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我把玩家骗到战锤世界》 第1章 这一定是奸奇的阴谋(求追读) “这一定是奸奇的阴谋。” “他在勾引我成为混沌异端。” 陆圣摸著自己身处亚空间中虚无的脸颊,如果这团不断变换形態的能量集合体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噢,不对....。” “我已经墮入邪道了。” 陆圣低头,看著自己这具刚刚诞生的邪神之躯。 它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又像是抽象派画家嗑药后的噩梦作品,在亚空间那永不停歇的能量风暴中飘摇不定。 “好消息:穿越了。” “坏消息:战锤世界。” “更好的消息:成为邪神了。” “更坏的消息:还很弱小,弱小到隔壁纳垢花园里隨便一朵蘑菇放个屁都能把我吹散的那种弱小。”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陆圣试图做出一个捂脸的动作,结果只是让身体表面的能量波纹荡漾得更凌乱了些。 “我连锤子都没摸过,就看过亿点点二创视频,知道帝皇有个黄金马桶,四神各有各的癲法,泰伦虫族吃光一切……” 他上辈子是个普通的社畜,每天的生活就是在996的福报中挣扎求生,唯一的娱乐就是睡前刷刷手机,看看小说和短视频。 那天他正看著一个“一口气看完战锤40k,两个小时纯享版,完美之城,原体叛乱”的科普视频,视频里那个up主用欢快的语气说著发生的一切。 他好不容易把將近四个小时的上下两集看完。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已经在这片光怪陆离的亚空间里了。 而且饿得要命。 不是生理意义上的饿,是某种深层、本质的饥渴。 陆圣能感觉到,自己需要进食,需要吸收某种能量来维持存在,来成长壮大。 他本能地知道那是什么:情绪能量。 额.....他好像有点贪吃,荤素不忌,並不排斥任何情绪。 喜悦、愤怒、悲伤、恐惧、爱、恨、贪婪……一切智慧生物產生的强烈情绪,在亚空间里都会留下涟漪。 而邪神,就是靠这个活著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何解决情绪能量问题。 陆圣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周围亚空间环境,然后差点就被嚇到魂飞魄散了。 左边远处,是一片永无止境的腐烂花园,那里瀰漫著对生命循环的病態执著和接受一切衰变的诡异满足感。 纳垢的地盘。 右前方,是无数不断变化、重组、违背一切逻辑的迷宫与高塔,那里充斥著无尽的阴谋和对知识的贪婪渴求。 奸奇的领域。 更远处,他能感知到纯粹的、无休止的杀戮欲望,以及……嗯,某种很黄很暴力的原始衝动。 不用猜,恐虐和色孽。 这四个大佬散发出的情绪能量浓度之高、质量之醇,简直像是满汉全席摆在饿了三天的乞丐面前。 但陆圣不敢碰。 哪怕一丝一毫都不敢沾染。 “吃了他们的东西,我就真成他们的小弟了。” 陆圣努力把自己这团能量体缩得更小一点,“在这个宇宙,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尤其是四初的请客,那绝对是鸿门宴里的鸿门宴。” 可饿啊。 真的好饿。 帝皇爷,虽然我是邪神,但我举头就拜,献上我的忠诚,能不能给我口吃的? 陆圣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扔到自助餐厅门口的倒霉蛋。 四周全是山珍海味,但每道菜里都掺了慢性毒药,吃一口就得签卖身契。 就在他感觉自己肯定要因为飢饿而消散时。 【检测到適宜宿主,灵魂波动匹配度99.7%。正在绑定……】 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不是亚空间里那些充满诱惑力的低语,也不是四神那种压迫感十足的存在感。 这声音……很机械,很系统。 【绑定成功,超级天灾系统激活。】 【欢迎使用本系统,宿主,本系统旨在帮助新生亚空间实体安全稳定,可持续地成长】 陆圣愣住了。 系统? 金手指? 在战锤世界? “等等,你这该不会是奸奇假扮的吧?” 陆圣警惕地问,“先给点甜头,等我放鬆警惕就一口把我吞了?” “我跟你讲,这种套路小说里写多了!” 【本系统由天外族老高维存在联盟製造,受《新生穿越者保护法》约束,系统运行日誌可隨时调阅,无篡改记录】 “还整得挺正式……” 陆圣將信將疑,“那你有什么功能?” “先说好,如果要我献祭灵魂或者签什么契约,我寧可直接饿死。” 【核心功能一:第四天灾召唤模块,可连结低维宇宙(宿主原生宇宙),招募玩家意识投影至本宇宙实体】 【玩家將获得由系统生成的强化身躯,其意识与本体安全隔离】 【核心功能二:情绪能量安全採集,玩家进行任何活动时產生的情绪波动,包括但不限於愤怒、贪婪、兴奋、紧张、成就感、挫败感、都將被系统过滤纯化后传输至宿主】 【採集过程採取多重加密和偽装,避免被本宇宙现有亚空间实体察觉】 【核心功能三:现实物质能量转换,系统运行需要消耗现实宇宙的物质能量,宿主需引导玩家收集物质资源,由系统转换为维持运行的基础能量,初始能量:10000单位】 陆圣消化著这些信息。 玩家…… 第四天灾…… 安全吸收情绪…… “也就是说我不用自己去碰四神污染过的脏情绪,而是通过玩家生產乾净情绪?” “他们打游戏时的开心、愤怒、甚至骂策划的怨念,我都能吃,而且还不会被四神发现?” 【正確理解,系统採用微量採集和情绪特徵偽装技术,单个玩家產生的情绪波动对本宇宙亚空间而言微不足道,且系统会將其偽装成自然散逸的背景噪声,只有当玩家数量达到千万级时,才需要升级隱藏】 “那现实物质能量呢?具体要什么?怎么转换?” 【任何含有质量与能量的物质均可。推荐收集高密度材料、能源矿物、科技造物等】 【转换比例取决於物质蕴含的可用能量级,举例:1千克纯鉕素≈10单位能量;1台完好的黎曼鲁斯坦克≈110000单位能量;1座標准虚空盾发生器≈3000000单位能量】 陆圣看了看自己虚无的手。 又想了想战锤宇宙的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 “所以你让我一个新生邪神,去现实宇宙偷……啊不,收集坦克和虚空盾?” 他吐槽道,“我一个亚空间能量体,跑到现实宇宙去,怕不是直接引发亚空间风暴,然后帝皇爷,各大原体,阿斯塔特军团,禁军、寂静修女全跑来找我谈心?” 【宿主无需亲自前往,玩家在现实宇宙活动时,可协助收集,系统提供基础物资回收协议,玩家將获得游戏內奖励作为激励】 懂了。 让玩家去打工。 让玩家去搬砖。 让玩家去……捡垃圾。 “很好,很有精神。” 陆圣突然觉得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那初始能量1万单位能干什么?能招募几个玩家?” 【建议启动方案:消耗3000单位能量,建立与本宇宙目標星球奥勒利安四號的稳定连结】 【消耗5000单位能量,生成首批5000个玩家意识接收锚点(即游戏角色生成)】 【剩余2000单位用於维持系统基础运行(预计可持续60个標准日)】 “奥勒利安四號……” 陆圣调出系统提供的星球资料,迅速瀏览,“大远征末期被帝国再发现,名义臣服但实际控制薄弱,本土势力割据……完美!” “这种三不管地带最適合萌新发展了!” 他注意到时间信息:约976.m30。 “荷鲁斯受伤前30年……” 第2章 奸奇行为 陆圣回忆著那些二创视频里提到的零碎知识,“也就是说,现在帝皇还在外面浪,荷鲁斯还是靠谱的,大叛乱还没影……我有30年时间发育!” 30年! 在战锤这个动輒千年计时的宇宙里,30年短得就像一次深呼吸。 但对有系统、有玩家、能滚雪球的陆圣来说,30年的成长时间足够他將实力提升到不错的境地! 到时在那场动盪的內战之中,或许他也能偷偷摸摸的分上一杯羹。 “系统,確认启动方案。” 陆圣下达指令,“目標:奥勒利安四號。” “首批玩家数量:5000。” “给他们设计点符合本地画风的游戏角色,別整太离谱,至少看起来得像个人类。” 【指令確认,开始建立亚空间-现实宇宙稳定通道……】 【通道建立完成,坐標锁定:奥勒利安四號,北半球,阿尔鲁城周边北部荒野区域】 【开始生成玩家意识接收锚点……採用本地生物模板:標准人类(轻度基因改良变体)】 【附加基础强化:骨骼密度+15%,肌肉效率+20%,创伤恢復速度+30%。偽装协议:植入虚假记忆(本地流浪者/冒险者身份认知)】 【锚点生成完毕,开始向低维宇宙发送招募信號……】 【信號已发送,预计首批玩家將在1-3个標准日內响应並连结。】 陆圣感受著能量被消耗的过程,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是因为,如果系统是假的,他现在可能正在跳进奸奇挖了十万年的大坑。 兴奋是因为,如果系统是真的……那他这个新生邪神,可能真要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宇宙里,走出一条画风清奇的路了。 “好了,现在该给我的游戏起个名字了。” 陆圣琢磨著,“要够酷,够吸引人,还不能太直白暴露本质……” 他思考了几秒。 然后露出了一个相当缺德的奸奇微笑。 陆圣看著系统界面,那些能量流动的数据在他意识中勾勒出复杂的光谱图。 那些穿越前刷过的视频,看过的帖子突然在意识中浮现。 那些云锤友们总是嘻嘻哈哈地说著: “我不懂战锤40k的世界观,不过祝你们穿越穿越到战锤世界!” “一问都忠诚,一说都不去。” 当时只觉得是玩笑。 现在……好吧,他们说得对。 但既然已经穿了,还成了邪神,陆圣觉得有必要为后来的同胞们,提供一点微小的帮助。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然他们真不来怎么办?” “那我可是要饿肚子的。” “必须得让他们忠诚。” 首先,绝对不能起任何跟“战锤”、“邪神”、“帝皇”、“混沌”相关的名字。 “得偽装。” 陆圣那团能量体的表面泛起狡黠的波纹,“玩家们要是知道这是战锤世界,怕不是一半人当场刪號跑路,另一半开始琢磨怎么投混沌或者直接给帝皇当狗。”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起来完全人畜无害的名字。 一个能让玩家们放鬆警惕,开开心心进来,然后…… “然后给我打工,给我產情绪能量,还觉得这游戏真有意思的名字。” 陆圣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亚空间里盪开。 幸好他的奸笑被系统迅速吸收转化,没留下一丝痕跡,不然奸奇就要降临了。 他瀏览著系统提供的命名建议模块,突然灵光一闪。 “那些视频里,机甲、星海、深空探索永远是热门题材。” 陆圣回忆著,“男人至死是少年,谁不想开巨型机甲在星际间驰骋?” 虽然在这个宇宙,机甲可能被叫作骑士机甲或者泰坦,星际航行可能伴隨著亚空间风暴和恶魔低语,深空探索大概率会遭遇绿皮、泰伦或者死灵…… 但没关係。 包装一下就好。 “系统,游戏名称设定为……” 陆圣斟酌著用词,能量体表面浮现出计谋得逞般的诡譎光纹。 《纪元40k:机甲》。 “副標题嘛……” 他想了想,“就写星辰大海,由你开拓。” 【名称已记录】 《纪元40k:机甲》星辰大海,由你开拓。】 “不够。” 陆圣摇头,能量波纹荡漾,“还需要一段开场cg。” “要炫酷,要热血,要看起来像是个跨时代的科幻机甲游戏。” 他调动著系统功能,开始构建一段完全虚构的游戏背景故事: 遥远的未来,人类文明已遍布银河。 人们驾驶著名为机甲的巨型作战机械,开拓边疆,建立殖民地,与未知的宇宙威胁抗爭。 玩家將扮演一名机甲驾驶员,从零开始,建立自己的基地,招募同伴,探索广袤星海…… “对,就这么写。” 陆圣很满意,至於那些未知的宇宙威胁具体是什么……玩家们自己会脑补的。 可能是外星虫子,可能是失控ai,反正不会是纳垢灵、奸奇魔或者兽人小子。” 他特意叮嘱系统:“cg里不要出现任何双头鹰、帝国文字、混沌八芒星之类的標誌性符號。” “机甲设计要走科幻炫酷风,不要有哥德式装饰、骷髏头或者宗教元素。” “场景要明亮、乾净、有科技感,別整得跟巢都下水道似的。” 【指令確认,正在生成开场cg……】 陆圣看著系统构建出的画面: 浩瀚的星海背景中,一艘流线型的星舰缓缓滑过镜头。 舰体上印著优雅的几何图案,而非帝国鹰徽。 镜头推进,进入星舰机库。 一排排造型各异的机甲整齐排列,有的纤细敏捷,像是高速侦察型;有的厚重如山,配备著夸张的火力系统;还有的背部延伸出工程臂,显然是工业用机。 然后是一段快速剪辑:机甲在冰原上奔驰,在沙漠中激战不明生物,在轨道空间站进行维修作业,在未知星球上建立前哨基地…… 背景音乐是激昂的交响乐混搭电子音效,充满希望与探索的意味。 旁白用沉稳有力的男声说道:“人类的脚步从未停止。” “现在,轮到你了,驾驶员。” “你的机甲在等待,星海在召唤。” 最后定格画面:一台红白配色的机甲站在山巔,背后是缓缓升起的恆星,机甲抬起手臂,指向无垠星空。 画面淡出,浮现游戏logo:《纪元40k:机甲》。 “完美。” 陆圣讚嘆,“这cg拿出去,谁敢说这是战锤背景?” “这分明就是个標准的科幻机甲大作!” 他甚至可以想像玩家们的反应: “臥槽这cg质量!” “机甲!是机甲!” “终於有个不是仙侠玄幻的游戏了!” “星辰大海!男人的浪漫!” 然后他们就会兴冲冲地创建角色,进入游戏,开始探索…… 然后发现这个科幻游戏里的npc都在念叨著帝皇庇佑,街边有穿著红袍的机械教神甫在维修设备,天空偶尔会划过有著巨大撞角的战舰,而野外那些外星怪物长得有点像绿皮兽人…… “快点来吧。” 陆圣望著倒计时,“我真的好饿啊……” 第3章 对战锤40k的卑劣模仿 蓝星,深夜。 王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退出了《战锤40k:星际战士2》的匹配队列。 六个小时。 他打了整整六个小时的灭绝模式,用爆弹枪轰碎了不知道多少泰伦和混沌杂碎的脑袋。 但现在他连匹配都要等三分钟,这游戏快凉了。 “帝皇在上,这匹配系统怕不是被奸奇祝福过。” 他嘟囔著,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自己游戏id的完整版:“忠诚於帝皇但周一要上班所以只能玩到凌晨两点”。 这是他在所有游戏里的统一id,长度令人髮指,但意义明確。 就在他准备关掉steam,点开那个名为学习资料的隱藏文件夹时。 一个弹窗毫无徵兆地蹦了出来,直接糊了他一脸。 “《纪元40k:机甲》,星辰大海,由你开拓。” 他念出声,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荒谬感,“哪个缝合怪厂商想出来的名字?” “你知道40k在游戏圈意味著什么吗?” “你知道这俩字背后是多少本设定集、多少条吃书、多少俺寻思之力和多少罐头的牺牲吗?” 他移动滑鼠,精准地瞄向弹窗右上角的那个“x”。 这页面……太乾净了。 没有闪烁的首充送爆弹枪,没有是原体就来砍我,乾净得像国教圣典的扉页,如果忽略那行星辰大海,由你开拓的异端標语的话。 “行,让本忠诚派看看,你是哪个混沌窝点流出来的电子瘟疫。” 他点了进去,准备看完就举报,理由都想好了:“疑似鈦帝国文化渗透”。 cg开始播放。 星辰,战舰,机甲……流畅的画面,硬朗的科幻设计,昂扬的探索氛围。 王忠抱著的手臂渐渐鬆开。 “……草。” 十秒后,他吐出一个字,“这cg,有点圣吉列斯之翼的美感啊?” “不对,这机甲没骷髏没鹰徽,乾净得像个无神论者!但这质感……” 他看到了首批资格:5000,数字还没动。 好奇心,一种仅次於对帝皇的忠诚和对异端的仇恨的动力,驱使了他。 他火速切到名为泰拉地下网络酒馆(非异端)的加密聊天群。 忠诚於帝皇:“@全体成员快看这个弹窗!《纪元40k:机甲》!哪个混沌崽子开的盘?”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 “?名字要素过多。” “连结安全吗?” “上次点了个征服恐惧之眼,第二天我硬碟里多了50个g的纳垢慈父表情包。” 薛丁格的忠诚派:“纪元40k?好傢伙,时间线卡得这么死?” “不怕被审判庭当时间异端抓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已点入。” “cg渲染精度超出常见商业引擎17.4%,机甲结构设计存在不合理美感缺失(无颅骨装饰及神圣祷文),疑似为未知技术力產物。” “有点可疑,但很有趣。”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手快点了!资格get!风驰电掣!不过怎么啥信息都不用填?比绿皮抢东西还快!” 帝皇的剑但很钝:“俺也点了!这资格发放方式,怎么跟兽人俺寻思你能行一样隨意?” 王忠看著群里几个老油条id纷纷出手,自己也赶紧回页面点下。 数字开始跳动:4999, 4998...速度越来越快。 “有点意思。”他切回群。 忠诚於帝皇但今天不赦免叛徒:“兄弟们,手快有手慢无!” “只有5000个坑!管他是帝皇的试炼还是奸奇的迷宫,填满了再说!” “大不了进去就高喊为了帝皇,是友军就一起砍异端,是陷阱就砍运营!” 卡迪安之魂(已下岗):“已填!卡迪安人永不退缩!哪怕是个坑!”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填了。” “希望里面的灵能设定合理,不要像某些游戏,灵能者只会放烟花。”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已预约。” “我將以帝皇之名,谨慎观察。” “如果发现鈦协军倾向,我將立即执行物理净化。” 很快,5000名额告罄。 王忠收到了简短的资格確认提示,然后一切沉寂。 接下来的一天,王忠有点心不在焉。 上班摸鱼时都在想那个游戏。 不需要vr设备,怎么实现沉浸? 脑接口技术突破了? 不可能啊,一点风声都没有。 难道是某种新型的催眠或者潜意识投射?那不成邪教了? 他时不时查看邮箱和qq,生怕错过下载连结。 直到晚上十一点,他正准备洗漱睡觉,电脑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极不显眼的下载提示提示。 安装包並不大,只有17kb。 “这么小,逗我呢。”王忠隨手下载,然后点击打开。 立刻弹出来一个漆黑色的页面,上面显示著文字: 【连接准备中……请確保您处於安全环境,沉浸体验约8小时,外界感知將暂时关闭】 “来真的?” 王忠深吸一口气,点击確认。 感知被抽离,下坠。 没有预想中的角色创建界面,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和无声的滑落。 然后,一些零碎的、陌生的画面和感觉,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点,晕染进他的意识。 ……粗糙的麵包口感…… ……一个叫“老巴里”的男人的呵斥声…… ……在布满油污的车间里搬运零件,手臂酸痛…… ……“卡尔”,有人这样叫你……不,不是叫你…… ……阿尔鲁城灰濛濛的天空,巨大的烟囱…… ……一张模糊的、可能是亲人的脸…… ……对赤明荒原的恐惧,夜晚的嚎叫…… 这些片段杂乱真实,带著一种底层生活的粗糙感。 它们迅速沉淀,成为一层薄薄的背景记忆,仿佛一直存在,只是刚刚被想起。 紧接著,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与那些温暖的记忆碎片形成鲜明对比: 【本地身份记忆碎片植入完成,为便於识別与玩家协同,请设定您玩家公开身份標识(名称)此標识將作为主要交互凭据。】 王忠的意识还有些恍惚,那些关於卡尔的琐碎记忆让他有点混淆。 但他强大的游戏本能立刻压过了这点不適。 “名称?不就是游戏id吗?” 他心念急转,“在这种听起来就很硬核的地方,顶著忠诚於帝皇但周一要上班……这么长的名字喊话,怕不是要被打死。” “得简短,有力,还得表明立场!” 他凝聚意念,向那冰冷的声音传递信息: “【永远忠诚帝皇】。” 【標识確认:永远忠诚帝皇,连结稳固,意识投射开始】 第4章 呼吸,纳税 【永远忠诚帝皇】,最后的意识在確认id后的变的短暂虚无。 紧接著是坚硬冰冷以及难以言喻的挤迫感。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不是预想中充满科幻感的机甲驾驶舱,也不是星辰大海的登录大厅。 而是一个……罐子? 一个內部布满了粗糙生物质纹理,散发著淡淡有机质腥气的透明圆柱形容器。 浑浊的淡绿色营养液正快速从底部排水孔流走,发出汩汩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粘稠的液体滑过皮肤带来的不適,以及赤身裸体带来的凉意。 “臥槽?!”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关键部位,手臂却撞在同样质地的內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罐子……或者说,生物舱的弧形舱门,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泄压声,向上滑开。 王忠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从舱里跌出来,脚下是冰凉粗糙的金属网格地板。 他站稳,第一时间低头检查。 还好,系统还算有底线,给打了圣光,一层模糊但恰到好处的光线遮住了关键部位,类似最低档的和谐补丁。 隨后他的身上出现一套灰扑扑、粗糙耐磨、肘部和膝盖打著深色补丁的连体工装。 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不太跟脚的硬底靴子。 触感真实得让他想骂娘。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昏暗低矮的空间。 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墙壁是裸露的金属板,上面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不明用途的阀门。 昏暗,时不时闪烁一下的日光灯管是唯一光源。 空气混浊,瀰漫著机油,臭氧和……某种陈旧的气味。 最重要的是,这里密密麻麻排列著至少上数千个同样款式的生物舱。 此刻,大部分舱门都在开启,一个个穿著工装一脸懵逼的玩家正从里面爬出来。 “这什么鬼登陆点?说好的机甲库呢?” 一个顶著id【薛丁格的忠诚派】的玩家揉著脖子抱怨,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迴荡。 “我的ui呢?属性面板?技能树?地图?任务指引?连个新手引导精灵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快速做著战术目镜手势,当然,毫无反应。 “等级……没有等级?” “背包……哦,好像有个东西叫物品栏?” 【帝皇的剑但很钝】眯著眼,似乎在集中精神。 王忠也尝试凝聚意念。 果然,一个极其简陋的界面浮现在他视野角落。 没有花里胡哨的边框,没有头像,只有几行微微发光的文字: 【个体標识:永远忠诚帝皇】 【生理状態:轻度飢饿|轻度口渴|体力:87%】 【灵能天赋:未激活|灵能等级:0】 【持有帝国幣:0】 【负债:0】 【今日生存税:未缴纳(0/0.3)】 没了。 就这么多。 “属性呢?力量敏捷智力精神?攻击防御生命值?暴击吸血破甲?” 王忠心里吐槽,“还有这个灵能天赋未激活是什么鬼?” “更离谱的是今日生存税。” “呼吸还要交钱?” “0.3帝国幣?” “我现在连这幣长啥样都不知道!” “狗策划!这开局比我在下巢垃圾堆醒来还惨!”一个id叫【卡迪安之魂】的玩家骂骂咧咧,他活动著手脚,“至少那时候我知道去哪找块发霉的麵包!” “就这?” 王忠身边,一个剃著短髮的精干女性也看完了自己的状態,忍不住骂了一句,“飢饿度饥渴度体力值?灵能?帝国幣?” “这ui是哪个混沌玩意儿设计的?偷懒也不是这么偷的!” “帝国幣……”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咀嚼著这个词,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压低声音,“兄弟们,你们不觉得这设定……有点耳熟吗?” “帝国、鉕素、灵能、还有这身行头和这环境……” “住口!” 王忠几乎是本能地低喝一声,用的是那种刚刚掌握、还带著卡尔口音的通用语,“慎言!在確认情况前,不要胡乱联想!” 他心臟怦怦直跳。 作为老锤粉,他太熟悉那些要素了。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名字是纪元40k:机甲,cg是科幻风,眼前是工装和工地。 不能慌,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製作组恶趣味…… 同一时间,亚空间深处。 陆圣那团变幻不定的能量体,正愉悦地舒展著。 一缕缕纯净的情绪能量,正通过无数无形的丝线从现实宇宙匯入他体內。 虽然每个玩家產生的量都微乎其微,但五千人叠加起来,已经形成了一股可观的涓涓细流。 疑惑、好奇、轻微的恼怒、对飢饿的真实不適、还有那么一点点这游戏好像有点意思的探索欲…… “对,就是这样。” 陆圣感受著能量在体內流转带来的充实感,那是一种比任何生理满足都更本质的愉悦。 “多疑惑,多好奇,多骂两句系统也行……反正你们骂的是系统,不是我。” 他通过系统界面观察著前哨站內的情况。 玩家们陆续走出居住区,来到前哨站的小型气闸门前。 “小灾,”陆圣给系统起了个暱称。 “给商店里先上架最基础的东西。” 陆圣想了想,“合成麵包、过滤水、基础工具、简易武器……价格定高一点。” “毕竟我们是边疆前哨站,物资紧缺,价格昂贵合情合理。” “语言包解锁后,他们就能和本地人进行复杂交流了。” “不过得屏蔽掉所有可能指向四神確切名字的词汇……嗯,用模糊化处理。” “比如他们想说奸奇,就自动替换成深层虚空异常等等。” “至於他们用夏国语私下交流……隨便。” “反正在系统屏蔽下,亚空间里没人听得懂普通话。” 陆圣很满意这个设计。 玩家们可以尽情用家乡话吐槽、密谋、骂街,而不用担心被亚空间实体捕捉到关键词。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得让他们动起来。” 陆圣看著监控画面,“挖矿、捡垃圾、打架斗殴、探索未知……做什么都行。” “只要產生情绪波动,只要收集现实物质,就是在给我打工。” “每日呼吸费和復活贷款的设定,真是天才。” 陆圣毫不吝嗇地自我夸奖,“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债务才会拼命打工。” “战锤宇宙的基层人民不都这么活著的吗?我们这叫沉浸式还原。” 基地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 【欢迎来到奥勒利安四號,弗迪亚城外围,第七號废弃预处理车间】 【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劳动者的第一步】 【任务內容:熟悉你们的新身份与基础工具,集中意念,从你们的个人存储空间中,取出配发给你们的工具,然后,离开此设施,在周边安全区域进行基础资源收集作业】 【资源与兑换:每向系统提交1单位標准能量物质(如矿石、金属废料、有机燃料等),可获得0.1帝国幣个人报酬,系统將提供基础物质识別指引】 【任务目標:个人累积获得1帝国幣】 【任务奖励:10帝国幣;解锁“奥勒利安语(高级)”,解锁商店物资兑换列表预览】 【特別提示:本游戏鼓励探索、创造与生存,你们可以做任何你们认为有必要且有能力完成的事情,但请注意评估风险】 【核心法则补充提示(请所有单位谨记):】 【1.生命宝贵,死亡並非终结,但需代价,个体消亡后,可利用帝国幣於指定设施重构载体,帝国幣不足者,可向系统申请紧急重构贷款,利率:九出十九归(借款10幣,到手9幣,归还时需还19幣)】 【2.生存需成本,每日固定徵收环境维护与生命保障税,简称生存税,初始税额:0.3帝国幣/日,税额將隨个体综合评估指数提升而调整,未缴税者,將逐步承受各项生理机能衰减惩罚,直至载体失效】 【祝各位驾驶员,开拓顺利】 第5章 开始搬砖 信息量巨大。 玩家们安静了几秒,消化著这堆极不游戏,反而充满了社畜般沉重压力的规则。 “九出十九归,这么狠?!这系统是恐虐开的吧?” “不对,恐虐只管砍,这精算风格像奸奇和某个税收官混合体!” 【忠诚但没钱】首先哀嚎。 “呼吸要钱,復活要借高利贷……我玩个游戏还要担心破產和强制劳动?” 【想要寧静王冠但更想要钱】一脸绝望。 “重点不应该是可以做任何事吗?还有,机甲呢?说好的机甲呢?这锄头是什么玩意?!” 【薛丁格的忠诚派】已经按照引导,成功从那个仿佛连接著异次元的5格物品栏里,掏出了一把矿工锄。 其他玩家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舱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哐当声和骂娘声。 每个人拿出来的工具都是清一色的:矿工锄。 王忠看著手里沉甸甸、手感真实的矿工锄,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抬头看看这昏暗破败的出生点。 星辰大海?由我开拓? 他脑海中闪过cg里那台站在山巔、指向星海的红色机甲。 再看看眼前。 “……我可能上了条贼船。” 王忠喃喃道,“还是条掛著科幻冒险羊头,卖巢都苦力模擬器狗肉的贼船。” “这策划绝逼是鈦君派来的!用虚假宣传腐蚀我们对帝皇……不对,是对机甲之美的忠诚!” 吐槽归吐槽,任务还得做,毕竟这游戏一看就够真实。 1帝国幣,意味著要上交10单位资源。 奖励的10帝国幣加上自己赚的1幣,一共11幣,扣掉今天的呼吸税0.3,还剩10.7。 玩家们开始自发地聚集討论。 虽然id千奇百怪,但此刻大家都穿著同样的乞丐装,拿著同样的破锄头,一种诡异的工友情谊开始滋生。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个废弃工厂的一部分,外面不知道啥情况。” “任务说周边安全区域,怎么界定?” “系统也没给个小地图。” “物质识別指引?怎么用?” “我试试集中意念想识別……”【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盯著地上的一块碎金属板,片刻后。 那块金属板表面浮现出极淡的只有他本人能看见的微光轮廓,同时一段信息流入意识:【低质量镀锌钢板碎料,约0.05標准单位,可回收,预计价值:0.005帝国幣】。 “有用!但这也太少了!捡20块才0.1幣?” “总比没有强!快,出去看看!” 人群开始向这个车间唯一看起来像出口的、巨大的密封闸门移动。 闸门旁有一个简单的机械操纵杆。 几个玩家合力(这身体初始力量似乎还行),才嘎吱嘎吱地把它拉下。 厚重的金属闸门向上抬起,更加刺眼的光线和更加复杂的气味涌了进来,工业废气、尘埃、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机械轰鸣。 玩家们眯著眼走出车间,站在一个突出的金属平台上。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令人窒息。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碗状的巨型坑洞边缘。 坑洞的岩壁被开凿成无数层,每一层都布满了蜂窝般的洞口、延伸的管道、锈蚀的步道和摇摇欲坠的吊桥。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废弃的机械残骸、堆积如山的矿渣、顏色可疑的积水洼。 远处,是高耸插入灰黄色云层的巨型结构轮廓,那些是阿尔鲁城主体巢都的基座,如同无数座钢铁山峰,压迫感十足。 天空是被污染云层遮蔽的暗黄色,一颗朦朧的恆星勉强提供著照明。 没有绿树,没有清水,没有蓝天。 只有钢铁、锈跡、废墟。 “这他妈就是星辰大海?” 【卡迪安之魂】张大嘴,“这分明是钻进星辰大海的排污管道里了吧!” “说好的机甲呢?在这地方开机甲?转身都怕撞塌一栋楼!” “我突然觉得,cg里那些明亮的星球,可能是付费dlc……” “別废话了,看到下面那些亮闪闪的矿脉反光没?” “还有那些废弃机械!都是钱!都是帝国幣!为了还清呼吸债,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玩家们如洪水般顺著平台边缘生锈的阶梯绳索,挥舞著锄头镐头,冲向了那片巨大的废矿坑。 王忠也深吸了一口带著铁锈味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矿工锄。 “得,机甲梦碎,先当矿工吧。” “为了帝国幣……不对,为了活下去!” “为了……能有一天真正摸到机甲的操作杆!” 他选了个看起来人少点的方向,沿著一条还算完整的步道,向下层的矿坑走去。 目標是几台半埋在矿石碎渣里的、看起来像是小型钻探机残骸的东西。金属含量应该不低。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再次吐槽: “这游戏策划绝对是个资深锤黑,把40k底层牛马的日常模擬得这么真实……” “帝皇在上,如果这真是您的试炼,那也太抠门了,好歹发把雷射枪啊!” “不过……” 他看了一眼视野角落里那个灵能天赋:未激活的状態,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 “未激活……总比被標註灵能敏感,恐被恶魔盯上要强吧?” “至少现在,我只是个欠了0.3幣房租的矿工。” 与此同时,亚空间深处。 “对,就是这个味道……” 陆圣感受著灵魂深处传来久违的饱腹感,虽然距离吃撑还差十万八千里,但终於不是那种消散的飢饿了。 “多一点,再多一点……” “努力捡垃圾吧,我的驾驶员们。” “你们的每一分疑惑,每一点努力,每一次吐槽……都是吾辈成长的食粮啊!” 他看著那些像蚂蚁一样在废矿坑里散开,开始叮叮噹噹敲打的玩家光点。 “系统,標记那几个特別活跃情绪產出高的个体。” “重点关注那个永远忠诚帝皇,吐槽能量挺足,是个优质韭菜……啊不,是潜在的高价值玩家。” “新手引导期,情绪以新奇和適应为主。” “等他们赚到第一笔钱,解锁商店,看到那些真实的强化选项和朴实无华的武器价格时……” “那涌起的渴望、纠结、痛苦挣扎,以及为了更多帝国幣而爆发的主观能动性……” “才是真正的大餐啊。” 陆圣愉快地规划著名。 “至於机甲?” “会有的。” “等你们挖穿的矿坑能填平一个小型星港的时候。” “毕竟,机甲,也是很贵的。” “无论是製造,还是兑换。” 第6章 牛马模擬器 玩家们吭哧吭哧地挖著矿。 废弃的预处理车间外,那片巨大的碗状矿坑里,叮叮噹噹的声音响成一片。 夹杂著这玩意儿真沉,我胳膊要断了,为了帝国幣!的嚎叫。 王忠將几块从旧钻机残骸上撬下来的扭曲金属板,以及一堆螺丝齿轮等零件,抱到了车间內那个被標记为物资提交处的金属平台前。 平台表面光滑,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区域。 他將东西一股脑放上去。 【提交完成】 【物资评估:低质量合金碎料(6.5单位),標准机械零件(0.5单位)】 【获得:0.7帝国幣】 【当前持有帝国幣:0.7】 【今日生存税:未缴纳(0/0.3)】 “0.7……” 王忠喘著粗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肌肉传来酸涩感。 他看向旁边同样刚提交完id叫【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的壮汉,“税哥,你多少?” “0.9。” 税哥一脸悲壮,“感觉在给某个无良的税务领主打工……不,这比打工还黑,打工至少包吃住!” “我现在又饿又渴,体力掉到51%了,这飢饿感也太真实了!” “谁说不是呢?” 【薛丁格的忠诚派】拖著一条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金属管走来,有气无力地提交,获得了0.2幣。 “我一个忠诚派,没死在对抗混沌的前线,没倒在绿皮的砍刀下,难道要在这个疑似鈦君开发的游戏里饿死?” “这传出去,我在泰拉地下网络酒馆还混不混了?” “得了吧,还鈦君。” 王忠吐槽,“鈦君要有这技术力,早就把恐惧之眼给扬了。” “我现在怀疑这是不是某个逃离帝国控制的边缘机械教贤者搞的人类体能极限与资源压榨模擬实验。” “简称:牛马模擬器。”税哥精准总结。 “精闢!” 三人的吐槽,只是矿坑喧囂中的一小部分。 到处都是类似的抱怨和苦中作乐。 “这锄头挥起来的手感……绝了!比我爷爷家那把真的还带劲!” “挖到一块疑似精金……呸,就是硬点的石头!系统识別只给0.01单位!” “有没有兄弟组队去那边看看?那几个大罐子说不定能拆!” “同去同去!小心点,別掉进那个泛著绿光的水洼,我看著像纳垢老汤……” “闭嘴!不许提那个名字!晦气!” 玩家们的適应性是强大的。 空间有限的5格物品栏,很快成为制约效率的最大瓶颈。 於是,玩家们自发形成了流水线:一部分人在矿坑深处挖掘、拆解,另一部分人负责用简陋的绳索和木板车进行短途运输。 將相对值钱的大件拖回提交点附近堆放,再由专人储存,等待他们回来提交。 效率竟然真的提升了不少。 当然,矛盾和摩擦也少不了。 “那台发电机外壳是我先发现的!” “俺寻思这玩意儿没写你名字!” “臥槽,绿皮语都出来了?兄弟你入戏太深!” “別吵了,见者有份,拆了平分!” “快点,那边又来了一队人!” …… 亚空间深处。 “嘖嘖,这主观能动性。” 陆圣欣赏著“玩家协作效率提升15%”的系统提示,能量吸收的涓流又丰沛了一丝,“果然,债务和生存压力才是第一生產力。” “什么忠诚信仰,在欠了0.3幣的呼吸税面前,都是虚的。” “小灾,”他唤出系统,“商店里现在能上架些什么?给我列个表看看。” “要符合当前阶段,又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东西。” 冰冷的机器声音直接在陆圣意识中响起,与对玩家说话的语调別无二致: 【根据已收集物质能量与情绪能量转化储备,可解锁以下基础兑换项:】 一、生存保障类: 合成营养膏(標准份):缓解飢饿状態,微弱恢復体力。 售价:0.3帝国幣。 净化水(1升):缓解口渴状態。 售价:0.3帝国幣。 简易医疗包:可处理轻度外伤,减缓流血状態。 售价:1.5帝国幣。 粗製纤维睡袋:於安全区域使用,可加速体力恢復,微量缓解疲劳状態。 售价:3帝国幣。 二、工具与武器类: 精锻矿工镐:採集效率+10%。 售价:3帝国幣。 金属切割器:可更有效率地拆解金属结构。 售价:6帝国幣。 简易钢管/金属棒:比徒手强的近战武器。 售价:1-3帝国幣(视品质)。 粗製手枪(黑火药):射程短,精度差,装填慢,但能响,附赠10发粗糙弹丸。 售价:20帝国幣。 猎刀:相对可靠的近战与切割工具。 售价:5帝国幣。 三、基础强化类(需基因序列开发进度达到1%以上解锁预览): 基础体格强化(i型):微弱提升力量、耐力上限。 售价:100帝国幣。 神经反射优化(i型):微弱提升反应速度与协调性。 售价:100帝国幣。 感官敏锐化(i型):微弱提升视觉、听觉等感知能力。 售价:100帝国幣。 (备註:强化为载体强化改造,但仍需配合训练与適应过程,並可能轻微影响载体外观) 四、知识/技能类(意识传输片段,极度简化版): 《荒野生存常识(奥勒利安四號適用版)》:售价:10帝国幣。 《基础机械构造识別与拆解》:售价:30帝国幣。 《简易陷阱製作与布置》:售价:15帝国幣。 【以上为第一阶段商店內容,更多物品需消耗更多物质能量解锁蓝图】 陆圣扫了一眼列表,还算满意。 “战锤40k所有能力天赋、武器、装甲、药剂、基因种子……理论上都能买到,对吧?” 【计算中……正確,但所需能量过於庞大,例如:完全版星际战士基因种子全套植入与改造,需消耗的能量相当於直接吸收一座小型城市转化而来的能量,原体级基因模板,需求呈指数级增长】 “那……帮我成为黄金大只佬呢?” 陆圣半开玩笑地问,能量体泛起好奇的波纹。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一次规模空前的计算。 【指向目標:人类之主(帝皇),能量需求估算……需吸收转化本宇宙(物理与亚空间)约63.8%的总能量,且需完全理解、解析、復现其独一无二的灵能本质、基因结构、万年积累的智慧与灵魂强度】 【可行性:理论上存在路径,实践概率低於宇宙热寂后自然重启】 “啊??!” 陆圣的能量体剧烈波动了一下,“需要大半个宇宙的能量?才能摸到他的边?” “不愧是战神下凡,一打四邪神的帝皇爷,nb,我服了!” 他算是直观地感受到那位坐在黄金马桶上……不,是作为人类灯塔的存在的含金量了。 “看来我想变强,任重道远啊,而且还不能浪,说不定不小心就浪死了。” 陆圣迅速认清现实,“那还是让玩家们来浪吧!商店里这些常规武器和强化方式,足够他们折腾很久了。” “设置完毕,等他们完成任务就解锁。” 【商店兑换列表(第一阶段)已就绪,待触发条件达成后开放】 …… 矿坑下层,一片相对隱蔽的机械废墟背后。 王忠带著【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简称税哥)和【薛丁格的忠诚派】(简称薛哥)组成了一支三人探索小队。 他们每人手里都拎著一根从废墟里找到的生锈钢管,腰间別著几块还算锋利的金属片当副武器。 “这边好像没什么人过来。” 税哥警惕地打量著周围堆积如山的金属垃圾和坍塌的支架。 “矿脉那边好像也被挖得差不多了,都是碎渣。”薛哥用钢管戳了戳地面。 “找找看有没有被埋住的大货,或者……其他能换钱的东西。” 王忠目光扫视,忽然,他停下脚步,指了指一堆扭曲的管道下方,“那里,好像有个洞口?不像人工的。” 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是一个在金属和岩壁交接处被刨开的不规则洞口,边缘有粗硬的毛髮和深深的刮痕,散发著一股腥臊的气味。 “野兽巢穴?”薛哥压低声音。 “有可能。” “系统说可以做任何事,也没说只能挖矿。” 王忠握紧了钢管,“里面说不定有野兽收集的亮晶晶的东西?” 这个想法让三人心头一热。 但危险也是显而易见的。 就在他们犹豫是进去看看还是標记位置回去喊人时。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从洞內传来,伴隨著沉重黏腻的脚步声。 一个庞大的身影堵住了洞口。 那是一只形似放大版獒犬、但更加丑陋狰狞的生物。 第7章 玩家首杀 它肩高接近一米五,浑身覆盖著油腻打綹的灰黑色毛髮,肌肉賁张,嘴角滴落著腐蚀性的涎水,將地面灼出白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浑浊的黄色中带著不自然的猩红,以及它前肢异常发达、宛如镰刀般的骨质凸起。 它显然对巢穴外的小点心们非常不满。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税哥惊呼。 “管他什么!打!” 【薛丁格的忠诚派】此刻无比確定,大喊一声,率先將手中的钢管当做標枪投掷出去! 钢管砸在野兽肩胛骨上,发出闷响,让野兽痛吼一声,但显然没造成致命伤,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野兽后肢蹬地,如同炮弹般扑向最前面的薛哥! “躲开!”王忠侧身挥动钢管,狠狠扫向野兽的侧肋。 税哥也从另一侧攻击野兽后腿。 战斗瞬间爆发。 没有华丽的技能,没有精准的枪法,只有最原始笨拙的劈、砸、戳、躲。 野兽的嘶吼,钢管的碰撞,玩家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王忠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反震得发麻,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野兽的力量很大,速度也不慢,那镰刀般的骨刃擦过他的工装,留下了一道破口和火辣辣的疼痛感,状態没怎么掉,但轻微疼痛的状態提示已经出现。 薛哥一个不慎,被野兽的爪子扫中大腿,虽然避开了骨刃,但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动作立刻变得迟滯。 “我受伤了!流血状態!” “坚持住!攻击它的眼睛和关节!” 税哥怒吼著,一钢管戳在野兽的眼眶附近,虽然没戳中眼睛,但也让野兽痛苦地偏头。 王忠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將钢管尖锐的断裂处,狠狠刺入了野兽因为扭头而暴露出的颈侧! “噗嗤!” 温热的,带著腥臭的液体溅出。 野兽发出悽厉的哀嚎,挣扎的力量骤然减弱。 税哥和负伤的薛哥立刻扑上,用金属片、用脚、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疯狂地攻击野兽的伤口和头部。 良久,野兽终於不再动弹。 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薛哥大腿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有些发白。 “贏了……我们干掉了!”税哥脸上混合著后怕和兴奋。 “快,看看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钱!” 王忠忍著噁心,查看系统。 將注意力集中到野兽尸体上。 【发现:变异矿坑鬣兽(已死亡)】 【评估:富含不稳定生物质、部分变异腺体或有低价值、骨骼与爪牙可作为基础材料,可回收,肉质微咸、预计总价值:69帝国幣。】 “69幣!” 三人同时惊呼,疲惫一扫而空,眼睛放光。 “发了!”薛哥甚至感觉腿都不那么疼了。 他们简单处理了一下薛哥的伤口,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绳索和棍子做临时担架,將这只沉重的野兽尸体拖回了第七车间。 当他们拖著这头明显是战利品的野兽出现时,整个提交点附近都轰动了。 “臥槽!他们打了只怪!” “爆了多少钱?!” “看起来好噁心……但好像很值钱?” “组队!必须组队去打猎!挖矿太慢了!”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三人將鬣兽尸体提交。 【提交完成……获得:69帝国幣。】 “平分?”王忠看向队友。 “当然!”税哥和薛哥毫不犹豫。 【交易功能启用】 【永远忠诚帝皇向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薛丁格的忠诚派各转帐23帝国幣】 【转帐完成】 每人进帐23幣! 加上之前挖矿所得,王忠的帝国幣达到了23.7,税哥和薛哥也超过了20。 更重要的是。 【叮!任务:劳动者的第一步完成】 【奖励发放:10帝国幣已到帐】 【奥勒利安语(高级)解锁】 【商店物资兑换列表预览功能开启】 三人的视野中都弹出了新的提示,並多了一个闪烁著微光的【商店】图標。 “商店开了!” “快看看有什么!” 王忠迫不及待地集中意念,点开了那个图標。 一个简洁但信息量巨大的列表映入他的脑海。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飞快扫过: 合成营养膏、净化水……嗯,基础生存品。 精锻矿工镐、金属切割器……工具升级。 简易手枪、猎刀……武器! 基础体格强化(i型)、神经反射优化(i型)、感官敏锐化(i型)……基因强化?! 《荒野生存常识》、《基础机械构造识別与拆解》……技能书?!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 这些物品的名称、描述、甚至那简单粗暴的i型標註风格……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强化项目的说明上“微弱提升力量、耐力上限”,“需配合训练与適应,並可能轻微影响载体外观”…… 当他看到那售价高达100帝国幣的標价…… 当他联想到之前遇到的变异鬣兽,这破败的工业世界,帝国幣,生存税,还有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 一个他极力否认的猜测,如同被邪神低语滋养的种子,疯狂地在他脑海中破土而出,生长蔓延。 “不……不会吧……” 王忠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手心渗出冷汗。 “这ui风格……这强化路线……这整个世界的压抑基调……还有帝国幣……” “巧合……一定是巧合!” “名字都叫《纪元40k:机甲》了,借用点元素很正常!” “对,借用元素!” “这里怎么可能是那个世界呢?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他目光死死盯住商店列表,仿佛要从中找出否定自己猜想的证据。 但他看到的,是基因序列开发进度的解锁要求,是可能轻微影响载体外观的备註,是那些透著冰冷实用主义,毫无美感的物品名称……这味儿太冲了! 薛丁格的忠诚派在旁边已经叫了起来: “我靠!基因强化!这不是那个谁……阿斯塔特的路子吗?” “不过人家是十九道手术加基因种子,咱这好像是简化青春版?” 税哥则看著简易手枪直撇嘴:“这玩意儿……给我把雷射枪啊!” “哪怕是最差劲的卢修斯型也行!黑火药?这都什么年代了?哦对,游戏背景可能是末世……” 末世?战锤40k对巢都人类来说不就是个巨大的末世吗?! 王忠內心在咆哮。 他猛地关闭了商店界面,脸色变幻不定。 “异端!” 他在心里对自己怒吼,“这想法太异端了!没有双头鹰!” “没有国教祷告词!没有提到任何原体或混沌!” “机甲也是科幻风的!这一定是製作组在玩梗!高级黑!” “或者……或者是某种平行宇宙设定?” “对,平行宇宙!类似如果帝皇搞科技侧而不是灵能侧的那种if线?” 他努力说服自己。 但那个猜测,就像纳垢的祝福一样,一旦產生,就顽固地扎根,难以祛除。 他抬起头,看向昏暗车间外那被污染云层笼罩著的,永远灰黄不明的天空,看向远处巢都那高耸入云如墓碑般的钢铁巨构。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念诵抵御恶魔的咒文。 “在没有亲眼看到黄金大只佬,没有见到阿斯塔特,没有听到为了帝皇的吶喊,没有直面混沌恶魔之前……” 王忠咬紧牙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偏执。 “我,永远忠诚帝皇,绝对不会开口承认,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存在!” “这,就是个有点硬核,有点黑,借用了一些战锤40k元素的……机甲游戏!” 第8章 希曼斯商会 三人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王忠、税哥和薛哥围坐在车间角落,看著各自帝国幣的余额,理智战胜了衝动。 “手枪20幣,猎刀5幣,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这个。” 王忠指著商店列表里最上方那栏,“合成营养膏0.3幣,净化水0.3幣,简易医疗包1.5幣,薛哥你得处理下伤口。”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受伤的腿,立刻抱著腿喊道,“臥槽,老子的腿好疼!” 薛丁格的忠诚派齜牙咧嘴,大腿上简易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渗红了。 三人迅速完成兑换。 隨著微弱的白光闪过,这大概是这破系统唯一带点游戏特效的地方, 三支灰扑薄的管状物、三袋密封的水,以及一个简陋的帆布包出现在他们手中。 营养膏的味道难以形容,像是混合了淀粉、蛋白质和某种工业调味剂的糊状物,口感粗糙,但吞咽下去后,胃部传来的充实感真实无比。 【轻度飢饿状態已解除】 净化水带著淡淡的金属味,但足以缓解喉咙的乾渴。 【轻度口渴状態已解除】 打开医疗包,里面是几卷消毒绷带,一小罐疑似抗菌药膏和几粒止痛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薛哥按照常识处理伤口,药膏抹上去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转为清凉,流血状態终於变成了【伤口处理中,恢復缓慢】。 “这疼痛反馈……绝了。” 薛哥吞下止痛片,“我现在相信这游戏用了某种神经直连技术了。” “废话,不然我们怎么感觉到饿和渴?” 税哥舔掉营养膏管边缘最后一点残渣,意犹未尽,“就是量少了点,跟餵鸟似的。” “知足吧,0.3幣呢。” 王忠看了一眼体力值,果然开始从51%缓慢回升,虽然速度不快,但至少不是持续下跌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玩家的注意。 看到王忠三人吃吃喝喝治疗伤口,那些还没凑够1幣的玩家眼睛都绿了。 “臥槽,他们买得起食物了!” “新手任务的10幣奖励!快,我还差0.2幣就能凑够1幣了!” “兄弟们加把劲!交完任务就有钱买吃的了!” “为了营养膏!冲啊!” 望梅止渴的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因疲惫而有些萎靡的玩家群体,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 整个矿坑里,搬运的脚步声、挖掘的敲击声、拆卸金属的嘎吱声再次密集起来,匯成一片嘈杂而充满生命力的交响。 又过了一两个小时,隨著天色渐渐染上更深的昏黄,绝大多数玩家都完成了【劳动者的第一步】任务。 车间內外不时亮起兑换的白光,然后响起各种感嘆: “这营养膏味道真特么绝了!比我在部队吃的压缩乾粮还难吃!” “水!给我水!这玩意儿吃完嘴里跟糊了层水泥似的!” “有吃的就不错了!我刚体力都掉到30%了,走路都打晃!” “医疗包谁买了?借我用用!我手指被铁皮划了个口子!” “滚!1.5幣呢!自己买去!” 王忠缴纳了那要命的0.3幣生存税,系统直接从帐户扣款,连个收据都没有,看著余额变成32.8帝国幣,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至少今天不会被系统惩罚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奥勒利安四號这颗星球的夜晚来得很快,恆星沉入远方的巢都剪影背后,天空从灰黄变成深紫,最后陷入一种被工业光污染稀释了的墨蓝色。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黯淡的星辰在云层缝隙中勉强可见。 车间里那几盏日光灯管亮度有限,只能照亮中心区域。 大多数完成任务的玩家没有选择待在拥挤的室內,而是三三两两地散布到车间外的平台和矿坑各处,或坐或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寻找休息之处。 整个矿坑区域,此刻散布著超过四千名玩家,还有近千人选择留在车间內部。 王忠所在的小群,现实里那个“泰拉地下网络酒馆(非异端)”,有十几二十號人都进了游戏,此刻自然而然地聚在矿坑边缘一处相对平整的区域。 大家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废弃的机械残骸或矿石堆,累得不想动弹,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累是真累……”id叫【白疤今天超速了吗】的玩家有气无力地说,他今天搬运最卖力,不算任务奖励,都赚了差不多2.5幣,“但这真实感……我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现实中是个程式设计师,声音里充满了职业性的困惑。 “vr?ar?脑机接口?哪一种能做到这种程度?” “连飢饿感和疼痛感都能模擬得这么真实,这已经超出娱乐范畴了吧?”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揉著酸痛的胳膊,“我感觉我真在工地干了八小时。” “会不会是咱们国家在月球背面发现了什么外星科技?”【卡迪安之魂】压低声音,带著某种阴谋论的兴奋,“拿咱们当小白鼠测试呢?” “得了吧,还外星科技。”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嗤笑,“真有那技术,先给军队用,轮得到咱们玩游戏?” “也许就是军队开发的训练系统,民用化试水?”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推测,“你们看,这游戏鼓励协作、生存、资源管理,还带点战斗要素……” “但机甲呢?说好的机甲呢?” 【帝皇的剑但很钝】念念不忘,“老子进来是为了开机甲,不是来当矿工的!” “也许机甲是后期內容?”王忠加入討论,“商店里那些基因强化,一看就是为战斗准备的。” “100幣一个,贵得要死,但肯定有它的用处。” “说到这个……”【薛丁格的忠诚派】忽然坐直身体,表情变得古怪,“你们注意到没,完成新手任务后,面板最下面多了一个东西。” 眾人闻言,纷纷集中意念调出界面。 果然,在【今日生存税:已缴纳(0.3/0.3)】这一行下面,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选项: 【安全登出(当前状態:可操作)】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注意:登出后,您的载体將进入无意识维护状態,系统不负责载体在您离线期间的看管与保护,因载体受损、失踪、被掠夺或其他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请自行承担】 【建议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线或將载体託管於受信任的单位】 “这意思是……咱们的身体就扔这儿?” 税哥瞪大眼睛,“下线了別人就能把咱们扒光了?” “看起来是的。”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很硬核的设定。” “要么找人看尸体,要么藏好,要么就別下线。” “那要是真死了呢?”【卡迪安之魂】问。 “所以得攒钱,或者儘量別死。” 王忠总结,“这游戏处处都在逼你玩下去,要么肝,要么氪,虽然现在还没开放充值。” “这策划绝对是葛朗台转世,还是战锤40k版的葛朗台。”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哀嘆,“我现在欠系统0.3幣,哦不对,已经扣了。” “但明天还得交0.3,日復一日,永无止境……这特么不就是巢都底层的生活吗?” “你別说了……”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捂脸,“我越来越觉得这游戏的背景设定不对劲……” “帝皇在上,求你別提那个词!” 王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断,“这就是个游戏!借用元素!平行宇宙!if线!” 他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其他群的玩家都看了过来。 王忠乾咳一声,压低声音:“总之……在没有確凿证据前,不要乱猜。” “万一猜对了,咱们心理压力得多大?” “万一真是那个宇宙呢?” 薛哥幽幽地问,“咱们现在算啥?混沌信徒?异端?还是某种新型亚空间污染?” “住口!” 税哥也加入镇压,“俺寻思……啊呸,我认为咱们就是普通玩家!玩个游戏別自己嚇自己!” 话题在某种诡异的默契中滑开了。 大家开始討论明天怎么赚更多钱,要不要组固定队,是继续挖矿还是探索打猎,商店里哪个物品性价比最高…… 夜色渐深。 …… 远方的夜空中,一点不同於巢都照明光的光点,正在云层上方无声滑过。 那是一架侦察机,机身涂装成哑光黑色,侧面喷涂著阿尔鲁製药集团的徽记: 一颗被蛇缠绕的基因螺旋而在徽记下方,还有两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阿尔鲁製药集团。” “希曼斯商会全资控股。” 第9章 危机將至 驾驶舱內,两名飞行员正百无聊赖地执行著夜间巡逻任务。 “第七区,无异常。” 主驾驶是个半边脸被金属义体取代的男人,他被称为剃刀,左眼的机械义眼闪烁著微弱的红光,不断扫描著下方地形,“辐射水平正常,生命信號……等等。” 他的声音停顿了。 机械义眼的红光闪烁频率急剧加快。 “检测到大规模集群生命信號……坐標,原第七预处理车间及周边矿坑区域。 数量……正在计算。” “什么玩意儿?” 副驾驶“小鬼”只有右手是机械义肢的年轻男凑过来看屏幕,“变异生物大迁徙?” “最近没听说有兽潮啊。” “不是兽类。” 剃刀的声音通过合成器发出,带著金属质感的凝重,“信號模式……是人类。” “但数量不对。” 屏幕上的热成像与生物信號扫描图逐渐清晰。 可以看到,在废弃的第七车间及其周围数平方公里的矿坑区域內,散布著密密麻麻的生命信號光点。 这些光点有的聚集在车间內部,有的散布在矿坑各处,有些在移动,有些静止。 “这数量……” 小鬼倒吸一口凉气,“至少三四十人?” “等等,还在增加……五、六百?不,更多……” 扫描仪的数据持续刷新。 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上。 “初步估计,四千到五千人。” 剃刀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確定,“信號受矿坑地形和废弃金属干扰,可能有误差,但数量级不会错。” “五千人?!在赤明荒原?!” 小鬼的声音拔高了,“这不可能!第七车间废弃十年了,周边五十公里內没有任何定居点!” “这些人是从哪个太空裂缝里蹦出来的吗?!” “我不知道。” 剃刀已经打开了通讯频道,语气严肃,“但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必须立刻上报,直接走商会紧急线路。” “明白。” 通讯频道切换,一个更加加密的频段被激活。 “商会安全指挥中心,这里是阿尔鲁集团空中巡逻7號。” “在赤明荒原第七预处理车间区域检测到大规模异常人员聚集,数量估计四千至五千,重复,四千至五千。” “信號特徵为人类,行为模式异常,分布广泛。” “请求进一步指示。” 频道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传来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男声:“收到,7號。” “保持监视,不要惊动。” “数据已上传至商会安全理事会,顺便问一句,你们確定扫描仪没被异端神明祝福过吗?” 剃刀和小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黑色幽默。 在奥勒利安,怀疑仪器被异端神明影响是標准笑话,虽然没人真的敢笑。 “扫描仪上周刚在机械教神殿做过净化仪式,大人。” 剃刀一本正经地回復,“除非万机之神今天心情不好。” “很好。” “继续监视,我们的人马上到。” 通讯切断。 剃刀调整飞行高度,在云层上方更高处盘旋,儘可能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 “小鬼,光学镜头最大倍数,我要看看是些什么人。” 高精度摄像头穿透昏暗的夜色,將画面传回驾驶舱屏幕。 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 可以看到废弃车间外的平台和矿坑各处,散布著大量人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粗糙工装,有些人手里拿著工具,有些人似乎在休息,还有些人在搬运著什么。 数量之多,远超任何正常的拾荒者团体或流民营地。 “这些人……” 小鬼盯著屏幕,机械义肢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控制台,“看起来不像是暴民或叛军。” “太……安静了。” “也没有明显的武装。” “但五千人突然出现在商会眼皮底下,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武装。” 剃刀冷冷地说,“无论他们是谁,想干什么,都必须被处理,以商会的名义。” 两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在奥勒利安四號,四大势力明爭暗斗,但希曼斯商会始终占据著最肥沃的蛋糕: 製药、医疗、零售,以及所有与民生相关的產业。 这让他们在明面上光鲜亮丽,在议会中席位稳固,也让他们背地里的那些骯脏勾当,人口贩卖、器官贸易、非法基因实验、违禁药物製造,有了完美的掩护。 商会高层中至少有三位在奥勒利安最高议会任职,其中一位甚至担任副议长。 这意味著,当商会想要做什么时,法律和规则往往会灵活地让路。 而现在,五千名不明身份人员出现在商会核心產业区外围,这无异於在商会脸上抽了一巴掌。 “你觉得会是哪边的?” 小鬼问,“阿顿斯骑士家族想搞事?” “灵能者在测试新把戏?” “还是机械教那些机油佬又发疯了?” “机械教没那么多人手可以浪费。” “骑士家族喜欢正面硬刚。” “灵能者……” 剃刀顿了顿,“他们更擅长幕后操控,而不是拉出五千个炮灰。” 他摇摇头:“不管是谁,在商会的地盘上集结这种规模的人员……都是宣战。” “而商会最擅长的,就是把宣战的人变成原材料。”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两人都知道其中含义。 阿尔鲁製药集团名义上是独立的医药企业,实则是商会最锋利的爪牙之一。 那些在背地里进行的人体实验、基因样本採集、器官供应,都需要大量的原材料。 而不明身份聚集者,在商会的分类体系里,通常被標记为“可回收资源”。 …… 阿尔鲁城中心区,阿尔鲁总部大厦。 哥德式尖顶与巴洛克式浮雕混合,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描绘著在集团创始人老阿尔鲁的带领下开拓奥勒利安的英雄史诗。 当然,经过大量艺术加工。 地下九层,希曼斯商会驻阿尔鲁安全理事会。 这里比阿尔鲁集团的指挥中心大整整三倍,墙上掛著十六块全息屏幕,显示著阿尔鲁城及周边所有关键区域的监控。 十二名操作员坐在控制台前,他们的制服上绣著商会的徽记:交织的金色天平与齿轮。 房间中央,三名身著深紫色长袍、肩披银边斗篷的男人站在主屏幕前。 他们是希曼斯商会驻阿尔鲁集团安全理事会的常任理事,直接对商会最高层负责。 此刻,主屏幕上正显示著阴影鸦7號传回的实时画面和数据流,那密密麻麻的生命信號光点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理事们也皱起了眉头。 “四千到五千人……” 最年长的理事,一个脸上有数道改造疤痕的光头男人低声说,“无声无息出现在赤明荒原。” “情报部门是吃乾饭的吗?” “我们已经查过了,理事大人。” 旁边一名年轻些的理事调出数据,“过去三个月,没有任何大规模人口流动记录。” “没有运输记录,没有补给线,甚至没有目击报告,这些人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亚空间跳跃?” 另一位理事猜测,他是个瘦高的男人,右眼被复杂的机械义眼取代,“或者是什么事故?” “还是某个灵能者搞的大规模召唤?” “如果是灵能召唤,灵能监测会有反应。” 光头理事摇头,“但过去24小时內,赤明荒原区域的灵能读数完全正常,除了背景噪音略高,但那可能是矿坑里的废料辐射。” 他顿了顿,做出了判断:“无论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他们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 “而商会不允许任何未经授权的势力在自己后院集结。” “阿尔鲁集团已经派出快速反应部队。” 年轻理事匯报,“两个大队,200名精锐。” “但他们匯报说,目標数量远超预估,请求支援。” “给他们支援。” 光头理事毫不迟疑,“派出第三、第四大队,再从清洁工部队调五个中队。” “告诉前线指挥官:儘量抓活的。” 第10章 为了帝皇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凭空出现的……那他们的生物学特徵可能非常有研究价值。” 他说研究价值时的语气,就像在討论一批新到的实验动物。 “需要通知最高议会吗?” 机械义眼理事问,“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几家肯定会注意到。” “通知他们?” 光头理事冷笑,“等我们把事情处理乾净,再给他们一份调查报告,就说是一群变异人自发聚集的暴乱,已被商会安保力量及时清除,確保了奥勒利安的稳定。” 另外两人会意地点头。 这是商会一贯的做法:先斩后奏,然后编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要事情办得乾净利落,不给其他势力插手的藉口,议会那边自然有人会帮忙摆平。 毕竟,奥勒利安四號虽然名义上臣服於帝国,归附於某位不怎么管事的银河东部星域原体麾下。 但那位太忙了,管不到这种边疆世界,实际上,这里依然是四大势力说了算。 帝国派来的总督? 不过是吉祥物而已,负责收什一税,然后对星球內部的爭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税交够,不公然叛变,帝国才懒得管一个边疆世界內部谁杀谁。 甚至因为什一税的存在反而加剧了星球內部的压榨和暴力。 为了凑够上缴给帝国的份额,四大势力对底层民眾的剥削变本加厉,反叛组织层出不穷,人命在这里比鉕素燃料还不值钱。 “执行命令。” 光头理事最后说,“告诉前线,如果遇到抵抗……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为什么商会能掌控奥勒利安四號大半的医疗和製药產业。” 他的笑容冰冷。 “毕竟,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自愿成为医疗进步的贡献者。” 命令迅速下达。 整个商会的安全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十分钟后,阿尔鲁城郊的多个起降场。 超过三十架各类飞行器同时升空:十五架重型运输机满载士兵。 六架武装炮艇提供火力支援。 六架快速突击机负责外围封锁。 还有六架特殊涂装成纯黑色的运输机。 那是清洁工部队的专机,里面坐著商会最精锐,也最见不得光的特种作战单位。 总共超过千名武装人员,携带轻重武器,朝著赤明荒原扑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了。 这是军事威胁,必须重拳出击。 …… 车间外,矿坑边缘。 王忠打了个哈欠。 体力值恢復到78%,飢饿和口渴状態暂时没有,伤口也处理过了。 该考虑下线的问题了。 “我打算下了。” 他对身边几个还在聊天的队友说,“明天还得上班。” “我也下。” 税哥点头,“这身体……就扔这儿?” “找个角落藏起来吧。” 薛哥提议,“车间里面那些空置的生物舱?” “虽然没营养液了,但至少是个封闭空间。” “有道理。” 几人起身,准备回车间。 就在这时。 “你们听!”【白疤今天超速了吗】突然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玩家们安静下来。 夜风中,传来了一种低沉有节奏的嗡鸣声,並且越来越近。 不是一架,是很多架,很多很多架。 “飞机?”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抬头望向天空,“不,是旋翼机!还有喷气式引擎的声音!很多!” 深紫色的夜空中,数十个黑影正从巢都方向快速逼近,轮廓逐渐清晰: 运输机、炮艇、突击机……一支完整的空中编队。 “那是……什么?” 【卡迪安之魂】眯起眼,“航空展?军事演习?” “全体注意!” 王忠本能地感到危险,大吼一声,“有大量不明飞行器接近!找掩护!” 玩家们顿时骚动起来。 矿坑各处,数千名玩家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有些人还在茫然张望,有些人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往车间里跑或者寻找掩体。 但太晚了。 十五架运输机率先抵达矿坑上空,呈包围阵型悬停。 强烈的探照灯光束如同审判日的圣光,从机腹照射下来,瞬间將整个矿坑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六架炮艇在外围悬停,机腹下的自动炮塔开始旋转预热。 六架突击机在更高空盘旋,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那六架纯黑色的运输机则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矿坑外围的阴影中。 舱门滑开,一队全身漆黑装甲连面罩都是纯黑色的士兵无声地滑出,迅速消失在废墟阴影里。 那是清洁工,商会的幽灵,专门处理那些不能留下痕跡的脏活。 玩家们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 运输机侧舱门滑开,一条条速降索拋下。 全副武装,面目隱藏在头盔之后的士兵,以嫻熟的战术动作速降落地,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他们的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而且数量之多,第一批降落的就有一百多人,后续还有更多正在下来。 但即使是这些身经百战的改造人士兵,在看到矿坑中的景象时,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太多了。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人。 平台上,矿坑里,车间门口,废弃机械后面……数千双眼睛在强光中茫然、惊恐、或好奇地望著他们。 这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叛军营地,没有工事,没有重武器,甚至没有像样的武装。 只有一群穿著破烂工装、拿著简陋工具的人。 但数量……帝皇在上,这数量简直离谱。 “报告指挥部,这里是先遣一队。” 队长压低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匯报,“確认目標数量……超过五千。” “重复,五千人以上。” “未发现重型武器,但数量本身即是威胁。” “现场气氛……诡异。” “目標人员似乎並不恐惧,更多是好奇。” 频道里传来冷静的回覆:“收到。” “执行標准控制程序。” “儘量抓活的,商会实验室需要新鲜样本。” 队长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步枪,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撕裂了夜空,在矿坑中迴荡。 “异端,我以帝皇的名义命令你们。” “所有人!不许动!”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违抗者格杀勿论!” 冰冷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吼声在矿坑中迴荡。 玩家们惊呆了。 他们看著这些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的士兵,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著天空中悬停的庞大机群,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也是游戏內容? 新手剧情? 还是…… “臥槽!这些npc哪来的?!”有玩家在区域频道里惊呼。 “他们说什么?放下武器?我们哪有武器?就几把破锄头!” “看起来好真实……这装甲,这枪械模型……细节拉满了啊!” “你们看他们的徽章!那个標誌……下面有一行小字写著阿尔鲁製药集团?” “另一行小字……希曼斯商会?” “商会?这游戏里还有商会势力?” 王忠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到了士兵们装甲上的徽记:缠绕著蛇的基因螺旋,以及下方那行小字。 他看到了那些机械义肢和义眼闪烁的冷光。 他听到了扩音器里传来带著本地口音的通用语命令。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些士兵眼中如同猎食者审视猎物般的眼神。 那不是npc该有的眼神。 那是真正把人类视为资源和耗材的掠食者才会有的眼神。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已经无法用游戏元素来解释。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亚空间裂隙般在他脑海中撕开。 这些士兵,这作风,这视人命如草芥的態度…… 帝皇在上。 这里…… 难道真的是…… “趴下!都趴下!” 他嘶声大喊,同时自己率先扑倒在地。 但並非所有玩家都像他这么入戏。 一些玩家还处於这是游戏剧情的认知中,甚至有人好奇地朝士兵们走去,试图触发对话。 “嘿,兄弟,你们这个世界也有帝皇吗?你们是哪个阵营的?” “有任务吗?” “这开场cg牛逼啊!是敌军空降?” “我要不要反抗一下试试?说不定能爆装备?” “为了帝皇!” 甚至有个玩家高举矿工锄,喊出了那句经典台词,虽然在这个语境下显得无比诡异。 下一秒。 “噠噠噠噠!!!” 更加密集的枪声响起。 那个走向士兵的玩家,胸口炸开数朵血花,整个人被子弹的衝击力打得向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那个喊为了帝皇的玩家,也被数发子弹击中,惨叫著倒地。 鲜血在探照灯光下,呈现出刺眼的暗红色。 玩家【俺寻思这游戏能復活】已死亡,死亡原因:枪击,復活费用:5帝国幣。 玩家【忠诚但没钱】已死亡,死亡原因:枪击,復活费用:5帝国幣。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区域聊天频道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玩家们呆呆地看著那两具尸体,看著流淌的鲜血,看著士兵们枪口冒出的青烟。 枪声还在矿坑中迴荡。 然后,是那两个被击毙的玩家,在区域聊天频道內充满惊恐和痛苦的惨叫著。 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死了,但他们的意识似乎还残留著,起码在聊天频道內还能发言。 “啊啊啊啊啊!好痛!我靠!真特么痛!!!” “救命!我感觉我真的中枪了!!!” 惨叫戛然而止,他们被强制下线了。 死得如此真实,如此……廉价。 整个矿坑,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运输机旋翼的轰鸣,以及士兵们扩音器里再次响起冰冷的声音: “最后一次警告。” “放下所有物品,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违抗者,就地击毙。” 王忠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粗糙的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第11章 这游戏策划绝对是混沌大魔! 碎石子硌得脸颊生疼。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他亲眼看到了,不是游戏特效,不是光影渲染,是真实的鲜血。 真实的子弹撕裂肉体的声音,还有那两个玩家在区域频道里最后悽厉的惨叫。 “帝皇在上……” 王忠的嘴唇哆嗦著,脑子里一片混乱,“异端……异端!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机甲40k游戏!” “哪个坑爹的奸奇大魔用战锤40k偽装的游戏把我们骗进来的?!” 他內心在咆哮,但身体却一动不敢动,死死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標准的投降姿势。 不止是他。 此刻矿坑中,近五千名玩家趴在地上,场面诡异而壮观。 强光探照灯扫过,一张张脸在光线中忽明忽暗。 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好奇,逐渐变成了惊恐、错愕,最后凝固成一种绝望的明悟。 区域聊天频道正在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疯狂刷屏。 【薛丁格的忠诚派】:“臥槽!臥槽!臥槽!刚才那枪声是真的!我他妈闻到火药味了!”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那两个兄弟……死的真惨,估计短时间內是不敢復活上线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枪械型號疑似雷射步枪改款,装甲样式为本地改型防弹护甲,士兵改造程度约30%-45%。” “標准巢都安保/私军配置……草,我分析个屁!这他妈就是战锤世界!”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所以……cg里的机甲是骗人的?星辰大海是骗人的?”我们其实是来到了战锤40k的游戏世界?!” “狗日的这游戏策划绝对是大魔,还知道战锤的名声不好,偽装一下把我们骗进来。” 【卡迪安之魂】:“现在怎么办?抱头等死?为了卡迪安!不对,为了活下去!”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我就知道!那个生存税!那个基因强化!那个灵能天赋!还有帝国幣!这味儿太冲了!冲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非法移民?异端?变种人?还是某个混沌邪神一时兴起拉来的玩具?”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我建议先投降,观察情况。” “根据《帝国防卫军战场生存手册》第3章第7节,在敌眾我寡、装备劣势的情况下,暂时投降保全性命是合理选择,前提是对方接受投降。” 【沟槽的忠诚派】:“狗日的策划!狗日的系统!我说怎么连个充值入口都没有!”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们呢!我们不就是平时在群里互相诅咒祝你穿越到战锤40k吗?” “至於把我们弄到这么真实的游戏里来?!” 【別问俺寻思能行】:“楼上+1!我就口嗨一下!我不想真的来啊!我想回去996!我想还房贷!我想看小姐姐直播!放我回去!” 【色孽神选预备役】:“等等,既然真是战锤……那我能投混沌吗?” “我想当色孽神选!我要追寻极致的欢愉!这总比当矿工强吧?” 这条消息一出,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刷出一片: “???” “兄弟你冷静点!” “色孽?你看到刚才那些士兵的眼神了吗?他们看我们就像看实验动物!你投混沌?怕是先被他们做成標本!” “就是!要投也得投恐虐!砍砍砍!砍出一条血路!” “奸奇不香吗?知识!阴谋!虽然容易变成螺丝脑……” “你们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討论投哪个神?!我们现在连把枪都没有!只有矿工锄!” 【纳垢慈父爱眾生】:“其实我觉得纳垢也不错,接受一切,拥抱腐朽,至少不用天天挖矿……而且听说纳垢麾下很团结,像大家庭……” “闭嘴!不许提那个名字!晦气!” 王忠看著频道里飞速滚动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这群傢伙……明明都已经意识到这是战锤世界了,明明刚才还嚇得要死,现在居然已经开始討论投靠哪个混沌邪神了? 果然是第四天灾的本质吗?只要不死透,就永远在整活?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黑色幽默的討论,確实缓解大家对於这个游戏的恐惧。 “所有人!保持姿势!” 扩音器里再次传来冰冷的命令,“现在,按顺序,一个一个站起来!” “动作要慢!把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被视为攻击意图!” 士兵们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数个小队,从外围开始,用枪口指著趴在地上的玩家,呵斥著让他们站起来,进行搜身。 玩家们被粗暴地推搡著,聚集成更密集的群体。 有人试图辩解:“等等,我们是良民!我们只是在挖矿!” 换来的是一枪托砸在脸上,鼻血横流。 “闭嘴!异端!” 士兵的声音毫无感情,“你们没有身份標识,没有居住许可,非法聚集在商会管制区域,单凭这一点,就够把你们全都扔进反应炉里烧成灰!” 王忠被两个士兵从地上拽起来,反剪双手,用粗糙的塑料束带捆住手腕。 他咬著牙,没有反抗。 反抗的下场已经看到了,那两个兄弟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血已经流了一地,在探照灯下呈现出发黑的顏色。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先遣一队。” 队长按著耳麦,“目標已全部控制,共计……约四千九百九十八人,重复,四千九百九十八人。” “確认无重型武器,仅发现简易工具和少量自製武器。” “请求下一步指示。” 频道里传来回覆:“很好。” “按计划,分批押送回阿尔鲁城第三收容区。” “运输机已经就位。” “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完成转移。” “明白。” 队长放下手,对周围的士兵做了个手势,“开始装运!” 八架渡鸦运输机缓缓降低高度,腹部的舱门完全打开,伸出装卸坡道。 玩家们被分成八队,在枪口的驱赶下,踉踉蹌蹌地走向运输机。 王忠所在的队伍大约六百人,他被推搡著走上坡道,进入机舱。 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大,但塞进六百人后也显得异常拥挤。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汗臭和金属的味道。 没有座位,所有人只能站著,或者蹲坐在地上。 王忠努力在人群中移动,找到了税哥、薛哥,还有几个泰拉地下网络酒馆的熟人。 大家挤在一起,脸色都很难看。 “薛哥,你试试,”王忠压低声音,“点退出游戏,看看能不能下线。” 薛丁格的忠诚派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脸色更白了。 “不行……系统提示:当前处於囚禁状態,无法安全登出。” “草!”税哥骂了一句,“这是逼著我们硬扛啊!” 第12章 玩家人体检测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在区域频道里发消息:“我刚试了,所有人都一样。” “囚禁状態下不能正常下线。” “除非我们自杀……或者被他们弄死。” 频道里又是一片哀嚎。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自杀?!那復活还得5幣呢!我现在一共就11.2幣!自杀一次直接破產!” 【卡迪安之魂】:“而且自杀……真的下得去手吗?刚才那俩兄弟的惨叫你们也听到了……那可是真疼啊!”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那怎么办?等著被这些狗日的npc做成尸体淀粉?”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这是战锤世界,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信仰帝皇?” “万一感动了哪位原体或者帝皇爷呢?”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理论上可行,但我们现在连帝皇的圣像都没有,祷词也不完整。” “而且根据记载,帝皇一般不会直接回应这种临时抱佛脚的祈祷,除非你是原体或者特別重要的棋子。” 【色孽神选预备役】:“所以还是投混沌吧!混沌回应快!门槛低!只要够疯够极端就行!” “你闭嘴!” 这次是好几条消息同时刷出来。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增大,机身开始震动,缓缓升空。 透过舱壁上狭小的观察窗,王忠看到下方的矿坑越来越小,第七车间像个小火柴盒,那些士兵和炮艇正在做最后的清扫。 然后视野被云层遮挡。 机舱內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玩家们粗重的呼吸。 王忠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游戏还是真实战锤世界了……他真的来到了这个宇宙。 这个人类最黑暗残酷,最没有希望的时代。 帝皇坐在黄金马桶上生不如死,原体们不是死,就是叛或者失踪,混沌在亚空间里虎视眈眈,绿皮、泰伦、死灵、鈦族……全都在磨刀霍霍。 而他们,五千个手无寸铁的玩家,被扔到了这个边疆世界,开局一把矿工锄,装备全靠捡,现在还欠著系统的呼吸税,被当地黑恶势力抓了当小白鼠。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开局? “兄弟们,”王忠在区域频道里发言,“都冷静一下,听我说。” 频道滚动速度慢了下来。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糟,但至少还活著。” “你们知道,在战锤40k的世界里,一群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突然出现的人,被阿尔鲁集团这种地方势力抓了,意味著什么吗?” 沉默。 几秒后,有人回復。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意味著……我们成了可消耗资源。”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正確。” “根据我对战锤世界观的了解,地方势力,尤其是这种掌控医药產业的集团,最喜欢的就是我们这种不明身份人员。” “人体实验、器官摘取、基因样本採集、新药测试……甚至可能被卖给机械教当伺服颅骨的原材料,或者给某个混沌崇拜者当祭品。” 【卡迪安之魂】:“草!別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所以……我们死定了?” 【薛丁格的忠诚派】:“不一定。” “別忘了,我们有游戏系统....虽然我现在极度怀疑是奸奇搞的鬼。” “但它至少给了我们復活能力,虽然要钱。”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躺平任操,死了復活,然后用復活后出现在隨机地点的方式越狱?”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理论上可行。” “但復活需要5幣,我们现在大部分人只有十几幣,最多死两次就破產。” “破產之后呢?系统说可以贷款,九出十九归……那还不如直接刪號。”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刪號?刪號我们回得去吗?万一刪號就是真死呢?” 频道再次陷入沉默。 运输机开始下降,透过观察窗能看到下方城市的灯火,不是温馨的万家灯火,而是规整带著工业秩序的照明网格。 阿尔鲁城到了。 二十分钟后,运输机降落在某个建筑顶部的起降平台。 舱门打开,刺眼的探照灯再次照进来。 “所有人!下车!” “排成两列!跟著前面的人走!” “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 玩家们被驱赶著走下运输机,进入一条昏暗布满管道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越走越深,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著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沿途经过数道厚重的防爆门,每一道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 最终,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仓储区改造的临时收容所,高耸的穹顶上掛著几盏昏黄的灯,光线勉强照亮下方一个个用粗铁柵栏隔开的囚笼。 每个囚笼大约二十平米,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泥地面。 “进去!” 士兵们用枪托推搡著,將玩家们分组关进囚笼。 王忠、税哥、薛哥,还有十几个泰拉地下网络酒馆的群员,被关进了同一个笼子。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死。 士兵们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逐渐远去。 囚笼里一片死寂。 王忠走到铁柵栏边,向外看去。 整个地下收容所大约有上百个这样的囚笼,大部分都已经关满了人。 玩家们或坐或站,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尝试掰弯铁栏杆,显然徒劳无功。 区域频道再次活跃起来。 【別问俺寻思能行】:“兄弟们,我现在有点慌。”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临时关押,像是专门用来关人的……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养在这里,定期拉几个人出去做实验?” 【色孽神选预备役】:“实验?什么实验?如果是色孽系的实验……我好像又可以了!” “你可以个屁!” 【纳垢慈父爱眾生】:“如果是纳垢系的实验……会不会给我们注射各种病毒细菌,看我们能不能扛过去?” “扛过去就变异,扛不过去就烂掉?” “你能不能別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 【卡迪安之魂】:“我现在只想问一句,狗策划!说好的机甲呢?!” “老子进来是为了开机甲!不是为了当小白鼠!”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机甲?你现在要机甲有什么用?开著机甲越狱?然后被轨道炮一炮轰成渣?”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以我们目前掌握的零散信息推断,阿尔鲁集团是希曼斯商会下属的医药企业。” “医药企业在战锤40k的世界里最喜欢做什么?” “非法基因实验、违禁药物测试、人体改造……所以,我们大概率会成为上述项目的志愿者。” 【薛丁格的忠诚派】:“志愿者……说得真好听。” “我打赌他们连知情同意书都不会让我们签。”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签个屁!他们没直接把我们扔进反应炉已经算仁慈了!” 王忠靠在冰冷的铁柵栏上,嘆了口气。 “没办法了,”他低声说,“现在不能下线,除非我们自杀,然后重新復活。” “但自杀要钱,而且疼。” “我们先看看情况吧。看看这个阿尔鲁集团到底想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地下空间入口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队士兵押著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个玩家id叫【今天也是为帝皇打工的一天】,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惨白,腿都在抖。 他被带到囚笼区中央的空地上,那里有一个简易的审讯桌,桌后坐著三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呼吸面罩的人。 “兄弟们,”【今天也是为帝皇打工的一天】在区域频道里发消息,语气悲壮,“中彩票轮不到我,这倒霉事,我替你们扛了。” 王忠他们正好能看到那里的场景。 频道里立刻刷屏: “兄弟一路走好!” “扛不住就咬舌自尽!復活费我们眾筹!” “眾筹个屁!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今天也是为帝皇打工的一天】被按在椅子上。 一个白大褂拿起平板一样的数据板,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问话: “姓名。” “啊?游戏id行吗?” “真实姓名。” “……张三。”(假名) “年龄。” “22。” “来源地。” “呃……地球?” 白大褂抬起头,面罩后的眼睛闪烁著冷光:“具体坐標。” 虽然他刚刚在频道內表现的很有骨气,但现在他还是从心的回答了问题。 “我不知道啊!我就一普通玩家!是你们把我抓进来的!” “玩家?” 白大褂似乎在记录什么,“有趣的称呼。” “那么,你们的登录点在哪里?有多少人?武器装备情况?组织者是谁?” 【今天也是为帝皇打工的一天】一脸懵逼:“登录点就是第七车间啊!” “人你们都看到了,五千个!武器?我们就矿工锄!组织者?狗策划算吗?” 白大褂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旁边的士兵点了点头。 士兵走上前,掏出一个注射器,二话不说扎进张三的脖子里。 “臥槽!你们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张三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血管纹路,眼球凸出,口吐白沫。 王忠他们看到这个场景,虽然有预料,但是还是不由得心里打颤。 区域频道炸了。 “草草草!他们来真的!” “那是什么玩意儿?!毒药?!病毒?!” “兄弟挺住啊!” “挺个屁!他已经不动了!” 第13章 以第四天灾的名义 十秒后,张三停止了抽搐,瘫在椅子上,瞳孔涣散。 白大褂走上前,用仪器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徵。 “实验体编號001,对灵能抑制剂-7型產生剧烈排斥反应,神经系统崩溃,脑死亡。” “记录:疑似未经训练的灵能敏感者或拥有特殊基因抗性。” 他挥了挥手:“拖下去,送到解剖室。” “器官应该还能用。” 两个士兵像拖麻袋一样把张三的尸体拖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淡黄色的水渍,失禁了。 整个地下收容所,死一般的寂静。 一些能看见这一幕的玩家,脸色惨白如纸。 王忠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游戏死的也太真实了。 而且死得毫无尊严,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拖走,还要被解剖,器官被挖出来利用。 “下一个。” 白大褂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士兵走向另一个囚笼。 …… 与此同时,亚空间深处。 陆圣那团变幻不定的能量体,正愉快地舒展著。 “啊……这味道……” 他感受著从现实宇宙源源不断匯入的情绪能量,那浓度、那质量,比之前挖矿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恐惧、绝望、愤怒、崩溃、还有一丝丝疯狂…… “对,就是这样,”陆圣陶醉地吸收著,“再多一点,再强烈一点……” “这些玩家被抓了他也没办法,谁知道这块地上的势力这么谨慎。 现在只能等他们死了復活,看来下次得给他们选一个远一点的地方了。” 他通过系统界面观察著阿尔鲁城地下收容所里的情况。 玩家们被关押、被审讯、被注射药物、被解剖…… 每一个过程,都在產生海量的负面情绪。 而这些情绪,经过系统的过滤和纯化,全部成了他的食粮。 “之前那5000单位能量,主要是用来建立稳定的跨宇宙通道,把他们的意识拉过来。” “现在通道已经稳定了,单纯构筑肉体復活消耗就小多。”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能量储备。 之前玩家们挖矿、打猎、完成任务,加上现在的恐惧情绪產出,能量储备已经从最初的2000单位,恢復到了53600多单位。 “现在就算这五千人全死一遍……也够復活好多次。” “问题不大。” 陆圣心態很好。 玩家死了可以復活,復活了可以继续打工,继续生產情绪能量。 而阿尔鲁集团的人? 不过是npc罢了,几十年后,像他们这种势力,不知道要死多少批。 “先观察观察情况吧,”陆圣想,“看看这些玩家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美滋滋地规划著名。 至於玩家们的恐惧和痛苦? “桀!桀!桀!” “咦!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邪恶了?” “不过很抱歉,邪神就是没有人性的。” 陆圣只觉得……他们很美味而已。 最多最多在他们下次復活的时候,给他们加上一个下调痛苦的功能,至於百分比就定在最低30吧! 真是太仁慈了,讚美圣神!! …… 地下收容所。 第二个被带出去的玩家id叫【我只是个路过的忠诚派】。 他比张三镇定一些,但腿也在抖。 “姓名。” “李四。”(假名) “年龄。” “25。” “来源地。” “我……我不知道,我失忆了!” 白大褂抬起头,面罩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再次对士兵点了点头。 这次不是注射器,而是一个头盔一样的装置被戴在了李四头上。 “这是灵能潜力检测仪,如果你说谎,或者试图隱藏什么,它会让你的大脑过载,变成白痴。” 李四脸色更白了。 检测仪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秒后,白大褂看著数据板上的读数,皱起了眉头。 “灵能潜力……零?这不可能。” “即便是未经训练的普通人,也会有微弱潜力波动。” 他看向李四:“你接受过灵能抑制手术?” “我……我不知道啊!” “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人类?” 李四快哭了:“我是人啊!如假包换的人类!” 白大褂沉默了几秒。 “送他去基因检测室。” “抽血,骨髓取样,全身扫描。” “如果確认是人类,但灵能潜力为零……那他的基因勉强有一点研究的价值。” 李四被拖走了。 区域频道里,玩家们已经骂疯了。 【卡迪安之魂】:“草!灵能潜力检测!基因检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很明显,他们在筛选。” “筛选灵能者,筛选基因特殊者,前者可以用来做灵能实验,后者可以用来做基因研究。” “至於普通人……估计就是器官供体或者苦力。”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被人挑肥拣瘦?!像菜市场的猪肉一样?!”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觉得当小白鼠真可怕…比投混都可怕…”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现实吧,兄弟们。” “在战锤40k的世界里,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就是消耗品。”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那怎么办?等死?”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我建议,下一次有人被带出去的时候……尝试反抗。” 【薛丁格的忠诚派】:“反抗?拿什么反抗?我们手无寸铁!还被关在笼子里!”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用牙咬!用头撞!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永远忠诚帝皇】:“都冷静!不要害怕。” 王忠在频道里发言。 “既然现在暂时无法下线,我们需要情报。” “我们需要知道这个收容所的守卫力量,出口位置,监控盲区。”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就算死也要给他们造成点损伤吧!” “在那之前……儘量活下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另外,记住我们是谁。” “我们是玩家。” “是第四天灾。” “死亡对我们来说,不是终结。” “而是……读档重来。” “我们能在电脑游戏里对抗混沌,泰伦虫族,绿皮人,现在就当是换了一款虚擬战锤vr游戏玩,没什么可害怕的。”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刷出一排消息: “为了帝皇!” “为了活下去!” “为了……总有一天,要开著机甲回来,把这座破城轰成渣!” 王忠看著重整旗鼓的玩家消息。 这群傢伙……果然是天灾。 也好,这样……才有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囚笼外昏暗的灯光,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阿尔鲁集团……希曼斯商会……” “你们抓我们,关我们,拿我们做实验。” “那就別怪我们……” “把你们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了。” “以帝皇与第四天灾的名义。” 第14章 牛马的一万种用法 试验仍在持续。 阿尔鲁集团地下收容所那昏暗的灯光,映照著一个个被拖出囚笼又或直接瘫倒在审讯桌旁的身影。 空气里除了永恆的霉味与机油味,又增添令人不安的气味: 刺鼻的消毒水、化学试剂的酸臭,以及淡淡铁锈般的血腥。 又一个玩家被两名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的白色屠夫拖了回来,像是丟一袋垃圾般扔进原本关押著二十人的拥挤囚笼。 他的id是【今天不想下床】,此刻状態栏里掛著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图標:【轻度器官衰竭】、【神经毒素耐受测试中】、【灵能抑制剂过敏反应】…… 他瘫在地上抽搐,嘴角冒著带血的泡沫,区域频道里断断续续传来他的遗言: “兄…兄弟们……我又感觉我快掛了……他们给我打了针……绿的……冒泡的……味道像纳垢爷爷熬了千年的浓汤……呕……” “坚持住啊兄弟!死了復活费五幣呢!” 隔壁笼子的【卡迪安之魂】扒著栏杆喊。 “坚持……不了……视野在变黄……还在变绿……帝皇在上,我好像看见慈父在向我招手……” 【今天不想上班】最终没能挺过去,身体在几分钟后停止了抽动。 系统提示冰冷地刷过:【玩家今天不想上班已死亡,死亡原因:综合毒性衰竭,復活费用:5帝国幣,已强制登出】 “这是第几个了?” 王忠背靠著冰冷的铁柵栏,声音有些沙哑。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三次实验,內容从粗暴的抽骨髓、脊柱穿刺,到注射各种顏色可疑的药剂,再到戴上那个据说能检测灵能潜力的、会把大脑变成薯糊的头盔。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在频道里保持著令人恼火的冷静记录:“算上刚才这位,自我们被关进来,已观测到非战斗减员三十七人次。” “实验內容涵盖基础生理耐受、神经毒理、灵能潜力激发、基因序列粗筛等。” “结论与我们之前的推断一致:我们在被系统性地质检。” “质检?” 薛丁格的忠诚派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抽过血、还在隱隱作痛的胳膊,“像检查牲口一样?” “比那更糟。” 税哥阴著脸,“牲口还能指望被养肥了卖肉,我们呢?实验价值低的直接报废处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地下空间入口那沉重的防爆门再次滑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白大褂,而是一队全副武装装备明显比之前抓捕部队更精良的士兵。 他们簇拥著一个穿著笔挺,深蓝色制服,脸上掛著標准商业微笑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拿著数据板,目光扫过一个个囚笼,如同农场主在巡视自己的库存。 他在中央空地上站定,清了清嗓子,扩音器將他的声音传到每个角落,语调是那种经过训练彬彬有礼的冷酷: “诸位……嗯,暂且称诸位为临时收容人员。” “经过阿尔鲁集团生命科学部初步评估,很遗憾,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个体,在高级生物研究与基因开发领域的潜在价值……未能达到预期標准。” 区域频道瞬间刷过一片“???”和“草!”。 “什么意思?说我们没用?”【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悲愤道。 “严谨点,”【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纠正,“是说我们的身体作为实验材料的价值不高。” “系统生成的游戏身体可能在基因层面过於乾净或统一,缺乏自然变异,也检测不到亚空间污染痕跡,对於追求突破和变异的混沌……咳,对於追求技术突破的研究者而言,缺乏惊喜。” 紫色制服男人继续著他的演讲,脸上笑容不变:“帝国和奥勒利安的繁荣,建立在无数人的辛勤劳动之上。” “既然诸位暂时无法为科学的圣殿添砖加瓦,那么,为更现实的建设贡献力量,亦是光荣的归宿。” 他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用爆能枪的枪托砸得铁笼哐哐响,吼叫著: “全部起来!列队!跟著走!动作快!” “去哪里?”有玩家大声问。 紫色制服男人看了发问者一眼,微笑道:“一个能充分发挥你们剩余价值的地方。” “希曼斯商会旗下,阿尔鲁三號精炼厂,正急需一批……有生力量。” 精炼厂。 苦力。 巢都底层牛马的经典归宿之一。 玩家们被驱赶著,再次穿过幽深冰冷的通道,登上如同钢铁棺材般的运输舱。 这次没有飞行,运输舱沿著轨道在巢都错综复杂的钢铁肠道中隆隆下行,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开始充斥硫磺、熔炼金属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製剂混合的怪味。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眩晕的洞穴式空间,或者说是地狱在工业时代的直观显化。 高耸的穹顶没入翻滚的浓烟,数条蜿蜒的炽热金属熔流如同大地的血管,在沟渠中缓慢蠕动,发出暗红色的光。 巨大的齿轮、活塞、管道和传送带组成了这个空间的骨架与神经,轰鸣声震耳欲聋。 隨处可见的是堆积如山的矿石、散发著异味的化学原料桶,以及蹣跚其间、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真正巢都工人。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巡逻的监工。 他们穿著简易的防护服,手持带电的长鞭或粗大的金属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漠然。 “欢迎来到三號厂,渣滓们!” 一个独眼监工头子提著嗡嗡作响的动力鞭,走到新来的玩家队列前,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在这里,你们的命只值两样东西:工时,和產量!听不懂?没关係!” 他隨手一鞭抽在旁边一个因为疲惫而动作稍慢的原住民工人背上,电光爆闪,那人惨叫著扑倒在地,背部一片焦黑。 “这就是这里的语言!都看明白了?” 监工头子狞笑,“现在,分配工区!熔渣清理、矿石分拣、管道疏通、催化剂搬运……自己看看你们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哼,先去分拣区!” “把鉕素原矿里的废石给我徒手挑出来!每人每天最低限额五十筐!完不成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动力鞭,意思不言而喻。 玩家们被驱赶到一片开阔的、满地碎石和黑色原矿的区域。 这里已经有一些原住民工人在机械地劳作,他们对新来者毫无反应,眼神空洞。 “所以,”税哥捡起一块沉甸甸边缘锋利的黑色矿石,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只有5个格子的物品栏,脸上露出荒谬的表情。 “我们,第四天灾,五千多名玩家,来到了战锤40k宇宙,开局欠系统呼吸税,第二天被黑心企业抓走,跳过实验阶段直接发配来当……流水线矿工?” “而且没有机械臂辅助,没有自动化筛网,纯手工。” 【色孽神选预备役】一脸玩味的看著身后的手握鞭子的独眼监工在区域频道內说道。 “ ok啊,家人们也是成功进黑厂了,只是这个厂子不能提桶跑路啊!” 第15章 不一样的发现 薛丁格的忠诚派补充,试著用两块石头互相敲击,判断质地,“这生產效率,机油佬看了会沉默,帝国官僚看了会流泪。” “知足吧,”王忠嘆了口气,开始弯腰干活,“至少暂时不用被拉去切片研究或者注射纳垢浓汤了。” “而且……” 他压低声音,在只有小队几人能听到的频道里说:“这里比防守严密的地下收容所宽鬆多了。” “看那些监工的分布,还有那边的原料输送管道……”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同意。” “劳动密集型场所,人员流动复杂,监控死角必然存在。” “初步观察,东北角靠近废气排放口的区域,监工巡逻间隔约十五分钟。” “上方第三条传送带似乎通往精炼核心区,安保等级可能不同。” “先苟住,摸清规律,看看能不能偷点东西,攒点钱。” 王忠定了调子,“別忘了,我们死了能復活,但復活要钱,还要承受痛苦。” “在找到稳妥的……嗯,下线或者搞到武器之前,別轻举妄动。” 枯燥、疲惫、充满疼痛的劳作开始了。 徒手分拣矿石绝非易事,锋利的石片很快就能割破玩家们那粗糙工装的手套和皮肤,沉甸甸的矿石消耗著体力。 监工们的鞭子时不时在空气中炸响,偶尔真的落在某个动作太慢的倒霉蛋身上,引发真实的惨叫。 区域频道里,抱怨和苦中作乐的调侃从未停止。 “臥槽这石头怎么这么沉!我感觉我在玩《帝国矿工模擬器2025(战锤地狱版)》!” “刚刚挨了一鞭子,生命值没掉多少,但剧烈疼痛状態持续了十分钟!狗策划!痛觉反馈调低点会死啊!” “你们说,我们现在这算不算帝国忠实的螺丝钉?还是可替换的那种?” “螺丝钉?想得美!顶多是螺丝钉下面垫的那片生锈的垫片!” “怀念挖矿的日子……至少那时候自由,还有机会打怪爆金幣……” “你们有没有发现,旁边那些npc工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怪?” “好像在看……死人?或者疯子?” “废话,我们一边干活一边在区域频道疯狂吐槽骂街,脸上表情丰富多彩,在他们眼里不就是一群对著空气傻笑/怒骂/翻白眼的神经病么?” “懂了,在战锤世界,精神稳定才是稀有品质。” 高强度的劳动和对疼痛的真实感受,让下线的诱惑变得无比强烈。 然而,系统冰冷地提示:【当前处於强制劳动惩戒状態,登出功能受限】 【请在监工交接班间隙(约標准时23:00-23:15)於指定休息区尝试安全登出】 【警告:载体在无人看管下於工区停留,不能及时上线,极大概率被判定为报废,有99.99%会被废物利用製作成营养膏】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下线都要打卡!”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悲鸣,“这比现实里的公司还黑!” “至少公司不会因为你下线就把你物理销毁然后製作成营养膏,给其他的打工牛马吃。” 王忠没有参与太多吐槽,他默默地將分拣好的、符合要求的矿石扔进身旁的金属筐里,汗水浸透了衣服。 他观察著监工,观察著运输路线,观察著这个巨大炼狱的每一个细节。 视野角落,那个灵能天赋:未激活的標识,依旧静静掛著。 “未激活……”他心中默念,“在这个世界,灵能是诅咒,也是力量。” “如果……如果真的存在那种可能……” 他摇摇头,驱散这个过於危险的想法。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再看看能不能偷点矿石积攒帝国幣,然后等待一个机会。 等待一个机会,或者製造一个机会。 玩家们被赶到一片充斥著异味只有几条长凳的所谓休息区。 原住民工人们大多沉默地蜷缩在角落,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玩家们则聚在一起,低声交流著观察所得。 “东边有个废料处理通道,味道能熏死纳垢灵,但好像直通下层污水池,没人看守。” “西面的冷却管道区,辐射標誌都快磨没了,但热量读数依旧很高,可能是条死路。” “监工头子腰间掛著通行密钥,样式像是標准贸易联盟低级权限卡,如果能搞到……” “怎么搞?我们连把像样的螺丝刀都没有!系统商店那把粗製手枪要20幣!黑火药!还不如我的拳头靠谱!” 就在玩家们低声谋划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工区! 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从更高层的精炼核心区传来,伴隨著爆炸的闷响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 “怎么回事?” 监工们惊慌地抓起武器,看向浓烟滚滚的方向。 “是锅炉区!七號催化反应炉过载了!” “该死!肯定是那些偷工减料的管道!” “快去灭火!疏散无关人员!” 混乱瞬间爆发。 监工们一部分冲向事故地点,一部分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慌已经在原住民工人中蔓延。 趁此机会,王忠对小队成员使了个眼色。 “机会!” 他们混在乱糟糟的人群中,没有冲向事故现场,也没有盲目跟隨大流,而是按照之前观察的路线,朝著那个异味冲天的废料处理通道挪去。 通道口果然无人看守,只有一块半朽的、写著危险!禁止入內!的牌子。 里面黑暗、潮湿,充斥著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 “这味道……慈父来了都得捏著鼻子走。” 薛丁格的忠诚派乾呕了一下。 “別废话,快进去!”税哥推了他一把。 几人迅速潜入黑暗。 通道蜿蜒向下,脚下湿滑粘腻。 走了约莫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更大的空间,一个巨大的地下污水池,废弃的机械零件和无法辨认的垃圾堆积成山。 而更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是,在垃圾山的阴影里,似乎躺著几具……盔甲? 以及一些生锈严重但依稀能看出是武器的金属轮廓。 “那是……”王忠眯起眼。 【物品名称:残缺的防暴护甲】 【状態:严重锈蚀,能源核心失效,防御力极低】 【可回收价值:约13帝国幣】 【备註:似乎属於某个已被取缔的巢都执法小队】 【物品名称:损坏的热能砍刀】 【状態:能量迴路中断,仅可作为金属棍使用】 【可回收价值:约10帝国幣】 【备註:刀刃缺口处有乾涸的、顏色可疑的污渍】 虽然都是破烂,但这是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接触到制式装备的残骸。 “发財了……”税哥眼睛发光。 “发什么財,都是垃圾。” 薛丁格的忠诚派踢了踢护甲,“卖给系统也就几个幣。” “不,”王忠蹲下身,仔细查看热能砍刀的断裂处,“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被丟弃的,还是……藏匿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污水池周围那些人工堆砌的垃圾掩体,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这里或许不止是一个垃圾场,也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藏匿的武器库? 远处,精炼厂的警报声渐渐平息,但新的混乱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忠诚,但得先薅羊毛(求追读) “撤!” 王忠只吐出一个字,税哥和薛哥立刻会意,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来时的恶臭通道快速撤回。 那些锈蚀的装备固然诱人,但精炼厂的警报已经平息,混乱即將结束。 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 几分钟后,他们混在其他返回休息区的工人中,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沾满污渍,与周围真正疲惫不堪的工人毫无二致。 监工们骂骂咧咧地清点人数,確认没有耗材趁机逃跑后,又骂了几句该死的管道又炸了、上头的机仆该换换了之类的话,这才慢慢散去。 休息区重新陷入压抑的寂静。 王忠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区域频道內发言: 【永远忠诚帝皇】:“兄弟们,先別抱怨了。” “既然现在已经石锤了,这他妈就是个披著机甲皮的战锤世界模擬器,那我们首要任务得明確。” 【永远忠诚帝皇】:“第一,弄清楚时间线。” “现在是m30?m31?还是更往后?” “帝皇爷是坐在黄金马桶上,还是正在外面带著原体们搞大远征?” 【永远忠诚帝皇】:“第二,银河哪个星域?哪个星系?哪个星球?” “咱们脚下这个奥勒利安四號到底在银河什么犄角旮旯?” 【永远忠诚帝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现在举手,下线之后还想继续玩这个游戏的,扣1。” “觉得太硬核太嚇人想刪號跑路的,扣2。” “让我心里有个数。”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数字开始滚动。 几乎清一色的1,偶尔夹杂几个11或者111,表达著加倍肯定的决心。 【卡迪安之魂】:“1!这还用问?虽然开局惨了点,但说句实在的,这种虚擬模擬级別的大世界游戏,要是放到市面上,得卖多少钱?99999信用点?还得是预约抽籤资格!”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11111!电脑前玩《战锤40k:星际战士2》杀虫子,和现在亲身站在战锤世界里搬砖,能一样吗?” “这沉浸感,这细节,这连营养膏都难吃得如此正宗的味道……谁还玩电脑游戏啊!”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1!我天天在网上跟人对线,说一问都忠诚,一说都不去。” “现在机会来了,我包忠诚的好吗!” “反正能復活,疼是疼了点,但就当是……超高擬真痛觉反馈!干就完了!”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1!妈的,想起以前用电脑在游戏里爆杀绿皮、虫族的日子了。” “现在真人vr版战锤摆在面前,怂了?那不是给帝皇……啊呸,不是给我们第四天灾丟脸吗?” 【色孽神选预备役】:“111111!我必须玩下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游戏能不能让我真的当上色孽神选!极致欢愉是什么体验?” “虽然战锤世界的女人可能长得有点……嗯,独特,但来一段跨物种的人机恋似乎也挺带感?” 【纳垢慈父爱眾生】:“1,接受现实,拥抱变化。” “在这里,每一天都是慈父的祝福,虽然祝福的方式可能是挨鞭子或者吃发霉的营养膏。”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1,从技术分析角度,此模擬世界的物理规则还原度、社会结构复杂度、技术细节可信度均远超现有任何虚擬產品。” “即便作为科研样本观察,亦有极高价值,且,我想亲眼看看真正的泰坦。” 【薛丁格的忠诚派】:“1,虽然我现在既忠诚又可能叛变,处於叠加態。” “但这么乐的游戏,不玩不是中国人!”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1!税还没交完,我怎么能走?等等,我是不是被pua了……” 响应的人越来越多,频道里刷过一片决心和调侃。 王忠看著这些发言,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这群傢伙……果然是天灾。 只要给一点希望,哪怕这希望是能復活继续被虐,他们就能立刻燃起来。 【永远忠诚帝皇】:“好!既然大部分兄弟都决定干下去,那咱们就好好经营这个號。” “但现在有个现实问题,下线休息。” “咱们的身体在外边还得吃饭上厕所,游戏里这具载体可不能就这么扔这儿不管。” 【永远忠诚帝皇】:“我提议:咱们在外面组个群聊。” “我会在战锤吧发一个帖子,標题就叫……嗯,【阿尔鲁之殤】。” “兄弟们下线后,去搜这个帖子,给我发私信,我把大伙拉进群。” 【永远忠诚帝皇】:“进群后都別关静音!咱们实行值班制。” “每天游戏里的休息时间,留两个人在线值班。” “如果监工突然提前上工,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值班的兄弟立刻下线,去群里发消息搬砖了!其他人看到就赶紧上线。” 【永远忠诚帝皇】:“值班轮流。” “这样既能保证咱们现实生活不受太大影响,也能避免游戏里的身体被当做无主废料处理掉。” “怎么样?” 频道里纷纷赞同。 【卡迪安之魂】:“行!忠诚哥想得周到!不过……” 他话锋一转,“难道我们真要在这里007挖矿挖到死?” “虽然能復活,但天天徒手分拣鉕素矿,这玩法也太坐牢了吧?” 王忠笑了。 【永远忠诚帝皇】:“怎么可能一辈子挖矿?我们现在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暂时寄人篱下,攒点启动资金。” 【永远忠诚帝皇】:“你们摸那些废矿的时候,没看到系统提示吗?” “一块鉕素废矿,大概能提供0.5到1.5单位的標准能量物质,虽然纯度低,但也能兑换0.05到0.15帝国幣。” 【永远忠诚帝皇】:“我刚才仔细看了商店,里面有个【可携式物质回收终端(初级)】,售价50帝国幣。” “功能是可以在非提交点直接回收物质,兑换成帝国幣,虽然有点手续费,但方便。” “我、税哥、薛哥,我们三个把今天的钱凑一凑,应该能买一个。” 【永远忠诚帝皇】:“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当矿老鼠。 “监工和那些npc工友看不见的时候,就偷摸把废矿塞进储物格。” “储物格同种物品可以叠加,只是负重限制咱们不能拿太多。” “每天偷个十几二十块,负重拉满,回到休息区再用回收终端统一卖掉。” 【永远忠诚帝皇】:“先薅阿尔鲁集团的羊毛,攒点钱。” “另外,我们刚才在那个臭水沟通道里,不是发现了些残破装备吗?” “这说明工厂里肯定有想反抗的组织,只是现在潜伏著。” 【永远忠诚帝皇】:“等他们行动的时候,咱们就趁机用攒的帝国幣买点武器,然后捞上一票大的。” “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煽动性: 【永远忠诚帝皇】:“你们难道就不想给之前那几十个被拉去实验惨死的兄弟,还有咱们这段挖矿挨鞭子的经歷,报上一点小仇吗?” 这话彻底点燃了频道。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臥槽!忠诚哥,不愧是帝皇爷的忠诚子民!这计划可以啊!偷家然后反杀,这剧情我熟!”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为了之前死去的兄弟!为了出口恶气!干了!” 【色孽神选预备役】:“报復也是一种极致的情绪体验……我同意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从资源优化角度,此方案可行,附议。” 【薛丁格的忠诚派】:“我既同意也不同意,但反正我会偷矿。”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偷税漏税……啊不,偷矿卖钱,天经地义!算我一个!” 见眾人响应,王忠继续安排: 【永远忠诚帝皇】:“好!至於死去的那几十个兄弟,有谁认识的,上线后想办法联繫一下,拉进咱们的群。” “他们復活点隨机,可能散落到星球別处了,以后说不定是外援。” 【永远忠诚帝皇】:“还有,平时搬砖的时候,有机会就跟旁边那些npc工人聊几句,套点信息。” “抓我们的时候,那个领头的不是说了句以帝皇的名义吗?” “虽然可能是口头禪,但至少说明,帝皇可能还在。” “我们可能不是在帝皇已死,混沌当道的最黑暗时间线……当然,一切还得慢慢弄清楚。” 【永远忠诚帝皇】:“现在先这样,愿意值班的兄弟私聊我。” 第17章 偷盗行动 “现在,准备继续上班了。”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 刺耳的哨声响起,监工们挥舞著电鞭,將工人们再次驱赶到工位。 玩家们相互交换眼神,开始了矿老鼠行动。 分拣矿石的动作看似依旧笨拙,但多了几分微妙的心机。 【区域频道】 【永远忠诚帝皇】:“三点钟方向,独眼监工转身了,他背后那堆矿石纯度不错,谁离得近?” 【卡迪安之魂】:“我来!看我卡迪安潜行!” 只见【卡迪安之魂】一个笨拙的趔趄,假装被矿石绊倒,扑在那堆矿石上,手忙脚乱挣扎著爬起来时,三块巴掌大的鉕素废矿已经消失在他手中。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牛逼!不过这潜行技巧……白疤先祖看了都得摇头。” 【卡迪安之魂】:“你行你上!这工装肥得像麻袋,能偷到就不错了!”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西侧传送带下面有缝隙,掉进去不少碎矿,监工看不到。” “我假装繫鞋带……” 他蹲下去磨蹭了半分钟,起来时储物格里多了五块小碎矿。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鞋带?咱们这破靴子有鞋带吗?”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我寻思它有,它就有。” “不要在意细节。” 玩家们逐渐找到节奏。 监工转身的瞬间,弯腰系根本不存在的鞋带时,假装搬运失手扑倒时……一块块沉甸甸带著尖锐稜角的废矿被悄无声息地塞进那仅有的五个储物格。 虽然每次只能偷几块,虽然叠加后重量增加导致体力消耗更快。 但那种在敌人眼皮底下偷家的刺激感,以及视野角落偶尔跳出的【获得:鉕素废矿 x1】的提示,让枯燥痛苦的劳作竟然多了点诡异的乐趣。 当然,翻车时刻也不少。 【区域频道】 【別问俺寻思能行】:“我靠!监工突然回头!我手里的矿没来得及收!” 他急中生智,把一枚矿石塞进了嘴里,鼓著腮帮子,装作认真干活。 【薛丁格的忠诚派】:“……兄弟,你嚼得动吗?” 【別问俺寻思能行】:“嚼不动……但俺寻思只要不吐出来,他就发现不了。” 两分钟后,他因为表情怪异被监工抽了一鞭子,嘴里的矿也掉了出来,又挨了一脚。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惩罚,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偷矿之余,一些玩家也开始尝试与真正的npc工人搭话。 这些原住民工人大多眼神麻木,沉默寡言,对玩家们时不时对著空气傻笑皱眉,挤眉弄眼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又一批被残酷生活逼疯的可怜虫。 【区域频道】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尝试与左侧编號g-77工人交流,询问其工作年限。” g-77工人:缓慢转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十年。” “或者二十年。” “记不清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询问其对阿尔鲁集团看法。” g-77工人:沉默良久“……给饭吃。”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询问是否听说过帝皇、泰拉、星际战士等词汇。” g-77工人:身体微微一颤,低头更用力地敲打矿石,不再回应。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初步判断:该个体对高层次概念存在模糊认知,但恐惧深入討论。”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问了旁边那个大姐,这里有没有什么……嗯,娱乐活动?或者让人快乐的地方?” 女工人: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挪远了两步。 【色孽神选预备役】:“她不懂欣赏!” 【卡迪安之魂】:“兄弟,在战锤世界找色孽娱乐场所……你得去葛摩,或者某些被混沌腐蚀的世界上层。” “在这儿?你不如问问哪里能捡到没发霉的营养膏更实际。” 【永远忠诚帝皇】:“我这边有点收穫。” “跟我一起搬矿石的一个老工人,偷偷跟我说別打听太多,好好干活,还能多活几天。” “我追问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他含含糊糊说了句七区掉下来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然后就不肯再说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七区?记录该名词。” “疑似本地关键歷史事件或地点。” 时间在偷摸交流,挨鞭子和枯燥劳动中流逝。 精炼厂穹顶的人造光源逐渐暗淡,模擬著日夜交替。 终於,下工的哨声再次响起。 玩家们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排著队,在监工的监视下,领取了今天工资,一支灰扑扑的营养膏,一小袋浑浊富含各种必要矿物质的循环水。 营养膏的味道依旧感人,循环水带著铁锈和氯气的味道。 但吃下喝下后,【轻度飢饿】和【轻度口渴】的状態终於解除,体力开始缓慢恢復。 回到那个拥挤散发著汗臭和霉味的集体睡处,玩家们按照计划,选出了第一批自愿值班的两人,【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和【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 “你俩先下线,赶紧去吃饭上厕所,休息一下。” “一个小时后上线换我们。” 王忠嘱咐道,“记住,机灵点,有情况立刻下线喊人。” “放心吧忠诚哥!”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比了个大拇指,虽然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有些滑稽。 两人走到相对偏僻的角落,背靠墙壁坐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是否確认安全登出,当前状態:休息时间,可操作,载体將进入低功耗维护状態,请注意隱蔽】 【確认】 微弱的白光在两人身上一闪而逝,他们的身体依旧靠在墙上,但眼神失去了神采,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缓慢,如同陷入深度睡眠。 王忠、税哥、薛哥等人暂时留在线上。 他们聚在角落,打开系统商店界面。 王忠余额:32.8幣,税哥:31.5幣,薛哥:30.1幣。 “凑一凑,刚好够。” 王忠计算著,“买下那个便携回收终端,还剩二十几幣备用。” 【確认兑换:可携式物质回收终端(初级)-50帝国幣】 【兑换成功。】 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块厚重金属板的东西出现在王忠手中,表面有几个简单的按钮和一个微小的显示屏。 【物品:可携式物质回收终端(初级)】 【功能:將符合標准的物质资源转换为帝国幣,兑换率为標准提交点的95%。】 【使用限制:需手动操作,每次处理量有限。】 【备註:奸商总是要抽点的,不是吗?】 “好了,接下来就是攒钱。” 王忠將终端小心地藏进工装內衬,“今天大家偷了多少?都报个数,统一处理,钱按贡献分。” 玩家们开始偷偷从储物格里往外掏赃物。 一块、两块、五块……大小不一,纯度各异的鉕素废矿在角落堆起一个小堆。 王忠启动终端,將其对准矿石堆。一道微不可察的扫描光束闪过,终端屏幕显示:【检测到標准能量物质……估算价值:73.7帝国幣,是否转换?(手续费4.435幣)】 “转换。” 矿石堆瞬间消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解吞噬。 王忠的帐户多了69.265帝国幣。 “今天参与偷矿的一共一百十三人,按每人偷的矿石估算价值分配。” 王忠在频道里快速心算,然后通过系统的交易功能,將零点几个到零点0.612个不等的帝国幣转帐给参与行动的玩家。 钱不多,但这是第一次依靠计划和协作获得的收益,意义非凡。 “好了,都休息吧。” 其他玩家也陆续选择下线,身体东倒西歪地瘫在睡处。 “值班的兄弟辛苦了。” 王忠对【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和【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点点头。 两人此时已经上线,正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王忠、税哥、薛哥也走到一旁,背靠背坐下。 “下线吗?”薛哥问。 “再等等,等兄弟们先下了,咱们再下。 “你说……” 税哥压低声音,“咱们这样,算不算在战锤世界里搞工会斗爭?” “工会?” 薛哥笑了笑,“咱们这叫第四天灾战略发展委员会,初级阶段目標是实现生產资料矿石的再分配,中期目標是武装夺取生產工具精炼厂,远期目標是星辰大海开机甲。” “精闢。” 王忠笑了,“下线休息吧。” “明天继续当矿老鼠,顺便……多打听打听那个老八区。” 三人闭上眼睛,选择登出。 精炼厂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数千名玩家以各种姿势沉睡著。 只有两个值班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警惕地睁著眼睛,耳朵竖起,如同守夜的土拨鼠。 远处,熔炉的轰鸣永不停歇,炽热的金属熔流在沟渠中缓缓流淌,映照著这个钢铁地狱永恆不变的底色。 而在阿尔鲁城更高的层面,在阿尔鲁製药集团总部那华丽的办公室中。 关於第七车间突然出现又迅速被镇压的数千不明人员的报告,已经被归档为已处理,资源化再利用。 没有人意识到,那些被他们认为价值不高只能送去当苦力的耗材体內,藏著怎样的灵魂。 以及,这些灵魂將给这个工厂,这座城市,这个世界,带来何等天灾级的变故。 休息区的阴影里,【白疤今天超速了吗】看著自己简陋ui面板上的帝国幣,对著昏暗的光线看了看。 “快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著光,“等老子攒够钱,买把枪,第一个崩了那个独眼监工……” 他的低语,淹没在精炼厂永恆的噪声中。 无人听见。 除了那冥冥之中,通过无数无形丝线感知著这一切,並愉悦地吸收著新鲜出炉的期待、谋划与小小兴奋等情绪能量的某位新生邪神。 亚空间深处,陆圣的能量体愜意地舒展著。 “对,就是这样……多点谋划,多点期待……” “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等它发芽了。” “等你们闹起来的时候……那情绪能量,一定很美味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一天,这座精炼厂火光冲天,玩家们拿著简陋武器高呼著意义不明的口號四处衝杀的场景。 “加油啊,我的玩家们。” “虽然你们现在开的是矿车……” “但总有一天,你们会开上机甲的。” “我保证。” “大概。” 第18章 现实一天,战锤两天半?(求追读) 王忠点击了登出。 意识抽离的感觉很奇妙,像是从深海中快速上浮,耳边还残留著精炼厂永不停歇的轰鸣,鼻腔里那股混合著硫磺、金属和汗臭的味道似乎还没散尽。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电竞椅,熟悉的桌面,屏幕上是那个已经变成一片漆黑的《纪元40k:机甲》登录页面。 窗外阳光刺眼,午后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王忠呆坐了三秒,然后猛地抬手,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嘶,疼。” 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从那个连呼吸都要交税、挨鞭子会真疼、营养膏难吃得像纳垢煲汤的战锤世界,回到了自己月租两千五、带独立卫浴的出租屋。 “等等……”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 17:03 下午五点零三分。 王忠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进入游戏的,在游戏里经歷了被抓、关押、审讯、发配、挖矿、偷矿、计划反抗……至少过了两天一夜。 就算游戏內时间加速,这也太离谱了。 “现实十八个小时,游戏里……差不多60小时?” 他喃喃道,隨即眼睛亮了起来,“1:3.33的时间流速?臥槽,这波血赚啊!相当於寿命延长了!” 当然,前提是別死在游戏里,虽然能復活,但那疼痛可是实打实的。 紧接著另一个念头砸进脑海:今天周一,他本来该上午九点打卡上班。 “完了,旷工了!” 王忠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备註为黑心老板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餵?王忠?你今天人呢?不想干了是吧?” “老板对不起对不起!” 王忠立刻进入状態,声音虚弱中带著沙哑,“我昨晚食物中毒了,上吐下泻,今天早上才刚从医院回来,手机都没力气看……您看我病歷我都拍……” “行了行了!” 老板打断他,语气依旧不善,“这个月全勤没了,下次提前请假!明天再不来就別来了!” “是是是,谢谢老板!” 掛断电话,王忠长舒一口气,摸了摸並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工作暂时保住了。 虽然他此刻內心极度渴望立刻冲回那个世界继续当矿工,妈的,这想法真他妈可怕,但现实里的房租水电饭钱还得靠这份工。 他定了定神,先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然后立刻打开贴吧,进入战锤吧。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帖。 標题:【阿尔鲁之殤】 內容:…… 发帖人:永远忠诚帝皇 六个点,够了。 知道的人自然懂。 发完帖子,他退出贴吧,打开qq。他们原本那个二十多人的“泰拉地下网络酒馆(非异端)”小群已经炸了,消息99+。 王忠点进去,快速瀏览。 【薛丁格的忠诚派】:“我回来了!兄弟们我还活著!虽然胳膊好像还在疼……”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草草草!现实才下午五点!我在游戏里感觉过了两天!”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时间流速不一致,初步估算比例在1:2.5到1:4之间。” “这技术……不可思议。” 【卡迪安之魂】:“老子现在看我家地板都觉得亲切!起码它不会让监工抽我鞭子!” 【每天问问自己忠诚了吗】:“有人挨鞭子了吗?我挨了一下!那感觉……我现在后背还感觉有点麻!” 【黄金大佬只】:“我没挨打!” “但我偷矿的时候差点被独眼监工发现,嚇得我把矿塞嘴里了,现在还感觉牙缝里有沙子……”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所以我们现在確定了,那真是个战锤世界对吧?不是高仿对吧?”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综合现有证据:帝国幣、鉕素、灵能、阿尔鲁集团、希曼斯商会、巢都结构、还有那句以帝皇的名义……基本可以实锤。” “但具体时间线仍需確认。”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尝试跟一个女npc探討生命大和谐的可能性,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这游戏npc的ai也太真实了!”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吧,在战锤世界,我们这种底层耗材不配拥有爱情,只配拥有鞭子和营养膏。” 【別问俺寻思能行】:“俺寻思咱们不能一直挖矿!得搞点大事!” 【帝皇的剑】:“@永远忠诚帝皇忠诚哥!群建好了吗?快拉我!” 王忠快速打字:“兄弟们稍等,我建个主群,把大家都拉进来。” 他退出小群,在qq里新建一个群,群名毫不犹豫地输入:【阿尔鲁初代工友群】。 建好后,他先把小群里那二十几个熟人全拉了进来,然后把群號和加群连结发到了贴吧那个只有六个点的帖子下面,並在说道:“兄弟们,帖子里发私信给我,我会拉他们进主群。” “咱们在主群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忠的生活变成了:吃外卖,看手机,点开贴吧私信,复製qq號,搜索,发送加群邀请,然后继续下一条私信。 私信爆炸了。 【战锤40k天下第一】发来联繫方式。 【为了帝皇干爆混沌】发来联繫方式。 【火星机械教在逃贤者】发来联繫方式。 【恐虐赐我八块腹肌】发来联繫方式。 【奸奇给了我这份考卷】发来联繫方式。 【色孽说今晚等我】发来联繫方式。 【纳垢夸我身体好】发来联繫方式。 【鈦君你说得对】发来联繫方式。 …… 王忠看得眼角直抽。这帮傢伙,id一个比一个囂张,真到了战锤世界怕不是死得一个比一个快。 加群申请源源不断。 很快,200人群满了。 王忠不得不忍痛花了1000信用点,相当於他半个月房租,將群升级到10000人上限。 花钱的那一刻,他心在滴血,但想到游戏里那几十个被拉去实验惨死的兄弟。 想到那根隨时可能抽下来的动力鞭,想到那难吃得令人髮指的营养膏……这钱,得花! 五个小时后,晚上十点。 【阿尔鲁初代工友群】成员数:4961。 几乎所有在第七车间登录的玩家都进来了。 还有一些声称自己在其他地方復活了,描述的地点各不相同,但都在奥勒利安四號上,也被王忠核实后拉了进来,这些散落各地的兄弟,將来可能就是外援。 王忠把群公告改成: 【群公告】 1.本群为《纪元40k:机甲》玩家组织。 2.游戏內时间流速约为现实1:3.33,请注意调节作息。 3.当前主线:在阿尔鲁三號精炼厂当矿工,偷矿攒钱,准备搞事。 4.游戏內值班制度:现实时间每晚7-8点、凌晨2-3点为游戏內休息时间,需留两人在线值班,轮流制。 5.群文件正在整理游戏资料,欢迎投稿。 6.为了帝皇(暂定)! 公告一出,群里瞬间刷屏。 【全员】群主【永远忠诚帝皇】修改群公告为“为了帝皇(暂定)!”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暂定二字,精髓。” “在没確认帝皇陛下当前状態前,保持谨慎的忠诚。”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如果现在是30k,帝皇爷还在外面带著原体们大远征,那咱们高喊为了帝皇没问题。” “如果是40k……帝皇爷坐在黄金马桶上,咱们喊了他也听不见吧?” 【卡迪安之魂】:“40k也得喊!这是信仰!信仰懂吗!” “虽然信仰不能当饭吃,但至少能让我们死得比较有仪式感!” 【第三原体的狗】:“我现在只想知道,咱们这个奥勒利安四號到底在银河哪个角落?” “我翻遍了战锤星图、背景书、甚至同人设定集,都没找到这个星球。”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几种可能:第一,这是gw还没编到的背景星球,第二,这是某个远东星域的边疆世界,资料稀少,第三,咱们穿越的其实是同人宇宙。” 【別问俺寻思能行】:“同人宇宙?那作者是谁?更新勤快吗?会不会太监?” 第19章 时间线推演 【薛丁格的忠诚派】:“如果真是同人宇宙,我希望作者是个爽文写手,赶紧安排个原体空降救我们於水火,最好来的是圣吉列斯,顏值高。”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觉得福根也不错……” 【纳垢慈父爱眾生】:“还是莫塔里安吧,慈父的恩赐……” 王忠黑著脸在群里说:“投混的异端,不准影响忠诚派的信仰,否则小心我禁言伺候。”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支持忠诚哥!不过说到时间线……我有个发现。” “那个监工说以帝皇的名义时,语气很自然,像是日常用语。” “如果帝皇已经变成神像坐在马桶上一万年,这种口头禪还会这么普及吗?”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有道理。” “在40k时代,底层民眾更常说的是帝皇庇佑或讚美帝皇,以帝皇的名义更像是一种执法或宣战时的正式用语。” “而在30k大远征时期,帝国军队和执法人员確实常用此句。”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整理了一份目前已知信息: “世界名称:奥勒利安四號,確认非官方主要星域著名星球,属边疆世界可能性极高。” “本地势力:希曼斯商会为首,控制阿尔鲁製药集团等。” “存在其他势力如骑士家族、灵能世家、机械教分支,从工人零碎信息得出,呈割据状態。” “帝国存在性:確认。” “士兵口头禪提及帝皇,但控制力薄弱,本土势力自治性强。” “科技水平:巢都世界典型,有雷射武器、飞行器、基础合成工业,但底层大量使用人力苦力,符合帝国边疆科技分布不均特徵。” “灵能状况:確认存在。” “监管情况不明,但显然有机构在进行非法研究。” “关键时间线索:暂无直接证据指向具体千年。” “但根据帝国统治力度、技术表现、无大规模混沌公开活动跡象,推测可能在大远征后期至荷鲁斯之乱前期之间?” “即m30末至m31初,理由:帝国疆域扩大导致管理稀释,地方势力坐大,符合背景,若在叛乱时期或之后,混沌影响应更明显。” 这番分析引得眾人纷纷点讚。 【卡迪安之魂】补充:“还有个佐证!” “那些士兵和监工,虽然凶狠,但感觉……组织度还行,像是正常的地方武装,不像被混沌腐化后那种癲狂或者极端纪律的样子。” “如果是叛乱后万年,多少得带点混沌味儿吧?” 【机械教的铸造將军】:“有道理。” “而且他们对帝皇这个词的使用,像是一种习惯甚至工具,而不是恐惧或者彻底废弃。” “要是帝国真的彻底烂到根了或者混沌当道,他们可能提都不提或者提到时是另一种態度。” 【基里曼永远的神】:“所以我们现在可能是在……黄金时代的尾巴?” “大远征还没结束,帝皇爷可能还坐在……呃,可能还没坐马桶?” “原体们还在打架?荷鲁斯还没开始大拜寿?” 【薛丁格的忠诚派】:“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可能是好时代,为什么我们开局就在当牛马?这合理吗?”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 “兄弟,清醒点!战锤40k或者30k末对人类平民来说,什么时候是好时代了?” “大远征死的凡人少了吗?被星球灭绝令误杀的冤魂少了吗?” “对帝国高层和原体们是黄金时代,对我们这些屁民……永远是牛马时代!” “现在不过是从为帝国远征当牛马变成了为地方商会当牛马,本质没变!” “精闢!” “真相了!” “泪目!”群里刷过一排排感嘆。 【別问俺寻思能行】:“那俺寻思咱们是不是去找一找原体看看,如果能抱上某个原体的大腿,哪怕只是给星际战士当僕从军,也比在精炼厂挖矿强啊!” 【卡迪安之魂】:“前提是我们得先活著离开精炼厂,並且能联繫上帝国势力。” “別忘了,我们现在是黑户,没有身份標识,在帝国官僚体系里等於不存在。” 【绿皮人永不为奴】:“而且阿尔鲁集团是地头蛇,希曼斯商会在本地议会肯定有人。” “我们一群黑户跑去跟总督说我们是良民,怕不是直接被商会的人当成疯子抓回去。” 【鈦君交枪不杀】:“所以还是得靠自己!偷矿!攒钱!买枪!搞事!”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同意。” “现阶段目標:第一,生存;第二,积累资源;第三,获取情报;第四,建立组织。” “我们可以借鑑《帝国防卫军基层士兵互助手册》和《巢都底层反抗运动初步指导》……” 【薛丁格的忠诚派】:“基哥,你这些书单哪里来的?”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呃,个人爱好。” 群里討论得热火朝天,各种战锤梗和黑色幽默齐飞。 有人上传了自己手绘的精炼厂简图,標註了监工巡逻路线、可能的藏匿点和那个臭气熏天的废料通道。 有人整理了npc工人的只言片语,试图拼凑老八区的线索:“七区掉下来之后”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最高。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七区可能指巢都第七层或第七行政区。” “掉下来这个描述很关键。” “巢都上层区坍塌坠落?还是轨道设施坠毁?” “如果是后者,那可能就是一场重大事故,甚至可能是轨道轰炸的痕跡。” 【四臂神皇在上】:“我听到的那个老工人说七区掉下来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 “这可能是一个关键歷史节点,也许是阿尔鲁集团或希曼斯商会崛起的机会,也许是本地势力洗牌的转折点。” 【卡迪安之魂】:“管他呢!咱们现在连自己所在的这个精炼厂区都出不去,打听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歷史有啥用?”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有用!万一那个七区的废墟里藏著stc呢?万一有黄金时代的遗物呢?那咱们就发了!” 【讚美万机之神】:“然后被机械教追杀到天涯海角?机油佬们对stc的执念比色孽对成都帅哥的执念还深。” 王忠看著飞快滚动的聊天记录,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这群傢伙,明明刚刚从一个人间地狱般的游戏里回来,明明每个人都累得半死还可能带著心理阴影,但现在却在群里插科打諢、认真分析、积极谋划。 这就是玩家。 这就是第四天灾。 他们或许会抱怨,会害怕,会作死。 但只要给予一点点希望和目標,他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和创造力。 王忠点开群文件,里面已经有人上传了整理好的资料: 《阿尔鲁三號精炼厂监工巡逻时间表(初版)》 《鉕素废矿纯度与回收价值对照表》 《精炼厂各区域危险等级评估》 《如何假装一个合格的巢都牛马——表情与动作管理指南》 《战锤40k基础常识快速问答(防止露馅用)》 …… 他甚至看到了一份《关於在精炼厂开展工会斗爭的初步构想》,作者是【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王忠点开看了看,里面居然真的引经据典,从马克思到列寧,从英国宪章运动到巢都工人现状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在当前敌我力量悬殊、工人意识尚未觉醒、缺乏外部支援的情况下,不宜公开组织工会,但可以发展地下互助网络,秘密传播思想,积蓄力量。 “税哥是个人才啊。”王忠感嘆。 时间接近晚上七点。 群里很多人已经开始討论下次上线的时间。 【薛丁格的忠诚派】:“游戏里现在是晚上休息时间,值班的兄弟应该还在线上。” “咱们下次集体上线是什么时候?” 【永远忠诚帝皇】:“按照游戏內时间,我们大概一会就要上线了。” “现实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多,游戏里应该是第二天凌晨四五点的样子。” “监工快上工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建议现实时间八点集体上线,对应游戏內早上开工时间。” “今晚需要安排值班人员。” 【卡迪安之魂】:“我报名今晚值班!反正我不上班!” 【別问俺寻思能行】:“我也报!我也不上班!” 很快,值班表排了出来。王忠把表上传到群文件,@了相关成员。 【永远忠诚帝皇】:“各位,今天先到这里。” “八点,游戏里见。” “记住我们的计划:苟住,偷矿,攒钱,打听消息,等待时机。”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为了帝国幣!” 【薛丁格的忠诚派】:“为了不被做成营养膏!” 【我不是摄政王我只是路过的基里曼】:“为了有朝一日能开机甲!” 【卡迪安之魂】:“为了把独眼监工的头塞进反应炉!”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为了……少交点税?” 【永远忠诚帝皇】:“行了,散会!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一会继续给阿尔鲁集团打工,顺便偷他们家矿。” 群里刷过一排为了帝皇。 第20章 矿老鼠的行动日(求追读)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闹钟响起。 王忠眯著的眼睛猛地张开,他扶著一些酸的腰慢慢挪到电脑前。 点开那个黑色的图標,登录页面再次浮现。 【欢迎回到《纪元40k:机甲》星辰大海,由你开拓】 “开拓个屁,老子是来当矿工的。”王忠吐槽著点击確认。 意识下坠。 再睁眼时,精炼厂那永恆昏暗的光线和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身体还保持著下线前靠在墙角的姿势,腿有点麻。 周围其他玩家也陆续醒来,区域频道瞬间刷屏: 【卡迪安之魂】:“草,我又回来了!这味儿……比我家楼下垃圾站还衝!”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一想到今天又要偷矿,我竟然有点小兴奋?我是不是有病?”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经过现实时间18小时休整,生理疲劳度恢復约67%,心理適应度提升至……算了,总之准备好继续当牛马。” 就在玩家们活动手脚准备迎接新一天的鞭子时,有人突然在频道里喊: 【別问俺寻思能行】:“臥槽!兄弟们看我发现了什么!ui设置里多了个选项!” 【痛苦感知调节:当前100%(默认)可调节范围:30%-100%】 【备註:为提升游戏体验,系统新增此功能,但请注意,过低的痛觉反馈可能影响您对受伤程度的判断,导致不必要的载体损失,调节功能最低30%】 频道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狗策划通人性了?居然知道调痛觉了?”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我试试……调到30%……好了!” “等等,为什么最低只有30%?不能百分之一吗?” 【薛丁格的忠诚派】:“兄弟,知足吧。” “昨天那俩被枪毙的兄弟可是百分百痛觉走的,那惨叫声我现在还记得。” 【色孽神选预备役】:“30%也好啊!至少挨鞭子的时候能少疼点!我现在屁股上还有昨天的鞭痕呢!” 【纳垢慈父爱眾生】:“疼痛亦是恩赐……不过能少点也好。” 王忠也把痛觉调到了30%,顿时感觉世界美好了不少,虽然精炼厂依旧是个地狱,但至少挨打的时候不会那么想死了。 【永远忠诚帝皇】:“兄弟们注意,开工前五分钟,听我安排。” “第一,今天的税都交了吗?没交的赶紧,別被系统惩罚。” “第二,今天捡矿石的时候,大家儘量站得密集点,把那些npc工友往角落挤,给前面的兄弟创造偷矿空间,也能挡监工视野。” “第三,效率第一,看到机会就直接收进储物格,別犹豫。”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王忠顿了顿,“咱们下过线之后,之前因为发现这是战锤世界的那点忐忑,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吧?” 频道里刷过一片“早没了”,“玩游戏而已怕个锤子”,“现在只想搞钱”。 【永远忠诚帝皇】:“很好!记住,这游戏剧情再残酷,也只是游戏。” “咱们现在弱,但不代表永远弱。今天的目標,狠狠薅阿尔鲁集团的羊毛!” “ok!”频道里齐刷刷回应。 玩家们此刻心情確实轻鬆了不少。 下线休息的时间里,现实世界的阳光、外卖、柔软的床铺让他们重新找回了这只是个游戏的认知。 虽然这个游戏真实得离谱,虽然死亡会很痛,但……能復活啊!怕啥? 再说了,战锤世界又怎样? 他们可是第四天灾!给把矿工锄都能给你刨出个未来! 刺耳的哨声准时响起。 独眼监工拎著动力鞭走进休息区,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凶恶。 “起来了渣滓们!新的一天,新的苦难!赶紧滚去工位!” 玩家们被驱赶著走向分拣区。 路过取餐的窗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窗口关著。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等等,营养膏呢?水呢?” 一个监工一鞭子抽在他脚边,电光炸响:“中午才发!上午干完活才有饭吃!怎么,有意见?” 玩家们看著状態栏里逐渐从【轻度飢饿】变成【中度飢饿】的提示,以及开始缓慢下降的体力值,心里把阿尔鲁集团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狗日的资本主义……不对,狗日的巢都奴隶制!”税哥低声骂。 “比996还狠,996至少包午饭。” 薛哥嘆气。 “在战锤世界谈劳工权益?” 王忠冷笑,“能活著就不错了。” “赶紧干活,早点干完早点吃饭,虽然那饭也不咋地。” 玩家们再次站到了矿石堆前。 但今天,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如果昨天还带著初来乍到的茫然和恐惧,今天则充满了计划性和目的性。 按照王忠的安排,玩家们自发地站成了鬆散的阵型。 外层是身材相对高大的玩家,像人墙一样把真正的npc工人隔在外围,內层则是手脚麻利的矿老鼠,专门负责偷矿。 独眼监工巡逻时,外层玩家会提前用咳嗽、挪动脚步等方式传递信號。 监工转身的瞬间,內层玩家迅速弯腰,將挑拣出的高纯度鉕素废矿塞进储物格。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区域频道】 【卡迪安之魂】:“三点钟方向监工转身了!持续十秒!”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收到!已偷三块!纯度都不错!”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西侧安全,我……已收五块碎矿。”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记录:当前平均每人每轮偷矿效率较昨日提升37.2%,监工察觉概率下降至12%以下。” 【別问俺寻思能行】:“俺这次没把矿塞嘴里!进步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顺利。 一个id叫【手残党求放过】的玩家,因为太紧张,偷矿时手一抖,一块拳头大的矿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监工脚边。 时间仿佛凝固了。 独眼监工低头看了看矿石,又抬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玩家,脸上慢慢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哟,手滑了?” 他拎著动力鞭慢慢走过去,鞭梢在地上拖出滋啦的电火花。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手残党求放过】腿都在抖。 “不是故意?” 监工嗤笑,“那就是有意的咯?” 鞭子扬起。 就在所有玩家都以为要见血时,旁边一个npc老工人突然咳嗽了一声,哑著嗓子说: “大人,那堆矿石本来就不稳,刚才我也差点碰掉一块。” 独眼监工动作一顿,扭头盯著老工人看了几秒,又看看地上那块矿石,最终冷哼一声,鞭子抽在了旁边的矿石堆上。 “都给我小心点!再掉一块,今天全队没饭吃!” 他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玩家们目瞪口呆。 【手残党求放过】在频道里快哭了: “谢谢!谢谢那位大爷!” 【永远忠诚帝皇】:“记住这个人情。” “看来npc里也有好人……或者说,看不惯监工的人。” 这个小插曲让玩家们更加警惕,但偷矿行动继续进行。 中午时分,当刺耳的下工哨声响起时,玩家们拖著疲惫但兴奋的身体走向领取食物的窗口。 今天的午餐依旧是一支灰扑扑的营养膏和一小袋循环水,但饿了一上午的玩家们吃得狼吞虎咽,虽然味道依旧感人。 “妈的,这玩意儿放在现实世界,狗都不吃。” 税哥一边嚼一边骂。 “在战锤世界,狗吃了可能变异成混沌卵。” 薛哥补充。 就在玩家们蹲在角落吃饭时,远处突然传来爭吵声。 几个穿著不同顏色制服的人从精炼厂核心区走出来,为首的是个禿顶的中年男人,脸色难看。 他径直走到独眼监工面前,把一张数据板拍在对方胸口。 “老独眼!你们今天上午交上来的这批废矿,熔炼出来的鉕素含量比平时少了15%!怎么回事?” 独眼监工愣了一下,接过数据板看了看,脸色也沉了下来。 “少了15%?不可能!我们分拣流程和以前一样!” “一样?” 禿顶男人冷笑,“那为什么產量少了?你是不是让你手下那些渣滓私藏了?” “放屁!”独眼监工怒了,“我的人天天挨鞭子,哪有胆子私藏?”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独眼扫过正在吃饭的玩家们。 玩家们心里一紧,但脸上都装出茫然无辜的样子,他们的矿石全部都储存在储物格里,身上乾乾净净不怕搜查。 独眼监工大步走过来,一把揪起离他最近的玩家【手残党求放过】。 独眼的手在他粗糙的工装上摸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但显然怒气未消,抬手就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第21章 矿老鼠的收穫日 电光爆闪。 即使痛觉已经调到了30%,那名玩家还是惨叫一声,踉蹌著扑倒在地,背上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跡,工装被撕裂,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 “啊,我草,”玩家在区域频道里痛呼,“30%也这么疼?!” “这鞭子是他妈恐虐赐福过的吧?!” “说!你们是不是偷矿了?!” 【手残党求放过】这次演技爆表,嚇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 “大大大大人……我我我们不敢啊……天天挨鞭子……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偷矿……” 监工把他扔到一边,又隨机抓了几个玩家搜身。 当然,一无所获。 “妈的……”独眼监工骂了一句,转头对禿顶男人说,“你看,没有。” 禿顶男人皱眉:“那怎么回事?难道是供货商那边……” 独眼监工眼睛一亮:“肯定是那群奸商!妈的,他们的屁股肯定被姦污了!” “居然敢卖给我们劣质矿石!走,去找他们算帐!”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玩家们面面相覷,然后在区域频道里笑疯了。 【卡迪安之魂】:“哈哈哈哈!他们把锅甩给供货商了!”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屁股被姦污可还行!这骂人方式很战锤!”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所以咱们偷的矿,被算成了矿石品质问题?妙啊!”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矿石品质本身存在波动,监工无法证实偷窃行为,自然將矛头指向供应链。” “建议持续此操作,但需注意频率,避免引发全面盘查。” 【永远忠诚帝皇】:“兄弟们,低调,低调。” “咱们闷声发大財。” 休息间隙,王忠蹲在一旁的休息区,然感觉有人靠近。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的npc工人。 这人的工装相对整洁,脸上虽然也有疲惫,但眼神不像其他工人那样完全麻木。 他蹲到王忠旁边,压低声音:“兄弟,新来的?” 王忠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平静,用带著本地口音的通用语回答: “嗯,前几天被抓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 年轻人问,目光在王忠脸上扫过。 “流浪,没身份,在赤明荒原被逮住了。” 王忠按照早就编好的说辞回答,“说是非法聚集,其实我们就是一群逃难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 “你们……人好像特別多?我听说这次抓了好几千?” 王忠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不清楚,我醒来就在笼子里了,周围都是人。” “哦。” 年轻人没再追问,而是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这地方……不好待。” “监工狠,活重,吃的差。” “很多人撑不过半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也不是没机会。” “只要……找对人。” 说完,他拍了拍王忠的肩膀,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王忠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npc……有点不对劲。 他太主动了,问的问题也带著试探的意味。 区域频道里,薛哥已经发问了:“忠诚哥,刚才那人谁啊?” “看著不像普通工人。” “不知道。” 王忠回復,“但肯定有问题。可能是监工的眼线,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心里隱约有了猜测。 在战锤世界,在这样一座压迫深重的精炼厂里,总会有人不甘心当一辈子耗材。 反抗组织、地下工会、甚至混沌崇拜者……都有可能。 这个年轻人,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探子? 王忠將这个念头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现在还不到接触的时候,他们需要更多资本。 傍晚,下工的哨声如同天籟一般响起。 玩家们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排队领取了今天的工资,又是一支营养膏和一袋水。 然后被驱赶著回到那个拥挤骯脏的集体睡处。 监工一离开,玩家们立刻活络起来。 按照事先约定的流程,偷到矿的玩家开始传递。 靠近门口的人將储物格里的矿石取出,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再递给更里面的人……像是传接力棒。 一层层,矿石向著王忠、税哥、薛哥所在的核心区域集中。 王忠已经拿出了那个可携式物质回收终端。 巴掌大的金属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矿石一块又一块被吸收转换。 当最后一块矿石传递到位王忠启动了终端。 扫描光束闪过,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检测到標准能量物质……估算价值:43187.5帝国幣,是否转换?(手续费2159.375幣)】 “转换。” 微光闪过,矿石堆消失。 王忠的帐户余额跳到了:41028.125帝国幣。 他第一时间在区域频道里公布了数字。 频道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卡迪安之魂】:“多……多少?” “四万三?!” “我数学不好,谁告诉我这是多少钱?!”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平均下来每人能分8个多帝国幣!” “一天!我们一天偷了这么多?!”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发財了发財了!老子现在有11.8幣+上8个幣!就差不多有20了。”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能买把粗製手枪了!虽然还是黑火药……”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突然觉得……当矿老鼠也挺好?”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这份慈父的馈赠吧……虽然是通过偷窃的方式。” 王忠快速心算,然后在频道里说: “参与今天行动的兄弟一共4961人,每人分8.2帝国幣,剩下零头我、税哥、薛哥三人平分。” “毕竟回收终端是我们出的钱,大家有意见吗?” 频道里刷过一片“没意见”,“应该的”,“忠诚哥牛逼”。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等等,我算算……8.2幣,扣掉明天的呼吸税0.3,还剩7.9……再攒几天大火就能买一把动能步枪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根据商店物价,猎刀5幣,粗製手枪20幣,动能步枪60幣,基础体格强化100幣。” “以目前效率,达到武装化临界点预计还需4-7个標准日。” 【薛丁格的忠诚派】:“我怎么感觉……这奴隶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我是不是被pua了?” 【別问俺寻思能行】:“俺寻思咱们一直这么偷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吧?” 【永远忠诚帝皇】:“肯定会。” “但能偷一天是一天。” “咱们就是要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儘可能武装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 “另外,今天有个事要跟大家说。” “下午休息的时候,有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npc工人,主动靠近我,问我是怎么被抓进来的,从哪里来之类的。” 频道安静下来。 【卡迪安之魂】:“臥槽?难道是……反抗组织?”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有可能!这种地方肯定有不满的人!” 【永远忠诚帝皇】:“我警觉性很高,就说自己是流浪者,不小心闯进商会地盘被抓了。” “他点了点头,没多问,就走了。” “但我感觉……他肯定有问题。” “也许是在试探我们,也许是观察我们有没有反抗意识。” 王忠看著频道里滚动的消息,继续说: “我的直觉是,距离我们脱离这个鬼地方的日子不远了,要么是我们武装起来自己打出去,要么是有人组织暴动我们趁乱跑。” “但在这之前……” 他笑了。 “我们一定要狠狠薅阿尔鲁集团的羊毛!把他们薅禿!薅到他们破產!” “没问题!!” 频道里齐声回应。 玩家们看著自己帐户里多出来的帝国幣,一个个笑得像偷到油的老鼠。 虽然身体还在精炼厂这个地狱,虽然明天还要挨鞭子,虽然营养膏依旧难吃得像纳垢煲汤…… 但,希望已经有了。 钱能买武器,能买强化,能买自由。 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攒钱、升级、然后……把游戏玩穿。 【卡迪安之魂】:“为了帝皇!为了帝国幣!”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为了早日开机甲!” 【色孽神选预备役】:“为了……嗯,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 【纳垢慈父爱眾生】:“为了接受更多慈父的馈赠……” 【永远忠诚帝皇】:“行了,都赶紧休息。”“ 值班的兄弟盯紧点。” “明天继续,当最优秀的矿工,做最贼的矿老鼠。” 玩家们陆续下线。 休息区里,数千具身体东倒西歪地沉睡著。 远处,精炼厂的熔炉依旧轰鸣,炽热的金属熔流映照著这个钢铁地狱不变的底色。 但在那昏暗的角落里,两个值班的玩家睁著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与此同时,亚空间深处。 陆圣感受著今天格外丰沛的情绪能量,兴奋、期待、窃喜、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对未来的憧憬…… “不错,真不错。” 他愉悦地舒展著能量体。 看著系统里多出来的40多万单位能量。 “偷矿都能偷出四万幣……这帮玩家真是人才。” “等他们真闹起来的时候……” 第22章 异动初始(求追读)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一跑起来就不停。 转眼间,玩家们来到精炼厂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4961名玩家,现在每个人兜里都有一百零几枚帝国幣。 这数字要是放在现实世界,连顿像样的火锅都吃不起。 但在这儿,在阿尔鲁三號精炼厂这个人间地狱里,却代表著希望,代表著武装,代表著……搞事的本钱。 王忠、税哥、薛哥三人,由於第一天分赃时作为终端出资方多拿了点 加上这些天的辛勤劳动,人均帝国幣已经来到了221.6枚。 不过所有人都没乱花。 他们在等。 等一场风暴,等一个能把这座钢铁地狱掀个底朝天的机会。 精炼厂的矿石產量持续低迷,这低迷就像纳垢花园里最顽固的脚气,怎么治都治不好。 独眼监工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谁都不顺眼。 每天上工前,他都要拎著动力鞭在队列前走来走去,像头焦躁的恐虐狂犬,时不时就抽几个倒霉蛋泄愤。 “渣滓!废物!连矿都分不好!” “供货商那边的质检报告说矿石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儿?嗯?!” “是不是你们这群蛆虫偷懒了?!” 玩家们低著头,心里疯狂吐槽: “问题出在我们兜里啊傻逼!” “每天偷你那么多矿,能不少吗?” “帝皇爷在上,这监工的智商怕不是被奸奇用搅拌机打过。” 但面上,所有人都是一副大人我冤枉啊我干活可卖力了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偷矿的悽惨模样。 演技经过一周磨练,已臻化境。 连那些真正的npc工友偶尔瞥过来,都觉得这群新来的可怜虫真是被欺负惨了。 虽然他们老是聚在一起对著空气挤眉弄眼傻笑的样子確实有点诡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主动接触过王忠的年轻npc工人,玩家们后来打听到了他的名字:雷恩。 这些天,雷恩不定时就会凑过来,有时找王忠,有时找別的看起来眼神还有光的玩家,聊些看似无关痛痒的话。 “最近监工脾气越来越差了。” “听说上个月清理区又拖走了一批人。” “你们想家吗?” 玩家们统一口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懣和不甘,但又不敢明说的样子。 “谁不想走?可怎么走?”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妈的,逼急了跟他们拼了!” 这种半遮半掩的態度,似乎逐渐降低了雷恩的戒心。 这一天,下工后。 玩家们没有著急下线,而是聚在休息区角落。 王忠在区域频道里发话: 【永远忠诚帝皇】:“兄弟们,看来他们很快要行动了。” “雷恩那傢伙今天跟我说话时,眼神都不一样了,欲言又止的。” “我估摸著,他们那个反抗组织,憋不住了。” 【卡迪安之魂】:“憋了一星期,也该放了!” “再不放老子都要得痔疮了,帝皇爷的痔疮膏有没有卖的?”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他们肯定很想拉我们入伙,四千多號人呢,虽然都是矿工,但堆人头也能堆死几个监工。”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从组织行为学分析,利用外部突然出现的不稳定因素打破现有平衡,是反抗运动的常见策略。” “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最好的不稳定因素。” 【薛丁格的忠诚派】:“所以我们是棋子?还是棋手?” 【永远忠诚帝皇】:“先当棋子,再当棋手。” “我的计划是:他们来接触,我们先假意答应。” “等他们动手,造成混乱,我们就立刻开始兑换装备,开干!”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记住,兄弟们,我们的第一要务不是逃!” “是抢!!” “这精炼厂里有多少好东西?” “那些矿石、那些设备、那些运输车……看见西北角那台大型鉕素熔炼机了吗?” “我偷偷用系统扫过,回收价八万帝国幣!” 频道里瞬间被臥槽刷屏。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八万?!够买多少把枪了?!”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我突然觉得……精炼厂好像也没那么討厌了?” 【色孽神选预备役】:“抢劫的快乐……也是一种极致的欢愉……”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这份馈赠吧,虽然方式可能有点粗暴。” 【永远忠诚帝皇】:“对!抢一波大的!哪怕我们死了,东西掉光,但只要成功回收一两台大机器,咱们就血赚!” “死了復活才5幣,一台机器几万幣,这买卖做得过!” “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 “到时候別慌,按照事先分组,一组负责製造混乱、吸引火力,二组负责撬锁、拆设备,三组负责搬运、提交!” “明白了吗?!” “明白!!!” 频道里吼声震天,虽然现实里他们只是安静地蹲在角落,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那是对帝国幣的渴望,是对报復的期待,是对搞事的无限热情。 第二天,上工没多久。 区域频道里突然弹出【卡迪安之魂】急促的消息: “东北角!废弃仓库那边!有几个npc工人鬼鬼祟祟进去了!看著不像监工!” “什么情况?”【白疤今天超速了吗】立刻问。 “不知道,门关上了,我绕到后面,听到里面有压低的说话声,好像在爭论什么。” 【卡迪安之魂】回復。 “需要支援吗?”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跃跃欲试。 “別!人多了容易被发现,你们继续干活,我和白疤盯著。” 【卡迪安之魂】很谨慎。 王忠心中一动。 东北角那个废弃仓库,玩家们早就注意到了。 大门被锈死的铁链锁著,窗户都用金属板钉死,一直被认为是存放无用废料的地方。 现在有npc偷偷进去? 他想起雷恩。 “可能是反抗组织,或者……別的什么。” 他在小队频道里对税哥和薛哥说:“注意点那边,可能有情况。” 大约半个標准时后,【卡迪安之魂】和【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回来了,脸色有些兴奋,又带著疑惑。 “怎么样?”王忠趁监工不注意,挪到他们附近。 【卡迪安之魂】压低声音:“里面不止那几个工人!” “我们等他们出来,悄悄跟了一段,发现他们分头混进了不同工区,但其中一个人,你们猜是谁?” “谁?” “就是雷恩!”【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接话。 果然! 王忠心下瞭然。雷恩果然是某个组织的成员。 “他们进去干什么?说了什么?”税哥问。 第23章 他们也该还债了 “听不太清,断断续续的。” 【卡迪安之魂】回忆道,“好像在说什么时机,不能再等,需要外来的力量……还有一句,那些新来的怪人,或许能用。” “新来的怪人?” 薛哥指了指自己,“说我们?” “大概率是。” 王忠沉吟,“外来的力量……是指我们这群突然出现身份不明的人?” “他们想利用我们?”税哥皱眉。 “或者合作。” 王忠目光闪烁,“不管怎么样,他们注意到了我们,並且可能有计划。” 他看向仓库的方向:“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陷阱,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怎么搞?”【卡迪安之魂】问。 “等。” 王忠说,“等他们再来接触我们。” “在这之前,一切照旧,但提高警惕,尤其是对雷恩。”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雷恩没有再主动找王忠搭话,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玩家密集的区域。 但玩家们能感觉到,精炼厂的气氛在微妙地变化。 监工们的鞭子似乎抽得更频繁、更暴躁了。 有npc工人在搬运重物时意外受伤,被拖走时血流了一地,再也没回来。 食堂发放的营养膏,偶尔会出现整批顏色异常、味道更加诡异的次品,吃了的工人上吐下泻。 当然,玩家们有系统状態栏提示,加上偷偷兑换的少量合成营养膏和净化水补充,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 恐慌和压抑在真正的工人中蔓延。 而这种新来的怪人好像没那么容易倒下”的差异,似乎进一步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第九天,下工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王忠正蹲在角落,默默计算著今天偷矿的收穫,一个阴影笼罩了他。 他抬起头,是雷恩。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快速蹲下,声音压得极低: “兄弟,你们……想离开这里吗?” 王忠心臟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谁不想?但怎么离开?” “靠我们自己,离开不了。” 雷恩盯著他的眼睛,“监工有枪,外面有巡逻队,阿尔鲁城到处都是集团的眼睛。” “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税哥在一旁装作不耐烦地嘟囔。 “但如果……有变数呢?” 雷恩的眼神锐利起来。 “变数?” “机会要来了。” 年轻人语气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他们也该还债了。” 王忠心中警铃大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沉声道。 雷恩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决绝:“不明白没关係。” “你们只需要知道,三天后的清洗日,是整个精炼厂守卫最鬆懈的时候。” “清洗日?” 薛哥问。 “每月一次。” 雷恩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不合格的耗材清理掉,腾出位置给新的。” “以前是抽籤,后来改成……处理那些受伤的,生病的,还有不听话的。” 王忠感到一阵寒意。 这就是战锤世界底层人民的日常。 每月一次的清理,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失去利用价值的人。 “那一天,大部分监工会回城参加集团的季度清算宴会,只留少数人值班。” 雷恩继续说道,“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王忠问。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们和那些认命的人不一样。” 年轻人站起身,“你们眼睛里还有东西。” “像是……不甘心被当成耗材的眼神。” 他顿了顿:“三天后,午夜。如果你们想改变什么,仓库后门。” “我等著。” 说完,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阴影里。 王忠立刻將信息同步到区域频道。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迅速分析:“清洗日,守卫薄弱,反抗组织计划行动。” “逻辑成立。”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要还什么债,我们的策略不变。” 【永远忠诚帝皇】:“机油佬说得对!” “既然清洗日是个机会,那我们这几天按兵不动,继续偷矿,最后三天,给我往死里偷!能偷多少偷多少!” “等到那天晚上,我们去见他们。” “一有动静,立刻兑换装备,开抢!” 【卡迪安之魂】:“明白!兄弟们,目標都记清楚了吗?” “西北角熔炼机,八万幣!” “东侧传送带控制台,三万幣!还有那些运输车,一辆就上万!”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我连怎么拆那台熔炼机都想好了!到时候我带头冲!”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为了帝国幣!为了机甲!为了……呃,为了帝皇?”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这场即將到来的盛宴吧,无论是血肉还是金属。” 玩家们將今天的收穫回收,再次人均分到8.9帝国幣,美滋滋地下线。 精炼厂的夜晚,依旧昏暗、喧囂、充斥著金属与硫磺的气味。 但在那数千具看似沉睡的躯体里,四千九百六十一个灵魂,正在现实世界的中,摩拳擦掌,眼睛放光。 他们討论著行动计划,绘製著工厂地图,计算著每台设备的价值,甚至有人开始研究战锤40k里各种设备的弱点和拆卸方法。 亚空间深处。 陆圣感受著今天格外澎湃的情绪能量,那是一种混合了紧张、兴奋、期待、窃喜,以及某种大要来了的预感。 “不错,真不错……” 他愉悦地舒展著能量体。 “清洗日?反抗组织?抢劫计划?” “这帮玩家……果然没让我失望。” “等那天到来,当监工与反抗组织杀得难分难解,当爆炸与火光撕裂精炼厂的夜空……” “这群第四天灾扛著矿工锄和刚刚兑换的动能手枪以及劣质装甲,高喊著为了帝国幣,嗷嗷叫著冲向那些昂贵设备的时候……” “那场面,那情绪……” “一定很下饭。” 陆圣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在清洗日那天,给系统加个临时特效,比如玩家每成功回收一台大型设备,就跳个+10000帝国幣!的炫酷字幕。 “嗯,这个可以有。” “毕竟,员工积极性需要鼓励嘛。” 他美滋滋地规划著名。 至於精炼厂会变成什么样? 阿尔鲁集团会损失多少? 雷恩他们的反抗能否成功? 关我屁事。 我只是个饿了很久刚刚吃上饱饭的新生邪神。 玩家们开心,我就有情绪能量吃。 双贏。 陆圣愉快地哼起了小调,那调子在亚空间里扭曲变形。 听起来有点像纳垢的腐烂颂歌,又有点像色孽的迷幻电音,还掺杂著恐虐的战鼓节奏和姦奇的阴谋低语。 “讚美欢愉。” “讚美第四天灾。” “讚美……即將到来的,混乱与丰收之日。” 第24章 清洗日到来! 清洗日,凌晨。 精炼厂空气中那股永恆不变的硫磺与金属味在瀰漫著。 集体睡处,近五千名玩家挤在昏暗的角落,区域频道静默得反常。 【永远忠诚帝皇】:“最后確认,各小组状態。” 【卡迪安之魂】(一组组长):“一组1863人。” “装备清单已核对:自动步枪人均1把,7.62弹匣基数4个,近战工具(砍刀/钢管)人均1,简易纤维护甲(胸口+肩部)人均1套。” “剩余帝国幣人均7.2。” “小型回收终端x2已就位。完毕。”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二组组长):“二组1522人。” “装备同上。” “回收终端x2。” “完毕。” “另:兄弟们手都在抖,不是怕,是兴奋的。”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三组组长):“三组1129人,在线。” “装备同上。” “回收终端x2。” “完毕。” “风驰电掣!就等信號!”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四组组长/总技术支援):“四组447人,在线。” “装备:基础同上,额外配备金属切割器x50,可携式起重滑轮组x20,爆破炸药x15组。” “回收终端x1。” “数据分析、快速估价、拆解指导小组已就绪。” “完毕。” 王忠看著频道里刷过的报告,深吸一口气。 他和税哥、薛哥带领的直属小队45人,此刻正准备前往雷恩约定的地点。 他们三人的装备,是真正的重金打造。 王忠手里攥著的,不再是粗製滥造的黑火药玩意儿。 而是一把线条冷硬、带著能量电池插槽的卢修斯型雷射手枪。 商店售价80帝国幣,射程短,但近距离足以烧穿轻甲。 腰间掛著两枚破片手雷(每枚15幣),身上套著一件半身式的金属板甲內衬(50幣),虽然沉,但关键部位防护力可观。 税哥直接扛上了一把伐木枪改装的自动霰弹枪(65幣)。 腰间弹药带上插满红壳独头弹,活像个人形拆迁器。 薛哥则选择了精准路线,一把带简易光学瞄具的康德式长管雷射步枪(95幣),背上还有一柄寒光闪闪的猎刀(8幣)。 他们小队其他人,也至少配备著动能自动步枪和基础护甲。所有人的帝国幣余额,都压缩到了10-20枚的復活幣。 “兄弟们,”王忠在区域频道里打下最后一段话,字里行间透著一种豁出去的亢奋。 “记住,咱们不是要逃,是要抢!抢他妈的!” “阿尔鲁集团压榨我们这么久,抽我们鞭子,给我们吃猪食,拿我们当实验品……今天,连本带利,全给我拿回来!” “看见值钱的,別犹豫,系统扫描確认价值,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用终端当场回收!” “回收不了的就地破坏,绝不给狗日的留!” “死一次5幣,一台大机器几万幣!” “这买卖,帝皇爷看了都得夸咱们会过日子!” “为了帝国幣!” “为了机甲!” “为了,把这破厂子搬空!” 频道瞬间被疯狂的“为了帝国幣!”刷屏。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崇高理想,最朴实无华的欲望,在此刻凝聚成最纯粹的战意。 王忠关掉区域频道,对身边小队的人点点头:“兄弟们,先把装备收到储物栏里,走,去见见咱们的盟友。” 一行人借著管道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东北角那座废弃仓库摸去。 仓库比想像中更破败,生锈的铁门虚掩著,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种……黏腻的寂静。 王忠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散开警戒,他带著税哥、薛哥以及其他一些人,侧身闪入门內。 黑暗。 浓重的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有灰尘、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雷恩?” 王忠压低声音。 “这边。” 黑暗中传来回应,是雷恩的声音,但比平时更低沉,更……平滑。 几盏昏暗的、用电池驱动的提灯亮起,勉强照亮仓库中央一小片区域。 雷恩站在那里,身边围著三十几个身影,都是精炼厂的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沉默著,眼神在昏黄灯光下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不是麻木,也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专注的狂热? 王忠心中一凛。 这气氛,不对劲。 “你们来了。” 雷恩脸上掛著微笑,那笑容標准得近乎刻板,“很好。” “时间快到了。” “什么计划?” 王忠直接问,目光扫过雷恩身后那些人。 他们的站姿,他们的眼神,都透著一股训练有素的僵硬感,绝不像是普通苦力。 “很简单。” 雷恩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两小时后,暴乱就会开始。” “会有人从外面攻进来,吸引主要火力。” “混乱一旦產生,你们要做的是,解决掉你们看到的每一个监工和守卫。” “用你们的方式。” “至於厂区里的那些管事、技术头目……我们会处理。” “做完这一切,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想去哪去哪。” 王忠脸上挤出感激的表情:“太好了!雷恩兄弟,太感谢你们了!”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信你们个鬼!这帮人的眼神跟tm被奸奇洗过脑一样! 还有这鬼地方的味道……怎么闻著有点像是……烧焦的糊味? 明面上,他继续演:“不知道进攻的是哪方面的兄弟?” “规模这么大,能攻破厂区防御?” 雷恩的笑容更深了,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知识……带来力量,也带来盟友。”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改变的时刻到了。” 知识带来力量? 这话怎么听著那么耳熟? 王忠脑子里警铃大作。 “好,我们明白了。” 他不再多问,“两小时后,我们会行动。” “我们先回去准备。” “愿变化指引你。” 雷恩微微頷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王忠带人迅速退出仓库,直到远离那片令人不安的区域,才在频道里低吼: “全员注意!雷恩那帮人绝对有问题!” “状態不对,说话神神叨叨,还有那句愿变化指引你……妈的,不会是……” 【薛丁格的忠诚派】:“不会是奸奇吧?!新手村放混沌邪教徒?策划是不是有点太不当人了?” 第25章 讚美万变之主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分析:言语中强调知识、变化,疑似混沌奸奇信徒特徵。” “若对方为混沌信徒,其计划必定包含更深层目的,绝非单纯解放工人。” 【永远忠诚帝皇】:“管他什么目的!我们的目的不变,抢!” “但他们要是敢把我们也当棋子算计进去……哼!” 他迅速將情况简要在区域频道通报,强调雷恩一方的异常,要求所有小组提高警惕,行动时儘量避开仓库区域,同时做好应对友方单位可能背刺的准备。 “计划微调!一组、二组,按原计划,爆炸一响,立刻冲向预定目標,以最快速度拆卸、回收!” “三组,负责游击,清除沿途监工,製造更大混乱,掩护一二组!” “四组,技术组,机动支援,重点盯防仓库方向!” “直属队,跟我,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盟友攻进来,顺便……找机会看看雷恩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精炼厂內,留守的监工和守卫似乎也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巡逻频率增加,呵骂声更加暴躁。 玩家们潜伏在阴影中,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放缓。 两个小时的约定时间,即將到来。 突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轰隆!!!!!!!”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 沉闷、巨大、仿佛大地內臟被撕裂的爆炸声,从精炼厂外围的多个方向同时传来! 紧接著是尖锐的警报被拉响的嘶鸣,以及骤然响起的、密集的、绝非监工们手中老旧枪械能发出的爆鸣! 交火声!激烈的交火声!来自厂区围墙之外,来自更远处的其他厂区! “敌袭!!敌袭!!” “是叛乱!那帮杂碎打过来了!!” “守住大门!呼叫支援!阿尔鲁城那边怎么回事?!” 留守监工的嘶吼和混乱的脚步声瞬间充斥空间。 “就是现在!!!”王忠在区域频道大吼。 “兑换装备!!!” 下一刻,精炼厂內数千个角落,同时亮起了密集的白光! 如同变魔术一般,一群群穿著破烂工装、一分钟前还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矿工。 手中凭空出现了闪烁著金属冷光的自动步枪、砍刀,身上套上了简易护甲。 他们的眼神,从麻木或偽装出来的畏惧,瞬间切换成了饿狼般的凶狠与亢奋! “兄弟们!开抢!!!” “为了帝国幣!!!” “为了机甲!!!” “把那台熔炼机给老子拆了!!” 鬼哭狼嚎般的战吼瞬间压过了爆炸的回音。 四千九百多名玩家,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按照预定分组,扑向各自的目標! 西北角,【卡迪安之魂】一马当先,手中的自动步枪一个短点射,將不远处一个目瞪口呆的监工打得胸口爆开血花。 “卡迪安永不退缩!为了熔炼机!冲啊!!” 他身后的玩家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台庞大的、价值八万幣的鉕素熔炼机,一部分人迅速建立防线,枪口对外。 另一部分人掏出切割器、撬棍,在【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远程指导下,开始寻找结构弱点。 东侧传送带控制塔,【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带著人已经和一小队守卫交上火。 “鈦君说得对!但老子的爆弹枪更对!噠噠噠噠!” 他吼著莫名其妙的口號,用精准的点射压制对方。 技术组的玩家则冒著流弹,开始拆卸控制台的核心模块。 整个精炼厂,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玩家的怪叫,枪声,金属碰撞声。 监工守卫的怒骂惨叫,设备被暴力拆卸的声音。 王忠带著直属队和一百名抽调出来的精锐,没有参与抢劫,而是如同一把尖刀,向著雷恩仓库的方向,也是爆炸和外围交火最激烈的方向插去! 路上遭遇零星的监工,根本构不成阻碍。 玩家们此刻装备精良,人数优势,加上那股“死了不过5幣,抢到就是血赚”的亡命徒气势,往往一个照面就用密集火力將对方淹没。 “不对劲……” 越是靠近外围厂区,王忠眉头皱得越紧。 爆炸的痕跡、弹孔、倒毙的尸体…… 这场外援进攻的激烈程度和装备水平,远超他的想像。 这绝不是普通工人暴动能有的火力! 当他们终於能透过瀰漫的烟雾和火光,看到雷恩所在仓库附近区域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仓库周围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用不知名的暗红色涂料,勾勒出了一个巨大复杂、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的几何图案! 图案中央,站著雷恩和那些工人,他们手拉著手,低声吟唱著音调诡譎、词汇拗口的颂歌。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空间的景象都在微微扭曲、闪烁! 更可怕的是,图案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堆放著……东西。 有还在抽搐的监工尸体,有不知从哪弄来的精密机械零件,还有,一些工人的遗体!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亚空间波动!检测到混沌仪式力场!检测到……知识之神的微弱注视?!】 冰冷的系统提示,此刻在王忠听来如同丧钟! “臥槽!!!奸奇你个老阴逼!!!” 王忠终於没忍住,破口大骂,“新手村你放混沌仪式?!” “我@#¥%……!” 仿佛回应他的怒吼,仪式中央的雷恩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眼白和瞳孔,只剩下两团旋转的、闪烁著诡异知识的幽蓝火焰! 他的声音变得非男非女,带著多重回响,响彻这片区域: “讚美万变之主!讚美轨道!知识与变化永无止境!” “汝等之混乱,汝等之欲望,汝等之计划……皆在算计之中!” “於此变革之夜,以无序为柴薪,以灵魂为墨汁,书写通往真理的新篇章!” “嗡!” 巨大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响起,那个血色图案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空间像一块被揉皱的布,剧烈扭曲! 隱隱约约,似乎有什么庞大、扭曲、充满恶意与无尽知识的影子,正要跨越某种界限,降临於此! “王八蛋!!” 税哥抬起霰弹枪就要轰,“异端!!” “別开枪!打仪式中心!” 薛哥还算冷静,雷射步枪的准星已经对准了图案的核心。 王忠脑子飞快转动,怒火中烧的同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 奸奇信徒……他们搞这么大阵仗,绝对不是为了帮工人起义,或者单纯召唤个恶魔下来砍人。 他们的计划,他们的知识…… 目標到底是什么? 这个精炼厂?奥勒利安?还是……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代表其他玩家小组正在疯狂抢劫的一个个光点,又看了一眼那逐渐成型的亚空间裂隙。 “妈的……” 王忠咬牙切齿,“所有人!集火那个仪式图案!干扰它!不能让他们召唤成功!” “不管这帮蓝色混帐想干什么。” “先他妈搅黄了再说!!!” 直属队的枪口,齐齐喷吐出愤怒的火光,射向那片褻瀆的蓝光与扭曲的空间。 清洗日的夜晚,註定无法平静。 抢劫,暴乱,混沌仪式……第四天灾的矿工们,在进入战锤宇宙的第十二天,以一种他们绝对没想到的方式,真正触碰到了这个黑暗银河最疯狂的底色。 而某个亚空间深处,某位新生邪神,正一边吸溜著今天格外丰盛的情绪能量大餐,一边挠头: “啊这……奸奇的信徒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过……今天这能量质量真高啊……” “算了,玩家们,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顺便……小灾,记录一下奸奇仪式的能量频率和结构,说不定……咱们以后也能用呢?” “知识,就是力量嘛。” 第26章 百万帝国幣(求月票,收藏) “停火!停火!” 王忠一把拉住还在对著那旋转蓝光疯狂扫射的税哥,吼得唾沫星子都快喷进对方头盔里了。 “咱们这破枪打那玩意儿没用!你当是打恐虐放血鬼呢?” “这是奸奇仪式!得用灵能或者他妈更大口径的炮!” 税哥手里那把伐木枪改的霰弹枪枪管都快打红了,他喘著粗气,独眼死死盯著仓库方向。 雷恩那帮人已经彻底变了形,身体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拉长,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断变幻的几何纹路,吟唱声变成了非人的尖啸。 而那个血色图案中央,空间已经撕裂开一道缝隙,隱约能看见里面翻滚著无数眼睛、书本和扭曲时钟的诡异景象。 “妈的……异端!” 税哥啐了一口,“就这么放著不管?” “管?拿头管?” 王忠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厂区外越来越近、几乎连成一片的爆炸和枪声。 “听见没?” “外面打的比咱们这儿热闹多了!” “阿尔鲁集团不是傻子,这么大动静,援军肯定在路上!” 他拽著税哥往后退,同时在小队频道里吼:“所有人!撤!回抢劫……啊不是,回资源回收主战场!” “可是忠诚哥,”薛哥端著雷射步枪,瞄准镜还套在仪式中心,“就这么让他们召唤成功?万一出来个大魔……” “出来就出来!” 王忠已经转身开始跑了,声音在频道里带著一种豁出去的亢奋,“关我们屁事!咱们是玩家!第四天灾!” “大魔来了也得按流程走,先过剧情杀,再等版本更新出攻略!” “再说了,你见过哪个游戏新手村第一章就放关底boss的?策划要真敢这么干,玩家能把他祖坟喷炸了!” 这话逻辑清奇,莫名的有说服力。 直属队的玩家们面面相覷,然后齐刷刷收起武器,跟著王忠撒丫子就往厂区深处跑。 那边,卡迪安之魂他们拆设备的动静简直像在开重金属切割大会。 路过仓库时,王忠最后瞥了一眼。 雷恩正缓缓转过头,那张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上,无数细小的嘴同时咧开,发出重叠的、带著嘲弄意味的低语: “知识……赐汝等选择……聪明的螻蚁……去吧……在变革的盛宴中……觅食吧……” “草,真他妈瘮人。” 王忠头皮发麻,跑得更快了。 等他们冲回西北角熔炼机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嚇的,是兴奋的。 那台八万幣的鉕素熔炼机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著青烟的基座坑洞,旁边散落著几十根被暴力切断的粗大管线和能量缆。 而【卡迪安之魂】正带著一帮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把第三台大型矿石破碎机拆成零件,然后塞进十几个玩家轮流启动的可携式回收终端里。 终端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每次叮的一声脆响,都意味著几千帝国幣进帐。 “忠诚哥!你们回来了!” 【卡迪安之魂】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笑得像刚抢了银行,“怎么样?” “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听著爆炸声越来越近了!” “別管那边,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王忠快速扫视战场,“收穫怎么样?报数!” “爽翻了!”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从东侧跑过来,手里还拎著一块刚从控制台拆下来的处理器板。 “传送带控制塔拆了,三万二!” “西边原料预处理流水线,四万五!还有七台大型运输车,平均每台一万二!现在总回收价值。” 他看了一眼自己终端上同步的数据,声音都变调了:“一百二十七万八千四百帝国幣!!!” 频道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炸了。 “多少???” “一百二十七万???” “我数学不好你別骗我!” “平均下来每人能分两百多幣?!” “臥槽!臥槽!臥槽!” “发財了!真他妈发財了!这波血赚!血赚啊兄弟们!” 玩家们眼睛都红了,那不是杀红眼,是穷鬼看见金山的那种红。 王忠心臟也砰砰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问:“拆了多少了?还有多少能拆的?”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根据预设优先级列表,高价值目標已完成拆解回收78%。” “剩余可回收大型设备包括:中央冷却塔核心机组、二號鉕素精炼炉、三台中型传送带驱动引擎以及各类零散中型设备、原料库存约合十五万幣。” “全部拆完,总价值有望突破一百六十万帝国幣。”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时间不够了。” “根据外部交火声频谱分析,进攻方已突破厂区外围防线,预计十五分钟內將进入本区域。” “而阿尔鲁集团援军,以巢都標准军事反应速度计算,最迟一小时后抵达。” 王忠脑子飞速转动。 一百六十万幣。 每人能分三百多。 三百多幣能干什么? 商店里那把正经的卢修斯型雷射步枪也就80幣,一套基础防弹甲50幣,基础体格强化100幣…… 换句话说,只要今天能安全撤离,这五千玩家瞬间就能鸟枪换炮,从矿工游击队升级成有模有样的轻步兵连! “加速!” 王忠咬牙,“所有小组!別管精细拆解了!能用炸药炸的就炸!” “炸完了直接回收碎片!回收率低点没关係!要快!” “技术组!给我標出冷却塔和精炼炉的结构弱点!装炸药!” “一组二组!去原料库!” “看见什么搬什么!搬不动就堆在一起用终端回收!” “快快快!时间就是金钱!朋友们!” 玩家们嗷嗷叫著再次行动起来。 这次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彻底疯狂。 爆破组扛著从商店兑换的简易炸药包,这玩意儿便宜得离谱,15幣一大包,威力约等於三颗手雷绑一起,冲向冷却塔基座。 技术组的人趴在地上,用商店兑换的笔在金属外壳上画出一个个叉叉。 “这里!冷却液管道节点!炸了它整体结构就垮!” “还有这里!主承重柱!妈的这柱子是实心钢?阿尔鲁集团建这东西的时候居然没有贪污?” “別废话了!装药!” “三、二、一,趴下!” “轰隆!!!” 比之前所有爆炸都沉闷的巨响,冷却塔上半截缓缓倾斜、垮塌,尘埃冲天而起。 玩家们不等烟尘散尽就衝上去,回收终端对准废墟狂扫。 【回收完成:高强度合金结构件……估算价值:四万三千帝国幣】 “爽!!!” 几乎同时,厂区几个方向接连传来爆炸声。 其他玩家小组有样学样,开始了暴力拆迁。 而就在这片疯狂的建设性破坏中,厂区外围的防线,终於被彻底撕开了。 同一时间,阿尔鲁城,希曼斯商会安全理事会 “废物!全是废物!” 光头理事的拳头第三次砸在强化合金桌面上,这次整个桌面都凹下去一块,边缘翘起。 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分成十几个小窗,分別显示著赤明荒原各厂区的实时战况。 其中三號精炼厂,也就是玩家们所在的那个,画面最混乱: 內部四处冒烟爆炸,外部则是黑压压的、穿著杂色服装但行动颇有章法的武装人员,正依託著厂区建筑,与留守的监工和商会警卫队交火。 “西克莱曼反叛组织……八十年前就该被剿乾净的布莱克王室余孽!” 光头理事独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情报官呢?!为什么这么大规模的军事集结,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控制台前,一名操作员颤声回答:“理事大人……” “阿尔鲁集团情报部总情报官以及他的几名核心下属,最后传回信號是七天前,之后便失联了。” “我们以为他只是例行潜入侦查……” “以为?你以为?!” 光头理事猛地转头,那眼神让操作员差点瘫软下去,“商会每年拨给你们情报部门三百万预算!” “就养出你们这群以为的废物?!” 第27章 战锤大乱燉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更令人胆寒: “那个情报官以及他的下属,不管他们是死了还是叛变了。” “找到他的家人,父母、配偶、子女,全部送到阿尔鲁集团生物部,告诉他们,这批自愿实验者可以用於任何高风险项目。” “是、是……” 操作员脸色惨白地记录。 “至於现在。” 光头理事看向屏幕上越来越不利的战况,一字一顿: “命令阿尔鲁集团防卫部,立即出动第一至第十警备大队,全员重装备。” “我要看到:至少十五辆黎曼鲁斯坦克、五辆地狱犬喷火坦克、二十台哨兵机甲、以及所有能动的装甲运兵车。” “还有,通知商会灵能小队,抽调三十名战斗灵能者隨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卡帕斯指挥官,我不在乎伤亡数字,不在乎弹药消耗。” “我要在五个標准时內,看到赤明荒原所有厂区恢復控制,看到每一个反叛者的头颅被插在矛尖上,摆成帝国天鹰的形状。” “如果做不到……” 光头理事笑了笑,那笑容让整个指挥中心温度骤降十度。 “那他就把自己也做成標本,一起插上去。”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命令在三十秒內传达完毕。 阿尔鲁城周边,六个军事基地同时响起悽厉的警报。 车库大门轰然打开,沉重的履带碾过混凝土地面。 涂装成阿尔鲁集团深蓝与银灰双色的黎曼鲁斯坦克,炮塔缓缓旋转,主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体型更大的地狱犬喷火坦克,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微颤。 还有那些两条腿行走、装备重爆弹枪或雷射炮的哨兵机甲,驾驶员正进行最后系统自检。 更远处,集结场上,八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排成整齐方阵,他们身上的防弹甲不再是监工那种简陋货色,而是带有陶瓷插板、肩甲上印著阿尔鲁鹰徽的正规军装备。 而在队列一侧,三十名披著暗紫色长袍、兜帽遮脸的身影静静站立。 他们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异常色彩,那是灵能者无意识散发的能量场。 “为了商会!为了奥勒利安的秩序!” 指挥官站在指挥车上,用扩音器发出战前咆哮。 “碾碎叛军!一个不留!” “出发!” 钢铁洪流,开始向著赤明荒原滚滚推进。 三號精炼厂內 玩家们已经拆红了眼。 中央冷却塔变成废墟,二號精炼炉被炸塌了半边,原料库里堆积如山的矿石和半成品被扫荡一空。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看著终端上最终跳出的数字,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总回收价值:一百五十八万七千六百帝国幣】 “兄弟们……” 他在区域频道里,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我们……抢了一百五十八万。” 频道里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喘粗气,看著自己帐户里暴涨的数字。 王忠等人按照贡献度的方式,完成了帝国幣的分配,平均每人到手319帝国幣。 有些人多些,比如爆破组和技术组,有些人少些,比如负责警戒的。 但哪怕最少的,也有280幣以上。 这是一笔巨款。 一笔足够让五千名矿工瞬间变身精锐轻步兵的巨款。 “够了……” 王忠也看著自己帐户里多出来的四百多幣,咧嘴笑了,“够本了。” 就在这时,厂区入口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紧接著是潮水般的吶喊和更加密集的枪声。 “叛军攻进来了!”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从废墟堆上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来,“人不少!看著得有几千!” 一股穿著乱七八糟的护甲,手持各种改装枪械,冲向还在负隅顽抗的监工和警卫,这部分人虽然狂热,但还算正常。 但他们周围的另一股…… “帝皇在上……” 薛丁格的忠诚派趴在掩体后,用雷射步枪的瞄准镜观察著,声音发乾,“那帮人……不对劲。” 只见厂区东侧,大约六七百名叛军,身上已经发生了可怖的变化。 他们的肌肉不正常地膨胀,將护甲撑得变形破裂,皮肤变成暗红色,眼中燃烧著纯粹的杀戮欲望。 他们不再使用枪械,而是挥舞著巨大的斧头、砍刀,甚至直接把重机枪从架子上扯下来当棍子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撞进监工队伍里。 所过之处,断肢横飞,鲜血泼洒。 而被他们杀死的尸体,很快就会在某种诡异力量影响下,再度抽搐著爬起来,加入他们的行列,虽然动作僵硬,但依然致命。 “恐虐……” 王忠喃喃道,“另一波是恐虐信徒。” “那雷恩那边是奸奇,这边是恐虐……” 税哥挠了挠头盔,“他们不打起来?” “混沌四神互相之间是死对头,但面对共同敌人,比如秩序阵营时,偶尔也会合作。”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快速解释,“虽然这种合作通常伴隨著背后捅刀子和互相算计,但至少表面上,他们会先干掉非混沌势力。”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厂区另一侧,雷恩所在的仓库方向,那道空间裂缝已经扩大到足以让某种东西通过。 首先钻出来的是一大群嘰嘰喳喳、长著翅膀和鸟喙、浑身覆盖蓝色鳞片的小型恶魔,奸奇惧妖。 它们像蝗虫一样扑向战场,不是用蛮力,而是用爪子撕裂护甲,用尖啸扰乱心智,或乾脆吐出扭曲现实的小型法术。 紧接著,裂缝中伸出一只巨大覆盖著羽毛和眼睛的爪子。 一个难以名状的庞大身影,正缓缓挤出裂缝。 它有三颗头颅,一颗在疯狂计算,一颗在尖笑,一颗在沉睡。 九只手臂分別握著法典、权杖、匕首、沙漏、羽毛笔和一面映照出无数可能性的镜子,下半身则是扭曲的触鬚和流淌著知识的脓液。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魔,但这绝对是奸奇恶魔中相当难缠的一种,诡变奥秘之主。 “我滴妈……” 卡迪安之魂张大了嘴,“真出boss了……” “不止一个。” 王忠指了指恐虐信徒那边。 果然,在那些杀戮了足够多生命的恐虐狂战士中间,地面突然裂开,涌出沸腾的鲜血。 从中爬出一头高达四米、肌肉虬结、头顶巨角、手持血肉巨斧的怪物,放血鬼,恐虐的低阶恶魔。 但在这个战场上,已经是屠杀机器。 奸奇恶魔、恐虐恶魔、叛军、恐虐狂战士、还在抵抗的监工和警卫…… 整个三號精炼厂,此刻彻底变成了混沌內战、凡人廝杀、以及恶魔肆虐的绞肉机。 “经典的战锤大乱燉。” “忠诚哥,咱们……”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咽了口唾沫,“现在咋办?撤?” 所有玩家都看向王忠。 他们兜里有钱了,足足三百多幣,现在下线復活都够死六十多次。 王忠看著那片混乱到极致的战场,又看了看自己帐户里的帝国幣。 “走?往哪儿走?” “外面阿尔鲁集团的大军估计快到了,咱们这两条腿跑得过履带?” 第28章 来都来了!(求月票追读收藏) 王忠看著眼前这片混乱到极致的战场。 左边是奸奇信徒召唤出的诡变奥秘之主,那三颗脑袋正在用三种不同的声调念著褻瀆的咒文。 九只手臂挥舞著法器,將周围的空间扭曲成万花筒般的噩梦景象。 右边是恐虐狂战士和那头放血鬼,正把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监工撕成碎片,鲜血泼洒在金属地面上,匯成一条条小溪。 中间是西克莱曼叛军的主力,他们虽然没变成恶魔,但杀红眼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在这三方势力廝杀的夹缝里,在倒塌的设备废墟后、在翻倒的运输车底盘下、在那些还在冒烟的冷却液管道缝隙中。 是那些原住民工人。 他们穿著和王忠他们一样的破烂工装,此刻正蜷缩著,颤抖著,眼神里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有些人跪在地上喃喃祈祷,有些人抱著头不敢看,有些人已经瘫软在地,尿湿了裤子。 王忠的视线扫过那些面孔。 有他第一天分拣矿石时站在旁边的那个沉默老头。 有中午领营养膏时不小心多给了他半勺的大婶。 还有那个总是试图把最轻鬆的活推给新人的狡猾中年人…… 在过去的十二天里,王忠和这些npc工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他们只是背景板,是战锤世界里无数耗材中最不起眼的一批。 按照正常的游戏逻辑,这种时候就该无视他们,专注於自己的目標,抢钱,攒装备,升级,等以后强大了再来拯救世界。 反正他们是npc,死了会刷新……吧? 但王忠看著一个恐虐狂战士隨手抓起一个瘫软在地的年轻工人,像撕鸡腿一样把他的一条胳膊扯下来,然后大笑著扔向奸奇恶魔的方向时。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这只是游戏的弦,突然就绷断了。 “操。” 王忠吐出一个字。 税哥和薛哥同时看向他。 “忠诚哥?” 王忠转过头,看著身后这群刚发了一笔横財、眼睛还在放光的玩家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区域频道里响起,平静中带著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决绝: “兄弟们,看清楚了。” “这里是狗操的战锤世界。” “一个帝皇的金幣比人命值钱,混沌信徒隨手就能把活人当祭品,地方豪强拿平民当耗材和实验品的世界。” 他指了指那些在夹缝中瑟瑟发抖的工人: “雷恩那帮蓝色神经病想干什么,我不知道。” “阿尔鲁集团会不会放过这些看见他们厂子被拆成这样的目击者,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王忠顿了顿,握紧了手里的雷射手枪。 “咱们是社会主义教育下的人,眼睁睁的看著这些人这样悲惨的死在这些恶魔手中!” “那我们跟这个冷酷世界那些麻木的上位者还有什么区別。” “还记得咱们在论坛里面討论的话题吗?” “如果你穿越到战锤世界,该如何拯救底层人民?” “键盘敲得震天响,方案一套又一套,从组织工会到发动起义,从投靠鈦君到拥抱慈父……” “现在是时候实现当初你们制定的方案了,既然这个世界大的基调无法改变,那我们就从小做起,从拯救这些工人做起。” “重点是,咱们能復活。” “咱们兜里刚赚了三百多幣,死了掉装备也不心疼。” “既然来都来了……” 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在头盔面罩下显得有些狰狞: “那做一回救世主,那又如何?” “反正帝国幣我们已经赚了,赚的幣咱们不用,怎么样都不亏。” “之前死的兄弟说了,外面有好几个復活点呢,走出去跟死出去是一样的,最多掉点装备。” “咱们聚集起这些失散的工人,帮他们开条路,能逃多少跑多少。” “顺便!“还能在其他厂区再摸一波金!咱们只搜,打,不撤!” 他环视所有玩家: “不管这些工人能跑出去多少,起码咱们努力过了,尽力过就可以!” “咱们给这个狗操的世界,带来点小小的震撼。” “当然,”王忠补充道,声音坦荡,“不想参与的兄弟也可以自己选择自由行动,不强制。” “愿意的兄弟就留下,咱们干票大的。” 频道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税哥第一个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打磨铁锈: “那还说啥了?忠诚哥!” “提起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他拍了拍手里那把改装霰弹枪:“老子早就看那帮监工不顺眼了,之前是打不过,现在……嘿嘿。” 薛丁格的忠诚派: “从游戏角度分析,救助工人可以获取本地情报,提升我方在奥勒利安的声望值,为后续发展奠定基础。” “虽然目前看不到声望系统,但按常规rpg逻辑,这应该是隱藏设定。” “而且,”他难得地笑了笑,“战锤世界观主打一个悲观绝望,谁不想当一回照亮黑暗的光呢?” “哪怕就照亮一小块,哪怕就五分钟。” “我加入。” 【卡迪安之魂】在频道里大吼:“卡迪安人永不退缩!救人是吧?算我一个!” “不过忠诚哥,咱们救完人能不能顺路去东区仓库看看?” “我刚才用系统扫了一眼,那边好像堆著不少稀有金属……”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救人抢钱两不误!这波我冲了!”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鈦君说救人有利於长期发展……” “但老子就想说,干他娘的!为了那些被做成营养膏的兄弟!”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当前战场三方势力互相牵制,我方有十五至二十分钟行动窗口。” “建议优先控制西北侧原料运输通道,该通道直通厂区围墙破损处,逃生概率最高。”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所有生命,无论健全或残缺,帮助他人亦是慈父的教诲。” 玩家们纷纷表態。 其实理由很简单:钱赚到了,一个人乱跑不如跟著大部队,而且……在战锤世界当救世主,这剧情听起来就牛逼。 “好!” 王忠用力点头,立刻开始布置: “所有人,按之前分组!一组去西北角清理通道障碍,建立防线!” “二组、三组,分散开来,用你们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喊话、手势、扔石头,把那些躲起来的工人聚集到西北角!” “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帮他们的,我们会开出一条路让他们跑!” “四组,技术组,跟我来!咱们得搞点情报!” 他带著直属队和技术组的十几號人,猫著腰穿过一片燃烧的废墟,很快在翻倒的运输车底盘下,拎出一个穿著监工制服、正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这人半边脸被燻黑了,左臂不自然地弯曲著,显然是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了伤。 他看到王忠等人身上的玩家工装时,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哀求的神色: “別、別杀我……我不是监工头子……我就是个记帐的……我从来没抽过你们鞭子……” “名字。” 王忠的雷射手枪枪口顶在他额头上。 “杰、杰拉米……杰拉米·霍夫曼。” “职位。” “三號厂区……流水线生產记录员……兼、兼备用监工……” 杰拉米声音发颤,“但我真的没打过人!我就是记记帐,发发工具……” 王忠没理他的辩解,单刀直入: “我问,你答。” “答得好,让你活著出去。” “答得不好。” 他枪口往下移了半寸,顶在杰拉米鼻樑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卢修斯型雷射手枪,近距离能把你脑袋烧成炭。” 杰拉米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第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年代?帝国历法。” 杰拉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 “大、大概是……m30末期……具体年份我不確定,但应该是九百年左右……上次帝国税务官来的时候提过一句,说大远征已近千年……” 第29章 钢铁之手 费鲁斯·马努斯 王忠和身后的玩家们交换眼神。 m30末期。 大远征接近一千年。 那意味著…… “帝皇还在外面?” 王忠追问,“泰拉呢?” “帝、帝皇陛下当然还在领导大远征……” 杰拉米有些茫然,“泰拉……是神圣的母星啊,怎么了?” “荷鲁斯呢?” 税哥插嘴。 “荷鲁斯?!” “荷鲁斯大人自然是帝皇最得力的臂膀……” 杰拉米更困惑了,“您们……问这些做什么?” 玩家们心里有数了。 时间线確认:m30末,大远征巔峰期,荷鲁斯叛乱尚未开始。 这是黄金时代的尾巴,虽然对这巢都底层的人来说,黄金时代跟地狱也没什么区別。 “第二个问题,”王忠继续,“奥勒利安四號,现在归谁管?” “帝国总督是谁?本地势力有哪些?” 杰拉米咽了口唾沫,忍著疼痛开始敘述: “奥勒利安……名义上归属帝国东部星域管辖,但实际控制权在四大集团手里。” “希曼斯商会控制商业和民生,阿尔鲁製药集团是他们的爪牙……” “阿顿斯骑士家族掌控武装和矿业,康莫灵能世家控制教育和高层人才……” “还有机械教的分支万机之思修会,他们管技术。” “帝国总督……” 杰拉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个收税的吉祥物,收完什一税就什么也不管了。” “星球內部的事,只要不公然叛变,帝国才懒得管。” 这情报和玩家们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 “第三个问题,”王忠的枪口又往前顶了顶,“八十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七区掉下来,这词你听过吗?” 杰拉米脸色瞬间惨白。 他瞳孔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那、那是禁忌……” “说。” 王忠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我说!我说!” 杰拉米崩溃了,语速飞快: “八十年前……帝国原体,钢铁之手费鲁斯·马努斯大人,亲自率领钢铁之手军团降临奥勒利安。” “当时的星球统治者是布莱克王室,他们信仰某种……异端神祇,拒绝加入帝国。” “阿拉尔家族是他们麾下最强的灵能者世家,掌控著星球大半的灵能资源。” “原体给了他们最后通牒,投降,或者毁灭。” “布莱克王室选择了抵抗……然后……” 杰拉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深深的恐惧: “钢铁之手军团只用了七天,就摧毁了王都曙光城。” “布莱克王室全族被诛,阿拉尔家族的灵能者被尽数逮捕,据说被送去了黑船……” “而七区……那是曙光城的第七行政区,在轨道轰炸中整体坍塌,坠落地面。” “几百万人……一瞬间就没了。” “那之后,商会才趁势崛起,与眾多势力瓜分了奥勒利安的权力真空。” 杰拉米说完,整个人像虚脱一样瘫软下去: “这些事……现在没人敢公开提……” “商会和骑士家族把所有相关记录都销毁了……你们到底是谁……” 王忠收起雷射手枪,站起身。 他看向玩家们,在频道里说道: 【永远忠诚帝皇】:“时间线实锤了。” “现在是m30末,钢铁之手原体八十年前来过,把本土势力屠了一遍,然后四大集团上位。”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符合战锤正史。” “钢铁之手军团在大远征期间以冷酷高效著称,毁灭抗拒世界掌控势力的记录很多。” 【薛丁格的忠诚派】:“所以咱们脚下这破地方,八十年前刚被原体屠过一遍?难怪这么压抑……” 【卡迪安之魂】:“等等,钢铁之手原体……那不就是后来在伊斯塔万五上,被福根砍了脑袋的那个?”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 “对,就是他。” “所以现在他还活著,荷鲁斯还没叛乱……妈的,这么说离大叛乱最多也就几十年了?” 玩家们心里沉甸甸的。 知道了时间线,反而更绝望。 因为这意味著,再过几十年,荷鲁斯就会掀起席捲银河的叛乱,一半原体会倒戈,帝皇將坐上黄金马桶,人类將进入最黑暗的一万年。 而他们,五千个刚赚了三百多幣的玩家,能改变什么? “暂时,改变不了大局。” 王忠在频道里说,语气平静: “但咱们还有时间发育。” 他看向杰拉米:“最后三个问题。” “第一,精炼厂除了正门,还有哪些出口能通往厂区外?” 杰拉米不敢隱瞒:“原料运输通道,在西北角,刚才您的同伴已经去了……” “还有废水排放管道,在西侧地下,但那里有过滤网和警卫哨站……” “还、还有一条应急维修隧道,在中央控制室下面,但入口被炸塌了……” “第二,其他厂区的情况?哪里守卫最弱?哪里有值钱东西?” “东区是原料预处理厂,守卫不多……” “南区是成品仓库和运输站,守卫多一些,有很多刚提炼好的鉕素棒和高纯度金属……” “北区是员工生活区,没什么价值……” “第三,”王忠蹲下身,看著杰拉米的眼睛,“你想活吗?” 杰拉米拼命点头。 “好。” 王忠站起身,对税哥使了个眼色。 税哥走过来,一把將杰拉米拽起来,往西北角方向推:“跟著工人队伍跑,能不能活看你运气。” 杰拉米千恩万谢,踉蹌著跑了。 王忠看著他消失在废墟后的背影,突然抬起雷射手枪。 瞄准。 扣动扳机。 “嗤!” 一道炽热的光束贯穿了杰拉米的后脑勺。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 玩家们愣住了。 “忠诚哥,你这是……”薛哥皱眉。 王忠收起枪,声音冰冷: “他是监工,哪怕只是个记帐的,也是压迫体系的一部分。” “而且他知道得太多了,我们的异常,我们对歷史的无知,我们对情报的渴求。” “放他出去,万一他回到商会,会把我们卖得乾乾净净。” 他看向玩家们: “记住,兄弟们,这里是战锤世界。”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咱们救工人,是因为他们是被压迫者。” “咱们杀监工,是因为他们是压迫者。” “很简单,很战锤。” 第30章 战锤的钢铁洪流(求月票追读收藏) 赤明荒原的地平线上,扬起巨大的的烟尘。 雷鸣的引擎轰鸣,履带碾碎岩石的鏗鏘声音,远处那片缓缓升起的钢铁轮廓,阿尔鲁集团的反击部队,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五台黎曼鲁斯坦克。 这些重达六十吨的钢铁巨兽涂装成阿尔鲁集团標誌性的深蓝与银灰,侧装甲上喷涂著缠绕毒蛇的基因螺旋徽记。 主炮是標准的战斗加农炮,炮管在晨光下泛著寒光,炮塔两侧的重爆弹枪阵列已经解除保险,枪管隨著车体行进微微摆动。 紧跟在坦克后面的,是五台地狱犬喷火坦克。 再往后,是二十台哨兵机甲。 这些两条腿行走的战爭机器高约四米,有的装备著重爆弹枪,有的扛著雷射炮,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有节奏的嘶嘶声。 而在所有装甲单位之间以及后方,是八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不再是监工那种简陋的皮甲,而是標准帝国防卫军制式的防弹甲,胸口和肩甲上镶嵌著陶瓷插板,头盔面罩是深色的防破片玻璃。 每个人的腰间都掛著至少三枚破片手雷,背上背著野战背包,手中清一色的標准制式雷射步枪,这是真正的地方正规军。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列侧翼那三十名披著暗紫色长袍的身影。 他们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类似臭氧的味道,那是灵能者无意识散发的能量场。 “灵能者小队……” 王忠站在某个高台后,用从商店新兑换的简易望远镜观察著,嘴里喃喃,“阿尔鲁集团真捨得下本钱。” “那可不。” 税哥蹲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改装霰弹枪,“商会掌控奥勒利安四號大半医疗產业,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 “问题是,”薛哥眯著眼,“这帮灵能者看起来……不太对劲。” 確实不对劲。 正常帝国灵能者要么被严密监控,要么被帝国严格管制,出场时多半带著拘束项圈或抑制装置。 但这三十名灵能者,他们的长袍下隱约可见复杂的机械结构,像是某种外部植入装置,眼睛部位都蒙著布条,但布条下透出诡异的微光。 “可能是本地机械教分支万机之思修会的產物。”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在区域频道里分析,“根据杰拉米的情报,这个修会擅长將灵能与机械结合,製造所谓的计算型灵能僕从。” “说白了就是把人脑改造成生物计算机,榨乾每一滴灵能潜力。” “真他妈黑暗。” 【卡迪安之魂】啐了一口,“比咱们偷矿还黑。” 阿尔鲁部队在距离精炼厂围墙一公里处展开阵型。 坦克呈楔形阵前突,哨兵机甲分散两翼,步兵方阵在后方展开成散兵线,灵能者小队则集中在中央指挥车周围。 一辆涂装格外华丽,车顶安装著大型通讯天线的奇美拉装甲指挥车缓缓驶到阵前。 侧舱门滑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大约四十岁,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紫色军官制服,肩章上是三颗银星,胸前掛满各种勋章,大多是商会內部颁发的杰出服务奖章或生產效率贡献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左半边是正常略带浮肿的中年人面孔,右半边却是精密的机械义体,金色的眼眶里嵌著一颗不断变焦的红色机械义眼。 他的右手也是机械的,五根手指是细长的金属探针,此刻正轻轻敲击著腰间的指挥刀刀柄。 “卡斯帕·阿尔鲁。” “阿尔鲁集团现任掌门人克里曼·阿尔鲁的亲弟弟,集团防卫部部长。” “根据之前干掉的那名监工提过一些阿尔鲁高层的长相得出的结论。”王忠说道。 “嚯,来头不小。” 白疤咧嘴,“干掉他能爆多少装备?” “先別想那个,”王忠压低声音,“看他怎么说。” 卡斯帕·阿尔鲁走到阵前,机械义眼转动,扫过工业厂区內仍在冒烟的废墟、四处横流的冷却液、以及那些在废墟间隱约可见的叛军和……更扭曲的身影。 他的声音通过装甲车上的扩音器传出,经过合成器处理,带著金属质的冰冷: “厂区內所有人员,听令。” “我,卡斯帕·阿尔鲁,以希曼斯商会赋予的权力、以奥勒利安四號合法统治者的名义、以人类帝皇的神圣旨意,命令你们。” 他顿了顿,机械义眼红光闪烁: “放下武器,停止一切抵抗和褻瀆行为,於三分钟內走出厂区,在指定区域列队投降。” “接受净化、审讯与再教育程序。” “凡服从者,可视情节从轻处置,纳入劳动改造序列。” “凡抗拒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合成器发出刺耳的啸叫: “视为异端、叛徒、帝国之敌,就地歼灭,灵魂永世放逐,肉体投入反应炉焚化!” “重复: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指挥车顶升起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时钟,猩红的数字开始跳动:02:59、02:58…… 厂区內,原本还在有些疯狂的三方势力,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西克莱曼叛军停止了追杀残余监工,开始向厂区核心区域收缩。 那些恐虐狂战士,此刻已经有一半身体发生变异,皮肤变红、肌肉賁张、长出犄角的傢伙们,发出一阵阵嗜血的咆哮。 没有再攻击搜捕那些监工守卫,而是聚集到了放血鬼周围。 而雷恩所在的仓库区域,那个诡变奥秘之主的六只手臂同时举起,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尖锐的笑声。 紧接著,所有奸奇惧妖如同收到命令,放弃骚扰,飞回仪式范围。 “他们停手了?” 税哥瞪大眼睛,“不打了?” “打什么打。” 薛哥冷笑,“正主来了,大战要开始了。” 果然,叛军阵中走出一个身穿褪色贵族服饰、头髮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者。 他手持一柄装饰华丽但显然经常使用的动力剑,走到厂区破损的围墙边,对著阿尔鲁部队方向,用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回应: “卡斯帕!商会走狗的疯狗!” “八十年前,你们像鬣狗一样扑在布莱克王室的尸体上啃食,靠著出卖和背叛换来今天的地位!” “现在,轮到你们偿还血债了!” 老者高举动力剑,剑刃上亮起蓝色的能量场: “西克莱曼的子孙们!布莱克王室的忠诚者们!今日,我们不再躲藏!” “以逝去王朝的名义!以八十年来每一滴流淌的鲜血!战斗!直到最后一息!” “为了真正的奥勒利安!” 第31章 大战爆发 叛军阵中爆发出狂热的吶喊。 而恐虐信徒那边,放血鬼举起血肉巨斧,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所有恐虐狂战士眼里的血色更加浓郁,他们开始用武器敲击胸甲,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像是战鼓。 雷恩的声音则从仓库方向传来,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变成多重叠加的诡异和声: “万变之主赐福……让变革之风……吹拂这片死寂之地……” 奸奇惧妖们开始在空中编织复杂的飞行轨跡,爪子上凝聚起微弱的蓝色电光。 “好傢伙。” 王忠在区域频道里吐槽,“混沌大团结了属於是。” “面对帝国势力,哪怕只是地方豪强,暂时放下內部矛盾,先乾死秩序侧,这很战锤。”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补充。 “那咱们呢?” 卡迪安之魂问,“继续救人?” “当然继续!” 王忠看向身后,西北角的原料运输通道入口处,已经聚集了超过三千名工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有玩家带著新的工人从各处废墟里钻出来。 这些原住民工人大多满脸惊恐,许多人身上带伤。 但在玩家们连比划带喊的组织下,勉强排成了还算有序的队列,正一个接一个钻进那条直径三米、布满锈跡的金属管道。 管道另一端,根据杰拉米死前提供的情报,应该能通到厂区外两公里处的一片废弃採矿场。 “一组!报告情况!” 王忠在频道里喊。 “一组收到!” 卡迪安之魂的声音带著喘息,“通道內部清理完毕,干掉了七个躲在里面的监工残兵,没发现陷阱!” “管道结构还算完整,但部分地段有塌陷风险,我们留了人沿途加固!” “预计全部工人通过需要……至少四十分钟!” “太慢了!” 王忠皱眉,“阿尔鲁部队三分钟后就要进攻,厂区里这些混沌杂碎和叛军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全息时钟:02:12、02:11…… “所有小组注意!调整计划!” “一组,加快工人通过速度,实在不行就踹屁股推进去!” “二组三组,分出三分之一人手,在通道入口建立环形防线,准备应对可能从厂区內方向来的攻击,不管是叛军、混沌还是监工残兵!” “四组,技术组,跟我来!” 王忠带著直属队和技术组的几十號人,猫腰穿过一片燃烧的废墟,爬上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冷却塔基座。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厂区。 阿尔鲁部队已经完成最后部署,坦克炮塔开始微调角度,步兵方阵前排的士兵半跪在地,架起了重爆弹枪和飞弹发射器。 厂区內,叛军依託建筑废墟构筑了简易工事,恐虐信徒聚集在放血鬼周围,形成一团涌动的血色风暴。 奸奇恶魔们则悬浮在仓库上空,那些惧妖开始组合成某种诡异的阵型,诡变奥秘之主九只手臂同时开始施法,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闪烁的符文。 “机油佬,”王忠盯著那边,“分析一下,奸奇那帮蓝精灵在憋什么大招?”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的眼快速扫描著远处的灵能波动: “根据战锤设定集对照……他们似乎在准备一个大型范围法术。” “不是杀伤性的,更偏向……场控。” “可能是空间扭曲、时间减缓、概率干扰之类的奸奇经典把戏。” “目的是拖住阿尔鲁部队,为恐虐信徒和叛军创造近战接敌的机会。” “那恐虐那边呢?”税哥问。 “恐虐很简单。” 薛哥接话,“等阿尔鲁部队一进攻,防线被奸奇法术扰乱,放血鬼就会带著狂战士衝锋,直接贴脸砍。” “叛军则趁机用远程火力支援,专打薄弱的步兵和轻装甲单位。” “標准的混沌联合作战,虽然这种合作通常持续不到战斗结束就会开始互相背刺。” 王忠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这时,全息时钟跳到00:30。 卡斯帕·阿尔鲁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三十秒。” “这是最后的仁慈。” “凡踏出厂区者,视为投降。” “凡留於厂內者,视为异端。” “倒计时:00:29、00:28……” 厂区內,没有一个叛军或混沌信徒往外走。 相反,叛军阵中升起了几面褪色的旗帜,那是八十年前布莱克王室的徽记,一只抓住闪电的雄鹰。 恐虐信徒的敲击声更加密集,放血鬼开始用巨斧砸地,每一下都让地面震颤。 奸奇恶魔的吟唱声达到高潮,诡变奥秘之主三颗头颅同时睁眼,九只手臂猛地向天空展开! “00:03、00:02、00:01!” “时间到。” 卡斯帕·阿尔鲁的机械义眼红光暴涨: “歼灭模式,启动。” “为了商会,为了秩序,为了帝皇。” “开火!!!” “轰!!!!!!!” 十五台黎曼鲁斯坦克的主炮同时怒吼! 十五发高爆弹拖著尾焰划破晨空,砸进厂区! 几乎同时,三台毒刃攻城坦克的双联主炮开火,更大的炮弹紧隨其后! 然后是哨兵机甲的雷射炮和重爆弹枪、步兵方阵的飞弹和雷射齐射…… 整个精炼厂围墙区域,瞬间被爆炸和火光淹没! “臥槽!”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差点从掩体后跳起来,“这特效!这爆炸!这音效!比《战锤40k:战爭黎明》的过场cg还牛逼!” “废话!你他妈现在是亲临现场!” 税哥一把把他按下来,“流弹!注意流弹!” 第一轮炮击的目標主要是厂区围墙和外围建筑,旨在打开进攻通道。 但已经有十几发炮弹落在厂区內部,其中一发直接命中了一座尚未倒塌的矿石粉碎机。 那台玩家们还没来得及拆的、价值五万幣的设备,瞬间变成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我的五万幣!!!” 卡迪安之魂在频道里惨叫。 “別嚎了!” 王忠吼回去,“看看那边!” 炮击过后,阿尔鲁部队开始推进。 坦克在前,哨兵机甲护卫两翼,步兵方阵紧隨其后,如同钢铁潮水般涌向破损的围墙。 而厂区內,奸奇恶魔的大招,也准备好了。 诡变奥秘之主九臂同时下压! 空气中那些闪烁的符文猛地炸开,化作一片覆盖半个厂区的蓝色力场! 力场范围內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折射出怪诞的角度,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最恐怖的是,冲在最前面的三台黎曼鲁斯坦克,突然像卡住了一样,履带疯狂空转,但前进速度骤降了百分之七十! 坦克炮弹的弹道也变得飘忽不定,明明瞄准的是叛军工事,却歪歪扭扭地打中了旁边的废水池。 “空间扭曲力场!”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兴奋地记录数据,“降低移动速度,干扰弹道轨跡,经典奸奇控场技!” “恐虐要动了!” 果然,在奸奇力场掩护下,那头放血鬼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举起血肉巨斧,率先冲向最近的一台黎曼鲁斯坦克! 它身后,两百多名已经半恶魔化的恐虐狂战士,如同血色的泥石流,咆哮著跟上! “为了血神!!!” “颅骨!献给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叛军也没閒著,他们从开进工业区里的上百台各种车辆上搬下各种防御装备。 在工事后架起几十门自带的重爆弹枪和雷射炮,对著阿尔鲁步兵方阵猛烈开火! 战斗,彻底爆发。 第32章 炮火覆盖 诡变奥秘之主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阿尔鲁部队的方向,九只手臂上的法器闪烁著妖异的蓝光。 “卡斯帕·阿尔鲁……” 一旁雷恩的声音带著某种阴谋得逞的愉悦,“商会的猎犬……终究还是闻著血腥味来了……” “正好……” 诡变奥秘之主其中一颗头颅上的眼睛突然爆开,化作一团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倒映出整个战场的实时態势: 十五台黎曼鲁斯坦克呈楔形阵推进,炮口不断喷吐火舌。 五台地狱犬喷火坦克在后方提供重火力支援。 二十台哨兵机甲在两翼游走猎杀,八千名步兵如潮水般涌来…… 而工业区內,西克莱曼叛军依託废墟构建的防线正在被炮火一点点啃食。 恐虐信徒和那头放血鬼已经与阿尔鲁前锋接战,血肉与金属的碰撞爆出漫天血雾。 它自己的奸奇惧妖们则在天空中编织著干扰力场,不断有阿尔鲁士兵因为空间扭曲而莫名其妙地被自己人的流弹击中…… “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雷恩同时低语,“八十年的蛰伏……渗透……等待……” “就从今夜开始……变革之风……將吹遍整个奥勒利安……” 战场另一侧,卡斯帕·阿尔鲁站在指挥车旁,机械义眼的红光以每秒三十次的频率扫描著战场。 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他左半边的视觉界面上滚动: 【目標识別:西克莱曼叛军主力,约三千三百人,装备等级:3.2】 【目標识別:异端侵蚀单位,约五百四十人,变异程度:47%】 【目標识別:异端侵蚀单位,约一百一十人,灵能读数:高危】 【特殊目標:异端实体,威胁等级:7】 【特殊目標:异端实体,威胁等级:6】 “威胁等级7……” 卡斯帕的机械手指在指挥刀柄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看来情报部门那帮废物,至少有一件事没说错。” 他抬起机械右手,五根金属探针在空中点著,每一下都调出一个新的通讯频道: “第一至第三坦克中队,保持楔形推进,主炮优先打击叛军工事。” “第四、第五中队,左翼迂迴,压制红色异端单位衝锋路线。” “哨兵机甲集群,分散突进,用机动性撕开异端力场覆盖区。” “步兵一至四大队,跟进清扫,不留活口。” “灵能者小队……” 他顿了顿,看向那三十名披著紫袍的身影: “启动思维编织者,目標:蓝色异端,干扰其施法稳定性。” 命令在零点三秒內传达至每个作战单位。 阿尔鲁部队的推进瞬间从潮水变为精密的齿轮嚙合。 十五台黎曼鲁斯坦克分成三个箭头,主炮以五秒一发的节奏持续轰击。 炮弹落点经过严格计算,不是追求最大杀伤,而是瓦解叛军的防御体系,炸塌掩体、阻断通道、製造火墙。 五台地狱犬喷火坦克的主炮则盯上了更棘手的目標。 炮塔缓缓转动,瞄准镜锁定在诡变奥秘之主那三颗疯狂转动的头颅上。 “距离:一千二百米。” “风速:忽略。” “目標灵能干扰等级:高。” “计算弹道修正……完成。” 炮手按下发射钮。 “轰!” 两发特製的灵能干扰弹拖著诡异的紫色尾焰,以近乎直线的轨跡射向目標! 诡变奥秘之主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炮弹方向,九只手臂中的一面镜子举起。 镜面映照出炮弹的轨跡,然后……轨跡开始扭曲。 本该命中的炮弹在最后五十米突然拐了个弯,擦著恶魔的身侧飞过,砸进后方仓库的废墟,炸起漫天尘土。 “嘖。” 卡斯帕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果然不行么。” 他切换频道:“灵能者小队,执行b方案。” 三十名披著紫袍的身影同时抬头。 他们蒙著眼睛的布条下,诡异的微光骤然增强。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另一种灵能波动,不是奸奇的诡譎多变,也不是恐虐的狂暴嗜血。 而是一种冰冷机械,精確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秩序感。 这些被万机之思修会改造过的计算型灵能僕从,大脑早已被切除情感区域,植入精密的计算阵列。 他们的灵能不是用来战斗,而是用来……解构。 三十道无形的灵能丝线同时探出,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入奸奇力场的能量结构。 不是硬碰硬地对抗,而是寻找节点、分析频率、计算共振点…… 然后,干扰。 “嗡!” 覆盖半个厂区的蓝色力场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空间扭曲的程度开始不稳定,时而增强时而减弱。 那三台被困住的黎曼鲁斯坦克,履带猛地一沉,前进速度恢復了百分之三十! “机械教的造物……总是这么……无趣。” 诡变奥秘之主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恼怒的尖啸。 它九只手臂中的权杖举起,对准灵能者小队的方向,开始编织新的法术。 但已经晚了。 “臥槽!这炮火!这弹幕!这他妈是新手村该有的场面?!”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趴在临时堆起的掩体后,看著一发坦克炮弹在三十米外炸开,衝击波掀起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在头顶的铁皮箱上。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西北角原料运输通道入口,这里原本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但阿尔鲁部队的炮击与火力实在太猛了。 有些炮弹偏离预定目標,有些流弹四处乱飞,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奸奇力场扭曲了弹道的玩意儿,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往哪飞。 “別废话!加快速度!” 王忠一脚踹在一个嚇得腿软不敢进管道的工人屁股上,把人直接蹬了进去。 “后面的!跟上!不想被炸成肉酱就赶紧钻!” 通道入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超过四千名工人在玩家们的组织下,正一个接一个钻进那条直径一米的金属管道。 但速度还是太慢了。 管道內部空间有限,每次只能容纳五个人匍匐前进,而且有些地段有塌陷风险,玩家们还得留人在里面沿途加固。 按照这个速度,全部通过至少还要半小时。 而阿尔鲁部队的推进速度,明显不会给他们半小时。 “砰!” 一声闷响。 排在队伍末尾的一个中年工人突然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边缘焦黑,隱约能看到后面透出的光。 是一发流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恰好命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 周围的工人瞬间炸锅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队伍开始混乱,有人想往前挤,有人想往后跑,更多的人瘫软在地,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都他妈別乱!” 税哥举起霰弹枪对天就是一枪,“砰”的巨响暂时压住了骚动。 他用最大的嗓门吼道: “想活就排队!乱跑死得更快!” “后面的!把尸体拖开!別挡路!” “你们几个!” 他指著几个玩家,“去把那些嚇瘫的拎起来!扔进去!” 暴力在这种时候反而最有效。 第33章 歼灭模式 玩家们不再客气,看到瘫软的就直接拖拽,看到堵路的就一脚踹开,看到想往回跑的就用枪托砸晕然后塞进管道。 秩序在粗暴的手段下勉强维持住了。 但伤亡已经开始出现。 又有一发流弹击中了管道入口上方的金属支架,炸飞的碎片削掉了两个工人的手臂。 鲜血喷溅,惨叫悽厉。 更远处,一发被奸奇力场扭曲了轨跡的坦克炮弹,原本瞄准的是叛军工事,却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线,砸进了玩家们临时堆起的掩体区。 “轰!” 三个正在搬运铁箱加固防线的玩家,连人带箱子被炸上了天。 【玩家“手残党求放过”已死亡,死亡原因:爆炸衝击,復活费用:5帝国幣】 【玩家“牛马就想睡懒觉”已死亡,死亡原因:破片伤害,復活费用:5帝国幣】 【玩家“纳垢夸我身体好”已死亡,死亡原因:高温灼烧,復活费用:5帝国幣】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区域频道刷过。 “草!” 卡迪安之魂红著眼睛从掩体后探出头,朝著炮弹飞来的方向胡乱扫了一梭子,虽然根本打不到那么远。 “憋屈!太憋屈了!” “咱们就在这儿当活靶子?!” “不然呢?” 薛哥一把將他拽回来,又一发流弹擦著头皮飞过,“你想衝出去跟坦克对射?” “那也不能……” “能!” 王忠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静得可怕: “咱们现在做的就是该做的。” “能救多少救多少,救不了的……那就是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前提是,咱们自己得活著把装备钱捞回来。” “机油佬,报告进度!”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工人通过数量:二千七百四十二人。” “预计剩余通过时间:十二分钟。” “阿尔鲁部队前锋距离本区域:八百米,预计接触时间:八分钟。” “奸奇力场稳定性持续下降,目前干扰效率降低至43%。” “恐虐单位与阿尔鲁步兵已接战,战况胶著。” “我方减员:八十七人。” 八分钟。 王忠看了一眼还在排队的近一千名工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在炮火中瑟瑟发抖、根本来不及组织撤离的其他厂区工人。 他知道,时间不够了。 “加速。” 他咬牙道,“用一切办法,加速。” “踹,推,扔,拖!”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六分钟內,把剩下的人全塞进去!” “六分钟后,不管还有多少人没进去,咱们撤!” “明白!” 玩家们彻底放弃了温柔,开始用最粗暴的方式推进。 两个人一组,一个负责拽,一个负责踹,像塞香肠一样把工人往管道里塞。 有些工人嚇得死死抓住管道边缘,玩家就直接用枪托砸手,砸鬆了再一脚蹬进去。 效率瞬间提升。 但代价是,恐慌彻底失控。 有些工人开始反抗,有些试图逃跑,场面再度混乱。 而阿尔鲁部队的炮火,越来越近了。 战场中央,真正的绞肉机已经开始运转。 在奸奇力场被灵能者小队干扰削弱后,那头放血鬼终於找到了衝锋的机会。 它四米高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每一步都踏碎地面,手中的血肉巨斧拖在身后,斧刃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目標是最近的一台黎曼鲁斯坦克。 那台坦克的炮塔正在转向,试图用同轴爆弹枪拦截。 但太慢了。 放血鬼在最后三十米猛地跃起,巨斧高举过顶,斧刃上凝聚起实质化的血色灵能! “为了血神!!!” 咆哮声中,巨斧劈下! “鐺!!!” 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几乎要撕裂耳膜。 斧刃深深嵌入坦克的正面装甲,劈开了一道近半米长的裂口! 虽然没有完全贯穿,但装甲结构已经受损,炮塔的旋转机构发出不祥的嘎吱声。 坦克內的乘员显然慌了,车体开始倒车,试图拉开距离。 但放血鬼不会给它机会。 它抽出巨斧,再次高举。 “噠噠噠噠噠!!!” 侧翼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三台哨兵机甲从废墟后衝出,六挺重爆弹枪同时开火,炽热的弹雨瞬间笼罩了放血鬼! “吼!” 放血鬼被迫放弃攻击,巨斧横在身前,用斧面抵挡子弹。 但重爆弹的威力足以撕裂轻型载具装甲,即便是恶魔之躯也不可能完全无视。 弹雨在它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它发出痛苦的怒吼,放弃坦克,转身扑向哨兵机甲。 而它身后,那两百多名恐虐狂战士,已经和阿尔鲁步兵方阵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廝杀。 恐虐狂战士们大多已经半恶魔化,皮肤变红,肌肉賁张,有些长出了犄角,有些手臂异化成利爪。 他们挥舞著巨斧、砍刀、链锯剑,甚至直接用手撕裂敌人的喉咙。 阿尔鲁步兵则依靠纪律和配合。 三人一组,背靠背作战,雷射步枪精准点射,手雷投向人群密集处,喷火兵用烈焰焚烧衝锋的狂战士。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狂战士的斧刃劈开防弹甲,鲜血泼洒。 步兵的雷射束烧穿恶魔皮肤,焦臭瀰漫。 而在更远处,西克莱曼叛军依託建筑废墟,用重爆弹炮和雷射炮持续轰击阿尔鲁部队的侧翼。 他们打得很聪明,不打正面硬刚的恐虐战线,专打正在推进的坦克集群和步兵方阵的薄弱处。 一发重爆弹命中了一台哨兵机甲的腿部关节,机甲踉蹌倒地,驾驶员还没来得及爬出驾驶舱,就被衝上来的狂战士连人带舱门一起劈开。 又一发雷射炮击中了黎曼鲁斯坦克的侧面装甲,高温烧穿了相对薄弱的区域,坦克內部传来爆炸声,舱盖被炸飞,火焰从各个缝隙喷出。 卡斯帕·机械义眼疯狂闪烁。 战损报告如同瀑布般刷新: 【单位损失:黎曼鲁斯坦克x2】 【单位损失:哨兵机甲x4】 【步兵伤亡:预估八百人以上】 【灵能者小队损耗:7人(灵能过载,大脑烧毁)】 “代价……有点大。” 他喃喃道,机械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 但很快,他做出了决断。 “命令:所有单位,收缩防线,固守现有阵地。” “启动歼灭模式。” “通知后方的清扫者部队进场。” “目標:整个工业厂区域。” “方案:地毯式覆盖。” “我要这里……” 他看向那片混乱的战场,看向那些还在抵抗的叛军,看向那些肆虐的异端,看向远处那些正在组织工人撤离的怪人。 机械义眼的红光,冰冷如刀。 “寸草不生。” 他身旁的副官立刻说道: “可是…卡帕斯大人,克里曼理事大人的命令是收復工业区所有厂区,启动歼灭模式的话……” 卡帕斯立刻转头猩红的电子眼盯著他怒吼: “去你老冯的收復工业区,你没看见那些亚空间异端吗?” “执行命令。” 第34章 玩家们的舔包行动 “最后一批!快!” 王忠几乎是拖著最后一个工人的衣领,把他甩进了管道入口。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泪水和污渍,裤子已经湿透了。 他被扔进去时还在哭喊,但声音很快被管道深处的黑暗吞没。 王忠直起身,喘著粗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阿尔鲁部队开始进攻到现在,过去了十四分钟。 工人通过数量:三千六百八十七人。 剩下的…… 他看向厂区其他方向。 那些没有玩家组织、没有逃生通道的工人们,此刻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炮火中乱窜。 有些人试图翻越围墙,被阿尔鲁步兵当成叛军直接射杀。 有些人躲进建筑废墟,然后被倒塌的结构活埋。 有些人跪在地上祈祷,然后被流弹或者恶魔撕碎。 还有那些监工和警卫的残兵,大约还有四五百人,此刻正聚集在中央控制室的废墟里,做最后的抵抗。 但他们撑不了多久。 叛军、恐虐、奸奇、阿尔鲁部队……大混战,他们这种杂鱼,隨时可能被任何一方顺手碾死。 “忠诚哥!所有人都进去了!” 卡迪安之魂跑过来,脸上全是黑灰,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 “咱们现在怎么办?撤吗?” 王忠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处。 阿尔鲁部队的推进速度明显放缓了,坦克和步兵开始收缩防线,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 奸奇恶魔那边,诡变奥秘之主正在和灵能者小队进行灵能层面的对抗,蓝色力场和紫色灵能丝线在空中交织,爆发出刺眼的电弧。 恐虐战线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肉磨坊,放血鬼身上插满了爆弹,但依然在疯狂廝杀,狂战士和阿尔鲁步兵的尸体堆积如山。 叛军还在开火,但弹药明显不足了,有些炮位已经静默。 “不对劲……” 王忠皱眉,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尔鲁部队后方的某个位置。 那里,在五台地狱犬喷火坦克的掩护下,几台造型奇特,有著长长炮管的车辆正在缓缓展开。 那些车辆的炮管不是直射的坦克炮,而是高高扬起的曲射火炮。 车身比黎曼鲁斯坦克更大,装甲更厚,炮管口径目测至少150毫米以上。 最重要的是,车身上喷涂的徽记不是阿尔鲁集团的基因螺旋,而是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標誌: 一颗被齿轮环绕的骷髏,骷髏的眼窝中燃烧著灵能火焰。 “那是……” 王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重型自行火炮。”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上了一丝凝重: “帝国卫队標准重型支援单位,装备150毫米榴弹炮,最大射程30公里,配备高爆弹、燃烧弹、子母弹等多种弹药。” “通常用於攻坚或……区域毁灭。” 他顿了顿,补充道: “看涂装,这些应该是万机之思修会的资產,阿尔鲁集团从机械教那里借来的。” “他们要干什么?”卡迪安之魂问。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沉默了两秒,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玩家心寒的答案: “夷平整个工业区区。”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重型火炮?!那玩意儿不是应该在前线轰要塞的吗?!” “阿尔鲁集团连这都有?!” “五台……五台重型自行火炮齐射……这工业区怕是要被犁地三尺……” “等等!那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王忠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身后那条管道,三千多名工人正在里面艰难爬行,他们需要至少二十分钟才能全部通过,到达两公里外的废弃採矿场。 来不及了。 但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鬆,甚至有些……释然。 “兄弟们。” 他在区域频道里说,声音平静: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能救的,咱们救了。” “救不了的……” 他顿了顿: “那也不是咱们的错。” “是这个操蛋世界的错。” 他看向玩家们: “现在,我宣布,撤离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第二阶段,开始。” 他举起雷射手枪指向工业区內那些设备: “看见那些了吗?” “那台半塌的精炼炉,至少两万幣。” “那堆原料,一万五。” “还有东区仓库,刚才卡迪安说里面有稀有金属。” “西侧那几台还能动的运输车,一辆八千。” 他咧嘴: “阿尔鲁集团要炸平这里。” “那咱们,就在被炸平前!” 他拖长声音: “把能舔的包,全舔了!” “死了復活才五幣!” “舔到一个大件,就够死几十次!” “这不比三角洲搜打撤爽多了?!” 玩家们愣了一秒。 然后,所有眼睛,同时亮起了饿狼般的光。 “臥槽!忠诚哥!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舔包!舔包!老子这辈子最爱舔包!” “死了下一把!但包必须舔!” 刚刚还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玩家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 他们纷纷兑换了简易回收终端,四散开来,如同蝗虫过境,扑向工业区內所有还能回收的东西。 精炼炉的残骸?拆! 原料堆?搬! 运输车?开不走就直接终端回收! 连那些倒毙的阿尔鲁士兵身上的装备都不放过,防弹甲、雷射步枪、手雷、弹药…… “这个兵尸体上还有三个弹匣!值了!” “这辆哨兵机甲的雷射炮还能用!快拆!” 混乱,高效。 玩家们充分发挥了天灾的本质,只要值钱,连螺丝钉都给你拧走。 王忠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他打开区域频道,输入最后一段话: 【永远忠诚帝皇】:“兄弟们,隨便舔,能舔多少舔多少。” 【永远忠诚帝皇】:“死了別怕,復活点见。” 【永远忠诚帝皇】:“咱们群里,再聚。” 他关掉频道,抬起头。 工业区外那四台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已经进入攻击位置。 巨大的炮管开始调整角度,瞄准这片混乱的战场。 卡斯帕·阿尔鲁的机械声音,通过扩音器最后一次响起: “净化程序,启动。” “愿帝皇宽恕你们的灵魂。” “因为商会,不会。” 炮口,亮起毁灭的光芒。 ............... 亚空间深处。 陆圣那团能量体愉悦地舒展著,感受著从现实宇宙汹涌而来的情绪洪流。 当然,他吸的只是玩家们所散发出来的,至於那些更加汹涌的原住民情绪,是那两位的食物。 目前的他还过於弱小,还不敢虎口夺食! “不错……真不错……” 陆圣吸收著玩家们贡献的情绪能量,感觉自己又壮实了一小圈。 他看著系统界面上,玩家们临死前疯狂回收带来的能量收益,嘴角咧开。 “四千八百名玩家,平均每人回收价值约……五百帝国幣?” “换算成系统能量……嘖嘖,又是一大笔收入。” 他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距离下一次开放更多名额……不远了。” “不过下次得选个更安全点的登录点……至少別开局就被抓去当矿工。” “嗯,让我想想……” 陆圣开始规划下一次的玩家投放计划。 而现实世界中,那个名为【阿尔鲁初代工友群】的qq群里,消息已经开始爆炸刷屏。 “我回来了!草!最后那发炮弹真他妈疼!30%痛觉也扛不住啊!” “我回收了一千幣!一千!哈哈哈哈!血赚!” “我才八百……不过也够本了!” “话说下一个復活点在哪?!” “有没有吊大的看了,说一声!” “忠诚哥呢?税哥呢?薛哥呢?还没回来?” 王忠睁开眼,回到熟悉的出租屋。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游戏內过了七八个小时,现实才两个小时。 他揉了揉脸,点开qq群,看著里面热火朝天的討论。 然后他打字: 【永远忠诚帝皇】:“兄弟们,都没事吧?” “我回来了。” “匯报战果:回收五千帝国幣,死前最后一秒还在按终端。” “值了。” 群里瞬间刷过一片“牛逼”、“忠诚哥威武”、“下一波什么时候开搞”。 王忠笑著打字: 【永远忠诚帝皇】:“先休息,养精蓄锐。” “这些天咱们挖矿都挖累了,等休息好了,咱们再集合。” “另外……有时间的兄弟们上线看一下有多少个復活点,提前侦查好地形!” “侦查地形的兄弟,可以找我报销復活费用,双倍。” “休息好了,咱们儘快匯合,然后!” 他顿了顿,敲下最后一行字: “用咱们获得的帝国幣,將自己武装起来,给这个吃人的战锤世界,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改变。” 群內,欢呼再起。 窗外,现实世界的夜空依旧寧静。 仿佛那个战火纷飞,人命如草的战锤宇宙,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梦境。 但对王忠等误入歷史爭端的五千名玩家来说…… 游戏不过才刚刚回到正轨当中,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而奥勒利安四號,阿尔鲁工业区的交战,一切都並未在毁天灭地的炮火中落幕结束。 第35章 奸奇魔的计谋! 五台石化蜥蜴重型自行火炮的炮管在近三十分钟的疯狂倾泻后,终於缓缓垂下。 炮管前端烧得通红,金属表面蒸腾起热浪,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气味。 那是160毫米高爆弹里的塑能炸药与万机之思修会特製灵能稳定剂燃烧后的特殊味道。 每发高爆弹都装载了掺入了灵能稳定剂与灵能抑制粉尘的弹头。 “这些高爆弹弹头內掺杂了万机之思修会基於某些古老stc片段研发的灵能抑制粉尘,理论上能干扰亚空间能量结构,是尚未完全定型的试验品。” 旨在用帝国的秩序之火,暴力中和並压制亚空间的污秽扰动。 “大人,炮击数据匯总。” 指挥车內,副官的面部有一半是金属面板,数据流在独眼显示屏上快速滚动: “五台石化蜥蜴重型自行火炮,標准装药高爆弹共计发射约二百五十发,子母弹三十发,燃烧弹二十发。 “弹药消耗率:87%。” “炮管损耗:平均每根剩余寿命不足二百发。” “覆盖面积:整个赤明荒原三號工业区及周边两公里缓衝区。” “理论杀伤效率:对无重甲防护生物目標,致死率超过99%。” 卡帕斯·阿尔鲁站在车顶,机械义眼的红光以每秒五十次的频率扫描著前方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区域。 他右半边的机械面孔上,金属肌肉模擬出一个標准属於商会高层的微笑。 “很好。” 他的声音经过合成器处理,带著一种精密仪器运转时的平稳感: “清理害虫,就是要用最高效的消毒剂。” “命令:第一、第二装甲中队,前进。哨兵机甲集群,两翼掩护。” “步兵大队,跟进清扫残渣。” “我要在正午之前,看到这片土地上插满商会的旗帜,插在那些叛徒和异端的尸体上。” 命令下达。 钢铁的洪流再次启动。 十三台黎曼鲁斯坦克排成標准的楔形阵,履带碾过被炮火犁过一遍还冒著热气的地面,向著工业区核心缓缓推进。 十四台哨兵机甲迈开两条机械腿,在坦克集群两侧展开,它们的传感器阵列全功率运转,扫描著每一寸可疑的阴影。 六千多名阿尔鲁步兵,他们三人一组,呈散兵线推进,雷射步枪的枪口警惕地指向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战术头盔的通讯频道里,士兵们低声交流: “第三小队,西侧废墟清理完毕,无生命跡象。” “第七小队,东侧发现叛军重爆弹炮残骸,炮手尸体……呃,大部分是碎的。” “灵能者小队报告:区域亚空间读数仍然异常,建议……” “建议个屁。” 卡帕斯冷冷地切断了那个灵能者的频道,“炮火覆盖后还有亚空间扰动很正常,能量残留罢了。” 他对自己部队的装备有著绝对的信心。 石化蜥蜴的炮火是什么概念? 一发標准高爆弹的杀伤半径是五十米。 三百多发,覆盖式打击。 別说血肉之躯,就算是钢铁载具,这会儿也该变成一堆废铁饼了。 那些叛军?那些混沌信徒? 那些……奇怪的怪人? 呵。 在商会的钢铁与火焰面前,都是渣滓。 烟尘渐渐散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彻底变了样的地形。 原本高耸的精炼厂冷却塔以及附近的建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坑,坑底堆积著融化的金属残骸,还在冒著暗红色的光。 原料仓库区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大坑。 东区的预处理流水线、西区的运输站、北区的员工宿舍…… 全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了。 炮火把一切都夷平了,炸碎了,烧融了。 这就是帝国重火力的美学。 如果有什么问题是一轮炮击解决不了的,那就再来一轮。 如果还有,说明你用的炮口径不够大。 “清扫进度?”卡帕斯问。 “第一中队已抵达原精炼厂核心区域,未发现成建制抵抗。” “第二中队清理东区,发现少量叛军残兵,均已清除。” “哨兵机甲集群报告:西区发现异常能量聚集点,正在……”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然后是惊呼。 “那是什么?!” “目標出现!原精炼厂中央区域!” “帝皇在上……它们还活著?!” 卡帕斯的机械义眼猛地变焦。 视野拉近,穿透还未完全散尽的烟尘。 他看到了。 在那巨大的弹坑边缘,空间在蠕动,在重生。 一个如同倒映在扭曲水面上的影像,逐渐从模糊变得坚实。 诡变奥秘之主,奸奇的造物。 它的一颗头颅明显缺损了小半,但缺口处流淌著的是闪烁的星尘光影。 另一颗头颅上的数只眼睛黯淡破裂,流淌出荧蓝色的脓液。 唯独第三颗头颅完好。 它伤痕累累,但它那种压迫现实,扭曲逻辑的灵能威压,比炮击前膨胀了何止数倍! 伤口边缘,空间结构正在自行摺叠修补。 第二个身影的凝聚过程则更为暴烈。 放血鬼,恐虐的狂怒化身。 它的左臂齐肩消失,断口处没有血液,只有沸腾岩浆般的猩红能量在喷涌。 胸膛上一个可怖的透明窟窿,边缘燃烧著血色火焰,能直接看到內部灼热的內臟在搏动。 但它站立的却稳如山岳。 独眼中燃烧的已不仅仅是杀戮欲望,而是某种满足的狂暴。 它猛地昂起残缺的头颅,那柄血肉巨斧指向被烟尘遮蔽的天空,一声纯粹由灵能衝击与空气撕裂构成的战吼,碾压过战场: “血祭——血神——!!” “颅献——颅座——!!!” 隨著它的咆哮,那些散落埋藏在战场各处钢铁之下的尸体,叛军的、阿尔鲁士兵的、监工的、工人的,突然开始抽搐。 尚未被气化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化作一道道血线被无形之力牵引,飞向放血鬼的躯体! 每一道血线融入,它的伤口就癒合一分,气息就强大一分! 卡帕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机械义眼的红光疯狂闪烁,处理器全速运转,试图分析眼前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画面。 “不可能……炮击数据……灵能中和药剂……” “炮击数据……理论致死率99.97%……” “灵能护盾不可能抵挡那种级別的饱和打击……” 副官的声音在颤抖:“大人,它们的亚空间读数……正在指数级增长!” “地下!地下有东西在给它们供能!” 卡帕斯猛地低头。 战术面板上,地底灵能读数的曲线,如同磕了药般疯狂上扬! 不是平缓增长,是垂直飆升! 数值瞬间突破之前监测到的峰值的三倍、五倍、十倍,而且还在继续! “地底……” 卡帕斯的机械脑中,八十年前的档案数据被瞬间调出。 第七区。 阿拉尔家族。 灵能焦点。 混沌祭祀。 “操。” 这个一向以冷静、绝对理性著称的商会將军,生平第一次,用自己还属於血肉之躯的那半边嘴,吐出了一个纯粹情绪化的字眼。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雷恩的叛乱、西克莱曼的起义、甚至那些突然出现的怪人工人…… 全都是饵。 全都是为了今天,为了此刻,为了在这片埋藏著古老混沌遗蹟的土地上,製造一场足够大规模、足够惨烈、足够充满绝望与死亡的。 献祭。 炮火杀死了成千上万人。 那些死亡產生的能量,那些恐惧、痛苦、绝望的情绪波动,在亚空间里掀起了海啸。 而这场海啸,正好衝垮了第七区废墟上方,那层当年被帝国灵能者封印了八十年的区域。 现在,地下的古老混沌能量,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而那两个恶魔,就站在洪水的最中心,张开嘴,畅饮。 “所有单位!!!” 卡帕斯的声音通过全频道广播,第一次带上了金属合成器都无法掩盖的尖锐: “最高威胁目標!集火坑缘那两个亚空间实体!不计代价!立刻!马上!” “灵能者小队!” “放弃一切其他任务!” “全力压制干扰地底能量泄露节点!尝试建立反灵能屏障!” “不能让它继续!” 晚了。 诡变奥秘之主的三颗头颅同时转了过来。 九只手臂同时抬起。 权杖、法典、匕首、沙漏、羽毛笔、镜子等等九件法器同时爆发出刺破天穹的蓝光! 它那颗完好的头颅开口,声音三重叠加,带著无穷的嘲讽与愉悦: “知识……赐予预见。” “汝等的炮火……汝等的杀戮……汝等的胜利……” “皆在计划之中。” “变革之风已起。” “此刻,万变之轮於此咬合,既定之书翻开新页!” 第36章 最终净化(求追读) 九件法器同时砸向地面! 不是攻击。 是仪式最后的,完成式。 “咔嚓!” 以恶魔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炮弹炸开的那种裂缝。 是空间本身的撕裂。 一道道幽蓝色,內部翻滚著无数眼睛与书本虚影的裂隙,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些裂痕並非静止,它们像活物的触鬚般蜿蜒分叉。 贪婪地吮吸著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混沌能量! 从裂隙中,首先涌出的是更多的奸奇惧妖,不是几十只,是上百只! 嘰嘰喳喳,铺天盖地! 然后是更高阶的粉色惧妖,它们爪子里凝聚的不是电光,而是纯粹,能够融化装甲的混沌火焰! 还有蓝色惧妖,它们不直接攻击,而是围绕著阿尔鲁部队飞行。 所过之处,士兵们的雷射步枪突然卡壳,坦克的瞄准系统莫名失灵,通讯频道里充满扭曲的杂音,它们在扭曲概率,让倒霉成为常態。 但这还没完。 放血鬼的咆哮声中,它脚下的裂缝喷涌出炽热的血泉! 从血泉里爬出的,是更多的放血鬼,五只、十只、二十只! 以及比放血鬼更恐怖的东西。 血肉猎犬,三头、浑身无皮、肌肉裸露的怪物,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颅骨炮,由活体血肉与金属融合而成的移动炮台,炮口里填充的不是弹药,是压缩过的愤怒与痛苦。 每一发都能在黎曼鲁斯坦克的装甲上炸开脸盆大的坑! 恶魔军团。 真正的、成建制的恶魔军团,在这片被炮火洗礼过的焦土上,降临了。 “开火!开火!!!” 阿尔鲁部队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坦克主炮怒吼,哨兵机甲的雷射炮闪烁,步兵们扣动扳机,火力网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 但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奸奇恶魔们灵活得不像话,在概率扭曲的掩护下,大部分攻击莫名其妙地打偏了。 恐虐恶魔们则根本不在乎受伤,受伤越重,它们越兴奋,衝锋的速度越快! 一只血肉猎犬以z字形轨跡衝过弹幕,猛地跃起,扑向一台哨兵机甲,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咬在机甲腿部关节上! “嘎吱!!!” 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中,机甲轰然倒地。 驾驶舱被隨后赶到的放血鬼一斧劈开,里面的驾驶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灵能者小队!干扰!!”卡帕斯嘶吼。 剩余的二十多名灵能者同时发力,紫色的灵能丝线刺向地底裂隙,试图堵住能量泄露。 诡变奥秘之主笑了。 它九臂中的镜子举起,对准灵能者小队。 镜面中,倒映出那些灵能者蒙著布条的脸。 然后! 布条下,那些被改造过的、植入计算阵列的大脑,突然同时过载。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中,七名灵能者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他们的思维被镜中倒映的、无穷无尽的混沌知识瞬间灌爆,大脑的储存容量是有极限的,而奸奇的知识,没有。 剩余灵能者惊恐地中断施法,但已经晚了。 诡变奥秘之主权杖一挥: “赐汝等……永恆的求知。” “逻辑指令覆盖,理解即侍奉。” “当前最高优先级指令,清除理解之障。” 还活著的灵能者们,身体突然僵住。 他们机械地转身,摘下蒙眼布条,布条下,眼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旋转闪烁著数据流的机械义眼。 並且用夹杂著电流的嘶响与非人的声音,齐声道:“知识……必须被理解。” 他们调转方向,灵能不再针对恶魔,而是轰向了最近的阿尔鲁步兵方阵! “灵能者叛变了!!!” “他们被腐化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前有恶魔军团衝锋,后有被腐化的灵能者背刺,侧翼还有奸奇惧妖在不停製造各种意外…… 阿尔鲁部队的阵型,瞬间崩溃。 “撤退!!!” 卡帕斯几乎是从机械声带里挤出这两个字: “所有单位!交替掩护!撤回阿尔鲁城!!” “放弃重装备!轻装撤退!!” “快!!!” 將军的命令很果断。 但战场上,很多时候,果断的撤退和彻底的溃败,只有一线之隔。 而当这一线被恶魔追上时! 那就是屠杀。 “为了血神!!!” 放血鬼一马当先,独臂挥舞巨斧,追上殿后的一台黎曼鲁斯坦克,斧刃深深劈入引擎舱! 爆炸的火光中,它沐浴著灼热的金属碎片,仰天狂笑。 血肉猎犬在溃逃的步兵中穿梭,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片血雨。 四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批阿尔鲁残兵跌跌撞撞地逃回阿尔鲁城的防御哨站时,原本出征时的八千大军,只剩三千两百余人。 重装备几乎丟光:十三台黎曼鲁斯坦克,只开回来三台,还都带伤。 五台地狱犬喷火坦克,一台都没回来,那玩意儿跑太慢,成了恶魔的重点关照对象。 二十台哨兵机甲,倖存四台。 灵能者小队,全军覆没,要么死了,要么叛变了。 赤明荒原工业区,彻底沦陷。 成为了一片被混沌能量侵蚀,恶魔盘踞的禁区。 城墙上,卡帕斯·阿尔鲁看著远方那片被幽蓝与血红灵光笼罩的区域,机械义眼的红光,第一次显得那么黯淡。 他的右半边机械脸依旧冰冷。 但左半边血肉之躯的脸上,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 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在商会內的地位,完了。 不。 可能整个阿尔鲁集团,都要完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一群本该老老实实在流水线上干到死的矿工,和一场本该十拿九稳的镇压行动。 “大人……” 副官小心翼翼地靠近,“我们……怎么向理事会报告?” 卡帕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机械右手,金属手指在虚空中敲击,调出通讯界面。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那种属於商会高层冷酷的平静: “发送以下报告至希曼斯商会安全理事会最高优先级信道: “標题:关於赤明荒原突发性高烈度亚空间污染事件及阿尔鲁集团防卫部队应急处置的初步报告。” “报告內容如下:” “一,赤明荒原三號工业区发生大规模混沌污染事件,污染源疑似与八十年前第七区坠毁事件有关。” “二,西克莱曼叛军实为异端信徒,其叛乱行为旨在解封地下亚空间异端。” “三,阿尔鲁集团防卫部队在卡斯帕·阿尔鲁指挥下,於事发第一时间果断介入,成功击溃叛军主力。” “並在叛军与亚空间异端融合、事態急剧恶化之际,採取包括重炮覆盖在內的坚决措施,延迟了污染扩散速度,成功阻止混沌污染进一步扩散。” “將污染范围控制在工业区內,为星球防御爭取了关键时间。” “四,建议理事会立即启动最高应急响应,联络阿顿斯骑士家族、康莫灵能世家、万机之思修会,召开四方紧急会议,立即启动《奥勒利安危机联防协定》。” “同时……” 他顿了顿: “以奥勒利安四號合法治理者联合名义,向银河东部星域总督府及附近帝国海军巡逻舰队发送紧急求援信號,请求派遣专业反混沌力量介入。” “建议理事会推动行星总督向帝国申请授权,在事態无法控制时,採取包括轨道轰炸在內的一切必要净化手段。” “建议评估並准备启动最终净化协议,以彻底抹除此地威胁。” 副官倒抽一口凉气。 “最终净化协议。” 那是在帝国律法框架內,对可能危及整个星球秩序的亚空间异端污染,申请使用包括轨道轰炸在內极端措施的委婉说法。 其严重性,仅次於真正的“灭绝令”。 “大人,这……” “照做。” 卡帕斯转身,走下城墙。 他的机械义眼里,红光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 损失已经造成。 现在要做的,不是懊悔,而是止损。 以及…… 把锅甩出去。 “另外,给情报部门的那几个废物家属,再加一倍实验志愿者配额。” “就说,他们在任务中英勇殉职,这是商会对其家属的……抚恤。” “还有,我们的部队遭受了重大损失,这是为了遏制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威胁,所付出的必要且英勇的代价。” “报告的重点,是发现预警和爭取时间,而非损失本身。 “明白吗?” “是……” 副官记录命令的手,微微发抖。 卡帕斯没有再回头。 他走向指挥车,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接下来的四方会议上,把镇压叛乱失利包装成发现並抗击亚空间异端的首功。 至於那些死去的士兵? 那些被异端屠杀的溃兵? 那些已经成为异端祭品的工人? 不重要。 在商会的帐簿上,人命,从来都只是成本。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让这笔成本,花得值。 第37章 奥勒利安的震动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 赤明荒原工业区那场惨烈的交战,以及隨后爆发的亚空间异端污染事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奥勒利安四號的政治生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希斯曼城,希曼斯商会总部,最高理事会紧急会议。 “……综上所述。” “在卡斯帕·阿尔鲁將军的果断指挥下,我商会武装力量成功挫败了西克莱曼叛军与亚空间异端的阴谋。” “將污染范围控制在工业区內,为星球整体防御爭取了宝贵的七十二小时预警时间。” 发言的是商会首席公关官,一个脸上堆满职业性悲愤面容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的全息投影上,播放著精心剪辑过的画面: 阿尔鲁部队英勇衝锋、坦克炮火覆盖叛军工事、士兵们在亚空间异端出现后且战且退的“有序撤退”…… 至於那些溃败、屠杀、灵能者叛变、以及石化蜥蜴炮击未能消灭亚空间异端反而助长了亚空间异端的部分? 那都是战场迷雾下的必要牺牲和亚空间异端的诡譎伎俩。 “我们必须强调,”公关官的语气斩钉截铁,“此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在於八十年前帝国钢铁之手军团清剿布莱克王室时,未能彻底净化第七区坠毁遗址留下的亚空间异端隱患!” “而我商会,是第一个发现、预警並投入重兵试图遏制灾难的忠诚力量!” “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 “十三台黎曼鲁斯坦克、十六台哨兵机甲、超过四千名忠诚士兵的伤亡!” “这一切,都是为了奥勒利安四號的整体安全!” 圆桌旁,其他三大势力的代表面无表情地听著。 阿顿斯骑士家族的代表,一位身穿半身动力甲、腰间掛著动力剑的中年骑士,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哼。 他们家族掌控著奥勒利安四號大半的武装力量和矿业,对商会这种医药贩子起家的暴发户向来瞧不上眼。 更何况,骑士家族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他们知道工业区里发生了什么。 什么成功遏制? 分明是玩脱了,把地下埋著的亚空间异端给炸醒了,现在收拾不了烂摊子,开始哭惨甩锅。 康莫灵能世家的代表,一位蒙著面纱周身縈绕著微弱灵光的女灵能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她的灵能感知比在场所有人都敏锐。 她能听到,从赤明荒原方向传来的、那片逐渐扩散的异端低语,如同腐烂伤口散发的恶臭。 商会的报告里关於污染被控制的说辞,简直可笑。 但灵能世家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些叛变的灵能者。 万机之思修会的计算型灵能僕从竟然能被异端腐化? 这打破了他们与机械教分支长期维持的微妙平衡,如果机械造物连自身的秩序都无法保证,那灵能者凭什么信任他们? 万机之思修会的代表,一位半边脸是机械、半边脸覆盖著呼吸面罩的机械神甫,他的机械义眼红光平稳闪烁,数据流在视觉界面上滚动。 修会內部此刻正进行著激烈的逻辑辩论。 一部分技术神甫认为,那些叛变的灵能僕从是设计缺陷,需要回收並彻底拆解研究。 另一部分则认为,这是不可预知的亚空间变量,证明了纯粹机械的优越性,你看,坦克和火炮就没叛变。 但无论如何,修会必须表態。 他们的机械臂抬起,合成音冰冷: “万机之思认可商会报告中对第七区歷史遗留问题的判断。” “当前首要事务,是遏制污染扩散。” “修会將派遣五台净化者型重型战斗机器人、十台清剿者型步行炮台,並提供一个中队的战斗伺服颅骨支援。” “同时,修会要求获得第七区遗址及工业区战后所有残骸的优先研究权,以分析混沌污染机制,完善后续净化协议。” 阿顿斯家族的代表终於开口,声音洪亮: “阿顿斯家族將派出两个连队的骑士型战甲,以及配套的步兵。” “但指挥权必须由我方主导,打仗,你们商会不专业。” 康莫世家的女代表轻声补充:“康莫世家將派遣三十名战斗灵能者及三十名灵能辅助人员,负责建立灵能屏障,干扰异端低语,並尝试定位污染核心。” “但我们需要机械教提供灵能抑制器,以防万一。” 会议在一种我们都知道你在扯淡,但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的诡异氛围中继续。 最终,四方达成了临时协议: 1.立即组建奥勒利安亚空间异端威胁联合应对指挥部。 由四方共同派员组成,阿尔顿家族担任军事指挥,康莫世家负责灵能事务,机械教提供技术装备,商会……负责后勤和协调。 2.立即向现任行星总督,那位五年才露一次面,主要负责收什一税的帝国官僚,提交紧急报告。 3.以行星总督和四方势力联合名义,向银河东部星域总督府及附近可能存在的帝国海军巡逻舰队发送最高优先级求援信號。 4.在帝国援军抵达前,集结现有力量,在赤明荒原污染区外围建立封锁线,防止污染扩散,並评估最终净化的可能性。 行星总督府。 肥胖的哈林顿总督看著眼前四份措辞严厉又互相矛盾的报告。 以及那份需要他签名的联合求援文件,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一个即將爆炸的鉕素反应堆上。 他不懂什么亚空间异端污染、恶魔降临,但他懂帝国官僚体系的运作方式。 这种事,往上匯报了,如果处理好了,他可能有点功劳。 如果处理不好,他肯定是第一个背锅的。 但不匯报? 万一事后被查出来隱瞒不报,那就不止是背锅了,是直接上军务部的净化名单。 “签,马上籤!” 哈林顿总督颤抖著拿起笔,“用最快、最加密的渠道发出去!” “给星域总督府,给军务部,给……给帝国远征军东部星域指挥部备案!全都发一遍!” “另外,以我的名义发布行星紧急状態令,授权四方势力採取在帝国法律框架內的一切合理措施保卫奥利安……” “等等,一切必要措施这个词会不会太敏感了?” “改成在帝国法律框架內的一切合理措施……” 官僚机器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运转。 报告变成数据包,通过亚空间通讯阵列发送向遥远的星域首府。 求援信號如同投向深海的石子,能否激起涟漪,取决於是否有帝国海军舰队恰好在附近,以及他们是否愿意搭理一个边疆世界的求救。 而在奥利安內部,权力的齿轮在危机下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38章 废土新生(求追读) 赤明荒原,更深处。 如果说工业区那片区域是被开採过度的废土,那么这里就是被遗忘的废土边缘。 地貌从裸露的岩层和矿坑,一片稀疏呈现绿色的丛林。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殖和金属生锈混合的怪味。 天空永远笼罩在奥利安典型的污染云层下,光线昏暗。 在这片丛林深处,隱藏著一个废弃的前哨基地。 从残留的痕跡看,这里可能属於八十多年前布莱克王室时代某个勘探队,或者更早的殖民者。 几栋低矮半埋入地下的预製板房已经坍塌大半,只剩下生锈的金属框架。 一座瞭望塔歪斜著,仿佛隨时会倒下。 基地外围原本应该有围墙,现在只剩下零星的水泥桩基。 最重要的是,这里方圆上百里,除了几个需要跋涉数日才能抵达的偏远小镇和小型矿业聚居点外,没有大型武装势力盘踞。 它远离阿尔鲁城,与已经沦为混沌巢穴的工业区之间隔著广阔的荒原,堪称三不管地带的完美盲区。 这正是玩家们经过数日死亡重生、多方探查后,投票选出的初始基地地点。 此刻,在这个被命名为一號復活点的废墟中,一道道白光接连闪烁。 玩家的身影,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各个角落生长出来。 “呸呸呸!这什么味儿?” 【卡迪安之魂】一上线就捂住鼻子,“比工业区的硫磺味还衝!” “知足吧,至少这里没人拿鞭子抽你。” 【税哥】活动著新身体的手臂,税哥感觉自己这具新载体的肌肉好像结实了那么一点点。 “人员清点!” 【永远忠诚帝皇】王忠的声音在区域频道响起,“各小组报数!” “重复一遍,这里是我们选定的主基地和大本营,暂时安全,但保持警戒!” 频道里快速刷过各小组的在线人数。最终统计:5000名玩家,除17人因现实原因暂未上线,其余全部到齐。 “很好,”王忠环视四周破败的景象,“兄弟们,看看咱们的新家……” 他话没说完。 所有玩家视野的左上角,同时弹出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系统提示框! 【系统重大更新公告】 致各位尊敬的驾驶员: 鑑於诸位在奥利安四號初期的卓越適应能力与资源获取效率,系统权限已阶段性解锁。 新功能模块加载中…… 【加载完成】 新增功能如下: 1.战团系统 ·创立战团:消耗1000帝国幣,可创立初级战团。 战团拥有独立名称、徽记、內部频道、贡献度记录及基础指挥层级。 战团等级:初始为散兵级,隨成员数量、综合实力、完成游戏任务或自主达成重大军团成就提升。 等级影响可招募成员上限、解锁更多战团功能及部分商店权限。 战团仓库:共享存储空间(初始50格,可扩容),用於存放战团公共物资。 备註:机甲宇宙,抱团取暖是生存第一法则,当然请善待你的团员,忠诚的信仰与共同的利益,是维繫战团不散的最佳粘合剂。 (提示:当前版本暂未开放背叛与清算子模块,请放心组建) 2.身体改造强化库(基因序列开发方向) 基础体格强化链: i型(骨骼密度/肌肉效率):售价100幣。 效果:微弱提升负重、近战伤害抵抗、体力上限。 ii型(代谢优化/神经强化):需i型完成度≥30%解锁。 售价500幣。 效果:提升耐力恢復速度、轻微提升反应速度。 iii型(器官冗余/创伤耐受):需ii型完成度≥50%解锁。 售价1500幣。 效果:提升对毒素、辐射、低氧环境的抗性,轻微提升重伤存活率。 后续路径:显示为.........。 感知强化链: i型(视觉/听觉敏锐):售价100幣。效果:微弱提升昏暗环境视力、听觉范围。 后续路径:...........。 神经接口链(机械改造前置): 基础神经接口植入:售价500幣。 效果:允许安装並初步兼容最简易的机械义肢或外骨骼接口。 警告:改造存在失败风险,可能导致神经损伤或排斥反应。 备註:此乃凡躯攀登超凡之始。 注意,所有改造均需时间適应,並可能轻微乃至显著改变载体外观。 请谨慎选择你的进化之路。 3.灵能觉醒与引导(高收益,高风险) 灵能天赋检测:100。 可检测载体当前灵能潜力评级(e~s)。 灵能觉醒仪式(基础):售价1000帝国幣。 效果:激活潜在的灵能天赋,赋予最初级的灵能感知能力。 失败后果:轻微至严重精神衝击,极小概率吸引亚空间注意(你懂的)。 灵能训练法(基础冥想法):售价500幣。 效果:提供最粗浅的灵能控制与增长指引。 警告:自行摸索的灵能修炼,在机甲宇宙等同於闭眼在雷区跳踢踏舞。 备註:灵能是钥匙,亦是诅咒。 力量与风险並存,知识与疯狂共舞。 系统会提供开启与最基础防护指引,后续道路,需缴纳帝国幣防护,请自行……斟酌。 (巨大红色字体警告:未经系统训练的灵能者,是黑暗中最显眼的火炬,也是最美味的零食。) 4.商店系统扩展(新增分类) 新增分类:【异形科技风格装备】 示例物品: “高效太阳能动力甲(轻)” (標註:疑似来自极端崇尚太阳能效之文明):售价15000幣。 提供基础防护,阳光下能源近乎无限,昏暗环境效率急剧下降。 “磁轨步枪试作型” (標註:动能武器特殊分支,强调初速与穿透):售价5000幣。 威力可观,射程优秀,弹药特殊需单独购买(50幣/匣),后坐力较大。 “相位匕首” (標註:涉及基础空间切割技术):售价4200幣。 近战破甲效果显著,对能量护盾有奇效,结构不稳定,有自毁风险。 “通用型工程机甲” (標註:重型工业机甲):售价50000幣。 新增分类:【未知科技树】 示例物品: “跃迁引擎原理碎片(i)”:售价300000幣。 描述:涉及超光速旅行的另一种猜想片段。 效果:??? “灵能-机械耦合接口理论碎片(i)”:售价250000幣。 描述:不同於万机之思修会路线的灵能与机械结合思路。 效果:??? 原有分类物品大量补充:新增了更多型號的雷射武器、实弹武器、不同规格护甲、工兵装备、医疗用品、生存物资等。 新增服务: 载体重塑:花费50幣,可微调载体外貌。 【最后提示】:所有新功能与服务,均需消耗帝国幣。 帝国幣可通过物质回收、任务完成、特定行为奖励等途径获取。 祝各位驾驶员,在奥勒利安四號的开拓之旅,更加精彩。 王忠看著那个备註,“还tm搁这机甲宇宙呢!初圣策划。” 第39章 有没有土木老哥? 公告刷新的那一刻,整个废墟基地陷入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丛林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不知名变异生物的嘶鸣。 然后。 “臥——————槽!!!” 声浪几乎要掀翻残破的屋顶! 所有玩家,无论是蹲著的、站著的、靠著墙的,全都跳了起来。 眼睛瞪得像巢都底层看到免费营养膏发放! 区域频道瞬间被大量信息淹没! 【卡迪安之魂】:“战团!战团系统!老子要建战团!名字就叫卡迪安最后的爷们!有没有兄弟跟我的?!”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身体改造!神经接口!我要装义肢!” “我要当赛博坦……啊呸,当机械教……好像也不对,反正我要变强!”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灵能觉醒!1000幣!砸锅卖铁我也要试试!” “万一我是s级天赋呢?!” “以后我就是人形自走灵能炮台!”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商店新增分类极具价值。” “异形科技风格,装备虽標註风险,但其设计思路迥异於帝国標准模板,可能提供战术不对称优势。” “未知科技树风险极高,但潜在收益无法估量。” “建议战团集中资源,谨慎投资。”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我只关心……这些东西都好他妈贵啊!!!” “我全身家当就928幣,刚够买个基础强化i ii型!” “商店还诱惑我!太阳能动力甲!磁轨步枪!我看得见买不起啊!!” 【色孽神选预备役】:“载体重塑!调整外貌!终於可以不用顶著这张系统送的这一张苦瓜脸了!” “我要调成绝世容顏!哪怕在战锤世界,美也是一种力量!” 【薛丁格的忠诚派】:“我现在想创战团,又想攒钱觉醒灵能,还想买把新枪……选择困难症犯了。 “我想全都要!!!”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如果考虑战团、购买装备、基地建设……兄弟们,咱们的帝国幣通货膨胀了!得赶紧找新的赚幣路子!” 玩家们沸腾了。 新功能新商品,就像给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展示了一个装满高级玩具、武器、超能力秘籍和团队建设手册的宝库。 哪怕他们现在大部分都买不起,但有和没有是本质区別! 希望,前所未有的具象化了。 王忠看著疯狂刷屏的频道,看著周围同伴们激动得发红的脸,自己也感觉心臟在砰砰狂跳。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永远忠诚帝皇】,是这个鬆散群体默认的领头羊。 他必须看得更远。 “都安静!听我说!” 他在区域频道发言。 刷屏速度稍微慢了一点。 “更新是好东西!但別被冲昏头!” “路得一步步走,饭得一口口吃。” 王忠快速说道,“系统说得明白,一切都要帝国幣!” “我们现在在哪?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废弃基地!” “兜里那点钱,是之前在工业区拿命换的!” “坐吃山空,几天就没了!” “所以,当前第一要务,不是討论买什么强化改造、觉醒什么灵能!” 他提高音量:“是把咱们这个破基地,先弄成能住人的样子!” “弄成能防守能发展,作为咱们在奥勒利安站稳脚跟的第一个据点!” 他指向周围:“看看!房子是塌的!围墙是没有的!瞭望塔是歪的!” “晚上来个变异野兽或者流浪的绿皮小子(虽然这星球不一定有绿皮),咱们就得在復活点再见!” “兄弟们!” 王忠目光扫过所有人,“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基地!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但第一步,必须走稳!” “有没有干过土木工程的老哥?!” “干过装修的也行!” “玩过《城市:天际线》或者《戴森球计划》的也算!给我出列!” 人群中,一阵骚动。 几十个玩家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 id五花八门:【工地搬砖十年】、【设计院画图狗】、【俺寻思这墙能砌】、【戴森球首席规划师】…… “好!就你们了!” “之前技术组的人也配合!” 王忠大手一挥,“给你们最高临时权限!” “带著大伙,勘察地形,评估废墟结构,拿出一个基地改造一期方案来!” “要求不高:能挡风遮雨,有基本防御功能,划分出生活区、仓储区、工坊区,清理出安全警戒范围!” “其他所有人,听技术组和土木组指挥!” “搬砖、清理废墟、收集可用材料!咱们现在要人有人,要力有力,就差一个规划!” “行动起来!把咱们的家,先搭起来!” 王忠的指挥简单粗暴有效。 玩家们刚刚因为系统更新而激散的注意力,被迅速拉回到现实这个破烂的基地。 土木组和【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带领的技术组迅速合流,开始忙碌。 【工地搬砖十年】带著几个人,拿著从商店新兑换的简陋测量工具,开始勘测地基和残留结构。 【设计院画图狗】捡了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用商店兑换出来的笔开始勾勒草图。 【俺寻思这墙能砌】已经带著一帮人,开始清理最大的那栋预製板房废墟,把还能用的金属梁板材分门別类堆放。 【戴森球首席规划师】则站在稍高一点的土坡上,指著远方,对身边的人滔滔不绝: “……从长远规划看,我们应该以基地为核心,逐步向外辐射,以荒野包围巢都的计策,建立资源採集点、瞭望哨、防御节点……” “当然,前提是先解决眼前的厕所和食堂问题……” 其他玩家,有的去周围丛林砍伐那些还算坚硬的树木,有的搬运石块,有的尝试从废墟里挖掘可能还能用的零件或旧时代遗留物。 整个基地,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型施工现场。 虽然工具简陋,虽然专业人才有限,虽然玩家们的建筑知识参差不齐。 但架不住人多,架不住热情高,架不住…… “那边!对!把那根梁扶正!” “小心点!这墙基好像鬆了!” “谁去弄点水来?和泥巴……啊不是,是混合粘合剂!” “粘合剂个屁!商店贵死了,先找点藤蔓捆结实再说!” 吵嚷声、金属碰撞声、树木砍伐声……交织在一起。 王忠、税哥、薛哥几人也没閒著,他们带著一小队人,开始在基地外围巡逻,划定警戒范围,设置简单的预警装置。 “忠诚哥,你看,”薛哥指著远处灰绿色的丛林,“这地方生態很诡异。 植物看著半死不活,但有些攻击性。 刚才有个兄弟被一种带刺的藤蔓缠住了,费了好大劲才弄开。” “还有变异生物,”税哥补充,“我们听到了一些动静,但没靠近。” “感觉不像普通野兽。” “正常,”王忠点头,“战锤世界,尤其是这种边疆废土,没点怪异东西才不正常。” “告诉大家,干活別离基地太远,至少保证五个人一组,至少兑换点武器。” 他顿了顿,看向基地中心那片忙碌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这样挺好。” “是啊,”薛哥也笑了,“比在工业区挖矿挨鞭子,感觉好多了。” “虽然还是干活,但这次是给自己家干活。” 第40章 战团设想,赤色黎明(求追读) 税哥咧嘴:“不过这么干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想想办法,怎么搞帝国幣。” 提到帝国幣,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系统更新带来的兴奋过后,现实的压力扑面而来。 基地建设需要资源,资源要么自己去荒野找,要么用帝国幣买。 个人变强需要帝国幣。 战团发展需要帝国幣。 连tm换脸都要帝国幣! “开源节流,”王忠缓缓道,“节流……就是省著点花,非必要不乱花,基础生存物资以及需要的机器大家凑钱集中採购。” “开源……” 他看向荒野,眼神闪烁:“等基地有个基本样子,咱们就得组织探索队了。” “周围的小镇、聚居点,还有……这片废土本身。” “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换帝国幣。” “荒野里说不定有矿脉,有遗蹟,有……值钱的特產。” “顺便,”他压低声音,“打听情报。” “奥利安现在的局势,工业区后续怎么样了,四大势力加行星总督,他们有什么动作。” “咱们不能当瞎子聋子。” 税哥和薛哥都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区域频道里传来【工地搬砖十年】的喊话: “忠诚哥!各位兄弟!初步方案出来了!大家过来看一下!” 玩家们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聚集到那栋最大的,正在清理的预製板房前。 【设计院画图狗】已经用笔画在了稍微清理过的墙面上: “大家看!这是咱们基地一期改造规划图!” “核心思想:因陋就简,快速形成基本功能!” “1.居住区:以这栋最大的预製板房废墟为基础,进行加固和修补。” “內部用隔板划分出大通铺区域,至少能容纳五千人临时住宿。” “旁边两栋小点的,一栋作为指挥所和仓库,一栋作为工坊和医疗点。” “2.防御设施:围墙暂时没法全砌起来,但我们可以用清理出来的石块、金属废料、砍伐的木材,沿著基地外围堆砌一道障碍带,高一米八到两米五,能挡一下野兽和散兵游勇就行。” “四个角搭建简易瞭望台,用现有的歪瞭望塔材料修復一个,另外三个用木头搭。” “3.功能区:这里,清理出来作为露天集合和训练场。” “这里,挖几个深坑做临时厕所(这个必须远离水源和居住区!)。” “水源是个大问题,我们需要组织人手去寻找附近的稳定水源,或者……看看系统商店有没有水循环装置卖,但肯定贵。” “4.材料需求:我们需要更多的金属板材、木材、绳索、工具……” “大部分可以从废墟和周围丛林获取,但有些关键连接件、加固件,可能需要在商店购买,或者去附近的人类聚居点交易。” 方案很粗糙,但对於一群刚刚脱离奴隶身份、只有基础工具的玩家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同意!” “就这么干!” “总比睡露天强!” 玩家们纷纷赞同。 “好!” 王忠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来!土木组和技术组牵头,所有人配合!” “优先完成居住区加固和外围障碍带!” “今天下线前,咱们要有个能躺下睡觉的地方!” “嗷!!!” 玩家们发出干劲十足的吼声。 施工继续,而且更有条理了。 王忠看著这一切,心中感慨。 这就是玩家,这就是第四天灾。 给他们一个目標,哪怕这个目標是搬砖盖房子,他们也能爆发出惊人的热情和创造力。 因为他们知道,这砖是为自己搬的,这房子是为自己盖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前进的路。 系统更新像是一份游戏说明书,告诉他们这个战锤ol该怎么玩: 变强、组团、攀科技、搞建设、最终……或许真的能开著机甲,星辰大海。 希望,才是最强大的动力。 “对了,”王忠忽然想起什么,在区域频道里说,“关於战团……大家有什么想法?” “咱们是搞一个大团,还是分成几个小团?” 频道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卡迪安之魂】:“当然一个大团!就叫奥利安解放阵线!或者帝皇庇佑!咱们团结一心!”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我觉得可以分专业团。” “比如战斗突击团、技术后勤团、探索侦察团……各司其职。”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提议成立艺术与美学研究社……好吧,当我没说。”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从效率角度,一个大团便於资源集中和统一指挥。” “但考虑到未来可能的人员扩张和任务多样性,设立下属专业分队是合理趋势。” “建议先成立总团,再逐步分化。”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团费怎么算?成员要不要交税?” “额.....我是说,上交一定比例的帝国幣作为团资金?” 討论了半天,最终达成初步共识: 1.先成立一个总战团,名字是王忠提议的“赤色黎明”,意为给黑暗的奥勒利安四號乃至整个黑暗的战锤宇宙带来一丝赤红色黎明的希望,获得多数赞同。 “徽记,就用破晓的太阳,照亮黑暗大地!” “咱们不投混沌,不舔帝国贵族,就靠我们自己,在这黑暗银河里,杀出一条血路,照出一片黎明!” 2.总战团下设不同的小队或分组,或者由各大拥有创立战团资金的几人建立分团。 3.战团资金通过自愿捐献和未来战利品提成来筹集,用於购买公共装备、建设基地设施、补贴阵亡兄弟的復活费用等。 4.王忠暂任战团长。 关於创立战团的雏形构思,在搬砖的间隙里慢慢成型。 夕阳透过污染云层显得格外昏黄,此时基地已经初具模样。 最大的预製板房被勉强加固,屋顶用能找到的各种材料修补,虽然漏风,但至少能挡大部分雨水。 內部用隔板简单分区,虽然拥挤,但有了宿舍的样子。 外围的障碍带垒起了大半,虽然看起来歪歪扭扭,但確实形成了一圈矮墙。 一个瞭望塔被修復,另外两个木製的瞭望台框架也立了起来。 露天训练场被清理出来,虽然还是坑洼不平。 临时厕所挖好了,虽然味道已经开始瀰漫。 玩家们累得东倒西歪,但脸上大多带著成就感的笑容。 他们坐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吃著从商店集体採购的合成营养膏和净化水,味道依旧感人,但心情不同了。 “这是我们自己挣来的饭。” 一个玩家嘀咕道。 “也是我们自己盖的房子。” 王忠站在修復的瞭望塔上,看著下方逐渐亮起的零星篝火,看著那些疲惫但兴奋的面孔。 他在区域频道里发出一段话: “兄弟们,今天,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从矿工,变成了开拓者。” “从奴隶,变成了……暂时自由的战士。” “前路还长,强敌环伺。” “混沌在虎视眈眈,四大势力各怀鬼胎,帝国官僚不知何时会注意到我们这群黑户。” “但我们有彼此,我们有这个开始,我们有了……希望。” “记住我们在工业区说过的话:给这个操蛋的世界,带来点小小的震撼。” “现在,从建设我们自己的家园开始。” “为了黑暗中的黎明到来。” “为了帝国幣。” “也为了……总有一天,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王忠点开了改造功能,点击基础体格强化(i)型。 第41章 进行初次强化改造! 王忠盯著视野里那个【基础体格强化(i)型】的图標,呼吸都重了几分。 图標下方標註著简洁的说明: 【售价:100帝国幣】 【效果:微弱提升骨骼密度、肌肉效率、体力上限】 【適应期:標准时24-48小时】 【改造耗时:约1標准时】 【警告:改造期间载体需处於绝对安全环境,遭遇外部干扰可能导致强化失败、组织坏死或不可预测畸变】 一百幣。 对刚刚经歷了工业区舔包狂欢的玩家们来说,並不像之前初入游戏时的天文数字,咬咬牙谁都掏得起。 王忠兜里现在有4987帝国幣。 这是他在工业区最后一波回收中拼死前往东区仓库疯狂回收换来的,白天买了点工具,用了一些。 “一百幣……” 王忠心里盘算著,“购买i到iii型的全部基础体格强化倒是够了。” ii型强化要500幣,效果是代谢优化和神经强化,但前提是i型完成度达到30%以上。 系统没说这完成度怎么算,但按战锤世界的尿性,八成得靠时间熬或者……实战磨。 “先来个i型试试水。”王忠打定主意。 他这决定不是一时衝动。 基地初建,外围是诡异的丛林,四大势力掌控著这个混乱的星球,力量,任何时候都是硬通货。 更重要的是,他得给其他玩家趟条路。 作为【赤色黎明】战团暂定的头儿,他不能光指挥別人搬砖,自己缩在后面。 战锤宇宙认拳头,也认榜样。 “机油佬!税哥!薛哥!” 王忠从瞭望塔上爬下来,找到正在研究一块从废墟里挖出来刻著模糊齿轮图案金属板的三人。 “我要搞强化了,系统说需要一个钟头绝对安全,你们帮忙看个场子?”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抬起头:“强化过程需要观察记录。” “这是收集系统改造机制数据的绝佳机会。” “行啊!” 税哥一拍大腿,“正好看看这一百幣花得值不值!要是效果牛逼,老子也整一个!” 薛哥点点头:“安全第一。” “去宿舍区吧,那里相对封闭。” 四人走向那栋刚刚加固好的预製板房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个大通间,用废旧金属板和木材隔出一个个勉强能躺人的格子,地上铺著乾草和从商店里兑换出来的布。 条件简陋得能让任何帝国贵族嗤之以鼻,但对刚从工业区集体睡水泥地的玩家们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 王忠找了个靠里的位置,躺在那张用木板和藤蔓绑成的简易床上。 他深吸一口气,在视野中调出个人面板,找到【改造】,再次点向【基础体格强化(i)型】。 【是否確认进行基础体格强化(i)型改造?】 【本次改造將消耗:100帝国幣】 【改造期间请保持静止,任何剧烈外部干扰均可能导致不可预测后果】 【预计耗时:58-62標准分】 “確认。”王忠心念一动。 帐户余额瞬间从4987变成4887。 紧接著,他感觉身体一沉。 不是物理上的沉重,而是某种……被锁定感。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从虚空中垂下,將他固定在床板上。 “来了。”王忠低声开口。 下一秒,他视野的角落开始出现倒计时:59:58、59:57…… 然后,异变陡生。 他躺著的床板上方,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亚空间裂缝褻瀆的蠕动,而是带著精密机械美感的波纹。 波纹中央,一点银光乍现,迅速扩展成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门户。 门户的內部不是黑暗与星光,而是不断流动由无数细小齿轮,活塞传动杆和能量管线构成的虚影,如某种超复杂机械的內部。 “万机之神在上……”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的眼睛聚焦,看著眼前这完全不符合他认知中任何已知机械教技术的景象。 从门户中,伸出了三只机械臂。 不是人类工匠打造的粗笨仿生臂,而是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精密造物。 关节处是球型万向节,前段是可根据需要变换的工具头,此刻装配的是: 一支装填著琥珀色液体的注射器。 一把顶端带著高速旋转微型钻头的探针。 还有一只末端有多根纤细操作触鬚的机械手。 “我测……” 税哥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这特效……比机械教神殿里的机仆还花哨!” 薛哥没说话,但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机械臂的动作。 第一只机械臂的注射器缓缓下降,针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 王忠能清楚地看到针管里那琥珀色液体中悬浮著无数微小,仿佛有生命的金属颗粒。 “要扎了!”他下意识想绷紧肌肉。 但身体已经被某种力场固定,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针头精准地刺入他颈侧。 刺痛感传来,但紧接著是一股冰凉的流体涌入血管。 【麻醉剂注入……载体意识保持清醒,痛觉反馈降至5%……肌肉鬆弛剂生效……】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闪过。 王忠感觉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但他的思维却异常清醒。 甚至能看到那琥珀色液体顺著血管流向全身,所过之处,细胞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第二只机械臂的微型骨钻启动了。 高速旋转的钻头髮出细微的嗡鸣,缓缓靠近王忠的右臂肱骨位置。 “臥槽!要钻骨头?!”税哥差点跳起来。 “应该是局部开孔,便於直接注入强化纳米机群或基因催化剂。” 机油佬快速分析,声音里带著科研狂人般的兴奋。 “效率远高於传统血液循环扩散……但这技术……机械教的正统改造手术也没这么……” 他话没说完,骨钻已经贴上了皮肤。 钻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破皮入肉,在接触皮肤的瞬间,钻头前段亮起一圈微弱的蓝光。 王忠的皮肤在那蓝光照射下,竟然变得半透明起来! 肌肉、血管、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见! 骨钻就这么穿过了皮肤和肌肉组织,没有造成任何伤口,直接抵在了肱骨表面。 “相位穿透技术?” 机油佬的震惊,“这……这是灵族某些流派的尖端技术,人类帝国都没有,咱们这系统有点牛掰……” 骨钻开始进行工作。 但钻的不是骨头,而是在骨骼表面刻下一圈圈极其复杂,肉眼无法辨別的几何纹路。 每刻下一道纹路,就有微量闪烁著银光的纳米颗粒从钻头尖端渗出,渗入骨骼的微观结构。 第三只机械臂的同时展开。 它们像有生命的金属蛇,蜿蜒著探向王忠身体的其他部位:脊柱、肋骨、骨盆、大腿骨…… 触鬚的末端不是钻头,而是更精细的探针和喷射口。 它们以同样的相位穿透方式进入体內,在骨骼的关键节点进行著微观层面的雕刻和灌注。 整个过程异常的诡异。 只有机械臂关节转动的细微摩擦声,以及骨钻刻蚀时那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震动。 王忠躺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被顶级匠人修缮的精密仪器。 他能感觉到那些纳米颗粒在骨骼里沉积、重组,让原本的钙质结构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 能感觉到肌肉纤维被某种温和的能量场扫描、刺激,纤维束的排列方式在进行微调,线粒体的数量似乎在缓慢增加。 甚至能感觉到骨髓的造血功能被某种催化剂轻微激发,血液携氧能力有了一丝提升。 这不是粗暴的基因篡改,至少不像战锤世界里那些混沌扭曲或机械教过度改造那么粗暴。 更像是一种……优化。 系统在利用载体本身的生物基础以及麻醉剂中蕴含的特殊药物,进行最经济安全的增强。 “难怪要一个小时……” 王忠心里嘀咕,“这还是个精工细活啊。” 第42章 俺寻思能打十个(求追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机械臂的工作有条不紊,偶尔会从门户內更换工具头: 有时是喷射雾化催化剂的喷口,有时是释放特定频率能量波的发射器,有时是採集微量组织样本的吸管。 机油佬已经掏出了一块从商店兑换的简陋数据板,花了50幣,功能相当於带扫描和记录功能的电子记事本,记录著每一个细节。 税哥和薛哥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开始打哈欠。 “这比看机仆上油还无聊……”税哥小声吐槽。 “但是很有效。” 薛哥盯著王忠裸露的手臂,在机械臂工作过程中,他手臂的皮肤下不时有银光流转,肌肉轮廓似乎……真的结实了一点点。 五十八分钟时,机械臂同时停止了工作。 它们缓缓收回,工具头缩回臂內,三只机械臂整齐地退回那个齿轮门户。 门户开始收缩,內部那些复杂的机械虚影逐渐淡去。 最后一刻,王忠似乎看到门户深处,有一个极其模糊由光线构成的logo一闪而过。 那logo的形状……像是个被齿轮环绕的抽象大脑? 门户彻底消失。 倒计时归零:00:00。 【基础体格强化(i)型改造完成】 【载体骨骼密度提升约12%,肌肉效率提升约15%,基础体力上限提升约8%】 【轻微新陈代谢加速已激活,伤口癒合速度预估提升5%】 【適应期开始,建议24標准时內避免极端负重或高强度对抗,以便身体完全整合强化效果】 【当前i型强化完成度:1%(隨適应期推进与载体活动自然增长)】 固定身体的力场消失了。 颈侧注射处的麻痹感也在迅速消退。 王忠尝试动了动手指。 能动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第一感觉是……轻。 不是体重变轻了,而是身体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负担。 每一个动作都更加顺畅,更加得心应手。 虽然王忠早已感受到了这个游戏的真实性,但这种身体强化,获得力量最直观提升的感觉,依旧让他大为震撼。 他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不是骨头响,而是肌腱和筋膜在適应新的强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传来的力量。 “感觉怎么样?”税哥迫不及待地问。 王忠没直接回答,他下了床,走到宿舍角落堆放建材的地方,弯腰抱起一块之前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的金属板材。 板材入手沉重,但……能抱住。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竟然將这块板材举过了头顶! 虽然手臂在微微颤抖,虽然脸色憋得有点红,但他確实举起来了! “我测!” 税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叫微弱提升?系统你管这叫微弱?!” 王忠將板材放下,喘了几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感觉……很爽。” “这就是逐渐成为大只佬的感觉吗?” “就是那针扎脖子的时候有点痛,虽然系统说痛觉降到5%了,但针扎脖子这事儿本身就有心理阴影。” 他活动著肩膀:“现在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当然,是巢都养殖的那种劣化肉牛,不是恐虐的钢铁公牛。” 机油佬举著数据板凑过来,“刚才的相位穿透技术、无创骨骼强化、还有那个门户的能源特徵……” “这绝对不是帝国现有技术!甚至不像已知异形科技!” 王忠耸耸肩:“游戏系统给的,咱就接著。” “反正比被机械教抓去装义体强,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半个脑子换成沉思者阵列。” 他这话引得宿舍里其他几个一直在偷瞄这边的玩家鬨笑起来。 “忠诚哥真试了?” “效果咋样?真能变大力士?” “一百幣值不值啊?” 王忠走到宿舍门口,对外面喊道:“有没有兄弟想试试手?拔个河?” 立刻有三个玩家涌了过来,他们都是还没决定是否强化的观望派。 有人从旁边扯来一根之前砍伐丛林时收集的、有手腕粗的坚韧藤蔓。 王忠抓住一端,另外三个玩家抓住另一端。 “三、二、一,拉!” 双方同时发力。 藤蔓瞬间绷紧! 三个玩家咬牙切齿,脚蹬著地面使劲往后拽。 王忠扎著马步,手臂上的肌肉在强化后首次全力收缩,青筋微微凸起。 他能感觉到藤蔓上传来的力量,三个成年男性的拉力,放在以前他绝对撑不过三秒。 但现在…… 他的脚跟像是钉在了地上,身体微微后倾,手臂稳得像液压杆。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对面三个玩家的脸都憋红了,其中一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藤蔓开始缓缓向王忠这边移动! “我靠!真拉不过!” “忠诚哥牛逼!” “一百幣!这他妈一百幣花得值!” 王忠適时鬆了手,再拉下去藤蔓可能要断,而且他感觉手臂肌肉已经开始有轻微的酸胀感,这是適应期的正常反应,不能过度。 但效果已经摆在这儿了。 一个刚完成i型强化的人,在纯粹力量对抗上,压过了三个未强化的成年男性! “系统没骗人。” 王忠甩了甩手臂,“虽然描述是微弱提升,但战锤世界的微弱,放在咱们这些本来只是普通人的载体上,就是质变。” 他看向围观的玩家们:“我建议,手头宽裕的兄弟,可以考虑先上一个i型。” “不管是以后探索、战斗,还是……嗯,搬砖盖房子,都有用。” “但记住,改造要一个小时,必须绝对安全,最好有人看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根据我的感觉,这强化不是一步到位的,有个適应期。” “强化完別立刻去作死,先缓缓,让身体適应。” 这话说完,玩家们炸锅了。 “还等啥!我这就去!” “我幣够!我也整一个!” “等等我!一起一起!互相看著!” “妈的,早该强化了!之前在工业区要是有这力气,偷矿都能多偷几块!” 人群呼啦啦涌向宿舍区。 很快,一个个格子间里陆续亮起了银白色的门户微光,伸出了机械臂。 宿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我测这针扎脖子好怪”,“別动別动游戏系统说了不能动。” “哥你表情好安详是不是死了”之类的吵嚷。 王忠、税哥、薛哥和机油佬退到宿舍外。 看著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税哥搓著手:“老子也整一个!不就一百幣吗!” 薛哥点点头:“我也强化。” “不过我想先看看灵能天赋检测……如果灵能潜力高,或许走灵能路线更合適。” 机油佬则还在对著数据板皱眉:“技术源头太过复杂,不符合战锤世界观的改造基因战士逻辑。” “但改造过程本身安全高效无害。” “建议全员儘快完成基础强化,这是提升战团整体生存率的最快捷径。” 在这个操蛋的战锤宇宙里,力量,就是活下去的资格。 宿舍里,一个玩家完成了强化,兴奋地衝出来,对著天空挥舞拳头: “俺寻思,我现在能打十个恶魔!” 第43章 赤色五大战团(二合一) 王忠站在修復好的瞭望塔上,俯视著下方聚集的人群。 玩家们刚刚完成基础强化,一个个都在適应身体的变化: 有人蹦跳著测试弹跳力,有人互相扳手腕。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那种老子变强了的亢奋表情。 “兄弟们!” 王忠的声音在基地上空迴荡。 玩家们安静下来,仰头看向他。 “咱们盖了房子,建了基地,强化了身体,但这只是开始!” 王忠张开双臂,动作幅度很大,强化后的肌肉將衣服撑得紧绷: “在战锤这个操蛋宇宙里,单打独斗死得快,抱团取暖命才长!” “所以今天,我宣布——”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注视下,调出系统面板,找到【战团系统】,点击【创建战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团名称:赤色黎明】 【初始等级:散兵级(一级)】 【最大容纳人数:1000人】 【创建消耗:1000帝国幣】 【是否確认?】 “確认!” 【帝国幣扣除:1000】 【战团“赤色黎明”创建成功!】 【您已被任命为战团长】 【战团频道、战团仓库(初始50格)、战团贡献度、战团任务模块已激活、战团基础指挥层级、战团成就勋章、战团荣誉商店】 【战团经验与荣誉点获取方式:完成游戏系统任务、达成重大成就、参与並影响区域事件】 【当前战团经验:0/1000(升至散兵二级)】 一个全新的界面在王忠视野中展开。 简洁、实用。 几乎是同时,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瞭望塔顶端冲天而起! 那光芒並非实体,而是某种视觉特效,在昏暗的黄昏中格外醒目。 光芒在三十米高空凝聚变形,最终形成一个徽记: 一轮从黑暗地平线上升起的赤红太阳,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下方一片钢铁废墟大地。 徽记下方,两个鏗鏘有力的字体浮现——赤色! “赤色黎明!” 王忠高喊,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们的战团,今天成立了!” “这是我们的总战团,是我们的旗帜,是咱们在这片黑暗银河里,点燃的第一把火!” 下方,玩家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討论声! “赤色黎明!牛逼!” “徽记帅啊!比阿尔鲁集团那破基因螺旋好看多了!” 王忠等欢呼声稍歇,继续说道: “但赤色黎明是总团,只能容纳一千人!” “咱们有五千兄弟!怎么办?” 他目光扫过下方:“分家?” “不,是分团!” “咱们赤色黎明旗下,要有不同的分支,走不同的路!” “有人想当肌肉猛男,有人想当灵能法爷,有人想当机械教机油佬——” “各有所好,各显神通!” “所以——” 他看向站在人群前方的几个熟悉身影: “税哥!薛哥!机油佬!白疤!你们几个按照咱们之前商定好的,现在创建战团!” “咱们赤色黎明,要百花齐放,要全面发展!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咧著嘴走上瞭望塔旁边的土堆。 他刚刚完成i型强化,本就魁梧的身材现在更是壮得像头熊,工装袖子被肌肉撑得隨时可能爆开。 “兄弟们!” 税哥的声音很粗: “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什么灵能啊机械啊,听著就头大!” “我就信这个!” 他举起砂锅大的拳头,狠狠捶在自己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血肉!力量!拳头!” “把敌人揍趴下,把资源抢回来,把咱们的基地建起来,这就是我们的道!” 他调出系统面板,毫不犹豫: “战团名称……嗯……” 税哥挠了挠头,这个取名环节让他有点为难。 旁边有玩家喊:“叫恐虐神选预备队!” “滚蛋!” 税哥一瞪眼,“老子是帝皇的税……不对,老子是帝皇的忠诚子民!” 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赤色之拳!” “咱们的战团,就是赤色黎明最硬的拳头!” “谁敢挡咱们的路,就一拳砸碎他的脑袋!” 【战团“赤色之拳”创建成功!】 【定位:近战突击/重火力支援】 【招募倾向:优先选择已完成基础体格强化、倾向於继续走肉身强化路线、喜欢正面硬刚的玩家】 徽记亮起:一只从赤红背景中伸出的金属拳头,拳面布满铆钉和撞击的凹痕,指关节处有能量管线发光。 粗暴,充满力量感。 “想跟我混的!” 税哥大手一挥: “现在报名!要求就一个,够莽!不怕死!死了復活还敢冲!” “咱们的目標——” 他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把基础强化全懟满!然后攒钱,买基因种子!” “老子查过商店了,虽然现在看不到,但肯定有阿斯塔特改造手术相关的东西!” “咱们赤色之拳,以后要全员星际战士!” “有没有种?!” “有!!!” 下方,至少一千五百名玩家齐声响应! 都是些玩游戏就只喜欢跟別人开乾的不动脑的莽夫。 第二个,是白疤今天超速了吗。 “到我了到我了!” 白疤几乎是跳上土堆的,他刚完成强化,感觉身体轻得能飞起来。 “税哥要当拳头,那老子就当——” 他眼神坚定: “赤色之风!” “快!准!狠!” “咱们不玩重甲硬扛那一套,咱们玩机动!玩突袭!玩速度!” “骑摩托车……虽然现在没摩托车,那就先练跑步!” “等以后有钱了,咱们全员装备喷气背包、悬浮摩托、高速突击载具!” “咱们是赤色黎明的尖刀!是插进敌人心臟最快的刀!” 【战团“赤色之风”创建成功!】 徽记: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在黑暗中划出锐利的轨跡,轨跡末端是一把滴血的匕首。 “招募要求!” 白疤语速飞快: “反应快!跑得快!不怕高空!喜欢刺激!” “强化路线跟税哥那边差不多,但咱们更侧重神经反射和感官敏锐!” “以后有钱了,咱们还要点灵能天赋里的预知危险,跑得快还得知道往哪跑!” “战术思想就一句话: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有没有兄弟跟我的?!” “有!!!” 又一千多號人举手。 第三个,是薛丁格的忠诚派。 薛哥走上土堆,动作从容,和前面两位形成鲜明对比。 “各位。” 薛哥的声音平静: “在战锤宇宙,灵能是诅咒,也是最强的武器之一。” “帝皇本人就是最强大的灵能者,虽然他现在还没坐上黄金马桶……” “我的想法很简单。” 他调出系统面板: “赤色之灵。” “智慧、知识、灵能,这些看似虚无縹緲的东西,在关键时刻,比一百台坦克还有用。” “咱们不走蛮力路线,咱们走……脑力路线。” 【战团“赤色之灵”创建成功!】 徽记:一本摊开的书,书页上浮现出发光的灵能符文,书本上方悬浮著一颗散发微光的大脑。 “招募要求。” 薛哥顿了顿: “第一,有耐心。” “灵能修炼急不得,乱来会出人命,字面意义上的。” “第二,不惧怕未知。” “灵能涉及亚空间,那里有什么,咱们都清楚。” “第三,最好有……嗯,一定的知识储备。” “物理、数学、哲学、神秘学,什么都行。” “我一会先进行灵能天赋检测。” “潜力c级以上的,欢迎加入。” “潜力低的,也不是不能练,同样欢迎。” “咱们赤色之灵的目標——” 薛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建立赤色黎明自己的灵能者部队,负责侦查、通讯、反灵能、关键时刻的法术支援。” “以及……破解这个宇宙的奥秘。” “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这次举手的人少一些,大约七八百。 最后一个,是机械教在逃机油佬。 这位老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头摆弄数据板。 现在轮到他了。 他走上土堆,机油佬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个分团,覆盖近战、机动、灵能,还缺一个技术后勤方向。” “我创建:赤色之机。” 【战团“赤色之机”创建成功!】 徽记:一个精密的齿轮组,齿轮中央是一把扳手和一支焊枪交叉,背景是赤红色。 “招募要求。” 机油佬言简意賅: “一,对机械、电子、工程、编程至少一项有兴趣,愿意花费帝国幣购买商店机械教知识。” “二,不排斥身体改造。” “本战团主要发展方向为机械强化路线,从基础神经接口开始,逐步向机械教技术神甫方向靠拢。” “三,有耐心,手要稳。” “改造手术和精密维修都需要细致操作。” “四,逻辑思维清晰。” “万机之神厌恶混乱。” “战团目標:”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虚点: “建立赤色黎明的技术后勤体系,负责装备维修、载具改造、基地设施建设、新技术研发。” “短期:修復並升级现有基地防御系统,製造简易武器和工具。” “中期:建立工坊,尝试逆向研究商店购买的异形科技装备。” “长期:发展出属於我们自己的、融合帝国、异形、未知科技的混合技术路线。” “还有,本战团成员需定期进行逻辑自检,防止机械心智被混沌腐化,这是有前车之鑑的。” 这次举手的人更少,大约四五百。 五个战团,风格鲜明。 赤色黎明(总团),王忠领导,定位综合指挥、战略规划,招募最核心、最有大局观的玩家,限额1000,瞬间爆满。 赤色之拳(分团),税哥领导,肌肉猛男集合地,现已招募1600人,超额,税哥挠头说“多出来的当预备队”。 赤色之风(分团),白疤领导,速度至上主义者,招募1119人,多出来的同样是预备队。 赤色之灵(分团),薛哥领导,灵能法爷预备队,招募813人。 赤色之机(分团),机油佬领导,技术宅机仆之家,招募468人。 正好五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些没挤进总团的玩家,也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加入了分团。 整个基地按照战团重新划分了区域: 赤色之拳的猛男们占据了东侧,开始用新获得的力量搬运更重的建材。 赤色之风的快男们,则在西边討论著明天到哪捡垃圾。 赤色之灵的法师预备役们聚集在中央帐篷里,薛哥正组织第一批人进行灵能天赋检测,时不时传来。 “臥槽我d级!” “哈哈我b级!”的惊呼。 赤色之机的技术宅们则钻进了那栋作为工坊的预製板房里研究后续基地扩建所需要购买的各种材料,以及建造各个战团所需驻地的特殊设施。 还有最重要的,商店里面关於机械製造的所有基础知识! 王忠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露出笑容。 他在总团频道里发布第一条正式公告: 【赤色黎明战团公告】 兄弟们,战团成立了,路也选好了。 接下来,咱们要干三件事: 1.三天內,完成基地一期建设,至少要有能挡风雨的宿舍、能做饭的食堂、能拉屎的厕所,以及基础防御工事。 2.各分团根据自身发展方向,开始针对性训练和准备。 拳团练体能和近战,风团练机动和射击,灵团研究灵能基础,机团搞技术建设。 3.三天后,组织第一次大规模探索行动。 目標:基地周围一百公里范围內的资源点、人类聚居点、遗蹟,任何能搞到帝国幣的地方。 记住,咱们现在不是矿工了,是战士,是开拓者,是……要给这个世界一点顏色看看的赤色黎明。 现在,解散,干活! 频道里刷过整齐的“收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奥勒利安的夜晚降临,但废墟基地里,灯火通明。 不是电灯,是玩家们用商店买的简易照明棒,自製的火把。 以及赤色之机战团,集资购买用来研究用的一台老式发电机点亮的微弱灯光。 光芒刺破黑暗。 虽然微弱,但確实亮著。 赤色黎明,这簇黎明之火,正准备燎原。 第44章 赤色黎明基地 三天时间,在战锤宇宙里悄悄流逝。 但赤色黎明基地,这七十二小时简直可以写进《第四天灾基建速成手册》。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王忠爬上那座已经完全修復,甚至还加装了个简易遮雨棚的瞭望塔,俯视下方。 第一感觉是:这还是三天前那个满地废墟连厕所都要自己挖的鬼地方? 基地外围,一道高度足有三米五,厚度接近一米的石墙环绕著整个区域。 石头都是从附近山里开採的,表面粗糙,垒得严丝合缝,缝隙处用从商店购买的廉价粘合剂填充。 墙头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木製哨塔,总共八个,每个哨塔上都站著两个玩家,手持从商店买的雷射步枪,警惕地扫视著墙外那片诡异的丛林。 墙內,空间被清晰地划分为五个区域。 东区是赤色之拳的地盘,最显眼的是那个用原木搭建,占地足有一个足球场大的训练场。 此刻,超过一千名肌肉猛男正在里面进行著各种匪夷所思的训练: 有人扛著直径半米的树干做深蹲,有人互相用铁棍敲打对方强化过的身体测试抗打击能力,甚至有人围成一圈,中间两个玩家正在进行最原始的角力,肌肉賁张得像是要爆炸。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和蛋白质燃烧的味道。 “这帮傢伙把营养膏当饭吃。” 税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爬上了瞭望塔,身上只穿了件无袖工装背心,露出的胳膊比王忠大腿还粗,皮肤下隱隱有金属光泽流转。 这是ii型强化完成度超过50%的標誌。 “昨天有个憨批一天吃了十五支营养膏,结果消化不良,在厕所蹲了两个小时。” 税哥咧嘴笑,“最后还是机油佬给他灌了半瓶润滑机油才拉出来。” 王忠眼角抽搐:“……你们高兴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区是赤色之风的驻地。 这里没有大型建筑,只有一排排低矮但异常坚固的木屋,屋前停著十五辆轻型运输车。 这些车是战团集资买的,每辆8000帝国幣,性能堪比帝国卫队標准型號,就是外观寒酸了点,车身上用油漆喷涂著各种涂鸦: “速度即是正义”。 “逮虾户!”。 “我寻思这车能飞”。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正带著几十个玩家围著其中一辆车捣鼓,试图把商店买的简易喷气推进器装上去。 “理论上可行!” 白疤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虽然这推进器本来是给单人悬浮板用的,但咱们多加几个,说不定真能让车短时间离地!” 旁边一个玩家弱弱地问:“那著陆呢?” 白疤大手一挥:“著陆?那是下一阶段的技术问题!现在先解决能不能飞起来!” 王忠:“.........” “这些人是不是被神经反射,感官敏感改造的脑子都坏了?” 中央区域是赤色之灵和赤色之机的混合驻地,也是最文明的地方。 一栋经过加固和防潮处理的两层石木结构建筑是公共食堂和会议厅,现在被玩家们戏称为黎明大厅。 大厅旁边是几间相对乾净整洁的木屋,分別掛著“灵能冥想室”。 “机械工坊。” “医疗站。” 物资仓库的牌子。 最让王忠欣慰的是,仓库旁边那个用石板搭建,带简易排污系统的公共厕所。 三天前玩家们还在露天挖坑解决,现在终於有了相对体面的地方,虽然味道还是有点感人。 “毕竟战锤世界的空气净化技术,咱们暂时买不起。” 薛丁格的忠诚派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沾著些不明污渍,眼神比三天前更加……飘忽不定。 “但至少比纳垢花园乾净。” 薛哥说著,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微弱带著淡蓝色光晕的能量在他指尖流转,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几何图案。 “灵能掌控进度,12%。” 他收回手,光晕消散,“b级天赋还行,就是每次冥想完都感觉脑子里有奸奇在敲锣打鼓,推销他的知识套餐。” 王忠皱眉:“会有危险吗?” “暂时不会。” 薛哥耸耸肩,“有基础冥想法的防护方法以及游戏系统提供的基础保护。” “虽然很简陋,但至少能让我分清哪些是亚空间低语,哪些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我现在的灵能等级是(1/12)微弱级,按照战锤標准,大概相当於……能点菸的水平?” “那也不错了。” “慢慢升级迟早会变强!” 王忠拍拍他肩膀,“总比被帝国当成未经註册的灵能者抓去交税强。” 北区是生活区和种植区。 生活区就是那些整齐排列的木屋石屋,每间屋子住八到十人,虽然挤,但至少遮风挡雨。 种植区则是一片经过清理和翻整的土地,大约十亩,地里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苗。 “土豆。” 税哥指著那边,“商店卖的改良种子,生长周期缩短到四十天,抗病虫害,就是味道……嗯,跟营养膏差不多。” “能吃就行。” 王忠很务实,“总比天天吃合成营养膏强,那玩意儿吃多了我怀疑肠子会变成塑料管。” 南区,他们这个基地最重要的財產之一,水源处理区。 一条从十四公里外被那帮肌肉猛男挖过来的水渠蜿蜒而至,末端连接著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混凝土池子。 池子里,一台造型粗笨但异常结实的机器正在嗡嗡运转。 【基础净水过滤系统(重型)】,售价30000帝国幣,赤色黎明战团最大的一笔公共投资。 机器一端吞进泛著油污和可疑顏色的河水,另一端流出相对清澈的液体。 虽然还需要煮沸才能饮用,但至少洗衣服洗澡没问题了。 “昨天机油佬检测过水质。” 薛哥说,“重金属含量还是超標,但至少没有明显的混沌污染或变异病毒。” “他说如果再花3000幣买个灵能净化模块,就能直接喝了。” 王忠无奈的笑了笑:“钱啊……” 提到钱,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基地建设花了大量帝国幣:建筑材料、工具、车辆、净水系统、种子、基础医疗物资…… 虽然玩家们都把自己在工业区赚的帝国幣拿出来一部分作为公共基金,但五千人的开销是个无底洞。 更別提每个人还有自己的强化需求。 王忠自己已经把基础体格强化推到ii型,神经反射和感官敏锐i型的改造也完成了,总共花了700幣。 现在他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增加了十五公斤,全是实打实的肌肉和强化骨骼,站在那就像个人形大只佬。 税哥更夸张,在他的疯狂锻炼下,ii型完成度51%,肌肉维度大了一圈,现在能单手举起两百公斤的石头。 代价是饭量暴涨,一顿能吃五支营养膏。 白疤走的敏捷路线,神经反射优化ii型完成度40%,感官敏锐i型25%,现在反应快得能空手抓苍蝇。 薛哥的灵能天赋检测花了100幣,花1000幣觉醒了灵能天赋b级,基础冥想法500幣。 每天还要花时间冥想,暂时没有战斗能力,但已经能微弱地感知周围的生命气息和情绪波动。 机油佬和赤色之机的玩家们则把钱花在了知识上。 商店里那些关於机械原理、基础电子学、帝国標准模板技术概览的技能书,每本价格从20到300幣不等。 他们买了十几本,现在整天泡在工坊里研究,试图把那十五辆运输车改装得更实用。 “兄弟们都不容易,现实中吃完饭忙完事情就进入这个游戏,搬砖建设。” “没办法,这个游戏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战锤世界里,大家都不想退出。” 薛哥拍了拍王忠的肩膀。 王忠嘆了口气,“主要现在每天0.3幣的税还在扣著,虽然现在大家帐户里还有点底子,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王忠作为这个小基地內的暂时领导者,他其实是有点忧虑的。 他现在就如同驾驶著一艘小木船,在战锤世界的狂涛骇浪中行驶著,一不小心就船毁人亡,沉於海底。 5000人或许在其他世界很多,但这里是战锤..... 税哥薛哥等人其实也能理解王忠的担忧,毕竟这个可不是一般的世界,这可是战锤世界,在这里的战团长,哪个不是压力满满? “详情请参考:“但丁,卡尔加,格里高利尼斯,阿兹瑞尔,图杉等等...” 王忠看向远处那片被清晨迷雾笼罩的丛林,眼神逐渐坚定。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第45章 初次出动(求追读) 一小时后,黎明大厅。 几千名玩家,能挤进来的都挤进来了,挤不进来的就在外面通过区域频道听实时转播。 大厅中央摆著一张粗糙但巨大的木桌,桌面上铺著一张手绘的羊皮纸,是赤色之风玩家这几天探索绘製的周边地形草图。 “同志们!” 王忠站在桌子前,用强化后更加洪亮的声音开口,“首先,我代表赤色黎明战团总指挥部,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露出笑容:“经过三天奋战,咱们的家,初步建成了!” “有墙!有房!有厕所!有乾净水!还有土豆地!” “这放在战锤宇宙底层,已经是他妈的豪宅配置了!” 大厅里爆发出鬨笑和掌声。 “但是!” 王忠话锋一转,“咱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觉!” “呼吸税每天0.3幣,五千人就是1500幣!” “基地维护要钱!强化要钱!买装备要钱!以后开机甲更要钱!” “所以!” 他用力拍在桌子上,羊皮纸都震了震: “赤色黎明第一次大规模探索行动,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出发!” 人群骚动起来,每个人眼里都闪著光。 “安静!听我说完!” 王忠调出系统界面,將一张更详细的计划图投影到墙壁上,这是他和几个战团骨干熬了半宿做出来的。 “探索目標五个方向,每个方向一支队伍,每队五百人,由各战团混合编组。” “一队,东北方向。” 王忠指著地图上一个標记点,“根据之前的侦察,这边三十公里外有个小型鉕素矿脉,八十年前开採过,后来废弃了。” “目標:確认矿脉储量,评估开採价值,顺便看看有没有遗留的採矿设备能回收。” “带队:税哥的赤色之拳为主力,配五十名赤色之机技术员。” 税哥站起来,拳头捶胸:“保证把矿给老子搬回来!” “二队,东南方向。” 王忠指向另一处,“这边五十公里外有个废弃的哨站,疑似布莱克王室时代遗留。” “目標:探索遗蹟,收集可能的技术资料或文物,注意可能存在的防御机关或……其他玩意儿。” “带队:薛哥的赤色之灵为主,配一百名赤色之风做护卫。” 薛哥点点头,手里把玩著一枚从商店买的灵能聚焦水晶,这玩意儿花了他200幣,能轻微增幅灵能感知范围。 “三队,正南方向。” 王忠的手指划过一片区域,“七十公里外,有一个叫赤虹镇的人类聚居点,规模大约三四千人,以拾荒和小型手工业为主。” “目標:接触当地居民,了解奥利安现状,尝试建立贸易关係,用咱们多余的皮毛等物资换取矿石,机械破烂或者情报。” “重要提醒:不许抢劫!不许强买强卖!咱们是赤色黎明,不是土匪!要抢就抢那些大资本家,大家族!” 大厅里响起一片可惜的嘆息。 “带队:白疤的赤色之风为主,配五十名赤色之拳当保鏢,再带二十名赤色之机负责鑑定物资价值。” 白疤咧嘴笑:“放心,咱们以德服人!” “四队,西北方向。” 王忠指向地图边缘,“这边一百公里外是主要交通干道,连接阿尔鲁城和其他几个大型巢都。” “目標:设置隱蔽观察点,监控交通流量,收集过往商队、军队动向信息。” “这是个长期任务,队伍要在那边建立前哨站,轮流值守。” “带队:由总团直属侦察队负责,成员从各战团抽调精锐。” “五队,正西方向。” 王忠最后指向那片被標红的区域,表情严肃起来,“这边……是赤明荒原,之前工业区的方向。” “目標:极限距离侦察,確认工业区的情况,搜索情报,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回去捞一波。” “警告:这是最危险的方向,可能遭遇变异生物,亚空间恶魔,反叛组织或者是阿尔鲁集团的部队。” “这次只是侦查任务,所以数量不必太多!只需要100名队员。” “但所有队员必须完成至少i型基础强化,携带足量弹药和净化装备。” “带队:我亲自去。” 话音刚落,大厅里炸了。 “忠诚哥你不能去!” “太危险了!” “要去也是我们赤色之拳去!我们肉厚!” 王忠抬起手,压下喧譁。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 他声音平静,“作为总战团长,我得知道咱们面对的是什么。” “而且——” 他笑了笑,“我ii型强化完成了,现在抗揍得很,真要跑路,你们不一定追得上我。” 这话半真半假,但確实让眾人稍微安心了点。 “好了,具体分队名单各战团內部確定,下午一点在训练场集合,检查装备,两点准时出发。” 王忠最后说道:“记住,咱们的任务是探索信息和收集资源,不是送死。” “遇到打不过的,跑!遇到诡异的,撤!遇到看不明白的,记下来回来討论!” “虽然能復活,但我们现在基本都经过了强化改造,死了要支付高额的復活幣才能完美復活这具载体,不然就只能花五復活幣復活基础载体。” “都给我活著回来,明白吗?咱们之后还要喝土豆燉肉汤呢!” “为了赤色黎明!” “为了……不再当牛马!” 吼声震天。 散会后,玩家们迅速行动起来。 赤色之拳的猛男们开始检查武器和护甲,把砍刀磨得鋥亮。 赤色之风的快男们整理行装,確保每个人带了足够的水和乾粮,主要是营养膏,虽然难吃,但热量足够。 赤色之灵的灵能者预备役由薛哥带领进行最后一次集体冥想,稳定灵能状態。 赤色之机的实习机油老们则给车辆做最后检修,往车上装各种工具备用零件和一些购买的轻型机枪火力。 王忠回到自己的小屋,作为战团长,他有个单间,虽然只有十平米,但至少有点隱私。 他打开个人面板,检查状態: 【个体標识:永远忠诚帝皇】 【生理状態:良好|体力:94%】 【强化进度:基础体格ii型(42%),神经反射i型(22%),感官敏锐i型(24%)】 【灵能天赋:未激活】 【持有帝国幣:1276】 【今日生存税:已缴纳(0.3/0.3)】 【战团职务:赤色黎明战团长】 【战团贡献:2150点(排名第一)】 基地的建设,大家都有捐献出力,他作为总战团长,自然要起带头作用,贡献了两千帝国幣出去。 现在只剩一千多幣,看起来不少,但王忠知道,真要买好东西根本不够。 “希望这次前往赤明荒原能有所收穫吧!”王忠嘆了口气。 第46章 神选候选人 亚空间深处,陆圣凝聚出的人形体正托著下巴,观察著现实宇宙的投影。 王忠站在黎明大厅布置任务的画面、玩家们热火朝天建设基地的场景。 以及此刻五辆运输车驶出石墙向著赤明荒原方向前进的镜头,如同多屏监控般在祂意识中展开。 “这小子……” 陆圣的能量体泛起讚赏,“组织能力、责任心、统帅魄力,样样不缺。” 祂回忆著王忠在工业区最后时刻的选择,没有逃跑,而是组织玩家儘可能多地拯救那些原住民工人。 虽然最终大多数人还是死在炮火和恶魔手中,但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劲儿,在这个黑暗宇宙里简直稀罕得像帝皇的微笑。 “赤色黎明……” 陆圣呢喃著这个战团名字,能量体的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光芒,“宣言要给黑暗银河带来黎明,口號是所有人不再当牛马……” 祂不是没有触动。 虽然陆圣自认已墮入邪道成了亚空间实体,虽然祂靠吸食情绪能量维生甚至乐在其中,但上辈子终究是社会主义教育下长大的普通人。 看战锤二创视频时,那些戏謔调侃背后,多少也藏著对这个世界底层人民悲惨命运的唏嘘。 “那些高高在上的原体、星际战士、帝国贵族,动不动就星辰大海、宏大敘事。” 陆圣的能量体微微震盪,“可死在星球灭绝令下的几百亿平民、在巢都流水线干到死的工人、被混沌隨手当祭品的无辜者……谁在乎他们?” 王忠在乎。 至少,他在尝试在乎。 “在现实世界,和平年代埋没了。” 陆圣感嘆,“要是生在战爭年代,凭这份心性和能力,少说得是个团长。” 祂注视著车队画面。 王忠坐在头车副驾驶,侧脸在车厢灯光下半明半暗,正和驾驶员说著什么,手指在地图上比划。 ii型强化后的体格將驾驶座塞得满满当当,工装下的肌肉线条即便隔著衣服也能看出轮廓。 “人才啊……” 陆圣喃喃,“这么好的韭菜……咳,这么好的苗子,能不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 作为新生邪神,虽然现在还弱得只能躲在系统后面偷偷吸情绪,但毕竟也是亚空间实体了。 四神能给神选,我能不能…… “小灾。” 陆圣唤出系统,“是否有將玩家王忠彻底固化於此宇宙载体的方案?”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 【方案检索中……】 【检索完毕,方案存在。】 【方案名称:灵魂-载体永久固定及重生之力赋予】 【消耗:1010万单位系统实质能量】 【详情:】 10万单位:用於灵魂跨宇宙穿梭通道固化,將该个体原生宇宙灵魂与此宇宙载体永久绑定 1000万单位:用於构建完美重生之力(註:此重生机制与普通玩家同构载体復活不同。) 完美重生指个体死亡后。 身体將在指定安全点以死亡前完全相同的状態重构,包括所有强化进度、技能掌握、记忆完整度,无任何衰减 【额外可选项:神选赋予】 【宿主作为全情绪谱系吸纳者,可消耗额外实质能量,从已吸纳情绪库中挑选特定情绪特质,赋予选定个体作为神选祝福】 【不同情绪特质消耗不同,例如:】 “不屈斗志”:350万单位 “怜悯之心”:420万单位 “开拓之志”:380万单位 …… 【注意:神选赋予將建立宿主与个体间的浅层信仰连结,该个体將潜意识倾向於宿主代表的情绪范畴,但不会扭曲其自由意志】 陆圣的能量体剧烈波动了一下。 “还真能?!” 祂迅速调出能量储备界面【系统现存实质能量:3312.12万单位】,后面跟著详细来源清单,大部分是玩家在工业区疯狂回收物资兑换的,小部分是这几天基地建设、强化消费中系统抽取的手续费。 “三千多万……” 陆圣盘算著,“固化王忠加一个神选祝福,大概一千多万左右,还剩一千多万备用……” 祂的目光重新投向车队画面。 五辆运输车正在废土上顛簸前行。 车是赤色之机战团改造过的,加固了底盘和悬掛,车顶焊著简易机枪架。 此刻上面趴著玩家,手持从商店买的粗製重机枪,其实就是放大版黑火药武器,但口径有20mm,打变异兽够用了。 “再看看。” 陆圣压下立刻投资的衝动,“神选候选人,总得经过点考验。” --- 现实宇宙,赤明荒原边缘。 王忠把头探出车窗,荒野的风带著沙尘和某种腐殖的味道灌进来,吹得他眯起眼。 “还有三十公里。” 驾驶座上的是个id叫【老司机带带我】的玩家,现实里真是个货运司机,现在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按这破路况,得开一个多小时。” “慢点好。” 王忠缩回车里,看向后视镜。 后面四辆车保持著五十米间隔,这是赤色之风战团制定的行进规范,防止同时踩雷或被一锅端。 每辆车里二十五人,共一百人的侦查队,都是各战团抽调的精英。 他这支队伍配置很均衡:三十名赤色之拳的肌肉猛男,四十名赤色之风的快枪手,二十名赤色之灵微弱等级的灵能者,十名赤色之机的技术员。 “忠诚哥,三点钟方向。” 车载通讯器里传来头车瞭望手的报告,“有生物活动痕跡,看脚印……像人,但步幅很奇怪。” 王忠抓起望远镜看过去。 约五百米外的一片风化岩区,几个佝僂的身影正在翻捡著什么。 他们穿著破布拼凑的衣服,背上背著脏兮兮的袋子,动作迟缓僵硬。 “拾荒者。” 一到声音从第二辆车传来,【圣血第二帝皇】一名同样为b级灵能天赋的玩家正在用新学的灵能感知扫描,“生命体徵很弱……有轻微变异特徵,但不是混沌污染。 “长期营养不良加辐射病。” “要接触吗?”老司机问。 “不。” 王忠摇头,“保持距离,咱们这全副武装的车队过去,能把人嚇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下位置。” “回程时候如果方便,可以丟点营养膏和水,离远点丟。” 这是王忠出发前定的规矩:对废土上的底层倖存者,不抢劫,不骚扰,有条件就帮一把。 虽然玩家们对此颇有微词“咱们自己还穷得叮噹响呢”,但王忠坚持。 “咱们是赤色黎明,不是土匪,虽然只是游戏,但这游戏中並没有什么升级打怪的规则,乱杀这些人並没有多大意义。” 他在战前会议上是这么说的,“要抢就抢阿尔鲁集团那种吃人肉喝人血的资本家……那些该死的封建奴隶主。” “对这些跟自己一样在泥里刨食的,能拉一把是一把。” 车队继续前进。 越靠近工业区方向,环境越诡异。 第47章 工业区大战 车队在一路的顛簸中,停车的距离工业区五公里外的某个山上。 至於为什么不敢靠近,是因为侦查到了此时工业区正在进行大战! 王忠第一个跳下车,趴在山脊边缘举起望远镜。 身后玩家们迅速散开警戒,赤色之风的人把机枪架在车顶,枪口指向四面八方可能来敌的方位。 王忠的视野里工业区方向正升腾起一片诡异的景象。 原本的工业区位置,此刻被一层半透明的屏障笼罩。 屏障表面流转著几何图形和不断破碎重组的语言片断,那些符號光是注视就让人感到头脑发胀。 屏障之外,四方势力的联合部队正在鏖战。 “那是万机之思修会的逻辑封锁场。” 一名玩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蹲在第二辆车旁,双眼泛著微弱的灵能蓝光,“奸奇恶魔的典型应对手段,用规则层面的屏障限制实体宇宙的火力投射。” 王忠將镜头拉近。 阿顿斯骑士家族的装甲部队正发起衝锋。 十二台涂著黑金配色的骑士机甲迈著沉重的步伐,每踏一步都在废土上留下深坑。 它们肩部的热熔炮齐射,炽白的光束轰在屏障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屏障內部,景象更加骇人。 上百只奸奇惧妖在废墟间跳跃。 那些扭曲的蓝色生物有著禽类的爪、爬行动物的鳞片和昆虫的复眼,每只手中都握著由纯粹巫术凝结的武器。 它们尖笑著,將火焰、冰霜、闪电拋向联合部队的阵线。 更深处,那只被雷恩召唤出的诡变奥秘之主已经膨胀到三层楼高。 它如今有七条手臂,每条手臂末端都不是手,是不断变化的器官,书页翻动的典籍,滴落毒液的试管,绘製符文的触鬚。 “报告火力配置。”王忠压低声音。 观察玩家【鈦君这里有花姑娘】的声音响起:“肉眼观测,联合部队有,骑士机甲十二台,黎曼鲁斯坦克残骸……操,至少二十台被打爆的,还在动的有八台。” “哨兵机甲三十台左右,步兵……估计七千人。” “他们撑不住。” 【今天你忠诚了吗】说,“你看阵型,阿顿斯骑士在突前,希曼斯商会的私兵在后排摸鱼。” “康莫灵能世家的灵能者小队根本没下场,躲在运输车里。” 【背叛者罪无可恕】啐了一口:“经典队友。” 就在这时,战场上变故突生。 四台自行火炮在后方阵地开火,那是万机之思修会的资產,炮身上刻满了二进位祷文。 高爆弹划出拋物线,却在距离屏障百米处诡异地转向,反过来砸向火炮阵地! “镜面反射!” 【今天你忠诚了吗】惊呼,“诡变奥秘之主的招牌能力!它能扭曲攻击的因果指向。” 爆炸吞没了火炮阵地。 三台石化蜥蜴被自己的炮弹炸成碎片,第四台紧急停车,炮管已经扭曲成麻花。 联合部队的阵线开始动摇。 王忠看到,一支阿顿斯骑士的步兵连队试图后撤,却在半途被从地底钻出的血肉猎犬截杀。 那些恐虐恶魔有著剥皮狗的外形,肌肉裸露,獠牙滴著腐蚀性唾液。 它们三下就撕开了动力甲的关节处,將士兵拖出来生啃。 “恐虐的玩意儿果然猛。” 王忠喃喃,“这剧本不太对啊?。” “团长,不对劲。” 老司机突然说,“你看屏障里面——” 王忠调转镜头。 诡变奥秘之主的七条手臂同时指向了他们所在的山脊方向。 那个头颅上,三只幽蓝火焰构成的眼睛,隔著五公里,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它发现我们了。” 王忠浑身汗毛倒竖,“撤!全员上车!” 几乎在命令发出的同时,屏障边缘裂开一道缝隙。 十二只奸奇惧妖挤了出来。 它们没有像其他恶魔那样冲向战场,而是以诡异的步伐,朝山脊方向疾驰! “开车!开车!” 王忠钻进副驾驶,“老司机,用你拉货躲交警的劲儿!” “得嘞!” 老司机一脚油门,运输车的引擎发出咆哮。 五辆车在山脊上疯狂掉头,掀起漫天尘土。 后视镜里,那些惧妖的速度快得嚇人。 它们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浮现出发光的几何图案,然后身形就向前闪烁数十米。照这速度,最多三分钟就能追上。 “开火!阻滯射击!”王忠抓起车载通讯器。 车顶的机枪响了。 粗製重机枪喷出火舌,20mm的黑火药弹头在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轨跡。 但惧妖们只是嬉笑著,在弹道即將命中的瞬间侧身,不是物理躲避,而是身体短暂虚化,让子弹穿过它们原本的位置。 “灵能相位偏移!” 一名灵能者玩家在第二辆车里大喊,“普通物理攻击很难命中!用雷射!雷射武器的高热可以干扰它们的相位稳定!” “早说啊!” 【今天你忠诚了吗】从第三辆车的天窗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著柄雷射手枪。 他连续扣动扳机。 赤红色的光束撕裂空气。 第一发射偏了,在惧妖身侧的地面熔出一个坑。 第二发,一只惧妖在相位偏移的瞬间被擦中手臂,蓝色的鳞片瞬间碳化,它发出刺耳的尖啸。 “有效!”【今天你忠诚了吗】咧嘴笑。 更多的雷射武器开火。 玩家们从车窗天窗探出身子,制式雷射步枪,手枪、甚至掏出了两把赫卡特型雷射卡宾枪,那是赤色之灵战团咬牙买的,是战团资產,一把就要230幣。 光束交织成网。 一只惧妖在连续被三道雷射命中后,相位能力终於崩溃。 它的身体实化,紧接著被一发20mm弹头正中胸膛。 蓝色鳞片和扭曲的血肉炸开,那东西倒在地上,化作一滩冒著烟的脓水。 “击杀记录:奸奇惧妖x1,预估回收价值:350帝国幣。” 游戏系统提示在所有玩家耳边响起。 “臥槽,好值钱,可惜现在没办法回收。”【今天你忠诚了吗】可惜的说道。 有玩家在区域频道內说道,“要不要回头干他们?” “这么值钱,杀两只就回本了。” “杀一只顶挖三天矿!” “回头!回头干它们!” “干个屁!” 王忠对著区域频道吼道,“继续撤!你们看看后面!” 更多的惧妖正从屏障里涌出。 不是十二只,是三十只,五十只…… 而且不只是惧妖,还有那些放血鬼,恐虐的低阶恶魔,手持燃烧的巨斧,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痕。 第48章 废土上的悲剧(求追读) 王忠带领的小型车队在赤明荒原的废土上狂奔。 老司机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在手里疯狂转动,躲避著地面的沟壑和岩石。 车厢里顛得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但没人抱怨,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后方。 追击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就在第四辆车的轮胎被放血鬼投出的火焰斧擦爆,车辆险些侧翻时,追击突然停止了。 惧妖和放血鬼们在距离工业区约二十公里的地方齐齐停步。 它们站在一道无形的界限前,对著远去的车队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没有再踏出一步。 “污染区边界。” 之前一直发言的灵能玩家【圣血第二帝皇】喘息著说,“混沌污染还没扩散到这么远……暂时。” 车队又开出五公里,確认没有追兵后,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地停下。 王忠下车时腿都有些软。 他看了眼系统时间,从发现被注意到成功逃脱,总共二十五分钟。 但在肾上腺素作用下,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 “清点损失。”他哑著嗓子说。 “四號车右后轮报废,需要更换备胎。” “三號车油箱被流弹擦穿,漏了三分之一。” “人员……无人死亡,但有七个兄弟在反击的时候被恶魔的巫术余波擦伤,最重的是大腿被烧穿,已经用医疗包止血了。” 王忠点点头,正要说话,【今天你忠诚了吗】突然指著远处:“团长,你看那边。” 大约两公里外,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那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矿场,几栋摇摇欲坠的工棚,一个生锈的升降井架,还有堆积如山的废矿石。 但此刻,工棚间有人影在晃动。 很多很多人影。 “拾荒者聚集地?” 【圣血第二帝皇】皱眉,“但这也太多了……” 王忠抓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些人的確穿著破旧的衣服,但仔细看…… 那些衣服的底色是统一的,虽然沾满污垢,却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式。 那是阿尔鲁集团工人工服的样式。 “这难道是?”王忠低声说。 车队小心地靠近矿场。 距离五百米时,王忠下令停车,自己带著【今天你忠诚了吗】、【圣血第二帝皇】和【我不是摄政王我是基里曼】步行靠近。 他们举著双手,示意没有武器,虽然腰间都別著雷射手枪。 矿场入口用废矿石垒起了简陋的矮墙。 墙后,几十双眼睛警惕地盯著他们。 然后有人认出了王忠。 “是……是你们?”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从矮墙后走出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脸颊凹陷,眼窝深陷,但王忠记得这张脸,在工业区西北角运输通道里,就是这个男人抱著两个孩子,对玩家们不停鞠躬说谢谢。 “你是……阿斯卡?”王忠试探著问。 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还记得我名字……” 他转身,对墙后喊:“是救我们的人!是那些戴著头盔的好心人!” 矮墙后响起一阵骚动。 更多工人走了出来。 他们大多相互搀扶著,步履蹣跚。 王忠看到,很多人裸露的皮肤上都有溃烂和淤青,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恶劣环境导的。 那些孩子们的情况更糟。 对於商会来说,奴隶的標准从来不以年龄而定,年纪不大的孩子同样会被送进那个罪恶的血汗工厂。 一些看起来十多岁的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肚子高高鼓起,不是因为吃饱,而是严重水肿。 他们的眼睛很大,在瘦小的脸上显得突兀,眼神空洞。 “这里有多少人?”王忠问。 “逃出来的时候,三千六百多人。” 阿斯卡的声音在颤抖,“现在……还剩两千一百多。” “路上死了四百多,到这里后又死了九百……” 他指向矿场深处。 那里有一片新挖的浅坑,坑边堆著上百具用破布遮盖的尸体。 一些尸体很小,显然是孩子。 王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虽然到此刻他仍然认为这是个游戏,但切实的看到这种百人坑场面,又怎能不动容呢..... 他们是不想快乐的活著,吃饱穿暖,有个稳定的工作吗? 不,他们很想!只可惜他们出生在战锤世界.... 出生在一个人命,只是帝皇手里货幣的世界。 斩杀线? 他们出生就已经处於斩杀状態了,又何来斩杀线一说? 从出生开始就註定了只能成为耗材,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自由?財富?温饱? 想都不敢想。 他止住內心的触动,转身对区域频道说:“全体下车。” “把车上所有储备的净水、营养膏都搬下来。” “老司机,你带几个人去附近找柴火,乾燥的,能烧的。” “团长,咱们兑换了各种设备后,自己也就够吃十天的,”【今天你忠诚了吗】小声提醒。 “执行命令。”王忠打断他。 王忠来到一辆运输车后。 他打开系统商店,快速操作。 【兑换:大型行军锅x1,消耗20帝国幣】 【兑换:標准营养膏x100根,消耗30帝国幣】 【兑换:净化水x100单位(每单位1升),消耗30幣】 白光闪过,一口直径一米五的铁锅出现在车上,旁边堆著用密封包装的营养膏和水囊。 他对著车下的几名玩家说道: “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生火做饭。” “明白,团长。” “这些玩家一个个都是经过i型强化的,搬这点东西轻而易举。” 当工人们看到之前救过他们的恩人,开始准备做吃的时。 工人们愣住了。 阿斯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別站著。” 王忠对玩家们挥手,“帮忙垒灶台,烧水。” “圣血,你带赤色之灵的人检查伤员,有医疗知识的都去,该兑换医疗包就兑换,一会找我报销。” 玩家们动了起来。 有人去搬石头垒灶,有人拆了废弃矿车的木製部件当柴火,有人从车上拿下医疗包。 那是他们用帝国幣买的,自己都有点捨不得用。 不过现在【永远忠成帝皇】想这么做,他们也没办法反对,就当玩慈善模擬器了。 玩家们將铁锅架起来,水倒进去,营养膏被撕开包装扔进沸水里。 那种灰褐色粘稠的糊状物在高温下化开,散发出一股混合著穀物和合成蛋白的气味。 对巢都工人来说,这是熟悉的味道,他们一生中绝大部分食物就是这种营养膏。 但对此刻的他们来说,这是救命的味道。 王忠亲自拿著木勺,给排队的工人分发。 每人半勺糊糊,搭配一小块掰下来的压缩饼乾,那是玩家们从商店买的。 第一个接过碗的是个將近五十的妇人。 她双手颤抖,碗里的糊糊差点洒出来。 她没急著吃,而是先转身,把碗递给身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贪婪地吞咽,糊糊顺著嘴角流下。 妇人就蹲在旁边看著,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王忠別过脸,这就是母爱,哪怕自己再饿,第一时间想到的仍然是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不去赤虹镇以及附近的几个巢都?” 第49章 黄金大只佬你脱离你的子民太久了 他问阿斯卡,“那里不是有定居点吗?” “我去问过了。” 阿斯卡苦笑,“镇子不收。” “我们人数太多了,而且可能携带工业区的污染,他们怕我们不乾净。” “那其他聚集地呢?” “附近的拾荒者营地都排斥我们。” “他们说,阿尔鲁集团的工人是被诅咒的,谁收留我们,谁就会被集团报復。” “那些大城我们不敢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会被重新抓起来,送到其他矿场或者工厂。” “我们不想……再当奴……隶…… 阿斯卡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试过用东西换食物……但逃出来的时候,只带了隨身的一点物品,几天就换光了。” 王忠沉默。 他看向矿场深处。 工人们用废矿石和破帆布搭了简陋的窝棚,勉强遮风。 但现在是奥勒利安四號的旱季,白天温度能到四十度,夜里又能降到零下。 这种环境下,没有药品、没有足够食物,人就像野草一样死去。 “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圣血走过来问。 他已经用医疗包给十几个重伤员做了简单处理,手上还沾著血。 “不知道。” 阿斯卡摇头,“能活一天是一天吧……至少这里远离工业区,那些魔鬼应该不会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瞥向工业区方向。 那里的天空依然被混沌屏障笼罩,偶尔有闪电划破云层。 王忠忽然开口:“你们知道第七区坠落的事吗?” 阿斯卡身体一颤。 “……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是八十年前的事了。” “我祖父那辈人亲眼见过,钢铁的巨人从天上降下,七天內把曙光城烧成玻璃。” “布莱克王室的人被掛在残骸上示眾,阿拉尔家族的灵能者被黑船带走……几百万人死在轨道轰炸里。” “高达数十亿的人死在动乱当中,我们家就是从那个时候原本还算体面的生活变成如今的样子。” “我祖父说,那时候乱象滋生,各种牛鬼蛇神势力在进行博弈,最终由现在的四大势力抢走了王室留下的所有东西,土地,財富,人民。”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阿斯卡苦笑,“像我们这样的人,不过是换了主子,从给王室工作变成给商会挖矿出卖劳力。” 【今天你忠诚了吗】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插嘴:“那你们就没想过……反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太轻浮。 但阿斯卡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著【今天你忠诚了吗】,轻声说:“年轻人,你可能不懂……在巢都,活著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反抗?我们拿什么反抗?” “连雷射枪都没摸过的人,去对抗那些有坦克、有机甲的集团?”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帝国不允许。” “八十年前布莱克王室反抗了,结果呢?” “整个曙光城行政区人员被抹掉。” “布莱克王室及其盟友阿拉尔家族所属的全部下属势力均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而当年的第七区是处於现在阿尔鲁城的顶端。” “是阿拉尔家族的家族驻地,那可是拥有强大诡异能力的神秘家族!” “可最终第七区依然被击飞坠落在赤名荒原。” “这些都是我们家一代代传下来的信息,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信息,我才愈发绝望。” “帝国不会容许任何不服从,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凡人。” 气氛凝重。 这时,【我不是摄政王我是路过的基里曼】从矿场外围侦查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团长,我在东边两公里处发现车辙印,很新。” “看轮胎花纹……是侦查类型的车。” “有人来过?”王忠皱眉。 “难道是那几大势力?” “应该是。” “但没进矿场,只是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就走了。”” “【我不是摄政王我是路过的基里曼】压低声音,“我怀疑……这些势力可能知道这群工人的位置,可能是没时间管,或者故意不管。” 【圣血第二帝皇】冷冷地说,“让工人们在废土上自生自灭。” “死了,省事,万一活下来並且出现灵能者或变异者,正好抓回去当实验素材。” 王忠想起之前在阿尔鲁城地下收容所看到的那些实验。 灵能抑制剂-7型,基因检测室,器官解剖……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还在排队领食物的工人们面前。 “所有人听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们是赤色黎明战团。” “我们的基地在赤明荒原深处,距离这里大约一百一十公里。” 工人们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们去基地。” 王忠说,“那里有净水系统,有正在开垦的种植区,有围墙和武器。” “不敢说多好,但至少……不会让孩子饿死在泥地里。” 死寂。 然后炸开。 “真……真的吗?” “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养得起?” “会不会拖累你们……” “我愿意去!我愿意!” 阿斯卡抓住王忠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却握得很紧: “为什么?我们只是一群没用的工人,帮不上你们什么……” 王忠看著他的眼睛。 这一刻,他想起了之前那句“要给这个世界带来震撼,千百万真心实意地拥护帝国的子民。” “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什么力量也打不破的,完全打不破的。” “黄金大只佬,你脱离你的子民太久了。” (ps:战锤异世界!!请勿关联现实!) 但他说的却是另一句话。 “因为你们也是人。” 王忠说,“而在这个世界里,愿意把普通人当人看的人……很少…不过刚好不包括我,我愿意给予你们平等的对待……没有人应该被放弃。” “帝皇与帝国將你们拋弃成为工厂中奴隶主的奴隶,而我愿意给你们新生。” 阿斯卡以及他身后的一眾青年人,听到这句话,心里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王忠转身,对玩家们下令: “赤色之拳,负责组织工人编队,老弱妇孺坐车,青壮年步行。” “赤色之风,前出侦查,清理路线上的威胁。” “赤色之灵,继续医疗支援,重点关照重伤员。” “赤色之机,检查所有车辆状態,確保能撑到基地。” 他看向系统界面,看著自己剩余帝国幣在刚才的兑换后还剩不少。 他咬咬牙,又兑换了三百根营养膏和五大桶水。 “出发。” 王忠说,“明天中午前,我们要回到基地。” 夕阳西下时,一支近两千五百人的队伍在废土上缓缓移动。 四辆运输车挤满了孩子、老人和伤员,每辆车的顶棚都坐满了人。 更多工人步行跟在车后,他们相互搀扶,脚步疲惫却坚定。 王忠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工业区方向,那片混沌屏障在夕阳下泛著妖异的紫光。 更远处,四方势力的联合部队应该还在苦战,而赤虹镇的方向依然沉默。 “团长。” 【今天你忠诚了吗】走到他身边,递过来半根营养膏,“你也一天没吃了。” 王忠接过,咬了一口。 那种合成蛋白和穀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说不上好吃,但能填饱肚子。 “你觉得我做对了吗?” 他忽然问。 【今天你忠诚了吗】咧嘴笑:“我哪知道,但我觉得……总比那些看著人饿死还说什么帝国荣光的傻逼强。” 【圣血第二帝皇】也从后面跟上来,他的灵能感知一直展开著,警戒周围:“其实从利益角度,收留这些工人也不亏。” “他们熟悉矿工、冶炼、机械操作……只要给足营养和工具,能成为很好的劳动力。” “而且。” 他顿了顿,“他们熟悉奥勒利安四號的本土情况,知道四大集团的运作模式,甚至可能知道一些第七区的秘密……这些都是情报。” 王忠笑了:“你的理性都跟薛哥有一拼了,你们灵能者觉醒之后,都这样吗?” “理性不好吗?” 【圣血第二帝皇】,“这是仿照战锤宇宙建立的世界,光靠热血活不久的。” 第50章 寒冷,求生的渴望(求追读) 王忠闻言,“这个谁又能百分百说得准呢?” “任何事情,总有一些理想者去付诸行动,才能证明热血到底有没有用。” “你我今天能过著安稳的生活,还有机会来到这个游戏玩乐,不正是因为曾经有理想者去为理想用热血付诸过行动吗?” 【圣血第二帝皇】闻言露出一抹笑容,他拍了拍王忠的肩膀! “看来选择你做我们的总战团长,一点都没有错,希望你能带领著我们这一波不死不灭的战士们实现你口中的理想。” 他看向周围的几个名玩家面露笑容。 “哥几个听见了吗?看来战锤世界的传奇战团长,即將又多一位了。” 周围的几位玩家们,听到圣血的调侃,皆是露出“哈哈”的笑容。 王忠也露出笑容,捶了捶他的胸口,“哈哈,哈基血你这傢伙,太抬举我了。” 队伍继续前行著。 十几名玩家拿著战团配备的最精锐的十几支雷射枪,警惕著隨时可能突然出现的异兽袭击。 两侧的玩家则拿著更便宜一些的动能黑火药步枪,没办法,帝国幣得省著点花,全配备雷射枪,目前还做不到。 而在亚空间深处,陆圣的能量体正注视著这一幕。 祂看到王忠兑换物资时的毫不犹豫,看到他说“你们也是人”时,工人们眼中仿佛见到了神一样的表情。 “怜悯……平等……公正……责任……希望……” 陆圣喃喃,“这种情绪,在战锤宇宙居然还能存在,骚年,你很不错。” 祂调出系统界面,光標悬停在【神选赋予】的选项上。 陆圣的能量体微微波动。 最终,祂没有点下確认。 “再等等。” 祂对自己说,“再观察观察……神选这种事,得是他自己选择以及意愿,而不是我强加。” ........ 赤明荒原的夜晚来得很迅速,没过多久便寒风呼啸。 白昼的高温在日落后急速流失,不到两小时,气温已降至零下。 寒风从北方冰原刮来,裹挟著沙砾,像无数把小刀切割著暴露的皮肤。 玩家们倒是还好。 经过i型体格强化,加上系统默认30%的痛觉感知削弱,这种寒冷对他们来说只是有点凉。 有人甚至只穿了件单薄的工装外套,在寒风中搓著手说风凉话: “这温差,赶上我南方老家了,白天穿短袖,晚上得裹棉被。” 但工人们不行。 两千多人的队伍在废土荒原上拖出漫长的影子。 四辆运输车挤满了老弱妇孺和伤员,车顶棚用帆布临时搭了挡风罩,但寒风还是从缝隙钻进去。 车里的人蜷缩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但更多在车外行走的人就遭了老罪了。 他们穿著从工业区逃出来时的单薄工服,那衣服本就不是为户外设计的,布料很薄。 寒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 孩子们被父母抱在怀里,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哆嗦著,却哭不出声,因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忠走在队伍中段,看著这一切,拳头捏得发白。 “团长,这样下去不行。” 【圣血第二帝皇】从前面折返回来,灵能感知让他能清晰看见工人们的生命体徵,那些代表生命力的光点正在寒风中摇曳,像风中残烛。 “至少有三百人的体温已经低於安全线,再降下去会失温而死。” “我知道。” 王忠的声音沙哑,他打开系统商店,快速翻看著。 【军用保暖毯:12帝国幣/条】 【可携式加热单元:25帝国幣/个,供能8小时】 他看了眼自己剩余的帝国幣:487。 刚才兑换营养膏和水已经花了一大半。 这四百多幣,就算全换成保暖毯,也只能杯水车薪。 “妈的……” 王忠第一次对帝国幣这个游戏货幣產生了厌恶。 在工业区抢劫时,看著数字飆升的快感荡然无存,现在只觉得这玩意儿冰冷,它能买雷射枪,能买强化,却买不回人命。 他关掉商店深吸一口气,对区域频道说: “所有人听著。” “把自己储物栏里多余的布料、衣服,哪怕是一块破布,都拿出来给工人。 有兑换了多余装备的,外套脱下来,先给老人和孩子。” “赤色之机的人,检查车辆引擎,能不能把排气管的热量导一部分到车厢里,我知道这很糙,但总比没有强。” “还有……” 他顿了顿,“所有人,跟身边的工人说话。” “告诉他们,再坚持一下,前面有温暖的营地,有热食,有床铺。” “告诉他们,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这不是施捨,这是同志间的互助。”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回应:“明白,团长。” “我这儿有多余的工装外套,之前顺手从商店买的,还没穿。” “我有两块防雨布,虽然不保暖,但挡风。” “车上的兄弟,往边上挤挤,再腾点位置出来!” 玩家们动了起来。 有人脱下刚兑换的皮质夹克,裹在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 有人从储物栏里掏出之前捡的帆布碎片,虽然破旧,但叠几层也能挡风。 赤色之机几个学习了汽修技术教科书的玩家真的开始拆车,他们用工具撬开一辆运输车后排的底板,把引擎舱的部分热量用金属管道引导到车厢內,虽然效率低得可怜,但至少有点暖意。 王忠走到一对母女身边。 母亲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作让她看起来像五十多岁。 她怀里的女孩大概十岁,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王忠蹲下身,脱掉自己的外套,那是一件从商店兑换的制式野战夹克,虽然不算厚,但有內衬。 他把夹克裹在女孩身上。 “使不得……” 母亲想拒绝,但手冻得僵硬,动作迟缓。 “穿著。” 王忠按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得像冰块,“孩子不能有事。” 他站起身,对旁边几个玩家说:“轮流背这孩子走,別让她再吹风。” “是,团长。” 王忠继续向前走。 圣血跟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种场景,让我想到现实世界里的一些事。” 王忠侧头看他。 “我们的先辈。” 圣血的声音很轻,在寒风中几乎听不清,“他们走过的路比这长得多,几万里。” “吃的苦也比这多得多,没有强化,没有系统,没有復活。” “但他们走下来了。” 王忠拍了拍他的肩:“过去的事,我们改变不了。” “但眼前的事,能做一点是一点。” 他顿了顿,低声说:“我始终不相信这仅仅只是游戏那么简单。” 圣血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区域频道突然炸开: “前方有情况!东北方向,大约一千一百米,有东西在靠近!” 第51章 兽群袭击 声音接著从区域频道传来。 “望远镜看到了……是变异兽群!五十多头的样子,正在朝我们这边冲!” “速度很快,估计三分钟內接触!” 王忠瞳孔一缩。 “所有人,准备战斗!” 他立刻转身,对旁边的【我不是摄政王我是路过的基里曼】下令: “你带十个人守在队伍后面,保证没有人掉队,防止其他方向的袭击。” “剩下的人,跟我到前面去!” “两侧的防御组不要动,保持警戒!” 命令通过区域频道迅速传达。 玩家们的反应比王忠预想的更快,或许是因为在工业区经歷过生死。 又或是是因为这几天的训练起了作用,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前方三十多名玩家已经行动起来。 阿斯卡带著工人们向后退,挤在运输车形成的简易屏障后。 玩家们则从储物栏里掏出沙袋,那是商店买的快速部署防御工事套装,十幣一套,包含六个填充好的沙袋。 虽然廉价,但此刻能救命。 三十多个沙袋在二十秒內堆成一条半人高的矮墙。 玩家们蹲在墙后,从储物栏里取出武器。 王忠赶到前线时,战斗准备已经完成。 他扫了一眼,一共四十三个玩家,其中二十人拿著各式雷射武器, 雷射手枪、雷射步枪,甚至有两把重型的伐木枪改装的自动霰弹枪。 剩下的玩家用的是更便宜的动能武器:黑火药步枪。 装备参差不齐,但此刻皆毫无惧色。 正处於终於可以打怪了的兴奋当中。 “地雷布置了吗?”王忠问。 “布置了!” 一个id叫【超凡机械师】的赤色之机玩家喊道,“我在前方五十米撒了十六颗感应雷,虽然威力不大,但至少能拖慢它们!” “手雷呢?” “每人至少两颗破片雷,有的还有燃烧雷。” 王忠点点头,举起左手握著的雷射手枪,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 不是星际战士的链锯剑,那玩意儿太贵了,他现在买不起。 这把是商店里最基础的“星界军制式近战剑”,45帝国幣,剑身是单分子刃工艺,覆盖著动能场,虽然简陋,但砍变异兽够用了。 他看向前方。 月光下,兽群的轮廓已经清晰。 那是奥勒利安四號本土的变异物种,官方学名“赤明鬣齿兽”,但工人们叫它们“剃刀狗”。 体型像放大三倍的鬣狗,但背上长著骨板,嘴里是交错生长的锯齿状牙齿,前肢进化出锋利的骨刃,能轻易撕开轻型护甲。 初步战斗力评估:单只约等於未经训练的普通星界军士兵。 五十四只一起冲,足够撕碎两个排的防线。 “確认目標,剃刀狗群,数量五十四。” 圣血闭著眼,灵能感知全开,“领头的那只……更大,背上有发光的晶体,可能是灵能变异个体。” “灵能变异?”王忠皱眉。 “战锤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圣血睁开眼,“小心点,那东西可能会喷火或者放衝击波。” 兽群进入五百米范围。 玩家们屏住呼吸。 四百米。 三百米。 “开火!” 王忠下令。 雷射束划破夜空。 第一波射击集中在领头的那只灵能变异体上。 七八道雷射同时命中,在它背部的晶体板上炸开火花。 那畜生吃痛,发出一声尖啸,速度反而更快了。 “妈的,没打穿!”有人骂。 兽群衝进二百米。 “地雷阵,引爆!”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在前方亮起。 感应雷的威力確实不大,每颗也就相当於两颗手雷,但十八颗同时爆炸,还是掀翻了七八只剃刀狗。 断肢和鲜血在月光下飞溅。 但剩下的四十多只丝毫不停,踏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 一百米。 “手雷,投!” 四十多颗破片手雷划出弧线,落在兽群中。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弹片四射。 又有十来只剃刀狗倒下,但剩下的已经衝到五十米內。 “近战准备!” 王忠翻出沙袋墙,第一个迎了上去。 他的ii型强化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双腿蹬地,身体如炮弹般射出,速度比普通玩家快出一大截。 左手雷射手枪连续点射,三发光束精准命中一只剃刀狗的头部,那畜生的头盖骨被掀飞。 右手长剑横斩。 动能场激活,剑刃在空气中发出嗡鸣。 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剃刀狗被拦腰斩断,內臟洒了一地。 其他玩家也冲了上来。 赤色之拳的猛男们最显眼,他们冲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从商店兑换的工兵铲改进型。 其实就是加厚加重的铁铲,但在i型强化的力量加持下,一铲子能把剃刀狗的脑袋拍进胸腔。 “以帝皇的名义!” “猛男们咆哮著,他们擅长以多打少,集眾人之力拍碎一只,转身在集火另一只!” 赤色之风的玩家在侧翼游走。 他们不硬拼,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开枪骚扰,等剃刀狗转身追他们时,后面的玩家就集火。 “风箏!风箏懂不懂!” 【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一边跑一边在频道里喊,“別站擼,咱们又不是星际战士!你们再这样,我就要微操你们了!” 圣血没有上前线。 他站在沙袋墙后,双眼泛著微弱的灵能光芒,正在用最基础的灵能技巧预判轨跡为前线玩家提供预警。 “左侧三只,五秒后扑击【今天你忠诚了吗】!” “右翼那只大的要喷东西了,躲!” 他的预警救了好几个玩家。 一只剃刀狗张嘴喷出一团腐蚀性黏液,被预警的玩家及时翻滚躲开,黏液落在地上,烧出滋滋白烟。 战斗进入白热化。 玩家们虽然经过强化和训练,但毕竟不是职业军人,总有失误的时候。 有人被剃刀狗的骨刃划伤手臂,痛得跪在地上,30%痛觉也不代表不痛。 但没有人退缩。 死了能復活,这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虽然死了之后身上的强化会消失,虽然復活需要5帝国幣,虽然九出十九归的利息高得离谱,但至少……能活。 王忠在兽群中穿梭。 他的战斗技巧是这几天从商店买的《基础近战格斗手册》里学的,10帝国幣,內容很糙。 但至少教了怎么发力,怎么闪避。 配合ii型强化的身体素质,他一个人就牵制了三只剃刀狗。 雷射手枪的能量匣打空了。 他隨手扔掉,双手握剑。 一只剃刀狗从正面扑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进其脖颈,手腕一转,搅碎脊椎。 另一只从背后偷袭,他仿佛背后长眼,矮身扫腿,那畜生失去平衡的瞬间,剑刃上挑,开膛破肚。 但正是因为他的战力比其他玩家更强,那只灵能变异体盯上了他。 那畜生比其他同类大一圈,背上的晶体板散发著诡异的紫光。 它没有直接衝上来,而是站在二十米外,张开嘴。 一道紫色的能量束喷涌而出。 “团长小心!”圣血在后方大喊。 第52章 工人中的灵能者(求追读) 王忠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能量束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一只变异兽。 那只变异兽连惨叫都没发出,上半身直接汽化,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两秒后才倒下。 “我操……”频道里有人倒吸凉气。 灵能变异体再次张嘴,第二道光束正在酝酿。 王忠咬牙,正要衝上去拼命。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从工人队伍中传来。 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某种释放的尖啸。 王忠扭头看去。 工人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女孩正抱著头跪在地上。 她身边的空间在扭曲,空气泛起涟漪,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灵能。 一股未经引导,控制,纯粹由情绪引爆的原始灵能。 那孩子抬起头,眼睛完全变成了乳白色,没有瞳孔。 她看向灵能变异体,伸出手。 灵能变异体喷出的紫色光束在半空中拐弯,像被无形的手捏住,调转方向,轰在了它自己头颅之上。 头颅炸裂,炸成一团血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庞大的身躯直挺挺的倒下,震的粉尘四起,黑红色血液缓缓从其脖颈处流出。 剩下的剃刀狗群失去了首领,顿时陷入混乱。 玩家们趁机反扑,不到三分钟,剩下的二十几只全被解决。 战斗结束。 战场上一片狼藉。 剃刀狗的尸体散布各处,玩家们也在喘息,虽然没有死亡,但重伤十几个,轻伤几乎人人都有。 但此时没人关心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孩子身上。 女孩还跪在地上,乳白色的眼睛渐渐恢復成正常的棕色。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围,最后看向王忠,嘴唇颤抖: “我……我做了什么?” 王忠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救了大家。”他轻声说。 “可我……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它要出来了……我控制不住……” 王忠看向圣血。 圣血走过来,灵能感知扫描女孩,脸色凝重:“灵能天赋……至少a级。” “未经引导就自发觉醒,而且刚才那一下的强度……已经达到正式灵能者的水平了。” “比我这个微弱灵能者强上两级。” 灵能等级分12级(微弱、低阶、正式、中阶、高阶、大师、风暴、伽马、贝塔、阿尔法、半神、邪神)至於邪神之上,去问黄金大只佬,只有他知道。 ps:参考然后二创,切勿抬槓,用那些字母大伙也看的没感觉。 “有危险吗?” “非常危险。” 圣血压低声音,“战锤世界的灵能者,如果没人教怎么控制,要么自己爆掉,要么被亚空间的东西盯上,变成通道。” 王忠沉默。 他看向女孩的母亲,那个刚才接受了他外套的女人。 她衝过来抱住孩子,眼泪直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的工人们看著女孩,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好奇,也有……一丝敬畏。 在巢都,灵能者意味著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要么被送去黑船当成税款,生死不明。 要么被大势力控制,成为工具。 要么自己失控,害死所有人。 “团长,怎么办?” 【今天你忠诚了吗】走过来,身上沾满血,“这孩子……” 王忠站起身,看向所有工人。 “所有人听著。”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传递:“这孩子是我们的同伴。” “她刚才救了所有人。” “她的能力不是诅咒,是天赋。” “在我们赤色黎明,不会因为谁有特殊能力就排斥谁、恐惧谁。” “我们会教她控制,教她使用,让他成为保护大家的力量。” “如果有人觉得不安,现在可以离开,我不拦著。” 工人们面面相覷。 阿斯卡第一个站出来:“我相信战团长大人,战团长大人给我们带来了食物,带领我们走向温暖,他是我们的救世主,不会害我们。”“(答荒原难民问)” 他走到女孩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小姑娘,你刚才很勇敢。” 其他工人也陆续表態。 “要不是她,咱们都得死。” “灵能者怎么了?阿尔鲁集团里那些灵能者老爷,不也都是人?” “感谢你救了我们,孩子。” 王忠鬆了口气。 他看向圣血:“回去后,你跟薛哥商量一下负责教她基础控制。” “商店里有灵能训练法,我买。” “500幣。”圣血提醒。 “买。” 王忠毫不犹豫。 他转身对所有人说:“收拾战场,把能回收的材料都收了。” “伤员优先治疗,受伤的兄弟……记下名字,回去后统一补发帝国幣,还能多拿一份受伤津贴。” 受伤的玩家们闻言,纷纷开口。 “这么好,还有受伤津贴?” “必须忠橙啊!忠诚哥。” 眾多玩家皆是哈哈一笑。 王忠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就你们皮。” “继续前进。” “中午之前,我们必须回到基地。” 队伍重新开拔。 这次,工人们看玩家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的感激,多了一层……信任。 而玩家们也挺直了腰板,刚才那一战,他们证明了自己不是只会偷矿的贼。 而是能保护人的战士,这种守护他人,被別人感激的滋味还真不错。 王忠走在队伍最前方,剑已归鞘。 圣血跟在他身边,低声说:“那孩子的灵能波动……和工业区遗址的残留灵能频率有相似之处。” 王忠侧头:“什么意思?” “八十年前,阿拉尔家族的灵能者被黑船带走。” “但灵能天赋是会遗传的。” 圣血说,“我怀疑,工人里可能还有人有潜伏的灵能天赋,只是没觉醒。” “……所以第七区的坠落,不只是政治清洗。” 王忠喃喃,“还打断了一个灵能血脉的传承。” “战锤世界,没有巧合。” 圣血说,“一切都有原因。” 王忠没再接话。 他抬头看向夜空。 奥勒利安四號有两颗月亮,一红一白,此刻正悬在天顶,洒下冰冷的光。 黑夜中星辰闪烁著微光。 ............ 亚空间深处。 陆圣的能量体注视著现实投影。 祂看到了寒夜中的行军,看到了兽群的袭击,看到了灵能孩子的觉醒,看到了王忠的选择。 “灵能血脉的復甦……第七区的遗產……” 陆圣的能量面庞露出一抹思考之色,“阿拉尔家族当年被黑船带走,但血脉並未断绝。” 祂吸收著刚才那一战,玩家们產生的情绪:战斗时的亢奋,受伤时的恐惧、胜利后的狂喜,看到灵能爆发时的震惊…… 祂的目光停留在王忠身上。 那个男人正在对工人们说话,指引著他们前行,脸上是疲惫却坚定的表情。 “同志……互助……不放弃任何人……” 陆圣的能量体微微震盪。 “这种责任,在战锤宇宙,比灵能稀有太多了。” 祂回想起自己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战锤故事:原体们的兄弟鬩墙,星际战士的无情屠杀,帝国官僚的冷酷麻木,混沌信徒的疯狂墮落…… 在这个宇宙里,善良是奢侈品,同情是弱点,仁慈是自杀。 但王忠在践行另一种可能。 哪怕他认为这只是游戏。 “或许……” 陆圣轻声自语,“这就是我存在,並且將他们带来的变量所在。” “不是不死不灭的系统外掛,毕竟重生者与永生者在这个世界並不稀奇。” “真正的变量,源於这群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灵魂,带著完全不同的价值观,来到这个黑暗的银河。” 祂调出【神选赋予】界面,光標在王忠的名字上悬停。 特质库中,几个选项正在闪烁: 陆圣没有选择任何一个。 祂关闭界面,继续注视现实投影。 王忠的侧脸在月光中稜角分明。 “再等等。” “让这团星星之火再烧旺一些。” “等到你自己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意识到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战……” “那时候,你会主动踏入我的花园。” 能量体缓缓隱入亚空间深处。 只留下一句低语,在虚空中飘散: “而我,会准备好王冠,为你加冕。” 第53章 提起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忠诚哥,打扫完了!” 【今天你忠诚了吗】从战场那头小跑回来,脸上还沾著剃刀狗的黑色血跡,咧嘴笑著: “五十三只普通剃刀狗,平均每只回收价值一百四十帝国幣,那只狗王脑袋虽然碎了,但背上的灵能晶体板跟身体回收卖了四百八!” “总计七千九百帝国幣,已经全部转入战团公共资金池了。” 王忠点点头,打开战团管理页面。 淡蓝色的全息屏幕在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刚才那场战斗的详细数据: 每个玩家的击杀数、承受伤害、治疗贡献、战术指令执行度...... 系统甚至贴心地给每个人都打了分。 “按贡献分配。”王忠轻声说。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帝国幣从公共资金池中流出,精准地匯入四十三个参战玩家的帐户。 【叮,帝国幣+187】 【叮,帝国幣+203】 【叮,帝国幣+165】...... 提示音在前线玩家耳边接连响起。 “臥槽!我分了二百一!” “我一百九!够买把雷射步枪了!” “血赚血赚!这波不亏!” 欢呼声在寒风中炸开。 这些玩家大多经歷过工业区的残酷,那时候拼死拼活偷矿,一天也就分个八九幣,现在一场战斗下来,抵得上当初大半个月的苦工。 王忠看著他们兴奋的样子,嘴角也泛起笑意,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又从自己帐户里划出六百三十七枚帝国幣,那是系统根据他在战斗中的指挥、击杀和掩护表现计算的个人奖励。 然后,平均分配给了留守在队伍两侧和后方的五十六名玩家。 每人十二幣,不多。 但足够买一个星期左右的营养膏或者净化水,这是他的......一份心意。 【叮,帝国幣+12】 同样的提示音在那些刚才举著步枪警戒,保护著难民队伍的玩家耳边响起。 区域频道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忠诚哥你这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们没参战啊?” “怎么给我们分配帝国幣......” 王忠立刻在区域频道里说道:“你们並非没有参战,也並非没有功劳,刚才那场战斗,前方兄弟们在拼命,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保护这两千多个手无寸铁的工人,在盯著可能从任何方向扑来的危险,在维持著这条漫长队伍的秩序。” “没有你们稳住后方,前面的人敢放开手脚打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玩家,有人举著枪看著周围黑暗的一切,有人一直搀扶著走不动的老人。 “拯救难民,是我王忠个人的选择。” “你们完全可以不听从我这个临时战团长的指挥,自己玩自己的,去荒野探索,去猎杀变异兽,去抢掠其他聚集地。” 或许那样帝国幣来得更快,游戏体验也更刺激。” “但你们听了。” “你们选择相信我这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陌生人,选择把后背交给彼此,选择在这片废土上,做一件在战锤世界里看起来很傻的事。” 王忠的声音提高了些: “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吃亏。” “这个宇宙很大,大得让人绝望。” “弱小的代价,我们经歷过了,咱们五千號人被一千个武装警卫像抓鸡一样逮住,送进实验室切片研究的滋味,各位肯定还没忘记。” 提起这个玩家们陷入了压抑中,那段经歷太过压抑。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不能下线,不知道到底是游戏还是真的穿越了? 那段记忆太深刻了:审讯室的灯光,注射器冰冷的刺入他们的肉体,解剖刀割开他们肚皮。 “在这个世界,个体力量是有极限的。” 王忠一字一顿:“强如原体,也需要军团辅助。” “猛如战帅,也需要大远征的千军万马。” “我们现在连標准的星界军大头兵都比不上,人家至少受过正规训练,有制式装备,有后勤补给。” “我们有什么?” “虽然不死不灭,但没有实力,没有力量在这个世界狗屁都不是,战锤世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所幸……我们还有……” 他看向周围那些玩家,看向他们眼中逐渐燃起的光: “还有彼此。” “眾志成城,才有机会在这个黑暗银河里长期生存下去,才能变强,才能实现咱们进游戏时吹过的牛逼,才能真的开上机甲……” 话音落下,频道里沉寂了两秒。 然后,一个id叫【三谋铺路仔】的玩家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忠诚哥,別说了......我懂。” “我以前玩那款叫《三谋》的策略游戏,死命给盟主铺路,从出生州一路铺到洛阳,整整四十八小时没合眼。” “结果打完城,盟主说铺路是义务,八十块的铺路费都不给报销......” “我他妈当时心都凉了。” 旁边另一个玩家【率土背刺专业户】也接话:“你那算啥?” “我被背刺过三次!” “第一次是盟友半夜翻我地,第二次是管理卷钱跑路,第三次更绝,结盟期间说好一起打攻城,结果他们把我主力队骗进包围圈全吃了,就为了爆我……” “所以我才叫这名儿。” 他笑了笑,“在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游戏圈里,能遇到你这样的团长......” “值了。” 更多的声音涌出来。 “就是就是!都是兄弟,提钱多见外!” “忠诚哥仁义!我玩游戏十年,头回见团长自掏腰包补贴非战斗人员的!” “啥也別说了,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不知谁起了个头,荒原上居然响起了歌声,跑调破音的,记不住词的: “提~著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王忠听著,眼眶有些发热。 他別过脸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恢復了那个沉稳战团长的表情: “行了,別嚎了,真难听。” “都是种花家的龙国人,那还说啥了?” “继续前进。” “中午之前,回基地。” 队伍再次开拔。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玩家们走路的姿態更挺拔了,警戒时的眼神更锐利了,他们十分享受难民群体中那种看向守护神的眼神。 “这是他们在现实中很难感受到的目光,这种荣誉感正在激励著他们前行。” 第54章 神秘男人,阿拉尔家族 而工人们...... 阿斯卡搀扶著一个腿脚不便的老矿工,悄悄观察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位说著把他们当人看,会给予他们公平的战团长大人,以及周围这些愿意对他们施以援手的战士,看著他们开心的样子。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势力。 阿尔鲁集团的监工,会在发薪日剋扣工钱,用动力鞭抽打討要说法的工人。 阿顿斯骑士家族的私兵,会以保护费的名义抢走各个定居点或小镇居民的財產,甚至包括居民本身。 康莫灵能世家的老爷们,看凡人如看螻蚁,心情不好时一个念头就能让人发疯。 万机之思修会的机械神甫......他们根本不在乎血肉之躯的死活。 但这些人不同。 他们战斗,但不止为了掠夺。 他们强大,但不会欺凌弱小。 他们甚至......把工人当人看。 “阿斯卡叔。”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小声说,“他们说的基地,是真的吗?” 阿斯卡看向远处。 地平线上,晨光正一点点撕开夜幕。 他露出一抹笑容。 “一定是真的。” 阿斯卡喃喃,“战团长大人不会骗我们的。” 正午时分。 赤明荒原的烈日重新开始炙烤大地,但此刻没人抱怨高温。 因为所有人,王忠带领的小队和两千一百三十七名工人,都站在了一片三米半高的石墙前。 石墙由就地取材的荒原岩块垒成,用某种粘合剂固定,表面粗糙,但看著坚固。 墙头八个哨塔上,隱约能看到持枪警戒的身影。 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紧闭著,门上用赤红色的顏料涂刷著一个图案: 一轮太阳,正从黑暗的地平线上升起。 简洁,却充满力量感。 “到基地了。”王忠说。 他走上前,对著墙头挥手。 几秒钟后,齿轮转动声响起,金属大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工人们面前。 平整夯实的土路,划分整齐的区域: 东边是训练场,几十个玩家正在练习枪法和格斗。 西边停著七八辆改装过的车辆,有人正在检修。 中央是公共区域,立著简易的遮阳棚和长桌。 北面是一片开垦过的土地,绿油油的苗圃已经冒出嫩芽。 南边则是一套嗡嗡作响的净水设备,清澈的水流正从管道中涌出。 虽然简陋,但秩序井然,生机勃勃。 “欢迎来到赤色黎明基地。” 王忠转身,对工人们张开手臂,“之后这將是你们的长期住所。” 那一刻,许多工人哭了。 孩子们被父母抱在怀里,睁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老人们跪倒在地,用手触碰著坚实的土地,喃喃感谢著不知名的神祇。 阿斯卡走到王忠面前,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地:“战团长大人......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不用报答。” 王忠扶起他,“在这里,劳动换取生存,付出获得尊重,只要不懒惰並且违反规定,你们可以获得一切平等,就这么简单。” 他招手叫来几个玩家:“带工人们去北区,把那些空置的工棚收拾出来。” “营养膏和净水按人头分配,优先给伤员和孩子。” “明白!” 玩家们立刻行动起来。 这些在现实中可能是学生、程式设计师、外卖员的普通人,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组织能力,登记姓名、分配住所、发放物资、安排医疗,一切有条不紊。 王忠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 这就是种花家玩家可怕的地方:他们来自一个高度组织化的现代社会,哪怕个人能力有限。 但一旦形成集体,那种根植於文明深处的本能,会自然催生出高效的秩序与能力。 种田,组织力,行动力,种花家是一流的。 “团长。” 圣血第二帝皇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那个女孩的身世,我问清楚了。” 两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圣血调出系统备忘录,上面记录著他刚才和女孩母亲的对话:“她叫赫洛薇·艾尔诺,今年十一岁。” “隨母姓。” “父亲......” 他顿了顿,“她母亲说,那是一个神秘的男人,她们只是在阿尔鲁城巢都底层偶然邂逅过几次,她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但那人某天突然消失了,毫无徵兆,毫无踪跡。” “孩子出生后,她独自抚养。” “因为未婚生子,在巢都底层备受歧视,最后不得不带著孩子报名阿尔鲁集团的招工,被迫来到赤明荒原工业区过活。” 王忠皱眉:“神秘的男人?有没有更多特徵?” “有。” 圣血压低声音,“她母亲描述,黑髮,灰瞳,左脸颊有一道很浅的伤疤。” “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有魔力。” 最关键是......” 他看向训练场方向,赫洛薇正被几个女性玩家围著,问她饿不饿,冷不冷。 “她母亲说,那男人曾无意中提起过一句,或许曾经依靠我的姓氏就能让你过上很好的日子。” “阿拉尔。” 王忠瞳孔一缩。 八十年前,曙光城巢都顶层第七行政区坠落,布莱克王室被诛尽,阿拉尔家族的灵能者被黑船带走,这两大势力遍布整个奥勒利安四號遭受到了无尽的追杀。 但灵能血脉......是会遗传的。 “所以赫洛薇的父亲,是阿拉尔家族的遗孤?” “或者......某个侥倖逃脱黑船的灵能者后裔?” “很有可能。” 圣血点头,“而且我检查过赫洛薇的灵能特徵,虽然刚刚觉醒,还很稚嫩。” “但那种波动频率,和我们在工业区感知到残留灵能印记,有七成相似。”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 圣血深吸一口气,“阿拉尔家族的灵能血脉,从未真正断绝。” “八十年前的清洗,钢铁之手只是把明面上大部分的力量拔除了,虽然除了万机思修会以外的其他三大势力一直在追杀他们。” “但他们还是有散落的血脉隱藏在巢都底层,像野草一样顽强地延续著。” 王忠沉默。 他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眺望著整个基地。 远处,玩家们正帮著工人们搭建临时住所,笑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 近处,赫洛薇接过一块营养膏,小口小口地吃著,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 风吹过,扬起他外套的下摆。 游戏塑造的这具载体高达一米八七,肌肉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ii型强化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沉稳的气质。 “赫洛薇......消失的男人......阿拉尔家族......灵能血脉......” 王忠思索了一会缓缓口: “一个星球巢都行政区的几百万人加上几十亿人的动乱,在帝皇的宏图伟业里,或许只是报表上一个可以接受的损耗数字。” 这话说得很轻,但落在圣血耳中,却重如千钧。 因为这是战锤宇宙最残酷的真相:在神祇、原体、星际战士的星辰大海敘事背后,是无数凡人用尸骨铺就的道路。 而赤色黎明现在要做的...... 是给这些尸骨,一个站起来的机会。 “赫洛薇的治疗和训练,交给你和薛哥。” 王忠从岩石上跳下来,“商店里的《高级灵能控制法》买一份,钱从战团资金出。” “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把她培养成战爭机器,是让她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或许有一天她会给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呢?” “明白。” 圣血点头,“那其他工人里,有没有可能也存在的灵能天赋......” “暂时不动。” 王忠摇头,“他们不是我们玩家灵能觉醒只需要花费帝国幣,他们灵能觉醒需要契机,强求反而危险。” “我们只需要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他们自然成长。” “如果以后还有觉醒者......再按同样方式处理。” “那......” 圣血犹豫了一下,“我们要不要主动接触工业区?” “那里肯定还有阿拉尔家族遗留的东西,或许能帮到赫洛薇,也能让我们更了解这个星球的过去。” 王忠沉吟片刻。 工业区的那场混沌入侵,已经证明了那处的不简单,地底涌出的混沌能量,强化了恶魔,说明那里要么有亚空间裂缝,要么封印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贸然探索,风险极大。 但...... 知识就是力量。 在战锤世界,无知往往比冒险死得更快。 “等基地稳定下来,等工人们安顿好,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装备和实力准备。” 王忠最终说,“到时候,组织一支精锐小队,我亲自带队。” “好。” 圣血离开去安排赫洛薇的事了。 王忠独自站在基地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 玩家们在训练,工人们在劳作,孩子们在玩耍。 净水系统嗡嗡作响,种植区的嫩苗在阳光下舒展,哨塔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第55章 食堂大厅夜间会议 夜里,经过半天的忙活,玩家们终於在土豆培育区更外围,用荒原岩块和废料搭起了一排排能暂时遮风的棚子。 棚子外面生著火堆,跳动的火焰驱散了荒原夜间的刺骨寒冷。 吃过用营养剂熬成的温热糊糊后,这两千多名从赤明荒原工业区逃出的难民。 终於获得了离开那座地狱后,最安稳最温暖的一夜。 棚屋內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夹杂著孩子们梦中偶尔的抽噎。 大部分玩家此刻也下线了,基地陷入一种疲惫的寧静。 但中央食堂大厅二楼,玩家们的指挥室,此刻却灯火通明。 电力来源是白天用从商店购买的可携式燃油发电机充好的几组电池。 光线不算明亮,但足够照亮这个用巨石简单垒砌的房间。 一群人围坐在大厅中间那张长达八米、由整块荒原巨岩打磨成的粗糙会议桌前。 王忠坐在主位。 他换下了那件在寒夜里给了工人的野战夹克,现在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灰色工装背心,ii型强化后的肌肉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左手边依次坐著薛哥、税哥、机油佬、白疤。 右手边则是『圣血第二帝皇』、『卡迪安之魂』、『我不是摄政王我是路过的基里曼』(基哥)、『今天你忠诚了吗』等新晋提拔的战团干部。 气氛有些凝重。 “各位,”王忠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之所以让你们先留下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件紧要事,咱们总团加上各分团的帝国幣,不太多了。” 他拿出统计的数据,將战团资金数据呈现在眾人眼前: 【赤色黎明总团资金:91237帝国幣】 【赤色之拳分团资金:8412】 【赤色之风:7903】 【赤色之灵:11028】 【赤色之机:15671】 【合计:134251】 “十三万多点,”王忠的手指敲了敲粗糙的岩石桌面,“听著不少,但分摊到五千兄弟头上,人均不到三十幣。” “我们每天要交的呼吸税就是一千五百幣。” “每天要吃掉的,营养膏价值四千五百幣。” “为了接下来基地持续发展,为了大家的实力能继续提升,我们必须开源了。” “不然坐吃山空,要不了几天。” 这时,坐在左手边的【机械教在逃机油佬】: “没错,我计算过了,经过这些天的强化改造、学习技能、觉醒灵能,以及各种装备採购,玩家们个人帐户里的帝国幣普遍已经不超过两百。” “而之前大家缴纳上来的战团资金,现在六大帐户加起来也確实只有十三万。” 他顿了顿,看向王忠:“加上战团长你今天带回来的超过两千名原住民……” “就算我们只按最低生存標准,每人每天消耗0.5帝国幣来计算食物和水的底线,我们每天都会额外支出一千多幣。” “这不是个小数目。” 王忠点点头,脸上带著歉意:“这件事是我自己擅作决定,没提前跟你们商量。” “这部分额外消耗,我会儘量想办法弥补缺口。” 机油佬却摇摇头:“团长,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相反,从理性角度看,收拢这批原住民,於我们而言,好处大过坏处。” “不提那名疑似a级天赋的灵能者小女孩带来的潜在价值,单单是这两千多名熟练工人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他们是矿工、冶炼工、机械操作工,搬运工,熟悉奥勒利安本土环境。” “这些就远超那点帝国幣消耗。” “更重要的是,”机油佬强调,“他们可以逐渐接手我们的后勤工作,开垦更多的土豆田,建造更坚固的房屋,进行夜间的基础守卫,维护设备和围墙。” “这將极大解放我们玩家的生產力,让我们能更专注於探索、战斗和提升。” “这是一笔长期投资。” “我赞成机油佬的分析。” 税哥瓮声瓮气地开口,拳头无意识地握紧,“白天帮他们搭棚子的时候,有几个小伙子偷偷问我,能不能教他们用枪。” “我问为啥,他们说,不想再像在工业区那样,被人像牲口一样赶来赶去,想有能力保护自己人。” “就冲这句话,我觉得值。” 白疤也点头:“我也同意。” “钱可以再赚,人死了……他们可不像我们能復活。” 薛哥缓缓睁开眼睛:“支持。” 其他几位干部也纷纷表態,没有任何人反对接收难民,反而都认为这是正確的、甚至是必要的选择。 王忠看著桌边这些愿意在这个残酷世界跟隨他做出看似不理智选择的同伴。 他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这份支持,比多少帝国幣都重。 “好了,”王忠收敛情绪,重新坐直身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接下来就是怎么搞钱,怎么开源。” “你们几路探索,具体情况如何?” “白疤,赤虹镇那边你先说。” 白疤坐直身体,脸色少见地沉鬱。 “赤虹镇只让进十五人,我没硬闯。” “镇子有阿尔鲁集团派的执政官,手下几百卫队,装备很烂,多是老式动能枪。” “这镇子主要是守著通往肯特矿城的商路,常住两千多人口,剩下的都是土匪、黑帮、拾荒者。” “典型的战锤荒原小镇,混乱,穷,吃人。” 他喝了口水,继续: “我们用皮毛和工具换了点情报和……食物。” 他脸上露出厌恶,“除了过期营养膏,就是变异兽肉混不明物质捏的饼,还不如营养膏。” “有价值的情报不多,肯特巢都在东南边,是阿尔鲁的重要矿点。” 王忠记下:“所以赤虹镇贸易价值很低?” “非常低。” 白疤肯定,“那里只有压榨。” 王忠点点头,看向税哥: “你那边的矿坑?” 税哥闻言,精神一振:“那处矿坑我带五百兄弟去看了,位置不错,在东北边。” “让咱们团里懂地质探测的兄弟初步看了,里面確实还有矿,虽然鉕素纯度不高,但存量应该不少。” 他露出笑容:“不过,矿石对我们现在来说不是重点!” “重点是矿坑周围那片地界,简直是变异兽的乐园!” “我亲眼看见的就有好几十群剃刀狗,还有钻地的,带甲壳的,林林总总,数量不少!” “对现在我们来说,那可都是移动的帝国幣啊!” 桌边眾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缺钱的时候,这种怪物刷新点简直就是重要的资源宝地。 王忠也微微点头,这確实是个短期的资源来源。 他又看向薛哥:“薛哥,你那边那个遗蹟哨所呢?” 薛丁格的忠诚派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那个布莱克王室的旧哨所,我们仔细搜过了。” “能搬走的设备,有价值的知识载体,要么在八十年前就被撤离的人带走了,要么早就被后来的拾荒者或四大集团的人搜刮乾净了。” “基本没剩下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王忠闻言,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可惜。 那个前王室哨所,他原本还指望能发现点机器以及歷史记录之类的。 看到王忠脸上闪过的失望,薛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过——”他拉长了声音。 第56章 基因种子选择 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对於我们来说,那些遗弃的仪器设备本身並不重要。” 薛哥慢条斯理地说,同时,王忠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醒目的信息: 【赤色之灵战团长薛丁格的忠诚派向您的战团赤色黎明资金帐户,发起转帐1800000帝国幣】 王忠猛地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个数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百八十万?! “老薛,你……你这帝国幣从哪整来的?!”王忠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薛哥这才笑了出来,连带著旁边的机油佬、税哥、白疤也露出了笑容。 “因为我们把那座空的哨所基地,”薛哥一字一句地说,“给整个回收了。” 他解释道:“那座哨所虽然表面只剩锈蚀的金属框架和残垣断壁,看起来一文不值。” “但它的主体结构用的是一种奥勒利安本地特有的合金,里面掺了大量的鉕素。” “八十年的风化让表面锈蚀严重,能量流失大半,但胜在……总量巨大。” “我察觉到这点后,立刻通知团里剩下的兄弟,全部兑换商店里最便宜的大型切割和分解工具。” “我们没找什么隱藏的宝物,我们直接把那座占地不小的哨所,从地基到屋顶,像拆积木一样,大块大块地切下来,然后……”薛哥做了个手势,“全部卖给系统商店了。” “一百八十万,是系统给的回收价。” 王忠听完,惊喜交加,用力拍了拍薛哥的肩膀:“薛哥,神了!你真是神了!” 他给薛哥比了个大拇指。 有了这笔巨款,基地眼前的財政危机瞬间缓解大半,很多停滯的计划都能重新启动了。 “不过这笔钱,参与行动的兄弟们分了吗?”王忠高兴之余,没忘记这点。 薛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这笔钱原本是打算所有参与的兄弟平分的。 但在看到你带回来这么多原住民,听圣血讲述你一路上做的事情,以及……” 他看向白疤。 白疤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话头。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像压著什么东西。 “团长,有些事……我得详细说说了。” 接下来十分钟,白疤用乾涩的嗓音,详细描述了他在赤虹镇的见闻。 不是刚才那种概括性的匯报,而是具体细节,血淋淋的画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500奥勒利安幣筹码就把妻女卖给赌场的男人。 那对母女被赌场转手卖给一伙路过的土匪时。 女人的哭求用的是奥勒利安本地的方言,语法完整,用词精准,根本不是npc台词能编出来的完整逻辑。 白疤说著说著红了眼眶,那对母女的惨叫,现在还迴荡在我的耳中…… 而她的丈夫却拿著那点微薄的筹码,在赌桌上下注,並不在意这些。 “500奥勒利安幣,呵呵,这个世界的物价我打探清楚了,500奥勒利安幣只能买五只营养膏……” “代价却是两条生命永远消散....” “这是我在21世纪无法想像的”,他哽咽的说道。 那些新晋干部与王中听见这些事情皆是一脸震惊。 “还有镇子里面一个店铺,光明正大的將將尸体抬进去卖钱。” “呵呵,你搁这cos美利奸呢?尸体能卖钱,拿来干什么??” “在战锤世界还能干什么?” “当时要不是有其他玩家兄弟拉著我,我真想从储物格掏出枪来毙了这群混蛋.……” 哪怕是机油佬,税哥,薛哥等人,早已听过这件事,此刻也是拳头握的邦紧。 街角,几个卫队士兵在殴打一个拾荒老人,因为老人捡了他们扔掉的菸头。 老人的肋骨断了,吐出的血里有细小的寄生虫在蠕动,那是长期饮用污染水的典型症状。 棚屋区角落,几个孩子蜷缩在寒风中。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到五岁,肚皮鼓胀得嚇人,不是吃饱,是严重水肿。 孩子的眼睛很大,在瘦小的脸上显得突兀,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我们离开的时候,在镇子外三公里处的废料堆,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 白疤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被剥光了,扔在那儿。” “身上有十七处刀伤,我数了。” “手里还死死攥著两个没压驻的筹码。”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们检查了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就在他卖掉妻女之后四小时。” “而杀他的人,根据现场的脚印和痕跡判断,就是赌场那伙人。” “这个男人好赌,还害了自己的妻女,自然死不足惜,但这一切的行为逻辑表明了一切。” 白疤的拳头握得咯吱响: “团长,哪个游戏会做这么完整的故事线?” “哪个游戏会让一个npc在完成推动剧情的功能后,再特意安排他被杀、弃尸的后续?” 他盯著王忠,一字一顿: “这他妈不是游戏逻辑。” “这是太真实了,真实的就象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电池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薛哥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可怕: “这不是个例。” 他拿出搜集来的数据: “奥勒利安四號,总人口约二百三十多亿,达不到巢都世界最低五百亿人口的的標准,最多只能算半巢都世界或者叫矿產巢都混合星。” “因为其地表大部分为荒原以及大量矿坑,大概率是边境矿產星球。” “其中超过一百八十五亿人口生活在巢都中。” “最大的巢都圣颂城有五十亿人,最小的次级巢都也有几千万。” “整个星球荒原之中有无数的小镇,虽然受制於地表荒原中的各种不適生存的条件,他们平均活不过30岁,但他们仍然顽强地生存了下来,人口多达十数亿。” “而我们所在的这片赤明荒原,隶属於阿尔鲁集团控制的阿尔鲁城巢都圈。” “这个巢都圈,总人口五亿五千万。” 薛哥抬起头,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脸: “五亿五千万人里,有多少正在经歷赤虹镇那样的生活?” “有多少父亲在卖掉儿女?” “有多少孩子在饿死?” “有多少老人被扔进废料堆等死?” 他顿了顿,看向王忠。 “王忠。” 薛哥叫了他的本名。 王忠身体微微一震。 “咱们在泰拉地下网络酒馆群里,认识五年多了。” 薛哥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重得压人,“虽然现实中没见过面,但夜里连麦打游戏、侃大山、吹牛逼的时间,加起来比你跟你前女友谈恋爱的时间都长。” “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你有理想主义,有那种见不得不平事的劲儿。” “只是现实世界太安稳,太按部就班,那股劲儿被埋没了,磨平了。” 薛哥的手指点了点粗糙的石桌面,又指向窗外那片漆黑的荒原: “但在这里——”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你那股劲儿肯定能派上用场,我们自问没有这种能力,不够投入,也没有这种决断。” “但是我们都希望你能!” 他盯著王忠的眼睛:“这不仅仅是个游戏,王忠。” “哪怕只是个游戏,既然我们来了,也要尝试为其改变,你说呢!” “现实的生活你不要担心,明天你就可以把你那个破班辞掉。” “哥们儿正好最近家里拆迁,分十几套房,某个公司刚好有亿点点股份,让你天天吃牛排都行!” 王忠沉默了。 他想起和圣血在荒原寒风中的对话。 想起赫洛薇觉醒时空气的扭曲,想起工人们冻僵的手和孩子们鼓胀的肚子。 想起白疤描述中那对母女绝望的眼神。 很多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 工业区地下收容所的解剖台。 杰拉米被处决前的眼神。 雷恩进行混沌仪式时那双变成幽蓝火焰的眼睛。 这一切都太完整,太……真实。 真实到让人窒息。 王忠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大厅里凝成白雾。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晰: “我明白了。” 他看向桌边的同伴们: “你们想怎么做?” 薛哥、税哥、机油佬、白疤几人对视一眼。 那是一种默契,早就商量好的眼神。 最后薛哥开口,说出了那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提议: “把那180万帝国幣,从战团公共帐户,转到你自己的个人帐户。” 王忠皱眉:“转给我?为什么?” “转了你就明白。” 王忠看著几位老兄弟,这些在现实群里吹水五年、在这世界並肩作战一个月的同伴。 他没再追问。 信任不需要理由。 他调出系统界面,操作了几下。 赤色黎明总团帐户里的所有资金,之前剩下的九万多,加上薛哥刚转来的一百八十万,总计一百八十九万两千三百七十帝国幣,全部转入了他的个人帐户。 【转帐完成】 【玩家永远忠诚帝皇个人帐户余额:1,892,370帝国幣】 就在数字定格、余额突破百万的瞬间。 【叮!】 一声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玩家永远忠诚帝皇个人持有帝国幣数量超过1,000,000单位】 【基础商店升级】 【是否立即升级?】 王忠猛地抬头,看向薛哥。 薛哥对他点了点头。 王忠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升级。” 【指令確认】 【基础商店升级中……】 【升级完成】 【基础物资商店已升级为进阶基因科技商店】 王忠立刻重新打开商店界面。 取代之前大分类的是一个复杂得多的界面。 琳琅满目的新项目映入眼帘:更高级的单兵武器和护甲,重型载具的配件。 但他的目光,瞬间就被界面最顶端,一个用暗金色边框单独標註、散发著微光的选项死死锁住了。 那个选项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但就是这六个字,让王忠的呼吸骤然停止。 【基因种子选择】 【价格:1000000帝国幣】 【备註:此选项仅提供军团基因种子选择,不包含后续改造手术,获取后可解锁对应方向深度改造与后续兑换】 “基因……种子……” 第57章 时不待我 亚空间深处,陆圣的能量体正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祂吸收玩家情绪,是飢饿的饿鬼囫圇吞下任何能找到的食物。 那么此刻,祂正细细品味著从赤色黎明基地传来的情绪波动。 希望、怜悯、责任感、同志间的信任、对不公的愤怒、改变世界的决心…… 这些情绪在战锤宇宙中稀薄得像真空里的氧气,此刻从这几名玩家领袖心中源源不断產生,匯聚成清澈的溪流,穿过系统的安全过滤网注入陆圣的能量核心。 “唔……” 陆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能量体的表面泛起温暖的金红色光泽。 祂想起了前世在按摩店体验过的两种服务:一种是普通的足浴,只缓解脚部疲劳。 另一种是全身精油spa,从头顶到脚趾每一个细胞都得到放鬆。 以前吸收恐惧、贪婪、暴怒这些负面情绪,就像足浴,有用,但仅限於补充能量这个最基本的功能。 而现在这些正面情绪…… “简直是做了十次顶级水疗还附赠了心灵疏导。” 陆圣的能量体舒展开来,在亚空间的虚空中翻了个身,姿势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加菲猫。 祂注视著现实投影中王忠那张震惊的脸,看著商店界面里【基因种子选择】那六个暗金色大字。 “猜到这不是游戏了?好事。” 陆圣自言自语,“装睡的人叫不醒,但自己醒过来的人……才有资格选择道路。” 祂回想起自己刚甦醒时的谨慎,不敢吸收四神污染的情绪,躲在系统后面偷偷发育,生怕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 但现在,祂的想法变了。 “四神可以扶持神选,我为什么不行?” “荷鲁斯能被混沌诱惑,为什么王忠不能走另一条路?” “等你真正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我会为你这团星星之火加上一把巨大的燃料。” ........... 现实宇宙,赤色黎明基地,中央食堂二楼。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忠死死盯著商店界面里那六个字,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基因种子。 阿斯塔特。 星际战士。 这些词在战锤圈子里代表著什么,他太清楚了,人类帝国最精锐的超人战士,帝皇亲手设计的生物兵器,大远征的利刃,也是荷鲁斯叛乱中互相残杀的兄弟。 而现在……一百万帝国幣,就能获得选择的机会? “这……” 王忠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桌边的同伴们。 薛哥、税哥、机油佬、白疤……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平静,显然早就知道商店升级后会解锁什么。 “字面意思。” 机油佬,“一百万帝国幣,可以解锁基因种子选择权限。” “但注意看备註,”他指著那行小字,“仅提供军团基因种子选择,不包含后续改造手术。” “这意味著什么?”王忠追问。 “意味著你花一百万,只能拿到一颗……种子。” 机油佬的语气变得严肃,“至於怎么让这颗种子在你身体里发芽、生长、最终把你改造成阿斯塔特……” “那需要后续更多的帝国幣,更多的资源,以及……一套完整的改造手术设备和流程。” 他调出自己的系统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资料: “根据战锤30k时期的设定,完整的阿斯塔特改造手术包括十九个主要器官植入阶段。” “从第二心臟、骨强化器官、肌肉强化,到黑色甲壳、预置胃、基因存收腺……” “每一个器官都需要特定设备进行手术植入,术后需要恢復期,还需要专门的激素和营养液维持。” 机油佬看向王忠:“简单说,一百万帝国幣,只是买了一张资格证。” “真正要成为阿斯塔特,后续投入可能是这个数字或许可能还会要一百万,两百万。” 会议室陷入沉默。 一百万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后续的改造费用…… 王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薛哥:“所以你们让我把一百八十万转到我个人帐户……” “是为了让我有资格购买这个成为星际战士的资格?” 薛哥点头:“对,但不止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岩壁前。 那里掛著一张简陋的奥勒利安四號地图,是这几天玩家们探索后手绘的。 “王忠,你看。” 薛哥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里是我们的基地,在赤明荒原深处,三不管地带。” “往东一百五十公里,是赤虹镇,白疤看到的那个吃人的地方。” “往东南两百公里,是肯特矿城巢都,阿尔鲁集团的重要矿点,至少驻扎五千正规军,有坦克和机甲。” “往北三百公里,是阿尔鲁城巢都圈,五亿五千万人口,阿尔鲁製药集团的总部都在那里。”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个用红色標记的区域:“而这里……是工业区。” “混沌已经入侵的地方,四方势力正在苦战,但谁都清楚,他们挡不住。” 薛哥转过身,看向王忠:“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王忠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意味著……奥勒利安四號,正在滑向深渊。” “混沌入侵如果失控,最轻的结果是行星总督申请灭绝令,轨道轰炸,玻璃化地表,上百亿人陪葬。” “如果混沌贏了……”他顿了顿,“那就是第二个戴文,整颗星球变成恶魔乐园。” “对。” 薛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而我们,五千玩家,两千多工人,在这个即將崩塌的世界里,像蚂蚁一样渺小。”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粗糙的岩石桌面上,身体前倾,盯著王忠的眼睛: “慢悠悠发育?种田攀科技?” “等我们造出第一台黎曼鲁斯坦克的时候,混沌可能已经把半个星球吞了。” “等我们攒够帝国幣给所有人做iii型强化的时候,灭绝令的光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税哥这时插话了,他憨直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锐利的神色: “团长,咱们在工业区蹲过號子,挨过鞭子,被当成实验品切片研究过。” “咱们知道在这个世界,弱者是什么下场,要么死在实验室,要么死在矿坑,要么死在混沌恶魔嘴里。” 他握紧拳头:“我不想再当弱者了。” “我也不想。” 第58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六更求追读) 白疤接过话头,他眼中还残留著赤虹镇那对母女的影子,“但我更不想的是……” “明明有能力做点什么,却因为发育不够,实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惨剧发生。” 机油佬继续分析指出: “我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 “以我们目前的帝国幣获取速度,主要靠猎杀变异兽和回收矿石,废弃设施,要达到能正面对抗阿尔鲁集团一个正规步兵团的水平,需要大约六个月。” “这还是在四大集团和混沌不对我们出手的前提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现实是,工业区的混沌污染正在扩散,四方势力迟早会注意到我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明武装团体。” “留给我们的安全发育时间,乐观估计……不超过三个月。” 会议室再次沉默。 冰冷的数字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讲都更有说服力。 三个月。 五千个刚完成i型强化的玩家,两千多手无寸铁的工人,对抗可能到来的四大势力的围剿,混沌入侵、甚至……帝国清洗。 “所以……” 王忠缓缓开口,“你们的方案是?” 四位战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由机油佬代表发言。 他的声音很冷静,冰冷: “我们私下討论过很多次,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在战锤世界,尤其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慢就是死。” “我们必须走一条非常规的发展路径。” “而这条路径的核心,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短期內形成足够强大的尖端战力。” “第二,具备可持续的扩张能力,第三,有明確的意识形態纲领,能凝聚人心。” 机油佬看向王忠:“第一条,尖端战力,我们需要一个英雄,一个旗帜,一个强大到能正面对抗混沌恶魔,能击溃集团装甲部队、能给大家信心的存在。” “在战锤宇宙,什么样的存在符合这个標准?” 他自问自答:“原体,但那是天生的半神,我们造不出来。” “次一级的……阿斯塔特战团长,拥有数百年战斗经验的超人战士。” “再次一级,新晋的阿斯塔特修士,但至少也是超人。” “灵能者太吃天赋,並且修行过於缓慢,还容易陷入不祥之中,所以不適合。” 机油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基因种子,是我们目前能接触到最可靠的能实现人造超人的途径。” “第二条,可持续扩张。” 薛哥接过话头,“光有一个超人不够,我们需要一支军队,一个根据地,一套能不断壮大的体系。” 他指向地图:“奥勒利安四號有二百三十亿人口,其中超过九成生活在巢都底层、矿坑、工厂里,过著比赤虹镇那些人更惨的生活。” “这些人不是没有反抗的意愿,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反抗组织都诞生过,也掀起过波澜,不过最终都失败了。” “之前的西克莱曼叛军在反抗,但走的是勾结混沌的邪路。” “他们缺的,是一个真正的希望,一个能带领他们走出来的领袖,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 薛哥看向王忠,眼中闪烁著某种光芒: “王忠,你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保尔·柯察金说过什么吗?” 王忠怔了怔,下意识接道:“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不,不是那段。” 薛哥摇头,“是另一句,在我们的旗帜下,被压迫的人们正在聚集。” 他站起身,声音逐渐提高: “我们不是要建立一个帝国,不是要取代四大势力成为新的剥削者。” “我们要做的是,给那些被压迫的人一面旗帜,一个聚集的理由,一条活下去的路!” 税哥用力拍桌:“对!就像王忠你在荒原上对工人们说的,劳动换取生存,付出获得尊重!” “凭什么巢都工人干到死只能吃发霉的营养膏?” “凭什么矿工的儿子生下来就只能当矿工?” “凭什么阿尔鲁集团那些杂种能拿人做实验,完了还他妈觉得自己是上等人?” 白疤冷笑:“就凭他们有枪、有坦克、有灵能者?” “那如果我们也有呢?” “如果我们不但有,还能给更多人呢?” 机油佬继续给出分析: “我计算过,如果我们能控制三个赤虹镇这样的小镇,以那里为根据地,组织星球子民生產、训练民兵、建立秩序……” “一个月內,我们可以武装起至少三千人的轻型步兵部队。” “三个月,如果能拿下肯特矿城,获得那里的工业设备,我们就能开始批量生產制式武器,以及获得数量庞大的帝国幣。” “半年……”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能在这过程中,培养出第二个、第三个阿斯塔特……” “一个小队的阿斯塔特。” “那我们就有资格,和四大势力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或者……” 机油佬,“掀了那张桌子。” “进行一场变格...。”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荒原的风声。 王忠看著桌边这些同伴,薛哥的冷静,税哥的直率,机油佬的理性,白疤的锐利。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在现实中可能是程式设计师、司机、学生、富二代。 但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他们正在策划一件……疯狂的事。 “所以……” 王忠的声音很轻,“你们选了我?” “对。” 薛哥毫不犹豫,“我们几个私下討论过,税哥有老婆孩子,虽然吃喝不愁,但不能全心全意的將重心放在这里。” “机油佬家里父母身体不好,需要照顾,白疤……他性子太急,適合衝锋不適合坐镇。” “我?” 薛哥笑了笑,“我现实里是个小富二代,让我出谋划策,制定计划可以,但让我站在最前面扛旗……” 他摇摇头:“我没那个魄力,也不想那么累。” “但你不同。” 薛哥盯著王忠,“你父母都不在了,没牵掛,连女朋友都没有。” “我要那玩意儿干啥?” 王忠下意识反驳,“现在谈女朋友多费钱?一问都是晒黑的,一问彩礼八十八万。” 税哥笑了:“看,这就是我们选你的原因。” “你性格里有种……怎么说呢,理想主义者的轴劲儿,认准的事会做到底。” “你在工业区救工人,在荒原上收留难民,这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 薛哥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你把人当人看。” “在这个把人当耗材、当数字、当祭品的世界,这一点,比任何超能力都珍贵。” “这个黑暗的银河,善良是奢侈品,仁慈是自杀,但如果我们连这点人性都丟了,那我们和混沌有什么区別?” “和那些把凡人当耗材的帝国官僚有什么区別?” 税哥用力点头:“王忠,你这小子,咱们认识五年多了,你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 “让你当这个旗帜,我们服气。” 白疤:“服气。” 机油佬:“从理性角度,你是最优解的。” “所以我们的计划很简单,集中所有资源,先把你堆成一个完整的阿斯塔特。” “不是那种半吊子改造,是真正,拥有全套十九道手术、基因种子完整发育的星际战士。” “然后,以你的超人之力带队。” “我们从赤虹镇开始,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打。” “四大势力控制的是巢都,是矿场,但他们控制不了所有小镇,所有荒原聚落。” 薛哥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粗糙的奥勒利安四號地图前。 他手指点在一个个標记上: “赤虹镇往南八十公里,有一个叫梅里达镇的定居点,主要產业是回收废金属。” “再往东一百二十公里,纳尔维克镇,守著一个小型水源。” “西北方向,博尔多镇,那里有布莱克王室时期遗留的一些地下工厂,现在被土匪组成的大帮派占著,小镇內有上万名居民。”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圈: “这些小镇,每个都有几千到几万人口。” “他们被四大势力压榨,被土匪掠夺,活得连狗都不如。” “赤虹镇那个为了五百幣卖掉妻女的男人,不是个例,那是这个星球的常態。” 薛哥的声音响起,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硬刚四大势力。” “而是走荒原城镇包围巢都的路线。” “先拿下这些小镇,解放那些被压迫的帝国子民。” 第59章 火蜥蜴基因种子 “聚集起一切能聚集起来的力量,他们会帮助我们,因为我们能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能给予他们平等。” “他们可以帮我们收集资源,换取食物,水源,而我们可以拿这些资源兑换帝国幣。” “这样我们可以用这些帝国幣武装更多玩家,培养更多战士。” “然后拿下更大的据点,解放更多的人。” 机油佬详细分析道: “假设我们拿下第一个小镇,解放五千人。” “这五千人里,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愿意帮我们收集资源,每人每天平均產出10帝国幣,那每天就是五千幣。” “十天五万,一百天五十万。” “这五十万,可以武装五百个玩家,可以买五十台简易车辆,可以兑换重型武器。” “然后我们拿下第二个小镇,解放一万人。” “循环往復。” 他抬起头,眼睛闪著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句话,我们的先辈在一百多年前证明过。” “现在,我们要在这个黑暗的战锤世界里,再证明一次。” 王忠听著,心臟在狂跳。 他看向桌边的每个人。 “你们……” 王忠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薛哥说,“不,从你在工业区组织救人那天开始。” “我们就在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需要一场改格……”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税哥拍了拍桌子: “帝皇守护人类的使命没错,他妈的一万年坐在黄金王座上烧自己,这觉悟我服。” “但他对自己子民的態度错了!” “在他眼里,凡人只是工具,是耗材,是宏图伟业中可以接受的损耗。” “但我们要告诉他,不对。” “每一个生命都有价值,每一个凡人都该有尊严地活著。” 白疤接话:“所以这是一场纠错行动。” “现在的我们不管什么混沌、什么异形、什么人类族群至上,那些宏大敘事等我们有了实力,自然会以相应的办法进行解决。” “但这些绝对不是坐视自己的子民受到迫害的理由。” “我们现在就做一件事:让奥勒利安四號上的人,能吃饱,能穿暖,能不被人当牲口卖。” “就这么简单。” 机油佬:“当然,这也符合我们的利益。” “一个稳定的后方,一个支持我们的子民基础,一个可持续的资源获取渠道,这比我们五千人自己在荒野上瞎摸索强得多。” 薛哥最后总结: “所以,王忠。” 他盯著王忠的眼睛: “这件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会逼迫你。” “但如果你愿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我们所有人,五千兄弟,全力支持你。” “打上泰拉……” “现实里,生活费我来出。” “你那个破班,明天就辞了。” “游戏里,所有帝国幣优先供你强化,所有装备你先挑,所有任务我们给你打辅助。” “我们要用所有资源,堆出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 “阿斯塔特。” 沉默。 王忠看著系统界面上那个选项。 【基因种子选择】 价格:1000000帝国幣 “我……” 王忠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他看向同伴们: “我父母走的时候,我没哭,我觉得他们是去享福了,不用再为我的房贷车贷发愁。” “我前女友劈腿分手的时候,我也没哭。 “但刚才……” 他深吸一口气: “刚才听你们说这些,我真他妈有点想哭。” 税哥咧嘴笑了:“哭个屁,要哭等咱们拿下整个星球再哭。” 王忠也笑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將商店里的內容展现出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点下了那个选项。 【是否確认兑换“基因种子选择”?】 【是/否】 【確认】 【扣除1000000帝国幣】 【剩余个人帐户余额:892,370帝国幣】 白光。 刺眼的白光从系统界面中爆发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指挥大厅。 那不是普通的光,那光里有流动的数据流,有旋转的基因螺旋图谱,有无数闪烁的符號和文字。 【基因种子库加载中……】 【加载可用军团基因种子模板……】 一个庞大的列表在王忠面前展开。 每个选项都標註著详细的介绍、特质、优缺点。 【暗黑天使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高度纪律性、忠诚、秘密主义】 【你知道的,第一军团没有秘密】 【帝皇之子军团基因种子】 【完美主义、艺术感知、感官强化】 【钢铁勇士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坚韧、工程学天赋、耐力强化】 【情感钝化】 【白色疤痕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高速反应、机动战专精、自由意志】 【很適合飆车,如果你有摩托的话】 【太空野狼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超常感官、狼性基因、近战特化】 【偶尔会想对著月亮嚎两嗓子】 【帝国之拳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防御专精、毅力、建筑学天赋】 【你会成为最好的攻城者或者守城者】 【午夜领主军团基因种子】 【夜视能力、恐惧战术专精、潜行】 【你想当蝙蝠侠吗】 【圣血天使军团基因种子】 【艺术天赋、敏捷、嗜血衝动(可控)】 【虽然很帅,但是你想吸血吗】 【钢铁之手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机械亲和、逻辑思维、肉体机械化倾向】 【厌倦血肉苦弱,拥抱机械飞升】 【火蜥蜴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耐高温、锻造天赋、保护弱者本能】 【好人,但在这个宇宙里好人不长命】 【暗鸦守卫军团基因种子】 【潜行、侦查、游击战专精】 【適合打黑枪】 【阿尔法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偽装、情报操作、多面手】 【谁知道呢?也许你就是阿尔法瑞斯】 【极限战士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多领域適应性、组织能力、战术灵活性】 【很均衡,很全面,很……普通?】 【怀言者军团基因种子】 【信仰狂热、灵能亲和、修辞学天赋】 【你也想被奸奇注视吗】 【死亡守卫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耐力、毒抗、生命顽强】 【可能会变得很……黏糊】 【千子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灵能天赋、知识渴求、智力强化】 【奸奇在看著你】 【吞世者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力量、近战本能、疼痛耐受力】 【可能会想砍点什么,任何时候】 【影月苍狼】 【特质:领袖魅力、战术直觉、全能型】 【想成为大拜寿的一份子吗】 【……】 列表很长,足足十八个选项,每个都代表著一种可能性,一条道路。 王忠看著这些选项,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游戏里选职业那么简单。 这是在选择自己將成为什么样的存在,什么样的超人。 “选哪个?” 税哥凑过来,眼睛发亮,“要我说,选吞世者!力量拉满,见谁砍谁!” “你傻逼吗?” 白疤翻白眼,“那玩意儿用了之后脑子里就只有砍砍砍,还怎么领导?” “极限战士吧,” 机油佬,“全面,均衡,適合当领袖。” 薛哥却摇头:“在这个世界,均衡意味著平庸。” 他指向一个选项: “这个。” 王忠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火蜥蜴军团基因种子】 特质:耐高温、锻造天赋、保护弱者本能 “火蜥蜴……”王忠喃喃。 他想起来了。 在战锤设定里,火蜥蜴军团是少数真正关心凡人的军团。 他们的原体伏尔甘是个巨人,却会蹲下来和孩子们说话。 他们会为了保护平民而违抗命令。 他们会因为敌人的暴行而愤怒,真正的、为他人遭受苦难而生的愤怒。 “保护弱者本能……”王忠轻声念著这个特质。 “对。” 薛哥说,“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杀戮机器,不是一个战爭之神。” “我们要的是一个会蹲下来给难民孩子披上外套的领袖。” “一个看到不公平会愤怒的战士。” “一个……真正把凡人当人看的阿斯塔特。” 王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 指尖点在【火蜥蜴军团基因种子】的选项上。 【是否確认选择“火蜥蜴军团基因种子”?】 【是/否】 【確认】 【基因种子模板已绑定】 【解锁后续改造选项……】 【阿斯塔特改造手术(第一阶段)基因兼容性重塑预备】 【价格:10000帝国幣】 【包含:原体模板適应性调製,载体基因链重组,获得接纳后续器官改造的生理基础,初步提升抗毒、抗辐射能力】 【预计改造时间:1小时】 【警告:改造过程有10%失败风险,失败將导致载体永久性损伤】 【请检测载体是否达到植入基因种子的载体素质】 第60章 脚踏实地,稳步发展 【提示:载体目前体质不足以支撑改造,请进行强化过后再进行尝试!】 系统提示像一盆冰水浇在王忠刚刚燃起的火焰上。 他愣了两秒,然后无奈笑了一声,將那颗在系统界面中散发著温暖橘红光泽,如有熔岩在其中流动的基因种子模型收入储物格。 “不行。” 王忠转头对围在会议桌边的同伴们耸耸肩,“系统提示载体体质不足,得先强化到能承受改造的標准。” “啥?” 税哥那张粗獷的脸垮了下来,像是期待了半天的大餐被告知还没煮熟,“意思是这一百万白花了?” “不是白花。” 薛哥开口,“是买了入场券,但入场前得先练好身体。” “王忠,你现在基础体格ii型进度多少了?” 王忠调出个人面板,淡蓝色的全息数据在空气中展开: 【玩家:永远忠诚帝皇】 【基础体格强化ii型:67%】 【感官敏锐强化i型:34%】 【神经反射强化i型:31%】 【剩余帝国幣:892,370】 “凌晨那场和剃刀狗群的战斗,让我三项强化进度都涨了一截。” 王忠解释道,“特別是基础体格,直接从42%跳到67%。” “战斗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 薛哥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系统设计的强化机制,不是单纯靠帝国幣堆上去就完事的,还需要实际运用和压力刺激来磨合身体。” 他看向王忠:“按这个速度,如果你接下来每天都参与高强度的战斗和训练,配合帝国幣继续投入强化,最多一天左右,基础体格就能达到ii型100%,届时应该可以解锁iii型强化。” “感官和神经反射也差不多,应该都能达到i型100%,然后解锁ii型。”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机油佬开口分析:“我估算了一下,如果要將这三项基础强化都推到iii型,总花费大约在……六千三百帝国幣左右。” “后续阿斯塔特改造手术第一阶段的一万幣。” “而且这只是开始。” 他补充道,“十九道改造手术,每一道恐怕都不便宜。” “保守估计,要把王忠堆成一个完整的火蜥蜴阿斯塔特,总花费不会低於三百万帝国幣。”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百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所以咱们的计划得调整一下。” 白疤敲了敲桌子,“不能光指望王忠一个人变强,咱们所有人都得动起来。” “一方面攒钱,一方面也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同意。” 王忠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从明天开始,我们兵分两路。” “主力部队,由我、税哥、白疤带队,前往东北方向那处矿坑。” “一方面评估矿脉价值,另一方面——” 他看向税哥,“你不是说那里变异兽多得跟菜市场一样吗?咱们就去那里刷怪。” “既能获取帝国幣,又能通过实战加速强化进度。” 税哥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早就手痒了!” “另一路。” 王忠看向薛哥和机油佬,“你们俩坐镇基地。” “薛哥,你负责继续研究赫洛薇的灵能训练,还有,系统商店里那些未知科技树的项目,你抽空也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机油佬,基地的防御工事、车辆改装,就交给你了。” “另外,如果有可能,尝试造点我们能自產的武器弹药,老从商店买太烧钱。” 两人点头应下。 “对了,圣血。” 王忠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坐在角落安静聆听的【圣血第二帝皇】,“你觉醒的是b级灵能天赋,而且从特质描述看,偏向信念共鸣和意志强化方向,有点像……” 他顿了顿,找了个合適的词:“有点像战锤设定里那些帝国政委或者隨军牧师的路子。” 圣血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觉得你有潜力成为咱们赤色黎明的……嗯,思想工作者。” 王忠笑了,“你下线之后,回去查查那些鼓舞人心、凝聚集体的典籍和演讲技巧。” 圣血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巧了,我家里还真有几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小酒馆演讲实记》,还有几本讲组织动员的小册子。” “我爸当年是厂里的工会读书人,留了一书架这玩意儿。” 税哥在旁边打趣:“好傢伙,圣血你这家庭成分,放现实里妥妥的根正苗红啊!” “不过你得小心点,別哪天因为非法持有违禁书籍被请去喝茶,一天吃四十颗紫蛋的那种,那样你也可以叫做蛋神了。” “滚蛋。” 圣血笑骂,“那叫学习先进文化,你懂个屁。” 眾人鬨笑,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轻鬆了不少。 “那就这么定了。” 王忠拍板,“今天大家早点下线休息,明天一早,正式开工。” ...... 现实时间,晚上十一点。 王忠从那张用了五年的旧电脑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颈椎发出咔吧的轻响。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城市夜晚的霓虹,远处写字楼还有零星的灯光,那是和他一样的社畜在加班。 王忠看向窗外夜色。 赤虹镇那对母女的影子,阿斯卡粗糙的手,赫洛薇觉醒灵能时乳白色的眼睛……这些画面在脑中闪过。 “不是游戏……” 他轻声自语,然后摇摇头,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身体时,他忽然想起圣血说的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你那股劲儿肯定能派上用场。” 也许吧。 ...... 游戏时间,新一天的黎明。 奥勒利安四號赤明荒原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时,赤色黎明基地已经甦醒了。 玩家们如蚁群般忙碌著。 十辆经过机油佬改装的运输车停在石墙大门內。 车顶焊上了可拆卸的机枪架,两侧加装了简易的防弹钢板,轮胎换成了更適应荒原地形的越野胎。 每辆车后都拖著个简陋的拖斗,里面装著挖掘工具、备用零件、医疗包,以及大量从商店兑换的廉价弹药,主要是黑火药步枪弹,那玩意儿一枚帝国幣能买二十发,便宜量足。 “人都齐了没?”王忠对著区域频道问。 “赤色之拳,一千六百人,实到一千二,四百人留基地轮值以及附近探索!” “赤色之风,一千一百一十九人,实到八百,其余机动巡逻!” “赤色之灵和赤色之机,各留两百技术骨干,其余隨队!” 总计数千名玩家,分乘十辆运输车和二十多辆比较便宜的大型货车,说是货车,其实跟拖拉机也没什么区別,足够便宜,七百幣一辆,速度虽慢,但能跑就行。 “出发!” 第61章 赤色黎明政委的演讲 引擎轰鸣声在荒原上响起,车队如一条钢铁长蛇,碾过砂石地面,向著东北方向的矿坑驶去。 基地石墙上,薛哥和机油佬目送车队远去。 “你觉得他们这趟能带回多少?”机油佬问。 “帝国幣?不好说。” 薛哥看著消失在晨雾中的车队尾灯,“但王忠的强化进度……我赌五天內,基础体格到iii型100%。” “这么乐观?” “他骨子里有股狠劲,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 就在车队出发的同时,基地中央空地上,两千一百三十七名工人已经吃完早餐,依然是营养膏熬的糊糊,但今天加了点从商店兑换的合成蛋白粉,味道好了些,营养也更足。 阿斯卡站在人群前,正准备按照昨晚和王忠商量的,给工人们分配今天的任务: 开垦新土地、维护净水设备、收集柴火、照料土豆苗…… 但圣血走了过来。 “阿斯卡,稍等。” 圣血对他说,然后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人群。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不是战斗装备,而是一件从商店兑换的、样式朴素的深灰色长外套,有点像现实中上世纪知识分子的著装。 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拿著一本用“书”。 “各位工友。” 圣血开口,声音不大,但通过他刻意用灵能微微震盪空气的技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群安静下来,两千多双眼睛看向他。 “在分配今天的任务之前,我想说几句话。”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圣血的目光扫过人群,从那些麻木、疲惫、但深处仍有一丝希望的面孔上掠过。 “我叫圣血,是赤色黎明战团的一名战士。” “和我们的战团长王忠一样,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在来这里之前,我听说过奥勒利安四號。” “他们说,这是一颗富庶的星球,鉕素矿藏丰富,巢都宏伟,是帝国边疆的一颗明珠。” 圣血的声音渐渐提高:“可我看到的,是什么?” “我看到赤虹镇上,一个男人为了五百奥勒利安幣,只够买五支营养膏的钱卖掉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而四个小时后,他自己也死在了镇外的废料堆里,手里还攥著没花完的筹码。”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骚动,不少工人低下头,因为他们见过类似的事,甚至亲身经歷过。 “我看到阿尔鲁集团的工厂里,工人们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徒手分拣放射性矿石,监工的动力鞭隨时会落在背上。” “受伤了?” “扔进医疗室,能活就继续干,不能活就拖去焚化炉。” “我看到巢都底层的孩子,因为长期饮用污染水,肚子鼓胀得像皮球,那不是吃饱,是水肿,是寄生虫在啃噬他们的內臟。” 圣血的声音开始带著怒意,那不是表演,是真正从心底涌出的愤怒: “好端端的一个星球,怎么会变成这样?” “普通帝国子民的路该往哪走,该怎么办?” “奥勒利安有丰富的矿藏,有完整的工业基础,有足够养活五百亿人的矿业潜力!” “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活得连巢都里的变异老鼠都不如?” 他向前一步,手指向东方,那是阿尔鲁城巢都的方向: “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领主、骑士老爷、商人、灵能者、机械教神甫,他们把持了一切!” “他们垄断了矿场,矿工挖出的每一块矿石,九成利润进了他们的口袋,留给矿工的只有发霉的营养膏和一身职业病!” “他们控制了粮食和水源,巢都底层的家庭,父母和孩子轮流吃饭,因为食物永远不够!” “他们掌握了武力,谁不服,谁反抗,等待的就是动力鞭、雷射枪、坦克和机甲!” 圣血的声音在灵能加持下,如同闷雷在荒原上滚动: “他们说,这是帝皇的意志,这是人类帝国的秩序。” “可帝皇的意志,难道是让凡人自相残杀?让父亲卖掉女儿?让孩子饿死在街头?” 他猛地挥手指向基地石墙上那面赤色黎明的旗帜,赤红的太阳从黑暗地平线升起: “不!帝皇的意志,是人类团结!是人类復兴!是让每一个凡人都有尊严地活著!” “而那些寄生虫,那些趴在奥勒利安四號二百三十亿人身上吸血的蛀虫,他们扭曲了帝皇的意志,把它变成了压迫的工具!” 人群开始激动,工人们交头接耳,眼中燃起了某种光芒。 阿斯卡站在最前面,拳头握得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自己死在矿洞里的父亲,想起了被阿尔鲁集团卫队抓走再也没回来的妹妹。 “赤色黎明来到这里,不是要成为新的领主,新的老爷。” 虽然他们知道帝皇对这些普通凡人並不关心,但该借的皮还是要借一点的,毕竟帝皇的远征大军,对於他们的威慑不亚於神明降世。 圣血的声音缓和下来,但更加坚定: “我们赤色黎明战团秉承真正的帝皇意志,降临奥勒利安四號。” “我们来,是要告诉所有被压迫的人,你们不必永远跪著!” “劳动,应该换取温饱,而不是奴役!” “付出,应该获得尊重,而不是鞭打!” “生命,应该有尊严,而不是像耗材一样被消耗!”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所有人: “在这个基地里,没有监工的动力鞭,没有苛扣的薪水,没有隨意的杀戮!” “你们开垦的土地,种出的粮食,属於你们自己!” “你们建造的房屋,遮风挡雨,属於你们自己!” “你们维护的秩序,保护的家人,属於你们自己!” 圣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而赤色黎明,会站在你们前面!” “用我们的枪,为你们挡下来自掠夺者的子弹!” “用我们的血,为你们铺出一条通往尊严的道路!” “直到有一天,奥勒利安四號上,再也没有人因为飢饿出卖儿女,再也没有人因为贫穷死在街头,再也没有人……被当成牲口!” “因为我们是同志!是並肩战斗的兄弟!是要一起迎来黎明的同伴!” 死寂。 然后,爆炸般的欢呼声从人群中迸发。 工人们挥舞著拳头,嘶吼著,哭泣著,仿佛要把积压了几十年、几代人的屈辱和愤怒全都吼出来。 阿斯卡第一个衝上前,抓住圣血的手,老泪纵横:“大人……大人……我们……我们真的能……” “能。” 圣血反握住他粗糙的手,声音坚定,“但前提是,我们所有人都要站起来,不再跪著,握紧自己手中的一切,以自己的努力去获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62章 教导赫洛薇 他转向人群:“现在,我宣布赤色黎明基地暂行条例!” “第一条:所有劳动,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得,每日基础食物和水源保障供应!” “第二条:建立集体食堂、公共医疗点、儿童照看所,老弱妇孺优先!” “第三条:组建民兵自卫队,凡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报名参加基础训练,保卫家园!” “第四条:成立奥勒利安青年团,由大家推选代表,参与基地事务管理,任何决策需经委员会討论后呈送赤色黎明战团!最终决断执行,由赤色黎明战团全权负责。” 每宣布一条,人群的欢呼就更高一分。 这不是施捨,这是赋予权利。 围墙旁,几个留守的玩家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id叫【我就蹭蹭不进去】的玩家咽了口唾沫,在区域频道里说: “臥槽……圣血哥这演讲……我他妈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提枪去干阿尔鲁集团……” 【卡迪安之魂】:“这味儿太正了……简直像在看歷史纪录片……” 【別问俺寻思能行】:“哈基血这傢伙的演讲,俺寻思,中!”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这些工人的忠诚度和凝聚力会飆升到可怕的程度。” “而且奥勒利安青年团这个设计,既给了他们参与感,又保证了我们的主导权……圣血哥现实中到底是干啥的?” 【色孽神选预备役】:“不管干啥的,这演讲艺术我愿称之为神……等等,我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充满集体主义激情的演讲很色孽?” “我是不是没救了……” 【纳垢慈父爱眾生】:“圣血不会是某个小鬍子转世吧?这不是啤酒馆啊!也媒油啤酒啊。” 而人群中的工人们,已经开始自发组织起来。 阿斯卡被推举为奥勒利安青年团的第一任临时代表,他红著眼眶,开始按照圣血给的名单分配任务: 年轻力壮的去加固围墙、参加民兵训练;有种植经验的去照料土豆田。 妇女们去集体被组织到基地后面的森林中收集各种能收集的物资以及资源。 孩子们……孩子们被组织起来,在几个有教育背景的玩家带领下,学习简单的读写和算术。 基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个临时避难所,向著一个功能完整的定居点转变。 ...... 与此同时,基地角落的一顶单独帐篷里。 赫洛薇盘腿坐在简陋的草垫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 她闭著眼睛,稚嫩的小脸紧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她面前,圣血同样盘坐著,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是从商店以5000帝国幣购买的《高级灵能控制法》中记载的基础冥想姿势。 “放鬆,赫洛薇。” 圣血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不要试图控制它,像呼吸一样感受它。” “灵能是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手,你的眼睛。” “你不会刻意去控制手怎么动,对吗?” “你只是想,然后手就动了。” 赫洛薇努力按照圣血说的去做。 她能感觉到体內那股温暖的力量,像一条不安分的小河,在血管和骨髓里流淌。每次呼吸,它都会微微荡漾。 但当她试图命令它时,它就会变得暴躁,像受惊的野马。 “想像它是一缕阳光。” 圣血引导著,“你坐在阳光下,阳光照在你身上,温暖你,但你不会想去抓住阳光,对吧?” “你只是享受它。” 赫洛薇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冬天的早晨,母亲抱著她坐在工棚门口,阳光从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横衝直撞,而是隨著她的呼吸,缓缓流动。 帐篷里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七彩的虹晕。 圣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的天赋,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仅仅第二次正式引导,就已经能进入深度冥想状態,並且开始无意识影响周围环境。 “很好。” 圣血压低声音,“现在,试著把它引导到掌心。不要用力,像阳光自然匯聚一样。” 赫洛薇努力想像。 三分钟后,她的右手掌心上方,浮现出一小团微弱的赤红色光晕烛火在她手中绽放。 圣血瞳孔微微一缩。 “火焰灵能。” ...... 东北方向,五十公里外。 王忠带领的车队抵达了税哥之前探查的矿坑区域。 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坑,直径超过两公里,深不见底。 坑壁呈螺旋状下降,隱约能看到废弃的矿道入口。 矿坑周围,散布著生锈的採矿机械、倾倒的矿车、以及成堆的废矿石。 而此刻,在那些废矿石堆之间,数十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群不速之客。 “警戒!”王忠举起拳头。 车队瞬间停下,玩家们迅速下车,以车辆为掩体,枪口指向四周。 税哥咧嘴一笑,舔了舔嘴唇: “兄弟们,开饭了。” 矿坑边缘的阴影里,第一只剃刀狗走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短短十秒內,超过一百只剃刀狗从四面八方涌出,呈包围態势,低伏身体,露出森白的锯齿状牙齿。 而在矿坑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沉重、更加暴戾的咆哮。 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爬出黑暗。 王忠握紧手中的雷射步枪,基础体格ii型67%带来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他深吸一口混杂著尘土和野兽腥气的空气,眼中燃起战意。 “为了赤色黎明——” 他扣下扳机。 “开火!” 雷射束撕裂荒原的寂静,战斗,正式开始。 而遥远的亚空间深处,陆圣的能量体正注视著这一切。 祂看到了圣血慷慨激昂的演讲,看到了工人们眼中重燃的希望,看到了赫洛薇掌心的赤红灵能,也看到了王忠在矿坑边扣下扳机的决绝。 “看来这一批玩家里……人材还真不少……” 陆圣喃喃,能量体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更加复杂炽热的纹路。 第63章 金色传说,S级原体灵能者 基地帐篷內的空气在震颤。 赫洛薇盘腿坐在草垫上,双手掌心向上,赤红色的灵能光晕从最初的烛火大小,已经膨胀到篮球般规模。 那光芒並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內部隱约可见岩浆般流淌的纹路。 “保持呼吸,赫洛薇。” 圣血的声音很轻,但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这孩子体內的灵能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不是循序渐进,而是像压抑多年的火山,一朝喷发。 “圣血老师……我控制不住了……” 赫洛薇的声音带著哭腔,稚嫩的小脸因过度用力而扭曲。 她掌心的赤红光球开始不规则地膨胀,收缩,边缘溅射出细碎的火星,落在草垫上立刻烧出焦黑的孔洞。 帐篷內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布料开始捲曲焦化。 “稳住!” 圣血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淡蓝色的灵能屏障从他体內涌出,试图包裹住那团失控的灵能火焰。 但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 轰! 赤红色的灵能洪流如决堤般爆发,瞬间衝垮了圣血的屏障。 帐篷的帆布顶棚被整个掀飞,炽热的气浪以赫洛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方圆十米內的草屑、尘土、碎石全部吹飞。 圣血被衝击波掀翻在地,他挣扎著抬起头,瞳孔骤缩。 赫洛薇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被赤红灵能完全包裹,双眼已彻底变成熔岩般的橙红色,白色的长髮在灵能乱流中狂舞。 她身下的草垫早已化为灰烬,地面被烧灼出一个直径三米的焦黑圆形。 更可怕的是。 在亚空间的维度,这道爆发的灵能光芒,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刺眼。 “??!” 亚空间深处,陆圣的能量体猛地从慵懒的躺姿弹起来。 祂正美滋滋地吸收著从矿坑战场与基地传来的精纯情绪,却突然感知到一股异常纯净强大的灵能脉衝,从现实宇宙的奥勒利安四號表面爆发出来。 那光芒的强度…… “a级?不,这至少是s级!原体预备役级別的灵能天赋!” 陆圣的能量体表面波纹剧烈震盪。 祂调出现实投影,锁定光源,正是赤色黎明基地中央,那个叫赫洛薇的小女孩。 此刻在亚空间视角,赫洛薇的灵能光芒像一颗初生的恆星,虽然还不够稳定,但本质纯粹得惊人。 更关键的是,这光芒没有任何混沌污染,是纯粹的人类灵能天赋。 “麻烦了……” 陆圣立刻意识到问题。 在战锤宇宙,强大的灵能者就像黑暗森林里的篝火,会吸引来所有猎食者。 奸奇会想要腐化她作为棋子,恐虐会想把她变成鲜血祭坛上的祭品,纳垢会想用瘟疫侵蚀她的纯净,色孽会想把她拖入极致的感官体验。 更別提那些游荡在亚空间里的恶魔了,这么鲜美的灵魂,谁不想咬一口? “必须屏蔽!” 陆圣毫不犹豫地调出系统界面,光標飞速操作。 【启动亚空间屏蔽】 【目標:奥勒利安四號行星表面坐標(赤色黎明基地)特定灵能个体(赫洛薇·艾尔诺)】 【屏蔽强度:四神注视级】 【持续时间:持续生效直至宿主手动解除】 【能量消耗预估:100万单位实质能量】 “一百万能买一条s级灵能天才的命,值了!” 这相当於王忠那枚基因种子价格的十倍,但陆圣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指令確认】 【消耗100万单位实质能量】 【亚空间屏蔽力场生成中】 现实宇宙,赤色黎明基地。 就在赫洛薇的灵能即將彻底失控,可能引发亚空间裂缝的瞬间。 一层无形的薄膜,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她。 那薄膜在现实维度看不见摸不著,將赫洛薇爆发出的所有灵能波动全部吸收並转化为无害的背景。 奸奇魔域伸来的触鬚在虚空中茫然地挥舞了几下,失去了目標。 恐虐血域投来的目光烦躁地扫过这片区域,什么都没发现。 纳垢花园里一朵刚刚朝向这里的瘟疫花苞,困惑地歪了歪,继续沉睡。 色孽宫殿中一段刚刚响起的诱惑旋律,戛然而止。 屏蔽完成。 赫洛薇周身的灵能火焰开始缓缓收敛,她眼中的熔岩色泽逐渐褪去,身体缓缓从半空中降落,双脚触地的瞬间,她腿一软,瘫倒在地。 “赫洛薇!” 圣血衝上前,检查她的状態。 呼吸平稳,心跳略快但稳定,只是灵能透支导致的昏迷。 他抬头看向天空,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有某种注视从亚空间投来,但紧接著又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了连接。 “是游戏系统?还是……” 圣血喃喃自语,隨即摇了摇头,抱起赫洛薇冲向医疗帐篷。 不管怎样,这孩子活下来了。 而她的天赋……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矿坑。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一百三十七只剃刀狗,税哥在战后清点时数清了数量,在两千多名玩家的饱和式火力覆盖下,只坚持了不到八分钟。 雷射束,黑火药子弹、甚至有几发玩家自製的燃烧瓶,像暴雨般倾泻在兽群中。 剃刀狗的骨板能挡一两发子弹,但挡不住几十把枪的同时集火。 王忠站在一辆运输车顶上,看著最后一只剃刀狗被三发雷射同时命中头部倒地,抬手在区域频道下令: “停火!回收组上前!” 数百名玩家立刻从掩体后衝出,手持从商店兑换的【可携式回收装置】,其实就是带切割功能的电动工具,开始麻利地分解尸体。 “狗皮完整度70%,回收价85幣!” “獠牙一对,32幣!” “灵能变异个体的晶体碎片,虽然碎了但还有能量残留,142幣!” 报价声此起彼伏。 系统商店的回收机制很智能,能根据材料完整度,能量残留,特殊性质实时估价,然后直接打入军团帐户。 王忠跳下车,走到矿坑边缘。 这个露天矿坑比他想像的还要大,直径目测超过两公里,深不见底。 坑壁呈螺旋状向下延伸,隱约能看到五个黑黝黝的矿洞入口,分布在坑壁的不同高度。 “战团长,怎么搞?” 税哥扛著他那把改装过的伐木枪霰弹枪走过来,枪口还冒著烟,相比於霞弹枪,他更喜欢爆弹枪,只可惜现在买不起。 王忠看向身后一名玩家,【超神机械师】。 第64章 艺术就是爆炸,富矿 这名赤色之机的机械骨干,是除了机油佬之外,赤色之机战团,机械化最高的成员。 已经完成了基础神经接口植入,右臂从肩关节到指尖完全机械化,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光,正在寻思改造左臂。 更显眼的是他背后那个半人高的工具箱背包,里面塞满了各种自製工具。 “有办法吗?”王忠问。 “简单。” 【超神机械师】的机械右手五指灵活地弹开,从掌心探出一个小型扫描仪,对准一號矿洞方向扫描了几秒,“巨石结构不稳定,內部有裂缝。” “用定向爆破可以炸开通道,同时不会引发二次塌方。” “需要什么材料?” “黑火药、硝酸钾、硫磺、木炭,商店里都有卖的,便宜。” “再给我点金属容器做外壳。” 【超神机械师】的计算著数据,“总成本不超过500幣,我能做出相当於300公斤tnt当量的定向爆破装置。” 王忠点头:“批了。” “需要多久?” “二十分钟准备,十分钟安装,三分钟撤离,然后——” 【超神机械师】的机械右手做了个砰的口型,“我的……艺术就是爆炸!” 王忠拍了拍他的机械右臂。 “行动吧!迪达拉!” 二十分钟后。 玩家们全部撤到矿坑边缘的安全距离。 【超神机械师】独自站在一號矿洞前三十米处,机械右手拉著一根细长的引线,为了省帝国幣,他连电子引爆器都没买,用的最原始的火药引信。 “点火咯!迎接爆炸的恐惧吧!” 虽然他是机械玩家,但中二的灵魂却是改变不了的。 他打燃一个从商店买的防风打火机,点燃引线,转身就跑。 他立刻转身跑出了百米十秒的速度,三十米距离三秒就跑完了。 三秒后。 轰!!! 巨大的气浪將还没完全跑出范围的【超神机械师】震了个踉蹌,摔倒趴在地上。 沉闷的爆炸声从矿洞深处传来,像闷雷在轰隆作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面轻微震动,大量尘土从洞口喷出,但岩壁整体稳固。 等了十秒,没有二次塌方。 “成功了!” 【超神机械师】缓缓站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 王忠带头走向矿洞。 原本被巨石堵死的洞口,此刻被炸开了一个直径八米的不规则通道,边缘还冒著裊裊青烟。 玩家们点燃火把,商店买的【长效冷光火炬】,10幣一支,能持续照明八小时,鱼贯而入。 矿洞內部比想像中宽敞,主干道高度超过五米,宽度足够两辆运输车並行。 洞壁是坚实的岩层,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每隔二十米还能看到生锈的金属支撑架。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把的光芒照在洞壁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幽蓝色光泽。 那不是岩石。 是晶体。 天然形成的鉕素晶体,像蓝宝石一样镶嵌在岩层中,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也有拇指粗细,在火光照耀下,整片洞壁像是镶嵌了无数星辰的夜空。 “我……操……” 税哥张大了嘴,手里的霰弹枪差点掉地上。 王忠走上前,伸手触摸最近的一簇晶体。 触感温润,內部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流动。 他用力掰下一小块,咔嚓,很脆。 【检测到天然鉕素晶体(中等纯度)】 【预估回收价值:1.4帝国幣】 系统提示自动弹出。 王忠看著眼前的矿石。 这么小的一块,就值1.4幣?但这洞窟里的储量…… 他举起火把照向洞窟深处。 光芒所及之处,全是这种幽蓝色晶体,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厚达半米的晶体矿脉。 “发財了。” 王忠喃喃道,隨即在区域频道里大吼: “兄弟们!別在外面打怪了!” “全都给我进来挖矿!麻袋捡钱的时候到了!” 频道瞬间炸了。 “啥情况?” “矿?真有矿?” “战团长说麻袋捡钱!冲啊!” “让开让开!我挖矿专业十级!” 不到十分钟,矿坑外的想要组队去打怪的玩家,全都涌进了一號矿洞。 当看到那片晶体矿脉时,所有人都疯了。 “臥槽!这他妈是走进宝库里了?” “一块就值几幣?我这一镐下去不得几十?” “还打什么怪啊!挖矿才是王道!” “都闪开!我现实里是矿工子弟!让我来演示什么叫专业!” 玩家们掏出矿工镐、凿子、甚至有人直接用雷射枪的低功率模式切割,虽然浪费能量,但效率高啊!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瞬间响彻洞窟。 王忠站在洞口,看著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一小时后。 王忠在矿洞外临时搭建的指挥点,看著第一批开採成果。 堆积如山的鉕素晶体,在阳光下泛著迷人的幽蓝光泽。 两名赤色之机的玩家正在用可携式秤和检测仪快速分类,估价。 “初步统计,三小时开採量约3.4吨。” 机油佬拿著数据板走过来,眼镜后的眼睛闪著精光,“平均纯度中等,总回收价值……34.5万帝国幣。”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小时34万? 那三十小时就是340万? 一天如果三班倒…… “別太乐观。” 王忠冷静开口,“开採效率会隨著深度增加而下降,而且工具损耗,人员疲劳都要算进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即便如此,这个矿坑也足够支撑我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了。” 他看向在场的几位战团长:“我的建议是,分成三组。” “第一组,主力开採队。” 王忠指向税哥,“赤色之拳出八百人,三班倒,24小时不间断开採。” “优先保证开採安全,必要时可以兑换商店里的【小型矿用机械臂】提升效率。” 税哥拍胸脯:“交给我!保证挖得又快又好!” “第二组,狩猎保卫队。” 王忠看向白疤,“赤色之风出六百人,在矿坑周边巡逻,清剿变异兽,顺便回收那些异兽,两头抓,同时保护运输路线。” “开採出的晶体要及时运回基地,不能堆在这里。” 白疤点头:“明白。” “我建议再组建几支机动小队,探索其他四个矿洞,看看有没有更多矿脉。” 分工確定,玩家们立刻行动起来。 开採队抡起矿镐叮叮噹噹,狩猎队散布在矿坑周边建立警戒线。 第65章 五天的收穫 五天的时光,在奥勒利安四號赤明荒原的烈日与风沙中转瞬而过。 当第五个夜幕降临时,一支满载矿石的车队碾过夯实的土路,驶回赤色黎明基地。 头车的车门推开,王忠跨步走下。 月光落在他身上。 原本一米八七的个头,此刻稳稳达到了一米九。 身上的军衣被撑得紧绷,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如大坤霸一般,整个人的身体在基础体格强化iii型100%影响下產生蜕变。 骨骼密度、肌肉束排列、神经反应速度……全部抵达了凡人之躯在不动用禁忌手段前提下的理论极限。 基地大门前,薛哥和机油佬早已等候。 此时的基地,与五日前的荒芜前哨已判若云泥。 三米半的石墙被加高加固到了五米,表面覆盖了从商店兑换的快速凝固复合砂浆,泛著灰白色泽。 墙头新增了十二座哨塔,塔顶架设著改装过的重机枪和简易探照灯,光柱交叉扫过夜空。 围墙向內扩展了足足一倍,原本空旷的荒地上,矗立起一排排用规整岩块砌成的长屋,虽然仍是二十人一间的大通铺。 但遮风挡雨、坚固保暖,是工人们与玩家协力的成果。 更显眼的是那些机械造物: 净水区旁立起了小型风力发电机组,叶片在夜风中缓缓旋转。 车辆维修区里,几台被机油佬魔改过的,焊接著额外装甲和重武器的突击拖拉机正在做最后调试,发出柴油机粗獷的轰鸣。 甚至还能看到两台用矿坑废弃机械臂改造,高约四米的简陋工程机甲,正笨拙地搬运著建材。 灯火通明,人声隱约,一座充满生机与联合劳动成果的定居点,已在荒原深处扎根。 “看样子,矿挖的得差不多了。” 薛哥迎上前,笑著伸出拳头。 王忠与他,与机油佬各自碰拳。 拳面相触的瞬间,能感受到彼此力量与控制力的精进。 “你们也不慢。” 王忠看向薛哥。 对方的气质越发沉静,双眼开闔间,偶尔有极淡的灵能微光流转,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跨入正式灵能者领域的標誌。 他又看向机油佬,这位技术狂人的双臂自肩关节以下,已完全替换为银灰色的机械义肢,结构精巧,指尖能变换出至少五种工具接口。 左眼也换成了一枚闪烁著淡蓝色数据流的机械义眼,此刻正无声地扫描著王忠的身体数据。 “你现在是越来越往不当人的路上走了。” 王忠调侃道。 机油佬的机械义眼焦距调整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况且,无论身躯如何构成,我们依然是我们,不是吗?” “没错。” 王忠点头,笑容收敛,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永远是我们。” 一行人不在多言,默契地走向中央区域那座最大的石质建筑。 曾经的食堂兼指挥所,如今已被扩建加固,成为赤色黎明战团的核心枢纽。 二楼会议室,粗糙的岩石长桌边,核心成员再度聚集。 气氛与五天前谋划未来时的凝重激昂不同,多了几分积蓄力量后的沉稳与锐利。 薛哥没有废话,拿出图表: “先盘家底。” “东北矿坑,总计开採五天,所有已探明富集矿脉全部清空。” “共获得各类矿石、伴生晶体及少量稀有金属,系统回收总价值。”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所有人呼吸微滯的数字,“一千一百零七万帝国幣。”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机油佬机械臂伺服电机轻微的嗡鸣。 “按照之前的决议,其中六百万已作为发展津贴和战斗贡献奖励,分发给了全体参与开採、保卫、运输的兄弟。” “主要用於强化自身、购置装备、学习技能。” “目前玩家群体平均强化等级:基础体格ii型普遍达到50%以上,核心战团成员基本ii型圆满,部分开始衝击iii型,感官与神经反射强化也普遍进入ii型区间。” 薛哥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图表切换:“战团公共帐户,现存帝国幣:六百六十七万。” “根据机油佬的分析,以及我们从商店基因改造分类下,扒出的价格项目进行推算。” 他看向王忠,目光如炬:“足够支撑你完成火蜥蜴星际战士改造手术第一阶段到……至少第十九阶段,甚至配备上同等的装甲武器配备。” “也就是,足以让你从一个强化版凡人,真正踏入超人的门槛,获得阿斯塔特修士的完全身体素质,器官功能和所以特质。” 王忠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握紧了。 “兄弟们的提升是全面的。” 税哥瓮声瓮气地补充,他壮得像头穿著工装背心的熊,iii型体格强化让他肌肉维度暴涨。 “赤色之拳的小子们,现在扛著伐木枪改装的重机枪能跑越野衝刺。” “白疤那边更不用说了,神经反射拉满,快得跟鬼一样。” 白疤抱著手臂,嘴角噙著一丝笑容:“赤色之风,全员机动专精。” “別的不敢说,打穿插,搞偷袭、抢了东西就跑,现在我们是专业的。” 薛哥继续匯报,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 “赤色之灵战团,五天时间,全员完成灵能觉醒,最低评价e级,普遍c级,b级有十七人。” “並且初步掌握了灵能链路技巧,集体运转灵能时,已能轻微干涉现实,比如短时间集体偏折低速射弹、製造小范围光幻象,或者……给发动机点火。” 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但没人笑。 几百名灵能者,哪怕只是微弱级,这也是一股在战锤宇宙不容小覷的力量。 “赤色之机战团,”机油佬的电子音平静无波,“超过90%成员完成了至少一处肢体或感官的机械化改造。” “效率提升显著。” “我们逆向工程了部分商店出售的武器原理,虽然受限於材料和能量,无法完美复製,但搞出了几款能用的自製能量武器和强化弹药。” “基地防御体系和车辆改装已初步完成叠代。” “另外,那两台工程机甲铁铲一號和矿镐二號,虽然走得慢,但力气够大。” 他顿了顿,机械义眼蓝光闪烁:“以我们目前的综合实力,组织度、装备水平、个体战力、后勤能力,只要王忠你成功完成关键性蜕变,获得阿斯塔特级的核心战力。” “那么,正面击溃阿尔鲁集团一个缺乏重火力的普通步兵团,占领一个守备薄弱的小型巢都外围城镇或工业据点……可行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目標从未如此清晰触手可及。 薛哥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还有赫洛薇。” 这个名字让所有人神色一凛。 “她的天赋,经过多次灵能共鸣观察,我们最终確认为:s级。” “並非单纯的火焰亲和,而是更接近能量转化与塑形的稀有特质。” “五天时间,在圣血跟我的引导,以及那套《高级灵能控制法》的辅助下,她的灵能等级已飆升至高阶。” 高阶灵能者! 这在战锤30k末期,已是能够独自对抗小型恶魔,影响局部战场,甚至担任某些军团智库要职的强悍存在。 而赫洛薇,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五天前那次意外灵能暴走,强度峰值瞬间达到了可能撕裂现实帷幕,引动亚空间裂缝的程度。” 薛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就在失控边缘,那股波动……被某种未知力量强行掐断了,屏蔽了。” “我们察觉到有亚空间投来的注视在临近瞬间消失。” “赫洛薇此后安然无恙,灵能增长迅速且稳定,没有任何被混沌侵蚀的跡象。” 他看向眾人:“我不知道是谁或者什么机制保护了她。” “但事实是,她现在是我们手中一张强大的也极其危险的牌。” “必须谨慎使用,严密保护。” 王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赫洛薇的问题,是甜蜜的负担,也是必须背负的责任。 “最后,是外部情报。” 白疤接过话头,调出一份手绘的、標註著红线的奥勒利安四號局部地图,“我们的侦察小队一直冒著风险,在工业区污染边缘活动。” “最新確认:混沌污染范围已从最初的工业区核心,扩散到覆盖约百分之五十五的原阿尔鲁集团控制区。” “恶魔主力,主要是奸奇的惧妖、诡变灵,混杂著部分恐虐的放血鬼,正在集结,矛头直指阿尔鲁城巢都方向。” “四方势力的联合部队在层层阻击,但战损惊人,战线在不断后撤。” 他指向地图上阿尔鲁城与工业区之间的区域,那里被用红笔重重涂抹:“估计最多一个月,恶魔兵锋將直抵阿尔鲁城下。” “届时,四大势力將无暇他顾,所有资源,兵力都会投入这场生死存亡的巢都保卫战。” “这是我们发展的战略窗口期。” “至於这些恶魔本身,”薛哥眼中闪烁,冷静分析,“不必过度忧虑其毁灭星球的潜力。” “大远征尚未结束,帝皇本人尚未返回泰拉,他的注意力或许已从前线收回,但帝国的战爭机器仍在高效运转。” “银河尚未燃烧。” “黄金王座尚未点燃,黄金大只佬也还没把自己的鉤子焊死在上面。” “这点规模的混沌入侵,在眼下这个时间点,更可能是奸奇的一次试探性落子,或者某个阴谋的前奏。” “我推测,一旦阿尔鲁城真到了沦陷边缘,帝国方面,距离最近的某个阿斯塔特军团,绝不会坐视一颗重要矿產星球完全落入混沌之手。” “援军,迟早会来。” 他看向王忠,目光灼灼:“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其实比想像中更紧迫。” “我们必须在这场帝国与混沌的巨兽角力缝隙中,抢在帝国援军降临,重新划定秩序之前,儘可能壮大自身,打下坚实的根基,拥有……与四大势力对话的资格。” “而这一切的前提,”税哥粗声粗气地总结,拳头砸在石桌上,“就是老王你得先变成大只佬!” “兄弟们钱也攒了,本事也练了,就等你带头冲了!” 所有目光,聚焦於王忠。 王忠缓缓站起身。 一米九的身高在灯火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环视桌边每一张面孔。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能看见那枚花费百万帝国幣购得,安静躺在储物格中的【火蜥蜴军团基因种子】,正散发著熔岩般的温热火息。 “兄弟们把路铺到了这一步,”王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沉静的力量,“把资源堆到了我面前。” “把希望和信任,都押在了这个选择上。” “那我,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开始吧。” 第66章 进行改造 指挥楼三楼,某个隱秘的手术室。 王忠平躺在巨大的岩石手术床上,身下垫著从商店兑换的医疗级缓衝凝胶垫。 他赤裸的上身,基础体格iii型100%的强化让这具身体达到了凡人在不动用灵能或基因改造前提下,理论上抵达了完美状態。 隔壁观察室內,薛哥、税哥、机油佬、圣血、白疤、我是基里曼、卡迪安之魂…… 所有核心成员挤在单向玻璃前,屏息凝视。 王忠深吸一口气,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火蜥蜴军团基因种子】。 拳头大小的晶体,內部仿佛封存著流动的熔岩,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甚至能感觉到微弱而稳健的搏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臟。 “开始了。” 机油佬的机械义眼调整著焦距,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快速滚动。 【检测到载体已达植入標准】 【是否確认进行“阿斯塔特改造手术(第一阶段):基因兼容性重塑预备”?】 【价格:10000帝国幣】 【预计耗时:1小时】 【警告:改造过程有10%失败风险,失败將导致载体永久性损伤】 王忠没有犹豫。 “確认。” 【指令接受】 【扣除10000帝国幣】 【剩余个人帐户余额:6,671,131帝国幣】 【改造程序启动】 手术床上方,空气开始扭曲。 依旧是那带著精密机械美感的波纹,看不见的齿轮在虚空中咬合,传动。 波纹中央,一点银光乍现,迅速扩展成直径半米的圆形门户。 门户內部流动著由无数细小齿轮,活塞传动杆与能量管线构成的虚影,宛若某种超复杂机械的內部透视图。 从门户中,缓缓伸出三只机械臂。 金属光泽冷冽,关节处是球型万向节,前段工具头可根据需要变换形態: 手术刀、镊子、注射器、缝合器、雷射切割头…… 甚至还有用於基因剪接的分子级探针。 即使见过数次系统改造的场面,王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这游戏背后的技术,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剎那间,王忠感觉身体一沉。 某种无形的力场將他牢牢锁定在床板上,精准的固定,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被恰到好处地固定在最利於手术的位置。 头顶门户中,左侧机械臂前段变换成一枚细长的注射针头,针管內填充著淡金色的液体。 “麻醉剂?” 王忠心想。 针头刺入颈侧动脉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 但预想中的意识模糊並未到来,相反。 他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听觉能捕捉到隔壁观察室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视觉能看清机械臂金属表面纳米级的加工纹路,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轨跡。 “不是麻醉……是感官强化剂?” 王忠一愣。 右侧机械臂动了。 工具头变换成高频振动手术刀,刀刃边缘泛著分子级的单分子锋锐光泽。 它悬停在王忠胸膛正上方,微微调整角度。 然后,落下。 “嗤!” 皮肤、肌肉、筋膜被毫无阻力地切开,创口整齐得像是用雷射鵰刻出来的。 但奇怪的是王忠发现自己並未感受到任何疼痛。 伤口也没有流血,某种能量场在切口边缘形成了临时止血屏障。 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的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 税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他妈……硬核啊……” 白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著都疼……” “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机油佬的机械义眼记录著手术的每一个细节,“是精度。” “你们看切口深度,刚好触及胸骨表面,分毫不差。” “这种控制力……” 手术室內,机械臂的工作在继续。 切开胸腔后,左侧机械臂探入一支带有微型摄像头的探针,將內部影像投射到空气中。 王忠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跳动的心臟,强健有力,但依然是凡人之心。 第三只机械臂从门户中伸出,前段是一枚复杂的多孔注射器。 它对准王忠心臟周围的血管丛,针头刺入。 淡金色的液体开始注入。 那不是普通的药物。 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王忠感觉到一股灼热从心臟处爆发,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 基因链在重组。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深层次的分子重构。 dna双螺旋在某种外力作用下拆解、编辑、重连,朝著某个预设的模板重新排列。 空气中浮现出全息投影:王忠原本的基因图谱,与火蜥蜴军团基因种子中提取的模板图谱並排显示。 无数光点在两幅图谱间流动,代表著基因片段的替换与融合。 【原体模板適应性调製中……】 【进度:17%】 时间在精密的手术中流逝。 一小时后。 【第一阶段改造完成】 【基因兼容性重塑成功】 【载体已获得接纳后续器官改造的生理基础】 【抗毒能力+300%,抗辐射能力+500%】 【基础代谢效率提升150%】 胸腔的切口在能量场作用下缓缓闭合,皮肤表面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细线,那是新生的组织,几天后就会彻底消失。 王忠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 力量没有明显增长,但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坚韧,更……有潜力。 像是原本装满的容器被扩容了,等待著新的內容注入。 他看向系统界面。 新的选项已经解锁。 【阿斯塔特完整改造手术套装(火蜥蜴军团標准模板)】 【包含:十九道主要器官植入手术全套流程】 【预计总耗时:24小时】 【价格:1,999,999帝国幣】 【备註:包含术后適应性训练基础方案】 近两百万。 王忠调出帐户界面,余额:6,671,131帝国幣。 他抬起头,透过单向玻璃看向观察室里的同伴们。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税哥竖起大拇指,咧嘴笑。 白疤做了个冲的手势。 机油佬冷静地点头。 圣血双手合十,做了个祝福的动作。 薛哥……薛哥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有信任,也有期待。 王忠笑了笑。 然后,他点下確认。 【指令接受】 【扣除1,999,999帝国幣】 【帐户余额:4,671,132帝国幣】 【完整改造程序启动】 【警告:此过程不可逆,不可中断】 【请载体保持意识清醒】 第67章 疯狂星期四V50 门户再次扩大,直径扩展到两米。 更多的机械臂从虚空中伸出,六只,八只,最终稳定在十二只。 它们排列成精密的阵型,每一只前端的工具头都不一样: 有培育著某种生物组织的培养舱,有装载著微型纳米机器人的注射器,有用於神经接驳的探针阵列…… 悬浮在王忠胸口的基因种子,猛地一震! 紧接著,从上方那机械门户深处,一道凝实如液態光柱的纯白能量洪流轰然垂下,將基因种子完全吞没! 种子表面的冷却熔岩外壳,在能量灌注下瞬间变得透明,显露出內部复杂如微型星系般的生物结构。 它开始如同心臟般搏动,每搏动一次,就膨胀一分,同时从能量洪流中疯狂吞噬著养分。 培育开始了。 以这枚种子为蓝本,以海量的系统能量为原料,在虚空中的高维机械工厂里,培育出独属於王忠的一套完整活著的火蜥蜴超人器官。 【第二心臟培育完成……开始植入】 第一只机械臂探来,前端是一枚跳动的、拳头大小的肉团,第二心臟。 手术,正式开始。 ............ 观察室外,大厅。 薛哥推门走出来时,大厅里正热闹非凡。 数百名玩家聚集在这里,有刚完成巡逻任务回来的,有在训练区对练完休息的,有单纯来蹭公共区域照明和热闹的。 长条石桌边坐满了人,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研究地图,更多的人在吹牛打屁。 “我跟你讲,今天我那枪法,三只剃刀狗爆头,行云流水!” “得了吧,你那雷射枪都快懟狗嘴里了,贴脸输出也好意思吹?” “你懂个屁,那叫战术!近距离確保击杀!” “话说回来,忠诚哥进去多久了?” “快俩小时了吧?第一阶段应该结束了?” “薛哥出来了!” 有人眼尖,看见薛哥从楼梯上下来,顿时一堆人围了上去。 “薛哥薛哥!忠诚哥咋样了?” “改造顺利不?” “啥时候能变成大只佬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薛哥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有些id他记得,有些只是眼熟,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有同样的期待和关切。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石台边,清了清嗓子。 区域频道里,他的声音响起: “兄弟们,静一静。” 大厅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玩家都看向他。 薛哥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首先,王忠的第一阶段改造已经顺利完成,基因兼容性重塑成功。” “现在,完整的十九道改造手术已经开始了。” 一阵低低的欢呼响起。 “其次……” 薛哥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我想说点心里话。” 他看向眾人: “咱们被拉进这个游戏,快一个月了。” “从一开始的五千个倒霉蛋在废弃车间醒来,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到现在,我们有基地,有装备,有强化,有两千多原住民兄弟跟我们一起並肩。” “我们蹲过阿尔鲁集团的號子,挨过监工的鞭,被当成实验品切片研究过。” “我们也救过工人,打过恶魔,在荒原上建起了这座据点。” “本来,按照正常逻辑,一个游戏而已,大家各玩各的,刷刷怪,升升级,轻鬆愉快。” 薛哥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但咱们没有。” “咱们选了最难的那条路,要在这个粪坑一样的的世界里,做点不一样的事。” “要救人,要建根据地,要打下一个根据地,要改变这个世界。” “而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掉链子。” “挖矿的时候三班倒,手磨破了也不停。” “战斗的时候往前冲,死了復活继续上。基地建设,每个人都在出力。” 大厅里鸦雀无声。 “说实话。” 薛哥笑了笑,笑容里有感慨,“我薛丁格的忠诚派,在现实里也就是个有点小钱的普通人。” “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支持咱们这个集体,支持王忠,支持那个愿意站在最前面,扛起这面旗的兄弟。”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 “所以!我宣布——” 所有玩家竖起耳朵。 “明天!星期四!” 薛哥咧嘴一笑,“兄弟们,可以轮流下线休息。” “我,薛公子,请所有兄弟,吃疯狂星期四!v你们50,自己去吃,我包场!” 寂静。 然后—— “臥槽!义父!” “薛哥大气!” “疯狂星期四!我他妈吃吃吃吃!” 鬨笑声,欢呼声,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个灵能玩家笑得前仰后合:“薛哥!那你真是我义父啊!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另一个玩家抹著笑出来的眼泪:“其实薛哥,真不用这么煽情。” “咱们都是蹲过同一个號子,挨过同一根鞭子的兄弟。” “你们什么人品,大家心里门儿清。” “要是你们自私自利,咱们早散伙单干了。” “就是!” 有人接话,“这游戏不简单,咱们心里都有数。” “现在这局面,抱团才是王道。” “自己一个人跑出去?” “迟早被拖去做实验或者被混沌腐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一个id叫【我想当巢都总督】的玩家嘿嘿笑道: “说实话,我就图个爽。” “现实里规规矩矩上班,游戏里还不能过把癮?” “等咱们势力发展起来了,给我个巢都执政官噹噹就行。” “行星总督我就不奢求了,我怕我顶不住色孽的诱惑……” 眾人鬨笑。 “得了吧你!” “还色孽诱惑,你先找个女朋友再说!” “巢都执政官?想得美!先去把赤虹镇打下来再说!” “不过说真的……这才一个月,咱们就从矿工混到这地步。” “以后真要人手一个星球,也不是不可能啊?” “战锤別的不多,就是星球多!银河里人类殖民星球数以百万计!” “那我预定一个农业世界,天天种地,与世无爭……” “我就要铸造世界,造坦克,造机甲,造战舰!” 薛哥看著这群畅想未来的玩家,笑著摇头:“行,都有机会。” “不过前提是,別被混沌腐化了。” “咱们要的是改变这个世界,不是变成这个世界的又一批妖魔鬼怪。” “薛哥放心!” 一个玩家拍著胸脯,“现实里有吃有喝,有家人朋友,我腐化图啥?” “图游戏里当恶魔?又带不到现实。” “就是,咱们要当就当清官,当能臣,当……嗯,公正廉明的那种!” 笑声中,气氛热烈而温暖。 而在基地北区的工人居住区,石屋里,两千多名工人躺在通铺上。 隱约能听见远处大厅传来的笑声。 阿斯卡侧躺著,听著那些守护神们畅快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他身边的年轻工人小声说: “阿斯卡叔,他们在笑什么?” “在笑未来。” 阿斯卡轻声说,“在笑……他们相信会到来的未来。” 年轻工人似懂非懂,但还是笑了: “他们笑,我也觉得开心。” “睡吧。” 阿斯卡拍拍他的肩,“明天还要干活。” “把地种好,把墙砌牢,把咱们的家建得更结实,这就是咱们能做的。” “嗯。” 石屋里,呼吸声渐趋平稳。 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监工的动力鞭,没有永远填不饱的肚子,没有孩子水肿的肚皮。 只有坚实的墙壁,温暖的火堆,和那些愿意蹲下来跟他们说话的守护神。 第68章 钢铁之手(十更,求追读) 同一时间,深空。 钢铁的洪流在虚空中航行。 那是一支舰队,三十七多艘战舰组成的打击群。 主力是三艘战斗驳船,舰首烙印著钢铁之手军团的徽记:银灰色的金属拳头。 护航的是驱逐舰、护卫舰,还有两艘庞大的机械方舟,那是火星机械教派来隨军的技术舰只。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钢铁之拳”號舰桥上,原体费鲁斯·马努斯站在观测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身高三米多,穿著特製的动力甲,裸露的双手是亮银色的活体金属,与血肉完美融合。 面容刚硬如雕刻,灰白色的头髮剃得很短,眼神冷冽。 “奥勒利安四號。” 费鲁斯的声音低沉,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八十年前,我们去过那里。” 他身后,钢铁之手第四连的连长卡隆·桑托斯立正站好:“是的,父亲。” “当时布莱克王室拒绝加入帝国,我们进行了七天的轨道轰炸和地面清剿。” “我记得。” 费鲁斯转过身,活体金属左臂的五指张开又握紧,发出细微的液压声,“那个王室信仰某种异端神祇,声称能通过献祭获得力量。” “愚蠢。”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八十年,足够一个星球重建秩序。” “而现在,科里芬星区总督府发来的求援简讯说,地方防卫军被异常力量打得节节败退,需要阿斯塔特支援。” 费鲁斯走到战术全息台前,调出奥勒利安四號的实时星图。 星球表面,一片区域被標註为深红色,那是混沌污染区。 污染范围正在缓慢但持续地扩散。 “异端力量。” 费鲁斯吐出这个词,像吐出什么脏东西。 “一群人连这点东西都处理不了?” 卡隆谨慎地回应:“简讯中提到,污染源疑似与八十年前第七区坠落的遗址有关。” “可能当时有亚空间残留未被彻底净化。” “那就更应该早点报告!” 费鲁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微微凹陷,“拖到现在,污染扩散到这种程度……这些官僚的效率,简直是对逻辑的侮辱。” 他调出舰队状態报告: “告诉导航者,调整航线,目標奥勒利安四號。” “全舰队进入战斗警戒状態。” “通知机械神甫,准备好净化模板。” “如果污染程度超过閾值,就启动轨道轰炸预备方案。” “另外……” 费鲁斯顿了顿,“联繫一下火星。” “问问他们,万机之思修会在奥勒利安的分支。” “让他们提供地面情报。” “是,原体。” 卡隆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费鲁斯重新看向观测窗外的星空。 奥勒利安四號在星图上只是一个光点,但对生活在上面的人来说,那是整个宇宙。 “八十年前我们清洗了一次。” 费鲁斯低声自语,“现在又要去清理一遍。” “凡人总是重复同样的错误,需要更强的力量来纠正他们。” 他的活体金属左臂表面,流动过一丝暗红的光泽,那是锻造时融入的某种稀有金属,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 “那就纠正吧。” 舰队在亚空间中调整航向,朝著极限星域科里芬星区驶去。 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个標准泰拉日。 .... 基地,手术室。 时间已过去十八个小时。 王忠躺在手术床上,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医疗凝胶。 凝胶下,能看见皮肤下隱约有新的器官轮廓在搏动。 十九道手术,已进行到第十七道,黑色甲壳植入。 这是星际战士改造中最关键、最复杂的步骤之一: 在皮肤下层植入一套神经感应与接口矩阵,使得战士能够与动力甲进行神经直连,如同穿戴第二层皮肤。 十二只机械臂中的六只正在协同工作。 一只机械臂用雷射在王忠背部、胸部、四肢的特定位置切开细微的切口。 另一只机械臂探入注射探针,將纳米级的神经接口单元注入皮下。 第三只机械臂紧隨其后,喷洒促进组织融合的生物催化剂。 王忠虽然感受不到疼痛。 但实际上,他的感官在强化药剂作用下被放大到极致,每一刀,每一针,每一次组织融合的麻痒都清晰无比。 在精神上,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態。 像是悬浮在意识的海洋里,旁观著自己的身体被改造。 他能看见第二心臟在左胸腔內强劲搏动,与原生心臟形成双泵系统。 能感觉到骨强化器官在骨髓中分泌著物质,让骨骼密度提升到堪比合金。 能感知到肌肉强化束在肌纤维间编织,提供爆发性的力量。 还有那些特殊的器官: 预置胃,能消化绝大多数有毒或难以吸收的物质。 第三肺(多肺):管状器官,缺氧/有毒环境供氧,火蜥蜴可在火山毒气/地下坑道呼吸 人工脑膜:脑垂体附近,重伤可主动休眠,火蜥蜴火山重伤时可长时等待救援 拉瑞曼器官,赋予凝血和伤口快速癒合的能力。 神经节,提升反应速度和感官敏锐度…… 睡眠调控神经结:枕骨植入,半脑休息半脑警戒,无需深度睡眠,火山值守/坑道潜伏更高效 味觉监测神经:口腔,辨毒/追踪,火蜥蜴可尝出矿脉成分、岩浆气体毒性 强化汗腺:肠壁,分泌蜡状保护膜,抗高温/真空/腐蚀,適配火山高温与熔岩溅射 腐蚀腺体(毒素腺):口腔,分泌强酸唾液,可腐蚀金属/破束缚,火蜥蜴坑道破障更顺手 每一道手术,都將他推向更远离凡人的领域。 第十八道手术基因存储腺,颈+胸腔各一,储存基因种子,火蜥蜴基因种子稳定,锻造传统强。 第十九道手术黑色甲壳:躯干皮下,生成神经接口,对接动力甲,生命维持,火蜥蜴甲壳適配热熔,火焰武器接驳。 基因种子整合,最初那枚火蜥蜴基因种子,在吸收了系统提供的庞大能量后,已在培育舱中发育出完整的器官集群。 现在,这些器官被逐一植入王忠体內,与他的生理系统完成最终整合。 基因种子不仅仅是器官提供者,它是一套完整的生物模板,会將植入者从根本上转化为该军团的成员。 火蜥蜴的坚韧、锻造天赋、保护弱者的本能……这些特质將隨著基因整合,成为王忠的一部分。 【第十九道手术完成】 【基因整合率:100%】 【火蜥蜴军团模板加载完毕】 【適应性训练数据注入中……】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王忠脑海。 不是记忆,是本能的教会他如何使用新的身体,如何控制强化后的力量,如何协调十九个新增器官的运作,如何激发那些特殊能力…… 还有碎片化的画面: 熔岩流淌的火山世界。 巨人般的身影蹲在孩童面前,用锻造锤般的大手轻轻抚摸孩子的头。 在燃烧的城镇中,战士用身躯为平民挡住炮火。 锻造间里,铁锤敲击金属的节奏,如心跳般稳健。 【改造全部完成】 【总计耗时:23小时47分钟】 【载体生命体徵稳定】 【所有器官功能正常】 【適应性训练数据注入完成】 机械臂缓缓收回。 凝胶自动剥落,露出下方全新的躯体。 王忠睁开眼。 他坐起身,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天一夜的改造手术。 低头看去,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类似角质层的组织,那是黑色甲壳的外层,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完全成熟並隱入皮下。 但力量—— 他握拳。 空气被捏出爆鸣。 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有细微的气爆声。 纯粹肉体力量达到了一定閾值,仅仅是握拳这个动作就足以压缩空气。 王忠站起身。 身高……他看向墙壁上简陋的高度標记,两米三十二。 比之前高出了近半米。 肌肉维度没有过度膨胀,但线条更加分明,每一束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结构也有微调,更符合超人体型的力学分布。 他走到墙边镶嵌的金属板前,那是机油佬装来测试打击力的標靶。 没有蓄力,只是隨意一拳。 咚! 闷响如战鼓。 厚达五厘米的合金板中央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边缘金属扭曲开裂。 王忠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皮肤没有破损,甚至连红痕都没有。 【玩家:永远忠诚帝皇】 【种族:人类(火蜥蜴军团阿斯塔特战士)】 【基础状態:】 【身高:2.32米】 【体重:487公斤(含强化骨骼、器官增重)】 【力量等级:阿斯塔特標准(约可举起3-5吨重物)】 【反应速度:0.02秒標准反应时间】 【耐力:可持续高强度战斗72小时无需休整】 【特殊能力:】 【火蜥蜴坚韧:极端环境抗性+500%,毒抗+400%,辐射抗性+600%】 【锻造亲和:金属工艺相关技能学习效率+300%】 【守护本能:保护非战斗人员时意志判定+200%】 【器官功能完整率:100%】 【黑色甲壳成熟度:83%(预计1天后完全成熟)】 王忠看著数据,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他真的成了。 从一个月前在废弃车间醒来的普通玩家,到现在,一个真正的星际战士。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这条路,他们才刚踏上第一步。 (何为国之基石 番外 上架感言) 神圣泰拉,王座深处,未知时间 黄金王座的光芒从未如此黯淡。 王忠,站立在王座大厅的废墟边缘。 他身后並非千军万马,而是五道沉默的身影: 罗伯特·基里曼、圣吉列斯、费鲁斯·马努斯、马格努斯、佩图拉博。 他们曾是帝国的半神,帝皇的儿子。 如今却与一位来自第三国的领袖並肩,站在他们父亲的面前。 空气中瀰漫著灵能低语与钢铁寒意。 帝皇的庞大意志如同亘古不变的恆星,笼罩著整个空间,但今天,这意志面前出现了不同的光。 “你带回了一些迷途的孩子,陌生的灵魂。” 帝皇的声音直接在所有存在的心中震响,无喜无怒。 他的目光略过原体们,落在王忠身上。 “你称它为第三国。” “那么,第一与第二何在?” 王忠向前一步,他的身形已远超凡人,火蜥蜴的基因与神选的本质让他足以在这威压下昂首。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握著一把来自极限星域某颗农业世界,饱满的麦穗。 “第一帝国。” 王忠的声音清晰,压过了亚空间的呼啸,“是您用雷霆与远征缔造的疆域,一个用恐惧,征伐和绝对服从融合的巨人。” “它的基石是原体与阿斯塔特,它的律法是您的绝对意志,而它的亿万子民……只是燃料和背景噪声。” 他指向脚下,仿佛能穿透层层精金与岩石,看到泰拉那无数深不见底的巢都。 “在那里,您的第一帝国仍在呼吸,父亲吃孩子,人肉明码標价,活著就是最大的奢侈。” “这就是您人类统一伟业下,最真实的基座吗?” 帝皇的沉默如同实质。 基里曼,奥特拉玛的统治者,执政官形態的他上前半步,打破了这沉默。 他的声音里带著万年重担的疲惫与醒悟后的锐利:“父亲。” “我曾以为,我的五百世界是帝国荣耀的典范。” “高效、繁荣、秩序井然。” “但我治理的是世界,是数据,是战略节点。” “直到第三国让我看到治理的最终目的,可以是人本身。” “每一个能够安心享用自己种植的土豆和白菜並且不必担心下一秒变成变异怪物口粮或工厂耗材的人。” 圣吉列斯,曾经最完美的天使,他的话语中带著悲悯的痛苦:“在巴尔,我的人民尊崇我。” “但在大远征的洪流中,我,我们,都渐渐忘了为何而战。” “是为了一个抽象的人类族群概念,还是为了组成这个族群,每一个会哭会笑,会渴望安寧的家庭?” “当战帅墮落,战火燃遍银河,最先被碾碎、被牺牲、甚至被……吞食的,永远是这些我们誓言保护的凡人。” 他的目光扫过费鲁斯·马努斯。 钢铁之手原体的机械义臂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是他情绪的波动。 “我的母星美杜莎,严酷,但也塑造了坚韧的生存之道。” “然而帝国將这种坚韧扭曲成了对血肉弱点的纯粹蔑视。” “我们变成了机械,將凡人也视为需要被替换的劣等零件。” “父亲,您將我们锻造为工具,我们便用工具的逻辑去看待一切,包括那些我们本该守护的血肉。” “这不是进化,这是……异化。” 马格努斯的独眼燃烧著复杂的灵能火焰,有悔恨,有执著,也有新生的怒火。 “我寻求知识以警示您,却因方式触怒您而招致毁灭。” “您禁止灵能,是因恐惧其危险。” “但第三国告诉我,力量的危险与否,在於它为谁所用。” “我们能用灵能沟通星辰,也能用它来確保每一块农田风调雨顺,检查每一份食物是否纯净。” “您將凡人视为需要被严加看管的危险孩童,而王忠选择引导他们,武装他们,让他们自己成为命运的主人。” 佩图拉博,最固执的攻城与防御大师,他的话语像他的堡垒一样冰冷而坚固: “奥林匹亚的教训是背叛,帝国的现实是利用与拋弃。” “我计算得失,建造不朽工事,却发现所要守护的核心,人的生活,早已在宏观战略中被视为可消耗选项。” “父亲,您的帝国是一座宏伟绝伦但空无一物的宫殿。” “第三国或许简陋,但它的每一块砖,都是人民亲手烧制,为了他们自己的炉灶能安稳生火。” 王忠接过他话语,他的声音如同荒原上的黎明,撕破泰拉永恆的昏暗:“这就是第三国,神圣的帝皇大人。” “它並非时间上的先后,而是逻辑的延续。” “它是第一帝国理想破灭后,陷入的混沌、背叛、工具化与绝望的轮迴。” “荷鲁斯之乱是它的痼疾爆发,而之后一万年的僵死与腐朽,是它无可避免的终点。” “您牺牲自己,坐上这黄金王座,延续这个早已背离初心的庞大机器,从而使第一帝国苟延残喘。” 他举起手中的麦穗,那金色的光芒与王座的灵能金光截然不同,温暖而充满生机。 “而第三国,不是什么继承您法统的第三个政体。” 王忠的目光如炬,直视著王座上那团人类最强大的灵魂之火,“它是一个回答,一个选择。” “它建立在被第一帝国忽视,碾碎的凡人生活之上。” 它的纲领很简单:让极限星域,让所有愿意加入的世界,人人都能吃上未变异的食物,喝上乾净的水,活在不必恐惧明日的基本尊严里。 我们不再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类荣光而牺牲具体的人类,我们为每一个具体的人的生存与温饱而战。” 大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帝皇的意志如同汹涌的暗流。 终於,那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属於人的复杂情绪: “你给他们温饱。” “然后呢?” “当异形再次叩关,当混沌低语再现,当银河的黑暗吞噬而来,你的土豆与白菜,能点燃星炬吗?” “能对抗亚空间的狂潮吗?” “你的道路或许能带来一个世纪的安寧,但无法保证人类种族的万世延续。” 王忠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畏的决绝。 “帝皇,您犯了和古老泰拉上那些帝国建造者一样的错误。” “您认为只有强大的集权、严酷的纪律、捨弃温情的效率,才能让文明在黑暗森林中存活。” “但歷史证明了,忽视其人民福祉的帝国,无论远古的封建帝国,太空死灵族还是灵族,甚至您创立的第一帝国,终將从內部腐朽,分裂,崩塌。” 王忠身后的原体们,他的同志们,与他並肩站立。 “我们的回答是:一个能自己保卫自己土豆田的农民,比一万个被鞭子驱赶上前线的麻木士兵更有力量。” “一个明白为何而战的共同体,比任何恐惧维繫下的帝国更坚韧。” “您追求的是人类作为一个物种的延续,而我们追求的是人类作为人的生活。” “如果延续的代价是永恆的奴役,痛苦与异化,那么这种延续本身,是否已是对人类最大的背叛?” “我们来了,父亲,”基里曼总结道,话语鏗鏘,“不是来推翻王座,而是来展示另一种可能。” “人类不需要,也不应该永远活在一个痛苦的神祇阴影之下,哪怕这个神祇名为生存。” 王忠最后说道,声音迴荡在大厅:“您的道路,守护了人类帝国。” “而我们的道路,將试图……拯救人类本身。” “看看我们身后,看看泰拉之下。” “然后,请您思考:究竟哪条路,才真正配得上您当年从纷爭时代崛起的那个……人类復兴的梦想?” “田间麦穗的光芒与王座的光芒,在泰拉核心默默对峙。” 【首先在这里非常感谢交叉捞我的蓬莱编辑大大!!让我有机会学习与成长!】 【本书一號就上架了,这两天把存的过渡章节全部一下子更新!接下来就要开始真正的征途,开始战斗爽!其他想看的內容也都会有!本书不会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王忠以及其代表的五千人赤色黎明战团,仅为第一个登场的有理想信念的战团】 【在这里求个首订吧!因为真的很重要,拜託啦!后面会好好构思剧情!让剧情更加精彩!】 【由於是第一本书,所以没摸清同人节奏!一开始没蹭上战锤知名人物!所以非常感谢愿意追读本书的各位读者大大!真的非常感谢!祝每一位追读的读者大大,2026年新的一年第一天就发大財中大运,財源滚滚,步步高升!都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由於是第四天灾文,字数肯定不能少!一號上架当天爆更两万字,本书上架之后第一个月每天日万,目標首订300,多100当月加更两章2000字!月票每200加更一章2000字,每5000打赏加更一章2000字!盟主当月加更五万字!当月加更,当月完成!当月完不成加两万字,完不成就把作者送去战锤世界当吃蚁牛罐头为黄老汉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