般结局,以后,该如何自处?” 人早晚都是他的,四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优秀的猎人,从不在意狩猎时间长短。 但他不忍心,让小姑娘付出真心的一段感情,变成笑话。 “远离她,让你母亲也不要再打扰她,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淡声警告完,时淮序掛断电话。 次日一早醒来,慕念倾脑袋晕晕。 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微信有新消息提醒。 点开聊天软体,大领导发来信息,“睡醒过来找我。” 又发懵了一会儿,慕念倾才起床洗漱更衣。 昨晚一时衝动,喝了杯红酒,然后醉的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间,还有酒店服务人员给她洗澡换衣服。 作为跟著领导出差的小秘书,简直是大逆不道。 敲领导房间的门,都小心翼翼。 时淮序开门,上下打量她几眼,才侧过身,让她进去。 玻璃门外的阳台上,圆桌上放著几样菜。 但每个菜都盖得严实,显然领导还没吃早饭。 时淮序径直走上阳台,拉开椅子,望向她:“过来。” 这……难道大领导不该严厉教育、警告她吗? 这么温柔绅士,不按常理出牌,让她很难办好不好? “时书记……昨晚很抱歉,我不该喝酒,给您添麻烦了。” 怕大领导秋后算帐,慕念倾走近几步,主动认错。 时淮序看著小丫头小心谨慎,恭敬疏离的样子,有点无奈。 手指敲了敲青铜色鏤空雕椅背,淡声吩咐:“过来坐。” 慕念倾小心翼翼走过去,浑身拘谨的坐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把盖子一一揭开,有荤有素,有清淡有重油重辣。 彼此的喜好都照顾周到。 出来一天多,慕念倾除了吃喝玩,根本没工作过。 还被大领导如此照顾,心下极其不安。 “今天的工作行程还取消吗?” 看著满桌早餐,慕念倾没敢动筷,低声询问。 时淮序抬眸,静静望著她,没答话。 不敢跟大领导对视,慕念倾默默收回视线,低头老实吃饭。 吃完早饭,时淮序依然没做工作安排,只坐在阳台悠閒喝茶。 “我先回房,您有事隨时叫我。” 慕念倾等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觉得这里旅游业发展如何?” 时淮序握著水杯,语调平淡询问。 慕念倾愣了一下,认真回答:“发展成熟,且管理秩序良好,身为游客,体验感不错。” 时淮序微微頷首,看她一眼,示意继续。 进入工作状態,慕念倾顿觉神清气爽。 用心猜度大领导问题背后意图,结合两周前的北峙考察,瞬间明了。 “北峙虽不临海,但有山有水,旅游资源丰富,若能借鑑当地文旅管理模式,应当可以挽回之前声誉,逆风翻盘。” 时淮序放下水杯,拋出今天核心任务:“到多数旅客聚集地,继续体验,回去擬出一份报告。” 说白了,就是带著目的,继续吃喝玩乐唄。 这趟差出的,完全没有出差的样子。 昨天一天,跟著大领导待在私家沙滩,觉得一切都好。 今天来到热门景点,在海洋馆外,看著长长队伍,终於有点落地的真实感。 周末小假期,多数都是本地和周边人,带著家里小朋友来玩,或者情侣约会。 像他们这个年龄段的组合倒是少见。 对男朋友这种生物,慕念倾现在有心理阴影,完全不感兴趣。 捏著手里的套票,忍不住低声嘟囔:“如果是老慕陪著我就好了。” 身后年长她十一岁的大领导,闻言,顿时脸色微沉。 感觉到一股无形冷气,自背后袭来,慕念倾忍不住打个哆嗦。 兜里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一眼,不由得感嘆这地儿邪,刚念叨完老慕,就接到他的电话。 “在家吗?我和妈妈去看看你。” 快三周没见面,慕念倾听见老慕声音,不由得鼻头髮酸。 “跟时书记在滨海出差,下午三点的飞机,六点到机场。” 对於闺女周末做牛做马,还得跟领导出差这事儿,江女士心疼的不行。 倒是老慕十分淡定。 “爸爸,可以到机场接我吗?” 这一周,太难受,急需爸妈怀抱汲取力量。 小丫头声音带著几分不可察觉的轻颤,旁人听不出,但电话那端的父母,听得清清楚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我和妈妈一起在机场等你。” 慕临越温和嗓音传来,让在郑秋和母子那里备受打击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想吃妈妈做的水煮牛肉。” “好。” 小丫头自从大学毕业,极少露出这样软弱依赖的情绪。 慕临越握著手机,面上不由得升起几许担忧。 掛了电话,小姑娘再次沉默下来。 但观她神色,不像是情绪低落,倒更像是雀鸟急于归巢前的等待。 乘坐观光梯,深入海底世界。 各色鱼类,在头顶游过。 与海上游玩不同,如同进入另一个世界。 对於深海游鱼而言,人类才是外来物种。 慕念倾望著透明玻璃外的海洋世界,短暂拋却烦恼。 小姑娘今天穿了套浅蓝色一字肩及膝连衣裙。 纤细手指伸开,贴在玻璃上。 一只波浪状摆动胸鰭,肚皮白白胖胖的魔鬼鱼,缓缓游过来。 跟玻璃內的小姑娘,可可爱爱对视。 小丫头眼神澄明,手指敲敲玻璃,跟那傢伙互动。 时淮序站在旁边,静静观望,眸底渐渐溢出温溺笑意。 第34章 小可怜 吃过午饭,结束行程,收拾行李去机场。 这次没人给升舱,慕念倾独自坐在经济舱,戴上耳机眼罩,美美睡了两个多小时。 拎著行李刚出机场,就看到慕临越站在车边等她。 不用想,捨不得妻子受累,江女士肯定是被老慕强制留在车里。 好心塞,她只期望能拥有一份这样的婚姻,鼓足勇气踏出一步,结果鎩羽而归。 前前后后,不足一月,失败至极。 慕临越看见自家闺女的同时,也看到她身边气质沉稳,步履从容的时淮序。 “时书记,您好。” 待两人走近,慕临越主动上前握手。 时淮序上半身微倾,十分礼貌的握住对方伸来的手。 “慕总。” 握手结束,慕临越四处看了看,才客套问:“时书记去哪儿,可要送您一程?” 时淮序微笑頷首,声调满含感激:“今日司机刚好有事不能赶来,正愁打车不便,那就麻烦慕总了。” 慕念倾:“……” 老爸就是客气一下,怎么还让脱靶了? 大领导这么没有分寸感吗? 不远处,正准备过来的司机,眼睁睁看著大领导上了別人家的车,一脸懵。 跟副驾驶的江揽月打过招呼,时淮序在后排,挨著慕念倾坐好。 小丫头一副被冒犯打扰的不爽表情,看得大领导满心无奈。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江揽月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之前住隔壁的徐琰,你还记得吗?” 慕念倾点头,小学到初中,做了整整9年邻居。 “怎么了?” “他前两天从国外回来,去晟源谈合作,特意跟你爸问起你,约定下周末来家里做客,到时候你也回来。” 能直接跟老爸谈合作,对方在公司至少也是个高管。 慕念倾想像不出,小时候那个,大胖子爱哭包,成为精英的样子。 没法代入。 脑子里浮现的,只有那个小胖子,一边擦鼻涕,一边假模假式翻合同的样子。 没忍住,慕念倾失笑出声。 “好。” 时淮序没有隨意张口,打扰別人谈家事。 一路沉默。 直到在电梯里,才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们刚刚说的徐琰,听著耳熟。” 江揽月微笑解释:“是跟倾倾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小朋友关係好,这次回国特意来探望她。” 时淮序闻言,微微侧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揽月。 对方面容平静,目光从容,带著同样意味深长的笑。 出了电梯,时淮序礼貌道谢。 回到家,保姆在准备晚饭。 时淮序坐在书房,回想方才一路观察。 慕临越和江揽月的相处模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论妻子说什么,慕临越的回答都很固定。 好。可以。都听你的。 无底线,顺著妻子。 所以,这才是小姑娘梦想的婚姻吗? 但她与江揽月明显经歷、性格、对感情的把控,皆不同。 长辈的婚姻模式,並不见得適合她。 工作上一点既透,聪颖伶俐的小姑娘,偏偏在感情上是一张白纸。 找男朋友,全靠父母耳濡目染,下意识模仿。 大约,也正是如此,才让她在陆庭宇无条件的宠溺纵容下,渐渐迷失。 得慢慢引导她,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和人。 时淮序抬手捏捏眉心,生平第一次追姑娘,没想到这般波折。 要防著不断冒出来的覬覦者,还要纠正她盲目模仿跟风的错误想法。 最重要的,得忍受小丫头装傻卖乖,对他心意完全无视。 对面,江揽月吃过午饭,就买了食材过来,把空荡荡的冰箱填得满噹噹。 水果蔬菜,简单好上手的鸡排牛排,营养丰富又好做的鲜冻大虾。 几乎不怎么开火的慕念倾,看著忽然饱和的冰箱,颇为无奈。 拉开冷冻最后一层的抽屉,她悄悄囤的冰淇淋,果然一个没留,被扔个乾净。 不满的撇撇嘴,抱著爸爸手臂撒娇:“都是钱买的,也不拦著你的败家老婆。” 慕临越是妻子死忠粉,无情拨开闺女小手,淡声反驳:“你不瞎买更省钱。” 慕念倾轻哼一声,愤愤不平的走开。 从小到大,在老慕这里,她就没贏过江女士。 很久不下厨的江揽月,宝刀不老,水煮牛肉做的香辣可口,肉质弹脆鲜嫩。 慕念倾胃口大开,吃的不亦乐乎。 美食治癒一切心伤,连日来的低迷情绪,缓解大半。 吃完晚饭,坐在阳台喝茶。 江揽月才淡声问:“你和陆庭宇怎么回事?” “工作之外,没有任何关係。” 夫妻俩对视一眼,小丫头电话里的异样,果然和感情有关。 在父母神色认真的注视下,慕念倾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自幼被家里娇生惯养,小丫头哪里受过这委屈。 江揽月听得分外心疼,又嘱咐了一遍:“婆家態度对婚姻影响很大,务必彻底放弃,不要再跟陆庭宇,在工作之外,有任何接触。” 感情之事,小姑娘以父母为榜样,乖乖听妈妈的话,点头应下。 慕临越听完闺女的描述,略微沉思片刻,倒是有不同见解。 “按照你所说的,给你买东西和照顾发烧的人,时书记可能性更大,有没有可能是你误会了?” 慕念倾愣住,逐渐震惊,瞠圆双眸,一副见鬼的表情。 “不会,时书记那样的人,不可能为一个小科员做这些事,別瞎说。” 江揽月立即打断丈夫胡言乱语,伸手捏捏闺女小脸,低沉提醒:“时书记京中背景复杂强大,工作之外,离他远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脑子里瞬间浮现,茫茫大海上,深蓝夜空里那个光芒璀璨的“慕”字。 不知为何,面对母亲嘱咐,竟莫名其妙有点心虚。 “发什么呆?” 江揽月微微拧眉,抬手敲了敲闺女额头。 “江女士,你闺女还没蠢到,去肖想那么深不可测的男人。” 知道妈妈提醒的真实目的何在,慕念倾也没兜圈子,直截了当表明心跡。 “我们走了,下周五下班回家住。” 江揽月刚站起身,慕念倾像布袋熊一样,紧紧搂住她。 “妈妈今晚留下陪我好不好?” 小丫头声音里低落无助的颤音,让江揽月心软。 “这边离你医院太远,至少早起半小时。” 慕临越在妻子张口之前,適时出声提醒。 “妈妈……” 慕念倾脑袋蹭蹭江揽月脖子,极力爭取。 眼看妻子愈发动容,准备让步。 慕临越利落出手,捏著闺女后颈,强行把人拎开,挡在两人中间。 伸臂將妻子揽进怀里,慕临越带著人径直往门口走。 “倾倾真的挺难过,我陪她一晚怎么了?” 江揽月对於丈夫的霸王行为,颇为无奈,忍不住低声指责。 “你不在我睡不著,明天一天会。”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已被打开,江女士被强行带到电梯口。 慕念倾站在客厅,怔怔的望著母亲回头,朝她歉然一笑,然后毫不客气的跟老慕走了。 …… 很小的时候,她问江女士,自己从哪儿来的。 夫妻俩欺她年纪小,容易骗,回答从树上摘来的。 以至於,好长一段时间,她看见树都问,是不是这棵。 后来稍微大一点,才不再问这么蠢的问题。 但今天,她是真的想问问,她是不是真从树上摘来的。 失恋还被父母拋弃的小可怜,还有谁比她更悲惨。 第35章 烫伤 周一早上,慕念倾照例比別人早20分钟到单位。 远远看见电梯门要关,慕念倾一边喊等一下,一边快跑几步。 等看到电梯里的人时,下意识后退两步,准备等下一趟电梯。 陆庭宇伸手按住开门键,伸手想去拉她:“倾倾,进来。” 小姑娘眼里的怨恨与指责,他看得清清楚楚。 上周即使她已言明彼此退回上下级,也未曾刻意迴避过。 前天母亲一张照片,彻底將他打入死牢。 慕念倾继续后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两个人隔著电梯对峙。 因为长时间未关闭,电梯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陆庭宇索性出来,攥著手腕,强行將人拉到无人的石柱后。 “陆庭宇,以你我的身份,唯一选择就是好聚好散,如果你执意纠缠,闹得不可收拾,对谁都不好。” 慕念倾用力甩开他的钳制,小脸气得通红,胸膛微微起伏。 陆庭宇苦笑,看著自己空空掌心,声音压得很低。 “倾倾,你既猜到照片是我母亲所发,难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 慕念倾抬眸盯著他,语气决绝:“照片是否有误会,並不重要,陆庭宇,你年长我几岁,且有感情经歷,该比我更明白,你我之间问题在哪里,何必浪费彼此时间?” 她说的对,该明白的,他比她更懂。 顶著时淮序的警告,今日这一番纠缠,不过是因为捨不得罢了。 反倒是小姑娘,小小年纪,行事比他乾脆利落。 说放手,便放得彻底。 陆庭宇满脸苦涩,低头不语。 慕念倾心头酸涩,但还是果决转身。 “倾倾,有几点误会,或许你该听听真相。” 走出没几步,陆庭宇低沉无奈的声音里,带上几分自嘲。 慕念倾脚步微顿,下一秒,反而加快步子离开。 对他口中所谓真相,似乎並不感兴趣。 电梯平缓上行,看著不断变化的数字,慕念倾仍心有余悸。 误会,真相…… 有昨日老慕提醒那一句,她並非蠢到,全然无所察觉。 只是有些事情,不说出口,她便可以一直装傻。 看似小事,背后真相,却不见得,是她所能承担得起。 而陆庭宇,全然不顾说出真相之后,她会如何难堪尷尬,又该如何面对那人。 她与他,从一开始,便都是错。 上午,北峙一行干部,过来匯报关於网上负面新闻,整改措施及成效。 时淮序进办公室时,小姑娘正站在办公桌后,为他泡茶。 门被忽然推开,慕念倾心中有事,一抬头,看见时淮序,手一抖,滚烫热水,浇在手背。 灼痛袭来,手指一松,大领导从京城带来的青瓷杯,滑落下去,碎了一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下意识低头,看著地上碎片,一阵心慌。 慌慌张张俯下身去捡。 “別动。” 低沉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时淮序隨手关上门,快步过来。 大掌托著肘弯,把人带起来,下一刻,手被轻轻搁在掌心。 红了大一片,已然烫伤。 时淮序拉著她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认真交代:“冲够15分钟。” 隨即又返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让外卖送烫伤膏和降温贴。 安排完这些,时淮序回到她身边,望著手背红彤彤的一片,微微拧眉。 怕是要起水泡。 天气又炎热,很容易感染。 “这两天不要自己做饭,让保姆做两人份的,过来我这边吃。” 时淮序今天穿了件浅灰短袖衬衣,桑蚕丝质地的黑西裤,身材笔挺。 大掌握著她的腕部,放在水流之下,仔细查看伤势。 慕念倾轻轻抽回手,缩在身后。 时淮序看她一眼,收回手,“继续冲。” 小姑娘抬眸,望著他低声道歉。 “对不起,弄碎了你的茶杯。” “碎就碎了。” 慕念倾低下头,“茶杯我会赔给您,或者您说下价钱,我转帐给您。” 时淮序沉下脸,冷冷盯著她,声线冷沉:“慕念倾!” 连名带姓喊她,却没有下文,只是望著她的眸光,带著几分怒意。 小姑娘低垂著脑袋,眼尾泛红,时淮序胸口暗沉怒火,捨不得再发。 “继续冲冷水,可以降低皮肤温度,减轻烫伤范围。” 时淮序没理会她的话,捉著手腕重新放回水下。 感觉到她又下意识要躲,眸色一沉,侧首盯著她,沉声威胁:“不要动,除非你想我们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小姑娘怔住片刻,挣扎的力道放鬆下来。 时淮序依诺鬆手,出门叫保洁进来收拾茶杯碎片。 冲够十五分钟,慕念倾马上转身离开,一刻都不敢多待。 回到办公室,又愣了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搜索那个茶杯。 好在她对瓷器感兴趣,之前第一次拿到那个杯子时,觉得很好看,手感很好,便特意看了底部落款。 搜索之后,发现这款杯子,不对外售卖,是京城某位国瓷大师亲手製作。 网上未標註价格。 大师作品,只赠不卖。 慕念倾哭哭唧唧,把两个月的工资转过去,备註留言:“如果不够,我再转。” “小慕,你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同事刚好路过,看见慕念倾盯著手机,眼泪都快出来了,便上前关切。 锁上手机屏幕,慕念倾勉强摇头,“没事,就是没钱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事无所谓的笑笑,拍拍她肩膀安慰:“月光族很常见,不用烦恼。” 正说话间,大领导电话进来,同事看见来电名字,马上噤声,回到工位。 慕念倾小拳头捶捶额头,深吸一口气,接听电话。 “过来。” 大领导冷沉微怒的嗓音,让她心头一颤。 短短一段路,小姑娘愣是走了十分钟才到。 敲门声传来时,时淮序放下文件,抬头,盯著门口,声音冷淡:“进。” 过了一分钟,门才被推开,小姑娘小心翼翼探进一个脑袋,“时书记,您找我有事?” “准备站门口跟我聊?” “没关係,我能听到,您说。” 时淮序后面还有一堆公务,没工夫跟她耗,直接起身,朝她走过去。 就知道没好事儿,大领导利用公务时间,处理私事,简直是上樑不正! 慕念倾“嘭”一声拉上门,转身跑回办公室。 时淮序脚都还没迈出办公桌,小姑娘已经跑没影儿。 外面传来北峙干部说话的声音。 无奈嘆口气,坐回办公桌前。 几人先到办公室,找到慕念倾,跟她对接。 慕念倾把人领去小会议室,给大家倒了茶,才去敲大领导门。 “北峙几位领导到了。” 时淮序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俯首望著她,沉声交代:“下班等著。” 等个鬼…… 慕念倾唇瓣无意识撇了撇,一身反骨,全用到大领导这儿。 第36章 请自重 时淮序没理会她,抬步往会议室去。 北峙文旅局负责人,上周已经被带走,现在是副局主持工作。 一周时间,就近期网上疯传的负面新闻,郑副局长匯报解决方案。 匯报完,时淮序未做点评,抬眸看向安静坐在末位,专心记录的慕念倾。 “小慕,有什么想法?” 忽然被点名,小姑娘神色懵圈了半分钟,才在眾人注视下,回过神。 “郑局长提出的方案虽然能在短时间內,解决形象问题,但就北峙旅游业长久发展来看,帮助並不大。” 其他几位同行干部,目光齐齐聚在郑局长身上。 这小姑娘还真敢说,丝毫没给郑局长留面子。 “具体说说。” 时淮序翻著北峙交上来的资料,面上神色喜怒难辨。 昨晚睡不著,把滨海一行需要的报告以ppt形式做出来。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慕念倾拿出优盘连接投屏仪,点开ppt內容。 “在新闻出现之初,因为个別干部不作为,已经错失黄金24小时灭火先机,郑局长接手之后,在整改阶段,其实很专业很到位,但旅游作为北峙经济命脉之一,仅是整改当前事件,无疑於饮鴆止渴。” 慕念倾指著ppt上图片,“这是周末到滨海考察所留资料,热门景点即便人多,管理有序,合理分流,並不拥挤,体验感很好。各个商家显眼位置贴著投诉电话,期间可以看到暗访人员,私下询问游客评价。” 一张一张图片播放,慕念倾仔细讲解,並结合北峙情况,提出实际可行的建议。 “建议北峙设立专项基金,一旦確定欺诈行为属实,应先行赔付游客,后续向店家加倍索赔,並借鑑滨海经验,从媒体记者、旅游博主、普通市民等方面,选取合理人选作为神秘游客,进行暗访,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 “重塑形象,长效治理,才是北峙目前需要长期坚持的整改措施,待形象重塑成功,游客口碑加上有效宣传,自然事半功倍。” 最后一张ppt播放完,慕念倾讲解结束,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站定。 时淮序抬眸看向郑局长:“郑局长觉得是否可行?” 作为深耕文旅多年的老人,郑局长有些没脸见人,微微低著头,惭愧道:“醍醐灌顶,不愧是时书记带出来的人,小小年纪让我等文旅人羞愧。” 时淮序清冷眸光,扫过面色紧张的小姑娘时,唇角掠过一抹笑意,快速恢復冷淡,“只要用心,从群眾利益出发,你们可以比她做的更好。” 几名干部频繁点头,不敢多言。 “依据这份文件,郑局长请在三天之內製定出完善方案。” “三天?”郑局长诧异,似乎颇为为难。 回去要开会,要反覆討论,还要上报县里,怎么著也得一周吧。 时淮序扭头看著小姑娘问:“这份ppt用时多久?” 慕念倾低著头,正努力降低存在感,冷不丁又被领导点名,唇瓣微张,鬱闷的看一眼大领导。 今天怎么跟她槓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得硬著头皮,低声回答:“加上查资料,整理相关文件,共计四个小时。” 时淮序视线回到郑局长身上,“三天少吗?” “不少,不少……” 郑局长已冷汗森森。 会议结束,郑局长在走廊遇上熟人,马上拉到无人处,低声询问:“慕秘书是何方神圣?” “江珩舟外甥,慕临越闺女。” “难怪,原来是家教渊源。” 郑局长由衷感嘆,“身后有高人支招,果然跟我等不一样。” “投胎是门技术活。” 熟人拍拍他肩膀,嘆气,离开。 待人走完,后面楼梯间门打开。 在里面静心的慕念倾,缓缓走出来。 一句江珩舟外甥,慕临越闺女,瞬间抹杀她所有努力。 游玩时的处处留心,时不时在手机上记下想法。 昨晚熬夜查资料,查文件,製作ppt,都抵不上他们一句投胎好。 今日不足半天时间,被陆庭宇纠缠,紧接著又受伤又破財,低落的情绪,降至冰点。 回办公室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都只是勉强扯扯唇角。 在工位坐下,深呼吸努力调整情绪。 有外卖人员过来,把黄色纸袋交给她。 拆开包装,烫伤膏和降温贴映入眼帘。 胸口像是被砸了一记重拳。 回想起北峙那夜。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蠢到不能更蠢的笑话。 一颗心乱七八糟,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手背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低头,捂著脸,眼泪一滴滴顺著脸颊下滑。 旁边工位的李姐,看出她情绪不对,划著名凳子过来,抬手按在她肩膀上,低声问:“小慕,怎么了,你今天状態一直不太好。” “没事。” 话是如此说,但清晰的哽咽声,任谁都能听出来。 想起之前她一直和陆秘书长走得很近,李姐去敲了陆庭宇的门。 “小慕不知道怎么了,在办公室哭呢。” 既是緋闻男友,又是顶头上司,告诉他,再合適不过。 陆庭宇闻言,立刻放下手头文件,拧著眉,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下,看著李姐吩咐:“让她来找我一趟。” “好。” 看出点什么的李姐,马上回去传达上司命令。 慕念倾並不知李姐所作所为,以为陆庭宇找她有公事。 抽张纸擦乾眼泪,快速整理一下表情,才到隔壁去。 陆庭宇站在门后,等她进去,马上关门,拉著手腕,將人揽到怀里,柔声问:“出什么事了?” 一系列动作出乎意料,又十分连贯,以至於慕念倾回过神时,已经被他抱在怀里。 “陆秘书长,请自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双臂撑开他的怀抱,快速后退数步,慕念倾才脸色沉肃,冷声开口。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越矩,陆庭宇尷尬握拳,苦涩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您找我,有公事吗?” 慕念倾恢復平静,语气公事公办。 “郑局长希望能把方才的ppt发给他借鑑学习一下。” 提起那位先入为主的郑局长,慕念倾心里的委屈就不断上涌。 但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可以让她放下心防,任性撒娇的人。 连最初的心动,都是那么难堪的认错人。 所以怪不得人家,是她先误会,释放错误信息。 强行压下情绪,慕念倾拿出手机,把课件发给他,“请代为转发,谢谢您。” 收起手机,乾脆利索离开。 陆庭宇盯著那抹强自镇定的背影,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她生生撕开。 痛的鲜血直流,却无能为力。 好容易遇上一个心动的姑娘,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她走掉,胸口就像堵了一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陆庭宇猛地起身,步履略微凌乱的追过去。 第37章 乱了方寸 “倾倾!” 在慕念倾手指触到门把手那刻,陆庭宇握住她手腕。 慕念倾拧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陆庭宇!” 她有点恼,之前把话说得很明白,为何还是一再纠缠? “我们已经结束了。” 陆庭宇握著肩膀,把人转过来,面朝自己,饱含深情和痛意的眸子,凝在她娇美容顏上。 “这些天来,你可曾对我动过心?怎能放手放得这般乾脆?” 慕念倾垂眸,沉默。 这段时间,他待她的好,並无虚假。 凭心而论,假若没有郑秋和,她也许,会与他一直走下去。 但也只是假若。 “庭宇,你我之间,不论对错,就此礼貌退场,不好吗?” 她抬手,在男人沉痛的神色里,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开门出去。 回到办公室,慕念倾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 別人越是因为父舅关係轻看她,她越是要靠自己做出点成绩来。 不知不觉到下班时间,慕念倾关掉电脑屏幕,拎起包下楼。 全然忘了大领导会前嘱託。 以至於到家,刚烧上水,准备煮个带料包的鲜熟面,就听到门铃声。 倒不是她刻意迴避,是完全忘记这回事。 所以,打开门,看到冷著脸的时淮序时,小姑娘完全是一脸懵的状態。 “时书记,您有事?” 慕念倾半开著门,並无让人进屋的打算。 时淮序手上用力,强行推门进去,扫视一圈,看到厨房灶台上的手机。 走进去拿过来,直接转帐,然后刪除自己的某宝联繫方式。 “慕念倾,再敢转帐过来,我可以马上表……” “时书记!工作之外,我们不是很熟,请勿乱开玩笑!” 不等他话说完,慕念倾冷下脸,第一次硬气起来,厉声指责。 时淮序哼笑一声,把手机放回她手里,意味深长道:“如果头够铁,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开玩笑。” 慕念倾撇开脸,咬咬牙,忍下怒火,冷声保证:“我不转就是了。” 时淮序伸手关火,下巴微扬,“过去吃饭。” “不麻烦您了。” 上午他是有说,让家里保姆做两人份的菜,但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今时今日的情况,她怎么可能再没心没肺去吃饭。 只想维持最基本的上下级界限。 “去不去?” 耐心告罄。 “时书记,您公务繁忙,私人时间珍贵,我真的不想耽误您时间。” 下一秒,强势而有力的大掌,扣紧她后颈,强行將她推著往外走。 身后关门声传来时,慕念倾觉得狼狈又尷尬。 伴隨而来的,还有颈部微痛,和心头委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把人推进自家,时淮序才鬆手,看著餐桌,冷声命令:“不想我更过分,就安安分分吃饭。” 慕念倾眸中带泪,但也没勇气再在他面前哭,死死咬著唇,站在门后不动。 “於公,你给我倒茶烫伤,我该负责,於私,我们是邻居,以后势必有事要麻烦,人情往来是最基本的,几顿饭而已,何以如此介意抗拒?” 成功把人带过来,时淮序一改方才霸道强势的態度,神色嗓音软下来。 慕念倾微微抿唇,不知作何回答。 阿姨见状,走过来,轻轻推著慕念倾后背,往餐桌那边走,“我喜欢慕小姐,这些饭菜,是我私人做给你吃的,不用欠领导人情,回头还有些小事情,要请教慕小姐。” 慕念倾嘴角抽了抽,领导家的保姆都是人精,几句话说得她无处反驳。 时淮序也过来坐下,盛了汤和主食,放在她面前。 快速解填饱肚子,慕念倾起身告辞。 “回去涂上药,把降温贴贴上。” 时淮序手里拿著碗筷,抬眸看著她,低声交代。 慕念倾脸色复杂,拧眉望著时淮序。 唇瓣启合,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下午和北峙文旅那边对接后续方案完善问题。 为避免中午情况再发生,她提前和舅舅预约蹭饭。 下班坐江珩舟的车离开。 “怎么烫成这样?揽月知道,要心疼了。” 到家,舅妈立刻关心她烫伤情况。 儘管冲了足够时间,但因为茶水太烫,之后又一直忙工作,没有冰敷,乾净白嫩的手背上,还是起了一层小水泡。 “舅妈,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住几天。” 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大领导。 虽然身份差別巨大,家世不能相提並论,但她也是被父母娇养长大,有骄傲有尊严的。 对当大佬情人没有半分兴趣,相信家人也绝不屑於靠她巴结任何人。 想起那天,在他办公室,听见那一声温柔好脾气的诗诗。 慕念倾自认,城府脸皮,跟大领导差了十万八千里。 “舅妈巴不得你天天住这边,有人陪我聊天。” 她和江珩舟只有一个儿子,毕业后坚决不肯考公,下海经商,天南地北的飞,经常不著家。 丈夫又忙,平时少有人能陪她閒聊。 “把倾倾臥室的床上用品换一下。” 舅妈朝保姆交代一声,拉著她去坐下,“吃过饭,舅妈陪你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拿过来。” 得知她手背烫,吃过晚饭,江女士和慕临越也跑过来。 “都怪你,如果我昨晚留下陪她,孩子也不至於倒茶走神被烫成这样。” 江揽月心疼得直皱眉,回头狠狠瞪丈夫一眼。 “是是,都是我的错,別生气了。” 慕临越单臂揽著妻子肩膀,小心赔礼。 “让倾倾在这边住到手好再回去,別担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舅妈及时出声打圆场,江揽月才没再说什么。 时淮序晚安时过去敲门,没人在,就猜到小姑娘可能是躲舅舅家去。 听见外面动静,开门出来,看见两位长辈陪著她一起回来,言语间似是要搬过去住。 幽深目光扫过小姑娘。 两人同时淮序打过招呼,进屋快速收拾好换洗衣服。 时淮序站在客厅阳台,巨大的落地玻璃,在夜色里映出他晦暗不明的脸。 身穿黑色家居服,手里夹著一根烟,望著远处辉煌灯火。 他知道这两天把小姑娘逼得急了,尤其是中午,威胁她要表白时,连话没敢让他说完。 关心则乱,彼时,他確实失了几分冷静。 时淮序弹弹手中菸灰,自嘲苦笑。 想不到,无欲无求,心如止水30多年,会在35岁的年纪,因为一个小丫头乱了方寸。 想过她可能会反应激烈,但没想到,小丫头居然躲了。 她这样抗拒,著急逃离他,倒是出乎时淮序意料。 他该庆幸,中午尚存几分理智,没有直接表白。 否则,小姑娘岂不是要原地消失? 他自认时时把握分寸,处处为她考虑周全。 周末在滨海误会已解除,她究竟在迴避什么?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时淮序沉思。 俯首瞥一眼来电,本就不太舒展的眉宇,蹙得更深。 第38章 对时书记没兴趣 “几时回京?” 电话刚接通,冯竹漪直截了当拋出问题。 催他回京干什么,不用问都知道。 来来回回,左不过是为了婚姻大事。 “要追姑娘,没空回。” 时淮序沉思片刻,索性直说。 电话那端一阵静默,冯女士淡定声音传来:“是你身边那个姓慕的小丫头?” 时淮序淡笑,父母果然是手眼通天。 他身边的风吹草动,瞒不住他们。 儿子不说话,算是默认。 冯竹漪语气略含担忧:“年龄差別大,小丫头根基又在云泽,你们之间……” 后半句,她未明说,但儿子一定懂。 彼此之间是否有共同话题?会不会有代沟? 身为家中独女,小姑娘可愿意为了他背井离乡,到京城来? 不说別的,单是对方父母这一关,就难过。 诸多问题,冯竹漪相信,以儿子的成熟稳重,早有考虑。 但她需要了解儿子的想法,这关係著他未来几年甚至十年仕途规划。 “我在云泽总还要待几年,慕总私德人品,业务能力,在国企干部中皆属上品,提前铺路,未必不能到晟源总部任职,至於江女士,一身医术,哪里不能高就。” 冯竹漪心中暗惊,对於这个姓慕的小姑娘,儿子果然是蓄谋已久。 难怪前段时间,见晟源老总,忽然提起,时淮序出面,晟源总部领导干部培训调研,特意让加上慕临越。 “年龄呢?” 冯女士一句话,让时淮序陷入沉默。 陆庭宇六岁年龄差,她尚且觉得勉强接受。 他这边11岁的差距,的確是令他头疼的大难题。 “关於年龄,时机合適,我会与她详谈,你们不要贸然打扰小朋友。” 小朋友? 冯竹漪挑眉,以儿子端素內敛的性格,三个字已道尽滔天情意。 “能不能追到还未可知,隨你去。” 顿了顿,似是为了刺激儿子,冯竹漪又轻描淡写补了一刀:“我若有女儿,也不会同意她嫁给大11岁的老男人。” 不出所料,电话被毫不犹豫掛断。 时淮序又静立片刻,转身进书房。 周末躲在舅舅家,慕念倾並不知,在她毫无所觉时,已然在京城时家长辈那里出了名。 手被烫伤,陆庭宇时不时以那种带著深情和痛意的目光,盯著她看。 最重要的是,大领导的强势霸道,在她身上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慕念倾只觉得每天到单位,要经歷巨大精神建设,才能专心投入工作。 閒下来时,绷紧的精神鬆弛,便觉烦躁难安。 在同事看来,小慕同志最近情绪一直很差,压力巨大。 陆庭宇自然也看在眼里,周五下午下班,在停车场堵到小姑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能不能上车聊几句?” 慕念倾微微蹙眉,不太想谈,但天天见面,不彻底解决,太容易影响工作。 拿出车钥匙,按下解锁,慕念倾坐在驾驶位,陆庭宇在旁边。 “倾倾,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放弃你,我做不到,但也不愿让你受委屈,若你愿意给一次机会,我可以接受婚后,你与母亲分居两地,互不干涉,也保证,不会让她来打扰你。” 陆庭宇经过一周深思熟虑,自认为提出一个最佳方案。 慕念倾满脸诧异,缓缓瞠圆双眸,扭头,不可思议的望著他。 陆庭宇伸手拉过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握在掌心,唇角含笑:“这一周我同你一样,过得很不好,倾倾,既然我们彼此不舍,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可好?” 慕念倾神色不明,抽回手,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才声音清冷开口:“我过得不好,是因为你利用工作时间,时时纠缠,並非不舍。” 一句话像巨石兜头砸下,让满心期待的陆庭宇,傻在当场。 慕念倾没法理解陆庭宇的思维。 据她所知,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时淮序一手提携。 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明知时淮序心思的前提下,故意看著她误会。 从恩人那里偷来她的心动和情意。 即便如今,关於那段误会,彼此已心知肚明,他还能舔著脸,来请求她给彼此一个机会。 辜负了时淮序的提携信任。 把她的感情变成一个笑话。 即便是他所言婚后与母亲不见面,又能有几分真? 届时郑秋和一番哭闹,怕是被逼著妥协让步的还是她。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男人,她慕念倾还会要? 小姑娘脸上明显的恼怒,让陆庭宇误以为,她还在气母亲的所作所为。 “不要说气话,倾倾。” 陆庭宇伸手揉揉小姑娘头髮,继而揽住她肩膀,想把人往怀里带。 黑色公务车上,时淮序坐在后排,静静看著对面车上闹剧,脸色阴沉。 一周来,小姑娘情绪不好,他並非没看到。 没有妄加干涉,只是想给她时间,自行调整,走出与陆庭宇那段错位感情。 却没想到,调整一周的结果,竟是两人又纠缠在一处。 “陆庭宇,我没有说气话,对你,我是真的放下了。” 慕念倾侧身躲了一下,避开陆庭宇想要抱她的动作。 心底渐渐瀰漫起反感情绪,脸色冷下来,带著几分不耐。 “明明之前在一起,你对我诸般依赖,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小姑娘越来越冷淡的表现,让陆庭宇有些急,失了冷静与理智。 两只大掌紧紧握住她肩膀,不让她躲。 在单位停车场,慕念倾怕动静闹大,彼此丟脸,只能冷著脸警告他:“陆庭宇,別让我討厌你。” 她看著男人发红的眼睛,心一横,直接戳穿他的虚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庭宇,你明知,我对你的心动,始於误会,从一路提携你的恩人那里偷来的感情,你真觉得可以长久吗?” 陆庭宇怔住,半晌,才心灰意冷开口:“你都知道了?” 慕念倾冷冷盯著他,没说话。 陆庭宇自嘲苦笑,聪慧如她,又怎会一直被蒙蔽? 不说,不过是她不愿面对,迴避那人罢了。 “倾倾,你觉得,你与时书记之间的问题,会比你我少吗?” 陆庭宇望著她,声音艰涩,“以他的家世背景,与你年龄、认知、脾性多种差异,对他动心,你只会更难过。” 她都清楚,所以…… “我对时书记没兴趣,但不代表,你就可以继续纠缠我。” 小姑娘倒是乾脆果决,冷情冷心,对他的心意,没有丝毫留恋。 眸子渐渐暗沉,握著她柔嫩肩膀的手,越收越紧。 慕念倾察觉到不对,面色微变,下意识挣扎著往后躲。 后脑被大掌紧紧扣住,男人高大身躯倾过来。 整个人被拉进他怀里,带著强烈不甘和一丝怒火的唇,压过来。 这是她的初吻,坚决不要给这样的男人。 慕念倾一手死死捂住嘴,一手乾脆利落一巴掌甩出去。 突如其来的巴掌,愈发刺激陆庭宇神经,握住她两只手举过头顶,將人困在驾驶座上,便又要吻上去。 第39章 大领导管得真宽 手指敲击玻璃的声音传来,唤回陆庭宇几分思绪。 红著眼抬头,时淮序森冷隱怒的脸,出现在车窗外。 所有理智瞬间回笼,陆庭宇在时淮序锋利冰冷的凝视下,鬆开手。 慕念倾並不知道背后有人,得到自由,立刻推开车门下去。 跌跌撞撞,慌不择路的逃。 时淮序拧紧眉,伸手接住几乎从车上跌落下来的小姑娘。 “没事了。” 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慕念倾驀然抬头。 男人穿著白色短袖衬衣,下頜线凌厉,薄唇紧抿,眉眼间却含著担忧。 被陆庭宇强迫的惊恐,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委屈。 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两手下意识抓紧他衬衣,眼泪已经涌入眼眶。 小姑娘声音颤得厉害,无助唤他,“时……时书记……” 大约被嚇坏了,小姑娘身子瘫软无力。 时淮序一手揽著腰,承托她整个人的重量。 另一手抬起轻抚后脑,温柔宽厚的大掌,带著极强的安抚力量。 “不怕,我在。” 陆庭宇已经下车,尷尬的站在对面。 看著小丫头糟糕的状態,他才彻底醒悟,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不久之前,也是在这里,晋亦纠缠她,还是他出面解决。 如今,竟是他自己差点伤到她。 “倾倾,对不起……” 听见他的声音,怀里娇躯明显抖了一下。 时淮序一个冷眼扫过来,示意他闭嘴。 过了好一会儿,慕念倾才渐渐缓过神。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靠在大领导怀里,马上后退躲开,连声道歉:“抱歉,时书记。” 时淮序瞥她一眼,过桥拆桥倒是让小丫头玩得炉火纯青。 无奈轻嘆,那又如何,他能拿她怎样? 桥是他自愿搭建,怨不得人家要拆。 时淮序单手插在裤袋,另一手懒懒撑著车门。 高大笔挺的身体,无形中將小姑娘护在自己掌控范围。 陆庭宇张口欲言,却又无从说起。 方才车上,小姑娘一声声质问,已然让他无地自容。 如今面对时淮序,更觉自己卑鄙。 “给你两个选择,远离她,或者,滚回京城。” 时淮序面色冷沉,下最后通牒。 显然陆庭宇无视警告,一再纠缠小姑娘,已触及他底线。 他回头看了眼,躲在他身后,明显心有余悸的小姑娘,黑眸闪过一抹温柔。 对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句话不可谓不狠。 几乎没给他留面子。 慕念倾望著男人宽厚笔挺的肩,知他是在维护自己。 这才是最初让她心动的感觉。 一切都不曾言明,对她的照顾、维护、帮助,却似润物细无声,渗透在一言一行中。 和陆庭宇在一起时,那种莫名其妙,又越来越强烈的割裂感,原因竟是她傻的认错人。 明明行事风格,相差那么大的两个人。 北峙那夜,深夜路边哭泣,是他亲自找来,连话都不必她说出口,便精准猜到她需要什么。 只因为,最后给她送东西的是陆庭宇,她便理所当然判断错误。 发烧那次,亦是如此。 她是有多蠢,才会一次又一次认错人,以至於因为一段错误的感情,生出今天这许多麻烦来。 她大约是欠他一句抱歉。 但今时今日的境况,这层窗户纸,她无论如何也没胆子捅破。 “我……我没想过要伤害她,也捨不得。” 陆庭宇辩解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力。 时淮序手指轻轻敲著车门,语调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忠告,“机会我给过你,是你亲手放弃,这是最后一次,若再纠缠,收到的便是回京调令。” 顿了顿,在陆庭宇越来越悲哀的神色里,他又淡声补充:“回京意味著什么,你很清楚。” 陆庭宇神色震动,跟著时淮序多年,他当然知道,回京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永远失去时家助力。 那么在京城没有任何背景,又是被时家放弃的人,他的仕途將就此完蛋。 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他不敢拿自己仕途来赌。 “您放心,我会远离她,绝不会再纠缠打扰。” 陆庭宇態度诚恳,脸上带著几分惶恐敬畏。 时淮序微微頷首。 拉开驾驶座上车,时淮序隔著车窗看著小姑娘淡声命令。 “上车。” 慕念倾看著男人,轻轻抿唇,委婉拒绝:“我今天去我爸妈那边住。” 时淮序黑眸微眯,想起那日车上江揽月的话。 手指轻叩方向盘,望著小姑娘,神色不明。 “著急去见你的青梅竹马?” 对青梅竹马这个词儿,慕念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隨后才想起,他说的是徐琰。 呃……那个小胖子,现在应该是大胖子,说起来,也的確算是青梅竹马。 但……大领导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误会了也挺好。 小姑娘唇角带著一抹笑,轻轻点头。 时淮序脸色彻底黑下来,按了下喇叭。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整个停车场的安静。 慕念倾被嚇得后退两步,看神经病一样,盯著霸占她驾驶位的大领导。 “上车,我送你。” 时淮序冷冷扫她一眼,“你今天的状態开车不安全。” 导致她状態不好的罪魁祸首,还站在副驾驶那边。 闻言,陆庭宇神色尷尬,拉开车门,默默转身离开。 对时淮序的脾性,慕念倾多少也知道一点。 他决定的事,她的反抗基本属於无效。 不情不愿上车,系好安全带,慕念倾微微偏著脸,看著车窗外。 车上保存的有地址,设置好导航,时淮序启动车子。 司机没得到指示,一脸懵,只能开车后面跟著。 “今天谢谢您,有您这样的领导,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以回报您的关怀和帮助。” 车子行驶一段时间之后,一直望著窗外发呆的小姑娘,忽然转头,望著他,认真致谢。 一句话,把关係撇的一乾二净。 时淮序冷笑。 谁家男领导,会抱著女下属安慰? 但她这段时间情绪压力太大,不想再逼她。 捨不得拆穿,由著她装傻充愣。 车子停在小区外,时淮序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给她。 “庭宇不会再打扰你,周末两天调整好状態,下周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念倾微微低著头,闻言,低声嘟囔:“管得真宽……” “说什么,再说一遍?” 时淮序眸色暗沉,俯首盯著她。 慕念倾心事重重,至少有一半原因,在大领导身上。 明明在京城有明诗小姐,还天天跟她玩曖昧。 大佬的癖好,恕她接受无能。 “我说,您作为领导,对我个人私事,干涉有点多,还请时书记,把握一下分寸感。” 梗著脖子,神色冷淡丟下一句话,慕念倾利索开门,上车走人。 第40章 加班待遇 时淮序站在小区门口,望著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车子,微微蹙眉。 小姑娘,似是对他还有別的误会。 面对他,態度时好时坏,情绪摇摆不定。 每周难得睡懒觉的机会。 周五晚上,慕念倾就交代,次日不吃早饭,不要叫她起床。 知道女儿心情不佳,江女士也由得她胡来。 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迷糊一会儿,看看时间,居然十一点了。 起床去卫生间,刚拉开门,发现客厅里坐著位陌生帅哥。 黑色时尚商务短袖,黑色西裤衬得大长腿笔挺板正,三七分的头髮,利落又帅气。 是爸爸的同事? 对方目光含笑的看过来,慕念倾礼貌点头打招呼:“你好。” “小豆芽~” 熟悉的称呼,尾音微微上扬,慕念倾驀得瞪大两眼。 帅哥看她一脸懵的样子,十分好笑,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几眼,抬手在她鸡窝头上又揉了一把,揶揄评价:“还是这么丑。” “……” 慕念倾回过神,翻个白眼,毫不客气懟回去:“你还是这么瞎!” 说完转身准备去洗手间,走到门口,又回头臭著脸补充一句:“死肥牛!” 从洗手间出来,站在水池前,看著镜子里素麵朝天,头髮蓬乱,睡衣皱巴巴的样子。 呃……貌似確实有点耽误她的美貌了。 洗漱完,回房换套白色连衣裙,化上淡妆。 徐琰望著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小丫头,眸底闪过一抹惊艷。 “哟,我们小豆芽长成大姑娘了。” “滚!” 慕念倾扳回一局,唇上带几分笑意。 但自幼互相攻击惯了,没法好好说话。 肚子饿的咕咕叫,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毫无形象的大口啃起来。 徐琰在她休息的间隙打趣:“听说你现在是人民公僕了?” “勉强餬口,比不得你,外企高管,有钱人。” 江女士还没下班,老慕今天倒是不上班,在厨房忙活著给老婆做中午饭。 噼里啪啦的炒菜声,淡淡的烟火气,从厨房飘出来。 慕念倾静静盯著厨房门,想起不久前,也是这样的氛围。 她在沙发上吃喝玩,陆庭宇在厨房做她爱吃的菜。 那时以为,彼此兴许会长久。 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难堪收场。 以后再也不要隨意陷入感情。 正发呆,一只大掌在眼前晃晃,“心情不好?发什么呆?” “別乱晃你爪子。” 手长得好看,也没必要到处炫耀吧。 徐琰低笑,从兜里掏出个红色丝绒小盒子递过来,“我妈带给你的礼物。” 一听是阿姨特意带给她的,慕念倾双手接过来,打开盒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对澳白耳钉。 看成色,大小,光泽,价值不低。 “太贵重了,替我谢谢阿姨心意,东西我就不收了。” 慕念倾合上盖子递迴去。 “这是那边特產,不贵,再说大概率是谁送她的,没钱。” 徐琰没接,满脸不在乎,“我要敢给带回去,万一挨揍,你替我?” 慕念倾无语抿唇,只能收下。 幸好只是耳钉,不是项炼。 徐琰此次回国,主要是为工作,周末无事可做。 吃过饭,慕念倾被江女士强行安排陪著他四处逛逛。 周日一早,徐琰来敲门,找她带路吃美食。 被打扰睡觉,慕念倾一肚子火,正要骂人,手机响了。 正跟徐琰瞪眼,她都没看是谁来电,接通电话语气恶劣:“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时淮序,眉梢微挑,低嗓含著几分纵容笑意:“没睡醒?” 起床气瞬间消散。 语气恭敬道歉:“时书记,抱歉,我没看来电。” 时淮序淡笑,他猜也是,否则,小丫头哪里捨得对他如此隨意。 “今天有什么安排?” 慕念倾握著手机,手指轻微收紧,小脸纠结。 “请问,您是公事私事?” 时淮序哼笑一声,倒是会给自己留余地。 公事有空,私事自然是有安排。 “公事,我在办公室。” 慕念倾鬱闷,领导都在加班,她还能说什么。 掛了电话,朝徐琰无奈耸肩,“抱歉,陪不了你。” “那中午忙完打电话,不耽误吃饭。” “跟徐大总裁吃饭,我怕超標。” 慕念倾微微汗顏,更何况,她有预感,大领导中午不会放过她。 何必白白耽误人家时间。 超標二字,让徐琰哭笑不得,“忘记你现在身份不同,放心,不违反组织规定。” 慕念倾没把徐琰当异性,在他面前丝毫不顾忌形象。 站在水池边,快速洗漱,嘴里含著牙膏,满嘴白泡泡,声音含糊:“领导变態,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改天再约吧。” 另外一边,刚下楼,准备去单位的时淮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周日的一號大楼,没什么人,连保安都只有三两个,在凳子上打盹。 慕念倾停好车,刚准备开车门,就看到从电梯那边过来的时淮序。 大约是周末加班,大领导没有穿正装,一身浅灰休閒装,圆领短袖t搭配质地柔软的长裤。 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插在裤袋,整个人看起来閒散轻鬆。 慕念倾下车快步走过去,面露期待:“您怎么下来了?” 是临时改主意,不用加班了吗?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明明白白写在小脸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轻哼声,转身走回电梯,“周末人少,怕你有事。” 毕竟,在这个停车场,被异性纠缠两次,小姑娘多少是有点心理阴影的。 慕念倾怔在原地,目光复杂,看向已走进电梯的男人。 所以,他是担心她,特意下来接她的? 时间卡得刚刚好,大约要提前交代门岗报信。 她一个小卡拉米,何德何能,让大领导如此费心…… 时淮序按著电梯,深邃眸光扫过来,“还不进来?” 默然走进电梯,慕念倾站在领导身后,低著头。 密闭空间里,男人身上清冽木质香格外清晰。 慕念倾不自觉,后退几步,躲到角落去。 出了电梯,直接被大领导叫到他办公室。 进门,时淮序顺手接过她肩上小包,掛在衣架上。 指了指办公桌上奶茶和甜点:“给你点的。” 被大领导亲自服务,还提前点好奶茶点心,慕念倾有点不知所措。 “发什么愣?” 时淮序掛好包,转身,看著小姑娘一脸呆的样子,抬手敲敲她额头。 慕念倾皱眉,捂住额头,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低声问:“谁来加班,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时淮序俯首盯著她,眸色深邃,嗓音温醇反问:“你说呢?” 第41章 单身35年 脑子死机重启…… 她是有毛病吗,怎么会问出这种自掘坟墓的问题! 慕念倾灰溜溜垂下脑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的文件翻看。 是关於她老家南巷那处污水处理的事。 好吧,叫她来加班,也確实无可厚非。 但就是……就必须周末来加班吗? 或者一定要跑来他办公室加这个班吗? 多少有点假公济私了…… 慕念倾满脑子怀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偷偷愤愤不平。 有大领导亲自督导,进展还算顺利。 但企业要整改污水处理和排放,投资巨大。 辉立巧立名目,把这笔钱从工人绩效里扣。 近两日,不断有工人到县里闹事。 据县里报上来的资料,工人准备下周集体到市里来。 “这些人倒是会转移矛盾。” 慕念倾大致翻看一遍,忍不住冷笑。 辉立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给相关部门施压。 以上千工人为砝码,来拿捏政府。 简直是囂张至极。 “擬定处理方案,给我过目。” 时淮序在对面坐下,抬眸望著她,淡声吩咐。 “我吗?” 慕念倾一整个大无语,大领导是对她个人能力,有什么误解吗? 平常时不时搞突袭,打得她措手不及就算了。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要她擬定方案? 时淮序已经拿起別的文件开始看,没理会她。 慕念倾抿唇,再看看面前的奶茶点心,顿觉受之无愧。 整整一上午,办公室安安静静,除了偶尔添茶倒水,几乎落针可闻。 到中午12点整,时淮序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到小姑娘身后。 小丫头对著笔电专心打字,没注意到他。 前期如何安抚情绪,如何保证沟通渠道畅通,紧急约谈辉立负责人,停工期间如何保证工人生活,一系列措施写的很到位。 正在写的中期处理整改,思路清晰,对辉立的监督整改处罚都有详细措施,但关於提供临时帮扶…… “若直接由官方出面提供低息贷款,会否助长企业气焰,后续纷纷效仿,岂不是適得其反?” 身后冷不丁响起声音,把专心写方案的慕念倾嚇得手一抖。 小姑娘驀然抬首,娇俏容顏上一副被嚇到的小兽模样。 时淮序微微勾唇,俯下身,一手撑著椅背,一手在她电脑屏幕某处点了点。 呼吸一紧,慕念倾不自觉弯了弯腰。 下一刻,大领导一巴掌轻拍在背上,“背挺直。” 慕念倾下意识挺直脊背,意识到自己过於听话,忍不住翻个白眼。 “小时候写作业,我爸经常这么训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望著她,似笑非笑回话:“我倒是不介意,接替慕总继续管你。” 接替老慕…… 慕念倾眼观鼻,鼻观心,不接话。 “想吃什么,自己点。” 时淮序把手机解锁丟给她,拿起茶壶去换茶叶。 慕念倾原本想拒绝,但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体。 找到既往订单,果然看到被晋亦纠缠那晚,给她点的那一餐。 默默退出界面,打开点餐页面。 还没找到感兴趣的商家,有电话进来。 还是那位明诗小姐。 “您有电话。” 慕念倾走过去,面无表情递上手机,转身准备出去。 分寸感十足,也愈发疏离。 看著小姑娘走到门口的背影,时淮序似乎意识到什么,微微蹙眉,沉声开口:“去哪儿?” “我出去走走,不打扰您。” 果然如此。 “回来。” 低沉吩咐完,时淮序接通电话,按下外放。 “什么事?” 慕念倾不悦,拧紧眉,什么癖好,非得让她留下,听他跟女友或者妻子腻歪? 心里憋著一口气,慕念倾一把拉开门,无视领导命令,准备走人。 “慕念倾,我让你回来,没听到,还是没听懂?” 大领导沉冷嗓音传来,带著几分不耐。 慕念倾切齿,猛地回头,盯著恶趣味的某人,不忿怒懟:“听到也听懂了,恕我没兴趣探听別人隱私。” “慕念倾?是我未来小嫂子吗?” 轻悦温柔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可以暂时闭嘴。” 对著手机没好气丟下一句话,时淮序走过来。 伸手关上门,將小姑娘堵在门里。 一句未来小嫂子,已经让慕念倾意识到对面人大致身份。 又是一场乌龙。 睨著小丫头羞愧娇顏,时淮序才衝著手机那边问:“找我什么事?” “我下周订婚,你回来吗?” “事先跟姑妈沟通过,这边走不开,订了份礼物,到时送到订婚现场。” “好吧……我都订婚了,你这万年单身老男人,也该加把劲儿……” 话没说完,被时淮序掛断。 房间里归於寂静,慕念倾后知后觉开始尷尬。 “我……出去透个气。” 慕念倾慌张转身,去拉门把手,却被一只宽厚大掌抢先。 门被反锁,大领导俯首盯著她,语气篤定:“那天诗诗打电话,你看到了?” “我……我不是故意探听您隱私,当时以为是公务电话……” 时淮序嘆气,小丫头又在刻意迴避重点。 “所以,这几天阴晴不定,是误会我有家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脸刷一下又红又烫,慕念倾心慌意乱的情绪升至顶峰。 “我哪有阴晴不定,领导也不能隨意污衊人。” 望著小姑娘红到耳尖的俏顏,时淮序心情没来由好转。 “方才诗诗的话,是否听清听懂?” 虽然不好听,但也算贴切。 万年单身老男人…… 死丫头,真是欠收拾。 “什么话?” 慕念倾装傻,仰著头,一脸无辜。 时淮序挑眉,看来是想听他亲口阐述。 “没谈过恋爱,更没结过婚,单身35年,心仪的姑娘……” “行了,您別说了,我听懂了……” 越说越离谱,慕念倾没胆子继续听,火急火燎打断。 低头看一眼被大领导控制的门锁,羞窘脸上,浮现一抹焦虑:“午饭我想出去吃。” 不敢把人逼太急,时淮序轻嘆,拧开门锁,从墙上取下车钥匙,“想吃什么?” “川菜。” 慕念倾故意说大领导不爱吃的,还十分贴心提议,“您大概吃不惯,不如我们分开吃。” “无妨,可以迁就你。” 时淮序锁上门,已经走在前面。 慕念倾慢吞吞跟著,低声嘟囔:“我並不需要您迁就,各吃各的多好……” 干嘛非得刻意捆绑,也不管人是否有那个福分消受得起。 对於她的吐槽,时淮序选择无视。 坐在车上,时淮序敲敲屏幕,“输地址。” “什么地址?” 在大领导看傻子一般的注视下,慕念倾反应过来,是要她输喜欢的川菜地址。 想了想,把她最喜欢的那家输进去。 开在大商场里,只有辣的,一锅煮。 是时候,让35岁的老男人,看一看彼此之间差异。 第42章 故意挑衅 坐在满是年轻人的餐厅,看著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时淮序无奈揉额,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小丫头是故意的。 把菜单推过去,“你隨意点就好。” 慕念倾不看菜单,不假思索:“特辣双人餐。” 服务员收起单子,去下单。 红彤彤的一盆菜端上来,辣椒味儿呛鼻子。 慕念倾尝了一口,有点后悔。 平时来都是微辣,偶尔头铁,顶多尝试一下正常辣。 这个特辣,真的是第一次吃。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口腔到喉咙,一路蔓延至肠胃。 太酸爽…… 再看看对面大领导,根本没动筷,好整以暇欣赏她逞强。 为了脸面,坚持吃到第三口,一不小心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一杯冷水递过来。 等她那阵咳嗽,稍稍缓解,时淮序才无奈开口:“高兴了?” 自知理亏,慕念倾没敢犟嘴。 苦著小脸,看著浸泡在红汤里的菜,实在没勇气再吃第四口。 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给埋了。 时淮序拿起手机扫码结帐。 过来敲她脑袋,“走了。” “不吃了吗?” 慕念倾觉得好没面子,低著脑袋。 “还吃得下?” 男人哼笑一声,三分取笑,七分纵容。 不敢再嘴硬,乖乖起身跟著。 隔了两家,是西餐厅。 与方才吵嚷热闹的环境相比,氛围马上不同。 找到安静包间进去,看著电子菜单,大领导眉宇终於舒展。 餐厅服务很到位,看见是男女单独来,上菜时,特意送上一支红玫瑰。 交在男士手中,“为您准备的小礼物,希望女士会喜欢,祝两位用餐愉快。” 服务员退出包间,时淮序看著手里火红的朵,似笑非笑望著对面。 小姑娘假装看窗外,不看他。 “嫌少?我可以让送束大的。” 慕念倾:“……” 这是多少的问题吗? 没理他,继续看窗外街景。 时淮序微微欠身,双手递过那支。 “別辜负餐厅一番好意。” 慕念倾不得不转回视线,望向对面。 男人英俊眉眼,在餐厅昏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深邃。 午餐一场闹剧,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可他半分未动怒,纵著她胡闹。 “怎么?真想要束大的?几朵,99还是999?” 时淮序似笑非笑的嗓音,在餐厅优雅轻柔的钢琴声中,格外好听。 慕念倾咬唇,硬著头皮接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是会被烫到一般,马上远远掷在桌面上。 在男人坐回去,扭头看窗外的间隙,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那一抹红。 吃过饭回单位继续做牛马。 回去路上,想起出门前,大领导那句话,慕念倾侧首,认真请教:“您是不赞成低息贷款扶持吗?” 时淮序手指轻叩方向盘,语调沉稳:“不是不赞成,是需要方式方法,对於这些滑头企业,一些必要的手段不能少。” 慕念倾蹙眉沉思,不知大领导想要用什么手段。 “锦上添不如雪中送炭,主动予之,不如对方求来。” 前方红绿灯,停稳车,时淮序侧首看过来,深沉眸光透著上位者独有的,掌控一切的谋算和从容。 “要做拿捏人的那只手。” 而不是被拿捏。 点到为止,剩下的,留给小姑娘自己悟。 下午时光在静默加班中,悄悄溜走。 至晚间,暮色四合,夕阳渐沉,晚霞在华灯中,悄然退散。 慕念倾终於敲完最后一个字,发送给大领导。 邮箱发出提示音,时淮序从文件中抬眸。 点开邮箱,仔细翻看方案。 多门联合,將辉立逼至绝境,再找人假扮好人,给予友好提示。 分寸拿捏的很好。 后期如何预防,如何加强宣传,建立怎样的预警机制,都有涉及。 关掉方案,时淮序淡声交代:“通知下去,方案中涉及部门,明天上午九点在2號会议室开会。” 这话意味著,方案顺利过关。 慕念倾忍不住小小得瑟一下,唇角带笑。 收起电脑放回工位,跟大领导告別。 时淮序锁好门,同她一起下楼。 到负一楼,走出电梯,四周一片漆黑。 慕念倾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於之前遭遇,仍是心有余悸。 扬声咳嗽一声,声控灯亮起。 快速找到车子,刚要上车,面前伸来一只手大掌。 “钥匙给我。” 慕念倾愣愣回头,发现大领导一直跟著她,竟还没走。 “干嘛?” “蹭个车。” 时淮序面不改色胡扯。 慕念倾撇嘴,信你个鬼。 大约是看出他不信,时淮序回头指了指,中午吃完饭回来停车的地方。 “司机下午把车开走了。” 慕念倾隨之看过去,车位上,还真的空空如也。 不情不愿交出钥匙。 上车,时淮序一眼瞥见面前的红色小盒子。 “这是什么?” 状似隨意的询问。 慕念倾看了一眼,故意误导:“朋友从国外带来的礼物。” 伸手拿过盒子打开,当著领导面,对著手机戴上,自拍留影。 点开微信,特意放慢速度,给徐琰发过去。 “耳钉很喜欢,谢谢。” 周身气压如预期那般,渐渐沉冷。 顶著压力,慕念倾扭头看向窗外。 车窗上映出大领导晦暗侧顏,锋利线条,在幽暗车厢里,格外迫人。 手机响了一下,悄悄打开看一眼。 “身边有需要拒绝的追求者?” 这……要不要猜这么准。 近十年不见,当年那个大胖子不仅变瘦变帅,连脑袋瓜子都灵光了。 “算是。” 打字回復过去,两分钟后,接到徐琰视频。 按下接听。 那张大帅脸出现在屏幕里,亲昵无间的声音传来:“小豆芽,干什么呢?” 找死…… 慕念倾无语翻白眼,切齿威胁:“你再喊一声小豆芽试试?” “公主饶命,我错了。” 徐琰在屏幕里连连摆手,唇角含笑:“公主忙完没,可否赏脸约个饭?” “好……” 本来想答应,话未出口,余光扫到驾驶座上某人。 脸色阴沉,握著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怒火即將迸发的样子。 慕念倾到底是没勇气,继续作死挑战大领导权威。 “今天好累,改天。” 閒扯两句,掛断电话,慕念倾小心翼翼瞥一眼身侧人。 方才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场,消散无影,仍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难道是她错觉? 鑑於中午教训,关於晚饭问题,时淮序没再徵询她意见。 提前交代保姆在家做好饭菜。 到清风苑,上楼刚出电梯,领导家的阿姨,就打开门,看著小姑娘笑著招呼:“听先生说,你还没吃饭,我多做了一份,慕小姐过来一起吃点。” 慕念倾看著阿姨和善期待的笑容,再看看身侧气定神閒的大领导。 有种掉进天罗地网,逃不出掌心的错觉。 第43章 乐见其成 餐桌上照旧有两道菜,是她的最爱。 如那夜的无人机表演,无声无息,却处处皆为她。 从前误以为,大领导有女友家室,被这些行为感动的同时,不可避免会反感,甚至厌恶自己没出息。 如今,知晓是误会,再面对这番悉心照拂,胸腔里那颗心,有点不听话。 “坐。” 时淮序盛了粥放在她面前。 “谢谢您。” 慕念倾小心翼翼坐凳子的三分之一,低著头,恭敬道谢。 时淮序袖子挽起,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手指轻扣桌面。 慕念倾闻声抬头,与他意味深长的视线相撞。 “现在是私人时间。” 所以呢? 小姑娘满脸迷茫,水雾般的眸子,懵懵懂懂望著他。 时淮序喉结轻动,微微撇开视线,才淡声道:“你我相称便好,不要把工作那套带到家里来。” 她哪敢…… 慕念倾乾笑一声,低头老老实实喝粥。 正浑身不自在,收到徐琰信息。 “要不要出来补个夜宵?” 慕念倾偷偷瞟一眼大领导,对方正专心用餐。 “好,过来接我。” 地址甩过去。 “抱歉时书记,我临时有点事,要先离开,您慢用。” 慕念倾起身,快速说完,不给大领导拒绝机会,一路小跑到门口,抓起包就开门溜了。 怕回去等,再被大领导敲门。 慕念倾直接下楼。 时淮序看著小姑娘迫不及待逃离的背影,须臾,听见电梯开关声。 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小丫头,站在楼下,一身白裙,长发隨风微扬。 大约20分钟后,一辆黑色卡宴停在她面前。 小姑娘笑嘻嘻,俯身上车。 桌上饭菜早已凉透,时淮序望著车子缓缓开出视线,眸色渐沉。 很好,小丫头在无视心意,肆意挑衅底线这件事上,胆子越来越大。 阿姨在楼上收拾完晾晒的衣服,下来看见桌上饭菜没动几口,慕小姐也不见人。 以为是两人吵架,忍不住多嘴几句:“先生比慕小姐年长,该让著她点,追女孩子嘛,总要有点耐心的。” “把东西收完下班。” 时淮序点根烟,淡声说完,便转身进了书房。 跟大领导一起吃饭,慕念倾简直要消化不良。 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被徐琰带著,去找她初中时,最喜欢的小吃街。 很多店还开著,一路逛吃,倒是逍遥自在。 “是谁在追我们小豆芽,让你苦恼成这样?” 两人找了家路边小摊坐下,夫妻俩开了十几年,各种面点做的很好吃。 只是环境不怎么好,正值放学时间,到处都是学生,小摊小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四处一片噪杂,乌烟瘴气。 坐之前,徐琰已经把凳子擦乾净,此时正在擦拭桌子。 倒不是嫌弃,怕弄脏她的白裙子。 慕念倾看著四周满满烟火气,脑子里浮现午餐时,在西餐厅,大领导优雅用餐一幕。 他那样的人,天生贵胄,在钱权堆里长起来。 这种地方,別说吃,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故意和徐琰视频,晚餐又拋下他。 不是不知他不悦,但彼此之间天壤之別,由不得她心软。 长时间得不到答案,徐琰手指在她面前晃晃。 “一个完全没可能的人。” 慕念倾收回思绪,望著对面被称之为青梅竹马的男人,恶从胆边生。 “不如,你帮我一把?” 徐琰看著小丫头不怀好意的笑,不由得后背发凉。 从小到大,只要她露出这副表情,准没好事。 大概率,都是让他帮忙背锅。 为此,挨过不少揍。 直到她上高中,他考上大学出国,才终结噩梦。 “你想干什么?” 徐琰满脸戒备。 “最近在国內没事儿,接送我上下班。” “就这么简单?” 慕念倾认真点头。 反正他现在隶属外企,不在国內长待,谈完合作就出国了。 大领导权势再大,总不能对外企高管隨意动手吧? “行吧。” 徐琰无奈应下,近期在国內確实不算很忙,跟晟源的合作,有人负责推进,他倒是难得清閒下来。 当夜,徐琰把慕念倾送回清风苑,已是十点半。 猜想著大领导岁数大,睡得早,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进入梦乡。 慕念倾哼著小曲,手指套著钥匙,匀速旋转。 刚出电梯,看见对面大门没关,书房亮著灯。 顿时神色一僵,轻快愉悦的曲子,硬生生卡在喉咙。 连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有种做贼心虚的偷感。 生怕大领导听见动静出来,慕念倾每走一步,回头看一眼。 直到进屋,关上门,对面都没什么动静传来。 暗暗鬆口气。 听见关门声,在书房看文件的时淮序,才终於起身。 走到空荡荡的过道,看著对面暗红木门,眸色越发晦暗。 小丫头摆明了,不怕他告状,故意晚归。 女儿如果能跟知根知底,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在一起,江揽月一定是乐见其成。 毫不怀疑,两个人如果现在谈恋爱,明天两家长辈就会討论婚事。 次日一早,时淮序掐著时间出门,小姑娘也背著包,在等电梯。 “时书记早。” 慕念倾恭恭敬敬打招呼,时淮序微微頷首,面无表情。 电梯到,小丫头很有礼貌,伸臂挡著,恭敬道:“您先请。” 时淮序俯首,冰冷眸光瞥她一眼,神情晦涩。 到一楼小姑娘率先步出电梯,朝他摆手。 昨晚的黑色卡宴,静静停在坛边。 一身商务装的年轻男子,靠坐在车头,见她过来,笑著朝这边挥手。 等小丫头走近了,伸手抱抱她,才拉开副驾驶的门。 徐琰比慕念倾大三岁,出国之前,老慕和江女士一旦忙起来,就会把小丫头交给他帮忙照看。 两个人九年相处下来的默契,非常人能比。 纵然不是情侣,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也能骗过多数人。 时淮序站在楼道门口,看著两个人上车离去,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看起来不错的人,为什么逃避?” 车子缓缓驶离,徐琰望著倒车镜里一身黑衣的男人,疑惑的问。 他常年在国外,对云泽近期高层变动,不太了解,不知那人身份。 单看外表气质,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人中之龙。 慕念倾扭头看他一眼,找出大领导最近新闻,趁著排队出门的间隙,把手机递过去。 徐琰只看了个標题和那张脸,便已明了。 云泽新来的时书记,什么身份背景,就算尚无明確信息,但也绝不是普通人能肖想的。 把手机递迴去,徐琰启动车子,认真开口。 “我会在国內待很长一段时间,有需要隨时找我。” 第44章 对我,可还满意? 周一上午,南巷污水处理一事,相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 依旧由慕念倾匯报初步方案,供各部门討论。 开完会,便开始紧张忙碌的工作。 中午徐琰开著车,手里抱著一束骚包红玫瑰,在门口等她下班。 这戏演的,也太过了…… 慕念倾站在楼上,隔著窗子都能看到那抹红,深觉没脸见人。 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时淮序忽然过来。 “时书记,您有事?” 李姐已经走到门口,看到时淮序,马上侧身停下。 慕念倾低头,拿著手机给徐琰发信息,闻声抬头。 “跟我下楼,吃完饭去南巷。” 时淮序朝李姐微微頷首,清冷目光落在慕念倾脸上,淡声交代。 小姑娘一脸不情愿,一副约会被打扰的幽怨。 “你若不愿,换別人。” 淡声说完,时淮序乾脆利落转身走人。 慕念倾鬱闷撇嘴,有种被拿捏的感觉。 此事最开始,由她起头,昨天加一天班,又是老家,她能不去吗? 发信息告知徐琰要出差,慕念倾拎起包慌慌张张追出去。 时淮序正在等电梯,慕念倾瞥了眼电梯上的数字。 这不是刚下去吗? 大领导是吃准了她肯定会去,特意在这儿等著? 到楼下食堂吃过午饭,司机已经在院里等著。 陆庭宇坐在前排,显然他也在此次行程之內。 以他的身份,倒是也没什么奇怪。 慕念倾面无表情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就假寐装死。 一个都不想理。 车子驶出市区,人烟渐少,车子行驶越来越平稳。 慕念倾靠著椅背,不知不觉竟真睡过去。 其他三人默契,集体噤声。 静謐车厢里,唯有小姑娘平缓的呼吸声。 睡著以后,身体明显不那么受控,脑袋来回晃。 为躲避突然窜出来的行人,车子猛剎车,小姑娘整个人跟著惯性歪过来。 时淮序伸手轻轻接住小脑袋,小心翼翼放在肩膀。 大约是枕著肩膀,不太稳当,车子来回晃几下,就有种要掉下来的感觉。 慕念倾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在家里床上,像抱抱枕一样环抱住身侧人。 时淮序感觉到纤细手臂,牢牢环在腰上,侧脸在他胸口找个舒服位置,蹭了蹭,睡得更安稳。 俯首望著怀里的睡美人儿,时淮序放缓呼吸,大掌轻轻揽著她后背。 “空调风口调一下。” 司机会意,调高温度,把风口调至其他方向。 陆庭宇透过后视镜,盯著后座看了片刻,心头一片苦涩,缓缓转开头,望向窗外。 近三个小时的路程,慕念倾睡了快两小时。 等她再睁开眼,已经进入南巷地界。 潺潺河流,在午后阳光里,波光粼粼,透著一种光影交错的美。 只是……近在咫尺,与她的小脸正亲密接触的,是什么? 慕念倾稍稍退开一点,待看清眼前状况,顿时尷尬的无以言表。 “对……对不起……” 蚊子哼哼的声音道个歉,慕念倾双手捂住脸,扭到另一边。 没脸见人了。 她居然枕著领导胸口睡著,还把人家当抱枕。 早知道,睁著眼发呆,也不要装睡了! 时淮序暗暗活动有点发麻的肩膀和胳膊。 对於小丫头的道歉,宠溺一笑,未置一词。 车子里又陷入长达20分钟的沉默。 最先打破安静的是时淮序。 “江主任看起来是很有主见的人。” 慕念倾微怔,意识到他是在说妈妈,笑了笑,小脸骄傲。 “那当然,妈妈是外科医生,瀟洒帅气,乾脆利落,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很有想法。” 时淮序点头,虽然仅数面之缘,但看得出这些特质。 “她在嫁给慕总之前,是否有过感情生活?” 这个问题……有点过於隱私了吧…… 慕念倾扭头,不太愉快地瞥一眼大领导。 只含含糊糊点点头,没过多说。 “你工作上倒是继承江主任乾脆利落的行事作风,但感情上一张白纸,懵懂无知,父母的婚姻模式,或许,並不適用你。” 原来在这儿等她。 慕念倾抿唇,望著窗外,不接话。 时淮序並未期望她能回答,只需认真思考內容即可。 小姑娘確实下意识,在思考领导的话。 他猜得很准。 江女士在嫁给老慕之前,有过感情经歷。 据说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不知为何匆匆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遇上老慕,老慕追了很长时间,才追到手。 自慕念倾记事以来,家中大小事都由江女士做主。 老慕的作用就是听老婆话,给老婆提供强有力的后方支持。 慕念倾觉得,以自己温吞懒散的性子,以及被家人娇生惯养长大,怕是也做不到妈妈那般杀伐果断。 若真的,家里事事交由她裁夺,会活得很累。 又沉默大概十分钟,身侧男人低嗓缓启:“经歷过一段失败感情,可有认真思考过,自己適合怎样的人?” 慕念倾喉咙微紧。 犹记留宿陆庭宇家第二天,她赌气说要调回组织部。 大领导第一次对她发火,沉怒质问,犹在耳边。 “为个男人摆烂,是否认得清自己,需要什么,又適合什么?” 当时虽反思,仍尚存几分不服。 如今再看,这人竟比她自己,把慕念倾这个人,看得更透彻。 在他面前,所有心事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並不好。 如临深渊,生怕掉下去,粉身碎骨。 时淮序瞥一眼前排,陆庭宇脊背挺得笔直,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绷起。 慕念倾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大领导问这些话,出於怎样的目的。 她害怕的並非这些问题,而是內心逐渐明朗的答案。 需要怎样的人,適合怎样的人? 成熟稳重,在她懵懂无措时,给她指引,带她稳妥前行的人。 自知面对感情谨慎小心,情绪不稳。 自然需要情绪稳定,包容她跳脱思想的人。 谁最合適? 不敢深思。 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认怂。 车子抵达南巷县城,当地官员早已在门口等候。 慕念倾跟在最后,保持沉默。 时淮序边走边了解辉立目前状况,以及上千工人生计问题。 门口仍有辉立工人,时淮序扭头看著陆庭宇吩咐:“协同相关人员,跟工人谈一谈,务必了解他们真正需求。” 话音落,县里马上安排信访、人社等部门,与陆庭宇一起接待工人。 时淮序领著慕念倾,將上午会议內容认真传达,每一项工作当场敲定责任人。 后期哪个环节出事,问责到人。 安排完毕,时淮序把剩下工作交给陆庭宇,继续推进。 他则带著小姑娘,到污水排放处亲自查看。 经过一段时间紧急治理,明显气味没那么难闻。 河边脏乱差已处理乾净,污水处理需要过程,虽不如上游清澈,但较之前已好转许多。 能看到有小孩子,在河边树下奔跑嬉闹。 半下午的七彩云霞,飘在天边,迤邐多姿。 时淮序站在河边,两手交叠,背负身后。 “对我,可还满意?” 第45章 撩完就跑 慕念倾唇瓣微张,小脸震惊。 一双水眸慌乱无措,不敢直视身侧男人。 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 时淮序盯著小姑娘侧顏,片刻后,淡笑一声,慢悠悠补充:“对这件事处理,可满意?” 原来是问这个。 慕念倾长长鬆口气,立刻开启拍马屁模式。 “出手利落,手段强硬,始终以民生为首要考虑因素,有您这样的书记,是南巷更是整个云泽的福气。” 虽是溜须拍马,但字字句句出自真心。 她说得恳切,目光真挚。 时淮序忍不住勾唇轻笑。 到辉立周边查看,污水排放系统,確有改进。 至於剋扣工人绩效,煽动工人闹事,最迟明天,自有相关部门约谈负责人。 乘车返回南巷县城。 这次车里少了陆庭宇,气氛本该少几许尷尬,但慕念倾反而更不知所措。 醒著怕大领导再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装睡,又怕真的睡过去,再把大领导当抱枕用。 不知不觉间,小姑娘表现得坐立难安。 “跟我相处,很紧张?” 时淮序侧首,望著秀眉微蹙的小姑娘,嗓音温润,“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慕念倾有心事,心中所想,一不小心顺口而出,“怎么不会吃了我,只怕哪天骨头渣都不剩……” 低沉悦耳的笑声,自身侧传来。 慕念倾愕然,看向笑声主人。 大领导素来清冷端肃的俊顏,露出几分温溺笑意,眉眼间含著几分纵容,正悠悠凝视她。 等一下!她刚刚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今天怎么总在丟人现眼…… 自认不是笨蛋,自幼学习也是名列前茅,老师总评价她,会学习,但更会玩。 怎么如今面对大领导,一再犯蠢。 默默低头,慕念倾打定主意,除了工作,坚决不要再跟这个男人说半个字。 不料,打脸来得太快。 一小时后,抵达县城时,已是下班时间。 时淮序望著身侧小姑娘,淡声开口:“现在是私人时间,可以顺路探望亲人。” 慕念倾又惊又喜。 已经许久没见到奶奶。 直至此时,她才发现,今天明明是公务出行,大领导却开的私车。 原来,是为了这一刻。 不让她留下过家门而不入的遗憾。 老太太坐在门口乘凉,跟保姆閒聊。 骤然看见孙女领著上次的青年才俊回来,当下高兴得合不拢嘴。 急急忙忙起来迎接,拉著时淮序一只手,拍了又拍。 “你是我们倾倾男朋友吗?” 老太太满脸皱纹,殷切目光满含期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小拳头捶捶额头,赶紧抓住奶奶手,解救大领导。 “这是我领导,不是男朋友。” 迫不及待解释,生怕被误会。 “领导做男朋友更好,可以帮衬你。” 老太太戳戳她额头,“你这小皮猴子,就该有个领导做男朋友,天天给你把关。” 慕念倾生怕老太太再说出更大胆的话,赶紧捂住她嘴。 也不管大领导是不是听得见,忙不叠哄劝:“您可別说了,这位领导咱家消受不起,你孙女就是只山鸡,当不了凤凰。” 扶著老太太,一路快步上楼进屋。 时淮序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在楼下点根烟,望著天边晚霞,静静出神。 猜到她介意地位差別,但没想到,在小姑娘眼里,彼此竟是山鸡与凤凰的天壤之別。 这样的阶级观念,固守心底,难怪,他的步步逼近,次次换来她躲得更远。 稍晚几分钟,留在县里处理后续事宜的陆庭宇,打来电话。 “明天上午八点半,南巷有一场关於此事的专题会,询问您是否能拨冗参加?” 时淮序调出行程看了看,又回头看一眼楼上,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可以,今晚住下,明天准时参会。” 怕大领导等急,慕念倾正依依不捨与奶奶告別,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门是开著的,慕念倾抬头,便看到时淮序站在门口。 “我走了,您照顾好自己。” 慕念倾连忙站起身,眼眶微红。 “不必著急,明天上午在南巷有个会,今晚不回云泽。” “真的?” 小姑娘双眸里瞬间迸发的惊喜,让时淮序心下宽慰。 “你在家里住,我去宾馆。” 淡淡丟下一句话,时淮序转身准备走人。 老太太又开始出手。 “家里有几间房子,都是乾净的,这位领导如果不嫌弃,不妨住下。” “不不不……”慕念倾没料到老太太会忽然蹦出这样的话,拦都拦不住。 正极力拒绝,时淮序已走进来,朝老人家诚恳道谢:“多谢,今晚就打扰您了。” “不打扰。” 老太太马上吩咐保姆,把两间客臥更换新的床上用品。 司机得到领导指令,送上来一套换洗衣物,开著车子去找陆庭宇匯合。 晚饭婉拒当地接待,保姆做了六菜一汤,在家里吃。 穿了一天的衣服,路上出了不少汗。 吃过晚饭,慕念倾在衣柜里扒拉半天,只找到一套高中时买的睡衣。 虽然年代久,但被奶奶保存的很好,並无破旧感。 就是有点……幼稚。 洗过澡,换上睡衣,慕念倾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无法想像,等下某人看见她,会是什么表情。 老人家睡得早,已经进屋躺下。 时淮序坐在客厅喝茶,处理邮件。 听见浴室动静抬眸,看见小姑娘一身装扮,没忍住笑了一声。 高中时,正值《疯狂动物城》上映,慕念倾很喜欢那只小狐狸,便买了一套小狐狸造型的睡衣来穿。 睡衣是连帽的,帽子是狐狸脑袋的形状。 耳朵用特殊布料做成,戴在头上也不会耷拉下来。 时淮序起身走过去,在距离小丫头两步远处停下。 刚洗过澡,小姑娘身上散发著淡淡香。 一张白嫩小脸泛著诱人的浅粉。 慕念倾被男人身上清冽木质香,侵占著呼吸。 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后退两步。 时淮序俯首,望著小丫头羞窘娇顏,没什么风度的低笑两声。 他甚至还抬手,把帽子给她戴上。 緋红色的耳朵,在小姑娘头顶竖著,莫名很可爱。 抬手捏了捏右边那只小耳朵,明明不是捏她,但慕念倾还是觉得耳廓发烫。 “谁说你是山鸡?” 时淮序微微俯身,凝视著白净柔嫩的俏顏。 带著龙井清香的气息,轻轻喷洒在鼻尖。 低醇温柔的嗓音,仿佛混入陈年酒酿。 让人情不自禁染上几分醉意。 “分明是只滑头小狐狸,撩完就跑。” 撩……慕念倾脸刷一下红透。 她她她……她撩谁了! 是领导了不起哦,可以隨便污衊人! 告你誹谤! “你……”话锋及时扭转,马上换敬称,“您早点休息。” 慕念倾垂著脑袋,瞅准时机,准备开溜。 肩膀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扣住,耳边传来男人不容拒绝的嗓音:“不急。” 第46章 他最擅长织网逮人 男人掌心微微出汗,温度有点高,隔著纤薄柔软布料,扣在肩上。 慕念倾只觉得被他触碰到的地方,皮肤慢慢滚烫。 心跳加速,从脖子到头髮丝,都在散发热气。 “我有点困了,时书记,您早点休息。” 怯懦低语一句,慕念倾微微俯身,想躲开那只似乎能要她小命的大掌。 搭在肩上的手掌,精准预判,缓缓扣紧,沉腕下压。 逃跑失败,慕念倾只能抬头,望著大领导,一脸怨念。 “真的困了……” “睡一路,確定困?” 时淮序瞥她一眼,毫不留情拆穿小伎俩,“是躲我,还是困?” 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起车上把大领导当抱枕,不免有点心虚。 醒来时,他悄悄活动肩臂,其实有注意到。 更何况,才八点,说困,著实有点假。 “您想干什么?” 无奈认命,慕念倾歪了下脑袋,语气幽怨。 时淮序回到沙发上坐下,“聊几句。” 可以不聊吗? 慕念倾头皮发麻,想逃的衝动更深。 为了缓解尷尬,给自己倒杯茶,搬了凳子,远远坐著。 “拋开客观条件,你喜欢怎样的人?” 慕念倾小脸一垮,果然是聊这个。 “我只想努力工作,为人民群眾鞠躬尽瘁。” 不得已,搬出回答领导万能公式,总不至於挨训。 时淮序被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气笑了。 说东扯西。 搪塞得毫不掩饰。 该胆大的时候,秒变小怂包。 倒是敢当麵糊弄他。 一身反骨和勇气,全用在不適宜的地方。 “好好聊,別逼我付诸行动。” 行动? 慕念倾愕然抬眸,懵懂望著大领导。 时淮序手臂搭在腿上,修长手指轻轻叩击膝盖。 凝视她的目光,隱约透著几分与他清冷內敛气质不相符的激越光芒。 怎么说呢?有点像……外出觅食的狼? 心肝不自觉颤了颤。 第六感告诉她,不要再挑战领导耐心,否则吃亏的一定是她。 “之前觉得,我喜欢的该是爸爸那样,对妻子百依百顺,温柔宠溺的人,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句话,倒是有几分真了。 看来,车上说那些话,她有在认真思考。 尤其和陆庭宇这一段匆忙失败的感情,让她认识到,自以为喜欢的类型,並不合適。 时淮序低嗓柔和,黑眸温柔凝视她,“不逼你,顺从心意就好。” 慕念倾终於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为话题结束,站起来准备走人,身后再次传来低沉嗓音。 “假若来日,遇上心动之人,最大年龄差可以接受几岁?” 慕念倾站定,没回头,静默片刻,淡声回答:“三岁。” 之前对陆庭宇还是六岁,如今对他,倒是分外苛刻。 时淮序无奈揉额,望著小姑娘纤细背影,“没得商量?” “没……” 慕念倾一句话没说完,主臥房门忽然打开。 老太太火急火燎跑出来,手捣著孙女脑袋瓜子训话:“小小年纪,思想这么古板做什么?年纪大一点会疼人。” 说完,又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时淮序,笑眯眯安慰:“领导別听她胡说,十岁左右的差距,在老婆子这里都可以过关。” 时淮序起身,看著老太太微笑回应:“您思想比年轻人活络。” 慕念倾撇嘴,映射谁呢! 老太太走到时淮序身边,拍拍他后背,放低声音,悄悄说:“我看好你。” “奶奶!您赶紧睡觉去吧!” 慕念倾听得头大,三两步跑过来,搀著老人胳膊,强拉著人回臥室。 “您能不能別再乱点鸳鸯谱?” 慕念倾满脸鬱闷,苦口婆心的劝:“我对他没兴趣,半分都没有,而且我找那么老的干嘛,再找个爸管著我?” “死丫头,你小点声!” 老太太戳戳孙女脑袋,当著领导面,说话没半点顾忌。 慕念倾微微撇嘴。 本来就是故意的,声音小了还有什么用。 时淮序眸色暗沉,小丫头嘴真毒。 为了让他死心,什么狠话都往外禿嚕。 等慕念倾从主臥出来,大领导已经不见人,浴室传来淅淅沥沥水声。 望著紧闭的浴室门,沉默良久,暗暗嘆口气,慕念倾才进屋。 不知是午后车上睡得太久,还是和大领导聊天时,喝了浓茶。 夜里辗转反侧,一直难以入眠。 翻腾到十二点,还是毫无睡意。 慕念倾气恼的坐起来,去客厅找水喝。 刚出去,隔壁的门也打开。 换了家居服的时淮序,站在门口,望著小丫头精神奕奕的小脸,眉心微蹙。 “怎么还不睡?” 罪魁祸首反过来指责她,真是有够混蛋。 “我们年轻人喜欢熬夜,您理解不了。” 小丫头眼珠子转两圈,歪著头,笑得贼兮兮。 时淮序屈指敲了下她额头,深夜的嗓音格外温润:“好好说话。” 故意挑衅他,小丫头片子还上癮了。 慕念倾瞪眼,不服气,“我哪个字没好好说?” 时淮序俯首盯著她,手臂懒懒撑在她身侧门框上,语气半含威胁:“敢说不是故意?” 慕念倾怔忪片刻,嘟嘴。 好吧,是故意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人被他半圈在门框和身体之间,慕念倾很识时务的认怂,不再顶嘴。 身体缓缓半蹲,从他臂弯下穿过。 睡前那杯茶叶又续了半杯,正要喝。 一只大掌伸过来,拿走水杯,把水喝完,茶叶倒掉,重新接了杯白水递过去。 “睡不著还喝浓茶?” 慕念倾目瞪口呆,这是浓茶或者白水的问题吗? 那是她的水杯! 是她喝过一半的茶! 看著领导手里那杯水,慕念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时书记,您平时待下属,都这么无距离感吗?” 慕念倾实在没忍住,委婉问他。 时淮序淡笑,还挺会用词,不如直说他没分寸感。 “不是每个下属都如此。” 他將水杯塞进她手里,表情似笑非笑,眸色温柔,低缓补充:“更何况,这不是对下属的相处方式。” 慕念倾欲哭无泪,面对大领导冷不丁,暗戳戳调戏,真的早晚要被玩坏。 “我先回房了……” 抱紧杯子,小姑娘转身,快步走进臥室。 时淮序双手抱臂,站在客厅,望著乳白色臥室门,唇角笑意慢慢扩散。 小丫头真是隨时隨地准备逃跑。 但他最擅长织网逮人。 从四年前初遇,她此生唯一一次,逃离他的机会,便是与陆庭宇这段感情。 怪只怪,小姑娘眼光太差,脑子太笨,识人不清。 第47章 进两步,退三步 次日一早,在家里吃过早饭,司机过来接他们去开会。 针对昨天领导布置的计划和任务,详细討论具体推进措施和时间。 会议结束,已近十点半,乘车返回云泽。 这次出来,没怎么与陆庭宇说过话的慕念倾,上车前主动找到他。 “怎么了?” 陆庭宇克制著情绪,儘量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不可以换下座位?” 大领导最近来势汹汹,尤其是这次南巷一行,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慕念倾实在迫不得已,才找他商量。 自从上次当著时淮序的面,保证不再纠缠她以后,这是她第一次,为私事找他。 无论如何,都不该拒绝。 但他不能跟那人对著来。 “抱歉。” 简单两个字,答案不言而喻。 “没关係。” 慕念倾微笑,点头,乾脆利落转身离开。 陆庭宇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著,几次张口,终究没有勇气挽留解释。 等返回车边,时淮序已经在车上坐著。 司机亲自给她开车门,慕念倾无奈,“我只是小小秘书,担不起您这般礼遇。” 司机看一眼车里的领导,爽朗一笑,语气轻鬆回话:“时书记教的,对女士要绅士,您不必有负担。” “……” 一个个都是人精。 大领导坐姿閒散,双腿交叠,手里拿著份文件正翻看。 慕念倾俯身上车,对方没看她,却隨手递来一瓶水。 “谢谢。” 回去路上领导忙工作,倒是让小姑娘难得清静。 怕再睡著,慕念倾一路都瞪大两眼,坐姿端正。 奈何昨晚睡得晚,早上起得早,车子晃晃荡盪,就开始打哈欠。 接二连三的哈欠下来,小丫头两眼泪汪汪,像被谁狠狠欺负了似得。 在又一次听到哈欠声,时淮序合上文件,捏捏眉心。 小姑娘水眸盈满眼泪,唇瓣微张,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他喉咙一紧。 不著痕跡,转开视线。 “想睡就睡,硬撑著做什么?” “我不困。” 睁大两眼说瞎话,说的就是这丫头。 “是不困,还是怕自己忍不住抱我?” 时书记……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虽然情况属实,但是讲得这样直白合適吗? 她不要面子的? 慕念倾转个身,半个背对著他,不理人。 扭头看一眼明显赌气的小朋友,时淮序唇角微弯,眸色宠溺。 伸臂从后面勾出一只塑胶袋,里面装著崭新抱枕。 取出抱枕塞进她怀里,大掌顺势揉揉她头髮,嗓音柔和:“乖,补会儿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呆住,须臾,小脸悄悄变红,默默转过头。 比起清醒著尷尬,还不如睡觉。 不过,这次学聪明了,事先系好安全带。 十分钟以后,平稳呼吸声传来。 小姑娘枕著抱枕,靠著车门,睡得很乖。 时淮序侧首,望著陷入睡梦的小姑娘,伸手轻轻捏捏她泛红的耳尖。 回到清风苑,慕念倾自然是被大领导强行带回家吃饭。 极力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顿饭,之后,无论如何,私人时间,要远离大领导。 儘量心平气和,快速吃完饭,慕念倾起身告辞。 “南巷的事,后续交给你跟进。” 出门前,还未吃完饭的大领导,手里拿著碗筷,淡声提醒。 “好的。” 匆匆回復完,狼狈逃离。 回到对面,慕念倾一个电话打给徐琰救急。 南巷一行,一桩桩尷尬事,一一细讲吐槽。 “大肥牛,你再不救我,就要去精神病院看我了!” 徐琰幸灾乐祸,公然笑出声嘲讽她。 慕念倾白眼翻上天。 “这段时间,能不能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这哪是什么青梅竹马,分明是当牛做马。 徐琰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下:“可以,我儘量调整工作,把时间抽出来。” “大肥牛,是死是活全靠你了……” 徐琰失笑,“有那么夸张吗?怎么感觉你不像是被人追求,倒像被索命?” 对於她这样的凡人,大领导的追求,不是索命是什么? 慕念倾哀嚎。 “叫声哥哥,我去接你上班。” 徐琰趁火打劫。 “要不,我给阿姨打通越洋电话?” 徐琰:“……” “你就会拿捏我,有本事拿捏你那位时书记。” 小狐狸瞬间炸毛,怒吼:“死肥牛,你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电话那端徐琰低笑两声,看了看腕錶,小丫头上班时间快到。 拿起车钥匙出门,“30分钟后到你楼下。” 躺在沙发上发会儿呆,看看时间差不多,正准备下楼。 有人敲门。 慕念倾去开门,大领导站在门外。 “上班。” 慕念倾后退两步,低声拒绝:“有人在楼下等我,不麻烦您了。” 时淮序拧眉。 他进两步,小丫头能退三步。 两人一起到楼下,一辆公务车,一辆私家车,分別等在坛两边。 徐琰假装不识时淮序,在小姑娘走过来时,伸臂揽住她肩膀,笑问:“中午吃饱了没?” 慕念倾扭头瞪他一眼,切齿回答:“撑到消化不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徐琰很没品的低笑出声。 慕念倾毫不客气,抬手在他手臂內侧,用力掐下去。 徐琰夸张的“哎呦”一声,两个年轻人打打闹闹上了车。 大概是要刻意演给大领导看,慕念倾刚坐稳,徐琰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从侧面角度看,倒像是徐琰抱著小姑娘在亲吻。 公务车旁的司机,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不得不说,这位慕小姐够勇够牛,当面挑衅大领导。 当真是完全不计后果。 时淮序两手插在裤兜,静静望著两人玩闹,亲密,离开。 眸色渐深,神色晦暗,难辨喜怒。 静立片刻,才俯身上车。 接下来一段时间,徐琰天天高调接送她上下班。 工作之外,慕念倾儘可能避开跟大领导独处。 至於工作时间,时淮序轻易不会掺杂私事。 周日刚好是七夕,提前几天,商场便开始烘托氛围。 周五下午,几个同事在洗手间门口,討论七夕怎么过。 有伴侣的肯定是陪伴侣,苦的是单身狗,一遍遍被问,一遍遍被伤害。 慕念倾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洗手,一边听他们討论。 “小慕准备和谁一起过?” 李姐望著她打趣,之前陆秘书长对她的关心,溢於言表。 两人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绝对是一大风景。 时淮序正准备从洗手间出来,听见外面的声音,停下步子。 第48章 我,要你 关於她和陆庭宇的传闻,慕念倾多少也听到一点。 李姐的表情,一看便知仍在误会。 略作沉思,慕念倾故意扬声回答:“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约我看电影。” 李姐闻言,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但马上反应过来,微笑回应:“看起来是有好事?” 慕念倾点头,洗完手,甩甩水,抽了擦手纸,一边擦手,一边淡声回答:“知根知底,家中长辈赞成,又宠我。” 徐琰对她,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確实很宠。 虽然和男女朋友那种宠不同,但忽悠眼前这帮人足够。 一群人打趣中,话题暂时结束,各自回办公室。 时淮序在外面动静消散后,才缓步走出。 脸色冷沉,暗潮汹涌,波涛渐起。 一周来,不是看不穿小丫头拙劣演技。 大约是刻意要让他看见,把握过时间,上下班见过几次。 从背后看,確实亲密无间。 但正面看时,小姑娘眉眼间,並无半分情意。 为了躲他,竟连找人演戏这种低级办法,都想得出来。 故意无视她,没有理会她与“青梅竹马”精彩戏份。 不过是怕逼得太狠,小丫头又跑路,让她鬆口气。 没想到,这口气,松得有点过了。 周六一天,慕念倾在家睡懒觉,没出门。 周日一早,居然真的接到徐琰电话。 “小豆芽,报答哥哥的时候到了。” 慕念倾还没睡醒,起床气严重,声音恼火:“干什么?” “我妈逼我相亲,需要江湖救急。” “怎么救?” 慕念倾打个哈欠,慢吞吞问。 “我跟我妈说,你约了我,她不信,咱俩出来见个面,跟她视频一下。” 徐琰那边能听到出门的动静,“我去接你?” 徐家阿姨有多喜欢她,慕念倾还是有点数的。 麻烦徐琰这么久,帮他一把,顺手的事儿。 “你得请我吃大餐。” 电话里,徐琰轻笑一声,“好,隨你挑。” 半个小时后,徐琰车子停在楼下。 听见对面出门,时淮序站在窗前,静静望著楼下,小姑娘上车。 黑眸渐冷渐深,搭在窗台的大掌,缓缓收紧。 七夕跟男人约会。 越来越过分。 再不出手,快熟的鸭子要飞。 拿起桌上车钥匙,时淮序转身出门。 车上跟徐妈妈打了视频,一番寒暄问好,替徐琰解决难题。 两人到商场停好车,正商量两个单身狗,怎么凑一起打发时间。 后面的车,忽然大灯闪了几下,伴隨著喇叭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通过后视镜扫一眼,顿时笑容僵住。 时淮序的私车,车牌號早已烂熟於心。 “怎么了?” 察觉到身侧人不对劲儿,徐琰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面色担忧。 慕念倾缓缓弯下身子,埋头,躲起来。 期望大领导並未发现她,只是无意间碰到车灯开关和喇叭。 但显然愿望落空。 两分钟后,黑色身影渐渐靠近,修长手指轻轻叩击玻璃。 慕念倾皱眉,缓缓降下车窗,仰起头,笑容勉强,“时书记,这么巧。” “不巧。”时淮序手伸进来,打开车门,俯首冷冷盯著她,沉声命令:“下车。” 看得出男人真在生气,怕连累徐琰,慕念倾没敢硬抗,乖乖下车。 摔上车门,时淮序拉著人往回走。 徐琰一看情况不对,马上下车,快步去追。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拦著他。 慕念倾一看徐琰被拦下,彻底慌了。 “您別动他!” 这种时候,还有空维护那个男人。 时淮序冷笑一声,拉著人上车,丟在副驾驶,不由分说扣好安全带。 启动车子,快速驶出商场。 一路沉默,车上气氛压抑,慕念倾觉得呼吸都困难。 回到清风苑,刚出电梯,接到徐琰打来电话。 “倾倾,你怎么样?” 慕念倾自知今天难脱身,不愿让徐琰再跟著掺和,便儘量放鬆语气:“我没事,你怎么样?” “保安没为难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 掛断电话,慕念倾看一眼,被时淮序紧紧握著的手腕,深吸气。 “请您放开我。” “是站在这里说,还是进屋说?” 时淮序抬眸,扫了眼走廊监控,淡声问。 话一定要说,地点由她定。 其实,没什么可选择余地。 总不能站在走廊监控下,听大领导胡言乱语,万一他…… 手臂挣扎的力道小下来,时淮序牵著人进屋。 关上门的瞬间,纤细娇躯被他推在门板上,大掌禁錮著她肩膀。 “我的心意,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不允许再装傻。” 他的心意…… 慕念倾低著头,不敢看他,想逃,但被他死死按在门上。 时淮序抬手捏著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慕念倾,我,要你。” 残忍又决绝的一句话,將慕念倾所有心理建设击碎。 不是喜欢,不是爱。 是要。 带著势在必得的霸道,容不得半分置喙。 小脸煞白,极力深呼吸,稳住情绪。 慕念倾咬著唇,几番努力,才平静开口:“感谢时书记厚爱,但我们不合適。” 第一句话出口,后面变得容易许多。 “我对您只有对领导的敬重,並无半分男女之情。” 自认为把话说得够明白,慕念倾抬手推他手臂,想要离开。 “合不合適,有无感情,试过才知道。” 时淮序鬆开钳制她双臂的大掌,轻轻托住她靠著门板的小脑袋,“慕念倾,因为你心里的条条框框,连机会都不给,就判我死刑,是否过於武断?” 慕念倾咬唇,迎视男人渐渐深邃的眸光,有一瞬动摇。 从不需要她明言,总能恰到好处的照顾。 郑秋和羞辱,陆庭宇纠缠,他霸气维护。 那夜海上的无人机表演,內心震撼至今仍在。 她以为会藉机表白,可男人不屑於趁人之危。 一掷千金,只因她失恋心情不好。 真正应了那句,忍把千金酬一笑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时书记,是整个云泽未来几年的希望。 普通人终其一生难以达到的顶峰,於他而言,不过是仕途一个小小转折点。 他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身为上位者和年长者,为了她,他在不断低头迁就。 但长此以往,势必会累,会厌倦。 那时,交付身心,她又该如何? 眼前的男人不同於陆庭宇,她自认没那个能耐,能干脆利落全身而退。 若是,再遇上一个郑秋和,父母亲人辛苦培养的自信,怕是会瓦解。 “您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慕念倾仰头,水眸泪光闪烁,娇弱嗓音格外无助。 时淮序胸口一紧,小丫头太知道如何拿捏他。 满腔衝动也罢,怒火也好,都不如她的眼泪杀伤力大。 第49章 乌龙 “在南巷那晚,你明明答应不逼我,一地父母官,不能言而无信。” 时淮序无奈,小丫头倒是会拿著他的话做文章。 他是说不逼她,后半句让她顺从心意,为何不听? 断章取义,装傻卖乖,算是让她给玩明白了。 捏著她下巴的手,缓缓下滑,落在肩上,轻轻一带,將人揽进怀里。 “不逼你,不准哭。” 他不说还好。 这样带著纵容语气的柔声诱哄,反而让她鼻子发酸,更想哭。 但这种时候,不能在他面前哭。 努力把眼泪忍回去,慕念倾闷闷出声,“说话算话。” 时淮序轻嘆,被稳稳拿捏。 “算。” “那你先放开我。” “答应我一件事,就放你。” 慕念倾没说话。 大领导的要求,哪敢隨便允诺,连听都不是很想听。 时淮序把人从怀里拉开一点,俯首凝视著那张柔嫩娇顏。 “认真考虑我的心意,对自己负责,不要隨意弄些乱七八糟的人糊弄我。” 慕念倾小脸一窘,清秀昳丽眉眼向下耷拉,唇瓣微撅,吶吶问:“你都知道了?” 屈指在她额头轻敲,男人慢条斯理反问,“认不清段位,跟我玩心眼?” 慕念倾理亏,还有些丟脸。 他说的对,段位相差太远。 这段时间,拉著徐琰演的起劲儿,在时书记眼里,恐怕像看小朋友过家家。 再坚持演,那才是真的傻。 “知道啦。” 时淮序依诺后退两步。 下一秒,门被拉开,小狐狸一溜烟躥的没影儿。 男人单手插进口袋,望著走廊上跑远的背影,无奈摇头。 早料到会这样。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人惹哭。 哪里捨得。 慕念倾一路小跑回对面,砰一声关上门,一颗心飘在半空的心,才终於落地。 但似乎,也不只是落地那么简单。 它仿佛在胸腔里不断下沉,直至沉入深渊。 徐琰电话又打过来。 慕念倾迟疑片刻,按下接听。 “你那边怎么样?” 慕念倾呆坐在沙发上,望著上午清浅金黄的阳光。 只觉得被阳光照射不到的房间,格外阴冷。 “不太好。” 小丫头声音有点沙哑,徐琰嘆气,低声问:“哭了?” 慕念倾抬手摸了摸眼睛,乾的,摇摇头,“没。” 但好像,比哭还难受。 “他跟你说什么了?” 慕念倾沉默,窝在沙发上,抱著膝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领导简短而霸道的告白,直至此刻想起来,还是觉得心臟乱跳。 “他说……他要我。” 慕念倾抬手捂住眼睛,觉得全身气血上涌,眼皮都在发烫。 “堂堂时书记,跟姑娘表白这么直球吗?” 虽然同情她遭遇,但徐琰实在没忍住,很不厚道的笑出声。 他料想到,今天那种情况,小豆芽可能会被表白。 但他以为,那位来自京城的大人物,至少会儒雅温柔的说句喜欢或者爱,毕竟小女孩都爱听这个。 但仔细品味,倒也合理。 毕竟,身处金字塔顶端,任何人和物,只有他想不想要的区別。 “你还笑,禽兽!” 慕念倾气恼地骂人,把在大领导那里受的气,都发到徐琰身上,“死肥牛,大混蛋!” 徐琰一阵沉默。 等她骂够了,才换上一本正经的语气:“你准备怎么办?” 不用问,她肯定没答应,否则早跟某人在一起甜言蜜语。 “还能怎么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唄。” 徐琰年长三岁,又独自在国外打拼多年,自然不会和她一样单纯。 略作沉思,他適当提醒,“恐怕难如你意。” 既然选择表白,大领导接下来的攻势,只会更猛烈,岂会给她机会装迷糊。 “你闭嘴吧。” 存心让她中午吃不下饭。 “我去接你,出来吃点美食治癒一下?” “好……算了,不去了。” 还是不要顶风作案,再被大领导逮住,她怕自己生死难料。 没事可做,七夕只能抱著她的床度过。 天大的事,睡一觉冷静下来,再解决。 害怕被打扰,睡前把手机调静音。 漫长梦境里,大领导化身普通人,重新对她表白。 小姑娘做著荒诞美梦,睡得昏天暗地。 对面时淮序却並不好过。 人生第一次表白,被狠狠拒绝。 自幼接受的资源、教育、人脉都是顶级,在那个圈子里游刃有余。 活了35岁,还没尝过失败的滋味。 到头来,栽在一个20多岁的小丫头片子手里。 偏偏他还不忍指责,只能受著。 眼睁睁看著那只小狐狸,故意示弱装可怜,从他手底下逃跑。 独自在阳台坐了一上午,菸灰缸满满菸蒂是战果。 保姆买了菜过来做午饭。 时淮序拿起手机订束,回头交代保姆:“做两个川菜。” 时先生不吃辣,川菜为谁做,不言而喻。 保姆笑眯眯应下,做菜格外有劲儿。 做好饭,保姆正准备到对面喊人,被时先生拦下。 “把饭菜和给她送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喊了大概率也不会来,反而给小丫头增加心理负担。 又怕她心烦意乱,午饭胡乱应付。 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好送去。 结果几分钟后,保姆神色慌张的回来,饭菜和还在。 “她不肯要?” 时淮序拧眉。 “不是,敲门里面没动静,电话没人接。” 时淮序又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上午他一直在客厅阳台,並未听见对面出门。 总不至於出了什么事…… 脑子忽然绷紧,素来沉稳淡定的时书记,关心则乱,失了判断力。 马上联繫物业,拿了备用钥匙上来。 打开门,楼下看了一遍没人。 快步上楼,看见小姑娘安稳睡顏,提到喉咙的那颗心,才缓缓落回去。 打发走物业和保姆,在床沿坐下,时淮序才自嘲一笑。 他真的是……怎么跟毛头小子一样。 陪著睡觉的小姑娘,又坐了一会儿。 抬腕看看时间,时淮序抬手拍拍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细白小臂。 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小姑娘嘴角带著笑。 拍了好久,才把人叫醒。 慕念倾迷迷糊糊睁开眼,梦里的人竟然就在眼前。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呆呆看著眼前人。 “起床吃饭。” 折腾半天,已经一点多,再饿下去,胃该不舒服了。 低醇温润的男声,让慕念倾瞬间醒神。 他……他怎么进来的? 睡得好好的,刚对自己表白过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家里,莫名一阵脊背发凉。 慕念倾猛地坐起来,抱著被子后退。 时淮序无奈捏捏眉心,小丫头片子,把他当什么人了? “敲门不应,打电话不接。”时淮序敲敲她枕边的手机,“迫不得已,才请物业帮忙开门。” 呃……好像是自己比较理亏,手机静音,还先入为主误会人。 但在这场感情的博弈,输什么不能输气场。 一旦认怂,怕某人会趁机加强攻势。 “私人时间,我可以不接您电话。” 时淮序纵容看她一眼,黑眸闪过一抹无奈。 又开始跟他胡扯八道。 第50章 你乖一点,不要哭 时淮序懒得跟她计较,站起身,指了指楼下,“快去吃饭。” 说完,先行下楼离开。 楼下传来关门声,慕念倾才鬆口气。 起身走到玻璃围栏前。 一眼看到桌上正中放的大束红玫瑰。 想起那日,她任性胡闹,导致两人无奈更换西餐厅。 当时,他拿著那只玫瑰,笑问她是否嫌少,可以定束大的。 心念一动,噔噔跑下楼。 蹲在桌边,一朵一朵数。 不多不少,刚好99朵。 旁边是细白瓷的碗碟,盛著香辣诱人的水煮牛肉,另有素菜,米饭和汤。 真的……很细心,很周到。 睡一觉,好容易平復下来的情绪,轻易而举被搅乱。 他究竟何时,对她动了心思? 为什么有种,大领导织了天罗地网,隨时隨地准备捉她的错觉? 但是怎么可能? 他那样的人,什么姑娘没见过? 对她,一时兴起的可能性更大。 吃过饭,把分装进瓶,放在房间各个角落。 红色朵点缀后的房间,生意盎然,迤邐浪漫。 把餐具洗乾净送去对面。 保姆来开的门,手里拿著菸灰缸。 瞥见里面满满的菸蒂,胸口没来由的一窒。 他没这么大菸癮的,据她所见,一天不过三两根。 今天例外,是因为她? 恰逢大领导,听见动静,从书房出来,指间还夹著燃了一半的烟。 把东西交给保姆,慕念倾与男人对视片刻。 在大领导直白,深邃的凝望下,脸颊滚烫,狼狈移开视线。 顿了顿,终究没忍住,低声提醒:“吸菸有害健康。” 说完,不做停留,迅速转身离开。 时淮序刚走到玄关处,闻言,微怔。 目送窈窕身影,一路小跑回对面。 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烟。 薄唇微勾,將半支烟按灭在菸灰缸。 彼此之间年龄差距,本就是小姑娘心里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该戒掉坏毛病,好好保重身体。 次日一早,慕念倾没敢让徐琰再来接她,自己开车。 被表白后,第一天上班。 儘管知道,以时书记的公私分明,不会让她在工作上为难尷尬。 仍难免心下忐忑。 早上到单位,给大领导泡杯茶,整理好上午需要的文件资料。 一通忙活,离上班还有十分钟,时淮序推门进来。 把文件放整齐,快速从办公桌后退出来。 接过司机手里的公文包,掛在墙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时淮序扭头,瞥了眼小姑娘。 试探的成分太明显。 想知道,他是否会公私不分。 他在小姑娘心中的形象,亟待重塑。 “安心去忙。” 四个字,足以让慕念倾鬆口气。 但显然,她的小心思,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罢了,她本来就段位不足,比不得大领导,双眸如炬,阅歷丰富。 他既愿意纵著她大胆试探,便不会自降格局为难。 原本还情绪忐忑不安的小丫头,静静出了片刻神,忽然一改颓丧之势,心情愉悦离开。 时淮序勾唇,真是小孩心性。 接下来一段时间,也算相安无事。 第51章 深夜抚慰 时淮序电话联繫卫生相关部门领导,十分钟时间安排好最权威专家,隨时候命。 “您的私人飞机借我用用。” 冯竹漪神色震惊,时家一直秉承低调论。 她不喜从政,选择经商,需要经常出差,早年间购置了私人飞机。 但家里几个走仕途的人,谨言慎行,克己守礼,从未乘坐过。 “这姑娘,对你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让他突破原则底线,以敏感身份乘坐私人飞机出行。 可以动用家中权势关係,亲自致电重要部门领导。 可以在这么重要的节日,刚到家不足半小时,便急匆匆要离开。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面对母亲的隱晦提醒,时淮序偷换主语,没有將小姑娘推上风口浪尖。 一切过错,出格行为,由他一力承担。 节假日还在加班,刚从外面回来的时观霽,一身中山装,气场凌厉。 进屋发现气氛微妙,妻子面色不虞。 再看看儿子略带愧疚却坚定的表情。 眉心微拧,不怒自威的气势扩散开来。 “几个月回来一次,为何惹你母亲生气?” 时淮序微微抿唇,没说话。 冯竹漪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双手轻轻扶上他臂弯,声音柔和:“没惹我生气,只是一些事有分歧。” “何事?” 时观霽抬眸,锋利目光,盯著数月不见的儿子。 他到云泽就任这段时间,还是令人满意的。 在云泽上层动盪的情况下,短时间內稳住局势,大刀阔斧,做了不少利於当地民生之事。 “云泽那边有点急事,需要儘快赶回去。” 他没说出口,但时观霽已经猜到,当即冷下脸,“什么事值得你如此不顾身份?” 时淮序沉著脸,没回话。 以他的身份,动用母亲的私人飞机,万一流传出去,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怕是会引起不小麻烦。 冯竹漪见气氛有点僵持,拍拍丈夫手臂,示意他不要动怒。 又看向儿子,语气温和提议,“晚上有飞云泽的航班,我让人给你订票。” 时淮序沉默片刻,点头。 数月未归,確实该陪陪父母。 转身出去,给小姑娘拨去电话,“已联繫好专家,乘晚班飞机赶到云泽,专家资料稍后发给你。” 电话里小姑娘鬆口气,他也跟著放鬆些许。 “谢谢您,我……” 小丫头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出口。 大抵猜到她想说什么,时淮序嗓音温润,低声安抚。 “先给老人家治病,其他的,隨后再说。” 慕念倾此刻正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看著窗外零散落下的黄叶。 手机里男人温柔抚慰,让她心下泛起潮意,轻轻吸口气,嗓音低软:“中秋快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称谓的一句祝福,已悄然泄露小姑娘內心挣扎。 时淮序沉默须臾,淡声回覆:“小慕同志,中秋快乐。” 慕念倾怔住,小脸意外,那边已掛了电话。 两分钟后,专家资料发过来,她对这些不太懂,转发给妈妈看。 江揽月和骨科主任看见名字,双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撼与惊喜。 这已经不是专家,而是泰斗级人物。 “你找的谁?” 江揽月狐疑地望著自家闺女,连江珩舟都办不到的事,小丫头是怎么办到的? 慕念倾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微微低头,避开母亲犀利目光,含糊其辞:“给奶奶手术要紧。” 夜里慕念倾留在医院陪床,给老太太用了止疼药,照顾她睡下。 慕念倾坐在床边,看著病床上的老人,了无睡意。 如果上午,在爸爸出去时,她不是只顾著吃,能进去守著,奶奶也不会摔跤。 一想到,后面还要手术,经歷漫长康復,一颗心就像被热油淋过一样,烧心烧肺的痛。 给奶奶伤处换上冰袋,继续冷疗。 骨折地方用石膏固定著,老人不敢动,睡得很不安稳。 眼泪又开始上涌,慕念倾一手轻轻握住奶奶手,一手捂住嘴,克制著不让自己哭出声。 时淮序安置好专家住宿,匆匆赶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看到小姑娘一个人正在哭。 握著门把手的大掌,紧了紧。 若不是怕继续坚持,会引起父母对她有偏见,他绝不会拖至此刻才到。 时淮序放轻步子走过去,手掌轻轻搭上小姑娘颤抖的薄肩。 慕念倾正哭的伤心,肩上忽然压上来一只手,下意识抬头。 满脸眼泪,水眸红彤彤,一脸无助的样子,撞入时淮序眼中。 肩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时书记?您怎么来了?” 慕念倾立刻站起来,慌慌张张一边擦眼泪,一边惊讶的问。 深更半夜,本该在京城陪家人,却风尘僕僕出现在病房里。 时淮序望著她没说话,大掌轻轻扣住小姑娘后脑,一手揽著腰,把人带进怀里。 低沉嗓音轻而温柔,“现在可以哭。” 慕念倾鼻子一酸,声音低哑:“不是不让哭吗?” 时淮序无奈解释,“是不让你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这个人真的是……为什么总能精准击溃她强撑的鎧甲。 从奶奶受伤开始,她就在不停自责,心疼,悔恨。 但父母已经为此事焦头烂额,她不敢表现出半点异样,怕给他们增加烦恼。 直至此时,这个男人给她一个温暖怀抱,告诉她,可以哭。 眼泪肆意横流,这一刻,暂且放下所谓阶级、年龄,身份种种差距。 慕念倾靠在他胸前,安心放肆哭一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隱忍克制了一天的情绪,得以痛快发泄。 由著小姑娘哭了一会儿,时淮序从兜里掏出浅灰纯小方巾。 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柔声抚慰:“虽然不知老人为何受伤,但一定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发泄过后,慕念倾情绪好转,理智回笼,整个人冷静下来。 后退两步,看著领导胸前被她哭湿了一片的衬衣,和手中擦过她鼻涕眼泪的方巾,顿时囧的无地自容。 “对不起……” 时淮序淡笑,將方巾装进兜里,抬手揉揉她凌乱捲髮,“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专家过来。” 慕念倾点头,送他出病房。 时淮序穿著深蓝商务短袖,搭配黑色西裤,深棕色皮鞋。 挺俊高大的背影,在医院长而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稳。 慕念倾错后一步,安静跟在他身后,目光放肆落在他背上。 长夜无尽,若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就这样跟著他,不会走错路。 胸口有些酸楚。 到电梯口,时淮序停下来,转身望著小姑娘,嗓音温润,“回去休息。” 慕念倾望著男人英俊侧顏,几次欲言又止。 【各位宝子们,如果喜欢这个故事,恳请动动发財小手手,点个评价,看看这两天努力一下,能不能出个评分,感谢感谢!祝各位宝子都能遇上如时书记一样的人,宠你如宝。能不能出评分,全靠各位姐妹了,再次感谢!】 第52章 正人君子,不好当 时淮序故意无视她眸中纠结,按下电梯,未再言语。 看著他的脸渐渐被电梯门掩盖,慕念倾愣了一会儿,才转身回病房。 躺在陪护床上,慕念倾侧著身子,望著窗外漆黑夜空。 时淮序回京的机票,是她亲自订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到家不过几小时,便为了她,深夜跨越千里赶回来。 说不动容是假的,可那又能如何? 彼此之间的差异,一直在。 这一夜断断续续睡了不足四小时。 慕念倾六点多起床洗漱完,又照顾老太太洗漱,买了饭餵她吃过。 早上七点多,医生护士开始查房,病房里热闹起来。 慕临越和江揽月也赶来医院,替换她去吃饭。 慕念倾没什么胃口,一个人在走廊坐著。 八点整,时淮序带著专家过来。 骨科主任难得见到这样泰斗级的专家,比任何人都激动。 亲自领著专家看了病人,又回办公室看看病歷和影像资料,初步擬定麻醉和手术方案。 大约是看时淮序的面子,专家特意抽空在骨科进行了一场现场查房。 半小时的时间,却是受益匪浅,纷纷对江揽月表示感谢。 江揽月昨日看见专家名字,便已隱约猜到,是时淮序帮忙。 如今,见他亲自带著专家过来,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时淮序来时手里拎著保温桶,安排完老人的事,专家去查房。 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保温桶,朝小姑娘吩咐,“去吃点东西。” 慕念倾愕然,目露疑惑。 男人没理会她的目光,打开盖子,符合她口味的酸辣汤和蒸虾饺。 大掌揉揉她脑袋,温润低嗓透著疼惜:“听话,吃点东西。” 奶奶躺在床上,静观这一幕,不由得笑起来,朝孙女打趣,“我说什么来著,年龄大点会疼人,你可得珍惜,別让人跑了,哭都没地儿哭。” 慕念倾耳根发烫,扭头看著奶奶,“您別乱说。” 时淮序在她身侧坐下,似笑非笑朝老人家保证:“您老放心,不会跑。” 慕念倾:“……” 当著老太太面,这人胡说八道什么? 定下手术相关事宜,慕临越亲自送专家回酒店休息。 这边江揽月送时淮序下楼。 “时书记为我家的事如此费心,回头我与临越一定登门致谢。” 出了病房楼,人少处,江揽月放慢脚步,向时淮序表示感谢。 时淮序停下,回身望著她,目光真诚。 “江主任与慕总不必客气。” 江揽月微微蹙眉,眼神担忧。 “我帮忙情出自愿,不会以此去交换任何东西。” 知道江揽月在担心什么,时淮序並未兜圈子,直奔重点,“倘若我以家人安危来威逼她妥协,不仅拉低我私德,更是对您女儿的侮辱,我不会对她做那样的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坦诚,让江揽月鬆口气,但也不免为女儿惋惜,“倾倾遇上您这样的领导,是她极大的幸运,怕也是终生遗憾。” 时淮序勾唇浅笑,神態从容,“幸运不敢当,遗憾倒也未必。” 江揽月微怔,望著他的神色略显复杂。 “江主任止步,今天的对话,还请不要告知当事人。” 时淮序笑得坦荡磊落。 “为何?” 江揽月不懂,他既低头弯腰,付出这么多,为何不愿让她那个傻闺女知道? “我要的是情意,而非感激,若我的付出,只是徒增心理负担,我希望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江揽月嘆气,不再说什么,面对这样的男人,她那个傻女儿心动,是早晚的事。 第53章 转换身份相处 看著她把汤喝完,时淮序看一眼时间,“回去睡两个小时,过来吃午饭。” 既然大领导没打算藉此事,推进关係,彼此之间依旧是上下级,就不好过多麻烦。 “还是不了,这两天没睡好,不知睡到几时,我起床出去吃过饭,直接去医院。” 看出小姑娘在刻意迴避,时淮序没强迫她,微微頷首。 假期最后一天守在医院。 假期结束,第一天上班,到时淮序办公室做好准备工作。 时淮序进门,便闻到清新茶香。 小姑娘聘婷身影立在办公桌后,正盯著茶杯看。 清丽眉眼在雾气裊裊中,分外柔美昳丽。 “喜欢?” 时淮序走过来,含笑问:“送你一个?” 慕念倾抿唇,忙不叠摇头。 那成什么了,情侣杯? 但显然,某位领导决定的事,並不打算参考她的意见。 或者说,他本就有备而来。 从抽屉最下层,拿出一个印著竹叶暗纹的深青色精致礼盒,递给小姑娘。 “对你这段时间工作进步的奖励。” 慕念倾当然不敢接,低著头,唇瓣轻抿,“职责所在,不需要额外奖励。” 时淮序走近两步,抬手轻揉一把小姑娘发心,嗓音温醇宠溺:“这是我个人奖励小朋友的。” 谁是小朋友?哪里小了? 慕念倾不爽嘟嘴,绷著脸不肯接。 “要我亲自送到你办公室?” 时淮序扬眉浅笑,下一秒付诸行动,转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 差几分钟到上班时间,办公室多数同事都来了。 大领导亲自拿著礼物送过去,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 生怕他真这么干,慕念倾快速抢过礼盒,鬱闷巴巴抱在怀里。 时淮序淡笑,回去坐下。 赌气归赌气,她也没忘记正事。 “您今天晚上下班,有时间吗?” 慕念倾后退两步,等领导坐定,才小心翼翼问。 “要请我吃饭?” 时淮序拿起桌上的文件,隨手翻开,边看边问。 慕念倾水眸微瞠,怎么猜得那么准? 她以为时淮序大费周章,帮了她,会顺势提出在一起。 没想到,他只字未提。 那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表示感谢。 否则,始终觉得不安。 “有空,可以安排。” 慕念倾点头,刚要离开,大领导又意味深长的补一句,“只要是你邀请,我隨时有空。” 下意识垂眸,对上大领导深邃,温柔的视线。 慕念倾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被那双黑眸缠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隨便调戏下属违法吗?可不可以告他? 慕念倾拿著茶杯回到办公室,隔壁工位李姐看见,笑问:“过完节来就有礼物收啊?” 有点心虚,慕念倾快速把礼盒放进抽屉,勉强一笑回答:“舅舅出去玩带给我的。” “江书记是真宠你。” 李姐羡慕一笑,继续忙工作。 慕念倾却看著抽屉,脸颊发烫。 中午下班,买了奶奶爱吃的水果和点心,去医院看她。 老太太今天精神状態不错,让人放心不少。 坐在床边削苹果,老太太忽然神秘兮兮的问:“你跟你那个领导,是不是在处对象?” 慕念倾被嚇到,差点削到手。 “你可別再乱说了,他真是我领导,我对人家没想法。” 苦口婆心劝了多少次,这老太太怎么就不听呢? “人家对你挺好,这种人很抢手,一旦错过,你要后悔的。” 老太太一辈子见过多少人,自家孙女看人的目光,一点都不清白,还想糊弄她呢。 慕念倾削好苹果,切成小块,用竹籤扎了一块递过去。 在老太太不依不饶的注视下,幽幽嘆口气,“这种人遇见就是为了错过。” 她与他的未来,从不在慕念倾的规划之內。 即便前天主动去找他,若他提出在一起,她会答应。 但同时也做好准备,一段时间他腻了之后,再分开。 从出生就不在一个世界,又如何能得长久? 陪著老太太聊会儿天,照顾她睡午觉,慕念倾才起身离开。 回到单位停车场,还有半小时才到上班时间。 慕念倾將车子熄火,趴在方向盘上发呆。 一歪头瞥见副驾驶上的礼盒。 小心翼翼拆开,和大领导桌上那只一模一样的杯子,映入眼帘。 杯底,依旧是国瓷大师的印章。 仔细看了许久,忽然发现手柄处,细小的蝇头小楷刻著几个字。 一念倾心。 从预订杯子之初,他就定了一对。 並且是私人订製,带著她的印记。 胸口像是起了风的海边,离岸的海水,不断衝击心臟。 汹涌澎湃的情意,几欲翻滚上岸。 郑重將杯子放好,盖好礼盒,仔细检查一遍放回去。 拿出手机认认真真找饭店,最终找了家人均消费比较高的法式餐厅。 將饭店信息转发给大领导,慕念倾才收起手机上楼。 等电梯的间隙,收到大领导回信。 “上道,表扬。” ……这算什么回復,莫名其妙。 身后传来脚步声,慕念倾马上关闭手机屏幕,回头看向来人。 身穿浅蓝衬衣搭配浅灰西裤的时淮序,正缓步走来。 除了白衬衣,大领导素来以深色衣服为主,难得见他穿浅色,瞬间觉得眼前一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冷沉威压的五官,在柔和顏色衬托下,变得温润儒雅。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著,能清晰看到,停留在聊天界面。 慕念倾等他走近,悄悄瞥了眼,最上面的名字被大领导手指遮挡一部分,只露出一个字。 宝。 这……这是什么破备註! 慕念倾耳根发烫,低著头叫人:“时书记。” 时淮序微微頷首,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 慕念倾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不说话,只是笑,就能调戏人。 网络盛传的眼神开车,她今天也是有幸见识到一角。 大领导略带侵略性的眸子,看的慕念倾嗓子乾涩。 忽然明白上道二字含义。 法式餐厅的氛围,单身男女共进晚餐,似乎真的有点曖昧了。 慕念倾后知后觉开始害羞,懊恼。 天地良心,她选餐厅的时候,真的只是想选一家私密性好,环境好,价钱又足以表明她诚意的。 早知道选个中餐厅的包间了。 看网友推荐餐厅时,一叶障目,给自己挖了个坑。 电梯到,慕念倾伸手挡著电梯门,声音恭敬:“您先请。” 时淮序俯首看她一眼,迈步进去,待她也进来电梯门关上,沉嗓轻启。 “非工作时间,我的身份不是领导。” 慕念倾心口一紧,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时淮序暗藏波涛的眸子,深深凝在她脸上,“只是普通追求者,可以尝试在私人时间,转换身份相处。” 明明是平稳从容的语调,听在慕念倾耳朵里,无疑天降炸雷。 【大家阅读结束可以转到封面简介页面,点一下五星好评,帮作者冲个评分,谢谢各位宝子支持我们时书记~~~没加书架的宝们,加个书架,下次再看不迷路,抱抱~~~深表感谢!】 第54章 连本带利 慕念倾极力平復內心震撼,却忍不住顺著他的话,想像该如何与普通追求者相处。 大学时晋亦的追求,她从未回应过,没法借鑑。 唯一经验来自前段时间,和陆庭宇的相处。 虽说是她先行给出信息和暗示,但之后,陆庭宇是实打实在追她的。 她那时是怎么对他的? 理所当然接受他的所有照顾,懒洋洋躺在他家沙发上,吃零食看手机,享受他在厨房为她洗手做羹汤。 不高兴时,还能撒个娇,使个小性子,让他陪著笑来哄。 呃……对大领导这样? 无法想像会是什么场景。 她也不敢…… 指尖悄悄蜷缩,小姑娘唇瓣微张,一副自己被自己嚇到的呆萌样子。 缓过神来又抿起唇瓣,仿佛悄然盛开又羞涩合拢的玫瑰。 时淮序喉结滚动,朝她走近两步。 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逼近,慕念倾下意识后退一步,高跟鞋不小心歪了一下,身形踉蹌不稳。 时淮序伸臂稳稳托住小姑娘纤腰,半是愉悦半是调侃的低笑一声。 以前没发现,冰冷严肃的大领导,私下也会有这么恶趣味的一面。 看她紧张出丑,有那么开心吗? 慕念倾借著他手臂力道站稳,往侧后方退开两步,不太开心的道谢:“谢谢您。” “老人身体状况如何?” 时淮序收回手,语调淡然的问。 “挺好,按照专家建议换了关节,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尝试下床。” 说起老太太的病情,慕念倾脸上升起一抹笑意,语气也变得真诚,“真的非常感谢您。” 时淮序望著她,眸底带著调侃笑意,“不用谢我,谢你自己的眼泪。” 一想到那时慌乱无措,在电话里没忍住哭出声,慕念倾就羞於见人。 那天一直克製得很好,可电话接通那一刻,不知为何,忽然就很委屈。 这人真是……笑话起她来,毫不手软。 真討厌! 晚上吃过饭,从此以后,坚决不要再提起这段黑歷史。 电梯到顶层停靠,慕念倾轻哼一声,加快步子跑出去。 时淮序望著小姑娘气哄哄的背影,眸底掠过温溺笑意。 下午开了两个会,会议结束,已近七点。 餐厅发了提醒信息,又打电话確认时间。 开完会,同事们陆陆续续下班,慕念倾將领导办公室和自己工位收拾好,再出来已经没什么人。 时淮序算著时间,估计她差不多忙完,锁上办公室门过来。 因为有安排,司机已提前下班。 看著小姑娘拿出车钥匙,时淮序语带调侃开口。 “打算一人开一辆,在马路上飈车?” 小姑娘呆了呆,乖乖把钥匙装回去。 餐厅开在河边,慕念倾订的河景包间。 小小包间里,临窗而坐,远处是倒映著璀璨灯火的河面。 近处是高大法国梧桐,黄叶隨风飘摇而下。 包厢里播放著舒缓悠扬的大提琴曲。 “何时有空,演奏一曲给我听听?” 慕念倾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大提琴? 时淮序借著昏黄灯光,深深凝视她,“那晚的《悲歌》令人动容。” 慕念倾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陆庭宇对她態度变冷,她在家拉的曲子。 所以,他当时都听到了?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句话。 “机会给过你,是你自己放弃……” 脑子飞速运转,联繫那晚陆庭宇忽然跑来,情绪激动,要她等他几天。 “您那时……是想过成全我与陆秘书长吗?” 慕念倾问得小心翼翼,神色忐忑。 “自到云泽入职以来,那是唯一一次心软,想要尝试成全你的心意。” 大领导低沉幽深的嗓音,伴隨著大提琴婉转悠扬的旋律,在包间里缓缓扩散。 慕念倾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大领导在入职第一天,便已对她动了心思。 她与陆庭宇之间,他曾让过步,想过要成全的。 让步的原因,是听到她的琴声,心疼她,不愿让她难过。 在领导为了她的心意,忍痛割爱时,她怀著恶意揣测大领导搞破坏,在同他置气。 慕念倾胸口酸涩难忍,目光不自觉定在对面男人脸上。 “我心动的人,不是陆庭宇……” 时淮序淡定从容的表情,不可察觉一僵。 小姑娘已经知道当初的心动,皆源自误会? 在大领导忽然变炙热的凝视下,慕念倾出走的理智,渐渐回笼。 解释清楚又能如何? 挡在他们中间的,从来不是陆庭宇,不是误会,而是那些永远无法翻越的鸿沟。 她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偏向眼前人。 今时今日,已然无法否认,对他的爱慕和喜欢。 贸然说出口,除了以后见面更尷尬,还有什么好处? “怎么不说下去?” 迟迟等不到下文,向来镇定从容的时淮序,也有些耐不住,主动追问。 “无关紧要的话,不值一提。” 小姑娘骤然冷却的热情,让时淮序忍不住蹙眉。 “如果我说,这些话,对我而言很重要,你可愿讲给我听?” 慕念倾被大领导步步紧逼,有些难以招架,目光闪烁不定,四处看,却独独不敢看对面。 很重要……有多重要? 或者说,能重要多久? 慕念倾克制著將自己和盘托出的衝动,猛地站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脱离曖昧空间,用冷水拍了拍脸,慕念倾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渐渐冷静下来。 返回包厢,服务员正往桌子上摆放精致菜餚。 等服务员离开,慕念倾端起果汁,站起身,恭恭敬敬,举著杯子。 “时书记,谢谢您给奶奶安排专家,我知道一顿饭不足以报答您的恩情,以后工作上但凡有我能效力之处,必定竭尽全力。” 说完,小姑娘喝下大半杯果汁。 时淮序端起红酒杯,晃了晃,隨后一饮而尽。 “此事到此结束,若再敢提起,我便连本带利一起討回来。” 將空酒杯放下,时淮序明显带著侵略性的目光,锁在她娇嫩容顏上,沉嗓严肃:“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 他想要什么? 七夕那天,被他压在门板上,不容置喙的表白,犹在耳边。 我,要你。 言外之意,下次再提,她就要拿自己来报恩。 她原本,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如果,一定要这样,才能还清这份恩情,我可以……” “慕念倾!” 时淮序站起身,嗓音已蕴含几分怒意。 高大身躯,绕过餐桌,缓缓逼近。 第55章 被做局 慕念倾莫名紧张,放下果汁,后退一步。 “我竟不知,你这般孝顺?” 时淮序揽著腰把人带进怀里,手指捏著她下巴,强行抬起小脸,黑眸凝视她。 “慕念倾,你希望以后相处,始终低我一等,只为报恩,不掺杂感情吗?” 慕念倾愣住,唇瓣微张,水眸一片兵荒马乱。 当然不想。 自以为做好准备。 直至此刻,在大领导明示之下,才发现,根本没法接受。 寧愿永远疏远,都不愿因为一段恩情,毁掉心底那份潜藏的悸动。 “我错了。” 小姑娘眸中渐渐漫上委屈,嗓音低软。 目的达到,时淮序快速放开人,后退。 “今日这餐此事两清。” 返回位置坐下,时淮序神色淡然,下最终定论。 慕念倾理亏,没敢接话,但心底的委屈却无法压制。 就像逛街,好不容易遇见很喜欢很喜欢的衣服,穿在身上对镜照看,大小,样式,顏色,布料,样样都似量身定做。 一问价钱,却是天价,无奈只能脱下。 內心沮丧,偏偏还被销售人员一再明示暗示,要买下这件衣服。 可她,明明负担不起。 眼眶酸软,慕念倾低头,沉默吃东西。 时淮序望著对面明显情绪低落的小姑娘,眉宇间掠过一抹无奈。 “害怕?” 放下餐具,时淮序两手相扣,望著对面,嗓音低柔。 慕念倾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知你心中顾虑,不会贸然逼你。” 男人眉眼温柔,神色沉稳从容,低嗓如冬日阳光,春日微风,让她不自觉定下心来。 “有顾虑,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给足安全感,我会同你一起,一一解决,慕念倾,我们来日方长,可以顾虑,但不要焦虑。” 怎么办,好想不顾一切答应他…… 这哪里是安全感给得不足,分明是太足,让她拿不出力气防备。 清醒著沉沦。 外面传来敲门声,服务员拿著一束紫色与白色交错的桔梗。 “时先生订的到了。” 时淮序抬手,示意服务员把交给对面的女士。 巨大束被送至眼前,微微清冷的草药香,隱约有几分薄荷的凉意。 慕念倾一脸懵,明明是她请客吃饭,怎么还能收到? 时淮序望著小姑娘震惊的小模样,勾唇淡笑,“难不成连追求的权利都要剥夺?” 这人……送都送得这么强势。 伸手接过束,耳尖悄悄变红。 人比娇。 时淮序望著小姑娘,低头轻嗅,小脸陷在瓣中间,目光渐渐深邃。 一顿饭,吃得慕念倾几乎溃不成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氛围的饭,再吃上几顿,她真怕自己丟盔弃甲,主动认输。 中秋过后没几天就是7天长假。 上次中秋回京,匆匆忙忙离开,冯女士惋惜很久,连带时观霽对他颇有微词。 此次假期,回京毋庸置疑。 至於慕念倾自然是在家待著陪奶奶。 老人已经出院,住在老慕那边,把老家的保姆请过来继续照顾她。 假期前最后一天班,多数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慕念倾原本还没感觉到即將放假的氛围,直到接到徐琰电话。 “我妈回国了,中午想喊你吃个饭,让我问问你有时间没?” “阿姨回国了?” 上次送的耳钉,还没当面感谢,最后一天,应该没多少事,慕念倾想都没想直接应下。 离下班还有5分钟,徐琰打来电话,“我在门口等你。” 慕念倾刚从时淮序办公室出来,边走边接听电话,“好,我下班马上下去。” 想到要7天不能见面,时淮序特意追出来,准备跟小姑娘约个午饭,刚好听到她已经跟別人有约。 “中午有约?” 慕念倾听见动静,转身,以为领导有別的吩咐,马上掛了电话,不料却听到一句跟工作没有半毛钱关係的问题。 “嗯。” “是否能推?” 慕念倾一怔,小脸幽怨。 不会这么倒霉,又要加班? “有紧急任务吗?” “陪我吃个饭。” …… 慕念倾默然,这也太霸道了。 大领导嘴上说著不逼她,却暗戳戳想尽办法,享受男朋友才有的待遇。 “抱歉,推不掉,祝您午餐愉快。” 能推也不推,跟他吃饭,对定力要求太高。 小姑娘生怕他再强制实施,逃得比兔子都快。 时淮序眸色幽深,走到窗前往门口看,果然发现那辆黑色卡宴。 掐著下班时间,慕念倾拎包走人,路过时淮序办公室,特意加快脚步。 不料还是事与愿违,跟大领导撞个正著。 “时书记。” 脚步微顿,快速打个招呼,就匆匆走人。 时淮序长腿一迈,隨后跟著。 电梯里不少同事。 时淮序过来,满电梯的人都在忙著打招呼,只有慕念倾默不作声往角落躲。 冷眼扫过去,脸色又沉几分。 低压瞬间笼罩整个电梯,眾人纷纷后退,不敢多言。 出了电梯,等时淮序走远,大家才开始打听,今天又发生了什么,惹得大领导如此生气。 深知其中缘故,慕念倾低著头,不敢参与话题,一路快走。 看到熟悉的黑色卡宴,才鬆口气,小跑过去,拉开后门笑著跟徐妈妈打招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坐在车里,远远看著小姑娘,笑靨如上车。 想给她安全感,免她惶恐焦虑,小丫头却半点不领情。 转脸便与青梅竹马相谈甚欢。 看情形,应是徐家长辈在。 七天,太多事情容易被改变。 不能把她独自留在云泽,由著她胡闹。 得想办法,把人带走,方可安心。 抬手捏捏眉心,时淮序淡声开口:“开车。” 黑色公务车与卡宴交错而过。 到饭店,慕念倾才发现江女士也在,两家长辈带著小辈,忽然有种被骗来相亲局的感觉。 趁著长辈们寒暄,慕念倾把徐琰拉出去。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徐琰一副无辜脸,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妈没说阿姨也在。” 慕念倾一脸狐疑,掐著他手臂威胁,“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包间,刚好听到徐家阿姨,正跟江揽月商议两个孩子的亲事。 “过段时间,小琰正式调令会下来,以后担任亚太区负责人,常驻国內。” “你要调回国內?” 慕念倾扭脸瞪著徐琰。 后者有点心虚,只点点头,没敢接话。 “七夕那天,看见俩孩子约会,给我高兴坏了,如果这臭小子能娶倾倾这么优秀的媳妇,我就知足了。” 徐琰妈妈还在继续高谈阔论,慕念倾听得头皮发麻。 “我也很喜欢徐琰。” 江揽月抬头,望著站在门口,跟徐琰小声嘀咕的女儿,面带微笑,“你跟徐琰约会,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 “不是约会。”慕念倾慌忙解释,余光示意徐琰赶紧说话。 徐琰像是没看到,只是看著长辈礼貌微笑。 “你和徐琰恋爱,妈妈双手赞成,瞒什么?” 江揽月与徐琰妈妈对视一眼,笑的开心。 慕念倾目光在几个人脸上逡巡一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做局了。 【不出意外,下周应该能看时书记初吻,简介封面页面点个五星好评,加个书架,给我们时书记加油打气~~~谢谢各位宝贝~~~】 第56章 博弈 “阿姨,那天是徐琰说您逼他相亲,所以拉我替他挡一挡,打完视频,我就回家了,抱歉,骗了您。” 在一屋子的谈笑风生中,慕念倾快速整理好情绪,往前两步,並未入座。 看著徐琰妈妈,满怀愧疚却语气坚定的解释。 徐琰妈妈笑容僵了一下,询问的望向儿子。 徐琰在三个女人死亡凝视下,不得已点头,“是这样。” “臭小子,你敢骗我!” 徐琰妈妈是看到两人七夕约会,才迫不及待赶回国,想赶紧把婚事定下,怕这么好的儿媳妇飞了。 没想到,居然被亲儿子骗。 “我……我喜欢倾倾是真的,这点没骗您。” 徐琰回国忍了这么久,今天当著两位妈妈和当事人的面,也不想再装。 “倾倾,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慕念倾没给他机会,把话说完,面无表情拒绝。 隨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带著歉意朝长辈开口:“抱歉,领导找我加班,先走一步。” 说完,不顾江女士带著怒火的目光,利落转身,瀟洒离开。 徐琰追出去,在走廊拉住慕念倾手腕,“倾倾,你是喜欢上时书记了?” 慕念倾呼吸微滯,须臾,快速恢復正常。 “这与你无关,我只將你当做邻家兄长,若你一定要把这份感情推向另一个不可控领域,那我只能抱歉。” 徐琰克制著情绪,心平气和与她讲道理,“你与时书记差距太大,倾倾,若是对他动心,只会害了自己,我不在乎你心里是否有別人,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必定一辈子待你好。” 慕念倾望著表情诚恳的徐琰,忽然笑了。 原来,他回国这段时间,种种好,並非为了幼时一起长大的情意,而是怀揣著別的心思,在她面前演戏。 难怪,七夕那天,那人那么生气,衝动表白。 原来身在其中,一叶障目的,只有她而已! 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经歷过陆庭宇的事,她不想再骗人骗己,更不愿委屈自己的心意。 “即便,我与他云泥之別,並不妨碍我被他个人魅力吸引,对他动心,我与他虽然不可能,但不代表,旁人可以趁虚而入,取代他进驻我心里。” 神色冷漠严肃的说完,慕念倾甩开徐琰,快步离开。 开车往清风苑走的路上,眼泪一点点涌上眼眶。 每个人都在告诉她,她与时淮序之间,存在天壤之別。 妈妈,陆庭宇,徐琰,包括她自己。 仿佛,对他动心是一件极其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已经极力在管束克制自己,为什么,还是要一遍遍,跟她强调这些。 就像手上不小心破一个口子,每个看见的人,都要往上面撒一把盐。 没人问过,她疼不疼,伤口几时能好。. 更不要提,有谁好心,能帮她包扎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越想越觉得委屈。 那么好,那么完美的男人,心动才是常事。 为什么都要来指责她。 眼泪渐渐模糊双眼,慕念倾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想要冷静一下。 时淮序路上拐个弯办点事,还没回去。 望著窗外思考事情,忽然瞥见路边熟悉的车。 特別留意了车牌號,確定是小姑娘的车无疑。 车子开著双闪,驾驶位的人,趴在方向盘上。 是身体有痒? “靠边停。” 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担忧和焦虑。 司机也看到那辆车,马上打著方向盘靠过去。 慕念倾正默默流泪,耳边传来轻敲玻璃的声音。 快速擦了把眼泪抬起头,时淮序担忧的黑眸映入眼帘。 还没压下去的委屈,以更凶猛的势头涌上来。 忍不住便不忍,她索性趴回去,哭出声来。 “开门。” 时淮序的声音,隔著窗子闷闷传进来。 小姑娘没反应。 略做沉思,回头吩咐司机:“去把交警叫来。” 前面不远处路口,就有交警执勤。 几分钟时间,交警跟著司机过来,一眼认出是大领导,毕恭毕敬打招呼。 “叫她开锁。” 交警一脸懵,这是什么特殊任务吗? 大领导已经退开,让出位置。 交警只好上前,敲敲车窗,在司机抬头时,神色认真,示意对方下车。 慕念倾忍著泪意,解锁,开门下车。 以为是自己车子停在路边时间太长,才会招来交警同志,慕念倾声音哽咽,正要道歉解释。 皮肤黝黑的交警,却把目光投向身侧的大领导。 “多谢。” 交警倒是机灵,任务完成,马上走人。 “把车开回清风苑,钥匙下午送办公室。” 时淮序扭头朝司机淡声吩咐,隨即握住小姑娘手腕,强行將人带回自己车里。 一路上小姑娘都绷著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回到清风苑,车子刚停稳,慕念倾就迫不及待要开门下车。 车门落锁的声音,先她一步,在车厢里响起。 “为什么哭?” 近期工作顺利,家里老人伤势据说恢復良好,没有特殊事情,究竟为谁,哭成这样? 联想中午她约的人,他不得不有其他猜测。 慕念倾咬著唇,小脸倔强,不肯说话。 车子里陷入长久的静默。 大领导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一派閒淡从容,丝毫不急。 耐心十足,与她耗著。 五分钟,慕念倾有些烦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十分钟,开始觉得慌乱。 十五分钟,声音带著恼意:“请您放我下车。” 没有回应。 二十分钟,小姑娘终於沉不住气,委屈开口:“和我妈发生点不愉快。” 但这个答案,显然並未让大领导满意。 依旧没理会她。 “她想要我和徐琰在一起,我不同意。” 叩击方向盘的手指,停住。 “为什么拒绝?” 既是青梅竹马,年龄相当,身材长相优质,人品信得过,最重要的是,待她极好。 这样的人,为何拒绝? 时淮序扭头,望著身侧的小姑娘,想要逼她说出真实答案。 经过20分钟博弈,自知定力不足,贏不过这个男人。 慕念倾没再坚持,老实回答:“我有喜欢的人。” 本以为,大领导会继续追问是谁。 她已经做好准备,不顾一切,实话实说。 不料,车门开锁的声音传来,男人已解开安全带,率先开门下车。 慕念倾目光复杂的望著那抹背影,说不清楚心里是怎样的感受。 领导不再继续逼问,她该鬆口气。 可那些即將宣之於口的心意,硬生生又落回肚子里,为何,她会觉得有一点点失望? 车门被拉开,大领导辨不清情绪的脸,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嗓音平淡,“上楼吃饭。” 小姑娘脸上那抹不解,未来得及收回。 时淮序黑眸暗沉,知道她在奇怪什么。 为什么不问,她喜欢的人是谁? 第57章 名媛虽多,却都不是她 我有喜欢的人。 一模一样的话,数月前,在单位停车场,她对晋亦说过。 大学时,遇见的,令她惊艷一生的男人。 向来强势自信,沉稳理智的时书记,第一次有了不敢问出口的话。 怕她,用同样的话回復他。 他亦是在她大学,对她一见钟情。 这么多年,未曾放下。 若她对另一个男人,也是如此…… 时淮序望著小姑娘柔嫩娇顏,红彤彤的水眸,唇角不可察觉漫上一丝苦涩与自嘲。 在小丫头这里的跟头,好像栽得有点狠。 等电梯的间隙,时淮序淡声问:“假期有什么重要安排?” 领导用了重要安排四个字,显然是有公事,需要她加班。 虽然,想要回去陪著奶奶,但经过今天的事,慕念倾没法回去面对江女士,以及住在隔壁的徐琰母子。 更希望,有个藉口避一避。 至於奶奶那边,目前恢復良好,扶著专属训练器,已经能满屋子走。 不用太担心,以后再抽时间多多陪伴,以弥补今日不孝。 “没有安排。” 电梯到,时淮序挡著门,让她先进去,自己隨后跟著。 “京城有一个招商会,跟我去看看,是否有適合云泽的项目。” 利民好事,慕念倾自是心甘情愿加这个班。 “好。” “老规矩,加班费及出门一切销,我个人承担,定明天一早航班,与我一起走。” 时淮序说著,扭头瞥她一眼,半是提醒半是调侃,“不需要替我省钱。” 暗戳戳讽刺她上次故意订经济舱,跟他分开坐。 慕念倾抿唇,无声轻哼。 有钱了不起唄。 不省就不省,这次不但要坐头等舱,酒店也要五星级,反正有冤大头主动送人头。 “酒店不用定。” 刚暗戳戳谋划好怎么敲大领导一笔,就听见男人低沉嗓音传来。 慕念倾小脸呆住,水眸望著男人,满是慌乱无措。 时淮序轻嗤一声,“当初关係都没確定,就敢留宿男领导家的勇气呢?” 慕念倾:“……” 这事儿过不去了…… “我那天晚上真的只是不小心睡著了,又没做什么……” 就非得过去这么久,还拿来笑话她吗?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慢条斯理开口:“你想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就算想,你让嘛……” 话说一半,意识到有点曖昧,小丫头马上闭嘴,小脸红扑扑的,转过身,自己去面壁思过。 时淮序被极大的取悦,低笑一声,望著小姑娘可可爱爱的后脑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我在京城有私宅,视野不错,夜景尤甚,你自己住著,我去老宅住。” 面壁思过的小姑娘一脸怨念的看他。 她没答应他的追求,干嘛老是动手动脚,小心告你骚扰。 电梯门开,时淮序先一步出去,回身等她。 慕念倾迈著小碎步,慢吞吞走出电梯,在掂量著坚持回去吃泡麵的胜算有多大。 小姑娘身子悄悄左转,时淮序手臂一伸,拎著领子把人抓回去,“过来吃饭,往哪儿跑?” “我回家也可以吃的。” 慕念倾小脸苦哈哈,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动不动就被调戏,偏偏她还不爭气,总是脸红心跳。 “吃泡麵?” 时淮序轻哼一声,无视她意见,直接把人带走。 路上时淮序已经给保姆发过信息,特意给小姑娘煮了碗麻辣小面。 吃过饭,时淮序给她转了一万,“把机票订了。” “其实,我可以下午去走出差审批。” 气话归气话,哪有次次出差,都让领导自掏腰包,超规格出行的。 大领导直接拿走她的手机,点击收款,放回去。 “后面几天还有私人行程,走出差审批不符合规定。” 私人行程……慕念倾双眸微瞠,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时淮序无视她呆萌惊讶的小表情,淡声道:“回去午休,2点半起床去上班。” 车钥匙还在司机那里,下午好像也只能蹭大领导的车了。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时书记对她私人生活的安排,越来越多,而她接受的越来越理所当然。 下午起床,对面的门是开著的,显然对她偷偷逃跑这事儿,大领导有心理阴影。 特意开门等著她。 她这边刚关上门,那边大领导拿著手机钥匙也走了出来。 慕念倾撇嘴,怎么感觉跟家长看管家里调皮捣蛋的孩子似的? 电梯里,江女士打来电话,“中午怎么那么任性?” 慕念倾握著手机,唇瓣抿了抿,低声开口:“妈妈,如果当初你不喜欢爸爸,会愿意嫁给他吗?” 电话那端沉默,须臾,传来嘆气声,“实在不喜欢算了,但你中午太失礼,晚上下班回来,我陪你去跟阿姨道个歉。” “我明天一早要到京城出差,住这边离机场近,今晚就不回去了。” 京城……又是节假日…… 江揽月眉心微拧,“倾倾,你跟谁一起出差?” 慕念倾握紧手机,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男人。 在说实话和编造谎言之间,她选择前者。 “时书记。” “那天在医院,我跟你说的话,都忘记了?” 电话里,江女士的声音带著几分怒意,“明知是火坑,为何还要跳?” 慕念倾眼眶又开始发热,水汽渐渐瀰漫。 简简单单的出差背后,她不假思索答应,究竟蕴藏多少私心,不想分辨。 但以江女士对女儿的了解,不用问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水眸漫上泪水,时淮序大概猜到那边说了什么,在她纠结为难之际,伸手拿走手机。 “请江主任放心,我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若她不愿意,此次行程,仅为公事。” 江揽月无奈,怕的是,她这个傻女儿心甘情愿掺杂私心。 “时书记魅力无限,大把名媛权贵排队等著,何必一定要盯著倾倾不放?” 时淮序侧首,温柔深邃的眸光,落在小姑娘被水汽遮盖的美眸,声音不自觉轻柔几分:“因为您与慕总,把她养的独一无二,名媛虽多,却都不是慕念倾。” 低沉温柔的一句话,让慕念倾身子一僵。 出差已成定局,江揽月自知拦不住,只能掛了电话 时淮序把手机递过去,小姑娘没接,只愣愣看著他。 电梯到负一楼,门开了又关,她还是没动。 时淮序轻嘆,按下开门键,伸手握住她手腕,步履沉稳缓慢的走出去。 找到车子,拉开副驾驶门,大掌轻揉小姑娘发心,声音低柔:“不要想太多,如果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就跟著我的步调来,好不好?” 【七天长假不放心,时书记到底是找个藉口把我们倾倾拐跑了~~~冲个评分,封面简介页面五星好评帮忙点一下,鞠躬深谢各位姐妹哦~~~】 第58章 乖乖被我洗脑 沉默良久,慕念倾轻轻点头,俯身上车。 下午到单位把机票定好,慕念倾找到时淮序要来招商会资料,认真了解。 大致与本地县区状况匹配,届时更有重点,不至於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次日一早,坐上前往京城的飞机。 万米高空,云层飘在眼前,天空湛蓝。 慕念倾抱膝坐在商务舱宽敞的座椅里,下巴放在膝盖上,望著舷窗外,静静出神。 此次行程会发生什么,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 后面几天的私人行程,不知大领导会如何安排。 忽然有点惶恐,昨天答应的太衝动。 刚启程,她已经开始纠结,招商会结束,要不要偷偷订机票逃回来…… 时淮序在翻杂誌,见小姑娘一脸纠结,神色间隱约有退避之意,眉心微不可察一拧。 收起杂誌,將手边的水拧开递过去,“在想什么?” 被骤然发问,慕念倾一脸心虚,神色慌张的看著他,抿紧唇瓣没说话。 她这个表情,印证了时淮序的猜测。 大掌托住后脑,將人带到面前,俯首盯著小姑娘眼睛,沉嗓警告:“这几天老老实实跟著我,敢逃一个试试?” 慕念倾瞪大两眼,惊得唇瓣微张。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时淮序望著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嗓子一阵发紧。 男人的目光犹如烈火烹油,烧的她口乾舌燥。 慕念倾下意识舔了舔唇瓣,托著她小脑袋的手掌,骤然收紧。 “疼……” 小丫头娇气的轻哼一声。 时淮序极力克制著想吻上去的衝动,缓缓鬆手。 飞机抵达京城,有人在机场外等著。 “时书记,是回老宅,还是去您私宅?” “私宅。” 车子平缓驶入豪华住宅区。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念倾听说过这个小区,要住进这里,权钱缺一不可。 清风苑的安保在云泽已经是最好的,但与这里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在负一层停好车,时淮序特意领著小姑娘,拐去一楼安保部。 亲自与负责人沟通,將慕念倾信息录入系统。 慕念倾站在一边发呆,大领导忽然朝她招招手。 面带疑惑的走过去,男人轻拍她肩膀,声音温和:“把人脸系统录一下,之后可以隨意出入。” “我只是暂住几天,不用了吧?” 毕竟是领导的家,把她录进去,怎么看都不合適。 时淮序没理会她,直接把人推到机器前。 负责人熟练操作,快速录好人脸识別。 录完之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小姑娘。 时淮序在京圈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女伴。 这是第一次,看见他带人到私宅来。 小姑娘看起来也没多大,居然得到另眼相待,绝不是简单人。 从安保部出来,进入电梯,大领导直接按了最顶层。 难怪他说视野不错。 慕念倾跟在他身后进门,看著装修低调奢华的大平层,顿时惊呆。 整面墙的大落地窗,將京城核心景区一览无余。 时淮序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女式拖鞋,放在她脚边。 司机把行李放进臥室,便转身离开。 慕念倾从震惊中回神,换好鞋子。 客厅,书房,健身房,影音室一应俱全。 “以后有机会长住,无聊时可以在这里打发时间。” 时淮序著重介绍了影音室功能和使用,意味深长的话,让慕念倾脸颊微红。 大领导想的倒是长远,什么叫有机会长住,暗示什么呢…… 从影音室出来,领著她去臥室方向,“这是主臥,我回京通常住这边,旁边是客臥,你暂时住这间。” 绕过臥室,尽头有一个大露台,养了些草,应该是定期有人打理,数月未住人,依旧养得很好。 草中间,围著个小型茶桌,草外,是小型泳池。 “今天消毒换了水,装有恆温系统,晚上放心游玩。” 一直存在的差距,在这一刻,初现端倪。 慕念倾在大领导一一介绍中,沉默下来。 昨日一时衝动,答应他来京出差的劲头,渐渐退散。 看完露台,慕念倾转身回去,进了客臥。 坐在床边发呆,对一切兴致缺缺的样子。 时淮序站在臥室门口,望著沉默安静的小姑娘,眉目渐深。 带她来这里前,就料到会有此反应。 问题总要面对,他所拥有的一切,在未来该成为,他为她提供更优质生活的基础,而非彼此渐行渐远的推手。 “过来。” 时淮序站在门口,朝她伸手,声音温柔。 慕念倾起身过去,手腕被他牵起,来到客厅落地窗前,两人並肩而立。 庄严肃穆的红色建筑群,在不远处尽收眼底。 景致確实很美。 “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如果以后,每天下班归来,能有心悦之人,陪在身边,看眼前美景,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慕念倾转头看向身侧男人,清俊眉眼,此刻格外温柔,深情凝视她的时候,一颗心都像被他攥在手中。 如果……未来,如他所言,每天下班归来,能在这里相依相伴,共赏美景…… “你……你不要给我洗脑……” 慕念倾强迫自己停止遐想,偏过头,不看他,小脸委屈巴巴指责。 险些掉进大领导给她挖的坑里。 老狐狸。 差距就是差距,她在普通人中,或许算是条件不错的,可跟眼前这位,却是跨越多个阶层。 从量变到质变的区別,她还是懂的。 时淮序无奈嘆气,拉著人转个身,让小姑娘后背贴在玻璃上。 一手撑著她旁边的玻璃墙,一手握著她腕部,压在另一侧。 小丫头整个人被困在怀里,低著头不敢看他。 “你,我要定了,这些东西已经摆在这里,是不可迴避的事实,所以,慕念倾,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乖乖被我洗脑。” 慕念倾一副见鬼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瞪著他。 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哪有人把洗脑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有那么脑残,明知是洗脑,还要乖乖被洗?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合適。” 慕念倾被他握著的那只手腕,用力挣扎一下,没挣开。 “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 小姑娘有点急,眼睛微红,声音委屈。 每次说不过,就眼红装可怜,偏偏他每次都被拿捏。 但如今的状况,不能再由著她逃避。 时淮序撑在玻璃上的手,微微握拳,狠下心,无视她水眸里升起的雾气。 “得到你,我並未给自己限定用什么手段。” 时淮序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慕念倾心臟一紧,瞳孔收缩。 “你……您想用什么手段?” 第59章 时书记的规矩 “我用什么手段,取决於你的態度。” 时淮序缓缓低头,凑近那张慌乱无措的小脸,“既然知道如何惹怒我,就该知道如何避开雷区。” 不忍逼她,耐著性子步步引导,不代表她可以犹豫不决,一逃再逃。 折磨他,更折磨自己。 隨著他的逼近,鼻息间儘是男人清冽木质香。 他的唇离她仅有一拳距离,心跳飆升,根本没法正常思考。 “你……可不可以往后退一点。” 太近了,她的目光,被近在咫尺的俊彦吸引,大脑一片浆糊。 严重怀疑时书记在对她使用美男计。 时淮序盯著小姑娘红透的耳朵,鬆开她手腕,改为轻轻捏住小巧精致的耳尖,触手滚烫。 “怎么这么烫?” 慕念倾恋爱都没正儿八经谈过,跟陆庭宇曖昧那段时间,最亲密的接触,只有一个落在额头,蜻蜓点水般的吻。 哪里经歷过这种场面,在他修长手指捏住耳尖时,慕念倾全身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听见男人故意打趣的声音,咬紧唇瓣,羞恼的低著头,不理人。 “还敢说没兴趣没感觉,嗯?”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小姑娘又羞又窘,人都快哭了。 时淮序低笑,收回手,后退两步。 得到自由的小姑娘,立刻转身,一路小跑回臥室。 隨著关门声传来,时淮序微微勾唇。 兜里手机响起,不出意外是冯女士。 “听说,你把小丫头带京城来了?” 时淮序单手插在裤兜里,看了眼臥室,转身进书房,关上门。 “是。” “既然来了,不如带家里见见。” 时淮序轻嘆,声音有点无奈,“冯女士,人我还没追到手。” 冯竹漪很不厚道的轻笑一声,顿了顿,才说:“那就当带同事来家里做客。” “不了,小朋友胆小,怕被你们嚇到。” 冯竹漪无语,他们是洪水猛兽吗,还能嚇到人? 见母亲没再说什么,时淮序淡声交代:“晚上吃过饭回去住,白天要留下陪她。” 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准確的说,八字还没一撇,就先忘了娘。 “没追到手,小姑娘愿意跟你来京城?” 冯竹漪的询问,带了几分试探和质疑。 时淮序眉目微稟,嗓音自然而然低沉下来,“我骗她有公务。” 骗? 冯竹漪倒是意外,看起来这姑娘確实不好追。 做事向来游刃有余的儿子,居然把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还有,她与京圈那些权贵世家的姑娘不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像方才这样无端恶意的揣测,我希望仅此一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竹漪默然,她並未说出口,只是极其隱晦地问了一句而已,居然就引得儿子如此动怒。 “就这么护著?” 身为老母亲,被儿子带著指责的语气提醒,多少是有点不开心的。 听出母亲声音里的不悦,时淮序语调认真的开口。 “很抱歉让您不愉快,但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父亲一向爱讲规矩,我这里的规矩便是,时家任何人不能质疑伤害她,来日,我们恋爱结婚,她身为时家未来女主人,必须得到和您同等的尊重。” 冯竹漪沉默下来,听著儿子冷静理智,却字字掷地有声的话,忽然想起刚结婚时。 婆婆作为旧社会养出来的贵族,在婚后初期,一直致力於给她立规矩。 丈夫也是这样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拦下婆婆所有刁难。 没想到,父子俩在这方面,竟是如出一辙的护短。 “待你们確定关係时,告知我,我会將你今日这段话,认真传达给时家每个人,及亲朋好友。” 冯女士轻声跟儿子保证,隨后掛了电话。 从书房出来,小姑娘还把自己关在臥室。 时淮序看一眼腕錶,走过去敲门。 “做什么?” 隔著门传来小姑娘沉闷的声音。 “出去吃饭。” 里面沉默片刻,门才被缓缓打开,小丫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 谨慎小心望著他的样子,还带著几分怨念和戒备。 抬手揉揉她头髮,微微勾唇,低嗓温和宠溺:“不要总想著逃,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逼你,你乖一点。” 慕念倾低头,偷偷翻个白眼,没理他。 什么叫乖一点?凭什么要乖…… 走到门口,时淮序没著急离开,而是拉著她在门锁上输入指纹。 操作完,才锁门离开。 “您这么久没回家,上次又因为我……不回家看看父母吗?” 坐在车上,慕念倾扭头望著驾驶座上神情专注的男人,有些愧疚。 她知道,他是为了陪著自己,才没有著急回家。 时淮序扭头看她一眼,勾唇淡笑,“他们白天忙得不著家,我回去也没用。”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奢华的火锅店门口。 消费水准应当不低,即便是正是午餐时间,店里也没有太多人。 时淮序知道小姑娘爱吃这些,早早预留了楼上的小包间。 一个火锅店装修的比高档西餐厅都奢华。 慕念倾跟在男人身后上楼,顿时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连楼梯扶手,都是上好的雕梨木。 服务员拉开包间的推拉式木门,宽敞空间里,处处透著国风古韵,清新雅致。 服务员打开电子菜单,时淮序朝小姑娘伸手,示意她来点菜。 慕念倾接过菜单,手指轻轻划拉,按照自己喜好点了几样,交给对面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接过去,看了眼加入购物车的鸳鸯锅底,眉眼间浮上一抹欣喜。 又点了几样菜,给小朋友加杯鲜榨果汁。 服务员退出包间,合上推拉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慕念倾看著侧面置物台上,小桥流水人家的盆景,里面还有红色迷你小鱼游来游去。 如果在云泽,由保姆照顾的一日三餐,这位还带著几分人间烟火气。 那么自回京开始,他的衣食住行,无不透露著,令她望而却步的奢华。 说得轻巧,让她乖乖接受洗脑。 如果和他在一起,这些差距会融进她生活的每个角落,时时刻刻提醒她,在高攀怎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 “吃过饭带你四处逛逛?” 京城知名景点,大概慕临越夫妻俩带她来过,“可有想去的地方?” 后面几天,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安排,慕念倾想了想,低声道:“去给家人带些礼物吧。” “好。” 小姑娘似是想起什么,抬眸望著他补充,“我自己打车去就行,您不用陪著我,这么久没回京,您一定有很多事要做。” “没关係。” 时淮序似笑非笑的望著她,语气意味深长,“正好提前了解你家人喜好,以便日后討好。” 討……討好…… 听懂他在暗示什么,慕念倾小脸瞬间緋红,唇瓣抿了抿,低软嗓音带著几分微不可察的嗔怒:“您瞎说什么……” 【时书记是越来越不害臊了,同情倾倾一秒钟……在冲评分,书籍封面页麻烦各位宝子点个五星好评,谢谢姐妹们~】 第60章 唯一良配 时淮序轻笑,正要开口,传来敲门声。 服务员进来上锅底,小料和甜点。 伯爵红茶千层切块,快速吸引小姑娘注意,服务员刚放下,就被她自觉拿走,开开心心吃起来。 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忽然起身,换到她左手边的侧面位置。 “怎么了?” 慕念倾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换位置做什么? 男人幽深眸光,锁在她唇瓣上,嗓音低哑:“你嘴角有东西。” “嗯?” 小丫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舔了下緋色唇瓣。 下一刻,炙热乾燥的手指,轻轻压在唇角。 慕念倾浑身僵住,拿著勺子的手骤然攥紧。 似是正在领地玩耍的小鹿,忽然撞上外来入侵者,慌乱无措的眸子,直直凝视著他。 时淮序喉结来回滚动,压下身体里的燥意,轻轻拭去她唇角的奶油,面色淡然收回手。 可恶,又被他找藉口调戏了…… 回过神来,慕念倾撅唇,幽幽目光含著怨念。 想要义正言辞指责他几句,但下意识里,又有点沉溺其中。 几分钟时间,涮菜陆陆续续上来,汤底也开始冒泡。 时淮序拿了公筷,先在辣锅里,给小姑娘涮了几样爱吃的,放进她面前调好的小料里。 “谢谢您。” 在清风苑,被他照顾吃饭,盛汤夹菜已渐渐习惯。 慕念倾道了谢,拿起筷子愉快开吃。 丝毫没意识到,大领导自己一口未动,一直在伺候她。 等她吃的肚皮圆鼓鼓,才发现另外一边的清汤锅,什么东西都没煮,大领导面前的碗碟,乾乾净净。 这……自己貌似有点倒反天罡了…… “您快吃吧,不用这么照顾我的。” 时淮序低笑一声,开始给自己煮东西。 慕念倾纠结半晌,觉得应该礼尚往来,拿起筷子,自告奋勇:“您吃,我来煮。” 时淮序似笑非笑看一眼她手里的筷子,在小姑娘看过来时,收回视线,微笑頷首:“好,有劳我们小慕同志。” 中途服务员进来送果汁,看了眼慕念倾,善意提醒:“女士,你右手边稍长的筷子,是涮菜专用。” 慕念倾愣住,看看手里的筷子,再看看旁边,小脸微窘。 同样的错误,加上在北峙逛夜市那晚,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的智商呢?是被大领导偷偷封印了吗…… 尷尬的握紧筷子,小姑娘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就不好意思了?以后说不定,要做更亲密的事,该怎么办?” 什么叫更亲密的事…… 时书记,您是脑子里被强行装了什么带顏色废料吗? 慕念倾丟下筷子,抱著果汁,猛灌两口,懒得理他。 吃过饭,时淮序去前台结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站在大厅距离他几米处,安静等待。 “阿序?” 好听惊喜的女声传来,慕念倾循声看过去。 一个穿著高贵典雅,长相气质谈吐皆拔尖的女子,正快步朝时淮序走过去。 “你回家了?” 时淮序扫码结帐后,才回身望著来人,神色淡淡,“是。” “你回来几天?什么时候走?” 时淮序没理她,举步朝慕念倾走。 慕念倾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两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 时淮序眉心微蹙,却被那女子拦了脚步。 “前段时间,我听见父亲说,准备找时叔叔商议,我们两家联姻的事。” 联姻两个字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慕念倾心臟。 这才是时书记该娶的,门当户对的女子。 大厅人来人往,慕念倾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悄然转身,沉默离去。 视线始终落在小姑娘身上,在她转身离开那一刻,时淮序握紧手机,神色复杂的盯著那道背影。 “我已有女友,联姻之事恐要辜负陈部长好意。” 匆匆丟下一句话,顾不得女子震惊受伤的表情,时淮序快步追出去。 小姑娘已经走到马路边。 伸手將人拉进怀里,时淮序俯首盯著失魂落魄的娇顏。 “不是要给家人置办礼物,往哪儿跑?” 慕念倾抬头,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不久的將来,他也许会有未婚妻,甚至是妻子。 她不该以下属的身份,再继续跟他纠缠不清。 手臂用尽全力,挣开他。 察觉到小姑娘想离开他怀抱的决心,怕太用力,会弄伤她,时淮序只能放手。 在她眸中噙著泪,准备离开时,语调认真的开口,“我刚才告诉她,本人已有女友。” 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背影,骤然僵住,顿在原地。 时淮序走过去,乾燥温热的大掌,轻轻捧住她的小脸,异常珍视。 “暂时不答应我没关係,但我身边的位置,始终只为你留,没有人可以从你这里分走我一分一毫心意。” 慕念倾刚张口,眼泪却比声音先落入男人眼中。 宽厚有力的拇指,小心翼翼拭去她眼角清泪,“乖,不要哭。” 被家人捧在手心娇养,被他放在心上珍而重之四年的小姑娘,却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一再被自卑怯懦的情绪包裹。 看见她为此落泪,难过,时淮序甚至会痛恨自己的出身。 “你家人会给你压力,你的仕途或许需要对方家族支持,你身边一个圈子的亲朋好友,都会告诉你,娶那样的女子,才是最正確的选择,时书记,我非您良配。” 两人的行为,已经吸引一些目光。 时淮序握住小姑娘微颤的手,回到车上,才望著她低柔开口。 “家人那边,我已立下规矩,你是唯一,任何人不得轻视怠慢。” “关於仕途,我从不觉得一定要走到哪个位置,或者手握怎样的权利,才能知足,无论在哪儿,一心为民才是为官本真。” “至於亲朋好友的想法,与我何关?慕念倾,是否良配,你说了不算。我想要的只有你,你便是我时淮序此生,唯一良配。” 火锅店门口,方才的女子,慌乱追出来,四处找他的身影。 担心她追过来,再说些什么刺激到他的小姑娘,时淮序眉心微拧,启动车子快速离开。 知道她需要时间,平復心情,时淮序没再贸然开口,安静开车。 找到消费適中的商场,在停车场停好车子,才转头望著神色迷茫无措的小姑娘,柔声问:“还好吗?” 慕念倾望著男人温润如玉的俊顏。 在旁人那里总是清冷疏离,矜贵沉肃的男人,唯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这样温柔的表情。 想起在清风苑被江女士责问,难过。 他抚著她的长髮,嗓音低柔的那一句,如果不知道未来的路要怎样走,就跟著他的步调来。 这一刻,心底那根绷紧的弦,忽然不受控制的鬆动起来。 第61章 一定要得到她 直至此刻,她才驀然明白,一直羡慕父母的婚姻,她想要的或许不是那种事事顺从的感情。 而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高高在上,冷静理智的时书记,一句此生唯一良配,將她摇摇欲坠的理智,敲得七零八落。 察觉到自己又在动摇,慕念倾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小声回復,“还好。” 时淮序伸手揉揉小姑娘发心,嗓音温柔,“別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 慕念倾垂著脑袋,不说话,在努力平復因为他那番话,掀起的波动。 等不到回答,时淮序俯首,眸色幽深的凝望著她。 忍了三分钟,慕念倾被看得浑身发烫,实在忍不下去,慢吞吞“哦”了一声。 在商场看了一下,消费水平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內,给家人选了几样礼物。 时淮序一直跟在身边,主动帮忙拎东西,人多时,不动声色將她护在身后。 有一种和男友逛街约会的感觉。 从商场出来,时淮序两手各拎了四五个袋子。 小姑娘手里拿著甜点,边走边吃。 轻易被美食满足的小模样,看得男人眉眼愈发温柔。 晚上吃过晚饭,时淮序把影音室屏幕打开,遥控器递给她,“想看什么自己选。” “你快回去吧,已经陪我一天了。” 慕念倾接过遥控器,没著急找剧看,转过头认真地望著男人,催促他回家。 “不急。” 时淮序在她身边坐下,倒杯水递过去,“再陪你一会儿。” 慕念倾抱著水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再次赶人,“你还是走吧。” 这一天发生的事,他的话,对她衝击太大。 再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她怕自己会彻底失去理智。 时淮序挑眉,侧身凑近小姑娘,似笑非笑问:“为什么著急让我走?” 慕念倾感觉到他略带调侃的目光,索性把头偏向另一侧,抿紧唇,不看他,也不理人。 兜里手机又在响,应该是冯女士催他。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过早饭,去招商会。” 轻嘆一声,时淮序起身,淡声交代完,转身往外走。 慕念倾坐在沙发上,盯著手里的水杯发呆,没去送他。 时淮序驱车回到老宅,夕阳將尽,天色半暗。 冯竹漪正在院子里浇,视线越过儿子,看向他身后。 时淮序回头,黑色红旗l5正缓缓开过来。 须臾,车子停稳,一身黑衣的时观霽从车上下来。 “冯总,时书记。” 秘书將公文包交给管家,朝时淮序和冯竹漪打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时观霽走到时淮序身边,看他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眉心微拧,低沉嗓音不怒自威,“放假回京,为何不早点回来,陪陪你母亲?” 时淮序当然不能说,是为了陪小朋友才耽搁了,淡然一笑,没回话。 “来书房。” 冷然丟下三个字,时观霽迈步进去。 “你做了什么,惹得你父亲不高兴?” 时观霽情绪极少外泄,一般人看不出喜怒,但冯竹漪陪著他几十年,单从气场,就能感受到丈夫情绪变化。 时淮序无奈嘆气,“中午偶遇陈部长家千金,对方提起联姻一事,我当面拒绝了。” 冯竹漪沉默了片刻,拍拍他肩膀,“跟你父亲好好谈。” 父子俩脾气如出一辙,对於决定的事,极难改变主意,一个比一个执拗。 母亲的话,无非是怕他和父亲吵起来。 时淮序淡笑,缓缓摇头,声音低柔:“为了我的小朋友,今天会尽力忍耐。” 冯竹漪无语,这父子俩不止脾气一样,恋爱脑也一样。 二楼书房,时观霽坐在书桌前,手里翻著资料。 一身黑色中山装,衬著他不怒自威的威严神色,整个人透著不可言说的肃穆。 “父亲。” 时淮序顺手关上房门,站在对面。 时观霽合上文件,抬眸瞅著儿子,声音冷淡:“为何拒绝联姻?” 与陈家的联姻,他原本已经同意,只等这次本人回京,两家长辈带著儿女见面商谈。 没想到,这个儿子,回京不第一时间回家就算了,还自作主张当面拒绝联姻。 “我有喜欢的姑娘。” 时观霽黑眸闪过一抹意外,“几时的事?” 儿子活了35年,一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时观霽一度以为他有什么隱疾,对女人没兴趣。 时淮序见父亲態度软下来,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四年前一见钟情,此次主动请缨去云泽,一是临危受命,二是为她。” 时观霽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意外,恋爱都没谈过的老儿子,居然会一见钟情。 更没想到,当初那份洋洋洒洒十数页的云泽分析报告背后,竟潜藏著一份铁汉柔情。 想起前些天,提起联姻一事,妻子含糊其辞,持反对態度。 想来,她早已知晓儿子的心思。 “哪家姑娘?” 想要调查出来,举手之事,但无论是对儿子选择的认可,还是对人家姑娘的尊重,时观霽都不屑於如此做。 开门见山问当事人方是正当途径。 “全家体制內,家风纯良,小姑娘华大政法系硕士毕业,才能胆色品性不输京城任何名媛。” 一句不输京城任何名媛,足以看出儿子对那姑娘的情根深种。 时观霽闻言,瞬间联想到什么,淡声问:“姓慕?” 时淮序大方点头承认。 晟源老总这个级別的资源,儿子当初亲自致电,他便该猜到有猫腻。 妻子一直忧虑儿子婚事,自那件事以后反倒静下心来。 女人在感情这种事上,倒真是天生比男人占优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是有点可恶,自己放心,偏偏瞒著他。 “虽说以家里的资源,没有岳家帮衬,对你升迁影响不大,但以后具体工作开展是否顺利,会有很大区別,你可想好了?” 时观霽做最后提醒。 时家每一代娶回家的妻子,都是出身名门世家,第一次有人对小地方的普通姑娘动心。 时观霽倒是也有些好奇,以儿子的能力,在没有任何岳家帮扶的情况下,能做到何种程度? “在父亲教导下,一心为民的理念刻在骨子里,也一直秉承此理念行事。35年来,唯一私慾便是她,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得到她。” 时观霽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揭过此事,起身准备下楼陪妻子。 走出书房,他似是想起什么,回头问跟在身后的儿子,“到哪一步了?” 时淮序难得面露囧色,沉默须臾,才低声开口:“还没追到。” 时观霽微微頷首,淡声感嘆:“去云泽数月了。” 时淮序看著父亲款款离开的背影,无言以对。 和母亲上次“我有女儿,也不会同意她嫁给大11岁的老男人”相比,父亲这句更简短,却更扎心。 果然,夫妻俩在对儿子捅刀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 【被父母伤害的单身老男人……明天补偿时书记,有吻戏。没评分的宝宝们,封面简介页面点个五星好评,时书记保证给你们狠狠亲~~~】 第62章 初吻 在一楼院子里,陪著父母閒聊,直至深夜。 数月未见,冯女士总有许多问题,生怕他一个人在外面,过的不好。 那边慕念倾,在时淮序走后,看了个电影。 电影结束,外面漆黑一片,夜空如墨。 推开影音室的门,诺大房子里,黑漆漆空荡荡,她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一想到,今晚要一个人,在这么大这么黑的房子里住一晚,浑身的汗毛都跟著竖起来。 下意识退回唯一亮著灯的影音室,慕念倾瘫坐在沙发上,盯著高清大屏,陷入沉思。 要不,在这里放著电影或者电视剧,將就一晚? 大不了,憋一晚上不去洗手间。 早知道,不急著赶某人走了…… 按著遥控器,找了半天,找到一个很老的电影,讲述一段错位的爱情。 身份尊贵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最终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慕念倾大学时第一次看这个电影时,难过了好久。 正適合此情此景的她,提神醒脑,重塑理智。 刚看十分钟,手机进来电话。 看著屏幕上时书记三个字,慕念倾迟疑了片刻,才按下接听。 “在做什么?” 电话那端的声音,低沉温柔,带著令人舒畅的暖意。 原本因为怕黑而绷紧的情绪,鬆散几分,“看电影。” 时淮序看了眼腕錶,十点多了,“怎么还不睡?不要熬夜。” “又不是我爸,管那么宽……” 慕念倾心情不佳,说话不自觉带上刺。 有被扎到的时书记,默然一瞬,无奈摇头,宠溺笑问:“还在为那位陈小姐不开心?” “原来人家姓陈。” 慕念倾轻哼一声,说话阴阳怪气,“和您真是绝配。” 时淮序:“……” 好吧,虽然很无辜,但他好像又把小朋友惹生气了。 “不知京城哪家千金,说出来让我清醒清醒。” 要多蠢才会真的说。 时淮序站在老宅院子里,看著地上投下的斑驳树影,低嗓温柔宠溺:“不要再清醒了,时书记心臟没你那想的那么强大。” 慕念倾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脸颊滚烫,呼吸加快。 “明天上午会比较忙,听话,早点休息。” 时间很晚了,时淮序不愿小姑娘熬夜,再次耐心哄劝。 “不困,您……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再陪她聊一会儿?她怕掛了电话,又要独自面对黑漆漆的大房子。 但她终究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话题一转,乖乖回话:“好,马上就睡,您也早点休息。” 掛了电话,慕念倾点下播放键,拿过沙发扶手上的薄毯,躺在贵妃榻上,看著电影,培养睡意。 大约刚和时淮序通过电话,內心还有暖流涌动的缘故,听著电影里口音纯正的英语,十几分钟时间,慕念倾沉沉睡去。 时淮序拿著手机,回想著小姑娘最后未尽之言。 显然她有事,但被理智压了回去,未曾出口。 想起北峙救灾那夜,小姑娘应该是怕黑的,又独自一人身处陌生地方,怕会更甚。 找到问题癥结,时淮序抬眸看了眼楼上,主臥灯已熄灭,父母应是安睡。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开关门,车子驶出的声音。 躺在床上閒聊的夫妻俩,双双沉默。 手握最顶级资源,多好的医生都找得到,但恋爱脑,没得治。 黑暗里传来一声长嘆。 时观霽揽过妻子抱在怀里,不以为然,“隨他去。” 时淮序赶到时,房间到处黑漆漆的,只有影音室灯还亮著,隱约传出对话声。 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小心翼翼推门,光影交错中,小姑娘侧身蜷腿而睡,睡顏並不安稳。 入睡前,安全感不足的表现。 轻抬步子进去,视线转至大屏幕,顿时身体僵住。 大屏幕正播放男女主亲密的画面,欧美的片子,拍摄大胆奔放。 片段並不长,但深更半夜,身边又是心仪的姑娘,太挑战自制力。 拿起遥控器,关闭设备。 时淮序站在旁边冷静了一会儿,才俯身將小姑娘抱在怀里。 慕念倾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腾空抱起,一下子惊醒。 怀里小丫头浑身肌肉都惊恐绷紧,时淮序放慢脚步,抱紧她,才低声开口:“別怕,是我。” 熟悉沉稳的嗓音,响在耳边,慕念倾放鬆下来。 手臂掛在他修长颈间,脑袋枕著他胸口,没有著急挣扎著下来。 刚睡醒的嗓音含含糊糊,娇娇软软,“你怎么来了?” 时淮序勾唇,笑得温柔,“担心我们家小朋友怕黑,过来陪你。” 慕念倾脸颊瞬间爆红,气血上涌,整个脑袋都是涨的。 “你……谁是你们家的,別乱说!” 面对小姑娘羞恼指责,时淮序勾唇淡笑,神色从容、篤定,“早晚是我的。” 这人……堂堂时书记,是脸都不要了吗…… 客厅怎么这么大,还没走到臥室…… 慕念倾待在他怀里,被一番调侃,越发羞涩。 睡梦中直接被公主抱,没穿鞋,男人能清晰看到小姑娘脚趾羞涩蜷缩。 终於到臥室,时淮序单手托住她腰,另一手按下开关。 屋子里被亮光充斥。 慕念倾下意识闭了下眼,感觉到男人站著没动。 睁开眼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性感漂亮的喉结,在她看过去时,上下滚动了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今夜连看两部爱情片,亲密戏看多了,慕念倾忽然冒出荒唐想法。 这个喉结会不会很好亲,摸起来手感如何? 小姑娘垂涎三尺的视线,落在他喉结处,已经好几分钟。 身为男人,天生敏锐,时淮序连续吞咽几次,把人放下来,圈进怀里。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慕念倾低头,想从他怀里退开,反被揽著腰身,抱得更紧。 “可我已经闻到肉味儿了。” 什么肉味儿?他是晚饭没吃饱,又饿了吗? 小姑娘扬起小脸,满脸不解,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时淮序没忍住,低头,轻轻压上緋色唇瓣。 怀里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他手臂的小手,隔著衬衣,狠狠掐进肉里。 他並未著急进一步深入,就这么轻轻压著,等待怀里人儿下一步反应。 做好准备迎接小姑娘的怒火和巴掌。 映入眼帘的,却是小姑娘迷茫无助的水眸,懵懂望著他,带著几分求助依赖。 轻嘆一声,时淮序抬手,遮住那双魅惑至极的眸子,嗓音低哑:“倾宝,闭眼。” 倾宝…… 慕念倾乖乖听话闭眼,想起那日只露出一个字的微信备註。 原来是这个。 “是初吻吗?” 男人低哑的嗓音,隔著唇瓣传入耳中。 慕念倾羞涩无措,轻轻点头。 “那还走神?” 握在她腰间的大掌,紧了紧,以示提醒。 小姑娘快速回神,反而愈发不知所措。 略显粗糲的拇指,轻轻压在下巴处,带著轻柔力道,缓缓下压。 慕念倾跟隨指示,微启唇瓣。 清凉薄荷香侵占呼吸。 下巴处的大掌完成任务,顺著柔嫩小脸寸寸后移,温热乾燥的触感,让她心臟微颤。 一吻结束,慕念倾软软靠在他怀里,有点站不稳。 “是你乱用美男计,跟我没关係。” 先释放出信號的小丫头,毫不客气把锅甩出去。 得了便宜的时书记,当然不会跟她计较这个,深以为然点头,“是,都是我的错。” 下一刻,小姑娘推开他。 等时书记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出臥室,反锁房门。 “所以,我只是一时被美色诱惑,算不得数,请时书记忘记刚才的……意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门板后,小丫头沉闷声音传来。 时淮序脸上难得浮现一抹迷茫,他是真的年纪大了吗?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翻脸不认人? 第63章 提前行使权利 “你把门打开,我们谈谈。” 时书记生平第一次面对此种情形,有点头大。 知道她思维跳脱,但没想到跳脱成这样。 前一刻还温柔缠绵,露出一副索吻的表情。 心满意足之后,瞬间翻脸不认帐。 “不要!你说过不逼我!” 又是这句…… “慕念倾,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时书记试图跟小丫头讲道理,被毫不留情拒绝。 “就不负责,您就当……被小狗咬了一口……” 说的都是什么话,完全胡搅蛮缠。 时淮序抬手捏捏眉心,转身去拿来钥匙。 门被推开的一瞬,小姑娘身体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 慕念倾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渣。 但是,她真的没做好准备,那个吻来得太突然。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男人,慕念倾不断后退,直至后背抵著墙,退无可退。 手背在身后,像小学生挨训一样,两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直,垂著小脑袋。 “我是渣女,我不负责任,您可以骂我,但是,我……”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因为紧张和慌乱,声音有点颤抖。 “我们倾宝只是没准备好,对不对?” 推开门,看见她慌乱无助,蓄著隱隱泪意的水眸。 原本还带点怒火的情绪,快速平復下来。 小姑娘没谈过恋爱,对男女之间情之所至时產生的欲望,並不了解。 会对他表现出直白的渴求,在吻上她时,没有羞恼拒绝。 恰恰是因为,在这方面,她是一张白纸,不懂迂迴婉转。 他不能因为她不懂不了解,占足便宜还反过来逼她。 已经做好准备挨训,男人一句温润柔和的话,让慕念倾怔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时淮序伸手將人拉进怀里,小心翼翼,极其珍视的抱著。 温暖大掌轻轻抚摸她后脑,低沉嗓音蕴藏抚慰,“今天是我不好,太心急,不怪你。” 男人主动认错,让慕念倾慌乱纠结又带点自责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在他怀里闷声道歉,娇软嗓音带点哽咽。 “是故意的也没关係。” 时淮序轻嘆,浅笑,温醇嗓音含著宠溺与引导,“可以不逼你,但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做不到,给你时间,认真审视自己心意,稍后给我答覆,好不好?” 大掌抬起小脸,轻轻拭去眼角一滴泪,不含情慾的温柔薄唇,轻轻落在玫瑰似的唇瓣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我们之间的差距,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大,我即把你算进余生,该考虑的问题自然是认真考虑並制定了解决方案的。” 慕念倾望著面前沉稳从容,嗓音温柔的男人。 今天一天,他说的话,比刚认识时一个月加起来说的话都要多。 因为她的敏感,自卑,退缩,他不厌其烦一遍遍诱哄。 为了和她在一起,这个男人有多努力,不是没看到。 否则也不会,任由一颗心逐渐沦陷。 “我会认真考虑,假期结束前,给你答覆。” 闻言,时淮序微微鬆口气,最后一个吻落在额头,“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不用怕。” 偌大房子里,多了一个他,似乎一下变得让人安心起来。 心底那股恐惧,早在他出现的那刻,便迅速消散。 慕念倾洗完澡,躺进被子里关灯。 从门缝可以看到外面走廊,亮著小小的壁灯,昏黄的光线,以及隔壁的男人,给足她安全感。 安安稳稳睡了一夜,次日一早,慕念倾起床洗漱过,拉开臥室门,便闻到浓浓饭香。 闻著味儿找到厨房,时书记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正在灶台前忙活。 最先闻到的,自然是她喜欢的辣椒香味。 “红油抄手哇!” 看著檯面上那碗刚出锅,色香味俱全,营养丰富的抄手,小姑娘没忍住惊呼出声。 时淮序关火,转身,怔在原地,眸色瞬间幽深危险。 沉浸在美食里,小丫头根本没发现男人异样,还羊入虎口,往前走了几步。 直至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起,被迫坐在大理石檯面上,才骤然惊醒。 “你干什么?” “教给你一个道理。” 时淮序两手放在她身体两侧,將人牢牢困在怀里,嗓音低哑。 “什么道理,非得这样教?” 慕念倾皱眉,確定不是趁机耍流氓? “小倾宝,早上的男人不要隨便撩拨。” 她哪有撩拨? 明明什么都没做。 小姑娘看起来很委屈,懵懂不知所措。 男人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膀,指尖扫过宛似蝴蝶一般的锁骨,带起小姑娘一阵战慄。 “穿成这样,我们倾宝並不无辜。” 慕念倾低头看一眼,顿时脸颊緋红。 她临睡前换的睡衣,原本是一套,里面是白色吊带裙,外面有一层包裹严实的开衫外罩。 大概是睡到半夜嫌不舒服,迷迷糊糊给脱了,早上醒来也没在意。 就这么穿著吊带睡裙,水灵灵的站在他面前。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放开我。” 慕念倾又羞又窘,伸手推他。 时书记很会借力,一手揽住睡裙下纤细腰肢,一手扣住后颈,往怀里一揽。 小姑娘险些从台上摔下来,被迫搂紧他脖子。 下一秒带著清亮薄荷香的唇,吮住唇瓣。 时书记身体力行,深入浅出,亲自教会她,晨起的男人惹不得。 终於能自由呼吸那刻,慕念倾气恼的在他肩上咬下去。 混蛋…… “我都没答应你,你越权。” 时淮序还在平復身体热度,小丫头一口咬上来,差点自制力崩盘。 大掌在她后腰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沉嗓警告:“別乱咬!” 面对小姑娘委屈控诉的眸子,时书记认真给出解释:“算不得越权,只是提前行使权利,可能有点违规,但你是事情挑起者,怨不得我。”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慕念倾偏过头,小脸傲娇,气哼哼给出评价。 照大领导这个攻势,她是否给予回復,回復结果如何,还有何意义? 男朋友该做不该做的事,快被他做完了。 这人,一如最初遇见时那样,说著最有礼貌、最绅士的话。 行为上却丝毫不含糊,想做的事,按照他的既定进度,稳步推进。 完美体现上位者的独断专行。 头一次在自己身上听到这样的评价,时淮序失笑,抬手敲敲她额头,语气纵溺,“从昨晚到现在,究竟是谁胡搅蛮缠,嗯?” 关於昨晚……慕念倾心虚,双手撑在他肩上,轻轻推了推,“不跟你说,放我下来。” 身体腾空而起,慕念倾惊呼一声,双臂搂紧他脖子。 人被抱著,出了厨房,一路穿过餐厅,抱进客臥,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床,小姑娘终於慌了,“你……你要干什么!” 【违规越权的时书记,大家喜欢不?开启亲亲模式,对时书记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折磨哇,哈哈。简介封面页五星好评辛苦宝贝们点一下哦,谢谢啦!】 第64章 以另一种身份介绍你 时淮序把人放在床上,后退一步,伸手揉揉她发心,“把衣服换好再出来。” 目前状態,他自是不会做过分的事,嚇到小朋友,更不会那么不尊重她。 但,这样一再撩拨,他怕自己出问题。 说完,转身退出臥室,並关好房门。 慕念倾对镜子照了照,唇被吻得有点微微红肿。 简直可恶至极。 今天要去招商会,换上职业装,珍珠白蕾丝边衬衣,领口处细长飘带绑成好看的蝴蝶结,搭配浅蓝鱼尾半裙。 为了跟衣服搭配,慕念倾配了一对白色珍珠耳钉,画上淡妆。 已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听见开门声扭头,眸中闪过一抹惊艷。 视线落在耳钉处,深邃俊顏微不可察浮上一抹不悦。 不得不说,不爱吃辣的大领导,做的红油抄手,麻辣鲜香,味道很棒。 美滋滋把一碗抄手都吃完,再看看对面,气定神閒喝粥的大领导,顿时有种跟老年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不想挨收拾,就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时书记头都没抬,只余光瞥见小姑娘盯著他的粥看,便猜到小东西在想什么。 快速吃完,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我们现在出发吗?” “不急。”时淮序朝小姑娘招招手,等她走近,抬手捏捏小小耳尖,“有没有替换的?” “嗯?” 慕念倾不明所以,某人已经直接上手,取下那对碍眼的珍珠耳钉,隨手扔在桌子上,“换一对。” 耳钉惹到他了? 慕念倾一脸迷茫,扬起小脸仔细打量大领导神色,再看看被可怜巴巴丟在一边的耳钉,忽然心灵福至想起什么。 小丫头低头,极力忍著,还是不小心泄漏狡黠笑声。 时淮序冷冷瞥她一眼,满是威胁的把人抱进怀里。 “时书记,这对耳钉是妈妈去深圳出差给我买的。” 眼看男人的唇又要落下来,慕念倾头一偏,让他落了空,才憋著笑解释,“不是徐琰送那对。” 大领导冷著脸,抓住准备逃跑的小姑娘,禁錮在怀里。 沉默片刻,慕念倾定力不足,嘆口气,先开口:“我有什么好,第一次见面,就当眾顶撞您,您喜欢我什么?”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时淮序抱紧怀里小姑娘,俯首眸色幽深的望著她,“四年前,我在华大见过你,至今,念念不忘。” 慕念倾惊得目瞪口呆。 他讲的话,明明拆开来,每个字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却不明白。 时淮序只静静望著她,没有说话,给她消化的时间。 “你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暗恋四年?” 过了好一会儿,慕念倾才渐渐找回一点思绪,不可思议的问。 “是,倾宝,我来云泽,一半是冲你。” 男人望著她的眸光,温柔深情,像一汪深水,渐渐將她溺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嗓子忽然变得乾涩,眼角渐渐湿润。 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也会为了她,念念不忘四年之久。 原以为只是偶遇,却原来,是他费尽心思的刻意安排。 “面试那天……” “我故意的。” “那我来秘书一处也是你的意思?” 时淮序点头。 当初陆庭宇暗示给舅舅的,原来不是他自己的心意,而是大领导的。 果然,她与陆庭宇之间,从一开始就全都是误会。 “那时,陆庭宇说是他的意思,舅舅和我,误以为他喜欢我,才会释放错误信號,你深夜给我买东西,让他送来,我便以为是他去买的。之后桩桩件件都是误会,我心动的人,从来都是你,对不起,枉费你一番心意。” 慕念倾仰头,水眸湿漉漉的,认真望著他,將藏在心底的误会,一一解释清楚。 时淮序抬手轻抚她侧顏,俯首在饱满唇瓣轻轻一吻,笑容温柔:“照顾你,怎么能是枉费?” 小姑娘踮起脚尖,緋色唇瓣缓缓凑近,蜻蜓点水吻了他。 “这次是你主动。” “嗯。” 慕念倾羞涩点头。 “还会不会翻脸不认帐?” 慕念倾气的轻捶一下他胸口,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会取笑她。 “现在开始,行使男朋友权利,不算你越权。” 短短一句话,像是在时书记心里扔下一颗深水炸弹。 面上风平浪静,內里却已波涛汹涌。 扣住小丫头后脑,时淮序低头,狠狠吻住。 肖想了四年,终於得偿所愿。 慕念倾抬手,圈在他腰上,想要回应他,却不会,磕磕绊绊,笨的让他愈发怜惜珍视。 稍稍分开双唇,时书记在她耳边,轻声引导:“不要著急,跟著我来。” 小姑娘满脸通红,嗔怒瞪他,谁著急了? 这一眼,又娇又媚,撩得时书记心痒难耐。 时淮序轻笑,重新吻住她。 小姑娘很聪明,一学就会,跟著他的节奏,旋转跳跃,深入浅出。 分开时,小姑娘喘得厉害,心臟咚咚跳个不停。 时淮序並不比她好,只是定力好些,更懂掩饰自己。 “去补个妆,我们出门。” 努力平復体內情潮,时淮序抬手揉揉她头髮,望著被吻的唇妆,低声提醒。 小姑娘双臂圈著他腰,羞涩低著头,半晌,才怯懦低语:“我腿软。” 某人没忍住低笑出声,换来腰上一顿掐。 担心把小姑娘惹急了,恼羞成怒,时书记很识时务,马上认怂,“我抱你去。” 俯身抱起小姑娘,送去臥室。 出门前闹腾一通,赶到招商会现场时,已经有点迟了。 司机先打开时淮序那侧的车门,领导下车后径直绕到另一边,亲自打开车门,望著准备下车的小姑娘,伸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书记,我们在工作,请注意公私分明。” 慕念倾毫不犹豫拒绝大领导牵手请求。 难得大领导也会碰一鼻子灰,无奈收回手,侧身后退一步,给她让出路来。 在小姑娘下车时,还是抬手挡在她头顶,避免碰到。 在时家干了十几年的司机,见状倒是颇为震惊。 家中先生太太,似乎也没享受过时书记这般待遇。 招商会办手续时,不是声称这位是秘书吗? 现在秘书待遇这么好? 多地区联合举办的招商会,现场政商界高层云集。 慕念倾跟在时淮序身后,谨小慎微,生怕走错一步,说错一句,给他惹麻烦。 一路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也有人问起她的身份。 慕念倾抢在男人开口之前,主动回答:“我是时书记秘书。” “我们今天只是来探路,属於半私人行程,不必如此谨慎。” 时淮序侧身望著情绪紧张的小姑娘,低声开口,“熟人不少,我更希望以另一种身份介绍你。” “不行,我没同意之前,不许跟任何人透露私下关係。” 小丫头义正言辞拒绝,她不想做攀附在他身上的菟丝。 感情上或许经验不足,优柔寡断。 但在工作上,慕念倾自信,可以走的更远更好。 她不希望有一日,有所建树时,被人背后指点靠父舅关係的同时,再多一个男朋友。 时淮序无奈,只能由著她。 两人正往观眾席走,慕念倾忽然看见熟悉身影,小脸明显垮下来。 第65章 女朋友生气 察觉到女朋友脸色不对,时淮序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陆庭宇正跟人说话。 “很討厌他?” 时淮序抬手捏捏她小脸,女朋友对前曖昧对象的態度,让他很受用。 “不是,就是觉得我们如今的关係,面对他,有点尷尬。” “……”时书记胸口一凉,高兴早了。 远远看见他们,陆庭宇迎面走过来,恭恭敬敬打招呼:“时书记。” 带著复杂深意的目光,缓缓落在慕念倾脸上,片刻后,才嗓子乾涩开口:“小慕。” “陆秘书长好。” 慕念倾朝对方点头,声音冷淡。 从前没有对比,觉得他还不错。 如今看到时淮序的付出和坚持,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好,真喜欢。 陆庭宇一堆问题没解决,並且明知是她在误会,还是將错就错贸然追求,到最后,伤人伤己。 让她遭受他家人侮辱指责,让她的动心险些变成笑话。 身侧男人默默暗恋思念,筹谋多年,直至她毕业工作稳定,才循序渐进,有计划的发出信號。 一切行事,皆以她的安稳妥帖为先。 明明区別很大,当初为什么会眼瞎认错人? “怎么了?” 小姑娘视线定在自己脸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时淮序勾唇,一双眸子带著浓浓笑意,回望著她。 慕念倾摇头,傻傻一笑。 这副傻傻呆呆,眼里只有他的样子,看的时书记心头微漾,克制著想抱她的衝动,抬手揉揉发心,“走吧。” 第一排找到座位坐下,马上有人恭恭敬敬送来会议资料,和商家介绍。 “送杯果汁过来。” 时淮序接过资料,专心翻看,还不忘照顾女朋友,扭头看了眼小姑娘,嗓音温柔:“想喝什么?” “橙汁有吗?” “有,您稍候。” 待服务员离开,慕念倾也翻开手里资料。 “这个做中高端连锁酒店,可以和北峙的旅游业结合。”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姑娘一边看一边轻声发表意见,时书记多数时候只是点头,偶尔遇到疑难点,或者容易埋雷处,会適时给出指点。 简单翻看资料的二十多分钟,小慕同志跟著大领导又学到不少东西。 翻看完资料,服务员送来一杯橙汁。 抱著杯子喝了两大口,清香甘甜的橙香,从喉咙一路甜到心里。 小慕同志歪头,唇瓣微弯,带著娇滴滴的笑意,轻声打趣:“我运气怎么那么好,找个男朋友除了履行男友职责,还能兼职老师和老爸的功能。” 时淮序:“……” 老师就算了,老爸两个字听得他脑袋嗡嗡响。 时书记微微歪头,目光示意女朋友凑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丫头乖乖凑近,仰起小脸,水眸认真望著他,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带著浓浓的求知慾。 “別逼我当眾行使男朋友权利。” 小姑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暗指什么,瞬间小脸爆红,嗔怒瞪他一眼。 无耻,流氓。 单身35年的老男人了不起么,隨时隨地调戏人。 不对,如果真的单身35年,昨晚和今早的吻,为什么那般驾轻就熟? 明明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慕念倾恼哄哄瞪他一眼,轻哼一声,抱著果汁扭头,不理人。 “生气了?” 时淮序没猜到女朋友生气的真正原因,只以为是自己刚才说话过火,小声诱哄:“乖,不生气,下次给你当眾行使女朋友权利好不好?” 这是什么不要脸话…… 当眾行驶女朋友权利,沾光的不还是他吗? 调戏人都这么熟练,还敢骗她没谈过恋爱。 越想越生气,慕念倾一口闷掉果汁,放下杯子,將资料抱在怀里,起身气呼呼的走开了。 时淮序一看小姑娘架势,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胡乱调笑,放下资料,马上起身追过去。 最后在洗手间门口抓到人,直接拉进旁边空著的小包间里。 “倾宝,怎么了?” 时淮序揽著腰,把人固定在怀里,低头柔声问。 包间里没有开灯,关了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著耳边略粗重的喘气声,便可以判断出小姑娘有多生气。 抬手摸到她身侧的开关按下,灯光点亮房间。 小丫头水眸泛著雾气,小脸委屈巴巴。 这样子,绝不是方才简单两句调笑,能引起的后果。 慕念倾推推他,声音不耐,“现在是工作时间,请时书记公私分明,不要掺杂私事。” 眼下的场合,確实不適合谈论私情。 时淮序缓缓鬆开手,小姑娘打开门,快速离开。 女朋友生气的后果,就是,一上午都不搭理人。 怎么哄都没用。 时书记在权力场游刃有余,从未遇到败笔,却在一个小丫头身上栽了跟头。 中午由陆庭宇负责,邀请几个与云泽比较匹配的商家,一起吃饭,顺便谈论隨后在云泽举办招商会的事。 能来这里都不是小人物,至少对时淮序的身份,大致了解。 是以,他领著慕念倾一进屋,提前到场的眾人,纷纷站起身,恭敬有礼打招呼。 “时书记好。” “坐。” 时淮序虚虚抬手下压,示意眾人不必拘谨。 但没哪个不长眼,真的敢坐。 都等著他落座之后,才小心翼翼坐下。 服务员来上酒,分发酒杯。 “小朋友不喝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拦下服务员,拿过菜单翻看片刻,指著上面某处,淡声吩咐:“要这个,少就好。” 服务员马上撤下慕念倾面前酒杯,十几分钟后,端来一扎红枣桂圆牛乳茶。 这一番举动,落在眾人眼中,都知道,小姑娘绝不仅仅是秘书。 至於是正牌女友,还是一时兴起玩玩,就不得而知。 弄不清小姑娘真实身份,前半场没人招惹她,敬酒的到她这里,全部自觉换牛乳茶。 后半场,时淮序中途接到一通电话,起身暂时离席。 便有自恃身份的商界大佬过来,借著敬酒攀谈。 “慕小姐是哪家千金,以前不多见,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慕念倾跟著父舅混跡权利场,並不是半点人情世故不懂。 知道对方故意套话,微微一笑,故作含糊:“既然有缘同桌用餐,说什么得罪,生分了。” 看起来是个人精。 但对於混跡商界多年的人而言,一句含糊其辞的回答,已经代表某种结果。 若真是京圈权贵世家小姐,纵使不会大大方方报出家门,也不屑如此虚与委蛇,语气远比这个矜贵高傲。 既然不是世家小姐,那么是正牌女友的可能性不大。 端起旁边的空酒杯,倒满一杯酒,递过去,“慕小姐说的很好,为这个缘分,喝一杯?” 慕念倾看著那杯酒,神色尷尬,“抱歉,我不会喝酒。” “慕小姐这是看不起我们?还是说,您代表了时书记的意思?” 牵扯到时淮序,慕念倾神色迟疑。 她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但不能因为她,给时淮序带来麻烦。 陆庭宇见状,立刻起身,正要过来拦下。 慕念倾却已接过酒杯,屏气,一饮而尽。 酒桌上,一旦破戒,其他人都会见风使舵,纷纷上前。 【评分还没出,宝宝们继续努力哇!!!时书记给泥们表演亲亲。】 第66章 冷水澡白冲了 时淮序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慕念倾被一群男人围著。 正不知所措,陆庭宇站在旁边劝阻,但显然卖他面子的人不多。 “你们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宛如在寒冰里淬过,冻得一屋子人立刻安静下来。 快步走过去,闻到小姑娘身上浓浓酒味,森冷眸光,扫过眾人。 “谁给她喝的酒?” 一眾人都感受到时淮序身上迅速燃烧的怒火,不敢得罪,纷纷看向在场两人。 时淮序看向陆庭宇,冰冷语调定下两人结局:“通知税务审计,查一查两家企业,是否如他们老板这般底气十足。” 两人嚇得冷汗森森,差点当眾跪下。 自家公司什么德行,自己清楚,税务审计介入,必死无疑。 “时书记,是我们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声音颤抖的哀求,並未获得男人同情。 时淮序將小姑娘扶进怀里,俯首望著已经红彤彤的娇顏,柔声问:“还好吗?” “好晕。” 慕念倾酒气上头,脑子开始变得迷糊,眼神迷离,反应迟钝。 两只小手用力扒拉那张俊顏,娇气嗓音不耐烦指责:“你能不能不要晃来晃去,好烦!”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时淮序无奈嘆气,一杯低度数红酒都能醉的酒量,被迫喝下高度数白酒,今天下午想必是不好过。 “喝了多少?” 扭头看著眾人,时淮序声音依旧沉冷,与方才跟小姑娘说话时,宛如两人。 “两小杯。”陆庭宇指著桌上酒杯,低声回復,担忧的目光落在慕念倾脸上。 追了那么些天,竟不知,她酒量这么差。 早知道,今天拼著得罪这些人,也要拦下来。 时淮序没再说话,俯身抱起小姑娘,大步离开。 后半场,自然是交由陆庭宇代表他继续聊。 “陆秘书长,您看,能不能帮忙美言两句。” 几乎算是被判下死刑的两人,见状,只能退而求其次,跟陆庭宇求情。 陆庭宇冷脸,看著面前两杯酒,声音一如时淮序方才一般冰冷。 “慕小姐是时书记底线,你们动了他的底线,就不要指望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两人瘫坐在椅子上。 “我们继续。” 陆庭宇举起酒杯,朝在座眾人扬声开口,“云泽人杰地灵,欢迎诸位前来考察,届时一定好生招待。” 时淮序抱著慕念倾出了酒店,司机等在门外。 把小姑娘安置在怀里,时淮序拿出手机拨通老宅电话,“煮些醒酒汤送我这边。” 家里几个人从政,免不了酒桌应酬,冯竹漪特意找一位国医大师,要来上好的醒酒方子,家里用了很多年。 “我好难受。” 慕念倾脑子完全不清醒,趴在时淮序怀里,嗓音娇软委屈。 时淮序伸手轻轻替她揉胃部,心疼不已,“乖,到家喝碗醒酒汤会好些。” “骗人!” 小姑娘水眸含泪,委屈得不行,小手捏住他线条流利的俊顏,“王八蛋,大骗子,我不要你了!” 司机嚇得一个激灵,方向盘差点打歪,他都听到了什么? 有个身居高位的父亲,自家少爷长这么大,谁敢骂他半个脏字? 时淮序淡淡瞥了前排一眼,司机心领神会,马上升起后排挡板,隔绝前后座视线和声音。 “乖倾宝,为什么骂人?” 时淮序把人抱过来,放在膝盖上,耐著性子问。 “你明明有无数个女人,还骗我没谈过恋爱,大混蛋!” 无缘无故的指责,让时书记神色懵了一瞬。 作为一个,被亲戚朋友怀疑不喜欢女人的人,小姑娘哪里来的凭据,说他有女人,还无数个? “怎么冤枉人呢?” 时淮序捏捏小丫头红红的耳尖,不想再听她胡乱骂人,在她再次张口之前,俯首,重重吻住红润唇瓣。 “唔……” 小醉鬼说不出话,气恼的捶罪魁祸首,却换来更深掠夺。 酒精味道掺杂红枣牛乳的清香,品起来格外诱人。 时书记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小姑娘面前,连个摆设都不如。 司机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稍稍降下车窗,原本想提醒到了。 结果一抹圆润白嫩肩膀,映入眼帘。 立刻重新升起挡板,把车钥匙放在置物台,安静下车离开。 车子熄火的响声,稍稍唤回时书记几分理智。 鬆开小姑娘微肿的唇瓣。 领口处漂亮的蝴蝶结被扯开,扣子仅剩岌岌可危的一颗,维持最后一分体面。 圆润嫩白的肩膀,线条流利优美的锁骨,玲瓏饱满的起伏线,紧实小腹,一一映入眼帘。 时淮序极力克制衝动,一颗一颗將扣子扣回去。 真是要了老命。 时书记决定,在小慕同志愿意全身心接纳他之前,还是不要再隨意点火,避免把自己烧成肉乾。 至於一言九鼎的时书记,对这个决定,能坚持多久,怀里小醉鬼表示不作评价。 整理好衣服,抱著小姑娘上楼。 进屋,桌上放著老宅那边的保温桶。 把小姑娘安置在沙发上,时淮序转身去厨房拿来碗和勺子。 “啊!” 倒碗醒酒汤的功夫,小丫头不老实,从沙发上摔下来,正好撞到腰,痛得惨叫一声。 匆匆放下东西,时淮序快步过来,把惨兮兮的小姑娘抱进怀里。 轻轻掀起衬衣下摆,后腰处青紫了一块。 有点自责,应该把她放床上的。 抱著人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哄著,餵她喝了醒酒汤,把人抱进臥室。 刚躺床上,慕念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得昏天暗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都被吐了一身。 不得已继续往老宅打电话,让在家里工作了二十多年的阿姨过来,替小姑娘洗澡更衣。 折腾完,客臥没法睡,把小姑娘抱主臥,阿姨留下换洗床单。 为避免客厅惨剧再次发生,时淮序挑战自己强大自制力,抱著小醉鬼睡觉。 小丫头被酒精烧得口乾舌燥。 时书记被小姑娘蹭得几欲喷火。 好容易醒酒汤起效,小姑娘沉沉睡去。 刚洗完澡的时书记,满脸无奈,又进了洗浴间。 饱受折磨的中午以冷水澡结尾。 重新躺回床上时,小姑娘身体燥热,感受到他身上凉意,主动凑过来,手脚並用钻进怀里。 满怀清甜娇软馨香,车上才欣赏过的玲瓏曲线,紧贴胸膛。 时书记:“……” 冷水澡白冲了。 算了,懒得再折腾,忍著吧。 俯首在罪魁祸首唇瓣上,重重吻过,又报復的咬了一口,才强迫自己,闭眼,静心。 渐渐睡熟,直至晚间,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小姑娘酒意褪散,才缓缓醒来。 睁开眼,身上出门前的职业装,被换了清凉睡衣,腰部酸痛,唇瓣隱隱胀痛。 身侧是同样换了真丝家居服的大领导。 两人发生了什么,小慕同志多画面自行脑补。 几乎没有任何多余思索,连问都没来得及问一句,行动先於理智。 一巴掌甩在熟睡的男人脸上。 第67章 无师自通 照顾小丫头一下午,被她磨得各种没脾气,好容易才睡一会儿,结果被结结实实一巴掌打醒。 这在时淮序过往35年人生里,是从未有过的经歷。 男人缓缓启眸,一瞬间下意识反应,怒火在眼底喷涌。 自遇见时淮序以来,这样的表情並不陌生。 每次有干部糊弄行事,他生气时,便是这样凌厉森冷的气场。 此时,作为罪魁祸首,如此近距离感受领导怒火。 慕念倾迟缓的回过神来,心底涌起一阵阵恐惧。 可是,换下的衣服,腰间的疼痛,相拥而眠的姿势。 由不得她不多想。 伴隨恐惧而来的,是浓浓的委屈和耻辱。 清醒时亲吻是一回事,醉酒强要她的身体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不足半分钟时间,在恐惧和委屈双重催化下,眸底快速聚起盈盈泪珠。 “时淮序,你王八蛋!” 哭著低声怒骂,慕念倾强撑著坐起来,准备下床收拾行李走人。 刚坐起,一只大掌握住手臂,將她重新拉回床上。 “放开我!” 小姑娘挣扎得厉害,时淮序只能用身体把人困在怀里。 “即便生气,是否也该先听完解释。” 小丫头不肯听,双手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大,怕弄伤她,时淮序不得已,將小姑娘双臂举过头顶。 “你喝醉吐得到处都是,我找了老宅的阿姨过来,给你洗澡更衣。” 快速將问题癥结解释清楚,怀里的人儿果然安静下来。 狐疑的眸子,小心翼翼打量他,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为什么会腰疼?” 时淮序微怔,抬手敲敲她额头,“你自己从沙发上摔下来磕的,上网查查,真正做某些事,会是怎么个疼法?” 有毒吗?还上网查查…… 误会解释清楚,隨之而来的,是死寂般的尷尬和愧疚。 慕念倾小脸青一阵白一阵,面色几度变化之后,小心试探:“要不,您打回来?” 纵使大领导宠她,可他毕竟出身名门,又是云泽父母官,这样的耻辱,大约是生平仅见。 时淮序冷著脸,不说话,只眸色幽深地盯著她。 慕念倾仔细打量良久,也没看出大领导此刻心情,是阴是晴。 但依常理推断,晴不了…… 领导兼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先哄领导还是先哄男朋友? 她抬头小心翼翼看著他,认真分析当前形势。 就目前这个姿势而言,被他牢牢控在身下,危险係数较高。 呃……应该还是先哄男朋友比较好…… “我错了,別生气了,好不好?” 时淮序不动声色,声音冷淡:“错哪儿了?” 慕念倾委屈,怎么跟小时候挨爸爸训一样,非要说出错在哪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动手。” 时淮序没说话。 “不应该隨便怀疑你。” 还是没理她。 心一横,索性不想了。 被他压在头顶的手动了动,男人鬆开钳制。 小姑娘活动活动手腕,下一秒,抬手搂住他脖子,下压。 粉嫩唇瓣,轻轻吻上凌厉薄唇,学著他的样子,轻吮。 时书记到底没绷住,轻嘆一声,抬头,暂时分开双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亏你想的出来,让我打回来,倒是说说,打哪儿,怎么打?” 慕念倾愣了一下,原来时书记是为这句话生气呢? 小丫头一脸无辜,委屈扒拉回覆:“打脸唄,还能打哪里……” 隨著她话音落下,撑在腰侧的大掌,轻轻下滑,在臀上拍了一下。 “……” 流氓! 面对小姑娘羞愤控诉的水眸,时淮序勾唇轻笑,大掌托起她小脑袋,俯首继续刚刚被强行终止的吻。 原本紧张肃穆的氛围,忽然变得旖旎繾綣。 慕念倾没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吻得软成一滩水。 一只大掌顺著睡衣下摆,缓缓探入,在嫩滑如鸡蛋的肌肤上热情游走。 隨著呼吸渐渐加重,男人有些失控,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 “唔……痛……” 时淮序身体僵了一下,捏到她腰上受伤那一块儿了。 理智回笼,侧身躺下,把衣服整理好,將人抱进怀里,平復呼吸。 “为什么觉得我有很多女人?” 醉酒时,小姑娘骂他的话,並未忘记。 出了问题就要解决,不能让小丫头带著误会和委屈。 说起这个,刚刚还小心翼翼主动献吻的小姑娘,立刻冷下脸。 不看他,不理人,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拒绝沟通,是情侣大忌。 时淮序当然不会由著她生闷气,大掌探至睡衣边缘,“不说?那我们继续?” 慕念倾小脸一红,不可思议瞪著身侧男人。 哪有人这样威胁人的? “你……你接吻调戏人都很熟练。” 怕他真的继续,等会儿万一剎不住车…… 慕念倾委委屈屈控诉他。 时淮序失笑,原来因为这个。 “小倾宝,你不知道吗?有些事情,对男人而言,是本能,无师自通。” 他俯首轻吻唇瓣,嗓音低哑,“尤其是面对心爱的女人。” “而且,除了亲身实践,男人获取此方面知识的途径,有很多。” 时淮序一本正经,捏捏她小脸,低声问:“倾宝想要一起学习吗?” “不想,不要!” 慕念倾毫不犹豫拒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矜贵高冷,威严肃穆的时书记,难道也会偷偷看某些动作片? 有点没法正视这张脸…… 嗷呜……以后工作时,不能好好面对大领导了,怎么办? “晚饭想吃什么?” 眼看小丫头,小脸通黄,思想越跑越偏,时书记无奈,及时把人拉回来。 “你还会做什么?” 早上那碗红油抄手,余味犹在,从来不知,大领导不止业务能力一绝,厨艺也这么好。 “明天要出门,冰箱没备什么食材。” 时淮序轻揉她发心,“喜欢吃我做的饭,等回云泽,每周末给你做饭。” “明天出门?” 小丫头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 “带你出去玩,先说晚上吃什么?” 小姑娘不爱做决定,小脑袋蹭蹭他胸口,“都听你的。” 最终时书记决定带小姑娘体验一下,京城小吃。 驱车到小吃街,带著她从街头吃到街尾。 比起昨天那顿富丽堂皇的火锅,今日这一顿,倒是颇接地气。 “委屈堂堂时书记,陪我吃路边摊。” 一手奶茶,一手烤串,小姑娘唇角泛著油光,还不忘打趣他。 时书记无奈,拿湿巾给她擦了擦,在光洁额头上轻敲,“无论是高端餐厅,还是路边小摊,不过是果腹之用,重要的是,你是否开心,只要你喜欢,一掷千金和零碎小钱,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別。” 慕念倾小脸微红,油腻腻的小嘴噘起,猝不及防在大领导脸上亲了一下。 第68章 他的难能可贵 小丫头明显是故意的。 时淮序擦擦脸上油渍,笑得无奈又纵容。 小姑娘最后挺著鼓鼓的小肚子回家。 洗漱完换了睡裙,慕念倾打开影音室设备,准备找电影看。 时淮序穿著黑色真丝睡袍进来。 在旁边坐下,自然而然搂住纤腰,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杂著清凉薄荷香,將小姑娘完整包裹。 “你……不要离那么近。” 慕念倾小脸泛红,耳根滚烫,轻轻推他。 “別乱动。” 腰上手臂紧了紧,时书记眼睛盯著屏幕,嗓音低哑警告。 慕念倾怕把某人惹毛,不敢胡来,盯著电子屏幕,纠结好一会儿。 保险起见,她搜出《熊出没》来看。 “小慕同志,这是情侣约会该看的?” 时书记一脸无语,拿走遥控器,隨意翻了翻,找到一部千禧年前后上映的《电子情书》。 詼谐幽默的剧情,温暖浪漫的爱情,没有过多西方影片独有的亲密戏份。 不得不说,大领导找的这部影片,分寸感十足。 比起她的《熊出没》好太多…… 慕念倾慢慢陷进电影情节里,看得十分专注。 电影最后,两人在公园长椅上確认心意,深情接吻,画面终结在这里。 小姑娘扭头,水灵灵的眸子,被剧情影响,饱含无限深情。 时淮序俯首望著她,眉眼温柔。 “我……我想吻你。” 慕念倾望著面前丝毫不输汤姆汉克斯的俊顏,咽了咽口水,说出口的话格外直白。 耳边响起低沉愉悦的笑声,慕念倾小脸微红,羞涩低头,想要远离他。 大领导怎么会给她机会逃开。 大掌用力一揽,將人带进怀里,微勾的薄唇,不由分说压过来。 另一手,拉著小姑娘柔嫩小手,引导她搂住自己,让身体契合更紧密。 电子设备不知几时被关闭,房间断了光源。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些紧张,抓紧他睡袍衣襟,略显慌乱地低声唤他:“时书记……” 耳边传来低嘆,温沉嗓音让人心安,“倾宝,我在。” 滚烫炙热的唇,落在耳边,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乖,叫我名字。” 慕念倾耳尖发烫,下意识瑟缩脖子,躲了一下,语气怯懦,“我不敢……” 哪有情侣亲密时,称呼职务的,会让时书记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 “下午骂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 慕念倾生气,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感觉男人身体僵了一瞬,顿觉心情舒坦。 干嘛老是提她黑歷史! 偶尔勇猛那么一次,这人还抓著不放了。 “倾宝乖,叫声名字听听?” 时书记循循善诱,薄唇不断使坏,在她敏感耳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被他撩的头脑发晕,慕念倾到底没忍住,低软柔嫩的嗓音轻轻开口:“时淮序……” 繾綣旖旎的三个字,比世上最好听的情话,更令人心动。 緋红薄唇,再次被以吻封缄。 两人不知怎么翻滚的,慕念倾再有意识时,人躺在贵妃榻上,被男人牢牢控在身下。 睡裙被高高捲起,一双白玉般的长腿,与他笔挺结实的修长双腿紧密贴合。 男人的睡袍早已被她扒拉开,松鬆散散掛在臂弯。 身体里陌生又难以言说的情潮,让慕念倾有点惶恐。 小手轻轻推他,咬著唇瓣,水眸含著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淮序苦笑,强行停下所有动作,穿好睡袍,忍得额头青筋直跳,把她睡裙整理好。 身体被腾空抱起,穿越客厅,走向臥室。 直接被抱进主臥,慕念倾下意识抓紧他衣襟,语气迟疑:“我……我没准备好。” 自她青春期发育,江女士便开始进行相关方面教育,其中不允许婚前行为,一再耳提面命,慕念倾实在没胆子违背。 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时淮序侧身躺在旁边,揽过小姑娘,稳稳抱在怀里。 “放心,不动你。” 俯首把脸埋在女朋友香喷喷的颈窝,说话时,尾音带著重重的粗喘声。 但他依然极力克制,安抚的拍拍她后背,“睡吧,我想抱著你。” 大领导亲自保证,慕念倾没来由的信任,放下心来。 在家喜欢夹著长长的抱枕睡,这里没有抱枕,但是有男朋友可以抱。 一条腿搭在身侧男人腿上,依赖的来回蹭了蹭。 时淮序:“……” 某人一脸黑线,在她翘臀稍稍用力,重拍了一下,“既然不接受婚前行为,乱蹭什么?” 小姑娘撩而不自知,天生折磨人的妖精。 后半夜,小丫头在男朋友怀里,睡得很熟。 就是睡姿不太好,来回翻,两条腿到处找舒服姿势。 最终,一条腿塞在男朋友两腿之间,一条腿搭在他腰上。 她是安安稳稳睡过去。 可怜某位致力於做正人君子的领导,忍著衝动燥热,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次日晨起,小姑娘精神奕奕,浑身舒坦。 时书记面带无奈,眉宇轻皱,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老宅阿姨送来早餐,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阿姨到臥室,给两人收拾行李。 “夫人担心慕小姐带的衣物不够,昨天特意安排几套適合外出的衣服,以及配套首饰,一併放在箱子里。” 收拾完出来,阿姨看著两人,语气温和交代。 慕念倾瞠圆双眸,不可思议的望向对面。 “你家人知道我?” 时淮序朝阿姨点头示意,阿姨意会,无声退出房间。 大门关上前,慕念倾站起身,朝阿姨礼貌道谢:“非常感谢,也请您代我向阿姨表示感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姨微笑点头,关上门。 “我既然想要你,自然事先做足工作,让家人接纳並尊重你。” 时淮序夹了小笼包,沾好酸辣汁,放在她面前碟子里,柔声开口。 慕念倾望著男人淡然从容的眉眼,想起清风苑停车场,郑秋和那顿毫不留情的羞辱。 对比过於强烈。 没有陆庭宇那一段,在家人庇护下,被娇养长大的小姑娘,或许永远无法明白,这个男人默默处理好一切后顾之忧的难能可贵。 “谢谢你。”慕念倾娇软甜笑,明媚容顏被晨光照著,清新灵动,蛊惑人心,“能被你喜欢,是我此生之幸。” 时淮序被笑容感染,薄唇轻勾,抬手揉揉她脑袋,“乖乖吃饭,吃完我们出发。” 看著满满两箱子的行李,慕念倾原本以为要去机场。 没想到下楼,发现门口停著一辆豪华房车,两个司机站在车边,恭敬静候。 “时书记,慕小姐,早上好。” 见他们两个下来,司机马上打招呼,接过行李箱,放在置物处。 车子前后隔绝,两名司机在前面,替换休息开车。 慕念倾和时淮序在后面,大床,沙发,茶桌一应俱全。 上了车,时淮序打开茶柜,“喜欢喝什么,自己泡。” 慕念倾站在宽敞明亮的房车里,忍不住开始期待这次旅行。 比起上次滨海之行,海上无人机浪漫表演。 此次確定关係后,首次旅行,不晓得35岁的老男人,又会给她怎样的意外和惊喜? 第69章 不可以辜负我 车子驶出市区,一路朝北方开去。 “我们去哪里?” 慕念倾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满脸好奇。 时淮序没回答她,看一眼腕錶,“自己玩一会儿,我睡一小时。” 小姑娘不太开心,微微噘嘴。 “乖,看会儿剧,或者玩游戏都可以。” 时淮序勾唇轻笑,將小姑娘揽进怀里,俯首在柔嫩唇瓣上,轻轻一吻。 慕念倾有点羞涩,推推他,“你不是要睡觉?” 男人低笑一声,把小电视打开,遥控器交给她,才去床上躺著。 领导要睡觉,她当然不会那么不开窍,看电视剧。 戴上耳机,听音乐,看风景。 不敢想像,数月前,因为面试风波,还对这个男人存在巨大心理阴影。 短短时间,竟已无法自控的心动,顶著巨大压力和希望渺茫的未来,跟他在一起。 两人究竟能走多远,並无多少信心。 这样好的男人,哪怕只是短暂走一段路,也是好的。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不多不少,刚好一小时,时淮序卡著时间醒来。 小姑娘趴在窗前的小桌板上,睡得正酣。 窗外照进来的斑驳光影,落在娇嫩容顏上,看得人心软。 俯身刚把人抱起来,小姑娘被惊醒。 “怎么睡这里?” 既然醒了,时间快到饭点,索性不让她睡了,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人放在腿上,柔声问。 “看风景,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慕念倾取下耳机放进充电仓,依赖的圈住他腰,脑袋枕在他胸口,一副懨懨的样子。 察觉到小姑娘情绪微妙变化,时淮序抬手轻揉胸前小脑袋,低声问:“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 慕念倾抬头,对上男人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意识怔了一下。 “倾宝,如果有事情不想我知道,可以不说,但是,记得不要骗我。” 时淮序俯首,额头轻轻抵著她的,嗓音温沉低柔,“你愿意冒险把心交给我,我自会全力护你周全,欺骗会影响我的判断,容易伤到你。” 他隨意说出口的“冒险”两个字,將她心底的忐忑不安,看得透彻。 慕念倾眼眶微微湿润,依赖的蹭蹭他额头,主动送上香吻。 看小姑娘的反应,大概猜到她在忧愁什么。 对这份感情的信心和安全感,非一日之功,他自会用实际行动,慢慢给她。 她不想说,他便不再逼问。 俯首吻住送上门的柔软唇瓣。 中午找了一家农家乐,吃完饭继续出发。 吃过饭上车,躺在大领导怀里,安安稳稳睡个午觉。 下午抵达目的地,入目便是层林尽染,色彩斑斕的美景。 选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司机去办理入住。 看著司机递来一张房卡,慕念倾小脸一懵,无语瞪向某人。 时淮序直接无视,接过房卡,伸臂拥住纤腰,迈步朝里走。 司机拎著箱子,跟在后面。 “时书记,您何时变得这么吝嗇,多开一个房间的钱都捨不得?” 进入电梯,没了外人,慕念倾侧身,瞪著心怀叵测的某人,气恼指责。 时淮序勾唇轻笑,抬手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低声打趣:“要养女朋友,不节俭怎么行?” “谁要你养!” 慕念倾拍开那只大掌。 时淮序脸上儘是宠溺浅笑,待电梯门开,握住女朋友小手,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司机把箱子放在阳台,便转身退出房间,並贴心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时书记才转身,把生气的女朋友抱进怀里,好脾气的柔声哄劝。 “旅行有助於加深彼此了解,增进感情,我会尊重你。” 慕念倾没忍住翻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他不会隨便对她做出格的事。 但该为自己谋的福利,某位领导可是毫不手软。 虽然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但因为有舒適大床,午饭后睡了一觉,倒也不觉得累。 慕念倾想要出去走走。 时淮序俯身,打开箱子,“披件外套,这边温差大。” 属於慕念倾的那只浅蓝色箱子被打开,看著里面摆放整齐,不属於自己的衣物,小姑娘愣了一瞬。 隨即想起来,早上老宅那边阿姨说,时夫人给她备了衣服。 本以为就是简单带一两件,表表心意,没想到,从裙子、风衣到加绒防风服,適合这边气温的衣服,一应俱全。 还有单独的首饰收纳盒,分类放置各色首饰,跟衣服都是配套的。 “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麻烦你隨后帮我转交阿姨。” 这番景象,著实出乎慕念倾意料,不由得有些懊恼。 早上应该看一眼的,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当时居然收下了。 肯定给时夫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安心收下,不必有负担,是我拜託母亲帮忙准备的。” 时淮序挑出一件米色长款开衫毛衣,递给她,隨后打开自己箱子,找了件黑色长风衣。 穿上外套,两人牵手出门。 只是散步,不用开车,两个司机没再跟著,自行在酒店休息。 满目金色草甸,起伏的山脉,火红的白樺林。 放眼望去,宛如被打翻的调色盘。 天空湛蓝,云霞满天,凉风习习。 这样的环境下,任何忧愁烦恼,都该被暂时搁置。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询问,终究是没能把心事藏住。 时淮序站定,转身望著她,清润温柔的俊顏,在深秋的草原美景下,格外迷惑人。 “华大校园初遇,到今日你愿意接受这份心意,我用了四年。” 温暖乾燥的大掌,轻轻抚上小姑娘柔嫩侧顏,“倾宝,服务群眾是我为官的职责所在,除此之外,我从未如此多时间和心思,去专注做一件事。为群眾是公事,你与我而言,是唯一私心。” 他俯首,在她光洁额头上,轻轻吻下。 分开少许,望著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嗓音低柔,“我不会允许你离开。” 好霸道的话,可是,她很喜欢。 “那你,不可以辜负我。” 慕念倾靠进他怀里,吸吸鼻子,低糯开口。 “好。” 时淮序微笑,好不容易追来的,哪里捨得辜负。 沿著草地走了一段路,草原放养的牛,开始成群结队,往回走。 “晚上会降温,回去吧。” 小姑娘任由他牵著,乖乖跟在身边。 乖得让他有点心疼。 刚在一起,就开始担心,何时会分开,这份忐忑不安,始终在折磨她。 而洞悉她一切心思,他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何尝不是深受其害。 “要不要我背你?” 想要逗她开心,时淮序走到她面前,微微蹲下身。 慕念倾望著面前宽厚挺阔的背,眼眶微微湿润。 第70章 当他將我拥入怀 “你不许嫌我重。” “不会,我们倾宝很瘦。” 男人温柔诱哄,让慕念倾唇边忍不住绽开甜笑。 轻轻一跳,趴在他后背,很坚实,很有安全感的背。 时淮序托住她腿,將人往上送了送,小姑娘自觉搂住他脖子,清甜呼吸喷在耳边。 一路回到酒店,时淮序拒绝小姑娘要下来的要求,穿过酒店大堂,直接回了房间。 “不累吗?” 到房间,被小心翼翼安置在床上,慕念倾才望著面色平稳的男人问。 “倘若你愿意,能一直背著你,求之不得。” 时淮序缓缓蹲下,望著小姑娘粉红小脸,抬手轻轻捏了捏,“有问题,我们逐个解决,不要把什么都放在心里,相信我,你所担忧的事,都不会发生。” 相信他…… 身为云泽父母官,他无疑是个令人安心,值得信任的好书记。 一城之人皆可安,那么,身为男朋友,安她一人心,时书记也应该被信赖。 慕念倾伸开双臂,要抱抱。 时淮序温柔轻笑,將人揽进怀里,听见小姑娘温柔坚定的嗓音回答:“好,我相信你。” 晚上,酒店在空地上举办篝火晚会,下午就开始宰羊,晚上堆起柴火,开始烤羊。 有表演者在拉马头琴,低沉悠扬的琴声,在辽阔的草原上,格外沁人心脾。 换上时夫人准备的浅紫色防风服,在晚会现场玩了一会儿,吃两口烤肉。 担心吃多了不消化,时淮序看著,没敢让多吃。 隨后,在眾人喧闹中退场,司机早已將房车开至较为僻静处。 房车顶部,搭好小帐篷,帐篷顶部由透明度很高的塑料製成,既挡风,又不阻碍视线。 漫天星河,在喧闹的城市深处,几乎很难见到。 躺在柔软的垫子上,颈下枕著男人坚实有力的手臂。 “这么会追女孩子,看起来经验很丰富。” 星河看久了,周围太安静,小丫头,开始没事找事。 手指用力戳他胸口,噘著嘴指责。 “不是会追女孩子,只是会追你。” 对於小姑娘莫名其妙的醋意,时书记很受用,手指轻点怀中女孩儿粉嫩鼻尖,语气纵溺。 “毕竟,要怎么出现在你面前,见面之后,该如何追,我研究了四年。” 这人……情话怎么张口就来…… 慕念倾有点羞涩,把脸埋进他怀里。 在车顶待到十点多,温度骤降,时淮序才让在面前驾驶室静候的司机,收拾东西,把车开回去。 自作自受的时书记,抱著女朋友,又度过了兵荒马乱,难以入眠的一夜。 好在有昨晚经验,將睡相较差的小姑娘,在怀里固定好,后半夜总算能安睡。 次日,难得一向作息准时的时书记,陪著小姑娘睡到快九点才起床。 时淮序特意给小姑娘选了件米白色修身针织长裙,配上皮质柔软的珍珠白小靴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女士配套的给备了一整套的珍珠首饰。 化上清新淡妆,长发侧盘,挽成慵懒却不失精致的髮髻。 小姑娘站在晨光里,整个人像是微服出巡的皇室小公主。 时淮序没忍住,抱住人俯首又要吻上去。 被小姑娘用手挡著,神色羞怯,“等下又把妆弄了。” 被拒绝的时书记,无奈笑笑,只得作罢。 吃过早饭,租了当地牧民的越野车,穿越草地,进入草原深处。 举目望去,100多万亩的人工林海,金色海洋,所有语言,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都变得苍白。 在一处白樺林旁的草地上停下,时淮序下车后,朝小姑娘伸手。 慕念倾安安心心把手交给他。 下车后,被他牵著手,往白樺林深处走。 虽然,从一开始就觉得彼此希望不大,即便在一起,也做好隨时会分开的准备。 但对这个认识数月,確定关係两天的男人,慕念倾却莫名信任,从不觉得他会伤害自己。 “那边怎么用红布围著,是不是牧民私人领地,不方便观赏?” 慕念倾看见前面一排树上,掛著两人高的长长红布,满脸好奇。 “或许吧。” 时淮序淡笑,语调閒散,似乎並不在意。 像是开关一样,脚步踏过某棵白樺树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前面红布被扯下。 大片大片的玫瑰海映入眼帘。 每一棵火红的白樺树上,都点缀著娇艷红玫瑰。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像一团团火焰,在眼前燃烧。 慕念倾被这场景,惊得张大嘴巴,瞠圆双眸,好半天回不过神。 热情洋溢的大提琴声在玫瑰海深处响起。 《air on the g string》,整体旋律舒缓优美,带著明显的巴洛克时期的典雅,以及內敛的激情。 温暖深沉的音色,表达著一种虔诚到近乎神圣的爱意。 与身侧男人的脾性风格,倒是颇为契合。 慕念倾不知几时,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一张小脸又是笑,又是哭。 时淮序拉著人走到海中央,转身,將人抱进怀里,俯首望著她,神色认真。 “七夕那日,带著怒意表明心意,终究对不住你。” 大掌捧住她带泪娇顏,低醇嗓音温柔的要把她化掉。 “今日,给你一个正式表白,慕念倾,我钟情於你,想和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吗?” 小姑娘抽抽搭搭哭了好一会儿,时淮序一直耐心等著。 等她终於平復下情绪,一张口却让期待半天的时书记哭笑不得。 “这么冷的天,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玫瑰?” 这丫头,真是破坏氛围一把好手。 时书记无奈至极,只能纵著,低声答:“今晨从云南空运过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小脑袋转了一圈,“多少朵?” “一万零一。” 时淮序努力想把氛围拉回来,“倾宝是我的万里挑一。” 慕念倾静默片刻,轻轻推开他的手,循著方才的声音,继续往前走。 时淮序无奈,只能跟上。 在海后面,找到大提琴演奏者。 “我可以借您的琴用一用吗?” 琴手礼貌微笑,起身將琴递过去。 慕念倾道谢后,在椅子上坐下,接过琴。 轻软低柔的嗓音,在前奏之后,伴隨琴声缓缓响起。 时淮序僵在原地。 他听歌不多,但这首实在太过经典。 《la vie en rose》(玫瑰人生),几乎和艾菲尔铁塔一样,作为代表性的存在。 小姑娘唱的中文版歌词。 “…… 当他將我拥入怀中 对我低语呢喃 我眼前的生活便化作玫瑰色 …… 他就是我命中注定 我就是他此生唯一 …… 所有烦恼与悲伤都消散无踪 幸福到,幸福至死方休。”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悠扬琴声,缓缓停止。 慕念倾抬头,望著面前的男人,仍是那副淡然从容,掌控一切的样子。 仿佛,方才这一曲表白,对他並未造成影响。 但紧紧攥成拳的两只大掌,仔细观察,能看到素来冷静沉肃的黑眸,些许泛红。 绷紧到笔直僵硬的脊背,无不出卖著他的悸动。 將琴还给琴手,慕念倾起身,笑意盈盈走到男人面前,微微歪头,表情狡黠灵动。 “时书记,对这一曲,可还满意?” 第71章 倾宝是小狐狸 时书记没反应,只眸色幽深盯著她。 慕念倾张口,还想追问,却被滚烫炙热的唇,夺走所有呼吸。 娇软身体,被他动作激烈的推至身后白樺树上,覆在唇瓣上的薄唇,始终未曾离开。 不算轻的撞击,火红的白樺树叶混著大红的玫瑰瓣,纷纷扬扬落下。 有火一般的顏色,飘至眼前,小姑娘下意识闭眼。 一片瓣,落在眉心。 这番迤邐明艷的样子,强烈刺激男人的感官。 吻得愈发用力,拥著她的双臂,不断收紧,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慕念倾回抱男人,学著他的样子,专心回应。 不管未来如何,纵使有一天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但这一刻,她只想好好回应他的深情。 那些涇渭分明的阶层差距。 日后他离开云泽时,他们之间又该何去何从? 关於年少那一段,难以出口的隱秘暗恋,他是否介意? 父母的反对,身边人的不看好。 这些日子来,始终压在她心上的重负,都被暂时拋之脑后。 一吻毕,慕念倾轻喘著靠在他怀里,小脸緋红。 两棵白樺树之间,时淮序让人绑了个鞦韆长椅。 並排坐下来,慕念倾依赖的靠著时淮序。 长椅摇摇晃晃,被白樺林和玫瑰海包围。 两人在那里待到快中午才返回酒店,吃过午饭,回房午休。 下午,时淮序从箱子里找出一套骑马装,“下午去骑马。” 慕念倾看著手里的衣服,有点无语,骑个马而已,还要特意准备一套衣服吗? “不会?”时淮序眉眼含笑,“不用担心,我带著你。” 慕念倾原本想摇头,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改了主意,笑嘻嘻开口,“有你在,不担心。” 时淮序被她笑得心软软的,抬手揉揉她头髮,“我出去等你。” 关上门,慕念倾换上衣服。 白衬衣,浅灰针织马甲,暖橘色中长款风衣配上同色系羊皮腰带,下身搭配紧腿裤,和黑色长靴。 这身打扮,很好的衬托出慕念倾玲瓏有致的身材。 打开门,时淮序进屋,一眼呆住。 关上门,不出所料,某人抱著女朋友又是一顿索吻。 还好刚才没有先补妆。 这人真是,自从那晚开个头,后面就跟蜂蜜见了似得,时不时就要叮两口。 酒店有自己的私人马场,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十分温顺。 “我带著你?” 时淮序望著小姑娘,柔声问, “不要。” 慕念倾狡黠一笑,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韁绳,动作乾脆利落的翻身上马。 帅气熟练的动作,让时淮序一脸意外。 “小狐狸,你会骑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时候老慕给我报的班,学会之后,每逢假期,都去骑两圈。” 在男朋友宠溺浅笑中,慕念倾扬鞭飞驰而去。 自幼学会的童子功,並不是简单的拳绣腿。 侧身,倒立,站立骑行,空中转体…… 小姑娘一顿操作下来,连时淮序都被惊到。 空旷马场上,小丫头瀟洒帅气一圈表演回来,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慕念倾坐在马上,俯首望著一脸惊艷的男朋友,笑容灵动,“你不来吗?” 时淮序翻身上马,跟他並肩骑行,黑眸中盛满惊喜,“我们小倾宝,原来真是狐狸。” 狡猾,顽皮,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慕念倾嘻嘻一笑,“这得感谢老慕和江女士,愿意钱时间,让我学这些。” 两个司机替换,开著房车,两人在周边景区玩了几天,在假期结束前两晚上回到京城。 两人到家时,已经临近傍晚。 老宅那边派了阿姨过来,替他们整理行李。 “给你约了全身spa,就在小区门口。” 时淮序抱著小姑娘,嗓音温柔:“明天回云泽,今晚我得回家一趟。” “好。” 女朋友乖乖的样子,让时淮序忍不住俯首,在粉嫩唇瓣上,吻了一会儿,才依依不捨放开。 虽然家里什么都不缺,但他还是给父母带了礼物。 拿上东西出门,司机已经在楼下等著。 阿姨將他们出门带的衣服,分类拿去清洗。 慕念倾无聊,去店里做spa。 刚躺下,没多久,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 慕念倾以为是有別的顾客,没抬头看,闭著眼睛继续享受。 “阿序回家,没带你?” 略带几分熟悉的女声,让慕念倾身体一僵。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按摩床上抬头。 是那位要与时淮序联姻的陈小姐。 慕念倾重新趴回去,没理会她。 “我们这个圈子,男人在外养几个情人再常见不过,慕小姐想必不会蠢到,以为他会娶你?” 陈小姐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挥挥手,示意按摩老师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人,慕念倾无奈,只能起身,盘腿坐在床上。 “陈小姐今天来,就是想挑拨我与男友关係?” 她望著对面的女子,长相属於明艷那一掛,身材凹凸有致,气质高贵。 有强大的身份背景,掌握京圈顶级资源,该是很骄傲的女子,却为个男人,到她面前来枉做小人。 “未免有失身份。” 慕念倾声音清冷而平淡,並未將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是否失了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群眾是否因为你的自私,失去一名好干部。” 陈小姐坐姿优雅,对於慕念倾的嘲讽,並不生气,依旧保持得体笑容。 慕念倾自知遇上对手,並不敢掉以轻心。 无论她多自信,自小被家人养的多好。 但眼前的女子,出身京圈世家权贵,自幼接触的资源,接受的教育,见过的人与事,远不是她能想像的。 她没有傻到以为,自己有时淮序的偏爱,就可以在这样的女子面前肆无忌惮。 脑子里想著那人在面对政见不合的对手时,如何应对,慕念倾渐渐定下心来。 脸上维持冷沉肃穆的神色,儘量减少表情变化,不让对方看出自己任何心思。 讲话,宜少不宜多,若不能精准抓住对方要害,不如沉默。 陈小姐看著,对面原本有些紧张的小姑娘,忽然变得冷静,隱隱竟有几分阿序的影子。 脸上得体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双眸闪过一抹冷意。 “他的能力,家世,心性,都將是他走向更高处的资本和动力,我並不认为,凭我一己之力,能阻挠他的步伐。” 慕念倾一手托著腮,一手隨意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姿態閒散隨意。 陈小姐起身,缓缓走近,目光逼视她,“果真如此吗?” 第72章 我也想要你 “京城作为权力中心,他纵使背景强大,但来日回京,若没有我家配合,工作开展会很困难,无形中自会减慢他往前走的路。” 在慕念倾开口之前,陈小姐继续输出:“或许,你会说,他並无野心,只想一心为群眾服务,但他这样的干部,有多稀缺珍贵,你很清楚,明明可以藉助联姻,让他走的更顺更远,为更多群眾谋福祉,但因你一人之故,让他提前止步,你对得起自己的信仰,和你口口声声要服务的人民群眾吗?” 陈小姐微微俯身,目光冰冷,带著浓浓的嘲讽,“对於群眾而言,若他是一束光,你便是遮挡光源的乌云。” 慕念倾嗓音发紧,努力稳住情绪,声音清冷:“陈小姐这些话何不对他本人讲?” 陈小姐忽然冷笑一声,表情与声音都带上几分狠厉,“我不会跟他讲这些,若你不能主动离开,我自有手段,让他亲自体验后果。” 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慕念倾强迫自己不要退缩,与面前女子冷静对视,“我相信他的能力,不会轻易被你这样的人影响到。” “很好,不愧是阿序看上的女人,但愿过段时间,你还能如此天真。” 陈小姐冷冷丟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在门关上一霎那,慕念倾强撑的身体,软了下去。 两手捂住脸,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那个运筹帷幄,浸淫权力场十多年的时书记,始终不忘初心,一心为群眾鞠躬尽瘁。 那样的人,不该被这些骯脏齷齪的手段伤害。 她必须毫不犹豫的坚信,他的能力,他背后的家世,会撑著他,一路往更高处走下去。 纵使如此,她脑中仍无法控制的响起,陈小姐那句话。 他若是一束光,她便是遮挡光源的乌云。 无论怎样的自我催眠,都无法否认,对时淮序而言,她於他的仕途,確实没有任何助力。 甚至因为他这份固执专一的深情,或许,真的会让她成为,那片挡在他与群眾之间的乌云。 按摩师重新推门进来。 慕念倾没有心情按,但又不想因为表现异常,让时淮序看出什么,还是躺了下去。 做完spa回去,阿姨已经离开,桌上有做好的饭菜。 胃口不佳,隨便吃了一点,慕念倾把东西倒掉,餐具放进洗碗机,特意下楼把垃圾清理掉。 什么都不想做,慕念倾收拾完,直接洗漱睡觉。 时淮序在老宅陪父母吃过晚饭,又陪著二老聊会儿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冯女士见儿子频频看手机,一脸无语让他赶紧滚。 时淮序推门进去时,到处一片黑漆漆的。 看一眼时间,刚过九点,小姑娘应该不会睡这么早。 猜测她大概是关著灯,在影音室看电影。 结果没有。 客臥也没人。 准备打电话问她在哪儿,推开主臥门,看到床上隆起的身影。 收起手机,步履极轻的走过去,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 但小姑娘睡觉的姿势,很不安稳。 像小婴儿一样,紧紧蜷缩著,他用的那个枕头,被抱在怀里。 怕吵醒她,时淮序到隔壁客臥洗澡。 心里惦记著小姑娘该是有心事,动作极快的洗漱完。 时淮序回到主臥,小心翼翼把枕头从她怀里拿出来。 刚一动,小姑娘就醒了。 “你怎么回来了?” 慕念倾声音满含惊讶,她以为他今晚会留在老宅陪父母。 时淮序扭开床头壁灯,把枕头挨著她的放好,侧身躺下,手臂伸过去。 小姑娘自觉抬头,翻个身,滚进怀里。 “不是怕黑?不会放你一个人待在家。” 时淮序抱著怀里娇躯,低沉嗓音在夜色里,温柔而沉稳。 慕念倾脑袋枕在他胸口,手臂紧紧抱住健硕腰身。 这几天,她都是习惯性,被他抱著睡,更多的是被动接受。 第一次,像今晚这样,主动抱紧。 这让时淮序愈发肯定,小丫头有心事。 “今天做spa顺利吗?” 慕念倾心下一紧,但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懒洋洋点点头,“挺好,按完之后身体酸困缓解许多。” “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或者见什么人?” “没有呀,你今天好奇怪。” 慕念倾仰头,朝他投去疑惑目光,纤软手指,轻戳他薄唇,“请问,我男朋友是要审犯人吗?” 小狐狸,表现的倒是无懈可击。 但这主动挑逗的动作,並未能瞒过时书记。 但她不肯说,他也不想逼她。 时淮序淡笑,张口,轻轻含住使坏的指尖。 “流氓!” 指尖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慕念倾浑身忍不住一颤,快速抽回手,控诉地瞪他。 “主动惹火,反倒怪我这个救火之人,我们小倾宝,原来这么不讲理?” “谁惹火了,你別污衊人!” 慕念倾羞恼,但方才那一瞬,確实有以此转移他注意力的想法。 恼羞成怒之下,小姑娘转身,背对他。 时淮序往前凑了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耳根,薄唇若有若无的吻她耳尖。 “是,没有惹火,我家小倾宝单纯喜欢抱著枕头睡觉,对不对?” 低醇略带沙哑的声线,贴著耳朵传进大脑,慕念倾连反应都迟钝起来。 直到男人手掌托著她的小脸,让她扭过头,薄唇轻轻吻上来,才意识到不对。 “唔……你別……” 时书记並没有给她机会把话说完整,一手撑著床,一手按住小姑娘肩膀,將人放平,高挺身躯,覆身过去。 慕念倾微微启眸,壁灯昏黄的光线,照在男人脸上。 被情慾占据的俊顏,失了往日的从容沉稳,黑眸闪著激越光芒。 对上她娇媚却带著几分柔弱的视线,脸色微沉,眸底掠过一抹冷光。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她出手? 慕念倾眼眶酸软,在男人温柔缠绵的吻里,忽然很想哭。 他本该在灯光璀璨的高处,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却陪著她,窝在这间昏暗的臥室里,醉心情爱。 於公於私,她好像真的有点自私。 怕被他看到涌入眼眶的泪光,慕念倾闭上眼,专心回应他的吻。 一双手笨拙又急切的,去解他睡衣扣子。 时淮序动作一僵,捉住怀里作乱的小手,撑起身体,定定望著她。 “倾宝,不要闹。” 亲吻,拥抱,不过是情难自禁之下的自然反应。 但他並没忘记小姑娘的原则底线。 不到那一天,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不要闹。 三个字把慕念倾压在心底的慌乱,恐惧,悲伤,尽数引出。 如果,一定会失去,一定会分开,那么,她愿意,破除底线,把身心交付於他。 他来云泽大约只为过渡,待云泽局势彻底稳下来,走上正途,选好接班人,回京是必然。 等他离开那天,慕念倾希望对他四年的苦等,这段时日的宠溺与呵护,有一份完美回应。 “我没有闹。” 慕念倾从他掌中挣脱,两手顺著睡衣边缘探入,笨拙的勾勒他腹肌线条。 声音带著微弱哭腔,“我也想要你。” 第73章 男朋友好帅,好想亲 时淮序被那双柔嫩小手,挑逗的额头青筋直跳。 呼吸愈发粗重,身体反应,以不可阻挡之势,快速烧遍全身。 他侧身平躺,儘量不让自己嚇到她,声音透著几分难耐:“该睡觉了,不许再闹。” 慕念倾急的眼泪顺著眼角,一滴一滴落下。 她翻身跨坐在他腰腹,哭音越来越浓,带著孤注一掷之后,被拒绝的委屈和难堪,“我说了,我没有闹。” 从来都冷静沉稳的时书记,第一次被小丫头逼得有点狼狈。 克制著衝动,耐著性子,把人从身上抱下来。 时淮序起身下床,站在床边,“倾宝,冷静十分钟,我们再谈,好不好?” 说完,他转身出去,身后房间里,传来压抑委屈的低泣声。 时淮序难得有些烦躁,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没拆封的烟,点上一根。 站在客厅巨大落地窗前,猛抽几口,努力平復身体的热度。 自从上次她说了句吸菸有害健康之后,时淮序便未再碰过烟。 今天,实在是,被她逼得狠了。 冷静了一会儿,时淮序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查查,今天在spa店发生了什么。”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私宅这边安保极好,没有主人允许,不会有任何人上来。 唯一,能让她接触外人的机会,只有在门外的spa店里。 把她刺激的情绪失控至此,绝不是小事。 小姑娘不愿说,他不能不查。 掛断电话,掐灭烟,时淮序返回臥室。 小姑娘把自己包在被子里,还在隱隱啜泣。 上床侧身半躺著,时淮序掀开被子,满是疼惜的嗓音,格外温柔,“倾宝,过来。” 慕念倾被拒绝,委屈又耻辱。 绷著身体,不肯理他。 时淮序揉揉额角,伸臂將人拉过来,抱进怀里。 “不要在情绪不冷静时,做任何决定。” 他俯首望著怀里,眼眶红彤彤,满脸是泪的小姑娘,无奈轻嘆。 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大掌安抚的轻压在她侧顏。 “我也很想要你,但是,绝不应该是在你情绪惶恐不安,衝动无助的境况下,做这件事。” 他俯首,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不含任何情慾的成分,只有沉稳柔软的抚慰。 “倾宝,不管为了谁,都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男人温暖的指腹,在她略带湿意的脸颊,缓缓摩挲,沉嗓一如既往从容篤定,“尤其不可以伤害自己。” 慢慢冷静下来的慕念倾,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可笑多幼稚的事。 而时淮序的拒绝和宽慰,让她愈发无地自容。 “对不起……” 小姑娘垂下脑袋,把脸贴在他胸前,闷闷道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抬起那张小脸,唇角带著温柔浅笑,“道歉做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被人逼得情绪失控。” “你都知道了?” 慕念倾神色震惊,不可思议的望著他。 “不说这个,要不要喝水?” 不想让她再回忆一遍不痛快的事,时淮序適时转移话题,宠溺语气带著几分打趣:“流这么多眼泪,我们小倾宝,是不是该补补水?” 慕念倾:“……” 这人真討厌,动不动就调戏她就算了,还时不时拿她的糗事笑她。 “不喝水,我要喝橙汁。” 心里有气,慕念倾故意刁难。 为了防止他用外卖作弊,小姑娘一脸傲娇,又补了一句:“要喝你做的。” “有什么报酬?” 时淮序看一眼渐渐回血,又开始娇蛮捣蛋的小姑娘,眉眼间儘是无法抑制的纵容和温柔。 她很確定,冰箱里没有橙子。 “隨便你提。” 小姑娘自信十足。 结果,十分钟后,被打脸。 听见厨房动静,慕念倾好奇,起身出去查看。 料理台上一兜黄澄澄圆滚滚的橙子,让她惊呆。 “哪里来的橙子?” 早知道,话不说那么满。 时淮序正把橙子切开,放进榨汁机,快速压下,黄色橙汁缓缓流出。 “想著你今晚和明天要喝,回来路上特意买的。” 很快一杯橙汁,被送至眼前。 慕念倾接过来尝了一口,橙味浓郁,清香甘甜。 处理好榨汁机,將剩余橙子放回冰箱。 小姑娘已经喝下一半,正抱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从身后抱住小女友,时淮序將下巴搁在她肩上,就著小姑娘的手,喝了两口。 確实很甜。 “谈一谈报酬的事?” 时书记低腔含笑,成功获得女朋友白眼一枚。 “一杯橙汁而已,你好小气。” “小朋友,遇事要沉住气,你应该先问我的要求是什么,或许很容易做到呢?” 时书记温柔诱哄,温热气息喷在耳边。 慕念倾被撩到,一时不察,著了他的道,真的乖乖问:“是什么?” 时淮序低笑,扶著肩膀,將人转过来,拿走玻璃杯,放在旁边小圆桌上。 “答应我,不要因为任何外力因素,离开我。” 慕念倾呼吸微滯,胸口发紧。 他还是猜到她的心思。 在他面前,好像无论她怎么做,都如同透明一般。 他总能轻而易举猜中她心事。 那多出来的11年人生经歷,让这个男人沉稳从容的同时,也更加犀利,洞穿一切。 沉默良久,慕念倾才软糯开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书记,容我提醒一句,你是人民公僕,不要摆出一副资本家作派。” 小丫头手指轻戳他胸口,娇软嗓音略带不满,“一杯橙汁,便想要我半生承诺,这算盘珠子,快把我脸打肿了。” 被指责的时书记低笑一声,两手捧住女朋友小脸,柔声问:“那请问小慕同志,什么样的代价,能换你一句承诺?” 慕念倾胸口一阵酸涩,面对这样的男人,她也好想,给出一句承诺。 可自幼受父舅影响、教导,她没法让自己那么自私。 明明他可以站在权利的更高处,去做更多利国利民的大事,不能因为她,被那些卑污小人阻挡步伐。 数月时间,这个男人一手把动盪不安的云泽,拉回正轨。 任职秘书以来,那些大刀阔斧的改革,深入基层找到的民生痛点,手段凌厉的处罚,被牺牲的一个个周末…… 无一不是,时书记对云泽百姓的交代,更是对面试那天,他对她回答那句话的践诺。 那位陈小姐有句话说的很对,这样的干部对群眾而言,极其珍贵。 若她自私的將他困囿於小情小爱这方天地,不止对不起眾人,更对不起自己。 “发什么呆?” 察觉到小姑娘又在胡思乱想,时淮序敲敲她脑袋,低声提醒。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男朋友好帅,好想亲。” 无法回答的问题,小姑娘已然学会转移注意力。 软糯糯的一句撩拨,主动送上门的唇瓣,让时书记瞬间乱了方寸。 小狐狸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他。 第74章 二选一 知道小姑娘是故意胡搅蛮缠,时淮序也没戳破,安安心心享受主动送上门的香吻。 因为之前一出闹剧,让小丫头对个人魅力缺乏自信。 时书记刻意加长这个吻,认真撩拨。 窗外是深蓝夜幕,霓虹璀璨,远处有沉淀了数百年的巍峨建筑。 窗內,氛围旖旎,小姑娘娇喘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分外清晰。 时书记那双经常在会上拍板定论的大掌,在小姑娘身上肆意点火。 慕念倾整个人软在男人怀里,双手无助的攀著他肩膀。 一吻毕,睡衣被退至肩膀,胸前起伏线清晰可见。 白嫩肩头,落下几个暗色红痕。 “小倾宝还满意吗?” 满意个头…… 慕念倾嗔怒瞪一眼,小脑袋羞涩地埋在他胸口。 时淮序宠溺浅笑,把人抱在怀里,並肩看外面夜景。 次日一早飞机回云泽。 时隔一周,再回到清风苑,心境已大不相同。 司机把箱子一起送到时淮序那边。 “休息一下,先吃饭,下午让阿姨过去帮你收拾行李。” 待司机离开,时淮序把人抱进怀里,俯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柔声哄劝。 阿姨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出来,刚好看见冷静自持的时先生,正跟小姑娘索吻。 掩嘴偷笑,马上转身回厨房,还小心翼翼关上门。 “阿姨还在呢!” 慕念倾轻推他肩膀,小脸嗔怪。 时淮序淡笑,帮她脱掉外套,掛在玄关处衣架上,拉著她进臥室。 “躺著休息一下,做好饭叫你。” 早上六点多起床往机场赶,小姑娘累得够呛。 慕念倾確实有些疲倦,乖乖躺在床上。 见他转身要出去,下意识问,“你不睡吗?” 时淮序已经走到门口,闻言转身,似笑非笑的望著小姑娘,“想让我陪著睡?” “不想!” 慕念倾脸色一垮,翻个身不理他。 时淮序轻笑,关上门出去。 进书房关好门,才拨通电话,“查到什么了?” “陈小姐那天进过慕小姐的包厢,待了不足十分钟。” “近期盯紧她一举一动。” 掛断电话,时淮序坐在书桌前沉思片刻,给时观霽打了个电话。 “最近留意一下陈家。” “怎么回事?” 时观霽正在忙,闻言,倒是有些意外,抬眸看向对面的陈部长。 “陈小姐私下找了倾倾,想必是用我仕途威胁她,小姑娘心理压力很大。” 时观霽一向厌恶公私不分的人,联姻不成,还是世交。 让他家女儿,私下威胁自家未来儿媳,这就有些触到他的底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望向陈部长的眸光渐渐变冷,对方一脸懵,面露疑惑。 “知道了。” 打完两通电话,从书房出来,再回到臥室,小姑娘已沉沉睡去。 上床挨著她躺下,感觉到热源,小姑娘主动翻身,依偎进怀里。 时淮序並无睡意,抱著怀里娇躯,深邃眸光静静锁在她脸上。 调查之前,他就猜到,小姑娘情绪变化,大概率与陈小姐有关。 调查,只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人不在京城,不代表,不能左右京中局势。 既然把手伸到他的小姑娘面前,就不能怪他下手狠。 中午吃过饭,慕念倾要回去。 时淮序从她手里接过箱子,带著阿姨一起过去。 “指纹录一下,以后家务小事,交给阿姨就好。” “不用了,哪有拿一份钱让人干两份活?” 慕念倾立刻拒绝。 彼此之间註定不能长久,又何必捆绑过深。 倘若来日分开,生活中处处都是他的痕跡,她该如何自处? “我会给阿姨多加一份工资,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时淮序猜出她的小心思,语气变得强势。 在她伸手过来拉行李箱时,將箱子往后移开,幽深目光透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您……不能总是这么霸道。” 明天就要结束假期,投入工作。 一想到那位陈小姐威胁的话,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阴谋险阻在等著他,慕念倾就觉得惶恐不安。 总觉得,自己离他远一点,他就会顺遂一分。 “让阿姨过来帮忙,或者搬去对面,自己选。” 时淮序无视小姑娘指责,沉嗓不容置疑。 慕念倾气恼又委屈,但也知道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 不能硬碰硬,小手攥住他袖子,轻晃,嗓音娇软,“这几个月我自己也挺好,真的不用麻烦。” 结果,撒娇不管用。 “不想麻烦,那就住过去。” 时淮序把箱子递给阿姨,俯身將小丫头抱起,便要往回走。 “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整个小区都是各个部门同事,还有舅舅一家子。 万一被看出点端倪,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时淮序停下,俯首望著她,不说话。 “我录指纹!” 慕念倾脑壳疼,硬著头皮选前者。 给时淮序和阿姨都录入指纹。 阿姨拎著箱子到二楼臥室,根据她的物品摆放,归置行李。 慕念倾坐在沙发上,沉著脸,明显很生气。 时淮序在房间里检查一遍。 厨房一个柜子里放满各色泡麵。 统统被他装进袋子,扔门外,交代阿姨待会儿走的时候,处理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书记,您是我男朋友,並不是我家人,是否对我的生活干涉过多?” 慕念倾心里本就恼火,结果,某人还把她辛辛苦苦囤的各种味道泡麵,都给扔了。 小脸盛满怒火,说话也毫不客气。 时淮序垂眸,淡淡瞥她一眼,语调从容,“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儘快结婚,我倒是不介意换个身份。” “……” 刚確定关係不足一周,结哪门子婚…… 这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慕念倾除了送上白眼,无言以对。 又不敢骂…… 阿姨归置完行李离开,把空间留给二人。 看著赌气的小女友,时书记无奈嘆气。 在她身边坐下,强行將人抱至膝盖上,温柔哄劝:“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是否想过,你所担忧的那些问题,对我而言,或许並无影响呢?” 慕念倾错愕,神色诧异的望著他。 他这话,是知道了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交给我来解决,不要自己隨意做决定。” 时淮序心疼小姑娘承受的压力,俯首在她唇上轻吻,额头相抵。 “倾宝,我从未怕过什么,但如今,我怕你离开,怕留不住你。” 高贵清冷,运筹帷幄,沉稳从容的时书记,居然也会有怕的事。 慕念倾心头一酸,再也不绷不住,怒火散去。 绷紧的身体放鬆下来,软软靠进他怀里。 第75章 都怪你!流氓! “对不起……” 慕念倾双臂圈住他腰,低软道歉。 时淮序抬起怀里人小脸,深情目光专注凝视她,嗓音温柔:“为什么要道歉?” “上面空降你来云泽,说明你本该无懈可击,如今因为我,让人有了为难你的理由。” 慕念倾语气自责,水眸闪烁。 时淮序心疼小姑娘,大掌轻轻摩挲柔嫩脸颊,“即使没有你,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幸福去换取政治利益,他们照样会为难我。” 慕念倾狐疑的望著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 “相反,因为你的纯粹与热忱,会督促我时刻律己,不愧对自己的职位。” 时淮序语气认真,却又不失沉稳从容。 慕念倾一颗惶恐自责的心,暂时被安抚下来。 “明天开会討论招商会筹备,你全程参与,具体协调度对接工作,由你负责。” 不想小姑娘继续陷在糟糕情绪里,时淮序將话题转至工作內容。 果然,一说这个,慕念倾瞬间来了精神。 原本还闪烁不定的水眸,变得清明,细碎光芒,衬得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时淮序忍不住低笑,抬手敲敲她额头,“就你这脾性,当初还选个养老岗?” 这个话题……慕念倾怂了怂,小脸尷尬,手指捏著他衬衣扣子摆弄。 “当初,我若不强行把你调来办公室,准备在那个岗位一直摆烂下去?” “你还说……” 慕念倾小脸鬱闷,一记白眼送上。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我调岗,我倒是想问问时书记,您老算不算以权谋私?” 秋后算帐,算到自己身上来了。 时书记眉梢微挑,慢条斯理抚摸小姑娘发心,“我是在牺牲个人精力,为群眾培养干部。” 真……不要脸…… 慕念倾不敢骂出声,但不屑鄙夷的眼神,泄露她心中所思。 握在腰上的那只手,带著警示意味,缓缓收紧,“不许腹誹领导。” “不能腹誹领导,那可以骂男朋友出气吗?” 管得真宽,偷偷吐槽都不许。 慕念倾脑子一热,心里话脱口而出。 说完,对上时书记似笑非笑的黑眸,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 “我有点累,要休息,您该回去了。” 小姑娘一脸怂样,垂著脑袋,挣扎著想从他腿上起来。 “嗯,刚好我也累。” 时淮序抱著人直接站起来,往楼上走。 “不行,你不能睡在这儿。” 慕念倾神色慌张,万一老慕和江女士突袭,再或者舅舅舅妈一时兴起过来,那简直是不敢想像的灾难。 但显然,时书记並未打算理会她的意见,到楼上,往床上一躺,把人固定在怀里,开始闭目养神。 “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恼哄哄的瞪他。 边界感?小丫头果然是在给彼此之间偷偷划界限。 “不困?那做点別的?” 说著,被小姑娘刚才一番挣扎,撩得起火的某人,翻个身,將她困在身下,薄唇便要压下来。 慕念倾无语,头一偏,躲了过去。 在他重新吻上来时,伸手挡住,“不困了,我要工作,整理招商会相关资料,请领导不要打扰我上进。” 时淮序嗤笑一声,但也没有再坚持,放开她。 大床旁边有小小的书桌和书架,慕念倾起身过去,坐在书桌前,拿出京城那场招商会的资料。 既然明天要开会,单纯文字材料,自然不够。 慕念倾直接做成ppt,调取各县区近几年主要经济组成情况,进行逐一分析。 单是这项工作,就需要很长时间。 假期仅剩半天,小女友居然真的把他晾在一边,专心投入工作。 身为领导兼男朋友,时淮序当真是哭笑不得。 “这些工作,自有商务局和財政局来做。” 时淮序搬了凳子,在旁边坐著,看著小姑娘忙活,淡笑问她,但也没出手阻拦。 “提前了解,心中有数,避免后续出紕漏不能及时发现。” 小丫头说话倒是谨慎,不如直说担心被糊弄。 时淮序微笑頷首,拿起桌上资料帮忙。 以慕念倾为主,他只在关键处给出提醒。 整整一下午,大概捋出个初步想法,但足够次日开会使用。 慕念倾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肩膀脖子,刚站起身,就被忍了一下午的某人拉进怀里。 “忙完了?” 小姑娘显然並未注意到,男朋友被忽略的不快,甚至还不耐烦的推推他。 “您该回去了。” 跟著忙活一下午,小丫头居然过河拆桥。 时书记脸色一沉,將人按回怀里,俯首便是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吻。 小姑娘从刚开始的挣扎抗拒,到渐渐软下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身后就是床,她几时躺上去的,自己都不知道。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窗外天色昏暗,屋內亮著一盏小檯灯。 氛围感十足,慕念倾在男人耐心十足的热吻里,渐渐迷失。 情势节节攀升,一双柔嫩小手,没控制住,从男人衬衣边缘探入,胡乱抚摸,耳边传来一声压抑难耐的闷哼。 小丫头正沾沾自喜,楼下忽然传来突兀的门铃声。 如同被按了暂停键,慕念倾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正埋首她颈窝作乱的某人。 门铃声继续响,跟催命符似的。 “都怪你!流氓!” 慕念倾慌慌张张扣扣子,整理衣服,反倒是罪魁祸首,慢条斯理,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你能不能快点!” 慕念倾准备下楼,看见某人还有两颗扣子没扣好,气的狠狠瞪他一眼,低声催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路小跑到门口,开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时淮序已经整理好衣服下楼,手里还拿著下午看过的文件,正往沙发上坐。 长吁一口气,慕念倾打开门。 江珩舟夫妻俩站在门外,拿著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怎么这么慢?” 江珩舟推开她进屋,看见沙发上正看资料的时淮序,微微一怔,略显意外。 “时书记?您怎么在这儿?” 时淮序放下文件,站起身,跟江珩舟打招呼:“跟小慕加班整理点资料。” 江珩舟並未多想,和妻子一起坐下,视线扫过桌面,扭头瞪著慕念倾:“怎么没给时书记倒茶?” “没关係,小同志年轻,不用太过苛责。” 时书记表现大度,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 慕念倾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去倒了三杯茶过来。 习惯性的先给长辈,第一杯放在舅舅面前。 江珩舟毫不客气,在她脑袋上拍一巴掌,“先给客人!” 小慕同志委屈巴巴,端著水杯恭恭敬敬,递给时淮序,“时书记,您请喝茶。” 第76章 又跑? “辛苦。” 时淮序神色淡然,接过水杯,看见女友小拳头攥紧,狠狠横过来一眼,微微抬了下唇角。 “听你妈说,假期去京城出差了?” 江珩舟过来,也没什么正事,散步回来,突发奇想过来看看小崽子出差回来没。 “是。” 说起这个假期,慕念倾小脸忍不住泛红,心虚的低著头,不敢看舅舅。 江珩舟望向时淮序,语气客气:“此次出差,小傢伙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时淮序抬眸看一眼当事人,嗓音低沉,却暗含几分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打趣:“还好,可能我麻烦小慕更多一点。” 江珩舟以为他是指,节假日拉著下属出差的事,笑了笑,摇头道:“您不要这样说,她作为新人,能有机会跟在您身边学习,是好事。” “江书记客气了。” 慕念倾看著某人一派云淡风轻,受之无愧的样子,恨不得咬他一口。 脸皮真够厚的。 整个假期,除了第二天在招商会现场,干点正事,其他时间,他都教她什么了? 接吻算吗? 好好一单身小姑娘,愣是被某匹狼,连哄带骗,半强制性的,变成女朋友。 还好意思,接受舅舅夸奖! 如果给舅舅知道,这廝都干了什么,怕是要后悔今日这番话。 慕念倾看看手机,快到晚饭时间,“舅舅舅妈吃过饭了吗?” “还没,阿姨正在做。” “那我可不可以蹭饭?” 小姑娘一脸討好的样子,看得舅妈摇头失笑,抬手点点她额头,“有什么不行的?” 看著舅妈拿手机给家里阿姨打电话交代完,慕念倾暗暗鬆口气。 这样,晚上就不用被大领导强行带过去共进晚餐。 这些天腻在一起,被他强烈攻势迷惑,她需要时间和空间,让自己冷静一下。 时淮序意味深长的眸子,扫了眼小姑娘。 隨后起身告辞,“资料明天继续整理,我就先不打扰了。” 时淮序走后,慕念倾也跟著舅舅舅妈出门。 “舅舅,有没有可能,把我从秘书一处调走?” 在电梯里,没有外人,慕念倾抱著一丝微小希望问江珩舟。 江珩舟瞥一眼小崽子,声音低沉冷淡:“你是时书记专职秘书,要调走,需要他本人同意。” 就知道是这样……但是那人,怎么可能同意她调走。 小丫头垂头丧气的样子,惹得江珩舟不快,板著脸教训:“跟著时书记多学习,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倒是不知珍惜,年纪轻轻,不要总想著享受,怕苦怕累。” 慕念倾有苦说不出,只能乖乖低头认错。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舅妈看孩子状態不太好,瞪了眼江珩舟,抬手轻拍她肩膀,柔声安慰:“下周你哥回来,周末让他带你散散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哥要回来了?” 慕念倾一脸惊喜,她是独女,平辈中最亲近的就是舅舅家孩子。 江珩舟也只有一个儿子,江斯年,比慕念倾大五岁,从小就很宠这个妹妹。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除了过年,平时很少能见到。 在舅舅家吃完饭,又独自散了会儿步,直到九点多才回去。 出电梯,慕念倾下意识看了眼对面。 门关著,大约是休息了。 转身进屋,洗漱之后,睡不著觉,慕念倾坐在阳台上发呆。 下午时淮序说出结婚时,她是有被震惊到的。 明知那是玩笑话,可仍然止不住的悸动。 她与他之间,哪里会有那样的未来? 分开才是必然。 如今的甜蜜幸福,更像是她贪心偷来的。 发了会儿呆,慕念倾关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上楼躺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时,楼下传来解锁开门的声音。 心下一慌,摸出手机悄悄拨出电话。 结果从来人手里传来。 时淮序看著手机屏幕上小丫头来电,唇角微勾。 朝楼上看一眼,按下掛断。 抬步上楼,小姑娘侧躺在床上。 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时淮序掀开被子躺下。 小丫头今天没有跟之前一样,主动凑他怀里。 伸臂將人揽过来,借著楼下微弱光线,俯首看著怀里的人儿。 “还在生气?” 小姑娘不说话,也不理人。 “若你愿意,明天就可以公开我们的关係,我今天並未开玩笑,结婚隨时都可以。” 时淮序低醇沉稳的嗓音响在耳边,似是三更廊檐下的水滴声,一滴一滴都落在心尖上。 他总是,能把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轻鬆戳破。 两手攥紧手里的被子,咬牙,稳了稳情绪,才声音平淡开口。 “不公开,更不想结婚。” 不想他再继续围绕这个话题说下去,慕念倾转个身,面对他。 “没有生气,就是有点累,不想动。” 时淮序盯著小姑娘娇顏,光线昏暗,並不能看得很真切。 但他知道,小丫头此时情绪很低落。 “都听你的,睡吧。”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贸然来这边过夜,我怕被家人发现。” 慕念倾枕著他胸口,“我还未做好准备,告诉他们。” “不待在一起,怎么培养感情?” 黑暗中慕念倾没忍住翻个白眼。 “但我们这个待在一起的时间,是否太多了?” 上班要经常面对彼此,若是下班时间,吃喝睡都在一起,她还有什么自己的空间? 这种相处频率,继续下去,如同在她心上种下一棵参天大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来日他离开,连根拔起,岂不是要痛死? “我认为不够。” 慕念倾:“……” 这还不够……乾脆俩人当连体婴,24小时待在一起算了。 跟他说不通,索性闭嘴,明天再睡觉,把门反锁一下就好了。 一夜相安无事。 小姑娘睡著以后,还是会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早上醒来的时候,半个人东都掛在男朋友怀里。 某人早已醒来,却贪恋这亲密时刻,没有起床。 慕念倾睁开眼,发现时淮序还闭著眼,似是没睡醒的样子。 纤软手指,轻轻抚上英俊眉眼。 他的眉毛很浓很黑,那双眼此刻正鬆弛闭著。 睁著时,总是深邃有神,仿佛一眼能看透人心。 看著她时,又总是温柔深情。 高挺立体的鼻子,看起来略显薄情清冷的唇。 手指滑过下巴,最终落在那处突起。 那晚,就是被这个性感漂亮的喉结蛊惑,才会动了歪心思。 以至於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刚准备收回手,忽然被一只大掌捉住。 低哑慵懒的嗓音,带著说不出的性感撩人,“又是撩完就跑?” 第77章 私人空间 “没撩!” 慕念倾誓死不认,翻身想要起床,被拦腰拉回去。 又是面红耳赤,兵荒马乱的一早上。 要不是阿姨过来催促吃早饭,怕是要迟到。 慕念倾坚决不坐领导的车,坚持自己开车去单位。 到单位楼下,大约是时淮序先到,刚上楼。 电梯里几个小姑娘正在热烈討论时书记。 “长那么帅,又这个岁数了,肯定结婚了。” “听组织部那边的人透露,婚姻状態,单身。”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覷,隨后一致看嚮慕念倾。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小慕,你是时书记专职秘书,他到底单身还已婚?” 果然,该来的八卦还是要来。 慕念倾头皮发麻,尷尬一笑,“时书记比较严肃,我没敢打听他个人隱私。” 顿了顿,还是补充一句:“不过,组织部的资料,应该不会有错。”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姑娘追问:“你知道时书记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呃……这要怎么回答? “这个真的不知道,时书记工作时间,从不谈论个人私事,无从得知。” 两人嘆口气,一脸惋惜。 电梯下一层停靠,两个姑娘跟她道別后出去。 只剩下她一人,慕念倾才无力的软下身体,靠著电梯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说京城,单是云泽,覬覦他的姑娘,也並不在少数。 或许,她可以试著提一提分手。 有別的姑娘前赴后继扑上来,他也许就渐渐对她失去兴趣。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电梯门开,慕念倾走出电梯。 到办公室,就接到陆庭宇的正式通知,要她负责通知相关部门九点半召开招商筹备会。 进入工作状態,慕念倾马上切换模式,专注认真,乾脆利落。 通知完相关部门,预约会议室,拿著昨天下午整理的资料,去找陆庭宇匯报。 “你怎么整理的?” 假期几天,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昨天才到家,今天就能交出一份如此完善的资料,甚至是初步方案。 “昨天下午。” 慕念倾没看他,注意力集中在资料上。 陆庭宇却静静望著小姑娘,有点失神。 招商会那天,小姑娘对时书记下意识的依赖,骗不了人。 她已然动心。 两个人关係又进展到哪一步? 若是当初,母亲来闹的时候,他能坚决一点,把她护好,两人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慕念倾说了一大通,迟迟等不到陆庭宇回应,抬头看过去。 发现对方正目光复杂的盯著她,明显心有旁騖。 “如果您忙的话,我可以稍后再来匯报。” 冷下脸,慕念倾合上资料,望著对面的男人,冷淡开口。 “不忙,你继续。” 陆庭宇收回视线,调整状態。 慕念倾微微蹙眉,盯著他看了片刻,才重新打开资料,继续匯报。 “是否问过时书记意见?” 慕念倾难得小脸微红,低声道:“內容是我们一起敲定的。” 陆庭宇愣了一下,才从小姑娘羞涩的表情里,明白点什么。 自嘲苦涩的一笑,陆庭宇將那份文件递迴去,“那就照此执行。” 九点过一点,相关部门负责人,陆续赶来。 慕念倾拿著笔电,连接好会议室大屏,將昨天她和时淮序初步商议的大概方案,分发给参会人员。 会议开始,时淮序依旧是老规矩,看著慕念倾淡声吩咐:“你来讲解匯报。” 早知道会如此,慕念倾事先已练习过。 整个过程,流畅熟练,面对领导时不时提问,也能自如应对。 匯报结束,忍不住看了眼坐在主位的人。 对方一双含笑的眸子,正满怀欣慰的看著她。 小脸微烫,怕被人看出端倪,慕念倾马上收回视线,低下头。 坐在时淮序身边的陆庭宇,將这一幕收入眼底,握著笔的手,缓缓收紧。 各部门分別针对自己所负责的部分,发表意见。 慕念倾坐在角落,认真记录会议內容。 “发改委、財政局、商务局,今日擬定出大致方向和预算,明天开始下县走访考察。” 最终,时淮序拍板定论,散会。 收拾完会议室,抱著笔电出来,陆庭宇站在门口等著。 慕念倾没看他,径直走过去。 “你们在一起了?” 虽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异常篤定。 慕念倾下意识攥紧笔电,抬眸望向陆庭宇,神色戒备。 陆庭宇苦笑,神色悲愴。 方才会议上,她在讲解过程,不止一次,视线下意识望向时淮序。 而坐在他身边的时淮序,更是,一次没错过小姑娘投来的目光,时时回以鼓励肯定的眼神。 这样的氛围,若非情侣,绝不会有此默契。 “陆秘书长,现在是工作时间,请勿谈论私事。” 语调清冷的留下一句话,慕念倾绕过陆庭宇,径直回了办公室。 整理好会议记录,已经过了12点,办公室的同事都下班走了。 保存文件,给时淮序和陆庭宇邮箱分別发送一份。 拎著包,刚走到门口,正在拿钥匙锁门。 走廊传来清晰脚步声,熟悉的频率和步伐。 慕念倾没抬头,自顾自锁了门,朝电梯走去。 “阿姨做了水煮鱼。” 时淮序伸手去接她肩上小包,被小姑娘狠狠瞪一眼。 “在单位,你收敛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可不想一段恋情刚开始,就闹得人尽皆知。 更何况,早晚要分开,她巴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时淮序微微蹙眉,收回手,到地下室,眼看小姑娘拿出车钥匙,顿时头大。 “有必要这样避嫌吗?” “非常有!” 慕念倾乾脆利索回他,快速找到车子,上车走人。 司机开车在时淮序后面跟著,见状一脸迷茫。 假期,两人不是已经一起旅游了吗? 怎么关係没有丝毫进展,反而看起来,更疏远了些? 回到清风苑,不出意料,小姑娘並未主动过来。 时淮序交代阿姨上菜盛饭,自己则去对面。 慕念倾也刚进门,正瘫坐在沙发上出神。 时淮序盯著小姑娘看了片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在胡思乱想什么?” 把人抱过来,放在膝盖上,沉声问。 小姑娘挣扎了一下,没用。 “没有胡思乱想,只是觉得,即便是情侣,我们也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慕念倾微微噘嘴,一脸不高兴,语气也透著不满。 时淮序眸色暗沉,若真的只是想要个人空间,他当然不会如此紧追不捨。 问题在於,小丫头一副隨时准备跑路的样子,敢给她留两分个人空间,过不了几天,才追到手的女朋友,恐怕就没了。 “个人空间是建立在彼此信任,且坦诚的基础上。” 时淮序抬起她小脸,逼她看著自己,锐利眸光锁住她水眸,“倾宝,我图谋四年,才把你追到手,又年长你11岁,在这段感情里,理应护著你,无论什么难题,交给我。” 第78章 公私不分? “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吗?” 慕念倾目光幽幽的望著男人,低声问。 时淮序微微蹙眉,但还是回復她:“是。” 慕念倾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想问他,能不能分手。 每天面对他,不自觉越陷愈深,却又时时刻刻要做好分开的准备。 太折磨人,有种要精神分裂的感觉。 可她真的捨不得,也说不出口。 更不敢…… “先吃饭?” 时淮序抱著小姑娘,自然看到她脸上的纠结。 填饱肚子,坐下来慢慢聊。 吃过午饭,时淮序並未著急午休,而是看著对面的人,柔声开口:“我们聊聊?” 慕念倾下意识躲避,站起身,径直往外走,“不了吧,我好睏,要休息。” 坐在餐桌后的男人,眸色幽深的望著小姑娘背影。 在她快走到门口时,起身过去,將人拉回怀里,“就在这边休息。”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直接把人横抱在怀,转身进了臥室。 知道自己的反对,在他那里也没什么用。 索性放弃抵抗,任由他抱著,甚至连他的唇,吻过来时,她也没躲。 他最终,只是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不含丝毫欲望,更像是一种温柔安抚。 “倾宝,你所担心的问题,我正在解决,开心一点,嗯?” 低醇温柔的轻嗓,带著微微上扬的尾音,仿佛羽毛扫过心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念倾不自觉的一颗心软下来,身体也仿佛被他蛊惑,下意识搂住他腰。 她该不该信任他? 那些问题,他真的能解决吗? 要赌一把吗? 若赌输了,承担后果的那个人是她,她会毫不犹豫,把事情交给他去解决。 可如今,一旦赌输,承担后果的人是他,甚至是很多无辜的人。 她不敢赌。 这样亲密相拥,温柔小意的时刻,不知道还有多久。 兴许,明天或者后天,那位陈小姐就会失了耐心,做什么惊人大事。 “您的精力不应该放在我身上,时书记,您最重要的身份,不是我的男朋友,而是云泽父母官。” 慕念倾一本正经教训男朋友,说完,在他深邃的注视下,又忍不住眼眶酸软。 揪著他衣领,把人拉近,“但此刻,我只想让你是我男朋友。” 话落,主动吻了上去。 时淮序眸光微闪,俯首轻柔含住粉色唇瓣,带著怜惜与心疼,温和回应。 下午上班,安排次日考察事宜。 根据上午的会议记录,先行列出详细行程单和参加人员,通知各部门准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待相关部门计划交上来之后,再进行小范围修改。 期间又去找陆庭宇和时淮序请示过几次。 最终忙完时,已经快七点。 本以为领导已经下班走人,没想到走出门,整个走廊,只有书记办公室亮著灯。 锁好门过去,大领导还在埋头看文件,时不时写两笔批註。 听见门口动静抬头,原本冷硬的薄唇,微微勾起,“忙完了?” “嗯,您还不走吗?” 时淮序收拾东西,把文件放好,也站起身,“在等你。” 慕念倾脸红了一下,没说什么,乖乖站在门口等著。 两人一起进电梯,都下班了,整个一號楼没什么人。 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慕念倾便没有那么小心谨慎。 时淮序伸手揽在她腰上,不但没躲,反而歪头靠在他肩上。 电梯到负一楼,开门前,慕念倾轻轻推开他,后退两步。 被男朋友不悦的扫了一眼。 结果电梯门刚开,迎面就看到陆庭宇正走过来。 “怎么又回来了?” 走出电梯,时淮序淡声问。 “东西忘记了。” 陆庭宇没急著进去,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 时淮序没再说什么,扫了眼地下室,没有別人,拉过慕念倾小手。 察觉到小丫头挣扎,加大力道,將掌心那只娇软小手攥得更紧。 慕念倾无语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还真是大醋缸,什么陈年旧醋都吃。 放弃抵抗,乖乖被他牵著,知道他心里为之前那一段彆扭,慕念倾也没坚持自己开车,坐了时淮序的车回家。 阿姨已经做好晚饭,他们一到家,马上把饭菜端上桌。 “忙到这个点,饿了吧?” 阿姨把那道小炒牛肉,放在慕念倾面前,语气关切。 慕念倾仰头朝阿姨灿然一笑,“就馋您这手艺,万一哪天吃不到了,要怎么办?” 对面正准备用餐的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嗓音低沉,“阿姨是时家老人,来日回京,自会跟著回去。” 言下之意,她要跟著他回京,自然能够吃到阿姨做的饭菜。 慕念倾勉强勾唇,没接话。 时淮序意味深长的看著她,语调严肃:“你不会,从未想过,跟我回京城?” 拿筷子的手驀然收紧,慕念倾咬著唇,沉默半晌,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恕我不能为个人感情,放下他们不管。” 时淮序並没有急著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声线平稳道:“先吃饭。” 慕念倾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怕惹怒他,不敢贸然开口。 一顿饭吃的快要消化不良。 吃过饭,阿姨收拾餐桌,时淮序拉著人进了书房。 “你父母的事,我早有安排,届时会隨我们一同进京。” 时淮序在书桌后坐下,把人放在腿上,“我怎么会让你为了我,置父母於不顾?” 慕念倾不解,迷茫的看著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爸去北京考察培训,是你的意思?” “倾宝,不要把你男朋友想的那么公私不分。” 时淮序浅笑,抬手揉她脑袋,“我只是向总部推荐慕总,具体是否符合高层干部考察培训要求,需要晟源內部进行评估。” 显然,以慕临越的能力和品行,顺利通过评估。 慕念倾心头震撼,眼眶酸软。 他是真的有在践行对她的承诺。 想要和她在一起,事先考虑周全,並妥善安排,不让她为难。 “那位陈小姐的问题,也正在处理,只是有些麻烦,会慢一点,但倾宝不要再因为她,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慕念倾一脸震惊,原来,这些天,她所焦虑的事情,他都知道。 “还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看看是否有我没考虑到的?” 最大的难题,父母的工作养老,以及京城某人对他的威胁,他都有考虑到,其他的,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 “那位陈小姐,究竟是什么人?” 慕念倾好奇,追问了一句。 时淮序低声报出一个官职,瞬间把她惊呆,刚刚动摇几分的心,又回归原位。 这样的背景,怎么可能解决的了? 第79章 没有男朋友 “被嚇到了?” 时淮序淡笑,看著小姑娘眉眼间散不去的忧虑,低声问,“经常能在新闻里看到的,时姓並不多,倾宝就从未猜测过我的家世?” 这个问题,慕念倾倒真是没怎么揣测过。 差距太大,大到她连好奇心没有。 顺著时淮序的引导,回忆了一下几乎天天看的新闻。 时姓確实不多,仅那一位。 但却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小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变为惊悚。 所以,她是在和谁的儿子谈恋爱…… 还反覆拒绝人家,让人辛苦追了那么久…… 慕念倾绝望捂脸,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好有出息。 “现在觉得我能否妥善解决陈小姐的事?” 时淮序含笑望著小姑娘,轻声问。 能是能…… 但……她是真的觉得害怕,这个恋爱,著实是不敢再谈了。 这些天憋在嘴边的分手,更不敢说出口。 感觉自己像是跳进深渊,下不去,上不来。 “小倾宝?” 小丫头又在发什么呆? 慕念倾猛地回神,立刻点头,那个位置,那个实力,她有什么资格怀疑。 “放心待在我身边就好,万事不用你操心。” 这……也轮不到她操心。 她算哪只菜鸟。 “晚上睡哪边?” 解决完问题,时淮序开始探討另一个,他比较关注的事情。 “听你的。” 小丫头异常乖巧,时书记以为是心结解开的缘故,轻鬆喟嘆。 殊不知,人生第一次失算,导致数天后,遭遇最大滑铁卢。 慕念倾去对面洗漱完,换好睡衣,自己乖乖过来。 时淮序坐在床头,正悠閒翻看报纸。 看见她进来,放下报纸。 慕念倾上床,离他远远的,盖著被子一个边角。 “害羞?” 时淮序伸臂把人拉进怀里,俯首望著小姑娘娇顏,一双小鹿似的水眸,正慌乱无措的望著他。 黑眸微暗,喉结滚动,下一刻,滚烫的唇,覆了上来。 慕念倾抓紧他睡衣领口,比之前每一次接吻都要惶恐。 “倾宝,放鬆。” 她太紧张了,牙关紧闭,唇瓣抿著。 慕念倾欲哭无泪,她也想放鬆,可真的做不到。 一想到身边之人,在未来某一天,也会成为新闻上时时露面的大人物。 她就觉得自己像只癩蛤蟆,在异想天开肖想天鹅肉。 小姑娘半天没反应,时淮序轻嘆,撑在她旁边的大掌,缓缓下滑。 探入睡衣下摆,在怀里的纤软腰肢上,轻揉慢捻。 几分钟时间,慕念倾控制不住的软下来,趴在他胸口,唇瓣微启,任他攻城掠地。 毕竟是极品天鹅肉,多少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她能吃到嘴,以后也算是人生一大经歷。 慕念倾不断给自己洗脑,好让身体反应不那么紧张。 阿姨下班前,给他们收拾好次日下县考察的行李。 早上吃过早饭,拎著行李箱直接出门。 车子停在负一楼,司机下车,拿下两人行李箱。 时淮序下车好一会儿,不见小丫头。 “怎么了?” 时淮序拉开对侧车门,俯首望著车里的小姑娘。 “外面有没有人?” 小丫头低著头,躲在座椅后面,一副做贼心虚,偷偷摸摸的样子。 “没人,下来吧。” 时书记很无奈,明明是名正言顺谈恋爱,为何会被小丫头搞的像偷情一样。 事先已约定好时间地点,今天不进办公室,公务中巴会在一號大楼前等候。 “你先上去,我稍后。” 两人一起出现,算怎么回事。 慕念倾从司机手里拿过行李箱,远离大领导座驾。 “倾宝,我们是正当男女朋友。” 何至如此? “在单位叫我小慕,不许叫倾宝。” 奈何小姑娘界限分明,进了单位,跟分手差不多,公私分明的,让他自嘆不如。 眼看女朋友一脸坚决,时淮序只能妥协,迈步朝电梯走去。 时间还早,慕念倾特意在负一楼,刷了会儿手机,才上去。 放好行李上车,一眼看到后面还有座位,慕念倾暗暗偷乐。 刚兴致勃勃朝后排走,坐在第一排的时淮序淡然开口:“坐下,关於此次行程,有几点要问你。” 慕念倾无语,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但当著大家面,领导都发话了,她也不敢不从,否则,更容易引人遐思。 在领导身边坐下,坐姿端正谨慎,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仗著坐第一排,座位前面又有挡板,没人能看见。 时淮序看不得小姑娘正襟危坐的疏离样子,大掌轻轻拉过女友小手,握在掌心。 慕念倾:“!!!” 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隨行干部还没到齐,隨时可能有人上车,他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想公开? “放开!” 慕念倾扭头瞪他,压低声音指责。 某人不为所动,甚至另一手还拿起手机,看看群里信息。 简直混蛋! 正生气,外面传来財局两名干部的声音,渐渐逼近。 显然是准备上车。 可攥著她的那只大掌不为所动。 谈论声已在车外,下一刻,人就要上来。 慕念倾挣扎几次,都没挣开,急的眼眶通红。 在两人踏入车厢的瞬间,身侧男人终於仁慈,放开她。 生怕再发生类似事情,慕念倾获得自由第一时间,把两只手揣在外套口袋里。 身体也往外挪了挪,儘量离他远一点。 虽然分属不同部门,但开会经常见,大家都认识。 此次隨行,女同志不多,未婚的只有慕念倾和財局一个小姑娘。 慕念倾的长相性格家世摆在那里,明显更受欢迎。 “小慕谈男朋友了吗?” 后面发改委李主任点名,打听小同志恋爱情况,目的不言而喻。 慕念倾小脸纠结,说没有吧,身边的大领导估计要生气。 说有的话,估摸著下车就要接到慕总和江书记的电话盘问。 在惹男朋友生气,和被人家盘问之间,最终选择前者。 “没有,刚上班,又有幸跟著时书记,我想好好学习。” 正闭目养神的时淮序,闻言,睁开眼,森冷视线扫了过来,黑眸微眯,神色意味不明。 “工作固然重要,个人大事也得上心。” 李主任语重心长,小姑娘听得脑壳疼,生怕下一秒就要给介绍对象。 好在,对方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没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 但李主任的问话,显然给车上同行的单身男性谋得福利。 一个个跃跃欲试。 一路上,不断有人,蹲在她脚边献殷勤。 第80章 想暴露关係 “我这里有小饼乾,你吃一点。” 又一个男士过来给她送吃的。 慕念倾欲哭无泪,不敢伸手接,连连摆手拒绝。 身边的凌厉气场已经达到极致,再这么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谢谢,我不饿。” “那你留著饿了再吃。” 慕念倾尷尬至极,不知该如何拒绝。 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领导,终於冷冷看过来,“不如现场办个相亲联谊会?” 察觉到领导不悦,男士拿著自己的小饼乾回座位。 慕念倾扭头,小心翼翼看向大领导,小脸满是狗腿的笑,“您渴不渴,要喝水吗?” 时淮序扭头淡淡瞥她一眼,小姑娘怂怂的缩了缩脑袋。 敢去招蜂引蝶,不敢面对他?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没名没分的,看著自己女朋友被人惦记。 慕念倾满含期待的目光下,大领导冷冰冰的转开脸,没理她。 嗷呜……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但要如他所愿,公开关係,慕念倾不会,也不敢。 生怕再有不长眼的来献殷勤,继续刺激处於怒火中的大领导,后半程索性闭眼睡觉。 小姑娘睡著以后,身体不自觉的往一边歪。 原本冷冰冰,威严肃穆的时书记,悄悄动了动,把肩膀送过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肩膀,原本不太安稳的小丫头,几分钟时间,沉沉睡去。 路线规划由远及近,第一站先到最远的洛县。 车程较长,中途服务区停了一下,让大家去洗手间,顺便活动活动。 车子停稳,前面第一排没动静,后面的人,一时之间竟也没人动。 时淮序无奈,抬手戳了戳胸口的小脑袋。 慕念倾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睡在大领导怀里,惊得差点尖叫出来。 立刻坐直坐好,做贼一样四周看看,发现没人看见,这才鬆口气。 起身给领导让路,等时淮序下车,慕念倾也跟著下去。 后面人纷纷起身。 从洗手间出来,慕念倾看见几个干部围著时淮序,正在说话。 便远远站在一边等著。 时淮序只淡淡瞥她一眼,没什么反应,面色冷沉的听几名干部谈论工作。 反倒是站在一边的李主任,朝她走过来。 “小慕对男朋友有什么要求?” 李主任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来意。 慕念倾尷尬一笑,顿了顿,低声回:“长得帅,性格沉稳,阅歷丰富的。” 李主任愣了一下,小姑娘这个择偶標准,有点出乎意料。 “性格沉稳,阅歷丰富的,年纪都不小了,你这是喜欢年纪大的?” 呃……好像也不是喜欢年纪大的,她原本的心理年龄界限是3岁左右,至於接受某人,纯属意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摇头,没有接话。 “阅歷这东西,慢慢积累都会有的,重要的还是看性格三观合不合。” “嗯,您说的对。” 慕念倾微笑点头。 “我外甥今年27岁,自己开了家公司,年利润有一个小目標,有没有兴趣见见?” “……” 果然是给她介绍男朋友。 “谢谢您的好意,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近两年想以工作为主。” 慕念倾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 否认有男友,是逃过家人的严刑逼供,却逃不过被介绍男友的魔咒。 她又不能真的去相亲,所以,如何拒绝,成了一大难题。 李主任显然对她的说辞不赞成,还在不遗余力推荐自家外甥。 现在当舅舅的,都这么操心的吗? 慕念倾苦著小脸,求助地看向时淮序。 正跟领导干部沟通的时书记,並未看她。 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摸出手机,拨了电话过来。 慕念倾听见手机响,拿出来看一眼,將手机屏幕朝向李主任。 对方点头微笑,示意她儘管去忙。 一路小跑过去,某人继续閒聊,没理会她。 真生气了? 乖乖站在他身后,垂著小脑袋不说话。 大约十分钟左右,眾人上车。 慕念倾特意晚一步上去,却发现领导站在一边等著。 见她上来,扬了扬下巴,“坐里面去。” 让领导挨著走道坐,不合適吧? 慕念倾还在迟疑,时淮序脸色冷了冷,压低声音:“联谊会没开够?” “……” 小丫头低头,老老实实进里面坐下。 到洛县已是中午,当地政府安排了接风宴。 在车上,时淮序已让陆庭宇代为转达,工作日不饮酒。 是以饭桌上准备的茶。 安排座位时,自然是按照职位高低,以时淮序为中心排开。 慕念倾作为普通科员,自然被排在末位。 时淮序看了眼靠近上菜口的小姑娘,淡声吩咐:“过来。” 挨著他的陆庭宇,见状,也看了眼门口。 马上示意旁边的人,依次往外挪一个座位,把挨著时淮序的位置让出来。 眾目睽睽之下,慕念倾尷尬的头皮发麻。 她费尽心思掩饰两人关係,他倒好,两个字差点前功尽弃。 “我坐这里就好,工作上的事,待会儿吃过饭,我找您匯报。” 小丫头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坚决不换。 “吃过饭要午休,不谈工作。” 时书记轻描淡写一句话,让她无可反驳。 只能起身,换到他身边去。 “您有什么吩咐?” 慕念倾满脸不开心,沉著脸,语气恭敬的问。 小姑娘一副闹彆扭的样子,反倒让冷脸的时书记,神色缓和几分。 其他人纷纷就坐,当地接待人员,起身,对考察团一行人表示欢迎和感谢。 “以茶代酒,敬时书记和各位领导。” 慕念倾睡了一路,有点渴,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茶。 刚放下茶杯坐下,身边人拎起水壶,亲自给她斟茶。 没完了…… 不暴露关係,誓不罢休是吗? “谢谢您。” 小姑娘表面恭恭敬敬,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转脸,拿起手机,给某人发信息:“您再这样,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手机振动,时淮序拿起来看了一眼,唇角微勾。 小丫头,倒是知道怎么拿捏他。 之后,便未再暗戳戳胡来。 吃完饭,到下榻酒店,各自回房休息。 慕念倾进屋便反锁了房门,手机在同一时间响起,“过来。” “不要。” 乾脆利索拒绝,掛断电话,倒头睡觉。 两分钟后,信息进来。 “想让我去敲你房门?” 这一层都是干部入住,书记亲自来敲女秘书房门…… 气狠狠的咬咬牙,慕念倾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 特意从箱子里,找出一份文件拿著出门。 第81章 特別电话 门没锁,虚掩著。 慕念倾轻敲两下,推门进去。 “干什么?” 特意留著房门不关,想要三两句话说完离开。 时淮序瞥一眼她手里文件,轻嗤一声。 走过去推上门,连房间都没进,直接把人压在门板上,俯首便吻了下去。 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这个吻带著点怒火,吮得格外狠。 她有点疼,抬手轻捶他。 时淮序非但没有放过她,反而一双大掌顺著衬衣下摆探入,自腰部一路往上,直至玲瓏起伏的轮廓。 “唔……” 慕念倾没忍住低吟一声,嗓音娇媚婉转,听得时淮序青筋直跳。 极力克制住身体欲望,继续撩拨,直到小姑娘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小丫头泪眼汪汪,脸颊潮红,双臂掛著他脖子,水眸盛满对陌生慾念的迷茫无措。 握在纤腰上的大掌,用力捏了捏,低沉嘶哑的嗓音,在耳边缓缓传来:“倾宝,下次再不听话,我不会轻易收手。” 混蛋…… 居然用这种手段欺负她。 又羞又恼的小姑娘,狠狠瞪他一眼,俯首在他胸口狠狠咬一口。 好巧不巧,咬到敏感处。 即便隔著衬衣,还是让时淮序难耐的闷哼一声。 仗著他捨不得动她,肆意挑衅。 把人揽进怀里,让她清晰感受他的蠢蠢欲动,“再闹一个试试?” 慕念倾身体一僵,嚇得一动不敢动。 抱著人到床上躺下。 “万一有人来找您怎么办?” 慕念倾躺在他怀里,极其不安。 隨时可能有干部过来找他匯报或者请示工作,到时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来了再说,先睡觉。” 时淮序压抑著粗喘,把人紧紧按在胸口,声调满含无所谓。 他倒是云淡风轻…… 慕念倾气结,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 “午休一个半小时,时间不太够。” 男人低沉沙哑嗓音,自头顶落下。 慕念倾愣了一下,不解的抬头。 “什么时间不够?” 大掌从领口探进去,稍微用力捏了一把。 慕念倾浑身一颤,咬紧下唇,才忍著没出声。 “要你的时间不够,再闹,下午的考察就要推迟了。” “……” 跟这个臭流氓简直没法沟通。 怎么样,都是她吃亏。 “听话,下午估计要忙很晚,不休息一下,会很累。” 时淮序嘆口气,下巴轻轻蹭蹭她发心,嗓音温和的哄劝。 大半天在路上耽搁著,下午行程有多紧张,慕念倾当然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今天也確实,是她对不住他在先。 没再继续闹,圈著腰,枕在他胸口,乖乖闭眼。 小姑娘乖巧的样子,让时淮序心软,俯首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闭眼休息。 下午的考察,围绕本地工业园区和几座山。 “我记得京城那场招商会,有两家做中药材的公司,这几座山,是否可以请专家评估一下,是否適合种植中药材。” 隨行成员里,有相关专家,闻言,立刻过来。 时淮序淡淡点头,专家拿出工具进行监测评估。 慕念倾好奇,也跟著专家过去,蹲下身,一边看,一边问。 “慕秘书怎么会想到在山上种药材?” 其中一个专家,带著笑意问。 一般小姑娘们最先想到的,通常都是水果之类。 毕竟她们关心的就是这些。 尤其是慕念倾这种出身好,没受过什么苦的,连种粮食恐怕都想不到。 “这两年国家大力扶持中医药,政策、经济、人力各方面都投入很多,我们也可以跟个风嘛。” 慕念倾微笑,一脸好学生的表情,捧起一把土,跟著专家一步一步学怎么评估。 “小姑娘学这个做什么?” 教她的专家打趣,“难不成办公室秘书做够了,要来抢我们饭碗。” 慕念倾哈哈笑了笑,眉目生动,“专业的事情,就做精做强,非专业的,有机会多少了解一点,方便以后出去装一下嘛。” 专家笑笑,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工作。 什么出去装一下,不过都是託词。 只能说,这小姑娘以后职业规划,並非局限於秘书,而是综合型干部。 不过,以她的家世关係,这么规划才是正常。 大致监测一下,专家回来跟时淮序匯报:“初步判断,这里的土地,的確很適合种植一部分中药材。” 时淮序点头,交代发改委那边筹备立项,当然,专家们也带了土壤回去,之后会再深入研究。 山路不太好走,慕念倾穿著小白鞋,还是几次险些踩到小石子。 时淮序步子放慢了一点,特意走在她身侧。 正走著,包里传来铃声,慕念倾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顿时笑容满面。 时淮序扭头看了眼屏幕,神色冷了冷。 零食付款机。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关係,才可以这样备註? 接通电话,小姑娘第一句话便是娇嗲嗲的:“我好想你哇,你回来了吗?” 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但能清晰判断出,是个男人。 “我们这次出来时间挺长的,你什么时候走?” 小姑娘话里有点遗憾和不舍。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小丫头马上两眼放光,“那你等我回去找你!” 又聊了几句,才依依不捨掛断电话。 收起手机,整个人看起来心情都好了许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论起招蜂引蝶的本事,整个一號大楼,大约也没人比她有能耐。 时淮序轻哼一声,加快步子往前走。 眼不见为净。 返回时,有一段下坡路,慕念倾小心翼翼走著,前面不知谁喊了她一声。 抬头看过去时,没注意脚下,踩到一颗圆圆的石头,整个人一滑。 等时淮序听到尖叫声,猛然回头看时,小姑娘已经摔在地上。 被旁边一名干部,眼疾手快弯腰拽了一把,才没有滚下山坡。 “慕秘书!” 就近的几个人立刻蹲下身,扶她起来。 慕念倾被人扶著,忍著痛站起身,膝盖处火辣辣的疼,手腕和手背也都是细小伤口。 伤口上覆盖著一层灰。 此次隨行没有医疗相关人员,时淮序拧紧眉走过来。 俯首检查小姑娘伤势,冷静自持的俊顏上,浮现几许难以察觉的懊恼。 刚刚小姑娘起身时,他有注意到,她腿部的异样。 “裤腿捲起来看看。” 时淮序说著,便要蹲下去。 “时书记,我没事,谢谢您关心。” 慕念倾抬手托著时淮序臂弯,阻止他下一步动作。 这么多人在,他这样,实在是不合適。 时淮序原本不想理会她的阻拦,但看小姑娘一脸哀求,又痛又著急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站直了身体。 “能走吗?” 慕念倾刚刚试过,能走,骨头应该没大碍,但是皮肤肯定擦伤了。 在没有包扎的情况下走路,裤子蹭到伤口,其实很疼的。 第82章 怕什么,有哥在 眼下的情况,再疼她都得忍著。 “我没事,能走的。” 眼看时淮序又要伸手过来扶她,小丫头立刻后退一步,避开。 接下来的每步路,都走的很痛苦,走一步裤腿蹭一下伤口,没一会儿的时间,就能感觉到,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 期间,几个小伙子纷纷提出要背她下山,但都被拒绝了。 时淮序看了眼小姑娘,眉头紧锁,俯首朝身边的陆庭宇交代几句。 隨后,拿出手机,看著眾人笑道:“你们先走,我接个电话。” 一行人点头,先行离开。 慕念倾腿受伤,自然要慢一点。 “小慕等一下,有事问你。” 慕念倾闻言,愣了愣,乖乖停下。 等人群走远,时淮序才收起手机,走过去。 把人抱到旁边石头上坐下,轻轻捲起裤腿。 两个膝盖都受伤了,还在流血。 “没事,都是小伤。” 慕念倾见他拧著眉,一脸心疼愧疚的样子,伸手握住放在她腿上的大掌,轻声安抚:“不用担心的。” 时淮序没说话,把裤腿固定好,俯身將人抱起。 “会被人看到……” 小姑娘下意识挣扎。 “我已经让陆庭宇安排他们先走,前往下一站,我们打了车,马上到。” 大领导脸色冷沉,看起来情绪不好。 慕念倾没敢再挣扎,乖乖被他抱著,望著近在眼前的下頜线,低声提醒:“下午行程很紧,您不该为了我耽搁时间。” “你与工作,对我而言同等重要。” 男人低沉认真的语调,让慕念倾胸口微微一滯。 “可这样,会让我觉得,是你的负累。” 小姑娘望著他的目光,有些自责,柔软嗓音带著愧疚。 时淮序步履沉稳,嗓音温沉:“云泽百姓,不会想要一个没有温度的父母官,倾宝,你便是我心底最炙热的那一处。” 这人总是有本事,三言两语把她弄得想哭。 这让她还怎么捨得分开? 两人返迴路边,等了几分钟,打的车到达。 乘车抵达医院,医生检查过后,骨头確实没什么问题,都是皮外伤,也不需要缝针处理。 伤口处理一下,包扎好,又打了破伤风针。 时淮序把人送回酒店房间,才去找陆庭宇匯合。 慕念倾一个人待在酒店无聊,伤口拍照给江斯年。 “呜呜……江总,你宝贝妹妹受伤了。” “跟领导请个假,我去接你回来?” “不用了,有一大包零食就能治癒。” “……回来带你去挑。” “拥抱,鼓掌,有哥哥的女孩儿是块儿宝。” 正在开线上会的江斯年,看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无奈笑笑,没再继续回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家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父母从小对外甥女,比对他这个亲儿子都好。 江斯年这边开完会,又处理一下午邮件,等忙完,已经晚上七点多。 拿著手机看了看,还是不放心,给小丫头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考察团还没回来,慕念倾独自待在房间,期间时淮序给她点了外卖。 晚饭刚吃完,就看到视频通话邀请。 开开心心点击接受,江斯年那张帅脸出现屏幕里。 “还疼不疼?” 对面语气温和宠溺,“前段时间出国谈业务,给你带了礼物。” “不疼了,是什么礼物?” 江斯年轻笑,“从小就没耐心,等你回来自己拆开看。” “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很受领导重视?” 呃……是挺重视,重视的有点过火了…… 小丫头脸上渐渐泛起的羞涩和红晕,让江斯年眉梢微挑。 “有没有什么事需要交代?” 慕念倾抿了抿唇,小声问:“舅舅舅妈在吗?” 还真有情况。 江斯年起身去关了书房门,好整以暇的看著小丫头:“说吧。” “你保证,我说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 慕念倾从小有什么事,不想大人知道的,就会偷偷告诉江斯年,让他给出主意。 小时候,也给出不少餿主意,没少坑她。 但隨著年龄渐长,江书记亲自培养出来的孩子,表现的越来越靠谱。 总能精准找到问题关键点,给出合理意见。 “行了,说吧。” 江斯年轻嗤,给她保守的秘密还少,这会儿倒是装起矜持了。 慕念倾沉默良久,才鼓足勇气,低声开口,“哥,我在跟时淮序谈恋爱。” 谁? 江斯年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惊讶。 慕念倾没说话,等他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片刻后,江斯年声线严肃开口:“他追的你?” 慕念倾点头,猜这么准…… “他是不是时观霽的儿子?” “……” 这人是能掐会算吗? 怎么每一句都直戳要害。 “关於这件事,我目前没法给你確切意见。” 江斯年看著小丫头委屈低落的样子,有点心疼。 “相信在答应他之前,你做了很长时间心理斗爭,能答应他,代表你对他的感情,已经达到某种程度,从感情上来说,我当然希望你顺从心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理智上来说,跟他那样的人在一起,如果你受了委屈,家里没有任何人,能给你撑腰,能护著你,我与舅舅想法一样,希望你在本地找个男朋友,这样就没人能欺负你。” 江斯年讲这些道理,她都懂,也一直在纠结。 “倾倾,无论是继续在一起,还是分开,记得不要在情绪衝动时做决定,他在云泽应该还会待两年,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是,在决定未来走向之前,不要轻易交付身心。” 这种事,女孩子总是比男人更容易吃亏,作为慕家和江家共同的宝贝,他当然不希望自家妹妹受委屈。 “哥,我害怕。” 怕自己明知不该,还是会一步步沦陷。 “怕什么,有哥在,还能看著他把你吃了不成?” 江斯年笑笑,语气轻快,“即便真到捨不得放手那一步,我们家宝贝这么优秀,也没什么配不上的。” 慕念倾眼眶一热,眼底红红的,嗓音低软开口:“呜呜,哥,有你真是太好了。” 江斯年轻哼一声,没被她的言巧语迷惑。 自小到大,越是亲近的人,这丫头越是喜欢过河拆桥。 这会儿天好地好,明天指不定就翻脸不认人。 慕念倾表现越客气,表明心里越生疏。 相反,她越不客气,说明对你越亲近。 江斯年“不幸”,就是被她很不客气对待的人之一。 “就你这张嘴,骗死人不偿命。” 江斯年轻嘲,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 “不要这样嘛,人家还是很喜欢你的。” 说话的同时,房门被打开。 时淮序手里拿著房卡,进来,刚好把她最后那句话完整听去。 第83章 诱哄 “行了,少哄我,我出去吃饭了。” 江斯年率先掛断电话。 慕念倾收起手机,看向门口,嗓音少了几分方才的撒娇,多了些拘谨:“您回来了?” 时淮序黑眸闪烁,脸色微沉,冷淡“嗯”了一声。 “你手里拿的什么?” 自时淮序进门起,慕念倾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他手里的打包盒上,完全没发现男朋友情绪的微妙变化。 “听说这边烧烤出名,给你带了些。” 时淮序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有烤串和奶茶。 脱下外套,他才走到床边,俯身抱起小姑娘。 將人放在桌边椅子上,小丫头迫不及待打开包装。 臭丫头吃的没心没肺,跟男人视频,又撒娇,又喜欢,连句解释都没有。 时淮序气闷,拿了衣物进浴室洗澡。 小姑娘吃完喝完,正坐在凳子上拍肚皮,男人从浴室出来。 头上还掛著水珠子,上衣扣子没扣。 隨著边走边擦头的动作,线条完美的胸肌腹肌,泛著诱人光泽。 这……衝击力过於强悍。 慕念倾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鬱闷的捂住脸,来不及掩饰尷尬,小丫头声音低闷:“你把衣服穿好。” 时淮序没理她,大致把头髮擦一下,丟下毛巾,走到她身边。 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头髮,被他擦得有点炸,掛著水,莫名有点性感。 加上近在咫尺的肌肉,让她口乾舌燥。 “我该回房了。” 扶著桌子站起来,慕念倾绕开他,想要出去。 一步还没迈出去,身体就被打横抱起。 “时书……”男朋友一眼横过来,小姑娘怂了怂,小声改口,“时淮序,你別乱来。” 把人放在床上,时淮序俯首冷冷瞥她一眼,“你觉得我会怎么乱来?” “你……你答应过婚前不动我……” 慕念倾撇嘴,嗓音娇软委屈,“言而无信,会在女朋友这里减分的。” 按著肩膀,把人放倒在床上,时淮序覆身过去,捏著下巴抬起小脸。 “那请问女朋友,有真的打算跟我结婚吗?” 当然没有…… 但眼前这架势,要真这么说,会不会被就地正法…… “有啊,当然有。” 犹豫半天,底气不足。 明显在骗人。 这只小狐狸,方才也是这样哄骗那个男人的吗? “去洗漱。” 撑著身体起身,把她抱进洗手间,“伤口不能碰水,今天就不要洗澡了。” 洗漱台上有未拆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慕念倾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嘆气。 当初脑子一热,羊入虎口,如今想逃,难比登天。 面对大领导,她自己都觉得太怂了。 早晚有一天,要硬气一把,给他来个大的。 默默给自己洗脑打气一番,慕念倾才开始洗漱。 洗漱完出来,时淮序过来抱她上床。 把她早上换下来的睡衣丟过去。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睡衣扣子还是没扣。 赤果果的色诱。 儘管小丫头一再降低存在感,小心翼翼缩著身子。 但明显,早已憋著火的时书记,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关了灯,翻身,把人按在身下,俯首便是一个滚烫霸道的吻。 唇瓣被他咬的有点疼,慕念倾推了几次,都没推开。 羞恼之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时淮序闷哼一声,非但没放开她,反而把按在腰上那只大掌,缓缓下滑,在臀上拍了一巴掌。 “再闹?” 连张口辩解的机会都没给,重新吻上去。 两只大掌仿佛带了火,在她身上四处撩,几分钟时间,小丫头的挣扎抗拒,渐渐转变为主动回应。 一双小手,在男朋友胸肌腹肌上乱摸一通,摸完还要捏捏。 时淮序忍得额角直跳,大掌情不自禁,探入睡裤。 “不……不要……” 江斯年的忠告,犹在耳边。 慕念倾瞬间清醒,握住他手臂,低声哀求。 抽离的理智,渐渐回笼,时淮序抽出手,把人紧紧箍在怀里。 粗喘声迴响在房间。 “你今天不开心吗?” 等彼此呼吸平復下来,慕念倾枕著他胸口,低声问。 今天他的吻,明显带著怒火。 似是要发泄什么。 可她自认为挺乖的,又没惹他。 “没有。” 时淮序冷静下来,俯首在她额头轻吻一下,“睡觉。” 慕念倾撇嘴。 还说没有。 高兴的时候,就长篇大论,毫不吝嗇各种表白、安抚。 不高兴时,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当她傻吗? 他不愿说,她问也没用。 可到底是心疼,忙了一天,来回奔波,如果还要带著情绪入眠,对身体很不好。 “別生气了呀,时书记不开心,女朋友遭殃,求求时书记行行好,开心一点嘛。” 娇媚低软的嗓音,带著刻意诱哄,听得时淮序心尖直颤。 算了,没心没肺的东西,跟她置什么气。 他不该隨便怀疑她,也许只是关係比较好的知己朋友。 小姑娘面对他时,深情沦陷的水眸,骗不了人。 默默给自己洗脑一遍。 时淮序暂且放下心头芥蒂,抱著娇躯的手臂也慢慢鬆弛下来。 “没生气,乖乖睡觉,別撩。” 哪有撩,又污衊人。 慕念倾轻哼一声,软软趴在他怀里,闭上眼。 休息一晚,腿上伤口没那么疼了。 慕念倾拒绝领导让她继续休息的建议,坚持回归考察团。 小姑娘很上心,每天考察內容,都会认真记录,晚上加班整理出来。 领导临时起意的指示,与计划有出入的地方,包括各部门给出的建议,都整理的条理清晰。 作为领导,下属这种工作態度,自然很开心。 但作为男朋友,时淮序有点鬱闷。 白天忙了一天,工作状態下,两个人都不喜欢掺杂私事。 晚上回到酒店,想要跟女朋友贴贴的时书记,只能坐在一边,看著小姑娘闷头加班。 身为领导,又不能拦著。 “今天伤口怎么样?” 正忙著,江斯年发来信息。 慕念倾懒得打字,拿起手机回復语音,“放心啦,你家宝贝哪有那么娇气?” 很快江斯年也回了语音过来,低沉温润的嗓音,隨意又宠溺,“照顾好自己,別让人操心。” “知道啦,比心比心。” 拗不过只能被迫一起加班的时淮序,静静看著女朋友当著他的面,跟另一个男人亲密互动。 “谁?” 领导冷不丁发问,慕念倾愣了一下。 还没考虑好彼此的未来,慕念倾下意识不想让他过深参与自己的圈子,只淡声回:“一个冤大头。” 时淮序想起那个“零食付款机”的备註,神色渐渐冷下来。 第84章 今晚住你家 想要追问清楚,那人究竟是谁,可又担心,贸然发问,会伤了小姑娘的心。 毕竟,她答应跟自己在一起,承担了多少压力,別人不知,他是清楚的。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久的纠结,和自我折磨。 身为男友,他隨便的怀疑和质问,是对她的侮辱。 他不会那么做。 但这番亲密互动,確如一根刺,扎在心尖。 时淮序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看著酒店安静后院,自嘲一笑。 没想到在这个年纪,第一次谈恋爱,竟也让他体验一把,人格分裂的感觉。 已经投入工作的慕念倾,完全没察觉到男朋友的异常情绪。 中间有不懂的地方,还没心没肺的喊他请教。 终於忙完时,已是晚上十点四十多,大部分人都休息了。 慕念倾伸伸懒腰,看向身边默默帮忙的男朋友,愧疚的靠进他怀里,低声打趣:“请问时书记,今晚小慕同志睡哪里?” 时淮序没什么表情,对她的投怀送抱,亦没给出回应,声线清冷回覆:“隨你。” 慕念倾神色怔忪,有点意外的看著他。 从男人脸上没看出任何异样,除了冷淡。 “那我回房间了,您早点休息。” 心里憋著气,慕念倾抱著资料和笔电,瀟洒利落离开。 回到房间,又愣了一会儿,確定某人並未跟来,小姑娘气的冷哼一声。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追到手,就秒变脸。 態度忽冷忽热,跟她玩过山车呢? 愤愤不平的腹誹几句,慕念倾从包里拿出今天特意买的伤口防水贴,把腿上两个伤口贴好,进了浴室。 浴室水声不断,外面传来几次敲门声,她都没听见。 主动过来,想要给小姑娘处理伤口,结果被拒之门外。 时淮序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愈发阴沉。 洗完澡,撕掉防水贴,慕念倾给伤口消毒,重新包扎。 躺床上,看看手机,除了工作信息,安安静静。 气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小姑娘抱著被子,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结果当然是翻来覆去睡不著,以至於第二天,小姑娘顶著一双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出门。 这一次慕念倾早早上车,跟財局那个单身小姑娘坐一起。 坚决不挨著某人坐。 时淮序上车,看了眼第一排空空的座位,再看一眼坐在后面的小丫头,眉目不可察觉蹙了蹙。 这种出行,原则上座位是不变动的。 但慕念倾有那么个舅舅,一般人不会为这小事说她,二来两个小姑娘家坐一起,也无可厚非。 陆庭宇当仁不让,顶替慕念倾,坐在时书记身边。 上午结束洛城考察,前往下一站。 路上慕念倾把笔电打开,整理好上午的资料,发给陆庭宇审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庭宇看了看,忍不住勾唇微笑,把手机递给身边人。 时淮序大致瀏览一遍,小姑娘这两天晚上加班,成效初见。 “让她发在群里。” 陆庭宇转达领导意见。 两分钟后,隨行考察干部临时组建的群里,收到一份,洛县投资机会清单,和一份问答预案。 从洛县需要优先发展的產业,可利用的自然资源,需要的相关政策支持等等信息,详细列举。 做成电子手册,图文结合,条理清晰,画面精美,文字精炼却表达明確。 至於问答预案,对於来参会企业,可能会感兴趣,並提出的疑问,围绕土地政策、税收优惠、人才引进等,设置问答库。 如此一来,各部门统一口径,更有信服力和权威性。 底下一堆人点讚的,慕念倾有点窘。 关注重点难道不该是內容吗? 为什么要跑偏…… “我经验尚浅,只是初步想法,请各位领导指正,我再修改。” 一说到提建议,群里进入静默。 退出群聊,慕念倾发信息给陆庭宇:“陆秘书长,为什么一定要把资料发群里?” 好尷尬…… “时书记的意思。” 看著手机上信息,慕念倾满脸鬱闷。 手机振动,又有消息弹出。 “请各部门,以上面两份资料为底本,明天上午之前提交分管板块完善后內容。” 来自时书记。 一连串回復“收到”。 隨行干部回復完,私底下叫苦连连。 不是每个人都像慕秘书那么能干好吗? 还在行程中,明天上午之前就要求完善资料上交,时书记这是准备把人逼疯吗? 下一站抵达南巷。 回到老家,慕念倾並未鬆口气。 南巷诸多问题,她很清楚。 时淮序前后多次提出改革,虽有收效,但远不如其他几个县来的效果好。 但此次招商会规模前所未有,领导也很重视,各部门配合度高。 如果南巷错过,很多年的发展,將会落后其他县区。 南巷的特別,从酒店入住,就初现端倪。 酒店是当地最好,给时淮序安排的房间,也是最贵的行政套房。 但需要跟考察团对接的相关部门,来的却都不是主要领导。 明显是打定主意,伺候考察团吃好喝好玩好,但就是没打算好好工作。 看了眼套房规格,时淮序直接吩咐人把行李拉至酒店门口。 “今晚住你家。” 把信息发给慕念倾,时淮序叫了车,绕到后门等著。 慕念倾刚在房间安顿下来,看见领导信息,顿时小脸一垮。 “不要……我俩一起消失,明天说不清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我住你房间?” “……” 片刻后,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房间超规格,住不了,我的提议,二选一。” 慕念倾鬱闷的揉揉额头,那还不如住家里去,明天总还能胡扯一通,住她房间被发现,就彻底没得辩解。 “我马上下去。” 车子在酒店后门等著,慕念倾偷偷摸摸拉著行李上车。 奶奶还在云泽老慕那里住著,家里没人。 慕念倾从柜子里找出乾净四件套,给自己房间换上。 又去柜子找另外一套,准备换客房的,被时淮序从身后抱进怀里。 “还赌气?” “您是领导,我哪敢……唔……” 混蛋,话都不让说完,就乱亲。 一个吻结束,两人都气息紊乱。 “恕我愚钝,摸不清领导喜好,我要考虑申请调换部门,换个更聪明伶俐的来伺候您。” “换得走?” 时淮序將小姑娘压在衣柜上,嗓音低沉,换来一记恼怒白眼。 低笑一声,俯首吻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尖。 第85章 倾宝可以提前验货 耳朵是慕念倾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数次接吻经验,某人显然已摸准这一点。 片刻功夫,小姑娘身体一软,掛在他怀里,想躲又躲不开,仰著头,任他予取予求。 等他终於仁慈,放过她时,小姑娘双眸湿漉漉的,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睡觉,还是出去转转?” 时淮序俯首望著小丫头,嗓音低柔。 晚饭时,大约是坐车太久,胃口不佳,她並未吃几口。 待在房间被他占便宜,和出门吃宵夜,慕念倾当然选择后者。 又不是傻子。 到一楼推出她的小电驴,小脸嘚瑟,“时书记敢坐吗?” 时淮序轻笑,慕念倾总觉得他的目光不怀好意。 等他坐上电车,双臂紧紧搂住纤腰,慕念倾瞬间无语。 “你別抱这么紧呀!” 时书记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手臂的力道並未鬆散,反而把唇凑到她耳边,“我胆小,怕摔,抱紧司机有什么不对?” “……” 不要脸! 无声低骂一句,慕念倾拿他没辙,只能启动车子。 晚上没交警,两人都没戴头盔。 深秋的晚风吹著脸颊,还能闻到丝丝缕缕的桂香。 许多年没坐过电车的时淮序,倒是有些怀念在大西北那几年。 民风淳朴,他那时比小姑娘现在的年纪大不了两岁。 正是意气风发,干劲十足的时候。 如今,长年累月,浸淫官场,习惯在权利场中,戴著不同面具应付各色人。 像今夜这样,简简单单,只有心爱之人,没有公务车,没有其他人。 反倒显得弥足珍贵。 內心满足,时淮序情不自禁,俯首在她耳后轻轻吻了一下。 正专心骑车子的慕念倾,被突如其来的吻刺激到,车把一歪,差点摔倒。 坐在后面的时淮序,两脚撑住地,才勉强稳住。 “倾宝,好好骑,不要分心。” 时淮序圈在她腰上的双臂紧了紧,低笑一声。 罪魁祸首居然好意思来打趣她! 慕念倾扭头狠狠瞪他一眼,为了两人安全,硬气警告,“再胡闹把你扔下去!” 最后找了家南巷很出名的海鲜夜市。 “他们家海鲜都是海边空运过来的,很新鲜,放心吃。” 点好菜,慕念倾给两人各倒了杯茶,满脸笑容。 时淮序微笑頷首。 慕念倾侧首,望著远处的护城河,“南巷其实很有前景,可惜,某些干部占其位,不谋其事。” “此次行程是机会,若一些人始终不能摆正位置,便让相关部门出手,查一查。” 时淮序手指轻轻扣击桌面,声音带著几分冷意。 慕念倾看向他,神色讶异,“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做好打算,要对这里开刀? 小姑娘並未说完,但只一个眼神,对方已明白,微微頷首,神色郑重。 “南巷百姓会感谢您的,但您也要做好准备,这里情况复杂,不是一场容易打的仗。” 知道他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决定出手,自然是万事俱备。 但慕念倾还是小心提醒,怕他的火会烧到他自己。 “倾宝在为我担心?” 时淮序望著对面灯光下的俏顏,似笑非笑问。 想起他昨晚莫名其妙的冷淡,慕念倾就觉得恼火,冷哼一声,不理他。 小孩脸,六月天,说变就变。 刚刚还艷阳高照,转瞬乌云密布。 “昨晚有点累,是我態度不好,倾宝不生气,好不好?” “凭什么要听你的?” 小姑娘轻哼一声,面上神色已缓和下来。 当然知道他累,其他人还有喘口气的功夫。 但他作为最高决策者,所有人都要找他请示。 还要时时刻刻关注考察现场情况,避免有疏漏之处。 “晚上让我们小倾宝隨便抱,隨便亲,够不够诚意?” 他们这桌靠近角落,离其他人比较远,说话声音不大,没人能听到。 但慕念倾还是因为他的话,脸颊微微泛红,心虚的看了四周。 “你能不能不要在外面耍流氓?” 慕念倾有些羞恼,嗔怒瞪他。 “回家可以?” ……她是那个意思吗? 服务员过来上菜,蒜蓉虾尾。 时淮序没有吃宵夜的习惯,纯粹是为了陪她出来。 戴了手套,把虾一只只剥壳,放进女朋友碗里,“你吃,我来剥。” 慕念倾也没客气,沾了调好的酱汁,一口下去,芥末味道直衝天灵盖,简直酸爽。 看著对面神色从容、淡定的某人,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 夹起一颗虾仁,沾满酱汁,送到他嘴边,“很好吃的,您尝尝。” 时淮序抬眸,瞥了眼小姑娘,满脸坏笑,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但那双水眸满含期待,他也捨不得扫兴,只能张嘴吃了下去。 素来口味清淡的时书记,这一口芥末下去,被刺激得断断续续咳嗽几声,好半天,鼻子喉咙那股衝劲儿都没缓过来。 慕念倾看著对面,连眼睛都被刺激到红红的某人,没忍住囂张的笑出声。 “难得啊,在接吻以外的时间,看到时书记这般失控的表情。” 小姑娘此刻,简直是把囂张跋扈,小人得志演绎的淋漓尽致。 时书记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一时长短,耐著性子,继续温柔扒虾。 后面又上了扇贝,生蚝,清蒸小海鱼。 “据说生蚝补肾,您这一把年纪,不需要补一补吗?” 看时淮序一直没怎么吃东西,都在照顾她,劝了几次,他也只是浅尝两口。 慕念倾有点不好意思,等烤生蚝端上桌时,坏坏的看著男朋友,揶揄提醒。 时淮序剥虾的手一顿,抬眸凉凉瞥她一眼,“怕我不能满足你?” 什么玩意儿? 慕念倾一脸呆滯,扔出去的刀子,怎么扎自己身上了? 大领导把一颗剥好的虾尾,沾上酱汁塞进她嘴里,贴心提议,“为防婚后后悔,倾宝可以提前验货,我全力配合。” 验货…… 是她想的那个验货吗? 慢慢回味过来,慕念倾脸颊瞬间滚烫,连耳根都跟被火烧了似得。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可好?” 某人还在持续输出,俊顏掛著揶揄坏笑。 慕念倾忍无可忍,切齿阻止,“你闭嘴!” 虽然明知,她不同意,他决计不会强迫她。 不过是过过嘴癮。 但能把一直认怂装乖的小狐狸,逼得露出爪子和牙齿,时淮序心情瞬间愉悦不少。 “哥,男人耍流氓,怎么反击?” 洗完澡,正准备睡觉的江斯年,看见手机信息,眉梢微挑,笑了笑。 “针对你家这位,教你一个有点恶毒的方法。” “虚心求教ing……” “大胆撩回去,撩得越狠越好,放心,只要你喊停,时书记不会强迫。” 咳咳咳……这法子,確实挺阴损的。 不愧是她哥。 第86章 跳进別人怀里 小姑娘脸上不怀好意的笑,让时淮序眉心微蹙,漫不经心发问:“跟谁发信息?” “哥哥。” 慕念倾拿著手机,边回信息,边回话。 “你真是我亲哥,小心我截图发给舅舅。” “隨便,只要你敢。” 慕念倾气呼呼噘嘴,把手机往桌上一丟,继续跟生蚝奋战。 时淮序看著桌上的手机,黑眸在夜色里格外幽暗深邃。 吃完夜宵,到河边溜达一圈,消消食,才打道回府。 刚到家,慕念倾就接到考察团成员打来电话。 “小慕啊,你知道时书记去哪儿了吗?我去敲门没人。” 慕念倾抬眸看一眼正在脱外套的某人,心虚了一下,小声问:“不知道啊,我今晚回家住了,您找他有事吗?” “倒也没什么重要事,就是问问南巷这边,时书记有什么具体想法。” 时淮序既然要对南巷开刀,那么,具体计划,应该不会轻易透露。 “没听他提过,抱歉。” “没事儿没事儿,不打扰你休息了。” 对方寒暄两句,掛了电话。 慕念倾抬眸瞪了眼男人,“时书记,擅自脱离考察队伍,不符合规定,您违规了。” “你呢?” 时淮序將她肩上小包接过去,又替她脱下外套掛好。 “我不是有您批准吗?” 小丫头朝他眨眨眼,目光调皮。 时淮序眸子微暗,又想起她口中那句“哥哥”。 不知是怎样的人,可以得她这般亲暱称呼,是那个徐琰吗? 小姑娘总能轻鬆挑战他的耐心。 想把她绑进民政局,用强制手段,將人困在身边。 但尚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会嚇到她。 俯身把肆意挑战他底线的小丫头,横抱在怀,无视小姑娘不满惊呼声,直接进了臥室。 “你发什么疯?” 慕念倾一脸懵,刚进门,还没洗漱,怎么就闹起来了? 时淮序把人压在床上,俯首便吻了上去,大掌直袭腰间最敏感处。 衬衣扣子被解开两颗,滚烫的唇,落在肩颈处,传来细微刺痛。 这个混蛋……莫名其妙生气,然后就用这种方法欺负她。 脑中忽然离奇冒出,江斯年那个餿主意。 要不要试试…… “还敢走神?” 时淮序抬首,握在腰上的手,紧了紧,沉声警告。 “没走神,就是在想,不能每次我都是被欺负的那个。” 慕念倾满脸狡黠,被雾气浸润的水眸,浮上一抹胜负欲。 时淮序挑眉,又在憋坏? 小姑娘翻身,坐在他腰间,小手熟练解开他衬衣扣子。 柔软唇瓣,自喉结开始,一路向下,吻至腹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动作生疏,小姑娘自己也很紧张,但不得不说,对他来说,已经足够诱惑。 身体热度不断攀升,有些情难自控,翻身想更进一步时。 小姑娘已然翻滚下床,小脸红透,却还故作淡定,“今天到此结束。” 时淮序:“……” 大意了,居然被小丫头给算计。 但她这样有恃无恐的行为,某种层面来说,代表了她对他极致的信任。 小丫头拿上睡衣浴巾,去了主臥浴室。 时淮序无奈摇头,只能去隔壁冲个冷水澡。 小姑娘换了睡衣回来时,某人还在浴室没出来。 偷偷笑了笑,慕念倾翻身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以前经常跟你一起玩的那个小丫头,听说在组织部?” 手机上有新消息提示,慕念倾打开一看,略微愣了一下,眉梢挑了挑。 慢吞吞打字回復,“哪个小姑娘?” “你还有几个发小?” 慕念倾握著手机偷笑,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机密。 能称为发小的,就那么一个,方梔意,宣传部方部长家千金。 与她同岁,本科毕业进入组织部,比她早上班三年。 “惦记我闺蜜,还敢跟我囂张?” 八卦作祟,慕念倾异常兴奋,小手跳的飞快,“江斯年,你完蛋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惦记她了?” 对面慢条斯理回覆信息,对她的威胁,丝毫不在意。 “那你打听她做什么?” “拜你舅妈所赐,逼著我去相亲,提前打听一下,好给搅黄了。” 什么人嘛,她闺蜜那么好,凭什么瞧不上? 可以她家梔梔看不上江斯年,但是,绝对不允许这廝看不上梔梔。 “你准备怎么搅黄?” “把那丫头討厌的事情,都告诉我。” ……果然年纪大点的男人,都阴险。 慕念倾抱著手机想了想,把方梔意喜欢的几样细节,编辑好发给江斯年。 同时给方梔意发信息,探口风,“听说,你要跟我哥相亲?” “苦恼脸,快被我爸逼疯了。” “你哥討厌什么?快告诉我,我要精准踩雷。” 手机接连蹦出两条信息,慕念倾瞬间无语。 这两人,是商量好的吗,问得问题都一样。 慕念倾照旧,把自家哥哥喜欢的东西,整理髮给闺蜜。 时淮序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小丫头,抱著手机一脸傻笑。 黑眸沉了沉,掀开被子上床,把人捞进怀里。 “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慕念倾被男人身上的凉气冻得一哆嗦,没忍住惊呼出声。 “我身上为什么凉,你不知道?” 时淮序嗓音低哑,语调暗含威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丫头心虚,朝他討好的笑了笑,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钻,搂住男人健硕腰身。 “我这不是担心我家男朋友生病吗?” 男人轻哼一声,没理她,关了灯,抱著人睡觉。 次日一早,县政府陪同,在南巷开启正式考察。 诸多问题,隨著考察团行程推进,一一暴露。 这情况,別说招商了,本地投资能留得住都是奇蹟。 发改委和投资局,给出整改建议,相关部门要么各种推諉,要么神色为难,有难言之隱。 “匯总问题,提交纪检部门,严查。” 一天考察下来,时淮序脸上很难看。 他亲自来,都是这般景象,可以想像,当地已经乱到何种程度。 无人时,冷著脸,跟陆庭宇下达指令,“新帐旧帐一起清算。” 之前几次南巷之行,陆庭宇基本都跟著,相关资料一直在不断完善。 效率很高,第二天便传来,工作组从云泽出发,进驻南巷的消息。 此行势必没有太大收穫,第二天便匆匆结束南巷考察,进入下一站。 將近两周后,结束此次考察任务,返回云泽。 车上提前联繫了江斯年,在一號楼门前,下了车,慕念倾就拉著箱子直奔大门外。 时淮序在身后,连喊一声都来不及,眼睁睁看著女朋友兴冲冲的跑了。 江斯年刚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小丫头直接跳进他怀里,毫不吝嗇送上大大拥抱。 第87章 你要主动甩了大领导? “像什么样子?” 把人从怀里拉开,江斯年无奈捏她脸颊,“不怕被人误会?” “怕什么,其他人早下班了,此次考察团,去的都是领导干部,有几个不知道你我关係的?” 慕念倾不服,俏皮吐舌,拉开副驾驶门上车。 江斯年把行李放后备箱,驱车离开。 时淮序站在一號楼前,静静望著门口发生的一幕,一双黑眸像淬了寒冰一般。 周身气场骤降,其他人小心翼翼打过招呼,快速撤退,生怕被领导突如其来的怒火波及。 “晚上想吃什么?” 江斯年边开车,边问,等红绿灯时,扭头打量几眼,“下县考察两周,你怎么还胖了?” “嘴这么毒,小心孤独终老。” 慕念倾狠狠瞪他一眼,居然专挑人肺管子戳。 每一个地方,都要被大领导投餵当地特色美食,白天要避嫌,只能晚上吃,能不胖吗? 但是,也就两斤而已,有那么明显吗? 江斯年黑眸闪过一抹异样情绪,快速恢復平静,又问了一遍,“快说,吃什么?” “去商场吃火锅吧,吃完直接去负一楼超市购物。” 她可没忘记,江斯年答应的零食大礼包。 刚到负二楼停好车,在电梯口遇上方梔意。 “倾倾?你回来了?” 方梔意远远看见他们两人,笑著打招呼。 方梔意穿著白色宽鬆针织开衫,里面搭配一件黑色无袖真丝连衣裙,化著得体淡妆,整个人清新素雅,又不失精致。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慕念倾跑过去,搂住方梔意胳膊。 “下班顺便过来买点东西。” 江斯年缓缓走近,方梔意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飘向別处,低声打招呼:“斯年哥。” 江斯年微微頷首,算作回应,隨口问:“吃饭了吗?” “还没。” 慕念倾两眼放光,抱紧闺蜜,生怕她跑了,“那一起吃点唄,我们准备去六楼吃火锅。” “算了吧,你们兄妹好久没见,我就不打扰了。” 方梔意微笑,轻声拒绝。 “哪里打扰了?你跟我客气什么呢?” 慕念倾不满,目光投向自家哥哥,“江总觉得呢?” 江斯年神色从容,表情淡然,淡声吐出三个字。 “不打扰。” 慕念倾嘻嘻一笑,摇摇方梔意胳膊,“走吧走吧,他有钱,不宰就是吃亏。” 不忍拒绝闺蜜的热情,方梔意只能尷尬的看向江斯年,“那就打扰斯年哥了。” 江斯年点头回应,没说话。 “装什么高冷?” 慕念倾对自家哥哥冷淡的表现,很是不满,翻个白眼,低声吐槽。 电梯到,慕念倾拉著方梔意进电梯,江斯年隨后进来,刚好站在方梔意正前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方梔意身形不高,只有162,站在身形高大的江斯年身后,脑袋顶刚到他肩膀的位置。 巨大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紧张。 正值晚饭时间,商场人多,到一楼,又进来几个人,江斯年被挤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几乎贴上身后的小丫头。 “梔梔,你很热吗?脸怎么有点红?” 慕念倾一直挽著闺蜜胳膊,率先发现异样,好奇地看著她。 方梔意扭头瞪她一眼,才低声回,“电梯里太闷。” 电梯到六楼停下,站在前面的江斯年,微微伸臂,將身后两个小姑娘护著,避免別人衝撞到她们。 原本打算吃火锅,结果慕念倾喜欢的那家要排队半小时,只能放弃,转道去了旁边的韩式烤肉店。 服务员递来菜单,江斯年绅士的朝对面两位女士伸手示意。 慕念倾接过去,跟方梔意头挨头点菜。 等她俩点完,菜单递到江斯年手里,已经没什么可以加的。 给两个小丫头一人加了块甜点,江斯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在忙著下单,江斯年將桌上备得矿泉水烧上,又泡好茶包。 给两个小姑娘倒茶。 “谢谢斯年哥。” 给方梔意倒茶时,小姑娘拘谨的站起来,一手虚虚托著水杯。 江斯年停下动作,另一手轻轻拨开她的手,嗓音温和:“小心烫到。” “江总今天好绅士哟……” 慕念倾看著两人微妙互动,故意放长尾音,笑著打趣。 倒好茶,江斯年拿起桌上未拆封的一次性筷子,毫不客气地在慕念倾头上敲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我要告诉舅妈,你打我!” 慕念倾气哼哼威胁他。 “要不要我把你的秘密一起告诉长辈们?” “无耻!” 慕念倾气的想骂人,却在迎上闺蜜幽怨的凝视时,心虚下来。 “倾倾都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了,我果然是失宠了。” 慕念倾:“……” “没想瞒你,就是没来得及跟你说而已。” 面对闺蜜的解释,方梔意不说话,只是幽幽嘆气。 隔一会儿,嘆一声。 慕念倾被她嘆得头皮发麻,急脾气上来,“行了,你別嘆了,我说还不行吗?” 凑到闺蜜耳边,小声嘀咕一句。 方梔意脸上表情可以用五彩繽纷来形容。 “你……你居然把时……把大领导给拿下了?” 强行把差点蹦出口的名字给咽回去,方梔意一脸震惊。 还得是她闺蜜,果然有能耐。 整个一號楼包括其他办公楼,多少单身姑娘肖想时书记,却没一个敢付诸行动的。 她家闺蜜,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恋爱都谈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后我是不是得仰仗您老鼻息工作了?” 方梔意笑得揶揄,很不客气的打趣。 慕念倾小脸一垮,脸上没了方才的八卦劲儿,两手托住下巴,神色苦恼。 “你觉得我们这个身份差距,能长久吗?” 见闺蜜不开心,方梔意也收了笑,抬手摸摸她脑袋,放软了声音,“既然觉得不能长久,当时为什么会答应?” 慕念倾捂住脸,声音闷闷的,“攻势太猛,没顶住诱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慕念倾歪头,分开两手,露出一双迷茫无助的眸子,可怜兮兮问,“我想找机会提分手,你俩觉得可行吗?” 方梔意抿唇,咽了咽口水,声音讶异,带著几分钦佩,“你是说,你要主动甩了大领导?” 被闺蜜这么一问,慕念倾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好像在作死。 “这段时间,天天睡一起,老老实实让人亲,甚至还主动撩拨,心里想的却是分手,慕念倾,你去提一个试试,看看你家领导,会不会把你送精神病院?” 江斯年姿態慵懒的抱著手臂,一直安静听两个姑娘聊天,直至此时,才轻嗤一声,淡声开口。 第88章 怀疑她的忠贞 送精神病院…… “江斯年,你这么毒舌,没有女孩子愿意要你的!” 慕念倾朝对面翻个白眼,她是有点过分,但也不至於送精神病院吧,这哪是哥哥,分明是仇人。 “没大没小!” 江斯年面无表情,思忖片刻,低声提醒她:“既然当初答应开始恋爱,就不要隨意提分手,认真考虑清楚,若真要分手,也该提前给出信號,而非突然袭击,再怎么宠你,他的身份背景摆在那里,由不得你这样胡闹。” “斯年哥说的对,他不是普通人,註定他的感情也不能平常对待,哪能像寻常情侣,高兴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分手。” 慕念倾表情僵硬一瞬,沉默良久,轻轻点头。 吃过饭去超市购物,正在零食区疯狂选购,接到时淮序打来的电话。 “几点回家?” 对面声音清冷,並未明显带上什么情绪。 “要晚一点,您先休息,不用等我。” “去哪儿了?” 慕念倾正跟江斯年战斗,她想要买小时候爱吃的辣条,但江斯年认为那是垃圾食品,坚决不同意。 两个人站在货架前,这个扔进购物车,那个拿出来,来来回回十几回合,谁都不肯让步。 方梔意站在一边看著,哭笑不得。 “好哥哥,求你了,就一包,解解馋就行,好不好?” 眼看硬钢不行,慕念倾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抓著江斯年胳膊撒娇。 小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声音娇娇软软,双眼不停眨巴。 江斯年心一软,丟回购物车一包。 “哦豁,我哥真好,爱死你了!” 这边心愿达成,慕念倾才想起来还在打电话,连忙问:“您刚刚说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冷声回应:“没什么,就这样。” 隨即乾脆利落掛了电话。 慕念倾看看手机,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太在意,继续购物。 结帐时,方梔意推著车子,准备到另外一个收银台。 被江斯年拦了下来,大掌一伸,將她的车子拉过来,排在慕念倾后面。 “我自己结帐就好,不让斯年哥破费了。” 方梔意伸手要去拉走自己的购物车,被江斯年隔著袖子,握著手腕拉开,“不用跟我客气。” 方梔意脸微微一红,在他放开手时,马上收回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刚刚被他拉过的地方,上面还残留著丝丝温度。 “谢谢斯年哥。” 结完帐,江斯年一手拎一大兜东西,俩姑娘手挽手走在前面。 方梔意父母住在清风苑,但她工作以后,在外面买了单身公寓自己住。 先把慕念倾送回清风苑,之后送方梔意。 原本两个小姑娘一起坐在后排,慕念倾下车,方梔意不好再坐后面,换到副驾驶。 车窗外霓虹闪烁,在身侧小姑娘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斯年静静看了一眼,在对方下意识看回来时,转开视线,低声问,“工作顺利吗?” “嗯,挺好。”方梔意有点紧张,低声回答,隨后礼貌性反问:“斯年哥呢?在外面生意做得如何?” “也挺好,这次回来,准备把公司总部迁回云泽。” 江斯年修长大掌扶著方向盘,嗓音温润。 方梔意有点意外,这是要留在云泽不走了? 但她没问出口,怕被他觉得逾矩。 那边慕念倾拎著一大兜零食和行李上楼,对面房门紧闭,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回自己那边,把零食分类放入零食柜。 洗漱完,换好睡衣,慕念倾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想起吃饭时,江斯年和方梔意的话。 虽说,一开始是他半强迫的谋算她,但最后在一起,確实是她点头愿意的。 她或许不该,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就贸然提出分手。 关於她所担忧的问题,之前时淮序也开诚布公的跟她聊过,並做了保证。 她应该先去找他谈谈,了解他那边当下的情况,再去决定以后往哪里走。 想通这些,慕念倾起身去了对面。 时淮序之前给她录过指纹,慕念倾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 到处一片漆黑,只有书房灯还亮著。 慕念倾躡手躡脚走过去,推开书房门,满脸堆笑,“我回来啦!” 一袭黑色家居服的男人,正在书桌后看文件。 闻言,缓缓抬头,淡淡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冷冷“嗯”了一声,便继续看文件。 慕念倾满心热情,被兜头泼下来的冷水,瞬间浇灭。 “您忙的话,我就先走了。” 小姑娘半句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一副准备走人的架势。 心里憋了一晚上的怒火,在她没心没肺的表现里,有些失控。 “慕念倾,对待感情,你是怎样的態度?” 时淮序放下文件,抬头盯著她,沉声问。 “你什么意思?” 慕念倾皱眉,对待感情的態度?是在质疑她的忠贞? “或许是年龄差异导致感情观不同,但我认为无论哪个年龄段,对感情忠诚应当是基本条件。” 慕念倾盯著男人讳莫如深的脸,自嘲一笑,嗓音清冷,反问:“所以呢?时书记今天究竟想说什么?” 时淮序皱眉,这是什么態度? “慕念倾,是我表现的太过纵容,才让你胆敢跟我保持恋爱的同时,深陷三角恋甚至四角恋吗?” 慕念倾第一次知道,原来三言两语可以伤人至此。 三角恋,四角恋…… 脸上自嘲的笑意更甚,慕念倾望著神色冷峻的男人,唇角弯弯,“看起来,时书记对我个人魅力很认可呢!” “慕念倾!” 小姑娘毫不在意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时淮序。 森冷目光钉在她脸上,字句缓慢而清晰,“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慕念倾觉得好笑,那位陈小姐都找上门了,她也从未怀疑过他,唯一想的,便是不要因为自己,拖累了他。 哪怕为此失去他,她都可以忍受,只要他安然顺遂,仕途光明。 没想到,在他那里,她的信任度,竟是一文不值。 “没什么要解释,时书记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冷冷丟下一句话,慕念倾毫不犹豫转身,快速离开。 回到自己那边,开门时,眼泪已经绷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他误会至此。 考察时,他问她在跟谁联繫,她也十分坦诚的回覆了江斯年的身份。 跟徐琰之间,她自认拒绝的乾脆利落。 在她为了他的前程仕途,他的安然无恙,在分手与不舍之间,备受折磨时。 他竟然用这样恶意的思想,在揣测她。 第89章 哥哥,你吵到我了! 手抖得不成样子,慕念倾试了几次,才打开指纹锁。 进屋关上门,顺著门后滑坐在地上,慕念倾把脸埋在膝盖里,忍不住痛哭出声。 窗外深秋的夜风,透过窗子,一阵一阵的吹过来。 吹的她从头到脚,从皮肤到心臟,都冷的如同置身冰窖。 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慕念倾终於止住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时,只觉得头晕鼻塞,浑身酸痛。 心情不佳,她也没在意身体异样,洗把脸上楼睡觉了。 时淮序那边並不好过,在她回来之前,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跟她好好谈,问清楚。 但见了面,他才知道,原来冷静如他,也会被愤怒情绪左右,失控至此。 小姑娘在对面哭的肝肠寸断,时书记夹著烟,在书房静坐半宿。 次日早上醒来,慕念倾头重脚轻,鼻塞严重,喉咙也疼得厉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显是感冒了,把家里屯的感冒药抠了一颗吞下。 慕念倾没敢开车,打车去上班。 本以为,吃了药,症状会缓解一点,没想到竟然越来越严重。 去找陆庭宇交考察报告时,头一晕,险些摔倒。 还是陆庭宇看情况不对,眼疾手快跑过来,扶了她一把,才堪堪站稳。 “怎么回事?” 陆庭宇满脸担忧,抬手探了探她额头,滚烫灼人的温度,让他眉心拧得更紧,“倾倾,你在发烧。” 慕念倾也意识到了,整个人已经烧得每个关节,每根骨头都在痛。 “我可不可以请个假?” 再强撑下去,她怕烧成傻子。 “等一下,我交代一声,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打电话找人来接我,不麻烦您。” 慕念倾回办公室,给陆庭宇提交了请假条,便给江斯年打电话。 十五分钟,江斯年匆匆忙忙赶到,慕念倾准备下楼,在门口碰上时淮序。 “做什么去?” 时淮序瞥一眼背著包,一副准备走人的小姑娘,蹙眉问。 慕念倾身体难受,但面对他的质问,半分不肯低头,“约会。” 走廊人来人往,时淮序心头有怒火,但也忍著,什么都没做,只冷冷盯著她。 小姑娘脸上异常的红晕,让他眉心微蹙,是身体不舒服? 慕念倾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稳著步子走向电梯。 虽然在尽力强撑,但小姑娘虚弱无力的背影,还是泄露异样。 大步追过去,正要问她。 担心她高烧出事,江斯年亲自上来接她。 从电梯里出来,刚好看到在门外等著的小丫头。 伸手摸摸她额头,温润的眉眼紧紧拧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怎么烧成这样才说?” 心情烦躁,慕念倾不想听他巴巴,脑袋无力的靠在江斯年胸口,声音委屈可怜,带著一丝哭腔,“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训我?” 江斯年拿她没辙,看她这样子,走路都隨时要一头栽地上的样子。 不放心她自己走,江斯年索性俯身把人抱起来。 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著的时淮序,朝对方微微頷首,打声招呼,便带著怀里的病人快速撤离。 到医院量了体温,39.6度。 江斯年气的在她额头上用力戳了戳,真不让人省心。 医生开了退烧药,找个空病房让她输液。 一瓶液体快输完时,下手术得到消息的江揽月,也赶了过来。 得知烧退了一点,才鬆口气。 “这两天要不要回家住,妈妈给你做些清淡的饭菜。” “不要,太远了。” 慕念倾毫不犹豫拒绝,早上要早起將近一小时,简直要她小命! “让倾倾住我家吧,我这几天没什么事,刚好能接送她。” 江揽月想了想,点头同意,看著床上虚弱的女儿,认真交代:“这两天老老实实听你哥的话,不准胡闹。” “姑姑放心,我会管著她。” 江斯年適时出声,接过话头。 江揽月瞪了眼自家闺女,又看著侄子嘆口气,“倾倾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和你姑父也不至於发愁。” 还在生病发烧的慕念倾,委屈巴巴的撇嘴,就非得在她病床前,贬低她,褒奖別人家孩子吗? “一半基因类似,我没哥哥好,只能证明,您教的不行。” 输了液,有点力气,慕念倾半点亏不肯吃,亲妈也要懟回去。 江揽月懒得跟她计较,楼上还有手术等她,跟江斯年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开。 输完两瓶液体,拿上口服药,江斯年开车带著慕念倾回去。 先回去收拾几件衣服,才跟著江斯年去舅舅家。 她请了今天一天的假,下午没去单位,在家睡了一下午。 晚上起床时,感觉状態好了一点。 舅舅家保姆,知道她生病不舒服,特意做了几样清淡饭菜。 舅妈摸摸她额头,眉头微蹙:“还是有点热,吃过饭把药吃了,晚上早点休息。” 慕念倾乖乖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发烧胃口不好,加上她一向重口味,面对这些清淡素菜,也吃不下去。 隨便吃了几口,慕念倾就去洗漱准备睡觉。 睡前,怕被打扰,她特意把手机调了静音。 吃完药,昏昏沉沉,慕念倾睡的很熟。 舅妈不放心,中间来看过几次,临睡前又交代江斯年,“晚上多去看看倾倾,別让半夜发烧不知道。” 十一点多,江斯年处理完几份文件,从书房出来,先去了慕念倾的房间。 小丫头睡的不太安稳,枕边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显然打扰到她了。 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江斯年眸子沉了沉。 虽说,今天没问,但自家妹妹眼睛红肿,神色憔悴,明显不只是生病,昨晚应该痛哭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阶段,能让她伤心痛哭的,只有时淮序。 拿起手机按下接听,江斯年声音带著几分不悦,“倾倾睡了,请您明天再打。” 一直没见小姑娘回来,时淮序担心她身体状况,终究没忍住,打了电话过来。 没想到深更半夜,居然是个男人接听,一颗心顿时凉了大半。 一股不可控的怒火,从心臟深处烧起来,声音冷了几分,“让慕念倾接电话。” 在她眼里,究竟把他当什么? 一边与他亲密相拥,一边深夜私会男人。 他的纵容与宠溺,换来的,就是她这般三心二意,肆意玩弄? 虽然明知,此人背景强到可怕,不该招惹得罪。 但自家妹妹,因他伤心至此,江斯年也顾不得那么多,声音跟对面一样冷,“倾倾今天有正规请假手续,在养病,即便是领导,深夜叨扰病人,是否过於不近人情?” 她在生病。 时淮序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想问问她现在怎样。 电话传来娇娇软软的哼唧声,小姑娘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带著娇气和不耐烦,“哥哥,你吵到我了!” 第90章 您可愿意放过我? 隨著慕念倾睡梦中无意识的一句话,电话那端彻底沉默下来。 江斯年等了片刻,淡声道:“如果您没別的事,我掛电话了。” 时淮序看著被掛断的电话,烦躁不安的情绪,渐渐在身体里发酵。 会不会这个才是她真正喜欢的人? 当初对他,不过是迫於他身份权势的压迫,他又逼得那么紧,她才不得已答应。 一想到这种可能,时淮序瞬间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只大掌紧紧攥著。 这样的感觉,对他而言,极其陌生。 习惯了一切事游刃有余,从容应对,事事皆在掌控。 唯独对这小丫头,一再突破底线。 为她情绪起伏不定,患得患失,甚至產生自我怀疑。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慕念倾坐舅舅的车去上班。 出门前,江斯年特意交代她:“中午我去接你,吃过饭到医院输液。” 趁著江珩舟进屋拿东西的空隙,江斯年又小声说:“昨晚某人给你打电话,我接了。” 嗯?慕念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时淮序。 大半夜,一个男人接她电话…… “你没有表明身份吗?” 江斯年一脸无辜,摇摇头。 慕念倾整个头都是大的,本来那个臭男人就在误会,这下好了,估计该质疑她的生活作风了。 “要我帮忙解释?” 江斯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挑著眉问。 慕念倾想起前天晚上,他冷冰冰质疑她的样子,就觉得生气。 情侣之间的信任,不该靠解释来维繫,既然他不相信她,说什么都是枉然。 “不用。” 冷著脸,赌气吐出两个字,江珩舟刚好出来,她马上拿起包,跟在舅舅身后走人。 “別硬撑,如果难受就请个假,让你哥来接你。” 下车前,江珩舟不放心,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慕念倾点点头,心里有些犯怵。 昨晚的电话,不知道某人今天会怎么跟她算帐。 到楼上办公室,慕念倾昨天请了一天假,问了隔壁李姐今天的工作安排。 问完,去找陆庭宇询问今天需要她准备的资料。 “身体怎么样?” 陆庭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工作问题,而是盯著她的脸,语气担忧的问。 “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慕念倾把刚刚李姐交给她的两份文件打开,放在办公桌上,指著其中几点,仔细询问。 陆庭宇知道她不愿跟自己多谈私事,没有再刻意纠缠,根据昨天时书记指示和会议室內容,给她详细讲解。 请示完,慕念倾准备回办公室开始工作,刚出门,就收到时淮序发来的信息,“过来。” 拿手机的的手紧了紧,站在走廊愣了片刻,看看时间,离正式上班还有十分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慢慢吞吞过去敲门,没听见声音,又敲了两声。 门从里面被打开,冷沉俊顏,浮现在眼前。 慕念倾也冷著脸,走进去。 “您有什么吩咐?” 时淮序没说话,关上门,直接反锁。 下一刻,人被他压在门板上,带著怒火的吻,来势汹汹封住她的呼吸。 这算什么,明明还在吵架,他还在质疑她对感情的忠诚度,现在又莫名其妙在办公室吻她,把她当什么了? 心里有火,慕念倾几番推脱挣扎,都没有推动他分毫,一怒之下,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胆子不小!” 时淮序吃痛,终於结束这个吻,俯首冷冷盯著面前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声音森冷。 “您不是认为我三角恋甚至四角恋吗,这张嘴说不定別人刚吻过,不嫌弃吗?” 慕念倾不爱吃亏,就算心里害怕,嘴上也是毫不退让,故意说些噁心他的话。 某人显然有被她的话刺激到,脸色比刚才又冷了几分,周身气场低到极致。 手掌紧紧握著她肩膀,俊顏怒色沉沉,吐字切齿,“慕念倾,你与我在一起,是出自真心吗?” 慕念倾瞪大两眼,胸口闷闷的,嗓子乾涩,“时书记觉得我应该为了什么?” “权势,身份,地位,还是您的万贯家財?” 小姑娘眼里明显的受伤,让他有点动摇,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为了感情以外的东西,委屈自己的心意? “我没觉得你是那样的人,只是担心,你是被我逼迫才会假意答应,並非真的动心。” 这句话,还不如不解释,慕念倾脸色发白,想自嘲的笑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如果不为真心,仅仅是为他所迫,那么,这些天来的浓情蜜意,需要怎样的演技,她才能演的这般流畅自然? 他怀疑她的忠贞,怀疑她的真心,也许还在怀疑她的作风,却独独没有给她信任。 “若真的如此,那么请问时书记,现在我如实告知,您可愿意放过我?” 她望著他,小脸倔强,问地理所当然。 时淮序脸色冷沉,语气决绝,“想都不要想。” 在小姑娘接连不断的挑衅中,耐心告罄,时淮序捏著她下巴,沉声警告:“不想连累无辜之人,就马上跟你外面那些男人断乾净,否则等我出手查,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结果。” 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把权利场上那套卑劣手段,用在她身上。 但她的胆大妄为,肆意挑衅,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从来没想过,一身正气,满心为群眾谋福利的时书记,也会说出这种见不得光的话。 直至今日,她似乎才见识到,他的另一面。 不够光明磊落,被私心支配的那一面。 真是难得,第一次见识时书记的齷齪手段,居然是用在她身上。 “你儘管查去,我也想看看,这段感情,能被您摧毁到何种程度。” 咬牙丟下一句话,慕念倾用尽全身力气,將他推开,开门出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句这段感情能被他摧毁到何种程度,宛如一根刺,狠狠扎进时淮序心里。 他又岂会不知,隨便怀疑对感情伤害会有多大。 但11岁的年龄差,她对他身份地位的畏惧,当初他的强势逼迫,每一样,都在摧毁他的理智和自信。 时至今日,终於能体会到一点,小姑娘那时犹豫不决的感受。 在云泽这个地方,明明也算出身名门,家里的钱財权利,足够她在这座城市无忧无虑过一生。 偏偏,他非要把她拉到另一个与她相去甚远的陌生世界。 在那个由顶级权钱组成的圈子里,她的自信,她的安稳,皆如云烟,消散无形。 於他而言,她的心意,她的喜欢,便如同他背后的圈子。 站在门后静默良久,时淮序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打字。 第91章 不是非你不可 两分钟后,慕念倾给自己泡杯茶,刚稳下情绪,手机振动,收到信息。 “倾宝,抱歉,今天是我口不择言,我不会去隨意调查你身边的人。” 堂堂大领导主动道歉,慕念倾心软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思自己,又收到下一条信息 “你自己乖一点,跟他们断了。” 断你大爷! 就不该对他心软! 慕念倾把手机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手机滑到边缘,掉在地上。 一屋子人第一次见温软乖巧的慕念倾发脾气,都被嚇了一跳。 “怎么了?” 李姐马上起身过来,关切的望著慕念倾。 陆庭宇刚好过来找慕念倾有事,看见屋里子的情况,再看看地上的手机,有点意外。 俯身把手机捡起来,倒不是他刻意要看,手机屏幕正好是两人聊天界面。 最后那两句话,不可不免落入眼中。 不动声色把手机锁屏,递给慕念倾,陆庭宇才把要说的话交代好。 想把她叫去办公室安慰两句,又自知身份尷尬,纠结片刻,还是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开。 上午忙完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慕念倾十点多就开始浑身难受,没有体温计,但是那个痛苦劲儿和昨天一样,明显是又发烧了。 看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慕念倾起身去找陆庭宇。 “我想早走一会儿。” 陆庭宇抬眸,看见她满脸通红,神色憔悴,紧紧拧眉,“又发烧了?” 慕念倾点头。 “有人接你吗?” “嗯。” “去吧。” 从陆庭宇办公室出来,慕念倾拿出手机准备给江斯年打电话,让他过来。 时淮序刚好从办公室出来。 小姑娘明显状態不对,顾不得避嫌,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大掌覆上她额头。 “去拿包。” 淡声吩咐一句,时淮序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司机在停车场等著。 慕念倾没力气跟他闹,回去拿上包出来。 到负一楼,司机已经把车开到电梯附近等著。 上车之后,报了江揽月所在医院名字,时淮序伸臂將满脸痛苦的小丫头揽进怀里。 慕念倾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时淮序手臂收紧,嗓音低沉:“別闹了。” “不要你管,我有人管。” 慕念倾推他,但她在发烧,浑身没力气,完全推不动。 “倾宝,不要闹了,你在发烧。” 时淮序俯首在她乾裂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慕念倾挣扎不动,只能任由他抱著。 在他的唇蜻蜓点水吻过时,心里藏了两天的委屈,喷涌而出。 眼泪不断滑落,片刻功夫,打湿了时淮序外套。 自己心心念念四年的小姑娘,因为他,在他怀里哭成这样,还在生病。 时淮序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自责。 她喜欢別人,又不是第一次遇上,他不该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处理。 一路赶到医院,昨天医生给开了三天的药,护士看见她来,把她带到空病房,马上配了药过来给她输液。 “午饭想吃点什么?” 时淮序在床边坐下,轻声问她。 “没胃口。” 慕念倾哭了一路,还没退烧,丟下三个字,就闭眼休息。 时淮序想了想,拿手机点了几样清淡小菜和粥。 床头慕念倾的手机响了,小姑娘起身准备去拿手机。 时淮序看见来电名字,黑眸暗沉,直接拿走手机接听。 “人呢?怎么还不出来?” 江斯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女朋友有我管就好,不劳你费心。” 时淮序声音冷淡,带著几分霸道。 江斯年挑眉,忍著笑,谁想跟你抢似得,要不是看不得自家妹妹受委屈,他才懒得跟人较劲。 “把女朋友气的天天哭,这就是您所谓的管?” 一句话把时淮序说的哑口无言,拿著手机,脸色尷尬。 “我们倾倾有的是人喜欢,不是非你不可。” 江斯年冷声丟下一句话,掛了电话。 既然有人管,他乐得清閒。 给医院打了电话,確定慕念倾已经有人陪著在输液,便找地方吃饭去了。 慕念倾一直在听他们这边的动静,虽然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但看时淮序的脸色,直觉她那位好大哥,没说什么好话。 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又在输液跑不了,惹不起他,默默闭上眼,继续装睡。 时淮序坐在床沿,看著手里慕念倾的手机,思绪翻飞。 对方最后一句话,正戳在他心窝子上。 慕念倾年轻漂亮,家世好,工作稳定,喜欢她的人,大有人在。 跟他这样身份复杂,又大了那么多岁,或许在她眼里还不识情趣的男人在一起,確实很委屈。 她会不会真的……想要放弃他了? 若果真如此,他这两天如此逼她,对她冷眼相待,岂不是把她推的更远? 搬了椅子在床边坐下,將她输液那只手轻轻握在掌心。 时淮序静静打量著床上的娇顏,出走两天的理智,开始慢慢回笼。 外卖员把餐送来,时淮序摇起床头,打开床上小餐桌,把饭菜一一摆开。 “倾宝,起来吃饭。” 男人忽然改变,温柔的仿佛彼此没有赌气吵架。 慕念倾狐疑的看他一眼,没敢出声。 时淮序把粥吹了吹,不太热了,才送到她唇边。 “我自己吃就行。” 她是左手输液,又不是右手,哪里就到需要他餵的程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照顾你,是我的本职任务。” 时淮序拿著勺子,放在她唇边等著。 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嗓音沉了几分,“还是说,你想让別的男人餵你?” 慕念倾:“……” 反抗不了,就安心享受。 被时书记亲自伺候餵饭,没什么胃口的慕念倾,反倒多吃几口。 等她吃完躺下,时淮序才就著她吃剩下的菜,隨便吃了点。 女人天生容易心软,看著堂堂时书记,如此委屈自己,慕念倾又有点心疼。 “我自己一个人输液就行,你出去吃点饭,这都……都是我吃剩下的。” 说到最后,慕念倾也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红了红。 “亲都亲了,还在意这个?” 时淮序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低声打趣。 “你闭嘴!” 心软早了,这种臭男人,就不该心疼他。 慕念倾狠狠瞪他一眼,幸好房间没人,否则,在她妈妈的医院,她要不要见人了? 刚吃完饭,收拾好,时淮序原本想侧身躺在她身边,抱著她。 但被小丫头严词拒绝。 时淮序脱了外套,正坐在床边,软言软语哄人,江揽月忽然推门进来。 第92章 倾宝,很喜欢他吗? 慕念倾看见妈妈来,瞬间心虚,低著头。 “时书记?您怎么在这儿?” 江揽月一眼看见时淮序,眉心微拧。 “我快下班的时候发烧,刚好在时书记办公室,他就好心送我过来。” 慕念倾生怕时淮序又当著江揽月的面,胡说八道,抢在他开口之前,慌慌张张解释。 时淮序扭头看了眼小丫头,微微蹙眉,但还是隨著她的话点头,“是这样的。” “確定没什么事瞒著我?” 江揽月望著两人,明显有所怀疑。 从京城出差回来,她前后盘问过几次,小丫头都一口咬定,出差期间什么都没发生,仅为公事。 “绝对没有!” 慕念倾伸出两根手指,对著天板,信誓旦旦,“我对灯发誓!” 江揽月轻哼一声,她的发誓要是有用,老家的猪都能上树。 没理会假模假式的女儿,江主任朝时淮序微笑点头,“麻烦时书记了。” “江主任客气。” 江揽月看了眼时间,委婉赶人:“我在这儿看著倾倾就好,时书记快回去休息吧。” “没关係,待会儿输完,我刚好带她一起去上班。” 时淮序故意跟江揽月装糊涂。 “我会安排人来送她,总麻烦领导对她也不好。” 眼看两人再说下去,场面就要僵持住,慕念倾適时出声,“妈妈说的没错,您快回去休息,会有人来送我上班。” 时淮序带上冷意的目光,看嚮慕念倾。 她是又想让昨夜那个男人来吗? 就那么喜欢? 慕念倾见他站著不动,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不想当著妈妈的面,跟他吵闹,索性站起来,挣扎著要下床送他。 时淮序没辙,捨不得看她折腾,只能伸手拦下,声音冷冰冰的:“躺好,我走。” 跟江揽月打过招呼,时淮序转身离开病房。 他並没有离开,在一楼大厅角落,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二十分钟以后,果然看见昨天来单位抱她离开的男人,步態从容的走进来。 大约是察觉到有人注视他,江斯年下意识看回去,刚好与时淮序视线相撞。 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意,朝对方点头示意,江斯年才朝电梯大厅走去。 时淮序脸色在对方的笑容里,越发冷峻。 看年纪,应该比小丫头大不了几岁,年龄相当,一身高端定製衣服,明显不缺钱。 半夜还能待在她身边,接她的电话,被她软声软语叫哥哥…… 昨天抱她离开,明显小丫头也是一脸依赖。 比起她对徐琰的疏离和客气,明显与这位更亲近,倒是更像相处多年的青梅竹马,感情浓厚。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该死的,为什么她会这么受欢迎,总能疯狂招蜂引蝶。 他又为什么会比她早上11年,出生在那样的家庭! 这两点差距,让他在她这里,半点优势都没有。 隨便一个年岁相当,家世相当,性格相合的男人,似乎都比他更具竞爭力。 某一个时刻,真恨不得不择手段,掐断她身边所有烂桃,把人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她。 他庆幸,自己还没失控到那种程度。 否则,就真的毁了,他们之间好容易搭建起来的一点感情。 在理智与慾念较量之下,时淮序只能退而求其次,威胁她主动断掉。 即便是如此,以小丫头的骄傲和脾气,只怕还是会生气。 在医院静坐许久,时淮序才起身离开。 输完液,江斯年把人送到单位门口。 “准备什么时候解释清楚误会?是否需要我亲自去表明身份?” 毕竟昨晚电话,势必会在某人心里,落下巨大阴影。 如果小丫头还想跟他在一起,误会就一定要解释清楚。 慕念倾想起他威胁她时说的话,等他出手,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结果。 旁人说这话,或许只是放个狠话,过嘴癮。 但时淮序说出来,於他而言,轻而易举便能做到。 彼此之间的差距,带给她的威胁,在那一刻,变得愈发明显。 “不解释了,就这样误会下去,慢慢分开,也挺好。” 慕念倾低著头,沉默良久,低声吐出一句话。 那个男人太危险,虽然很宠她,但那只是在她乖顺听话的前提下。 一旦出现误会,他用来威胁她的手段,让她根本无从反抗。 今天的误会,可以解释,如果,未来遇上解释不清的误会呢? 当她陷入有口难辩的境地,他又会如何对她? 江斯年看出小丫头情绪不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刻意劝什么,只抬手揉揉她脑袋,“你自己考虑清楚,不管怎样,哥都站在你这边。” 慕念倾扭头,朝江斯年勉强露出一个笑,才推门下车。 “江书记晚上要加班,下班我来接你。” 江斯年降下车窗,朝她又交代了一句。 慕念倾微笑点头,朝江斯年摆摆手,转身往里走。 顶楼走廊窗前,静静看著这一幕,时淮序夹在指间还未点燃的烟,被他捏的稀碎。 比起在他身边,或多或少有些拘谨的样子,在这个男人面前,小姑娘周身那种鬆弛的感觉,是他很少能见到的。 极力克制著,去调查此人,出手逼他离开的衝动,时淮序站在走廊等著小姑娘上楼。 她的习惯,向来不会掐点来上班,总要比別人早到十五到二十分钟。 此时的顶楼还没什么人。 慕念倾出电梯,刚绕过走廊,就看到站在窗前的时淮序。 低著头,一言不发,从他身后走过,小姑娘径直进了办公室。 將手里的碎烟扔进垃圾桶,时淮序深吸气,跟著她进屋。 “烧退了吗?” 看她状態,比上午下班时,似乎好了不少。 “退了,谢谢您关心。” 慕念倾神色疏离,似乎中午在车上,发著高烧,趴在他怀里委屈哭泣的人,不是她。 倚著门框,望著坐在办公桌后,满脸冷淡的小姑娘,时淮序心底泛起不可言说的苦涩。 “倾宝,很喜欢他吗?” 慕念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江斯年。 思忖片刻,她只是笑笑,没回话,不承认,不否认。 既然喜欢吃醋,喜欢怀疑,那就让他慢慢胡思乱想去。 在时淮序看来,她的不否认,和承认没什么区別。 当初认清事实,对陆庭宇,她可是毫不留情,分的果断决绝。 时淮序苦笑,他是不是该庆幸,小丫头对他的追求,至少没有那般果断远离。 在她嘴上说著拒绝时,他对她的纠缠,她至少是犹豫不决,甚至下意识会依赖沦陷的。 第93章 必须出手 时淮序走进去,手臂撑著两侧扶手,俯身,將她困在椅子里。 “倾宝,无论你多喜欢他,断了。” 慕念倾冷笑,就会这一招。 “除了威胁我,你还能干什么?” 她仰头望著他,皱眉问。 时淮序自嘲一笑,站直身体,两手无力下垂,神色落寞,语调低落,“在你面前,我还能做什么?” 慕念倾第一次见他用这样的神色和语气说话。 这个从初次见面,就冷静霸气,沉稳从容,让人心生敬仰的男人,竟也会被她逼得如此无力吗? “时……” 怕她再说出他不想听的话,怕他那摇摇欲坠的理智,被她彻底击垮,让他做出什么伤到她的事。 时淮序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她唇上,打断她未出口的话,声线冰冷,“倾宝,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慕念倾心底刚泛起的那点涟漪,被他毫不留情打散。 抬手拍掉他手指,慕念倾皱眉,语调嘲讽,“时书记是想跟我玩强制爱那套狗血剧情吗?” 臭男人是狗血小说看多了吗? 时淮序並不懂她口中,所谓强制爱的狗血剧情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同事们该来上班了,您放开我。” 慕念倾生怕有人找来,看见他们这副样子,就彻底说不清了。 见男人站著不动,慕念倾用力推开他,拿起桌上保温壶,准备出去接水。 目前的感情状態,贸然公开,会给她带来负面影响。 时淮序虽有不悦,但还是克制著,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看看桌面空荡荡的水杯。 小丫头生气,茶都不给泡了。 沉思片刻,时淮序拿起手机,搜了下她刚才提到的强制爱狗血剧情。 看完几条热门回復,宛如发现新大陆。 截取最中肯最全面的一个答案,发给小姑娘。 “如果你喜欢这样,我不介意用点非常规手段。” 慕念倾接完茶,刚回到办公室,正在纠结,是不是要公私分明,去给他接水泡茶。 忽然收到信息,打开一看,直接被某人整沉默了。 有病吧…… 时书记是有多勤学好问,居然真的去搜搜什么叫强制爱。 还截图给她…… 看小说磕磕cp可以,现实生活,她是要脑子缺多少根筋,才会喜欢在自己身上发生这种事? 远离时淮序的信念,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强烈。 下午除了必要的事情,她都儘量避免单独去他办公室。 多数通过请示陆庭宇,来转达。 下班,掐著时间走人,趁著大家都下班,走廊和电梯人多,他不能拿她怎么样,抓紧时间开溜。 江斯年在门口等著,看见她跟逃犯一样,慌慌张张,贼头贼脑的跑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干什么呢?后面有人追你?” 慕念倾鬆口气,拍拍胸口,系好安全带,催著江斯年,“快开车!” 江斯年无奈摇头,小丫头真是魔怔了。 回到家,刚吃过晚饭,方梔意拎著几样她爱吃的东西过来。 “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 进门,方梔意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拉著慕念倾开始指责。 慕念倾懵了懵,一脸迷惑:“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方梔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扭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江斯年,低声说:“斯年哥告诉我的。” “哦——” 慕念倾故意拉长尾音,抬眸看了眼自家哥哥。 这是把她当工具人了? “江斯年,连病人都利用,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舅妈刚好从臥房出来,趁著方梔意去跟长辈打招呼的功夫,慕念倾凑到哥哥身边,气哼哼质问。 “劝你闭嘴。” 江斯年淡淡瞥她一眼,语调低沉警告。 慕念倾撇嘴,但也不敢囂张。 毕竟彼此都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谁也威胁不了谁。 “等我病好了,带我吃三顿火锅,两顿烤肉。” 威胁不了他,但也不能轻易放过,慕念倾一手伸出三根手指,一手伸出两根手指,跟他打商量。 见江斯年不说话,慕念倾又补充一句,“你可想好了,很多时候,一段感情成也闺蜜,败也闺蜜。” 江斯年白她一眼,片刻后,冷声蹦出一句话,“早晚胖死你!” 好恶毒的诅咒! 慕念倾毫不客气抬脚,在他小腿处踹了一下,然后飞快逃跑。 走到沙发那边,挨著方梔意坐下。 舅妈正对自家闺蜜嘘寒问暖,那眼神慈爱的,恨不得马上娶回家当儿媳。 “舅妈,让梔梔给我当嫂子怎么样?” 慕念倾话音刚落,后脑勺迎来一记爆栗,疼得她呲牙咧嘴。 江斯年站在她身后,声音冰冷,“別乱说话,梔意是女孩子,这样当面开玩笑,很不礼貌。” 慕念倾揉著被他敲的地方,委屈巴巴撇嘴,“还没当嫂子呢,就这么维护,还非要装正人君子。” 舅妈抬头瞪一眼儿子,毫不客气警告他,“倾倾在生病,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慕念倾有人撑腰,回头朝江斯年做个鬼脸,目光挑衅。 “再说,就你臭小子这副德行,如果能娶梔意,我就谢天谢地了。” 当事人方梔意脸已经红的像苹果,尷尬的脚趾扣地,快造出三室一厅。 这边其乐融融,时淮序那边却满怀愁绪,情绪糟糕。 小姑娘一下午都在刻意躲他,下班做贼一样逃跑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 甚至为了躲著他,持续夜不归宿。 今夜,她是又住在那个男人家里吗? 这样的可能性,让他的怒火快要吞噬理智。 不能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外敌强劲,小丫头又一副准备逃之夭夭的架势。 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天,怕是要彻底失去她。 他必须儘快想办法解决问题。 冷静下来,思考分析目前形势。 小姑娘的心结,属於內部矛盾,可以之后慢慢解决。 当务之急,要先把外部强敌解决掉。 各方面都比他更合適的男人,又深得小姑娘欢心,隨时都有可能,把小丫头从他身边抢走。 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控之前,他必须出手,把人拉回来。 中午在医院,接对方电话时,时淮序有特意留心过那个號码。 趁著小姑娘没注意,记在手机上。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江斯年正在客厅,陪著两个小姑娘閒聊,忽然接到陌生来电。 懒懒按下接听,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挑了挑眉。 第94章 质问 看了眼慕念倾,江斯年拿著手机进书房关上门。 “时书记,您终於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坦诚,让时淮序略意外。 在对方声音里,並未听出任何挑衅的意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淮序倒是听出几分调侃。 怎样的语调当下都不重要,他需要解决问题。 “我们见一面。” 江斯年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淡然回覆:“好,您定时间地点。” 时淮序几乎不假思索,说出早已想好的时间:“明天晚上7点,地点你选。” “清风苑对面的咖啡馆。” 江斯年也不跟他客气,毕竟大家住在一个小区,很好约。 约好见面事宜,江斯年正准备掛电话。 那边忽然又冷冷补充一句,“明天中午我会送她去医院,不希望再看到你。” 说完这句话,时淮序已经做好准备,对方会拒绝,或者跟他谈条件。 没想到,对面沉默片刻,居然乾脆利索的答应了。 掛了电话,时淮序在书房静坐片刻。 如此痛快答应他的要求,那个人是否真如小丫头自认为的那么在乎她? 江斯年从书房出来,两个小姑娘转战慕念倾臥室继续閒聊。 进屋关上门,江斯年敲敲手机屏幕,朝小丫头笑道:“你家那位约我见面。” 啊?慕念倾愣了一下,时淮序居然主动约假想情敌见面? 他要干什么? 看著自家妹妹一脸懵的样子,江斯年又补了一句:“他还威胁我,明天中午不准送你去医院。” 慕念倾:“……” 这人有病吧。 “所以,明天让你男朋友送你,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慕念倾翻个白眼,没义气的傢伙。 居然在强权面前,捨弃妹妹。 大不了,明天中午还趁著下班人多,快速偷溜。 次日中午,想要故技重施,结果希望破灭。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时淮序就提前过来,站在办公室门口交代,“小慕下班到我办公室一趟。” 看著时间到12点,在一眾同事同情目送下,慕念倾被迫进了书记办公室。 “您有什么吩咐?” 离办公桌远远站著,慕念倾一脸恭敬,却分外疏离。 “陪你去医院。” 以公谋私! 慕念倾撇撇嘴,“今天没发烧,不用输了。” 时淮序抬眸看她一眼,是他送就不去,是那个男人就愿意去吗? “昨天问过医生,至少输3天。” “但我今天不想去了。” 小丫头一脸赌气的表情。 “是不想去,还是不想我陪著去?” “不想你陪著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咄咄逼问,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慕念倾在男人长时间的凝视下,慢慢垂下脑袋。 她……是不是又在老虎屁股上踹了一脚? 片刻后,办公桌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淮序收起文件资料放好,起身走到门口,拿起外套穿上。 “去医院。”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透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晚上下班回家,慕念倾坐立不安。 连舅妈都忍不住问她出了什么事。 “没事,舅妈,我已经好了,晚上搬回去住。” “急什么?” 慕念倾想了想,隨口编个理由,“要加班整理个文件,资料都在家里。” 舅妈这才没说什么,让保姆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 清风苑对面的咖啡馆包间里,时淮序看著对面的人,確实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 难怪能得小丫头青睞。 “时书记想谈点什么?” 江斯年手指轻轻扣著桌上的咖啡杯,神色从容,语气轻淡。 “离开慕念倾,条件你隨便开。” 时淮序直入主题,懒得跟他迂迴。 “在谈论这个话题之前,我可否先问您几个问题?” 江斯年喝了口咖啡,望著眼前位高权重的男人,没有丝毫惧意。 时淮序点头,伸了伸手,“请。” “你从一开始就怀疑倾倾对感情的忠贞度,是否有想过,假设整件事是误会,她会有多伤心,对你有多失望?” 江斯年的问题一针见血,把对面的人给问住了。 “误会是什么意思?” 时淮序皱眉,难道,是他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时书记,请勿避重就轻。” 江斯年的提醒,並未让时淮序不悦,他並非逃避问题之人。 “若果真如此,我自会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倾倾要的,是彼此之间绝对的信任,而非事后请罪。” 时淮序沉默,他当然知道,怀疑不对,可看著如此强劲有力的对手,没法冷静。 “倾倾长得漂亮,性格好,家世嘛,对您而言可能微不足道,但在云泽这片地方还是很不错的,从来不缺追她的人,如果每一个条件好一点的,您都如此疑神疑鬼,你们之间大概也没必要继续下去。” “这件事確实是我轻率,我会亲自找倾倾致歉。” 时淮序沉默半晌,才淡声开口,对方的坦荡,其实已然说明一切。 是他过于敏感了。 思绪转动间,时淮序忽然想明白,抬眸望著对面人问:“你是江书记家公子?” 江斯年挑眉淡笑,由衷感嘆,“不愧是时书记。” 有了这个身份,一切都说的通了。 小丫头生病住舅舅家,江斯年晚上能接她电话,倒是没什么。 接送上下班,他们的拥抱,都变得顺理成章。 他居然,吃了未来大舅子的醋。 有生以来,再没有干过,比这个更尷尬的事。 看来这次的怀疑,確实把小丫头气的够呛,看著他误会重重,却半句不肯解释。 无奈揉了揉额角,时淮序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神色尷尬,“之前的事,我向你致歉。” 江斯年举起咖啡杯,跟他遥遥一晃,喝了一口,算是接受。 “我与您之间,没什么可计较的,但您与倾倾的问题,並未从根本上解决。” 江斯年今天来见他,不是为了给自己討什么道歉。 他压根不在意。 他看中的,是自家妹妹以后的幸福。 “当您用威逼手段,让她放弃我时,可否想过她的感受?” “今天的误会,我可以解释清楚,若有朝一日,她被人构陷,有了解释不清的误会,当她百口莫辩,孤立无援时,您又不信任她,她该怎么应对您高不可攀的权势威压?” 江斯年一句接一句毫不客气的质问,让时淮序脸色渐渐沉下来。 第95章 愿意倾尽全力 当初在京城,是他亲自立下规矩,家里任何人不得质疑轻看慕念倾。 如今,倒是他自己率先怀疑。 “您与倾倾,是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吗?” 江斯年问得严肃。 时淮序不假思索,认真点头回应,“当然,她是我认定的唯一结婚人选。” “那么,就此次的情况而言,婚后,她的保障在哪里?” 归根究底,在於他的不够信任,以及彼此之间身份的天壤之別。 身为男人,江斯年能理解时淮序的所作所为。 如果深爱一个人,吃醋是天性和本能,倘若一个男人不会为了爱人吃醋,那么,他的爱也是需要认真推敲的。 但身为慕念倾的哥哥,他必须给妹妹谋取一个保障。 当时淮序因为各种原因,情绪失控时,她可以被保护的很好。 时淮序自然看得出江斯年的本意,所以,面对他接二连三的质问,並无半分怒意,而是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曾被他忽略的问题。 时淮序正在沉思,江斯年起身致歉,“我去个洗手间。” 时淮序微笑点头,示意他请便。 从洗手间出来,路过一个半开放的包厢,江斯年脚步顿住。 方梔意与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男人,对面而坐,正在喝咖啡。 男人嘴巴不停在说自己的条件如何好,对方梔意如何喜欢。 儼然一副高高在上,我能看上就是你的荣幸的姿態。 方梔意神色尷尬,一副想逃又不能逃的样子。 “梔梔。” 江斯年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包厢门口,望著方梔意的目光,带著几分清冷。 “斯年哥?你怎么在这儿?” 方梔意如释重负,立刻站起来,跟江斯年打招呼。 “你在这儿做什么?” 江斯年沉著脸,情绪似乎不太好,不答反问。 明明两人就是普通朋友关係,被他这么一问,竟莫名有点心虚。 直属领导缠了半天,非得让她来相亲,方梔意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来应付一下。 没想到这么倒霉,遇上个自恋狂就算了,还碰上江斯年。 “跟我走,还是继续留下?” 江斯年见她不回话,沉默须臾,冷不丁问了一句。 方梔意愣怔片刻,在江斯年沉著脸,准备走人时,起身和对面的人打招呼:“我跟朋友有点事,先失陪了,您请便。” 江斯年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淡声交代,“这桌从我卡上扣。” 说完,拉著方梔意手腕离开。 方梔意被將江斯年拉著,到他的包厢,看见里面气场强大,坐姿端正的人时,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时书记。” 站在包厢门口,打声招呼,对方点头之后,方梔意才敢进去。 “这是倾倾闺蜜,倾倾的事,她都知道,刚好碰上,就带过来了,您不介意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斯年拉开里面的凳子,等方梔意坐下,才坐在她身边。 “很乐意多个人出谋划策。” 时淮序淡笑,语气隨和。 江斯年叫来服务员,点了杯鲜橙汁,和一块法式甜点,又看著身边神游的小丫头问:“还要什么?” “我想喝卡布奇诺。” 方梔意回神,微微噘嘴,表示抗议。 “你睡眠本来就不好,晚上喝什么咖啡?” 江斯年毫不客气懟回去,语气不容置疑,將菜单交给服务员。 什么她睡眠本来就不好…… 当著她大领导的面,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曖昧的话? 搞得跟两人睡过似得! 方梔意无语,瞪了江斯年一眼,低著头不说话。 “关於你刚才提出的几点,我会认真考虑,並拿出最大诚意。” 时淮序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声线低沉,“个人財產,婚前协议,我会请专业人士,制定出最有利於倾倾的版本,届时由你先行过目。至於彼此之间的信任问题,我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吃醋,但会做好沟通工作,並对她的话保持充分信任。” 江斯年勾唇,对方没有像年轻人一样,信誓旦旦发誓不会有下次,而是如实坦诚。 如此,反而多了几分可信度。 “倾倾对没什么感情的人,非常乾脆利索,不会拖泥带水,反而是感情深厚的人,她会犹豫不决,反反覆覆。” 一直沉默的方梔意,在闺蜜的感情话题上,自认有几分发言权,主动开口,“想必这一点,时书记应该深有体会。” 时淮序苦笑,当然深有体会,时至今日,小丫头还抱著隨时逃跑的心態。 照方梔意这个说法,小姑娘情绪反覆,总想逃,原来是因为对他感情深厚的缘故吗? “我理解她的不安,这段感情,是我强要来的,原本是想循序渐进,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已加快脚步。” 时淮序望著对面的江斯年,认真保证,“无论处於何种情绪之下,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伤害她。” 这一点江斯年相信,这次的误会,他故意拖著不解释,故意当面亲近小丫头,包括半夜那通电话,换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早已炸锅。 这位时书记不仅能保持镇定,且从头到尾,除了威胁小丫头跟他断掉,始终未做出半分伤害倾倾的行为。 “若非如此,时书记以为,我还会坐在这里,与您聊这些话吗?” 江斯年轻笑,反问。 若他敢伤倾倾半分,此时的慕念倾,早被他藏起来,让两人分手了。 方梔意望著身侧的男人,目光升起几分深意。 时书记背景有多强大,相信他比她更清楚,绝非他们二人可以轻易窥探的。 但为了自家妹妹,江斯年面对此人,並无半分惧意,甚至多番挑战。 这样的男人,將来有了女朋友或者妻子,应该也是有担当,有情义的吧? “我今天说话不太好听,还望时书记不要介怀。” 江斯年扭头瞥了眼身侧的小丫头,视线才重新回到时淮序身上,“但即便您介怀,这些话我也是一定要说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微笑摇头,“我很感激,你愿意开诚布公同我说这些话,一切为倾倾好的事情,我都愿意倾尽全力去做。” 江斯年点头,没再说什么。 话题谈完,对面一对年轻人之间,明显氛围曖昧。 时淮序很识趣,看了时间,站起身告辞。 江斯年没挽留,看一眼手机信息,好心提醒:“她搬回去住了。” 时淮序微怔,隨即勾唇,声音愉悦,“多谢。” 待时淮序离开,江斯年侧身,面朝方梔意坐,一手撑著椅背,一手撑著桌面,缓缓倾身,声音低沉清冷,“现在,请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一个男人,在这里相亲?” 第96章 害怕你不要我 方梔意神色愕然,望著他的目光,有些慌乱无措。 “我与谁相亲,干嘛要跟你交代?” 这人是以什么身份管这么宽的? 江斯年冷笑,握住手臂將人拉到面前,俯首盯著她清泠水眸,“上次你我相亲,似乎並未向长辈明確表示,彼此不合適,无意愿吧?” 方梔意瞪大双眸,距离太近,她有点喘不上气,身体悄悄往后仰。 “你想说什么?” “催婚头疼,相亲更麻烦,不如我们彼此帮忙,跟父母说正在交往,省却诸事烦扰。” 江斯年眸色渐深,盯著方梔意的眼睛,字句清晰而缓慢的提议。 “你……你是说,在父母面前,假扮情侣?” 瞒得了一时,瞒得过一世吗? 江斯年轻笑一声,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的开口,“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尝试往真情侣发展。” 方梔意脑袋哄一声炸开。 打小住在一个院里,方梔意和慕念倾一样,閒暇时间,都是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 跑著闹著,就慢慢长大了。 直至他上大学离开云泽,彼此见面才渐渐变少。 如今,幼时当哥哥一样玩闹的人,忽然跟她说,要假扮情侣,甚至开玩笑要往真情侣发展。 方梔意一时之间,有点懵。 见小丫头有点无措,江斯年抬手弹了弹她额头,调笑道:“跟你开玩笑呢,假扮情侣,应付长辈一段时间,待你我其中一人遇上心仪之人,便结束游戏。” 游戏…… 方梔意不知为何,心头有淡淡的失落掠过。 但也只是一瞬。 想起今天无语至极的遭遇,方梔意点头同意,“也好。” 服务员端来果汁和甜点,方梔意快速吃完,两人起身离开。 路过刚才的包厢,那个男的居然还在。 看见他们过来,马上站起身,望著方梔意:“今天跟方小姐相谈甚欢,不知方小姐的意思?” 方梔意无语,整个过程,她几乎都是保持沉默,不接话。 意思还不够明確吗? 江斯年伸手握住方梔意小手,望著包厢里的男人,淡然开口,“抱歉,梔梔刚答应做我女朋友,还请另觅佳人。” 男人似乎不信,盯著方梔意追问:“是真的吗?方小姐今天明明说是单身的。” 方梔意咬咬牙,豁出去了,“是真的,这是我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我们彼此暗恋多年,直至今日撞破你我相亲,才看清彼此心意,很抱歉。” 男人脸色煞白,不服输的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 江斯年將方梔意拉在身后挡著,目光带上几分冷意,“提醒一句,惦记別人女朋友,可能会挨揍。”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牵著方梔意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上了车,江斯年瞥一眼身侧,满脸鬱闷的小丫头,“你眼光真差,看上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方梔意瞪他,她哪有看上,明明烦死了好不好? 江斯年出来没开车,清风苑就在对面,过个马路就到了。 两人坐在方梔意车上,並且他还占据驾驶座的位置。 “就这么点距离,江总不会还要我送你一程吧?” 江斯年勾唇淡笑,启动车子,“不用,我送你。” 这人有毛病,大老远开著她的车送她,待会儿再自己打车回来? “饿不饿?” 江斯年转动方向盘,將车子驶入主干道,淡声问。 他有注意到,刚才桌子上有两样小吃,但没怎么动。 说起这个,方梔意揉揉乾瘪的肚子,点点头。 “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方大小姐最终选择中餐,和慕念倾一个口味,爱吃重油重辣,江斯年找了家川菜馆。 时淮序从咖啡馆出来,直奔小丫头那边。 开门进去时,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但显然心不在焉,坐立不安,手里攥著手机。 看见他进来,慕念倾猛地站起身,目光诧异,“你怎么来了?” 时淮序关上门走过去,伸手將人抱进怀里,在沙发坐下来,让她坐在腿上。 “我们倾宝这么聪明,猜不到我会来?” 將下巴搁在她肩上,时淮序眸色深沉的望著小姑娘,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几分。 “我怎么会猜到,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 慕念倾脸色微红,板著脸反驳。 “是吗?那我们倾宝著急搬回来做什么?” 时淮序恶劣低笑,俯首在她耳边轻吻,灼热气息丝丝缕缕钻入耳洞,低沉声线带著一丝调笑,“难道不是在等我?” “谁等你了!” 慕念倾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挣扎著想要在站起来。 时淮序收紧手臂,忽然敛了笑意,声音严肃认真,“倾宝,对不起。” 正在挣扎的小姑娘,瞬间停下动作,安静下来。 “是我不好,不该隨便怀疑,不该有问题时,没有及时与你沟通,了解真相。” 他抱著怀里的人转个身,换了姿势,让她面对自己。 双臂自身后圈住腰身,与她额头相抵,温润嗓音充满歉疚,“倾宝,惹你伤心生气,对不起。” “你都知道了?” 猜到江斯年今天把话都说开了,慕念倾鬆口气。 男人点头。 “我为你,承担了多少压力,你居然还不信我……” 心里憋了许多天的委屈,让她的声音一出口,便带上几分哽咽,酸软双眸,也涌上水光。 小姑娘的质问,让时淮序愈发愧疚,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凝聚的泪珠,“是我不好,倾宝,我太害怕你不要我。” 慕念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驀地瞪大两眼,不可思议的看著他,“你刚刚说什么?” 时淮序眸光认真专注,凝望著小姑娘水灵灵的眸子。 “我大你太多,身份地位又让你极度没有安全感,我总觉得,但凡条件与你相当的男人,都比我更值得你青睞,倾宝,我时常害怕,你会放弃这段感情,不要我。” 慕念倾眼睛再次湿润,辛苦隱忍的眼泪,无法遏制的涌出眼眶。 矜贵高冷的时书记,居然会害怕被她这个小丫头拋弃。 这段时间,气他不信任自己,一味与他赌气,竟没想到,在他內心,会是这般煎熬。 “我也不好,不该赌气。” 慕念倾委屈撇嘴,低声道歉。 时淮序轻嘆,没再说话,大掌扣著她后脑,轻轻吻了上去。 慕念倾双臂搂著他脖子,热情回应。 原本深情款款,互诉衷肠的氛围,忽然变得曖昧旖旎。 小姑娘婉转低吟声,强烈刺激著时淮序感官,浑身气血直衝下腹。 慕念倾被迫跨坐在他腿上,第一时间近距离感受到他的变化。 “你……” 慕念倾撑著他肩膀,微微抬头,看著男人被慾念折磨的俊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97章 臭色狼! 时淮序忍得额头覆上一层细汗。 一双大掌自睡衣下摆探入,握在细嫩滑腻的腰间。 看得出他很难受,慕念倾挣扎著要起来,刚起身,却被他按回怀里。 “你冷静一下呀……” 话未说完,被滚烫灼热的唇重新堵上。 腰间的大掌,继续往上攀升,准確无误地覆在柔软玲瓏处,轻揉慢捻。 小姑娘低吟声重新迴响在耳边。 睡衣扣子被解开,滚烫的唇落在颈侧,锁骨处,起伏的沟壑里。 慕念倾微微仰头,长发散在光洁的肩头。 內心强烈悸动,又控制不住的带著几分惶恐。 在情势即將彻底失控的前一秒,时淮序堪堪剎车。 把人抱在怀里,慢慢平復呼吸。 慕念倾感觉身体有点黏腻不舒服,想要去冲澡。 偏偏某人把她禁錮在怀里,不肯鬆手。 “別乱动!” 忍得辛苦,时淮序在她臀上轻拍一巴掌,沉声警告。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將她从怀里拉开一点,低声问:“今晚住哪边?” 不用问,慕念倾觉得他的意思肯定是,两个人一起住哪边,而不是她自己。 比起住这边要面临的巨大风险,慕念倾退而求其次,“住你那边。” 时淮序拉著她起身,要直接出门。 小姑娘脸颊红了一下,低著头,声如蚊吶,“你先过去,我冲个澡。” 时淮序挑眉,换了睡衣,自然是洗过澡了,又洗? 看来难受的不只是他。 男人脸上略带调侃的笑意,让慕念倾脸颊更红,耳根滚烫。 在他手臂处狠狠掐了一把,语气带著点恼羞成怒,“你滚!” 小姑娘脸皮薄,时淮序没再继续逗她,低笑一声,转身离开。 慕念倾重新冲个澡,才到对面去。 阿姨已经下班走了,主臥灯开著,没人。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水声。 她经常睡那侧的床头,放了杯热牛奶。 乖乖把牛奶喝了,去厨房洗好杯子漱口。 再回来,某人还在洗。 站在浴室门外,偷偷笑了两声,慕念倾躡手躡脚上床。 趴在枕头上玩手机。 正刷的起劲儿,收到方梔意发来的爆炸性新闻。 “我和你哥在一起了。” “!!!” 三个感嘆號打过去,慕念倾还是觉得不足以表达她的震惊,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结果被掛断,正要质问,又有信息进来。 “他坐在我对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为了应付双方父母催婚,才假装在一起。” 慕念倾盯著手机,没忍住低笑出声。 她家哥哥什么人,上市集团公司老总,真想应付舅舅舅妈,直接钱租一个演员多好。 即专业,事后还不会有什么牵扯。 又何必找她,两家关係这么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等事情败露,岂不是彼此尷尬。 “老狐狸,你敢套路我闺蜜?” 慕念倾转手给江斯年发信息质问。 “比起我,你家那位才是真老狐狸。” 慕念倾抱著手机,咬牙切齿,居然暗戳戳威胁她! 更可恶的是,他喜欢的人,是备受家人喜欢期盼的。 而她喜欢的人,却从一开始,就被家人划在择婿范围之外。 一想到这里,心头难免升起一丝失落。 扔下手机,把脸埋在枕头里。 浴室门打开,一身水汽的男人围著浴巾走过来。 看见小姑娘一副准备把自己闷死的架势,眉心微蹙。 走到她那一侧,在床边坐下,圈住腰身,把人捞进怀里。 低醇温柔的嗓音,轻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啊,等你呢。” 慕念倾笑笑,想要打哈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別岔开话题。” 只是趴在枕头里的一个动作而已,他已然看出她情绪的微妙变化。 慕念倾嘆气,依进他怀里,手臂圈住他精壮腰身,“就是担心,以后我爸妈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几乎能猜出,除了奶奶,长辈们会如何反对,甚至逼她分手。 “这些问题交给我来解决。” 时淮序揉揉胸前的小脑袋,抬起她的小脸,俯首在粉嫩唇瓣上轻吻,“当务之急,是我们的感情要稳定下来,女朋友隨时想逃,我哪还有心思管別的。” 慕念倾:“……” 她是想逃,但也不至於隨时都在想吧…… “困了,我要睡觉。” 打个哈欠,从他怀里滚到床上,拉过被子將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小丫头又在迴避问题。 但时淮序不敢再逼她,只能耐下性子,慢慢来。 换上睡衣,坐在床边掀被子。 结果被小姑娘紧紧攥著,死活不肯鬆手。 “你保证,今天晚上不许再调戏我!” 虽然他不能更进一步做什么,但每次都把她撩得软成一滩水才肯罢休。 今天晚上不得不洗两次澡,真的太丟人太尷尬了。 “我没打算再洗个冷水澡。” 时淮序含笑盯著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娇嫩小脸的人儿,轻声打趣。 慕念倾脸颊红了红,终究是在男人深邃温柔的注视下,鬆开手。 关灯躺下,伸臂把小姑娘抱进怀里,不含情慾的吻,落在光洁额头。 低醇嗓音,在夜色里缓缓响起,“不要胡思乱想,万事有我。” 小姑娘没说话,在他渐渐有了睡意时,怀里的人儿忽然轻声开口。 “我会努力尝试信任依赖你,尽力不逃,更不会不要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身体微微一僵,隨之而来的,是心底涌起的狂喜。 为了这句话,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他也甘之如飴。 原本是打定主意,今晚安安分分睡觉的。 但小女友一句话,在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没有一个缠绵悱惻的热吻,不足以平息。 於是上床前还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会动她的男人,言而无信的將她控在身下,又吻又撩,各色曖昧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许久。 大骗子! 她就不该心软跟他吐露心声! 临睡前,慕念倾被某人压在胸口,愤愤不平的腹誹。 次日一早,慕念倾回去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颈间隱约能看见某人留下的红色印记。 这个天气温度,戴个丝巾有点傻帽。 在衣柜里找半天,最终拿出面试那天穿那件立领的浅蓝色衬衣。 索性把配套的那件香檳色鱼尾裙也拿出来一起穿上。 长发简单扎成丸子头,换上白色小高跟鞋出门。 从对面出来的时淮序,看见小姑娘一身打扮,眸色瞬间一亮。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把这套衣服重新穿上了? 时淮序走近,抬手在她耳尖处轻轻捏了捏,“我们倾宝一直这么美。” 哼!言巧语,专会骗人的狗男人! 要不是他,她有必要穿立领衣服吗? “又生什么闷气呢?” 看得出小姑娘心情不佳,时淮序伸手拉过她的小手,柔声问。 慕念倾扭头狠狠瞪他一眼,慢吞吞吐出三个字:“臭色狼!” 第98章 好不好呀,时书记? 时淮序一阵沉默,目光扫过被边领子遮挡的细嫩颈项,明白了她生气的原因。 昨晚確实是他食言在先,半句不敢反驳,只能揽过女朋友纤腰,软声道歉:“是我不好,隨便你掐,不生气好不好?” 电梯从楼上下来,快要到他们这层,慕念倾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翻个白眼,闷声警告:“楼上楼下都是同事,你別胡来!” 刚说完,电梯叮一声停下,打开门。 发改委李主任站在电梯里,看见他们二人,表情愣怔了一瞬。 “时书记早。” 待两人进电梯,跟时淮序打过招呼,李主任才看著慕念倾,笑著开口:“小慕也住这里?” 慕念倾点头,“嗯,刚好和时书记是邻居。” 小姑娘站在时书记身后,显然一副寻求庇护的姿態。 李主任似是看出点什么,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难怪看不上他家外甥。 下到一楼,时淮序以为小丫头又要自己开车,跟两人打过招呼,便先行迈出电梯。 结果,下一刻,小姑娘也跟著走出来。 “不下去开车?” 他的公务车在一楼等,她还要去负一楼开车,怎么也跟著下来了? “不想开车。” 慕念倾嘟嘴,视线轻轻落在他脸上,娇软语调带著撒娇。 时淮序心头驀地一软,回应她宠溺温柔的笑。 走出单元楼,公务车已在坛边等候。 时书记亲自给女朋友开车门,抬手护著她上了车,自己才绕到另一边。 “不怕被发现了?” 上了车,玻璃是单面的,外面看不到里面,让司机升起前后挡板。 时淮序伸手將小女友揽进怀里,柔声问。 慕念倾靠在他胸前,扬起小脸,在他薄唇轻吻一下,才羞涩开口。 “你会担心我不要你,我觉得可能源於我平时过分在意我们之间的工作距离,在外人面前,对你过於疏离冷淡,我想要尝试著离你更近一点,看看会不会让你更有安全感。” 起码不要总觉得女朋友会不要他,从而患得患失。 时淮序笑得温柔,唇落在她额头,鼻尖,最后含住唇瓣辗转轻吮。 “谢谢倾宝。” 虽然根源並不在此,但他的倾宝,愿意为了照顾他的心情,做出努力,已经很让他感动欣慰了。 车子驶入一號楼地下车库。 慕念倾大大方方从车上下来,碰上几个早到的其他部门同事。 小姑娘什么都没解释,只微笑回应。 她这般坦诚,倒是减少了旁人猜测。 知道她住处的,便直言他们是邻居,时书记大约是为了照顾江书记面子,才会顺带捎她一程。 慕念倾无语,她大大方方不躲避了,没想到,竟无人怀疑他们的关係。 怪只怪,大领导平日形象,太过不近女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云泽数月,半句緋闻不曾传出。 心仪他的女孩子,数不胜数,却无一人敢舞到他面前。 这么个高冷禁慾的时书记,居然对她情有独钟。 慕念倾小脸得瑟了一下,瞬间觉得自己很厉害,魅力无限。 关於南巷相关官员的调查,推进很快,主要负责人不作为,耽误经济民生发展。 有时淮序授意,又有前期数次私下调研,材料充足,相关部门挖的很深很快。 上午召开专题会议,关於南巷调查下一步如何推进,重要岗位即將空缺,由谁出面主持工作等等问题,进行详细討论。 慕念倾坐在角落,记录会议內容,在听到接替人选时,由衷为家乡高兴。 时淮序很会选人,提出的人选,曾在任区大刀阔斧,做了不少实事。 很適合如今亟待改革的南巷。 有上级领导支持重视,又有经验丰富,內心赤诚肯乾的主心骨,她几乎能看到南巷焕然一新的样子。 上午就在会议中度过。 下午继续开会,关於考察团一行总结匯报,以及招商会下一步工作推进。 慕念倾每到一处,製作的投资机会电子手册和问答预案,在此次会议中,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让整个议程事半功倍,获得不少讚赏。 江珩舟没跟著去考察,但看见自家小崽子的巨大进步,却是由衷的开心。 待会议结束,江珩舟特意找到时淮序表示感谢。 “是小慕同志自己的功劳,我並未做什么。” 时淮序对此事,並不居功,將小丫头推出来。 “都说强將手下无弱兵,她也是跟在您身边,能力才会得到如此提升。” 慕念倾工作不过数月,工作能力却大踏步前进。 当初让她到秘书一处,原本是为了撮合她和陆庭宇,没想到感情无所收穫,反倒是在事业上突飞猛进。 时淮序淡笑,未再坚持。 “明天周六,有什么打算?” 聊完工作,江珩舟望著小丫头淡声开口,“没事叫你爸妈过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慕念倾下意识看了眼时淮序,闹了这么多天彆扭,好不容易和好如初,她不確定男朋友有没有特殊安排。 “看时书记这周是否需要加班。” 知道女朋友良苦用心,时淮序也没跟她客气,朝江珩舟歉然一笑,“可能会加班,如果江书记家中有事,我找別人也行。” 话是这么说,江珩舟当然不会蠢到,真让领导去找別人。 “不是什么大事,一顿饭而已,什么时候都能吃。” 江珩舟看向小丫头,认真交代:“不要怕辛苦,跟著时书记好好学习。” 慕念倾点头,心里却是暗暗翻白眼。 跟著他老人家学什么?学习怎么调戏自家女朋友? 想不到自詡睿智精明的江书记,有一天也会引狼入室。 回清风苑的路上,慕念倾望著身侧男人,低笑打趣,“时书记周末准备让我加班干什么?” 时淮序抬手捏捏她白嫩小脸,淡笑反问:“你想做什么?” 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憋什么坏主意。 时淮序也没打扰,由著她胡闹。 “我想去玩漂流。” 漂流? 时淮序脸上难得迟疑了一瞬,那种偏激烈的活动,他確实不太喜欢 但架不住小丫头主动过来坐他腿上,双臂圈著他脖子,一边摇晃,一边撒娇:“陪我去嘛,好不好呀,时书记?” 时淮序被她摇的身体燥热,娇娇软软的嗓音,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无奈轻嘆一声,掐著腰把人固定在怀里,阻止她乱动,低声提醒,“倾宝,你还在生病。” 第99章 关於一生一世 慕念倾小脸哀怨,噘嘴瞪著他。 但生病还没完全好,也是事实。 一腔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冲男朋友耍小性子。 时淮序无奈摇头,抬手揉揉她脑袋,嗓音低醇温柔,“带你去泡温泉?” 慕念倾想了想,也行吧……適当泡泡温泉,出点汗,能让病好的快一点。 小姑娘靠进他怀里,点点头。 时淮序勾唇轻笑,朝前排司机吩咐:“安排一下。” “好的。” 司机一直专心开车,完全没有存在感,直至此时,慕念倾才想起来车上还有一个人。 那她刚刚的撒娇耍性子,岂不是又丟脸了…… 捂住脸把脑袋藏进时淮序怀里,小丫头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 时淮序低笑一声,抬手抱住怀里人儿,眸色微暗,漫不经心开口。 “那天你对江斯年也是这么撒娇的?” 慕念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前两天在超市打电话那次。 小狐狸眼珠子转了转,扬起小脑袋,下巴搁在他胸口,一双水眸瞅著他,略带调侃。 “那天晚上你那么反常,是因为吃醋?” 时淮序俯首看著怀里肆意挑衅的女朋友,眸色渐渐暗沉。 男人没有废话,抬手敲了敲前排座椅,司机十分识趣的升起挡板。 心底警铃大作,慕念倾瞬间坐直身体,往后退,瞪著某人质问,“你要干什么?” “被女朋友欺瞒,酸那么久,討点利息。” 嗯?这事儿还带秋后算帐的吗? 慕念倾小脸发懵,被某人强行抱至膝盖上,一顿狂吻乱撩。 小姑娘被撩得哼哼唧唧,毫无招架之力。 早知道不招惹他了…… 车子抵达清风苑,停在坛边,司机没著急过来开车门,而是坐在驾驶座静等。 时淮序眸色幽深,替怀里眼尾泛红的小姑娘,整理衣服。 “你能不能不要总在车上胡闹?” 虽然明知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可慕念倾还是觉得好羞耻。 这人看著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却喜欢在车上欺负她,什么癖好! 时淮序淡笑,没理会她的抗议,衬衣扣子还有三颗没扣完,外面忽然有人敲车窗。 慕念倾瞬间瞪大两眼,一脸惶恐。 下一刻,身体反应先过意识,整个人往下一滑,躲在他腿底下。 时淮序无奈嘆气,女朋友不想公开,他也只能配合。 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盖著她。 缓缓降下车窗,江珩舟和江斯年站在外面。 “时书记刚回来?” 江珩舟笑著打招呼。 时淮序微笑頷首,看著两人问:“来看小慕?” “是,小丫头这两天不舒服,不放心过来看一眼。” 躲在他腿下的慕念倾,一听舅舅专门来看她,顿时紧张起来。 生怕某人再胡说八道,慕念倾抬手在他大腿內侧用力拧了一把。 冷不丁被来这么一下,时淮序不自觉浑身紧绷,眉心微拧。 “小慕似乎手头有点工作没完成,还在办公室加班。” 江斯年看一眼某人,再看看搭在腿上的外套,淡笑一声,回头朝父亲开口:“我们先回去吧,小丫头应该没事儿。” 既然人没回来,自然也没必要上去,江珩舟点点头,跟时淮序道別,父子俩便转身离开。 升起车窗,时淮序拿开外套,俯首看著蜷缩的小姑娘。 两腿分开,弯腰,两手穿过她两侧腋窝,把人提上来,放在腿上。 某人身体异常的热度,隔著薄薄的布料传来。 慕念倾小脸一僵,原本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怂下来,双手撑著他肩膀,声音怯懦:“该上楼了。” “不闹了?” 时淮序圈著她腰,嗓音低沉。 慕念倾噘嘴,小心翼翼摇头。 时淮序轻哼一声,放开她,推开车门下车。 晚上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够两天的行程。 洗漱过后,慕念倾拉著箱子到对面去睡觉。 泡温泉的地点,选在一个高档度假山庄,距离市区车程两个小时。 早上吃过早饭,司机过来接他们。 晚上被某人缠著又亲又抱,闹腾许久,慕念倾一上车就趴在他怀里睡觉。 车子抵达山庄,已近中午,安排好房间,將行李放好,时淮序领著她下楼,在附近转了转,呼吸一下山里的新鲜空气,等她坐车那股难受劲儿过去,才去吃饭。 小姑娘病还没好,时淮序点了几样清淡菜,哄著女朋友吃。 吃过午饭回房间睡个午觉,下午温度较高,两人换了衣服。 他们订的房间是山庄最好的,从后面出去便是两个温泉池子,隱私性很好。 远处是苍山翠树,近处是红色围墙,围墙內放著古风意境图案的木质屏风。 清泠音乐,似潺潺水声,迴荡在耳边。 “刚发完烧,不要贪玩,慢慢下水,不要泡太久。” 站在池边,时淮序神色认真的跟小姑娘交代,在她点头之后,才扶著人下水。 温暖的水流逐渐包裹全身,在池子里坐下,慕念倾舒服的轻哼一声。 服务人员送来果盘和茶水,放在两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爱人相伴。 慕念倾靠在时淮序怀里,轻嘆一声,娇软嗓音情不自禁表白:“就这样跟你在一起消磨时光,能一生一世也很好。” 时淮序身体微微一僵,在一起这么久,在小姑娘心里,两人的关係一直处於不稳定,难以长久的状態。 这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关於一生一世这样长久的字眼。 “倾宝喜欢,我们可以常来。” 氛围烘托之下,慕念倾甜甜一笑,浓情蜜语毫不吝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重要的不是在哪儿,而是和你在一起。”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感性。 闹一次彆扭,感情反倒更深了。 时淮序低笑,抬起怀里小脸,薄唇轻轻印上去。 担心她泡久了身体不舒服,半小时后,时淮序强行把人抱出来。 简单冲个澡,给她吹乾头髮,两人出门散步。 出门没多久,慕念倾就发现了问题。 这里服务好,环境好,隱私性也不错,不少达官显贵喜欢光临。 慕念倾已经远远看见好几个人熟人。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慕念倾只能拉著某人儘量往人少的地方走。 即便如此小心翼翼,结果时淮序还是被人认出来。 “时书记?” 听到身后有人喊,慕念倾快速反应过来,快步往前走,找到一棵树,站在树后,侧首静静望过来。 来人似乎是省里某位领导,身边站著一位中年女人,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明显看出来,那位领导在给时淮序重点介绍年轻姑娘。 最后,两人竟然还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 第100章 值得他心动珍视 慕念倾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连看似高冷禁慾,在她面前深情款款的时书记,也不能例外。 心里有火,慕念倾不愿再等,自己先走了。 时淮序一抬头,看见小姑娘离开的背影。 朝面前三人笑笑,“抱歉,有点事,先走一步。” 与时淮序遇见的,確实是省里某位重要领导,闻言,看著慕念倾的方向,笑问:“那是?” “女朋友,有点生气,还没哄好,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时淮序无奈浅笑,朝三人点头致意后,转身,加快步子去追。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那位年轻姑娘满脸失落。 扭头看著男人,失望道:“爸爸,他有女朋友,加了好友有什么用。” 男人神色深沉,看一眼女儿手机,没说话。 时淮序追上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小姑娘,伸手將人拉进怀里,低声问:“怎么不等我?” “时书记跟佳人聊得开心,我再不走,岂不是太不解风情?” 慕念倾冷著脸,一把推开他,气呼呼继续往前走。 时淮序无奈摇头,跟上去,侧首望著小丫头,语调打趣,“我是该高兴你为我吃醋,还是该学你生气,不信任我?” 慕念倾被噎住,神色尷尬了一瞬,抿紧唇,没理他。 时淮序將手机界面调到新朋友那个页面,递给她。 慕念倾没接,却忍不住低头扫了一眼。 新鲜出炉的好友添加请求,他並未通过,仍处於等待验证的状態。 “对方是省重要领导,贸然拒绝不礼貌,所以我让对方扫我二维码,我这边迟迟不通过,他们自然明白何意,也避免当面拒绝的尷尬。” 时淮序收起手机,耐心解释完,重新拉过小姑娘,唇角含笑,“並且,我已声明你是本人女朋友。” 慕念倾挣扎的动作,隨著他的话,渐渐消停下来。 “时书记口才上佳,思维敏捷,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小丫头脸上掛不住,委屈巴巴撇著嘴,没理也得强词夺理犟三分。 时淮序抬手捏捏女朋友脸颊,柔嫩光滑的肉肉,手感很好。 “忘记前两天某人怎么看著我吃醋的?”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现在看来,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看见对方和异性亲近,吃醋似乎是本能。 陈小姐出现时,她吃醋没那么明显,也许是因为感情不够深。 或者,因为那时,他还不属於她。 慕念倾噘嘴,伸手揪他衬衣上的扣子,气哼哼问:“时书记是打算跟我秋后算帐吗?” 时淮序脸上神色无奈又宠溺,揽著腰,把人拉进怀里,低嗓温柔:“我哪敢?” 小丫头手指轻轻戳他胸口,故意凶巴巴的,“不敢就好,不然就不要你了!” 很好,现在越来越不怕他,都敢威胁上了。 时书记轻嘆,握住小姑娘手,两人並肩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倾宝,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个名分?” 天天搞地下恋,很影响时书记享受男朋友权利。 慕念倾唇角弯弯,眼角余光偷偷看向男朋友,声音带笑:“堂堂时书记,怎么一副怨妇口吻呢?” 时淮序抬手敲敲她脑袋,语调无奈,“怪谁?” 小丫头嘿嘿一笑,装聋作哑,就不接话。 “还是儘快公布关係,情侣之间的反应骗不了人,由著旁人发现端倪,胡乱猜测,我怕会伤到你声誉。” 玩笑归玩笑,时淮序敛起笑意,摆正神色,沉声提醒。 慕念倾聪慧,又见惯了一些权贵养秘密情人,自然明白男朋友所思所虑,皆是为她。 但父母那边没搞定,而且,短时间內,也无法搞定。 公开关係,就意味著,会被逼著分手。 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往后在她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被人指指点点,是靠著男人上位。 见小姑娘不说话,虽未明言,但时淮序了解她心中顾虑,和为难之处,便未再多言。 真到有不好传言那一步,他总能护著她。 没道理,千辛万苦把人追到手,反倒让她因为自己,被外界非议。 他若敢干出这种没担当之事,远在京城的父母,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期间又碰上几次熟人,慕念倾照例远远躲开。 时淮序则在外人好奇的目光里,坦然承认那是女友,只因脸皮薄,又碍於他身份特殊,不愿公开,故而避著。 晚饭在山庄餐厅用餐,吃过饭,时淮序手机进来一通公务电话,让她坐在位子上稍等,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 人刚走两分钟,白天遇上的那位小姐缓缓走来,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对方神色高傲,上下打量她一番。 下午戴著口罩,又只是远远看到背影。 此刻,近距离看清楚长相,来自女人天然的嫉妒心理,让她对这个霸占了时淮序女友位置的女子,又平添几分敌意。 “你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吗?” 又一个拿时书记身份来压她的人。 慕念倾淡笑一声,微微頷首,语气云淡风轻,“自家男朋友,当然了解。” “当真了解?云泽书记这个职位,对他而言,完全不值一提。” 女子不服,变本加厉,语带嘲讽,“你配得上他吗?他家人也不会要你这样的普通女人。” 慕念倾手指轻敲桌面,想比对面女子略失风度的样子,反倒更加淡然从容。 “他愿意费尽心思追我,我自是配得上,至於你担心的家人反对,似乎也不存在,前段时间,赴京出差,阿姨特意送了衣服和珠宝首饰。” “你说什么?!” 对方完全没想到,竟是时淮序主动追的她。 时淮序母亲那样身份的人,主动送上衣服和珠宝首饰,自是十分认可。 “感情讲究你情我愿,这位小姐有身份有美貌,相信才能也是一等一,何必为了一个无意於你的男人,失了风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抬头,望著面前满脸屈辱受伤的女子,耐心劝慰,“哪怕这个人是时淮序,也不值得我们放弃身为女子该有的骄傲和尊严。” 女子目光不动声色落在她身后,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笑容。 “你倒是够自信,敢在他身上用一个不值得,你可知,你口中所谓不值得的男人,是多少名媛贵女的梦。” 慕念倾撇嘴,下巴微扬,神色傲娇,“我知道啊,但如果我连自己都不能好好爱,又如何值得他心动珍视?” “不知所谓,自以为是!” 女子气恼,看著接完电话回来,站在不远处的时淮序,义愤填膺告状,“您也听到了,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值得您如此用心!” 第101章 越来越捨不得你 时淮序脸色冷沉,走过来,站在慕念倾身边,大掌轻轻按在她肩头,“这位小姐,若非你父亲的关係,单凭你今日如此挑衅我女友,这件事时某便不会善了。” 女子神色受伤,面上怒色更胜,张口还欲说什么,被时淮序堵回去,“你父亲的面子,也只能用一次,若我女友再因你受到不必要的骚扰,请勿怪我对女士不够绅士。” 时淮序周身已散发出骇人气场,语气也越发冷沉,官场浸淫数年的人都会惶恐,更何况是20多岁,色厉內荏的小丫头。 当即脸色发白,硬生生把未出口的咽了回去。 “我们走吧?” 时淮序没再给她任何眼神,低头看著小姑娘,嗓音瞬间变温柔。 慕念倾点头,刚站起来,就被男朋友揽著腰抱进怀里,隨后朝女子点头致意,便被某人半抱著离开。 “人家是女孩子,还心仪於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出了餐厅,慕念倾才笑吟吟望著自家男朋友,低声指责。 时书记淡淡瞥她一眼,拒绝上当。 “除了你,没有女人需要我温柔。” 这句话,很好的取悦了小慕同志,揪住男朋友衣领,把人往下一拽,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一口。 一系列动作,连贯流畅,带著几分莫名的帅气。 时书记暗暗鬆口气,幸亏没听她的,不然,香吻可能变白眼? 餐后散步,行至人少处,忽然冒出来一人。 “时书记,这么巧?” 时淮序看对方一眼,神色讳莫如深,看不出半分情绪,只冷淡点头,礼貌握手。 “既然有缘遇上,不如去喝杯茶?” 对方进一步发出邀约,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室,显然是有备而来。 时淮序略作沉思,点头应下。 慕念倾望著他,低声问:“我先回去?” “不必。” 时淮序握紧她小手,朝茶室走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楼僻静的小包厢里,热气裊裊,茶香氤氳。 “时书记,是过来度假?” 男人坐在对面,看看时淮序,再看看他身边的小姑娘,微笑询问。 “周厅长有话直说。” 时淮序面色清冷,声音凉薄,侧首看向身边的女子时,倒是多了几分温度,“女友身体不適,不能在外耽搁太晚。” 周厅长面色一僵,有些尷尬。 端著茶杯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关於南巷的问题,可有迴旋余地?” 南巷?原本对这种场合不太感兴趣,低头,拽著男友衣角玩的慕念倾,闻言,抬起头来。 难怪南巷某些干部那般囂张,原来是省厅有背景。 时淮序唇角微勾,笑容极淡,小小的茶杯捏在手里,深晦眸光,落在淡黄色茶水上,手指轻轻一摇,平静水面盪出细小涟漪。 长久的沉默,让周厅长有些没底,虽然职级上,两人平级,但时淮序背后的身份背景,並非他可以肆意挑战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握著水杯的手心,已然渐渐沁出细汗。 “既然是周厅长的人,他干了什么,想必你也清楚,方才的问题,周厅长不妨问问南巷十几万百姓。” 在对方心理防线即將破防之际,时淮序才淡然开口。 周厅长自知不该再多言,奈何有人施压,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试探,“或许经此一遭,他能改过呢?” “近十年都改不掉的习性,周厅长以为为此改过的概率有多大?” 时淮序將茶杯重重放在茶盘,因为略大的衝击力,茶水动盪不停,洒出些许。 “一地主官,犹如手握这水杯之人,端的平稳,自是风平浪静,茶香四溢,稍有不慎,对处在水中的百姓而言,优胜天灾,时某即接下云泽这座城,便由不得这般肆意妄为之人,继续祸害当地百姓。” 言毕,时淮序起身,牵著女友走到门口,背对著周厅长,又沉声补充一句,“告诉你背后之人,南巷之事必要彻查到底,还当地清明,若再敢贸然出手干扰,我不介意再出一个震动全国的大案。” “明白明白。” 周厅长冷汗森森,时淮序一句震动全国的大案,让他瞬间明白,今天这番说情试探,自己仕途已然在完结边缘走了一遭。 从茶室出来,慕念倾望著身侧气质温润,神色从容的男人。 没法想像,前一刻,他还气场凌厉,將一个厅长逼得低头弯腰。 “南巷调查,近日遇上阻碍,是因为这位周厅长背后之人?” 小姑娘挽住他手臂,低声问。 时淮序微微頷首。 “你答应来喝茶,是因为已知缘由,藉机警告?” “嗯。” 慕念倾沉默下来。 方才周厅长出口求情那一刻,她的心其实有一瞬的揪紧。 担心南巷好容易迎来的希望,会就此破灭。 但时淮序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態度,让她安下心来。 “谢谢你。” 慕念倾扭头望著他,神色郑重道谢。 “本职工作,无需任何人言谢。” 时淮序停下来,抬手轻抚小姑娘脸颊,沉嗓自带力量,“好好努力,假以时日,你也可以护佑並造福一方百姓,我手中资源,亦是你坚守本心的底气。” 两人恋爱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语气,跟她聊起职业规划。 几个月来,跟在他身边,虽然时时被突袭,让她匯报或者负责一些超出专业范围的事项。 但她从中学到的东西,足以抵消那些紧张到手心冒汗的忐忑惶恐。 他教她东西,逼她担当,从不拘泥於某个方面,或某些事,近乎大杂烩式的灌输。 如今看来,他的用心何止良苦二字。 “当初强行把我调到你身边,除了私心,可还有別的原因?” 时淮序低笑,转个身,把人拉进怀里,微微弯腰,俯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低嗓含笑调侃,“慕秘书觉得还有什么原因?” “跟你说正事,別乱调戏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满心庄严肃穆的事,忽然被亲,慕念倾小脸一红,轻推他胸口,语调嗔怒。 时淮序轻嘆,捉住生气打人的小手,握在掌心,放到胸口。 “倾注所有爱意给你,是情不自禁,倾我全力托举,一半私心,一半为公。” 低沉轻缓的嗓音,在耳边轻轻散开。 慕念倾双眼泛红,內心的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 自相识以来,第一次,她如此强烈的,想要尝试著变成一个更好更强大的人,跟他並肩而立。 “时书记,我越来越捨不得你了怎么办?” 小姑娘依进他怀里,嗓音闷闷的,软软的。 时淮序听得心头髮软,抬手拥著她,低笑反问,“你如果捨得,我岂不是该哭?” 呃……时书记哭……想想都好可怕的场景。 慕念倾浑身一个恶寒,摇摇头,將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袋。 不远处,从茶室出来的周厅长,静静盯著不远处相拥而立的两人,若有所思,一双黑眸,微微眯起。 第102章 有必要提前验货 因为慕念倾生病还没完全好,没逛太久,两人早早回去。 洗漱过后,换上睡衣,时淮序坐在沙发上看工作信息。 慕念倾窝在他怀里,拿著手机刷小视频。 知道他们两人来泡温泉,方梔意问两人进展到哪一步,有没有睡。 慕念倾小心翼翼看了眼身后的人,见他专注於工作,才偷偷回復。 “他答应过,婚前不会动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黄色废料!” 对话框一阵沉默之后,方梔意的信息重新进来,好心提醒闺蜜。 “他毕竟比你大那么多,会不会不行?” 慕念倾手抖了一下,她这个闺蜜还真是为她考虑周到! “我谢谢你啊……” “不是我多虑,你想一下,你们天天睡在一张床上,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了,你家那位定力就这么强?” “能忍这么久,我觉得不行的可能性更大,现在网上不是广为流传,男人过了25就老了。” “还有这个说法?我怎么不知道?” 两分钟后,方梔意推过来一则视频。 慕念倾没多想,隨手点开播放。 “女人找男朋友要找25岁以下的,体力好,身材好,男人过了25岁身体机能退化……” 慕念倾头皮发麻,手忙脚乱点退出,越是著急,越是出乱子,慌乱之下没拿稳,手机掉了下去。 视频里机械的解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慕念倾从某人怀里挣扎著下来,要去捡手机,却被一条铁臂圈著腰抱回去。 时淮序看著怀里满脸心虚尷尬的小丫头。 “听一听怕什么?” 平淡无波的口吻,却听得慕念倾心肝直颤。 不愧是她的好闺蜜,在坑她这件事上,从来没输过。 视频十分详细的解析,男人25岁以后身体变化,尤其在两性生活上逐渐力不从心。 短短两分多钟內容,对慕念倾而言,简直犹如凌迟。 “你听我狡辩一下……” 终於播放完,房间里安静下来,慕念倾被某人从身后抱著,不敢回头去看他表情,只能硬著头皮,盯著地上的手机试图解释。 “不需要狡辩,这已经是倾宝第二次质疑,我觉得很有必要,配合你提前验货。”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淮序將人横抱起来,径直走向大床。 “你答应过……” 不等她话说完,炙热的唇覆下来,堵住呼吸。 这次目標明確,睡衣扣子被全部解开,连睡裤都没给她留。 “时淮序,你等等……” 慕念倾被他控在身下,小脸已经红透。 多次深度接吻经验,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动情。 所谓婚前不可以同房的规则,隨著感情进展,在她心里,早已不是不可触碰的界限。 只是,今天这个状况下,交付第一次,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肯定要被某人取笑好久。 “心里既然已经没那么在意是否婚前,为什么还要抗拒我?” 经过此次闹彆扭,小姑娘內心微妙变化,时淮序早已发现端倪。 今夜之所以不给她机会辩解,不过是確定她对此事,態度已有所鬆动。 但她这般抗拒,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难道,是他会错意? “我还没准备好,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时淮序低头,看看彼此几近坦诚相见的样子,无奈问:“倾宝,真把我当柳下惠?” 他身体真实反应,没有衣物遮掩,她感受的不能更清楚。 刚刚接吻,挑逗的过程,她是有回应的。 现在箭在弦上,她跟人家说没准备好,確实有点不太厚道。 慕念倾委屈巴巴,推拒他的力道渐渐软了下来。 得到默许,时淮序滚烫大掌,顺著纤腰往下探。 慕念倾用力闭上眼,双手紧紧掐著他手臂。 片刻,感觉到覆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体僵住。 满头黑线的低头盯住她,嗓音隱忍,“你来例假了?” 嗯?慕念倾一愣,小脸迷茫。 时淮序看看手指,真是服了这个神经大条的女朋友。 “去卫生间洗一下。” 拿过睡衣给她套上,避免著凉,时淮序去洗手。 隨后打电话安排服务员送卫生用品和暖贴过来。 大概是因为连日下县奔波劳累,加上生病发烧的缘故,例假的確提前三天造访。 从行李箱里找出乾净內裤,连同服务员送来的卫生用品和暖贴,一起递进去。 把自己收拾好出来,慕念倾小脸红的能滴血。 真的不能更丟人,更尷尬了。 已经穿好睡衣的时淮序,將低著头,不敢看他的小姑娘拉进怀里。 “没什么好尷尬的,为我们倾宝,我等得起。” 时淮序俯首在小丫头唇上轻吻,温润嗓音,似暖流,从心上潺潺流过,拂去心头难言的窘迫。 “去床上躺著,我马上过来陪你。” 慕念倾乖乖听话,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洗手台那边传来水声,紧接著是揉搓布料的声音。 满心好奇,她起身过去。 原本被她藏在卫生间,准备半夜偷偷起来清洗的脏內裤,正拿在某人手里。 “我自己来就好!” 虽然是男朋友,但他同时也是大领导,哪能让人干这个…… 慕念倾慌慌张张跑过去,要从他手里拿走东西。 “来例假,不要碰凉水。” 时淮序伸手挡了一下,看向床那边,“听话,乖乖去躺著。” 在他的坚持下,慕念倾只得小步挪回床边,但也没敢毫无负担躺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坐在床沿看著站在水池前,伟岸高大的身影。 內心涌动著难以言说的暖流和悸动。 四处看了看,没找到手机,才想起来,还在地上躺著。 过去把手机捡回来,盯著屏幕看了半晌,视频底下,方梔意打趣的信息,一连发了好几条。 既然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也得同当。 把视频转发给江斯年。 “梔梔刚刚发给我的,没记错的话,您老明年也30了吧?” 退出聊天记录,手机调静音,锁屏,充上电,慕念倾才躺回被子里。 时淮序收拾完回来,侧身躺在她身边,把人抱进怀里。 关了灯,只留下柜子底下一排小夜灯,发出微弱光亮。 慕念倾借著丝丝光线,望著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頜线。 “今天,对不起。” 把人兴致勾起来,也默许了他的行为,结果因为例假突然造访,而不得不中断。 她並非完全不懂人事,知道这样的行为,对男人来说,很难受,也对身体不太好。 “傻姑娘,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怪只怪例假太不解风情。” 时淮序俯首抵著她额头,温言浅笑,“何况,知晓你的心意,总有得偿所愿那天。” 暗示她,例假结束,他会继续今天中断之事。 第103章 危险 慕念倾小脸微烫,垂下脑袋,羞涩躲进他怀里,把脸藏在胸口。 她的反应,落在时淮序眼里,便有了几分盼头。 次日,不能泡温泉,时淮序领著小姑娘,在山庄里散步看风景,玩一些温和的娱乐项目。 吃过午饭,从山庄返回市区。 中途服务区暂停,慕念倾去洗手间更换卫生用品,换完出来,洗完手,正要往车子那边走。 原本停在车位上的一辆黑色轿车,毫无预兆朝她衝过来。 慕念倾神色大变,连忙闪躲。 起初以为是车子失控,她在躲避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周围人散开,避免误伤。 后来发现,那辆车子是衝著她来的。 她往哪儿躲,车子就往哪里冲。 甚至误伤他人也不在乎,一副定取她性命的架势。 站在车边等候的时淮序,显然也发现问题。 顾不上危险,动作利落地上车,开著车子朝那辆黑色轿车衝过去。 两车相撞,发出巨大响声。 黑色轿车司机,看到是时淮序开车过来,似是有所顾忌,不敢硬来。 车子退出一段距离,转道飞快驶出停车场,往高速上跑。 慕念倾和司机几乎同时到达车边。 时淮序推开车门,左手扶著右臂下车。 慕念倾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盯著他手臂,声音带著哭腔,“你受伤了!” 时淮序拧眉望著她,上下打量,“你有没有事?” 慕念倾摇头,她躲避的及时,而他又在危急时刻,不顾性命衝上来,把她护得很好。 “你不要命了吗,怎么能开车直接往上撞?” 慕念倾哽咽,不敢想像,如果撞击再严重一点,发生更严重的事故,他是不是还有命,从车上下来。 “我不值得你如此……牺牲自己。” 时淮序轻嘆,抬手想要揉揉她脑袋,安抚一下小姑娘被嚇到失控的情绪,但左手刚一鬆开,右臂马上传来剧痛。 拧眉“嘶”了一声,慕念倾立刻捧住他右臂,慌乱无措道:“你別乱动,我们马上去医院。” 车子没法开了,司机在打电话安排人来接。 时淮序等司机掛了电话,冷声吩咐:“留取监控,报警,联繫京城那边,同步开启调查,务必揪出幕后真凶。” 敢对他的小姑娘动手,哪怕是鱼死网破,他也绝不会放过对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一小时后,车子赶到服务区接上他们。 监控资料已经留取完整,警察也过来调查取证,做了笔录。 因为涉及高级官员,案件隨后会移交市局。 赶到医院,拍了片子,右臂有骨折,需要做个微创手术復位固定。 开完会出来,接到司机信息的冯竹漪,马上打来电话。 “问题不大,小手术就能解决。” 时淮序儘量轻描淡写,淡化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京来做,我派人去接你。” 冯女士一听是车祸,顿时一阵心惊胆战。 时淮序担心会影响家人对小姑娘的態度,没让司机实话实说,但要调查幕后真凶,他又不在京城,势必会用到家里势力。 冯竹漪稍加询问,便知晓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只是不知,儿子是为了英雄救美,主动衝上去的。 只以为是,在云泽工作过於严厉,遭人嫉恨,才招来杀身之祸。 敢对自家儿子动手,事情就小不了。 她也不在乎把事情闹得更大。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手术,不需要特意回京。” 时淮序受伤的手臂,已经用石膏固定起来,左手拿著手机,耐心安抚母亲。 “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担心?” 冯竹漪有点恼,她已经开始后悔,让他远离京城,到云泽就任。 早知道那个地方正处於多事之秋,近两年出了不少大案。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让好容易从大西北回来的儿子,又大老远跑去,置身危险之中? “我会跟你父亲说,儘快把你调回来。” 时淮序无奈,母亲虽然从商不从政,但深受家庭耳濡目染,格局不至於如此小。 慈母本能,让她有些失了方寸。 “您如果实在放心,就安排专家过来给我做手术。” 不忍让远在京城的老母亲担心,时淮序退而求其次,提出折中方案。 “至於调回京,云泽千万百姓的民生大计,远比您儿子一人安危更重要。” 冯竹漪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比方才冷静许多,“我把手头工作安排一下,明天会带著专家一起过去。” 不给他机会反驳,冯竹漪直接掛了电话。 司机办完住院手续过来,时淮序刚掛了电话。 看著司机沉声吩咐,“母亲明天会过来,务必瞒好,不能让她知道真实情况,京城那边也打个招呼,不要在二老面前过多提起此事。” 司机看了眼站在一边的慕念倾,明白领导意思,点点头。 接到慕念倾求救信息,江揽月下了手术台也快速赶过来。 “怎么会受伤?” 看著时淮序手臂上的石膏,江揽月也眉心微拧。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慕念倾看见妈妈,忍了一路的眼泪,夺眶而出。 低声把服务区的遭遇讲出来,江揽月又惊又嚇。 看向时淮序的目光,深了几分。 “谢谢您,救了我女儿的命。” 江揽月认真道谢,也无暇过问具体细节。 找了主治医生,详细询问时淮序伤势,以及愈后情况。 得到问题不大,不会留后遗症的信息,才鬆口气。 之前家里老人手术,已经欠了时淮序一个大人情,如今,女儿又欠他一条命。 江揽月有点头大,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阻挠他们在一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位时书记,肯为了女儿,不顾生死,迎著危险衝上去,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人生漫漫数十年,变数太多。 今日情意上头,可以为爱不顾一切。 来日,情消爱散,心生嫌隙,今日之蜜,便是明日至毒。 她曾经歷过那样的痛,不希望女儿重走当年弯路。 只是,就目前状况来看,一个紧追不捨,不惜代价。 一个单纯软糯,对感情之事没什么经验,太容易弥足深陷。 经此一事,想要阻拦,也不是件容易事。 江揽月满脸愁绪,时淮序看得清楚。 淡然一笑,缓缓摇头,“江主任不必客气,倾倾今日之祸,根源在谁,尚无定论,我没有挟恩图报的打算。” 江揽月面露惊讶。 又是这样,老太太的事,他如此。 如今,对於事关生死的大事,仍是如此云淡风轻。 他完全可以借著此事,要求她让步。 偏他如此坦诚,反而,让她更难办。 第104章 真是她的亲闺蜜! “我母亲明天会过来,她不知道,我是为救倾倾受伤。” 时淮序悄然换了话题,“希望二位能保密。” 江揽月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时淮序,片刻后,扭头看著慕念倾无奈交代,“好好照顾时书记,有事给我打电话。” 慕念倾点点头。 江揽月看著两人,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你躺著休息一下。” 慕念倾扶著他躺下,把床头调高,拿了抱枕,点在他受伤的手臂下。 安置好病人,又倒了杯茶晾著,床头桌上的东西收了一遍又一遍。 时淮序看著一直给自己找事做,不敢閒下来的小姑娘,表情无奈,抬手按了按额角。 “倾宝,过来。” 慕念倾手上动作顿住,慢吞吞走到床边,挨著床沿坐下。 “觉得后怕?” 时淮序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握住她的。 小姑娘小手冰凉,手心汗湿。 对於她而言,这样的经歷大约是人生第一次。 慕念倾轻轻点头,冰凉的手指,缓缓反握住温热大掌。 “对云泽百姓而言,你我的价值远不在一个等级,你不该为了我,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你不只是属於你自己,更不属於我。” 时淮序微怔,没想到,她在意后怕的,居然是这个。 倒是把她的格局想得小了。 时淮序眸色幽深的望著她,左手鬆开,朝她的小脸抬起。 慕念倾主动往前凑,温暖大掌轻轻落在柔嫩娇顏。 “想不了那么多,那个瞬间,我只想属於你。” 一句话,似是在暗流涌动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 那些被潜藏的,不肯面对的情绪,一一被炸出水面。 慕念倾眼眶泛红,鼻头酸涩,喉咙似是堵了一口蜜。 “你……” 声音有点哽咽,慕念倾深吸气,清了清嗓子,才又重新开口,“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自私一点。” 她俯身,小心翼翼避开他患肢,趴在他胸口,嗓音低软,却格外坚定,“想要让你永远只属於我。” 时淮序轻嘆,大掌轻轻抚上胸口的小脑袋,嗓音温沉,饱含深情,“倾宝,从四年前第一眼见你,我就註定是属於你的。” 四年前…… 慕念倾脑中不自觉浮现那双黑眸,冷静,睿智,从容。 即便时隔四年,即便下半张脸,被口罩挡的严严实实。 那双黑眸,依旧如照片一般,定格在脑海深处,永不褪色。 无论何时想起,都清晰如昨。 仍然会无法克制的心头悸动。 这段时间,和时淮序在一起,被他的浓情厚意包围,她险些忘了,心里还藏著一个人。 那个人,犹如年少时的白月光,心头的硃砂痣。 想忘记,却每每忆起,发现他在岁月洗礼下,愈发歷久弥新。 她这样,算不算用情不专? 又是否配得上,他这番不顾性命的深情。 慕念倾坐起来,看著面前的男人,在纠结,要不要跟他坦白。 还没纠结完,就被人打断。 江斯年手里拎著几样礼品进来,身后跟著方梔意。 小丫头当时慌了神,没忍住给江斯年打电话求助。 得知自家妹妹居然面临危险,江斯年时刻关注他们的动静,得知他们到医院,也立刻赶过来。 如果之前,还对时淮序有偏见,那么,今天的事,让江斯年彻底对他放下芥蒂。 能在生死关头,不顾自身安危,只为护著小丫头,至少,他的感情,是没什么可质疑的。 將礼品放在旁边的柜子里,江斯年站在床边,看了眼被石膏包裹的胳膊。 “今天这事儿,谢谢您。” 如果受伤的人是小丫头,甚至更严重一点,当时车子撞上她…… 江斯年不敢想像家里长辈会怎么样。 时淮序淡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我护著自己女朋友,你在这儿充什么好人?” 江斯年眉梢微挑,这位时书记在某些事上,还真是记仇,一罈子乌龙醋,吃到如今,还没消化完。 “行,当我没说,您对我家妹妹情深意切,用不著我来表达谢意。” 江斯年略带调侃回击一句,才又神色严肃下来,“人抓到没?” 涉及时淮序这个级別,市局不敢耽搁,在接到下面转交来的案子时,第一时间出动精锐力量。 一路查监控,围追堵截,他们人还没到医院,行凶者已经被控制。 速度之快,有点出乎意料。 江斯年微微蹙眉,沉声问:“背后之人既然敢指使他做这件事,难道没出手帮忙?” 时淮序原本温润的眉眼,瞬间冷下来,神色莫测,“或许是知道,帮也无用,索性直接弃了这颗棋子。” 二十分钟前,市局那边传来消息,此人一口咬定自己生活不顺,此举纯粹为报復社会,与任何人无关。 甚至,背后指使者,连一份精神病的诊断证都不肯出。 打定主意,不留下半分蛛丝马跡,让他查无可查。 “您有什么打算?” 贸然发问,可能有些不礼貌,但此事涉及自家妹妹,他不能不过问。 “根源应是在京城,已经安排人在调查。” 时淮序看了眼小姑娘,声音透著令人胆寒的冷冽锋利,“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至於查清之后,自有十倍恶果,等那人亲自品尝。 江斯年又站了一会儿,安抚一番慕念倾,便领著方梔意离开。 到医院停车场,上了车,“啪嗒”一声,锁上车门。 江斯年没急著启动车子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把昨天晚上慕念倾发给他的视频点开。 略微熟悉的解说词,听得方梔意瞬间瞪大两眼。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真是她的亲闺蜜,居然背后捅刀! “斯年哥……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提醒倾倾注意一下。” 方梔意低著头,咬紧唇瓣,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感觉,就像正跟闺蜜聊一些不可描述的话题,被曖昧对象逮个正著。 从头到脚都散发著尷尬。 死丫头,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江斯年对她的辩解,自动忽略,等著视频播放完毕,点击重放,那让方梔意想死的声音,就一直在密闭的车厢里循环播放。 “梔梔拒绝跟我发展真情侣,原来是因为担心这个?” 江斯年一手撑著置物台,一手撑著椅背,倾身过来,近距离望著欲哭无泪的小脸,慢条斯理提问。 第105章 虚偽又狡猾的老狐狸! “不……不是的,斯年哥,这个真的跟你没关係……” 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隨著他的逼近,將方梔意完全包裹起来。 他身上隱约的梔子香,隨著他说话吐息,在鼻尖缠绕。 方梔意小手下意识攥紧衣角,耳尖开始隱隱发烫。 撑在置物台的那只大掌伸过来,缓缓抬起她下巴,“为了维护男人尊严,我是否要跟梔梔自证一下?” 自……自证…… 怎么自证? 方梔意怂怂地缩著脑袋,没敢问。 但江斯年显然没打算,因为她认怂,就大度放过她。 “我家不太方便,要不去你那儿?” 原本就有点发热的小脸,像被倒入火中的酒精,瞬间烧的通红滚烫。 “江斯年!” 方梔意有点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喊他。 男人挑眉,唇角带著一抹痞气笑意,“梔梔,小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没礼貌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方梔意拧眉,刚张口想反击,滚烫霸道,带著淡淡梔子香的唇舌,堵回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整个身体僵硬在座椅里,太过震惊意外,连反抗挣扎都忘记了。 任由他攻城掠地,把她吻到手脚发软。 刚刚上车,没系安全带。 江斯年一手揽著腰,一手拖著腿,把人抱过来,放在膝盖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斯年哥……唔……” 终於得到一点喘息机会,方梔意微颤的嗓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脑袋就被大掌扣著,强势压下,炙热的唇重新覆上来。 情意失控时,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喇叭。 在安静无人的停车场,一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终於拉回两人神志。 方梔意眼尾泛红,满脸羞涩,埋首在他颈窝,没脸见人。 江斯年低笑一声,大掌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揉捏,嗓音低哑质问,“下次还敢不敢跟人相亲?” 方梔意原本满心气恼,被他一句话问的心虚下来,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尾音轻颤,“不敢了。” 江斯年轻哼,小心翼翼娇养十几年的梔子,那些臭男人野男人也配覬覦? 当他是死的不成? “斯年哥,我们不是假装情侣吗?你今天……” 怎么可以像真情侣一样吻她? 江斯年哼笑声,在她腰上敏感处,力度刚好,手法高超的捏了捏,小丫头没忍住低吟一声。 “你不是也很享受?” 怀里人儿安静下来,江斯年把人放回副驾驶,细心替她扣好安全带,才启动车子离开。 “下午有什么安排?”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匯入主干道,江斯年状似无意的问。 方梔意摇头,周末时间,她喜欢宅在家看书看电影,听听音乐打发时间。 “既然没事,陪我去看看房子。” “你要搬出来住?” 方梔意诧异,他刚回云泽没多久,怎么就著急搬出来? 江斯年扭头,意味深长瞥她一眼,淡声道:“跟父母住一起不方便。” 不知为何,方梔意忽然想起,刚才在停车场,他开玩笑的那句,他家不方便,要去她那儿自证的话。 温度刚降下来的小脸,再度热起来。 “既然打算在云泽安定下来,一直和父母住一起也不是个事儿,看看房子,买房装修也需要时间。” 江斯年手指轻叩方向盘,淡声解释,隨即,似是不经意间隨口说起,“你有喜欢的地段或者装修风格,欢迎推荐。” 方梔意当然不会傻到接他这句话,撇著嘴,望向窗外。 病房內,护士给时淮序扎针输液,都是一些消肿止痛的药。 输液期间,时淮序给阿姨打电话,“把雁湖那套別墅收拾一下,今晚过去住。” 掛断电话,慕念倾神色诧异,不太確定的问:“你在雁湖有房子?” 时淮序放下手机,拉过小丫头的手放在掌心,淡声回:“决定来云泽时,就买下来的,之前没搬过去,一是初来乍到需要低调,再者,住在清风苑,方便追你。” 方便追她! 慕念倾小脸泛红,心神动盪间,下意识问出口:“你拒绝办公室安排的一梯一户,指定要这套房子,是因为我买了对面的房子?” 时淮序浅笑,抬手捏捏她小脸,低声打趣,“我们倾宝真聪明!” 慕念倾无语,憋了半晌,才小声嘟囔:“你可真是机关算尽!” “那没办法,不点心思,万一追妻失败怎么办?” 追……追妻…… 慕念倾心臟砰砰直跳,没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嗔怪道:“你別乱用词汇!” 在医院输完液,也没什么事,跟主管医生交代一声,时淮序领著人离开。 司机在门口等著,上了车,直奔雁湖湾。 位於西郊的高档別墅区,临水而建,环境优美,且隱私性更好。 车子停入私人车库,有电梯直通一楼。 出了电梯便置身入户门內。 阿姨已经把房间收拾乾净,地上並排放著两双拖鞋。 慕念倾自觉穿上那双粉色凯蒂猫的,大小刚好。 “所有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都有现成的,安心住下来就好。” 时淮序牵著她手,引著她上楼,进入二楼主臥。 专门设计的衣帽间里,红木材质的梳妆檯前,她喜欢的护肤品,化妆品全新全套摆放整齐。 拉开衣柜,一整排適合她风格的当季新款衣服,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抽屉里,甚至连配饰都有配套的。 退出衣帽间,进入洗手间,洗漱台上,她常用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整个臥室的装修风格,並不是时淮序喜欢的清冷禁慾风。 而是她喜欢的温馨暖格调。 慕念倾站在臥室浅蓝色的两米大床前,神色怔忪。 这般设计,这番准备,绝非一日之功。 尤其是房子整体设计,一定是装修之初就定下的格局。 “一切都按我的喜好来,你就不怕没追到我?” 时淮序神色淡然,语调从容,“没有这种可能性。” 慕念倾撇嘴,低声嘟囔,“当初,你还不是准备放手,成全我和陆庭宇。” 时书记黑眸微眯,眸光微凉,瞥她一眼,淡声开口:“他根本不可能搞定郑秋和。” 慕念倾愣了一下,细细品味,才慢慢明白过来他话里潜藏的意思。 “所以,当初你答应放手成全时,其实早已料到结局?” 这只老狐狸!果然是虚偽又狡猾! 第106章 帮他洗澡 天天说她是小狐狸,如今看来,她这只小狐狸的修为,到时书记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时淮序面无愧色,大方点头承认,“否则,我怎敢轻易做好人?” 慕念倾气结。 一个举动,让得力手下输的心服口服,非但避免两人因为一个女人闹翻,还能得到陆庭宇更加忠心耿耿的效力。 而她,当初,因为他大度放手,也感动了很久。 现在看来,感动早了! 慕念倾冷下脸,气哄哄出去,“我不要跟你这只老狐狸住一起,我要回家!” 时淮序似是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把受伤的胳膊往前送了送。 “倾宝忍心撇下我一个人?” 这混蛋!真是每一步,都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原来当初不是错觉,他真的织了天罗地网,一步步,连哄带骗,把她引诱进网中。 事到如今,被他牢牢禁錮在怀里,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慕念倾没再坚持往外走,站在原地没动,死死盯著他。 唇角渐渐委屈的撇下去,一副深受欺骗,楚楚可怜的样子。 “是我不好,打我骂我都行,別生气好不好?” 时淮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小心翼翼赔礼道歉。 在外面呼风唤雨,威风凛凛又如何。 回到家,把女朋友惹生气,堂堂时书记,照样伏低做小,乖乖挨掐,连躲都不敢躲。 晚饭阿姨为了照顾两人不同口味,做了青菜牛肉粥,菜式荤素搭配,清淡重口皆兼顾。 原本阿姨不在这边住,但时淮序受了伤,担心半夜会有需要,阿姨今夜没回去,在一楼佣人房住下。 夜晚的主臥,慕念倾和时书记两人面面相覷,面色犯愁。 “要不,您今晚別洗澡了?” 慕念倾小脸尷尬,试探著小声提议。 结果被时书记一口否决,“习惯每天洗澡,不洗睡不著。” “那……把司机叫来?” 某人郑重其事,抬手看看腕錶,十分体贴下属,“太晚了,司机休息不好,是件很危险的事。” “那你想怎样?” 慕念倾无语,心头瀰漫起淡淡的绝望,声音带著一丝欲哭无泪。 老狐狸勾唇浅笑,拉过小姑娘小手放在胸口,“如此隱私的事,当然只能女朋友代劳。” 紧紧咬著唇瓣,慕念倾撅著嘴,狠狠瞪著男人。 时淮序已经开始自觉解扣子,还故意解得很慢很艰难。 眼看逃不掉魔爪,慕念倾长嘆,深呼吸后,选择妥协。 主动上前,替他解开扣子,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直至剩下一件底裤,她实在没勇气继续,红著脸,切齿道:“就这么洗吧。” 再惹就要炸毛了。 时淮序见好就收,主动进了臥室。 慕念倾没著急进去,到一楼厨房,拿来保鲜膜,在石膏外面严严实实裹了几圈,才拿过淋浴头,伺候某人洗澡。 崭新的洗澡巾,挤上沐浴露,被那双柔嫩小手拿著,按在他胸口时,时淮序没忍住深吸一口气。 手底下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慕念倾也察觉到了。 抬眸狠狠瞪他一眼,沉声警告,“收起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敢乱来,就不管你了!” 时淮序苦笑,还真是自作自受。 生平第一次耍无赖,换来的机会,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如今,还要亲手挖土,埋了自己。 前胸后背,左臂,被她一一清洗乾净。 隨著小姑娘缓缓蹲下身,洗澡巾渐渐往下,早已无法克制的欲望,避无可避的展现在她眼前。 被水打湿的底裤,聊胜於无。 “倾宝……我自己来,你出去。” 再继续下去,被逼疯的一定是他。 慕念倾咬牙,冷哼一声,现在受不住了? 晚了! 刚刚那股流氓无赖的气场呢? “你受伤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该看的地方,慕念倾低著头,仔细替他清洗笔直修长的双腿。 不得不说,这人身材是真的好。 胸腹肌肉稜角分明,没有一丝赘肉。 连两条腿,都是粗细匀称,肌肉紧实。 全部洗完,慕念倾拿过淋浴头,把他身上的泡沫冲洗乾净。 仅剩的一处,打死她也不会代劳。 “剩下的你自己来。” 把浴巾递给他,慕念倾转身准备离开。 一条铁臂,忽然圈住腰身,將人拉回怀里。 “你干什么呀?” 慕念倾推他,嗔怒指责。 隱忍许久的薄唇,急切压下来。 人被他推至墙边,整个人被压在墙上。 她被迫仰著头,迎接他铺天盖地的热吻。 十几厘米的身高差,让他有些不尽兴,微微弯腰,单臂托著臀把人抱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慕念倾惊呼一声,挣扎著要下去。 “倾宝,抱紧我。” 时淮序揽著怀里慌张的小姑娘,嗓音低哑的诱导。 小丫头乖乖搂住他脖子。 他伸手拍了拍纤细长腿,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圈在我腰上。” 慕念倾小脸红透,咬住唇瓣,照做。 下一秒,带著火的唇重新压下来。 墙壁有点凉,也有点硬,慕念倾不太舒服,轻轻拧眉。 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时淮序抱著人转战洗漱台。 隨手扯过浴巾垫在檯面上,让她坐上去。 一个吻结束,整个浴室都是曖昧旖旎的氛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声音带著难以克制的慾念,哑声请求,“倾宝,可不可以?” 慕念倾水眸含泪,被身体的情动,折磨地无助又迷茫。 但她没忘记,他还是病人。 不能由著他胡来。 坚决摇头,她努力冷静下来,声音多了几分理智,“不行!” 一阵沉默,浴室里只剩下彼此的粗喘声。 片刻后,他才苦笑一声,声音无奈又宠溺,“臭丫头,你真是……” 拿她没办法,不顾她意愿,强迫她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把人抱下洗漱台,时淮序屈指在她额头上略微用力弹了一下,“出去等著。” 慕念倾红著脸,如获大赦,快速逃出浴室。 在阳台的软榻上,静坐了好久,慕念倾才彻底冷静下来。 里面的水声一直没断,她没忍住,走过去敲敲门,尷尬提醒,“你別冲太久,当心感冒,会影响手术。” 半晌,才隔著门传出一声低哑的“嗯”字。 又过了好一会儿,穿著浴袍的男人,才从浴室出来。 第107章 坦诚受伤原因 慕念倾听见开门声,马上起身过去。 时淮序头髮滴著水,浴袍松松披在身上,刚刚几乎被她摸遍的优质身材,展现在眼前。 小脸微红,慕念倾伸手替他把浴袍带子系好,又进浴室拿来毛巾,帮他擦乾头髮。 吹头髮时,吹风机发出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显得温馨又雋永。 时淮序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站在身后静静忙碌的小女友,內心前所未有的充实。 吹完头髮,慕念倾俯身揭开他胳膊上的保鲜膜,仔细检查了石膏,没有被弄湿,又按照白天医生教的,检查鬆紧度。 每一步都认真仔细,生怕有半点疏忽。 时淮序轻笑,抬手把人拉进怀里,坐在腿上。 “我们倾宝,现在很像个贤惠的小妻子。” 慕念倾小脸微红,羞恼瞪他一眼,“你別乱说。” 时淮序但笑不语,深邃眸光,静静凝在她脸上。 小姑娘被他看得有点羞涩,埋首在他颈窝,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未来,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圈在腰上的手臂僵了一下,温柔的吻落在额头。 慕念倾洗完澡躺在床上,窝在某人怀里,迷迷糊糊快睡著时,忽然想起什么,一下子惊醒。 “你今天是不是说过阿姨明天会过来?” 时淮序也快睡著了,被怀里的小姑娘吵醒,看著她慌乱无措的水眸,无奈低笑。 “是,紧张什么,冯女士又不会吃人。” 身份差別太大,第一次见面,又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紧张? 如果给人知道,人家儿子受伤,都是为了她,慕念倾无法想像,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之前冯女士对她的了解,都源自时淮序,是被他加了一层滤镜的,万一见到真人,和预期相差太远,又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那样的门第,接触的都是世家千金,见识,谈吐,教养,各方面都不是她能比擬的。 想到这里,慕念倾睡意全无,情绪开始变得焦虑。 怀里的小丫头,第n次翻身之后,时淮序无奈嘆气,俯首贴著她额头。 “我是她儿子,审美是一脉传承的,我喜欢的姑娘,她必然不会討厌。” 慕念倾撇嘴,这是什么歪门理论,当她是小孩子,那么好骗。 “放心,一切有我,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时淮序拍拍她后背,声音有些疲倦,“明天还要起早到医院抽血检验,早点睡。” 说完,翻个身,將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他受伤的那只手臂,搭在她腰上,慕念倾不敢乱动。 闻著熟悉的木质香,躺在温暖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竟也睡过去。 两人都已提交过正式的请假手续,次日一早,慕念倾陪著他到医院空腹抽血。 冯竹漪快中午时赶到医院,同行的,还有上次给奶奶做手术的专家。 与想像中雍容华贵的贵妇形象不同,冯竹漪一身私人订製的深蓝色套装,没有任何品牌信息,整体以舒適低调为主。 慕念倾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一边,十分紧张的看著她。 本以为,她会先关心时淮序的伤势,没空理会自己。 没想到,冯竹漪示意专家去看时淮序之后,反而面带微笑走过来,朝慕念倾伸出手,声音温柔,“是倾倾吧?” 慕念倾马上伸出手,乖巧打招呼,“是我,阿姨,您好。” 冯竹漪把慕念倾小手握在掌心,另一手轻拍她手背,满眼都是看未来儿媳的喜欢。 “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慕念倾微微一怔,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隨即浅笑,大大方方开口:“谢谢阿姨,您也比我预想的更有气质,更美。” “我家这个臭小子刻板无趣,这么好的姑娘看上他,真是亏大了。” “冯女士!” 一直在配合医生做体格检查的时淮序,闻言,终於忍不住出声,“您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 冯竹漪和慕念倾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这才放开小姑娘,转身走到床边。 “怎么样?” 专家看看片子,朝冯竹漪笑回:“问题不大,小手术可以解决,不会有后遗症。” 冯竹漪点头,回头示意助理带著专家去见主管医生,商量手术相关事宜。 这边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冯竹漪才神色严肃下来,“京城那边,你父亲已经安排人在调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水落石出。” 时淮序也冷下脸,沉声开口,“查清之后,我要亲自处置。” 冯竹漪有些意外,眉梢微挑。 儿子受伤不是第一次,之前也遇见过类似遭遇,但都被他轻描淡写掠过,交给他们去处理。 这是第一次,他要求亲手处置。 所谓凶手衝著他来的说法,似乎有待斟酌。 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冯竹漪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意味深长的看向儿子。 专家见完主管医生,一行人离开,到饭店吃饭。 吃完饭,助理亲自送专家到酒店休息。 冯竹漪则和他们一起回雁湖湾。 阿姨是时家老人,看见冯竹漪马上迎上来,恭敬打招呼:“太太,您来了。” 拿出事先备好的拖鞋放在她脚边,又接过她的包和外套,送到楼上臥室。 冯竹漪在客厅坐下来,阿姨从楼上下来,泡了她喜欢的茶。 时淮序一上午没去上班,有些工作需要处理,去了书房。 慕念倾坐著,陪冯竹漪聊天。 “能说说他受伤的过程吗?” 冯竹漪喝了两口茶,放下茶杯,望著慕念倾淡声开口。 慕念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冯竹漪。 直觉,她其实已经知道真相,问这一句,不过是想看她是否坦诚。 斟酌片刻,慕念倾双手悄悄握紧,低声回答:“阿姨,对不起,其实他这次受伤,是因为我。” 小姑娘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冯竹漪的预料。 慕念倾將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给她听,没有半分隱瞒。 说完,就低著头,不敢再出声。 房间里陷入一阵静默。 她几乎可以想像,在这位母亲心目中,时淮序辛苦塑造的那点滤镜,大约已支离破碎。 如果,冯女士因此要求她和时淮序分手,也无可厚非。 但她不会后悔今日的坦诚,犯了错,躲在背后做缩头乌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只是,若冯竹漪真的要求他们分手,她该如何? 慕念倾心头涌上一抹钝痛和迷茫,曾经心心念念想要逃离,事到如今,只剩下不舍和难过。 第108章 乖倾宝 预想中的怒火,並未出现。 在一阵沉默之后,寂静的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慕念倾微微蹙眉,抬起头,小心翼翼看过去。 冯竹漪脸上带著几分温柔又欣慰的笑意。 “难得,这个一心只有工作的臭小子,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姑娘,生出不顾一切的衝动。” 面对冯竹漪的调侃,慕念倾有些不知所措,小声问:“阿姨,您不生我的气吗?” 冯竹漪挑眉,不解反问:“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面临这般险境。” 小姑娘神色和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自责。 冯竹漪微笑,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慕念倾乖乖起身,到她身边坐下。 小手被她握住,安抚的轻拍。 “傻丫头,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些人不会对你动手,归根究底,是他连累了你,你有什么错?” 这番说辞,显然完全超出慕念倾的认知范围。 作为一个母亲,冯女士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责怪她,甚至冲她发火,居然將一切根源,归咎在自家儿子身上。 没有半点护短和偏袒。 看著小姑娘惊呆的小脸,冯竹漪笑了笑,继而神色又严肃下来。 “和他在一起,你会被敌人认定为他的软肋,未来,隨著他职位的逐渐提升,比这次更危险更过分的情况,可能会更多,倾倾,你害怕吗?” 作为过来人,跟在时观霽身边这些年,冯竹漪面临过不少类似的境况。 起初几次,她是真的有后悔过。 甚至想过,跟他分开,找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度日。 年轻时,夫妻俩也因此吵过闹过,但终究,抵不过感情牵绊,没捨得离开。 小姑娘比她嫁给时观霽时,要小上几岁,又自幼被家人娇养,没有见过这番阵仗,会不会心生退意? 慕念倾闻言,脑子里却回想起,时淮序前段时间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云泽的百姓,不会想要一个没有温度的主官。 而她,便是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 慕念倾抬眸,坦然望向冯竹漪,温软的眸子里,渐渐被坚定的光芒充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如果这样的危险,能够让他变成一个更有温度的干部,我愿意承担所有。” 冯竹漪眼睛里闪过一抹震惊,望著小姑娘的眼神,变得幽深。 短短一句话,不只是小姑娘勇气和爱意的体现,某种程度上,也展现了她超乎常人的格局。 24岁的年纪,並未拘泥於小情小爱,考虑问题,所站的高度和广阔度,出身世家的她,自认在这个年纪是没有的。 对於儿子不可理喻的心动,和不计后果的深爱,她似乎有了几分理解。 “好丫头,那小子对你有一句评价,如今看来倒是恰如其分。” 慕念倾瞪大两眼,满脸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 冯女士十分体贴识趣,主动解释。 “他对我和他父亲评价你,脾气秉性没有世家千金的高傲扭捏,能力不输任何名媛。” 慕念倾小脸一红,沉默下来。 大领导对她的滤镜,真的不能更深了。 这个评价,真的不怕见面翻车吗? “您別听他瞎说,我没那么好。” 慕念倾有点尷尬,提前给冯女士打预防针,“我就是小地方小门小户出身,跟京城那些自幼接受顶级资源教育的名媛千金,自然是没法比的。” 冯竹漪温和地笑了两声,抬手轻抚她长发,疼爱和欣赏之情溢於言表。 “不要妄自菲薄,你虽然没有她们手中的顶级资源,但一个人的品性和初心,是与生俱来的,在我看来,他的评价很中肯。” 这样的夸奖和认可,让慕念倾受宠若惊,“阿姨,您別这样夸我,会让我忘乎所以的。” 冯竹漪还未及回话,时淮序处理完工作,从楼上下来,见两个女人聊得正欢,气氛融洽,薄唇勾起,神色骄傲。 “我说的没错吧,只要见了面,您一定会喜欢她。” 对於这个未来儿媳,冯竹漪是一万个满意。 “这么好的姑娘,便宜你小子了。” 冯竹漪嫌弃的看著儿子,满眼挑剔,活生生看出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错觉。 “一把年纪的老男人,还古板无趣,真是可惜了我们倾倾。” 被戳中心窝子的时书记一阵默然,这还是不是亲妈? 下午三人在家里坐著喝茶閒聊,专家那边有助理全程陪同,不用他们操心。 晚上在家,阿姨做了一桌子饭菜,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吃晚饭。 到睡觉时,慕念倾坚决不跟他睡一起。 “欲盖弥彰。” 时淮序淡声丟下四个字,只剩下一条手臂能用,小姑娘还是没能对抗成功。 被他单臂抱起,抗在肩上,强行抱进主臥。 “你混蛋!放开我!” 进屋踢上门,时淮序才把人放下来,反身压在门板上,俯首在她唇瓣轻吻一下。 “別吵,待会儿把冯女士吵出来,你会更尷尬。” 慕念倾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下,气恼瞪他,“知道我尷尬,还要强迫我?” 时淮序低头看了眼受伤的胳膊,勾唇轻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这你可冤枉我了,如今我这样子,能把你怎么样?” 慕念倾气结,不想理会这个流氓无赖! “再者,没有你,谁给我洗澡换衣服?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带著一丝曖昧气音,贴著她耳朵,发出轻缓热息。 慕念倾瞬间头皮发麻,身体酥软。 “一天不洗死不了,忍著。” 想起昨晚的经歷,慕念倾就觉得浑身都在著火。 烧的她口乾舌燥。 今天打死也不要帮他洗澡。 “医院很多细菌病毒,这个澡必须要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理直气壮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看见小姑娘神色鬆动,大掌在她敏感的颈侧,轻轻摩挲,低哑温柔的嗓音,贴著她唇瓣发声,“乖倾宝?” 慕念倾咬唇,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和冷静,不理他。 男人不达目的地,誓不罢休,滚烫的唇,从她的唇瓣开始,一点一点偏移,在她娇嫩的颈侧流连,慢慢返回耳尖,轻轻吮住。 “嗯……你……別这样。” 她伸手轻轻推他,怕他再进一步更深的撩拨,只能被迫妥协,“我洗,你先放开我。” 第109章 能接受我喜欢过別人吗 次日一早到医院,做术前准备相关工作。 手术时间並不长,从进手术室到出来,一个小时。 但这一个小时,对慕念倾而言,坐立难安。 请了全国最好的专家,医院方面安排最好的手术团队,院长亲自盯著,又是小手术。 从理论上来说,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一想到那么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为了救她而受伤,不得不躺在手术台上。 慕念倾就觉得一颗心都紧紧揪起来,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冯竹漪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看著小姑娘著急的来回走,无奈摇头,扬声喊她:“倾倾,过来阿姨这边坐。” 等她过来坐下,才拍著她肩膀安抚:“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对於他来说,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什么叫不算什么?他以前受过更严重的伤吗?” 慕念倾眉心紧拧,下意识追问。 冯竹漪长嘆一声,低声讲述起她所不知的过往。 “毕业在京城待了一年,他主动申请调往大西北,从基层做起,下大雨不放心山上独居老人,爬山路不小心摔下来摔断腿,帮家庭困难的村民修房子,被尖锐的木头刺穿肩膀……” 冯竹漪每说一句,慕念倾的心更痛一分,直至泪水模糊双眼。 “那些年,他像个机器一样,完全不顾自身死活,一心扑在工作上。” 冯竹漪拿出纸巾,替小姑娘擦擦眼角的泪,笑容温柔,“至少你的出现,让他有了牵绊,不再把生死看得太淡。” 慕念倾抬头望著手术室门口的指示灯,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尽我全力,牢牢绊住他,不让他再胡来。” 手术结束,时淮序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因为只麻醉一条胳膊,人是清醒的。 躺在手术床上,他的目光精准锁定眼眶泛红的小姑娘。 下一刻,人已经跑到跟前,一双微凉的小手,小心翼翼握住他没受伤那只手。 “疼吗?” 小姑娘一开口,声音微微颤抖。 时淮序抬手轻抚她小脸,嗓音低柔,“不疼。” 一路把人送回病房,慕念倾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时淮序受伤的消息,被传出,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探望。 但都被司机拦在门外,带来的礼物一概不收,如有工作上的事,可以由慕念倾转述,若只为探病,通通吃了闭门羹。 “你受伤之后,忽然搬去雁湖湾,是为了躲避麻烦?” 病房里,慕念倾听著外面司机应付一波又一波的探视者,低声问。 时淮序淡笑,“也不全是为此,住在清风苑是为了离你近,但如今你我同住,继续住在那边容易被人发现,传出对你不利的言论,搬来雁湖湾私密性会更好一点。” 原来还是在为她考虑。 慕念倾小脸微红,拿起桌上的水杯,餵他喝水。 手术当晚在医院住,慕念倾留下陪床。 冯竹漪定了次日一早的飞机回京,晚间又看看儿子,嘱咐两人几句,便回了雁湖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隔一天医生换药的时候,慕念倾看见伤口,不足两公分的小切口,並无任何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 术后第三天,办理出院回家,次日,时淮序坚持回去工作。 为了方便照顾他,慕念倾主动申请,在他办公室办公,临时加套桌椅,拿笔电工作。 能时时刻刻看见小女友,时书记倒是获得意外福利,当然是十分开心。 但最痛苦的还是晚上,小慕同志尽职尽责给他冲澡,却半分不肯越矩。 时书记软言软语,色诱都用上了,女朋友就是不肯鬆口。 “你克制一下,还受著伤呢!” 晚上,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慕念倾,抬脚轻踹他紧实小腿,沉声警告,“再闹,我就睡客臥去!” 时淮序把人控在身下,难耐喘息,“是手臂受伤,又不是那里,不信你试试?” 黑暗中,慕念倾小脸爆红,迅速抬手捂住他嘴巴,这人真是什么流氓话都往外说。 把人强行从身上推开,慕念倾刻意冷下声音,“你给我安安分分躺著。” 第n次吃闭门羹的时书记,捨不得违背女朋友,只能苦笑著躺好。 低沉急促的喘息声,许久都没平復下来,慕念倾无奈,只能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京城那边调查进度如何?” 这些事,其实有他亲自安排,轮不著她操心,但眼下的情况,再不说点什么,她怕某人要炸。 “所有证据都指向陈家,父亲已经出面解决,那位陈小姐近日將被送往非洲,十年內不许回国。” 慕念倾愣了一下,她以为事情还在调查中,没想到结果已经定下。 那样的千金小姐,被迫到非洲那种地方,处罚不可谓不重。 “我们时书记原来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慕念倾抬手轻戳他胸口,低声打趣。 时淮序揽著腰,把人紧紧按在怀里,让她感受他尚未消散的慾念,“不懂怜香惜玉,还会由著你穿著整齐跟我閒聊?” 慕念倾一阵默然,低声骂他:“臭流氓!” 身侧男人低笑一声,抱得太紧,怕她不舒服,手臂力道鬆了些许,没再说话。 迷迷糊糊间,慕念倾想起这些天一直困扰她的某件心事,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你能接受我喜欢过別人吗?” 还有后半句,直至今日,也不確定是否已放下,她没敢说出口,没胆子挑战他的底线。 时淮序困意上来,没太在意她的话,以为她指的是陆庭宇。 说不介意是假的,没哪个男人能忍受心爱的女人,喜欢別人。 但她当时也是被误会蒙蔽,陆庭宇又刻意隱瞒,整件事並非她的错。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但要保证往后,心中只我一人。” 怀里人儿一阵沉默,反倒引起时淮序关注,睡意消散,俯首盯住她。 即便是黑暗中,依然能感受到男人锐利眸光,带著无形压迫感。 “倾宝,难道还对陆庭宇旧情难捨?” 慕念倾微怔,关陆庭宇什么事,那早已是过去式,从她想通整件事源自误会之日起,心中所有情意烟消云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欺骗的感情,哪里值得她反覆流连。 连及时止损都不懂,还谈什么恋爱。 “当然没有,他现在对我而言,单纯是上司。” 时淮序刚想舒口气,似是想起什么,握在她腰上的大掌,忽然紧了紧。 她指的,应该是大学时被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的人。 年少一眼惊艷,心心念念许多年,身边青年才俊皆难入眼。 这样的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够分量,与之相比。 “睡吧。” 时书记终究是没勇气,將这个话题继续,情绪不明的留下两个字,缓缓鬆开拥著小姑娘的手臂。 第110章 父母的態度 男人细微的变化,慕念倾自然是感觉到了,以为他还在介意陆庭宇的事,又认真解释了一遍,“我对他真的没任何想法。” 时淮序无奈嘆气,把人重新抱进怀里,大掌安抚的轻拍她后背。 “我相信你,不要多想。” 无论她曾经喜欢过谁,心里是否还有別人,都无所谓。 这个人,他要定了。 即便她大学时喜欢的那个人重新出现,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人赶走。 江女士打电话,让她周末回家。 有段时间没和家人一起吃饭,慕念倾跟时淮序交代一声,下班开车回了老慕那边。 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已经脱离辅助器,在家里慢悠悠来回晃。 “倾倾回来了?” 多日不见,猛然看见宝贝孙女回来,奶奶笑得满脸褶子,步子不由得加快一些。 慕念倾看得心惊胆战,小跑著迎过去,扶住老人,“您慢点。” 扶著奶奶往沙发那边走,老太太神秘兮兮问她:“跟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 “什么男朋友?” 刚开完线上会议,慕临越开门出来,就听见自家女儿恋情新消息。 慕念倾心虚,马上解释:“没有男朋友,奶奶误会了。” “不是你那个领导吗?” 奶奶见孙女不好意思承认,又补充了一句,证明確有其事。 慕念倾头皮发麻,恨不得拿手捂住老太太嘴巴,“奶奶,真的不是男朋友。” 慕临越闻言皱起眉,沉声问:“你还跟陆庭宇有纠缠?” “没有没有!” 慕念倾慌忙摆手,神色篤定,“除了工作,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不是姓时吗?” 老太太坐在旁边,一点没閒著,马上出口纠正。 慕临越闻言,眉心紧拧,冷下脸来,目光冷沉盯著女儿,“你和时书记?” 看老慕这样子,慕念倾觉得自己敢回答个“是”,迎接她的就是一顿胖揍。 没胆子说实话,只能半真半假打哈哈,“就是之前有一次去南巷出差,临时需要住一晚,时书记顺道把我送回家,奶奶误会了,您看我有那个胆子吗?” 慕临越盯著她看了片刻,才悠悠收回视线,淡声道:“量你也不敢。” 说完又转头看向老太太,神色严肃,“妈,咱家跟时书记门不当户不对,以后不要乱说了。” 老太太不服气,还想辩解两句。 慕念倾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抓起桌上的小零食,塞进奶奶嘴里,“您吃点东西,可別再胡言乱语了。” 儿子脸上分外肃穆的神色,老太太也察觉到异样。 为了不给孙女找麻烦,老人適时闭嘴,没再多说。 等慕临越起身离开,才拍著孙女小手,低声说:“放心,奶奶支持你,等你们感情稳定,你爸那边有我呢。” 慕念倾尷尬笑笑,虽说老慕很孝顺,但涉及她的人生大事,他肯定不会由著老人胡来。 她不会傻到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老太太身上。 之前照顾奶奶的保姆,从南巷请到家里来,老慕给她涨了工资,让她顺带负责一家人的饭菜。 慕临越夫妻俩都忙,中午几乎不回家吃饭,早晚饭要求不高,吃的简单。 工作量增加不多,但涨的工钱不少,保姆自然是乐意的。 难得一家人都回来吃饭,保姆变著样做了几个他们爱吃的菜。 慕念倾美美饱餐一顿,晚上住在家里。 洗完澡刚回房间,江揽月端著一杯热牛奶进来。 “妈妈还没睡?” 慕念倾盘腿坐在床边,低声问,心里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和时书记到哪一步了?” 果然,江女士一开口,就是她最害怕的话题。 她那点小心思,骗骗老慕这个大男人还行,骗江女士有点困难。 但也不能贸然说实话,慕念倾索性低著头不出声。 “对你这个年纪和阅歷而言,时书记那样的人,確实会充满魅力,他对你很好,你会心动再正常不过。” “但是,妈妈希望你明白,这样的男人也很危险,一旦你们感情变淡,或者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与你之间发生衝突,受伤的一定是你,而且,之前他对你越好,你伤的越重。” 江揽月抬手揉揉她脑袋,语重心长:“你是爸爸妈妈心尖上的宝贝,我们不希望嫁给一个差距太大的男人,那样你会受很多委屈。” “自古以来传承的门当户对,是有其道理的,双方价值观,消费观,感情观,所接触的阶层,要面对的问题,都会因为门第不同,而存在巨大差异。” “这些差异,在恋爱时期或许不明显,一旦感情稳定,要进入婚姻,就会越来越突出,它会慢慢消磨你们的感情,直至有一日相看两生厌。” 看著女儿陷入沉思,江揽月站起身,敲敲桌子,“把牛奶喝了,好好想想妈妈的话。” 慕念倾点点头,没说话。 等江揽月退出房间,慕念倾才把头埋进膝盖里,满心纠结。 父母的態度很明確,坚决不同意,她和时淮序在一起。 而她目前,也做不到,为了一个男人,和关心疼爱她的父母对抗。 在他为了她,不顾一切,並且提前搞定家人的情况下,她还是这样畏畏缩缩。 甚至心里还放著一个不明不白的白月光。 看著手机上,被置顶的聊天框。 良久,小姑娘手指微颤,打下一行字。 “忽然觉得,我配不上你,你本该遇见一个更优秀更值得的女子。” 打完,在刪除和发出,纠结之际,外面江女士喊了她一声,手一抖,不小心点击到发送。 慕念倾没注意到,锁屏扔下手机出去。 “前两天听你妈妈提起时书记受伤的事,我们家欠他太多人情,周末是否方便买点礼品过去探望一下?” 慕念倾到爸爸妈妈臥室,江揽月正趴在床上,老慕尽心尽力在给妻子按摩腰,边按边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著她的面,这俩人恩爱也是秀的没边儿了,慕念倾翻著白眼,根本没眼看。 “最近几天去探望的,都吃了闭门羹,还是算了吧。” 慕临越闻言点点头,没再勉强,只能嘱咐她:“你工作上多留心,儘量不要给时书记添麻烦。” “好。” 见父母没什么话要说,慕念倾关上门退出房间。 回到臥室,拿起手机,发现有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来自时淮序,再打开聊天框,才发现,刚刚不小心把信息发出去了。 第111章 深夜偷偷见面 此时打电话,她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扔下手机,躺在床上发呆。 正翻来覆去睡不著,手机振动了一下,有信息进来。 解锁打开,来自时淮序。 “到小区门口来一趟。” 慕念倾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上。 窗外夜色深浓,因为她一条情绪不稳定的信息,那个男人跨越大半个城,跑来见她。 从地上捡起手机,慕念倾拿上钥匙,小心翼翼开门出去。 等电梯的时间,显得漫长又难捱。 幸而是夜间,用电梯的人不多,没有等太久。 出了电梯,慕念倾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 远远看见停在绿化带角落的黑色轿车。 快步跑过去,敲敲后座车窗。 车子解锁的细微声音传来,慕念倾拉开车门上去。 手臂上还带著外固定支具的男人,满脸倦色,正靠在后座闭门养神。 等她上车,看见她穿著单薄睡衣,微微拧眉,“怎么没披件外套?” 敞开风衣衣襟,把人包裹进怀里,时淮序才低声问她:“你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慕念倾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他们態度很明確,绝对不会同意。” “你跟他们说了?” 慕念倾摇摇头,吸吸鼻子,怯懦回答,“没敢说,只是奶奶开玩笑提起来,爸爸妈妈非常反对。” “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担心女儿將来受委屈,人之常情,不要因为这个跟他们置气,实在不行,由我出面跟他们谈谈。” 时淮序有点心疼小姑娘,俯首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不要,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时书记就有所退让,反而会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而把所有路堵死。” 慕念倾太了解老慕和江女士,他们平时看起来脾气很好,不爱招惹是非,也不怎么在小事上跟人计较。 一旦涉及重要事情,向来坚守原则,底线分明,並且出手乾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你出面,反而会把局面闹僵。” 时淮序没再坚持,毕竟自己的父母,自己最了解。 这件事情上,他得听她的。 “那我们就慢慢来,不要急。” 时淮序抬起怀里人的小脸,语气幽怨,“你跟我保证过,不会不要我,不能因为几句话就动摇。” 他缓缓低头,额头抵著她的,“有任何困难,我们一起克服,但是不要再说配不配这样的话,我大你那么多,又不能给你足够安全感,若真要说不配,是我配上你才对。” 从所爱之人口中,听见这样的话,慕念倾才惊觉,今夜心思动摇时,发出那句话,对他而言有多过分。 听到他说不配,比他生气骂自己一顿,更让她难受。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慕念倾低声道歉,为了弥补他深夜跨城而来,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男人微微一怔,隨即低嘆一声,托著她后脑,回吻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次,时淮序並没有纠缠她很久,只吻了片刻,便放开人,柔声劝慰:“回去吧,免得出来久了,你爸妈为难你。” 慕念倾羞涩点头,从他怀里推开,低声交代:“你回去早点休息。” 推开车门下车,刚关上门,车窗又降下来。 男人温柔的眉眼,在夜色里,格外深邃,蕴含无限深情,正静静望著她。 见她回头看过来,时淮序温润一笑。 心头泛起一层层涟漪。 慕念倾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忽然又折返,小跑回去,绕到他那一边。 在她跑回来时,车窗已缓缓降下。 “怎么了?外面冷,快回去……” 叮嘱的话,止於颊边浅浅的吻。 对时书记而言,这个蜻蜓点水的吻,远比从前每一次炙热深吻,来得更为雋永。 许久以来,都是他在主导这段感情,或诱导,或强迫,她始终处於被动之中。 这是第一次,因为不舍和眷恋,她愿意回头。 大掌伸出车窗,轻抚她小脸,温润低沉的嗓音,格外惑人,“什么时候回来?” “周日下午。” “提前给我电话,让司机到清风苑接你。” 小姑娘娇俏小脸,在他掌心甜甜一笑,让人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好。” “乖,快回去,回房间用被子捂一会儿。” 小姑娘乖乖点头,这才依依不捨的往回走。 进入小区很远,再回头,那辆车依旧停在原地没动。 极力克制著,想要跑回去,跟他走的衝动,慕念倾强迫自己不要再回头,一路快跑回家。 悄悄开门进去,看见客厅没人,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结果刚关上门,老慕开臥室门出来。 撞个正著。 “干什么去了?” 慕临越拧眉,沉下声质问。 慕念倾脑子飞速旋转,掌心微微沁出汗。 正在纠结编个什么谎言,奶奶臥室门也打开,老太太步履蹣跚的走过来,敲敲她脑袋。 “我就说这个点,楼下那家麵店关门了吧?就是不听话,非得下去看看。” 慕念倾顺势抬手,揉揉肚子,低声嘟囔,“那不是晚饭吃的太早,又饿了嘛!” 保姆不放心老太太一个人出来,也跟著出来,闻言,马上接话:“倾倾又饿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不用,太晚了,不要折腾。” 有老太太出面打圆场,慕临越没多想,白她一眼,“这么晚了,还吃什么吃,赶紧睡觉去!” “知道了。” 慕念倾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进了臥室。 奶奶跟著她进来,关上门,听著外面没动静了,才低声问:“是不是出去见你那位领导了?” 慕念倾没吭声,但沉默等於承认。 奶奶也没多问,就是心疼自家孙女,见个男朋友还要躲躲藏藏。 “你爸妈两个老古董,比我这老太婆还死板,不用理他们,只要是我们倾倾喜欢的人,就只管往前走,奶奶给你兜底。” 虽然知道她兜不了底,但在父母极力反对的情况下,能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觉得心底暖暖的。 “奶奶,有你真好。” 慕念倾坐在床边,靠进奶奶怀里,低软嗓音带著几分委屈,“如果我爸妈能和您一样想,该有多好!” 老太太拍拍孙女后背,小声安抚,“放心,当父母的一般都拗不过子女。” 慕念倾嘆气,希望如此吧。 只是,从今天老慕的反应,和江揽月那番话来看,想让他们妥协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第112章 危机重重 次日一早,慕念倾吃过早饭,正跟奶奶聊天。 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但电话里的声音,却不算陌生。 “出来见一面。” 被陈小姐当面威胁过,慕念倾很快便通过声音判断出对方身份。 这人不是即將被送往非洲吗,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云泽来? “我为什么要见你?” 慕念倾起身回房,关了臥室门,才冷然开口,“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 “我因为你要被送到非洲,时淮序为你彻底与陈家撕破脸,你竟还想置身事外?” 电话里,陈小姐的语气有点激动,一张口,满满都是指责。 仿佛整件事,错的都是慕念倾,而她本人很无辜。 对於这种没脸没皮,三观不正的人,慕念倾懒得理会。 “关於陈小姐的遭遇,我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我很忙,並不想见你。” 说完便乾脆利落的掛了电话。 但陈小姐显然並不会善罢甘休,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慕念倾无一例外都给掛断了,正准备拉黑之际,进来一条信息。 “我就在你小区门口,我猜,你並不希望我上楼敲门吧?” 握著手机的手骤然握紧,沉思片刻,慕念倾还是拿著手机出门去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家里人。 出了小区大门,並未见到人,察觉被骗。 正准备转身回去,对方似乎能看到她,一个电话进来。 “既然出来了,就见一面,我在你小区往南500米处的咖啡馆。” 这个疯女人,真是当情敌,都嫌拉低档次。 慕念倾深吸一口气,朝咖啡馆走去。 按照她发来的包厢號,在二楼见到人。 还是初见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没有半分做错事,该有的懺悔和愧疚。 在她对面坐下,慕念倾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毫不避讳的放在桌面。 “有什么话,陈小姐请讲吧。” “你这样,可有半分谈话的诚意?” 陈小姐看了眼她面前的手机,声音嘲讽。 “对於一个利用地方矛盾,胆敢操纵一场谋杀的人,不得不防。” 慕念倾冷著脸,盯著陈小姐眼睛,淡声反击。 陈小姐低笑两声,修长的美甲,轻敲咖啡杯,“慕念倾,没有证据说这些话,我可是要告你誹谤的。” 慕念倾端起咖啡杯,浅浅饮了一口,似笑非笑睨著她。 她的沉默,让陈小姐有些心里没底,皱著眉问:“你笑什么?” 跟著时淮序,学会其中一条准则就是,面对居心叵测之人,保持冷静,用恰到好处的沉默,衝击对方心理防线。 多次会议上,他就是用这招,让那些心思复杂的干部,心生惧意。 没想到,今天用在陈小姐身上,倒是初见成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始终静默淡笑,唇角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嘲弄。 陈小姐果然越来越坐不住,脸上升起一抹焦躁,原本平静的声调出现明显起伏,“说话!” 慕念倾这才淡淡一笑,沉声开口。 “如果没有確凿证据,堂堂陈部长会乖乖就范,把宝贝女儿送往非洲,並且保证十年不回国?” 在陈小姐眼中,始终认为慕念倾是那种空有脸蛋,脑袋空空的女人。 上次在spa馆见面,她还没有如此强的攻击性。 这次见面,她身上隱约有一点,时淮序独有的锋利。 “你可想过,经此一事,两家彻底闹翻,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这个不重要,我相信时家每个人都是公私分明,且把群眾利益放在首位的,至於您的父亲,若他执意以公谋私,自会有人惩戒,用不上我来操这份心。” “同时,我也忠告陈小姐,若你再敢贸然伤到我或者我男朋友,那么等待你的,绝不仅仅是如今的惩罚。” 慕念倾神色冷然,语调却格外冷静,缓缓说完,对面的人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陈小姐猛然站起来,恼羞成怒的端起桌上咖啡。 慕念倾没惯著她,在她准备伸手的霎那,动作迅速的托住她的咖啡杯底部,用力挡回去。 一整杯咖啡,尽数洒在陈小姐自己身上。 作为回报,慕念倾端起自己那杯,一滴不剩的泼在她脸上。 “还你费尽心思酝酿的车祸!” 放下咖啡杯,慕念倾脸色冷沉开口。 说完,懒得理会情绪处於崩溃状態的陈小姐,拿起桌上手机,利落转身离开。 从咖啡馆出来,慕念倾慢慢往回走,把刚刚那段录音发送给时淮序。 十分钟后,接到时淮序电话。 “她找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电话接通,时淮序声音明显有些担忧,“她那种疯女人,说不好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下次不要单独见面。” 在得知是陈小姐幕后策划那场车祸之后,慕念倾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疯。 但今天约的是公眾场合,料想她不会继续顶风作案。 最重要的是,每次都是时淮序护著他,如今他有伤在身,她希望靠自己解决一些事情,而非每次都依赖他。 “知道了。” 慕念倾没有过多解释,只嗓音温软的应下。 时淮序猜得出她心中所想,不忍打击她积极性,沉默了片刻,淡声嘱咐:“下不为例,这件事后续交给我处理,你不要再参与。”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她。 慕念倾微微撇嘴,没说话。 “倾宝听话,她那个圈子的黑暗,是你无法想像的,策划一场明目张胆的车祸,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智者不与落水之犬斗。” 时淮序温润柔和的声音,从手机听筒缓缓传来,渐渐抚平她的不快。 “好,听你的。” “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掛了电话,时淮序给司机打去电话,“紧急安排人手,保护江慕两家人,另外,今天之內,务必查清楚姓陈的来云泽带了多少人。” 司机是时家老人,一听这话,就知道陈家那个女人,又在作妖。 掛断电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司机没有从本地找人,而是联繫京城那边,紧急调派人手,乘坐上午的航班,马上飞过来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关於陈小姐离京事宜,也深入调查,从离开京城的情况,以及落地云泽,身边有几人,与谁有联繫,快速查清楚。 “近几日周厅长与陈小姐联繫密切。” 雁湖湾別墅书房內,司机拿著一叠资料,放在时淮序面前,匯报调查成果。 “周厅长大约是盯上您如今的位置,陈家应是给了他承诺。” 否则,区区一个厅长,哪敢贸然出手得罪时家。 第113章 捣乱 时淮序翻看桌上文件,一边蹙眉问:“她那边安排的如何?” “从京城调了护卫过来。” 司机低著头,认真答覆。 时淮序点头,时家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自然是值得放心的。 同时也避免在本地找人手,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事情办得不错。” 翻完资料,时淮序淡然出声,隨后抬手,示意司机出去。 房间里只剩他一人,才拿起手机拨通父亲电话。 简单把这边发生的事,和调查內容向父亲讲述一遍。 “没想到陈部长还不死心,为了不让女儿受苦,竟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时观霽周末並未空閒,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视频会,听完儿子敘述,眉眼冷峻,语调低沉。 “京城这边交给我,云泽那边,你自行解决。” 父子俩高效沟通,快速达成一致。 通完电话,时淮序重新翻看资料,確定没有被遗漏的地方,才將资料锁进柜子里。 慕念倾那边回到家,仔细回想时淮序的话,始终放心不下他,一上午都心思不寧。 吃过午饭,找了个藉口,匆匆忙忙开车直达雁湖湾。 停好车子,慕念倾快速跑进去,一楼客厅没见人,连阿姨也不在。 飞速跑到二楼,最后在书房找到人。 一身白衬衣搭配浅灰色羊毛材质的针织马甲,整体看起儒雅又绅士。 此时,正站在书房窗前,拿著手机打电话。 听到门口动静,回过身,看见来人,原本冷峻的眉眼,变得温润起来,朝她招招手。 慕念倾放轻步子走过去,乖巧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调查越详细越好,儘快。” 对方回了句什么,时淮序淡淡一笑,没说什么,之后客套几句,掛了电话。 “不是说周日下午才回来?” 伸手把小姑娘拥进怀里,时淮序温声开口,带著几许调侃,“想我了?” 方才的电话,慕念倾虽然没听到多少,但从进门时,他绷紧的身体,和脸上冷沉严肃的神色,不难猜出,目前状况,並不如他表现的这般轻鬆。 “不放心你。”慕念倾脑袋倚在他宽阔胸膛,嗓音低软,“想过来陪在你身边。” 时淮序受伤的手臂,已换上轻便支具,手臂活动范围比之前好得多。 一手轻轻揽著她腰身,一手缓缓抬起怀里的小脑袋,俯首在她粉嫩唇瓣上,印下一吻。 “我们倾宝这么体贴,值得表扬。” 什么嘛,哄小孩子呢! 慕念倾不满噘嘴,嗔怒瞪他一眼。 “你刚刚……” 未出口的话,被男人落下的唇堵回去。 不同於刚才的蜻蜓点水,时淮序转身,把她压在落地床上。 滚烫唇舌,霸道深入,曖昧纠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心中有事,起初还挣扎反抗,试图获得自由,跟他正经谈事情。 奈何,时书记有意岔开话题,牢牢把人控在怀里,吻得越发用力。 长风衣被剥落,掉在地上。 浅蓝的衬衣扣子,尽数解开,被炙热大掌扯得乱七八糟,斜斜掛在臂弯。 没受伤的那只手在胸前肆意作乱,小丫头很快身体瘫软,陷入意乱情迷之中,任他胡作非为。 楼下传来开门声,应是司机或者阿姨外出回来。 时淮序堪堪停下,在她唇上最后落下一吻,才慢条斯理,替她拉好衣服。 慕念倾担心有人上来,书房门並未锁。 快速整理好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皱眉瞪著男人,“大白天,你闹什么闹?” 时淮序微笑,俯身捡起她的风衣,语调散漫,“毕竟十几个小时没见,思念女朋友也违规?” 慕念倾:“……” 懒得理他,扣好扣子,慕念倾接过风衣,气哼哼往外走。 刚打开门,正好看到司机快步走过来。 “慕小姐。” 司机跟她打礼貌打过招呼,才看著跟在她身后的时淮序,没说话。 “阿姨出门採购,辛苦你下去准备点水果。” 时淮序抬手揉揉女朋友脑袋,温声开口。 “待会儿要来客人?” 慕念倾仰头,低声询问。 时淮序点头,“两男一女,你看著准备。” 来的是什么人,她可需要迴避? 毕竟两人现在关係还没公开,这又是他刚搬过来的私宅。 如果给人看到,她周末以半个女主人姿態出现在这里,难免引起各种桃色猜测。 “准备完水果,可要我暂时离开?” “不用,正好教你一些平时不容易见到的手段。” 时淮序说的云淡风轻。 慕念倾却听得神色一怔,眉心微蹙。 平时不容易见到的手段,换言之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暗面。 她以为,他不会希望自己涉足这些。 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带著多少故意成分,她並非看不出。 没想到,此时,又主动留下她。 时淮序拍拍她肩膀,柔声开口,“去吧,水果在冰箱里。” 慕念倾想听听司机要匯报什么,但明显,大领导並不打算让她听。 只能不情不愿下楼。 等慕念倾身影彻底消失,司机才进屋,低声回答:“您猜的不错,周厅长明日宴请,安排了女客。” 司机把调查到的相关资料递过去。 时淮序坐在书桌前,看著资料里的照片和介绍,唇角勾起一抹冷沉弧度,为了拉他下水,这位周厅长还真是下本。 司机顿了顿,继续匯报:“明天的事已安排妥当,您可以放心。” 时淮序点头,没再说什么,將文件收起来,起身下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正在厨房洗水果,窈窕身影,站在水池边忙活,有一种动態的静謐感。 “我来吧。” 司机见状,主动往厨房走,却被上司拦下。 时淮序迈步朝厨房走去,高大身躯停在小姑娘身后,手臂轻轻圈住她细腰。 在他走近时,慕念倾就闻到熟悉的气息,骤然被抱住,也没有意外,手里拿著葡萄,继续在水流下冲洗。 “辛苦我们小倾宝了。” 时淮序俯首在她耳廓轻吻,温热暖流丝丝缕缕钻入耳洞,酥痒的感觉,直抵全身。 拿水果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掉进水池里。 “你別捣乱!” 又要重新洗,慕念倾扭头瞪他一眼,嗔怒埋怨。 大掌托住小脑袋固定著,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吻上来。 第114章 葡萄吻 水流声一直在响,慕念倾被迫扭著头,跟某人接吻,脖子有点不舒服。 无奈只能转个身,反倒方便了某人。 司机早在领导往厨房走的时候,已经很有眼力的出去了。 时书记无所顾忌,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一吻结束,大领导抬手拍拍女朋友脑袋,一本正经训话,“好好做事,不要隨便勾引男朋友。” 被占足便宜的小慕同志:“……” 这是什么不要脸发言,是不是,无论多严肃高冷的男人,谈了恋爱,都会变得越来越无耻? 还是说,只有她这么倒霉,碰上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不爽的轻哼一声,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慕念倾转身继续洗水果。 对时淮序来说,腰部肌肉紧实,她掐那两下,不痛不痒的,从来不躲,由著女朋友胡闹出气。 大约二十分钟后,客人到来。 进门看到慕念倾都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著同她打招呼,“慕秘书。” 来的三人,慕念倾都不认识,但对方居然能准確称呼她。 唇角含笑,朝三人礼貌点头,同时淮序一起,招呼人坐下。 阿姨不在,慕念倾自己动手给客人泡茶。 工作人员暗中观察时淮序反应。 这位时书记对秘书在家里做这些事,並无半分上位者的理所当然,反而,自始至终,目光紧紧追隨小姑娘。 在她倒完最后一杯水时,小姑娘自然而然地在时淮序身边坐下,后者手臂顺势放在她腰间。 落座之后,时淮序才看著客人,跟慕念倾介绍:“这三位是省纪检部门工作人员。” 慕念倾一怔,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不必紧张,不是查我。” 看见小姑娘神色变化,时淮序拉过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放在掌心,才朝对面三人含笑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尚未公开,见谅。”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坐在为首,看起来像领导的那人,不吝夸讚:“两位真是郎才女貌,恭喜。” 谈话过程,慕念倾全程在旁倾听。 虽然不知前因,但大致猜得出,明天时淮序有一场鸿门宴。 这人索性將计就计,请来省纪检部门相关同志,提前部署,既能自证清白,又能掌握对方陷害领导干部的证据。 具体过程,可谓是心机深沉,算无遗漏。 明天这场鸿门宴,主角显然已在方才的谈话中悄然变换。 “周厅长根基深厚,事情或许不会如我们预期进展,明天还请时书记多加小心,一切入口的东西,务必慎之又慎。” 即將结束时,一位工作人员善意提醒,时淮序淡然点头致谢。 送走客人,慕念倾站在时淮序身边,水眸满含担忧。 时淮序伸臂將人拥进怀里,柔声安慰。 “今天让你在场听这些事,是为了让你看一看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以后独挡一面,难免会遇到类似情况,先教会你怎么处理。我即事先知情並筹谋,自然不会有事,放心。” 话是这样说,但事情一定不会如他说的这般简单。 更何况,他如今还是伤员,本身就有诸多不便。 “可不可以让司机陪你去?” 她原本是想问,自己能不能跟他一起,但想一想,她去恐怕会给他添乱,让他分心,便换了更为合適的司机。 时淮序摇头,“司机跟著,他们反而不好动手,有句老话,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看小女友越来越担忧的神色,时淮序神色淡然从容,抬手轻揉她脑袋,声音温润柔和。 “相信你男朋友的能力,没那么容易被人拉下水。” 慕念倾没说话,满脸愁绪的低著头。 头顶传来一声无奈轻嘆,某人俯首,薄唇抵著她的粉色唇瓣,低声问:“要做点別的事,转移下注意力吗?” 两人还在院子里,光天化日之下,这人怎么乱来! 慕念倾小脸一烫,狠狠白他一眼,一把將人推开,转身进屋。 身后男人低笑一声,隨后跟上来,揽住她肩膀,到客厅坐下来。 方才洗的水果,並未派上用场,客人一口未动。 倒是便宜了某人,一颗一颗的揪下葡萄,餵进女朋友嘴里。 餵几颗,在小姑娘张嘴等待的时机,俯首偷一个甜甜的香吻。 连续反覆五六次之后,慕念倾终於绷不住了,扭头嗔怒瞪他。 “时书记,要餵就好好喂,不要藉机揩油。” 手里捏著一颗葡萄,时淮序俯首又是一个吻,才把葡萄塞进她嘴里,嗓音从容。 “话不能这么说,我受著伤辛苦服务我们倾宝,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谢谢,我自己有手,不需要你服务。” 慕念倾不满轻哼,俯身过去,要自己拿水果吃,却被某人揽腰抱回去。 “有男朋友在,怎么能自己动手?” 低沉愉悦的笑声,响在耳边,大掌探取一颗晶莹剔透的小葡萄,缓缓放入她口中。 慕念倾噙著葡萄,有点气闷,照著他指尖,狠狠一口咬下去。 修长手指快速抽离,下一刻,滚烫的唇覆上来。 甜软微酸的味道,在彼此口腔里蔓延,夹杂著些许清凉薄荷香。 慕念倾想要后退,却被大掌牢牢扣住后脑,逃不开。 直至葡萄不知进了谁的肚子,清新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完全消失,某人才依依不捨放开她。 “倾宝很甜。” 男人的声音低哑温柔,有点像听言情剧里男主角说情话,深情无限,自带低音炮。 那种大提琴每个音符都划在心尖上的感觉,让她有种醉酒的眩晕感。 “你……”慕念倾羞涩盯著他,半晌,才憋出四个字,“流氓,无赖!” 外面传来开门声,是阿姨採购回来。 慕念倾喜欢的肉类,各种蔬菜,將冰箱填得满噹噹。 “倾倾晚上想吃点什么?” 阿姨收拾完买回来的东西,才望著坐在客厅的小姑娘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眼珠子转转,没回答阿姨的问题,而是转头望著身边男人,双眸发亮:“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毫不留情打击她积极性,“你会做饭?” 从她房间搜出来的满满两大兜泡麵,至今记忆犹新。 住进清风苑几个月,厨房几乎跟新的一样。 “不会,我可以跟阿姨学啊。” 被无情鄙视,慕念倾不高兴嘟嘴,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很聪明,动手能力也很强的,好不好?” “是是,你说的都对。”时淮序点头附和,抬手捏捏她小脸,“不过,我们有阿姨,不需要小倾宝亲自动手。” “你就是嫌弃我!” 小姑娘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气呼呼扭到一边去。 时淮序抬手捏捏眉心,在被毒死,和惹女朋友生气之间,很识时务的选择前者。 “没有嫌弃,如果倾宝不嫌累,那我就静等佳肴。” 下一刻小姑娘在他脸上亲一口,从沙发上蹦起来,开开心心去翻冰箱。 第115章 绝不会放弃倾倾 不敢对女朋友的厨艺抱什么希望,时淮序眼不见为净,索性起身上楼去书房处理文件。 晚上硬著头皮往嘴里塞就是了。 为了挽救在男朋友眼中的形象,慕念倾十分认真,准备做出四菜一汤。 在厨房乒桌球乓几个小时。 时书记在楼上书房,都能闻到楼下厨房传来的糊味儿。 担心小姑娘玩砸,伤到她自己,时书记无奈嘆口气,起身下楼。 厨房门关著,隔著一道屏障,里面仍能传出极其热闹的声音。 阿姨站在厨房门外,满脸著急。 “倾倾不让我进去,万一伤到可怎么办?” 时淮序捏捏眉心,抬手打开厨房门。 一股子扑鼻的糊味儿传来,整个厨房烟雾繚绕,隱约可以辨认小丫头站的位置。 进去打开抽油烟机,拿过她手里的铲子放进乌漆嘛黑的锅里,时淮序不由分说,直接揽著腰,强行把人带出来。 不用他吩咐,阿姨快速进去收拾残局。 “你干什么呀?” 小慕同志被迫离开战场,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羞愧。 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现在锅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进入厨房前的信誓旦旦,此刻啪啪打脸。 “倾宝乖,我们不为难自己,也別为难別人,交给阿姨来。” 时淮序拉著人到洗手间,抽了张洁面巾,沾取温水,小心翼翼把小猫脸上黑黑的东西擦乾净。 “万一阿姨有事不在,我们总要吃饭的。” 慕念倾委屈巴巴撅著嘴,她这是深谋远虑,这人怎么就是不懂呢? 拉著人出去,到后面园里透透气。 “手机上有外卖软体,或者开车出去吃都可以,更何况,还有我在,哪里轮得著你动手?” 时淮序温声哄劝挫败的小女友,修长手指轻捏她小脸,温润眉眼满是宠溺。 “你会做饭?” 小姑娘眼前一亮,水眸闪著光,语气惊喜。 长指轻敲她脑袋,时淮序神色无奈,“不然你以为,在大西北那几年,我是靠西北风活下来的?” 呃……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没想到堂堂时书记居然会做饭。 她身为女朋友,居然没尝过。 “如果你不嫌弃,等手臂好了,做给你吃。” “好呀!” 小姑娘仰著脸,笑的眉眼弯弯,乾净白嫩的娇顏,仿佛在发光。 时淮序伸臂把人揽进怀里,俯首望著她,眸色深邃,语气暗沉,“到时,希望例假能懂事一点。” “……” 慕念倾一阵默然之后,小脸通红,羞恼瞪他。 阿姨收拾完厨房,重新做了四菜一汤。 开饭时,已经有点晚了。 慕念倾饿的肚子咕咕叫,但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再想想自己搞的那一坨,真的有点不忍直视。 美美饱餐一顿,时淮序怕小姑娘撑著,特意陪她四处走走,散散步。 整个別墅区环境很好,苏式园林风格的小桥流水,假山布景,看起来便赏心悦目。 俩人手牵手,正慢悠悠的晃。 忽然听到假山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梔梔不喜欢这里?” 慕念倾瞬间听出这是江斯年的声音,正被大尾巴狼谆谆诱导的,显然是她那个傻闺蜜。 “嘘!” 慕念倾扭头,竖起食指压著唇瓣,示意身边男人不要开口。 时淮序对探听別人隱私没兴趣,但也不敢扰了女朋友兴致,只能被迫跟她一起听墙角。 “你买房子关我什么事。” 方梔意低软无奈的声音,带著一点点脆弱的傲娇。 “或许以后要一起住呢?” 慕念倾听著自家哥哥厚顏无耻的发言,真恨不得替闺蜜给他一拳。 “谁要跟你一起住,我们只是假情侣,你等我遇上喜欢的人,马上分……唔……” 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慕念倾小心翼翼绕过假山,躲在角落,果然看见江斯年把方梔意,压在身后的石头上,正吻得起兴。 两人吻得难捨难分,连慕念倾悄悄走近,都没察觉到。 直到小姑娘弯下腰,水灵灵的眸子,对上自家哥哥暗焰窜动的黑眸,对方才猛地僵住。 缓缓放开怀里的女孩儿,江斯年抬眸瞪著小丫头,切齿道:“慕念倾,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在这儿?” 时淮序缓步走来,朝江斯年淡笑著打招呼:“江总。” 江斯年看著时淮序,礼貌回应:“时书记。” 隨后目光落在小丫头脸上,声音低沉:“你们同居了?” 慕念倾小脸微烫,有点心虚,硬撑著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做。” 江斯年冷哼一声,做没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男人,他太了解男人心理。 只要住到一起,那档子事,不过是早晚问题。 “你爸妈知道你们的关係吗?” 慕念倾垂著脑袋摇头,像个犯错被抓包的小孩子。 “都没经过父母同意,就敢贸然跟男人同居,慕念倾,你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江总,同居是我的意思,不要怪倾倾。” 时淮序看著女友被训得抬不起头,手臂一伸,把人拉进怀里,主动迎战。 江斯年恨铁不成钢的瞪一眼小丫头,视线转向时淮序,並未因为他位高权重,便曲意逢迎。 依旧沉著脸,声音比刚才对小丫头时更冷,“时书记,您年长她几岁,该比她成熟稳重,在未经家人允许情况下,这段恋情是否能走下去,尚未可知,贸然拉著人同居,可想过,万一分手,或者被人发现,对她而言,会是什么后果?” 时淮序俯首看著怀里神色惶惶的小姑娘,黑眸篤定却温柔,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没有万一,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一定要娶到她。” “时书记不要低估我姑姑姑父对女儿的疼爱,嫁给你,带给她的不確定性太多,他们不会同意,即便是我父亲,也不会同意。” 江斯年蹙眉,盯著时淮序,客观同他分析家人態度。 偏偏这些至亲,自幼把小丫头当宝贝疼著,都是她至关重要的人。 他说的句句在理,一字一句敲在慕念倾心上,一张小脸因为他的话,渐渐变得煞白。 “关於他们心中顾虑,我会尽力解决,想出两全之策,让他们可以放心將女儿交给我,无论耗时多久,我都会耐心十足,我的態度也很明確,绝不会放弃倾倾。” 时淮序的话,让慕念倾心头稍稍安慰。 一直静默不语的方梔意,忽然抬头,星星眼望著时淮序,小声开口:“时书记,我支持您!” 这么霸气又深情的男人,长得还帅,哪儿找去,不得不说,她家闺蜜吃的真好。 话音刚落下,头顶就迎来一记爆栗。 第116章 为闺蜜主动献身 “不许乱说话!” 江斯年斜斜睨著乱插话,还一脸痴的方梔意,沉声训斥。 后者捂著脑袋,气恼瞪他,咬牙威胁:“你再欺负我,就不陪你演戏了!” 江斯年抬手揉了揉被他敲到的地方,温热的手指,带起她皮肤一阵紧绷,下一刻,冷沉威胁的嗓音传来:“你试试!”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方梔意现在无比后悔,当初脑门一热,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他,扮演什么假情侣。 某人藉机揩油不说,连真情侣才会有的接吻,已经被他半哄半强迫的吻了好几次。 “跟我回清风苑。” 江斯年俯首看嚮慕念倾,语气不容拒绝,“否则,就告诉姑姑,让她亲自来接你。” 明天时淮序有要事,还不知会面临怎样的惊险,今晚,无论如何,她都要陪在他身边。 可江斯年拿告知父母来威胁她,慕念倾又不敢赌。 “哥,我今天留下有很重要的事,你別逼我。” 慕念倾望著自家哥哥,双眸紧蹙,声音满是哀求。 江斯年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傻妹妹拉回去,不能由著她胡来。 即便要同居,也该是双方父母都点头认可之后,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才能做的事。 绝不是现阶段该发生的。 伸手將慕念倾手腕捉紧,准备强行把人拉过来,却被她毫不犹豫挣开。 小丫头在大事上,一向乖巧听话,没想到第一次在正事上反抗,居然是为了个男人。 “先跟江总回去,明天一早,让司机去接你。” 时淮序不忍女友为难,主动让步。 “不要。” 小姑娘拒绝的乾脆利索,一双水眸依赖的望著他。 时淮序无奈,他自然知道小姑娘坚持留下的原因。 为了他,她的坚持,让他心头温暖。 江斯年见小丫头固执己见,拿出手机,似是准备给江揽月打电话。 慕念倾想要去抢手机,被他冷冰冰一个眼神给瞪回来。 千钧一髮之际,方梔意忽然伸手握住他拿手机的手,转个身,面朝江斯年。 在男人挑眉,不解的望著她时,踮起脚尖,轻轻吻上去。 身体一僵,手机顺利被拿走,下一刻,柔软唇瓣离开。 手机被她收进包里,方梔意强装镇定,红著脸低声问:“不是说要看房子吗?” 被主动献吻,江斯年一双黑眸,视线尽数凝聚在方梔意脸上,哪里还有工夫管別的。 “你们快去看房,我们先走了。” 闺蜜如此牺牲,慕念倾心领神会,马上开口告別,朝闺蜜偷偷竖了个大拇指,拉著时淮序飞速离开。 待两人走远,安静无人的假山角落,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方梔意为了掩饰尷尬,轻咳两声,率先往前走。 走了一段,才发现她还不知道怎么走,只能扭头看著神色莫测的男人,故作傲娇问:“往哪儿走?” 江斯年没说话,领著她往刚买下的房子走。 前几天,他带著方梔意来过雁湖湾,房子她也看过。 就是因为当时,她说了一句喜欢,他才买下的。 但她平时出门不爱记路,別墅区的道路设计又错综复杂,找不到路很正常。 打开別墅大门进去,房子是之前一位富商转战外地出手的,所以里面有精装修。 恰好装修风格,方梔意还挺喜欢。 江斯年买下之后,便没打算动里面的硬装,今天带她来,就是想让她看看,软装方面有什么想法,他好安排人负责购置物品。 没想到,会碰上那个不省心的妹妹,眼前的丫头,还为了解救闺蜜,主动献吻。 俩小丫头,还真是让他惊喜不断。 关上大门,进入客厅,方梔意还没来得及往前走,就被男人握住肩膀,压在门板上。 “你干嘛!” 方梔意心慌意乱,两手慌慌张张推他,却被江斯年扼住手腕举过头顶。 下秒,滚烫的唇落下来。 任凭她如何挣扎,两只手用尽力气,竟抵不过他一只手的力道。 人被死死压在门板上,她的挣扎和扭动,反而刺激得某人更兴奋,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再敢乱动,今天就让你交代在这里。” 江斯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按在她腰间的大掌,用力捏了一下,哑著嗓音警告。 “你……臭流氓,放开我!” “刚刚是谁主动献吻勾引的,嗯?” 江斯年俯首望著怀里,小脸红彤彤的丫头,挑眉打趣。 “我……我那是为了倾倾……你別多想!” 方梔意不服,轻咬唇瓣,不满反击。 江斯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揉捏,力道適中,每一下都捏在敏感点上。 片刻功夫,小丫头软趴趴靠在他怀里,脑袋伏在他胸口,细声低喘。 “既然想做英雄,为闺蜜出头,那就要尽职尽责,討我足够欢心,否则电话隨时可以打,你的心血还是要白费。” 男人带著笑意的威胁,缓缓传入耳中,听得方梔意心臟一紧。 什么叫討他足够欢心? 这混蛋,居然拿她闺蜜,他自己的妹妹,来威胁她! “乖,主动亲一下,今天就放过你。” 江斯年看著怀里人儿,循循善诱。 真的? 方梔意抬眸,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小梔梔?” 哼,骗的还少哦! 但眼下,除了信他,也没有別的办法。 方梔意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 “亲的位置不对,重新来。” 流氓,无赖! 方梔意噘嘴,暗暗吐槽,无奈之下,只得在他性感的唇上,再亲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蜻蜓点水,快速退开。 某人不饜足,故作为难的嘆口气,“这个力道,好像不足以支撑我回家以后,守口如瓶啊。” “江斯年!你够了!” 方梔意炸毛,狠狠瞪著他。 再敢多说一句,她保证咬死他! 看得出小丫头有点恼了,江斯年没敢继续提出得寸进尺的要求。 但不代表,他不能主动索取。 气呼呼的方梔意被堵住唇时,惊得瞪大两眼,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 另外一边,被闺蜜大义牺牲,解救出来的慕念倾,也没了散步的心情。 一路沉默,跟著时淮序回去。 阿姨已经收拾完,离开雁湖湾,回住处去了。 整个別墅內空无一人,水晶吊灯被关掉,只剩下楼梯入口处,一盏昏暗壁灯。 安静的氛围,让她本就沉鬱的心情,愈发低落。 站在空荡荡,昏暗的客厅,慕念倾望著黑暗里,男人深邃眉眼,声音微颤。 “如果,我爸妈逼我分手,要怎么办?” 第117章 倾宝最喜欢谁 依照父母的性格,一旦知道她和时淮序在一起,要求她分手是必然的。 父母从小將她捧在掌心,为了一个男人,跟父母吵架反目这样的事,她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 可离开时淮序这件事,时至今日,她连想都不敢想。 只要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他,心臟就像被生生挖去大一块,痛得难以忍受。 时淮序望著小姑娘眸中,不自觉聚起的雾气,无奈轻嘆,將人抱进怀里,温沉嗓音在夜色中充满疼惜。 “无论何种困难,总会有办法解决,不要杞人忧天,一切有我。” 慕念倾靠在他怀里吸吸鼻子,每次听到他说,一切有他时,都觉得好安心。 身份、年龄、阅歷上的差异,给彼此带来距离感的同时,也让他的形象格外高大伟岸。 无条件相信,他能给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 “明天约的什么时候?” 小小伤感一下,慕念倾並未忘记正事。 时淮序放开人,改为握住她的小手。 柔柔软软,光滑细嫩的一小只,握在掌心,让他的心,都不自觉变得柔软。 牵著人缓慢踏上楼梯,低沉嗓音,在昏黄的壁灯里,缓缓传来,“晚餐。” “约在哪里?” 男人没有回答她,等回到臥室,打开主臥灯,视线被光亮占据。 “不要偷偷跟去,不安全。” 一句话,將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透彻。 慕念倾不满嘟嘴,没再坚持。 “洗澡睡觉?” 关上臥室门,原本深情老成的某人,瞬间化身大尾巴狼。 唇角掛著曖昧笑意,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嗓音暗哑询问。 慕念倾难得没有说什么,主动抬手接替他手上的工作,继续帮他脱衣服。 在他脱完衣物,准备转身进浴室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羞涩的声音,“要不要一起?” 男人身体一僵,回过头,诧异目光带著审视,投射过来。 这段时间,因为受伤,多次在洗澡或者接吻时,他慾念难忍,提出请求,都被她毫不犹豫拒绝。 今晚,居然主动提出一起洗澡。 至於一起洗澡的结果是什么,想必她很清楚,既然说出口,心里抱著怎样的打算,不言而喻。 慕念倾抬手,一边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一边缓步走向他。 解到第三颗时,被时淮序抬手拦住。 小姑娘抬眸,满脸疑惑。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为何她主动迈出这一步,他反而拒绝了? “倾宝,我是很想要你,但这件事,应该在我们情难自控时,顺其自然发生,而非,你因为担心焦虑,用这样的方式来抓紧我。” 时淮序声线平稳,带著年长者独有的镇定与睿智。 慕念倾望著他的视线,有点赫然,不自觉追问:“我在你眼里还有秘密可言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每次她心念一动,就能轻易而举,看出她表象背后的真实目的和想法。 时淮序眸色微微暗沉,没有接话。 怎会没有秘密? 他阅歷丰富,看人眼光精准。 但这並非时时刻刻,都適用於任何人。 比如,女朋友心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如今在她的感情里,占据怎样的分量,倘若白月光出现,她会做出何种抉择,他都看不透,也猜不出。 虽说,过去多年,他不该为一段没什么实质发展的感情,耿耿於怀。 但前两天,她还郑重其事问他,是否介意她喜欢过別人。 这段时间,每每深情蜜意时,她脸上无法忽视的纠结。 无一不在昭示著,那人对她而言,並未成为过去式。 主动喜欢心动的人,和被迫喜欢,是有很大区別的。 而他,恰恰是后者,在感情这桿秤里,他的砝码,远不如她年少时,爱而不得的那人。 心底涌起浓浓的嫉妒和挫败感。 时淮序不动声色转身,进了浴室。 已经被拒绝,慕念倾没再坚持,跟著他进去。 伤口已经拆线,可以碰水,慕念倾把他的支具取下来。 开始认真帮他清洗身体。 难得这一次,他没有使坏,顺顺利利洗完澡。 等慕念倾给自己洗漱完出来,时淮序坐在阳台的软椅上,指间夹著一根烟,正望著窗外深浓夜色出神。 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过他抽菸了。 猜想他大概是因为明天的事烦恼,慕念倾也没有出言干涉。 下楼泡了杯清淡绿茶上来,放在他手边的小圆桌上。 在她出来时,男人就已经掐灭了烟。 看著桌上雾气裊裊的茶,朝小姑娘招招手。 待她走近,伸臂一拉,让人坐在怀里。 慕念倾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迎接她的,是男人炙热的薄唇。 清冽气息里,混合著淡淡菸草味。 小姑娘乖乖靠在他怀里,双臂圈住他脖子,仰著头,唇瓣张开,任由他带著侵略性的气息,逐渐占据她的呼吸。 今天的吻,不知为何,少了些往日的热烈,隱隱多了几分不安。 是明天的事,还有什么她所不知的变数吗? 那他,会不会很危险? 在他稍稍放开她,给彼此喘息的机会,慕念倾抓紧时间开口,“明天会很危险吗?” 一阵沉默之后,时淮序並未回答她,而是眸色暗沉,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倾宝最喜欢谁?” 慕念倾微怔,继而红了脸,垂著脑袋,小声回覆:“你。” “我是谁?” 小姑娘故意使坏,回答了一个他不太喜欢的答案。 “时书记。” 握在腰间的大掌,缓缓上移,覆在某处柔软,沉嗓含著危险气息,“给你个机会,重新回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流氓!就喜欢用这种手段威胁她! 叛逆劲儿上来,偏不让他如意,故意挑衅,“就是时书记,大领导!” 这样的答案,愈发让他產生一种,她是迫於他的权势和霸道,被迫无奈才会妥协,喜欢他。 这种感觉很不好。 即便明知,她对他是真心,可有那样的白月光珠玉在前,总是让他不自觉,想要去对比。 “呃……混蛋!” 胸口的大掌猛然收紧,些微的疼痛,夹杂著酥麻感,让她没忍住,低吟出声。 “说,我是谁?” 上面这只手动作没停,另一只手已经探入睡裤边缘。 再嘴硬下去,完蛋的一定是她。 慕念倾红著脸,又羞又恼的被迫改口,“时淮序,男朋友。” 然而,时书记第一次在她面前言而无信,得到满意的答案,也没轻易放过她。 一手圈著腰,上面那只手撩拨许久,直至她软著声音求饶,才勉强停下。 第118章 鸿门宴 “你今天怎么了?”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时,慕念倾软软的躺在他怀里,低声问。 “没事,乖乖睡觉。” 时淮序低沉的嗓音,在黑暗里散开。 慕念倾不满,揪著他睡衣扣子,气呼呼质问:“没事干嘛欺负我?” “你觉得那是欺负?”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和无辜,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揉捏,听著小姑娘倒抽一口气,才低笑反问,“明明你很享受。” 臭流氓! 小姑娘炸毛,抬腿就是一脚,毫不客气踹在他小腿上。 不疼,但蹭的他心痒。 “再闹,今晚就別睡了。” “……” 周日一天,司机时不时过来,跟时淮序在书房商议事情,有时会让她在场听听,有时把她打发出来。 晚上六点左右,男人出门。 “在家乖乖等我,不要到处乱跑。” 上车前,时淮序抱抱小脸发愁的女朋友,柔声抚慰,“九点之前回来。” 来到事先约好的地点,私密性不错的私房菜馆。 进入包厢,就看到桌上摆放整齐的酒瓶。 在场人不多,算上周厅长四人。 几人起身,一一和时淮序打招呼。 到主位就坐,时淮序顺手把酒杯倒扣,含笑道:“明天工作日,为免影响工作,喝茶吧。” 说完,不等周厅长反应,拿起桌上菜单翻看,点了一壶红茶,价格控制在正常范围內。 周厅长无奈,只能叫来服务员,把酒都收起来,换上红茶。 等服务员给几人倒好茶,退出房间,周厅长才一一介绍在场的另外三人。 外省知名企业cr公司执行总裁李总,以及他的秘书。 另有一人是周厅长下属。 李总站起身,端著茶杯朝时淮序开口:“时书记到云泽时间虽短,但政绩有目共睹,著实令人佩服。” 时淮序面无表情,指尖轻敲茶杯,淡声回覆:“政绩要群眾说了算,今天属於私人聚餐,不谈政事。” 李总吃了个闭门羹,表情有些尷尬,但还是快速调整状態,继续笑著聊下去。 “听说云泽稍后要举行招商会,有时书记在云泽一定前途大好,不知我们有没有机会打开云泽市场?” “招商会稍后会公布流程和负责人,欢迎李总。” 时淮序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李总有点捉摸不透,还想再说什么,对方已经轻扣茶杯,淡声提醒:“李总,今天不谈公事。” 再聊下去,无任何意义。 李总坐下,朝身边秘书使了个眼色。 脱了外套的秘书,穿著一袭黑色低胸包臀裙,端起面前的青瓷杯,径直走到时淮序面前。 “难得见到时书记这样的大人物,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秘书声音嫵媚婉转,见时淮序只神色冷淡的喝水,根本没看她一眼。 一手握著茶杯,一手搭到他肩上,软著声调撒娇,“时书记不要这么冷嘛。” 时淮序神色彻底冷下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著肩上的手腕移开,之后嫌弃的把筷子扔在一边。 “抱歉,女朋友管得严,身上有异味,回家要睡沙发的。” 秘书长相美艷,身段妖嬈,撩得一手好男人,还从未被当面如此羞辱过。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忍著没出声,回去坐下。 不多时陆陆续续上菜,时淮序问服务员重新要了一双筷子,但也没怎么动筷。 进程过半时,上了一道汤,每人一盅,盛好端上来,服务人员每人面前放一碗。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周厅长,倒是热情了一点,指著那碗番茄牛滑汤,笑著开口:“这道汤,是他家招牌,时书记尝尝。” 时淮序淡然一笑,端起汤,悠然喝了两口,才看向周厅长:“確实不错,周厅长也尝尝。” 一顿饭在看似和谐,却暗藏波涛的氛围里吃完。 结束离开时,秘书悄然跟在时淮序身后。 “李总待会儿有事,不知时书记能否送我一程?” 时淮序扭头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秘书马上拉开门上车。 站在一边的周厅长和李总,互相对视一眼,唇角微勾。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逐渐消失。 待时淮序到家,阿姨已经离开,慕念倾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在播放时政新闻,但显然,她的注意力並不在那上面。 听见门外动静,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路小跑出去。 时淮序下车看到小姑娘,唇角漫出一丝愉悦笑意,悄然展开双臂,將人接进怀里。 “一直在楼下等著?” 小姑娘没说话,只是用力抱著他。 时淮序低笑,俯首轻吻她发心,温声道:“先进去,外面凉。” 小丫头著急出来见他,只穿了件衬衣就跑出来。 夜里起风了,怀里的娇躯被凉气裹挟著。 小姑娘摇头,靠在他怀里不动。 无奈摇头,將风衣敞开把她裹在怀里。 又站了一会儿,两人才一同进屋。 进门,时淮序把外套脱下来,慕念倾顺手接过,闻到上面有浓郁的香水味。 “今晚是美人计?” 把外套隨手丟在玄关处,慕念倾抬眸,望向正在解衬衣第一颗扣子的男人。 时淮序扭头含笑睨她一眼,把人揽过来,低醇嗓音带著几分调侃,“倾宝是准备兴师问罪吗?” 小姑娘轻哼一声,板著脸不理人。 “放心,你男朋友身心乾净,没有做半分对不起你的事。” 慕念倾当然相信他,但只要想到有女人故意往他身上扑,就觉得很不舒服。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吃醋,让时淮序沉鬱一晚上的心情,得到好转。 “只是碰了一下外套,连手都没碰到,我保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耐著性子,跟女朋友认真解释,简单把饭桌上拒绝秘书的场景讲了一下。 慕念倾吃惊的瞪大两眼,满脸不可思议,“你居然当眾拿筷子把人手夹开?” 看著某人淡定点头,慕念倾深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由衷夸他,“真够损的,时书记,您的绅士风度呢?” 时书记没听出多少夸奖的成分,但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俯首在緋色唇瓣上轻吻,嗓音含笑,“女朋友管著,不敢对別的女人绅士。” 小姑娘傲娇仰头,发尾扫过他鼻尖,带著淡淡馨香,小脸得意,“你少污衊人,我又不是母老虎!” “当然不是,我们倾宝最温柔乖巧,是我自愿惧內。” 惧內…… 慕念倾小脸瞬间滚烫,谁是內人?这人怎么乱占便宜! 还没等她反击,小脸就被惧內的时书记掰回去,带著淡淡茶香的唇吻了上来。 第119章 小狐狸今天有点坏 次日一早,刚睡醒,还没起床,习惯拿起手机看看时政新闻。 点开app,醒目的一行標题,云泽高官夜会女郎,疑似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 配图是深夜饭店门口,一美艷女子登上时淮序私人座驾,以及在酒店门口,两人走进酒店的照片。 一夜之间,新闻被炒上头条,明显背后有推手。 身侧的男人,已经起床,大约是下楼锻炼去了。 匆匆忙忙起床,快速洗漱一下,慕念倾拿著手机跑下楼。 时淮序刚从健身区锻炼结束,额头还有细密的汗。 看见小姑娘慌慌张张跑过来,眉心微蹙,抬手拥住她,柔声问:“怎么了?” “你看新闻了吗?” 慕念倾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时淮序瞥了一眼,神色淡淡,“我让人做的。” “你让人做的?为什么?” 这人为何要黑自己? “我们倾宝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 拉著人进屋,阿姨已经做好早饭,见两人都出来,便把饭菜端上桌。 在餐厅坐下,时淮序从容吃饭。 慕念倾盯著他,歪著脑袋想了想,结合前天跟三位来客之间的谈话,试探著问:“昨晚真正的男主角难道是周厅长?” 时淮序欣慰一笑,点点头。 这个猜测被肯定,慕念倾已经大致能猜到接下来的事情走向。 待民眾对时淮序的指责和怨恨,达到顶峰时,自会有相应的视频或者照片公布,为他证明清白。 而妄图利用昨晚的饭局,把他拉下水的周厅长,即將深陷丑闻,並且会背上一个利用不正当手段,陷害优秀干部的名声。 “你怎么做到的?” 时淮序拿起桌上的筷子塞进她手里,手指敲敲她面前那碗酸辣小面,示意她边吃边聊。 “提前安排服务人员,把我们的汤换了而已。” 手段不算光彩,但他也只是借用了对方的齷齪方法,还击回去罢了。 他並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做事一向求个问心无愧。 但这一次,小姑娘的想法,他不得不重视。 “会不会因此对我有其他看法?” 他问的含蓄,慕念倾却听出那忐忑语气之外的不安。 “旁人赠我蜜,我愿回以黄金,若予我刀剑,我还你一把火,总不算过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他有谋划,放下心来,慕念倾吃了一大口面,酸酸辣辣的感觉,刺激著大清早的味蕾,令人通体舒畅。 时淮序凝视著小脸满足的女朋友,门外的晨光,一路铺设进来,沿著客厅,蔓延至那张娇嫩容顏上。 浅金色的光线,把她白瓷般的小脸,照的有种透明纯洁的美感。 察觉到某人灼热的视线,慕念倾看了眼他面前的清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低头將红红的辣汤喝了一口,忽然转头,眉眼弯弯的看向某人。 这个贼兮兮的表情,时淮序心头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姑娘倾身过来,泛著油光的唇瓣压在他唇上。 下意识张口回应,酸辣的感觉瞬间渡入口腔。 从来不吃辣的时书记,对这个味道真的,接受无能…… 一个短暂的吻结束,时淮序满嘴都是那股又酸又辣的感觉。 这丫头,真是隨时隨地都能想出歪门使坏。 抬手轻敲她额头,时淮序故意板下脸,“小狐狸今天有点坏。” 慕念倾现在才不怕他冷脸,笑嘻嘻的起身过去,主动坐在他腿上,隔著薄薄的运动衣料子,能清晰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绷紧。 “我主动献吻,你居然还嫌弃我,时书记要求未免太高。” 要不是还要上班,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俯首索取一个简短的吻,时淮序把人放回椅子里,“乖乖吃饭,不许胡闹。” 吃过早饭,到单位,每一个见到时淮序的人,神色各异,一一打招呼,目光却含著多种情绪。 关键时刻,是人是鬼,一目了然。 上班没多久,便有相关部门过来,找他了解情况。 时淮序自然是一一否认,並提供昨晚离开酒店,和到家时间的证据。 “那要相关部门出面澄清吗?” “再等等。” 工作人员面带不解,这种事情,越早澄清越好,拖得时间越久,影响越不好。 浸淫官场多年的时书记,应该深諳这个道理,为何会下达这样不符合常理的指令? 但这毕竟不在他们纪检部门的工作范畴,工作人员没敢多问,如实记录了解的情况,双方签字確认之后离开。 到下午快下班,新闻发酵呈现沸腾趋势。 本地人几乎全网討论,不少外地网友也参与其中。 就在眾人呼喊严查,让他下台时,澄清的相关证据被发送出来,並快速取代原新闻,成为头版头条。 视频中,周厅长如何买通饭店服务员,与女秘书之间的眉眼官司。 晚安结束,紧隨时淮序步伐,赶到酒店上楼,一一列举。 甚至,他与美女在房间缠绵的影像资料也有少量流出,不多,但足以证明是他本人。 而时淮序把人送进酒店大堂,便转身离开,以及开车直接回家的证据,也十分明確。 至此,轰轰烈烈被討论的新闻,终於水落石出。 相关部门动作迅速,立刻將周厅长控制,展开全面调查。 此人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相关部门早已盯上他。 奈何他后面背景强大,几番努力都没动到根基。 此次事件,正是最合適契机,势必要把这只蛀虫从干部队伍清理出去。 整个事件彻底平復下来,已是数天之后。 而京城那位陈小姐,也已抵达非洲,期限从10年延长为20年。 经过一个多月恢復,时淮序受伤的肢体,已经去除外固定,可以自由活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遵照康復师指导,每天陪著他做锻炼,加上创伤小,整体恢復的很好。 关於招商会的进程,也开始进入紧锣密鼓的预热阶段。 很多事情需要协调,慕念倾也跟著忙起来。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十点半的雁湖湾別墅內,书房灯还亮著,单独给慕念倾新添加的书桌前,小姑娘还在埋头看文件。 时淮序揉揉额头,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温声提醒她。 慕念倾没抬头,看看文件,再对著电脑敲一阵键盘,根本没空理会他。 真是有点倒反天罡了,究竟谁才是领导,小丫头居然把自己搞的比他还忙。 她这段时间做的很多事,完全超出她的职责范围。 自从上次隱晦谈及她未来职业规划,小姑娘目標很明確,在工作上眼光和格局也放大许多。 但这个干法,著实对身体不好。 起身走过去,不由分说,夺走滑鼠,点击保存,关闭电脑。 “你干什么?” 慕念倾抬头瞪过去,一脸不爽。 “睡觉。” 洗漱完躺在床上,慕念倾打著哈欠,小声报备:“明天中午我有事,你不用管我了。” “什么事?” 时淮序抱著怀里的娇躯,语气不满,什么重要的事,居然把他拋弃不管。 听著男人声音里淡淡的委屈,慕念倾失笑,这人怎么现在越来越黏人了? “大学时的师兄来云泽,约我见面。” 放在腰间的大掌骤然收紧。 【这种涉及权谋的情节,不是作者强项,短短两章头髮薅掉好几把,大家將就看看,多多包涵,重点还是在时书记和倾宝的感情上,哈哈,关注他们感情发展就好。】 第120章 暗戳戳阴阳她 大学师兄,来云泽还特意约她见面,不知为何,时淮序瞬间想起,她口中那个一眼惊艷的男人。 待要追问,却又不想让小姑娘觉得,跟他恋爱,没有私人空间,不够自由。 终究,时淮序什么都没说,只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次日忙碌一上午,中午下班,师兄来电话,车子已在门外等候。 慕念倾拿起包,快速下楼,在电梯口碰上同样在等电梯的时淮序。 “您中午准备怎么安排?” 这段时间,都是两人一起回家吃午饭,今天中午看他连外套都没拿,显然没打算离开单位。 “在食堂对付一下。” 某人淡淡瞥她一眼,声线清冷。 慕念倾无语。 一天24个小时,工作生活都在一起,俩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至少有20个小时以上。 这还不够? 出门见个老同学,还要被他暗戳戳阴阳! “身为领导干部,带头髮扬勤俭风格,您不愧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有外人在场,慕念倾也没敢明目张胆反击,只能明著拍领导马屁,暗中夹杂嘲讽,引来某人一记冷眼。 “再说,领导关爱基层健康,食堂的饭菜我觉得挺好,也不能算对付吧?” 慕念倾装作没看到他的冷眼,微微撅著嘴,低声嘟囔。 此时电梯口,已经聚集了七八个等著下楼的同事。 闻言,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凑腔。 倒不是小慕同志的话有多过分,而是,时书记周身散发的气场,明显是心情极差。 显然,小慕同志今天的马屁,拍到马蹄儿上了。 电梯到这一层停下,都没动,等著时淮序先进去。 慕念倾原本是想等到最后,结果,大家都不愿靠近生人勿近的时书记。 不知是谁,从身后推了她一把,小慕同志十分悲催的,成为那个被牺牲的对象。 两人並排站在最后,在密闭空间,形成一个单独区域。 到下面楼层停靠时,外面的人,一眼看见站在最后,冷著脸,薄唇紧抿的时书记,再看看前面一脸惊恐的同事,十分有眼力见的往后退,让他们先下去。 慕念倾悄悄扭头,看一眼身侧男人,唇瓣略带嘲弄的撇了撇。 看吧,天天装高冷,这下好了,同事们连电梯都不愿跟他一起乘坐。 幸灾乐祸的摇摇头,小丫头將头扭到另外一边,偷偷笑了笑。 唇角的弧度还没恢復,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的笑,瞬间僵在嘴角。 这人居然偷偷握住她手指,皮肤略厚的指腹,捏著她掌心,轻轻摩挲。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头皮一阵发紧。 慕念倾扭头狠狠瞪他一眼,用力抽回小手。 为防他再使坏,她把手背在身后,离他远点。 到一楼出了电梯,同事纷纷一涌而出,只剩站在最后的两个人,缓慢往外走。 时淮序站在电梯口,看著小姑娘像只哨的蝴蝶,扑棱著翅膀,开开心心往外飞。 女朋友长得太美,性格太好,太能招蜂引蝶,真是一件,让人没办法开心的事。 时书记眸色暗沉,站在一號楼前,静静看著女朋友,晃著小马尾,跑到门口,上了一辆白色商务车。 直到下一波等电梯的人,下了楼,神色诧异的跟他打招呼,才迈步往食堂走。 “师兄这次来云泽是出差还是旅游?” 上了车,慕念倾看著许久没见的老同学,表情雀跃。 上大学的时候,师兄和同寢室的好姐妹谈恋爱,家庭条件不错,又大她们两届,经常请她们吃饭。 这次出差,慕念倾自然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准备参加云泽的招商会,提前过来考察一下。” 周怀朝启动车子,看了眼腕錶,问她:“下午是两点半上班?” “嗯。” “晚晚在酒店等著,我们先去接她。” “晚晚来了?!” 慕念倾满脸惊喜,本科上下铺睡了四年,研究生虽然没考同一个学校,但都在京城,时不时也会见个面。 多年下来,那份感情,在她心里是极其可贵的。 毕业后,有半年多没见,忽然被告知可以见面,慕念倾心情愈发雀跃。 到他们下榻的酒店,林向晚已经在门口等著。 慕念倾推开车门,一路小跑过去,小姐妹兴奋的抱在一起,不顾形象的“啊啊”尖叫,引来一阵侧目。 周怀朝无奈捏捏眉心,按按喇叭,示意两人上车再聊。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上车,在后排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我说,你俩能不能先给司机个目的地,再继续敘旧?” 被冷落在一边的周怀朝,十分无语,一脸无奈的提醒。 林向晚看一眼自家未婚夫,不爽的翻个白眼,居然敢贸然打断她跟小姐妹聊天。 慕念倾抿唇笑了笑,作为当地人,去哪儿吃饭,她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推荐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湘菜馆,看著周怀朝输入名字,找对地址之后,俩人才又继续开聊。 “师兄这次行程顺利吗?” 既然是来参加招商会,於公於私,慕念倾都该关心一下。 到饭店点好菜,和林向晚聊了一路,她终於能抽空问一句。 “昨晚刚到,今天上午和官方联繫人接头,目前来说,一切顺利。” 周怀朝知道她目前的工作,身份特殊,他又是来参加招商会的,为避免閒言閒语,影响到小师妹,便没有过多谈论细节,简单一笔带过。 “如果遇到问题,可以隨时找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对方的好意,慕念倾看得出,但在不违背原则和底线的情况下,对老同学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好。” 周怀朝含笑点头。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果汁,两位女士一人一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慕念倾用吸管轻轻搅动杯子里的果汁,望著斜对面的周怀朝笑问。 周怀朝抬眸看一眼未婚妻,眉眼变得温柔几分,“过完年,天气暖和一点,晚晚穿婚纱不冷。” 慕念倾扭头看向林向晚,对方面带羞涩,点头承认。 “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请假。” 林向晚一脸笑意,“那当然,你是预定伴娘。” 好朋友好事將近,慕念倾也跟著开心起来,低头吸了一大口果汁。 “你呢?感情上有什么进展?” 林向晚手肘碰碰姐妹胳膊,满脸八卦。 体制內的人,都不爱发朋友圈,无从得知她的私生活如何,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聊天。 见了面,当然要仔细盘问。 慕念倾嘴里的果汁还没咽下去,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嚇得差点呛到。 勉强把果汁咽下去,才小脸泛红,低声回答:“正在谈。” “详细说说。” 面对林向晚兴奋的样子,慕念倾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121章 做错事,会不会不要我? 时淮序身份特殊,不能多说,目前为止,身边人除了江斯年和方梔意,没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人挺好,很宠我,就是年龄稍微有点大。” 慕念倾想了想,不想骗林向晚,但又不能贸然多言,只能含糊其辞的介绍。 “对方干什么的?” “也是体制內。” 林向晚还要再问,周怀朝適时出声阻止,“他们工作性质特殊,你不要问太多,免得小慕为难。” 林向晚这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马上换了话题。 “你怎么还是这德行,喜欢年纪大的,大三时,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教授呢,放下了?” 说起这个话题,慕念倾有点笑不出来。 这段时间,这个问题也一直在困扰她。 关於那件事,周怀朝也知道,当时还帮忙,四处打听那场辩论赛,给慕念倾精彩点评的,究竟是哪位教授,但始终未果。 如今,旧事重提,周怀朝倒是有不同看法。 “当时我们问了那么多人,几乎快把学校的教授盘点一个遍,都没找到人,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我们本校,甚至不是教授,而是其他行业的杰出人才,看谁的面子过来串场点评嘉宾呢?” 林向晚也点头,表示赞成,“很有可能,不过,这个不重要,倾倾,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若说放下,但还是会经常想起,当时那种强烈的心动,好像也没有隨著时间的流逝就变淡,但对现任,喜欢也是真的,並且,是很喜欢那种。” 能让慕念倾说出一句很喜欢,那就是真的情根深种。 大学时,追她的人那么多,其中不乏有钱的富二代,和有权有势的红二代官二代,但都不能打动她分毫,別说喜欢,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心里同时装著两个人,这確实有点麻烦。 “有时候,面对他,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渣女,明明心里还有人,还放任自己和他,一步步沦陷。” 慕念倾咬紧唇瓣,两手捂住脸,声音里满是懊恼和自责。 林向晚看著姐妹难受的样子,抬手拍拍她肩膀。 “你不是那种人,別这么说自己,想办法弄清楚心意就可以。” 慕念倾声音闷闷的,低声开口,“第一次见他,其实,我觉得他跟那个人很像,说话的语气神態,眉眼的轮廓,都好像。” 面试那天,她最先被他吸引的,便是那种带著莫名熟悉感的黑眸。 之后,很多次,这种熟悉感,都伴隨著她。 “你……你不会是把现任当那个人的替代品了吧?” 林向晚微微皱眉,怎么听起来,有股子替身文学的狗血味儿? 慕念倾扭头看向小姐妹,满脸惊悚。 这个可能性,有点嚇到她了! 堂堂时书记,被她当成年少白月光的替身? “应……应该不是吧……” 这么不確定的语气? 周怀朝本来不准备插嘴,也忍不住开口提议,“在不泄露对方身份的前提,可否多少透露一点你们相处的细节,我和晚晚,给你分析一下。” 对现任不了解,但对她大三那年,那场热烈却无果的心动,他们还是足够了解的。 服务员过来上菜,谈话暂停。 “这里说这些不方便,晚上我再开间房,你过来和晚晚住。” 周怀朝看了四周,虽说不算嘈杂,但也不算安静,慕念倾又身份特殊,便低声提议。 拋开这个不说,好久没见,慕念倾也想和林向晚促膝长谈。 “那就给师兄找麻烦了。” 周怀朝微笑,打趣她:“晚晚带著你蹭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 慕念倾装傻充愣,嘿嘿一笑,不接话,拆开餐具,看著一桌子湘菜,胃口大开。 边聊边吃,等吃完饭,已经快两点。 周怀朝下午到慕念倾单位刚好有公事要办,先把林向晚送回酒店,才开车送慕念倾去上班。 一路把车开到负一楼停车场,两人同时下车。 周怀朝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看看时间笑道:“我在这边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办完事就直接走了,我们晚上见。” “好,谢谢师兄。” 周怀朝回她个微笑,转身离开。 慕念倾也转过身,准备往电梯那边走,一眼看到站在自己车边的时淮序。 他脸上的表情不算好,脸色阴沉,黑眸锋利,薄唇紧抿。 想起中午林向晚提出那个可能性,再见到他本人,慕念倾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对她那么好,好到可以不顾性命,如果,她真的混帐到,把他当作替代品,那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更没脸面对他。 慢吞吞朝他走过去,看了眼四周没人,慕念倾才低声问:“中午不是在食堂吃的吗?你又出去了?” 时淮序並未泄露过多情绪,敛起身上凌厉之气。 “昨晚看你坐的时间太久,腰有点不舒服,去给你定了个功能性座椅,会很好的保护腰椎颈椎。” 慕念倾眼眶泛酸,凝视著他,沉默片刻,声调压抑,“我们上楼吧。” 两人各有心事,一路沉默,时间还早,电梯里没人,时淮序过来牵她手,她没躲。 小手被他握在掌心的感觉,很踏实。 出了电梯,两人分开走。 距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整个顶层没什么人,中午不回家的,也都锁著门在午睡。 慕念倾跟著时淮序到他办公室,关上门反锁。 小姑娘盯著他的眉眼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那双深邃黑眸,和记忆中那双睿智从容的眸子,无限重合。 难道,她真的那么无耻? 这么好的人,绝不该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他值得最好最纯最真的感情。 心里忽然升起浓浓的惶恐,慕念倾依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腰身。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时淮序抬手拥著怀里人,闻言,身体微微僵硬。 將人拉开一点,俯首望著她,面上不动声色,声线依旧维持平稳,淡声问:“你犯了什么错?” 慕念倾纠结好一会儿,才神色迟疑,声音低弱的回答:“可能……不是很道德,甚至有点对不起你。” 第122章 这么巧吗? 不道德,对不起他…… 每一个字眼,都在刺激时淮序素来冷静的心臟。 所以,来云泽的那位师兄,真的是她大学时的白月光? 中午一面,发觉自己仍旧喜欢,甚至更过分一点,那位跟她表白了? 否则大老远,特意跑来云泽找她做什么? 缓缓鬆开抱著她的手臂,时淮序俯首,目光冷沉的盯著她,声音没什么温度。 “慕念倾,每个男人,都有不可触碰的逆鳞,奉劝你,不要碰。” 小姑娘沮丧的低下头,小脸满是纠结和迷茫。 终究是於心不忍,时淮序抬手轻柔她发心,语气缓和些许,“过去的事,我不过问,你乖一点,不要胡来。” 慕念倾心事重重,没接话,想起晚上和林向晚的约定,便低声说:“晚上我不回去住,大学同学来云泽,我去陪她。” 时淮序脸色瞬间沉下来,劝她的话,看来是半个字没听进去。 “慕念倾,你觉得此番行为合適吗?” 这边跟他保持恋人关係,那边,迫不及待和白月光私会,甚至共处一室。 “即便我们是恋人,我也该有人身自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念倾不解,天天待在一起,她好姐妹好容易大老远跑来,她连去酒店陪人一晚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是在跟你谈恋爱,又不是卖身给你。” 本就心烦气躁,被他这么不讲理的一通质问,心情更差。 为了克制自己不要发脾气,慕念倾冷著脸,沉声丟下一句话,便快速转身离开。 看著被生气摔上的办公室门,时淮序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愈发阴鬱沉冷。 一下午都在忙,没空想太多,到晚上下班时间,没心情加班,慕念倾准点走人。 出了大门,直接打车去酒店,没理会某人。 时淮序下班前,有干部找他匯报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等忙完,去办公室找人,小丫头的座位空空如也。 “时书记找小慕?” 准备下班走人的李姐,看见时书记盯著慕念倾位置,脸色不太好,马上迎上来。 “小慕好像有约,下班就走了,您有急事的话,我可以留下加班。” 领导的活总得有人干,留著不管,明天小慕只会更糟糕,先把任务完成了,起码明天,小慕没有早退,还有的解释。 时淮序黑眸冷瑟,淡声丟下两个,“没事。” 回去锁上办公室门,时淮序下到负一楼。 公务车等在原地,但同他一起回家的人,却不知跑哪个男人那里去。 到酒店大堂,事先得到消息,林向晚特意下来接她。 “晚上想吃点什么?”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商量晚饭。 “阿怀的意思是,你心情不大好,估摸著也没心情到处跑,我们就在酒店餐厅吃一点,然后回房聊天。” 慕念倾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老同学难得来一趟,她不能只图自己省事,就没好意思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想到这俩人都替她考虑到了。 “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和师兄。” 慕念倾望著小姐妹,满脸感激。 林向晚伸手捏捏她小脸蛋,嘻嘻一笑,打趣她:“晚上给我好好蹂躪一下,就当报酬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周怀朝才忙完回来。 三人到內部餐厅吃饭,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水平还是值得信赖的。 吃完饭,回到房间,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坐下,周怀朝打电话,让服务员送了茶水和果盘上来。 小姐妹俩盘腿坐在长沙发上,周怀朝则在侧面单人沙发上坐著。 给两人一人倒杯茶,周怀朝看著小脸纠结的慕念倾,淡声问:“晚上不回家,跟家里人报备了吗?” 慕念倾想起中午,跟时淮序因为此事,还產生了小小的不愉快,愈发鬱闷。 “说了,还惹得某人不高兴。” 林向晚挑眉,笑著打趣:“你家那位管挺严啊,上了年纪的老男人都这么古板吗?” 不允许夜不归宿,哪怕是跟好姐妹敘旧,都不许? 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抽什么风,总喜欢对这些老男人动心。 大学时的辩论赛,她作为观眾也在场,那位让姐妹念念不忘的点评嘉宾,看起来至少要比她大十岁左右。 如今这位,中午她说过年龄有点大。 “他比你大几岁?” “11岁。” 林向晚倒抽一口气,有点不可思议,“我记得你说过,你出生的时候,你妈好像也就26岁?” 慕念倾心虚点头。 “所以,你妈就比你男朋友大15岁,以后你俩要结婚,老男人这句妈喊得出口吗?” 林向晚这话,无疑是给慕念倾本就乱七八糟的心,雪上加霜。 这话虽然听著让人不舒服,但句句都是实话,这大概也是,江女士坚决反对她和时淮序的原因之一。 有点跑题,沉默的周怀朝適时开口,把主题拉回来,“关於你对白月光和现任的感情问题,下午可有思考过?” 慕念倾茫然摇头,一来工作太忙,根本无暇多想,二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那就先简单说说,你和现任的感情发展。” 慕念倾斟酌著措辞,儘量不暴露时淮序身份。 “他是个领导,平时工作上交叉比较多,会用他的经验给我指引和帮助。” 周怀朝点头,年长者又兼任领导的话,確实会如此。 这样的人,对小姑娘来说,很有魅力。 “之后在生活上,他也会给我很多照顾,虽然,有时候有点霸道,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但我好像慢慢的,適应他这样的处事方法,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林向晚在感情上没什么经验,刚走进大学初恋就是周怀朝,之后两人一路感情稳定,走到今日,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对姐妹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明白,不能给出建议,只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未婚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怀朝沉默片刻,淡声开口,“你对他,更多的应该是日久生情,他对你听起来,似乎一开始就心有图谋?” 慕念倾点头,面上升起一抹羞涩,低声回覆:“他说,四年前在华大见过我,对我一见钟情,他来云泽,有一半原因,就是冲我来的。” “哇塞!这么浪漫!” 周怀朝还没说话,林向晚先惊呼出声,一脸磕到的表情。 “这么巧吗?” 周怀朝宠溺的看了眼未婚妻,才望著慕念倾,“你遇见喜欢的人,似乎也是四年前,在学校。” 第123章 根本哄不好 林向晚瞪大两眼,“是哦,时间地点都好巧,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慕念倾眼前飘过一堆黑线,这个猜测,真的就有点超纲了。 时淮序那样高冷內敛的人,怎么可能去大学辩论赛当点评嘉宾。 “你要不回去问问呢?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俩人鼻子以上又长得像,万一真是一个人,岂不是皆大欢喜?” 林向晚见姐妹不说话,坚持不懈的提议,两眼释放著浓浓的八卦因子,一副磕到的表情。 慕念倾无奈,只得点点头,表示回去会侧面证实一下,心里並未抱任何希望。 “拋开这个不谈,你们觉得我像是把他当替代品吗?” 慕念倾没忘记刚刚没谈论完的话题,此事让她一下午都有些心烦气躁。 “以我局外人的视角来看,不像。” 周怀朝中肯给出评价,“你对之前那位,属於一眼心动,如今念念不忘,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从未得到过,心有遗憾,但对如今这位,明显就是日久生情,动了真心。” 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慕念倾惶惶不安一下午的心,终於安定下来。 时淮序这边迟迟没有等到某人的信息,夜不归宿,居然忙的连一个电话或者信息都没有。 他是不是最近脾气有些太好了? 等到將近九点,仍无半分音信,时淮序给她拨了电话过去。 结果某只糊涂虫,下午开一个小短会时,把手机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可怜的手机躺在包包里,响了多遍,始终未被主人看到。 雁湖湾別墅,臥室阳台上,神色沉鬱的时淮序,看著始终无人回应的电话,压抑的怒火,终於有些克制不住。 在通讯录找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慕秘书失联,限时30分钟,给我她的定位。” 对方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表示马上安排。 不到三十分钟,慕念倾的具体位置,包括房间號,都被发送至时淮序手机上。 隨著信息一起来的,还有那边极有分寸的一句话,“如果需要这边出动人手配合,时书记隨时吩咐。” 九点多,许久不见的三人,在房间喝茶閒聊,说起读书时的一些糗事,正笑得开心,忽然传来敲门声。 周怀朝起身去开门,看见来人时,明显被震惊到,有点不確定的问:“您是时书记?” 没见过本人,但要来云泽考察投资,对本地主要官员,他是有做过功课的。 大晚上的,此人,为何会跑来他的房间? “我找慕念倾。” 时淮序看见男人,本就森冷的表情,愈发冷郁凌厉。 周怀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对方的身份,微微一笑,回头朝房间里面喊了一声,“小慕,有人找你。” 慕念倾正在吃水果,闻言,也愣住,和林向晚对视一眼。 这么晚,怎么会有人找她找到这儿来? 俩人一起到门口,看见站在门外冷著脸的男人,慕念倾双眸瞠圆,小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看见房间还有一位女士,时淮序黑沉的脸色,才略微好转一点,但仍然十分不悦,沉声命令:“跟我回家。” 关键时刻,女孩子对感情的敏感天性,被林向晚快速解锁,望著醋意满满的男人,抿唇轻笑。 放开慕念倾,走到周怀朝身边,亲昵的挽住他手臂,朝门外的男人打招呼,“您是倾倾男朋友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倾倾大学室友,这位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让时淮序冰块似得俊顏,渐渐皸裂,隨即快速消融。 这番表情变化,落在未婚夫妻眼中,自然明白是什么情况,俩人对视一眼,莞尔一笑,看破不说破。 反倒是慕念倾一脸不爽,气恼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找人查我?” 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吗? 需要他老人家大半夜动用手中权势,调查她的去向。 “夜不归宿,失联,我不该查你?” 时淮序不冷不淡拋出一句话,瞬间让小丫头气焰弱了下去。 好像,她確实忘记把手机铃声调回来了。 “我们还要在这边待几天,等你有空再来看我。” 林向晚转身回房,拿来慕念倾的包,递给门外的男人,边说边將姐妹推出去。 慕念倾无语,就这么把她给拋弃了? “你家男朋友误会你和阿怀的关係,吃醋了,看不出来吗?” 趁著时淮序和周怀朝礼貌告辞的时间,林向晚俯首在姐妹耳边,低声耳语。 嗯?又吃醋? 慕念倾有点懵,不可思议的望著时淮序,这人是醋缸里泡大的吗? 人家都名草有主了,他居然还吃得起来醋? 跟周怀朝简单寒暄几句,时淮序朝林向晚微微点头致意,便握住女朋友小手,转身离开。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站在车边的司机,正频繁往里张望,似乎是在担心自家领导。 看见两人牵手出来,才暗暗鬆口气,马上跑回车边,拉开后座车门等著。 进入车厢密闭空间里,慕念倾才有点后怕。 试想一下,如果是某人夜不归宿,联繫不上,好容易找到人,开门的还是个异性。 她怕是没有时书记这样好的涵养。 见面就算不敢甩过去一个耳光,也会气炸,大发雷霆。 刚刚在电梯里,有偷偷看过手机,电话加视频邀请,將近二十通未接来电。 “下午开招商会推进会,手机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慕念倾歪头看著男友幽冷神色,小心翼翼解释。 “嗯。” 简短一个字,表情没什么变化,並无半分好转跡象。 一路上,无论慕念倾找什么话题,试图活跃氛围,某人都不接招,车里的氛围压抑低冷,晚上吃的水果感觉都被冻在胃里。 回到雁湖湾,男人直接上了二楼,没理会她。 慕念倾站在客厅愣著,小脸发愁。 该用的办法,路上都用过了,根本哄不好。 这下要怎么办? 慢吞吞跟上楼,时淮序已经进浴室在洗澡。 慕念倾在臥室阳台的软榻上躺著,窗户没关,深夜的凉风吹过来。 午饭和晚饭吃的辣椒太多,酒店送来的又是冰镇水果,贪凉多吃了几口,加上一路精神紧张,胃部的不適愈发明显。 抬手捂住胃,小丫头心念一动,好像想到解决办法了。 第124章 总冲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时淮序洗完澡出来,身上松松垮垮披著浴袍,带子也没绑,敞著胸怀。 一眼瞥到软榻上,侧身而躺,整个人紧紧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整理浴袍的动作顿住,眉心微拧。 身上原本的冷厉之气,不自觉消散,起身走过去,在小姑娘身边坐下,抬手轻抚她额头,没发烧。 “哪里不舒服?” 慕念倾强撑著坐起来,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样子,沉默摇头。 站起身,准备往浴室走,不出所料,被人揽腰抱回去。 把人稳妥安置在膝盖上,时淮序看一眼,始终捂著胃的小手,柔声问:“晚上吃的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人才委委屈屈开口,“川菜,还有冰镇水果。” 耳边传来嘆气声,“既然不舒服,路上为什么不说?” 美眸滑落两滴泪,娇软嗓音微颤,“你太凶,不敢说。” 时书记属实无奈,一路上他明明都没怎么说话,怎么就被扣上太凶的罪名? 俯首吻去她眼角的泪,时淮序把人抱到床上放好,又给她盖上被子,才温声开口,“你先躺一下,我下去煮碗薑茶来。” 趁著时淮序下楼煮茶的功夫,慕念倾到浴室洗澡。 时淮序给京城的家庭医生打电话諮询,按照指导,煮了暖胃助消化的汤,又从药箱里找到胃药。 忙活完回到楼上,已是半小时后。 慕念倾洗完澡出来,看见桌上热气腾腾的汤,和旁边的胃药,心头淌过一阵暖流。 无论何时,当她出现问题时,他总会压下情绪,以她为先。 今晚之所以,敢拿胃不舒服,装可怜博同情,不过是仗著他在意自己。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替代品? 中午一时慌乱,钻入死胡同,竟为这么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难受了一下午。 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过来把药吃了。” 换了一身深灰色睡袍的时淮序,朝她招手。 看著她吃了药,喝完汤,抱著人躺在床上,温暖大掌轻轻按摩胃部。 “还生我气吗?” 慕念倾拉过胃部按摩的手,放在腰上,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撒娇,“真的不是故意,不生气了,好不好?” 时淮序俯首望著怀里娇娇嫩嫩,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哪里还能气得起来。 认命轻嘆,俯首在唇瓣上轻轻一吻,“没有生气,还难受吗?” 小丫头眸子里闪过狡黠光芒,咧嘴嘻嘻一笑,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好多了,时书记非但工作能力强,治病救人也这么厉害,我真是捡到宝了!” 这张嘴,哄死人不偿命。 今晚小丫头的不舒服和委屈,有几分演的的成分,不是没看出来,只是捨不得拆穿罢了。 心甘情愿被骗,陪她演。 没了压力,怀里的小姑娘,忽然主动凑上来吻他。 一双小手在他睡袍底下乱摸一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制力面临严重挑战。 时淮序捉住作乱小手,在她臀上毫不留情拍了一巴掌,沉声警告,“胃不舒服还闹?” 慕念倾当然没忘记他的手臂还处於康復阶段,不能用力负重。 某些事,眼下肯定是不能做的。 只是,经过这一天的心理变化,和情绪起伏,忍不住想要更亲密的行为,来缓和胸口那股强烈翻滚的情意。 “我可以用其他方法帮你……” 最后三个字,声音已经低的快听不见,小姑娘小脸红彤彤,埋首在他怀里,好似有点不好意思见人。 时淮序沉默片刻,才伴隨著嘆息,低嗓轻笑,“比起饮鴆止渴,我更希望能直接吃肉。” 伸手抬起怀里小脸,深邃炙热,带著强烈侵略性的目光,將她裹挟其中,哑声询问:“倾宝愿意吗?” “不行。” 慕念倾毫不犹豫拒绝,翻身背对他,以表明自己態度的坚决。 但她刚刚的行为和言语,显然已经激起某人兴致。 但他冷静皮囊之下无所遁形的渴望,让她有些口乾舌燥,也没法安然入睡。 拼命往前移动,让两人隔出少许距离,尽力让自己不要碰到他,放缓呼吸,降低存在感。 但过了许久,他似乎没有半分平復下来的跡象。 怀里的小姑娘不安的来回动,试图找到合適的姿態,不影响到他,但对於某人来说,完全是適得其反。 “倾宝,別动了。” 身后嗓音哑得不像话,甚至带著几分压抑低喘。 作为罪魁祸首,慕念倾不忍心袖手旁观。 转个身,重新面对他,在男人诧异的目光里,解开睡袍带子。 小丫头突如其来的行为,极为流畅,时淮序根本来不及阻止。 闷哼一声,握住她纤细手臂,“倾宝不用委屈自己,我去冲个澡。” 慕念倾抬头,双眸羞涩之中,闪著浓浓情意,“没有觉得委屈,天冷了,总冲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她努力往上,在他凸起的喉结处轻轻吻住。 男人最后一丝理智被点燃。 握住手臂的大掌鬆开,改为揽住腰,將人按向自己,俯首吻住微张的唇瓣。 一吻结束,小丫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有点窘迫,“我……不会……” 时淮序极力克制著,宠溺嘆息,握住她的小手,引导她。 等终於平復下来,已经是两小时后,慕念倾被薄毯包著,放在软榻上,某人正在忙活著更换床上用品。 慕念倾手指酸困不已,委屈巴巴瞪著灯光下,忙碌的身影。 后悔一时心软,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他居然逼著她,帮了他两次,若不是手部痛的厉害,他还不肯罢休。 想起他霸道的样子,就控制不住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拉起薄毯,盖在脸上,慕念倾鬱闷装死。 换好床单,放进一体式洗衣机开启程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回到臥室,看一眼软榻上,把自己包裹严实的小姑娘,唇角弯起深深的弧度。 把人抱回乾净整洁的床上,关掉灯光,俯首在怀里人唇上轻吻,嗓音比往常格外温柔。 “睡吧,宝贝儿。” 心里有火,慕念倾冷哼一声,低声指责他,“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不太懂这个梗,时书记勤学好问,低头望著怀里人,虚心请教:“什么意思?” 第125章 被父母发现同居 小丫头红著脸不说话,小脸气得一鼓一鼓的。 看这表情,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气什么。 俯首在她唇上吻了吻,大掌握住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按,嗓音温柔,“是我不好,给你出气,嗯?” 次日一早,慕念倾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 起床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下楼打开洗衣机,绝对不能让阿姨知道,他们半夜换洗床单,不然,没脸见人了。 看著里面空空如也,才放下心来。应该是某人起早,收起来了。 刚转过身,正好对上时淮序似笑非笑的黑眸,小脸微烫,狠狠瞪他一眼,慕念倾往餐桌那边走。 今天阿姨意外的没有做她喜欢的酸辣口,反而是比较清淡的汤和小包子,又炒了两个清淡素菜。 “今天的早饭是先生做的,快尝尝。” 阿姨把饭菜端上桌,才看著慕念倾微笑开口。 时书记一大早起床,是为了亲手给她做饭? 果然,男人某方面满足了,其他一切都好说。 “不是想吃我做的饭,尝尝怎么样?” 忽然想起在放假入京时,他做过一碗麻辣抄手。 她居然给忘记了。 “又不是没吃过,你没必要特意早起的。” 时淮序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揉揉她脑袋,宠溺嗓音含笑,“为我们小倾宝服务是应该的。” 慕念倾脸颊緋红,嗔怒瞪他一眼,阿姨还在呢,在这儿瞎说什么。 阿姨满脸姨母笑,很识趣的转身离开。 原本打算周五回家陪陪父母和奶奶,结果,临时有个会,加班晚了,慕念倾就没回去,照旧跟著时淮序回雁湖湾。 吃过晚饭已八点多,俩人在书房,各忙各的,慕念倾时不时拿著资料问他一些问题。 安静氛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 慕念倾按下接听,那边传来江揽月压著怒火的声音,“你在哪儿?” 这个语气很不对,心思快速转动,大概率江女士现在就在清风苑。 “我跟同事在外面逛商场。” 稳了稳心神,隨口扯个谎,“妈妈来清风苑了吗?” “马上回来。” 江揽月並未多言,冷冷丟下一句话,便掛了电话。 慕念倾看著手机,神色忧虑。 “怎么了?” 时淮序在她说第一句话时,便抬眸看过来。 “我爸妈估计在清风苑,让我现在回去。” 时淮序低头看一眼腕錶,收起桌上资料,站起身,“穿上外套,我陪你一起。” 从接到江揽月电话开始,慕念倾就觉得莫名心慌,预感不太好。 “我自己回去吧。” 自家父母,无论怎么样,顶多骂她一顿,再不济,拍两巴掌,还能把她怎么样。 但时淮序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如果真被老慕和江女士臭骂一顿,以后面子往哪儿搁,她还怎么面对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父母,他在恋爱开始之前,便已搞定,总不能两个人谈恋爱,事事都要他来解决。 慕念倾收好资料,起身去隔壁找了件乾净外套穿上,径直下楼。 时淮序在她身后跟著,声线沉稳又篤定,“你那个房子有段时间没住人,江主任睿智,不难发现蛛丝马跡。” 换言之,江揽月基本已確定她未在家住。 那么,住在哪儿,和谁住,对江揽月而言,不难猜。 时淮序握住她的手,大掌有力而温暖,“我可以听你的,暂时不出现,但必须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慕念倾转头望著他,慌张无措的心,渐渐被他的沉稳从容包裹。 两人一起回到清风苑,出了电梯,时淮序拍拍她脑袋,“有事隨时叫我,不要跟爸爸妈妈吵。” 慕念倾点头,看著他先进了屋,才转身朝对面走去。 果然父母都在,连江珩舟都在。 三个人面色冷沉,表情严肃。 看见她回来,一向好脾气有耐心的慕临越,竟最先坐不住,站起身一副想要揍她的架势。 慕念倾嚇得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惶恐。 “你先坐下。” 江揽月抬头看一眼丈夫,皱著眉,沉声开口。 原本还怒火中烧,想要打人的慕临越,瞬间熄火,老老实实坐回妻子身边。 “这段时间住在哪儿?” 江揽月没心情跟她玩你编我猜的游戏,直奔主题。 慕念倾心里咯噔一下,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这一路也在不断做心理建设。 但被妈妈目光锐利的当面质问,还是控制不住的慌乱。 慕念倾咬紧唇,不说话。 “时书记前段时间搬出清风苑,是因为你们同居了?” 她不说话,不代表江揽月会就此放过她,一句话便將她的软抵抗敲得支离破碎。 在江揽月话音落下的同时,沙发上另外两人同时抬头,静静盯著她。 慕念倾迎著三位长辈的注视,攥紧双拳,咬咬牙,缓慢而认真的,点了下头。 慕临越一直压抑的怒火,至此刻,再也压制不住,抄起桌上的水杯,朝慕念倾狠狠砸过去。 只是捨不得砸到女儿,极力控制了力道,杯子碎在她脚边。 从小到大,慕临越极少对她发火,尤其十岁以后,念及她渐渐长大,需要顾忌女孩子的顏面,一直以讲道理为主。 慕念倾看著父亲微微起伏的胸膛,眼泪渐渐聚在眼眶,半晌才哽咽著低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会惹你们生气,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他太好,我真的很喜欢他。” 相比较而言,早有心理准备的江揽月,是比较冷静的。 抬手轻拍丈夫手背,安抚他的情绪,继续开口,主导这场谈话。 “妈妈说过,时书记成熟稳重,品行端正,能力卓越,又对你极好,会动心很正常,这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江揽月望著女儿苍白愧疚的小脸,轻嘆一声,有点心疼这个傻姑娘。 “但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清楚你们之间的差距,年龄,阅歷,身份,地位,家庭背景,未来发展……便是横在你们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倾倾,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 这些东西,她怎会不知? 因为种种差距,她极力挣扎过,抗拒过,甚至试图逃离他身边。 可终究抵不过强烈的心动,在他一轮又一轮的攻势之下,败下阵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珩舟,终於淡声开口,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周一我去走程序,把你调走。” 第126章 怎么可能不动心? 慕念倾猛地抬眸,神色委屈的望著舅舅,“我不要走。” “这件事由不得你,闹剧该结束了。” 慕临越怒火十足盯著女儿,声色俱厉,“实在不行就辞职,来晟源。” 慕临越和江珩舟的话,將所有退路堵死,不给她任何迴旋余地。 江揽月显然也赞成丈夫和兄长的做法,没说什么,起身去臥室收拾她的衣服。 “这段时间回家住,年纪轻轻,早起一小时没什么坏处。” 將她常穿的衣服整理好装进箱子里,江揽月拉著箱子出来,语气不容置喙。 自小到大,爸爸决定的事,或许还有可商量的余地,但妈妈决定的事,便是最终结果。 另外两人已经起身,慕临越接过箱子,江揽月拉著女儿出门。 关门声刚响起,对面的门也打开。 时淮序看看小姑娘含著泪,红彤彤的眼睛,再看看慕临越手里的行李箱,眉心拧起。 迈步朝四人走过来,望著江揽月,语调谦卑,带著几分请求,“可否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谈谈。” 江揽月礼貌微笑,神色却无半分退让,“时书记厚爱,是小丫头荣幸,但您的家庭,我们高攀不起,更无意高攀,还请时书记高抬贵手,放过我家丫头。” 將慕念倾推给江珩舟,江揽月按下电梯键,才又望著时淮序沉声开口。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跟她爸爸都会全力阻止此事,如果您不想把她逼得离开云泽,就请收手。” 时淮序眉心拧得越发紧,他料到江揽月夫妻俩会反对,但没想到,態度竟是如此坚决。 “我理解你们身为父母,想要护女儿一生周全的心思,但我对倾倾亦是真心,对於未来,我会给她足够保障,以確保在我有任何不利於婚姻的行为时,將她的利益最大化。” 时淮序话落,电梯门开,江揽月眼神示意下,慕临越和江珩舟带著行李和人先进去,並按著开门键等她。 “时书记这个年纪,不似倾倾这样满脑子情爱的小姑娘,您该明白,真心会变,爱情会散,但父母对孩子的爱,永远不会消失,与其赌您的心意,我更愿意相信自己。” 江揽月淡淡一笑,丟下一句话,便进了电梯,按下关门键。 慕念倾被舅舅挡在身后,一双水眸含著泪,不舍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看著他一点点消失在电梯外。 时淮序看著电梯门,沉默片刻,先去对面解锁开门。 看见地上一地的茶杯碎片,心头驀然一疼。 作为疼爱女儿的父母,三位长辈自然不会真的伤到小姑娘。 但这段感情里,小姑娘本就极度敏感,又因为父母反对,而备受折磨。 当茶杯被至亲之人,带著怒火砸在脚边时,他的倾宝,又有多难过和惶恐? 他该陪著她一起过来的,不该任由她一人,在这里承受父母的怒火。 默默將碎片清扫乾净,又把房间水电检查一遍,確定没问题,时淮序才离开。 回去拿上钥匙,锁好门驱车回雁湖湾。 到楼下,和江珩舟道別之后,三人上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路上,慕念倾都一言不发,扭头望著车窗外,默默掉泪。 回到家,奶奶出来一看,孙女眼睛都哭肿了,顿时脾气上来,冷著脸瞪著慕临越。 “你们干了什么,怎么把倾倾逼成这样?” 慕临越情绪不好,没心情跟老太太掰扯,只低声交代:“这件事,您不要插手,不能惯著她。” 说完,就转身进了臥室。 看女儿哭的这么伤心,江揽月当然也心疼,可比起后半辈子的有苦无处诉,这一时的痛,是她的必经之路。 “倾倾,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你和时书记天天待在一起,趁著这段时间分开,你们彼此也冷静一下,重新审视这段感情,或许,它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不可割捨,无论人生哪个阶段,爱情都不是全部。” 温声交代完,江揽月也进了房间。 慕临越之前对他们两人的事情,没有半分心理准备,今天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他衝击太大。 江揽月推门进去,就看到丈夫站在阳台上,神色沉鬱,脸色很不好看。 “我们都是过来人,凭心而论,拋开家世年龄地位不谈,时书记对倾倾真的做到极致了,你女儿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动心?” 工作上给她指引教导,却又默默为她保驾护航,稳妥托举。 生活上细心照顾,之前老太太生病,他出手帮忙,却不挟恩图报。 连女儿遇到危险,他拼死相护,也未曾以此来交换什么。 这样的人品和格局,已经超出大多数人。 如果不是彼此家世背景差距太大,后半生不確定性太多,嫁给他,女儿要面对的环境和人际关係,过於复杂。 这个女婿,其实江揽月是很中意的。 只可惜,有些事情,从他一出生就已定下,没有可选择余地。 慕临越何尝不懂妻子的意思,如果对方是个不值得託付的渣男,他反而没这么担忧生气,大不了狠狠收拾一顿,让女儿看清对方嘴脸,以自家女儿的聪慧,自然会放弃。 但偏偏是这么个各方面都近乎完美的男人,反而,衬得他们像恶人,硬生生分开一对有情人。 他们都年轻过,都爱过,也经歷过爱而不得的阶段,自然知道,这个过程有多难熬。 身为父母,又怎会不心疼? 慕临越转身,將妻子抱进怀里,幸运的是,熬过那段岁月,他终归是娶到了想要的人。 江揽月抬手轻拍丈夫后背,温柔安抚,“收一下你的怒火,平復好情绪,给倾倾一点时间,让她慢慢走出来。” 低沉“嗯”了一声,慕临越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我去看看她。” 放开妻子,慕临越放心不下,开门出去。 慕念倾已经回房,躺在床上,仍是一直掉眼泪。 老太太心疼得不行,坐在床边干著急。 慕临越低嘆一声,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纸巾,“妈先去休息吧,我陪她一会儿。” 老太太望著孙女失魂落魄的样子,气的在儿子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看你都乾的什么好事,我告诉你,我宝贝孙女要是被你们逼出毛病来,谁都別想好过!” 慕临越无奈,默默承受母亲的指责和巴掌,耐著性子劝慰,“您放心,我这不是来跟她好好谈吗?” 待老太太脾气火爆的骂骂咧咧出去,慕临越才低头,先给慕念倾擦了擦眼泪。 慕念倾性格內核其实偏外向,自小到大,总是乐呵呵的样子,顽皮捣蛋的时候居多,极少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 “真的有那么喜欢?” 慕临越抬手揉揉女儿头髮,柔声问。 第127章 乖乖等我 慕念倾眼泪汪汪,看著父亲点点头,低声问他:“当年追的那么辛苦,您为什么没有放弃妈妈?” 慕临越怔了怔,为什么没放弃? 因为放不下,即便夫妻二十多年,依然觉得当初的坚持,是他做过最正確的事。 “我和妈妈的情况不一样,我们之间不存在太多身份年龄和家庭方面的差异,只是感情上的问题,但你和时书记恰恰相反,感情上进展顺利,但也仅仅是感情顺利。” 慕念倾委屈巴巴撇嘴,拉过爸爸的手掌,枕在脸下,可怜唧唧求安慰。 “没有你说的那么顺利,他等了我四年,从京城千里迢迢跑来云泽追我,又追了几个月才追到手,他也很不容易。” 慕临越神色诧异,“等了你四年是什么意思?” “他4年前在我们学校对我一见钟情,之后便一直为来云泽做准备,在我们確定关係之前,他便已搞定家人,他父母待我很好。” 慕念倾坐起来,搂住老慕脖子可怜巴巴的问,“爸爸,他这么好,真的没有商量余地吗?” 这番话,慕临越並非不动容,如此品行能力上等的男人,对女儿如此痴情,换了旁人,他大概会是催婚的那个。 只可惜,他是时书记,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而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在亲人庇佑下,开开心心,简简单单过一生就好。 “別的事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 慕临越抬手拍著女儿后背,动作温柔又充满安抚,说出口的话,却无情又无义。 慕念倾脸色一变,毫不留情推开老慕,趴回枕头上继续哭。 慕临越抬手揉揉额头,关於哄女人这件事,这辈子就哄过江揽月,所以面对因为感情问题痛哭的女儿,竟也叫他头疼。 “想听听你妈妈和初恋的故事吗?” 慕念倾仰头,满脸好奇,这是第一次,父亲主动提起这一段。 慕临越坐在床边,替女儿把两鬢被泪水打湿的头髮,轻轻拨开。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当年的江女士年轻貌美,性格果敢,在校期间被一个富二代追求。 对方追了整整三年多,才把人追到手。 之后毕业工作,感情稳定,理所当然谈婚论嫁。 但那时的江珩舟还没坐到如今的位置,江家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 对方父母百般看不上她,从言语行为,再到极其侮辱人的婚前协议,一步步逼著江女士离开。 而那个富二代不敢反抗家人,只一味要求她让步妥协,忍辱负重。 哪怕是年轻时的江揽月,也绝非恋爱脑,更不会被谁pua。 果断分手断联,回了云泽工作。 “所以妈妈如此生气反对,是怕我走她当年老路?” 慕念倾听得出神,连哭都忘记了,呆呆的望著爸爸。 “我和舅舅拼尽全力,走到如今的位置,为的便是能护著家人,少受委屈,你若嫁给时书记,將来即便受尽屈辱,我们也无能为力。” 慕临越揉揉女儿头髮,低沉嗓音透著几分嘆息,“妈妈吃过的苦,绝对不会允许她的宝贝女儿再经歷一遍,你自幼聪慧,一定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可他不同,他会提前搞定家人,会为我不顾性命,在他身边,我可以无条件相信,他会护我周全。” 慕念倾起身盘腿坐著,望著父亲的目光格外篤定,坚决。 那样懦弱无能的富二代,如何能跟她的时书记比。 “那么他的亲人朋友呢,他所处的圈层呢?那都是你未曾接触过的世界,当你陪在他身边,频频出丑,与所有人格格不入时,当他需要你以女主人的身份,去为他周旋社交时,你又该如何?” 慕临越一声声反问,让慕念倾哑口无言。 今夜,话说至此处,刚刚好,需要留时间给她思考。 “周末在家好好休息。” 慕临越伸手拍拍她肩膀,起身回房去了。 父亲走后,慕念倾坐在床边,陷入长久的沉思。 他提出的问题,確实有她未曾想过的。 来日他回京任职,难免需要她以贤內助的身份,去为他社交。 她该如何面对,成群结队的“陈小姐”? 若在公眾场合,因为无知和价值观的差异,丟了他的脸怎么办? “还好吗?” 脑子一团乱麻,正烦躁揪头髮,手机进来信息。 慕念倾拿著手机,看著那简简单单却饱含深情的三个字,小心翼翼打字回復,“他们態度决绝,没有商议余地。” 顿了顿,她又如实打下一行字,“我好像也快要被他们说服了。” 信息发过去的下一秒,视频邀请发过来。 迟疑片刻,按下接听。 时淮序那张线条流利的俊顏出现在屏幕里。 即使隔著手机,她都能深切感受到,那双深邃黑眸,凝视著她的力度。 “倾宝,如果你这边搞不定父母,我可以出面,但无论如何,请你不要放弃。” 原本,他是觉得,刚刚得知他们同居消息,慕临越夫妻俩正处於气头上。 他若此时出面去谈判,只会適得其反,引得夫妻俩反感。 毕竟是未来岳父岳母,能避免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避开。 等过些时日,他们冷静下来,对此事有一定的接受程度,他再去谈,会更好一些。 他都没想到,最先败下阵来的,竟然会是小姑娘。 “当初既然答应我,你就没有退路。” 手机那端,男人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神色严肃,“为了你,我可以豁出性命,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阻止我要你?” 慕念倾语结,这人还是这么霸道,根本不给她选择或者后退的机会。 小脸沉鬱的默然半晌,在男人耐心即將耗尽,准备立刻杀过来时,她终於低软委屈的保证,“我就是那么一说,又不是真的要妥协。” 时书记无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她究竟知不知道,看见那句话,他有多著急。 “以后不允许再说这种话,连这个念头都不准有。” 男人不放心,沉著脸又警告她一遍,看著小姑娘乖乖点点头,才暗暗舒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父母担忧的问题,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並妥善安排,过几日,他们情绪稍缓,我再登门拜访,与他们详谈。” 有他保证,慕念倾迷茫无助的心,似乎被一只大掌稳稳接住,安定下来。 “这几天,乖乖待在家,不要哭,不要生气,等著我。” 时淮序陪著小姑娘聊了一会儿,看她情绪没有起初那么糟糕,才看一眼时间,柔声哄她睡觉。 “听话,乖乖睡觉,明天上午我把车给你送过去。” 慕念倾点头,掛了电话,却怎么也睡不著。 天天晚上被他抱著睡,今晚忽然独自一人,竟失眠了。 但想到,明天上午能见到他,又觉得有了盼头。 第128章 一周之约 次日早饭过后,江女士要去医院查房,慕临越公司临时有个会,也被司机接走了。 时淮序发来信息时,家里只有保姆和奶奶在。 “奶奶,我出去一趟。” 老太太看她一眼,目光精明,“放心去,回来记得给我带份城南的绿豆糕,我就爱吃那家的。” 慕念倾跟奶奶对视一眼,没忍住唇角勾了勾,俯身在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小区,远远看见她的车停在路边,后面跟著时淮序的私家车。 一路小跑过去,上了副驾驶,还没坐稳,就被身侧男人抱进怀里。 “你別乱来,一会儿给人看到了。” 时淮序俯首在她唇上吻了又吻,嗓音低哑,“没良心的小倾宝,不想我吗?” “才一晚上没见,有什么好想的。” 慕念倾保持嘴硬,把昨晚失眠到三点半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奶奶要吃城南那家绿豆糕,我得去给她买。” 慕念倾推推他,故作矜持,“你走吧。” 时淮序瞥她一眼,拿过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小姑娘报了店名和地址。 “现在,能安心跟我约会吗?” 慕念倾迎著男人深邃又饱含深情和渴望的黑眸,脸颊微烫,轻轻点头。 时淮序倾身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顺便在粉嫩唇瓣上偷个香。 “想去哪儿?” 时淮序启动车子,望著女朋友。 “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安安静静跟你待在一起。” 男人静默一瞬,將车子开往距离不远的河边。 停好车,上了小船,一路行至河中央的小岛,密林深处,竟还藏了一家装修雅致,古色古香的茶馆。 要了间邻水的小包间,待服务员泡好茶离开,关上房门,便只剩下两个人。 “舅舅说,周一上班,要走流程把我调走。” 慕念倾手里握著紫砂茶杯,抬眸望著对面人,神色忧愁。 只要他不点头同意,谁也不能把她调走,但,若因为她,让舅舅和他发生矛盾,那就不是小事。 时淮序朝她伸手,嗓音温柔,“过来。” 小姑娘心情烦乱,乖乖起身过去,被他安置在腿上,手臂圈著她腰,另一手轻捏她小脸。 “放心,江书记来找我时,我会跟他好好谈,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她所担心的事……是指从他身边被调走,还是他和舅舅產生齟齬? “我不会让你调走,也不会跟江书记起任何衝突。” 某人好像能看穿她的小心思,不等她开口,便將她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放心交给我。” 慕念倾唇角弯了弯,怎么会有人,能让人这么安心? 最初她纠结抗拒,没有安全感之时,为什么没有感受到? “有你真好。” 小姑娘低软感嘆,隨之而来的,是柔软唇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勾唇,噙住她的唇,变守为攻,小丫头很配合,主动鬆开牙关,由著他攻城略地。 一个吻结束,慕念倾伏在他怀里轻喘。 两个人在茶室待了大半天,临近中午,才乘船离开小岛,把人送到小区门口。 司机已经买好绿豆糕在等著。 接过绿豆糕放好,小姑娘依依不捨跟男友告別。 老慕夫妻俩已经回来,看见她便冷著脸,质问她去哪儿了。 “奶奶要吃城南那家绿豆糕。” 慕念倾把手里的纸盒子扬了扬,换好拖鞋,走向阳台,老太太正在那儿晒太阳。 “绿豆糕还是这家好吃,辛苦我宝贝孙女了。” 老太太接过去,煞有其事的拿了一块,边吃边大声感嘆。 站在客厅的夫妻俩对视一眼,无奈摇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丫头刚刚进门时,微肿微红的唇,真当他们瞎吗? 但有时逼得太紧,反而適得其反。 周一上午,上班没多久,陆庭宇拿著一份调职申请过来。 政法委那边发的申请,要的是谁,不言而喻。 “您看,怎么回复比较好?” 陆庭宇作为慕念倾的主管领导,对这份烫手的申请,还真有点难以拿捏。 同意肯定不可能,除非他不想在这个位子上待了。 但直接拒绝的话,云泽两位主要领导之间,怕是要產生齟齬,肯定也不合適。 “放这,我来解决。” 等陆庭宇出去,时淮序拿起那份申请,盯著看了片刻,起身出去。 到江珩舟办公室敲门,对方明显是在等他,办公室没什么人,看见他来,也没有半分意外。 “我妹妹就这一个女儿,不求她大富大贵,更从未想过用她去换取任何利益,唯一所求,就是她一生平安喜乐,您与倾倾相差太多,还请您放她离开。” 工作时间,谈论私事,对两位一向严於律己的干部而言,已是十分出格。 江珩舟没有半句废话,待人坐定,直奔主题,表明意图。 “江书记为了倾倾,连避嫌都不顾,申请把她调入您主管的部门,看得出,无论是慕家还是江家,对她都视若珍宝,我即想要她后半生,又岂敢让她受委屈?” 时淮序声线沉稳,不急不躁,將那份申请,原封不动还回去。 “给我一周时间,如果一周之內,我不能说服慕总和江主任,届时,这份申请我亲自签字审批,把倾倾还给您。” 江珩舟抬眸看著对面人,一周时间,以江揽月和慕临越的坚决,谁去也不可能说动他们。 这件事,从时淮序的角度来说,他没有利用背景和权利,对他们施加任何压力,反而,愿意放低姿態,与他定下一周之约,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他也不能过於苛刻,不给对方面子。 “好,那就一周,相信时书记会遵守承诺。” 时淮序点头微笑,神色从容,“那是自然。” 回到办公室,慕念倾手里拿著份资料,站在门口,正著急的来回走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约是从陆庭宇那里得到消息,过来问他要怎么办。 时淮序不动声色走过去,开门进去。 小姑娘自觉跟上,门刚关上,就迫不及待追问,“我舅舅让政法委那边提交了调职申请?” “陆庭宇告诉你的?” 申请是直接交给陆庭宇的,旁人不知道这件事。 慕念倾没做多想,点点头。 “你们上下级关係倒是处的挺亲密。” 某人不冷不淡,带著酸味儿的一句话,让慕念倾愣住,好半天没回过神。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什么陈年旧醋都吃?” 待回味过来,小丫头气恼瞪他,要不是在办公室场所,高低得咬他一口出出气。 “也不算陈年旧醋,才几个月而已,更何况,你们之间是確有其事。” 第129章 上门拜访 “多余来找你!” 被戳中痛处,慕念倾恼羞成怒,把手里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当初因她一时犯蠢误会,导致和陆庭宇那一段错位感情,每每提起都心虚不已。 这人居然在她火急火燎的时候,故意提起此事,真是坏透了! 眼看小姑娘被惹得炸毛,时淮序无奈低笑,立刻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脾气这么坏,许你跟人浓情蜜意,还不许我吃个醋?” “喜欢吃醋,您就慢慢吃,我不奉陪。” 毕竟还在办公室,门也没锁,万一有人进来,她还要不要上班了? 慕念倾一把將人推开,后退几步,冷著脸生气。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逗你,不生气了。” 时淮序轻笑,柔声哄人,拉著她在办公桌前坐下,又给她倒杯茶,才在她对面坐好。 “我跟江书记已经谈妥,他答应给我一周时间,说服你父母,如果失败,再调你离开不迟。” “一周?” 慕念倾满脸惊诧,这人是不了解老慕和江女士態度有多坚定吗? 怎么可能一周时间就想搞定他们? 简直是天方夜谭! 时淮序浅笑,一周他还是留了余地的,三五天之內,必须解决此事。 仅仅是周末两天时间,没有小丫头陪在身边,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为了这条老命,无论如何,得赶紧把人追回来。 “看起来是很难,但解决问题,只要找到根源所在,其实都是一样的。” 时淮序拿过被摔在桌上的文件,唇角弯弯。 这丫头,如今是越来越囂张。 在家半点不怕他,最近更是一个不高兴,就又掐又咬,几次险些把他逼得失控。 如今,在单位都敢甩脸子,扔东西了。 偏偏,这样的她,叫他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喜欢得紧。 总算明白,家里待了几十年的老管家,评价冯女士与父亲的那句话。 一物降一物。 时书记心甘情愿被拿捏。 “慕秘书,现在能好好谈工作吗?” 翻开文件仔细查看內容,是南巷新上任的父母官,提交上来的一份,南巷未来五年规划,同时还有一份申请参加招商会的评估报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念倾也晓得工作时间,谈论私事不对,刚才有点太著急。 只是,这人就不能委婉一点,非得说的这么直白吗? 小丫头不满噘嘴,低声嘟囔:“几分钟时间还要说我,平时加班加点工作,怎么没见你夸我两句?” 对面的时淮序闻言,手指轻敲桌子,望著她似笑非笑反问,“请问女朋友,你哪次加班,我没陪著?” 这话倒是真的,每次她加班,他必定守在旁边,要么陪她工作,要么端茶倒水,按摩肩膀,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心头涌起暖暖甜意,小姑娘翘著嘴角,投入工作中。 针对那份规划,南巷出身的慕念倾,自然很有发言权。 跟时淮序对著文件,仔细研究,提出几点意见,做出批覆之后,发回南巷。 至於那份评估报告,从一开始,时淮序就没放弃南巷,一应准备工作一直在暗中推进。 如今南巷气象一新,自然是顺利通过。 单位离家太远,慕念倾有足够的理由,中午不回家吃饭,但她也没有出去,每天就留在单位食堂。 江揽月也没刻意拦著。 一向保持距离感,很少在餐厅用餐的时书记,最近几天,竟天天中午出现在食堂。 搞的一眾人有点摸不著头脑,纷纷猜测,大领导又准备有什么新动作,嚇得吃饭时,都不敢多言,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被领导听了去。 提前打听过,周三晚上,慕临越单位下班后没会,江揽月也没有手术,两个人应该会早早回家。 晚上快下班时,时淮序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慕念倾,“加个班,把这份文件整理一下。” 慕念倾接过去看了一眼,並不是很紧急的,没必要加班做。 “你要去我家?” 既然她猜出来,时淮序也没刻意隱瞒,含笑点头。 小姑娘不满,“干嘛把我支开?” 时淮序抬手揉揉她脑袋,避而不答,只柔声哄劝,“不想加班,就去找朋友吃东西逛街,这边谈完给你打电话。” 慕念倾还不死心,盯著他的脸追问:“我真的不能在场吗?” “乖。” 简短一个字,並未多说什么,但他的態度已足够明確。 慕念倾哪有心情,去跟人吃喝玩乐,拿著文件,垂著脑袋,“我还是加班吧,你忙完记得来接我。” 希望,他能搞定父母,今晚她能回雁湖湾。 时淮序让司机备了丰厚礼品,拿著事先准备好的资料,驱车到慕家。 因为上次江揽月態度决绝,时淮序不得已,没有提前预约,直接上门。 慕临越听见门铃声,开门看见他,愣了愣,才让人进去。 “冒昧打扰,还请两位见谅,今天来是想谈一谈,我与倾倾的事,只此一次。” 等司机將礼品放下离开,时淮序才站在客厅中央,看著神色复杂的夫妻俩,第一时间开口致歉。 对方姿態摆的这么低,毕竟身处高位,他们也不能过於无礼。 慕临越淡淡一笑,伸手將人往沙发那边引,“时书记客气,请坐。” 江揽月让阿姨倒了茶过来,便领著老太太进屋,不要再出来。 坐定之后,时淮序看著两人,语气诚恳。 “我对倾倾的感情,相信二位已有所了解,绝非一时兴起,从四年前初遇,我便认定,此生唯一的妻子人选,只她一人。” “为了这份感情,我甘愿等她四年,待她稳定下来,才敢出现,来云泽也经过长期规划,虽说有临危受命的成分在,但至少一半原因,是为了我认定的妻子而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揽月和慕临越对视一眼,时淮序对自家女儿的感情有多深,他们都看在眼里,对这一点,没有任何异议。 “你们之间最主要的问题,並不在感情。” 江揽月嘆口气,低沉开口,只一句话,相信对方能明白她的意思。 时淮序微笑,点点头,表示理解。 “上次在清风苑,江主任说的很明白,我能理解,毕竟无论是您二位,还是我,最终目的一致,希望倾倾安稳幸福。” 他將进屋时拿在手里的两份资料,放至两人面前,“二老的顾虑,亦是我的,不知,这两份文件,是否能让二位稍稍宽心。” 慕临越看一眼妻子,对方点头,这才拿起文件,放在两人中间,仔细翻看。 隨著內容越看越多,两人的神色渐渐变得不可思议。 第130章 倾倾出事了! 那是一份婚前协议,和財產分配说明。 並且,上面有权威律所的律师签字,以及公证处盖章。 甚至,连他父母的亲笔签名和私人印章都有。 婚前协议上,明確表示,如果婚后,时淮序做出任何不利於婚姻的行为,包括但不限於,对女方冷暴力,言语侮辱,任何行为上的伤害,精神或身体出轨,女方因他在亲朋友好友中被轻看侮辱,而他本人不能妥善解决…… 各种情况,但凡能想到的,可能会让慕念倾受伤害的情况,一一列举。 若出现以上情况,他自愿净身出户,还慕念倾自由。 而另外那份財產分配说明,將时淮序名下所有动產不动產,以及未来从家族能够继承的遗產,详细罗列。 两人婚后,这些財產,仅归慕念倾一人支配,他若需要动用,必须经过妻子同意。 待两人翻看完,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时淮序从兜里拿出一个u盘,“可否借电视机或者电脑一用?” 慕临越稳了稳心神,接过u盘,起身打开电视,將u盘连接。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是签署这两份文件时的现场。 律师,公证处人员,天天出现新闻中的时观霽,以及妻子,包括当事人。 除了文件签字,都对著视频做出承诺,保证以上文件均出自本人意愿,永远有效。 事情做到这一步,对时淮序而言,赌上全部身家,给了慕念倾最强有力的保障。 江揽月反覆翻看那两份文件,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当年那个人,能做到他的一半,她也不至於伤心失望,彻底离开。 甚至,在之后很长一段,拒绝任何感情,害的她和慕临越兜兜转转,走了很多弯路才在一起。 原来,不是每一个有钱有势的人,都会把钱权放在首位。 真的有人,愿意为了心中所爱,放弃一切。 “时书记签下对您如此不公平的协议,不担心我们利用这个谋取您的財產?” 江揽月带著半开玩笑的口吻,淡声反问。 当初,那位前男友家里,可没少拿这话侮辱质疑她。 她必须搞清楚,眼前人的想法。 “如果,对您二位的道德品行,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资格,成为您的家人?” 江揽月沉默下来,他的姿態,真的不能更低。 为了她那个傻女儿,此人,只能说,已经尽了全力。 “时书记今天的行为,给我们衝击太大,我和临越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斟酌思考,望您见谅。”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江揽月並未立即表態,而是中肯的给出回復。 时淮序鬆口气,起码没有像之前一样当场拒绝。 “当然,我愿意等。” 顿了顿,时淮序又神色认真的看著两人,低声请求,“今天的谈话內容,我不希望倾倾知道,还请两位帮忙隱瞒。” “这是为何?” 江揽月惊诧,他做到如此地步,竟要瞒著女儿,若是给她知道,对两人的感情,或许会有质的飞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要的是一个开开心心,没有心理负担的爱人,而非带著愧疚和感动,总觉得亏欠我的妻子,江主任睿智,相比,能明白其中差异。” 江揽月略作沉思,缓缓点头,“如您所愿,也代倾倾谢谢您。” 时淮序淡笑,將桌上的茶饮尽,站起身告辞。 “这两份文件由您二位保存,是我给倾倾的退路,还请不要推辞。” 慕临越望著那份沉默片刻,扭头看了妻子一眼,对方点头之后,未再客气。 “打扰二位,深表歉意,倾倾还在单位加班,我去接她。” 在两人凝视之下,又补充一句,“吃过晚饭,一定把人送回来。” 说完,转身正准备离开,兜里手机忽然响了。 是司机打来的,语气带著明显的焦虑,“刚刚接省里消息,周厅长逃了,找了几个小时,还没找到!” 时淮序眉心拧紧,似是想到什么,急切吩咐:“马上带著人到一號楼,倾倾一个人在单位。” 掛了电话,他又立刻拨通单位门口保安电话,“如果看到慕秘书出门,务必拦著。” “时书记,慕秘书半小时前已离开,看神色很是著急,应是有急事。” 心下凉了大半,时淮序掛断电话,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倾倾出事了?” 虽然不希望他的猜测发生,但以保安的话来看,慕念倾极有可能是接到周厅长电话,才匆忙离开。 对方大概率是拿他诱骗威胁。 “二老不要忧心,我会妥善处理。” 时淮序重新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查监控,务必查清楚慕念倾出门往哪儿去了。 隨后,又给省市两级公安打电话,要求全力配合抓捕,同时告知对方手中大概率有人质,务必保证人质安全。 这边刚安排完,时淮序便接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 约他单独见面,不得带任何人前往,否则,他看到的便会是慕念倾的尸体。 有他亲自安排,各方行动迅速,不出二十分钟全部到位。 “时书记,您不能亲自去,太危险,还是由我们的同志先行打探。” 时淮序摇头拒绝,他不能拿慕念倾的性命来赌。 让人在身上装了具有录音功能的摄像头和耳机,时淮序坚持独身一人去会那位周厅长。 临走前,时淮序给父亲留了信息,设置两个小时后的定时发送。 “要去处理一件有点危险的事情,我若有事,云泽这边推荐江珩舟。” 其他人则在外围按照点位依次就位。 慕临越夫妻俩担心女儿,在时淮序安排下,两人跟公安人员待在临时组建的指挥部。 上面有电子大屏,会適时传送现场情况。 对方约在郊区一家废弃的旧仓库,进门便是一股腐朽味道。 地上有厚厚的灰尘,被他珍而重之的小姑娘,颈动脉处,搁著一把锋利匕首。 只要那匕首往里半分,立时就能要了她性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厅长整个人躲在慕念倾身后,用她的身体,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时书记,对方应是猜到外面有狙击手,不肯露出致命部位,我们不敢动手,怕伤到慕秘书,您儘量想办法调动他情绪,最好能让他稍稍偏移,方便我们动手。” 耳机里传来外围工作人员提醒,时淮序不动声色,沉稳目光,率先落在小姑娘脸上。 “不要怕,有我在。” 沉稳从容的温润嗓音,轻轻传来,让慕念倾极度恐惧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 “你不该来的,我说过,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是整个云泽乃至更多人的时书记,不该为我涉险。” 时淮序唇角勾起一抹柔和弧度,一双深邃黑眸,深深凝视她。 “没有我,上面还会派其他干部来,这个城市照旧发展,但我的倾宝,此时此刻,只有我,我的命可以不要,但绝不允许我的宝贝孤立无援。” 他的话没说完,慕念倾脸上的泪已经涌出来。 颈间是锋利的刀刃,不敢有大动作,极力压制著情绪,但她仍然有点泣不成声。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第131章 他是我此生至爱 “时书记,请你来,不是看你们演深情戏码的。” 周厅长死死盯著时淮序,声音阴鷙。 时淮序视线转向他,目光瞬间森冷,“放了她,我给你做人质。” 周厅长闻言,满是嘲讽的笑了声,“时书记不怕死,我要你做人质有何用,这丫头才是你命门,当我蠢吗?” 时淮序周身温度降了几分,嗓音冷沉警告:“那你便该明白,不伤到她,一切可谈,万一她受半点伤害,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所。” 周厅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辛辛苦苦半辈子,就这么毁在你手里,死不死的有什么所谓,时淮序,今日找你来,不为別的,只为报仇。” 时淮序眉心紧拧,事情有些棘手。 面上不动声色,声线沉稳冷静。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你的家人呢?妻儿父母,都无所谓吗?” 周厅长显然没想到正派的时淮序,会拿无辜的亲人威胁他,“你敢动他们!” “为何不敢?对你这种人,不需要什么君子风度,你敢动她一分,我必定让你家人还回来十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淮序声音冷厉,目光阴沉,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想到家人,周厅长手里的刀抖了一下,慕念倾颈侧皮肤一阵刺痛,隱隱渗出血丝。 幸好不深,否则命就没了。 “时书记,您不要刺激他情绪。” 指挥人员见状,通过耳机小心提醒。 时淮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自然知道,此时刺激对方情绪,极有可能会伤到慕念倾。 但若一味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为了报復他,把所有恨意发泄在小姑娘身上。 要有足够筹码牵制住他,让他不敢动慕念倾,剩下的事情,才有可谈判余地。 果然,心中有所顾忌,周厅长放在慕念倾颈部的刀,稍稍鬆了一点,生怕一个不小心,真的伤了她。 不能伤害慕念倾,那么,他的目標自然转向对面之人。 “不伤她可以,就看时书记能做到哪一步了。” 周厅长阴鷙目光落在时淮序脸上,神色有些癲狂。 “我出身贫寒,能干到如今的位置,你知道我付出多少代价,结果你三两句话,便毁了我辛苦得来的一切,这口气不出,今天谁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容我提醒一句,那晚是周厅长设计陷害我在先,我不过是借势反击。” 时淮序抬手看了腕錶,神色冷淡,“不用废话,你想怎样,直说。” 又冷又饿又害怕,再继续僵持下去,他担心小姑娘情绪会崩溃。 必须要速战速决。 周厅长黑眸微眯,盯著时淮序看了半晌,忽然冷笑几声。 “不知出身权贵,自幼高高在上,矜贵高冷的时书记,跟我一个罪犯跪下求饶,会是什么样子?” 此话一出,包括慕念倾在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监视器后的工作人员,和慕临越夫妻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什么身份,什么出身,別说跪下求饶,连句难听话,恐怕都很少听。 让他跪下,还是跟一个卑鄙无耻的罪犯,无疑是把他的尊严和骄傲,扒开了,揉碎了,踩在泥土里践踏。 对他这样的人而言,这比捅他一刀,要他的命,更过分,更难以接受。 周厅长对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似乎很是满意,原本鬆了几分的匕首,又加了力道,狠狠压在刚刚被刺破皮肤处。 致命部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慕念倾没忍住痛呼一声。 隨即,意识到什么,立刻强忍回去,抬眸望著时淮序。 “不准答应他,你若敢这么做,我就跟你分手。” 对男人而言,怎能被人如此羞辱? 更何况,这是在她心里,被崇拜,仰望,视若神祇般的时书记。 脖子上的匕首,快速移至乾燥苍白的唇上,躲在她身后的周厅长,阴冷开口,“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否则割了你舌头,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慕念倾神色无惧,虽然看不到身后之人,但目光所及,皆是那个待他深情温柔的男人。 为了他,她可以忍下一切恐惧。 “若要我看著此生至爱,因我之故,被你这样的人渣威胁,我寧愿死在你手里。” 周厅长用刀尖在她唇上来回滑动,冷然嘲讽,“你倒是深情。” 时淮序却被她那句此生至爱,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倾宝,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慕念倾抬眸,望著对面眸子深不见底的男人。 那双黑眸深处,一点点迸裂出来的惊喜,雀跃,兴奋,仿佛他並不是身处危险重重的绑架现场。 倒像是她答应跟他在一起那天早上的样子。 “我说,你是我此生至爱,时淮序,我不允许你为了我,跟这个人渣弯腰。” 慕念倾认真凝视他的眸,声音温柔而坚定。 时淮序似乎丝毫不在意周厅长提出的过分要求,弯唇微微笑了笑。 这是不是代表著,在他的小姑娘心里,他的分量,已超过她大学时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慕念倾盯著男人唇角的笑,有点无奈,这人是疯了吗? 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他对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竟如此不自信? 如果,能活著走出去,以后,一定要多对他,讲一讲情话。 “我没心情听二位缠绵,给你五秒钟,是跪,还是让我在她脸上划一刀?” 刀尖以垂直方向,压在慕念倾精致漂亮的小脸上。 因为用了些力道,柔嫩的软肉,被压得往下凹陷几分。 紧紧盯著监视器的江揽月,心臟揪紧,紧紧握著慕临越手臂,不忍看下去。 指望时淮序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跟人下跪,几乎是不可能的。 宝贝女儿受伤,几乎是在所难免。 江揽月素来冷静睿智的心,也乱了套,目光哀求的望向工作人员,声音抖得厉害,“你们……快想想办法,她是女孩子,脸上落下疤痕,以后怎么见人,这个人渣,他肯定不会只划这一刀,万一……” 万一,他真的豁出去,不顾一切,杀了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工作人员不敢得罪他们二人,但眼下的情况,却是也束手无策。 能布置的点位,都有狙击手,隨时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但歹徒过於狡猾,谈判这么久,连个头顶不肯露出来。 根本没机会动手。 第132章 最怕再也见不到你 工作人员的沉默,某种程度已经是回答。 江揽月身体软下来,靠进慕临越怀里,带著哭音,“怎么办?” 慕临越也担心的要命,但还是极力保持冷静,安抚的拍著妻子肩膀,温声哄劝,“別急,时书记会想办法。” “五!” “四!” “三!” …… 身在现场的时淮序,没等对方把五个数,倒数完,长臂將风衣往后一撩,带起一阵微风,乾脆利落的弯腰屈膝,跪了下去。 在所有震惊到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只听他用从容沉稳的嗓音,乞求那个人渣。 “还请周厅长高抬贵手,放过我的爱人。” 整个指挥部噤若寒蝉,所有人目光呆滯,不可置信的盯著屏幕里,双膝跪地的男人。 矜贵高冷的时书记,原来是个大情种。 慕念倾好容易止住的泪,在他弯下腰,屈下膝的那一刻,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迅速滚落下来。 “时淮序!你起来!” 周厅长显然也被这场景震撼到,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对他这么重要。 小姑娘挣扎的厉害,匕首险些划伤她。 他没忘记,自己家人的命还系在她身上。 怕她再挣扎下去,真的伤到致命处,手里的匕首移开些许。 情急之下,歪了下头,厉声呵斥,“不想死,就別乱……” 话未说完,一颗子弹,带著凌厉的劲风飞速而来,准確无误地穿透他眉心。 放在身上的匕首滑落在地,身后人无声无息往后仰过去。 身体倒地的沉闷声音传来,几乎是同时,时淮序起身飞奔过来,將她拥进怀里,大掌按住她后脑,阻止她往后看。 “脏,不要看。” 时淮序把人抱紧,声音低沉。 外面等候的工作人员,迅速衝进来,处理现场。 时淮序抱起人,一刻不耽误,转身离开骯脏逼仄的破仓库。 出了门,慕临越扶著双腿发软的江揽月,也正小跑过来。 时淮序放开小姑娘,先解了绑著她手脚的绳子,仔细检查她身上暴露在外的皮肤。 “有没有哪里受伤?” 慕念倾摇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小手握拳,用力砸在他后背,哭的泣不成声。 “你这个傻子,怎么能跟那种人跪!” 时淮序嘆气,抬手安慰的轻抚她后背,嗓音温润,“比起你的安危,跪一跪算什么?” 余光瞥到慕临越夫妻已走至身旁,时淮序十分体贴的放开小姑娘,將人推给江揽月。 看著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小姑娘,时淮序轻轻嘆气。 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值了,没什么,比她更重要。 面子,尊严,骄傲,包括性命,在她的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跟著工作人员到警局,做好相关记录,已是深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临走前,时淮序扭头看著省市相关负责人,沉声交代:“通知他家人,今日之事压下来,不得走漏风声,尤其是小慕作为当事人,务必做到严丝合缝的保护,不能有任何关於她的言论传出。” 经过今天之事,这姑娘对时淮序的分量,不言而喻。 惹了时淮序,不见得他会怎么样,但惹了这姑娘,仕途玩完。 “明白明白,您放心。” 待他们离开后,两位负责人,立刻召开內部会议,参与此次事件的人,每一个都一遍遍强调,今天的事务必保密,半个字都不许泄露。 从警局出来,慕念倾看著父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今晚想住雁湖湾。” 虽然知道,父母也很担心她,但此时此刻,她更想待在时淮序身边。 “今晚跟妈妈回去。” 江揽月走过来,自从知道她出事,一颗心都跟著绷紧,直至此刻,都没有完全放鬆下来。 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待在身边,原本是打算,今晚陪著她睡的。 慕念倾看著妈妈红肿的眼睛,一时间竟也有些不忍。 “对不起,让妈妈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慕临越看出女儿的为难,时淮序今天的所作所为,她想要留在他身边,也是情理之中。 將妻子抱进怀里,柔声安抚,“不用担心了,这不是有惊无险吗?” 江揽月没说话,担忧的目光,仍旧落在女儿脸上。 “让她回家今晚恐怕也睡不著,由她去吧。” 江揽月和丈夫对视一眼,半晌,嘆口气。 上前检查了一下她脖子受伤的地方,只是轻微破点皮,血早就凝住。 “回去把伤口消消毒,不要碰水。” 简单嘱咐一句,江揽月挥挥手,声音沉鬱不舍:“去吧去吧。” “如果二位不介意,可以一起过去。” 身为父母,女儿经歷如此劫难,怎能不担心。 时淮序望著两人,诚恳开口,“那边都有现成的东西。” 江揽月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不了,老太太还在家,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得回去让老人家安心。” 时淮序闻言,没再勉强,既是如此,那只能自私一次。 今夜,无论如何,他必须把小姑娘带在身边。 回到雁湖湾,四处一片漆黑。 踏入黑暗的一瞬,时淮序敏锐的察觉到,小姑娘身体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急於开灯,伸臂將人抱进怀里。 熟悉的木质香,在黑暗中,將她发抖的身体,完全包裹。 “倾宝不怕,我们现在在家,我在你身边。” 时淮序的声音温柔而沉稳,让她的心,也跟著渐渐沉下来。 “倾宝,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那个周厅长为了折磨她,將她手脚死死绑住,扔在黑漆漆的破仓库里。 地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腐朽的味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冰凉的刀锋,在她的肌肤上,一寸寸游弋。 那种感觉,让她想起幼时,被蛇爬过,咬一口的经歷。 她要满脑子不停的想著时淮序和爸爸妈妈,才能勉强维持住情绪没有崩溃。 声音颤抖的讲完,慕念倾强撑一晚上的坚强,终於在这一刻溃散。 时淮序忍著强烈的心疼,克制的在她唇上落下细密的吻,“现在开始,没有周厅长,没有破仓库,只有我和我们家,倾宝,把今晚忘掉。” 虽然身体上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但今晚的经歷,处理不好,很容易让她產生创伤后应激综合徵。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他坚持带她回来的原因。 可忘记谈何容易。 慕念倾倚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厉害,全身冰凉。 “被抓的时候,最害怕什么?” 时淮序俯身抱起人,缓缓往楼梯那边迈步。 慕念倾靠在他怀里,想了想,片刻后,在浓郁夜色里,低声回答:“怕再也见不到你,当时我就想,如果能活著出来,哪怕在我爸妈面前把膝盖跪烂,我也必须求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时淮序喉结滚动,心头涌起滔天巨浪,静默半晌,却只是轻嘆一声。 “傻姑娘。” 回到主臥,他依旧没有开灯,先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脱了,又摸黑帮她脱掉沾满灰尘和周厅长味道的衣服。 冰凉的空气袭来,慕念倾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第133章 再欺负我,家给你拆了 时淮序低笑一声,找来睡衣给彼此套上,俯身把人抱起,躺到床上去。 躺在柔软的床铺里,亲密相拥。 慕念倾不自觉有些侷促,竟忘记了进门时的恐惧。 小手扣紧他肩膀,小心翼翼唤他:“时淮序……” “不怕,我在。” 他俯首,轻轻吻住她,让自己的气息,一点点占据她口腔,包裹她周身每一寸空气,將噩梦般的经歷,从她脑海中驱逐出去。 过了好久,怀里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只剩下含羞带怯的轻喘。 “泡个澡?” 时淮序打开床头壁灯,俯首望著怀里脸颊微红的小姑娘,柔声问。 慕念倾轻轻点头。 时淮序在浴缸放好水,滴了一些舒缓精油。 拿来络合碘,给她脖子的伤口消毒,又找了防水贴贴上,才抱著人进浴室。 “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把人放下,时淮序圈著怀里小娇躯,挑著眉,唇角含著意味深长的笑意。 慕念倾小脸红透,轻轻推他,“我自己洗。” “真的不要帮忙?” 某人似乎很失望,不死心的又確认了一遍。 “你快出去……” 小姑娘害羞,用力把他推出浴室。 这个澡洗的格外长,想起置身破旧仓库,躺在灰扑扑的地上,就觉得浑身难受。 全身的皮肤都被她搓红了,还是没停下。 “倾宝,不要洗太久。” 一直等在门外的时淮序,轻轻敲了敲门,温润嗓音,隔著门传进来。 慕念倾正专心洗澡,没听见他的话。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时淮序怕她出事,开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你……你怎么进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慕念倾脸颊滚烫,顾不上洗澡,双手环在胸前,紧张的盯著他质问。 时淮序淡笑一声,进都进来了,也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我叫你了,你不理我。” 长腿一迈,缓缓走过来,在浴缸边缘坐下,修长手指,伸进水面的泡沫里,来回轻轻搅动。 盪起一波波涟漪,一圈一圈,旖旎缠绵,盪进她心里去。 一张俊彦格外无辜,“我是担心你,才贸然进来,抱歉。” 慕念倾狠狠瞪他,就他现在这个孟浪无耻的动作,哪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我没事,你出去!” 小姑娘气哼哼开口赶人。 “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会儿害羞有何意义?” 时淮序俯首,在她柔嫩唇瓣上吻了吻,含笑打趣。 低哑温醇的嗓音,饱含不可言说的诱惑,“那晚倾宝表现很好,我很怀念。” 流氓!混蛋! 慕念倾全身都像被烈火炙烤,胸口不断起伏,泡沫之下,玲瓏曲线若隱若现,狠狠刺激男人感官。 “一起?” 时淮序轻笑一声,挑眉反问。 然而不等慕念倾回答,某人已经开始解扣子。 这哪里是徵求意见,完全就是强势通知。 多了一个人,水溢出许多,慕念倾小脸都是水珠子。 时淮序沿著边缘坐下,从身后將人抱进怀里,怀里的小姑娘皮肤下意识绷紧。 “倾宝,放鬆。” 时淮序圈著她,將她的手臂放在掌心查看。 皮肤上一道道红痕,昭示著,刚刚独处的时间,她对自己有多狠。 “你……你离我远点。” 慕念倾紧张到声音都是微颤的,背后的皮肤太过滚烫。 她有点遭不住,挣扎著想离他远点。 “今天不动你,乖一点。” 时淮序嗓音低哑,俯首在她圆润肩膀,轻轻吻了一下,“泡一会儿,抱你去睡觉,再乱动,我不能保证继续做君子。” 话是这样说,但某人那双带火的大掌,片刻都没閒著。 慕念倾被撩的手脚发软,要极力隱忍,才能不出声。 再这么闹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 “要泡就老老实实泡,手不许乱动。” 慕念倾抬手一巴掌拍掉胸口作乱的大掌,恼哄哄警告。 身后人低笑一声,俯首轻轻含住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尖。 “你能不能不要调戏我!” 慕念倾手肘往后撞,声音都有些走音。 时淮序闻言,英俊眉峰轻挑,看著小姑娘红透的脸,似是明白了什么。 “倾宝帮我过一次,有来有往,我也可以帮我们小倾宝。” 把人转个身,面朝自己,稳稳安置在腿上,时淮序温柔轻笑。 “你说了不动我!” 小姑娘神色震惊,这人怎么还反悔。 时淮序没回答,俯首轻轻吻住她,握在腰上的手指,缓缓下滑。 等慕念倾浑身酥软,被浴巾裹著,从浴室抱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刚被放到床上,小姑娘一个翻身,直接滚进被子里,连头带脸一起死死捂住。 “我去冲澡,你先睡。” 时淮序声音低沉沙哑,要用尽所有自制力,才能践行今晚的承诺。 冲完冷水澡出来,床上的人儿窝在被子里,看起来像是睡著了。 视线落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时淮序勾唇,掀开被子上床。 一身的凉气,他没著急去抱她,单臂支著头,静静望著装睡的小东西。 不足三分钟,小丫头自己装不下去,一双美眸,启开一条缝,正迎上男人含笑的眸。 身上暖热,时淮序伸臂把人揽进怀里,“还不好意思呢?” 慕念倾虽然不至於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但毕竟未婚小姑娘,没有任何经验。 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除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竟还有那么多方法,可以解决问题。 某人今天,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虽然从头到尾,舒服的只有她,但还是觉得好羞耻。 “你以后,不许那样了!” 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姑娘声音闷闷的。 趁他冲澡的时间,小丫头自己穿了一套最保守的睡衣,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儼然防著他呢。 时淮序无奈,今晚一切以她的情绪为主,他既然方才没有动她,就不会反悔。 属实多此一举。 “不许哪样?” 带著打趣的低醇嗓音,换来手腕处一排牙印。 “我家小狐狸变小狗了?” 时淮序看著腕部清晰齿痕,捏捏她鼻尖,语气宠溺。 小丫头呲牙咧嘴,奶凶奶凶威胁他,“我要做哈士奇,再欺负我,家给你拆了。” 某人故作为难的嘆口气,“如果某些事,你理解为欺负的话,那我只能说,隨便你拆,拆完再装就是。” “……” 小姑娘默然,瞪他一眼,无言以对。 “不累吗?乖乖睡觉,周六上午,去你家。” “我们一起?” 时淮序低头,看著怀里迷茫小脸,无奈失笑,戳戳她额头,“不然呢?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拜会未来岳父岳母?” 第134章 睡都睡了,要划清界限? 次日一早,慕念倾醒来时,只觉得腰部隱隱有些酸胀,並无太多不適,导致她对某些事情,產生错误认知,在几天之后,悔的欲哭无泪。 时淮序不在身边,慕念倾起床乖乖洗漱。 於此同时,书房里,时淮序正接慕临越电话。 询问小丫头昨晚状態。 显然都在担心,会给她留下心理创伤。 “刚到家有点恐惧,但后半夜睡得很安稳。” 时淮序避重就轻,略过她能安稳入睡的真实原因。 “您和江主任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另外,从京城家里调派的专职安保人员,今天就位,以后会长期守护她安全。” 时家的专职安保,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这个行业的顶尖人才。 慕临越放下心来,对时淮序的办事风格,越发欣赏。 出了任何问题,他第一时间做的,永远是解决问题,然后杜绝后患。 “周六上午,我想和倾倾一起,到家里拜访长辈,不知,是否方便?” 那边沉默片刻,传来几声隱约交谈,隨后,慕临越温和声音传来。 “我和你江阿姨会在家等著。” 简单的称谓改变,让时淮序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压下心头涌起的喜悦,深吸一口气,维持声线平稳,“谢谢您和阿姨信任。” 掛了电话,洗漱完的小姑娘,正站在走廊找他。 “倾宝,在这边。” 时淮序將手机装进兜里,打开门,柔声回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慕念倾循著声音找过去,在书房找到人。 “大早上起来就处理工作?” 慕念倾走到他面前,面色揶揄,“时书记还真是尽职尽责。” 时淮序伸臂,自然而然將人揽进怀里,“没有工作,在和叔叔预约周六的时间。” 叔叔? 慕念倾双眸发亮,小脸雀跃,“爸爸同意了?” 时淮序点头,手臂抱著她稍稍用力,將人托起来,放在书桌上。 微微俯身,一手撑著桌子,一手揽著腰,望著小姑娘明媚娇顏,“又一阻力解决,小倾宝什么时候,给我个正式身份?” 慕念倾脸色微红,顾左右而言他,“不是早就说了你是男朋友吗?” “別打岔,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公开被认可的关係,可以在任何场合,光明正大行使男朋友权利的身份。 而不是像地下情一样,只能暗戳戳,偷偷摸摸。 “你今天好帅。” 慕念倾抬手搂住他脖子,笑嘻嘻拍马屁,转移话题。 简简单单白衬衣,搭配鸡心领浅灰色针织马甲,整个透著一种温润儒雅的气质。 “怎么看都觉得我男朋友是最帅的。” 时淮序无奈轻嘆,不忍勉强她,只能由著她送出衣炮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该討的福利,绝不能手软。 在书房温柔清浅的晨光里,俯首压住那张惯会哄人的小嘴巴。 含住粉嫩唇瓣,轻舔,探入,汲取她的甜美。 直至外面传来阿姨叫他们吃饭的声音,小丫头才得以解脱。 工作至半晌,得知消息的江斯年打来电话。 关心了她的情况之后,江斯年约午饭,他带著方梔意。 慕念倾没有马上答应,先去徵求时淮序意见。 “他关心你,大概率要谈起昨晚的事,在外面不方便,到家里吃,我让阿姨准备几个菜。” 时淮序正忙得不可开交,听到女朋友问题,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才温声回復。 “好。” 慕念倾看了眼他手里的茶杯,想起躺在家里的另外一只。 转身离开办公室,找到无人处,给江斯年回电话。 转达时淮序的建议,江斯年欣然接受。 “你去下我那里,茶柜左边第一层,有一个深青色礼盒,里面是一个茶杯,帮我带过来。” “麻烦!” 低声吐槽一句,江斯年掛了电话,去办她交代的事。 中午下班,江斯年带著方梔意准时赶到雁湖湾。 將礼品交给阿姨,两人换了拖鞋进来。 “以后都是一家人,下次来,不要如此客气。” 时淮序看著价值不菲的几样东西,倒是没拒绝,只淡声嘱咐。 江斯年面色郑重的看著时淮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不知具体细节,但从姑姑口中可知,倾倾这次顺利脱险,全靠您不顾性命相救,她是我们两家的宝贝,如今欠了您两条命,送什么都不为过。” 时淮序淡笑,引著人到沙发区就坐,阿姨早已泡好茶水待客。 “不需要任何礼品,她就是最好的礼物。” 江斯年笑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四处打量房子的装修风格。 一应硬装软装,全是自家妹妹喜好。 这位时书记,也是有心了。 简单聊了几句,阿姨告知可以开饭。 饭菜上桌,因为其中三个人工作性质特殊,不能饮酒,索性继续喝茶。 “听说,周六上午,您要去家里正式拜会?” 餐间,江斯年趁著空隙,抬眸望著时淮序询问。 “是。” 慕念倾扭头望著他,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江斯年喝口茶,慢条斯理回復,“姑姑打电话,让我爸妈一起过去。” 慕念倾倒吸气,把舅舅舅妈都叫去了,足见,老慕和江女士,对此次拜访的重视。 未被父母认可的时候,总渴望能得到他们同意。 可如今,他们这般在意,將事情弄的如此隆重,反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 见个面而已,怎么搞得像是要订婚似得。 这阵仗,就差时家父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没到周六,慕念倾已经开始暗暗紧张。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確定小丫头状態还好,没有想像的糟糕。 江斯年起身告辞。 “买的房子,这几天在进软装,过去看一眼。” 隨即又敲敲自家妹妹额头,“等搬过来住,你和梔梔可以时常串门见面。” “我和梔梔?”慕念倾抓重点,扭头看向闺蜜,“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吗?” 方梔意扭头狠狠瞪一眼某人,才朝慕念倾极力否认,“没有的事,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说完,不等江斯年说话,方梔意朝时淮序礼貌打个招呼,便转身快步离开。 江斯年笑笑,隨后跟上。 在大门外拉住生气的方梔意。 “怎么又生气?” 方梔意瞪他,愤怒质问,“谁要跟你搬一起,为什么要胡说!” 江斯年把人拉进怀里抱著,手指轻轻压在她唇瓣上,似笑非笑的反问,“睡都睡了,梔梔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第135章 回家可以? 方梔意瞬间血气上涌,直衝脑门。 “那就是酒后乱……总之,一夜情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別拿这个说事儿!” 江斯年大掌移至后脑扣紧,俯首在她唇上轻咬一口。 “作为体制內人员,作风要谨慎,梔梔这般吃完不认帐的渣行为,不可取。” 人还在外面,隨时可能有人经过,这人居然就隨便乱亲! 方梔意不爽皱眉,在他小腿上狠狠踹了一脚,大步往外走。 江斯年低笑,快步追上去,把人揽在怀里,强行带上车,往自家別墅那边走。 钱到位,效率自然是事半功倍。 屋內一应陈设装修,已见雏形。 保留了原本的装修风格,却到处焕然一新,不会显得陈旧。 修改添加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也极其符合方梔意的喜好。 看完房子,最后停留在主臥,色调和设计,看的方梔意眼睛发亮。 江斯年抱著人,柔声请求,“搬过来一起住,好不好?” “不好!我还要嫁人呢,谁要跟你同居!” 小丫头嘴硬,死活不肯鬆口,还敢说些不中听话,刺激他。 胆子真是肥了! 江斯年可没时淮序那个好脾气,耐著性子一遍遍哄,一次次隱忍退让。 年轻的6岁,让江总做事霸道之余,更多了几分乾脆利落。 把人抱起来放在身后的床上,还没铺床品,只在床垫上盖了一层床罩挡灰尘。 不过这边环境好,床罩乾乾净净。 把人控在身下,江斯年直接俯首吻了上去。 “混蛋,你放开我。” 方梔意气急败坏,一边踢他,一边慌乱阻止他解她衣服扣子的动作。 奈何力量悬殊,而她又捨不得真的踹伤他。 不过片刻功夫,就被他得逞,两人衣服散落一地。 “江斯年!你个混蛋,我要告你骚扰……” 江斯年毫不在乎,欲色翻滚的黑眸暗沉如夜,贴心在她颈间留下点点痕跡。 “那我配合一下,多给你留点证据。” 这混蛋! 方梔意气结,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才能表达恼火。 隨著某人得寸进尺的亲吻,撩拨,推拒的动作渐渐转为迎合。 曖昧婉转的低吟声,在空无一人的別墅响了好久,下午上班都没赶得上,害的她不得不编个谎话糊弄领导。 一天半时间,过得很快,周六早上,时淮序早早起床,吃过早饭,便开始著手准备相应事宜。 仔细查看一遍准备好的礼物,里面有时观霽夫妻俩,特意从京城加急送来的几样东西。 不算特別贵重,但心意十足。 確定没什么问题,才让司机搬上车。 时淮序特意换上正装,带著人出门。 一路驱车赶到慕家,慕临越夫妻俩,江珩舟夫妻都已在家中等候。 “叔叔,阿姨。” 时淮序换了称呼,跟两人打过招呼,又看向江珩舟和他身边女子,礼貌叫人,“舅舅,舅妈。” 慕念倾站在一边,看著他自来熟的叫一圈人,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进度,为什么有点超预期了。 这人就这么急?连个过渡期都不给她? 几天前还剑拔弩张,被逼著分手。 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就亲如一家人了? 被冷落一旁的慕念倾,委屈撇嘴,已经被家人招呼著进去的时淮序,忽然转身,望向还待在门口的女朋友。 唇角微勾,在长辈眾目睽睽的注视下,折返回去,拉起她小手握在掌心。 慕念倾任由他拉著到沙发上坐下,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几个长辈表情一言难尽,纷纷觉得没眼看。 “我怎么说来著,註定是咱家人,绕来绕去,还是我孙女婿。” 从时淮序进门,就一直合不拢嘴的奶奶,在眾人坐定之后,率先开口,满脸褶子,乐呵呵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爱。 时淮序望著老人,微微頷首,笑容诚恳,“奶奶是有远见有福气的人。” 被未来孙女婿夸,老太太笑的更开心。 时淮序从带来的礼物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双手送至老太太面前,“这个是我母亲,特意托我带给您的,希望您会喜欢。” 里面是一个湖水绿的冰种翡翠手鐲。 “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不等老太太开口,江揽月先替她拒绝了。 老太太也知道,收了人家贵重礼物,自家孙女就容易抬不起头,很坚定的摆手表示不要。 “我知道叔叔阿姨都是自律清白之人,所以今天的礼物並没有特別贵重的,只有这一件,是我母亲对老人家的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时淮序礼貌微笑,江揽月顺著他的话,看了眼礼物,礼物內容和价钱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时淮序从盒子里拿出鐲子,给老人戴上,“什么礼物,都比不上长辈们愿意把家里的宝贝交给我,来得珍贵。” 江揽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替老太太道谢,“一定代我向你母亲表达谢意。” 因为知道今天人多,时淮序提前一天交代,让家里阿姨今天早点过来,帮忙准备午饭。 忙忙活活到中午,弄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来。 一家子入座,吃饭的间隙,时淮序似是想起什么,看著江珩舟道:“年后干部调整,舅舅有什么想法?” 江珩舟拿起桌上酒杯跟他碰个杯,把酒喝了,才淡声开口,“我建议多提拔年轻有实力的干部,有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老傢伙,也该让贤。” 几人谈谈生活,又谈谈工作,时不时喝杯酒,吃完饭,又略坐了会儿,离开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司机在楼下等著,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心情太好,酒喝得不算多,但时淮序上车时,处於微醺状態。 车子刚驶出小区,就很粘人的过来,把慕念倾抱进怀里,用力吻住。 这个吻不同於平时的温柔渐进,唇瓣被他含住的瞬间,就是大到发疼的力道。 带著一种不顾一切,急於更进一步的渴望和热情。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默默收回视线,升起小挡板。 “还在外面呢,你別闹!” 好容易一个吻结束,慕念倾推推他,脸颊滚烫,唇瓣隱隱有点痛。 满嘴的酒味,亲的她都有点晕乎乎的。 时淮序额头抵著她的,低笑一声,从容反问:“倾宝的意思是,回家可以?” 慕念倾瞪他一眼,不满反驳,“我哪有那么说,你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不管,你就是这个意思。” 喝了酒的男人,说话有点孩子气,滚烫的唇,在她香喷喷的颈间,缓缓摩挲。 车子驶入雁湖湾,司机很识趣,没跟著进去,只从副驾驶拿出一个小纸袋子,递给时淮序,便转身离开。 “什么东西?” 慕念倾好奇,探著脑袋想看,被某人直接揽腰抱起。 阿姨在慕家帮完忙,直接放假一天半,回去休息。 整栋別墅空无一人,某人抱著她进门,不做停留,直奔主臥。 第136章 为什么和她听说的不一样! 隨手將纸袋丟在枕边,时淮序不由分说將人压在床上,重新吻上来。 直到身上衣服被一件件丟下床,慕念倾才察觉到,他想干什么。 “时淮序!大白天,你別胡闹!” 慕念倾被他吻得心猿意马,堂堂时书记,这会儿还不到四点,他要干嘛! “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时淮序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口,嗓音沙哑,“倾宝,我忍不下去了。” 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烘烤的慕念倾口乾舌燥。 “那……那也要等晚上呀,你……” 她望著他猩红的眼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长辈认可,加上酒精刺激,时淮序哪里听得进去。 对小姑娘的意见,选择无视,重新吻住柔嫩唇瓣,火热大掌,在她身上四处煽风点火。 有前两天浴室闹一场的经验,某人轻轻鬆鬆就把怀里的小姑娘,撩的丟盔弃甲。 原本推拒的小手,主动去解他衬衣扣子。 衣服杂乱无章扔一地,慕念倾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时,看到他拿过床头的小纸袋,从里面掏出个四方形小盒子。 “……” 这人果然是有预谋的! 但是让司机去买这么私密的东西,真的合適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天她要怎么面对司机! 慕念倾羞涩捂脸,深觉没脸见人了。 但时淮序並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胡思乱想。 虽然,他极力忍耐,照顾她的感受,但毕竟是初次。 痛感传来时,小丫头没忍住,狠狠咬住他肩膀,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窗帘上投下淡淡阴影。 映著不远处摇曳的身影,晃晃悠悠,直至暮色將至,才堪堪停下。 小姑娘显然是累坏了,眼角还掛著泪,窝在他怀里睡的极沉。 某人恃酒行凶,这会儿酒意消散,看著臂弯被他折腾到力竭的小姑娘,心头掠过一抹愧疚。 阿姨放假休息,时淮序冲个澡,下楼准备晚餐。 重体力劳动,需要加强营养,冰箱有阿姨之前冷冻的乌鸡。 燉个鸡汤,又炒了两荤一素,搭配虾饺。 將饭菜端上桌,时淮序才返回楼上。 小姑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虽然不忍心叫醒她,但已经七点多,再晚吃饭对身体不好。 “倾宝,起床吃饭了。” 他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捏她小脸,声音温柔。 小姑娘不耐烦,一巴掌拍开他,翻个身,继续睡。 无奈揉额,时淮序笑容宠溺,找来睡衣,小心翼翼替她套上,才掀开被子,抱著人下楼。 餐厅氤氳著浓浓饭香,肚子早就咕咕叫的小丫头,终於吸著鼻子醒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饿,可是也好累。” 小姑娘软趴趴靠在他怀里,小脸纠结。 “乖,吃了饭再睡。” 思绪渐渐回笼,反应过来自己累到不想动的原因,狠狠瞪他一眼,语气满含怨念。 “都怪你!” 亏得她前两天还觉得,这种事很舒服,並没有那么累。 搞半天,那天只是冰山一角,真正深切体会其中內涵,比上班还要累。 时淮序低笑,宠溺揉揉她脑袋,认错態度良好,“是,都是我的错,先吃饭,吃完饭给你报仇。” 埋怨两句是撒娇,过多就是矫情了。 慕念倾见好就收,没有过分闹腾。 毕竟,他忍得確实很辛苦。 吃过晚饭,將餐厅和厨房收拾完。 慕念倾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剧,时淮序切了水果,坐在旁边,餵女朋友吃。 期间接到冯女士来电,询问今天拜访未来岳父岳母,是否顺利。 “一切顺利,阿姨让我代为转达谢意。” 时淮序用竹籤扎了一块苹果送入女朋友口中,才嗓音低缓沉稳的回答。 “什么时候,能把这声阿姨换成妈?” 冯竹漪半是打趣,半是催促的声音传来。 时淮序无奈揉额,这才刚搞定长辈,就开始催婚? “倾倾还小,不急。” 小姑娘刚毕业几个月,人生有太多东西需要体验,过早束缚於婚姻,对她来说,未见得是好事。 冯竹漪虽然理解儿子的做法,但…… “她还小,但你已经是35岁的老男人,再有几个月过了年,就36了。” 各方麵条件优越,硬生生把自己拖到这个年纪,还半点不知著急。 她要何年何月才能抱上孙子。 时淮序无语,沉默片刻,在小姑娘瞪著无辜大眼,迷茫看过来时,低声道:“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 不顾冯女士抗议,快速掛了电话。 “是阿姨打来的电话?” 慕念倾靠在他怀里,小手在他掌心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回画圈圈,“她说了什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 时书记当然不会说,自己因为太老,被亲妈嘲讽加催婚。 “没什么,元旦假期要不要跟我回京一趟?” 时淮序把人抱过来放在膝盖上,俯首吻了吻,微张的唇瓣。 怀里的小丫头,略作思忖,羞涩点头。 谈完正事,一朝吃到甜头的时书记,酒足饭饱,只想跟女朋友做点不正经的事。 原本只是浅尝輒止的吻,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就变得火热起来。 等慕念倾回过神来时,身上的睡衣早就不翼而飞,整个人陷落在沙发里。 “不要……我好累!” 慕念倾奋力挣扎,但好像没什么用。 等房间里动静停下来,已经一个小时以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抱著浑身瘫软的小丫头上楼,將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去浴室放洗澡水。 打开浴缸的恆温系统,滴入舒缓精油,旁边放上玫瑰香薰。 “泡个澡,睡得舒服一点。” 俯首吻了吻,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小女友,时淮序抱著人到浴室。 温热水流,加上舒缓精油,很好的缓解了身体不適。 慕念倾舒服的轻哼一声,靠著浴缸边缘,闭上眼,安静享受。 隨著时淮序刚跨入浴缸,慕念倾瞬间警惕的睁开眼。 “你不许泡,去冲淋浴!” 时淮序满脸无辜,挨著她坐下,不由分说將人抱在腿上。 “今天累到你,是我不好,我来帮你洗。” “不需要……你手別乱动!” 时淮序轻笑一声,俯首吻了吻她后颈,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炸开,“刚刚那么轻易放过你,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慕念倾脑子宕机片刻,那还叫轻易放过? 不是说男人25岁以后就是60了嘛?为什么和她听说的不一样! 下午两次,刚刚在楼下一次,现在还有劲儿,为什么他精力这么好…… 第137章 不合时宜的信息 酒后纵慾过度的后果就是,一向自律的时书记,也赖床。 次日是周日,不用起早上班,时淮序抱著人睡到快九点。 “早餐想吃什么?” 醒来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起床,大掌揽著怀里娇躯 见她半睡半醒间,依然微微蹙眉,显然是身体不適。 拿了按摩精油过来,涂在掌心暖热之后,轻轻压在她腰部,力道適中的按摩。 就这么耐著性子,按了二十多分钟,小丫头眉眼才缓缓舒展开。 刚刚睡醒时,手机上点的药膏,差不多也该送到,时淮序穿了家居服,下楼去取。 返回楼上时,小姑娘腰部不適缓解,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有些红肿,时淮序脸上升起一抹浅浅自责。 小心翼翼给她涂了药,才洗手下楼做饭。 已经九点多,早餐简单准备了煎蛋吐司,热牛奶。 准备好早饭放在餐桌上,他上楼去叫人起床。 免不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被欺负狠了的小姑娘,没睡好,被强制叫醒。 一身起床气,都发泄在他身上,连咬带掐,小脚丫子踹的毫不客气。 硬生生把他火给折腾上来,把人压在床上,威胁她要再来一次,小姑娘才委屈巴巴的停下,不敢再闹。 “今天有什么想法?” 吃过早饭,坐在沙发上休息,时淮序望著女朋友询问意见。 慕念倾摇头,整个人瘫在沙发里,表情蔫蔫的,盯著天板,声音低软无力,“没有想法,只想休息,补觉。” 昨晚半晕厥状態,被他从浴室抱出来,已近凌晨,如果不是浴缸有恆温设备,她恐怕今天会感冒发烧。 再这么下去,真的吃不消。 关於某些问题,她必须跟时书记约法三章。 “以后一周只许两次,一次不能超过一小时。” 慕念倾从沙发上坐起来,恶狠狠盯著男朋友,提出要求。 时淮序抬眸瞥她一眼,不假思索回绝,“不够。” 慕念倾瞪他,气的切齿,纠结好一会儿,才比出三根手指,“最多三次,不能再多,否则我就搬回清风苑住。” 时淮序挑眉,三次怎么够?並且还规定时间。 “这种事,情之所至的產物,不该规定频次和时间,但我会充分考虑你的意见,酌情控制强度。” 果然是大领导,说话艺术算是让他给玩明白了。 一句话,有理有据,情理兼备,看似充分尊重她的想法,实际皮球踢上天,半句有用的话都没说。 “你少拿工作上那一套哄我,今天必须定好,谈不拢我就走。” 小丫头还挺执著,尤其是跟著他几个月,对他某些工作习惯摸的透彻,想糊弄一下都难。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把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隱约可见的胸肌,时淮序俯身过去,把人压在沙发上。 “明明是彼此享受的事,何必如此较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望著男人似笑非笑,略带调侃的眉眼,慕念倾几乎想都没想,径直反驳回去,“我要累死了,哪有享受?” 大灰狼等的就是这句,薄唇抵著她温热唇瓣,“看来是我昨晚服务不够好,没让女朋友满意,我们再来一次,好让我快速进步。” 话落,他竟真的把她放倒,覆身过来,吻住薄唇。 再来一次,她真的小命不保。 “不来不来,你服务很好,不用进步,真的!” 一吻结束时,慕念倾获得短暂自由,立刻软著嗓音撒娇,“真的来不动了!” 时淮序低笑一声,挑著尾音反问,“倾宝享受吗?” “嗯……” 小姑娘不敢再反对,连连点头,可爱委屈的小模样,引得男人一阵低笑。 “不是要补觉,我抱你上楼。” 从沙发上下来,时淮序俯身抱起小丫头,迈步往楼上走。 把人哄睡之后,时淮序拿著手机转战书房。 省公安厅那边打来电话。 周厅长能从戒备森严的牢笼逃出来,凭他一己之力,绝对办不到。 这两天相关负责人除了追责,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今日有些眉目。 “不是陈家帮忙?” 听到与陈家无关,时淮序倒是略显意外,但也只是片刻,便反应过来。 “是省里哪位领导?” 电话那边报出一个名字,却是个平时面上与周厅长关係敌对之人。 藏得够深,若非此事,倒叫人很难联想到。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宜插手过多,掛断电话,想了想,给父亲打去电话,將这件事去重就轻讲述。 “我会安排人彻查。” 能让对方为了个已经下马的厅长,冒著巨大风险,去救人出来。 彼此之间,背后的利益捆绑,可想而知。 任何蛀虫,都不能被遗漏放过。 安排完这些事,时淮序回到臥室,窗帘合著,整个房间静幽昏暗,床上的人儿,睡的正熟。 桌上她的手机在震动,有信息进来。 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信息来自晚晚,应是那天在酒店,见到的那位女同学。 “你和你家领导进展如何?” “你前些天不是一直纠结,最爱究竟是白月光,还是大领导,现在想通了吗?” 时淮序原本对窥探女朋友隱私並无兴趣,但言辞间涉及他本人,便多看了两眼。 “我之后又想了想,既然从一开始,你就是因为他眉眼长得像白月光,才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还是不能排除,你苦寻白月光不得,潜意识把领导当替身的可能,还是要认真考量,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大概是这边一直不回復,没有新消息再进来。 时淮序並未去查看更多聊天內容。 轻缓放下手机,时淮序坐在床边,借著窗帘漏进来的微弱光线,望著床上熟睡的人儿。 原来,从一开始,他能引起她的关注,竟是因为,长得像她年少时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吗? 替身…… 这样的字眼,对时淮序而言,陌生又充分讽刺。 那么,破仓库里,那一句此生至爱,有多少真情成分在,又有多少感动愧疚夹杂其中? 究竟是怎样的人,值得她念念不忘至今? 面对他如此强烈密集的攻势,还能因为一个几年未曾见面的人,摇摆不定。 大掌轻轻抚上柔嫩小脸,丝滑触感,让他无法克制的心动,隱匿於昏暗之中的黑眸,渐渐幽深。 第138章 是谁在造谣骗人? 周末不想做事,时淮序索性翻身上床,抱著小姑娘一起补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平时自律惯了,很少有大白天睡这么久的,能有半小时之內的午休,就很不错了。 因为拉著窗帘,睁开眼时,竟有一种不分昼夜的错觉。 怀里娇软馨香的小姑娘睡得正香,小脑袋靠在他胸口,软乎乎香喷喷的一团,一只小手依赖的抓著他家居服扣子,另一条手…… 时淮序低头看了埋在他睡裤里的纤细手臂,顿觉血气上头。 俯首吻住粉嘟嘟的唇瓣,睡梦中的小姑娘,下意识配合,牙关微开,迎接他的悍然入侵。 直到被吻得喘不过气,硬生生憋醒,慕念倾才发现自己当下处境危险。 顿时欲哭无泪,眼睛红彤彤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样子。 “真的不能再来了……” 时淮序低头凝视著她那条手臂,嗓音低哑,“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先惹的火?” 慕念倾顺著他视线低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快速抽回手,尷尬的藏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掩盖罪证。 “我不是故意的。” 人都睡著了,哪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因为这个欺负她,未免不厚道。 良久传来一声无奈轻嘆,时淮序俯首在她唇上用力吻了吻,才拍拍她后腰,“起床了。” 慕念倾浑身酸痛,很不舒服。 哼唧一声,翻个身,拿过手机。 看到林向晚发来的信息。 慕念倾盯著屏幕出神片刻,才慢吞吞抬手,开始打字回復。 时淮序在她身后,將小动作尽收眼底,眸子晦暗一瞬。 但在小姑娘开始回復之时,自觉转开视线。 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这是她的隱私。 无论怎样的心事,毕竟涉及从前,他不愿做卑劣者,利用彼此亲密身份,肆意窥探。 起身去拉开衣柜,按照今天温度,找了外出衣服搭配好。 “最爱就是当下,过去的人,就在旧时光里好好待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简短一句话回復过去,倒是让林向晚意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復她:“想通了?” 慕念倾笑笑,带著几分甜意,“嗯,释然了,没有白月光,这么多年,我依然过得很好,可如果没有他,我没法想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明白就好,要幸福呀!” 慕念倾关闭手机屏幕,翻身起床,正迎上某人讳莫如深的眸子。 不知他这样静静凝视她,有多长时间。 总觉得那道视线里,似乎藏了些异样的情绪。 但又看不懂是什么。 在她眼里,两人眼下应该正是浓情蜜意的的时候,不该有什么不愉快才对。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慕念倾摇摇头,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床边缘,手臂张开,猛地一跳。 时淮序微微拧眉,被小丫头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到,快步上前。 刚好跳进某人怀里,双腿圈在他腰上,手臂紧紧搂著脖子。 时淮序被她衝击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抬手在臀上拍了一巴掌,沉声呵斥:“闹什么,万一摔了怎么办?” 慕念倾笑的甜软,在他紧抿的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笑嘻嘻扯皮,“有你在,摔不了。” 望著小女友娇娇软软的样子,时书记脸上严肃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唇角无意识勾了勾,把她放在床边坐下,拿过刚刚找好的衣服递过来。 “要出门吗?” “太晚了,出去吃点,顺便去超市补货。” 时淮序解开睡衣扣子,准备换衣服。 上衣刚脱掉,转个身,慕念倾一眼看见他后背一道一道抓痕,有点惨不忍睹。 心虚的缩了缩脑袋,低声问:“这……是我乾的?” 时淮序回头睨她一眼,淡声反问:“不然呢?要不要对一下你的狐狸爪子?” 呃……大可不必…… 慕念倾疯狂摇头,抓紧时间换衣服出门。 不能继续討论这个问题,否则,接下来吃的是饭还是她,就很难预料了。 时淮序给她选了件黑色丝绒的修身连衣裙,外面搭配浅咖色长风衣。 把人按在梳妆檯前,时书记亲自上手,给她盘了温柔婉约的丸子头。 简单化个淡妆,慕念倾下楼时,时淮序手里端了杯温开水。 “过来,喝杯水再出门,否则一会儿吃饭,容易胃不舒服。” 慕念倾乖乖接过水杯,他放了一点蜂蜜,喝起来甜甜的,心情也跟著变的更好。 她喝水的功夫,时淮序到鞋柜边,拿出一双乳白色单层小皮靴,5cm的小方跟,打扮人又不会累脚,跟她这套衣服也很搭。 喝完水,將男朋友一应举动收入眼底,慕念倾走过去,没著急穿鞋。 圈著腰依进他怀里,仰头在他线条近乎完美的下頜线,亲了亲,嗓音娇软甜糯。 “时书记这么细心体贴,如果哪天你不在身边,我要怎么办?” 时淮序抬手捏捏她小脸,低嗓无奈,“胡思乱想什么?” 慕念倾撇嘴,不满反驳:“这怎么叫胡思乱想,比如你出差,或者春节假期,你回京,我在云泽,我们不是要分开吗?” 这倒是个问题,虽然她属於专职秘书,出差完全可以带著,但总有不適合她去的时候。 至於春节,两个人自然做不到,为了彼此在一起,就拋下家人不管。 不知不觉间,好似已经习惯,黏在一起,想到要长时间分离,一时间,竟有点心臟空空的感觉。 怀里的小狐狸,倒像是成了精,专会勾人心魄,叫人上癮。 俯首在小姑娘緋色唇瓣上,强行討了一个缠绵悱惻的深吻,高挺鼻尖抵著她圆润小巧的鼻头,哑声回答她。 “那就每次分开之前,把之后几天的做够本。” 什么玩意儿? 慕念倾小脸迷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表达的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触及某人暗藏火焰,带著调侃的黑眸时,才猛地醒悟。 水眸迅速瞠圆,唇瓣微张,一脸不可思议的小表情,瞪著他。 这人怎么现在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 说好的高冷禁慾大领导呢? 是谁在造谣骗人? “时书记,请注意维持你沉稳持重,冷静理智的领导形象。” 小姑娘红著脸,轻咳两声,掩饰羞涩和尷尬,板著脸,一本正经教育男朋友。 时淮序大掌托著臀,把人往自己这边按了按,声线依旧平稳,说的话,却叫人羞得听不下去。 “从我家宝贝儿昨晚表现来看,你更需要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朋友,而非和尚。” 第139章 遇故人 慕念倾被他一句话逗到炸毛,还敢提昨晚! 想掐他上臂的肉,但某人肌肉紧实,她完全使不上力,反倒弄的自己手疼。 气恼之余,拽著领子,把人拉下来,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尖锐刺痛,从颈间传来。 臭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爱咬人的坏毛病。 还专挑敏感处咬。 时淮序眸光暗了暗,低沉嗓音带上几分危险气息。 “再闹就不出门了。” 精准踩到小丫头尾巴,怂怂的缩回脑袋,转身开门,一路小跑出去。 时淮序望著那道身形灵活的倩影,眉梢挑了挑,能跑能跳,是否代表,身体已恢復? 两人一路开车到商场,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时。 沉默的时书记,忽然开口,淡声询问:“对这个场景熟悉吗?” 熟悉什么? 经常来的商场,当然熟悉,但他问这一句,是几个意思? 见小姑娘没心没肺,一脸懵。 时淮序眸子微沉,低沉提示:“七夕。” 七夕…… 慕念倾一下子想起,被某人怒火中烧,强行带回家,压在门上表白的悲惨经歷。 这是什么陈年旧醋,开开心心出来约会,好好的翻出来干嘛! “时书记,容我提醒你,爱翻旧帐的男朋友,会被关小黑屋。” 时淮序不以为意,停好车子,过来替她解安全带。 顺势摸摸她下巴,意味深长道:“翻旧帐有何不好,多好的藉口。” 什么藉口? 慕念倾不解望著他,某人却已推开车门下车。 先到六楼美食区吃饭。 路过那家川菜馆,想起被浪费掉的特辣锅,小姑娘小脸红了红。 “要吃川菜嘛?” 时淮序循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微微歪头,柔声问她。 慕念倾摇头,当时有意把他推远,故意选他吃不了的。 如今,哪里捨得? “去吃西餐吧。” 小姑娘挽住他臂弯,径直走向隔壁。 巧合的是,服务员领著他们进的,还是上次的包间。 点了情侣套餐,待服务员离开。 慕念倾望著房间里依旧没变的陈设,心头感慨万千。 不过寥寥数月,那时察觉到他的心意,一门心思只想逃,想尽办法,逼他离开。 没想到,短时间內,竟是自己被完全拿下。 或许,从一开始,面对时书记的蓄谋已久,她就没有可逃的余地。 他那样事事皆在掌控的人,四年时间图谋一个人,又怎会给她机会溜掉? “大尾巴狼。” 想的出神,不小心吐槽出声。 “说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抬眸看过来,嗓音低沉。 “没什么……” 心虚低头,端起桌上柠檬水喝两口,掩饰尷尬。 服务员来上餐,照例送了一朵红玫瑰。 时淮序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递给对面小姑娘。 小丫头轻哼一声,不满,“才一朵啊,小气。” 时淮序挑眉,浅浅一笑,倾身將放在她手边,没说什么。 吃完饭,先去服装区閒逛。 虽然跟女孩子接触不多,但依照家里几位姐妹的习惯来看,女孩子永远不嫌衣服多,但凡换季,哪怕一柜子衣服,还是没得穿。 选了几件內搭和厚外套,路过內衣店,趁著小姑娘去选內衣的时间,某人从架子上拿了件红色蕾丝鏤空的短款吊带睡裙,递给服务员包起来。 服务员看看不远处,毫不知情的小姑娘,没忍住抿唇偷笑,接过来拿商场的纸袋子包装好,还细心的用胶带封口。 选好衣服,让小姑娘在超市门口等著,他先把物品放回车上,以免待会儿不好拿。 正蹦蹦躂躂等人来,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徐琰。 一身浅灰色西装,搭配条纹领带,人模人样。 对方显然更早看到她,大步流星,径直朝她走过来。 “倾倾。” 慕念倾微笑頷首,礼貌打招呼:“徐琰哥。” 谨慎守礼,却再没有当初叫他死肥牛时的亲昵无间。 徐琰苦笑,自作孽,不可活。 当初一时没忍住,贸然表明心意,换来的,竟是把她越推越远。 “琰!这位是?” 正尷尬著,不知道要说什么,一个金髮碧眼的高挑美女,快步走来。 对方带著敌意的目光,落在慕念倾身上,手臂挽住徐琰,姿態亲昵。 “倾倾,这是我同事。” 徐琰不动声色收回手臂,望著慕念倾的目光有些担忧,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 慕念倾淡然微笑,朝那位美女点头致意,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徐琰小时候的邻居,很多年没见了。” 一句话,已是生疏至极。 美女点头,脸上戒备並未消减半分。 她在徐琰手机相册里见过这姑娘,各种角度,正脸,侧脸,背后。 若非情根深种,怎会如此? 只是今日看来,似乎是徐琰自作多情? “我是徐琰同事,也是特意为了他,从澳洲追过来的。” 表述够直白,徐琰脸色一沉,想要解释什么。 小姑娘忽然看著他身后,唇角弯起甜甜笑容。 回头看过去,果然看到时淮序正步態悠閒从容的走过来。 “怎么这么慢?” 应付这俩人,快把她烦死,左等右等,不见他。 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软软的撒娇。 时淮序低笑,伸臂將人揽进怀里,柔声解释,“临时打个电话交代点事。” 隨后,才看向徐琰,面色清冷。 “时书记,您好。” 徐琰接触到对方威压感十足的视线,竟隱隱有点心虚,眸子微微下垂,低声打招呼。 时淮序微微頷首,淡声开口,“先走一步。” 將女朋友牢牢固定在怀里,抱著人转身,进了超市。 给小丫头屯了点零食,又到生鲜区购买晚上要用的食材。 “你做什么最拿手?” 慕念倾看著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各种肉,双目放光。 “看你想吃什么,不会可以学。” 回答满分,换来女朋友一记娇软媚眼,撩的某人手指下意识微微蜷缩。 绝对是小狐狸成精。 抬手掩唇轻咳一声,时淮序揽著腰,把人抱过来,圈在自己和购物车之间,柔声问:“想吃什么?” “烤肉。” 最近因为接连不断的事情,情绪一直很糟糕,吃饭没胃口。 感觉整个味蕾和肠胃都在强烈抗议。 她需要吃点重口味的,犒劳一下自己。 但川菜湘菜那些,时淮序吃不了,那么烤肉便是极好的选择。 一炉子烤出来,会吃出什么味儿,全凭后期蘸料。 时淮序点头,找到烧烤食材区,一边选她爱吃的,一边淡声交代:“可以吃,但是晚上吃烤肉,容易消化不良,饭后要运动消食。” 小姑娘蠢萌,没深究他“运动消食”背后的深切含意,不假思索答应,“没问题!” 第140章 是该咬 买完烧烤食材,又买了些水果,推著车子往外走时,路过某个区域,时淮序停下来,认真研究了一会儿,拿了一堆扔进车子里。 一番操作,把慕念倾看的目瞪口呆,甚至引来路人侧目。 “你……买那么多干嘛?” 还在超市这么多人面前买,就不能自己偷偷网购? 时淮序瞥她一眼,推著车子继续往前走,脸上表情一本正经,声音淡然:“总不能是拿来吹气球玩。” 慕念倾:“……” 臭流氓! 到门口结帐的时候,收银员一盒一盒扫,看向两人的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慕念倾头皮发麻,站在他身边只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想在这儿接受审视,索性绕过他,去外面等。 结完帐回到车上,慕念倾没忍住,看著某人,气呼呼提醒:“时叔叔,一把年纪了,劝你悠著点,小心肾虚。” 时淮序扭头,幽暗目光落在她小脸上,片刻后,喉间溢出一声不可言说的淡笑,未置一词,驱车回家。 知道小姑娘爱吃烤肉,家里备的有烧烤设备。 时淮序把食材处理好,需要醃製的肉菜用调料醃製上,找出烧烤设备,放在別墅后面的园里。 慕念倾换了家居服下来,在园找到正忙活的时淮序。 “我能干点什么?” 时淮序看了眼旁边的椅子,“去坐著休息。” 省点力气,免得晚上又哭。 忙活过半时,时淮序接到电话。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看了眼满眼只有美食的小姑娘,唇角微勾,淡声道:“安排吧,动作快点。” 担心她吃多了肉不消化,时淮序並未烤太多肉食,荤素搭配。 但醃製的味道,和调的酱料都很好吃,即使是素的,小姑娘还是吃的很开心。 时淮序特意给她榨了橙汁解腻。 慕念倾抱著橙汁,望著站在烤架后面的高挺男人,炭火烘烤下,他的眉眼仿佛比平时多了几分炙热。 架子上的菠萝牛肉,散发出重重烟雾,和扑鼻香味,將小园染上几分人间烟火气。 想起那日,为了她的安危,他毫不犹豫朝周某人跪下的样子,再看看如今为她洗手做羹汤的质朴。 心头泛起丝丝缕缕,绵延不绝的暖意。 时淮序抬头看过来,正对上小姑娘柔情蜜意的视线,唇角勾了勾,朝她招招手。 慕念倾起身跑过去,自动钻进他怀里,站在烤架和男人之间。 小姑娘这两天格外黏人,让时书记心情大好。 两个人一起,边烤边吃,等收拾完已经快八点。 吃完饭,时淮序强行拉著人,出门散步半小时。 散完步回来,推开主臥门,慕念倾被眼前惊呆,呼吸凝滯片刻,才满脸惊喜的回头看向身后男人。 整个房间被填满玫瑰,布置的温馨又浪漫。 2米的大床中央,用玫瑰瓣,堆出巨大的心形,中间是love的形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床头,阳台,地毯上到处都是瓣。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晚饭时。” 时淮序关上门进来,一把將人捞进怀里,俯首吻了吻玫瑰似的唇瓣,嗓音低哑,“洗澡睡觉?” 慕念倾严词拒绝某人一起洗的提议,拿著自己的浴巾要去隔壁洗。 时书记无奈摇头,不上道,破坏氛围小能手。 还没走出门,被时淮序拦腰抱回来,三两下剥掉衣物,抱进浴室。 浴室里也布满玫瑰,火红的顏色,强烈刺激感官。 “跟邻居曖昧不清,叫我时叔叔,嫌我年纪大,我们该先算哪笔帐比较好?” 打开淋浴头,浴室瀰漫起层层水雾,將交叠的身影,渐渐模糊。 时淮序低哑嗓音,隔著玻璃传出来。 “我哪有!你不要污衊我!” 人被控制著,情势危险,慕念倾极力为自己辩解,“下午话都没跟徐琰多说一句。” 至於后半句,自动忽略,说的时候,她也没想到,某人这么记仇,忍到这个时候来算帐。 “之前故意让他接送你上下班呢?” 彼时,他站在不同位置,看著她一遍遍上其他男人的车,嫉妒的几欲失控。 “七夕约会呢?” 问一句,他的手指便使坏一分,小姑娘被撩的面红耳赤,浑身发软,根本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不说话,倾宝是心虚吗?” 时淮序勾唇低笑,俯首吻住被她自己咬到发白的唇瓣。 雾气氤氳中,小姑娘婉转低吟,渐渐转变为低泣求饶。 摇曳的身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停下。 从浴室被抱出来时,慕念倾连动动手指脚趾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想把她放在梳妆檯前吹头髮,但小丫头哼哼唧唧,直呼腰痛,不肯坐。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她躺在床上,床沿铺上隔水垫。 吹风机暖暖的热风,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快速吹乾头髮,时淮序抱著人躺好。 原本快要睡著的小姑娘,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手脚並用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圆润膝盖来回蹭,尚且不自知,娇软低糯的嗓音,还在可怜兮兮撒娇。 “时书记,我们能不能大气一点,以后不要翻旧帐了,好不好?” 时淮序俯首望著怀里,双眸微眯,脸颊酡红的小姑娘,俯首在她唇上吻了吻。 “我们的帐,可不止这一笔,以后慢慢算。” 刚刚在浴室,只算了徐琰的帐,今天还有另外一事,尚未解决。 大掌抚著她腰身,时淮序嗓音低哑问她:“我年纪大吗?” 小姑娘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撇撇嘴,低声嘟囔:“比起我,你確实有点老。” “所以,担心我肾虚不能满足你?” 低嗓已染上几分危险气息,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傻白兔似得,乖乖回答:“再过十年,说不定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好,小姑娘今晚把作死两个字,演绎得明明白白。 既是如此,他也不需客气。 托著腰把人抱过来,扣著后脑吻住柔软唇瓣。 本就累到脱力的小姑娘,被迫又摇摇晃晃近一小时。 到最后,嗓子哭的有些沙哑。 被时淮序抱在怀里安睡时,眼睛红红的,哑著嗓子抱怨:“下次要躺著。” “好。” 心满意足,时淮序自然好说话,乾脆利索答应她,至於能否做到,那是后话。 次日一早起床,慕念倾照镜子,看著脖子乱七八糟的痕跡,气的牙痒痒。 恰好某人过来洗手,冷不丁被女朋友抓住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大早上怎么咬人?” 时淮序没躲,表情宠溺的望著小姑娘,含笑问:“我又惹到你了?” 慕念倾冷著脸,扬了扬头,给他看脖子。 时淮序很给面子,认真看了两眼,点点头,“是该咬。” 抬手揉揉她脑袋,温声哄劝,“快洗漱,准备下楼吃饭。” 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找了件高领针织衫,才勉强盖住那些痕跡。 车子照旧驶入负一楼,下车前,慕念倾手里拎著一只袋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时淮序就有注意到,里面装的什么,他自然也知道。 “捨得拿出来用了?” 看著小姑娘宝贝的样子,眉眼弯了弯,笑容温润。 第141章 日记本 慕念倾看他一眼,歪歪脑袋,“时书记送的水杯,难道不是让用的?” “不怕被人看出端倪,暴露关係?” 时淮序抬手捏捏她娇俏鼻尖,低嗓宠溺。 “怕,但我更怕男朋友不高兴,受委屈。” 小丫头倾身过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经过一夜休息,声音恢復些许,但仍然有些微哑,“只求时书记以后不要乱吃陈醋。” 她是真的吃不消,两天时间的劳动强度,比她加班一周都要累。 早上起床,腿还是软的,刚下地时,险些没站稳摔倒。 “女朋友质疑我能力,不证明一下,万一跑了怎么办?” 时书记一本正经的强词夺理。 慕念倾无语撇嘴,懒得理他,推开车门下去。 到办公室,把水杯拿出来,刚泡上一杯茶,旁边李姐凑过来,盯著她那杯子看了看,“你这杯子好眼熟,在哪儿见过。” 慕念倾尷尬一笑,没接话。 还能在哪儿见过,某人办公桌上唄。 昨晚被折腾太狠,小姑娘今天不高兴,没去给领导接水泡茶。 时书记自己拎著水壶去饮水机接水,被秘书一科张科长瞧见,立刻上前要接过水壶,诚惶诚恐,“小慕呢?她怎么让您亲自来了?” 时淮序摆手拒绝,想起赌气的小女友,唇角微勾,淡声道:“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我自己来也一样。”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饮水机前。 其他人见状,纷纷后退两步,让出位置。 等时淮序接完水离开,秘书一科上班快十年的郑玉,看著科长低声感嘆:“有背景有后台就是不一样,一句不舒服,本职內的活都可以甩手不干,连领导都拿她没辙。” 年过四十的张科长,冷冷看她一眼,沉声呵斥:“不要乱说话,干好你自己的活。” 郑玉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满脸不忿。 张科长接完水离开,郑玉等他走远,才瞧著身边另一个部门的女同事,继续蛐蛐:“时书记如果不是看著江书记面子,怎么可能这么忍著她?” “那人家有一个好舅舅,你能怎么著?” 对方带著淡淡嘲讽,跟郑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各自接完水。 一转身,慕念倾站在不远处,正望著两人,神色冷淡。 两人瞬间尷尬,你看我,我看你,索性低头,准备走人。 “两位记得多做好事,下辈子儘量投个好胎,就不必眼红別人。” 两人刚走几步,慕念倾淡然出声,漂亮明艷的眉眼间,连嘲讽都没有,从容淡然的样子,倒不像20多岁的小姑娘。 时淮序之前给她洗脑的时候,有个观点很对。 身份,背景,家世,是从她出生便定下的。 无论她愿不愿意,这些东西都摆在那儿,与其担忧迴避,不如,让它成为自己活得更好的助力和资本。 “论学歷,我远超二位,论工作努力程度,我加班的时候,两位在背后恶言恶语,论家世,我的確是有个好舅舅,未来或许还会有个背景更强大的老公,什么都不如我,两位姐姐,怎么还不努力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句话,把两人抢白的脸色发红,狠狠瞪著她。 待要驳斥两句,接完水的时淮序,去而復返。 微冷眸光扫过来,两人马上闭嘴,快速离开。 饮水机前只剩两人,时淮序看一眼她手里的暖水袋,微微蹙眉,低声问:“怎么了?” 慕念倾捂著肚子,声音低弱:“不知道为什么,例假提前,肚子痛。” 连续两个月例假提前,找机会得带她去看看中医。 时淮序拧眉,接过她手里的暖水袋,温声嘱咐,“去我办公室等著。” 想起刚刚听到的言论,慕念倾没听他的,把暖水袋重新拿回来。 “我自己来吧,免得又被人背地吐槽,我仗著舅舅关係,怠慢领导。” 时淮序无奈,“刚刚不是反击的挺好,怎么还生闷气?” 慕念倾冷哼一声,瞪著他,不说话。 罪魁祸首是谁? 如果不是他昨晚不知节制,要她半条命,今天也不会不给他接水,更不会大周一早上,听这一出编排! 小姑娘心里有气,时淮序也只能好言好语哄著,“请个假,让司机来接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 一堆工作在等著,哪有时间给她矫情。 接了热水,慕念倾回办公室,暖著肚子,继续写文件,整理资料。 晚上下班,坐上车,慕念倾提出要回清风苑一趟。 “部分生活用品再放就过期了,拿去雁湖湾用掉。” 时淮序没反对,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回清风苑。 小姑娘在整理生活用品,交代时淮序去把她架子上的资料打包一下,平时在家加班要用。 资料整理差不多时,他拉开抽屉,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需要带走的,却发现一本很精致的日记本。 小女生们似乎都很喜欢,用这种方式记录点少女心事。 好奇女朋友从前脑子里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时淮序拿起来隨手翻看。 从初中时代就开始陆陆续续记录,文字不多,都是小女孩儿的絮絮叨叨。 抱怨学习压力大,抱怨某个老师没人性。 感嘆今天的阳光好暖,天空湛蓝,云彩好美。 周末骑马、游泳的欢乐…… 让他欣慰的是,整个初高中时代,没有任何关於恋爱的文字。 他的学霸小女友,在少女时期,似乎对爱情这东西不怎么开窍。 正准备放下,忽然想起什么,时淮序往后翻,找到大三那年的日期。 果然看到关於白月光的描述。 一字一句,儘是情意,那种渴望,仰慕,心心念念想要再见一面的期盼,被描写的淋漓尽致。 是对他从来没有过的。 “爸爸妈妈一直希望我换一所学校读研,去体会不同的人生经歷,但终究我还是捨不得走,因为那样,或许,还有机会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背影,匆匆忙忙追上去,顾不得礼仪廉耻,一把抓住那人,却发现不是你,那一刻的失落,几乎淹没我所有情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在哪里,要怎样才能再见?” …… 每翻一页,他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忍不住好奇,究竟是怎样惊艷的初遇,让她情深至此。 想要往前翻一翻,找找初遇的描述。 刚翻两页,小姑娘大约是想起日记本的存在,著急忙慌跑上楼。 不动声色將日记本放回去,合上抽屉,时淮序继续整理资料。 小丫头上来直奔这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日记本好好的放著,才鬆口气。 拿起本子,四处看了看,最后在衣柜里找到一个带锁的抽屉,锁了进去。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时淮序抬眸望著她,眸光晦暗,“还是怕我看?” 第142章 再有第二次,决不轻饶 慕念倾闻言,沉默片刻,取下柜子钥匙,回眸望著他微笑,“很久之前写的。” 怕他不开心,慕念倾走过来,搂住他腰,软糯糯的撒娇:“小时候的糗事你也要看呀,不给女朋友留点面子吗?” 时淮序俯首望著怀里的小姑娘,眸色微暗。 下意识隱瞒,某种程度说明,並未释然放下。 她不愿说,他也不想去追问。 倘若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无非是徒增烦恼。 俯首狠狠压住樱红唇瓣,唇舌带著点恼火,长驱直入。 吻得她舌尖发麻,末了,还要再咬上一口。 慕念倾心虚,被咬疼了,也不敢反击,只能委屈巴巴忍著。 小姑娘唇瓣发红,楚楚可怜的样子,反倒让时淮序升起几分怜惜。 抬手揉揉她头髮,嗓音不自觉温柔些许,“楼上还有没有要带走的东西?” 慕念倾点头,去把之前买的几包卫生用品,和一些常穿的衣服整理一下。 时淮序把资料装好,拿著先下楼。 慕念倾坐在床边叠衣服,听著脚步声,完全到楼下,才暗暗舒口气。 倒不是她一定要瞒著,只是,那段感情,已经是过去式。 对於当下的她而言,时淮序便是唯一和最爱。 即便那个人如今再出现,站在她面前,她也绝不会为此,放弃眼前人。 早已释然的过去,慕念倾认为,没必要再让时淮序知道,平添他的烦恼和不悦。 毕竟某人吃醋,最后折腾的还是她…… 另一方面来说,她也担心,说出来之后,万一哪天两人產生矛盾,这一段过往,会成为他拿来说事儿的把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淮序把楼下东西收拾好,打电话让司机上来往车上拿。 重新回到楼上,发现小姑娘坐著在发呆。 站在楼梯拐角处,男人頎长身影陷落在光影交错处,一半在亮白灯光下发著光,一半隱匿在灯光之外的阴影处。 “想什么呢?” 沉默良久,才迈步走到小姑娘身边,轻拍她发心。 慕念倾正自顾自想心事,耳边忽然响起低沉嗓音,被嚇一跳,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这么心虚,难不成在想別的男人?” 时淮序大掌握住纤嫩白皙的下巴,將那张小脸抬起,晦涩暗沉的眸光,凝视著小姑娘慌乱无措的水眸,微蹙的眉眼间,褶痕愈发深邃。 慕念倾迎著男朋友眸光复杂的注视,有点迷茫,怯懦的低声辩解:“快被你折腾散架了,哪有功夫想別的男人,再说,除了你,有谁给我想?” 时淮序在床边坐下,抱起小姑娘放在膝盖上,低沉嗓音,压著暗火反问:“你希望想谁?” 这个时候,答案肯定是唯一。 “你。” 慕念倾不加思索,利落吐出一个字,主动凑过去吻他。 今天的时淮序,明显有点异常,让她心里没底,莫名害怕。 感受到小姑娘泄露的不安情绪,时淮序轻嘆,终究是不忍,大掌扣住后脑,深深吻住樱红唇瓣。 心里燃著无名暗火,这个吻发了狠,小丫头唇瓣发疼,哼哼唧唧表达不满。 回到雁湖湾,阿姨已备好晚餐,上午时淮序交代过,慕念倾来例假,这两天饮食以清淡滋补为主。 可怜小慕同志昨天西餐烧烤,今天只能喝汤吃素,一顿饭吃的嘴里能淡出小鸟来。 晚上休息时,慕念倾特殊时期怕冷,刚进被窝就迫不及待往某人怀里钻。 冰凉小脚,努力往他两腿中间挤。 “来著例假,闹什么?” 时淮序被她勾得浑身肌肉绷紧,握著腰肢的大掌,紧了紧,嗓音低哑。 “我冷。” 慕念倾委委屈屈,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 冰凉的触感,让时淮序眉心微蹙,將一双小脚夹在小腿之间暖著,大掌搓热之后,轻轻压在她小腹。 “老实睡觉,別乱动。” 之前动手动脚的那个,一直是他,如今,倒是换过来了。 有姨妈护体,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小手顺著睡衣探进去。 从结实胸肌,一路连摸带捏的落在腹肌上。 难得的是,某人竟然没拦著,任由她猖狂作乱。 到小腹边缘,正准备收回手时,却被一只大掌握住,强制性继续往下。 “既然喜欢玩,就玩点开心的。” 一个小时以后,累到手指近乎麻木,被某人抱著去卫生间洗手时,小姑娘气的小脸通红,但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是她先作死挑衅的。 果然,在时书记面前,她永远都是小菜鸟,疯狂作死的代价,就是坑了自己。 次日一早,到单位没多久,时淮序发来信息。 下午要出差去海市,为期5天。 马上到他办公室去,陆庭宇也在,看见她来,目光在她脸上定了片刻,才不自在的转开。 小丫头乖巧站在一边,想等他们聊完再说。 时淮序知道她来问什么,直截了当给出回復,“你不去,留在云泽每日收集整理文件,適时传送给我,另外招商会近期推进迅速,也需要你留下统筹协调。” 没等他说完,小姑娘嘴巴已经鬱闷撅起。 但工作为重,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神色失落的“哦”了一声,便转身出去。 目送小丫头离开,待办公室门关上,时淮序抬眸,望向同样盯著门口的陆庭宇,表情微沉,淡声吩咐:“你跟我去。” “是。” 陆庭宇收回视线,微微低头,恭敬回话。 时淮序手中的签字笔竖起,抵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轻敲,发出“嘟嘟”声,一声一声仿佛都敲在陆庭宇心上。 望著他的眸色暗沉冷峻,语气半是警告半是提醒。 “以你的所作所为,本该弃而不用,给你机会,是看在过去六年的辛苦付出,庭宇,不要再让我失望。” 陆庭宇神色震惊,驀然抬首,望著时淮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倾倾是我的底线,触碰一次,已將过往六年的情分消耗殆尽,再有第二次,决不轻饶。” 陆庭宇对小姑娘的心思,始终未曾断乾净,只是碍於他在,不敢贸然打搅。 自家女朋友,时时被身边人惦记,无论如何,都让人没法开心。 “您放心,我不会也不敢再如此。” 时淮序那样的人,碰到他的底线,很难被他如此轻描淡写放过。 他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只能说,时淮序是一个重情之人,没有轻易抹杀跟在他身边的几年辛劳。 但这样的容忍,仅此一次。 从时淮序办公室出来,陆庭宇站在走廊沉思半片,叫来秘书一科科长。 “我与时书记,下午要出差,需要与时书记对接的文件,交给慕秘书,我这边安排李姐对接。” 张科长有些意外,往常陆庭宇这边不少工作,也是交由小慕对接的,这次居然特意要求安排別人。 是在传递什么信號? 第143章 太幻灭 中午下班时,张科长的疑惑,得到解答。 所有人都走完,慕念倾才忙完一份文件起草工作。 从工作邮箱,发送给时淮序之后,当事人也准时出现在门口。 因为都下楼吃饭了,整个顶层没什么人,时淮序顺手接过小丫头的包拎在手里,另一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两人正一起往电梯那边走,忘记拿手机的张科长,刚好从电梯口往这边来。 迎面撞上手牵手的两个人。 想假装没看见都难。 “时……时书记。”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张科长说话都开始结巴。 慕念倾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的更紧。 “小朋友不愿公开,还请张科长帮忙保守秘密。” 时淮序神色坦然,將小丫头拉到怀里,单臂揽著腰,声音温柔:“小姑娘脸皮薄,日常工作多亏张科长照顾。” 张科长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对方是指工作上的指导。 毕竟慕念倾到秘书一科之后,一直由时书记和陆庭宇亲手带著,根本用不著他来指导。 联繫这两天的风言风语,张科长会心一笑。 “机关单位,人多口杂,时书记放心,秘书一科的风气,我会注意及时纠正管束。” 时淮序极淡的勾了下唇,没再说什么,拥著小姑娘迈步离开。 张科长转身,站在走廊,静静望著两人走远的背影。 那种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分明是放在心尖上宠著。 一个江书记,一个慕总,这两人在仕途上,明显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已经是得罪不起的主。 如今加上一个时书记做靠山,这个小慕同志,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中午到家,阿姨做好午饭,正在给时淮序收拾出门的行李。 收拾完,行李箱没盖,等他亲自过目。 吃过饭,两人上楼,阿姨下来整理餐桌和厨房。 慕念倾半跪在箱子边,一件一件检查行李,確定没有遗漏,才合上箱子。 时淮序全程站在旁边,没上手帮忙,也没拦著,只静静望著她微笑。 小姑娘这样子,太像一个即將送丈夫出门的小妻子。 想起冯女士电话里催婚,忽然就有种衝动,想儘快把她娶回家, 把箱子拉链拉上,慕念倾就地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望著时淮序,小脸上表情可怜兮兮。 “能不能把我也打包带走?” 时淮序喉结滚动,心头一阵潮湿。 他比她更不舍。 前两天刚提到短暂分开,要怎么办,哪里想到,现实来的如此快。 那时还开玩笑,走之前要做够本,结果,小丫头例假造访,打破计划。 俯身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身后大床,倾身过去,轻吻她唇角。 “乖乖在家等我,无论工作还是生活,受了委屈不要忍著,一切有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双臂搂住他脖子,满眼都是不舍,对他说的话,並未在意,小嘴撅起索吻。 时淮序被女朋友可爱样子逗笑,满足她要求,俯首將蜻蜓点水的吻,逐渐加深。 中午午休半小时,司机送慕念倾去上班。 时淮序將人送到门口,最后又抱了抱小丫头,才抬手揉揉她柔软发心。 “去吧,五天很快,晚上忙完给你视频。”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两天不想住雁湖湾,可以去清风苑住著,让阿姨跟过去照顾你,司机每天负责接送,无聊可以去舅舅家玩。” 慕念倾靠在他怀里,仰头望著他下頜,“知道了,你在外面也注意身体。” 时淮序看小姑娘依依不捨,满脸不开心的样子,轻嘆一声,存心逗她。 “女朋友就没有別的要交代?” 还能有什么?慕念倾不解,她是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送人出门,没什么经验,难道她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身体往后退一点,仔细观察男朋友神色,看见那双黑眸里蕴藏的调侃和笑意,瞬间明白过来。 “我相信你,不会做任何让我伤心的。” 慕念倾握住他大掌,嗓音柔软。 时淮序心头微紧,她毫不犹豫的信任,让他心情略微复杂。 比起小姑娘的赤城,和绝对信任,他那些暗藏的小心思,似乎显得有些见不得光。 看著男人略复杂的神色,慕念倾脑袋瓜子歪了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揪住领子把人拉过来,故意恶狠狠瞪著他警告,“如果敢胡来,信不信我咬死你!” 为了逗他开心,特意配合演戏。 时淮序低笑一声,俯首在她唇瓣上吻了吻,嗓音宠溺:“虽然不会胡来,但我很期待被你咬……” 慕念倾愣了一下,才驀地红了脸,一把推开他。 “大白天,你能不能不要乱开车!” 女朋友娇羞微恼的样子,將时淮序心里那点不快,一扫而空。 握著手腕把人重新拉进怀里,才轻轻捏著她腰肢,低声吐息:“新买的车,往往动力十足。” 越说越过分,以前怎么没发现,在外面一本正经的时书记,一旦突破某层界限,居然可以这么流氓。 荤话是一句接一句,他在她心里那点高冷形象,几乎荡然无存。 太幻灭。 看了眼时间,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慕念倾索性不理他,转身快速上车。 刚到科室,张科长就立刻过来,满脸关切:“小慕啊,时书记出差,你这边工作可能会比较忙,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儘管说,千万別委屈自己。” 慕念倾嘆气,她不想公开关係,其中原因之一,就是眼前这场景。 她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机会,去做事,去歷练。 而非事事有人照拂,生怕她累著。 现阶段的人生,如果不能俯下身,去吃苦,以后也难有大的提升。 “我自己可以的,谢谢科长关心。” 慕念倾站起身,笑容得体,在办公室一眾人目光怪异的注视下,淡淡补充了一句:“如有需要,再麻烦科长。” 张科长笑著点头,隨后站直身子,看向其他人,脸色瞬间沉了沉。 最后视线落在郑玉脸上,沉声开口,“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身为机关人员,请大家保持良好工作风气,切忌管不住嘴,胡言乱语。” 这几天,郑玉各种蛐蛐八卦,一大半女主角都是慕念倾。 这番话,为谁说,说给谁听,再明显不过。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张科长几乎是没给郑玉留半分脸面。 作为一个工作近十年的老同志,登时觉得面子掛不住,一张脸被怒火充斥,恶狠狠瞪嚮慕念倾。 慕念倾压根不看她,只朝张科长微笑点头,无声致谢。 第144章 你想听什么,老公? 张科长看著郑玉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无奈摇头。 上班这么久没有晋升是有原因的。 不管什么人都敢惹,隨意在背后造谣污衊,却从未想过努力提升自身工作能力。 这样的人,谁也帮不了。 时淮序离开,慕念倾开始忙起来,很多事情要匯总到她这里,统一整理之后,分门別类,发给时淮序,由他批示之后发回来,再分发各部门。 下午忙完离开单位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司机早已在停车场等著。 “时书记交代,如果您想住清风苑的话,吃过晚饭,让我送您过去。” 慕念倾坐在后座,没做多想,摇摇头,“就住雁湖湾。” 清风苑有段时间没住人了,这边是他们一起住的地方,到处都有他的气息。 吃过晚饭,阿姨收拾完厨房,和她打招呼:“倾倾,时书记出差这几天,我在一楼住,你晚上有事隨时叫我。” 慕念倾正在书房忙活,闻言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唇角翘起,“他交代你的吗?” 阿姨一脸姨母笑,点点头,语气十分欣慰:“时书记说你怕黑,如果你去清风苑,就让我住那边照顾你,不去的话,我住这边陪你。” 临时决定出差,他竟能考虑如此周到,事事替她安排好。 阿姨看了眼桌子上,她之前泡的那杯茶,一口没动,已经没有热气了。 “我给你换杯茶,来著例假,不要喝凉的。” 阿姨拿走茶杯下楼,十五分钟后,端上来一杯香香的茶来。 “红枣,桂圆,枸杞,生薑,红煮的茶,你趁热喝一点。” 慕念倾从文件中抬头,朝阿姨感激一笑,“谢谢阿姨。” 阿姨在时家工作二十多年,对时淮序就像看待自己亲子一般,看慕念倾自然如同婆婆看儿媳。 小姑娘乖巧懂事,谦逊有礼,十分討人欢心。 “夫人远在京城,但很惦记这边,说先生是男人,不够细心,让我一定要把你照顾好。” 阿姨並未居功,將一切归功於主人家。 慕念倾闻言小脸上笑意更甚,轻笑道:“他还不够细心啊?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阿姨笑了笑,转身下楼,不打扰她工作。 一个人加班,没人打扰,不知不觉忙到九点多。 洗完澡,隨意围了个浴巾,刚出来就听到手机在响。 拿起来一看,是时淮序打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眉眼弯弯的点下接听,某人英俊却带著笑意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那边的环境,显然是在酒店房间。 时淮序望著屏幕里,大片肩颈露在外面,玲瓏起伏曲线隱约可见的女朋友,瞬间嗓子乾涩发紧。 “刚洗完澡?” 男人嗓音有些沙哑,慕念倾盯著屏幕,微微蹙眉,“你感冒了?” 时淮序无奈,抬手揉揉额头,没心没肺,神经大条的女朋友,可真叫人头疼。 清了清嗓子,才淡声开口:“没有,就是被美人出浴的样子,勾到了。” 嗯?什么东西? 慕念倾怔了片刻,才回味过来,俏顏緋红,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嗔怒瞪他:“流氓!” 手机里传来低沉愉悦的一声轻笑,隨即嗓音温柔的问:“倾宝,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等下睡觉,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入睡。 但她偏不要承认,这人实在太坏太流氓。 “一直忙工作,没空想,何况,才一下午没见,有什么好想的。” 小姑娘表情傲娇,眼珠子转的跟小狐狸一样。 “可我想你了。” 时书记嘆气,语气宠溺,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双黑眸里,隱隱克制的火焰。 忽然有点口乾舌燥,慕念倾端起床头的水杯,喝口水润润嗓子,才低声开口:“看在你想我的份儿,勉为其难想你一下吧。” “去把衣服换了,免得著凉。” 时淮序低笑,適时出声提醒,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凉了,但又没到开暖气的程度,就这样围著浴巾,很容易生病,况且还是特殊时期,抵抗力差。 慕念倾也觉得有点冷,乖乖点头,去拿来睡衣,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屏幕里一片漆黑,但能传来小丫头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动静。 美好旖旎的画面,不自觉浮现在脑海,时淮序握著手机的手又紧了几分,恨不得马上忙完工作,飞回她身边去。 换好睡衣,躺进被子里,慕念倾才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等下还要开个小会,乖一点,早点睡。” 时淮序看了眼时间,柔声哄劝。 “知道了,时叔叔……” 怎么跟老慕一样,除了让她按时吃饭,就是早点睡觉,一股子爹味儿。 屏幕那端的时淮序,满脸无奈,又叫他叔叔,小丫头,著实是欠收拾。 既然这么喜欢叫叔叔,等回去,总得想办法让她叫个够。 “重新叫我。” 时间快到了,时淮序盯著屏幕里的小姑娘,想要听句好听的。 慕念倾挑挑眉,打趣反问:“你想听什么?” 顿了顿,她轻轻咬了咬唇瓣,故意扬起尾音,声调婉转嫵媚:“老公?” 明知是开玩笑,但这个两个字,还是让时淮序心头涌起一阵狂喜,黑眸紧紧盯著屏幕,语气急切:“深得我心,叫一声听听。” “想得美。” 男朋友权利强行提前行使,如今还得寸进尺,想要提前行使老公权益。 给他美的。 “宝贝儿乖,叫一声听听。” 低醇温柔的嗓音,听得慕念倾心头泛起一阵涟漪,脸上不自觉升起一抹红晕。 越是如此,越是没勇气再喊出口。 在男人满怀期待的凝视下,慕念倾故作镇定开口:“我困了,要睡觉,时叔叔晚安。” 说完,不等那边出声,匆匆掛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枕边,拉起被子,將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对自己方才的大胆行为,后知后觉害羞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女朋友掛了电话,时淮序握著手机,坐在套房外间的沙发上,好一会儿,无法平復內心的波动。 小丫头今天这一声老公,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深水,投入一颗巨石。 將那些潜藏在水面之下的情绪,全都翻滚上来。 出门前,她跪在地上,为他检查行李的样子。 可怜兮兮问他,能不能把她打包带走的不舍。 临上班前,在楼下跟他抱了又抱。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想要娶她的心情,愈发急切。 可她还小,他不能自私的,早早把她拉入婚姻之中。 深呼吸几次,平復情绪,外面传来敲门声。 第145章 矛盾 陆庭宇带著一同出差的相关部门干部,过来开个临时会。 还是关於招商会造势宣传,海市有几家实力强劲,与云泽產业极其贴合的企业。 平时投资主要聚焦超一线和一线城市,如果能拉来这几家的投资,会推动云泽经济大力发展。 招商部综合评估之后,觉得能成功邀请到对方的机率不大,匯报给时淮序。 时淮序临时决定,亲自过来,有他坐镇谈判,成功机率会大幅度提升。 “明天中午和晚上,分別约了两家企业的负责人,具体安排……” 时淮序马上切换工作状態,恢復惯常的疏冷,淡定。 在沙发上坐姿端正,静静倾听下属匯报。 次日的会面,免不了要喝酒,中午晚上连喝两场,回到酒店时,已经深夜十点多。 醉醺醺的时淮序,被陆庭宇扶著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电话,视频,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不知是酒精刺激,还是因为习惯了有小丫头陪著,忽然深夜独处,情绪变得不太好。 时淮序心情有些烦躁,也不管她是否睡下,拿起手机拨了视频过去。 慕念倾今天忙完比较早,不到九点就洗漱完,躺在床上。 怕他工作忙,不想做一个不懂事的女朋友,便没有主动打电话,一直拿著手机刷视频和新闻,等他忙完打过来。 看见是他打来的视频,马上接通,兴冲冲问他:“你忙完了?” 屏幕里的小姑娘,躺在被子里,明显一副已经睡下的样子。 这让他心里不適愈发明显。 她是真的没有想他? “今天做什么了?” 尽力克制著情绪,时淮序面色如常,淡声问。 “今天下班早,去跟晚晚还有师兄吃了个饭,回来在书房忙了一会儿,刚躺下。” 晚晚?她那个大学同学? 那天的信息,又映入脑海。 见面吃饭聊什么?聊她的白月光,聊他是替身,还是聊,在她心里,究竟谁最重要? 极力压制的无名怒火,被小姑娘一句话点燃。 “所以,在你眼里,任何人都比我重要,可以跟同学聊故人,却捨不得给我来条信息或者电话?” 突如其来,冷声冷语的质问,让原本满心期盼的慕念倾愕然。 “你在胡说什么?” 慕念倾盯著手机屏幕,看到男人脸上不太正常的红晕,微微拧眉,低声问:“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时淮序大方承认,只是神色和语气,依旧冷冰冰。 慕念倾知道他出差辛苦,又喝了酒,不想跟他计较,深吸气,放软语调:“那你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时淮序冷笑,对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她可不是这么没耐心。 那本日记里,简短翻看几页,字字句句,都是深情。 不厌其烦的问每一个相识的人,耐著性子,每天去打听那人身份。 即使从来没得到过任何有用信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如今,对他,倒是乾脆利落的很。 “这么迫不及待掛电话,是要空出时间,怀念什么人吗?” “时淮序!” 面对男人一句比一句过分的猜测和质疑,慕念倾也有些恼了。 她体谅他,一再让步,躺床上苦等一个多小时,等来的,就是他这么不可理喻的指责和怀疑。 还没继续往下说,传来门铃声。 深更半夜的,谁来敲他的门? 时淮序拿著手机,起身去开门。 “时先生,我看您今晚有点喝多了,特意让家里保姆煮了醒酒汤,给您送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之余,夹杂著毫不掩饰的仰慕。 慕念倾以为他会毫不犹豫拒绝,没想到手机里传来男人客气温和的声音:“顾小姐辛苦,快请进。” 时淮序並未掛断视频,只是將手机放在手边,招呼对方坐在对面。 这是晚上约谈那家公司老总的女儿,也是集团副总裁,在公司地位举足轻重。 时淮序不想得罪,但深夜男女独处,影响不好,便一直开著视频,免得女朋友误会。 “晚上聊得很开心,爸爸对您……和由您管辖的云泽,很感兴趣,有时间的话,诚挚邀请您到家里吃顿便饭。” 单从声音,可以判断这位顾小姐,从容大方,温柔与利落兼具。 是那种家里几代富贵,才能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慕念倾握紧手机,屏幕里只能看到亮著大灯的天板。 一想到,深夜酒店,时淮序正和另一个女人,寒暄独处,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般,丝丝缕缕的痛。 或许,对於时家而言,一开始,他们预期的儿媳人选,也该是这样的。 “请顾小姐代为转达谢意,只是此次行程紧张,下次来海城,如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电话里又陆陆续续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关於后续参加招商会,投资板块,以及希望云泽政府提供的政策支持,那位顾小姐侃侃而谈,从容大气之余,给人一种女强人的既视感。 这样的人,跟时淮序待在一起,莫名有种相辅相成的般配感。 大约聊了近二十分钟,时淮序看了眼腕錶,温和询问:“时间不早了,可要我安排人送顾小姐?” 顾小姐十分知礼守分寸,立刻站起身,表达歉意:“打扰您这么久,很抱歉,您早些休息,家里司机在楼下等著,谢谢您好意。” 送走客人,时淮序回来拿起手机,看著屏幕里脸色冰冷的小姑娘,暂时不提之前的不愉快,先行解释:“这是合作方的千金,也是此次合作能否达成的关键人物,不好拒之门外。” “因此需要时书记牺牲色相,深夜亲自相陪?我是不是该替云泽百姓,谢谢您?” 电话里小姑娘神色冷淡,夹杂些许嘲讽。 时淮序拧眉,语气不悦:“你在鬼扯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再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慕念倾乾脆利索掛了电话。 时淮序难得心烦气躁,又拨了回去,被掛断。 再打,显示非好友,被拉黑了。 换电话號码,同样被拉黑。 动作倒是利索。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给他的耐心,就这么点? 不想在情绪不稳时,发生衝突,时淮序扔下手机,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决定冷静一晚,次日再解决问题。 掛了电话,慕念倾將某人所有联繫方式拉黑,便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几样行李下楼。 阿姨已经睡下,她没有吵醒,留下字条,开著自己的车,回了清风苑。 第146章 她要分手! 次日一早,时淮序起床忙活一阵,算算时间差不多,小姑娘该起床了,正准备给阿姨打电话,阿姨先打进来。 “您和倾倾吵架了?昨晚快十一点,她收拾行李,自己开车走了。” 站在酒店房间落地窗前,时淮序捏捏眉心,有些头疼。 “我会处理,这两天辛苦您搬到清风苑照顾她。” 掛了电话,尝试再联繫小丫头,不出意料,还在黑名单。 经常翻旧帐的男朋友,会被关小黑屋。 不久前,小姑娘提醒他的话,言犹在耳。 当时不以为意。 如今,却都一一应验。 昨晚喝了酒,情绪不稳定,今日冷静下来,站在她的角度思考,才察觉,有多过分。 那段过往,无论她是否释然,但如今,小姑娘把身心都交付给他,他却作茧自缚,一直耿耿於怀。 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也在酒醒之后,渐渐浮於水面。 晚上十点多,小丫头虽然躺在床上,但神色清明,显然並无入睡打算。 接到他的电话,脸上的雀跃和兴奋,溢於言表。 很明显,她在一直等他电话。 她的懂事乖巧,却成为他怀疑不满的缘由。 思忖片刻,时淮序把电话打给陆庭宇:“压缩行程,我要儘快回云泽。” “原本时间安排就很紧张,如果再压缩的话,您身体会吃不消的。” 时淮序轻柔额角,眉眼间带著浓浓倦意,这两天確实很累,一天到晚,不是见投资商,就是在开会调研。 但自己惹得祸,必须及早解决,多拖一天,他的小姑娘,就要多难过一天。 早上从清风苑醒来,原本温馨的小房子,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坐在床上,拉开窗帘一角,看著外面安静清冷的小区,再看看空无一人的楼下。 想起每天醒来床旁的余温,空气里瀰漫的他的味道,慕念倾就觉得心臟一阵一阵的绷紧。 但昨晚,他的言辞和表现,让她没法轻易原谅。 起床洗漱过后,隨意煮碗小面吃。 刚到单位,桌上的座机响了。 慕念倾低头扫一眼,神色冷淡几分,虽然不想接,但这是工作电话,公私她还是分得清。 拿起听筒,却不说话。 电话里的沉默,让时淮序一阵头疼。 “阿姨说你搬回去住了?” “上班时间,勿聊私事。” 公事公办的语气,声音也格外冷。 看来是真把她惹恼了。 不太好哄。 “距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 慕念倾低头看了眼手机,无声冷哼,“那就请您,上班时间再打过来,说公事。” 话落,听筒“啪嗒”一声放回原位。 时淮序望著被利索掛断的电话,一阵沉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衝动是魔鬼,一时没控制好情绪,结果伤人伤己。 之后的时间,时淮序一直在忙,议程一个紧接一个。 原本五天的行程,压缩到三天,赶在周四凌晨到云泽。 从机场出来,和其他人道別之后,司机在路边等著。 上了车,揉著眉心,淡声吩咐:“去清风苑。” 慕念倾这两天搬回清风苑住,也不要他接送,听阿姨说,见面绝口不提先生,阿姨主动提起,也不接话。 难得情绪稳定,从容睿智的时书记,也会惹怒女朋友,被嫌弃至此。 將人送到清风苑,时淮序拉著行李箱,没回自己住处,直接去对面。 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小姑娘在楼上睡得正香,连他解锁开门的声音,都没能吵醒她。 把行李箱扔在一边,进浴室简单冲个澡,连睡衣都没穿,径直上楼。 让他牵肠掛肚几天的小丫头,睡得迷迷糊糊,在他躺下,把手臂伸过去的瞬间,咕噥一声,翻个身,习惯性钻进怀里。 小姑娘睡梦中,下意识的行为,让时淮序心头温柔泛滥,俯首轻轻吻了吻唇角,心满意足的抱著人睡觉。 早上六点多,慕念倾被闹铃吵醒,伸手按掉,准备再眯一会儿。 困在腰上的手臂,和近在咫尺的俊彦,让她有瞬间失神。 这人不是应该在海城吗?出门前说的是周六下午才能回来。 怎么这才周五,一大清早醒来,人会在自己床上? 还……不穿衣服…… 这个流氓无赖! “时书记是不是上错床,进错被窝了?” 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慕念倾一把將人推开,身体努力往后缩,冷著脸质问,“不怕那位顾小姐生气,不给投资吗?” 时淮序在闹钟响的第一时间,就醒了。 只是昨天奔波忙碌至凌晨,確实疲倦,再者抱著小姑娘,捨不得鬆手,便一直闭著眼装睡。 被这么嘲讽一番,装不下去,只能睁开眼,望著怀里的人小傢伙。 “那晚是我欠考虑,没顾及到女朋友心情,我道歉,乖倾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时淮序態度端正,不多做解释。 即使再来一次,为了给云泽多拉来一笔含金量高的投资,他依然会选择让顾小姐进门。 但拋开工作,私底下,无论有多少理由,对女朋友,都必须先道歉。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慕念倾冷著脸,没被他的言巧语哄骗。 掀开被子坐起来,准备下床,嘴里还不忘继续讽刺他:“我还要忙著怀念故人,想別的男人,没空陪您。” 小丫头还挺记仇。 时淮序伸臂,把人拉回去,紧紧抱在怀里,俯首一边吻她,一边嗓音含糊的道歉:“都是我的错,倾宝打我骂我都好。” “您是领导,我哪敢……” 话没说完,炙热大掌忽然撩起睡裙。 “混蛋!你放开我!” 这算什么,明明还在冷战吵架,他一回来,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胡闹,把她当什么了? “时淮序!你混蛋,我不要你了,我要分手!” 听见分手两个字,原本循序渐进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眸色暗得能滴出墨来。 俯首封住那张胡言乱语的唇瓣,迅速去除障碍。 骂人的话,瞬间转变为呜咽。 生气加屈辱,小姑娘在他怀里,哭的伤心。 时淮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是,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不让她长点教训,以后时常掛在嘴边,可不是好事。 结束已是两个小时以后,小姑娘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已经错过上班时间,时淮序亲自给张科长致电,给小丫头请假。 “有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商议,解决问题,以后不准再提分手。” 请好假,掛了电话,时淮序俯首,望著怀里眼睛红/肿的小姑娘,心疼的吻了吻她脸上未乾的泪痕。 怀里良久没有声音,就在他准备继续说点什么时,小丫头忽然委屈的哭出声。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想要,我就要无条件配合,恋爱是这样,同居也是,现在连……这种事,你都可以完全不顾我的意愿,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第147章 时书记耍无赖 小姑娘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时淮序低头望著怀里人儿,耐著性子拍著肩膀哄,等她哭够了,才抱著人下楼冲洗。 洗完澡用浴袍包好,放在沙发上,时淮序上楼去更换床单。 把脏床单放进洗衣机,时淮序才过来坐在小姑娘身边。 原本是要哄人的,没想到最后竟事与愿违。 “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我们一个一个解决,好不好?” 小丫头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被白色浴袍包裹的小姑娘,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鼻子哭得红彤彤的,看得人格外心疼。 把人惹恼,即便是时书记,也不敢多说话。 小丫头不给抱,只能坐在旁边,好言好语的哄。 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真正生气的小姑娘,气性有多大,整整一上午,任凭他做什么,说什么,连个眼神不给。 中午阿姨在对面做好饭,过来喊他们吃饭。 小姑娘倒是没有赌气,一言不发的过去吃了午饭。 只是比平时吃的快一点,吃完饭先回对面休息。 时淮序独自一人面对餐桌,也没什么胃口,隨便吃一点,起身跟过去准备继续哄人。 结果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扔在门外,抬手去开门,显示无法解锁。 对生气的女人而言,沉默果然是暴风雨爆发的前兆。 乖乖配合吃饭的最终目的,是刪除指纹,把他锁在门外。 无奈嘆气,拉著行李箱回对面。 下午上班,司机开车在楼下等著,只有时淮序一个人,神色略显诧异,但也没敢多问。 几天连轴转,昨晚又没休息好,时淮序在后座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都是,早上小姑娘委屈巴巴哭诉的样子。 从恋爱,同居,到亲密行为,一桩桩一件件,她都处於被动位置,小丫头心里是有怨言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把这些不满,直白的表达出来。 慕念倾自己开车到单位,刚停好车,正好看到陆庭宇从旁边车上下来。 这段时间,她都是和时书记同乘一辆车,即便出差这几天,也专门留了司机接送,如今人回来了,反倒她自己开车来上班? “你……没和时书记一起来?” 绕过车头,陆庭宇和她並肩走,小心翼翼询问。 “我为什么一定得和他一起来?” 慕念倾扭头瞪他一眼,没好气反问。 语气很冲,看起来是闹矛盾了。 “五天的行程,时书记特意让压缩到三天,这三天几乎说连轴转,昨晚乘夜班机,连夜赶回来。” 陆庭宇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知从前做了错事,很对不起他们,如今便想尝试著,为他们做点什么。 “我猜测,他应该是为了你,才这么著急,有什么问题,不妨坐下来谈一谈,別赌气。” “既然这么心疼,不如你跟他在一起好了,我看你们也挺般配。” 慕念倾冷冷丟下一句话,加快步子走了。 陆庭宇:“……” 他就想当一次和事佬,没打算变性…… 小丫头这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火爆。 惹不起,躲得起,这两人没一个好惹的。 陆庭宇无辜摸摸鼻子,默默跟在后面,没敢再多话。 下午的工作,就是整理此次出差的收穫。 免不了要去某人办公室,跟他核对细节。 “这几家公司意向比较明確,让发改委確定好合適项目报给我过目,这两家还在观望,应是在等本地详细政策出炉,让商务局和財局儘快擬定出有针对性的方案,爭取一下。” 时淮序拿笔將文件上重点地方標註出来,耐心讲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站在身侧的小姑娘,担心她有没听懂,或者遗漏的地方。 小丫头倒是公私分明,从头到尾专注工作,没有半分走神和懈怠。 问题解决完,在小姑娘伸手过来拿文件时,时淮序握住她手腕。 “放开!” 慕念倾拧眉,低头瞪他,还在办公室,隨时可能有人进来,他发什么疯? “晚上聊聊。” “不聊!” 回答的乾脆利索,半点面子不给。 时淮序握紧手腕,拉了一把。 慕念倾穿著高跟鞋,冷不丁被拽,一时没站稳,被迫摔进他怀里。 “既然女朋友不给面子,我只能假公济私,利用工作便利聊私事,下班以后加班,你还是要陪我。” 时淮序大掌控著纤细腰肢,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这个混蛋,就会耍无赖! 慕念倾气的小脸通红,但也不敢真的,在办公室,跟他以这样的姿態聊私事。 万一有什么传出来,两个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晚上聊!” 压著怒火,吐出三个字,抓起箍在腰间的手,在他手腕处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听见男人吃痛闷哼的声音,才放开。 撑著桌子,从他怀里站起来,慕念倾还是气不过,又抬脚,在他肌肉紧实的小腿,用力踹了一脚,才拿上文件转身离开。 时淮序手指抚过手腕处的牙印,无奈摇头,唇角漫上一丝宠溺笑意。 愿意咬,愿意踹,至少比冷著脸,把他锁在门外要好。 让她把气撒出来,是把人哄好的第一步。 有了前车之鑑,之后慕念倾再来,能站在办公桌对面,绝不站他身边,必须要站旁边看文件的,就保持一米五的距离,坚决不给他机会再刷流氓。 被女朋友当贼一样防著,时淮序颇为无奈,但也不敢太过分,生怕把人惹得更恼火。 晚上下班,慕念倾提前走,自己开车回家。 到家反锁好门。 他能在单位耍流氓,耍无赖,她也可以学。 就不聊,就不理他,能拿她怎么办? 给自己煮碗面,刚开始吃,外面传来敲门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开猫眼看了一眼,某人那张俊顏不出所料映入眼帘。 懒得理他,回去坐下,继续吃麵,感觉倒是比平时更香。 时淮序连续敲了好半天门,没一点反应,大概猜到怎么回事。 臭丫头,学会骗人了。 点了根烟,站在走廊正对电梯的位置,將上下键都按亮,靠著墙,慢悠悠抽菸。 这个时间,有下班刚回家的,还有出门买菜回来的,电梯到这一层必停,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走廊抽菸,纷纷面色诧异,问他怎么了,是否需要帮忙。 “没事,在等人。” 等谁?没人敢问,但免不了私下猜测。 外面动静到底是把里面的小丫头逼得没脾气。 这么下去,但凡有一个人看出点端倪,她在整个清风苑和1號大楼,都不用混了。 真是第一次体会到,堂堂正正,一身正气的时书记,耍起无赖,居然这么没脸没皮。 一直紧闭的门,传来解锁声,门闪开一条缝。 时淮序勾唇淡笑,掐灭烟,扔进垃圾桶,转身进屋。 第148章 交出日记本 推门进去,小丫头气呼呼站在门后,恶狠狠瞪著他。 “堂堂时书记,能不能不要对我一个小姑娘耍无赖,您好意思吗?” 慕念倾声音里的怒火,显而易见,人也挡在门口,显然不打算让他进去。 脾气还不小,时淮序低笑一声,上前把人抱进怀里,用脚踢上门。 不顾她强烈挣扎,抱著人到沙发上坐下。 “我们好好聊聊,无论是情侣,还是夫妻,两个人之间拒绝沟通,会让很多小问题,激化成大矛盾。” 把人放在膝盖上,双臂揽紧她腰肢,嗓音低沉而认真:“把心里的委屈和不快都说出来,比如,你觉得我过於霸道,不够尊重你的意愿。” “谁要跟你聊!你放开我!表面一本正经,实则就会耍流氓耍无赖,我后悔了……” 话没说完,被薄唇堵住,圈在腰上的大掌,骤然收紧。 打他骂他,说他流氓混蛋,都无所谓。 但是,唯独不能听她说后悔,说分手。 “想好再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低沉暗哑的嗓音,听得慕念倾心尖一颤。 想起早上一句分手,被他折腾的差点丟掉半条命,小丫头委屈巴巴闭嘴,不敢再说。 瞪向某人的目光,充满怨念。 “说什么好好聊,你这样子,我还敢说什么?” “把分手、后悔掛在嘴边,倾宝认为这是好好聊的表现?” 好吧,是有点不该说。 “我承认,我强势霸道,你可以隨意指责,我会认真听取意见,並改正,但类似分手这样的字眼,是我的底线。” 时淮序捏著下巴,抬起那张小脸,鼻尖抵著她的,薄唇贴著她的唇瓣,低哑警告,“如果想把早上的事情,再来一遍,那你隨意。” 慕念倾默然,早上经歷再来一遍,会要命吧…… 不说就不说,干嘛拿这种事威胁人。 冷著脸,抿紧唇,小丫头不说话,软抵抗。 时淮序轻嘆,在樱红唇瓣上,落下温柔一吻,才低声问:“跟我在一起觉得很委屈?” “我没那么说。” 慕念倾冷著脸,语调彆扭。 这人是什么理解能力,她表达的是那个意思吗? 分明是他出差刚回来,两个人还在冷战,就不顾她意愿,强行做那种事,怎么反过来故意曲解她的话? “那是觉得恋爱、同居是我强迫你的?” “没有……” “那我们倾宝早上那么说,是为什么?” 时淮序循循善诱的几句话,把慕念倾问的哑口无言。 莫名有种他挖了坑,自己还掉进去的错觉。 “你別仗著智商就挖坑绕我,当初怎么费尽心机,一步一步设计让我掉进坑里,你心里清楚,別偷换概念。” 时淮序默然,抬手捏捏眉心,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不好哄骗了。 “我承认,为了得到你,用了些手段,但事已至此,倾宝早上说分手,是想倒退回去,让我重新追一遍?” 慕念倾:“……” 跟这种男人聊天,真是时时处处都会掉坑。 自认智商不算低,但到他面前,明显不够用。 明明吃亏受委屈的是她,怎么到最后,听起来,反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倾宝怎么不说话,嗯?” 男人一声接一声的逼问,让慕念倾不自觉地败下阵来。 话说回来,早上的委屈哭诉,只是一时情急。 慕念倾自己很清楚,对她这种在感情上没经验,犹豫不定的性子,也只有遇上时淮序这种,能看透她,又霸道一点的,才合適。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知道,无论他做什么,绝不会伤害她。 “我道歉,是我不好,惹倾宝生气,给个机会弥补过错,好不好?” 他都放下面子,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还能怎么办…… 这只老狐狸,时时刻刻,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半步都逃不掉。 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转移矛盾点,许他偷换概念,不许她偷换主角? “那你先说,为什么那晚视频忽然发神经,说话阴阳怪气?” 身侧男人一阵沉默,就在慕念倾以为,他不会说什么时,耳边传来他低沉嗓音:“还记得,你在停车场拒绝晋亦时说的话吗?” 慕念倾微微蹙眉,过去那么久的事情,她还真的有些不记得。 歪著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隱约想起来,当时似乎提到那个人了。 原本懵懵的小表情,渐渐变得惊悚,双眸迅速瞠圆,心虚的望著他,连声音都弱弱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之前有喜欢的人?” 时淮序点头,既然说了,索性都说出来。 “你那本日记,我其实也有翻过两页,包括,那天你那个同学给你发的信息,实属无意,也看到了。” 一个接一个噩耗,把慕念倾原本傲娇恼火的心臟,衝击的七零八落。 难怪,他会生气,如果换做她,早就醋意冲天,直接分手了吧。 被人当成白月光替身,这样的侮辱,换谁忍得了。 能隱忍这么久,只在酒气上头时,阴阳怪气的讽刺两句,不得不说,时书记已经很克制很內敛。 慕念倾慌慌张张拿出手机,调到她和林向晚的聊天页面,放到他面前。 时淮序低头看了看,唇角慢慢弯起。 一句最爱就是当下,瞬间抚平他所有不良情绪。 “我並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觉得,这件事,对我而言,已经翻篇,不想说出来,徒增你烦恼。” 把手机锁屏,放在旁边,俯首吻住她。 男人清冽气息,侵占呼吸,唇舌霸道,获取她的甜美。 慕念倾被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搂著他脖子,热切回应。 一吻结束,两个人抱在一起,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 “从酒店带回来的用完了,今晚回雁湖湾?” 时淮序轻吮她唇瓣,语调压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顿时羞红脸。 来这边住,本来就是因为赌气,现在知道他態度怪异的根源,还在自己身上,当然不好意思,继续坚持。 含羞带怯的轻轻点头,时淮序爽利起身,“我去对面拿行李,你也收拾一下。” 待他离开,慕念倾也噔噔跑上楼,收拾完东西,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日记本,带著行李箱一起下楼。 时淮序过来时,慕念倾站在沙发旁边,郑重將那本日记本,递给他。 “既然你已经知晓此人存在,我也没什么可隱瞒的,隨你看。” 时淮序接过日记本,抬眸望著她。 第149章 时叔叔…… 小姑娘满脸真诚,坦率,丝毫没有试探痕跡。 静默注视片刻,时淮序低笑一声,把本子交还给她。 “如你所言,此事已翻篇,遇见我之前,你喜欢过別人,是人之常情,执拗於过去,是我气度不够,不是你的错,这是属於你的一段美好经歷,我不会再枉加揣测和窥探,从今往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起此人此事,好不好?” 诚如江斯年之前所言,两个人要携手过一生,总会有小姑娘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 若次次都要她拿出证据,说清楚才能罢休,他的小姑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身为年长者,他必须克制情绪,在这段感情里,学会信任並包容她。 慕念倾望著男人温润低柔的眉眼,心潮涌动,良久,才眼眶湿润,微微点头。 压在她心头许久的一道枷锁,终於被解开,前段时间,被这件事,折磨的够呛。 慕念倾上楼,把日记本重新放回抽屉,只是这次没再上锁。 两个人开著慕念倾的车,回到雁湖湾,已经快八点。 慕念倾一碗麵吃了两口,就被某人在外面闹那一出,给气的吃不下去,时淮序乾脆没吃。 阿姨已经下班回家。 时淮序拍拍她脑袋,嗓音温柔宠溺:“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煮个面。” 慕念倾点点头,身上的衣服穿了一天,不舒服,先上楼去换衣服。 打开衣柜,一眼看见睡衣那一排,多了抹十分扎眼的红。 这点布料……乾脆別穿算了。 她很確定,不是她买的。 那是…… 但他是何时买的?那天陪她买內衣的时候? 一脸黑线的將那件睡衣取出来,拎在手里查看。 前面几乎都是半透明的鏤空蕾丝,后面腰部往上只有两根细带。 这个长度,穿在她身上,大概勉强盖过臀部? 房子里已经通了暖气,温度適宜,慕念倾好奇,偷偷换上想看看什么效果。 看见镜子里的样子,自己先红了脸。 某人选这件衣服的意图,还能不能更无耻流氓一点? 这跟不穿有什么区別? 多一层,多一份朦朧感? “倾宝?倾宝?” 楼下时淮序连声叫她,大约是急需帮忙。 慕念倾全然忘记穿的什么,下意识转身跑下楼。 人在厨房忙活,慕念倾跑过去,喘著气问:“怎么了,要我帮忙吗?” “帮我……” 时淮序边说话,边转头。 瞬间被夺取呼吸,原本镇定从容的黑眸,被激狂慾念占满。 嫵媚,性感中透著令人抓狂的纯欲。 勾人心魄的小狐狸精。 不动声色抬手关掉火,男人转身朝她走来,把人抱到料理台上。 “小倾宝穿这个,是等不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顺著他的视线低头,望见自己蕾丝之下,几乎不加遮掩的起伏线,脸轰一下红透。 “我不是……你让开,我去换衣服!” “晚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淹没在炙热的唇舌里。 滚烫大掌,沿著腿部线条,缓慢往上,带起小丫头一阵颤慄。 唇瓣被吻得又痛又麻,他才放开她,继续往下,吮著耳垂,落在颈侧,一路往下…… “別在这里,回臥室……” 慕念倾做最后挣扎,试图找个符合常规的地方。 但某人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个,听不进去半个字。 “换个环境,增加新鲜感,有助於促进感情进展。” 义正言辞的强词夺理…… “你没拿那个……” 她继续挣扎。 时淮序低笑一声,俯首在她耳畔低语:“刚刚你上楼换衣服,我从客厅装了一盒。” “……” 做饭装这个,是要干嘛? “本来打算吃过饭,去书房来,没想到,我们宝贝儿会提前给我惊喜。” 羊入虎口,今晚是逃不掉了。 好在是独栋別墅,外面还有院子,不怕被人听到。 某人低哑嗓音,压著唇瓣教她:“喜欢喊我叔叔,喊两声,就放过你。” 慕念倾气的眼泪直流,委屈瞪著他。 什么毛病,这种时候这么喊……有毛病吗? 但某人接下来用行动,让她不得不妥协。 “时叔、叔……” 这一晚,小姑娘喊了无数声,都没能换得一个放过。 从厨房被抱往浴室时,慕念倾瘫在他怀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回来时煮的面,已经泡成一坨,没法吃。 时淮序给小丫头冲洗完,放回床上,下楼去重新煮了两碗面。 知道她不想动,索性把面端上来。 扶著她半靠在床头,餵她吃饭。 等他自己吃的时候,面又有点坨了,但心满意足的某人,对这些小问题完全不在意,吃的格外顺心。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前一天晚上熬到两点多,今天早上闹了两个小时,晚上又闹几个小时。 上午十点多,慕念倾都睡醒了,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中。 眉眼间带著浓浓倦色。 活该! 暗暗腹誹两句,到底是心疼,捨不得弄醒他。 小心翼翼拿开圈在腰上的手,刚翻个身,准备下床,又被人揽著腰拽回去。 “乖,陪我再睡会儿。” 慕念倾吸口气,抬手拍拍腰间大掌,有些难为情:“可我要去洗手间呀……” 身后人不满的咕噥一声,才缓缓鬆了手臂。 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跑进洗手间,解决完人生大事,又简单洗漱一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出来,时淮序也醒了,懒懒的靠在床头,拿著手机,神色从容,似乎在看工作信息。 身体还是很累,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他撬开又重新组装过一遍,酸困酸困的。 慕念倾也不是太想起床,掀开被子,重新钻进被窝。 在她躺过来的同时,时淮序伸了一条手臂过去。 小丫头自觉枕著他胸口,娇软身体倚在臂弯。 快速翻看完工作信息,重要的给出回復之后,时淮序扔下手机,侧身抱著她,低声问:“今天有什么想做的?” “快到元旦了,我是不是应该事先备点礼物。” 她没忘记,元旦要跟他进京,去见时家叔叔阿姨。 事先备些礼物,也好让他参考一下,最好能送到长辈心坎上。 “这个你不用管,我已经让人安排好,放在京城家里。” 女朋友对他家人如此上心,时淮序自然很欣慰,抬手捏捏她鼻尖,语气宠溺:“对他们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其他一切物质,皆是浮云。” “你父亲是怎么样的人,会不会不喜欢我?” 慕念倾仰头望著他,心情有些忐忑。 毕竟是经常在新闻里见的人,对她而言,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忽然要以未来儿媳的身份去见面,真的没法控制自己不慌张。 第150章 想结婚了? “父亲是很好相处的人,自信一点,他会很喜欢你。” 时淮序捏捏怀里人儿小脸,语气宠溺,“毕竟这么好的儿媳妇,不太好找。” 慕念倾小脸一红,嗔怒瞪他,“什么儿媳妇,乱说什么?” 男人低笑一声,俯首吻她唇瓣,嗓音含笑:“是我不对,应该是未来儿媳。” 慕念倾羞恼,在他胸口捶了两下。 时淮序笑著將两只小手握在掌心,压在胸口,柔声问:“想吃点什么?” 腰酸背痛的,只想躺床上装死。 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 “吃什么饭,我想把你燉燉吃了!” 没好气瞪他一眼,小丫头切齿吐槽。 “想吃哪儿,怎么吃?” 男人带著闷笑声的反问,透著明显流氓气息。 “滚!” 一把推开又低头吻她的某只大灰狼,慕念倾从床上爬起来,去找衣服。 时间过得很快,忙忙碌碌间,元旦假期来临。 出发入京前一晚,时淮序带著慕念倾去陪家人吃饭。 抵达饭店时,两家人都在,意外的是,方梔意也坐在江斯年身边。 看见他们进来,除了奶奶和外婆,其他都站了起来。 时淮序看著长辈们,语气恭敬温和:“私下场合,诸位都是长辈,不必如此客气。” 大概是不知道座位该怎么安排,眾人都没入座,只在旁边沙发和凳子上坐著。 时淮序扫了一眼,也没客气,主动安排起座位:“奶奶和外婆坐主位,四位长辈依次就坐,我们四个晚辈坐在一起,聊天方便。” 其实,私人场合,是该这样坐的。 但时淮序身份摆在那儿,这样的安排,只能出自他之口。 看著长辈们都微笑入座,慕念倾侧首在他耳边低语:“委屈我们时书记了,整个云泽,敢不让您老坐主位的,也就这个场合了吧?” “能有机会上桌吃饭,已是心满意足。” 时淮序俯首望著小女友,眉眼含笑,嗓音温柔。 小姑娘正抿嘴偷笑,被方梔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坐下吃饭,回家再眉目传情。” 慕念倾把自家哥哥推一边,拉著闺蜜坐在一起,头挨头,压低声音蛐蛐:“老实交代,家庭聚会,你怎么会在?” 俩人的关係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 作为闺蜜,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假装女友其中一个职责,就是参加家庭聚会,应付长辈催婚啊。” 方梔意眼神飘忽,声音低弱,明显底气不足。 “果然是要当我嫂子的人,闺蜜已经被踢出局了。” 慕念倾长嘆一声,故意阴阳怪气,隨即又连著几声嘆气。 “怎么了?” 正和江斯年閒聊,察觉女朋友这边异样,时淮序拿起水壶给她添了杯茶,低声询问。 “没事,就是被闺蜜伤了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闻言,时淮序无奈摇头,小闺蜜之间的事情,坚决不能插手。 转过头,继续和江斯年聊天。 方梔意被她一声接一声嘆气,搞的头大,只能举手投降:“我说,你別嘆了。” 计谋得逞,小姑娘抿嘴一笑,一脸八卦。 “我觉得你哥可能在追我……” 方梔意用词谨慎,但慕念倾听得很失望。 “他追你的意图很明显好不好,你这不是等於说了句废话。” 方梔意愕然,很明显吗? 难道是她太迟钝? “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慕念倾继续追问。 方梔意纠结良久,才小声回答:“我前天刚搬到雁湖湾……” 搬到雁湖湾…… “那不是我哥买的房子?” 慕念倾声音不自觉拔高几分,“你俩同居了?!” 饭桌上几人都是小声交谈,小丫头声音忽然高一点,马上引起一桌人注意。 所有人视线在两个小姑娘之间逡巡之后,最后定定落在江斯年脸上。 江斯年轻咳一声,端起水杯,喝口水,在一眾长辈注视下,淡然承认:“是这样的。” 方梔意把脸埋进手掌,从脸颊到耳根都是红的。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慕念倾小手捂住脸,歪著脑袋,一脸愧疚的看著闺蜜,小声道歉:“梔梔,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闭嘴!” 方梔意切齿,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社死的。 昨天和准男友同居,今天就被长辈们知道,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我和梔梔在交往。”江斯年扭头望著害羞的小女友,俊顏笑容宠溺,“以结婚为目的。” 江珩舟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喜。 “好事好事,梔梔啊,这小子如果敢欺负你,儘管跟阿姨说,阿姨一定收拾他!” 舅妈一句话,把方梔意说的更羞涩,但又不能失礼於长辈,只能硬著头皮尬笑,不停点头。 慕念倾自己惹得祸,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勇敢自我牺牲,为闺蜜挡下长辈们调侃。 “舅妈,等我结婚,您要坐主桌的,別只关心哥哥,也看看我呀!” 舅妈闻言,笑的合不拢嘴,不住点头,“当然关心你,你可比你哥重要多了。” 几句话打著哈哈,把话题岔过去。 慕念倾一脸狗腿,又给闺蜜倒茶,又是夹菜。 等她献过一阵殷勤,时淮序才从桌子底下,悄悄拉过小手,在小姑娘看过来时,微微侧首,在她耳边低声问:“想结婚了?” “谁想结婚了?你別乱说!” 慕念倾瞪他,她是为闺蜜挡枪,隨口瞎说的,这也能信? 时淮序指尖轻轻刮她掌心,逗得她心痒痒的。 “如果,是我想呢?” 慕念倾愣了一下,神色震惊,这人不会要选在这个场合求婚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我还没准备好……” 小丫头慌慌张张低头,神色娇羞。 时淮序轻嘆一声,没再说什么。 没准备好……一句话,足以压下他所有悸动与渴望。 如她所言,从恋爱,同居,到一步步走到如今,她都处於被动位置。 结婚这件人生大事上,他希望给她充足的准备空间,尊重她的心意。 一顿饭下来,气氛很融洽,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回家。 两对小情侣刚好同路,车子一前一后驶入夜色中。 “说好不公开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车上只有江斯年和方梔意两个人,小丫头坐在副驾驶,气呼呼质问。 “小梔梔,说话要讲证据,今晚公开的罪魁祸首,你確定是我?” 之前想哄她搬来雁湖湾,江斯年简直是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其中一条就包括,不能向任何长辈公开,他们同居的消息。 没想到,今晚,就这么隨隨便便,让江家和慕家的长辈都知道了。 不用想,明天方家人也会知道。 方梔意几乎能想像到,过不了太长时间,双方父母会发起猛烈的,催婚攻势。 “江斯年!我恨你!” 第151章 进京见家长 江斯年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拉过她的小手握住,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待会儿到家,梔梔身体力行向我证明一下,究竟是爱还是恨,嗯?” “……” 方梔意小脸一黑,彻底不想说话。 慕念倾这边坐在副驾驶,主动拉著男朋友一只手,小脸在他掌心,小猫一样蹭了又蹭。 “闺蜜变嫂子,简直不能更完美。” 趁著等红灯,时淮序扭头看她,唇角带笑:“有那么开心?” “那当然,你不懂。” 小丫头满脸傲娇。 时淮序微笑点头,眼神宠溺。 到家之后,慕念倾要收拾行李,被时淮序拦著。 “不用收拾,京城家里,一应生活用品和衣服,都给你备得充足。” 慕念倾微微瞠眸,诧异的望著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次过完假期,从京城回来前,交代家里管家准备的,会跟隨季节变化,不断更新。” 说话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胸口,意有所指:“放心,包括贴身衣物,都按照你的尺寸买了。” 小丫头小脸微红,低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时淮序低笑,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俯首凑在她耳边,嗓音低哑调侃:“摸得多了,自然知道。” !!! 她就知道,臭流氓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一脚把人踹开,小姑娘气哼哼上楼,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 没走几步,身体就被人轻鬆抱起。 “你干嘛!” “量一下尺寸是否有变化。”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楼梯上,显得格外曖昧旖旎。 慕念倾小脸滚烫,埋首在他怀里,没好气质问:“我都24岁了,还能再长不成?” 踏进臥室,打开壁灯。 时淮序把人压在门后,大掌毫不犹豫抚上柔软,俯首咬著她耳垂,轻声低语:“据说揉的多,会变大。” “流氓!” 羞恼低骂声,淹没在男人霸道炙热的唇舌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因为第二天放假不上班,方梔意被江斯年逼著,用身体真实反应,一遍又一遍证实,究竟是爱还是恨。 喜欢哥哥……说了无数遍,嗓子都哭哑了,才在后半夜,勉强被放过。 次日一早的飞机,时淮序没有过分胡闹,两次之后,便冲澡睡觉。 阿姨早早过来,给他们准备了清淡可口的早餐,司机在外面等著,送他们去机场。 虽然某人昨晚自认为收场及时,但小姑娘还是被累得不轻。 一路上窝在商务舱宽敞座椅里,睡地昏天暗地。 抵达京城,已临近午饭时间。 时淮序事先安排了京城的司机,带著准备好的礼物,在机场外等候。 因为知道今天落地,要直接去时家,出门前,时淮序特意给她选择合適得体的衣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长度至小腿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搭配小香风的深蓝色粗呢外套,脚上穿一双米色小皮靴。 一头微卷长发,扎成简单大方又不失温柔典雅的半扎发。 整个人看起来柔美乖巧,却又透著几许乾净利落。 在车上,慕念倾简单补个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姑娘紧张兮兮的望著他,目光有些许无助。 “倾宝,不要紧张,在你我之间,我父母,一定会更喜欢你。” 时淮序抱著小姑娘,柔声安抚,大掌將她攥成小拳头的手,轻轻舒展开,触及掌心汗湿,无奈摇头,手指缓缓扣进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安心,一切有我,別说我家人很喜欢你,即便敢有人不喜欢,我也容不得任何人欺侮你,记住,在时家,你就是未来女主人,不用受任何人的委屈。” 时淮序的话,给了她莫名安全感,一颗飘在半空,虚无定处的心,在他温柔从容的注视下,渐渐安稳下来。 穿过一重又一重安检,才抵达正门。 车子停在门口,时淮序先行下车,快步绕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亲自迎接女朋友。 慕念倾小手放在他掌心。 原本不那么紧张了,结果被一道道安检弄的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小嫂子好呀!” 最先迎上来的,竟是一道甜美女声。 慕念倾闻声抬头,看见一个长相精致漂亮的女子,端庄大方的走过来,自来熟的握住她另一只手。 “我们在电话里接触过,小嫂子还记得吗?” 女子微微歪头看著她,目光含著几分打趣,笑问。 慕念倾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在时淮序办公室那通电话。 “你是明诗?” 对方含笑点头,“是我,你应该问我妈妈叫姑姑,她今天没在。” “倾倾。” 隨后出来的冯竹漪,也快步走过来,从明诗手里接过慕念倾小手,柔声问:“路上累不累?” 慕念倾微笑摇头,大大方方打招呼:“还好,辛苦阿姨等我。” “辛苦什么,我和你叔叔都盼著你来。” 冯竹漪拉著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进门,便看见熟悉的脸,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站在客厅靠近门口处。 等他们进来,脸上掛著淡淡笑意,朝慕念倾頷首:“倾倾来了,一路辛苦,快坐下休息。” 温和从容的语调,带著歷经风霜的睿智与大气。 与时淮序六分相似的容顏,虽染上些许岁月痕跡,但丝毫掩不住他身上矜贵儒雅之气。 慕念倾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到多年后,时淮序的样子。 那种紧张惶恐的情绪,瞬间被衝散。 慕念倾微微俯身,笑容大方乖巧,礼貌打招呼:“叔叔,您好。” “好,好,快坐。” 管家和司机適时把车上礼物带进来,一一摆在桌子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放了满满一桌子。 “这是我和家人一点心意,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嫌弃。” 夫妻俩很有默契,同时上前几步,很给面子的仔细看了看礼物。 “很合我们心意,都是我和你叔叔平时喜欢的,慕总和江主任有心了。” 东西大多数都是时淮序准备的,但也有几样是临走前,慕临越和江揽月交给她的。 其中两盒茶和一套茶具,很得时观霽心意。 “这个茶味道很好,配这套茶具刚刚好,倾倾小小年纪还懂茶?” 慕念倾暗暗鬆口气,甜软微笑,上前站在时观霽不远处,笑回:“这是我爸爸准备的,茶具是妈妈选的,您喜欢就好,至於泡茶,读大学时,学过一点,如果您不嫌弃,饭后我可以尝试一下。” 时观霽微笑点头,看见礼物中还有一副羊脂玉做的围棋,含笑问:“会下棋?” “会一点,但不精。” 这副棋是时淮序买的,应该价值不菲。 准备的时候,只是为了帮小姑娘,迎合父亲喜好,没想到,歪打正著,她居然真会。 以小女友的谦虚谨慎,说会一点,大概率就是和马术一样,令人惊艷。 望著小姑娘的目光,渐渐加深,这小丫头,还有多少技能,没在他面前解锁过? 第152章 反转棋局 几人坐著聊了一会儿,管家过来交代可以开饭。 时观霽和妻子坐在正中,慕念倾被冯竹漪拉著,坐在她旁边,时淮序自动挨著女朋友坐。 明诗则跑过去挨著舅舅坐,小丫头口无遮拦,望著时淮序笑嘻嘻问:“我都订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小嫂子正式进门呀?” 一句话让饭桌安静下来,时观霽和冯竹漪对视一眼,纷纷看向时淮序。 慕念倾有点尷尬,低著头不说话。 “现阶段重心在工作,结婚的事,隨后再说。” 时淮序抬手安抚的揉揉慕念倾小脑袋,眉眼带著宠溺笑意,大掌温暖而安抚:“我们倾倾还小,再等等我,嗯?” 慕念倾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开脱,毕竟,昨晚是她说没准备好。 而他,其实,是想结婚的。 但在父母面前,他一力承担起所有压力和责任,反倒把好人留给她做。 乖巧点点头,慕念倾望著男人的目光,温柔又深情。 冯竹漪嘆气,拿起公筷夹了龙井虾仁,放在慕念倾碟子里,柔声岔开话题:“尝尝看家里的厨师手艺,合不合你胃口。” “谢谢阿姨。” 尷尬氛围被打破,几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轻鬆吃完。 吃过午饭,冯竹漪亲自带著慕念倾上楼。 挨著主臥的次臥,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应色调都是她喜欢的。 “早起坐飞机累了吧,让淮序陪你午休一下。” 走进房间,拉开衣柜门,全新的家居服和换洗衣物,掛了一排。 “都是给你准备的,已经洗过了。” 慕念倾有点不好意思,“辛苦阿姨了。” “傻姑娘,这有什么辛苦的。” 冯竹漪扭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儿子,一脸嫌弃,“就怕衣服准备好,没人穿,你肯收留他,阿姨已经很感激了。” 时淮序:“……” 有了准儿媳,被亲妈嫌弃的日子,开始预热。 “你们休息吧,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想睡到几点都可以,不用著急起来。” 又交代一句,冯竹漪才离开房间,顺手关了房门。 时淮序去关好窗子,拉上窗帘,在衣柜里给小姑娘找了套家居服。 在自家老宅,抱著女朋友美美睡一个午觉。 三点醒来时,只觉通体舒畅,心情极妙。 冯女士在京城一位大师那里,给未来儿媳定製了一件秋冬穿的旗袍。 浅碧色真丝重缎料子打底,配合苏绣工艺,绣上几枝娇艷红梅,以极浅的梅瓣作为暗纹大面积点缀,领口和袖口缝製一圈洁白狐狸毛,清雅高洁又雍容华贵。 “冯女士的眼光,还真是一绝。” 將那件旗袍取出来递给女朋友,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柔声问:“喜欢吗?” 在他拿著那件旗袍打量时,慕念倾就看直了眼。 这也太好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双眼放光的点点头,小姑娘接过衣服,开始赶人:“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哪里没看过没摸过,何必掩耳盗铃?” 时淮序轻嗤一声,强势抬手帮她解上衣扣子。 “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帮忙……你別乱摸……” 因为某人耍流氓,导致换件衣服,换了好半天,还把两人都弄的气喘吁吁。 小姑娘面色潮红,靠在他怀里,掐他腰上肉,“这是在你家,能不能收敛一点。” 被指责的某人,大掌隔著旗袍极具质感的料子,在她臀上捏了一把,才低声辩解:“我已经很克制了。” 完全不想理他,慕念倾轻哼一声,一把將人推开,对著镜子整理头髮。 时淮序拉开梳妆檯抽屉,里面有玻璃製成的,一格一格的首饰盒。 大概看了一遍,从里面挑出一支竹叶形状的碧玉簪。 玉质温润,晶莹剔透,雕工一绝,一看便价值不菲。 看来冯女士是真怕到手的儿媳跑了,费了不少心思。 帮小姑娘挽个简单髮髻,用簪子固定著。 盯著面前的小女友,时淮序眸色渐深。 儼然旧上海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古典温婉,端庄大方。 他家小姑娘,在美貌气质这一块儿,从来不输任何人。 冯女士定製的这套衣服,又极好的挖掘出她的內在美。 没忍住,俯首在她唇上又强行偷了几个吻,才堪堪收手。 简单补个妆,两人牵手一起下楼。 时观霽难得清閒,坐在后院架下晒太阳,跟冯竹漪下棋。 慕念倾惦记著,饭前答应给时观霽泡茶。 正好看到架下,有简易茶台,便跟时淮序低语:“我泡茶给你们喝,好不好?” 时淮序懂她的意思,微笑点头,去把从云泽带来的茶叶和茶具拿出来,交代下人把茶具清洗乾净送后院。 拿著茶叶到架下,和父母打过招呼,时淮序先把水烧上,朝父亲笑道:“倾倾说要泡茶给您喝。” 时观霽微笑抬眸,望著慕念倾的目光温和亲切,“开句玩笑而已,哪有姑娘家第一次上门,就让劳累的,快坐下。” “泡茶哪里能算劳累,叔叔不嫌弃我手笨就好。” 慕念倾笑容乖巧甜美,没养过女儿的时观霽夫妻俩,看得心都化了。 閒聊间,佣人送来清洗好的茶具。 时淮序接过来,一一摆放在茶台上。 佣人很有眼力见,打开后院隱藏音箱,播放了一曲古箏演奏版的《高山流水》。 氛围感十足,慕念倾坐在茶台前,一袭浅碧色旗袍,在裊裊雾气中,动作流畅乾脆,却不失大气优美,单是看著便赏心悦目。 泡好茶,送至几人面前,时观霽闻了闻茶香,又仔细品尝一口,连连点头:“极好。” 时淮序拿著杯子默默品尝女朋友泡的茶,脸上始终掛著几分傲然笑意。 泡好茶,慕念倾目光落在棋盘上,冯女士这边的白子,要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实,想要救活不难,但观棋不语真君子。 长辈面前,她也不能贸然开口。 一直留心女朋友表情变化,时淮序扫了眼棋盘,笑著打趣母亲:“您又要输给父亲了。” 冯竹漪瞪了眼对面的丈夫,索性撂挑子不下。 “你去接著来?” 见母亲主动起身,坐到一边去喝茶听音乐,时淮序俯首望著女朋友柔声询问。 慕念倾还在纠结,此时她若参与,扭转局势,会不会伤了长辈面子。 “娱乐而已,不用顾虑太多。” 大约看出她的为难,冯竹漪主动开口,“儘管下,输了算我的,贏了也算给我挣口气。” 时淮序適时拍拍她肩膀,目光安抚:“放心去。” 慕念倾这才点点头坐下,刚刚已经研究过目前的局势,坐下之后,不假思索执起白子,悠然落下。 两个来回之后,必输的棋局,瞬间反转。 时观霽微笑頷首,继续落子,原本轻鬆的战势,渐渐胶著。 一局结束,已是一小时后,平手收尾。 第153章 小丫头生气 “你也会遇到对手,以后总算有人替我报仇。” 冯竹漪笑的开怀,她跟丈夫下棋,除非对方故意放水,否则从来没平手过,更不用说贏。 难得,一个后辈的小姑娘,居然跟他平手。 “围棋师从哪位大师?” 时观霽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满目欣赏。 “起初只是大学时无聊,自己研究棋谱瞎看,之后偶然机会遇到宋霆老师,得他指点过。” 慕念倾语气谦虚,笑容简单大方。 时观霽面色微微诧异,抬眸望著她:“围棋界那位泰斗人物宋霆?老傢伙傲得很,不轻易指点人。” 慕念倾羞赧一笑,“可能我比较幸运。” “不是幸运,一定是你自己研究棋谱,有所建树,能让他刮目相看,才会愿意教导。” 时观霽收著棋子,笑容温和,毫不吝嗇对这个未来儿媳的夸奖。 难得棋逢对手,两人又下一局,这次慕念倾输了半子。 得宋霆亲自指导过,小姑娘棋风大气磅礴,谋算得当,深得时观霽喜爱。 夕阳將尽,寒气上来,担心女朋友冻著,时淮序適时提醒父亲:“进屋再聊。” 考虑到两位女士,时观霽点头,起身往屋內走。 晚上在老宅吃过饭,临走前,冯竹漪望著慕念倾笑问:“明天晚上在附近有个小型宴会,可有时间来玩?” 慕念倾转头望向时淮序。 “都是相熟之人,可以过来看看。” 时淮序揽著她腰,微笑低语:“也变相跟大家宣布一下,我已有主,不必惦记。” 慕念倾抿唇,真臭屁! 但她也清楚,时淮序的意思。 他这样的身份人品,维持单身,京城各大世家惦记的不在少数。 若是一味拒绝,免不了得罪人,不如让眾人知晓已有女友,如此便能省去许多麻烦。 回过头,朝冯竹漪微笑点头,“明天一定准时到。” 两人驱车驶出戒备森严的老宅,慕念倾暗暗鬆口气,由衷感嘆:“叔叔与想像中不太一样。” 时淮序扭头看著身侧小姑娘,宠溺一笑,低声问:“你印象中,他该是什么样子?” 慕念倾歪著头想了想,“严肃,高冷,令人敬而远之。” 顿了顿,又笑著补充道:“不过,今天叔叔给我的感觉完全相反,很隨和,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 时淮序低笑一声,抬手揉揉她发心,好笑道:“小慕同志,他现在对你而言,不是新闻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员,而是你的未来公公,是你的家人。” 回到时淮序的个人私宅,早有老宅佣人过来,把家里收拾的乾乾净净,连露台玻璃房的泳池都洗刷消毒,放了水,打开恆温系统。 换了家居服,时淮序拉著小姑娘到露台上,“要泡一泡吗,解乏。” 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天又起早赶飞机,中午虽说午休一个多小时,但还是没缓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泡一下也好。 整个宅內空间,都开了暖气,温度適宜。 坐进泳池內,温热水流包裹,像泡温泉的感觉。 玻璃是单向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只是一层白色磨砂。 小姑娘靠在男朋友怀里,昏昏欲睡。 夜色寧静,远处万家灯火,氛围很好,爱人在侧,一切都刚刚好。 直到察觉某人大掌又开始不安分,慕念倾才猛然惊醒,一巴掌打开他,双眸喷火。 “你老实一点!” “明天可以睡懒觉,宝贝儿。” 时淮序不死心,重新靠过来,握著腰肢,把人按在泳池边缘。 “可是,我好累……” 小姑娘委屈巴巴,小脸哀愁,“我需要休息。” “好,明天我们好好休息。” 某人贴著她唇瓣吐出一句话,不由分说吻住。 泳池的水贱洒地到处都是,原本试图用泡温水解乏的慕念倾,结果被累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洗完澡,安睡时,已近凌晨。 时淮序特意发信息给老宅管家,第二天早上不要过来打扰,他这边起床会自行准备早餐。 迷迷糊糊睡醒时,外面天光大亮,时淮序看了眼时间,又到十点。 自从跟小丫头突破最后一层界限,他好像自制力越来越差。 到她面前,几乎为负数。 根本不用她出手撩拨,只是看著抱著,就会让他自制力崩盘。 前半生学的克己守礼,情绪管理,到她面前通通作废。 无论是否上班,早上一觉睡到十点这样的情况,对从前的他而言,从未出现过。 自幼年起,即使是节假日,最迟7点,必须起床。 如今什么好习惯都被拋之脑后。 俯首在怀里人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时淮序起身洗漱,准备早餐。 冰箱里备了几样简单食材,给小姑娘做了个酸辣汤,搭配煎蛋、虾饺。 他自己则是牛奶吐司加培根。 把赖床的小姑娘强行抱起来,放在洗漱台前。 小丫头困得眼都不愿睁,身体软软的,没有力气。 时淮序只好把人靠在怀里,单手伺候她洗漱。 洗漱完抱到餐桌前,食物香味儿,总算唤醒她几分意识。 懒洋洋慢吞吞被男朋友餵完饭,小姑娘起身直奔臥室,还要继续睡。 被时淮序公主抱,又给抱出来。 “別睡了,再睡晚上要失眠。” 坐在客厅沙发上,时淮序把人放在腿上,柔声问:“今天想做点什么?” 慕念倾撅著嘴,狠狠瞪他,恼哄哄的埋怨:“你快把我折腾散架了,还能做什么!” 某人心虚,唇角维持尷尬討好笑容,大掌贴心替女朋友按摩腰部。 想了想,小心翼翼提议:“在影音室看看电影?” 別的不说,他这里影音室的效果,还是一流的,感觉完全不输高档影院。 勉为其难点点头,人还赖在他怀里不动。 时淮序无奈低笑,化身男僕,伺候洗漱,餵饭,还要抱著人到处走。 把人放在影音室臥榻上,拿了毯子给她盖著,打开影音设备。 鑑於上次,她找来《熊出没》的惨痛教训。 这次,时淮序没把遥控器交给她,生怕小姑娘再给扒拉出个喜洋洋什么的,破坏氛围。 自己看著屏幕翻找经典好看的电影。 “无聊的不看,有亲密戏不看。” 前者是自然,但第二条,被时淮序自动忽略。 情侣之间独处,看电影没有亲密戏,还看个什么劲儿。 第154章 谁教的,怎么越来越坏? “这部没看过,看名字和简介,应该没多少亲密戏,” 选了半天,某人点进一部看起来比较纯情的电影,询问小姑娘意见。 慕念倾不明所以,信以为真,兴致勃勃窝在他怀里点头。 等看到某些迤邐画面,而身边某人一脸淡定,並且双手开始变得不安分时,把小丫头气的抓住他胳膊,张口就咬。 “臭流氓!” 又套路她! 晚上还有宴会,慕念倾可没那个精力陪他胡闹,咬完,一脚踹开他,翻身就走。 “乖,不闹你,陪我看会儿。” 玩弄小心机把女朋友惹恼,时淮序低笑一声,连忙起身圈住纤腰,把人重新带回怀里,双手规规矩矩抱著她,认真保证:“说话算数,绝对不动你。” 慕念倾扭头瞪著他,一双铁臂將她紧紧禁錮,不给半分逃脱的希望。 “你保证,不许乱来!” 退而求其次,先获取他的承诺,虽然,关於这件事,他已经前科累累,屡屡失言。 但有总比没有好。 时淮序原本也没打算这个点胡闹,毕竟晚上的宴会规格不低,自家女朋友如果一脸倦色出席,会被人笑。 “不乱来,攒著。” 俯首在她耳边落下细碎轻吻,才低声揶揄。 慕念倾皱眉,送去一记白眼,在上臂內侧狠掐一下,才转头继续看电影。 看完电影三点多,时淮序看著怀里,不知几时沉沉睡去的小姑娘,心底一片柔软。 这段时间確实辛苦她了,不是不知道她累,但实在是面对挚爱的姑娘,情难自控。 把人抱回臥室床上,小心翼翼放好,盖上被子。 时淮序才去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合適的食材。 宴会通常都吃不好,早饭吃得晚,两人都没吃午饭,怕她晚上顶不住。 简单做了一个汤,炒了一荤一素,四点把人叫起来,简单吃点东西。 老宅那边的人,送来冯竹漪准备好的礼服鞋子和首饰。 隨行的还有造型师,等她换好衣服,开始化妆做造型。 “这是哪个牌子的衣服,没见过。” 慕念倾看著身上点缀银色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礼服,低声问。 抹胸款式,上半身贴身设计,腰部以下贴合腰线,裙摆逐渐往外优雅散开。 穿在身上,能极好凸显她的身材优势,却又半分不显艷俗,反而周身透著一种灵动飘逸的气质。 “冯女士出手,通常都是私人订製,不带明显品牌標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时淮序视线紧紧黏在小姑娘身上,说话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如果不是赶时间,造型师都觉得自己这个大灯泡,此时应该圆溜溜滚出去。 一整套钻石珠宝首饰,化好妆,镜子里的人儿,完美詮释了什么千金小姐。 不张扬,俏皮灵动之余,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端庄大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她化妆的时间,时淮序也去换了衣服,款式简单大方的银灰色正装,跟她身上那套正般配。 宴会选在距离老宅没多远的一处小山庄。 冯女士包下整座山庄,来客均是京城名媛贵胄。 时淮序揽著慕念倾腰身,缓缓进场时,里面的人都停下来,齐齐望向两人。 主场地安排在外面草坪上,设置了拱形门作为入口,一路红毯铺到中心。 慕念倾踏上红毯那一刻,忽然有种参加自己订婚宴或者结婚典礼的错觉。 正在应酬的冯竹漪,看见慕念倾来,立刻过来,先当著眾人面,给慕念倾一个大大拥抱,才拉著她另外一只手往里走。 一路上跟人打招呼,认真介绍慕念倾身份:“这是淮序女朋友。” 再迟钝,慕念倾此时也看出来,这场宴会是专为她举办的。 只是,她和时淮序连订婚都没订,时家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专门办一场如此隆重的宴会,来介绍她女朋友的身份。 心中有疑惑,下意识望向身侧男人,希望能得到答案。 时淮序笑容温柔,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別担心,跟著我们走。” 她当然不担心,身边有这个男人在,可以永远安心。 只是不解。 距离稍远一点,有人望著她这边,在窃窃私语。 慕念倾大致扫了一眼,並非所有人投来的,都是善意目光。 中途,时淮序被人叫住说话,慕念倾独自往前走了一段。 “这就是云泽来的小丫头片子?” “应该是,虽说长得不错,但也不至於把陈家那位比下去吧,那种地方出来的小门小户,凭什么和陈家比?” “谁知道呢?或许床上功夫了得?” …… 没了时淮序在身边,躲在暗处之人,没了顾忌,轻蔑嘲讽的话,不再局限於窃窃私语。 慕念倾勾唇轻笑,原来是陈家搞的鬼。 想来这段时间,在陈家操作之下,她在京城已是声名远扬。 至於是什么声,什么名,可想而知。 若非情况不妙,阿姨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特意举办宴会,只为介绍她的身份。 正沉思间,时淮序已应付完客人,快步走来,单臂搂住她腰肢,低头望著脸色不太好的小姑娘,眸色微沉。 “怎么了?可是听到什么?” 慕念倾抬头,男人黑眸里明显的不悦和担忧,却如春日微风,轻柔扫过心尖,拂去因方才几句对话而掀起的波澜。 “几句话而已,不值得入耳,有你和阿姨这番良苦用心,便是给我穿上最好的盔甲。” 慕念倾双臂圈住时淮序健硕腰身,身体靠进他怀里,缓缓仰头,笑容乖巧又甜软。 “我好喜欢你,怎么办呀?” 时淮序拥著怀里娇躯,喉结滚动,眸色幽深。 臭丫头,故意在这种场合,表白勾引。 谁教的,怎么越来越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晚上回去,我慢慢告诉你答案。” 低沉喑哑的嗓音,响在耳边,灼热微促的气息,贴著耳廓快速钻进耳朵里,带起慕念倾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对於耍流氓这事儿,她好像从来没贏过,被某人实力碾压。 算了,小菜鸡还是不要招惹大灰狼,否则,到最后后悔的还是自己。 微微噘嘴,从他怀里退开,恢復正常站姿,任由他揽著腰,继续往前走。 慕念倾有注意到,在场作为女伴参加宴会的,大多都是挽著男伴手臂。 唯有她,从入场,便被时淮序像珍宝一样,护在怀里,並不起眼的动作,却潜藏著他的维护和尊重。 担心女朋友累到,打过一圈招呼之后,时淮序把人带到边缘人少处,让她坐著休息,同时招呼佣人拿来鬆软的平底鞋,亲自蹲在地上,给她换上。 “歇歇脚,待会儿应付客人再换回来。” 第155章 小狗乱叫 “在宴会这样不合適吧?” 慕念倾有些羞涩,脚趾下意识微微蜷缩,总觉得这样子太失礼,更何况,某种意义上,自己还是这场宴会的女主角。 “脚后跟都红了,逞什么强。” 时淮序蹲在地上,轻轻帮她按摩脚,声音低柔:“在我的地盘上,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考虑其他,失礼也没关係。” 整个宴会那么多人,时淮序又是人群焦点,他就这么不管不顾,蹲在地上给她揉脚。 旁若无人的跟她甜言蜜语。 慕念倾低头望著他,一颗心咕嘟咕嘟冒泡泡,又甜又暖。 “记住我说过的话,有我在,你不用受任何委屈,如果有人敢挑衅,放心懟回去,也一定要告诉我。” 他的话意有所指,看来,方才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並未逃过他的眼睛。 “让她们说去,又不能把你从我身边说走。” 慕念倾满不在乎,脸上表情笑嘻嘻的,俯身把男人拉起来。 就那样坐著靠进他怀里,小脑袋搁在他腰腹处,仰著脸,眸光深情,“谢谢你,也谢谢阿姨的良苦用心。” 时淮序俯首望著怀里的小姑娘,勾唇轻笑。 小丫头聪慧,虽未明说,但仅凭旁人三言两语,便猜到宴会背后真正意图。 大掌轻抚她后脑,缓缓弯下腰,在那张粉嫩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有人过来俯首在时淮序耳边低语两句。 时淮序微微頷首,看著小丫头温声道:“我走开一下,10分钟之內回来,你坐在这里稍等一下。” 说完又看著身后之人吩咐:“拿杯橙汁和点心过来。” “放心去忙。” 慕念倾笑笑,推他走人。 时淮序走开,这边只剩她自己坐著,閒来无聊,慕念倾拿著手机翻看。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抬眸看过去,不由得脸色微沉。 正是刚刚故意大声说话,当面蛐蛐她的人。 目標很明確,直直衝著她来。 拿著手里的果汁杯子,轻轻摇晃,橙黄色液体,如同春日阳光,温暖又美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但总有人喜欢一而再,再而三,跳出来破坏氛围。 “就是你抢了陈小姐的人?” 这一次倒是比刚才直接,毫不客气问到她面前来。 慕念倾没理会她们,慢悠悠喝果汁,仿佛她们不存在。 “时家公子喜欢的,原来是这种乡野村妇,又土又无礼。” 慕念倾依旧没理会,唇角掛著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看她穿的衣服,连品牌標誌都没有,搞不好几百块钱网购来的垃圾货,跟这种人待在一起,还真是晦气。” 时淮序说过,冯女士的衣服都出自高端私人订製,一句话,將这几人家世暴露。 家世应该远不如陈家,需依附陈家提携,故而才会得到授意,特意在宴会上玩她难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这么点城府,陈家看起来能耐也就那样。 见她一直不说话,几人还以为是,出身小地方,性格怯懦,不敢说话。 胆子愈发大,朝她快速逼近。 在其中两人走到面前时,慕念倾手里橙汁一歪,分別泼了对方一身。 “死女人!你干嘛!” 精挑细选的昂贵礼服,被她弄脏,几人顿时有些炸毛,恼意十足。 慕念倾装作刚看到他们的样子,神色带著不怎么有说服力的诧异。 “呀,抱歉,没看到你们,不是故意的。” 被泼的两人,神色恼怒,“你瞎吗?这么大几个人你看不见?” 慕念倾微微撇嘴,脸上没多少歉疚,慢悠悠解释,“没看到,刚刚只顾听几只小狗乱叫呢,挺有意思,听出神了,没注意到你们。” 这里哪有什么小狗,分明就是在影射她们几个人。 几人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若不是碍著这是时家宴会,险些动手打人。 慕念倾幽冷目光扫过几人,唇角嘲讽的扯了扯。 “没想到大师私人定製的礼服,居然被几个穿著过季几年高定的人嘲笑,京圈大小姐的见识,不过如此。” 大师私人订製,过季几年高定…… 每一个字眼,都在刺激几人神经。 是有听说,时夫人喜欢低调,极少去购买那些所谓的西方奢侈品大牌,反而喜欢找顶级设计师私人定製。 这些设计师不到某种层次,连见一面都难,更別说定製衣服。 其一件衣服含金量,远比大牌高定要高的多。 没想到这个京城来的臭丫头,居然这么得时夫人青睞。 “得意什么?若不是傍上时家,你穿得起这种衣服吗?” 慕念倾真是被对方给蠢笑了,怎么冯家就找这种货色,来宴会上挑衅她吗? “你们穿得起,不是没傍上么?” 慕念倾笑得云淡风轻,语气故作惆悵:“我也不想的,可你们口中的时公子求著我傍怎么办?” “……” 几人被这无耻言论给惊到,一阵沉默。 恰在此时,看到小女友被围攻,时淮序匆匆赶来,正看到几人被气的哑口无言的样子。 看来是有点低估自家女朋友战斗力。 “时书记,她说是您求著被她傍。” 其中一人本著当面拆穿她的想法,立刻朝时淮序告状。 时淮序似笑非笑望著女朋友,微微頷首,“是这样,求了好久,才得偿夙愿。” “您到底看上她什么,京城这些世家小姐,哪个不比她好?” 吃了瘪,那人有些气急败坏,急声追问。 “因为你们蠢唄。” 慕念倾没忍住低声嘟囔,又看向时淮序,做无辜状问:“你们京圈的小姐,都是看衣服认身份的吗?不认识的就算是土包子?” 时淮序低笑,抬手捏捏她小脸,满脸宠溺:“你都说了她们蠢,蠢人的话有参考价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念倾深以为然点点头。 这边的动静,引起冯竹漪关注,不知几时已走近。 “我时家未来儿媳,从来不需要衣服证明身份,倾倾喜欢穿什么都好。” 话落,冯竹漪朝后面招招手,马上过来几个保安。 “把不乾净的东西清理出去,以后但凡时、冯两家的宴会,把她们和身后家族拉入黑名单。” 几个姑娘就是想巴结陈家,来羞辱几句慕念倾。 没想到会被当场赶出去,还连累家族被京圈两大顶级世家拉入黑名单。 这两家拉入黑名单,带来的连锁反应,將是她们不能承担的后果。 真要如此,非但脸面尽失,回家恐怕要被家人打死。 “冯阿姨,我们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吧。” 第156章 坚决不公开 “自家宴会上,时家未来儿媳被欺负,饶得了你?” 冯竹漪面色冷沉,平淡无波的语调,似是聊家常,但一字一句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违逆的压迫感。 话落,不再废话,看著保安下最后通牒:“轰出去!” 大约是事先得到授意,保安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全场皆知。 时家此举,摆明为时淮序身边的小姑娘撑腰,还没订婚,人还在外地,便如此护著。 小姑娘对时淮序,或者说对时家的分量,不言而喻。 冯竹漪这一招引蛇入洞,杀鸡儆猴,玩的极妙。 后半场,眾人对慕念倾的態度,明显不同,恭敬客气。 宴会结束,喝点酒的时淮序,拒绝母亲邀请他们去老宅喝茶聊天,搂著自家小姑娘直接回去。 进门就被充满酒气的唇堵住唇瓣,呼吸被强势掠夺。 难得慕念倾没有反抗,仰著头,热烈回应。 两人一路从门口,吻到沙发处,衣服散落一路。 “回房间……” 她推推他,满脸娇羞,声音低软。 时淮序低笑一声,揽著腰把人抱起来。 慕念倾冷不防,惊呼一声。 “掛好,別摔了。” 轻拍一下翘臀,低声提醒,时淮序抱著人没回房间,反而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把人抵在玻璃上。 夜色里的玻璃,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窗外万家灯火,风景美不胜收,却不及怀中小姑娘万分之一风情。 隨著他指尖,撩、拨,推/进,婉转女声,在房间里迴荡。 掛在他怀里,被抱进浴室时,小丫头连话都没力气说,任由他拿著淋浴头给她冲洗,占尽便宜,无力指责。 还好不上班,以后坚决不要陪他这般胡闹,比躺著更累十倍不止。 第二天睡到十点多,两人才起床,回老宅陪长辈吃了午饭,下午的飞机回云泽。 临走前,冯竹漪拿出一只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装著一整套帝王绿的翡翠首饰,连手鐲和戒指的圈口都与她的十分吻合。 显然是提前很久准备,十分重视。 “第一次上门,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不许推辞。” 冯竹漪將首饰盒子放在她面前,笑容温和,“不然,阿姨要生气的。” 慕念倾有点为难,求救的目光投向时淮序。 这套首饰太贵重,跟送奶奶的那只手鐲,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一套下来,足够在京城豪华地段,买套房。 时淮序抬手揉揉她脑袋,温柔一笑:“收著吧,体谅一下冯女士心情,找到准儿媳不容易。” 冯竹漪也笑著附和:“以后你们结了婚,我名下资產都是你的,不过是提前拿走一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什么叫,结了婚,冯女士名下资產都是她的? 再怎么样,时淮序才是亲儿子,也轮不到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满脸不解的望著身侧男人,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人究竟做了什么? 为何当初態度坚决的父母,仅凭他一次上门拜访,忽然大转变。 若说他没有做出重大让步和牺牲,她不信。 中间试图问过几次,都被这人耍流氓给糊弄过去。 冯竹漪是人精,见小姑娘的表情,便知道儿子为她做的那些事,並未让她知道。 “看他做什么,我的钱给谁,他管得了?” 冯竹漪拉著慕念倾小手,拍拍她手背,把人注意力拉回来,“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没能如愿,以后就把你当女儿宠。” 时淮序脸色一沉,满脸黑线,提醒母亲:“您別乱认亲,我不想要妹妹,只想要媳妇儿。” 一句话把原本有点严肃的氛围,转变的轻鬆愉快。 慕念倾没忍住笑出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嗔怒瞪他一眼:“当著阿姨的面,你別乱说。” 冯竹漪笑笑,对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装作没看见,盖好首饰盒子,交到时淮序手里。 两人跟长辈告別后,直接去机场。 抵达云泽已是傍晚,司机在机场等著接他们。 “您和慕秘书一起进京好像被人看到了,这两天关於慕秘书的传闻,不太好。” 上了车,司机没著急开车,而是看著后座两人,斟酌著措辞开口。 还在休假期间,司机都能知道的流言蜚语,可想而知,等明天復工,会是何等情形。 说话间,司机小心打量小姑娘脸色,却並不见预料中的不快或者难过。 反倒是自家领导,沉著脸,似有怒火。 意思传达到,司机没再说话,启动车子往雁湖湾去。 阿姨正在厨房忙活,二人上楼换衣服。 从路上听了司机的话,时淮序就一直冷著脸,不说话。 换上宽鬆舒適的家居服,慕念倾主动依进男友怀里。 “生气了?” 时淮序俯首,看著怀里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抬手戳戳她脑门。 “女孩子家,对自己的名声就半点不在意?” 慕念倾嘟嘟嘴,小脸无辜,“在意又能怎样,我还能把人嘴巴封住不成?” 大掌揽上纤软腰肢,將人扣紧,力道微重,压著她,沉声开口:“公开关係,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不要!” 几乎不假思索,小姑娘一口回绝。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时书记神色不满,盯著怀里的小丫头,语气听起来颇有几分委屈意味。 慕念倾踮起脚尖,討好的在他唇上吻了吻,“人都是你的了,怎么还在乎这点小事?” 时淮序轻哼一声,抬手在她光洁额头上弹一记。 “我又不是渣男,把人睡了,连个名分都不给。” 慕念倾无语,影射谁呢? “情侣杯都拿在办公室用了,你还想怎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非得公开吗? 她不想顶著父舅光环的同时,再在头上加一道男友光环。 那对她而言,不是荣耀,是枷锁。 当初选择华大政法系,並且坚持读研的初衷,並不是要靠著家人庇护,做一个被人小看的废物。 许他年轻时隱藏身份,深入大西北吃苦歷练,不许她隱瞒恋情,努力拼事业? “慕念倾,你寧可被人指指点点,恶意猜测,都不愿跟我公开是吗?” 时淮序把人压在她身后的衣柜门板上,眸色如墨,幽暗深邃,语气不悦。 “我女朋友的身份在你眼里,比流言蜚语更难忍受?” 慕念倾皱眉,这人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隨便你怎么想,反正就是不公开,有气自己憋著。” 坐一路飞机,本就很累,上车还听见司机送上坏消息,慕念倾没工夫应付没事儿找事儿的狗男人。 昨晚在客厅被他折腾的只剩半条命,今天差点起不来去老宅吃饭。 她还心里窝火,想找人撒气呢! 一把將人推开,慕念倾身形瀟洒利落的下楼去了。 第157章 流言蜚语 看著那抹瀟洒背影消失在楼梯处,时书记陷入一阵静默。 小丫头从一开始敬他怕他,到如今,连个名分都不给,居然还敢让他有气自己憋著。 地位直线下降,犹如跳伞。 但时书记敢怒不敢言,毕竟惹怒了女朋友,不给亲不给抱,更难受。 独自在臥室站了一会儿,时淮序无奈长嘆,转身下楼。 阿姨看见他们回来,给慕念倾榨了杯橙汁。 小丫头把他教训一通,自己没心没肺,抱著杯子,满脸笑意。 悠閒自在,站在院子里,正欣赏那株长出骨朵的红梅。 “真的不公开?” 还不死心,时淮序站在小女友身边,又问了一遍。 一记白眼投射过来,语气不耐:“烦人。” 时淮序:“……” 阿姨出来叫他们吃饭。 小丫头把喝剩下的半杯果汁往他手里一塞,先进屋了。 进门前,还不忘扭头看著他,冷哼一声。 被嫌弃的时书记,看著手里的杯子,一脸懵。 阿姨看著吃瘪的男人,有点忍俊不禁。 还不忘好心安抚:“您亲手惯出来的,忍忍吧。” “……” 这句话安慰的,还不如不说。 连家里阿姨都被小丫头俘获。 时书记终於有点理解,好友閒聊时说起,在家里地位最低。 如果养只狗,可能排名都往后挪一个名次。 之前觉得夸大其词,如今看来,都是血泪教训。 吃饭时,时淮序望著小丫头,耐著性子问:“明天假期后第一个工作日,流言蜚语恐会流传更广,你准备如何应对?” 慕念倾夹了个菠萝虾仁,慢条斯理吃完,才眉眼弯弯的望著他反问:“应对什么?有你和舅舅在,还能影响到我工作?至於流言,正好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 小丫头倒是心態好,半年多时间,遇事越来越从容淡定。 他亲手教出来的姑娘,並非只有娇蛮,这处事风格,也越来越有他的味道。 时淮序满脸宠溺,看她喜欢,又夹了两颗虾仁给她,才柔声交代:“倒也不必刻意隱忍,对於得寸进尺之人,该懟就懟,有我撑腰。” 慕念倾挑眉,笑容嫵媚:“时书记,您这样有点像被狐狸精迷惑的贪官污吏啊。” 时淮序抬手捏她小脸,笑问:“可不就是小狐狸精么?” 怎么还骂人呢…… 慕念倾翻个白眼,继续吃,懒得理他。 吃过晚饭,回楼上,先到书房打开电脑,把假期期间堆积的一些工作內容,整理一下,部分需要擬定文件的,列出清单,找好参考资料,明天一早上班,就开始著手处理。 看著没多少事情,全部整理完,竟也了一个半小时。 关掉电脑,慕念倾抬手揉著鬢角,抬眸看向书桌后的男人。 “我要买个防蓝光眼镜,天天看电脑,眼睛顶不住。” 时淮序抬眸看她一眼,拿过手机。 两分钟后,收到转帐提醒,来自某人,一万元。 “干嘛转帐?” 慕念倾满脸迷惑,一言不合就转帐,这是什么操作? “不是要买眼镜?帮我也买一副。” 一副防蓝光眼镜而已,要得了这么多钱? “给女朋友钱,本就是义务。” 时淮序似是能看穿她所思所想,淡然开口:“给你副卡,愿意收?” “不愿意。” 小丫头立刻摇头,虽然跟他比不了,但是也不至於要靠男人才能活。 更何况,现在吃喝穿戴,他都会提前准备好,她也没什么钱的地方。 不想继续討论这个敏感话题,眼珠子转转,唇角漫上坏笑。 小丫头走到他对面,双臂撑著办公桌,笑嘻嘻问:“確定一下,时书记是要防蓝光,还是老镜?” “……”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种熊孩子。 时淮序没回话,抬手捏捏眉心,合上文件夹,起身走过来。 情势不太妙,慕念倾直起身,转身要溜。 但被嘲讽老的时书记,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在人跑到门口,准备夺门而出的最后一刻,圈著腰把人拽回来。 慕念倾扒拉著门框,极力反抗,奈何,力量悬殊,最后乖乖落入大灰狼怀抱。 “节前就想试试书房,感谢宝贝儿主动送上藉口。” 將书桌上文件扫开,时淮序把人放上去,低嗓含笑,喑哑之余带著气声。 伴隨著灼热气流,听得她心尖乱颤。 小姑娘缩著脑袋,怂包体质再现,“我错了,再也不敢说你老,时书记行行好,放我一马。” 正瞌睡的时候,有人递上枕头,哪有送回去的道理。 时淮序行动大於言语,俯首直接封住那张唇瓣,不给她机会装可怜。 最后结束时,时淮序甚至还抱著小丫头,总结髮言,“新鲜归新鲜,书桌太硬,下次还是不要了。” 慕念倾抬手捶他胸口,但有气无力,不痛不痒,只能干瞪眼,表示愤怒。 次日一早,刚到单位,慕念倾就感觉到同事们纷纷投来怪异目光。 事先有心理准备,一律装作没看见。 有人故意打招呼,问她假期做什么去了,也只是微笑回应。 两个多小时下来,大半个一號楼,都在传,她是时书记见不得光的情人。 以至於身在组织部的方梔意,特意跑上来找她。 “怎么回事?你被说成这样,你家那位一句话都不说?” 看著不像是那么没担当的人啊,难道她看走眼了? “不怪他,是我不让说。” 想起昨晚,被某人阴阳,睡了他,还不给身份,慕念倾就小脸微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想公开,但我想在恋情上低调一点,身份已经很不低调,行为再不低调,我怕挨黑砖。” 方梔意被闺蜜的搞怪言论,气的没脾气,抬手戳戳她脑门。 “江叔叔和慕叔叔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会由著你这么胡闹?” 体制內这么严肃的工作场合,刚上班不到一年的女孩子,被传出这种桃色緋闻,影响很不好。 方梔意知道她是想隱瞒恋情,凭自己努力,在工作上有所建树。 但她毕竟初出校园,对社会残酷认识不足。 “就算不公开,你们也该想办法,给大家透露些信號,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怎么透露? 慕念倾耸耸肩,不愿在这种琐事上心思,没有接话。 这边闺蜜俩聊完,慕念倾刚回办公室,就收到开会通知。 地点定在3號会议室,时淮序亲自主持,但具体內容,她这个秘书居然丝毫不知。 人员陆陆续续到场,差不多时,时淮序抬眸望著慕念倾,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眾人听见。 “我忘记通知舅舅了,给他打个电话。” 慕念倾:“……” 您老这句话,跟公开有什么区別? 搞半天,答应不公开就只是字面意思,不直说男女朋友关係,明的暗的手段,他是半点不手软。 在诸位领导意味深长的注视中,慕念倾只能硬著头皮,拿出手机出门给江珩舟打电话。 第158章 私心 打完电话回来,时淮序朝她頷首微笑。 虽未说只言片语,但高冷严肃的时书记,何曾对人笑过,尤其是在重要领导干部齐聚的会上。 结合近两日传言,他想传递什么信號,再明显不过。 哪里是什么情人,分明是护在羽翼之下的心尖宠。 一句舅舅,足以证明,两人的关係到何种程度。 江珩舟最后一个接到通知,姍姍来迟。 进门看见眾人都在,只缺他一个,不由得瞪了眼小丫头。 “下次开会早点通知。” 慕念倾无辜,却又不敢犟嘴,只能忍著。 “不怪她,会议是庭宇通知的,您这边是我要求单独通知,结果忙忘了。” 时淮序不敢让女朋友当眾背锅,不然回家挨收拾的,还是他。 马上张口解释详情。 江珩舟闻言,挑了挑眉。 单独通知?忙完了? 鬼才信。 这是变相给自家小崽子撑腰呢。 “无妨。” 江珩舟淡然一笑,在时淮序旁边的位置坐下。 会议內容,第一项是围绕马上要进行现场环节的招商会。 各部门工作都筹备完善,时淮序亲自出马邀请的几位海市投资商,均已答应到现场。 加上之前在京城招商会,那场饭局定下的人员。 此次招商会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招商会现场需要一个主持人,要求综合型人才,对政策了解,且深度参与此次招商会筹备。” 陆庭宇翻著手里文件,认真匯报,抬头望著时淮序询问:“您看人选定谁合適?” 时淮序没接话,看向眾人:“诸位意见呢?” 这种场合的主持人,如果发挥的好,很容易出彩,给领导留下良好印象,对后续晋升是一大助力。 但要求也苛刻,很多政策,是针对此次招商会特意制定的,平时不留心,很难在短时间內熟练掌握。 还要深度参与招商会筹备,那人员范围就更小。 再加上主持人最基本的,形象好,气质佳,长相美,公开场合能应对自如。 最后盘点一圈下来,这个角色,几乎是为慕念倾量身定製。 但眾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当初下县调研,她从头到尾跟著,一路奔波,从不言累。 每一站结束,大家都累到无力,她还能熬夜加班,制定出投资机会清单和问答预案。 当时第一次看见图文精美的电子手册时,隨行人员无不讚嘆。 一站一份手册,拿到招商会现场,也是大有用处。 隨后推进环节,她又积极与各部门对接,但凡有新政策出炉,下次开会,一定烂熟於心。 至於外貌形象这一块,只能说慕家和江家基因好,生出来的小姑娘,在整个云泽都属於拔尖水准。 若说时书记在此事上有私心,只能说,从一开始,他就在给小姑娘铺路。 但也確实是小姑娘自身够努力,实力够硬,才能抗下每个环节的考验。 一阵沉默之后,宣传部方部长率先开口:“小慕就不错,我推荐她。” 其他人纷纷跟上,连声附和:“我赞成。” 就这样毫无爭议,慕念倾被定位大会主持人,外加现场顾问之一。 后续就其他细节问题,逐一敲定,招商会环节商议完。 会议进入下一个议程,整顿工作风气。 此话一出,在场领导互相交换眼神,时不时扫过坐在后排专心记录会议內容的慕念倾。 “个別同志,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反倒格外关心领导私事,这么好奇,不如来我办公室,我亲自讲给你听?” 时淮序手指轻叩桌面,语调冷厉,面色沉寒。 冰冷视线扫过秘书一科张科长,唇角微扯:“张科长节前跟我保证会整顿科內工作风气,结果如何?” 张科长一脸冷汗,训也训了,私下也谈话了,奈何有些人太蠢,非得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也很无奈。 此次流言蜚语,之所以在假期传播如此快,如此广,据他了解,少不了郑玉功劳。 “我会再找个別同志谈话。” 张科长连忙保证,心下却已有决断。 这个郑玉,这些年,一到干工作就推三阻四,不愿出力,还时不时给他惹祸。 继续任由她作下去,恐怕他的晋升也会受影响。 都是聪明人,时淮序点到为止,没再继续给张科长难看。 “辛苦江书记联合监管部门,针对近期一些不良风气,好好整顿一番。” 將话头转向江珩舟,后者自然是表示全力配合。 “办公厅、组织部这边参与一下。” 第二个议题,整体时间並不长,但氛围异常严肃。 恶意製造此次流言风波的幕后之人,算是踢到铁板。 怎么著也没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时书记,会为了自家小姑娘,如此大做文章。 会议结束,各位参会领导,纷纷回去认真传达会议內容,尤其著重强调第二项。 当天中午的单位餐厅炸了锅,都在暗戳戳猜测,慕念倾和那位大领导,究竟是什么关係。 受宠情人?女朋友?还是已经偷偷领证? 雁湖湾一楼客厅,小姑娘气呼呼瞪著某人。 “我不想公开关係,就是希望能够儘量做到公私分明,你今天干了什么?高冷严谨、铁面无私的时书记,居然公然为私事浪费公共资源,你可知,这会给你的仕途染上污点?” 明明是一心为民,恪尽职守的好领导,在云泽的几年,按照他目前节奏,应该会是他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居然为了她,为了那么点不痛不痒的流言蜚语,落人口实。 还在大会上义正言辞,说什么整顿风气。 乾脆直接点她名字,不许大家背后议论好了! 真是气死人! “所谓那点污点,哪里比得上你的名声重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嘆气,他承认今天会上最后那十几分钟,是带著私心。 但不全是为她,一號楼女同志占比不少,不少都在男领导手底下。 若是跟领导稍微亲近一点,或者被有心人利用,肆意编造谣言,中伤污衊,那么对女孩子而言,未免太过不公平。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或许,在遇见她之前,他对这方面並未很在意。 但此次事件,让他意识到,身为领导,除了为人民群眾谋利益。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该护著在男女关係和流言中,处於弱势一方的女性。 借著这一次整顿风气,他便是要杀一杀,整个单位某些不良之风。 但此时,说这些话,未免显得太过冠冕堂皇,小姑娘也不见得信他。 沉默良久,时淮序只能把人拉过来,轻轻拥在怀里。 “我知道倾宝是在担心我,以后会注意,不生气,好不好?” 慕念倾拧紧眉,瞪著他:“你每次都只会嘴上哄我,我一个小小科员,几句流言,影响不了什么实质东西,但你不同,你身处高位,多少人盯著,不能不谨慎小心。” 时淮序闻言,勾唇轻笑,手掌捧住她小脸,带著笑意低声打趣:“我们倾宝教训的对。” 他这个满不在乎的態度,刺激到慕念倾,一把推开他,有点恼:“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第159章 被时书记利用 时淮序无奈捏捏眉心,小丫头脾气真是越来越大。 自己宠出来的,能拿她怎么办? “这么做,不只是为你一个人。” 时淮序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严肃的望著小姑娘,试图跟她解释清楚。 但身陷流言蜚语,又因为他的衝动行为,正在气头上,慕念倾哪里有心思听。 “您是领导,想做什么隨意,我无权干涉,不用跟我解释。” 冷冰冰丟下一句话,慕念倾转身去餐厅。 他们进门之初,阿姨就已把饭菜端上桌,但见两人似乎有爭执,便没敢催。 慕念倾刚到餐桌前坐下,阿姨立刻过来一边给她盛汤,一边小声劝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生不是衝动之人,做事自有章法,倾倾不用太担心。” 慕念倾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时淮序凡事胸有成竹,不会乱来。 但那仅限於,跟她没有关係的情况下。 一旦扯上她,就是另一说。 当初那场车祸,不顾自身安危,替她挡下车子,是这样。 后来被周厅长绑架,他孤身前来,不顾尊严性命,也是如此。 如今,为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流言蜚语,又是不顾自身仕途,公私不分。 心疼他不计后果的付出,更气他不爱惜自己羽毛。 也愈发愧疚,若不是为她,他何至如此? 心烦气躁,看著往日爱吃的饭菜,竟没有半点胃口。 隨便吃两口,慕念倾起身回臥室。 脑袋嗡嗡响,她需要休息一下,静静心。 时淮序看著小丫头上楼的背影,眸色微暗。 从前,她不考虑他的感受,没心没肺装傻充愣,无视他的心意,只是觉得无奈。 如今,她太在乎他,事事为他考虑,开始为此生气恼火,反倒让他情绪复杂,难以言说。 年长几岁,他自然看得出,小姑娘发火背后的真性情。 不会为这个跟她置气。 只是小姑娘至今,还不明白,情侣之间,心疼,扶持,帮助都是相互。 她气他不爱惜自己,他又何尝捨得,让她因这段恋情,深陷流言。 静静吃完饭,时淮序起身上楼。 主臥没人,次臥房门紧闭,不出意外,门被反锁。 一生气就不让人进屋的坏毛病,也是快让这小丫头学会了。 拿来钥匙打开门,小姑娘正躺在床上,用力捶著怀里的枕头生闷气。 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时淮序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小姑娘在他臂弯强烈挣扎,怒火显而易见。 “华大政法系硕士毕业的优秀学生,表达心疼和爱意,就用这种不合时宜的方式?”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慕念倾不自觉停下挣扎。 身体被转过去,面朝男人。 时淮序手指握住她白嫩下巴,轻轻抬起怀里小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双水眸红红的,想哭又极力忍著的样子,看得他心疼。 被人恶意造谣,在单位大肆泼脏水,都没能让她情绪有太多波澜。 反倒为了他短短15分钟的会议,气红了眼。 “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声音没了起初的生硬和恼怒,慕念倾放软语气,小手抓著他胸口衣襟,低声哀求。 不要再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原则和底线。 她不希望看见一个正直,冷静,睿智的干部,为她一人变成大家不喜欢的样子。 “你多虑了,真正牵扯到原则和底线的东西,我绝不会碰,哪怕是为了你。” 时淮序大掌托著小脑袋,俯首,在她唇上缓慢印下一吻,才低声开口。 “你可想过,在整个系统內,有多少女同志?她们多数人,並没有你的底气,即便有流言蜚语,也可以毫不在意,有多少人因此成为流言的牺牲品?” 男人低缓嗓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 慕念倾身体微微一僵,她確实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所以,刚刚在楼下,他说这样做,不只是为她,背后真正目的在此? “这个社会很多时候,对女性不够公平,男女同事,尤其是男领导女下属,传出緋闻,往往被牺牲,被轻看的是女性,对男人而言,不过是多一桩风流韵事,无耻者,会以此为谈资来炫耀,倾倾,旁人我管不了,但在我管辖之下,这样的风气,我希望能尽我所能,去整顿一番,不求完全改过,但求尽心尽力。” 一番话,让慕念倾彻底沉默下来。 大领导的站位和格局,永远是她无法比擬的。 当她还在为儿女私情,纠结气恼的时候,他已经由点及面,看到更多被忽视的问题。 看似十五分钟的会议,是专为她设置,也在眾人心中留下,她是他心上人的印象。 但实际上,这人某种程度上,是拿她做挡箭牌,在推行自己整改风气的决策。 眾人只会觉得,时书记衝冠一怒为红顏,却少有人会怪他针对男同志,过於维护女性,而生出抵抗情绪,阻止决策推进。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男朋友当了一次箭靶子。 搞半天,自我感动一番,竟是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 她这只小狐狸崽子,到某只老狐狸面前,果然段位不够! 小丫头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尽数落在时淮序眼中。 知道她已想明白前因后果,时淮序嘆气,找个太聪明的女朋友,也不是件好事,耍点小心机,就容易挨收拾。 小姑娘翻身爬到他身上,毫不客气一口咬下来时,心虚的时书记安安分分躺著,连躲不敢躲。 尖锐小贝齿,从脖子下滑,隔著衣服咬到胸口时,某人终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扣著腰翻转,把人压在身下。 “再闹?下午还要不要准时上班?” 暗含情、欲的嗓音,嚇到正呲牙咧嘴的小丫头,小嘴瞬间紧闭,只敢气鼓鼓瞪他。 “你就会欺负我!” 气不过,只能委屈巴巴低声埋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轻笑,在她唇上轻吻,低哑诱哄:“我以为,这种事,我家深明大义的小倾宝,会很乐意配合。” 哼!就会言巧语哄人! 慕念倾噘噘嘴,没理他,但也没再继续闹。 毕竟气归气,道理她还是懂的。 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当一次挡箭牌,她本人还是获益者。 能给眾多与她近两日处境相同的女同事,带来一丝好处,即使要付出更多,她也是愿意的。 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哪里配做时书记的女朋友? 她只是,气不过某人不事先沟通,猝不及防给她来这么一出! 第160章 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 “倾宝原谅我,好不好?” 时淮序放下身段,抱著人耐心哄劝,软声软语道歉。 慕念倾朝他翻个白眼,想把人赶走,但自知没那个本事,只能冷冷威胁。 “下次有事提前沟通,再敢这样玩弄心机,就踹了你!” 女朋友给了台阶,时淮序很上道,马上顺著下来,態度诚恳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慕念倾冷哼一声,翻个身不再理他,午休时间有限,昨晚又睡的晚,必须得补个觉。 烦心事解决,没一会儿功夫,小姑娘安安稳稳睡去。 怀里均匀呼吸声传来,时淮序俯首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心满意足抱著人午休。 下午正常上班,虽然时不时仍有人打量她,但比早上好多了。 隔壁李姐去时淮序办公室送一份文件,回来之后,目光怪异的盯著她看。 慕念倾被看得无语,抬头看过去。 “小慕啊,你在书记面前,就那么奔放?” “啊?什么?” 慕念倾不明所以,怎么送个文件,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会让她產生这样的感嘆。 李姐笑的一脸八卦,指了指脖子,没再多说。 慕念倾微微蹙眉,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起身出去。 敲敲门,里面传来低沉清冷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时淮序坐在办公桌后,正专注看文件。 开门声传来之后,一直没动静,时淮序终於抬头。 小丫头皱著眉,正盯著他打量。 “看什么呢?” 时淮序好笑的望著她,“怎么一副审犯人的样子?” 本来她还没看出什么端倪,他这一抬头,总算让她明白,李姐为什么满脸八卦的跟她开玩笑。 中午她在他脖子上,咬的那个牙印,这人半点都不遮掩,就那么大咧咧的露出来给人看。 现在大家都默认,他们之间是情侣关係,那这牙印谁给咬的,不言而喻。 慕念倾切齿,她敢百分百肯定,他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遮一下?” 气哄哄盯著他脖子,不满质问。 时淮序看她表情,瞬间瞭然。 “怎么,敢咬人,没胆子给人看?” 满是调侃的嗓音,听得她火大。 偏偏某人还不知足,唇角勾起一抹含著流氓气息的笑意,“或者,我给你咬一个,你也给人看,报復回来?” 慕念倾气结,这哪是报復他,分明是坑自己。 有病哦…… 这人怎么现在越来越无耻? “时书记,请注意维护领导干部形象,別带头败坏风气!” 慕念倾气哼哼的丟下一句话,转身准备走人。 时淮序轻笑一声,起身快步过来,在门口处把人拦下。 “脾气怎么越来越坏,动不动就生气,嗯?” 一手握住小手,把人拉回来,一手在她额头处,轻轻一弹,含笑打趣。 “也没哪条规定,不允许领导干部谈恋爱,我跟自己女朋友正常亲热,又没胡来,哪里败坏风气了?” 说不过他,嘴皮子这么溜,大学时修的汉语言? “在办公室呢,放开我!” 正处於风口浪尖,她可不想,因为跟领导在办公室搂搂抱抱,再火一把。 那傢伙只是笑,却不动。 慕念倾咬牙,在他脚背上用力踩了一脚,某人吃痛,终於鬆手。 快速开门出去,逃离魔爪。 正撞上过来找时淮序匯报工作的陆庭宇,看她一脸慌张模样,便下意识关心:“怎么了?” “要你管。” 本就又羞又恼,还往枪口上撞,小丫头想都没想懟回去。 陆庭宇看著傲娇走远的小姑娘,眸色晦暗。 自从把他这边的对接工作,移交別人之后,两人之间在工作上的接触也越来越少,工作之外的时间,更不必说,根本没机会。 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他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那么懦弱,能够勇敢反抗母亲,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刚分开那段时间,倒是也做过梦,觉得他若坚持,兴许是有机会,与她长相廝守。 直到如今,看到她和时书记感情越来越深,而她所展现出的那种,小女人娇柔甜蜜的状態,是跟他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 他便知道,即便当初坚持下去,能给她幸福的人,也一定不是他。 在他面前,她总是带著点拘谨,迟疑,很多时候,甚至迷茫不安。 但在时淮序面前,却总是格外安心的样子,完完全全是被用心娇宠出来的样子。 他自认足够宠她,却不知跟那人比,差在哪里。 为何区別会这么大? 独自在走廊站了许久,陆庭宇才浑身无力的敲门。 快速匯报完工作,敲定意见之后,陆庭宇望著时淮序,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时淮序没抬头,却察觉到他的异样。 陆庭宇沉默良久,直到时淮序微微蹙眉,抬头看过来时,才鼓足勇气开口。 “关於当初瞒著您追她……我欠您一声对不起。” 时淮序神色微顿,放下手中文件,抬手捏捏眉心,淡声问:“在门口碰到她了?” “是。” 陆庭宇点头,脸上闪现几抹疑惑不解。 “忽然说这个,是有什么疑问?” 这件事两人之间,一直心照不宣,除了偶尔他去纠缠小丫头,出声警告,一般情况下,他们很少提及。 今天忽然道歉,一定是有什么缘故。 “同样是用心喜欢,为什么她在您面前,可以被宠的那么幸福无忧?” 他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 时淮序略作沉思,淡然给出答覆。 “因为在你眼里,她排在你的事业,家庭,钱財之后,一切需要你靠前半生不断努力才能得来的东西,都会比她重要,而小姑娘被家人千娇万宠长大,能力出眾,思想独立,她不会接受一个把自己排在末位的伴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没有……” 陆庭宇下意识反驳,他想说,自己把她看得很重。 可想起那些时日的纠结为难,最终还是没有底气继续说下去。 “对我而言,从遇见她,认定她之日起,她便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越过她。” 为了她,可以改变事业规划,可以暂缓升迁,可以不顾家人意愿和家族利益,坚定拒绝联姻,並事先搞定家人。 只为了能干乾净净,安安心心到她面前。 这些话,不用他说出口,陆庭宇都知道。 所以,他神色一点点萎顿下去,连心底潜藏许久的最后那点不甘,也彻底泯灭。 直至此时,输的心服口服。 不是他与小姑娘有缘无分,而是,他实打实的,配不上她。 “以后,我会退回领导和朋友的身份,帮她护她,但绝不会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请您放心。” 时淮序微微頷首,声线平稳:“此事就此揭过,无须再提,我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旁人能隨便抢走的。” 第161章 二进小黑屋 陆庭宇神色一震,当初看似妥协退让的背后,实则早已拿捏人性弱点。 但他又能说什么,捨不得违逆母亲的是他,不敢拿前途来赌的人,也是他。 被拿捏,只能怪他,没那么豁得出去。 “您为什么还愿意留我在身边?不担心我会为別的事,背叛您吗?” 陆庭宇终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一直在他心底盘旋纠结的疑问。 “背叛我?” 时淮序望著他,眸光锐利,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冷笑。 “庭宇,大西北数年相伴,什么苦都吃过,你会放弃从前的努力,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 背叛他,背叛时家? 若他真敢这么做,那么,他早就为小丫头跟他,硬刚到底了。 答案是,不会,不敢,更捨不得。 以他的出身,若非郑秋和恰好在时家做了佣人,而家中父母又体恤善待下人,他根本不会有机会傍上时家。 捨弃背叛时家,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从时淮序办公室出来,陆庭宇后背已被冷汗覆盖。 每一步路,都被看得透彻,从来只有他像颗棋子一样被拿捏。 他该庆幸,当初没勇气,也没心思,为了小姑娘,强行坚持。 跟著时淮序数年,直至今日,才真正了解到,这个人有多可怕。 不动声色间,他已在深渊边缘走了一遭。 反倒是他的懦弱和贪婪,救了他。 江珩舟办事虽不似时淮序那般雷厉风行,但胜在一个稳,有序推进整顿工作。 恩威並济,杀鸡儆猴,各种手段用的恰到好处。 不过几天时间,单位各色流言蜚语明显少了许多,尤其是那些恶意污衊女同志的风气,较之前大有改观。 慕念倾最近走在路上,时不时有女同事过来,主动找她閒聊,末了还隱晦表示感谢。 看来是深受流言蜚语之苦,如今终於得见光明。 好吧,虽然某人心机深沉,但总归是做了好事。 並未因为自身久居上位,又是男性,便无视问题,甚至歧视女性。 下班回家路上,慕念倾看著身侧男人,唇角弯弯,小脸由衷升起一抹骄傲和自豪。 是她看上的男人,没错,没让人失望。 “看什么呢?一脸痴样?” 原本拿著手机,低头处理工作信息,被小丫头一直盯著看,实在无法专注於工作,只能收了手机,看著她无奈询问。 “没什么,就是我觉得我未来老公好帅!” 慕念倾正盯著他出神,一时不察,把心中所想说出口。 看到某人黑眸渐渐升起的深邃情意,才猛然回过神,小脸一红,別过脸,看向窗外不说话。 敲敲前排座椅,一分钟后,挡板升起。 把人抱过来放在腿上,时淮序俯首轻吻她耳垂,嗓音含笑:“未来什么?” “没听到算了,好话不说二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本就有点羞涩,还被他故意打趣,慕念倾有些恼羞成怒,小手压著他脸,把人推远一点,不给亲。 时淮序淡笑,看看外面,还有不足五分钟路程。 扯了扯领口,把那条早上由她亲手系上去的深蓝色领带取下。 在小姑娘迷茫的注视下,將她两只小手反握在背后。 察觉到他的意图,慕念倾极力挣扎,气的骂人:“时淮序,你个混蛋,要干什么?!” “想听你再叫声老公。” 某人倒是毫不客气,直接表达诉求。 好汉不吃眼前亏,慕念倾一边挣扎,一边乾脆利落满足他:“老公老公,我喊了,你別胡闹!” “晚了。” 男女力量悬殊,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明显。 纵使全力挣扎,还是被绑了双手。 大掌紧紧扣著后脑,滚烫的唇吻上来时,她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车子在五分钟后,平稳驶入別墅车库。 后座动静,司机即便看不到,也有所察觉,一言不发下车离开。 临走前,还特意交代阿姨,將饭菜保温好,可以先下班。 座椅被放平,眼前男人缓缓躺下,而她被迫俯身去吻他。 “你……別车上闹!” 及至此时,总算完全明白,这个狗男人今晚的最终意图。 慕念倾整个人都似煮熟的虾米,浑身又红又烫。 阿姨按照司机嘱咐,將晚饭放进保温箱,离开別墅时,看了眼车库。 一片漆黑,但借著院子里的灯光,能看到车身晃动得厉害。 一边加快脚步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嘖嘖”两声。 清心寡欲三十多年,没想到先生一朝开荤,居然样还挺多。 隔三差五,总会出现过来上班,房子里某一处没清理乾净的痕跡。 若不是知道,小倾倾確实人美心善,值得喜欢,她都要怀疑,照顾了多年的先生,是不是被人下蛊了。 当夜,慕念倾又累又恼,某人一挨著床,就又哭又闹。 最后没办法,自作孽不可活的时书记,不得已在臥室阳台的软塌上,委屈了一夜。 早上醒来,小姑娘还在沉睡。 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刚伸出手想抱抱她,结果睡梦中的小丫头,似是感觉到危险临近,一脚踹过来,把毫无防备的男人踹下床。 “混蛋,离我远点,呜呜……大坏蛋!” 时淮序坐在地毯上,无奈揉额,哭笑不得。 看来,昨晚是真把人欺负狠了。 睡觉都睡得不安,做梦还在被他欺负? “倾宝乖,不哭。” 伸出一只大掌,轻轻握住放在被子外的小手,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等小姑娘平静下来,他才重新躺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温柔安抚:“以后一定注意节制,不会再失控,让倾宝难受,好不好?” 经过刚刚这番折腾,慕念倾睡的没那么沉,半睡半醒间,听到他的话,声音带著哭腔,委委屈屈控诉:“你每次都这样说,没有一次说话算数!” “是我混蛋,我不好。” 时淮序揽著怀里瘫软娇躯,只有认错的份儿。 逞能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再没有什么比这句话,能更贴切形容,他此时的处境。 情意上头,不管不顾的后果,就是彻底把女朋友惹怒了。 从起床开始,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去上班路上,也坚持坐副驾驶,不要跟他挨著。 到单位,非必要,绝不出现在他面前,即便不得已进他办公室,也不多说一个字。 小姑娘匯报工作的效率,从来没这么高效过。 任凭他怎么哄,怎么认错,都没有半分鬆动。 当然,连带的,一切联繫方式,第二次进了小黑屋。 临下班前,张科长过来送文件,时淮序接过去,没著急看,反倒是问了句不相关的问题。 “张科长在家惹妻子生气,通常都怎么哄?” 什么东西? 张科长一副便秘的表情,盯著对面大领导,一时竟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才能保住狗命。 第162章 哄人 大领导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张科长只能努力回想,斟酌著措辞回答:“就送送礼物,下厨做点好吃的……” 看大领导微微頷首,一副受教的样子,张科长虚荣心受到极大满足,脑子一热,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有句老话说的好。” 时淮序表情认真,看著张科长。 “床头打架床尾和。” “……” 大领导问的是如何哄妻子,即便俩人没结婚,大概率也同居了,那他这么说,应该不过分吧? 但对面人忽然沉了沉脸,神色泄露一丝尷尬,张科长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猜错了? 本著多说多错的原则,张科长闭嘴,不再多言,等领导下一步指示。 “多谢,去忙吧。” 时淮序没再多说,等张科长出去,才无奈揉揉额头。 关於床尾和的建议,短时间內不敢再用。 否则可能长居小黑屋。 给阿姨打电话,交代让准备菜,等他回去下厨,又亲自选好礼物,安排司机提前去取。 怕小姑娘赌气,下班又一声不吭,跑回清风苑,时淮序提前2分钟关电脑锁门,到她办公室门口站著。 慕念倾低著头,正专心整理文件,没看见他过来。 以至於他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小姑娘也没注意到。 李姐忍不住,滑著凳子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怎么了?” 小丫头正核对几个数据,怕出错,没抬头。 “书记是不是找你?” 李姐低声提醒,示意她抬头看一眼。 慕念倾这才抬起头,一手放在裤兜里,一手拿著手机的时淮序。 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见她看过来,才温声开口:“带回家整理,晚上我下厨。” 慕念倾皱眉,冷眼瞪他。 能不能不在公眾场合说这种话,还嫌大家议论的少吗? 办公室眾人一副磕到的表情,纷纷附和:“小慕快走吧,別让书记久等。” 李姐看著她桌上文件,笑问:“还有多少没弄,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带回家,晚上加个班就行。” 大家的反应,把慕念倾弄的更不好意思,急於逃离现场,把桌上文件合起来,装进手提袋里,电脑上文件点保存。 快速收拾完,拎起包就往外走。 到门口,路过时淮序身边时,瞪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理人,直接绕过他走了。 “忙完都早点下班,不急的话,明天来了再说,不提倡过度加班。” 被女朋友当眾无视,时淮序也不敢尷尬,抬眸看著眾人淡声交代。 “好的好的,谢谢书记关心。” 在一眾道谢声中时淮序转身离开,快步追上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小女友。 从她手里接过包包和手提袋,空閒的那只手试探著去揽女朋友腰。 慕念倾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开,扭头瞪他:“在单位,你安分点。” 怕把人惹恼,真闹著要回清风苑,时淮序不敢再试,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到负一楼,司机在老地方等著。 时淮序亲自打开车门,抬手挡在车顶。 原本已经准备去开副驾驶的门,但他姿態摆的这么低,车库又有不少人下班,正要离开,数道目光,有意无意看过来。 无奈之下,只能被迫就范,乖乖上了后座。 司机在另一边,开著车门等。 时淮序刚上车,关上车门,车內逼仄昏暗的空间,又让她想起昨晚。 就这么大点空间,他居然能折腾近俩小时,並且她还是被迫出力的那个。 最后嗓子都快哭哑了,怎么求他都没用。 原本已经忍下去的怒火,隨著车子缓缓行驶,又蹭一下涌上头。 司机还在,慕念倾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离他远远的,扭头看窗外。 原本已经缓和一点的氛围,忽然降至冰点。 时淮序理亏,自然猜的出原因,一路上没敢说话。 到家,阿姨已经备好食材,只等他回来做菜。 “上去换了衣服,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时淮序將手里的包和文件递给她,柔声开口。 小姑娘接过东西,根本不看他,径直转身上楼。 阿姨看这氛围,也是一脸懵,昨晚两人不是还浓情蜜意,在车库热情似火,今天这是怎么了? “您又惹倾倾生气了?” 面对阿姨询问,时淮序尷尬一笑,脱了外套,一言不发,转身进厨房。 阿姨在旁边打下手,还在自顾自劝他:“小姑娘家都靠哄,倾倾性子好,您平时多哄几句,別总摆领导款儿。” 时淮序无奈,实在是冤枉。 他现在哪敢摆什么领导款儿,在小丫头面前,除了某些事,几乎事事顺著她。 偏偏就为这仅有的某些事,还把人惹怒,被关进小黑屋。 做好饭,把饭菜端上桌,时淮序打发阿姨先下班。 拿著司机取回来的礼物上楼。 楼上黑漆漆的,只有书房灯亮著。 推门进去,小姑娘正在书桌前工作。 “倾宝,吃饭了。” 走到小姑娘身边,大掌轻轻按在她肩膀上,俯首看桌上资料。 “在写招商会的主持词?” 没理会他。 “待会儿吃完饭,我帮你一起。” 还是不理人。 不得已,拿出第一个杀手鐧。 刚从某奢侈品专柜取回来,热乎乎的红宝石项炼。 动作小心的拨开长发,掛在她颈间。 慕念倾隨著他的动作低头,看见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坠子,忍不住翻个白眼,一脸无语。 哪个直男给他出的餿主意,哄女人就送礼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作为体制內身份敏感的工作人员,她敢戴著这只价值不菲的奢牌珠宝去上班,要不了几天,就得成为焦点。 亏他深耕体制內多年,经验丰富,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找谁给你出的餿主意?” 慕念倾抬头看他一眼,满脸嫌弃。 “张科长。” 男人老实回答,哄女朋友这种事,只能找单位里非单身人士请教。 刚好张科长去办公室送材料,就顺口问问,看小姑娘这神色,似乎並不如意? “哄女人,不去问女同志,问个直男,奇葩对奇葩。” 低声吐槽一句,慕念倾起身,准备下楼吃饭。 刚挪开椅子,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拥进怀里。 “我知道错了,倾宝能不能原谅我,別生气了?” 时淮序紧紧抱著人,生怕人再跑了,俯首埋在她白皙颈间,语气低软,小心翼翼道歉。 “错哪儿了?” 慕念倾轻哼一声,推开他,转个身,坐在书桌上,双手抱臂,神色傲娇。 活生生一副领导质问下属的姿態。 时书记为满足女朋友小小心思,放低姿態,拉著她一只小手,態度诚恳。 “错在不该不考虑倾宝感受,独断专行,累著我家宝贝儿了。” 第163章 晚间协议 时书记认错態度良好,站在小11岁的女朋友面前,一副乖乖挨训的样子。 慕念倾没绷住,唇角漫上一抹笑意,只是一瞬,便敛了笑,强撑著冷脸,继续问:“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下次一定先徵求宝贝儿意见,你喜欢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好不好?” 正经不过三秒,刚刚还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察觉到女朋友態度鬆动,嗓音里马上夹杂几许流氓气息。 “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定一下某些事的频率和强度。” 之前提过一次,被他给糊弄过去,这次,必须谈出个结果来。 不然,身体真的吃不消。 明明这老男人比她大那么多,为什么体力那么好? 都不会累吗? 自从心软让他得手以来,她觉得自己几乎一直处於腰酸背痛的状態。 每次被他折腾的够呛,休息一下,还没缓过来,就又来。 这人是不是前面30多年,禁慾太久? “至少隔天一次吧。” 时淮序看小丫头这架势,不聊个结果出来,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只能抢先开口,为自己爭取福利。 “不行,最多两次。” 慕念倾一口否决他的提议,就他那个强度,一周两次,已经是她心软退让了。 时淮序深吸气,真是他遇见最艰难的谈判现场。 双臂在她身体两侧,撑著书桌,缓缓俯身,温热薄唇凑近她的,灼热气息在呼吸间,彼此交融。 “乖倾宝,你体谅一下我,爱你爱的要命,天天只给看不给吃,是会憋坏的。” 慕念倾脸颊不受控制的温度上升,又烫又红。 “谁教你的这些荤话,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 还爱的要命……会憋坏……哪有那么夸张? “没人教,都是实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某人盯著她诱人的粉嫩唇瓣,越看越心痒,没忍住俯首偷个吻,嗓音低哑回应。 慕念倾羞涩,推推他肩膀,让他离远一点。 “你別欺负我没经验,不懂这个,我都上网查过了,一周两次的频率,对你这个年龄的男人而言,只多不少。” 时淮序挑眉,居然是有备而来,还特意上网查查。 “那可能他们没我那么爱,或者说……体力没我好?” 慕念倾被他逗得脸红心跳,气的捶他肩膀,“臭流氓!你闭嘴!” “通融通融,结合实际情况,適当放宽一些,嗯?” 男人尾音微微上扬,平素清冷严谨的语调,也带著一丝软软的哀求。 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就会撩的她心软。 “三次,不能再多,不然就不谈了,我搬回清风苑住。” 时淮序沉默片刻,斟酌之后,点头应下,但又补充一句:“如果我在別的方面表现好,是否可以申请额外奖励?” 慕念倾抿唇,认真考虑一下,觉得要求合情合理,能爭取到一周三次,已经很难得了,也不能过分。 “可以。” “谢谢我们宝贝儿,下楼吃饭?” 计谋得逞,时淮序勾唇微笑,抬手揉揉小姑娘发心,语气格外温柔,“我亲自下厨,都是你爱吃的。” 经过一天一夜闹彆扭,总算把女朋友哄好。 两人牵著手下楼,餐桌上热气腾腾。 小炒牛肉,还是她喜欢的双椒炒的。 蒜蓉虾尾。 只有一道清炒茭白是两个人都喜欢的。 在餐桌前坐下,时淮序戴上手套,给她剥虾。 阿姨今天买的小龙虾处理的很乾净,虾尾肉多还嫩,配上某人的厨艺,堪称一绝。 有人给剥,只用动嘴吃,没一会儿功夫,一盘虾尾下去一大半。 看著时淮序面前,堆成小山的虾壳,慕念倾终於觉得不好意思。 “你也吃,不用一直管我,我吃牛肉。” 虽然他本人不吃辣,但是这道双椒炒牛肉,做的还是很成功。 咸香鲜辣,很下饭。 忽然想起那盘倒了半瓶醋的小炒牛肉,慕念倾忍不住低笑出声,扭头望著身侧正取下手套的某人。 “您要吃牛肉吗?” 时淮序不明所以,点点头,虽说有辣椒,但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內。 “我给您拿醋来?” 一时没反应过来,时淮序微微蹙眉,不解问:“吃牛肉要醋干什么?” 慕念倾微微噘嘴,眨眨眼,没吭声。 慢慢反应过来,这臭丫头在拿他吃醋的事儿,嘲笑他呢! “小狐狸学坏了,胆子也越来越大。” 抬手在她小脸上轻轻捏了捏,时淮序微微切齿,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丫头这么坏? “一盘牛肉放半瓶醋,你都不知道,我吃那几口,好长时间看见小炒牛肉,都有心理阴影。” 慕念倾语气鬱闷,闷骚老男人,吃醋还不明说,非得装。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想起她和陆庭宇俩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牵手,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 “我吃的更多,是谁脑子笨,连喜欢的人,都能认错。” 提起这茬,小丫头心虚,若不是她先入为主,各种误会,两人也不会兜兜转转,错过那么长时间。 时淮序手指轻叩桌面,语调严肃起来:“关於协议,我建议加上一条。” “什么?” 慕念倾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一周几次的事儿,还在努力回想,最近有什么协议? “如果你犯错,我可以自作主张,增加频率,作为对我本人的补偿,以及对你的惩罚。” 嗯?这么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就是为了这档子事儿? 慕念倾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小脸懵懵。 “不说话,算是默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淮序瞧著女朋友懵懵的小表情,可可爱爱,引的人只想咬上一口。 “还记得当日,你跟我道歉,我说过什么吗?” 慕念倾摇头,那么久的事,若不是那盘牛肉记忆太深刻,她早就忘记了,哪里还能记得他说过什么话? 那时候,对他又没什么想法,谁去心思记。 “我说过,你要跟我道歉的另有其事,我们留待日后再算。” 时淮序抬手捏捏小姑娘耳垂,指尖缓缓扫过白嫩纤细的颈侧,引得她一阵颤慄,才低笑著开口:“这笔帐,你可还欠著我呢。” “你要干嘛?” 慕念倾目光警惕,放下筷子,手臂环胸,做出十足的防御姿势。 这会儿,她还腰酸腿痛的,今晚,狗男人再敢胡来,她保证不会轻易原谅。 第164章 邀约唐小姐 面对小姑娘防贼般的姿態,时淮序无奈扶额。 刚把人哄好,今晚敢做什么? 他没想长待小黑屋。 “不做什么,只是提醒倾宝这笔帐不要忘记了。” 时淮序淡定开口,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慕念倾狐疑的盯著他,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继续吃饭。 吃完饭,慕念倾回书房继续准备资料,要做招商会的主持兼顾问,相当於大半个专家。 压力还是很大的,除了把本地政策吃透,如何把政策用更生动形象的话讲出来。 现场如何把控节奏,避免冷场。 包括参会企业家背调,都要一一掌握。 还要做好本职工作,处理好时淮序这边的任务,她只能利用额外时间,去做这些事。 忙到十一点,小丫头还在书房对著电脑工作。 把这项任务交给她,就代表著要承担相应的压力,小姑娘做事认真,从不敷衍,事事要求做到尽善尽美。 是优点,也是弊端。 对领导而言,一件事交给她,完全可以放心,她会尽全力,做的让人满意。 但对个人而言,容易给自己太多压力,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 她从未因父舅的关係,而有所懈怠。 反而为了证明自己,自我要求格外严格。 时淮序帮她初步整理了参会嘉宾资料,將文件发在她邮箱,关闭电脑。 过来夺走滑鼠,点击文件保存,强行关机。 “我还没弄完,你干嘛?” “睡觉,明天继续。” 將人打横抱起,回到臥室,径直进了浴室。 “你去隔壁洗!” 某人伸手过来解她衣服扣子,被一巴掌拍开。 “不早了,不动你,別闹。” 为了证明自己確实不会干什么,他后退一步,“你自己来。” 说完,开始解衬衣扣子。 回来就直接厨房做饭,吃完饭上楼,开始帮小丫头整理资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將衬衣脱下来,直接扔进脏衣篓,上面还有淡淡的油烟味。 男人眉宇间的倦色,慕念倾並未错过。 不忍再继续闹彆扭,默认了他的行为。 但她到底是高估了某人的自制力。 借著帮她搓背,冲水的机会,便宜半点没少占。 虽然挨掐被踹,但某人乐在其中。 只除了怕把小姑娘惹毛,没敢进行最后一步,豆腐吃了个够。 “混蛋,就不该信你!” 小丫头面红耳赤,骂骂咧咧,裹好浴巾走出浴室。 换上睡衣,时淮序主动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髮。 吹完头髮,躺在床上,时淮序抱著女朋友,低声问:“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在他怀里打著哈欠,闭上眼,没好气道:“看心情。” “……” 行吧,好歹没让继续睡软塌,今晚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距离招商会还有三天时间,慕念倾正在办公室跟时淮序商议一些细节问题,桌上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名字显示唐韵。 身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微微弯腰的小姑娘,站直了身体,静静瞅著他。 “让接吗?” 没著急接电话,时淮序望著女朋友,似笑非笑徵询意见。 “为什么不接?唐氏集团是此次招商会十分重要的目標,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公私不分?” 慕念倾声音淡淡的,神色平静,似乎真的对此事並不在意。 时淮序打量女朋友表情,薄唇微勾,划下接听,按免提。 “时先生,抱歉,打扰您了。” 时先生,不是时书记。 好一个私人称呼。 慕念倾唇瓣轻抿。 “唐小姐客气,打来电话,是到云泽了?” 某人嗓音温和,倒是毫不疏离。 那晚在酒店房间,他也是这样的语气和唐小姐讲话。 轻咬牙关,盯著他。 “时先生是喝了我的汤,跟我心有灵犀了吗?” 好明显的撩拨。 但被唐小姐说出来,却无半点绿茶意味,反倒大方轻快。 被撩的某人,唇角微勾,低嗓含笑:“唐小姐说笑了,唐总来了吗?” “爸爸走不开,招商会委託我全权负责。” 唐韵的声音,含著几分骄傲,父亲了解她的心思,將此事交给她,便是默许她带著目的来云泽。 “我大概六点左右可以忙完,唐小姐愿意的话,赏光吃个饭,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当然有时间。” 她打来电话,就是为了约饭,没想到,不等她开口,对方先提出邀约。 这是否侧面说明,时淮序对她也有意? “稍后定好地点发给你。” 掛断电话,时淮序抬眸,看著快把牙齿咬碎的小姑娘,淡声道:“六点半,定个高档一点的饭店。” “好。” 从齿缝间蹦出一个字,小姑娘拿起桌上文件,转身走人。 刚走两步,手腕被人握住,整个人被拽回去。 “不生气?” 某人笑的恶劣,一副欠扁样。 反倒让血气上头的慕念倾冷静下来,输什么不能输气场。 “不生气呀,时书记为了云泽百姓,如此献身,我很感激呢,晚上好好吃,不用著急回家。” 小脸上没了方才的怒火,笑容得体,还贴心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子。 回忆了一下唐韵相关资料,慕秘书充分发挥专业素养,考虑周到:“唐小姐喜欢苏杭菜式,我刚好知道有家杭州菜不错,马上去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握在腕部的大掌,隨著她的话,逐渐收紧。 哼,狗男人,不是故意刺激她吗? 这是要破防? “时书记,你弄疼我啦!” 软软的撒个娇,嗓音刻意带上一丝嫵媚。 果然看到某人喉结滚动,眸色晦暗。 “办公室场所,请注意影响。” 用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慕念倾用力抽回手,瀟洒离开。 五点半下班,慕念倾准时收拾东西走人。 刚出办公室,某人堵在门口。 “晚上跟我一起去。” 秀气眉梢微挑,慕念倾望著他,淡笑一声,反问:“以什么身份?女朋友还是秘书?” “你认为呢?” 时淮序语气危险,黑眸冷冷盯著她。 上次在酒店,让唐韵进门,她的反应,明明醋意十足,今日为何如此大方? 甚至,他从海城出差回来,她也没再为此事跟他计较。 结合今天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是不是不会吃醋? 给她安全感太足? 还是……不够在乎? “我觉得,哪个身份都不合適。” 慕念倾神色淡然望著他,语气轻淡,“若是女朋友,万一唐小姐芳心碎一地,拒绝合作,我岂不是成了云泽罪人,若是秘书,抱歉,上司私人约会,不在秘书工作范畴。” 伸手推开挡路的男人,慕念倾背著包包,朝电梯走去。 第165章 自作多情 “慕念倾!” 电梯门开,眼看小姑娘要进去,时淮序皱著眉,沉声喊她。 今晚,原本是想带著她,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向唐韵介绍她。 好绝了唐韵的心思。 没想到,最后竟被小丫头摆了一道。 慕念倾连头都没回,毫不犹豫走进电梯。 回到雁湖湾,阿姨以为他们晚上都不回来吃饭,没准备晚餐,早早下班。 到处冷锅冷灶,冬天夜色长,还不到六点,房间里已经黑漆漆的。 把包包扔在门口玄关处,慕念倾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唐韵。 她看过她的资料。 很优秀的女人。 並非元旦在京城见的那些瓶能比擬。 虽然知道,时淮序一定不会背叛她,即便为了工作不得不跟唐韵接触,也会把握分寸。 也猜到,下午那通电话,是他故意刺激,想看她吃醋。 但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种明知一切不可能发生,但还是难受生气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这样的她,跟成熟稳重,端庄大气,年纪轻轻就掌管一个大集团的唐韵相比,像跳樑小丑。 妈妈从前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谁也不敢保证,爱能长久。 如今,时淮序喜欢她,满心满眼只有她,可以冷静抵挡外界一切诱惑。 当他所处的位置越来越高,见到更多浮华的世界,必须面对更多诱惑,会不会改变? 谁又说得准? 从前没谈过恋爱时,很崇尚瀟洒利落的恋爱观。 爱就在一起,全身心投入享受。 如若不爱了,不吵不闹,坐下来喝一杯,认认真真说声再见,不留遗憾,不带走半分怨恨。 那时觉得,这样的爱情,很大气。 如今才知道,真心喜爱的人,怎么可能做到平静离开? 她甚至不敢想像,若真有一天,他觉得她没那么好,对更好的女子动了心,她会怎么样? 呆坐良久,没想出个结果来,只能先解决温饱问题。 为了杜绝她吃泡麵,雁湖湾这边压根不允许出现那种垃圾食品。 打开冰箱看看,也没什么速食的东西可以煮。 看来看去,没什么能吃的,最后拿了个苹果啃。 啃完苹果,慕念倾上楼洗澡睡觉。 手机装在包里,扔在楼下忘记带。 洗完澡躺被子里才想起来,夜里温度低,也懒得再起来,索性就不管了。 反正心情不好,也不想被打扰。 饭店包厢內,唐韵看著对面清冷疏离的时淮序。 比起电话里那个温和从容的声音,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您是有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担心自己突然来电,是否打乱了他的计划,唐韵谨慎的多问了一句。 时淮序揉揉眉心,缓缓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没什么,女朋友闹彆扭,还没想好怎么哄。” 女朋友……哄…… 唐韵原本带笑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您有女朋友?” 不甘心,又確认一遍。 时淮序点头,抬眸看著唐韵,语气冷静,却格外篤定:“是,了四年多才追到手,不太好哄,让唐小姐见笑了。” 唐韵呆愣片刻。 忽而笑了笑,淡声开口:“时书记上次在酒店深夜开门,允许我进房间,我以为,您会为了唐氏的投资妥协。” “单纯是敬重唐小姐为人,拒之门外实在不够绅士。” 时淮序淡声解释,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那晚心情不太好,有点酒意上头,可能也不够冷静,如若造成误会,今日诚恳道歉。” 说著,他自罚三杯,诚意满满。 生意场上打拼出来的女强人,不至於为这点小事生气。 唐韵端起酒杯,回敬一杯,算是杯酒释前嫌。 喝完,不忘打趣他:“时书记就没想过忍到招商会结束?在合同签订之前告知我此事,不怕我因爱生恨,搞砸投资?” 时淮序微笑,给两人杯中倒满酒,举起酒杯,笑回:“唐小姐的气度应当不止於此,利用旁人感情获取成果的卑劣行径,时某也不屑。” “想不到男朋友没找到,倒是遇上知己,也值了。” 唐韵举起酒杯,跟他碰杯,两人相视一笑。 关於唐氏投资的事,又沟通一些细节。 时淮序耐心解答当地能够给予的政策支持,推荐合適项目。 聊完正事,已近十点。 一直扣在桌面的手机,安安静静。 没有只言片语,不问,不催。 懂事的让人切齿。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唐韵率先起身,意有所指看了眼他手机,“再继续下去,时书记的手机要被看穿了。” “见笑。” 被合作伙伴调侃,时淮序並无半分窘迫,反倒一笑,大方承认。 “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姑娘,值得您追那么久,並且如此上心。” 时淮序起身,取下衣架上外套,掛在臂弯,才笑回:“招商会上,唐小姐会见到她,届时介绍你们认识。” “那就一言为定。” 两人边走边聊,氛围融洽。 司机已经结过帐,在外面等著。 唐家的车也等在酒店门口。 先把唐韵送走,时淮序才上车。 不得不说,经商能力一流,这位唐小姐的酒量,也是女中豪杰,不知不觉间,竟让他有些酒意上头。 “倾倾有联繫你吗?” 靠在后座,缓缓捏著眉心,时淮序淡声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机摇头,老实回答,“没有。” 时淮序望著车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沉默半晌,终究是不忍,拿出手机给小丫头打电话。 阿姨今天不在,怕她晚餐糊弄,问问她是否要吃宵夜。 结果,连续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不被接听的电话,倒是让时淮序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又生气不理人,还敢说不吃醋。 “拐一趟烧烤夜市。” 选了几样荤素搭配的烤串,外加一份小姑娘喜欢的虾尾,时淮序拎著东西进门。 在门口看到小姑娘的包,似是被隨意丟弃在这里。 不像平时规规矩矩掛在墙上。 想起未被接听的电话,心念一动,抬手打开包,果然看见可怜的手机,躺在里面。 又自作多情了。 不是吃醋生气,单纯把手机忘在楼下。 无奈嘆气,把食物放在餐厅,打开楼梯壁灯,抬步上楼。 书房灯意外灭著,拼命三娘今天居然不加班? 推开主臥门,黑暗中能依稀辨別,床上隆起的轮廓。 小没良心的,让他整晚心里七上八下,自己倒是抱著被子睡的香甜。 看起来,夜宵是用不上了。 时淮序准备去隔壁洗澡,小姑娘忽然从床上爬起来,快步往卫生间跑。 片刻后,里面传来呕吐声。 第166章 鸡同鸭讲 收回脚步,时淮序打开灯,跟著进了卫生间。 小丫头蹲在地上,趴在马桶边乾呕。 时淮序眉心微拧,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例假似乎推迟了几天。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不动声色收起手机。 挽起袖子,走到她身后蹲下,轻抚后背,协助缓解不適。 等她那阵难受劲儿过去,才扶著她起身,倒了杯水过来。 “漱漱口。” 用温水漱了口,慕念倾拿出漱口水又漱了一遍。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时淮序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温声问。 跟女人约会到这个点才回来,慕念倾完全不想理他,面色冷冷的,一声不吭,转身回床上去躺著。 知道她在赌气,虽然他心里也不太舒服,但是目前有更重要的事,不能由著她胡来。 “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慕念倾皱眉,就是空腹吃了个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凉苹果,胃有点不舒服而已,至於吗? “不用去,没事。” 时淮序看著床上一脸淡定的小姑娘,黑眸微眯,沉声问,“你自己检查过?” “不用检查。” 脑子有病吧,喝点热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顶多吃个胃药,还检查什么?做个胃镜去吗? 閒著没事儿,去受那个罪干嘛…… 两个人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时淮序黑眸微沉,猜测,小丫头是自己拿验孕试纸测过了,却一直瞒著不肯告诉他。 是因为,她不想结婚,所以不打算要这个宝宝? 思及这种可能,时淮序脸色愈发黑沉森冷。 “倾宝,没什么事情,需要跟我说吗?” 时淮序站在床边,俯首望著裹在被子里的人儿,低沉嗓音带著几分薄怒。 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跑出去跟女人吃饭。 回来这么晚,一句解释都没有,是怎么厚著脸皮,来质问她的。 “没什么好说的,我困了,要睡觉。” 冷冰冰说完,慕念倾闭眼,准备睡觉。 晚上只吃了个苹果,还因为不舒服,吐了出来,这会儿肚子空空如也,很不给面子的“咕嚕”一声叫出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在深夜寂静的房间里,又略显压抑的氛围,这声“咕嚕”,让她尷尬的想死。 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慕念倾强行催眠自己入睡。 时淮序望著床上赌气的小丫头,无奈揉额。 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让她在有可能怀孕的情况下,饿著肚子入睡。 “餐厅有烧烤和小龙虾。” 说完,又觉得不对,拿出手机搜索孕初期推荐饮食,发现烧烤和小龙虾都不適合,又改变口风:“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吃,想睡觉。” 正赌气,谁要吃他做的饭。 在外面陪女人陪够了,带著一身酒气回来,再討好她,不嫌累吗? 小姑娘在生闷气,看在时淮序眼里,却是孕早期嗜睡症状。 今夜,两人的思维像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猜想她可能是嗜睡加孕反,不想吃东西,时淮序也没勉强。 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刚掀开被子,准备躺下。 小姑娘嫌弃赶人:“你去侧臥睡。” 小丫头语气生硬,带著恼意。 时淮序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回来很晚,好像还没跟她解释。 “晚上聊工作,回来有点晚,生气了?” 这个时候走人,把生气的女朋友独自留下,才是真的蠢。 躺进被子里,强行把小娇躯拉进怀里,耐著性子哄人,“我已明確告知,本人有女朋友。” 慕念倾没说话,说没说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孤男寡女,在饭店包厢共处数小时,直至深夜。 还喝的醉醺醺回来。 上次深夜允许她带著醒酒汤,进入他酒店的房间。 他的边界感,在那位唐韵小姐面前,似乎不存在。 即便结了婚,往他身上生扑的女人也不会少,何况只是女朋友。 对方又有绝对优势。 “无所谓,您开心就好。” 阴阳怪气。 时淮序无奈,虽然气她瞒著自己,但无论如何,身为男人,不能让女朋友在孕期还生闷气。 “乖,不生气,给你隨便掐隨便咬。” 大掌轻轻拍著小丫头,哄她睡觉。 慕念倾今天不舒服,不想跟他废话,见他赖著不走,也没再坚持,只是身体往前挪动一点,脱离他的怀抱。 招商会前一天,慕念倾到现场去看场地,顺便彩排一下。 会场选在云泽一家很有名的酒店,此次来参加招商会的不少合作商,都入住这里。 司机送她到酒店门口,慕念倾刚进入酒店大门,就在大厅看到,正往外走的唐韵。 她在资料上见过,一眼望去就是那种明艷型美女。 但唐韵没见过她,被一个陌生女子盯著看,自然有些好奇,两人错肩而过时,含笑问:“这位小姐,认识我?” 30岁的唐韵,在商场拼搏数年,比出校园不足一年的慕念倾,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和风韵,言语间也尽显从容。 慕念倾这才意识到,自己很不礼貌的盯著人家看了很久。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是此次招商会工作人员,有幸在资料上见过您,今日见面,发现您比照片更美,所以忍不住的多看几眼,见谅。” 小姑娘回过神之后,倒是应对得体,尽显高情商。 “有人夸我,怎会生气?” 唐韵微笑,望著面前这张精致娇美的小脸,由衷夸回去:“你也很漂亮。” “谢谢。” 慕念倾点头致谢,便准备往会场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唐小姐?” 还没迈出步子,有人打招呼,不急不慢朝这边走来。 来人是位年轻贵公子,一身定製西装,手腕上是七位数的限量名表。 目光轻轻扫过慕念倾,落在唐韵脸上,笑问:“唐小姐来参加招商会?” 唐韵点头微笑,跟对方打招呼:“周公子不是也来了吗?” 周公子目光重新回到慕念倾脸上,礼貌询问:“这位是?” 唐韵也不知道她名字,只得解释道:“这位小姐是此次招商会工作人员,猜想应该在云泽政府部门任职?” 慕念倾点头,话已至此,再不做自我介绍,就不太礼貌了。 先朝唐韵伸出手:“唐小姐好,我是市办公室慕念倾。” “唐氏集团唐韵。” 两人手刚鬆开,不等慕念倾再度伸手,周公子也拋出橄欖枝。 “慕小姐好,周砚书。” 周砚书? 来自海城周家的那位大少爷? 第167章 跟別人走了 资料上说此人今年30岁,和江斯年同龄。 周家老爷子把整个家族企业都交在他手上,几乎处於不管不问的状態。 足见对这个儿子的信任,以及能力的认可。 某人到海城出趟差,看起来收穫颇丰。 这次招商会来的都是人中龙凤。 “代表云泽欢迎二位,如有任何需要,可联繫接待人员,预祝二位在云泽玩的开心,投资顺利。” 慕念倾笑容得体,礼貌寒暄。 说完,正准备告辞去会场。 一直含笑不语的周砚书忽然开口打趣:“只能联繫接待人员?有缘遇上,慕小姐不代表云泽尽一尽地主之谊?” 慕念倾微怔,初次见面,看似提出的要求略显无礼。 但偏偏说话者神色坦然,笑容温润,嗓音醇和,让人听不出半点轻佻之意,反倒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嘆,不愧是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贵公子,风度和社交能力真的是刻在骨子里。 “十分抱歉,虽然很想如此,但我尚有工作在身,会后有答谢宴,届时一定尽地主之谊。” 慕念倾诚挚致歉。 周砚书微笑,不做纠缠,只温声道:“能有幸遇上慕小姐如此漂亮大方,又工作能力强的女孩子,已是幸运,何须致歉。” 自幼听多了此类夸奖,但能说的如他这般自然诚恳,倒是少见。 慕念倾回以微笑,跟两人礼貌告辞,往会场去。 等小姑娘走远,唐韵才看著身边男人,笑著调侃:“怎么,不近女色的周公子,是春心萌动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连身边秘书都清一色男士,整个海城,谁人见过堂堂周大公子,对一个姑娘如此热情礼貌。 “彼此彼此,唐小姐来云泽,难道不是衝著那位?” 时淮序那晚將两人安排在一起宴请,酒桌之上,冷艷的唐家小姐,看人的眼神,並不清白。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瞒不过谁。 但对唐韵而言,明知对方有女朋友,並且感情颇深,她还不屑於去做插足的卑劣者。 “可惜我这次註定要鎩羽而归。” 唐韵自嘲一笑,坦然承认,出师未捷身先死。 “哦?时书记已有女友?” 可以確定时淮序没结婚,那么能让唐韵主动后退,就只能是这个原因。 唐韵挑眉,微微頷首。 周砚书脸上升起一抹惋惜,心里却在盘算,要找人打听一下,这位慕小姐是否单身。 难得有个姑娘,让他远远看一眼,便觉得心动,无论如何,都要趁著这几天尝试一下。 原本打算出门,周砚书打道回府,转身去了会场。 在不起眼的角落,找个位置坐下,静静望著正跟工作人员沟通的女孩子。 说不出她有哪里特別,虽然长得很美,但他並非贪恋皮囊之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面对前赴后继的追求者,无一动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刚踏入大厅那一瞬,似是註定一般,目光准確无误落在她脸上。 然后,就听见心臟怦然而动的声音。 所谓缘分註定,一见钟情,不知是否,就是这样的感觉? 看情形,她应该是此次大会主持人。 简单沟通结束,小姑娘走上台,在工作人员指导下,找到最佳位置,同时教她如何寻找镜头。 初步技巧学会之后,她开始尝试念台词。 短短数句,倒是没有往日参加类似会议,那种枯燥乏味的感觉。 同样的开场白,相似的政策解析,由她说出来,顿觉生动形象。 应当是每一句主持词,都经过精心设计。 不止体现了主持者的用心,更在某种程度侧面证实,这姑娘內里有著一个灵动有趣的灵魂。 时淮序忙完单位的事,由司机匆匆送来会场接女朋友时。 大约是男人的直觉,进门,就察觉到那道不合时宜的视线。 凭感觉找过去,果然看到角落里的男人,正深情凝望台上顾盼生辉的小姑娘。 时淮序沉默片刻,朝覬覦自己女朋友的男人走去。 “周总。” 神思被打断,周砚书循声望去,立刻起身,礼貌伸手:“时书记。” “今天没行程,周总没去看看云泽风土人情,怎么待在酒店?” 两人握手之后,时淮序淡声寒暄。 周砚书笑笑,目光望向台上,声音温和:“原本是要去的,路过这里,觉得……挺有意思,便留下看看。” 挺有意思?什么有意思? 会议还是人? 时淮序眸色暗沉,不动声色开口:“是很有意思。” “时书记这个时间来,是指导工作?” 周砚书礼貌性寒暄。 时淮序勾唇,也望著台上姑娘,淡声回覆:“没有,来接……” 女朋友三个字刚要出口,兜里手机响了。 工作电话,不做多想,立刻接听。 周砚书深知他这样身份的人,工作电话很多时候涉及机密,十分识趣的起身离开。 时淮序这边说了两句之后,也起身出去,找了安静无人的地方继续。 等时淮序接完电话,再回来,会场已经不见周砚书踪影。 连带的,台上的小姑娘,不知几时已彩排完,也不见人。 给小丫头打电话,响铃结束都没人接。 走到舞台前,找来工作人员询问。 “慕秘书三分钟前已经离开。” “她一个人走的?” 时淮序的问话,让工作人员怔了怔,一时间有点摸不清头绪,只得老实回答:“出门前好像碰到熟人,两个人一起走的。” 本就太好看的脸,瞬间沉冷,气场骤降。 工作人员不敢再多话,闭上嘴,等大领导走远,才长出一口气。 从酒店出来,司机在临时车位等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见倾倾出来了吗?” 时淮序站在车边,四处看,没找到熟悉身影。 司机摇头,如实道:“我一直站在这边,没见慕秘书出来。” 又尝试著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索性被直接掛断。 自那晚之后,连续三天的时间,小丫头没说完全不搭理他,但总是不冷不热。 心情好的时候,接他一个电话,情绪不佳时,无视他。 把人恨得牙痒痒,偏偏还不能拿她怎样。 让时淮序颇为头疼。 每每牵扯到慕秘书的事,大领导就很难保持冷静,此时气压极低,司机也不敢多说话。 一声不吭拉开车门,等著领导上车。 时淮序坐进后座,冷著脸开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