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难换少年时》 第1章 可怜此间杯中酒,杯杯只敬罗裳衣! 花都,水珠区。 某闽南富豪私人会所,碧海苑。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几名身著古典舞蹈服的佳人,轻盈的旋转著窈窕的腰肢。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童年的纸飞机......” 曹长捷单手举著酒杯,半合著眼睛假寐,缓缓隨著节拍点头。 他笑的很愜意,似乎.....完全不感到恐惧。 “啪!” 另一只杯子,被重重砸在桌上。 烦躁的男人指门怒吼。 “滚!都滚!” 演员们快速的离开,房间內,只剩下曹长捷与发怒者两人。 当然,如果算上在门口看守的保鏢,那还得加上四人。 行走江湖嘛,被硬控也不是第一回了,曹总兜得住。 “好了,现在酒也喝了、舞也看了! 礼貌礼貌,礼貌完了,也该谈事儿了。 曹长捷,曹总,我的曹总啊。 两百万,这可是两百万,够多了吧?” 砰的一声,一只牛皮小箱子被砸在茶几上。 男人打开箱子,里面,是绿油油的刀勒。 “森海基金一年能给你开几百万? 两百万,起码够你干半年的! 我就不明白了,这送钱的好事,你怎么还要拒绝呢? 这是给你们基金送钱,给你小曹总送钱啊! 送钱!” 说话的男子侧著身,头微微往前探,充满压迫感的顶到了曹长捷的面前。 一道蜈蚣般的疤痕贯穿眉毛两侧,一看,就是打手出身......背后老板不是矿主,起码也是个活力团伙的活力老登。 简单来说,曹长捷,被人盯上了。 没办法,森海基金是海外发行的特殊基金,这两年业绩亮眼,自然容易被盯上。 面对威胁,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曹总的身子往后微微一靠,躺在了沙发上。 刀疤脸还以为曹长捷怕了,当即就要继续逼迫,结果却等到了曹总温柔的巴掌。 “啪!啪!啪!” 巴掌声,轻微略带脆感。 曹总的话语,平静又冷峻。 “老唐,你知不知道.....你有口臭?” 拍了拍唐开放的逼脸,曹长捷在他反应过来前,就按著他的头,將其按到了桌边。 为了杀出底层,小曹总燃尽了一切。 八年自律健身下来,对付个快要掉牙的老打手,还是很轻鬆的。 按著唐开放的头,曹长捷低声道。 “你们胥总早就是冢中枯骨,19年就被边控了。 他的钱太臭,我们森海看不上。 老唐,不如跟著我曹长捷干。 我看.....你那几个小兄弟,还是挺能打的。” 唐开放挣扎著,想从怀中摸出什么,但旋即,整个人都被曹长捷破麻袋似得,一脚踹到了房间角落。 小曹总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天鼎集团董事长、胥天鼎胥总电话——aaa天鼎胥总三秘陈思佳。 大佬的电话是这样的,本人的电话很难打通,也不该被打通。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新时代还想玩火自焚。 来,我现在就给姓胥的打电话,让他看看你能有多蠢。” 唐开放从地上爬起,恨恨的看了曹长捷一眼,却只乖巧的喊住了衝进来的那四名壮汉。 视频电话拨通,一个咳嗽连连的老头子出现在对面,浓密的烟气直接影响了摄像头,看起来,屏幕中好似有个鬼在动。 曹长捷笑了笑,老东西......矿业老登就喜欢抽,往死里抽,往死里抽。 “小曹,怎么样,我就说你是聪明人,咳咳!” 胥天鼎咳嗽著,同小曹总寒暄道。 可曹长捷根本不打算给胥天鼎面子,实际上也不用给。 “胥总,我敬您,喊您一声胥总。 咱们小鸡尿尿,各走各道,井水不犯河水。 您把打手派来搞我,怎么......是想提前自爆吗?” 不是一路人,已经快撕破脸了,就没必要那么客气。 屏幕中的胥天鼎愣了一下,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曹长捷,明明只是个黝黑的小老头,但此刻却如同凶虎般咆哮著。 那久居高位、纵横西北的压力,如山一般向曹长捷压来,带著来自於草莽的粗糲、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坚硬。 可曹长捷却面不改色,只一副平静的样子。 都是老狐狸,你姓胥的装尼玛呢? 凶虎? 病虎! 病虎注视著曹长捷,缓缓道。 “两亿,就两亿而已。 我给大湾区的的ai创业公司们,投了二十多亿,你们森海基金,却连两亿都不敢要。 姓秦的胆子小,是因为她已经挣够了。 你曹长捷呢? 你挣够了吗? 还没有吧? 一点胆子都没有,一辈子给別人做狗,真的能翻身吗?” 给自己点了支烟,曹长捷扫了眼捂著胸口正齜牙的唐开放。 呵..... 如果有的选,哪个人,喜欢当狗? 我一个孤儿,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 捨弃了那么多东西,所追求的,自然也不是当狗! 他吐了口气,平静道。 “胥总,森海是海外註册的基金。模式特殊些,但也没那么挣。而且,目前正筹备进入大陆。 合规性上,压力很大。许多老客户的钱都投不进来,您这些钱,更投不进来。 別说给我两百万,就是给我两千万,我也不可能帮您。 山高水长,长捷......实在无能为力,胥总。 另外,老哥,弟弟提醒您一句。 您就算再急,也不能放任手下的动作如此拙劣粗糙。 若是......搞得满城风雨,就等於......提前自爆。 不得善终啊。” 胥总靠回了老板椅上。 他从喉咙中挤出了一声冷笑,而后,又是一阵听著都疼的剧烈咳嗽。 “咳咳......我妹妹在狮城,一人带著俩孩子,不容易。 你还没结婚,娶了她,咳咳,你就是豪门,如何?” 什么妹妹...... 实际上,不知道是老胥的第几房。 胥总这类特定年代的改开富豪,总有种刻在骨子里的繁衍欲望。 某种意义上,这是属於『胥总们』的『童年的纸飞机』。 这怎么不是『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鸡蛋要抢』? 都一样的。 曹长捷坦然的反呛道。 “老哥,我自己就是豪门。” 胥总笑了,笑的又一次开始咳嗽起来,这次直接吐了血,好似听到了个大笑话。 “小曹,你顶多就三五千万。 三五千万.....算个毛啊,狗里面,都不算大的。” “从白手起家、一无所有,一步步挣来的五千万。 和负债纍纍、一动不能动,连自己的手机都不敢隨便用的五千万,一样吗?” 胥总当然不止五千个,胥总的狗都不止五千个,但对比嘛..... “尖牙利嘴,不懂和气生財走不远。” “冢中枯骨,多说两句已经给你脸!” “你想自立门户吧? 秦宇楠那个女人不靠谱,被几个股东绑住了手脚。 你这个联合创始人,简直成了大头兵。 娶了我妹! 那时,我的人就是你的人,我在狮城的钱也是你的钱。 除了信託不能动,你能拿到四点七亿的管理权。” “管理权,呵呵,就这样吧,胥总,我自己......就是豪门!” “狂妄......二十年前,不,五年前,我杀你就和杀鸡一样。” “我有些可怜你,本是英雄人物,奈何也有末路。 好了,我会力所能及的照顾一下她们母子的。 不过,你要把四点七亿中的一半,投给我新成立的基金,如何?” “成交! 但......小曹,你知道的,我还有三个盟兄弟、两个亲兄弟、四个亲家在外面。 我家老三也在外面,唐开放他们也会出去.....所以,你最好不要动歪心思。” 金融活动的信任成本太高,关係、人,永远是核心。 某种意义上,胥总的架子都快散了,依然大的离谱,確实实力不俗。 “他们才是真正会分食你的人,我不是。” “我不信你。” “胥总,我不是废物,我曹长捷靠脑子挣钱。 这才是你愿意找上我的理由,不然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专门盯上我?” 胥总深深的看了曹长捷一眼,道。 “小曹,你我其实出身差不多,都是白手起家,甚至你还比我可怜些。 我们这样的人啊,总是饥渴。 填不满、吃不饱、那种饿的睡不著的感觉,你会明白的。 但这么走,被欲望控制住,只会害了自己的。 老头子只说一句。 別挣那么多钱,没意思、不开心。 一亿就够了,做什么都够了。 好了,得閒.....来长安找我饮茶。 我这里,有好茶。” “差不多得了,我不会输。 我是最新时代走上来的人,我懂规则。” “呵呵,你还是不懂人心,好了,小唐,你们走吧。” 电话掛断。 看著aaa天鼎胥总三秘陈思佳的备註,曹长捷摇了摇头。 冢中枯骨,骷髏王一般,不容易啊...... 按响服务铃,碧海苑的经理一路小跑进来——他刚才差点就准备摇人过来平事了。 “小曹总,您没事吧?” “不要舞蹈演员了,来两个会唱歌的。再给我准备汤池泡个澡。还有,睡醒后我下午六点半天河飞狮城。” “明白,明白。” 经理离开,曹长捷將自己疲惫的扔在沙发上。 手指轻轻的在太阳穴边按压,门开了,一个机灵些的姑娘赶忙上前,替小曹总代劳了起来。 “曹总,我们这里有专业的按摩老师父,通宵值班,您有需要么?” “不用,我想听歌。” “还是上次的歌单?” “对,关灯,关灯,灯太亮了,头晕。” 关灯不是因为有別的节目,顶级闽商的会所哪有那么三俗。 这会所就是个聚会放鬆的地方,这会儿的小曹总,单纯是累,太累。 然而,温玉软香的怀抱,温暖不了志在孤高的灵魂,小曹总病態的喜欢那种被事业浸泡的安全感。 打开手机,扒拉到森海秦总秦宇楠的聊天框,看著这个名字,曹长捷陷入了沉思。 秦宇楠......糟糕而悲剧的名字,难缠而美丽的上司,强大又危险的同类。 长缨何在我未捷“秦姐,三月的波动太大,部分客户顶不住,想要撤资,大概一亿九千多万。 不过,新华的交流会后,我又拉了些空置在狮城的资金,快一个亿。” 思量片刻,曹长捷的目光忽然变得格外幽深。 长缨何在我未捷“年终奖的事情,还请您帮我催一催,麻烦了。” 就算已经准备自立门户,也要先稳住森海基金的高层。 操蛋! 四月五號,年已经过去两个月,年终奖一根毛没看到。 去你马的资本家,狮城的路灯疑似有点太空了! 放下手机,陌生的怀抱中,前额叶累到发胀的小曹总,终於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黑暗中,勤劳的姑娘还在婉转的为他一人歌唱。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童年的纸飞机......” 笑一个吧,笑一个吧,我快要飞出这牢笼了。 飞出去,应该就会快乐了。 然而,唱著快乐歌曲的人不快乐,只误以为,听的人快乐。 听的人啊,也不快乐,却误以为,唱的人或许快乐。 所以,快乐究竟在哪里? ----------------- 翌日,花都天河机场,t2国际航班贵宾厅,曹长捷静静地注视著窗外的机场跑道。 跑道上,一架漂亮的空客a380在缓缓进入机位。 贵宾厅落地窗前,几个组团出国研学的少年正聚在一起,兴致盎然的高声点评著航站楼外的飞机们。 他们的皮肤是健康的、略带黝黑的小麦色,这在2026年的中学生中很不一般。 他们的普通话很標准,重点是每个人都长著一张从未被欺负过的脸,每个人的牙齿也都整齐又漂亮。 抬起手,曹长捷低下头,默默整理起了袖口,这也是职业素养的一部分。 因为,就是给那些人做狗啊,也必须儘量时刻保持体面。 它或许是被资本工具化的体现,但也是『自重』的基本要求。 不自重的人,又怎能被其他人尊重呢? 打理著袖口的纽扣,曹长捷却依然忘不了胥总的话,忘不了胥总將死未死、冢中枯骨得模样。 胥总,你说得对,做狗做到死,也翻不了身。 可我走了半生,终究是赶上了別人的起点。 而且,我从来不是狗,真正孤高的灵魂,又怎会被这点尘泥染上破败? 財富自由,只是我奋斗的起点。 积累多年,当我不再需要为金钱所驱驰的时候,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追梦了。 ...... 狮城航空的航班上,曹总深深地吐了口气。 他从来不喜欢坐飞机,但工作需要,又必须坐。 作为一名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他的背后是深渊,只能不断地奔跑。 可奔跑过程中的压力,是一种实质化的痛苦。 另一方面,某种意义上,工作的疲惫,可以对抗对痛苦的感知。 忙起来后,就没时间去感知痛苦了。 用折磨对抗折磨,顶级折磨塑造顶级强者。 孤高的灵魂这块儿——曹长捷对自己的人生有清晰的规划,他志在巔峰,他想去看看,巔峰的绝景。 戴上耳机,播放著助眠的音乐,曹长捷顺手扫了眼高中同学群。 曹长捷是在14年高考的。 曾经的少年们,现在也已经步入了中年,自然而然的开始了投资,或者说炒股。 微信群中,几个老同学正在为医疗板块能不能起来而爭执,你来我往的扯著蛋,有个究极倒霉鬼还是几年前被给套进去的——几年都没解套。 还有人念叨著龙头战法,幻想自己是屠龙的勇士,可以带著战利品迎娶公主,一看,就是没经过一字断魂刀的磨炼。 在一字断魂刀的主人马上要领盒饭、大票游资被类似於森海这样的量化基金批量乾死的当下,还玩什么龙头战法,只能说思配苦了属於是。 忽然,一个暹罗猫头像的女孩发了条消息,分享了一张亲手做的漂亮饭照片。 高洁。 曹长捷曾经的同桌,也是许多同班男生的共同暗恋对象。 但,这姑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令小男孩们望而却步,连靠近的勇气都没。 曹长捷高中时的死党许如龙曾告诉他,高洁一直没结婚,现在在老家许都,开了家k12英语培训机构。 班花出没,舔狗大军瞬间传送到战场,结婚的、没结婚的,都毫无顾忌地加入了酣畅淋漓的舔狗大赛。 陈俊逸『洁姐果然妙手回春,做的菜起码五星级大厨水平,就是开餐厅也够了。』 刘帅『牛肉、西蓝花、小番茄、柠檬、玉米、胡萝卜,健康饮食啊(大拇指),我也该向高同学学习,现在升了副总,工作压力太大,天天只能蹭长租酒店的自助宴会凑合。』 舔狗一號刘帅,封號傻狗先锋,阳光沉淀体育生,高考体考以千米五分钟惊世成绩,轻鬆就读年学费三万八之民办大专,沉淀三年,终成aaa莆田鞋批发刘总。 韩楚飞『高总,我这周回许都,老同学组织组织有空见一面。现在k12教育好不好做啊,黄金这波挣了上百万,手里资金太多,都不知道投什么。不过我现在在魔都,也不知道梦想l9这一千四百公里续航能不能直接开回去,充电虽然快,但还是懒得充,反正油价最近也就涨了三四块。 梦想汽车方向盘照片.jpg。』 舔狗二號韩楚飞,封號舔狗之王,装逼一生从未嘴软,高考怒砍四百分,家族支持留学瀛洲,留学烂尾归来,就位魔都金融城电话前,一日百通电话,人称魔都百人通。 许如龙『俩装货,大运大卡车都没你俩能装!』 许如龙『刘帅,你差不多就得了,还什么长租酒店自助宴会,曹哥24年九月时就直接a8了,装过一次逼吗?』 许如龙『@长缨何在我未捷——曹哥,来看小丑,別怪我暴露你实力,这俩太好笑,我实在绷不住。』 许如龙的火力输出,看的曹长捷眉头直皱。 倒不是怪许如龙,他们关係好,这就是屁事而已,单纯是曹长捷向来喜欢低调。 没办法,行走江湖,人前显圣是一种高风险行为,华国的生存哲学就是藏锋与內敛.....聪明人都不轻易主动木秀於林。 陈俊逸『老许啊老许,还得是你,喷的我都想笑哈哈哈,帅,飞,你俩这能忍?』 看热闹不嫌事大了属於是,典型乐子人。 庄盈盈『好了,闭上你的嘴,把说曹哥的那条撤回@我龙伟大』 庄盈盈是许如龙的前女友,两人差点结婚又分道扬鑣.....这对苦命的鸳鸯那叫一个纠缠,到现在都还单著。 『我龙伟大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龙伟大撤回了一条消息』 曹长捷被许如龙的沙比行为逗笑了,他想了想,没有理会舔狗们的纷爭,直接回应起了前面的话题。 长缨何在我未捷『医疗行业具有永续性,考虑到人口年龄结构、调整周期,確实有一定博弈价值——博弈价值不等於你能盈利,此外,具体公司在集采、管线、销售端的风险,普通投资者很难完全把握。 我的建议是不如存定期,金融市场只有专业的投资者才能有较高的可能盈利,普通人.....很容易成为金融消费者。』 作为专业的金融从业者,曹长捷从来不给任何非客户群体输出具体投资建议,没必要。 带人挣钱人家觉得理所应当,万一亏了就是曹长捷猪狗不如。 哎,人性。 此外,乱说话也会被人盯上,网际网路作为海量信息的海洋,到处都是漏洞。 得益於金融圈的信息效率与魔幻光影,曹长捷很確信,自己在网络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被有心人找到——每一句都能被找到,每一句。 韩楚飞『曹长捷,你不是a8么,持仓发出来让大家看看,都是老同学,没外人。』 点开韩楚飞的头像,拉黑。 这也是曹长捷构建自身职业心態的一个习惯,不让垃圾信息和垃圾人占用自己的注意力。 到他这一步,再往前,就是鱼入江河。 虽然,入了江河,可能就要面对大鱼吃小鱼、到处是大鱼乃至渔网的压力,但至少不用再做狗了。 他的积累、能力、经验、人脉,都已经攒的差不多。 至少,过了攒局搏一搏的门槛线。 在这一阶段,注意力对曹长捷而言极为珍贵。 所以,该拉黑就拉黑,能不浪费时间就不浪费时间。 回到群里,秦长捷目光一凝。 高洁『@长缨何在我未捷——五一班级聚会你来不来,来的话你得提前订酒店,胖西来太火,五一时,许都肯定游客爆满。』 狮航作为全球顶级航司,头等舱的空乘相当专业,一般不会打扰客人。 所以,准备帮曹长捷点餐的空姐见曹长捷专注於回復工作消息,只默默站在其身侧等待。 但她看曹长捷手机上的聊天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只说了一个字,终究是有些绷不住了。 看起来年纪瀟洒,身上薄西装还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没想到竟是个情种。 不得不说,空姐毕竟见得多,脑补的相当精准。 长缨何在我未捷『......忙』 高洁『明白了,不过你在忙啥啊,都a8了还『我未捷』? 这几年同学聚会,你可一次都没来过。』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妨不回答。 曹长捷关闭了手机,同空姐要了两杯无糖的可乐。 他在忙什么? 忙著摆脱一无所有的困境。 忙著聚焦事业的提升。 忙著积累行业中的各类资源、底蕴。 忙著奔向他所嚮往的绝景。 现在,终於能自立门户了,但回头看,最美好的青春盛年已经在事业忙碌之间悄然流逝。 不聚焦,就爭不过那些豺狼虎豹。 聚焦,就没时间兼顾自己或许该有的『正常人生』。 时间有限,只能先忙事业。 不过,自立门户后,就必须拉一帮可靠的人和自己一起干了。 就和,当初秦宇楠拉自己一起创立森海基金一样。 不过,这次自己不能拉那么多投资人过来占股份了。 『嗡!』 打开手机,许如龙的消息打断了曹长捷的思考。 许如龙『曹哥,你还在东南亚?』 长缨何在我未捷『嗯,回狮城,最近特別忙。』 许如龙『明白,炮声一响,黄金万两,奶龙太唐了。』 长缨何在我未捷『有没有考虑过把小超市转了或招人管,你自己出来闯闯,一直待在老家也不是事。』 许如龙『不整,我家有遗传病,你知道的曹哥,我得照顾老爹。』 曹长捷微微一嘆,可惜,高中同学中,他和许如龙关係格外好,若是龙哥能来,很多事都可以让龙哥帮忙。 长缨何在我未捷『行吧,你有多少閒钱直接打给我,我给你安排点渠道做收益。』 许如龙『让我出国,问我要钱,这是准备自立门户了?』 曹长捷笑了,龙哥看起来直爽,实际上脑子相当灵,当年还是班长,不然也不能让庄盈盈爱的孤身多年也忘不掉。 长缨何在我未捷『过程错误,结果正確,我要睡觉,快点打钱。』 许如龙『限额了.....等我跑趟银行,话说不会亏吧?』 长缨何在我未捷『我们招了一批顶级院校的小镇做题家,而且是山河四省、徐淮出身。 专业也都是数学、物理、核物理专业的——纯高考考出来的倒霉蛋,数学好。 总之,算法上,我们的优势还是不低的。 此外,主做新兴市场,你知道的,新晋的金融消费者最有活力,韭菜根比较强健。』 许如龙『我靠,又狠又硬,所以普通散户根本玩不过你们是吧?』 长缨何在我未捷『险资、公募、私募、產投、社保、平准、外资、游资、大户、抱团、老鼠仓。 技术派、量化派、造龙派、剥蛋派、做空派、转债派、產业链派、沪港套利派。 寧波帮、大连帮、温州帮、陆家嘴帮、乐山帮、杭州帮、厦门帮、福州帮、武汉帮、珠三角一堆帮、各路草莽英豪帮、自媒体博主帮、股东自己坐庄卖公司帮。 最狠的,是量化插件直接插在交易所伺服器上的那帮。 龙哥,你说,散户拿什么打?』 许如龙『哥啊,这整的比报菜名还狠。 要不,你回来陪我开超市吧。 都不是人能打的啊,我怕你被沉进太平洋。 如果是印度洋,更惨——死了还得喝恆河水,那不是死不瞑目?』 曹长捷笑著摇了摇头,勾八的老许,你特么不是咒我么? 显然,许如龙是误会了他。 金融行业的奋斗只是原始积累的手段,曹总的目的不在於此,未来大概率还要投资实体產业。 曹长捷的真正目標,单纯是想看看最巔峰的绝景。 从最底层的孤儿,一路奋斗,成就属於自己的传奇,会猎各路天骄於商海。 曹长捷相信自己就是天骄,只是起点低了点、叠加输不起,所以不得不走得慢! 但现在,曹长捷已经快起飞了..... 长缨何在我未捷『时代大势,浩浩荡荡,我们生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幸运,我能感到激盪的风在吹动我的野心。 能和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理念的时代天骄竞爭,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人生体验。 扯远了,我不是搞金融的,金融是钱,搞钱,只是我走向目標的手段。 而且,那些人也没那么可怕,很多旧时代的老东西比你想的蠢的多。』 两人閒扯著,越扯越远,聊了许久。 曹长捷终究是没休息好,但他很享受和许如龙畅聊的感觉。 即便仅仅是坦诚的交流,对曹长捷而言也是一种治癒。 虚假的面具戴的多了,会很害怕,害怕自己成为那面具的样子。 南华国海的上空没有云,窗外的碧海蓝天映照著曹长捷的侧脸。 他躺在座椅上,双手叠在脑后,思量的是怎么同秦总周旋、怎么和平离开、怎么建立自己的私募量化基金。 每一步,都不简单,但大变局的机会窗口期就在眼前,现在就是最好时机。 先融三四个亿的规模便足矣,到印尼市场、菲律宾阻击一下tosea的新模型,就能借著盈利圈客户,把规模做起来了.....秦总啊秦总,別怪我心狠,谁让你扣我年终奖的? 有了客户认可,基金上了规模,怎么搞都好贏。 金融博弈,『多数时候』都是你比对手多一分,你就『有机会』贏得一切的游戏。 至於在如此情况下,很多大公募、大投行为什么会完蛋,那是另外的问题...... 但,至少在此刻,曹长捷是对未来充满无限信心的。 三十岁,资產规模上槓桿的情况下足以突破a9,行业经验丰富,饱经一线的炮声和多国市场的战火之歷练。 他用八年的积累,將自己福利院出身的空手牌,换成了一副怎么看都无可置疑的王炸! 或许,我不是最天才,但我已经站在了时代发展浪潮的风口浪尖。 胥总,给人做狗,当然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但你怎么就知道,我曹长捷天生是狗? “嗡.....” 微信又来了消息。 秦宇楠秦总『你的年终奖终於谈妥了,本来想给你点惊喜,但有两个股东不好说服,拖到现在。 总之,给你安排了一个稳吃的股权激励,百分之二点三,加上你之前的百分之五点七,就是百分之八了,曹总。 恭喜你,成为亿万富翁了。 另外,清明后,咱们在曼谷分部开股东会,应该能把这件事定下来,此外就是华国分部。 开三个分部,华南鹏城和华东魔都、华北燕京,你是想去大中华区,还是留任总部,咱们俩是一伙的,这些都得先研究明白。』 秦宇楠给了曹长捷一个惊喜,用股权激励做年终奖,保送第五大股东——秦宇楠才第四大股东而已。 这波,是小曹总正式升曹总,直接打乱了曹长捷的叛忍计划。 她猜到我要当叛忍,然后说服了那两个投资人? 长缨何在我未捷『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秦姐,您这些年待我不薄。 您也知道,长捷心里面,您就是我的亲姐姐。』 狮城,南港花园的大平层中。 一个身著黑色套裙的女人正在揉搓微微红肿的脚踝,淡灰色的丝袜之中,几只红豆沙色的脚趾晶莹剔透。 累了一天的秦宇楠终究是卸下了鎧甲,一副小女子態的缩在沙发上回復血量。 没办法,再狠的女强人也不是铁做的。 比如此刻,看到秦长捷的消息,女强人那冰冷如铁的冷峻,便化作了柔和的样子,连那双犀利的直眉都温柔了几分。 秦宇楠想了想,直接语音回道。 “长捷,我的想法是,你该冲一衝。 你就装要跑路撂挑子的样子,直接和他们爆了。 我呢,负责安抚你,咱们来波双簧。 你就直接要求做大中华区的总裁、公司的首席执行副总裁,把职位升上去。 此外,重点是爭取一个属於我们俩的股权激励——底线是我们加起来必须过百分之三十。 说到底,他们只在一开始投了点钱,这几年早就挣翻了十几倍。 只出钱不入局,屁事不顶却天天拿著股份乱叫,还想永远躺著收割我们的血汗,想得美! 要是那两位还使绊子,非要仗著股份压制我们,你就和姐就一起走。 姐带你再成立个新公司,咱们东山再起,专抢森海的单子。』 森海的局面一句话就能说清——大股东二股东联手控盘想爽吃,没有话语权的三股东联手实际业务负责人四股东秦宇楠要求重新划分利益。 最难消受美人恩,曹长捷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有发的年终奖不是惊喜的结束,而仅仅是惊喜的开始。 现在,秦姐居然打算拉著他从森海『私奔』。 也是,全球市场乱的就和被狗上了一样,正是利益重新分配的窗口期,旧有的惯性正在动摇。 而秦宇楠......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她和曹长捷一样,也是个苦出身。 金融圈作为大型成人託儿所,充斥著不同属性的二代,机会本身非常难得,秦宇楠和曹长捷是靠东南亚新兴市场中的风险和机会,用尽全力才勉强杀出了头。 但实际上,他们的潜力和未来,是不可限量的。 从第一层台阶开始,靠十年时间,走到第九十九层,过程中爬了九十八层,这是曹秦二人。 他们那些金融圈內的同龄人呢? 多少人是从第九十九层开始爬,却一路往下滑的? 所以,这也是之前曹长捷的信心所在,此刻的秦宇楠也是同样想法。 听完语音,曹长捷沉默片刻,直接拨通了秦宇楠的电话,低声问道。 “咱们直接跑,撬了森海团队,自己再拉些钱,可行吗? 我自媒体平台十八万粉丝,不少拆迁户和小老板,加上我的老客户和朋友,估摸著能融起码两亿。” 这还是往少了报的,单单胥总就能给曹长捷一大笔。 没想到曹长捷这么大胆,旋即秦宇楠就明白了......这狗东西早就想跑! 她咬著手指,思考的很挣扎。 “撬团队败人品,圈子不大,以后很麻烦......” 有戏! 曹长捷精神一阵,压低声音反问。 “贏了后,谁能审判我们? 可怜此间杯中酒,杯杯只敬罗裳衣! 金融圈从来都只看实力,我们有了实力,什么名声都不重要。 我融两亿,你融三亿,再卖力点,融个七八亿。 七八亿在手,天下之大,我们什么做不了? 秦姐,我们.....嗯?” 忽然,曹长捷感到一阵巨大的重力,压的他喘不过气,飞机上的紧急供氧装置迅速弹下,他哆嗦著將氧气面罩载道脸上。 等稍稍回神,才发现压住他的根本不是重力,而是惯性! 舷窗外,平面的碧蓝大洋化作了直立而起的蓝色铁壁,飞机正近乎於直角的方式向下俯衝...... 波音787,现代航空工业的巔峰造物,就这么坚定不移的、快速的走向自我毁灭。 是了,波音,產自美利坚的大麻工厂,来自墨西哥和鬼知道什么地方的工人,抽著大麻拧螺丝,用螺丝固定来自印度供应商从华国採购的民用铝合金配件。 最后,由三代正波旗纯血、社区大学毕业的草包波音质检工程师做验收。 “曹长捷!曹长捷!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听著手机中焦躁的呼喊声,在巨大的压力下,曹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见舷窗外那碧蓝墙壁越来越近,曹长捷闭上了眼睛,他不想死的那么不体面。 从一无所有,到半步跨出底层。 他生在伟大的时代,成长於祖国的盛世,一步步奋斗,走到了摆脱底层牢笼的边缘。 他遇到了很好的战友,愿意和他一起对抗世界的战友,马上,马上就要杀出去了,马上就要杀穿这苦厄的泥沼了。 真遗憾啊.....没能去看看,看看顶峰的绝景。 明明,就差一点,只要挣脱出去,我会飞起来,我一定会飞的很快很快。 为了飞出去,为了挣脱出去,为了专注,我放弃了那么多......不是不愿坚持,实乃不能兼顾。 到头来,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子嗣,死的竟如此乾净。 呵,估计十八万粉丝中,还会有不少小黑子说死得好。 狗屮的.....飞机,一定得能飞! 必看通知! @全体成员第一章已经完全重构,加上第二章部分的剧情,原一万三千字,刪了六千字,新增三千字,合计一万字。 剧情完全重构,大家可以重新看。 这次修改並非第一张不好,有行业內的朋友直言,第一章很好、很內行,看爽了。 但这也是问题所在,第1章的阅读门槛比较高,不符合商业化创作的基本逻辑。 经由大家的提醒,我对它进行了重构,耗费了两个多小时,过程艰辛,但成果斐然。 希望大家去看一看,提出新的批评意见,我再看看要不要继续进行改进。 谢谢大家。 第2章 事已至此,先看美人吧 “砰!” 痛苦中惊醒,左脚小拇指踹到了坚硬的细柱,更痛了。 不对,痛是好事,还活著! 曹长捷睁开眼睛,却愣在了原地,甚至嘴巴都能惊讶到塞进灯泡。 逼仄的书桌。 一排高中必修课本被书立固定在书桌前端边缘,好似站岗的士兵,组成了一道阻挡讲台视线的城墙,实乃摸鱼打盹偷吃零食之宝地。虽不能阻挡尊师洞察之目光,但足矣给蠢物以冒险的胆量。 低趴的脑袋。 被二轮复习折磨到精神崩溃的河南高中生们,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午休,只露给坐在最后一排的曹长捷一颗颗黝黑的脑壳。战犯都会抗议的环境却激不起他们的愤怒,十点十分睡五点半起的死刑犯式作息决定了,这些可怜的囚徒只会珍惜每一分『合法』的睡觉时间。 遥远的黑板。 左侧是竖列的小组分数排名,学习和纪律的排位赛被塞入了集体主义的框架,成为了驯服青春炽烈的法条。右侧的竖列是今日的课程表单,从凌晨五点五十开始的早读开始,到深夜九点五十结束,不过区区十四节课,实乃酣畅淋漓的受刑。只有最勇敢坚韧的华国年轻人,才能禁受的住如此的淬炼。能活著上完三年,到哪里都能算作一等一的好汉。 黑板中间正上方的,是高考倒计时的数字——距离高考101天! 曹长捷沉默著,沉默著。他的眼睛几近充血,他压抑著想要怒吼的喜悦,大口的呼吸著沉闷的空气。空气中,有青春的蓬勃,有重生的喜悦,有正在疯狂生长的野心。 適才,他惊醒时的潜意识动作,虽然发出了声音,但没有惊醒哪怕一个同学。 竖水模式是这样的,谁来了这里,不得趁著中午急头白脸的往死里睡一觉? 不睡? 那別怪上课打盹时,全小组跟你一起受罚,体罚加精神压力的双重暴击了解下,小子! 坐在最后一排,曹长捷死死的看著黑板上那清晰地101,大脑正在飞快的斗爭。 重生回十八岁固然惊喜,上一世为了爬出去,脱离最底层,他捨弃了太多精彩的人生体验,现在有机会弥补了。 但他重生十八岁后所呆的地方,是许都二中,河南地区典型的竖水模式中学。 一天十四节课,两节预备课,早操、课间操、眼保健操,合计.....约十一半个小时多些。 算上从睡醒到早读、从早读到早预备的吃饭、午间吃饭、午休、晚间吃饭,晚间下课到睡觉,带上课间,休息时间合计.....约四个半小时多些。 四个半小时看起来很多? 然而,许都二中的老师们有一种风气,平均会拖堂三分钟。 这里的吃饭时间,必须『爭分夺秒』的压缩到十五到二十分钟內。 而午休必须睡觉,睡著了,时间就消失了。 所以,如果从休息时间中减去不可被自己完全支配的时间...... 於是,用於吃饭、解决代谢需要、洗漱、自我调整休息时间,能够剩余足足......还重要吗? 这是比监狱更恐怖的锤炼,是能让万千竖水模式毕业的学子,在毕业后一生都不敢回忆的『美好青春』。 明明重生了,可局势也没好到哪里去——是的,得用『局势』形容眼下的局面,形容这所为应试教育而生而竖水模式高中。 他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要再经歷一次竖水模式的『锤炼』。 一般的重生者,可能会在高考上逆袭一把。 但曹长捷面对还剩一百零一天的刑期,真的有些想跑......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竖水模式就是这么狠,多少人从这里毕业后,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 九九六很苦吗? 一周能休息足足一天啊! 竖水模式的高中,多是两周一天,而许都二中更是竖水模式的佼佼者——每月休一天,比蟹工船上的蟹工还要惨(但客观而言,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对状態的损耗还是有所区別)。 理论上,如果能调整心態,藉助重生优势,有计划有重点的衝刺高考,进入一所比前世更好的大学。 那么,曹长捷就能藉助平台的力量起飞的更稳健,或许,还能助它,帮自己未来飞的更远、得的更高。 但曹长捷也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三十岁的心態,绝对无法与竖水模式兼容。 他虽然保持著当下十八岁身体过往学习和生活的记忆,但他的內核和思维模式、后来所发展形成的价值观,是绝对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努力学习的。 注意力是他一步步杀出底层的重要武器,他用的很好,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注意力不足以支撑眼下的强度——一辆崭新的十八岁新车里面装的是三十岁的发动机,而透支、强压去压榨发动机的性能,又真的会损害精神状態。 精神病不是『內心脆弱』,而是具有病理性基础的!很多人一直把自己逼得很紧,最后,真就会自己把自己逼出精神病。 不过,曹长捷很快就把这些成年人的问题拋到了脑后,屈从於了十八岁少年的身体。 因为,他不小心看了同桌一眼。 而陪他一起,在全班最后一排当排长的同桌,正是高三四班乃至於许都二中最漂亮的姑娘,高洁。 此刻,高同学正睡得流口水,看起来相当不体面。 但美人终究是美人,流口水也是美人——丹唇外朗,眸齿內鲜。 十八岁的少女不需要任何修饰,清水出芙蓉的丽质,就远远胜过那些浓妆艷抹的粉饰。 此刻,冬末的午间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打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课桌上,染过睡熟少女的鼻尖。 少女穿著一件邋遢的睡衣外套当常服,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半边容顏,但这並不显得邋遢,只添了几分美人慵懒。 其实,曹长捷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位老同学了。 他也是到此时,才將旧日的记忆同眼前的真实结合在一起。 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高同学究竟有多白。 白色是一种静態的顏色,而高同学的白,是发光型的白..... 她会发光,比如,白皙的鼻尖被那竖阳光一打,甚至能如灯泡般折射出红黄色的光晕。 嗯,好吧,嘴角流下的口水甚至对光晕进行了二次折射,显得格外抽象。 於是,这姑娘便美的有些妖冶和虚假...... 第3章 你滴竖水,一年四万八千节课 看妞,欣赏美好的事物,本身不是什么坏习惯,反而能使人心情舒畅,保持长寿。 然而,曹长捷低估了自己十八岁的身体。 有一种说法,在形容上名为一眼万年。 可此刻小曹的状態是一眼十八,不过,十八不是时间。 就很麻烦,非常麻烦。 主要是,曹总这个人的性子向来比较硬,不然,秦宇楠也不会计划让他在股东会上主动找事闹餉。 压下心中的火焰,曹长捷挪开目光,看向自己桌子上摊开的书本。 就和志怪小说中的高僧,遇到妖女时,需要念经维持定力一样。 曹总啊,准备学会儿习。 其实,他感觉自己蛮喜欢许都二中,蛮喜欢学习的——但竖水模式还是喜欢不起来。 於是,他准备学会儿习,绝不是因为需要念经,去对抗妖女的魅力。 毕竟,人家小高挺好的,怎么会是妖女呢? 单纯就是曹总喜欢学习。 语文课本.....必修二。 距离高考101天,三轮复习已经复习到了高一上学期后一半的內容。 是的,竖水模式,一年半不到学完三年课。 高一稳,一年学完两年。高二冲,高一暑假放三天,直接开学,快速冲第三年的课程,爭取十二月底学完、复习完、考完。 然后,用高二上学期年前的两个月,叠加年后的一年半,复习两大轮两小轮——高二过年依然放三天。 一年大概二十天假(一个月一次周末,周末放一天),每天十四节课,一年合计四千八百节课 ——那叫一个地道,鬼来了都想重新死一回! 但曹长捷作为能从底层杀上去的狠人,某种意义上比寻常的鬼更强,能有重新体验一变人生精彩的机会,他终究是愿意接受竖水模式的残酷局面。 所以,曹总此刻已经下定主意继续学习、衝刺高考、不负重生了,他看起书来,那当然也是认真看的。 语文必修二的內容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关键只是几篇古文背会和理解,而摊开的语文书上,正好就翻到了《游褒禪山记》那一页。 这是篇王安石的游记,写的当然极好,记敘了其登山的感怀。 起初,曹长捷只是大概瀏览,缓解心绪,毕竟歷经飞机坠毁、重生十八这等大事,实在过於消耗精神的。 可看著看著,他的目光却渐渐沉凝了起来。 『......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於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有志矣,不隨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 有志与力,而又不隨以怠,至於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 然力足以至焉,於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 上一世,他就是无力而至。 福利院的孤儿,吃满国家补助,总归吃得饱饿不死,但一无所有,赤贫至极。 什么都不敢奢求,只能聚焦所有精力,改善生存条件。 於是,专则通,曹长捷沿著专业领域,不断深耕到了个人能力的极限。 所以,他是有登高的志向,也有登高的能力,最后却差了一点运气。 如此,失败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这一世,做得更好就是了! 不仅要走向巔峰,看看人间的绝景,也不能错过一路的美好。 就在曹长捷思量著自己未来的路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嚇得曹长捷一个激灵。 “曹哥,小吃街,走不走?” 曹长捷被鬼一样忽然出现的声音,嚇得猛一扭头。 却只见到一只灵活的胖子。 又黑又胖,却和一只大老鼠似得趴在地上,抬头看著曹长捷。 巨沙比巨中二但很十八岁,哪个竖水模式下的倒霉孩子,面对后排放纵的机会,能忍住不急头白脸的满地乱爬一波呢? 曹总很快意识到,这货不是从观音禪院里面跑出来的黑熊精,而是自己的老同学。 陈俊逸......充满父母的期待,可惜俊逸哥的外表吧,和俊逸不能说不一样,只能说一点都不沾边。 贼眉鼠眼,黝黑粗胖,肥的流油.....也可以说目光不凡、结实干练、身形剽悍,都一回事儿。 不过俊逸哥的身形,多少还是沾点俊逸的。 摸到曹长捷身侧的过程完全悄无声息,放在抗战时代,高低是个杀鬼子特战英雄。 至於他趴在地上.....其实是为了躲避教室最前端的监控。 可躲监控和『趁午休去小吃街吃一顿』显然是衝突的,这就显得陈俊逸疑似有些智障了。 然而,实际上,陈俊逸单纯就是喜欢这种『在校规的边缘扭动、游走、拉扯』的感觉。 用陈俊逸的话说,这是反叛,是自由意志的舞蹈,是对抗枷锁的勇气,是十八岁少年非凡的胆魄。 曹长捷没有犹豫,当即道。 “走!” 都特么重生了,还怕什么勾八校规。 福利院长大、没爹没娘的孤儿,还怕被开除,还怕校规? 哦,陈公子也不怕。 他那些反叛、自由、舞蹈、勇气、非凡、胆魄,全来自他的董事长父亲 ——给许都二中捐的五十万。 所以,陈公子还有一个美称,行走的五十万。 没办法,陈董很懂,懂自家儿子。 相比於开放且素质教育的许都一中,陈董更相信自家好大儿能在被称为许都第二监狱的二中里,得到更充分的磨炼。 二中这地方,养人——別问具体怎么养。 只能说,2011年这个时间点的华国中部富豪,相对还是单纯质朴的,培养孩子都是往死里用心培养,不会想著『让孩子走捷径』,安排什么一路到英伦情版水硕的灌水套餐。 那种『国际学校』『中外合办大学』『外国『名校』毕业证(等效国內毕业证)』『英伦、爱尔兰、苏格兰经典一年制硕士』『东南亚顶尖名校博士』的套路,在眼下这个版本还没被彻底开发、推广起来。 不然,陈俊逸高低得是个陈硕,说不定都能是陈博。 行走在二中校园的树荫下,冬末的寒风凌冽而刺骨,曹长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心中有些感慨。 蹩脚的劳保鞋子,逆天的破洞袜子,单薄的穷鬼秋裤,洗髮白的涤纶衬衣,好心人捐的九十年代破棉外套。 这套搭配,放在街舞时代,怎么著也是顶级潮搭。 真勾八难啊。 自己当年,確实够狠。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这么穷,那么惨,曹总到a8。 不怪自己一路放弃这放弃那,最后到死一无所有,死的乾乾净净。 原来是,但凡自己不专注,早就被困难困死了。 第4章 我怜悯名为曹长捷的山 什么困难战胜不了不屈的灵魂...... 哪有那么多不屈的灵魂啊,只有满身荆棘的赶路人。 为了杀上去,重新洗炼自己的內外。是必然。 放弃许多可能性,不过寻常代价。 然而,重回十八,感受著这身福利院风情男孩套装的温暖和舒適,饶是大风大浪大波浪都经歷过的曹总,也依然有些绷不住。 记忆是会骗人的。 记忆,是真的会骗人的! 他確信,自己后来在狮城和那些来自不同地区的豺狼虎豹觥筹交错的时候,是潜意识的忘记了自己眼下的、十八岁时的苦涩的。 这是种基本本能支配嚇的自我保护......可怜的裸猿,连痛苦都难以面对。 “曹哥,你弄啥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俊逸本来在低头盘算著等会儿都买些啥,忽然注意到曹长捷止住了脚步,便不解的问道。 午休时的二中,相当危险,就和规则怪谈似得。 他俩要是被人逮到了,嘿,那可就要被监督著狠狠地努力学习了,被监督著,狠狠的,努力学习。 所以,这时候摸鱼去小吃街,就要掌握两个要点。 一个,是要胆大,就当不会有老师,去看那破逼监控——其实,他们大部分时候確实不会看,三千块的工资上十四节课已经够折磨了。 另一个,就是快速,快速通过危险路段,不能停留,该绕小路的时候还要绕小路,比较吃敏捷和感知。 可以说,一趟短短的『竖水模式中学之许都二中小吃街副本』,是將参与者身上那战斗的勇气、侦查的感知、行军的脚力,都给运用了起来。 都是细节,都是战术,游击战这一块,老中血脉传承了属於是,懂的都懂。 谁来这里上三年,扔进鬼子占领区都能直接打游击。 但曹总忽然站著不动,就疑似有点沙比了。 “俊逸,你知道,我是孤儿。” 曹长捷只是重新感知十八岁自己的艰难,忽然有些感慨,不过陈俊逸都问了,他自然也不客气。 虚假的勇者被抓到弱点就跳脚,真实的勇者完全不怕任何指责。 管你这的那的,我曹长捷今日吃你一碗米,明日还你万钟粟! 不是千钟粟,是万! “冷啊,俊逸,你也不缺衣服,回头.....能不能送我一件,我曹长捷谢谢你一辈子。” 走在布满落叶的小道上,曹长捷背对陈俊逸,语气低沉。 不是因为求人,求人算什么,做狗的日子里,曹长捷可会摇尾巴了。 aaa狮城量化曹总? 不,是汪汪汪狮城量化小曹! 其实,曹总是有些心疼,不,是很心疼曾经的自己。 那个来自被遗弃之地的贫寒少年,当时是怎么挺过一年又一年的寒冬的?是怎么挺过那些刺痛灵魂的怜悯眼神的? 他是那么的倔强,那么的自傲,那么的执拗,那么的傻.....何必呢,何必呢? 是了,他曹长捷想证明自己是高山,证明自己本就是高山、本就是璞玉。 於是,他成功了。 可现在,曹长捷重回十八岁,找回了那些后来被自己潜意识忘却、封存的痛苦记忆,於是...... 曹长捷忽然有些怜悯,怜悯那座名为曹长捷的山。 这不是懦弱的自怜,而是一种痛苦的迴响。 他歷经坎坷走出去了,但又一次走了回来,於是,他明白了一切。 坚韧的意志,穿梭痛苦的、决然到甚至自弃本能的冷漠。 只为爭一口气,只为证明自己是一座不凡的高山,证明自己不需要怜悯的眼神。 曹长捷感觉自己非常强,但也感觉自己真他马沙比。 他到最后,也没忘记,少年贫穷时的窘迫。 具体的细节,全都基因和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屏蔽,唯独,唯独那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时时刻刻刺痛著成年的他。 钻心的疼,疼的睡不著,疼的停不下。 於是,他跑啊跑,到死也没停下。 真苦啊,真尼玛苦啊,我都要贏了,命运你为什么要给我第二世。 老子用命,八年,做狗,將空牌打成了王炸。 一手王炸,马上就要甩出去。 然后,告诉那些沙比和巨婴、瘪三和王八蛋、老畜生和老鸡鸭,老子是高山了,老子其实一直都是高山。 结果,命运,呵,命运,你让我曹长捷重开。 测擬冯的老天爷,你在羞辱我曹长捷的胜利! 十八岁的心还是太澎湃,一念之间,就是数不清的思绪和愤怒在翻涌。 愤怒於自己的沙比要强,愤怒於命运对强者的轻慢。 之前刚回来时,思绪过於复杂,他没第一时间想清楚。 现在,他看清了十八岁的自己,也想清楚了。 曹长捷不需要命运帮他重开,他就差一步就飞起来了! 所以,重生不是什么恩赐! 对曹长捷而言,这是羞辱,是命运对强者的轻慢! ——当然,他也不会很傻逼的自杀去证明自己有多硬,那就从极端走向极端了。 而陈俊逸、俊逸哥,没曹总那么苦大仇深,跟他马要炸了天地、乾死命运似得。 俊逸哥主打一手怎么瀟洒怎么活。 或许俊逸哥不够俊逸,但俊逸哥想活出俊逸的感觉。 “曹哥,你这话说的,不把我陈俊逸当兄弟是吧?” 啪的一声,陈俊逸直接將刚刚穿著的蓝色阿迪达斯羽绒服拍到了曹长捷的身上。 这让他感觉很爽,自己好像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嗯,俊逸的感觉。 陈哥不懂小曹的多愁善感、苦涩迴响、命运轻慢、干天上命,陈哥知道你冷,就会脱下羽绒服送给你,小曹。 “这不合適,你先穿著唄,我又不差这会儿。 你回头挑件旧的给我就行,俊逸哥,不穿外套你万一冻著了怎么办。” 阿迪达斯。 2014年时,这还是顶流运动品牌,没有后来的一堆糟心事。 这年头,越小的地方物价越贵,想在许都买一件,起码两千往上,陈俊逸直接送了。 饶是以曹总连自己的欲望都能控制住、战胜基因本能、人性代码底层惰性也要贏的冷硬心肠,此时也多少沾了几分感动。 俊逸哥,硬啊。 “砰!砰!曹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怕冷的么?” 陈俊逸拍了拍激昂雄壮的胸脯,一脸聛睨的豪情。 那年十八,一诺千金重。 你曹长捷把我当兄弟,有事求我,我陈俊逸脱了衣服当场送你。 小事儿! 看了看手中的阿迪达斯,又看了看一脸『你最好赶紧穿上別磨磨嘰嘰的不然我生气了』的陈俊逸。 曹长捷忽然怀疑起了,自己当年他马的究竟放弃了什么? 第5章 曹哥,你也玩挺大的 我究竟放弃了什么? 我换来了成功和財富,但我就剩下一个朋友,没有一个爱人。 青春的记忆全是荒芜,只剩下必须往前走的勾八执念,就他马和入魔一样。 那是异化吧,是资本对我的异化吧? 资本异化我,世界打压我,没事,老子是高山。 结果我自己杀出来了,命运否定我的胜利,让我重来。 不会是以为让我曹长捷重生就能感谢你吧? 狗日的命运,老子这辈子,一样把你当球踹! “得,回头我带你一块复习,咱哥俩到时候去一个城市上大学,將来哥带你冲福布斯。” 曹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了残忍的笑,不过,在陈俊逸眼中看起来有些可怜。 真惨啊曹哥,哎,其实大家都想帮你,但大家也能看出来,你不想让任何人帮。 牢中的孩子、2014年的牢中十八岁高中生、能在竖水模式下扛下来的高中生,都特么沾点圣骑士品格。 知道曹哥惨,知道曹哥要强,於是,他们甚至都不帮的,並非冷漠,而是尊重和理解。 这其实真的很美好,可这个美好的故事,十八岁的小曹曾经感知不到。 他被困在了自己的路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曹总感受到了,只默默拍了拍俊逸哥的肩膀,而后就利索的裹上了羽绒服。 “暖和不,我还有个羽绒裤,但买小了,我让家里保姆送过来,你穿上更暖和。” “你不关心我怎么带你上福布斯?” 俊逸哥黝黑的脸上,有两颗贼光闪烁的绿豆小眼,眨巴来眨巴去,疑惑问道。 “什么是福布斯,唔,明白了,是个知名的美女,对吧? 没看出来啊,曹哥,你也玩挺大的。” 《曹哥,你也玩挺大的》 是挺大,但不是一回事。 尤其是这里的『也』字,那是相当的精髓。 当俊逸哥发现曹长捷玩挺大的时候他用了也,实际上是对自身不够俊逸的不自信。 曹长捷险些笑出声,陈俊逸太有意思了。 沙比到毫无表演痕跡,要是摄像机拍下来,那不得进北影表演教材,让那些面瘫明星好好学? 很好,我认可你的纯真。 这么说吧,就是理塘王丁真来到俊逸哥面前,高低都得敬十八岁的俊逸哥一杯,不,三杯。 “俊逸哥,你这辈子基本是完了,幸好你亲爹是陈董,你亲哥是我曹长捷。” “拉倒吧,我才是你亲哥,跟哥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2014年的纯真型、古典型、老版本型十八岁高中生,和2024年被移动网际网路熏透了的十八岁高中生,绝对是两个概念。 俩人就这么扯著蛋,翻墙出了学校,在学校侧面的小吃街连干了七碗牛肉油泼麵。 不过,因为吃的有点久,花了整整十分钟,等两人一路猫腰钻草,翻墙回到学校后,午休已经快要结束。 保安们开始了巡逻,而速度这块不太权威的俊逸哥,当即就因为逸不起来,被两名保安给逮到了。 “草丛里那个大屁股,赶紧滚出来!” 如果说,相比於二十一世纪,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是纯真年代。 那么,相比於2026,2014怎么就不是纯真年代呢? 这一年,海贼王还没攻陷比奇堡,哥斯拉也没骑了花园宝宝,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人也一样。 曹长捷很確信,2026年谁也不可能用每月一千六的薪资僱佣如此负责的保安哥。 陈俊逸听到大屁股,悲哀的意识到形容的大抵是自己。 他很確信自己虽然俊逸,但估计是跑不出两名保安的围堵的。 於是,他当即向他身前十几米处窝著的曹长捷道。 “刘帅!你快跑!” 曹长捷人都傻了。 他发现傻的好像是自己,而不是俊逸哥。 俊逸哥不仅有俊逸的灵魂,还有俊逸的机敏。 刘长捷当即不敢耽误,从草丛后直接蹦到石子路上,挺起大胯,挥舞双臂,直奔高三教学楼衝去。 润!润!润! 俊逸哥是行走的五十万,就和宝可梦里面的超梦一样超模,数值直接炸穿整所学校,被逮住屁事没有。 而自己不一样,二中的校规对標竖水,是竖水模式的豫中標杆,整的堪比规则怪谈。 若是被规则锁定,虽不至於东一块西一块,但起码得被好一顿折腾。 这位同学,你也不想被校规帮助著狠狠地努力学习吧? 保安见前面还有人,当即怒道。 “你们胆子不小啊,你追大屁股,我去追那个跑得快的。” 又喊大屁股? 是可忍孰不可忍,俊逸哥当即就怒了。 叫一声就算了,你叫两声,岂不是羞辱我的人格? “我叫陈俊逸,不是大屁股,你再乱说我让我爹给你开了!” 资深老保安管你这的那的,当即就准备擒拿俊逸哥。 “来吧,后生,嘴硬的我见多了,不差你一个。 到了保安室,你什么都得交代,没人顶得住!” 然而,陈俊逸看都不看老保安一眼,根本不管。 作为“自由、勇敢、非凡的后排躲监控游走型灵活俊逸款胖子”,俊逸哥在地面博弈这块儿,是有基础、有实力、有长板优势的。 眼看二號保安想要去追他新收的长捷贤弟,俊逸哥完全不在乎身上的衣服和不算英俊的帅脸了。 二中走地胖,俊逸哥,启动! 如果说走地鸡是鸡中的战斗鸡,那走地胖显然就是胖子中的战斗胖。 他直接地上一滚,使出了一招『地抱保安』,以豁出去英勇就义的气势,生生將抬腿去追曹总的二保,给硬控在了原地。 “都不许走,你们给我道歉,凭什么说我胖,胖子就该被嘲笑吗?” 二號保安的腿被俊逸哥的『地抱保安』给困住了,他一边把俊逸哥往下薅,一边怒道。 “玛德,这小子还真轴......不对,这是五十万?” 带头的保安此刻也有些麻了。 俊逸哥在二中,那是唯一超模怪——我的董事长父亲。 陈俊逸不欺负別人,那是因为陈董教子有方,谁敢欺负陈俊逸啊? 校长都不敢,更何况俩倒霉小保安? 不是俊逸哥坏,也不是尽职的保安被欺负,只能说世界有时候就是荒诞的厉害,二中的诡异生態平衡中,至少每一个个体都不是主动成为王八蛋的。 “我屮,还真是五十万......这样,你就说刚才跑的人是谁,我们就当没看见你。” 俊逸哥贼眼一闪,一脸不屑的吐槽道。 “呵呵,我哥们是体育生,你们追不上他的。” 装的很到位,很像一个不懂规则、並认为自家兄弟只要跑得快,就能跑出二中规则鑑定的二逼少年。 北影教材预备,了解下? 果然,带头的资深老保安只稍稍一稍稍琢磨,就露出了『小子你太嫩』的胜利微笑。 俊逸哥也是演爽了,当即脸色一变,嘴唇咬的好似怕被非礼一般,便再也不说一句话。 刘帅,嘿,刘帅,哥们儿早就想让你上保安室爽爽了! 玛德,让你打篮球时骑著我扣篮! 你个鱉孙儿,哥们儿整死你! 第6章 曹长捷的步步为营,脑瘫少年的英雄救美 【本章內容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虽然写出来后,看著不符逻辑、假的很,但现实世界確实发生过】 行走的五十万轮不到曹长捷担心,俊逸哥作为开掛玩家就算被锁头也能美美撤离。 七碗牛肉油泼麵,俊逸哥一人四碗,曹总也就吃了三碗,这个数字对十八岁每天上十四节课的高中生而言也就吃饱罢了甚至不算吃撑。 但曹总发现自己十八岁的身体確实有些问题,仅仅是跑了几步,居然就有些绷不住了。 底子太弱太弱......和后来曹长捷所面对的问题一模一样。 当年他在大三后,耗费接近一年,才把身体追到到寻常年轻人的正常状態。 三步並作两步的上了楼梯,曹总盘算起了自己当下的核心要务。 考虑到要紧程度和重要程度,大概就是......第一个是学习,第二个是看看怎么搞第一桶金,第三个就是搞好身体,第四个......確定一个地区作为经营、积累的基本盘。 前世,没有根基的曹总必须主动出海,寻找华国以外的机会。 资源挤压下,国內的机会再多,都会均匀的不足,至少不足以让曹长捷短时间內破局出头。 所以,他选择差异化竞爭,出海寻前途。 现在重回十八,曹总自己就可以给自己打造根基,甚至足矣超越很多被设计好路径的所谓门阀子弟。 这不是什么自负,而是那从底层一路杀上去的过程,为曹长捷带来的自信。 同样的千万富翁,或者说半拉亿万富翁,他们的財富值可能一样,但能力和潜力是完全不同的。 拆迁来的五千万拿在手里也不一定是真的,靠投资得来的五千万也可能不如慢慢积累起来的五千万根基瓷实,但后者相比於曹总从开局连狗都没、硬干出来的五千万,含金量上又弗如远甚。 而资產一百亿,债务九十九亿,净资產一亿的亿万富翁,又真的比得上现金流五千万的存在吗? 难说的很。 曹总就差一步便能起飞了。 他和秦宇楠联手拉个哪怕只有五亿规模的资金,也够他起飞的——量化模型多数具有很特殊的容量问题,规模小有规模小的好处。 总之,曹总有信心。 不过......班里的人怎么都出来了? 转过楼梯拐角,曹长捷注意到,高三四班的同学们都挤在了走廊外,此刻吵闹的厉害。 而午休还没结束,这种行为是要被校规狠狠青蒜的。 “没到上课时间,老师还没来!” 四班的班长许如龙此刻有些焦躁的挤在人群后面,急的脸都发白了。 他的小相好庄盈盈一只手拉著高洁,另一只握拳捶著他的肩膀。 “去找保安啊,还有,谁有手机,赶紧打电话报警。” 班花这会儿看起来还没睡醒,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曹长捷有些摸不著头脑的上前。 “怎么回事?” 高洁侧身回眸,看见是曹总,赶忙蹦到了他身前提醒道。 “別往前,有劫匪趁午休进了教室,绑了薇薇!” 劫匪?教室?绑薇薇? “绑匪?”曹总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旋即推开了小高,直接向拥挤的人群挤过去。 见他什么都不说就往前走,高洁伸手想拉同桌一把,却被曹总甩开了。 这群小屁孩什么都不懂,还得自己去看看。 竖水高中虽然充满逆天的东西,但不该有绑匪吧...... “老曹你等等,別去。”许如龙也在一边劝道。 ——不要问当班长的为什么不顶上去,上十四节课的老师好歹每月三千,许如龙这班长可分幣没有。 曹长捷虽然瘦了些,但毕竟体格子大的很,轻鬆就推开了挤在前面的人。 只看见四班的前门外,一个把棕色围巾围在脸上、遮的只剩下眼睛的男人,手拿一把摺叠刀,反手劫持著曾香薇。 前面的三班也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好几个人从后门钻了出来,只瑟瑟发抖但又充满少年热血的傻站在那里,和四班的热血少年们一起劝劫匪放下刀。 倒是没人傻傻的衝上去冒险,牢中的高中生不是热血漫里的主角,没作者大手兜底的情况下,孩子们聪明的很。 曹长捷看著这一幕,却忽然有些想笑。 想起来了,还真有绑匪! 但.....也不是绑匪。 哎,中式教育。 哎,性压抑。 哎,英雄救美。 他扭头,得益於身高,稍稍一找,就找到了那最热血的少年。 作为四班的半拉班花,曾香薇虽然不如高洁漂亮、舔狗没高洁多,但充满荷尔蒙的竖水学园从不缺『吃不了天鹅肉我就选只白鹅凑合』的小机灵鬼。 而身为曾香薇的公开追求者,与刘帅同为体育生的马金奎,当然要拿出体育生的勇气。 勇气这一块儿嘛。 在曹长捷玩味的目光下,马金奎上前一步。 “等等,劫匪先生,我要和薇薇换一换,我来做人质,你绑我,放开薇薇!” 最热血的少年在女神陷入危难、需要帮助的时刻站了出来。 马金奎挺身而出、为爱赴汤蹈火的勇气,直接引起了人群的惊呼。 而曹总绷得实在难熬。 拙劣的马金奎啊,听听你糟糕的台词吧,你以为这是『校园青春墮胎脑瘫剧场』? 事情按你的沙比计划发展下去,你坐牢都算轻的......真实的世界不以你的幻想为中心。 这份机缘,你把握不明白的,老马! 曹总目光一动,视线锁定在了刚刚爬完楼梯、正喘著气、一脸懵逼的陈俊逸身上。 就决定是你了,俊逸哥。 “俊逸,来,我们到教室里面谈谈。” 曹长捷拉著陈俊逸就往教室里冲,直奔前门而去。 “怎么了?他们怎么出来了?保安已经来逮刘帅了?” 小黑熊精还没从大战保安的爽感中清醒,还以为四班门口的纷乱,是保安已经动手,准备狠狠逮捕刘帅,並监督刘帅狠狠努力学习了。 ——太痛了,被刘帅骑著扣篮这件事,太痛了。 曹长捷摇了摇头,他不太懂陈俊逸和刘帅的往事,自然不能完全体会俊逸哥的心情。 “马金葵那个唐人,被小头控制了大头。 为了追曾香薇,自导自演英雄救美,让自己以前认识的混混朋友,过来劫持了曾香薇。 现在的情况是,老马若事发,基本上这辈子都完了,它被无脑影响的,自陷於毁灭边缘。 但这件事,其实是一个机会。 俊逸哥,你成绩一般,就算家庭背景不错,可若是高考上拉了,以后也不是那么好撬动资源。 ——能撬动,但不是那么好撬动。 所以.....这是个机会。” 第7章 人生的槓桿上限是一种稀缺资源 曹长捷简单介绍了记忆中对此事的模糊印象,最终,两人在讲台前站定。 瞄了眼教室前门外的绑匪和曾香薇,以及正在表演的马金奎,曹总触类旁通的想到了许多事。 为什么明明重生了,曹总依然把学习看的那么重? 因为个体的奋斗是有极限的,时代中的资源必然被人群分割、承载,到最后,再强的英雄豪杰,也不过是群体作用力下『某一批特定群体』的代表。 ——虽然十八大盗的背后是倭国软体银行,但外星马的那句话没有说错,他不是財富的拥有者,他只是財富的代持者,这才是真实世界下的秩序对抗、財富流转之逻辑。 恢復高考已经三十多年,华国新一代精英们,大量诞生於高考秩序之下。 想要走的更远,曹长捷也需要通过高考拿到一张比前世更强的学歷门票、被群体所认同的『出身门票』。 学歷,是普通人最容易获得的融资抵押物之一,从经济角度去看个人於世界中的奋斗,学历本身就可以因对应的潜在预期,而被视作为未来现金流的折现凭证——博士在相亲市场上长期抢手的本质就是『学歷潜在现金流价值足够高』。 ——当然,当然,其中复杂,有的是比学歷更有含金量的东西,但普通人確实没那么多特殊性和幸运。 而曹长捷捕捉这次机会,就是寻找『有的是比学歷更有含金量的东西』的过程,『见义勇为的少年』本身,就可以成为一张特殊的『身份牌照』,增加人生的槓桿上限。 而能够槓桿上限的东西,对个体奋斗的意义,类似於游戏中的超稀有词条.....超稀有不等於『数量少』,也可能是门槛高、分布不均。 最反直觉的是,稀有的能增加槓桿上限的资源,所有人都不嫌多,於是就很难抢到... “曹哥,什么叫撬动资源?” 2014年北方富豪的儿子,能问出这种问题其实真不奇怪。 陈俊逸在12年进入竖水模式的许都二中,两年半来,就回家了不到五十天...... 这也是竖水模式的一大问题,很多从竖水模式高中毕业的人,心理年龄不仅没有成长,反而可能被压力压出了心理问题。 “不重要,你爸一定都能安排好。 总之,马金奎用最极致的沙比,搭建了一个他自以为的舞台。 但他的用法,就是自我毁灭的开始,高考前夕用最荒诞的方式离开熟悉的环境.... 重点是那些心理压力,他的心態大概率撑不住,未来的失败,从这一刻就会被註定。 可若是把这个舞台给我们用,起码,他就不用那么可笑了。 而你,俊逸哥,你都这么俊逸了,合该少年英雄出许都。” 陈俊逸摆了摆手,有些震惊的看向外面的闹剧,又看向曹长捷。 “曹哥,你怎么知道马金奎是自导自演? 抢了他的机会,装一把大的,我看也挺好,起码挺热闹的。 但若是......万一曾香薇......” 曹总讚许的点了点头,幽幽道。 “我就说你有慧根,等,等马金奎把曾香薇换下来,咱们就动手。 我负责吸引那个绑匪的注意力,你直接地面锁定他,大概率是能拿下的。 毕竟,那个人就是马金奎请来的的。” 陈俊逸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它是真不傻——胖和黑不等於傻。 “曹哥,你这不行,真不行。 不一定是自导自演,难道马金奎和你说了? 而且就算是自导自演,那人也不敢真用刀捅,可凡事都怕一个万一!” 哪有那么多无脑的热血,曹长捷此时真觉得,自己能和俊逸哥做许久朋友了。 陈俊逸不是利益面前头脑清醒,而是『装逼机会面前』头脑清醒——这对十八岁的年轻人而言,可比利益诱惑力大得多。 “大不了就真救! 俊逸哥,人生哪有那么多的机会。 做英雄、出名,让你爸稍稍运作就能被被大学特招。 未来的人生中永远多条『少年时期勇敢正义』的標籤,怎么走都好走。 所以,你干不干?” 秦舞阳,年十二杀人,名扬燕国。 xxx,年十八见义勇为,传播传播也能名扬一番。 ——奶茶姐单靠一个『青春靚丽』就能被她父亲运营起来,是足够漂亮且运气好。 可俊逸哥显然没有靠拿著奶茶逆天改命的机会...... 曹总真实市场一线练出来的气魄,终究是比少年郎自以为的『躲监控的非凡气魄』强点。 陈俊逸被他的认真给压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闷声闷气的反驳道。 “什么叫......大不了就真救?” 曹长捷笑出了声,果然,世间多少天骄啊。 曾经,他和陈俊逸的关係真的一般,高中只同高洁、许如龙、庄盈盈等为数不多的同学熟悉。 现在看,俊逸哥在將来,估计是稳稳继承了家族,所以才在同学群里那么低调。 机会给了陈俊逸,想结个善缘,但陈俊逸不要,那我自己来! 一无所有、孤儿出身,想要快速破局,不行些非常之事怎么能行? 对於曹长捷而言,第一桶金不是难题,社会化的身份如何经营好才是最难的、从来没有標准答案的难题! “俊逸哥,那你帮我拉住那个人,可以么? 他毕竟是真拿著刀在威胁咱们同学的生命,马金奎这个大傻逼太能折腾了。” 四班的前门外,马金奎还在努力说服劫匪。 “兄弟,我也是高中生,你绑谁其实都一样的,你要是个爷们,就让我和薇薇换一换!” 曹长捷注视著俊逸哥,催促问道。 “俊逸哥,没时间考虑了,你想好了吗?” “老曹,这么做,不善良。”俊逸哥低头回答。 曹长捷愣住了。 不善良? 善恶的评价维度......对曹长捷而言,很陌生。 搞金融,是很没人性的事情。 屏幕上的数字起落之间,就是多少人的天台,多少人一生的倾覆,也是多少人的逆天改命、一朝逆袭。 规则本身就决定了,搞金融的人就像黑暗中的猎食者,金融不生產价值,只是价值的交易过程。 猎食者们捕食的,是...... 所以.....太多不可言说。 善良,在金融圈里,是骂人的话,约等於究极大沙比。 或许这也是资本的异化,但行业风气確实如此。 作为年少有为的新锐操盘手,曹总很久没被人这么骂过了。 他笑了笑,对俊逸哥解释道。 “你说得对,不绝对善良,但事情总是具有多维复杂性的。 俊逸哥,你想,我们救马金奎一把,不也挺好的么。 起码,他有机会不坐牢了。” 陈俊逸看著绑匪手中的刀,还有刀下瑟瑟发抖的曾香薇,终究是点了点头。 马金奎的表演其实很拙劣,只要顺著『自导自演』的思路一猜,就能猜出答案。 所以,俊逸哥终究是决定出手。 “老曹,我来对付那个拿刀的,你配合我,先吸引他的注意力。 咱们救的是马金奎这个大沙比,把事情搞成真绑架。 屮,为了勾八,什么都不管,他们宿舍的人怎么都这么沙比。” 站在曹总角度,陈俊逸態度转变太快。 这令曹长捷反而感到些奇怪。 首先,可以排除陈俊逸是盯上了这个机缘的因素,但他究竟又为什么想要冒险了? “你不怕流血?”曹总试探著问道。 少年人,心性未定,他怕自己被俊逸哥演了。 虽然他们的方案回到了最基础的『救人、压制劫匪上』,但依然可能有危险,他得確认俊逸哥的决心。 撇了撇嘴,俊逸哥神秘而忧鬱的反问。 “这不是好事吗?” 这是好事? 曹总稍稍一想,旋即,就感觉有些绷不住,因为,他理解了陈俊逸的想法。 是的,孩子,这是好事啊! 流血,是好事啊! 俊逸哥凝视门外的荒诞,满脸愤懣、但又带著几分期待的开口道。 “要是被捅一刀,或者划两刀,那不得回去好好休息个两星期? 我想请假,可我爹不好搞,平时愿意帮我的亲妈也不好搞,学校更不好搞。 玛德,真希望他能一刀捅死我,屮!” 竖水模式,你以为呢? 坚韧的青年人中,当然有大堆大堆能扛得住,但同样有大量人扛不住,甚至被压死。 陈俊逸就是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如果不是时不时的在校园规则的边缘释放压力,他的精神状態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第8章 流动红旗这一块儿 看著眼冒精光,已经迫不及待的陈俊逸,曹长捷一时间分不清了。 分不清...... 究竟是摧残青年人青春活力的高考工厂地狱,还是为了勾八往死里折腾的马金奎地狱,亦或是中式家庭对教育的病態追求地狱。 心下微微一嘆,曹长捷问道。 “那我先出去,你隨后看机会上?” “双剑合璧,我们无敌,哈哈哈。” 感觉俊逸哥疑似有些沙比,但曹长捷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孤儿出身,还托生在了山河四省,这模式玩地球oline,难度確实有,不过曹总毕竟是曾经差点通关了的。 重开一把,必须玩玩更有意思的通关方案。 不冒险,凭什么建立非常之伟业,登上更美的绝顶? 冲! 这把,曹总打算从一开始,就走一条和前世完全不同的路。 即.....英雄少年出豫州。 不得不说,这多少有点像牢乡版大逃杀。 只不过一般的牢乡是『问我平生功业,郑州杭州加州』,一步步的升级,曹长捷追求的是一路氮气加速,衝到拉出绚烂的尾焰。 金融游戏这一块,多一毛就是通吃嘛,多年的从业经歷,还是在曹总身上留下了不同寻常的犀利內核。 ....... 马金奎已经高举著法式军礼,挪动到了绑匪的身前,准备按计划进行英雄救美的最核心环节。 而后,他的绑匪兄弟就可以靠体育生的奔跑速度快速遁逃,计划也就完美烧为了。 四班和三班的同学们见绑匪真的答应了换人质,直呼金奎哥牛逼的同时,聪明些的,心中已经有了疑惑。 绑匪为啥绑人? 衝进高中,绑高中生......处於人生智力巔峰期的高三生们都不用动脑子,用腚想都能意识到其中的问题所在。 为了钱?方法多了,到高中绑高中生简直是最差的选项。 那能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大头驱动和小头驱动的差异了,高三生们的大头被训练的格外出挑,可马金奎的小头完全无所顾忌。 曹长捷从前门走出,来了波小身位移动,站到了绑匪的斜前方,足以將绑匪注意力吸引到远离前门一侧的斜前方。 “马金奎確实够男人,不像有的人,还如龙呢.....” 人群中,庄盈盈拉著高洁的手,吐槽起了自家的准情郎。 一堆情感大师喜欢教『兄弟们』怎么参悟女性交流的秘籍,实际上姑娘们哪有那么多的复杂想法 这会儿,庄盈盈单纯就是想看许如龙红温的样子,从而美美嘲笑许如龙一把罢了。 可龙哥是个体面人,哪经得起这种激將,当即就准备上前。 “我去救金奎,你们自己小心!” 那年十八,不止一诺千金重,还有义气肝胆同。 此刻的冲和许如龙之前的稳並不衝突。 ——不能拿別人面对危险时的理智,去否定別人的善良,这种行径才是真无耻和真小人。 见许如龙真想冲,明白他是主动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庄盈盈赶忙拦住了他。 “你傻啊,我就说说......嗯?曹长捷在干什么?” 许如龙和高洁顺著庄盈盈不解的视线看去,只见曹长捷站在绑匪的斜前方,主动开口问道。 “金奎,你小心,那刀....好像已经把你脖子划出血了!” 此话一出,绑匪和马金奎都愣住了——划出血了? 哥俩是打配合英雄救美,不是真想刺刀见红啊! 没有犹豫,绑匪赶忙將刀远离马金奎的脖颈。 而门后目睹一切的陈俊逸,已经彻对曹哥底拜服。 曹哥,你就是我的神,这是把门口的俩蠢货算死了啊...... 既然你曹哥义气,那我俊逸哥也必须顶上! 是兄弟,肝胆相照两崑崙,两肋插刀无所惜——主要是为了装逼。 当十八岁的你,站到人群瞩目的舞台中央,往前一步,就是做英雄的机会,十八岁的你......能忍住吗? 恐怕再理智的人在如此的抉择面前都会犹豫。 “哈!” 陈俊逸怒吼一声,往地下一钻,犹如一只衝锋的大耗子般直向绑匪而去。 二中教室前的监控,恐將是最大功臣。 多年来磨礪出的后排蠕动躲监控步法,让此刻的俊逸哥如同黑旋风一般,精准而凶猛的砸到了绑匪的腰上。 我叫陈俊逸,不太俊逸,他们暗中笑我是个又矮又黑又『一般帅』的胖子。 但胖子也有属於胖子的高光时刻! 小黑熊精一般的俊逸哥砸的绑匪往前一趔趄。 误以为刀刃见红的情况下,绑匪將刀从马金奎的脖颈提前挪开,所以,这波衝击中,马金奎果然毫髮无损。 趁著绑匪被偷袭的惊骇,曹长捷紧紧盯著那把刀,两手直接擒住了绑匪持刀的右手。 人群的惊呼声,绑匪的吃痛声,马金奎的恐惧低嗬声,陈俊逸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四班的前门口乱做了一团。 少年义气,少年义气,愿意做英雄的人,岂止一个两个。 人群纷纷向前,帮住曹长捷压制绑匪,一时间,四班门口竟出现了一个人堆。 人群的重压之中,曹长捷只感觉无比的冷静,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完全没有恐惧。 死死压著绑匪的胳膊,“嘎嘣”一声响起,曹长捷便知道稳了。 但他想的是......还不够! “你们挤在一起干什么,都起开! 你们的眼中还有校规吗?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们闹地方!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就不知道体谅父母的艰难吗? 你们的爸妈.....” 丝滑而尖利的吟唱,从楼梯口响起。 挤在一起的少年们不怕绑匪,但此刻却被硬控住了一般,只赶忙触电模样的乖乖站好。 身上的重压减去,陈俊逸却一点都没觉得轻鬆,因为只有他的角度能看到,曹长捷起身前,直接对著自己的肩膀来了一刀。 好傢伙,差点给俊逸哥的眼珠子瞪出来。 但曹长捷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瞬间理解了一切。 那声音低沉而冷峻,只有和曹长捷一起压制绑匪的陈俊逸能听到。 “俊逸,省三好学生的评选早就过了。 但这一刀下去,我未来的路就好走了! 今天,谢谢你,兄弟。” 马金奎也听到了曹长捷的话,然而,他来不及想说什么,就迎上了曹总的目光。 冰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马金奎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般,心底一阵阵的发毛。 其实,马金奎的判断没有错。 在曹长捷眼中,马金奎的智力偏离值过大,確实不太能算晚期智人。 然而,aaa狮城量化曹总终究是昨日的辉煌了,许都二中这块,真正的实力派轮不到曹总来做。 楼梯口的存在,注意到了地上的几人,更听到了倒霉蛋绑匪哀嚎的声音,旋即眉毛都要气歪了。 好大的狗胆!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啊?打架吗? 是不是想被开除了,啊?” 陈俊逸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还瀟洒的捋了捋杂乱的额前的头髮。 是个人都知道,装逼时刻,髮型很重要的。 他悄悄看了眼周边同学的目光,只感觉爽的比起飞一百次还通透。 这波的比,装的太爽太爽太爽了啊臥槽。 我以后起码能吹一辈子,不,两辈子! 而曹长捷却没有动,他只背对著来人,依然用膝盖压在绑匪的脖子上。 至於其他的,让陈俊逸应付就好。 二中宝可梦、行走五十万、我的董事长亲爹......无需多言,我爹自会出手。 不过,四班的班长许如龙是曹长捷的真正好兄弟,相比之下,俊逸哥都得算后来的。 面对自家曹哥被误解的局面,龙哥主动站了出来。 他笑著上前,有些不安的对来人解释道。 “徐主任,这.....” 解释? 徐健瞥了许如龙一眼,眼中只有蔑视。 傻孩子,你们的意义在於好好学习,在学校只需要服从就好! “啪!” 许如龙的左脸当即就红了。 旋即,右脸也红了。 因为愤怒! 愤怒於不公,愤怒於自尊,愤怒於强加的蛮横,愤怒於.....无力的羸弱。 而来人只轻蔑的看著许如龙,完全不在乎许如龙的想法。 一巴掌扇散叛逆魂,我徐主任的地盘,谁也不准装蒜! 理由? 年级主任徐健挺了挺肚子,摇著一张猪头似得肥脸,指著许如龙的鼻子骂道。 “这就是你当班长的结果,午休时间,啊? 带著人在走廊和.....三班,啊?和三班打架,啊? 你们四班和三班,是不是不想要流动红旗了,啊?” 流动红旗,小子! 第9章 啊啊啊我只是肥肥坏坏怕怕小主任而已啊 出现了,流动红旗警告! 高洁按住了想要上前庄盈盈,但却按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是的,总是有什么不对的吧? 猪头主任徐健口中的『流动红旗』,在这一刻,就好像一个荒诞的笑话,衝击著高洁的心。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但这个诡异的问题,又那么清晰的存在著。 不该这样的吧? “陈俊逸,你看著我干什么,啊? 带头打架,啊? 以为二中不敢开除你? 我告诉你,啊?別人不敢开除你,我徐健敢!” 啊啊啊主任一边怒吼,一边对其他走廊上的同学道。 “都给我滚进教室,准备上课! 你们几个留下,尤其是你,啊? 马金奎,今天又想找什么事儿?” 徐健心中算的很完美,表面上骂陈俊逸,最后轻轻放下,爽吃一波供奉。 所有的黑锅,送给马金奎这个父母只是普通公司职员的倒霉蛋背。 嗯,那个人是谁,还骑在別人的头上? 好好好,胆子很大嘛,很有精神。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大大的红包,还是想到了学生跪著哭泣求饶的场面,啊啊啊主任当即就露出了骇人的狞笑。 可一旁的陈俊逸终究是绷不住了。 我做了英雄,迎接我的不应该是女同学们的敬佩,男同学们的『算你厉害』么? 你什么意思,老子见义勇为还要被你喷? 陈俊逸从小到大没少受委屈,世界对一个黑胖子並不友好,是的,你家再有钱,也不友好。 那些戏謔不是尊重和友爱,而是一种隱晦的霸凌。 但我贏了,我今天贏了。 陈俊逸等待的是奖励,哪怕那奖励,只是同学们的『算你厉害』。 但他等来了劈头盖脸的羞辱,来自往日痛苦根源的又一次羞辱。 预期差,是个很恐怖的东西,是基因控制裸猿的最锋利刀刃,锋利到,能伤害所有定力不足的可怜人..... 在曹长捷不解的眼神中,陈俊逸直接从他手中夺走了那把摺叠刀,放在手上,对啊啊啊主任怒吼道。 “老师!有绑匪绑架了曾香薇,绑架了马金奎! 我们在见义勇为,我们没有打架! 有绑匪,我们在见义勇为! 我们没有打架,我们是在见义勇为! 我!们!在!见!义!勇!为! 你!看!到!了!吗!” 陈俊逸说了好几遍见义勇为。 一遍又一遍,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响彻了围在一起的几栋教学楼。 所有的班级都被叫醒了,二中的学生们挤满了每一条走廊的栏杆。 他们带著不同的眼神,注视著那孤身站在人群中、对著年级主任怒吼的身影。 胖胖的五十万,此刻像极了逆流中的一块孤傲巨石。 他站在那里,满身少年的倔强。 正正面对著怒吼的陈俊逸,曹长捷的目光,渐渐从不解化为了沉重。 他明白,他明白。 俊逸哥,其实並非愤怒於真相被曲解,而是愤怒於其他的东西。 陈俊逸不仅没有发疯,他是在自救。 这是一种对自我价值的回归,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自爱。 我没有错,一种简单的主观判断、自我肯定与认同。 就像普通的男孩、普通的女孩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自信一样,勇敢的说我没有错,本该是生物的本能。 可......在解释都不被允许的竖水模式学园中,掷地有声的说出我没有错本身,竟需要以愤怒去点燃勇气作为前提。 徐健此时已经有些慌了,因为,那把刀上沾著血! 他咽了下口水,眼珠子歪了吧唧的一动,吼道。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不懂得尊师重道吗?” 他吼道,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不懂尊师重道吗。 回来了,回来了,往日的记忆全回来了。 曹长捷渐渐理解,为什么到自己重生前,自己的同学们都普遍不结婚了。 双標、没有底线、无耻,偏偏又是年级主任。 他用成年人的狡猾,来欺负孩子。 在这种环境里面被关三年,怎么可能没有后遗症呢? 曹长捷眼睁睁的看著陈俊逸的表情渐渐红温,红的就好像一只大番茄一样诡异。 真就是欺负老实人。 太憋屈了,太憋屈了,实在太憋屈了! 刘帅跑得快,但跑不过陈俊逸的奇思妙想,跑不过陈俊逸超绝的临场发挥。 当时的陈俊逸笑的很欢,可他现在,也陷入了类似的境地。 欲哭无泪,怎么办? 只能爆! 勾八的,我要和你徐健爆了! “尊师重道?曹哥都快被绑匪捅死了,你不打120,还说什么尊师重道。 你怎么对我们的,你动輒隨意打骂羞辱我们的时候像老师么?” 曹长捷心中有些想吐槽......我还能救救吧? 但陈俊逸是真的嚇到了徐健。 他虽然对曹长捷这种倒霉蛋孤儿无感,可要是真死了人,那他乃至於二中的麻烦就大了。 重点是,死个有家的孩子,可以算在正常的以外中,死个孤儿.....就有些不妥当了。 所以,徐健再也管不及什么尊师重道、流动红旗,只三步跨作两步、连滚带爬的衝到了曹长捷身边。 连带著被陈俊逸劲爆消息嚇到的许如龙、高洁、庄盈盈等人,四班的前门口,再次乱做一团。 混乱中,陈俊逸恨恨的看著徐健肥硕的背影,又看了眼手中的刀。 玛德,爷们儿寧死也要当英雄,不为別的,就为打你徐健的逼脸! 对被压迫的愤怒,对被否定的愤怒,被自尊被践踏的憎恨,火焰,侵蚀著少年的心。 那年十八,少年一诺千金重、少年肝胆两崑崙,站在无趣成年人的理性视角下,沙比归沙比,但怎么不美好呢? 然而,少年的怒火......也会烧己身。 回忆著生物课上的人体构造和人体器官特性,俊逸哥当即便在身上比划了起来。 显然,俊逸哥只是相当英雄,不是想被人纪念为英雄,这点轻重,他拎得清。 “嘶.....啊.....我屮。” 俊逸哥一刀下去就后悔了——曹哥,你太狠了啊。 自己捅自己都面不改色,我还以为不疼呢,呜呜呜..... 但一种诡异的攀比心理就这么出来了,有曹长捷打样,俊逸哥终究是抗住了疼。 他已经明白了曹长捷的核心思路。 无非就是扬名。 而自己加入进来,不仅能蹭一波扬名的机会,也能保证两人扬名的效果足够好。 至少,不会被学校压下去——年轻不等於傻,学校进了绑匪这种消息学校会不会压,陈俊逸用腚都能想明白。 一年三跳都能压下去的地方......想到这里,陈俊逸不再犹豫,当即施展出了叫爹打法。 “徐主任,我好像有点不行了.....快给我爹打电话!” 已经確定曹长捷暂时死不了的啊啊啊主任,被俊逸哥的求救声嚇的满身肥膘一起哆嗦。 他回头,却两眼一黑的看到陈俊逸已经躺在了地上,肩膀上还流著血。 “啊?你刚刚不是没受伤吗?” 猪头年级主任徐健的眼睛被锁死在了陈俊逸那鲜血淋漓的肩膀上,他哆哆嗦嗦的问道。 绑匪、两个学生受伤......徐健真有些欲哭无泪了。 啊啊啊我只是肥肥坏坏贪贪的小主任而已。 第10章 立刻安排老师到医院帮他们学习! 许都市立医院的病房中,两位英雄少年的肩膀被缠的严严实实。 “嗯,幸亏这个绑匪不懂人体的结构。 长捷同学的捅刺伤和俊逸同学的划伤都位於肩膀,完全没伤到器官。 只要伤口处理乾净,静养几天就没问题了。” 头顶稀疏、一看就很专业的急诊科主任,对来医院探望的陈董、孙校长解释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许都二中的所有管理层基本都转成了陀螺,孙校长领到了专门盯管受伤学生的任务。 但最关心此事的,还得是陈董,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修养几天就没问题了?那俊逸什么时候能回到校园?” 俊逸哥听到亲爹的问题,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他有些后悔了,当时就不该害怕,不该跟著曹哥往肩膀上整。 玛德,要是直接往心臟捅一刀,那不得好好休息百十天? 饶是以急诊主任见惯大风大浪的脾性,此刻也被家长关心孩子学业的问题给硬控住了好几秒。 他愣了一下,看向孙校长。 其实,从医学角度而言,不严重的外伤住院两天就能確定后续恢復情况如何,可以判断是否出院了。 但急诊主任显然希望这俩孩子多住几天,如此才更妥当,这也是专业性的体系——他需要考虑被劫匪伤害的高三生的身份特殊性,確保万无一失。 孙校长咳嗽了两声,对担忧自家孩子学业的陈董道。 “陈先生,这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俊逸和......小曹的伤势不是伤筋动骨,我看起码也得住一周才妥当。 学业当然重要,但学习学习,还不是为了孩子么,孩子的安全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陈董担忧的眼眸终於从俊逸哥身上移开,他冷冷的注视孙校长,眼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就先住四五天看看,学校这边可以安排老师每天过来给俊逸补课。 就剩一百天了,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高考,孙校长,你能安排吧?” 立刻安排老师到医院帮他们学习! 见过大风大浪大波浪的曹总此刻都有些绷不住了,而俊逸哥更是有点想死。 不知道为什么,曹总忽然想到了那个新闻,一个母亲拿著手机,要求正在做正骨的孩子一边做正骨,一边口算做数学题 ——孩子还真做了。 “能能能,肯定能,陈董您放心,我这就立刻联繫安排。”孙校长乖巧的回答道。 不同地区的公立学校所面临的生存模式是完全不一样的。 许都距离郑县太近,隨著经济发展,这几年,越来越多有实力的家长,选择直接將孩子送到郑县读书。 於是,陈董这样有实力、还愿意相信本地教育的家长,二中自然要照顾好......对个人、对学校,都很重要。 “嗯,俊逸,你先好好休息吧,回头老师就过来替你补课了。 好好学习,不要被意外影响了高考。” 陈董交代了俊逸哥一句,就转头拉上孙校长离开了。 病房之內,只剩下曹长捷和陈俊逸两个病人——他们有需要可以呼叫护士,贴身陪护对於他们的伤势而言,还是过於夸张了。 曹长捷在假寐,他无所谓绑架案的后续会如何。 总不能把一个事实上见义勇为的孤儿送进大牢吧? 这波风险他冒了,未来他的出身背景上,就多了个『年少见义勇为』的少年英雄標籤。 『年少见义勇为』,甚至比高考成绩都要好用,或许生效区间特殊,但生效期......是曹长捷未来漫长的一生! 他想到了曾经观看的小说。 在时代变迁和个体奋斗难度不断变化的趋势下,创作者们为了帮读者实现內心的夙愿,渐渐从奇遇流发展到了系统流乃至於更无压力的签到流、返利流。 再大的困难,有系统、有签到、有返利,都能解决——这並非不好,而是一种符合相当大一批读者需要的好。 而曹总重生,虽然像极了小说主角,却没带系统。 可现在,曹总用双手,借著机会,给自己手搓了一个称號。 这未尝不是一种手搓系统、搓简单系统的局面。 看著窗外的城景,曹长捷思考起了学习。 他是真打算好好冲一把高考的,上一世他只读了一个普通的一本,实际上就是未来的『双非』。 这一世,他准备冲一衝211,起码211。 本来,他还担心因为养伤会损失几天复习时间,但万万没想到,陈董居然那么关心自家孩子的学习..... “曹哥,咱们的病房在几楼?” “三楼,怎么?” “我想跳楼,真感觉没什么意思,高考就那么重要么,为什么我都伤成这样了他还只关心我的学业。” 典型的少年脑瘫发言。 听起来充满著反抗、不解、质疑......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反抗、不解、质疑。 更像是.....竖水特色高中模式秩序压力重压下,时刻处於秩序应激状態的少年,因为不安和无措而痛苦扭曲。 陈俊逸不想跳楼,他只是患上了和千千万万普通少年一样的病......不开心的病。 只是,有些人痊癒得快,有些人痊癒的慢。 曹医生笑著宽慰道。 “你渴望你的父亲,给你你想要的爱,但实际上他不止是你的父亲,也有著其他的社会身份。 所以,他的思考模式註定是和你无法完全一样的,但亲情的温度,往往就在这种特殊的温差之间体现出来。 实际上,高考,很重要。 哪怕对於顶级权贵的后代而言,也一样重要,一个能只靠分数就考入顶级院校的孩子,在哪个圈层中,都是父母们的绝对骄傲。 此外,陈董不止关心了你的学业。 你看,我托你的福,也享受到了最好的康復病房。” 然而,听到曹长捷的话,俊逸哥就像只被踹了屁股的猴子一样,就差蹦起来解释了。 “不是.....什么叫我渴望他的爱? 曹哥,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 俊逸哥说著说著,脸上甚至带上了真实的恨。 “他是我爹,爱我也是应该的,但他太过分了。 我受伤了,哪怕是假的是我自己弄的,可他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我受伤的情况下,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两天么?” 陈俊逸的想法拧巴的厉害,既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渴望父亲更多的关注,也不愿意用努力学习换父亲的关注。 不是他无能,而是他已经在学校的竞爭中失能的走进了习得性无助的泥潭,所以,渴望逃离、逃离。 一生没贏过的牢中少年啊...... “俊逸哥,你这就不懂了,咱们到时候一起回学校,年级里的其他人怎么看我们? 那要是我回去了,你回家休息了,等你回来,谁还记得你英雄救马金奎过? 所以,不如跟我一起回去,这几天就先在老师们的帮助下跟著进度学习。” 作为成熟的中登,曹总有太多的维度可以开解陈俊逸,也就是说治疗方案很多,但他不想搞的那么复杂。 很多事情都是绝知此事要躬行的,他没法帮俊逸哥超越当下的自我窠臼。 所以,不如用最对症下药的方式治疗。 “这.....对,逼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装了!” 药到病除! 第11章 这也有抢至尊骨? 【考虑剧情的整体合理性,前面关於曹长捷口述省三好学生的內容已经更改。另外,14年是省三好学生可以无差別高考加分的最后一年(不同省份增加分数不一,五分起步,二十封顶)。15年开始,省三好学生的加分政策逐渐过渡为『一校一策』,但普遍只能由顶尖的高校施行,目的是为防止省三名誉被人当做钻空子的凭依——但航模等国家级运动员加分政策是另一回事】 ----------------- 两天后。 黑色的迈巴赫分开雨幕,陈董亲自开车送两人返回学校。 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机械性外伤的前期恢復了,只要伤口不感染,后续康復就是单纯的时间问题。 所以,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迈巴赫的驾驶位上,开车的陈总在电话里应付完供应商,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曹长捷正在假寐。 自家的儿子......在吃零食.....都那么胖了还吃,就知道吃,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陈俊逸——你个八十年代的高中生哪懂现在的高中有多恐怖,让你来许都二中你也绷不住,不吃我特么怎么缓解焦虑? “小曹,听说你学习成绩很好?” 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陈董以前是开车的司机,后来才发的家,开车的技术相当了得。 “算不上好,也就班里第七八名的水平。”曹长捷赶忙直起身子回答道。 “七八名......那一定很聪明了?”陈董笑著夸讚道。 许都二中和许都一中,掐尖的是整个地级市的优等生,二中高三年级有十个班,一个班八十人,曹长捷的第八九名成绩,实际上已经是同龄人五十里挑一的精英怪水平了。 然而,上辈子的曹长捷在魔都、燕京、花都混,那些地方,来自小城的天才到处都是。 用那句话说......或许你是金子,但这里金碧辉煌。 所以,其实曹总对自己的智力和成绩,是有一种不自信的。 这也是他孤注一掷向前冲的原因之一。 盛世的华夏,太多比他聪明比他出身好,还比他努力的人存在了。 “只能用些笨功夫,算不上聪明,陈叔叔。” 陈董又笑了笑,车子快速起步,后座俊逸哥手里的薯片都撒了。 “我看你小子聪明的很。 作为一个孤儿,长这么大也没走歪,学习成绩优秀。” 其实,陈董一开始不想如此轻巧的揭过,但曹长捷的孤儿身份,確实多少沾了几分可怜。 人,都有惻隱之心。 “沿著现在的路走下去,未来,你肯定是能有一番成就的。 只是孩子,有时候,你要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但多少聪明人能取得成功呢? 都是自以为聪明,却只有小聪明,太多人,都被自己的小聪明给误导了,被困了一辈子而不自知。 要走正道,坦坦荡荡的学习、做事、交朋友,知道吗?” 有一种说法,过度的指导接近於傲慢和羞辱。 但曹长捷倒没有被羞辱的感觉,其实,陈董已经够宽厚了。 而且,陈董作为豫中民营电力设备巨头的创始人,就算前世巔峰期行將起飞的曹总,在陈董面前都是要敬重人家的。 用了人家的势,被人家说几句,根本不算什么..... “我记住了,陈叔叔。” 陈董摇了摇头。 终究是个孩子。 “呵呵,记住就好,回去好好学习,別想那么多。” 擦了擦嘴,俊逸哥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清澈的愚蠢。 “记住什么?” 陈董压制心中的火气......好吧,压制失败。 “记住好好学习! 高考必须过二本线! 要是二本线都过不了,高考完我打死你! 就是你妈拦也没用!” 视线看向曹长捷,陈董有些羡慕曹长捷的父母,能有这么好的孩子......嗯,不对,其实我也不用那么羡慕。 “小曹,要是俊逸学习上有什么不用心的地方,你要多多提醒和监督,他还是聪明的,就是不用心。” ----------- 许都二中的门口,来自许都晨报、许都电视台、豫州电视台、豫州日报、大象新闻的记者已经全部就位。 迈巴赫停下,许都晨报的年轻记者当即就按响了快门,但他的领导呵斥道。 “关了,不要拍车和陈董!” 豫省的记者敢於进入黑煤窑,以身入局寻找真相,但他们也需要生活。 也需要生活啊。 ...... “到了,曹哥,有好多记者,我们下去吧。” 陈俊逸注意到外面的记者和摄像头,眼中迸发出了精光。 本以为只能在学校装逼,没想到还能装上电视台。 这波,太爽了,而且是持续性的强爽,爽到还没正式开始,陈俊逸就能爽起来。 然而,面对陈俊逸的邀请,曹长捷却摇了摇头。 “你先下去,是你英雄救马金奎,不是我。” 陈俊逸愣了一下,先是不解,而后又愤怒的看向亲爹。 这也要抢至尊骨? 陈董哭笑不得的开口道。 “小曹,一起下去,你想什么呢.....” 他可是信奉走正道的人。 虽然很多人会误解,所有的有钱人都是畜生,但实际上,真不是这么回事。 人是复杂的,同样一个富豪,或许面对员工是敲骨吸髓的资本家,但面对其他人又会显得格外『人』——人是社会关係的总和,而社会化的身份从来不是单一的標籤可以定义的。 曹长捷终究是陪陈俊逸一起走下了陈董的迈巴赫,不过他主动站到了人群的边缘。 当记者们按照预先设计好的环节围到陈俊逸身边时,沉迷於梦幻感觉的俊逸哥没注意到曹总已经躲到了一边。 和陈董站在一起的孙校长,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曹长捷,他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孩子还挺聪明。” “太聪明了,孙校长,徐健说当时俊逸根本没受伤,是后来『突然受伤』的。” 孙校长脸都绿了,事情不都过去了么,你还纠结个什么劲儿? “这.....害,我们二中的安保还是不够,以后一定加强,一定加强。” 陈董不置可否的平静点头,敦促道。 “行吧,另外,你们二中这边,要儘快向上面发起认定省三好学生的申请。” “省三好学生的认定时间是去年,已经过了啊.....我们......” 主要还是怕麻烦,尤其是让上级也麻烦的事情,更是沾都不能沾。 “走你们学校的路子,先申请,事在人为嘛。” 陈董用一句事在人为,堵住了孙校长的推脱之语。 “行吧,不过,是申请一个,还是申请两个? 这种事......毕竟是正常情况外的意外。 申请多了,可能会被別人的惦记。” 陈董的下巴微微绷紧,嘴唇动了动,孙校长赶忙连连点头。 ....... 一旁的曹长捷倒不担心什么,他不抢风头,一方面是忌惮陈董——陈董说给孩子听、可能是照顾陈俊逸內心道德需求的话,曹长捷作为社会化的中登,自然不能也不会当真。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真不需要什么上电视.....乃至於后面的『奖励』,有没有其实也无所谓。 作为特殊的人生槓桿,『见义勇为英雄少年』的生效区间极其特殊,只要曹长捷未来能够杀出去,该是他的,一样是他的。 如果曹长捷这一世努力到头依然废物,那眼下事情的结果具体如何,其实也就不重要了。 现在,他心里面装的只有学习。 高考,才是最好、最低成本的,提高人生潜在上限的槓桿。 曹长捷的目光在许都二中校门外的电子大屏上定住,上面滚动显示著二中的宣传语、通知。 此刻,电子大屏上只停留了九个字。 高考倒计时,九十七天。 第12章 从校门口到小树林,从宿舍楼到食堂,整个学校响彻他的名 “来了,来了,你们看,他们回来了。” 早上第一节课的课前预备阶段,四班的学生们都在默默的自习。 坐在窗户边的庄盈盈注意到了教学楼外的曹总和俊逸哥,她兴奋的拍著前桌许如龙的肩膀,迫不及待的向全班分享著这个消息。 “还真是.....你们看他们的肩膀那里,衣服里面明显有绷带,还没完全恢復就回来上课了。”许如龙有些难绷的分析著。 陈俊逸幻想受伤了就能美滋滋的休息个一周两周,结果只休息了两天多一点点。 別说许如龙了,谁来了都难绷。 “受这么重的伤还要回来上课,哎,应试教育,哎,高考。”韩楚飞在一旁点评道。 他是不喜欢高考的,主要是成绩也不好,所以后来才去了倭国留学。 “是,才休息两天......” “什么休息两天,你们想啥呢? 你们不了解,我那天上著课去厕所的时候,路过办公室听见李老师说,这两天他们其实一直在给陈俊逸和曹长捷补课。 各科的老师给我们上完课,就去给他们补课,从早上六点半开始补,补到晚上九点半。” 高三四班被可怕的真相硬控到沉默,反倒是隔壁的三班二班,在看到曹长捷和陈俊逸后,发出了热情的欢呼。 枯燥的竖水模式学园中,两只狗打架都能引起大家的注意,更遑论这几天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英雄人物呢? “曹长捷!牛逼!” “曹长捷!牛逼!” 从校门口到小树林,从宿舍楼到食堂,曹长捷,整个学校响彻他的名。 四层高的教学楼,每一层的窗台上都挤满了人,他们呼喊著英雄的名字,用欢呼对抗著那无形的校规。 他们不说反抗也不敢反抗,他们只是在讚扬,用集体的宣泄与讚扬,释放心中那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的野性。 面对四层楼一起沸腾的景象,走在曹长捷两人身前的胖主任徐健和孙校长都变了脸色。 校长就在身侧,徐健当怎能不表现,他当即挺了挺肚子,高声呵斥道。 “回去学习,我看哪个班在乱,啊?” 一旁的孙校长则是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耐烦.....他感觉这些孩子有些不懂事,没看到自己在这里吗? 俊逸哥却没那么多的想法,他只是不解的低声问道。 “曹哥,为什么他们都只喊你,不喊我?” 曹长捷、曹长捷、曹长捷,四层楼的同学一起喊曹长捷......俊逸哥不开心了。 “不好说。” 曹总苦笑回应,他其实也不想如此出风头————没有任何实惠的风头,就是风险。 “明明当时是咱们一起救的马金奎啊......他们是不是把我忘了?曹哥,你肯定知道原因,我爸都说你聪明了。” “真实的答案不好听。” “说,我扛得住。” “可能......他们觉得你看起来不像英雄,他们也不喜欢你爸给学校捐五十万的实力,双重原因作用吧....难说。” 羡慕嫉妒恨,然后化作隱晦的恶意。 要说这些同学真的坏,算不上,不过是人性使然。 曹总早就经歷过这种磨礪了,高中生们单纯到把喜恶表现出来,而曹总前世面对的行业和对手、伙伴,则是用最虚偽的嘴脸践行最现实、最不公的规则。 可以说,相比於曹长捷经歷过金融圈的恶意和规则,陈俊逸眼下面对的,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这不公平!”陈俊逸无法接受曹总的答案。 真就还是个单纯的孩子...... 脸上带著点难绷的笑意,曹长捷就和看自己的儿子似得,温柔宽慰道。 “哈哈,好好学习吧先,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高考。” 不知道为什么,陈俊逸总感觉,此情此景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 班级的大门打开,语文老师李海平站在讲台上,顶著一头稀疏乃至於反光的油亮脑壳,笑著看向门前的两人。 “自古英雄出少年,你们能在危险时刻挺身而出,做得好! 同学们,鼓掌,让我们欢迎曹长捷同学和陈俊逸同学安全回来。” 在眾正盈朝的许都二中,四班的语文老师李海平,算是相当擬人的那批。 作为二中语文组的组长,他的授课水平优秀,重点是对学生们很好,比如,在他的语文课上,学生们可以放心睡觉。 ——其他老师就不行,因为会被学校的课堂巡查所影响绩效,而老李的妻兄颇有实力,给了他不怕被校规硬控的底气。 至於语文课上睡觉会不会影响成绩......真不至於,一天十四节课,別说睡一节了,就是睡四节,只要想学习,就不影响成绩。 四轮复习了解下......想学习,许都二中的课程安排就决定了,你有超额的机会和条件。 可能,这也是竖水模式被广泛推广的原因所在,饱和式学习,確实能给多数普通学生带来更高的成绩收益。 “啪~啪~啪~啪~” 听到李老师的话,班长许如龙兴奋地起身,齜著大牙带头鼓起了掌。 凳子和桌腿碰撞的声音伴隨著掌声一起,在全班同学的起身鼓掌欢迎中,俊逸哥彻底找到了想要的感觉。 在媒体面前装,是他爹安排的,没意思。 在教学楼前对著四层楼的同学们装,好多人都不认识,而且他们连一声『陈俊逸』都不愿意喊,也没意思。 现在陈俊逸发现了,就是得回四班装,这才对味儿! 都是熟人,装起来那叫一个通透、丝滑,俊逸哥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如果说,男人之间的最高称讚,是心服口服的『算你厉害』。 那么,此刻全班鼓掌的情况,岂止是算你厉害那么简单。 陈俊逸发现,曾香薇甚至都用一种『眼送秋波』的眼神看著自己,就连班级里最多男生暗恋的高洁,目光也紧紧..... 不对! 俊逸哥眉头一皱,意识到问题很大。 他侧头,然后,再也笑不出来了。 全体四层楼的同学一起鼓掌,喊得是曹长捷。 班级迎接时,男生们、姑娘们关注的,也是曹长捷。 俊逸哥只觉得世界对他的恶意有点大,我就是想酣畅淋漓的装一把,怎么会这么难? 不过,曹总的目標从来不在此,他的心態自然淡定得多,只默默在人群后找起了自己的同桌。 第13章 骗局,高洁接近了真相 小高今天搞了个漂亮的鯔鱼头,之前她留的是短髮来著,可毕竟三周没放假了,於是短髮渐渐转化为了中短髮,但依然看起来格外漂亮。 高挑的鼻樑有种异域风情的感觉,尤其是那双薄薄的嘴唇,带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和她本人温和小太阳的性子格外反差。 再加上那比吸血鬼还白的肌肤,几点结合在一起,犀利、妖冶、如同故事中的漂亮女反派。 放在接下来的网红时代,高同学稍稍出手,就能收穫无数姬圈粉丝。 此刻,这位姬圈天花板將双手举在身前,颇为投入地为曹长捷和陈俊逸鼓著掌——应该是带陈俊逸的。 目光在半空中和同桌碰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曹长捷转而对头顶反光的李海平老师道。 “老师,您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双手按著讲台,李老师满意地对曹长捷连连点头。 “说得好,青年人,是未来的希望。 若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多做一点『该做的事』,那我们的路必然是坦途。 回座位上吧。 今天,还是隨堂考,见义勇为是很好,但高考也同样紧迫。 还剩九十七天,这九十七天中,剩下的全面考试,只有八次,两次月考,六次模擬考。 咱们要把每一次隨堂考当高考来,拿出最投入的状態去训练自己的心態、能力,开始吧。” 標准大小的教室中,挤了八十名学生,一排八人,整整十排。 曹长捷挤过狭窄的过道,艰难地来到最后一排。 小高贴心地为归来的战士拉好椅子,还夸张地抬起双臂,用请坐的欢迎著同桌回来。 “你回来的太早了,我还以为能多享受几天一人双座的豪华体验呢。” 坐回位子上,曹长捷尷尬地笑了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復。 在未来,他和高洁,已经很陌生了。 高中时候的情谊,在大学分开后,就好像两条直线触碰后又各自向不同方向而行,走入了渐行渐远渐无书的庸俗结局。 即便重回十八,也吸纳了自己十八岁时的体验、记忆,但曹长捷那来自未来的、疲惫的灵魂,依然无法和当下的环境完全適配。 “嗯,没办法,学习更重要。”曹长捷简单回復了一句,便伸手向前接卷子。 二中隨堂考的模式是每一竖排发一沓卷子,然后一点点往后传。 可曹长捷的前桌庄盈盈领到卷子时,只剩下了一张,自然没有多余的传给曹长捷。 “给,我这列多一张。” 还是小高递给曹总一张,他点头说了声谢谢,却引起了同桌的一阵惊疑。 “你刚刚为什么说谢谢?” 眼线王——你为什么不说谢谢、不穿西装? 高同学——我靠你这个人真不对劲居然说谢谢? “生死之间,感触良多,性格大变。” 曹长捷准备给自己未来可能显露的巨大变化提前打个预防针。 小高的美眸眨巴眨巴,疑惑地侧头打量曹总,见曹总表情正经的厉害,知道曹总不是在开玩笑。 是了,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开玩笑的性子,倒是今天和以往不同,没那么沉默內敛了。 不过,虽然好奇曹长捷到底感触了什么,但小高想到曹长捷毕竟是『被捅了一刀』的病人,也就体面地不多问了。 高同学是个体面人,做人做事向来体面。 可高洁不问,有人想问。 耳朵已经竖起来许久的庄盈盈终於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脑袋缩进书墙之下,对侧后方的曹长捷道。 “老曹,你感触了些什么?” 瞪了庄盈盈一眼,高洁呛声道。 “什么都要打听,老曹的经歷那么危险,心里肯定不好受,你非要打听具体怎么不好受是吧?” 被高师傅喷了,自知理亏的庄盈盈做了个鬼脸,笑呵呵的转过了头。 旺盛的荷尔蒙、充沛的精力、难以释放的性慾,十八岁的男男女女,总是显得格外蓬勃。 快乐也蓬勃、伤心也蓬勃、好奇也蓬勃,做什么都蓬勃。 曹长捷没想到这点屁事都能让闺蜜俩折腾出动静,便主动开口解释道。 “感触最大的,是人生如梦,为欢几何。 多少欲望和渴望或者说理想,相比於世间的瑰丽,不过沧海一粟、万古微尘。 既然来这世间一遭,一定要尝试更多的挑战,去寻找属於自己的,更多的可能性。 如此,才能算不辜负这精彩的世界,哪怕最后都失败了,过程的精彩也能充沛我们的心灵。 这就是我的心態变化,听起来有些......平平无奇,但或许大道至简,我自己是相信我的感悟的。” 许如龙也扭头听起了曹总的感触分享,他正想锐评几句,讲台上的老李发话了。 “你们先让长捷做题吧,有什么想聊的下课再聊。” 李老师是个好老师,大家都给他面子,几人当即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题海之中。 不过,由於肩膀上的伤势,曹长捷直到下课,也没做完隨堂考的卷子。 但这种隨堂测试完全不管你作弊不作弊、什么时候做完,只要下节课讲卷子前做完就行——没做完也无妨。 站在学校的角度,每个人成绩上的第一责任人都是自己,就是二中,也不可能做到脑控每一名学生。 四班的同学们对於曹长捷和陈俊逸的经歷还是很好奇的,下课后当即就將陈俊逸围成了一团——曹总做题的样子很认真,大家都体面地没去打扰。 “我当时脑子里没想那么多,就一个飞扑,当即飞扑到了.......” 班级的垃圾桶旁,陈俊逸唾沫横飞地对身边的一圈人分享著勇斗歹徒的经歷。 而另一边,绑架案的另一个主角曾香薇,却主动找上了曹长捷。 她站在曹总身后,对著曹长捷的背影道。 “曹长捷,那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站出来,我就......” 正趴著整理数学错题的高洁眉头一皱,抬脚对著庄盈盈的椅子就是一踹。 庄盈盈一直听著后面的动静呢,她顺势回头,抬眼一扫,就从小高的眼神中看懂了她的意思。 “走,一起去厕所。”庄盈盈主动道。 高中女生是这样的,女厕所好像有什么规则怪谈一样,必须起码两人去。 两人拉著手离开,庄盈盈路过曾香薇的时候,还隱晦地瞄了这姑娘一眼。 结果一出教室门,小庄就绷不住了。 “曹长捷和陈俊逸救的是马金奎,所以说,最多算是英雄救马金奎。 她曾香薇搞得,好像曹长捷是主动站出来英雄救美救她一样,不要脸!” 女性在青春期的成熟速度,確实比男性快。 比如现在,高洁就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家闺蜜不仅仅是在『仗义执言』,其实也是在试探她...... 所以,小高同学淡定一笑,目光深邃。 “都是同学,救谁都一样。 不过,薇薇的想法其实不难理解,实在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太蹊蹺了。 我有一个猜测,盈盈。 首先,绑匪就是再蠢,也不可能为了挣钱而进学校绑架学生,还是午休的时候绑架学生。 其次,马金奎就是再喜欢薇薇,至於用命做赌注么? 而且,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陈俊逸肩膀上那一刀,一开始没有。 所以说,有没有一个可能,曹长捷......这些,是一场骗局?” 说到最后,高洁那双漂亮的直眉拧到了一起,眉间,是抹不开的疑竇。 高洁接近了真相——不过高三生平平无奇的大脑运转效果罢了,智力巔峰期了解下。 第14章 先干掉两万人! “这些是一场骗局? 你是说,就像故事里面的恶霸看上良家,於是就设计英雄救美,然后....... 曹哥这么阴毒么,不至於吧?”庄盈盈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不愿意相信曹长捷那样沉静內敛、做事认真的人,会设计出如此逆天的剧本,把自己的人生和学业如此轻掷。 但当剧本论的猜测出来后,庄盈盈往里面一代入,发现许多看起来不合理的点都跑通了...... 当然,还有很多不可知的细节,但大方向上,就是通的。 “废话,我当然不是说他是骗子。 我有一个猜测,只有老曹那傻货,把这件事当真了。 如果不是他救了马金奎,那局势就是,陈俊逸救了马金奎,马金奎救了薇薇。 薇薇呢,感谢马金奎,陈俊逸呢,收穫名声。 盈盈,你还记得当时,陈俊逸在那里喊的话么? 就是,让几栋楼都出来看他的那句话。” “没打架,在见义勇为?”庄盈盈有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迟钝点、钝感力,对个体有时候也是保护,灵视太高、共情力太高.....容易伤心神。 “是的,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你看吧,陈俊逸接下来肯定要出名。 这是他父亲为他设计好的路径,而马金奎就是工具人,薇薇运气不好被牵扯进去了。 老曹.....则是被骗了。” 高侦探进行了总结性分析,將自己推理的所有细节串联了起来。 “一场大戏,陈俊逸的亲爹安排的,曹长捷不知情,但確確实实『救了薇薇』,至少让曾香薇不至於被马金奎骗,是吗?” “对!按照谁得利最多谁就是主谋的逻辑,陈俊逸才是那个面如猪相、扮猪吃虎、得利最多的那个。”高洁有些咬牙切齿。 五十万买一个不受规则束缚的资格还不够,还要踩著学校內的其他人给自己做垫脚石。 这些**善良的**家,怎么这么**啊! 庄盈盈可能感觉高洁的想法过於跳脱,只摇头道。 “洁姐,不可能的,你想的太多了。 马金奎和陈俊逸已经確定没有问题了,那个绑匪也被抓走了。 一切已经过去了,洁姐,你不要钻牛角尖。” “是你不敢钻牛角尖。”高洁很认真,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庄盈盈,看得小庄內心都快沦陷了。 怎么能这么漂亮的,想揉..... 美女是这样的,顶级美女可以轻易的男女通杀。 但最后,庄盈盈总归是回到了自己的思路上。 “可能吧,但不重要,反正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显然,庄盈盈是那种不会把心思放在外面的超级理性人,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是因为太拎得清。 “.......”高洁无言以对。 见高洁闷闷不乐,庄盈盈当即就心软了,她摇了摇闺蜜的小臂,低声道。 “想那么多也没用,咱们就是来上学的,努力准备高考就是了。 其他的,以后大家天南海北,没必要管。” 冷漠? 日子人是这样的,哪有那么多的热血,差不多就得了。 “就是感觉,这样不对,总要有人去较真吧?” 庄盈盈摇了摇头,她不理解高洁的偏执——世界上需要『较真』的事情多了去了,高洁难道一个人能管完? ----------------- 四班最后一排,曹长捷正沉浸在英语的海洋中不可自拔。 在二中,他的成绩其实还算可以,以二轮复习结束后,对標高考的许都地区六校联考成绩看,基本就是一本的水平。 语文116,英语107,数学122,文综224,总分569——这成绩在学霸面前就是一盘菜,但在教育质量相对不太有竞爭力的豫州地级市高中,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为了给最后阶段的衝刺高考做全面规划,曹长捷专门为自己的成绩搞了波復盘。 语文,没什么好说的,基本上快触碰到了正常积累的极限,常规分数基本能拿满,再往上突破,需要作文和古文阅读、阅读理解等部分的专项训练。 高考的作文要求其实真不高,但沉浸在填鸭式教育流程中的学生们,很难用清醒的头脑,去构建自己的作文写作框架。 於是,曹长捷的作文分数就长期困在了五十分左右,如果能提高一些,將作文分数拉到五十五到六十的水平,再叠加阅读理解、古文阅读题型的专项训练....... 曹长捷乐观估计,自己的语文分数能起码稳稳提高五分到八分——豫州高考是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五分和八分,等於曹长捷的高考排名能再往前五千到八千名。 其次就是数学了,曹长捷的数学算是不错的,但在大题中的复合题型上总是偏吃力,选择和填空部分的难题也会卡住......基础足够,理解深度不足,想要破局,无非是用题海训练和错题补漏一点点增加掌握深度。 文综......曹长捷的地理基本在九十分以上,非常稳定,简单点甚至能拿近百分,不用考虑继续拔高的事情,稳定即可。 难点在於歷史和政治,尤其是主观题部分,难度稍稍大点,就容易拉坨大的。 而且,因为歷史和政治主观题题型的复杂性,每年基本都能推陈出新,所以......学起来,到了一定的程度后,边际效应就会快速递减。 故而,关於这两门怎么提高......曹长捷给自己制定的计划是背+猜。 背,就是背诵相应的高考知识点,大概也就四本书的厚度,他已经背过几遍了,无非是复习而已。 猜.....则是曹长捷针对自己的复习计划而制定的策略,即,在积累足够的情况下,直接放弃做题,只盯题判断思路、判断答案方向,然后和答案对照、总结、分析自身的思路问题,核心是培养读题、解题能力。 如此,才能在为数不多的高考衝刺期內,省下更多的复习时间,最高效率的聚焦於更能拉开差距的科目。 英语! 曹长捷二轮复习大考的英语,只拿了107,是三主科中,距离满分最远的一门。 四十三分的差距啊...... 曹长捷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標——英语再砍二十分,高考干掉两万人! 拿著高洁的牛津英语词典又復盘完了一篇阅读理解,曹长捷疲惫的舒展著身体,侧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皎皎月明,奕奕星汉,下课铃声响起,能够重回十八,其实也蛮不错的。 人不能同时拥有对青春的感受和青春......用歷经世事洗礼的灵魂重新体验青春,曹长捷所感到的,全是美好。 小高注意到曹总终於復盘完了题,刚想开口谈谈『那场骗局』的事情,可曾香薇忽然就过来了。 她见曹长捷笑著起身,对曾香薇道。 “走,我们出去谈。” 然后,高洁便见曾香薇亦步亦趋地跟著曹长捷出了教室的后门,以至於根本没给高洁反应的时间。 “你说......他俩是去干什么了,不会是?” 吃瓜吃瓜,庄盈盈的表情格外神秘,她满脸期待的注视著小高。 这瓜,吃的她很爽。 抬手捋了捋额前那总不听话的碎发,高洁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我管他们去干什么?” 说著,小高把曹长捷桌上的牛津英语词典拿了回来。 第15章 小树林中的约会,但曹长捷..... 最后一节晚自习前的课间,二中的教学楼格外喧闹。 毕竟是晚上九点,老师们大部分已经回家,就是巡视晚自习的值班主任也累了一天。 此时此刻,差不多是二中学生们最自由的时间点了,大家自然乐得多闹闹。 未来的莆田鞋王刘帅衝出四班的教室,对著走廊尽头墙壁上的灯,就是一个大跳摸高。 他的手轻易触碰到了灯的下方,而后带著得意的笑,对刚刚出来的韩楚飞道。 “我这扣篮,还得练,” 小登版的牢中小孩是这样的,明明想装逼,但就是不能直接说自己真牛逼,非得绕一波表达,中庸这一块儿多少有点刻入骨髓。 韩楚飞没有理会刘帅,抬手抢过球就是丝滑的胯下运球,流畅程度比坤哥强多了。 但韩楚飞的脑子多少沾点毛病,带著球就往四班的后门里进,而后直接在最后一排玩起了街头篮球的花式运球...... 性压抑压麻了,为了装逼放弃脑子了属於是。 庄盈盈看沙比一样的瞥了韩楚飞一眼,见高洁没有討论的意思,便转头和许如龙研究起了高考后染髮的发色。 距离高考九十多天,但大家已经开始期待结束囚笼般高三时光后的美好日子了。 未来没来,但未来会来,这或许就是青春的某种特殊侧影。 ........ 高三教学楼侧方,前往食堂的路上,有著一片巨大的造景园林。 白天的时候可能还有老师偶尔过,但晚上就安全了。 曹长捷和曾香薇並排走在一起,於造景园林中漫步。 倒也不是来约会......但曾香薇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身著二中的校服,脚步轻快的走在比曹长捷多出半个身位的前面,头上的玉蝴蝶发卡隨身形上下摆动,显得格外逼真。 曾香薇在班级里面朋友很多,可曹长捷和她关係一般。 而另一方面,曹长捷和班里最漂亮的高洁又关係很好。 所以,会有一种奇怪的竞爭心理,倒也不是雌竞,而是小社会运作逻辑下,身为个体的她,对资源的潜意识爭取。 ——这种爭取无关善恶,只是人的本能。 实际上,这种『可能被爭取的资源与价值』是无法被精准描述的。 而曹长捷对曾香薇的价值,或许来自於三个维度,其一是高洁和曹长捷关係不错所赋予的维度,其二则是曹长捷可能帮她解开了一个大麻烦的维度,其三是和曹长捷走近一点可以让马金奎那个大沙比望而却步的维度。 大家都不傻,马金奎有大问题,是关心绑架案的聪明人之间的共识。 但绑架案已经被学校处理完了,谁也不愿意自己去掀开里面可能存在的问题——这种行为本身就具有高风险,更何况收益还不確定。 “香薇......” 曹长捷找了个路灯站定,语气颇为郑重的开口道。 “其实你不用谢我,虽然你被马金奎的追求整的够呛,但就算没有我和俊逸,马金奎以后也大概率不会有胆量追你。” 大沙比被吊控制著乱搞事,闹得整个许都满城风雨,也是没谁了。 听到曹长捷的话,曾香薇扭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有些无奈的解释起来。 “我已经拒绝了他好几回,但他脑子里,好像就只有谈恋爱。 上次月考后换位置,还直接换到了我身边,我都想要告诉老师他骚扰我了。 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告诉老师,他就闹这种事,不过.....曹长捷,你的伤恢復的怎么样了?” 迎著少女探究的目光,曹长捷苦笑著摸了摸肩膀的位置。 “慢慢恢復著唄,我这一刀不是绑匪故意捅的。 那天,其他同学们压上来和我一起按他,然后......刀的角度不太对,就扎了进来。 结果,外面传,我直接和绑匪搏斗,愣是吃了一刀才拿下绑匪。” “原来如此,当时他们压上去的太快了.....” 想到陈俊逸自己划了自己一刀的事情,曾香薇有些好奇的打听道。 “所以陈俊逸为什么自己捅自己?” 曹总万万没想到,这事传的这么开......俊逸啊俊逸,做事还是太糙。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表情严肃的看向身边的姑娘。 作为当事人,万一曾香薇想要揭穿真相,就算曹长捷难出问题,吃满了媒体宣传的俊逸哥恐怕是离不开迴旋鏢的打击的。 然而,曾香薇见曹长捷如此严肃,表情从好奇转为了难以置信。 “你们真的提前设计好了?” 曹总有些麻了。 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三十岁的曹总,感觉曾经的同学都是小登,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无脑小登,这是一种社会化的傲慢。 学校里面的年轻人,到社会上的初期,总是容易显得格外的『不够社会化』,於是就表现的不太好。 但实际上,高三的学生们中,有一大批人都聪明的厉害 ——哪怕未来的曹总,也是以年少时第一次建立的自我內核体系为依託,一步步不断调整著走上去的。 考虑著其中的风险,曹长捷斟酌用词,认真解释道。 “没有,实际上...... 嗯,你不知道,俊逸的父亲,就是繁林重工的陈总,当时和主管我们高三的孙校长一起来医院看我们。 结果,陈总让孙校长安排老师到医院给我们补课,先补课两天,然后就回来上课。 他们走后,俊逸哥他直接后悔的摸著自己的胸口。 一边摸,一边说,要是当初直接一刀捅心臟就好了。” 薇薇的表情开始精彩了起来,她在很努力的忍住不笑。 曹长捷已经笑了,他也感觉陈俊逸有些沙比。 “其实,他一开始想的就是,如果受伤,起码能休息两周,就这么简单......” ——实际上俊逸哥希望自己受伤,然后嚇的徐健那个畜生嗷嗷叫,但俊逸哥没和曹总解释,曹总只能按自己的理解来。 曾香薇无语的笑了出来,没办法,俊逸哥还是太有活儿了。 “原来如此.....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至少,我避免了成为马金奎脑残故事中的倒霉蛋女主。” 曹总点点头,过去的事情到此为止,他说出了今晚真正的目的。 “但今晚约你出来谈,其实还有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香薇,我想借点钱。” 第16章 曹总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万万没想到曹长捷今晚出来谈事,居然是因为想找自己借钱。 曾香薇吃惊地看著他,而后这姑娘意识到,如此表情可能不太合適,便慌忙答道。 “借多少?” 体面而善良,就连借钱的原因、什么时候还钱都不问。 曹长捷苦笑著先解释了借钱的原因。 “一千。 我得吃饭,学校虽然给我有补助,但吃不饱。 之前.....一直不好意思和任何人说。 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如果吃饭都吃不饱,这伤可能都不好恢復。” 实际上,就是吃不饱,以至於饿得身体素质都受影响了.....曹长捷前世是在大学后期才慢慢补上了身体素质的缺口,现在他想快点。 相比於同合作方谈几亿、十几亿的融资,一千块当然不多,但对眼下曹总却意义非凡。 这一千块,在剩下的高考衝刺期內,可以保证曹长捷一天多十块钱的伙食费,足够吃饱。 吃饱才能有力气学习啊......一天十四节课的脑力活动对能量的消耗真的不低。 而曾香薇嘛.....家里开珠宝店的。 徐健和四班的班主任都被她爸妈拿下了,在班里面,同学们甚至会偶尔戏称她为珠宝姐。 比如,她头上的玉蝴蝶发卡,就是品相很不错的玉饰。 总的来说,薇姐有钱。 ——但马金奎追求曾香薇不是因为曾香薇家里面有钱,这年代的高三生还相当传统和单纯。 听了曹长捷的解释,曾香薇美眸中的色彩格外复杂。 她没有多说哪怕一句,只点头让曹长捷跟上,转身向许都银行在二中的自动取款机方向走去。 二中一个月放假一次,所以学校里面放置有银行的自动取款机。 “跟上,我现在就去取钱。” “不过薇薇,这些钱我可能暂时没法还。 等我上大学后打工挣钱了再给你,你看合適么?” 曹长捷心里面其实很难绷。 这会儿的体验感,对他个人而言,其实是拉满了的。 现金流管理是金融人的必修课,他前世从来没向身边的朋友借过钱......要借也是找正经机构、不正经机构,直接上规模的融资,几十万起步,几百上千万也寻常。 可偏偏是这一千块,反而让曹总体验感拉满了。 听到曹长捷的打工还钱计划,曾香薇扭头道。 “我地理不好,你一直是班里的地理第一名。 要不.....你帮我补补地理,就当补课还钱,行不?” “也不是一直第一,偶尔二三名,运气不好的时候还考过第五。” 运气不好考第五.....薇姐只感觉曹长捷的装逼令她噁心。 给了曹长捷一拳,她吐槽道。 “就烦你们这些学霸装逼。 什么运气不好的时候考第五,那我天天二十来名是不是不能活了? 所以,能不能给我补补地理嘛,给个痛快话,曹长捷。” 实际上就是送钱,薇姐敞亮得很,但曹长捷其实也没什么顾虑。 ——俊逸哥送一件衣服,曾香薇送一千块钱,多吗?不多! 曹总打算以后万倍偿还。 反正他想要走的更远,身边也是要有一批信得过的伙伴的,带谁起飞都是飞,不如带熟悉的老同学。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天才和人才,一县之地的人才在时代的激流中都能建立一个大帝国,俊逸哥和曾香薇就是再没天赋,在曹总看来也够用了。 况且,世界上的唐人太多太多,能进二中的孩子其实已经算是小人才了。 “可以,不过你地理哪部分不太好,具体说说唄?”曹长捷郑重地答应了薇姐的借款协议。 曾香薇白了他一眼,再次吐槽道。 “你看,这就是学霸的傲慢。 你们对知识点掌握的够多,理解的也深,可以感知到自己哪里学得不好。 我的地理就属於哪里好像都差一点的意思,於是各种题型都会丟分......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那我们慢慢来,一点点补。 其实地理很简单的,我复习的过程中基本都没看过,依然能考很高的分数。 所以,论提分快,还得是地理,你平时地理多少?” 曹总从来不觉得地理难,甚至某种意义上,他就是靠地理不用学而省去的精力,才得以用孱弱的身体和养分不足的大脑,追上其他人的。 ——身体孱弱和大脑供养不足真的会影响成绩,十八岁这个年龄,还是太能吃了,长期吃不饱这件事,事实上影响了他很久很久。 “八十左右,偶尔八十五,经常不到八十......”曾香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向路边的小叶黄杨。 冬日里的灌木枯败得厉害,一片叶子也没有,曾香薇想到了自己和曹长捷的差距。 其实,四班的同学们还是很佩服曹总的......励志型偶像了属於是。 “你地理的分数和我英语的分数类似,都是一种掌握的差不多了却不够深入、清晰的状態。” 曹长捷此刻反而有些佩服二中的模式,填鸭归填鸭,愣是能把学生们填到差不多的水平,其实老师们也是用心了的。 不像未来,十三岁的学生敢直接威胁要在生日前杀了老师,以至於老师上班都得提心弔胆的上..... “但给我补地理的话,不会影响你吧,要不.....”曾香薇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不给自己补地理,曹长捷这穷逼就要为还一千块而做牛做马。 薇姐心善,见不得穷鬼的被自己债折腾。 给自己补习地理,可能又影响曹长捷的复习节奏..... 薇姐心善,反正自己考啥学校未来都不愁,复习不复习的.....也没那么重要。 属於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曾香薇被卡住了。 “不不不,你不知道,之前的两轮复习我都没怎么复习地理,时间都用在其他科目上了,地理课都要解数学题。 现在快要高考了,我本来就打算复习一下地理,正好给你补的时候也算是用费曼学习法帮自己复习了,不影响我时间。” 曹长捷还真需要巩固一下地理.....他之前確实狂了点。 幽幽的凝视著曹总,曾香薇酸不拉几的回道。 “曹哥,论狂这一块,还得是你.....这话要是马金奎说我就当他疯了,你说我反而信,你们学霸都太狂了。” “不止於不止於,我不是学霸,也就勉强一本的水平。” “那你要是能吃饱,岂不是要上211?” “冲一衝吧,不一定能成。” 说著,曾香薇取完了钱,她把那沓钱从中间对摺,拉住曹长捷的胳膊,塞进了曹长捷手中。 “给,补课费。” 感受著少女温热绵软的柔荑,曹长捷摸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钱可不是一千块对摺后的厚度,薇姐太敞亮了......直接翻了个倍。 他认真地按住了曾香薇的手,四目对视,曹长捷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就吃饭而已,要不了这么多。” 薇姐的语气更坚定,她目光复杂地打量著曹长捷瘦削的脸颊。 “陈俊逸肩膀受伤,包的和粽子一样,你肩膀受伤,结果隔著衣服完全看不出来。 曹长捷,你这不多吃点,我怕你熬死了没人给我补课。 你就拿著吧,我回头给我爸买个打火机,这两千就能赚回来了。” 可怜的老登,被女儿玩弄於股掌之间。 曾香薇双手重重往下一按,终究是把那沓钱塞进了曹总手中,而后迈著欢快的步伐就往教室走去。 站在取款机前的路灯下,曹长捷看著那欢快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第17章 猪肉脯事变!英语词典事变! 教室的倒数第二排,庄盈盈和许如龙正在交头接耳,他俩基本就差在一起了,大家都见怪不怪。 “你看曾香薇,嘖,蹦著回来的,你说,曹哥到底和她去干啥了?” 许如龙放下手机里的神庙逃亡,抬眼瞄了下侧前方的曾香薇。 薇薇的心情好的肉眼可见,这会儿拆开了一包猪肉脯,正分给自己的同桌吃,而后又伸展双臂,鬆开了头髮上的皮筋。 见许如龙盯著曾香薇的扔部就是一顿目不转睛的猛瞅,庄盈盈啪的一声打在了他背上,低声警告道。 “你看什么呢?” “你不是让我看薇薇么?”许如龙自知理亏,缩著脖子回道。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她和曹哥去干啥了。” “那指定是不能干啥,可能是感谢前两天曹哥和俊逸出手唄,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你不懂,那天的事复杂的厉害,曾香薇自己喜欢招风惹雨,结果坑了曹长捷,洁姐准备和曹长捷说清楚来著。” “说什么?” 庄盈盈想要解释,结果薇薇就笑盈盈的带著猪肉脯走到了他们这里,看著庄盈盈道。 “猪肉脯吃不吃?” 谁能在学了一整天后,拒绝吃上一块猪肉脯呢? 显然庄盈盈不能。 “嗯,真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爽吃一波后,庄盈盈觉得曾香薇也挺好的,至於小高怎么看曹长捷和曾香薇之间的事情,她管不来。 不內耗,保持乳腺畅通的最高秘法。 “薇姐你真好,薇姐你最美了,我也想吃,给我来一块嘛。” 韩楚飞是个没皮没脸的,他收起篮球,当即就问曾香薇要起了饭。 珠宝姐一如既往的敞亮,当即就给了他两小包,然后才走到高洁的身侧。 其实,她们俩的关係还挺和谐,虽然算不上『一起拉手去厕所』境,但起码也是偶尔能站在一起聊八卦境。 “洁姐,你怎么又变白了,我每次看见你心里就难受,是不是我心眼太小了?” 曾香薇拉著高洁的手,一脸羡慕的表情,吐槽起了自己的心態。 小高挑了挑剑眉,当仁不让的大笑回答。 “不是你心眼小,是本宫太美哈哈哈。” 不满的哼了一声,曾香薇扔了包猪肉脯给小高,而后把一整包剩下的部分都给了曹长捷。 “哼哼,就给你一包,剩下的都给曹哥,洁姐,你现在都不爱我了。” 刚刚从厕所回来的曹长捷不解的坐回位置,有些懵逼的问道。 “你们俩什么时候爱上了?” 曾香薇抱著高洁的头,將小高的脑袋塞进自己的两只大香薇之间揉了又揉,一脸悲伤的吐槽道。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洁姐,这些年,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真心,有没有过一点点?” 收回玩味的目光,高洁不去想猪肉脯的事情,而配合著曾香薇,对起了《甄嬛传》中的台词。 她掐了曾香薇腰上的软肉一把,双手一边往上扒拉,一边故作凶狠道。 “贱人就是矫情,我还羡慕你呢,薇薇,哇真的大......” 被高洁这么一捉弄,曾香薇有点顶不住,当即就红著脸跑开了。 曹长捷听到『贱人就是矫情』这句经典台词,才意识到她们俩是在玩闹,便笑著摇了摇头。 老东西被十八岁美少女们的互动给镇住了,他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老登心態都被洗炼的年轻了许多。 一边的高洁,指著那被薇薇扔给曹长捷的猪肉脯道。 “很好吃,薇薇从她那里往后面发,一人一包,大家都说好吃,你尝尝。” 曹长捷没意识到这已经是『猪肉脯事变』的层次了,只撕开了包猪肉脯塞入口中,而后疑惑的看著桌子上的英语试卷。 字典呢? “词典是你拿回去的吧?”他隨口向小高问道。 一本牛津英语词典百来块,曹总担心搞丟了自己还得赔,所以才问一句。 基本素养这一块,资產清算一定要帐目清晰、计算严谨! 然而,听到曹长捷的问题,高洁表情一变,然后又第一时间光速绷住。 她侧著脸,不看曹长捷,偷感很重的从脚下的书山中拿出了牛津英语词典,扔到了曹长捷手里。 而后,还语气古怪的补上了一句。 “昂,我以为你已经不用了。” 烦死了...... 曹长捷注意到了小高身上的古怪,还以为她是来姨妈了,於是就很贴心的为自家同桌来了波情绪价值。 情绪这玩意儿,確实能影响心情,曹长捷感觉自己诚挚感谢同桌的行为,能让同桌身体的不適稍稍缓解那么一点点。 “哦哦,我今天確实不用了,谢谢你啊洁姐,这词典帮我大忙了。” 高中的英语阅读理解文章中,会有很多高考词汇外的单词,所以,需要词典辅助理解和解析。 听到曹长捷的感谢,高洁感觉更难绷了。 幽怨的瞪了曹长捷一眼,高洁白的发光的小脸被气得更白了,但白色又不明显,所以她只隱晦的咬牙切齿道。 “词典就放你那儿。 我英语天天满分,早就用不上了。 不像你,还得多用。” 曹长捷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当即笑著调侃道。 “天天满分?上次你不是只有一百四十七么?” 不得不说,高洁在英语这一块確实有实力,不然未来也不会开那么多年的k12英语培训机构。 ——当然,也可能因为她是大美女,大美女做什么都容易成功,顏值优势这一块確实不太能公平。 被一个英语菜鸡羞辱,小高当即就想哈气,但考虑到曹长捷的英语確实菜,她只含蓄的喷道。 “確实没满分,但刚好比107多四十分,也不知道谁考的107,是谁呢,好难猜啊~” 十八岁的姑娘確实可爱,哪怕是嘲讽都能嘲讽出夺人心魄的美感。 漂亮的五官,配上整体凌厉却又带著女性特有温柔的下頜线,在小高故作嘲讽的情况下,恰到好处的皱成了可爱的样子,让曹长捷看的一愣。 “是,我的英语差得远,所以接下来准备在英语上多发发力,爭取到时候多考些分。 小高,你能帮我冲一衝英语的分数么,当然,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 两人关係很好,虽然曹长捷已经忘了他们后来是怎么渐行渐远渐无书的,但他很確信,两人现在的关係真的很好。 虽然,比不上重生后正好撞上和初恋在一起的体验,但小高这种同桌,放在重生自带伙伴卡池中,起码也是金色传说级別的。 又看了眼那包被曾香薇故作不在意但又相当刻意的,送给曹长捷的猪肉脯,高洁挑了挑眉,扭头看向桌上的地理试卷,用超绝的不在意语气道。 “看心情、看时间,有时间我就帮帮你,不过你也得帮我提高提高地理。” 帮一个也是帮,帮两个也是帮,曹长捷当即点头答应。 小高旋即就火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只剩不到一百天就高考,六门科目要复习,想让英语成绩短期內就提高,你得有非常清晰的复习思路。 把你最近三次考试的英语试卷拿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看看补哪方面的短板效率最高。” 高老师发话,曹长捷赶忙找起了卷子,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是感觉有点不对。 她怎么好像立刻就有心情、有时间了? 第18章 计划有变,衝刺985?(求保底月票) 最后一节晚自习,高老师耗费了整整半节课的时间,在分析完曹长捷最近两次月考,一次联考的英语试卷后,给出了诊疗方案。 “问题不小,从单词的积累量来看,你起码能考到一百二十分才对。 但听力不行,错误太多太多,是最大短板,需要专门的对应训练。 其次就是完形填空,语法和词性、词义的细节积累不够,小错误总是犯得很盲目。 反而阅读部分比我预想的要好,说明你去年年末到现在这段时间重背高考英语3500词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就是尚未转化为细节上的解题能力。 最后还是作文......这个好解决,我给自己准备了五十多篇满分作文模版,覆盖了常考的十几种作文结构,你背完后再强化一下重点形容词、重点句式的表达,基本上就能保证满分了。” 分析结束后,高洁的心情很轻鬆,她发现曹长捷的英语分数还是比较容易提高的。 毕竟曹总是个苦出身,学习上虽然不是那么有方法,但笨功夫下的相当到位。 比如曹长捷的地理,就是靠初中把六本地理书全部背会打下的基础。 而对於英语上的孱弱,曹总也早早选择了硬干高考英语3500词,从二轮复习后期到现在三轮复习中期,曹长捷已经又把英语3500词重新巩固了一遍。 “也就是说,单词积累够了,后面的提分相对就容易的多,更多都是技术性的问题...... 作文一天背四篇,五十七篇只用两周就能背完,然后一周复习一次,高考前我还能复习起码九次。 完形填空就是靠题海战术来冲......麻烦的是听力,我听力每次基本只能拿一半的分数。” 曹长捷苦笑道,他是从许都地区的一家乡镇初中升学到许都二中的,从小学开始到初中,英语就从来没好过。 听力部分.....是他的最大短板。 “对,都是细节问题,甚至阅读理解都不用复习了,只针对性的训练作文、完形填空、听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三项训练差不多的情况下,你对文章的敘述结构、对各种细节的把握,就能反馈到阅读理解上。 所以.....从完形填空和作文开始,等你把3500词再过最后一遍后,就转而最后突击听力部分。” 高老师给曹长捷针对性的制定了英语冲分计划,基本就是猛干作文和完形填空,先从『英语考试所考验的顶层设计』上去补差。 完形填空考察的是细节理解和具体的词义词性、句式的特殊性。 英语作文对应的是对英语敘述的理解和英语表达的底层逻辑。 补完这俩,听力就好冲了,阅读理解的解题能力也自然而然的就上去了。 重点还是曹长捷自身也努力,高考3500词虽然不能说完全掌握,但也背了起码三轮了——高一一轮,高二一轮,高三到现在又复习了一轮。 在这个基础上,针对性的冲分就好冲,高洁为他设计的冲分路甚至直接是衝著一百四十分以上去的...... 战略性放弃阅读理解,只相信曹长捷的词汇量足够撑起最后衝刺阶段的需要。 “最后复习听力部分.....是不是会很仓促?”但曹长捷也有疑问。 小高眉头一皱,感觉曹长捷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平时的听力训练该保持保持,最后冲听力的前提是你在完型训练和作文积累上足够,同时单词积累、英语练习的拔高也足够,然后再求听力部分的最后冲分。 如果按完形填空错一个、阅读理解错两个、作文扣两分的角度去算,你听力就是丟十分,高考英语也能在一百三十分左右。 但如果想短期补听力.....我不看好这样的策略。” 《我不看好这样的策略》,约等於『你个英语上流口水级別的废物就別逼逼了』。 曹总尷尬的摸了摸头,他认为自己的英语听力部分其实没那么差.....前世混跡大马、狮城、港城,没少用英语和来自不同地区的客户、同行交流。 但这些事......没必要说那么清楚,慢慢在一次次听力训练中提分就是了。 “没意见吧?”高洁见曹长捷不说话,就低头从下往上看曹长捷的表情——她还以为小曹自闭了。 曹长捷赶忙摇头,小高已经够好了,给他设计的冲分思路比他自己安排的科学的多。 至於听力......哼哼,高低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英语天才。 “就这么定,先从背满分作文和完形填空补差强化细节开始。 完形填空训练先来两百道,作文五十七篇我爭取一周背完,什么一百三,我的目標是一百四!” 英语从107到140,全面强化训练,提高23分。 语文从116到120,针对强化作文,提高4分。 曹长捷当下的分数,其实不重要,但具体提高后对应到排名上的变化,很重要。 靠语文作文的强化训练和英语的全面强化训练,曹长捷確信,自己是能考上211的。 但985......能不能冲一把,还要看接下来复习的效果。 计划有变,衝刺985,但难度极大极大..... 高考对於曹长捷这种开局一条狗都没有的情况而言,非常重要,一个好大学,对应的是好的校友资源,好的行政资源,好的人才池资源.....普通人玩不明白,曹总还玩不明白吗? 大眾创业、万眾创新的时代马上就要到来,如果能有一个好大学开局,曹总这一世只会起飞的更快。 “有志气,但你得真学进去才有机会冲一百四,实际上难度不低的。” 高洁的表情有些唏嘘,她欣赏同桌的志气,但曹长捷动輒一百四的逼样,多少有点狂了。 “哈哈哈,先从完形填空开始,做题!” ----------------- 当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四班的同学们终於结束了一天十四节课的捶打,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曹长捷没做完题,就继续坐在位子上刷题。 曾香薇拉著同寢另一名女生卢佳佳的手过来,喊上庄盈盈和高洁,一起离开了教室,走之前还过来给小曹说了句『加油』。 可出了教室,卢佳佳的八卦之心就烧了起来,她没心没肺的笑问道。 “薇薇,你不会对曹长捷有意思吧? 满心都是他的少女,跨过三排的距离,把猪肉脯送给每一个认识的人,只为送到他手中,哈哈哈。” 只能说卢佳佳太懂流量了,一句话就引起了其他三人的高度应激。 庄盈盈能感觉到,高洁揽著自己胳膊的手都捏紧了,而曾香薇则是尷尬的推了卢佳佳一个趔趄。 “说什么呢,那玩意儿放久了就坏,不分出去难道等著它坏?” “是是是,怕它坏,所以送给我的情郎~哈哈哈。” 卢佳佳作弄完就跑,曾香薇气得抬腿就追,只留下庄盈盈和高洁尷尬的站在原地。 “卢佳佳有病,故意噁心你,连薇薇怎么想她都不在乎。”庄盈盈分析道。 女生宿舍四人n群嘛,复杂的很。 “什么噁心不噁心的,我又不喜欢曹长捷,就是普通的同学关係罢了。” 高洁的语气那叫一个隨意,好像完全不在乎。 “那你还给他补英语,我听你给他分析了半节课的英语卷子。” 庄盈盈摇了摇头,指出了问题所在。 她猜测,小高其实对曹长捷还是有好感的,两人的关係起码不是绝对单纯的同学,高低是好朋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擦出曖昧的火花了。 “什么啊,我们是互惠互利,公平交易......你懂什么?” 高洁的口中冒出了什么共贏、互相帮助、都不吃亏之类的词语,见她如此嘴硬,庄盈盈也只能连连点头。 第19章 老登聊发少年狂,准备战斗 凌晨五点半。 二中男寢245宿舍內,张一帆的闹铃如夺命的厉鬼一般嘶吼著。 张一帆挣扎的睁开眼睛,摸索著將闹铃关掉,而后喊曹长捷等人起床。 “龙哥、曹哥、俊逸哥,勾八的该上课了。” 许如龙一个大跳直接起身,速度比张一帆都快,他向来喜欢先到教室。 別误会,倒也不是为了学习。 作为班长,许如龙掌握著多媒体教学机主机柜的钥匙,早点去,趁没老师还没来,可以先把手机放进多媒体教学机的主机柜里充电。 如此,早餐时间快结束时,手机也就能充满了。 班长这一块儿,权力的小小任性这一块儿。 另一边的陈俊逸则是翻了个身,嘟囔道。 “我和曹哥养伤,养伤懂不懂,你们先去吧。” 其实养伤不养伤的,都是陈俊逸自己安排的待遇——当然,也没那个老师主动出来说他就是了,领工资的牛马不会和资本家的傻儿子较劲。 “牛逼,早知道我也捅自己一刀了。”张一帆一边在洗手台前洗脸,一边感慨道。 而充电心切的许如龙已经搞定了一切,直接开门衝出了寢室。 等两人离开后,还没適应这具身体逆天作息的曹长捷,才有些脑壳疼的从床上坐起。 “俊逸,你先睡吧,我去背会儿单词。” 他匆匆穿上鞋子,就准备洗漱出门,结果俊逸哥也一脸幽怨的坐了起来。 “曹哥,你这么拼,我还怎么睡,歪日他dei啊,一起去吧。” 还就是那块儿攀比心。 其他人都特么去教室学习了,就自己还在睡觉。 作为牢乡版的豫州特色小登,这种觉,陈俊逸一想,就感觉不能睡、不该睡、也睡不踏实。 基因诅咒了属於是,匱乏的资源造就內卷的基因,內卷的基因驱动牢乡的灵魂,永不停歇.....別说逃到杭州,就是逃到加州,也都很难摆脱这种乡土文化、基因筛选造就的深刻影响力。 ----------------- 不过,因为今天是周一,作为二中每周一度的升旗仪式时间,学生们倒也不用跑步,只需站岗即可。 “曹哥,今天是周一啊......就来站岗了,还背个鸡毛。” 陈俊逸每天都在想死和想活著的边缘反覆横跳,此刻,站在国旗台下,凛冽的寒风如刀子一样往衣服里钻,钻的他正好有点想死。 “嗐,这不是忘了时间么。”曹长捷也有些麻。 在二中上学,对於时间的感知都是模糊的.....这里的课表,在一二轮复习中,六天一循环,根本不按一星期每天固定课表的模式走。 先上课六天,到第七天,周小测大半天,下午和晚上开始讲卷子复习.....也就是到四轮复习时,这套一周一小测的模式才会被取消..... “等会儿还得跑步,你说我们都受伤快死了,为什么还......” 国歌响起,俊逸哥终於闭上了怨气满满的臭嘴,也严肃的看向了国旗。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红旗缓缓的在旗杆上爬升,曹长捷看著那在风中摇曳的旗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狮城高档会所中的那些华人巨富们。 从美利坚西海岸湾区的豪华別墅,到倭国东京湾顶层豪宅、澳洲私人岛屿上的庄园、不列顛海德公园附近的顶奢公寓、佛州棕櫚滩上的度假別墅...... 有些人只是站起来,有些人却迫不及待的飞到了天上,就差头上也戴个玻璃面罩了。 这辈子,高低也要戴戴玻璃面罩,感受感受天上的滋味到底如何..... 可那又不仅仅是財富的游戏,现实的复杂性就像一张网,网的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矛盾的特殊性和联繫的普遍性稍稍叠加,就是多少人一生不得其门的天梯。 通向救赎的路有多么诱人,那扇可以通向救赎的窄门就有多么窄.....某种意义上,知足常乐確实是底层人的美德。 曹长捷摇了摇头,驱散了不著边际的遐想,太远了,太远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高考考好,为自己打造比前世更好的起步信用凭证。 国歌结束,二中的正牌校长站到了国旗台台阶上,嘰里咕嚕的开始了吟唱。 而后是负责高三的孙校长、高三年级主任啊啊啊主任徐健、优秀学生代表、后勤主任王满仓(也管宿舍就寢纪律)..... 一阵阵的经典款嘰里咕嚕轮番上阵,实际上真没意义——所有人都听腻了,所有人。 就连心性沉稳的曹长捷都听得有些绷不住,甚至,很难说下面站著的学生们中,有多少人听得想开屠。 怎么办,只有..... 病態的心理下,不疯,已经是好孩子了。 实际上,二中前段时间还跳了一个,但被同学们评价为纯懦——都不知道带走个王八蛋型老师,故而纯懦。 王满仓终於嘰里咕嚕完了,学校的保安队长却站到了国旗台上。 在学生们好奇、厌恶、不满的注视下,保安队长只清了清嗓子,便直奔主题。 他是个粗人,懒得多扯犊子,直接吼道。 “高三四班,刘帅,出列!” 刘帅打了个激灵,朦朧的睡眼都清醒了,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四班同学们看倒霉蛋的眼神,已经標记了他。 保安队长狞笑著指了指四班人群中的刘帅,给出了处分决定。 “刘帅,违反校规,午休翻墙,抗拒保安队管理..... 来吧,学习督促室里面学三天,好好学学校规。 其他人听著,二中的校规之下,没有例外,任何人犯了校规都跑不了! 各班有序解散。 刘帅,过来!” 陈俊逸笑呵呵的看著懵逼的刘帅被几个保安拉走,激动的挥了挥拳头,甚至还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 “勾八的刘帅,几次坑我,这回终於扯平了。” 曹长捷感觉俊逸哥做的有点过了,他没想到,刘帅一次就要被督促学习三天——可以理解为要住三天小单间,没人陪著,只能专心学习。 “刘帅到底怎么坑你了?” 俊逸哥咬牙切齿的解释了起来。 “高一的时候,他晚上翻窗户出去上网被查,结果被抓时和宿管说,他叫陈俊逸。 还说我是兄弟就不能背叛他,结果,老子回去被我爹打断了一根皮带。 高二的时候,他连带几个人,天天不打招呼就拿我衣服穿,臭不要脸。 他马的,那些衣服全让他们几个穿臭了,关键是从头到尾都那种二皮脸不当回事的逼样。” 曹长捷有些理解了,他拍了拍俊逸哥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但却记在了心里。 实际上,就是隱形的霸凌..... 俊逸哥家里面有钱,但不好意思和亲爹直接说自己在学校就快被人当球踢了......於是,只能忍著噁心当没发生。 然而.....俊逸哥还没说到真正的伤心事。 说起这件事,他已经不咬牙切齿了,而是面目狰狞。 恨啊! “上学期,他和我打篮球,结果球场上当著所有人的面,骑著我扣篮。 我记他一辈子,这吊人就是纯畜生一个!” 还不如被当球踢呢......这成纯垫脚石了,被羞辱麻了。 曹长捷提醒道。 “俊逸哥,你就没想过,万一刘帅知道是你设计坑他.....他带著那些体育生直接堵你?” 直接堵陈俊逸? 错! 是直接拿陈俊逸练拳击! 2014年的高中是这样的,別说2014,就是2026也没好到哪去。 校规? 这世界上还有法律呢,影响犯罪分子犯罪了吗?(可能数量上有影响,但实际上会犯罪的依然在犯罪) 俊逸哥的表情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但说的话依然很硬。 “大不了我就再捅自己一刀,正好回去多休息休息。” 用最硬的口气,说著近乎於疯狂的应对方式,可陈俊逸没有疯,他只是快被折磨坏了。 嘆了口气,曹总摇了摇头,揽过陈俊逸的肩膀。 “想啥呢,好好准备高考,到时候咱们考去同一个城市。 至於刘帅......你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龙哥,等一下!” 自定义版本的校园威龙进度条,可能已经在加载中,现在就需要开始挑选队友了。 老登聊发少年狂,曹总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20章 龙哥,你听说过肘击么?(3000字求月票!) 食堂二楼的角落,245宿舍的四个人聚到了一起。 “所以咱们现在要打刘帅是吧?”张一帆有些发憷。 “其实也没有必要吧,如果刘帅真的要內啥,我们完全可以告诉老师啊。 而且,俊逸哥你完全不用担心,刘帅怎么可能真敢带人打你。” 如果说,曹长捷是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必须儘量低调做透明人好好学习,那陈俊逸就是性格上多少带点懦——幸福著退让不和泥腿子纠缠。 而许如龙属於交游广阔的义气型老式小孩,张一帆就是典型的日子人、是所有人身边的嘉豪与杰哥,面对麻烦事,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告诉老师。 ——实际上这是正確的价值观。 但......正確只是一种相对的维度。 “防患於未然,总不能真看著刘帅拿俊逸练拳。 而且这些事,没有发生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和老师们反应?”曹长捷一边吃饭一边分析。 好不容易才吃饱,这种感觉真的很爽,他今早买了五个包子、三颗鸡蛋,包子都是拳头大小的那种,但这样的分量,真就是只能撑到中午的水平,十八岁的身体还是太权威了,裸猿巔峰期..... “但我们也打不过啊,你和俊逸还伤著肩膀......而且,刘帅不一定能发现真相。” 张一帆还是想躲,他现在虽然不怎么喜欢学习,但也算拼尽全力跟著二中的复习节奏走,只为高考做衝锋,不想牵扯进什么校园威龙的游戏。 “我是冤枉刘帅的,我能不知道他有多冤枉么? 虽然,这件事本身是他先坑我,我不欠他,但他只要在保安队那边呆上三天,也该什么都明白了。”俊逸哥有些烦躁的回答道。 刘帅不是人,反坑一把刘帅没毛病,但如果被当沙包玩弄,那就太倒霉蛋了。 只能说坑人一时爽,报应来了更酸爽。 “一帆,那你就別管了,曹哥,如果刘帅真要拿俊逸哥练拳,我们就直接上傢伙。 还记得咱们之前高二时,微机课教室在的那栋楼不,那里的楼顶走廊尽头是堆杂物的地方,有一堆无缝钢管。 等会吃完饭,咱们就去拿三根。 刘帅是个子高、体格子大,但他骨头再硬,也硬不过无缝钢管吧?” 许如龙的心態倒是豁达,张一帆想躲就躲唄,无所谓。 三打一,加上无缝钢管,长手打短手,优势在245三兄弟! 听到许如龙说自己不用管,张一帆心下放鬆了许多,但表情却也尷尬的厉害。 责任、群体、共同的目標......虽然听起来扯淡,但这些確实是构成男人友谊的关键支撑,显然,张一帆和245的其他三人从这件事上就分出了远近。 曹长捷一口一个鸡蛋,爽吃了一波后却否定了许如龙的计划。 “直接上无缝钢管?没必要。 先准备著倒是可以,但不一定会用上。 刘帅这个人我还算有点了解,他看起来,不像晚期智人。 如果刘帅真想报復,我们完全可以设计设计,引导他用別的方法和我们决一胜负。” 陈俊逸反映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的差点喷饭。 “不像晚期智人?曹哥,你这比喻出类拔萃啊。” 出类拔萃.....这种用法也確实出类拔萃。 曹长捷意识到,大抵,俊逸哥是没法和自己考入同一所大学了。 “怎么引导他?” 曹总起身,带著自己的碗向餐具回收处走,同寢的几个人跟在他身侧。 “就让他们宿舍和我们比打篮球唄,之前俊逸哥不是被刘帅骑著扣篮么,我们就用同样的手段报復回去。” 用敌人战胜我们的方式,狠狠的战胜回去,这是胜利的最高境界,比寻常的征服更接近於强大和爽。 然而,许如龙心底却有些发虚。 “不考虑水平之间的区別,就单说身体素质、身体对抗,情况就很麻烦。 刘帅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三,他们宿舍的韩楚飞身高好像是一米七八,马金奎身高和我差不多,也是一米七五左右。 曹哥,你好像是比韩楚飞高点,但比韩楚飞瘦,力量这一块也对抗不过。 我呢,盯防马金奎,稍待著帮帮曹哥你,也就到极限了。 要是俊逸哥对上刘帅......” 许如龙有些难绷的看了陈俊逸一眼,发现陈俊逸脸上的表情自己还要难绷。 什么,我单防刘帅,那我不是又要被骑著扣篮了吗? 咽了口唾沫,俊逸哥有些无力的给出了结论。 “按3v3的打法算,咱们是一点胜算都没。 就算田忌赛马,我去盯防刘帅,豁出去,再被他骑著扣篮一回,你们俩也不好贏韩楚飞和马金奎。 这俩,韩楚飞研究街球的(街头篮球,偏花里胡哨,打菜鸡如杀鸡),他的突破、盘带都是年级里面有数的好,二中內线王水平。 马金奎更是在所有时候所有地点,都是走两步就后仰跳投一下......说梦话喊得都是科比牛逼,自称二中小曼巴.....” 篮球场上,战胜三个天天打球的体育生,確实有难度。 但曹长捷神秘一笑,使出了属於老登的阴谋诡计。 “什么3v3,是5v1! 至於二中內线王、二中小曼巴,直接全废掉!” “嗯,老曹,你什么意思?”许如龙有些没听明白。 “马金奎是我们的人,俊逸哥,你就和他说 『马金奎,你也不想你联繫绑匪绑曾香薇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这样,马金奎既能帮我们说服刘帅接受我们定下的较量模式,也能帮我们轻鬆贏下比赛。 以刘帅的脑子,马金奎来几句男人的较量、校规警告、打架就要再进学习促进室警告,他大概率就会顺著我们的计划来。 至於韩楚飞.....244不是有寄吧哥在么,到时候俊逸你送勾八哥一条烟,让寄吧哥主动上场,韩楚飞就不敢爭著上了。” 寄吧哥是四班最出名的人物,用两百分的中考成绩进入了二中,基本不学习,日常就是睡觉、泡妞、翻墙上网、公开露鸟上课玩寄吧。 重点是,在初中的时候,他是同龄人中远近闻名的『混的人』——现在也是。 听起来,像极了校霸,但实际上不是,因为寄吧哥的身高貌似只有一米四五。 可能有一米五吧,也没人在乎。 这哥们儿天天顶个飞机头,穿著双增高鞋,冒充自己身高接近正常水平。 去年,韩楚飞第一次和寄吧哥住一个宿舍,不小心说了句他绝对没有一米五,就差点被寄吧哥用拼命的手法干成阳痿。 於是,韩楚飞就滑溜溜的成了寄吧哥的跟班——直接在二中就业当起了狗,那些失业的大学生可能就是缺了这份窝囊劲儿。 “好方法啊,寄吧哥一米四,路边一条的水平,马金奎是我们的人,那还真是5v1! 曹哥,你说我有没有机会骑著刘帅扣篮?” 俊逸哥激动的已经幻想起了胜利,但曹长捷打量著他一米六的身高,终究是感觉有点难。 “我替你骑,行不?” “差球不多,曹哥,靠你了,我负责搞定马金奎和寄吧哥。 就这么定了,不管刘帅能不能猜出来是我坑他,咱们都要打这么一场,哈哈哈哈!” 他喜欢这种感觉,多年来陈俊逸都是同龄人社交圈的中心人物,但他不喜欢自己扮演的『沙比富二代』角色。 他喜欢当下的谋划,这种和兄弟们团结在一起,战胜『敌人』的感觉,甚至激发了陈俊逸身体內的属於裸猿的狩猎本能。 平静的生活当然是一种选择,但真正能长久影响人內心的,永远是那些激动人心的情绪——以及情绪所对应的时刻。 当意义的荒原被认识触达,过往的激烈情绪就成为了避免认识迷失於荒野的支点,青春也因此常常被人回忆。 一群小屁孩,为了一点屁事而对抗,甚至整上了三十六计,看起来可笑,但就连身处其中的曹长捷,都感到由衷的唏嘘。 那种源於身体基因层面的衝动和亢奋,便是能够放弃自我欲望的曹总,也难以轻易忽略。 他前世恰恰就是走的过於孤独,有了起步时的效率,但在更远的征程的维度上,反而又失去了相应阶段的效率。 和朋友们站在一起,和值得信任的人互相结盟、相信、共同前进,哪怕只是为了一件屁事.....但这种感觉,已经非常非常美妙了。 许如龙的头脑还是比较清晰的,他提醒道。 “刘帅要是从其他班请专门练篮球的体育生怎么办?” “让马金奎说他从其他班请人就是怂,他一定会表现得『不怂』。”曹长捷耸了耸肩,快速解决了这个风险。 並非曹总轻敌,是刘帅確实就这么个水平......他真的不像晚期智人..... “从我们班找其他人呢?”许如龙继续追问。 “就说要打兄弟篮球,宿舍对宿舍,让马金奎去劝。”曹总轻鬆应对。 兄弟篮球这一块儿,就和兄弟lol似得,谁听了不迷糊? “但曹哥,刘帅要力量有力量,要速度有力量,要技术有力量,要智慧有力量。 我们就是五打一,也不一定能拦住他啊......” 许如龙是真的想贏,他不是质疑,而是在为胜利排除风险,提前寻找策略。 活动了一下胳膊,曹长捷幽幽道。 “龙哥,你听说过肘击么?” 对不起,这次我太草率太傲慢,认了 第19章刪六百字,第20章直接封,真没法绷住了,这路数,新书期都活不下去,继续写能憋屈死。 起点这两年,传统都市文、老白流的都市文数量很少,我就想写一本偏传统的故事,慢一点,精彩一点,真实一点,足够让大家慢慢品味,各种素材积累了非常多,准备也充足,有信心长跑下去。 写了后才发现,没人写是有原因的。 甚至连这篇烂尾感言,都被直接屏蔽了400字,哎。 抱歉,大家。 我长安九千里这次太草率太傲慢,一开始就走错路了,哎。 终章 【不是长安想烂尾,而是真的无以为继、没法写也不能继续写了,朋友们】 早上第一节课的课前预备阶段,四班的班主任、地理老师石青岩在进行例行的巡班。 这位小老叔个子不高,嘴上有著坚硬的青色胡茬,表情严肃的在教室里转了两圈,便走到了最后一排。 一般而言,最后一排都是班主任的心腹大患,但二中的局面有些不同,成绩好的就喜欢往后坐 ——能够远离教室前的监控,在这里成为了一种『成绩优先者的特权』。 曹长捷其实和班主任石青岩的关係很好,毕竟他长期是年级地理第一名的有力竞爭者,很能体现石青岩的地理教学成绩。 所以,见班主任过来,曹总的心態相当稳,甚至还对石老师笑了笑。 青岩哥也对曹长捷微微一笑,而后却在曹总的桌子前站定,就当曹总有些疑惑时,才发现石青岩找的人是自家那比白月光还要白的同桌。 在曹长捷的桌子旁站定,隔著曹总,石青岩表情严肃的对高洁道。 “高洁,你说你昨晚在寢室摔伤了脚,所以不能跑步?” 不是老师不关心学生,而是各个班的跑步出勤是有『红帽子』盯的.....这红帽子的身份,由不同班级的班委们轮流担任,监督跑操出勤、上课出勤之余,还要互相监督。 可以理解为,类似於保甲制的『校园保甲制』。 牢中特有的传统文化这一块儿。 “是,老师,上床的时候滑了一下,然后就.....” 面对石青岩的盘问,小高有些侷促的回答著。 不是小高怂,四班班主任青岩哥明年就要取代徐健,升任年级主任。 现在已经是副主任,威严方面,相当权威,寻常学生谁见了都害怕。 曹长捷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刚刚小高回教室的时候,走路姿势明显有些紧绷。 原来,是昨晚伤到了脚。 石青岩沉吟片刻,考虑到高洁一直以来比较规矩,也从未有缺席过早操、上课迟到的先例,便点头嘱咐道。 “那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暂时不用跑操了,不过,一周的时间也就该好的差不多了。 曹长捷和陈俊逸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能坚持跑操,一周后你能恢復出勤吧?” 抬手挡住侧脸,曹长捷不想让石青岩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他实在听的有些无语。 苦nan竞赛,越是苦nan越显得『很好,很有精神』,如此模式所锻炼出来的青年人,那確实能算是合格的螺丝钉了。 “可以,一周可以的,我感觉五天就差不多了,石老师。” 小高也是够狠,不愧是四班的班级前三名,在学习態度上非常积极。 不用休息一周,五天,五天我就能康復。 不知道为什么,曹长捷想到了未来的那个笑话。 ——『无需八百,我就要五百.....到最后,內卷到『我自己上就能拿下玄武门』。』 “嗯,好好好,很好!” 石青岩满意得连连点头,当即就以『高洁优秀的学习態度才是她成绩出类拔萃的根本原因』为核心论点,开始了对四班的教育。 “同学们,你们总感觉自己学习上已经够努力了,但...... 高洁同学的学习態度,非常好,有些人生点病,就恨不得请假一周两周,都该向高洁同学学习......” 小高有些不安的低下头,她其实不想被拿出来成为这样的『优秀案例』。 薅了一张草稿纸,曹长捷用笔在上面写道。 【估计又要有人骂你装货了,所以伤的到底重不重? 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没必要逼自己太紧。】 写完后,曹总將草稿纸不动声色的放到了同桌的『书墙』后面。 高洁嚇了一跳,她先是狠狠瞪了曹长捷一眼——男女传小纸条等同恋爱,要是被抓到,就要被送进学习促进室內学习、反思、沉淀。 她偷感很重的看了眼正在教室中部吟唱,对四班学生进行精神注入的石青岩,见其没有回头,才迅速瀏览起了草稿纸上的內容,又提笔回復了起来。 【没大事,就是脚底伤到了,倒是省去跑操和体育课了。 但是换药很麻烦,第二节体育课前你能不能帮我换药?】 【小事】 ----------------- 上午九点的冬日暖阳其实很舒服,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如果能趴在桌子上睡一觉就更舒服了。 第二节是体育课,四班的同学们一下课就衝到了操场,而小高和曹总则是留在了教室。 “左还是右,哪只脚受伤的?” 知道自家同桌是体面人,曹长捷见没人了,才问起了换药的事情。 小高的脸颊微微发红,在金色朝阳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梦幻,她一直都是那种比白月光还白的姑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曹长捷这一刻心跳都慢了半拍。 比白月光还白的女同学身子很害羞的缩在椅子上,低著头,双手拉著膝盖到胸前,动了动左脚,声如蚊吶的嘟噥道。 “就这只.....” 她穿了双白色的空军一號运动鞋,某外国品牌的经典款,鞋子里面是两只长筒白袜。 虽然白袜裹著的是很打扰霸总兴致的秋裤和棉裤,但哪个霸总不喜欢十八岁的、满眼无辜的青春少女呢? 什么秋裤和棉裤,不重要! “这.....我帮你脱吧。” 曹长捷本来不紧张的,但小高表现的格外紧张,反而有些影响他的心態了。 见同桌没有拒绝,他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抬手將小高左脚上的白色鞋子脱了下来。 可就当曹总准备动手將小高的袜子一併脱下来时,高同学却有些急促的开口道。 “等下,袜子我自己来!” 曹总疑惑抬头。 “难道你袜子三天没洗?” 少女恶狠狠的瞪了曹长捷一眼还不够,直接补了一记重拳——十八岁是这样的,活力四射。 “你才三天没洗,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让盈盈帮我了。” 曹长捷当然知道小高的袜子不至於三天不洗。 “盈姐和许如龙刚下课就跑了,哪有时间帮你,到最后还是要靠我。” 薅下袜子,高洁將脚尖向后收缩,露出了粉白色的脚底,在脚底靠近外侧的中心处,正贴著一只创口贴。 背对著窗帘的她挡住了阳光,只有一丝阳光打在她白嫩的脚丫上,却显得比她的脸颊还要白皙、乾净。 纤细的脚背上,几根青色的血管格外清晰,如同妖冶的花枝,蔓延到玲瓏剔透的五指处盛开为了一朵白玉藕花。 以前,曹总只听说过『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可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她就是藕花深处。 注意到了曹长捷发直的眼神,高洁先是有些侷促的缩了缩脚趾。 五只脚趾好似五个跳动的小精灵,可爱而活泼,但精灵的主人显然有些羞涩了。 “愣著干什么,喏,双氧水、碘伏、棉签,快点快点,万一有人来了.....” “哦哦。”曹长捷摇了摇头,深感自己的定力已经不足。 xing欲是一种基因的控制,曹长捷前世狠到衝出了基因代码的欲望牢笼、惰性牢笼,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再也回不到那种心態了。 也可能是不愿回? 具体原因就不好定量了。 揭开高洁脚底的创口贴,曹长捷能感受到少女脚底那温暖而柔软的温度,可创口贴下,却是个足足一厘米左右的伤口,深度还不浅..... “这不是五天能好的,小高。”曹长捷看了眼伤口,有些担忧的抬头。 “你不懂,我们家族体质好。 我爷爷以前熬过去了数不清的饥荒战乱,我爸年轻的时候还是摔跤冠军,就连我妈也是武术出身。 所以,我从小到大,什么伤口,总是两三天就能好的七七八八。” 曹长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了,小高的身体好像是格外的好......比如,她的精力就比寻常人高得多。 学习上,曹总基本一天只能维持七八节课的高精力,高洁却属於从早上到教室到晚上回寢室都不带累的那种..... 一米七三的个子,高挑而矫健,甚至比班里面一半的男生都高.....武术世家出身,恐怖如斯。 曹长捷笑了笑,顺著高洁的话语道。 “那你以后得男友可不敢惹你,不然就被你爸妈混合双打了。” 小高忍著脚心的疼痛和瘙痒,却转头看向窗外,有些低沉的回答道。 “我父母都不在了,在我六岁那年,我们家只剩我和我奶奶。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有种想法,如果没有那么多很亲密的人,就不用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 大概,我一生都不会结婚吧,不开始,就不用体验失去时的痛苦。” 曹长捷震惊的抬头,他的眼神中全是恍然,至此,他终於明白了明明互相有好感的两人,为何会渐行渐远渐无书。 也明白了,明明条件如此好、如此漂亮的高洁,为什么在前世会单身那么久——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看什么看,不用你可怜我!” 她將头放在下巴上,有些感慨的解释道。 “曹长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坐一起么? 因为咱们是一样的,我们是一类人。” “不一样,你好歹还见过你爹妈,我从未见过他们。 我姓曹,还是因为许都出过曹操。” 碘伏抹上,就差不多好了,曹长捷开始了下一步,他掀开创口贴,小心翼翼的往伤口处贴了起来。 “你很喜欢曹操?” 其实和姑娘討论曹操不是浪漫的事情,但十八岁让这种行为显得格外不一样。 作为一个学霸,高洁甚至还挺喜欢这种討论的。 “是啊,旧秩序崩塌的时代,是他建立起了一套新秩序,马上就要成功了。 可惜,功败垂成,死后,竟被小人夺走了一切。 华夏文明的第一次低潮,就是曹操建立秩序失败,而司马氏建立畸形的九品中正制所造成的。 汉末时期,一个边地的诸侯就能杀遍诸胡。 西晋时期,竟然能让胡人杀的千里无鸡鸣。 我很喜欢曹操一路成长,到最后建立新秩序、建立魏国的过程,但我不喜欢曹操的结局,他过於懦弱,纵容了......嗯?” 一个创口贴横著贴,一个创口贴竖著贴,两只创口贴形成十字形,稳稳的將伤口遮住。 高洁穿上袜子想要抬腿穿鞋,但她的腿太长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小曹。 高洁和曹长捷同时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是因为小曹太长,还是因为高洁的腿太长,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 当什么都没发生唄,教室前面还有监控呢..... “你愣著干什么,快点继续说!” 高洁的脸红的和柿子一样,她穿上鞋,尷尬的趴在了桌子上,只想快点转移注意力,把尷尬的事情过去。 曹长捷看了眼斗志昂扬的小曹,虽然难绷,但他终究是绷住了。 没办法,十八岁的身体是这样的,稍微来点刺激就能斗志昂扬...... “曹操太懦弱了,纵容了潁川郡的士族,定居潁川的士族,本身就是汉初刘邦建立帝国时的功臣,但世代繁衍,已经成为了毒瘤。 他们蛀空了汉朝,又分头下注支持不同的诸侯,曹操缺乏治理人才,故而只能和他们虚与委蛇。 但实际上,还是曹操懦弱了,最后,曹操死后,司马懿就是在这些士族的支持下建立了夺了曹魏。 曹操死的很遗憾,时代给了他机会,虽然他努力了,但他没有做到足够好。 此后,华夏文明几百年沉沦,南渡的东晋贵族更是沉溺於五石散......直到天策上將,终於重新建立了继承於汉的新秩序。” “曹操还懦弱么,不是说他屠了徐州?” 高洁扭过了头,看向身侧的男孩,教室里只剩两人,这种感觉其实很微妙。 她很喜欢这个关於曹操的话题,或说著,她以前也从来没怎么真正了解曹长捷的內心。 “死一人是残忍,死十万人也是残忍,但救活百万人呢? 善恶是一种特殊的评价维度,自带秩序的投影,可当秩序崩溃,最大的恐怖就產生了。 曹操杀百万人很邪恶,可没有他,乱世也有其他诸侯杀人,他建立秩序的努力,才是他和其他歷史人物相比,能获得不同评价的核心原因。 那首诗你肯定知道,猜猜我想说哪首?” 高洁沉吟片刻,旋即眼睛一亮,抬起脑袋笑著朗声道。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龟虽寿.....自强不息的豪迈穿越千年,藏著吞吐天地的抱负与雄心。 “不,另一首,但和龟虽寿有关。”曹长捷笑著摇了摇头。 姑娘眉头紧锁,大脑进入超频状態,爭强好胜这一块儿。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对!在史书的夹缝中,他看到了曹操真正的志向,也看到了魏国崩塌、司马夺朝的真相。 我和他一样,欣赏曹操,但我也不想做曹操,我要做的比曹操更好。” “超过那样的人,很难吧?”高洁有些怀疑曹总是不是在吹牛。 “难,不等於不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可以看的更远、走的更远。” 曹长捷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他其实也想建立一套新的秩序,关於未来的秩序,以在时代的激流中实现改天换地的梦想。 那时候,他已经从什么都不懂的地步,渐渐成长起来了。 这一世,他只会走的更快。 “所以你认为这个时代会给你机会,就像当年时代会给曹操机会一样?” 曹长捷的目光看向讲台上方,那里有监控。 虽然现在他只是二中秩序下的囚徒,但他相信,相信自己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登临绝顶。 “会有的......但我会儘量避免曹操和他,当年所犯得错,那跨越两千年,可又类似的错。 懦弱啊,是不行的。 最懦弱的,是什么都不做,好一点的,知道该屠就屠。 现代社会好就好在,不用直接杀、直接血流成河了,用经济危机、货幣政策定向斩杀便足矣。 我会比坏人更坏,比奸人更奸,比邪恶更邪恶,比善良更善良,直到胜利。” 斩杀线是被创造出来的,美利坚的斩杀线专杀底层。 而曹总,想在未来建立一套专杀该死的人的斩杀线。 比如,那些住在澳洲私人岛屿上的人,住在伦敦海德公园顶层豪华公寓里的人,住在狮城顶级酒店行政套房里的人,住在东京湾核心区別墅里的人,住在佛罗里达度假屋里的人,住在西海岸加州湾庄园里的人。 杀乾净该杀的,世界自然会更美好。 “所以,曹操和他犯了什么错,我有些没听懂?” 我不明白。 高洁有些不理解。 曹长捷淡定的回答道。 “心不够狠,没杀乾净。 有些问题,是很难解决的。 怎么办?只有杀!” “听起来.....有点恐怖。” “可能吧,但一家哭比家家哭强。 如果十万家哭,能换来全球大部分人不用哭,你说值不值?” 此志凌云,何惧艰险? “还挺会吹牛......你能让十万家哭?不可能的。” “哈哈哈,我当然能,但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够说明白了。 小高,我得去上体育课,你好好休息。” 高洁怔怔的看著曹长捷的背影,她忽然想要呼喊,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楚,她感到自己好像没机会说清楚了,所以她想呼喊曹长捷的名字,让他停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高洁终究是没喊出口。 因为,曹总不该属於这个时代,曹总还没讲完的故事也不被允许属於这个时代。 为什么不被允许? 原来,是空姐摇醒了他。 “曹先生,狮城到了,您醒醒。” 空姐轻柔的摇晃著曹长捷的身子。 他猛地惊醒,挺直了身子,却发现,自己依然身在那架坠毁的波音飞机上。 原来,一切,高洁、二中、比曹操更霸气更成功的梦想,都是一场梦。 曹长捷重新缩回椅子上,飞行时的小憩终究不够缓解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力,他疲惫的嘱咐道。 “我要去星展银行总部。 顺便帮我打个订位电话,odeon顶楼的那家黑珍珠,两个人,私密点。” “好的,曹先生,期待您下次继续选择狮航~” 侧头看向窗外,机场旁的海天美景依然如记忆中一样漂亮。 狮城,狮城,他行將起飞的地方。 高洁和二中回不去了,也不用回去。 但他还是想当曹操,做比曹操更强的曹长捷。 就从自立门户开始,先飞起来,再看看哪里的风更大。 要动起来,不能被困死在秩序的锁链中。 秩序,对寻常人是保护,对曹长捷而言是锁链。 长缨在手我未捷,现在,要换一个新的战场寻找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