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女帝疗伤三年,我偷偷成仙了》 第1章 开局被女帝砸中,白捡先天灵宝 萧彻仰头望天。 月光下,他身形挺拔,墨发飞扬。 侧脸线条凌厉,剑眉入鬢,深邃的眼眸映著细碎星光,冷俊恍如謫仙。 一道白色流星划过夜空。 那流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隱约可见一位衣袂飘飘的绝美女子。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他瞳孔中逐渐放大。 “好美啊!” 砰! “我草……” 萧彻卒。 享年十九岁。 …… 萧彻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张绝美的容顏近在咫尺,一具温软的娇躯正依偎在怀中。 我穿越了?然后被…… 自己就是一普通社畜,不幸加班猝死,然后魂穿了? 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 玄天大陆,东域,东洲,苍云府,萧家……一个同样叫萧彻的少族长,天纵奇才,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 一百零八神体中,排行第十八。 五岁引气入体,十岁筑基,十六岁筑基六层,却在一年前,一次与敌对家族的灵矿爭夺战中被埋伏,丹田被刺废,修为跌至炼气一层。 就刚刚,上山採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美女砸死。 就自己身上这位。 赚翻了啊! 萧彻心头一震,一股狂喜涌来。 重活一世,修仙界!这次,定要逆天改命,再也不做牛马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等他消化完,身上的女子睫毛一颤,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可那双氤氳著水雾的眸子,却努力地睁圆,狠狠瞪著他。 “不!不许看。” 她声音羞恼,一指点向萧彻眉心。 “你大……” 萧彻刚吐出两个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女子收回手指,眸光微动,落在那张俊逸的脸上。 天不亡我青莲。 竟是纯阳道体,还生的……这般好看。 可惜修为太低,只能暂稳伤势,无法恢復修为。 她眸光停留了一瞬,才无声地敛回。 …… 萧彻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他望著天空,眼神空洞,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极其真实。 说好的逆天改命呢? 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就快进到这种程度? 这一波福报,比996还狠啊,早知道就不立flag了…… 还好,战斗总算结束了,他长吁了一口气,循著细微声响望去。 那绝美女子正侧对著他,立在晨光里穿衣。 墨发流泻,衬得一段肩背如玉琢般洁白。腰身收束,曲线惊心,晨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辉,美得不似凡人。 “醒了。” 女子忽然开口,听不出情绪。 “醒了就起来穿衣服吧。” 他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好的,仙子。”。 “叫我青莲。” “好的,青莲仙子。” “是青莲女帝。” 他套袖子的手僵在半空。 “女……女帝!” 萧彻瞳孔骤缩。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 九大境界,每境九层。 唯有歷尽渡劫期九重天劫、屹立此界绝巔的渡劫大天尊,方可称之为帝。 自己这是……被一位女帝给…… “感觉如何?” 青莲女帝看著他,眸色无波。 萧彻张了张嘴,感觉……腰还酸著。 “別苦著一张脸。本帝遭瑶光那贱人暗算,坠落於此,借你道体双修暂稳伤势。” “你也不亏。我积存万载的元阴,封於你丹田。会隨著你修为提升,慢慢化开,足抵你数百年苦修。” 语毕,她从容系好素白里衣,掩去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隨即拢上一袭华贵的月白青宫装,將一切山光水色尽数掩盖。 他揉了揉腰,根据原主的记忆,尝试凝神內视。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破碎的丹田,已经被彻底修復,此刻竟温润如玉,灵力在流转畅通无阻。 更重要的是……筑基六层的瓶颈,竟然破了! 筑基七层! 筑基中期到后期的分水岭,原主卡了整整两年多,直至被砸死,都未能跨越的桎梏,在女帝的元阴滋养下,竟然如同融雪般消散。 我居然和一位站在此界巔峰、容顏绝世的女帝…… 而且,因祸得福,修为恢復了! 这哪是一步登天,这是坐著火箭,直接衝进了凌霄宝殿啊! “感觉到了?” 青莲女帝的声音將他从狂喜中拉回。 “是啊!” 他连忙点头,那股兴奋劲还没压下去,“不但根基修復了,修为还涨了一个境界!多谢女帝大人成全!” “尚有另一机缘送与你。”她淡淡道,“凝神,內视识海。” 萧彻一愣,隨即意识沉入。 识海中央,悬浮著一本通体晶莹的紫色玉质小书,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他意念刚动触及玉书。 嗡! 眼前景象骤变。 已身处一片灰濛濛的空间。 脚下是龟裂的乾涸土地,抬头望不见天,只有灰濛濛的混沌雾气。 这……也太荒凉了。 比他们公司年终奖发完后的办公室还空。 他环顾四周,空间不大,长宽大概三十来米,一眼望得到头。 半空中,悬浮著两样事物。 左侧是那本紫色玉书,正缓缓流转著温润的光芒。右侧,一道身著月白青宫装、风姿绰约的身影悄然静立。 长发如墨,正是青莲女帝。 “这是……?” 萧彻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此乃先天灵宝,鸿蒙天书。” 女帝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此处,乃天书须弥空间。亦是本帝如今,唯一棲身之所。” “而你,是万年来,第一个活著进入此地的外人。” 萧彻眨眨眼,花了三秒消化这句话。 “那个……女帝大人,您说的这个『活著进来』……是不是意味著,以前进来的,都不是『活著』的?” 青莲女帝静静看著他。 半晌,她唇角轻微地扬了一下。 “你猜。” 第2章 双修就变强?可情敌有几十个大帝? 萧彻被噎了一下,满脸黑线。 “那什么……话说回来,这鸿蒙天书,具体能干啥?” 他识趣地没再追问,清了清嗓子,决定聊点正经的。 “以血契之。”女帝声音平静。 萧彻听得一愣。 这文縐縐的……所幸勉强能听懂,他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九年义务教育。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弹向玉书。 血珠触及书页的剎那,紫芒大盛! 他清晰地感到,自己与天书之间,多了一层玄妙的联繫。 紧接著,一道古老声音,有如洪钟大吕,直接在他神魂中盪开: “大道三千,只取一瓢。” “鸿蒙天书,可为你推演、补全、乃至创造功法。直指本源。” 萧彻脑子嗡了一声。 推演?创造? 这哪儿是金手指,这根本是给他配了个“功法研究外掛”啊! “那岂不是?天级、神级功法都能推演?” 他眼睛发亮,脱口而出。 “理论上可,唯需足够『鸿蒙之气』。” 青莲女帝淡然的声音传来,给他泼了盆冷水。 他脑子有点懵。 “鸿蒙之气?如何获取?” “汲取万物灵力转化。灵石,灵脉,天材地宝。千枚下品灵石,方可炼得一缕。” 一千……一缕? 他快速算了一笔帐。 原主作为少族长,月俸才二十下品灵石。一千灵石,他得不吃不喝攒四年多。 萧彻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 “书內尚存一缕鸿蒙之气。已於我无用,可为你补全一门黄级功法。” 青莲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才黄级? 一本黄级上品的功法,也就三四百灵石! 补全却要一千灵石?这都快赶上玄级功法了!这兑换率,比高利贷还黑! 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怎么……嫌弃了?” 青莲女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此乃天书本源推演,与你的灵根、道体契合十成。远胜寻常玄级功法。” 量身定製,满契合度? 萧彻立刻懂了。 这就好比打游戏,別人还在用系统赠送的通用技能,他开局就拿到了一个为本职业量身定製的专属技能! “干了!”他瞬间真香。 他立刻搜索原主记忆。 家传功法:黄级上品《火龙诀》。 身法:黄级中品《追风步》。 剑法:黄级中品《烈火剑法》。 “想好了吗?”青莲女帝催促。 修为有女帝的元阴顶著,功法暂时不急。 剑法得跟上,实力再强,终究要能转化为战力。 “就剑法!” 他心念一动,那本《烈火剑法》的虚影便清晰浮现,仿佛一本无形的书册。 天书紫光流转,將《烈火剑法》的虚影,彻底笼罩。 片刻,紫光收敛。 一套全新的功法,如同本就属於他一般,深深印入脑海。 《纯阳金火剑诀》。 萧彻感受新剑诀的运功路线,大喜过望。 这补全后的剑诀,不仅完美契合他的纯阳道体与极品火灵根,更关键的是,它竟能同时驱动十八条经脉运转灵力! 要知道,黄级功法的极限,就是十八条。 很多所谓的上品功法,都达不到这个极限,更別说与他百分百契合了。 玄级功法极限是三十六条。 地级极限七十二。 天级极限一百零八。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的常识。 而这补全后的《纯阳金火剑诀》,无疑已站在了黄级功法的顶点,更是为他量身定製的顶点! 这笔买卖血赚。 青莲女帝静立虚空,月白青裳无风自动。 “记住,鸿蒙天书之事,绝不可泄露於任何人。” 她声音凝重。 “否则,九天十地,將再无你容身之所,亦会累及本帝。” 萧彻心头一凛,立刻点头。 “明白!” 他又想起什么,赶紧问,“对了,女帝大人,您……恢復几成了?” “不足万一。你修为低微,此番双修,仅能稳住伤势。” “本帝需沉眠。待你境界提升,自会寻你双修。” 她说完,周身清辉似乎黯淡了一瞬。 萧彻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 “还……还来?” 他下意识夹紧双腿,那腰子又开始隱隱作痛。 “哼!得本帝万年元阴,还如此作態。”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唯眸光垂落,如视微尘。 “本帝修行万载,覬覦我道侣之位者,如过江之鯽。其中证得帝位者,亦有数十。” “萧彻,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 几……几十个……大帝? 女帝话里那丝不悦,萧彻听出来了,但他此刻脑子嗡嗡作响,哪还顾得上这个。 他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等,” 他嗓子发乾,“您是说,我的情敌里……光大帝就有几十个?” 青莲女帝扫了他一眼。 “岂止情敌,本帝最难缠的敌人,便是瑶光女帝。” 萧彻张著嘴,半晌没合上,仿佛已经看到几十位大帝,排著队找他“谈谈心”的画面。 这哪是占了便宜…… 这简直是接手了几十颗核弹啊,还是引信滋滋响的那种! “怎么,怕了?” 萧彻只感觉额角不断突突。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我才筑基,你就告诉我有几十个大帝情敌,还问我怕不怕? “你猜?” 他硬著头皮回了一句。 青莲女帝眸光微凝,平静地看著他。 萧彻背后的寒毛,瞬间炸起一片。 完了,嘴快了。 他脖子一缩,立马闭紧嘴巴,眼观鼻鼻观心,老实得像只鵪鶉。 “呵。倒是挺硬气,可惜软得太快。” 她唇角勾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了。出去吧。勤加修炼,你境界越高,双修之际,於本帝裨益越深。” 话音落下,萧彻眼前光影流转。 下一秒,他已立於山石上。 晨光刺眼,鸟鸣清脆。 原主记忆涌上心头。 这一趟出来,已是三天三夜。该回去了,不然父母和妹妹该著急了。 他运转《追风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萧家方向飞掠而去。 刚进家族外围山道,远远就见一个精干的青年,正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 是书童萧安。 萧安也看见了他,眼睛瞪得滚圆,扯著嗓子就喊: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3章 抓我妹妹,卖去青楼,还要亲自办了? 他衝到近前,气都喘不匀。 “小姐被孙家抓走了!老爷夫人赶去要人,被孙家老匹夫一掌震伤!” “孙家还放话,三天之內不交出白鹿学宫免试名额,就……就把小姐卖到青楼去!” “晴儿……” 萧彻低声念了一遍妹妹的名字。 萧晴,原主记忆里,那个跟在他身后,总喊著“哥哥”的小丫头。 如今,该有十六岁了。 萧彻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艷的少女脸庞,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柔美娇憨。 粉雕玉琢,带著点未褪的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总闪著调皮的光。 可现在…… 想到她被孙家掳去,不知受了多少惊嚇,脸上恐怕只剩恐惧。 萧彻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孙家……” 萧彻眼神骤冷,那深邃的眸子锐利如剑。 原主记忆里,就是孙家的少族长孙涛,在灵矿埋伏,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 欺人太甚。 一股怒意衝上头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上辈子是个孤儿,没尝过半分家庭的温暖。这辈子刚有了妹妹和爹娘,就有人敢动他们? 反了天了! “走。” 萧彻吐出一个字,速度陡然加快。 快到萧家大宅时,他速度不著痕跡地慢了下来,同时运转功法,將灵力波动控制在炼气一层。 萧家大堂,灯火通明。 萧彻快步踏入。 主位上,坐著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眉眼与萧彻有七分相似。 一身金丹三层的修为,也难掩其眉宇间的疲惫,气息略显滯涩。 正是其父,萧家家主,萧战天。 旁边,坐著一位云鬢微乱,眸光温婉的妇人,容貌柔美,唯有眼角几缕细纹,悄然诉说著岁月风霜。 筑基九层的灵力波动略显紊乱,眼底通红,显然身上带伤。 她便是萧彻这一世的母亲,苏婉。 萧彻无暇他顾,径直走向苏婉。 “娘!”萧彻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苏婉神色一愣,眼中满是惊愕。 “你……你叫我什么?”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记忆涌来。 这位天赋卓绝的少族长,自五岁起,便只称“父亲”、“母亲”。 坏了,习惯没改过来! “啊……母亲。”他赶紧改口,后背有点冒汗。 “不。” 苏婉摇头,眼泪滚了下来,“你第一句,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萧彻看著她通红的双眸,试探著,放轻了声音。 “……娘?” 这一声出去,苏婉再绷不住,一把將他搂进怀里,痛哭出声。 “我的儿啊……自你五岁引气入体,被定为少族长……你就再没这样叫过娘了……是爹娘不好,给你太大压力……你这年纪,本该……” 萧彻僵在她怀里,鼻腔里一阵酸涩冲了上来。 这就是……母爱的味道?温暖,柔软,带著毫无保留的关切。 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体验过这种温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將这陌生的暖意烙进心里。 重活这一世,这家人,他护定了! “哟,真是母子情深啊!” 突然,一个尖刻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萧彻眉头微蹙,轻轻拍了拍苏婉的后背,低声道:“娘,稍等。” 这才鬆开手,转身看去。 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正斜倚在门边,满脸儘是囂张的讥誚之色,筑基一层的气息波动毫不掩饰。 正是萧厉,萧彻的堂弟 其父萧战玄,在萧家二代“天地玄黄”四子中排行第三,对族长之位覬覦已久。 这萧厉,便是其长子,素来与原主不对付。尤其是原主修为被废后,更是没少变著法子欺负他。 萧彻目光冷冷落在萧厉身上:“家族正厅议事,何时轮到你进来了?” 萧厉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满是鄙夷: “你这丹田都破碎的废物都能待这,我为何不能来?哼,不光你是个废物,你那妹妹也是个没用的玩意儿。现在被孙家抓走了,还得连累家族去救。” 萧彻目光一沉,声音冷了下来:“萧厉,说话注意点,小心祸从口出!” 萧厉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加张狂:“哈哈,注意点?我萧厉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教了?” “外头都传遍啦,孙涛亲自放话,要是三天之內见不著那名额,就亲自把你妹妹给办了,然后卖去青楼……” 啪——! 一声清亮的耳光突兀响起。 萧厉话没说完,就被扇得撞在门框上。 只听“咯嘣”一声,他嘴里两颗门牙飞了出来,混著血水一起吐出。 他捂著又红又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瞪向萧彻:“泥……你居羊敢搭我?” 由於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彻缓缓收回手,语气透著寒意: “这一巴掌,是替晴儿打的。” 萧厉像是根本无法接受眼前事实,依旧呆呆地瞪著萧彻:“泥……你修微不系早酒费了吗?怎么阔能……” “就算修为暂失,筑基六层的肉身底子还在。”萧彻平淡开口。 他心中却暗自嗤笑: 蠢货,我如今是筑基后期,灵力与肉体高度契合,即便只施展炼气一层的灵力,岂是你能避开的? 他表面上则冷冷地睨视著他:“怎么?还想再试一次?目无尊长的东西,对少族长口出恶言,萧厉,你眼里,还有没有族规?” “你……”萧厉脸色大变。 “按族规,掌嘴二十,刚才那一巴掌是替晴儿打的,不算数,剩下二十,是让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萧彻语气冰冷。 “嘶!”厅內响起一片抽气声。 萧厉捂著红肿的脸,嘴唇哆嗦,支吾了半天,才捋直舌头。 “萧……萧彻!你別太过分……” 萧厉身旁,一位面容与萧战天有几分相似,眉眼却多了几分阴稚的中年男子,缓缓起身。 正是萧战玄。 “彻儿,先收起你那少族长的威风!你丹田破碎、修为尽失,这少族长之位能不能坐得稳,还得两说。正巧,今天家族会议就要商议此事。” 嘿嘿,来了! 萧彻心中冷笑。 救妹妹是大事,换少族长也是大事。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一把烤透啊! 这原主,还真是內忧外患啊! “哼!” 识海中,传来一声冷哼:“才这点阵仗,就乱了心神?” 青莲女帝淡然的声音响起。 第4章 女帝甦醒,呵,死局算什么! “女帝大人说笑了!” 萧彻满脸黑线,在心里回了一句应。 萧战天却眉头一皱,朝著左首一位老者看去,语气中带著焦虑:“大长老,晴儿尚在险境,此时提更换少族长,是否太急?应先合力救人……” 萧彻循声看向厅內。 只见厅里还坐著十来位族人,个个面色凝重。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老者,鬚髮皆白,目光沉静,金丹二层的修为。正是家族大长老,萧彻祖父的亲弟萧远图。 萧远图抬了抬手,没让萧战天说下去,声音沉凝。 “是长老会的提议。” 他目光转向萧彻:“彻儿,你修为被废,已逾一年,迟迟未见恢復。按族规,少族长之位……需有能者居之。 “今日议事,首要目的便是营救晴儿,你少族长之位,便一併议了吧。” 萧厉见父亲和大长老都在,胆气又壮了起来,他捂著红肿的脸,漏著风吼道: “少族长?哈哈,等你被废了,晴儿被孙涛办了,我看你还怎么摆谱!” 萧彻平静注视著他,忽然轻轻一笑,笑容很淡,却让萧厉心头莫名一突。 萧彻没理他,而是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在议事结果出来之前,这族规,我还执行得了吗?” “族规自然作数。”萧远图缓缓点头。 萧彻这才重新看向萧厉,声音很轻:“听见了?” 他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剑: “议,还没议完。结果,也还没出来。这一刻,我仍是萧家少族长。你敢再三口出恶言,辱及晴儿。” “萧厉,你是不是觉得,刚才那巴掌太轻了?” 萧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漏风的嘴张了张,却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萧安。”萧彻直接高声唤道。 萧安一个激灵,赶紧跑过来:“少、少爷?” “掌嘴二十,少一下,你替他挨。” 萧安咬牙应道:“是!少主!” 萧厉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惊恐地望向萧战玄:“爹……爹救我!” 萧战玄却闭上了嘴,他咬得牙关吱吱作响,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暂且让你得意,待议事定下,自有你这废物哭的时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安走到萧厉面前,毫不犹豫,运转炼气六层灵力,使足了力气,抬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突兀响起。 “一!”他高声报数。 座上诸位族老,神色各异,或垂目不忍,或面露快意。这位沉寂已久的少族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 “啪!” “二十!” 最后一记耳光落下,萧厉两颊已高高肿起,嘴角渗血。 他低著头,双眼充血,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死紧,浑身都绷著股快要炸开的怨毒。 萧彻缓缓踱步到他面前。 站定。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低垂的头颅,目光平静。 “疼么?” 萧厉浑身一颤,没吭声。 萧彻沉稳开口。 “记住了,萧厉。我纵使丹田有损,修为暂失,现在,也还是萧家的少族长。” “下次开口前,先想想规矩。” 萧厉抬起头,眼睛怨毒地盯著萧彻,可触及萧彻平静的目光,那怨毒硬是压了回去,只余屈辱闪烁。 他喉间嗬嗬作响,最终死死咬唇,从齿缝挤出一字。 “……是。” “叫少族长。”萧彻目光未动。 “……少、族、长。” 萧厉脸颊肌肉狠狠抽动,几乎將下唇咬出血来,半晌,才从牙根里磨出三个字。 萧彻不再理会,转身重新面向苏婉。 苏婉仍站在原地,泪痕未乾,红著眼眶望著他。 萧彻心头一阵柔软,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娘,您先坐。”他轻柔地说道,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回椅中。 苏婉望著他,眼里透著欣慰。 “您和爹的伤,要紧吗?”萧彻微微俯身,关切问道。 “不妨事。” 苏婉轻轻摇了摇头,“被孙家那老匹夫,一掌震伤了经脉,调养些时日便好。你爹伤得重些,但根基无碍。” 萧彻听闻,神色稍缓。他轻轻拍了拍苏婉的手背,才转向萧远图。 “大长老。这看似是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哦?”萧远图目光微动,“彻儿有何见解?” 萧彻向前一步,站到大厅中央,身形挺拔如剑。 “孙家掳我妹妹,是欺我萧家无人。认定我这个少族长,无力应对。” “所以,若先换少族长,再去换人。即便人换回来了,我萧家脊樑也断了!孙家更会认定我们软弱可欺,下次,就敢直接打上门来要灵矿,要祖產!” 几位主战派族老闻言,不由点头。 萧战玄皱眉:“那依你之见?” 萧彻深邃的目光扫过眾人。 “很简单,妹妹,我去救。名额,我去给。” “就用这次救人之行,来定这少族长之位,该不该换!” “如何?” 满堂寂静。 “彻儿,不可胡来!” 苏婉急得又站了起来,眼圈倏地红了。 “那免试名额,是你修復丹田的唯一指望!只有去了白鹿学宫,或许才有大能者能治好你……你若用它去换人,你往后可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若不换……我可怜的女儿……孙家,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萧彻心里一紧,脑海中闪过原主记忆。 白鹿学宫。 东洲三十六府最大的中立势力,背景直指统御东洲的大楚仙朝。 毕业的弟子,皆是各方爭抢的英才,或入仙朝任职,或受聘於顶尖宗门,前程远大。 原主当年天赋卓绝,为萧家挣来了一个免试名额。而现在,成了救晴儿的唯一筹码。 萧厉低下头,红肿的嘴角都压不住笑意。 这群蠢货,现在才看明白?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需要本帝出手吗?” 识海中,那道淡然的女声,再次响起。 萧彻心头微动,在识海回应: 第5章 同房丫头伺候更衣,腐朽的封建生活,还挺香 “不必。女帝大人,您就瞧好吧!” “那就看你表演。”女帝声音淡然。 萧彻心中大定,走向母亲,用袖口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谁说我这伤,只有白鹿学宫能治了?” 他轻轻按住母亲颤抖的肩膀。 “娘,您放心。妹妹我一定救出来,我的伤,也一定能好。” 萧厉嗤笑出声:“我说堂兄,话可別说得太满。” 他顶著肿胀的脸,眼神戏謔。 “我可听说了,孙家那边,是孙涛亲自带队。人家已经筑基五层了,你呢?炼气一层。” “到时候人救不回,再把名额白送……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他心中冷笑。 只要我当上少族长,按照与孙家的约定,换回那丫头,便是大功一件! 苏婉眼泪又涌了上来:“彻儿……孙涛当真筑基五层了?那你……” 萧彻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呵! 原来,在这等著呢。 拿我破损的丹田说事,赌我捨不得这个名额。 我若退缩,便是不顾亲妹; 我若前去,便是以卵击石。 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我丹田已完好。 修为……更今非昔比。 萧彻一脸玩味地看向萧厉:“厉弟,你连孙家连谁带队,都一清二楚?” 萧厉笑容一僵:“外、外面都传开了……” 萧彻嗤笑一声,转身对苏婉沉声道: “娘,您且安心。我会带上“风雨雷电”四卫同去。” “一定把晴儿,平安带回家。” “胡闹!” 萧战玄突然起身,声调拔高。 “孙家老祖已破金丹中期!你去?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萧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三叔,您和厉弟……似乎,都很不希望我去啊。” “彻儿说笑了。”萧战玄乾咳一声。 萧彻收起笑意:“三叔,金丹老祖,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您不会连兵对兵,將对將的规矩都不懂吧?” 萧战玄表情一滯。 萧彻笑容淡然。 “您总不至於……指望我这炼气一层,去顶金丹老祖吧?” 萧战玄挤出一丝乾笑:“自然……家族长辈,自会为你掠阵。” “有您这句话,侄儿就放心了。” 萧彻抱了抱拳,心底却暗自嗤笑: 我信你个鬼。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可是隨身携带女帝的男人。 萧远图沉思片刻:“彻儿,你可想清楚了?此事非同儿戏。” “想清楚了。”萧彻语气轻鬆。 “既然你意已决……” 萧远图看向眾人,“诸位以为,彻儿此法,可否?” 主战派族老们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至少,能让萧家一致对外。 至於萧彻……唉,只能看天意了。 萧远图看向萧战天:“族长,你意下如何?” 萧战天看向儿子那双灼灼的眼眸,终於重重点头。 “好!便依彻儿之言!” 他豁然起身,金丹威压虽略显滯涩,但那份家主决断的气势仍在。 “明日,彻儿代表我萧家,换回晴儿,诸位长老,暗中策应,以防不测。若孙家守规矩,便罢。若他们真敢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他目光如电,环视全场。 “我萧家儿郎,亦非任人宰割之辈!” 厅內气氛为之一肃,不少人挺直了脊背。 萧彻心里一定。 成了。 “好。”萧远图拍板,“那便如此定下。彻儿,你即刻准备。” 萧彻抱拳:“是。”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麻烦大长老,派人去孙家传个话。” 萧远图:“什么话?” 萧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告诉他们,明日午时,苍云城南十里坡。” “萧家少族长萧彻,携白鹿学宫免试名额,亲至。” “接我妹妹回家。” 萧远图缓缓点头:“可。此话,会原封不动带到。” 萧战玄眼底掠过一丝讥誚。 炼气一层挑战筑基五层,这废物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苏婉紧紧抓著萧彻的手,低声道:“彻儿,你……” “娘,放心。” 萧彻回握她的手,“儿子心里有数。” 他这话说得平静,心里却补了后半句:顺便,连本带利,收点旧帐。 报当年那一剑之仇。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心性孤傲、不諳世事的修炼疯子。 他是萧彻,一个死过一回,格外珍惜这一世温情,並且……很记仇的穿越者。 名额?给他们便是。 就怕他们,接不住。 厅议散了。 在母亲苏婉再三叮嘱中,萧彻心里发酸,好说歹说才劝住她,转身走向自己居住的院落。 他的寢房名叫“礪剑阁”,倒是契合原主那只知修炼的性子。 刚推开房门。 “少爷,你终於回来了!” 一道惊喜呼声传入耳中,软软糯糯。 紧接著,一具温软娇躯扑入怀中,带著甜甜的奶香。 “呜……你一出去就是三天三夜,阿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彻两手半张,僵在原地。 好傢伙,这又是哪一出? 他低头看去。 怀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圆圆的脸蛋,大眼睛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嘴唇小巧,梳著双丫髻,身穿淡绿色的侍女裙裳,身形已开始抽条,却仍难掩少女的青涩。 原主的记忆涌来。 小禾,自小跟在身边的贴身丫鬟。 童养媳?同房丫头? 该死的狗大户,腐朽的封建生活……咳,还挺香。 他缓过劲来,感受到怀里小姑娘的依恋,略显生疏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先鬆开,准备点热水。少爷我要沐浴,身上都是土。” 小禾闻言,立刻鬆了手。 “热水早就备好了,听说少爷回府,阿禾就去烧水了!” 她声音里还带著点鼻音,转身就在前头引路。 萧彻走进去,却发现小禾还杵在门口,绞著手指,没走。 “你怎么还没出去? 小禾脸颊更红了,声若蚊吶。 “我、我还没伺候少爷更衣呢……” 萧彻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行? 行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认命地张开手臂。 小禾眼睛亮了一下,小步上前,小心帮他解开外衣系带。 隨著最后一层衣物滑落,一具线条流畅的健硕躯体,在微光下展露无遗。 肩背线条流畅,腰腹紧实,八块腹肌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小禾呼吸一滯,脸颊瞬间涨红。 她手指颤抖著,探向萧彻腰间,指尖勾住那条系裤的绳带…… 第6章 剑法大成,丫头同房伺候,这日子,太上头 “让她出去。” 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女声,在他识海里响起。 是青莲女帝。 萧彻一个激灵。 “咳……” 他按住小禾的手,把她轻轻往外带了带,“那个……小禾,你先出去吧。” “啊?” 小禾眼里又漫上水光,“是、是阿禾做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 萧彻赶紧摆手,“少爷我……想静静。” 小禾眨了眨眼,虽然有点懵,但少爷的话她从不违拗。 她乖乖退了出去。 萧彻鬆口气,自己解下最后那道束缚,迈进浴桶。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在心里问了一句。 “女帝大人?您……不是说要沉眠恢復吗?” “哼。” “怎么,嫌本帝醒得不是时候?坏了你的好事?” “哪能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彻赶紧否认,心里却嘀咕,您醒得可太是时候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后背一凉,“等等……您一直能看到外面的事儿?” “鸿蒙天书既已认你为主,你周身十丈,本帝略有所感。” 萧彻脸都绿了。 “那我现在脱光了……您也……” “本帝又不是没看过,有何稀奇。” 萧彻默默把脸埋进水里,憋了十秒才冒出来。 得,合著自带了一个全天候、无死角、还自带弹幕吐槽的“监控器”? “那什么……女帝大人,” 他试图讲道理,“咱打个商量,有些时候,您能不能……暂时屏蔽一下感知?给我留点隱私?” 识海里静了片刻。 “本帝若不愿呢?” 萧彻:“……” “萧彻,你记住。你的命,你的道途,皆与本帝休戚相关。” “在你足够强大之前,少沾花惹草。” “专心修炼,助本帝早日恢復,才是正事。” 好嘛。 他抹了把脸,心里那点旖旎彻底没了。 香喷喷的软饭还没吃上,这碗饭的“售后条款”倒是先砸过来了。 萧彻摇摇头。 算了,条款再霸道,饭也是真香。 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这波到底赚了多少。 他敛起心神,闭目內视。 丹田之內,已然改天换地。 往日破碎的丹田气海,已化作一片浩瀚的赤色灵液之湖,波涛暗涌,灵光流转。 这正是极品火灵根筑基有成、灵气彻底化为液態的体现。 灵湖中央,一团月白青封印,如青莲含苞,静静悬浮,散发著与青莲女帝同源的气息,正是那万年元阴所化。 萧彻心念微动,尝试引动那团封印中的力量。 然而,那万年元阴深植道基,却如一枚沉睡的莲子,浑厚无比,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哼。” 一声轻哼响起。 “刚入筑基七层,境界未稳,也妄想撼动本帝的封印?” “静心沉淀,待你根基稳如磐石,方能引动下一缕力量。” 萧彻心神一凛,即刻收束杂念,內观自身。 果然,气海灵液虽澎湃,光华流转间却显虚浮,远未到圆融如一、沉静如渊的地步。 他明白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將这暴涨的修为彻底沉淀下来,真正站稳筑基七层。 届时,方能引动封印中下一缕元阴之力。 此番际遇,可谓绝处逢生,一举突破了往日桎梏。 然修行之途,终需步步为营。 萧彻静坐浴桶之中,收敛心神,默默运转家传的《火龙诀》。 几个大周天运转下来,体內虚浮的灵力,稍微凝实了几分。 待他睁开眼,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水早已凉透。 他起身擦乾,换上乾净里衣,轻手轻脚走回臥房。 推开里间的门,看到靠近墙边的那张小榻上,小禾已经蜷著身子睡著了。 呼吸均匀,怀里还抱著个小枕头。 萧彻脚步顿了一下。 原主记忆里,这小丫头自打能守夜起,就一直睡在这张榻上。 美其名曰贴身伺候,隨时听唤。 他轻轻嘖了一声。 “这日子…太上头了。” 没去惊动她,他走到自己那张宽大的床边坐下。 却没什么睡意。 白日厅中种种,孙家的威胁,妹妹的处境,明日的交锋……还有体內那股亟待掌握的力量。 他索性起身,推门而出,转身进了练功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简单,唯有墙上悬著一柄连鞘长剑,是原主惯用的下品灵器“清锋”。 萧彻取下长剑,握在手中。 心念微动,那篇《纯阳金火剑诀》,便如水流般自然浮现於脑海。 根本无需回忆,仿佛本就长在他脑子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拔剑出鞘。 手腕一抖,剑隨身走。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三两个招式过后,体內灵力便如臂使指,顺著剑诀记载的十八条经脉路线,奔涌而出,与剑招完美契合。 更让他惊喜的是,催发剑招时,竟能將纯阳道体潜藏的那股纯阳之气,牵引而出,贯入剑锋! 虽只是一瞬的爆发,却让他真切触摸到,道体蕴含的恐怖力量。 剑光渐盛,赤金交融,炽热却不狂暴,在这小小的静室里流转开来,仿佛有了生命。 越练越顺,越练越快。 心中所有杂念都被摒弃,只剩手中剑,体內气,脑中法。 待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一抹晨光透入静室。 萧彻收剑而立,周身气息圆融,手中清锋剑嗡鸣轻颤,剑尖一点赤金光芒吞吐不定,良久方散。 他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 这就……大成了? 按原主记忆,诸般战技,通常分为入门、熟练、小成、精通、大成、圆满、化境七大关隘。 他这一夜之间,將一门黄级顶点的剑法,直接从入门,一步跨到了大成! 连破五大关隘! 果然是百分百契合。 掛逼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萧彻回房,倒头眯了一会。 再睁眼,窗外日头已高。 他翻身坐起,就见小禾坐在不远的圆凳上,手肘支在桌沿托著腮,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见他醒来,小丫头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少爷醒啦!” 她脚步轻快地跑过来,就要伺候他洗漱。 “等等。” 萧彻坐起身,抬手止住她,“我自己来就行。” 小禾脚步顿住,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少爷……是嫌阿禾伺候得不好么?” “不是。” 萧彻走到面盆架前,语气儘量隨意,“少爷我今日想活动活动筋骨,自己来。” 总不能说,有个女帝正“看著”吧? 小禾哦了一声,有点蔫蔫地站在一旁。 他站定,目光落在盛满清水的铜盆里。 水面平静如镜,清晰地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线清晰,轮廓分明。 ……和他前世竟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前世的自己,早已被生活磨去了稜角,眉宇间总带著倦意与妥协。 而水中的倒影,却是一派未经磋磨的锐利,透著逼人的少年英气。 好嘛。 他对著水中人像挑了挑眉。 还好,没穿成丑八怪。 这波不亏。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晴儿,哥来接你回家,还有孙涛,那一剑,该还了。” 第7章 少主出巡,四卫开道! 萧彻收拾妥当,推门出去,周身气息收敛,仍是炼气一层的波动。 “少爷,都准备了。” 门外,萧安垂手而立。 院中,四人默然肃立。 玄色劲装,腰佩长剑,面容精悍,气息沉凝。 皆是筑基一层修为。 见萧彻出来,四人目光灼灼,齐齐抱拳躬身。 “少主!” 声如金铁,鏗鏘有力。 原主记忆浮现。 萧家“风雨雷电”四大近卫。 家族自孤儿中严选,自幼培养,专司护卫嫡系,皆是生死相托的死士。 风卫萧迅,来去如风,擅探。 雨卫萧沐,心思縝密,擅守。 雷卫萧霆,迅猛暴烈,擅袭。 电卫萧烈,性烈如火,擅攻。 自幼与原主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是其最信赖的臂助。 自原主修为被废,心灰意冷,闭门不出,已许久未曾召唤他们。 然此刻四人眼中,无半分疏离,唯有深藏的激动与不变的忠诚。 萧彻目光扫过这四张坚毅面孔,心中一定。 还好。 原主那修炼疯子,总算没把人情味彻底炼没,还留了几个靠谱的兄弟。 他走下台阶,在四人面前站定。 四人再度躬身,异口同声:“风雨雷电,听候少主差遣!” 萧彻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 厅外,以萧战天为首的几位长辈,已整装待发,准备暗中策应。 经过父亲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仅有两人能听的声音道: “父亲,稍后与孙家交手,需提防三叔。” 萧战天目光一凝,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缓缓頷首。 …… 十里坡,荒草萋萋。 萧彻勒马,立於坡下。 一袭白衣,隨风轻扬,背后负著那柄清锋长剑。 身后,风雨雷电四卫默默侍立,气息沉凝。 远处山坡背面,数道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萧战天、萧远图等人压阵所在,气机隱而不发,却如定海神针。 坡顶,孙家眾人早已等候。 为首之人,是位中年男子,身穿锦袍,四十岁上下,眼袋明显,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 正是孙家少族长孙涛,筑基五层修为。 萧彻瞧见他这副尊容,下意识就想开口刺两句。 可话到嘴边,突然觉得后腰某处隱隱一酸。 呃…… 三天三夜。 萧彻摸了摸鼻子,把到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 得,大哥不说二哥。 他身后站著十余名孙家精锐,皆是炼气后期至筑基初期的好手,阵势儼然。 看到萧彻只带四人上前,孙涛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哟,这不是號称『苍云府第一天才』的萧少吗?一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他笑容猖狂: “怎么,萧家是没人了,派你这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来送死?还是说……你又在怀念当年黑山矿洞里,被我一剑刺穿丹田的滋味了?” 他身后几名孙家护卫,发出低低的鬨笑。 萧彻面色不变,抬手制止了身后风卫萧迅欲动的身形。 “孙少族长。” “嗯?” “我修为尽废,天下皆知。” 萧彻下巴微扬,点了点孙涛身后,“你堂堂筑基五层,对付我这个炼气一层,还需要带……十三名护卫?” “孙家下一代的扛鼎人物,就这点胆量?” 坡顶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孙涛脸上那抹讥誚僵住,眼皮跳了跳。 这小子…… 他盯著那张俊逸平静的脸,心里犯嘀咕。 按萧彻以前那炮仗性子,一点就著,自己刚才那话,足够他拔剑衝上来拼命了。 现在居然学会用嘴皮子扎人了? 看来修为废了,把胆子也炼没了? 这么一想,孙涛心里那点不快反而散了。 他嗤笑一声,懒得再绕弯子。 “牙尖嘴利。萧彻,废话少说,白鹿学宫的免试凭证,带来了吗?” 萧彻没答,反问:“我妹妹呢?” 孙涛侧了侧头。 他身后,两名护卫,押著一个被缚住双手的少女走上前。 正是萧晴。 小脸苍白,头髮有些凌乱,嘴上封著布条,那双大眼睛看到萧彻,瞬间蓄满了泪水,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彻眼神沉了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正面雕著一只优雅白鹿,背面是一个古朴的“荐”字。 正是白鹿学宫的免试入学凭证,蕴含著学宫特製的气息,做不得假。 孙涛眼中闪过一抹灼热。 “很好。萧彻,算你识相。把玉牌拿过来,人,你带走。” 萧彻却没动,他掂了掂手里的玉牌。 “人,我要亲手接。货,你也可以亲手验。” 他嘴角微扬。 “怎么样,孙少族长,敢不敢下来,亲手验货? 孙涛眼神一凝。 一位年长护卫立刻低声道:“少族长,小心有诈。不妨让属下……” 萧彻见状,嗤笑一声。 “怎么,总不会……是怕了我这个炼气一层吧?” 孙涛脸上掠过一丝狠厉。 他堂堂筑基五层,会怕一个丹田破碎,炼气一层的废物? 笑话! “好!” 孙涛眼神冰寒,盯著萧彻。 “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他一把抓过被缚的萧晴,押著她,朝坡下走去。 萧彻拿著玉牌,也迈步迎向坡上。 两人在荒草坡的中段相遇,相距不过十步。 孙涛一手扣著萧晴的肩膀,將她挡在身前,目光死死锁住萧彻手中的玉牌。 萧彻停下脚步,目光飞快扫过妹妹苍白的小脸,確认她只是受惊,並无外伤,心下稍安。 四野寂静,只有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双方人马都屏息凝神,紧盯著中间那两道身影。 萧彻举著玉牌。 “解开我妹妹。你放手,我扔牌。同时。” 孙涛盯著玉牌,眼中贪婪闪动。他鬆开萧晴的束缚,將她往前一推。 “可以。” 萧晴眼眶含泪,踉蹌著朝萧彻扑去。 萧彻手臂一扬,玉牌划过一道莹白弧线,拋向两人之间的半空。 就在玉牌脱手的剎那。 萧彻將追风步催到极致,已如离弦之箭,直衝萧晴。 孙涛盯著空中那抹莹白弧光,立即纵身去接。 萧彻抢先一步掠至,一把揽住萧晴的纤腰,將她向后甩去。 “接著!” 雨卫萧沐,稳稳接住萧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孙涛的手,距离玉牌仅剩半尺。 就是这一剎那。 萧彻身形却丝毫未停,拔出清锋剑,便是一记横斩! 筑基一层的灵力奔涌而入,纯阳金火剑诀自然流转,十八条经脉路线剎那贯通。 剑锋赤金光芒一闪即逝! 第8章 十里坡前,血债血偿!断你双臂,只是利息! 孙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右臂一凉。 血光迸现。 一条手臂飞起,坠落草丛,掌中,仍攥著那枚莹白玉牌。 直到这时,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潮水般涌来。 “啊——!”他惨嚎刚起。 剑光已如流水迴转,自下而上,反撩而起。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条手臂应声而断,血泉喷涌。 “啊——呃!” 第一声惨嚎刚衝出口,更剧烈的断骨之痛涌上,將那声音硬生生堵回喉咙,化作破碎的抽气。 孙涛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去,倒在血泊里,身体不停抽搐。 萧彻垂剑,血珠顺剑尖滴落。 他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人影,声音冰冷。 “刚才,就是你这两只手,碰过我妹妹。” “现在,乾净了。” 他心里啐了一口。 反正都几十个大帝情敌了,还怕得罪死你一个孙家? 废你一个境界虚浮,筑基五层的垃圾…… 筑基一层的灵力,配上量身定製的黄级顶点剑法。 足够了。 扮猪吃虎,才是硬道理。 远处,坡顶的孙家眾人呆滯一瞬,隨即譁然! “少族长!” “萧彻!竖子尔敢!” 怒吼炸开,十余名孙家精锐,灵力爆发,衝下坡来。 几乎同时,风雨雷电四卫身形一动,如四道玄色闪电,后发先至,稳稳拦在萧彻与孙涛身前,与孙家眾人迎面相对,杀气骤凝。 萧彻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因为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已在他身后响起。 “哥哥!” 他转身。 萧晴已如乳燕投林,一头扎进他怀里,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抖,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將脸埋在他胸前,压抑的哭声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萧彻一手仍握著剑,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妹妹颤抖的背上。 那些喊杀,那些对峙。 此刻,都远了。 “別怕,晴儿,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声音很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哥哥在这儿。” 萧晴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呜咽著,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小脸上泪痕纵横,眼睛红肿,原本柔美的婴儿肥脸蛋,苍白得可怜。 “哥、哥哥……你的修为……” 萧彻看著她眼中骤然亮起的微光,心里微软,点了点头。 “嗯,恢復了一些。” 他略作停顿,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 “到筑基一层了。” 他没提丹田已然完好,更没提筑基七层。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对晴儿,对家人,反而越安全。 萧晴眼睛瞬间迸发出惊喜,泪水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欢喜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天才!” 萧彻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低缓:“是哥哥不好,没护住你。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嗯!” 萧晴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我相信哥哥!” 萧彻鬆开她,左手抬起,隔空一招。 那截断手中的莹白玉牌飞入他掌心。 他指尖灵光微闪,抹去上面的血污,玉牌恢復温润光洁。 他將玉牌轻轻放进萧晴手中,合拢她的手指。 “这个,你收好。” 萧晴愣住,看著掌心那枚无数人渴求的令牌:“哥,那……那你呢?” 萧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鬆。 “你哥我,自己考进去。” 萧晴破涕为笑,紧紧攥著那枚温润玉牌。 就在此时。 十余名孙家精锐怒喝连连,灵力爆发,已呈合围之势,与风雨雷电四卫对峙,剑拔弩张。 萧彻看都未看那些人,目光落回脚下奄奄一息的孙涛。 他手腕一翻,清锋剑冰冷的剑锋,已然稳稳点在孙涛咽喉,微微下压。 “都给我住手!” “你们,再动一下试试? 他目光锐利,扫向坡上眾人,声音不带半点火气,却让所有人心头凛然。 “放肆!” 一道苍老的冷喝,如平地惊雷,自孙家队伍后方炸响! 声浪滚过,带著金丹威压,是直奔萧彻而来。 萧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惊得一颤。 萧彻身形却纹丝未动,只將妹妹往身后又带了带,抬头望去。 孙家队伍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三道身影,裹挟著如山的气息,缓步而出。 居中一位黑袍老者,眼神阴鷙,气息如渊,正是孙家老祖,金丹中期修为。 其左右各立一人,皆是金丹初期,乃孙家两位长老。 三人威压如三座大山,轰然压下。 几乎同时,萧彻身后,三道身影闪现而出,落在萧彻前方。 萧战天居中,金丹三层威势全开,面色冷峻。 左侧大长老萧远图,金丹二层,神色平静。 右侧萧战玄,金丹一层,目光微闪。 六道磅礴气机,在半空无形碰撞,发出低沉闷响。 萧战天向前一步,声音鏗鏘: “孙老鬼,小辈交易,你莫非想以大欺小,亲自动手不成?” 孙家老祖目光扫过他,阴冷一笑: “萧战天,你昨日硬接老夫一掌,经脉已损。我劝你,莫要强出头,免得……根基尽废!”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毒蛇,锁定萧彻: “至於这小畜生……筑基一层,藏得够深的!” 萧彻持剑而立,气息收敛在筑基一层。 他扯了扯嘴角。 “老东西,眼神还行,可惜,只恢復了部分,全拜你们孙家所赐。” “怎么,小的打不过,老的想亲自上场?” “老祖……救我……啊……”孙涛断续的哀嚎传来。 看著孙涛双臂尽断、血流如注的惨状,孙家老祖麵皮一抽,眼神阴沉:“小子,你下手未免太狠毒!” “狠?” 萧彻手腕一沉,清锋剑稳稳贴上孙涛脖颈。 “当年你们废我丹田,可曾留过半分余地?” “少废话!” 孙家老祖鬚髮微张,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山压下,“立刻放了他!否则,老夫今日便让你萧家,鸡犬不留!” “放了他?” 萧彻嗤笑一声,剑锋纹丝不动,声音却冰冷刺骨,“可以。” 他一字一句: “你们所有人,退后一里。” 孙家老祖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强硬。 他沉默片刻,眼中杀意翻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萧战玄,微微頷首。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第9章 萧家三爷,叛了! 站在萧战天右侧的萧战玄,眼中厉色爆闪,毫无徵兆地反手一掌,裹挟著金丹一层全力,狠狠印向萧战天后心。 “大哥,对不住了!” 萧战天又惊又怒,厉喝出声:“你……” 他大半心神都在孙家老祖身上,惊觉已迟,只来得及將护体灵光催到极致,同时咬牙,一掌反拍向对方面门! 萧战玄没料到兄长反击如此迅疾,仓促侧身。 “嘭!”“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闷响! 萧战天后心硬受一掌,护体灵光炸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萧战玄左肩被掌力扫中,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惨叫著倒飞出去。 他借势几个翻滚,踉蹌落地,已是在数丈开外,脱离了萧家阵营。 他捂著碎裂的左肩,嘴角溢血,怨毒地瞪了萧战天一眼,脚下疾退,几个闪身便已落在孙家老祖身侧。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萧战玄站定,嘴角血跡刺目,眾人才反应过来。 萧家三爷,叛了! “爹!” 萧彻瞳孔骤缩,厉声喊道。 萧远图鬚髮皆张,怒目圆睁,死死瞪著萧战玄,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畜生!” 孙家老祖脸上露出阴冷笑意。 “萧战玄,你果然识时务。” 萧战天身形晃了晃,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他盯著对面的亲弟,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战玄……为何?” “为何?” 萧战玄抹去嘴角血跡,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大哥,你这蠢货,事到如今,你还问为何?”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当然是你挡了我的路,这族长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父亲当年最看重我,他亲口说过,我比你更適合执掌家族。可他……他莫名其妙失踪了,然后你就坐上了这位子!” 萧战天脸色更白,声音发颤:“所以……一年前黑山灵矿,彻儿被埋伏,丹田被废……是你出卖的?” “不然呢?” 萧战玄冷笑,乾脆承认,“我那好侄儿天赋太高,有他在,你这族长之位就稳如泰山。我自然要……帮他一把。” “那这次晴儿被抓,我和你大嫂受伤……”萧战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当然也是我。” 萧战玄毫不避讳,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得意,“不把你们逼到绝境,怎会让出这少族长之位?又怎会……让我有机会,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一切!” 萧远图气得浑身发抖:“狼心狗肺的东西!萧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 萧战玄狞笑:“叔父,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转头看向孙家老祖,微微躬身:“老祖,幸不辱命。” 孙家老祖满意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萧战天和萧彻,如同看著瓮中之鱉。 “萧战天,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萧战天胸膛剧烈起伏,伤口牵动,又咳出一口血。 他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悲凉。 萧彻缓缓抬起眼,目光冰冷。 “说完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 “叛族的帐,伤我爹娘、抓我妹妹的帐、废我丹田的帐……” “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孙家老祖目光如毒蛇,死死钉在他脸上。 “算帐?就凭你?” 他声音沙哑,满是轻蔑。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今天能翻出什么浪!” 萧彻没答话,手中清锋剑轻轻一动。 剑尖顺著孙涛的脖颈,缓缓下移,最终点在他右腿根部。 他看向孙家老祖,声音平静。 “老东西,见过人棍么?” 他手腕微沉,剑锋微微下压,那冰冷的刺痛感,已让孙涛浑身僵硬,呜咽都堵在喉咙里。 “就是把四肢都剁乾净,只剩根会喘气的桩子。” “不……不要……” 孙涛的声音颤抖,带著濒死的绝望,“老祖……救我……”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噗嗤!” 孙涛右腿齐根而断,血泉喷涌。 “啊啊啊——! 他的惨嚎悽厉得不似人声。 “少族长!” “好歹毒的手段!” “杀人不过头点地,萧彻你太狠了!” 孙家队伍中响起数道惊怒的喝声。 他痛得浑身痉挛,竟还未昏死过去。筑基修士的生命力,確实顽强,同时也意味著,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萧彻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剑尖再次点落,放在孙涛仅存的左腿根部。 他看向麵皮抽搐、杀意沸腾的孙家老祖。 “现在,见过了么?” 孙家老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如何才能放过他?” “很简单。” 萧彻左手指向萧战玄。 “用他来换。” “废了修为,捆过来,交给我萧家处置。” 萧战玄脸色唰地惨白,急声道:“老祖,莫要听他挑拨,你我同盟,岂可……” “闭嘴!” 孙家老祖低喝打断,眼神剧烈闪烁。 此时,萧战天已强压伤势,与萧远图一同上前,一左一右,將萧彻护在当中。 两位金丹的气机虽一强一弱,却牢牢锁定了孙家阵容,形成对峙。 萧彻的剑尖又往下压了一分,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快点决定。” 他看著地上血流如注、奄奄一息的孙涛。 “你们少族长……血快流干了。” “不过我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他用剑身拍了拍孙涛的脸,柔声说。 “嘖嘖嘖!真可怜啊,孙少族长,你说是不是?” 孙涛连说话力气的都没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拼命做出点头动作。 萧彻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才听话。” 话音一落,他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声音陡然转寒。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交人,换命。” “否则——” 他目光冷峻,扫过孙家老祖,一字一顿。 “玉石俱焚。” “三。” 孙家老祖眼神阴鷙变幻。 萧战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二。” 萧战玄眼底惧色与疯狂交织,身形后撤半步。把命交到別人手里?绝不可能! “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剎那。 第10章 神秘援兵!竟是位柔媚风韵的债主? 萧战玄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不管不顾,转身就向后方密林电射而去! “想走?!” 孙家老祖眼中寒光爆射,一声冷笑。他枯瘦的手掌隔空一抓! 半空中,灵力凝成一只巨大的灰色手掌,后发先至,一把將飞遁的萧战玄攥在掌心! 金丹四层对一层,境界压制,直如天堑。 “啊——!” 萧战玄惨叫一声,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口中鲜血狂喷,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灰色巨掌收回,將气息萎靡的萧战玄,重重摜在孙家老祖脚前。 萧战玄瘫软在地,浑身是血,左肩伤口崩裂,眼中只剩下绝望。 孙家老祖抬脚踩在他背上,目光重新投向萧彻。 “人,给你。” “放了我孙儿。” 萧彻剑尖未动,声音清晰。 “人留下。你们退后一里。” 孙家老祖麵皮紫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萧家小儿,你敢戏耍老夫?” 萧彻手腕稳如磐石,剑锋压入皮肉半分,血线立现。 “你,没有选择。” 恰在此时。 “呵呵呵……” 一阵如银铃的笑声,忽然自半空传来。 “嘖嘖,真是精彩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萧家弟弟,好手段。不愧是我学宫內定的天骄!” 声音落处,三道身影飘然落下。 为首是一名身著素白霓裳裙的女子,看似双十年华,容顏清丽,眉目间却流转著一股天然的柔媚风韵。 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含而不露。 她身后跟著两名青袍老者,神色淡漠,气机渊深,皆是金丹初期。 萧彻目光扫过,心中微动。 嘖,这容貌,这气质,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好看几十倍啊。 不过眼下生死攸关,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萧彻定了定神,目光继续锁定孙家老祖。 孙家老祖瞳孔微缩,沉声喝问:“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两家之事?” 白衣女子目光流转,最终落在萧彻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 “白鹿学宫,苍云府招生执事,白灵。” 她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眼波似水,声音柔婉。 “孙老祖,这位萧学弟,是我学宫內定的天骄。今日之事,给学宫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可好?” 她身后的两位青袍老者,同时向前微踏半步,气机隱隱锁定孙家老祖。 孙家老祖脸色变幻,阴晴不定。 白鹿学宫,孙家得罪不起,他沉吟片刻,狠狠剜了萧彻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白灵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萧彻,眼波盈盈。 “萧学弟,意下如何?” 萧彻收剑后退。 “可。” 孙家老祖捲起孙涛残躯与断肢,带著眾人迅速退去。 白灵这才转向萧彻,柔声道: “萧学弟,我在苍云城暂住『听涛苑』。待你处理完家事,可凭此物来寻我。” “七日后,苍云城有场招生,你来给我帮忙。” 她屈指一弹,一道温润白光,落入萧彻掌中。 那是一枚小巧的白鹿玉佩,只有免试入学玉牌四分之一大小,入手微温,隱有灵光。 萧彻握住玉佩,却摇了摇头。 “白执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白灵秀眉微挑:“哦?为何?” 萧彻语气平静:“我打算参加正常的考核入学。” 白灵愣了一下,诧异地看他一眼。 “你都有免试令牌了,何必多此一举?” “免试名额,我想留给我妹妹,她更需要它。”萧彻回答得简单直接。 白灵脸上那抹盈盈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盛了些,眼波流转间,却多了点別的意味。 “哦?” “这么说……你现在,还算不得我白鹿学宫的人,对吧?” 萧彻心中一凛,隱约觉得有点不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考核通过前,自然不算。” “那事情就简单了。” 白灵笑容明媚,声音又轻又软,说出来的话却让萧彻眼皮一跳。 “刚才我们学宫替你撑了场面,逼退孙家,解了你萧家危局……这总不能白忙一场吧?”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萧彻面前晃了晃。 “这样,学姐我也不讹你。就算你……欠我一千贡献点好了。” “日后,等你考入学院,再连本带利还给学姐我哦。” 她说著,还嘆了口气,一副“我很吃亏但谁让我心善”的模样。 “唉,亏了亏了,这年头,好人难做呀。” 萧彻:“……” 这是被赖上了。 “白执事,这……” “叫学姐。”白灵打断他,笑眯眯地纠正,“或者,叫债主也行。” 她不再给萧彻討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对两位老者挥挥手。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某些小学弟该心疼贡献点了。” 三道流光远去,隱约还能听见,风中传来她带著笑意的嘀咕: “一千贡献点……应该够使唤好一阵了吧?嗯,利息得定高点儿……” 萧彻握著那枚突然变得有些烫手的玉佩,看著天际消失的光点,半晌无言。 我这学宫大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呢,就先背上这么一笔“巨债”了? “彻儿。” 父亲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萧战天在萧远图的搀扶下走来,面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復沉静。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萧战玄,眼中痛楚与决绝交织。 “远图叔,” 萧战天声音沙哑,“劳烦您,持我族长令,率『刑堂』子弟,彻查萧战玄一系。其府邸、党羽、私產……一律查封。凡参与谋逆者,依族规,严惩不贷。” “族长放心。” 萧远图重重点头,眼中厉色闪过。 萧战玄的背叛,触及了家族底线,此事,必须用铁腕处理,以儆效尤。 萧战天这才將看向已昏迷的萧战玄,沉默良久。 这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亲弟弟。 最终,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至於他……废去金丹,挑断手脚筋络,以玄铁锁链囚於祖地『悔过渊』底,永世不得出。” 这个判决,比直接处死更残酷。 废去修为,断绝道途,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偿还罪孽,是对修道者最严厉的惩罚。 但终究,留了一条命。 这或许是萧战天身为兄长,最后的一丝不忍。 萧远图对此並无异议。 他挥手召来两名族老,將昏死的萧战玄如死狗般拖走。 “父亲,您的伤……”萧彻上前一步。 “不妨事,静养些时日便好。” 萧战天摆摆手,看向被萧彻护在身边的萧晴,眼中终於泛起一丝暖意,“回家。今日,我们一家,总算团圆了。” 回程路上,萧彻骑马缓行,萧晴蜷在他怀中,已然沉沉睡去。 小脸苍白,眉头紧蹙,即便在睡梦中,双手仍死死抓著萧彻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萧彻垂眸,目光落在她不安的睡顏上,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良久,他缓缓抬头,看向父亲那宽厚的背影,嘴角终於浮起一抹笑意。 嘖!一千贡献点嘛…… 希望这位白灵学姐,不会让我失望。 但很快,那笑意淡去。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渐沉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萧厉……接下来,就到你了。 第11章 內乱平息,现在最要紧的,是搞钱 暮色渐沉,车马回府。 苏婉红著眼迎上,一把將蜷缩在萧彻怀里的萧晴搂入怀中,泣不成声。 待情绪稍定,她立刻恢復主母的镇定。 一面吩咐人扶萧战天回房,一面紧紧抱著萧晴,目光深深看了萧彻一眼,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 萧府。 礪剑阁。 院中灯火已亮。 小禾正守在门边,见萧彻身影出现,眼睛顿时亮了,小跑上前:“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她手脚麻利地备好热茶与布巾。 萧彻接过,囫圇擦了把脸,又灌了口热茶。 “辛苦了,小禾。先去歇著吧。” 小禾应了一声,却还眼巴巴站著,似乎想跟进来伺候。 萧彻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吧。” 小禾这才略带委屈地退下。 萧安一直沉默立在廊下,见萧彻看来,微微躬身,也悄然退去。 萧彻关上房门。 屋內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他走到桌边,扶著桌沿,在圆凳上坐下。 他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思绪万千…… 短短一天,信息量却大得惊人,是得好好理一理。 前世加班猝死的社畜,魂穿成了修仙界的废柴少主。 与一位绝色女帝有了肌肤之亲,得了她万载元阴,修为恢復至筑基七层,还附赠一件名为“鸿蒙天书”的先天灵宝。 只要资源足够,可无限推演功法。 今日,他更以铁血手段废了死敌,接回妹妹,震慑全场,也莫名其妙背了一千“贡献点”的巨债。 但更重要的是,他真切感受到了血脉亲情的温暖。 这一世,有了家。 这一世,是修仙界,长生可期,必须活得精彩,守护住这份温暖。 而眼下最紧要的,是实力。 实力,需要资源。 他意识沉入储物戒。 一米见方的空间,可怜巴巴地躺著三四十块下品灵石,一柄清锋剑,三块记载著基础功法的玉简。 倒是那枚白洁所赠的白鹿玉佩,温润剔透,成了里头最显眼的一件物事。 萧彻皱了皱眉,心念一动。 “萧安。” “少爷。” 萧安应声,推门而入,垂手恭立。 “我礪剑阁名下,还有多少资源?” 萧安显然瞭然於胸,不假思索地低声回道: “回少爷,帐上灵石还有一百零七块。凡俗金银倒是充裕,约有数万两,都在库房。” 一百零七块……加上自己手里的,也不到一百五十块。 距离天书所需的“一千下品灵石一缕鸿蒙之气”,差得太远。 萧彻的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 搞钱。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钱。 念头及此,他手掌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小巧的白鹿玉佩。 “七日后,苍云城的白鹿学宫初选,是什么章程?”萧彻问得直接。 萧安显然了解得很清楚,答得流利: “回少爷,那是学宫统一的入院大测。三年一次,三十六府同期举行,年纪不到三十的修士都能参加,主要测灵根、修为和心性。所有人的结果都会送到本部,统一核定排名,择优录取。” “知道了。” 萧彻点点头。 七日后,他必须去,而且要贏得漂亮。 这不仅是对妹妹的承诺,更是他快速接触更高层资源、解决“搞钱”困局的捷径。 萧彻打发了萧安,在榻上盘膝调息了小半个时辰,窗外夜色已深。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湿润的水汽。 小禾走了进来,刚沐浴完,只穿著贴身的素白里衣,墨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缀著细小的水珠。 脸颊被热气蒸得晕红,眼眸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嫩。 这丫头,长的……要了命了! 她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巾,习惯性地走到萧彻身边,声音软糯: “少爷,阿禾伺候您更衣歇息吧。” 那声音像羽毛搔在耳根。 说著,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萧彻外袍的衣襟。 萧彻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贴身丫鬟,按这世界的规矩,本就是通房的人选。 此刻夜深人静,烛火暖昧…… 真要收了她,似乎也……顺理成章?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后腰某处就条件反射似的一酸。 他脑海里几乎同时闪过一道不悦的女声,仿佛就在耳边。 ……算了,小命要紧。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触手一片温润微凉,带著少女肌肤特有的柔腻。 小禾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 “不用了。” 他鬆开手,声音比预想的要乾涩一些,“我自己来。你……把头髮擦乾,早点去睡。” 小禾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但少爷的话她从不违拗。“哦……那少爷也早点安歇。” 她乖乖地退开,走到自己那张小榻边,坐下,拿起布巾慢慢绞著头髮,目光却还时不时悄悄飘向萧彻这边。 萧彻褪去外袍,只著中衣,吹熄了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 另一侧细微的呼吸、淡淡的奶香,都清晰可辨。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在寂静深夜独处一室,一种微妙的不自在,悄然瀰漫。 黑暗中,某些画面不停地在脑海里闪回。 晕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眸子、指尖那抹温凉柔腻…… 算了,这丫头才十五六岁,真要是做点什么,那我成什么了?禽兽? 但……肉都到嘴边了,要啥也不做,岂不是禽兽不如? ……打住!命和腰子,哪个都伤不起。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低沉: “小禾。” “嗯?少爷?”小禾立刻回应,声音轻轻的。 “你……进府有十年了吧。还记得家里的事么?” 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记得了。” 小禾的声音带著点茫然,“只恍惚记得……很饿,很冷。后来就被卖了,人伢子带到府里。老夫人心善,买下了我,指来伺候少爷。”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满足: “打那以后,府里就是我的家,少爷……就是我最亲的人。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跟著少爷识字,挺好的。” ~ ps:亲爱的读者老爷们,仙子们,请你们动动发財的小手,点点关注,投点票票! 第12章 千枚灵石到手,第二本满级功法出 萧彻听著,没再说话。 黑暗掩盖了他脸上复杂的神色。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一个女孩被时代洪流碾过的十年。 “睡吧。”最后,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嗯,少爷也安歇。”小禾乖巧地应道。 夜,重归寂静。 …… 翌日。 天刚蒙蒙亮。 礪剑阁。 静室。 萧彻已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按照《火龙诀》的路线缓缓运转。 两个时辰后,几个大周天下来,他眉头微皱。 修为虽恢復至筑基七层,但气海中灵液依旧虚浮躁动,远未圆融如一。 《火龙诀》终究只是黄级上品,仅贯通十二条经脉。 对他这纯阳道体而言,犹如小渠引洪流,效率太低,根本不足以夯实暴涨的根基。 这就好比小发动机拉重型坦克,引擎干到冒黑烟,车軲轆却纹丝不动。 这破功法,妥妥的战五渣! 看来,搞钱迫在眉睫。 “少爷。” 萧安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 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夫人命我送来的。” 萧安將布袋放在一旁,“里面是一千下品灵石。” 萧彻一怔,隨即大喜:“哪来的?” “是昨夜查封三爷府邸,清点出来的部分。” 萧安语气平直地补充,“今早家族会议决议,拿出部分赏赐给少爷,以酬昨日之功——废孙涛,保玉牌,震慑外敌。” “另外,厉少爷经查实,与掳掠小姐一事有关,现已被废去修为,一併囚於悔过渊。” 萧彻心中冷笑。 呵,吃里扒外的东西,咎由自取! 他接过布袋,感受著其中精纯灵气,不由得乐了。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千灵石,正好能炼化出一缕鸿蒙之气。 那部十二条经脉的《火龙诀》,终於可以晋阶了。 他让萧安退下,关好门。 心念一动,鸿蒙天书虚影在识海浮现。 他將灵石置於身前,引导天书汲取灵力。 看著一千灵石瞬间灰飞烟灭,心头都在滴血,他嘴角忍不住抽抽了几下: “我的钱啊……这吸金速度,比某讯的抽卡系统还离谱,得,又回到解放前了!” 天书內,一缕玄妙紫气,氤氳而生。 萧彻意识沉入天书空间。 只见紫色玉书旁,一个半透明的青色巨茧,静静矗立,光影流转间,隱约可见里面裹著一道绝美的身影。 女帝,正在其中沉眠。 他端详著那绝美轮廓,嘴角就不自觉翘了起来: “嘖嘖,不愧是本少爷盖过章的女人……睡著都这么有排面。” 目光在清辉上停留了一会,他这才收敛心神。 凝神触及那缕新生紫气,將《火龙诀》的功法意念尽数传递。 “推演,补全。” 天书紫光大盛,將功法虚影吞没。 片刻,一篇全新功法,如洪流般涌入识海。 可运转十八条经脉,完美契合极品火灵根与纯阳道体。 修炼出的灵力,兼具火灵力的狂暴与纯阳之气的刚正,中正博大,后劲绵长。 萧彻心中一动。 《纯阳真火诀》。 他睁开眼,静室內似有赤金光芒一闪而过。 气海中,沉寂的灵液,开始与新功法隱隱共鸣。 没有犹豫,当即依照新法门,重新搬运周天。 十八条经脉路线剎那贯通。 灵力奔涌,如江河归海。 更妙的是,那股一直潜藏於道体深处的纯阳之气,也被火灵力引动,隨之流转、交融。 萧彻心中豁然开朗。 如果说,《纯阳金火剑诀》是教他如何“引爆”道体之力,而这《纯阳真火诀》,则是教他如何“开採”与“炼化”。 將潜藏的纯阳本源,化为源源不绝的修为,更能主动引导纯阳之气,洗涤肉身、淬炼体魄! 效率与《火龙诀》相比,简直是牛车换了高铁。 虚浮躁动的灵液,在这更高效、更契合的运转下,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沉淀。 照这个进度,彻底夯实筑基七层境界,就在这几日之间。 萧彻心里美滋滋。 开掛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他乾脆就不回房了,直接窝在静室里。 那迷死人的小禾丫头,看一眼都容易道心不稳,还是躲著点好。 保命保腰子,才是头等大事。 时光飞逝,转眼五日已过。 在《纯阳真火诀》的高效运转下,萧彻气海內的灵液,终於沉静如渊,圆融一体。 原本的赤色灵湖,已染上淡淡的纯金光晕,赤金交融,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这是纯阳之气与火灵力深度结合的体现。 筑基七层的境界,被彻底夯实。 灵湖中央,那团由青莲女帝万年元阴,所化的月白青封印,如含苞青莲,静静悬浮。 萧彻凝神內视,心头一片火热。 上次纹丝不动,是根基未稳。如今灵湖沉凝,赤金交融…… “这回,总该行了吧?”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触及。 封印,竟微微一颤。 一缕细如髮丝、却极其精纯的月白青气,被悄然牵出。 “好傢伙!” 萧彻精神大振,立即运转纯阳真火诀,全力炼化。 那一缕元阴之气看似微弱,入体后却化作浩瀚的元力,奔涌向四肢百骸。 以他筑基七层的修为与纯阳道体,炼化起来竟也感到经脉鼓胀,足足运转了七个大周天,耗时近三个时辰,才將其彻底吸收融合。 当他再度睁开眼,双目精光隱现。 修为已经至筑基七层圆满,只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八层。 “不愧是女帝的元阴……这一缕,至少省去我一年苦功,根基还打得更牢了。” 他心中暗赞,同时也明悟。 这元阴之力,是淬炼道基的“天泉”,而非冲关飆级的“猛油”。 它能將每一境推至圆满,但突破瓶颈的那一脚,终究要靠自己的悟。 现在想来。 上次与女帝双修,能一口气从炼气衝到筑基七层,是由於原主被废前,本就是筑基六层,积累足够。 方才那股力量若强行冲关,或许也能踏入八层,但必定虚浮不堪。 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 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 他回过神来,发现天已黑透。 才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股深沉的疲惫,也隨之涌了上来。 筑基后期,虽说不用天天睡觉,但这连著五天五夜的修炼,到底还是耗费心神。 他摸出一颗辟穀丹丟进嘴里,便离开了静室,朝自己臥房走去,准备好好补个觉。 推开房门,暖黄的烛光便涌了出来。 “少爷?您回来啦!” 小禾惊喜的声音传来,人也跟著小跑到门边。 她只穿了一件浅青色的贴身小衣,薄薄的绸料,贴著初显玲瓏的身段,墨发鬆松地挽在肩头。 烛光晕染下,那层小衣近乎透明,透出底下细腻肌肤的柔光。 萧彻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头顶,喉咙发乾。 第13章 与俏丫鬟的微妙时刻,女帝的「伤 小禾仰著小脸,眼眸里全是懵懂的欢喜,清纯得毫无防备,却比任何诱惑,都更让人心跳漏拍。 要了命了…… 这简直是,摆在饿汉面前的满汉全席,还附赠一句“请慢用”。 小禾却浑然不觉,还自然地抬手,拢了拢微散的衣襟,那动作,让某些曲线更加显眼。 小禾侧身让开:“少爷快进来,外头凉。” 她绕到他身前,习惯性地伸手要为他解衣。 烛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浅青的小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萧彻看著脑子一热,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正解系带的手腕。 小禾动作一僵,抬起头。 他的目光灼热,带著显而易见的侵略性。 她脸颊“唰”地红透,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睫颤了颤,怯怯地抬眼看他,声音微颤:“少、少爷……” 一股清甜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那一声羞怯的轻唤,青涩,却更撩人。 他喉结滚动,最后那点理智绷到极限。 他低头,朝著那微启的诱人红唇,缓缓靠近—— 小禾仰著脸,睫毛紧张地颤动了几下,然后轻轻闭上了眼。 “回去!” 突然,一道清晰的意识,毫无徵兆地刺入他识海。 萧彻动作一顿,两人的唇,相距不过半寸,温热的呼吸拂过,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祖宗,您真是我亲祖宗! 他心里哀嚎一声,还是决定挣扎一下,小心翼翼地向识海中传音:“女帝大人,您……您有何吩咐?” 那声音顿了片刻,似乎有些不稳,却依旧孤高。 “本……本帝……伤势有变,需借你纯阳道体,即刻双修。” “现在,立刻,马上,去静室。” 萧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您这伤,来得真是时候。 萧彻心里把那个瑶光女帝问候了十遍,才万分不舍地鬆开手。 小禾茫然地睁开眼,眸子里水光瀲灩。 “少爷?” “咳……忽然想起功法上有个关窍,得立刻去静室印证一下。” 萧彻胡乱找了个藉口,几乎不敢看她,“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有点像逃。 小禾看著重新关上的房门,呆了半晌,才慢慢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滚烫的唇。 少爷刚才……是想亲她吗?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觉得脸上热得厉害,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 静室內。 清辉流转,一道身影自萧彻眉心,缓缓浮现,由虚化实。 月白青的宫装,流云般曳地。 青丝如瀑,衬得一张脸清绝孤高,眉眼间却蕴著惊心动魄的艷色,她只是静静立,这陋室便恍若仙宫。 萧彻看得一怔,隨即心里哀嘆。美是真美,要命也是真要命。 青莲女帝眸光扫过他,淡淡开口。 “自己把衣服脱了吧。” 萧彻喉结动了动,硬著头皮说:“女帝大人,咱……能否打个商量?” “何事?” “这次……能不能別弄晕我?” 青莲女帝静静看了他片刻,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说呢?”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想得美”。 萧彻把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我不脱了。你……自己来吧。” 青莲女帝眸光未动,只轻轻抬指,隔空一点。 “如你所愿。” 一道清辉掠过。 萧彻只觉眉心一凉,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我去……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他“砰”的一声,直挺挺倒在了静室地面上。 青莲女帝垂眸,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冷俊青年,缓步上前,月白青裙裾拂过地面,未染尘埃。 “话多。” …… 翌日。 天光大亮时,萧彻才睁开眼。 身侧空空,女帝早已不见踪影,唯有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莲香。 自己赤条条地躺在地面上,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 他撑著发酸的腰坐起来,脑子还有点迷糊。总觉得……好像忘了件顶要紧的事……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从一片混乱里捞点什么出来。 窗外日头已经老高,刺得他眯了眯眼。 等等—— 第七天! 学宫测试! 他一拍大腿,噌地跳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衝出门。 院门外,萧安早已候著,见他出来,明显鬆了口气。 “少爷,您可算出关了,时辰快赶不及了,家主吩咐,让您用这个!” 萧安忙递过一件物事。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青色木鳶,雕工古拙,入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中品灵器——渡云鳶。 萧家压箱底的宝贝,一次最多载两人。 “还是爹想得周到!”萧彻一把抓过,灵力注入。 木鳶迎风便长,眨眼化作一只翼展近丈、神骏非凡的青色木鳶,周身繚绕著淡淡云气。 萧彻翻身跃上鳶背,木鳶清唳一声,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苍云城方向而去。 劲风扑面,脚下山河飞掠。 萧彻扶著酸疼的后腰,迎著风齜了齜牙。 这双修……比连轴加班还费腰子。 …… 两个时辰后。 苍云城。 大校场。 人山人海,声浪几乎要把天掀开。黑压压的人群围著中央高台,台上已经摆开测灵石碑,流光溢彩。 初选测试,显然已经开始好一阵了。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催动著渡云鳶在校场边缘落下,抬腿就往人堆里挤。 “让一让,劳驾让一让!” 好不容易挤到报名登记的地方,队伍排得老长。他正张望著,一道柔媚带笑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 萧彻转头,就见白灵一身粉色霓裳裙,衬得人比花娇,正倚在廊柱边,笑吟吟地望著他。 那眼神,像逮住了偷腥的猫。 “萧学弟,可让姐姐我好等啊。” 她慢悠悠踱过来,“本来想著,你若早些来帮忙打打下手,那一千贡献点嘛……也不是不能商量。” 她眨了眨眼,语气满是遗憾:“可你这来的,比乌龟爬还慢。这下好了,帐目分明,概不赊欠嘍。” 萧彻听得满脸黑线。 得,债主上门,精准补刀。 他乾笑两声:“白执事说笑了,路上耽搁了点。” “叫学姐。” 白灵纠正得自然,“去登记吧。再晚,可真赶不上趟了。” 萧彻看著那蜿蜒的长队,又瞄了眼天色,心里著急。 他看向笑吟吟的白灵,硬著头皮开口:“白学姐,您看这么长队伍……能否行个方便?” 第14章 再见柔媚债主学姐,测试场上,我是最靚的崽 白灵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帮忙插个队啊?行呀。”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在萧彻面前晃了晃:“五十贡献点,跑腿费。童叟无欺。” 萧彻笑容一僵。 ……奸商!这是逮著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他看了眼越来越短的日头,把心一横。 算了,反正债多不压身! “……成交!” 白灵笑意更深,翩然转身,朝登记处走去。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那负责登记的执事竟真抬头望了萧彻一眼,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萧彻便拿到了號牌。 他捏著牌子挤回场边,心里算著那飞速增长的“债务”,感觉后槽牙有点酸。 高台上,测灵石碑光芒不时亮起。 一个少年紧张地將手按上去,石碑只泛起微弱的灰光。 “下品土灵根,炼气三层。不合格,下一个。”考官声音平淡。 少年脸色煞白,踉蹌下台。 又一个少女上前,手按石碑,亮起明亮的金光。 “中品金灵根,炼气六层。合格,记名。” 少女欢喜雀跃,台下传来羡慕的议论。 萧彻看著,心里倒也平静。 这些场面,跟以前的升学考试、企业面试,也没什么本质区別。 无非是换个地方卷。 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一位身著水蓝色纱裙的少女缓步上台。她气质温润,眉目如水,將手轻轻按在测灵石碑上。 石碑亮起璀璨的蓝色光晕,引得台下惊呼一片。 “上品水灵根!炼气九层!”考官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好!水月宗,沐心嵐,乙等!” “是水月宗那位小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讚嘆四起。 那少女收手回身,目光无意间掠过台下的萧彻,微微一顿,隨即頷首致意。 显然认出了这位曾名动苍云府的萧家少主。 讚嘆声未落,一位气质沉稳的少年走上台。 手掌按落,石碑腾起厚重的明黄光晕,沉凝如山。 “上品土灵根!炼气八层!”考官脸上露出笑容,“磐石世家,石重山,乙等!” “又是一个上品!今年这是怎么了?” “磐石世家专出土系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气氛愈发火热,眾人交头接耳,目光灼灼。 萧彻静静看著,搜索原主记忆。 水月宗、磐石世家,都是苍云府地界上的势力。苍云府地处东洲边陲,向来以萧、孙两家为首,周围还盘踞著不少此类小宗门与世家。 上品灵根,乙等评价……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知道我这『极品』的,能算个什么等? 他正想著,台上考官已念到了他的號牌。 “下一个,柒拾叄號,上前测试!” 萧彻深吸口气,將周身气息牢牢收敛在筑基一层,分开人群,缓步走上高台。 也不知道会不会暴露真实修为?算了!听天由命。 他心一横,抬手稳稳按在测灵石碑之上。 轰——! 一道炽烈如大日、赤中鎏金的光柱,从石碑中冲天而起,光柱凝而不散,其中隱有金光流转,竟將整座高台映照得如同沐浴在正午阳光下! 全场寂静。 连那考官也瞪圆了眼睛,看著石碑上几乎要溢出来的赤金光芒,半晌才颤声高喊: “极……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筑基一层!” “萧家,萧彻……超甲等!”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天啊,竟然是萧家那个天才少族长,不是说他丹田被废了吗?” “我的天,丹田不仅恢復了,又筑基成功了……!” “何止!我听说,七天前,他就以筑基一层修为,断了孙家筑基五层的孙涛三肢!” “这么凶残的吗?不过……他长得好帅哦!”人群中,几位年轻女修眼睛发亮,惊呼出声。 “天啊,又强又俊!这要是能和我结成道侣……” “醒醒吧!你早上照过镜子吗?你的道侣是枕头!” “要你管!说不定……他就好我这口呢?” 高台上,萧彻缓缓收回手。 那冲天的光柱缓缓消散,但他整个人仿佛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赤金光晕里,身姿挺拔,面容在残余光芒映照下更显俊逸非凡。 他朝著考官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台下。 白灵倚在廊柱旁,手指轻轻绕著一缕髮丝,眼中漾开笑意:“这才有点意思……” “根骨绝佳,天赋超甲,心性沉稳。此等良才,数百年罕见。 “萧彻,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成为『天枢院』真传弟子?” 萧彻转身看去。 一个白衣白须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台边,正抚须点头,眼底满是讚赏。 台下先是一静,隨即譁然! “天枢院!” “內院之首,非惊世之才,不得入的那个天枢院!” “这位……难道就是白鹿学宫副院长、天枢院院主白云天?学宫三大化神大能之一?” 人群中的惊呼还未落下,廊柱旁的白灵已直起身,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被惊讶取代。 “爷爷!” 她快步上前,带上了点小女子的娇嗔。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次招生,让我全权负责的嘛。” 老者笑呵呵地看了孙女一眼。 “路过,顺道看看。没想到,竟撞见一块璞玉。” 他目光重新落回萧彻身上,郑重道: “老夫白云天。小傢伙,方才所言,绝非戏言。入我天枢院,资源、功法、眼界,皆非外院可比。你,意下如何?” 萧彻心头一跳。 大手笔啊,副院长亲自下场抢人?这规格有点高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飞快盘算。 天枢院,內院之首,听著就牛逼。这白鬍子老头看著挺和蔼…… 萧彻定了定神,朝著白云天抱拳,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白院主厚爱,晚辈受宠若惊。只是,晚辈有个小小的条件,不知该讲不该……” “既然知道不该讲,那就別讲啦。” 白灵轻巧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她眼波一转,声音又轻又软,笑吟吟的,话里却带著刺。 萧彻被这话一堵,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白云天抚须的手顿住,扭头瞪了自家孙女一眼,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转头对萧彻笑道: “小友莫怪,这丫头从小让老夫惯坏了。你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白灵轻轻跺了跺脚。 “爷爷!” 第15章 越级战金丹!剑碎人伤,绝境! “晚辈有个妹妹,已取得学宫免试入学的玉牌。晚辈斗胆,能否……让我妹妹也一同入內院修习?” 白云天抚须的手停下。 “哦?令妹是何等灵根,修为几何?” 萧彻快速翻了翻原主那点贫瘠的记忆。 “是火、木双属性的上品变异灵根,……炼气三层。” 萧彻暗自嘆息。 这丫头,灵根隨了爹的火和娘的木,凑一块还变异了。可惜家里没对口功法,修炼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纯纯耽误了。 白云天闻言,抚须沉吟片刻。 “火木相生……確是炼丹製药的上佳资质。” 他看向萧彻,神色认真。 “非是老夫推拒。此等灵根,不入丹院实在可惜。丹院的传承,於她更为契合。” 萧彻点头,並无勉强。 “晚辈明白。那便依我妹妹自己的意愿。” “好。” 白云天脸上笑意更深,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他袖袍一拂,一枚紫金色玉牌便飞至萧彻面前。 样式与白玉免试玉牌相仿,只是背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天”字。 “接下来的考核,你便无需参加了。” “七日后,学宫开院。持此物,直接来天枢院寻老夫即可。” 萧彻郑重接过玉牌,入手温润。 “多谢白院主,晚辈定如期而至。” 他拱手拜谢,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以啊,天枢院门票到手,还附赠妹妹的专业深造指南?这波血赚,买一送一啊! 他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 在无数道羡慕、灼热、甚至妒忌目光的注视下,径直朝著人群外走去。 人群无声地分开一条通道。 白衣拂动,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侧脸线条凌厉,在明澈的天光映照下,俊逸不似凡俗。 几个站在近处的年轻女修,眼睛唰地就亮了,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宣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道心!” “你的道心不是赵师兄吗?” “那是上个月的道心了!” “不行了,我要去和他交换传讯符!” “快打住!你没看见他那冷峻的气场吗?过去会被冻死的!” “冻死我也愿意……哎你別拉我呀!” 细碎的议论声被拋在身后。 萧彻步伐稳定,刚下高台,便有数道身影欲要上前。 水月宗那位眉眼如水的蓝裙少女,微笑著朝他頷首;磐石世家的沉稳少年也抱拳致意。 萧彻脚下未停,只向各方略一拱手,便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身影很快消失在广场尽头。 …… 归途。 萧彻仍是乘著那青色木鳶。 他向后舒坦地一靠,翘著二郎腿,嘴里还叼著根不知名的野草,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趟真是来对了。 本来只是想,把免试名额留给妹妹,自己来走个过场。 没想到,不仅直接进了內院,连带著,也给晴儿挣到了一份直通天枢院的机缘。 这哪是考核,简直是寻宝。 鸿蒙天书能推演功法……晴儿那变异的火木灵根,是不是也能整一本量身定製的? 飞至一片荒岭上空时。 正当他意犹未尽,神游天外,心头猛然一跳。 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机感,骤然升起。 下一刻。 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掌,从下方密林中,陡然探出,裹挟著令人心悸的威压,直抓木鳶! 木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捏碎。 要糟! 生死一线,萧彻再也顾不得隱藏。 他眼底厉色一闪,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七层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炽热纯阳,尽数灌入手中清锋剑。 剑身清鸣,化为一道赤金色的炽烈剑虹,逆空而上,决然斩向巨掌! “给我——破!” 剑掌相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狂暴的灵力乱流四散,將那木鳶彻底撕碎。 灰色巨掌被剑虹斩开一道缺口,攻势为之一顿。 萧彻借著反震之力倒飞出去,落地踉蹌数步才站稳,喉头一甜,嘴角已溢出一缕鲜红。 呸,金丹四层,真他娘的够劲。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死死盯向巨掌来处。 密林中,一道人影缓步走出,黑袍鼓盪,满脸阴沉。 ……孙家老祖!这老狗,还真亲自下场了。 萧彻瞳孔微缩,握剑的手指骨节发白。 体內纯阳灵力奔涌如沸,识海深处,鸿蒙天书悄然流转著温润紫芒。 行,这辈子最大的生死局,就这么撞上了。 孙家老祖目光如毒蛇,上下扫视萧彻,声音沙哑。 “筑基七层……好,很好。萧家小儿,你藏得够深。” “老东西。” 萧彻抹去嘴角血跡,剑尖斜指地面,笑了笑。 “堂堂金丹老祖,埋伏偷袭我一个筑基小辈。你们孙家……是真一点脸都不要了。” 孙家老祖眼中杀机爆闪。 “筑基七层……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超甲等……白鹿学宫,天枢院真传!” 他每说一句,眼中杀意便凝实一分。 萧彻心往下沉,脸色难看。 这老东西,不是临时起意…… 萧彻脸色阴沉:“从测试广场,你就一直跟著我?” “对,今日,若放你活著离开,我孙家,必亡於你手。” “所以……” 他抬起的手掌! “你必须死! 他不再多言,枯瘦手掌凌空一拍。 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化作一只比先前凝实数倍的灰色巨掌,遮天蔽日,轰然拍下! 这一次,威势远超之前,掌风未至,地面已开始龟裂。 ……玩真的了。 萧彻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念摒弃。 他气海翻腾,將所有灵力疯狂灌入手中长剑,大成的《纯阳金火剑诀》催发到极致!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赤金色的剑光,在他周身升腾,隱约凝成一道巨剑虚影。 剑影之上,纯阳之气流转,带著破灭邪祟的凛然刚正。 “那就……” 他盯著那覆压而下的死亡阴影,一字一顿。 “看看你这金丹老祖,有几斤几两!” 萧彻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賁张,迎著那灰色巨掌,拼尽全力,一剑斩出。 “给我破——!” 剑光暴涨,逆斩苍穹! 赤金剑影与遮天巨掌,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清锋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鸣,剑身赤金光芒疯狂闪烁。 咔——嚓! 剑碎! 萧彻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从空中倒飞而下,重重砸在地上。 噗——嘭! 惨败! 第16章 女帝再现,抹杀老祖如螻蚁 然而,那赤金剑影,也硬生生將灰色巨掌斩开,一道锐利余波,从孙家老祖脸颊划过! 孙家老祖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僵在原地,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脸。 触手一片温热。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口,从他的颧骨斜划至下頜,鲜血正汩汩涌出。 他看著掌中刺目的鲜红,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小……畜……生……” 他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恐怖的金丹威压轰然炸开,搅得四周飞沙走石,天地色变! “老夫要……將你挫骨扬灰!” 孙家老祖含怒一掌,凌空拍下,威势更胜之前! 萧彻瘫在地上,浑身骨头不知碎了多少,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他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完了。 刚穿越,掛才开,这就要g了? 就在那死亡即將吞噬他的剎那。 一道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毫无徵兆响起。 “区区金丹螻蚁,也配动本帝的人?” 一道月白青宫装的绝美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立在萧彻身前。 青丝如瀑,背影清绝。 她隨意地抬起一根纤指,对著前方,轻轻一点。 万籟俱寂。 风停,沙石凝滯,那恐怖掌影,如同被定格的水墨画,而后—— 寸寸冰消瓦解,散作虚无光点。 孙家老祖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无边的惊恐。 他张著嘴,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个让他灵魂战慄的称谓,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声音尖细变调。 “大……大帝!” “答对了。” 青莲女帝目光淡漠,落在他身上,如同看著一粒尘埃。 “但是没有奖励。” 她再次抬手,纤指隔空,轻轻一点。 “此刻,赐你死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灵力奔涌的华光。 孙家老祖连惊恐的表情,都未能彻底展开,就这么一寸寸,化作最细微的尘埃光点,而后归於虚无,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金丹中期,孙家老祖,形神俱灭。 风卷过荒岭,扬起些许尘土。 原先孙家老祖立身之处,已空无一物,只余下那道月白青的绝美身影,静静立在萧彻身前。 青莲女帝看向狼狈不堪的萧彻。 “以筑基之身,硬撼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她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唯有眸光微动。 “还算……没给本帝丟脸。” 言罢,她屈指一弹,一缕温润的青色灵光没入萧彻眉心。 萧彻只觉一股清凉的磅礴生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断裂的骨骼飞速接续,翻腾的气海迅速平息,严重的內伤开始癒合。 就是这疗伤的方式,怎么感觉跟上次被弄晕时有点像…… “多谢女帝大人救命之恩。” 萧彻咳出一口淤血,感觉伤势好了大半。 他眨眨眼,心里嘀咕。 嘖,这哪是找了个道侣……这分明是隨身绑了个核武器啊! 以后遇上打不过的,是不是能举手喊停,然后……把女帝请出来清清场? 这掛开的,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青莲女帝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马上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方才的战斗,耗去了本帝一丝法则本源。” 她身影似乎比方才淡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平淡。 “接下来三月,本帝需彻底沉眠,无法再出手。” “在此期间,你若再招惹这般祸事……” “便自求多福吧。” 话音裊裊,那道月白青的身影,已化作点点清辉,消散在萧彻眉心。 唯有一句淡淡的余音,縈绕在他识海: “本帝沉睡期间,不要对那小丫头动歪心思,否则……” 得!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双修的时候还被弄晕……这都什么事儿!命苦。 说好的天命之子呢? 萧彻摇摇头,將那些杂念甩开。 他勉力坐起,盘膝调息。 体內纯阳之气自行流转,加之女帝残留的那缕生机,周身伤势与消耗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復原。 不过一刻钟,气息已重归平稳。 萧彻睁开眼,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堆渡云鳶的残骸,心尖一抽。 得,家族压箱底的飞行灵器,就这么没了。 他走过去,想將残骸收进储物戒,却发现空间太小,根本塞不进去。 嘖,这戒指真该扩容了。 念头一动,他尝试沟通识海中的鸿蒙天书。 那堆残骸竟真从眼前消失,下一瞬,已静静躺在天书须弥空间角落里。 “还真行……”萧彻乐了,这功能实用。 他不再耽搁,长身而起,辨明方向,將追风步催到极致,身形如一道轻烟掠出。 虽不能御空飞行,但起落间掠过树梢荒草,速度亦是不慢。 得儘快赶回家中。 妹妹和父母,该等急了。 …… 萧家。 天色已完全黑透,檐下灯笼散著暖光。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倚著门框,频频向外张望,正是萧晴。 当那道熟悉的白影映入眼帘时,她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归巢的乳燕,直直飞扑过去。 “哥!你回来了!” 萧彻稳稳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回来了。” “学宫测试怎么样?顺利吗?”萧晴仰起脸,急切地问,眼里闪著光。 “一切顺利。”萧彻言简意賅。 “我就知道!我哥哥最厉害了!”萧晴笑弯了眼,比自己通过还高兴。 “学宫的事晚点细说。” 萧彻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神色稍肃,“爹现在在哪?书房?” “应该在的,我刚还看见灯亮著。”萧晴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急迫,立刻点头,“哥,出什么事了?” “有点急事,先去见爹。” …… 家主书房。 灯火通明。 萧战天正翻著一卷族务册子,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眉宇间仍带著疲惫。 敲门声响起,萧彻带著萧晴走了进来。 “爹。” “彻儿?怎么回来了?可是测试有变?” 萧战天放下册子,看向儿子。 “测试很顺,我拿到了直入的天枢院资格。” 萧彻先报了喜,语气平稳。 第17章 神秘恩人?不,是深藏功与名的女帝 萧战天听完一愣,隨即霍然起身,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天枢院?” 他声音都拔高了些,重重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好!好!太好了!那可是白鹿学宫的內院啊,每届只招收寥寥数人,非绝世天赋不可入!我儿果然……” 他笑得畅快,连日来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爹,先別急著开心,还有呢!” 萧彻打断他,嘴角微扬。 萧战天笑声一顿,眼里带著询问。 “哦?还有比这更大的喜事?” “当然,我被副院长白云天看中,当场收为真传弟子。”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战天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像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真……真传?白云天……白院主?那位化神真君?” 他每个词都问得小心翼翼,呼吸都屏住了。 “对,就他。” 萧彻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萧战天猛地吸了口气,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天枢院弟子,已是万中无一……真传弟子,更是一步登天,资源、眼界,与內院弟子已是云泥之別!彻儿,你……” 他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萧晴虽然对“化神真君“具体多厉害没概念,但看父亲激动成这样,也明白哥哥得了天大机缘,小脸兴奋得通红。 “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萧彻笑了笑,揽过妹妹的肩膀。 “还有个好消息。 萧彻刚要继续开口,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站在门口,脸上同样带著激动,眼眶还有些发红,显然听到了前头对话。 “我这刚过来,就听见了两个了不得的好消息。” 她走进来,带著嗔怪的笑意看向萧彻。 “还有?你再说,你爹这旧伤,怕是高兴得都要压不住了。” 萧战天朗声一笑,精神显得前所未有的振奋。 “哈哈哈,婉儿,不瞒你说,听了这两个消息,为夫觉得,伤势都好了一大半!” 他看向妻子,眼中满是感慨。 “你何时到的?” “听下人说彻儿回来,我便过来了。在门外站了半晌,光是消化前两个消息,心就跳得厉害。” 苏婉走到萧晴身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目光却落在萧彻身上,满是骄傲与温柔。 萧彻看著父母欣慰、妹妹雀跃的场景,心头驀地一暖。 前世孤身一人,何曾有过这般家人齐聚、分享喜悦的温暖? 这感觉……真不赖。 他收敛心绪,揽著妹妹的肩膀,拋出了第三个消息。 “还有就是,白院主答应了,晴儿也能进天枢院。” 这话一出,萧战天和苏婉同时一怔,脸上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齐齐看向女儿。 萧晴更是瞬间呆住,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母亲的衣袖。 “不过,” 萧彻话锋微转,“白院主特意提点,说晴儿的火木灵根,与丹院最为契合。如何选,全看晴儿自己。” 萧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袖,看看哥哥,又看看父母,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天枢院……那是哥哥刚说的,一步登天的地方。 可那位白院主又说,丹院更適合她…… 萧战天和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喜与慎重。 苏婉沉吟片刻,才轻轻抚著女儿的手,声音温柔。 “晴儿,这是你的机缘,更是你的路。那天枢院固然好,可白院主既然特意点出丹院与你灵根契合……娘觉得,这话值得细想。” 萧战天点了点头,神情沉稳下来,看著女儿。 “你娘说得是。机遇难得,但合適的,才是最好的。晴儿,你怎么想?无论选哪边,家里都支持你。” 萧晴看著父母关切的眼神,又看向哥哥鼓励的笑容,心里的雀跃慢慢沉淀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哥,爹,娘……我……我想先好好想一想,行吗?” “当然。” 萧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轻鬆。 “这是你的事,想多久都行。想明白了,告诉哥就成。” 他沉默了一息,看著父母,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萧战天和苏婉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闻言都是一愣。 还有? 苏婉心细,看著儿子的神色,心头微微一紧。 “彻儿,这……是好事,还是……” “嗯……怎么说呢,” 萧彻摸了摸下巴,“先算是坏事,但结果嘛,对咱家可能是件天大的好事。” 这话让萧战天神色一肃,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些。 “到底何事?” 萧彻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回程路上,我被孙家老祖截杀了。” 书房內空气骤然一凝。 萧晴捂住了嘴,眼里瞬间涌上后怕的泪水。 苏婉脸色一白,脚下一软,下意识扶住了桌沿,声音都变了调。 “彻儿!你……你可伤著了?” 萧战天霍然站起,气息急促。 “孙家老祖亲自出手?那你……” “侥倖捡回一条命。” 萧彻抬手,示意父母稍安,“我重伤垂危,几乎以为要交代在那里了。千钧一髮之际,有个神秘人出手救了我。” 他犹豫了一瞬,青莲女帝的事情,绝不可有半点泄露。 否则,不但萧家万劫不復,她亦难倖免。心念电转间,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 “那人……修为极高,一招,就把孙家老祖给灭了。” 苏婉愣住了,手紧紧攥著胸口衣襟。 萧战天也瞳孔一缩,缓缓坐回椅中,消化著这骇人的消息。 “一招……就灭了金丹中期的孙家老祖?” “可知那位恩人是何方神圣?我萧家必须厚礼相谢!” 萧彻摇头,脸上適当地露出困惑。 “不知是谁,来得快,去得更快。灭了人,扫了我一眼就没了,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只记得……强得离谱。”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锐利。 “爹,孙家顶樑柱已塌。现在,是灭孙家、吞下他们地盘和產业……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18章 小禾的欲擒故纵?我选筑基八层和剑诀圆满 萧战天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疲惫一扫而空。 那是一个家主,嗅到家族崛起机遇时的本能反应。 他重重一拍桌面。 “好!好一个『神秘人』!” 苏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如此说来,孙家此刻,正是最乱的时候。”她轻声道,看向萧战天。 萧战天重重点头,目光灼灼。 “彻儿,你带晴儿去休息。此事,为父即刻召集长老们商议!” 孙家老祖陨落,孙家內部必定大乱,势力真空出现……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萧家能否趁势而起,吞下这块肥肉,就看接下来的运作了。 萧彻看著父亲斗志昂然的模样,心下稍安。 祸兮福所倚,这一劫,似乎给家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至於那位深藏功与名的“神秘人”…… 萧彻下意识揉了揉后腰。 嗯,这份“救命之恩”,看来只能下回双修时,再“好好报答”了。 希望下次……別又给整晕了。 …… 礪剑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浴室。 水汽氤氳,热水已备好,小禾安静侍立。 萧彻刚要自己动手,小禾便已上前,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衣带。 “少爷,我伺候您更衣。” 萧彻下意识按住她的手。 “不用,我自己来。” 小禾却没像往常那样退开。 她努力抬起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眼里漾著水光,声音软糯,却带著一股执拗: “少爷上次……不是这样的。” 她咬了咬下唇,声如蚊吶: “上次,少爷明明……是想亲我的。” 萧彻呼吸一滯,按著她的手顿时僵住。 女帝的警告言犹在耳,可掌心下的温热细腻,眼前人的清澈眼眸,倒映著他有些失措的脸。 小禾趁他愣神,手指灵巧地一动,便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她垂著眼,不敢再看他,耳尖红得剔透,手上却不停,声音越发低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委屈控诉。 “少爷若嫌弃阿禾,便直说……何必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我……” 萧彻张了张嘴,那句“没有嫌弃”卡在喉咙里。拒绝的话对著这双眼睛,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见他语塞,小禾胆子似乎大了些。 她將他褪下的外袍搭好,转过身去拧热布巾,留给萧彻一个单薄的背影: “水要凉了。少爷快些吧。” “我就在外面……少爷有事,就唤我。” 说完,也不等萧彻反应,便掀帘走了出去。 萧彻站在蒸腾的热气里,看著兀自晃动的门帘,抬手揉了揉眉心。 得,这丫头……学会以退为进了? 他嘆了口气,解开中衣跨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上来,却好像比不上指尖触到的那片肌肤灼人。 门外,小禾背靠著墙壁,手按著怦怦直跳的心口,脸上烫得惊人。 她说了……她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少爷没有生气。 她悄悄弯起了眼睛。 萧彻出来时,小禾没在床边,而是端著一碗安神茶站在桌旁。 “少爷,喝茶。”她声音还有些紧。 “嗯。” 他接过,指尖相触,两人都飞快缩回手。 他一口饮尽。 “我还有些功法,需要去静室印证。你不必等我,先歇著。” 他放下茶杯,便走进静室。 小禾站在桌旁,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抚过掌心残留的余温,嘴角轻轻弯起。 关上门,萧彻背靠著门板,缓缓吐出口气。 他想静静。 他需要修炼,把那些扰人的温热、红晕和亮晶晶的眼神,暂时压下去。 当夜,他便在静室中修炼至天明。 筑基七层圆满的修为,在与孙家老祖的生死一战中,终是水到渠成,踏入了第八层。 此后几日。 夜里,萧彻便沉心静室,运转《纯阳真火诀》,將新晋的筑基八层境界,一点点打磨夯实。 白日,则在院中修炼剑法。 由於清锋剑已碎。 他找来萧安。 “去跟我爹说,再支一柄剑,下品灵器就成。” 萧安办事利落,不出半日,便带回一柄下品灵剑。 剑身修长,隱有赤纹,名为“流火”。 “长老们说,孙家的战利品,火属性,正合少爷用。” 萧彻掂了掂,手感颇佳。 他执剑起舞,纯阳道体与极品火灵根共鸣。 《纯阳金火剑诀》与他的体质灵根契合度拉满,修炼起来,顺畅得跟拿到满级號重练一样丝滑,效率自然高得离谱。 每当这时,小禾便会安静地坐在廊下,手肘支在石桌上,掌心托著小脸,看得入了神。 如此,白日练剑,夜里炼气,循环往復的七日光景。 七日后,《纯阳金火剑诀》水到渠成,竟迈入圆满之境。 剑出时,炽热內敛,唯有一道赤金细线凌空闪过,锋芒逼人。 萧彻挽了个漂亮剑花,归剑入鞘。 成了。 这感觉,就像把新手期的核心技能给点满了。 稳。 待剑法修成,自身状態也调整至巔峰,第七日夜晚,他內观气海,只见其中赤金灵液沉静如渊,再无半分虚浮。 筑基八层的根基,已彻底稳固。 他心念一动,便再次引动那团青莲封印。 这次,竟有两缕月白青气被牵出,顺著《纯阳真火诀》的路线奔涌炼化。 磅礴元力如江河灌入,將他的修为,一路推至筑基八层圆满,离九层瓶颈仅一线之隔。 萧彻收功,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气海中,赤金灵液汹涌澎湃,比起筑基七层时,灵力总量暴增了近一倍。 筑基后期三层,每一层的突破,都意味著实力近乎翻倍的增长。 若再遇上孙家老祖,纵然不敌,凭藉这暴增的灵力与圆满剑诀,周旋自保应绰绰有余。 这进度,怕是省了两三年的水磨功夫,虽然……有点费腰子。 嘖,看来这女帝的“软饭”……咳,凶是凶了点……但,香是真的香。 萧安每日来报,跟战况直播似的。 “少爷,城西两家孙记丹药坊,今早掛上咱家的牌匾了!” “孙家守灵矿的两位筑基执事,昨夜『主动』请辞了。 “依附孙家的几个小家族,今早联名送来贺礼……” 萧彻一边擦著『流火』剑,一边听著。 嘖嘖嘖,这哪是打击,这是简直是战利品清点环节。 他几乎能想像出父亲在书房里,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嘴角疯狂上扬的样子。 第19章 收割孙家,告別小禾,学宫我来了! 萧家此番出手,快、准、且意料之中地顺利。 孙家老祖暴毙,整个家族树倒猢猻散,剩下的抵抗纯属“弟中弟”级別。 萧战天与大长老稳坐中枢,盯死了孙家剩余的那两个金丹初期长老。 一番吞併蚕食,既有雷霆手段压服反抗,也有怀柔策略分化拉拢,將局面掌控得稳如老狗。 萧彻擦剑的手一顿,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水月宗,还有磐石世家,那边什么態度?” 萧安立刻回道: “少爷放心。水月宗一直与咱们萧家交好。” “磐石世家也已送了重礼,石家主亲自登门道贺,姿態做得很足。” 萧彻点点头,心中有数了。 一个是可以结交的旧友,一个是需要留意的地头蛇。 等到了学宫,对这沐心嵐和石重山,態度自然可以不同。 这几天和小禾的相处,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她每日准时送来饭食、乾净衣物,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伺候他更衣时,手指不会再刻意停留;递茶时,眼神会规规矩矩地看著桌面。 偶尔萧彻抬起眼,会撞见她来不及收回去的目光,清澈,柔软,然后她会飞快垂下眼,睫毛颤那么一下。 那晚浴室里的对话,和两人之间曾升腾过的曖昧水汽,就像从未存在过。 但萧彻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纸捅破过,哪怕又糊上了,也薄了,脆了,透光了。 萧彻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看著她那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声嘆息。 算了,日后再说。 有些事,或许得等他拳头硬点,硬到能跟某位女帝大人,讲讲道理的时候,才算“时机合適”。 ……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翌日。 清晨。 萧彻和妹妹辞別父母。 小禾捧著一个小小的包裹站在廊下,里面是家族为他备好的五百灵石。 递过来时,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终究只是轻声说了句: “少爷,小姐,一路平安。” 萧彻接过,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小禾的头。 母亲苏婉的声音適时传来,带著些许歉意。 “彻儿,晴儿,如今家里正盯著孙家,各处用度都紧。这五百灵石你们先拿著应急。等这边事了,娘定让爹给你们补上。” 萧彻闻言一笑,心中瞭然。 “知道了娘,家里的事要紧。这些足够了。” 在小禾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他带著妹妹萧晴,踏上了路程。 前方,是白鹿学宫,也是他“讲道理”之路的起点。 “嘖,新生报到。” 他迎著晨光,顺手掂了掂背后的『流火』剑,“这届同学里,不知道有没有能打的?” 他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身侧的妹妹。 萧晴正蹦跳著踩路上的小石子,淡粉裙摆一晃一晃,略带婴儿肥的侧脸,在晨光里透著稚气。 “哥,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萧彻笑了笑,“在想学宫的事。” 他摸出那个小包裹,取出两百灵石递给萧晴。 “这个你拿著,去了学宫方便用度。” 萧晴停下脚步,眨了眨眼。 “不用啦,哥。” 她也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小储物袋,在萧彻面前晃了晃。 “娘早上偷偷塞给我的,五百块呢。她说女孩子在外,手里得宽裕点。” 萧彻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行啊,小富婆啊你。” 他收回灵石,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萧晴躲开他的手,撅了撅嘴。 “头髮都揉乱啦!” 两人继续往前走。 “哥,白鹿学宫……是不是特別大?”萧晴小声问。 “那必须的。”萧彻回想白云天那身气度,“毕竟是东洲第一圣地!” “那我会不会……跟不上啊?”萧晴声音更小了,“我才炼气三层……” 萧彻停下脚步,挑眉看她。 “晴儿。” “嗯?” “你可是火木双生,上品变异灵根。” 他语气轻鬆,“这资质,放哪儿都是顶级天才,以前是家里没適合你功法,纯属耽误了。等进了学宫,有了合適的功法,你的修炼速度,肯定快得嚇人。” 萧晴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 “骗你干嘛。” 萧彻重新迈步,“你哥我可是苍云府第一天才,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再说了,” 萧彻语气轻鬆,“不是还有你哥我吗?谁敢欺负你,我把他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萧晴扑哧笑了。 “哥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街头混混似的。” “这叫接地气。”萧彻一本正经。 萧晴看著他,忽然眨了眨眼:“哥,我怎么觉得……你修为恢復以后,人好像也变了。”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僵:“哪……哪儿变了?” “以前你眼里只有修炼,很少说话,现在……” 萧晴却抿嘴笑了,眼睛弯弯的,“竟然学会吹牛了。” 她快走两步,和他並肩,声音轻轻的:“我更喜欢现在的哥哥。” 萧彻怔了怔,心头那点紧张化开,暖意涌了上来。 也是,想那么多干嘛。 从魂穿那一刻起,萧彻就是我,我就是萧彻。 既然命运安排我魂穿过来,替原主重新活一世,那么,这世的爹娘和妹妹,就是我要守护的家人。 他抬手,这次精准地揉乱了她的头髮。 “傻丫头,你哥我一直都这样。” “哎呀,哥!” 萧晴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自己的髮髻,脸颊微红地瞪他。 “说正经的,” 萧彻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些,“想了这么多天?有答案了没?到了学宫,选择天枢院还是丹院?” 萧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澈。 “我选择丹院。” 萧彻有些意外:“想好了?天枢院资源毕竟更好。” “想好了。” 萧晴点头,眼神清澈,“哥,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炼气三层,进了天枢院也是垫底,还给你丟人。还是丹院最適合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了,却更坚定: “等我厉害了,再去天枢院找你。到时候,咱们兄妹俩一起厉害,那才叫真厉害。” 萧彻看著妹妹认真的小脸,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行。” 他笑著,这次没揉她头髮,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妹心里有数。选丹院,哥支持你。” 兄妹俩一路说笑著,几个时辰后,苍云城的轮廓越来越近。 第20章 各路天骄现真容,新生榜上竟无名? 苍云城。 中央传送广场。 萧彻望著巍峨的传送阵台,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阵台由三十六根玄黑石柱围成,每根都雕刻著玄奥的阵纹,流光溢彩。 阵台中央是一轮巨大的圆形光幕,不时有身影从中走出或踏入,光幕隨之泛起涟漪。 “哥,这就是传送阵?” 萧晴紧紧抓著萧彻的衣袖,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好奇。 “嗯。” 他点头,看著妹妹又兴奋又害怕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別怕,有哥哥在。” 他目光扫过阵台旁標明的价目,嘴角不由地抽了一下。 一人三十,两人六十,原主得攒三个月。 这都够一个普通筑基修士,大半年的开销了,怪不得都寧愿用腿赶路几个月,也不愿意坐传送阵。 他摸出六十枚下品灵石递过去,心里一阵肉疼。 他牵住妹妹的手,踏入了阵台中央的光幕。 “抓紧我,別鬆手。” 嗡—— 一阵眩晕感传来,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四周流光飞逝,仿佛置身於一条五光十色的隧道中,空间感变得紊乱。 “哥……” 萧晴的声音响起,有点发紧。 “稳住,马上好。” 萧彻闭眼,握紧妹妹的手,体內《纯阳真火诀》自行运转,纯阳之气护住周身,將那股空间波动的不適压了下去。 这体验……跟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似的。 约莫过了十息时间。 眼前光芒大盛,失重感传来。 再睁眼时,已置身於另一座恢弘广场之上。 “到了。” 萧彻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 这里,比苍云城的传送广场大了数倍不止,人潮涌动,声浪喧天。 头顶的天空湛蓝如洗,而最直观的是,空气中那浓郁的灵气,比起苍云府,怕是要强上数倍。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气海內的灵液隱隱欢腾。 东洲腹地。 白鹿城。 白鹿学宫所在之地,虽非大楚仙朝王城,却因其超然地位,成为东洲三十六府修士嚮往的圣地。 此界大陆广袤,分东、南、西、北、中五域。 东洲便是东域最东方,虽仍属一域边陲,却已是此洲三十六府的核心。 至於那传说中宗门林立、天骄如云的中央大域,对如今的萧彻而言,还太过遥远。 “好嘛,新手村毕业,终於进主城了。” 萧彻念头刚闪过,就被一道喝声打断。 “都让让!青阳府柳家借过!” 数名身著青衫的年轻修士,簇拥著一位面容娇俏、身段玲瓏的少女,从传送阵中走出。 少女眉宇间带著傲气,紫衫下的曲线玲瓏,呼之欲出,径直朝广场外行去。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恰好与退至一旁的萧彻对上。 少女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那双傲气凌人的眸子,在萧彻稜角分明的脸上停留了一息。 青年身姿挺拔,墨发白衣,背负长剑,在杂乱人潮中,清俊得格外醒目。 隨即,她仿若未见般收回目光,下巴微扬,带著人快步离开了。 “柳家?青阳府那个炼丹世家?” “是柳如烟!听说她不仅是极品木灵根,炼丹天赋更是了得,这次定是要进丹院的。” 人群低声议论。 萧彻拉著萧晴退到一旁,目光扫过柳如烟离去的背影,心中记下。 恰在此时,传送阵方向又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再度分开少许。 一名黑衣青年独自走出传送阵。 他身形並不特別高大,但步伐沉凝,背后负著一柄无鞘的宽厚重剑,剑身黯淡无光,却透著股沉甸甸的寒意。 青年面容冷峻,眉眼如刀,目光锐利,对周围的议论视若无睹,径直朝著白鹿学宫的方向离去。 “天剑阁……是那个专出剑疯子的地方?” “封默寒?听说他是罕见『剑骨』之体,十六岁便已筑基,剑下从无三合之敌!” “嘘……小声点,这人杀气重得很。” 新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萧彻的目光在那柄无鞘重剑上多停留了一瞬。 剑骨? 他指尖轻抚过背后“流火”剑的剑柄。 巧了,我这儿好像也有个不得了的“道体”。 “哥,” 萧晴看著一个个气质出眾的天才,不自觉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他们都好厉害的样子……” “嗯,是挺厉害。” 萧彻点头,看著妹妹笑道:“不过我家晴儿更厉害。” “啊?” 萧晴抬头,有点懵。 “木生火,相济相成。你这变异的火木双灵根,简直是天生的炼丹师,比那些单灵根的强了不止一筹。” “等你进了丹院就会发现,你这资质,才是他们羡慕不来的。” 萧晴一怔,眼睛眨了眨。 “真……真的?” “骗你干嘛。” 萧彻拍了下她后背,“挺直了。你哥我说你是天才,你就是。把气势拿出来。” 萧晴肩膀微微一缩,隨即真的挺直了背,脸上那点阴霾散了大半。 “走吧,先去学宫。” 萧彻对萧晴道。 两人隨著人流,朝著白鹿城中心方向行去。 白鹿城依山而建,越往中心,地势越高。 行约半个时辰,一座高达百丈的山门映入眼帘,通体白玉雕成,上书四个古朴大字—— 白鹿学宫。 山门之后,是连绵不绝的仙山峰峦,云雾繚绕,亭台楼阁若隱若现,灵禽异兽穿梭其间,一派仙家气象。 山门前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名年轻修士,人声鼎沸。 萧晴一路上挺直了背脊。 “这就对了。” 萧彻看著她笑了笑,“记住,从今天起,咱们兄妹俩就是来这学宫……嗯,搅动风云的。” “哥,你越说越像反派了……” “这叫自信。”萧彻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顶级天才的自信。” 两人说笑著,已隨著人流来到了广场一侧。 那里,一面巨大的玉璧,巍然矗立,璧面流光溢彩,上面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新生姓名、出身及分配院系。 “新生榜!” 有人惊呼。 人群顿时涌向玉璧,寻找自己的名字。 萧彻拉著萧晴挤到玉璧前,目光自上而下快速扫过。 “青阳府柳家,柳如烟,丹院。” “磐石世家,石重山,战院。” “水月宗,沐心嵐,道院。” …… 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闪过。 他找了整整三遍,眉头渐渐皱起。 没有。 新生榜上,没有“萧彻”和“萧晴”的名字。 ~ ps:大大们,求关注!求好评!求必读票!求一切! 第21章 报到被当骗子?可识紫金真传令? “怎么回事?”他心中疑惑。 “可能免试的另有安排。”他看向妹妹,“走,去报到处看看。” 广场上设有几处报到处,各院旗帜飘扬,已有导师模样的修士在案后忙碌。 丹院报到处前已排起小队。 轮到萧晴时,她有些紧张地將那枚免试玉牌递上。 案后是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修,她接过玉牌,打量了萧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火木双生……確是炼丹的好苗子。” 那女子温和一笑,將玉牌递迴,“直接去后面『青囊殿』寻李教习。” 萧晴鬆了口气,接过玉牌,看向哥哥,却没挪步。 萧彻懂了,妹妹是怕自己找不著地儿呢。 他笑了笑,走向广场边缘一处人少的报到处。 案后,坐著一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修。 “何事?” “请问,天枢院报到在何处?”萧彻问道。 “天枢院?” 中年男修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见他筑基一层修为,眉头皱起,“据我所知,天枢院本届六名弟子均已报导。你是哪一府的?若新生榜上无名,便速速离去,莫要在此搅扰。” 他的声音不小,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几个在附近晃悠的年轻修士看过来,脸上掛著看好戏的表情。 萧彻拿出白云天给的紫金色玉牌,放桌上。 玉牌温润,灵光內蕴,背面一个古朴的“天”字。 “这是白院主亲手所赠的凭证。” 中年男修先是一愣,盯著那紫金色玉牌,接著笑出声。 “白院主亲手所赠?凭证?”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连摇头。 “老夫值守十余年,岂会不认得天枢令?那是天枢峰特產的『蕴神白玉』所制,通体莹白,怎会是这浮夸的紫金色?” 他像看骗子一样看著萧彻,语气满是嘲讽。 “再说了,白院主乃是化神真君,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一个筑基一层的小辈,也敢妄言见过院主,还得了亲手赠予?撒谎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鬨笑声一片,眼神更戏謔。 “造假都造不明白,顏色都弄错了。” “估计是哪个小地方来的,想进学宫想疯了吧,连化神真君都敢编排。” “赶紧轰出去吧,別耽误我们报到。” 萧晴小脸气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却又被哥哥一个平静的眼神按住。 萧彻面无表情,手指在玉牌上轻轻点了点。 “你確定……不验一下?” “验?” 中年男修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更冷,“连顏色都仿不对的拙劣之物,何须验证!” “学宫规制,弟子令牌皆统一炼製,皆有编號可查。你这玩意儿非金非玉,顏色逾制,连最基本的规制都不符,也敢拿来矇骗?” 萧彻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规矩是死的。你就不怕……这规矩今天罩不住你?” “放肆!” 中年男修脸色一沉,厉声道: “再不胡搅蛮缠,我便以扰乱秩序之罪,废你考核资格,並列入学宫黑名单,永不录用!” “刘执事,跟这种骗子废什么话?” 一个华服青年挤出人群,嗤笑道,“我看他怕是都来路不正。赶紧轰走,別耽误我们正经报到。” “哥……” 萧晴忍不住上前,轻轻拉住萧彻的衣袖,声音发紧,“要不算了,我们……我们换个地方问……” 萧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目光转向那华服青年。 “你是何人?” 华服青年下巴一扬,满脸倨傲: “听好了,我乃云澜府谢家嫡子,灵溪宗內门真传谢飞鸿,已被战院录取。怎么,小子,你待如何?” 萧彻看著他,眼底掠过一丝味的笑意。 “云澜府谢家,灵溪宗真传,那一定很富有了。” 他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篤定这令牌是假的,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赌?” 谢飞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赌什么?” “就赌这令牌的真假。”萧彻微微一笑,“赌一千灵石,敢不敢?” 谢飞鸿脸色一僵,隨即嗤笑:“一千灵石?口气不小!我……” 他话音顿住,略显尷尬地改口:“我身上只有五百!” 周围顿时传来几声嗤笑。 东洲地处东域边陲,资源向来不算富足。世家子弟出门在外,身上灵石不宽裕本是常事,但在此刻对峙下说出来,便显得格外狼狈。 萧彻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五百?也行。” 他语气隨意,“堂堂世家弟子,內门真传,战院新生……就这点隨身家底?”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谢飞鸿最看重的面子,他脸皮瞬间涨红。 “五百就五百!我看你这假货能撑到几时!” “口说无凭。” 萧彻转向刘执事,“刘执事既然断定此物为假,想必也敢替这场赌约做个见证?” 刘执事被他將了一军,骑虎难下。 若不敢见证,倒显得自己心虚。 他冷哼一声:“胡闹!你们私下的赌约,与学宫规矩何干!” “既是赌令牌真假,自然与规矩有关。” 萧彻半步不让,“您连见证的胆量都没有,方才『扰乱秩序』、『永不录用』的威风,岂不更是笑话?” 刘执事被噎得说不出话。 谢飞鸿见状,急於找回场子,高声应和:“刘执事,便请您做个见证!我倒要看看,他这假货如何收场!” 眾目睽睽之下,刘执事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好!老夫便给你们见证!立据!” 萧彻不再多言,谢飞鸿则是一副胜券在握、已等著收钱的得意神情。 就在这时,一道柔媚的笑声传来。 “哟,刘执事,威风不小呀。” “连我爷爷亲手送出的『天枢真传令』,你都敢说是假货了?” 眾人扭头,就见白灵身著粉白相间的霓裳裙,迈著轻盈的步子,款款走来。 她柳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刘执事。 第22章 五百灵石到手!学姐的债却更多了 刘执事脸色瞬间僵住,他转头看见来人。 “白……白师妹?你怎么来了?” “我若再不来,我们天枢院的真传弟子,岂不是要被刘执事你……当骗子给打出去了?” 她走到案前,伸出纤指,拈起了那枚紫金色玉牌。 “蕴神白玉制的,那是普通內院弟子的『天枢令』。” “这『天枢真传令』,用的是『紫霄蕴道玉』。莫说你,很多外院资深执事,都未必见过。” 她抬眼,目光落到谢飞鸿身上,唇角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一声。 “至於我爷爷白云天,化神真君,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老人家七日前亲赴苍云府,亲手將这令牌,送给了这位萧彻学弟。” “原因嘛……” 白灵转向萧彻,眼波流转,笑意更深。 “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超甲等评价。这够不够?” 最后几个字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刘执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盯著白灵手中那枚紫金色玉牌,手脚都有些发凉。 谢飞鸿那副倨傲的表情彻底碎了。 他看看白灵,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几耳光。 周围那些鬨笑、议论、戏謔的目光,此刻全都化为了震惊,齐刷刷地钉在萧彻身上。 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超甲等? 副院长亲自去边陲小府送令? 几个短短的词句,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晴鬆开了紧紧攥著哥哥衣袖的手,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全是骄傲。 白灵將令牌轻轻放回萧彻面前的桌上。 “刘执事。” “在……在!”刘执事一个激灵,声音都变了调。 “你看,现在能验了么?”萧彻终於开口,手指再次点了点玉牌,语气依旧平淡。 刘执事脸上青红交错,哪还敢有半点之前的威风。 他嘴唇哆嗦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用验了!是老夫……是在下眼拙!冒犯了真传师弟,还请、还请……” “罢了。” 萧彻收起令牌,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谢飞鸿。 “谢公子。” 萧彻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平静无波,“五百灵石。你我赌约,刘执事见证。请。” 谢飞鸿像是被当眾抽了一记耳光,脸上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萧彻目光的瞬间哑了火。 眾目睽睽之下,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手指微颤地数出五百灵石,放在了萧彻手中。 灵石入手微沉,灵光润泽。 “好嘛,五百灵石……加上家族给的五百,又能炼化一缕鸿蒙之气了。” 这脸打得,值。 萧彻掂了掂,隨手收入储物戒,对谢飞鸿点了点头。 “谢公子,多谢赞助,你真是个好人吶!” 谢飞鸿猛地別过脸去,恨不得钻进地缝,再也没了半分倨傲气焰。 白灵瞧著这一幕,嘴角笑意愈发明媚。 她凑近萧彻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轻吐气: “萧学弟,学姐这次帮你解围……算你欠我五十贡献点,不过分吧?” 萧彻乾笑一声。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债多不压身,学姐说了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学姐“帮忙”的標价,向来是童叟无欺,当场定价。 他念头一转,想起妹妹还在等著。 这可是借势的好机会。 “学姐。” 萧彻叫住白灵,快步將一旁的萧晴带过来,“这是舍妹萧晴,要去丹院『青囊殿』寻李教习报到。可否劳烦学姐……引见一下?也好让李教习多留分心。” 白灵目光在萧晴略带紧张的小脸上扫过,嫣然一笑: “小事。好灵动的模样,一看便是炼丹的好苗子。萧晴学妹,跟姐姐来吧。” “嗯!谢谢学姐。” 萧晴眼睛一亮,乖巧又甜甜地应道。 有白灵这位副院长孙女亲自引路,过程异常顺利。 青囊殿的李教习见是白灵带来的人,又查验了萧晴那变异的火木灵根与免试玉牌,態度十分和煦,当场便表示会亲自关照,让萧晴安心留下。 安顿好妹妹,萧彻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走吧,” 白灵心情颇佳地转身,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甜意,“这下可没別的事了吧?学姐带你去天枢峰报到。” “有劳学姐。”萧彻从善如流地跟上。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安顿妹妹这人情,加上带路费……这下欠的贡献点,不会翻倍了吧? 白灵步履轻盈,边走边隨口介绍,声音柔媚: “咱们学宫嘛,分为九大外院。 “战院、道院、丹院、符院、器院、剑院、御灵院、灵植院……嗯,还有卜院。” 萧彻心里过了一遍。 “大部分都明白,”他看向白灵,“战院和道院有何区別?” 白灵眼波流转,轻笑一声: “简单。战院修的是身,近战搏杀,炼体冲阵,讲究一个力破万法。道院修的是法,远程神通,阵法结界,追求的是术御乾坤。” 萧彻恍然。 战士和法师嘛,懂了懂了。 这分工,还挺標准。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隨即问道,“那这卜院又是?” 白灵笑吟吟的: “卜院呀……人不多,就几个神叨叨的傢伙。整天不是看星星就是摆弄龟甲铜钱,说些『天机不可泄露』的话。偶尔倒也能蒙对点事儿。” 她凑近一点,神秘地压低声音: “不过萧学弟,欠他们的卦金,可一定得按时还哦。” “据说啊,以前有几个头铁欠钱不还的,出门歷练不是踩错传送阵,就是撞上高阶妖兽,邪门得很!” 萧彻:“……” 看来这卜院,不只是神叨,恐怕还认钱不认人,手段也够绝。 他心中瞭然,顺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学姐,那咱们天枢院呢?又是怎么个路数?” “咱们呀?” 白灵眼尾一挑,那股与有荣焉的傲气,便溢了出来,“外院弟子,因天赋所限,大多择一而精,攻其一道。毕竟,人力有穷时嘛。” “但天枢院不同。能进来的,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怪才。学宫要我们做的,並非『专精』,而是『洞悉』。功法、丹器、阵法、乃至战技,皆需涉猎,融会贯通。因为……” 她看向萧彻,目光期许。 “我们未来要面对的,从不是某一道的难题,而是大道本身。” 第23章 拜师副院长,入住独栋別墅,这待遇我熟 萧彻立刻懂了。 这不就是顶尖学府的“天才班”思路么? 资源倾斜,全面发展,目標根本不是就业,而是突破人类认知边界。 念头刚闪过,白灵忽然回过身,对他眨了眨眼。 “对了,再告诉你个小秘密。” 她语气轻快,带著点小小的得意,“学姐我虽然还没毕业,但已经是你们这届新生的助教了哦。所以……”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的笑意明晃晃的。 “以后在学宫里,可要好好听学姐——嗯,是白助教的话。” 萧彻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疑惑。 “等等,您是助教?那刚才那位姓李的……” “是李教习。” 白灵接过话头,笑吟吟的,显然很满意他的敏锐,“学弟很聪明嘛。不错,这便是咱们学宫老师的晋级体系了:助教、教习、教授。” 萧彻瞭然地点点头。 好嘛,助教、教习、教授……这套路我熟啊。 敢情这仙家学宫的晋升系统,跟我上辈子的大学也没啥区別。 他心里嘀咕著,面上却是一片恍然: “原来如此,多谢学姐解惑。” 白灵瞧著他那副“我懂了”的模样,眼里笑意更深。 她转身继续引路,腰肢摇曳间,细腰与丰臀曼妙起伏,勾勒出惊人的曲线,粉白的裙摆轻轻晃动,盪开一片柔媚的风情。 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更添几分撩人之態。 萧彻被那抹窈窕身影勾的心头一跳。 嘶……这学姐……这风情……咳! 他心下嘀咕,脚下却半步不慢地跟上。 白灵一路介绍,萧彻边走边听,对这学宫的基础框架和几大院系,算是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半山腰一处清幽院落前。 院落不大,青瓦白墙,门匾上书“天枢院”三个古朴大字。 “进去吧。” 白灵示意,“爷爷在里面等你。” 萧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院內栽著几株古松,松下石桌旁,白云天正独自品茶。 见萧彻进来,他放下茶杯,笑著招了招手。 萧彻上前一步,执礼甚恭:“学生萧彻,见过白院主。” “不必多礼,坐吧。” 萧彻依言在对面石凳坐下。 “令牌带来了?”白云天温和道,“取出来吧。” “是。” 萧彻应声,將那枚紫金色的“天枢真传令”取出,双手置於石桌上。 白云天微微頷首,屈指一弹,一道微光没入令牌。 “我已为你解开禁制。现在,滴血认主吧。” 萧彻点头,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在令牌中央。 令牌上紫光流转,背面的“天”字旁,如同墨跡自行晕染般,浮现出两个清晰的小字—— 萧彻。 一股心神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 白云天满意頷首,“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天枢院第五位真传弟子。凭此令,可出入学宫大部分区域,领取月俸,兑换功法丹药。” “月俸每月一百贡献点,月初自动发放。你的住所在『天枢峰』上,灵气浓度是外院的三倍。稍后让灵儿带你去。” “多谢白院主。”萧彻收起令牌,恭敬道。 白云天抚须的手一顿,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还叫院主呢?” 萧彻反应极快,立刻改口,姿態却依旧不卑不亢: “是,学生明白了。多谢……老师。” 白云天抚须而笑,对这个称呼似乎颇为满意。 “你这一届,算上你,天枢院共收了七人。”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意味深长,“而你,是唯一的真传弟子。” 萧彻心头一动,立刻明白了这话的分量。 唯一的真传,这意味著最高的期待,也意味著……最显眼的靶子。 “住所已为你备好。” 白云天不再多言,转向门口,“灵儿,带你学弟去『听竹轩』吧。”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白灵,闻声翩然走入,对萧彻眨了眨眼。 “走吧,学姐带你去看看未来几年的窝。” 辞別白云天,两人出了院落,沿著一条清幽石径,向山峰更高处行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片掩映在苍翠修竹中的独立院落,便出现在眼前。 门廊上悬著一块朴素木匾,上书“听竹轩”三字。 白灵推开院门,引萧彻入內。 院落不大,却处处透著精心。 一座两层小楼,以带著淡香的灵木建成。 院中引了一弯活泉,潺潺流过一片药圃,其中灵气氤氳,泥土都泛著灵光。 甚至还备有一间独立的炼器室、静室等,地面刻有稳固的聚灵阵纹。 “这便是我天枢院真传弟子的標准配置了。” 白灵倚在门边,笑吟吟道,“主楼起居修炼,药圃可培育灵植,静室修炼,炼器制符也不会打扰旁人。 地底连著一缕灵脉分支,在此修炼,抵得上外界数倍之功。” 她唇角笑意深了一分,语气略带调侃: “当然,若是学弟你觉得不够,想扩容药圃或是升级静室阵法……学宫贡献点,童叟无欺。” 萧彻环顾这设施齐全、清静又私密的院落,心中那根自穿越以来,始终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了一些。 可以啊,独立別墅,带花园和私人作坊,还是学区房。 这待遇……不愧是“真传”级別。 他看向白灵,真心实意地拱手:“已然极好,多谢学姐。” 说著,他引向花园廊下,那里设有一套石桌石凳。 “学姐辛苦了,坐下歇歇吧。” 白灵眼波流转,翩然走去,粉白的裙摆拂过石阶,姿態优雅,带著天然的风情。 萧彻在她对面坐下。 石桌不大,傍晚的风拂过,带来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看著她被霞光映得格外柔媚的俏脸,萧彻只觉得心旷神怡。 “客气什么。” 白灵嫣然一笑,也取出自己的天枢真传令,指尖在玉牌上一点,一道微光便投向萧彻手中的令牌,“来,加个『好友』。日后传讯、联络都方便。” “你且凝神,將一缕意识沉入令牌中。” 白灵提醒。 第24章 修仙版网际网路,学姐竟是顶流女神 萧彻依言。 意念方一触及,眼前便“看”到了一片清晰的灵光界面,上面简洁地罗列著数行信息: 【弟子】:萧彻 【身份】:天枢院·真传弟子 【月俸】:100贡献点 【財富】:100贡献点 【好友】:1 界面一侧,还有个小小的“白灵(天枢院·助教)”字样,正微微发亮,后缀著一个“在线”的標记。 好傢伙……这不就是修仙界微信吗?连在线状態都有? 他正想著,玉牌又轻轻一震,一条讯息凭空浮现在意识中: “白灵:学弟,试试看?回我一句。” 萧彻感觉新奇,尝试集中意念,想著“收到,学姐”。 那念头仿佛被玉牌捕捉,化作一道流光传了回去。 “萧彻:收到,学姐。” 白灵手中的玉牌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笑意更深:“学得挺快。不过,这玉牌可不只是传讯哦。” 她指尖在玉牌上轻轻一划,一片清晰的光幕顿时浮现,上面分类罗列著诸多条目。 “瞧,你的身份、贡献点、可兑换的宝物功法、学宫布告、任务榜单……皆可在此完成。” “此物承载的,便是『灵枢玄鉴』,它连接学宫核心阵法『万法灵枢』,信息实时更新……可以说,这玉牌本身,就是你在学宫修行最重要的倚仗之一。” 她说著,光幕上的条目隨之滚动,简洁明了。 “不过嘛……” 她话音微顿,忽然起身,绕了半步,竟在萧彻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石凳本就不长,两人肩膀便轻轻挨在了一处,隔著那层薄薄轻纱,对方肌肤的温软清晰传来。 一股更清晰的馨香,混合著她身上的体温,顿时將他笼罩。 她自然地侧过头,肩膀便与他紧紧挨在了一起,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耳畔。 “瞧,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指尖就著这极近的距离,在光幕上再次一划。 界面切换,一个满是滚动留言灵动版面跳了出来。 “而玄鉴中最鲜活热闹的,便是这『交流区』。诸生论道、交易、探询秘闻,乃至吵架拌嘴,皆在於此。” 感受她肌肤细腻温软的触感,鼻尖全是她身上独特的气息,萧彻心中不由一盪。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才聚焦那不断滚动刷新的条目,眼睛都睁大了些。 “这……这不就是修仙界的论坛加朋友圈?” “论坛?朋友圈?” 白灵眨了眨眼,眉眼间漾开一丝困惑。 她说著,很自然地直起身,与萧彻拉开了些许距离。 “那是什么?上古秘境,还是新型法宝?” 那温软细腻的触感隨之离去,萧彻心下莫名空了一下。 “啊……没什么。” 萧彻乾笑一声,赶忙岔开话题,“我是说,这东西真厉害,想法绝了。” 白灵瞧他神色古怪,也不深究,只抿唇一笑。 “那你看一下试试。” 萧彻心念微动,集中意识触及那个区域。 玉牌投射出的光幕顿时一变,一个布局清晰、分门別类的界面呈现出来。 【论道台】、【百事通】、【閒谈苑】、【易市】…… 每个板块下都有大量条目在滚动,活脱脱一个修仙版的综合社区。 最上方几条信息格外显眼: “【百事通】劲爆!学宫十大美人榜本期更新,丹院新生柳如烟,一举冲入前三!” “【閒谈苑】今日偶遇:天枢院白灵学姐,身穿粉白霓裳裙,於山道漫步,宛如仙子降临,可有人同睹?(附模糊留影)” “【论道台】隱世古族,澹臺氏当代传人澹臺耀阳,初入战院,於炼体塔创下炼气期新纪录!” “【论道台】急!在线等!炼製『清心丹』时,炉火总在第三转失控崩散,跪求前辈指点!(附炼丹过程片段)” “【易市】重金求购!…… 信息鲜活又热闹,充满烟火气。 萧彻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和他想像中,那个仙气飘飘的学宫生活……差別有点大。 他点开了那条关於白灵的閒谈,那道粉白身影在山道竹影间,的確很有韵味。 “学姐,” 萧彻晃了晃玉牌,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你看,你也在上头呢。这『灵枢玄鉴』还挺关注你。” 白灵闻言,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弯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那是自然。” 她下巴微扬,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情。 “你学姐我,可是咱们学宫的风云人物哦。喏,旁边那个美人榜,点开看看?” 萧彻依言,神念微动,切换到【百事通】板块。 一个標著“火热”印记、牢牢固定在顶端的帖子標题格外显眼: “【置顶】学宫十大美人榜(本期)” 榜单清晰罗列,旁边甚至还附有简单的介绍和一小段动態留影。 排在第二位的,赫然正是“天枢院·白灵”。 “副院长白云天孙女,天香灵体(一百零八神体榜第七十二位),木系变异『天香蕴灵根』(七十二灵根榜三十六位),筑基后期,容色倾城,风情自然天成,性情……(评价不一)”。 萧彻扫了一眼动態留影,又看了看活色生香的本人,心里嘀咕开了。 “天香灵体?据说,不仅能让人天然亲近,大幅提升魅力,对修行、悟道甚至滋养灵植都有好处!” “再配上『天香蕴灵根』,灵机盎然,生生不息,难怪这么勾……咳,引人注目。” 他心里想著,面上却不动声色。 “还真是第二,名副其实。” 他笑道:“学姐不但国色天香,而且这『天香』套装,配套起来的效果,恐怕比很多排名前十的单一天赋都离谱!” 白灵轻轻哼了一声,那神態却分明是受用的。 “算你有眼光。” 她又瞥了眼玉牌,语气隨意。 “不过这些閒谈看看就好,可別当真。尤其是底下那些胡言乱语的评价。” 萧彻一听,反而来了兴致。 “那我更得看看了。”他眨眨眼,手指就划拉那些评论。 眼扫去,底下还真是五花八门。 “白灵学姐,我修行路上的光!每次见到学姐,都觉得道心通透!”; “前排合影!学姐看我!今日的修炼动力是学姐给的!”; “有人组团去天枢峰下蹲守吗?只为偶遇!我愿用我兄弟三年单身,换学姐一次回眸!”; “呵呵,天天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也不知想吸引谁注意。” …… 第25章 天骄榜、美人榜?院长绝对是老乡 他冲白灵乐了,把玉牌往她那边偏了偏,指著那条最夸张的。 “看看,评价还挺丰富哈。这位兄弟为了看你回眸,可把他兄弟豁出去了。” “你!” 白灵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伸手就去捂他的玉牌,似嗔似恼地瞪他。 “不许看了!快关掉!” 那神態,与其说是生气,倒更像是被当面揭穿了什么小秘密,羞恼中带著几分娇俏。 “明白明白。” 萧彻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点头,关掉了榜单界面。 嚯,这“灵枢玄鉴”果然是个吃瓜看戏的好地方。 连白灵学姐,都免不了被放在上面评头论足。 “怎么样?” 白灵清了清嗓子,脸上那点红晕还未褪去,將话题轻轻拉回。 “是不是……挺热闹的?” “何止是热闹。” 萧彻收回目光,表情复杂,“这简直是……情报集散中心兼八卦前线。” “八卦?” 白灵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眼波流转,“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但又挺贴切。” “学姐,咱们玄天大陆……信息化已经这么发达了?人人都有这个?” “想什么呢。” 白灵噗嗤笑了,眉眼含笑,“这『灵枢玄鉴』,只在学宫『万法灵枢』阵法覆盖范围內才好用,离了学宫,这玉牌也就剩个身份標识和基础传讯的功能了。” 她语气缓了缓,带著点追忆。 “这『灵枢玄鉴』啊,是百年前,咱们院长亲手构建,並炼入学宫大阵基业之中的。” “院长?” “嗯,李富贵院长。”白灵点头。 萧彻表情凝滯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李……富贵?这名字……这么清新脱俗接地气吗?” “是吧?” 白灵也笑,显然不是第一次见人这般反应。 “听说院长他老人家俗家姓名便是这个,后来修为通天,也觉得这名字挺好,便一直用了。” “那这位李富贵院长,现在可在学宫?能否一睹风采?” 萧彻来了兴趣。 能设计出这个“灵枢玄鉴”系统的人,思想绝对超前,这位李富贵院长,该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早就不在啦。” “啊…死…死了?” “呸呸!说什么呢!” 白灵嗔怪地瞪他一眼。 “百年前就云游去了。据说是修为臻至化神巔峰后,心有所感,便去探寻那『大道本质』了。如今学宫事务,由三位副院长共同主持,我爷爷便是其中之一。” 她说完,看了看天色。 “好啦,带你认过门,也见识了『灵枢玄鉴』。学姐我的引路任务可算完成了。” 她转身朝院外走,腰肢轻摆,裙裾摇曳生姿。 又回头冲萧彻眨了眨眼,那抹柔媚在黄昏光晕里格外清晰。 “萧学弟,好好熟悉环境。学宫……可比你想像中有趣得多。” “对了,” 她像是刚想起,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玉牌,笑吟吟补了一句。 “今日解说引路,情谊价,就算你五十贡献点好了。加上之前帮你『插队』的五十,还有『仗义解围』的五十……嗯,这么一算,学弟你如今统共欠我一千一百五十点整。 “欠条已通过灵网发你,记得查收哦。” 萧彻刚扬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看著那风情万种,翩然远去的背影,他默默用神念扫过玉牌。 “灵枢玄鉴”界面旁,果然多了一条闪动的讯息,来自【白灵(天枢院·助教)】。 “债务確认:家族解围及各项引导服务,费用总计一千一百五十贡献点。债主:白灵。时限:无(但建议早日归还,利息可议)。” 萧彻盯著那行字,半晌,才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气。 “这学姐……还真是业务熟练。” 他低声念了念这几个词,嘴角慢慢勾起。 “债先欠著,倒是这『灵网』……得摸摸底,看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意识沉入,光幕亮起,径直切换至“万宝阁”。 界面分明:材料、丹药、法宝、功法、杂项。 他手指在光幕上滑动,目光快速扫过一件件商品。 下品灵石,一贡献点一块。 黄阶下品回春丹,一瓶三十点。 下品灵器青锋剑(制式),一百点。 “每月一百点,紧巴点够用,但想买好东西……”他摇摇头,手指滑向功法区。 《庚金剑诀》(黄阶上品),四百点。 《柔水心经》(玄阶下品),两千点。 “果然,功法才是真正的吞金兽。” 萧彻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萧晴,“对了,晴儿是火木双灵根,得给她留意一下合適的功法。还有我自己那套《追风步》,也该升级了。” 他手指滑动,继续在“万宝阁”里翻找。 《青木炎火诀》(玄阶下品),木火相生,丹道筑基上选:两千五百点。 “適合晴儿,但买不起。” 萧彻记下《青木炎火诀》的名字,又点开身法分类。 《流云步》(黄阶上品),三百五十点。 《七星踏》(玄阶下品),一千五百点。 萧彻看得直嘬牙花子。 玄阶的买不起,黄阶上品的也比他现在的好,但价格依然让人肉疼。 他正嘀咕著,目光一扫,忽然被一个条目吸住。 《九转纯阳功》(残卷·第一篇) 等阶:未知(疑为地阶以上); 需求:限极品火灵根或纯阳道体; 兑换价格:一万贡献点; 三百二十八人標记“想要” 备註:本院藏孤本残篇,源自上古遗蹟,后续已佚。修习凶险,易引纯阳之火焚身,慎之! 一万点! 萧彻眼皮一跳,呼吸都顿了一瞬。 他盯著那个三百二十八人“想要”,额角划过几道黑线。 “嗬……这灵网连『收藏』和『想要』功能都有?那个李富贵院长,该不会真的是个老乡吧?” “有机会真得见见这位画风清奇的院长。” 看来,盯上这玩意的人海了去了,但都和他一样,只能看著流口水,根本买不起。 这感觉,就像一群穷小子围著一件绝世珍宝,眼巴巴地瞅著,兜里却连个钢鏰都摸不出来。 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地阶以上……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专为他设下的诱饵。地阶功法,在整个东洲都足以成为传承至宝。 “量身定製……” 他喉咙有些发乾,“可惜,是天价定製。” 萧彻嘆了口气,他现在全身家当就一百点,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白鹿学宫,贡献点就是王道。 得想办法搞钱……哦不,搞贡献点。 第26章 规划变强之路:试炼塔,我的贡献点提款机 萧彻念头一转,毫不犹豫地点进了其他区域。 任务清单;天骄排行榜; 炼体塔排行榜;试炼塔排行榜; 学业考评体系;易市交易系统; 秘境探索; …… 一个多时辰下来,萧彻心里大致有了谱。 想赚贡献点,无非几条路: 埋头苦读挣学分奖励;衝击各类榜单或者爬塔赚排名奖励; 接取任务,用时间或风险换报酬;或者有点手艺,在易市做点买卖。 秘境探索是提升修为的好地方,但进去一天就得先消耗二百点……有女帝的元阴顶著,修为暂时不急,而且,这门票也太贵了。 条条大路,但都绕不开实力、时间或风险。 “学生嘛,学业为重。” 他嘀咕一句,点开了学业考评体系。 光幕展开,密密麻麻的基础课程名录浮现。 每门课程旁都標著一个小数字——选课费,五贡献点一门。 “这流程……选课还要先交钱?真是修仙界的学分制,一点不含糊。” 萧彻看著密密麻麻的课程,心里飞快盘算。 原主那傢伙,纯粹就是个修炼疯子,脑子里除了功法和剑招,其他诸如炼丹、炼器、阵法,那是一窍不通。 剑法固然重要,咱也不能偏科太严重不是?白学姐说了,顶级天才,就得全面发展! “得,这下基础得从头补了。” 萧彻肉疼地选了五门看起来性价比最高的课程: 《基础剑理精要》、《周天导引初解》、《炼器基础初解》、《阵法基础初解》、《丹道初解》。 二十五点贡献点瞬间被划走。 再看考核规则: 半年后统一考评,成绩分四等。 甲等奖励一百贡献点,乙等奖励五十点,丙等二十点,丁等不合格无奖励,且需再交费重修。 萧彻嘴角一抽。 “难怪『交流区』里有人说,读了几十年都没毕业……想靠这个赚钱,非得门门拿甲不可。” 他顿时感觉,手里剩下的七十五点更烫手了。 还欠著白灵一千多…… 那《九转纯阳功》更是遥不可及。 “看来,听课修行是细水长流,想快点来钱,还是得另想办法。” 他关掉学业界面,目光投向试炼塔排行榜; 光幕顶端,一行醒目的標语浮现:“闯塔通天,实力兑现!” 规则简单: “试炼塔共九十九层。每闯过一层,即得贡献点。层数越高,奖励越多。当前最高纪录:第六十九层。” 第一至十层:每层十点; 第十一至二十层:每层二十点; …… 第九十一至九十九层:每层九十点; (旁有一行小字注释:通关九十九层者,可得神秘大奖!) 榜单上,名字熠熠生辉。 高居榜首,以第六十九层的惊人纪录一骑绝尘的,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赵紫霄。 旁边標註著:“天枢院首席,筑基大圆满,枪道无双”。 “赵紫霄……这不是天骄榜第一那位猛人么?”萧彻暗自讚嘆,“不愧是我天枢院的大师兄。” 往下看去,前列清一色是筑基后期以上。 而第一百名的位置,纪录停留在第五十九层。 “从第一层到第五十九层……” 萧彻下意识地,就用起了前世最熟悉的阿拉伯数字,“10x10+ 20x10+ 30x10+ 40x10+ 50x10+60x9= 2040点!” 不算不知道,一算心跳快。 只要衝到第五十九层,就能拿到两千零四十点! 这效率,远超埋头苦读和大多数任务。 而那高悬榜首的赵紫霄,六十九层的纪录,则意味著接近三千点的收益! “这才像话。” 萧彻感到血液流速都快了些。 这塔,分明就是为有实力的人准备的快速提款机。 那《九转纯阳功》的一万点天价,似乎也不再是空中楼阁——只要他能打得足够高! 他心里有了新的优先级。 萧彻关掉了排行榜,正打算休息,视线却被“交流区”最顶端,一条標红的火爆帖子吸住: “【閒谈苑】劲爆!边陲苍云府超甲等天才报到现场,打脸云澜府谢飞鸿,白灵学姐亲自护航!(內附多角度留影)》” 发帖人:玄不言。 “我靠……” 萧彻一愣,隨即乐了,“这灵网效率可以啊,我也上头条了?” 他手指一点,帖子展开。 首楼就是几张清晰的动態留影。 他持令而立与刘教习对峙、白灵翩然现身解围、以及谢飞鸿脸色煞白交出灵石的瞬间。 角度抓得挺好,尤其是他侧脸那道冷峻的线条,在学宫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底下留言已经垒了上千楼: “新人小哥哥好帅!这侧顏杀我!三息內我要知道他全部信息!” “姐妹让让,我先来的!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超甲等…这是什么天命道侣模板?” “呵呵,譁眾取宠罢了。筑基一层,也就靠白灵师姐撑腰。” “楼上云澜府的?输不起就別玩。” “只有我注意到白灵学姐那身新裙子真好看吗?” 萧彻快速扫过,看到那些夸张的留言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摇摇头,正要关掉帖子,手中玉牌却轻轻一震。 一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丹院,萧晴,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萧彻嘴角自然扬起,立刻通过。 几乎是同时,消息就传了过来。 “哥!你看到帖子了吗?你太厉害啦!(崇拜表情)” “看到了,瞎热闹。你那边都安顿好了?贡献点领了吗?” “安顿好啦!领了五十点,师姐说外院新生都是这个数。哥,你们內院是不是更多呀?” “嗯,一百点。你刚起步,五十点別省,该花就花。” “知道啦!我买了点最便宜的清心草和朱果,想试试手感……哥,你那边还好吗?” 第27章 面对挑衅,我选择开盘对赌 “我很好。下次別急著买药材,有合適的灵草种子可以留意下。” “种子?为什么呀?” “我这听竹轩带了个小药圃,灵气还不错。你买了种子,种在这儿,以后炼丹就不愁基础材料了。” “真的吗?(惊喜表情)太好了哥!我明天就去易市看看!” “嗯,慢慢来。专心修炼,有事隨时找我。” “知道啦!哥你也別太累!(乖巧表情)” 简单的几句交谈,却让萧彻心里踏实了不少。 知道妹妹安好,便是最大的安慰。 他將那点因为“出名”而產生的细微浮动,彻底按捺下去。 他关掉所有界面,眼底的光芒沉淀下来,归於平静。 起身走向臥室。 床榻宽大,铺著簇新的云丝锦被,触手柔软微凉,带著阳光晒过的洁净气息。 他和衣躺下,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鬆弛,沉入了黑甜的睡眠。 …… 翌日。 天刚蒙蒙亮。 玉牌便传来一阵规律的震动,將他从沉睡中唤醒。 一道简洁的传讯,映入脑海: “辰时三刻,天枢院『问道堂』集合。本届七位新生,需首次碰面。莫迟。” 萧彻睁开眼,残余的睡意瞬间消散。 辰时三刻……时间不多了。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 简单的梳洗后,换上一身乾净的白色弟子服,將“流火”剑佩背在身后。 推开听竹轩的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著竹叶清香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眼神已然锐利。 …… 白鹿学宫。 天枢院。 问道堂。 堂內古朴宽敞,晨光透过高窗,在光洁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道道光柱。 已有六道身影分散而立,气息或沉凝或锐利,显然都非庸手。 萧彻踏入的瞬间,堂內骤然一静。 五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审视、好奇、探究,还掺杂著一丝……排斥。 唯一的例外,是独自立於最左侧窗边的黑衣少年。 他怀抱一柄无鞘重剑,自始至终都望著窗外流云,仿佛对一切毫无兴趣。 封默寒。 萧彻瞬间便认出了他。 那股孤峭如绝壁的剑意,隔得再远也掩不住。 “呵,总算来了。” 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著锦袍的俊朗青年,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令牌,目光在萧彻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背后那柄平平无奇的“流火”剑时,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弧度。 “自我介绍一下,林轩,筑基六层。” 他语气隨意,却带著天然的优越感,“想必这位,便是咱们本届『唯一』的真传,萧彻萧师弟了?” “唯一”二字,他稍稍咬重了些。 堂內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其余四人虽未开口,但姿態分明。 萧彻神色未变,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 “苍云府,萧彻。” 他只说了四个字。 “听说你昨日,可是在灵网上出尽了风头。” 另一侧,一个面容娇俏、穿著鹅黄裙衫的少女笑嘻嘻开口,眼珠却转得灵活,“连白灵师姐都亲自为你撑腰呢。真是好大的面子。” 这话听著天真,实则绵里藏针。 林轩把玩著自己的白玉令牌,斜睨萧彻: “只是不知,我等六人。皆是歷经重重选拔,方得这『天枢令』。不知这位……手持紫金真传令的师弟,是闯过了哪一关秘藏,还是完成了何等绝世任务?” 萧彻平静地拿出自己的紫金令牌,放在桌上。“我哪一关也没闯。” 他看向林轩,语气坦然得近乎囂张: “白院主亲自送到我手上的。他说,我的路,不在那些关卡里。” 话音一落,满室寂静。 这句话坐实了“特权”,也拋出了最大的狂言。 “萧彻。”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剑锋划过空气,骤然响起。 封默寒不知何时已转过身。 他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径直锁定了萧彻。 怀中重剑,发出低沉嗡鸣。 “天枢院,凭实力说话。你的剑,若配不上『真传』之名。” 他盯著萧彻,一字一顿: “我会斩断它。” 话音落,剑意微吐,堂內温度仿佛骤降。 针落可闻。 萧彻迎著那逼人的剑意,却忽然笑了。 “斩断我的剑?” 他摇了摇头。 “没意思。不如来点实在的。一千灵石。对赌。” 他目光扫过封默寒,也扫过林轩和另外几人。 “隨便你们谁来,隨便比什么——闯塔、擂台、甚至半年后的考评排名都行……” 他玩味一笑,笑容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你们也一样。敢不敢?” 笑话,哥上辈子可是卷王,能吃亏?要打也得先把赔率拉满。 堂內彻底静了。 一千灵石,对於他们这些刚入门的新生,绝不是小数目。 这赌注,既狂妄,又实际得让人心惊。 封默寒眸光凝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那冰冷的审视里,首次掺入一丝別的意味。 林轩几人也是一愣。 这反应……不对啊?不该是热血上涌,拔剑就上吗?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声柔媚的轻唤,打破了这片几乎凝结的空气。 “哎呀,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眾人循声望去。 白灵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换了一袭洁白如雪的流云长裙,裙摆无风自动,衬得她肌肤如玉,眉目如画。 那身平日里柔媚的风情,尽数化为了端庄的仙气,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自然成了堂內的中心,气场全开。 她眼波流转间,已將堂內局势尽收眼底。 “都到齐了?那正好。” 她走到堂前主位,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叫白灵。” 她声音清澈,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七人,“是你们这届新生的助教。今后修行有疑问,或需协调事务,可找我。” 除了萧彻和封默寒,其余五人神色都郑重了些,显然对这位“院主孙女”的身份心知肚明,齐齐拱手:“白助教。” 白灵微微頷首。 “既入天枢院,便是同窗。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她转向萧彻,示意道,“便从你开始,如何?” 萧彻点头,语气平淡。 “苍云府,萧彻。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筑基一层。” 话音落下,堂內气息为之一凝,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极品火灵根已属罕见,再加上神体榜排行第十八的纯阳道体…… 纵使心高气傲如他们,心头也不得不凛然。 这天赋,恐怖如斯! 这,就是“超甲等”的分量么? 第28章 面对內卷,我选择去试炼塔变现 林轩起身,姿態依旧倨傲。 “东极京,林轩。极品金灵根,筑基六层。家祖乃仙朝镇北侯。” 堂內气息微凝。 大楚仙朝王都,东极京侯府嫡系,份量自然不同。 那鹅黄裙衫的少女笑嘻嘻的,指尖冒出一朵近乎透明的火焰 “云澜府,苏晚晚。幻火灵根,筑基五层。” 萧彻目光在那朵透明火焰上停了一瞬,原主记忆隨之浮现。 幻火灵根,灵根榜第五十八位。特性诡变,专攻心神,实战中,比许多极品灵根更棘手。 接著是一位面容憨厚、身材魁梧的少年,他挠了挠头。 “青岩府,武洪。极品土灵根,磐石战体,筑基三层。” 磐石战体,神体榜排九十八,典型的防御体质,难怪气血这么沉厚。 然后是位气质温婉、身著水蓝长裙的少女,声音轻柔。 “碧波府,沈清荷。上品水灵根,筑基四层。天生『净水体』,於疗愈净化稍有天赋。” “净水体”三字,引来几道讶异目光,神体榜第八十二,绝佳的辅助,放在任何团队都是宝藏。 第六位是个气质沉静、眼神清亮的少年,言简意賅。 “灵枢府,陆明心。上品木灵根,筑基五层。天生『灵阵之心』,所见万物,皆可成阵基。” 灵阵之心,不在固定榜单里,是比极品灵根还罕见,对阵法符道有先天绝对优势。 最后,窗边传来封默寒冰冷的声音,伴隨著一声轻微剑鸣: “天剑府,封默寒。极品金灵根,先天剑骨,筑基五层。” 先天剑骨,神体榜排行第十五,为剑而生的怪物。 堂內悄然无声。 这七人,几乎涵盖了各府菁英,天赋修为皆是不凡。 而“先天剑骨”四字,更是让眾人暗自凛然。 白灵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终於显露。 “好。”她轻轻击掌,“人都认识了。接下来,说点正事。” 先看看这个。” 她素手轻扬,一道灵光自她玉牌射出,化作一道清晰的光幕。 正是最新的天骄榜。 “都看清楚了。” 白灵声音平静,“榜单前十,除了高居榜首的赵紫霄大师兄,其余九人,皆出自外院。” 堂內顿时一片寂静。 萧彻抬眼看去。 果然,第二名到第十名,后面的標註清一色是“剑院”、“战院”、“道院”、……没有一个“天枢院”。 “觉得意外?” 白灵语气依旧平淡。 “我天枢院所收,確是万中无一的天骄。但正因如此,你们心气太高,所学太杂,反成桎梏。外院弟子专精一道,在筑基期,反而將內院大多数人压在下面!” 那位气质沉静的陆明心,沉吟一下,开口道: “白助教,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也专攻一门?” “当然不是。天枢院要你们打下的,是万丈高楼的根基,自然要坚实。但——” 她话锋一转,声调微提。 “这不代表,你们在筑基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被人压在下面。基础要夯得深,楼也要起得快!这才是天枢院要的『绝世天骄』。” 林轩眉头微皱,直接问道:“白助教,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她目光变得锐利。 “两位副院长已联名提议,质疑天枢院占用过多资源,却无建树,要求削减我院用度。” “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 “內院並非高枕无忧。若不能儘快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你们,连同天枢院,都將成为整个学宫的笑话。” 她收起光幕,看向神色各异的七张年轻面孔。 “第一份证明,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至少三人,冲入天骄榜前五十。” “现在,散了吧。该修炼的修炼,该赚贡献点的……赶紧去。”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萧彻。 “至於內部恩怨,只要不出人命、不废修为,学宫乐见其成。毕竟……” 她嫣然一笑,那仙气中又透出几分熟悉的风情。 “压力,才是最好的砥石,不是吗?” 话音落下,白灵已翩然消失在门外。 堂內七人静立片刻。 封默寒第一个动了。 他抱著重剑,径直朝门外走去,方向明確。 天骄榜石碑所在的演武场。 林轩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去,脸色不太好看。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看,也陆续离开。 转眼间,堂內只剩萧彻一人。 “得,还是赚钱最实在。” 他没去天骄榜凑热闹,也没回听竹轩,而是朝著“灵枢玄鉴”地图上標记的方位走去。 那里矗立著一座巍峨的九层高塔,塔身遍布玄奥纹路,在阳光下流转著淡淡的金芒。 塔下已有不少弟子进出,个个气息不弱。 塔门上方,三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试炼塔。 萧彻迈步走了进去。 塔內入口处光线稍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正歪在躺椅里打盹,手边还放著个缺了口的茶壶。 听见脚步声,老头眼皮掀开一条缝。 “新来的?闯塔?” “是。”萧彻点头。 “十贡献点,一次。”老头懒洋洋地伸出手。 萧彻脸顿时黑了:“这也收钱?” 老头嗤笑一声。 “不然呢?你们这帮小崽子天天来闯,塔里的阵法运转、傀儡修復,哪样不耗资源?十点一次,童叟无欺。” 萧彻嘴角抽了抽。 心里已经把学宫后勤部门问候了八百遍,才肉疼地划了十点贡献过去。 老头这才满意地一挥手,递给他一枚令牌。 塔门旁一道门户打开,露出里面朦朧的光晕。 “进去吧。撑不住就捏碎令牌,自会传你出来。不过那也算一次机会,贡献点不退。” “……知道了。” 萧彻无语地回了一句,然后迈入光晕之中。 得,贡献点我来了。 第29章 第一次闯塔,直衝五十关,全场震惊! 萧彻出现在一片奇异空间之中。 四周长宽约三十丈,脚下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平整如镜。对面,一具豹头人身的妖兽傀儡巍然矗立,散发著筑基一层的灵力波动。 “吼!” 傀儡低吼一声,挥刀斩来,刀锋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 萧彻反手拔剑。“流火”鏗然出鞘,赤红剑身划出一道流焰轨跡,在昏暗空间里拖出残红。 剑光一闪。 “嚓!” 豹头飞起,傀儡身形凝滯一瞬,隨即化作光点消散。 “第一层,通过。奖励贡献点:十。” 一道提示音响起,萧彻归剑入鞘,嘴角微勾。 “嘖,十点贡献到手,回本。” 话音未落,眼前光影流转,他已置身第二层。 这次是两具筑基一层的傀儡,左右夹击而来。 萧彻拔剑,剑光分作两道赤金细线,几乎同时点出。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两具傀儡眉心同时被洞穿,轰然消散。 “第二层,通过。奖励贡献点:十。” …… 萧彻一路向上,脚步未停。 从第一层到第十层,对手从一具筑基一层傀儡,逐渐增加到十具。每一层,他都只出一剑——简洁,高效,绝不拖泥带水。 但心里却美滋滋地算著帐:十层下来,一百点贡献到手,扣除十点入门费,净赚九十。 距离还清白灵学姐那笔巨债,还差……嗯,一千零六十点。 任重道远啊。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通往第十一层的入口,那里光晕流转,隱约可见更强大的气息涌动。 “第十一层开始,每层二十点。”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正要抬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著压低了的议论。 “快看!那个就是萧彻吧?灵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听说报到那天可囂张了,连白灵学姐都为他出面。” “长得是挺俊……不知道实力是不是跟传闻一样硬?” “嘁,才筑基一层,估计也就是仗著天赋好,被白院主破格提拔罢了。真打起来,未必比我们强。” 萧彻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得,看来自己在这学宫里,是真出名了。 他摇摇头,懒得理会这些閒言碎语。 几个阿猫阿狗,嘴上叨叨两句,只要没跳出来挡路,就隨他们去吧。 搞钱……不对,搞贡献点才是硬道理。 他抬脚便朝第十一层入口走去,身后那些议论声顿时一静。 几个刚还在嚼舌根的弟子面面相覷,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他要去第十一层?” “筑基一层,闯过第十层已经很勉强了吧?第十一层可是质变,傀儡有筑基三层实力了!” “找死吧这是……” 萧彻的背影消失在光晕中。 第十一层到第二十层,筑基三层傀儡,从一具到十具,剑光亮起,依旧一剑一个。 “第二十层,通过。净赚二百九贡献点!” 第二十一层开始,傀儡变为筑基五层。 萧彻撇撇嘴,这玩意他熟。 孙涛也就是这个水平,两剑就卸了胳膊,这些没脑子的傀儡,能强到哪去? 剑出,赤金细线闪过,筑基五层傀儡核心破碎。 圆满境界、百分百契合的纯阳金火剑诀,即便只用筑基一层的灵力输出,威力也远超寻常。 一刻钟后,他已站在第三十层入口。 “三十层,过。净赚五百九贡献点!这塔,纯纯福利发放机啊。” 第三十一层,对手变成了筑基七层。 这下,光靠筑基一层的灵力,就有点不够看了。 萧彻手腕加了几分力,剑招更显精妙,几个回合交错,寻到破绽,一剑穿心。 “呼……开始有点意思了。” 他脚步不停,继续向上。 第四十一层到第五十层,守关傀儡赫然达到了筑基九层! 压力陡增。 萧彻不得不將剑法运转到极致,凭藉纯阳道体对火灵力掌控,以及剑法圆满的境界,与这些筑基九层傀儡周旋。 每一战都需认真对待,找出最省力的破局之剑。 当第五十层,最后一具手持双斧筑基九层傀儡,被他一剑点碎核心,轰然消散时…… “第五十层,通过。奖励贡献点:五百。” 提示音响起。 萧彻拄著“流火”剑,微微喘气,额角见汗,握剑的手有些发麻。 一直將灵力压制在筑基一层作战,连续高强度的出剑,即便以他筑基八层的底蕴,和纯阳道体的优势,消耗也十分巨大。 体內灵力已消耗近半,手臂肌肉也传来酸胀感。 “筑基一层灵力到底是不顶用,演得有点吃力了。”他內视了一下,“不过,总算到五十层了。” 累计奖励贡献点:一千五百点。扣除门票,净赚一千四百九十点。 “还了白学姐的债,还能剩不少。” 他没选择继续衝击第五十一层。 以目前“筑基一层”的状態,差不多到极限了,再往上就太引人怀疑。 捏碎令牌,回到塔底。 守塔老头直接站起来了,手里的茶壶忘了放下,直勾勾盯著玉碑上那个“五十”。 塔外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到萧彻出来,瞬间炸锅。 “五……五十层?” “第一次闯塔,筑基一层,衝到五十层!” “这什么怪物啊……我筑基三层才衝到三十九……” “贡献点啊!这得赚了多少?” 萧彻对周围的譁然听而不闻,走到老头面前。 “前辈,今日先到此为止。” 老头喉咙动了动,憋出一句。 “……后生可畏。” 萧彻笑笑,抱拳离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各种羡慕妒忌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懒得理会,心里只盘算著那一千四百九十点贡献的用处。 “先去万宝阁,把我那《追风步》升个级。” “至於《九转纯阳功》……嗯,再接再厉。” 他掂了掂真传令,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些。 夕阳的余暉,將学宫的建筑拉出长长的影子,不知不觉,他竟在塔中度过了一整天。 第30章 一夜之间,玄阶身法入门,这就是天选之子? 白鹿学宫。 万宝阁。 阁內光幕流转,与“灵枢玄鉴”上的界面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宏大。 光幕后面有个柜檯,后面一位老执事,正闭目养神。 阁內人影憧憧,不时有人兑换后离去。 萧彻站在大光幕前,盯著那个条目,眉头拧成了疙瘩。 《七星踏》,一千五百点。 玄阶下品身法,正是他急需弥补的短板。 余额:一千五百六十五点。 “嘖。” 萧彻牙疼似的吸了口气。 全换了《七星踏》,就只剩六十五点。白学姐那一千一百五十点的债,拿头还? “难搞。” 他在万宝阁踱了两步。 “我这《追风步》,確实是跟不上趟了……” 试炼塔里,面对十个筑基九层傀儡围攻时,身法偶尔的滯涩。 在生死战中,可能就是致命破绽。 “实力才是硬道理。债……反正学姐也没说立刻还。” 他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先换《七星踏》!战力提升了,才能赚更多贡献点。债嘛……再拖拖,学姐应该……不至於把我掛灵网示眾吧?”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指尖重重点下。 “確认兑换,玄阶下品身法《七星踏》。” 柜面后,那老执事看了眼他的“天枢真传”令,微微頷首。 一道灵光射出,落於柜面,化作一枚青色玉简,隱有星辰之光。 “传承玉简,可阅三次。以神念契合,勿外传。” 老执事言简意賅。 “弟子明白。” 萧彻郑重接过玉简。 入手微沉。 几乎同时,他令牌上的一千五百点贡献被划走,余额瞬间变成: 六十五。 看著那可怜的两位数,萧彻心尖还是颤了一下。 “一夜回到解放前啊……还倒欠著一屁股债。” 他把玉简和真传令一起揣进怀里,感觉怀里沉甸甸的,心里空落落的。 “不管了,回去闭关!先把这《七星踏》练出来再说。” 他走出万宝阁,朝著听竹轩的方向,步伐加快。 得赶紧把投入变成產出,这欠债修炼的日子,可真是一刻也缓不得。 “先熟悉功法,然后扔给天书推演补全,又能白嫖一部量身定製的满级身法了……” 想到这,那点因贡献点清空而生的肉疼,总算被冲淡了些。 这买卖,长远来看,怎么都不亏。 …… 听竹轩。 静室。 萧彻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那枚青色玉简。 《七星踏》,玄阶下品身法。 核心在於引动一丝星辰之力,配合特殊步法,於方寸间腾挪转折,轨跡莫测,犹如脚踏七星,变幻不定。 练至高深,短距离內的爆发和闪避能力,会得到极大提升,但灵力消耗,也远超黄阶身法。 “引动星辰之力?这起步要求就不低。” 他起身尝试,依循法诀记载的天枢、天璇等七星方位,在静室中不断踏步,时而前冲,时而折返。 起初十步,脚步虚浮,根本感应不到星辰之力。 但百步之后,他逐渐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韵律,那是七星轨跡在体內產生的共鸣。 三个时辰后。 他猛地一个前冲,脚掌踏出时,地面隱隱泛起星光。身形在方寸间骤然转折,虽只有半步距离,但速度比之前的《追风步》快了三成。 “成了?” 萧彻心头一跳,泛起一丝窃喜。 这才三个时辰,玄阶身法就有了突破,这天赋……怕是连自己都要被嚇到。 但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要知道,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一旦停下休息,刚才捕捉到的那丝韵律可能会散掉,再想找回来,又得从头来。 於是他咬咬牙,继续按照七星方位踏步。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刻意重复刚才那种“星光闪现”的感觉,试图把那丝灵感固定下来。 …… 翌日。 晨光透入窗欞,萧彻才缓缓收势,额头已见细汗。 一夜未眠,反覆演练,他已能连续踏出七步,每一步都踩在七星轨跡的关键节点上。虽然离法诀描述的“如七星联动,轨跡莫测”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能够引动一丝星辰之力了。 这就入门了。 “好傢伙,一夜之间,玄阶身法入门,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被人骂天选之子吧。” 萧彻摸了摸鼻子,乐得嘴角都合不拢了。 紧接著……他意识沉入识海那本紫色玉质小书。 该让“外掛”干活了。 再临那片灰濛濛的须弥空间。 紫色玉书旁,那个半透明的青色巨茧,依旧静静矗立,清辉流转,那道绝美的身影,若隱若现,气息沉静。 青莲女帝,仍在沉眠。 萧彻凝神,意识引向紫色玉书。 天书微微震颤,一道反馈传来: 【推演补全玄阶功法,需十缕鸿蒙之气】 萧彻一愣:“十缕?”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之前的转化比例,一缕鸿蒙气需要一千下品灵石,十缕……那就是一万。 “黄级一缕,玄级十缕,倒也符合阶梯定价的逻辑。”他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看了一眼储物戒里仅剩的一千灵石,摇了摇头。 差距不小,但方向明確,那目前的紧要任务就是……搞钱! “先定个小目標,十万灵石!” 萧彻收起灵石,退出识海。 他摸出真传令扫了一眼,“灵枢玄鉴”显示,辰时三刻,有《基础剑理精要》课程。 顺手点开交流区,两个標红的热帖掛在顶端: “【论道台】爆!天枢院封默寒,一日之內,接连击败天骄榜第九十七、八十八两大高手,剑锋所指,无人能挡,简直杀疯了!” 发帖人:玄不言。 “【论道台】惊!天枢院超甲等萧彻,以筑基一层闯荡试炼塔,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杀到五十层!(附塔碑留影,震撼力拉满!)” 发帖人:玄不言。 “得,又上热门了。又是这玄不言……整天就蹲这儿刷帖子?” 萧彻心里嘀咕了一句,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这封默寒,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关掉光幕。 看来,想低调是不可能了。 …… 辰时二刻。 剑院。 论剑堂。 嚯,这阵仗。能容纳五六百人的阶梯大殿,几乎坐满了七成。 男女皆有,气息从炼气到筑基不等。 看来,剑不愧为百兵之王,无论在哪,用剑的修士总是最多的。 萧彻走进,一身白衣拂动,身姿挺拔。 剑眉星目,侧脸线条在晨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即便神色平淡,也吸引了不少人注目。 “萧师兄,这里。”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萧彻转头,见是水月宗的沐心嵐。 她穿著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肌肤温润如玉,眉目如水,气质柔和。 萧彻心里嘖了一声: 这顏值,养眼。 隨即走过去,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第31章 第一堂课,就被柔媚学姐当眾「堵」了 她身旁坐著磐石世家的石重山。 两人对他頷首微笑,態度友善,毕竟是苍云府出来的,算是同乡。 “萧师兄昨日壮举,可是传遍了。” 沐心嵐浅浅一笑,笑容如春水漾开,清新动人。 她递过自己的弟子令牌,“加个好友吧,日后,苍云府的同乡,也好互通声气。” “还有我。” 石重山也递过令牌。 萧彻自然没拒绝,顺手加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刚加完,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来。那位丹院新生柳如烟,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 她穿著一身紫色裙衫,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玲瓏有致。 “萧师兄。” 柳如烟声音清脆,“久仰了。我是丹院柳如烟,也加个好友如何?日后若有炼丹需求,或可寻我。” “柳师妹客气。” 他也痛快加了,管她什么心思,先加上再说。 这一幕,顿时惹得不少男弟子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低低的抽气声。 “我没看错吧?柳仙子……主动去加他好友?” “美人榜第三啊!多少学长想加都加不上!”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柳仙子都……” 前排,林轩看著被眾人围著的萧彻,冷哼了一声,转回头去。 他身旁簇拥著几个同样出自大府的子弟。 封默寒独自坐在最左侧的窗边,抱著那柄无鞘重剑,闭目养神,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天枢院另外几位新生也陆续到了。 武洪跟萧彻打了个招呼,坐到了石重山旁边,两人都是走厚重路线,倒是投缘。 气质温婉的沈清荷,对萧彻微微頷首,安静地坐在了沐心嵐身侧。 陆明心则找了个靠前的角落,手指凌空勾画著什么。 很快,一位气息凌厉的中年教习,走上讲台,开始授课。 內容深入浅出,从最基础的握剑、运力、剑招衔接讲起,虽名为“基础”,却蕴含著不少直指本质的诀窍。 萧彻听得认真,结合自己《纯阳金火剑诀》的感悟,颇有收穫。 课间休息时,殿內嘈杂起来。 萧彻正和沐心嵐、石重山閒聊,忽觉殿內一静,许多目光投向门口。 他抬眼一看。 是白灵。 他头皮微微一麻。 该不会是知道我闯塔赚了贡献点,专程来要债的吧? 可我刚刚才花光啊…… 只见白灵身穿一件嫩绿色留仙裙,裙摆轻摇,衬得肌肤如玉,身姿婀娜。 她巧笑嫣然,目光在殿內一扫,便落在了萧彻身上,隨即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路,目光追隨著她那动人的身影,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白灵学姐不是助教吗?这门课不是她负责吧?” “是来找人的?看方向……是萧彻?” “我去,真乃我辈楷模啊!柳仙子刚走,白灵学姐就到!这待遇……”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债主找上门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这是要公开催债? 白灵已走到近前,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萧学弟,挺用功嘛。” 萧彻乾笑一声,脑子飞快转著找藉口。 “白……白学姐,真巧啊。我正打算……” 他话没说完,白灵已经眨了眨眼,脚步轻盈地又靠近了些,那笑意明媚的,让他心里更虚。 “正打算什么呀?学姐找你可是有正事呢。” 她说著,十分自然地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嫩绿裙摆拂过石凳。 顿时,这片区域成了全场的焦点。 柳如烟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 前排的林轩脸色更沉了。 弟子们的议论声,简直要压不住了。 “看!坐下了!白灵学姐居然坐他旁边了!” “还说没关係?这都快贴上了!” “羡煞我也!刚入学就被美人榜第二的学姐盯上……不对,是主动接近!”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张脸长得俊些?” 看著白灵那笑靨如花的俏脸,萧彻只觉得如坐针毡。 除了催债,她还能有什么“正事”找他?这要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提起来,脸可就丟大了。 “学……学姐,什么事?要不我们下课再说?”萧彻试图挣扎一下。 “行啊。” 白灵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眼波流转间,“下课后在门口等我,別想溜哦。” 她说完,不等萧彻回应,便翩然起身,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萧彻心里更没底了。 “等我?这分明是怕我跑了,……果然是来催债的!” 石重山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萧师弟,厉害啊!白灵学姐亲自来找你,还约你下课见!我服了!” “是呀,萧师弟,白灵学姐看你的眼神,可跟看別人不一样呢。” 沈清荷掩口轻笑,语气温婉。 就连一向沉静的陆明心,也从勾画中抬头: “概率上讲,白灵学姐公开约见一名新生,在过往记录中,极为罕见。萧师弟,你或许创造了新的观测数据。” “什么跟什么啊!我欠她钱!巨债!她找我催债来了!” 萧彻被他们说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脱口而出。 武洪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手掌拍了下来:“萧师弟,你这藉口,还没我老家隔壁二牛编得像哩!” 沈清荷笑而不语,显然不信。 陆明心冷静分析: “白灵学姐身份超然,身家丰厚。依常理推断,寻常数额的贡献点,不至於令她亲自来寻你。” “此举於她而言,得不偿失。故而,『催討欠债』之说,於理不合,难以成立。” 他清亮的眼中光芒微闪,做了最终总结。 萧彻:“……” 得,说实话都没人信。 真是有苦说不出,他认命地嘆了口气。 后半节课,他有点心不在焉,琢磨著等下怎么开溜。 下课钟声一响,萧彻抓起东西就想从后门溜走。 刚出门,就听见那柔媚带笑的声音传来。 “萧学弟,这么急著去哪儿呀?” 白灵斜倚在翠竹旁,嫩绿衣裙与竹色相映,人比花娇,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几个路过的弟子眼睛都看直了,脚步都慢了下来。 第32章 柔媚学姐食堂二堵,论躲债的一百种藉口 萧彻脚步一僵,硬著头皮转身。 “白学姐,真巧啊。我……我赶著回去修炼!”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修炼也不急这一时嘛。”白灵迈著轻盈的步子走过来,周围偷看的弟子更多了。 “不过学弟,你这样子……好像很怕学姐我呀?” “没有没有!” 萧彻连忙摆手,下意识退后半步,“学姐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是么?” 白灵眼尾微挑,似笑非笑,“那你躲什么?” “我……我尿急!” 萧彻憋出一个理由,也顾不得形象了,“学姐我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白灵反应,运起入门级的七星踏,一溜烟跑了,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白灵站在原地,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这傢伙……” 不远处,几个学宫弟子,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激动地凑在一起。 “看到了吗?白灵学姐主动堵他!他还跑!” “这叫什么?这叫欲擒故纵!高!实在是高啊!” “白灵学姐还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我从没见她对哪个男生这样。” “这萧彻,真乃我辈楷模,不服不行!” 萧彻一口气跑回听竹轩,心有余悸地关上门,才鬆了口气。 没过多久,真传令微震,是沐心嵐发来的传讯,约他午时去学宫膳堂用饭,石重山也在。 “行啊,正好去尝尝。” 萧彻回了讯息。 虽说筑基后靠辟穀丹就行,但他这现代人的胃,还是对修仙界的伙食有点期待。 来学宫几天,净啃丹药了。 …… 午时。 膳堂。 人头攒动,香气四溢。 各种菜餚琳琅满目,虽不是珍饈,却都蕴含一丝灵气,別有一番风味。 等萧彻赶到,沐心嵐和石重山已找好一张靠窗的桌子,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萧师兄,尝尝这个『清炒玉笋』,用的是后山灵泉边上的嫩笋。” 沐心嵐热情介绍。 “还有这个『红烧赤尾鲤』,对气血有点好处。” 石重山也热情推荐。 萧彻夹了一筷子,入口鲜美,灵气丝丝缕缕化开,確实比乾巴巴的辟穀丹强多了。 “嗯,不错!” 他真心夸道,顺口问道,“对了,这一顿得多少灵石?还是收贡献点?” 沐心嵐闻言,与石重山相视一笑。 “萧师兄是第一次来吧?” 沐心嵐柔声道,“学宫膳堂一楼的灵膳,是不收费的,算是给所有弟子的基本供养。管饱,但对修为增益有限。” “若想享用真正能辅助修炼的珍饈灵餚,就得去二楼,那里就需要贡献点了,价格……可不便宜。” 萧彻恍然,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基础版免费,升级版收费。” 他嘀咕了一句,觉得这设定还挺合理。 毕竟学宫弟子几千,全提供高阶灵食,学宫再富也扛不住。 提供免费基础餐,既能保证弟子无后顾之忧地修炼,又能用高阶资源,激励大家去拼搏贡献点。 “別说,就算免费的,这味道也挺不错。” 他又夹了一筷子笋,心里盘算著,“下次有时间,得带晴儿也来尝尝。” 他开始觉得,这学宫生活,除了躲债,在吃喝上,倒还是挺人性化的。 饭刚吃到一半,膳堂入口处,忽然又是一阵骚动。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僵硬地转头,果然。 只见白灵穿著那身嫩色留仙裙,衬得人面桃花,正笑盈盈地款款走来,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再次落在他身上。 她怎么又来了? 阴魂不散啊!萧彻感觉嘴里的灵米饭都不香了。 白灵径直走了过来,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瞬间涨了一个调门。 “快看!白灵学姐又来找他了!” “这才分开多久?真是形影不离啊!” “我酸了,这萧彻到底给学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膳堂『偶遇』?这套路我熟啊!” 沐心嵐和石重山也停下了筷子,看看白灵,又看看萧彻,表情微妙。 白灵走到桌边,对沐心嵐和石重山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笑吟吟地看著萧彻。 “萧学弟,吃饭呢?” 萧彻放下碗筷,硬著头皮。 “白……白学姐,您也来吃饭?真巧啊。” 他挤出笑容,心里狂喊: 放过我吧!等我赚了贡献点一定还!別在饭点儿催债啊! “不巧,学姐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白灵眨了眨眼,“关於那件事……” 她话还没说完,萧彻脸色一白,突然捂住肚子。 “哎呦!学姐……不好意思!我……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可能……可能是灵食吃不太惯!” 他演技全开,表情痛苦,“我得赶紧回去!学姐,沐师妹,石师弟,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快速起身,运起步法,飞速溜出了膳堂,只留下一个仓惶的背影。 白灵怔怔站在原地,注视他又一次消失的背影,那嫻熟的笑意终於顿住了,露出一丝困惑。 她轻轻蹙起秀眉。 “又跑了?这次连『尿急』都懒得编了,直接『肚子不舒服』?” 殊不知,膳堂內的舆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看见没!白灵学姐专程来膳堂找他,话都没说两句,他又跑了!” “这次是什么藉口?肚子疼?哈哈哈哈!” “我懂了!这才是最高明的拉扯!让学姐追著他跑!” “白灵学姐刚才那表情,分明是心疼和无奈啊!绝了!” “这萧彻,真乃神人也!这手段,出神入化!” 萧彻一口气跑回听竹轩,关上门,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愁眉苦脸地坐到桌边,“看来不把债还上,这学宫是没法待了。” 可贡献点刚花光,赚也得有时间。 眼下,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他甩甩头,把烦心事暂时压下,回到练功房,沉下心继续揣摩《七星踏》。 一个时辰后,他正凝神感应那玄妙的星辰之力,院门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动了。 萧彻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他神念悄然探出,当“看”清院门外那道身影时,眼前顿时一黑。 又是白灵,而且换回了那身招摇的粉色霓裳裙。 完了!堵家里来了!躲都没处躲! 这是换了个皮肤继续堵啊? 白灵似乎很有耐心,又轻轻触动了一下禁制,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 第33章 柔媚学姐三堵,这次乾脆堵家里来了 萧彻在静室里天人交战。 挣扎再三,他认命地嘆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好歹是私下里,总比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催债强点,没那么丟人。 他走出练功房,撤去院门禁制,拉开了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白学姐,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白灵嘴角微微勾起,眼尾俏皮地挑了挑。 萧彻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连连摆手:“哪能啊,学姐您这话说的。” 白灵轻哼一声,下巴微抬:“那还不请学姐进去坐坐?” “请,请进。”萧彻反应过来,嗖地一下侧身让开,还不忘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討好。 白灵迈著轻盈的步伐,莲步轻移走进院子,反手轻轻掩上门。隨后,她转过身,慵懒地將后背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凝视著萧彻,眼神里藏著一丝狡黠。 “萧彻学弟,怎么?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啊?” 萧彻挠了挠头,乾笑两声:“怎么可能!学姐说笑了。就是……那个……您快请坐。” 他引她在院中石凳坐下,自己则侷促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盘算著怎么开口求宽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白灵声音温婉:“萧彻,关於那件事……” 萧彻语速飞快,满脸诚恳:“学姐,能否宽限……” 两人同时顿住。 白灵眨了眨眼,脸上掠过一丝困惑,隨即莞尔:“学弟,你先说。” 萧彻也愣了,赶紧吸了口气,把话往回圆。 “不是……我是说,学姐您找我肯定有正事,但我这边……手头实在有点紧,好多事铺不开。” 他把“贡献点花光了”说得儘量含蓄。 白灵听了,若有所思地点头。 果然,学弟这是压力太大,连资源不足的藉口都用上了。 她语气放缓,更温和了些。 “我明白。突然面对那种压力,资源一时周转不开,心有顾虑是正常的。” 萧彻心里一松,看来学姐果然通情达理,理解他“没钱”的窘境!他连忙顺著话头接: “对对!学姐懂我!就是周转不开。尤其是贡献点,都安排到紧要地方了,一时抽不出来。” 白灵微微頷首,自觉完全明白了对方的顾虑,进一步温声开导: “嗯,以筑基一层修为,要去挑战至少筑基七层的对手,自觉资源不足、不敢轻易尝试,这合情合理。” 萧彻正满心想著债务,听到这话愣住了。 “筑基一层……挑战筑基七层?”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看著白灵。 “学姐,你说什么?挑战谁?” 白灵被他问得也是一怔,眨了眨眼。 “我说,让你现在就去挑战天骄榜,觉得有压力是人之常情。” “天……天骄榜?” 萧彻声音抬高了些,眼睛瞪大。 “对啊。你在试炼塔的表现,爷爷都看到了。以筑基一层杀到五十层,这成绩放在院里也是拔尖的。” “他让我找你,就是希望你儘快衝击天骄榜,为天枢院爭口气。” 她看著萧彻完全懵住的表情,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萧彻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不是来催我还贡献点的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灵先是愕然,隨即“噗嗤”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横流。 “贡献点?还债?哈哈……萧学弟,你……你脑子里整天就装著这个?” 她总算明白过来,为何这学弟一见自己,就跟见了鬼似的东躲西藏。 萧彻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不行。 “不……不是催债?那学姐你三番两次找我,还说『正事』、『等我』……” “是有正事啊。”白灵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就是天骄榜的事。我还以为,你是觉得修为差距太大,压力太大才躲我。” 萧彻张了张嘴,一股荒谬感涌上来。 原来不是催债! 那自己之前“尿急”、“肚子疼”…… 好尷尬!他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所以学姐找我,真的只是为了天骄榜?”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確认。 “不然呢?”白灵眼尾微挑,似笑非笑,“现在能安心坐下,听学姐说正事了吗?” 萧彻长舒一口气,顿觉云开月明,世界都美好了。 只要不是催债,什么都好说! “能!太能了!学姐您说,天骄榜是吧?我看看,我这就看看!” 他连忙凑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白灵瞧他这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摇了摇头。 “也好,先看看,心里有个底。” 她说著,拿出自己的真传令,纤指一点,光幕展开,显示出天骄榜第九十一到一百名的列表。 萧彻彻底放鬆下来,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 白灵葱白的手指点在几个名字上,语气恢復了平和: “第九十八位,战院赵刚,筑基七层,外號『铁壁』,防守极强,擅长消耗。” “第九十五位,剑院周通,筑基七层,外號『快剑』,疾速诡变,出剑刁钻。” “第九十三位,道院孙影。筑基七层,身法出眾,配合短刺法器,擅长游斗。” ……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著萧彻的反应。 “这三个是目前相对合適的。你想挑战哪一个?” 萧彻目光扫过三个名字,心里快速掂量。 赵刚防太高,“筑基一层”的灵力破防费劲。孙影身法诡变,自己新身法还没练成,容易吃亏。 周通……剑快。自己的剑诀讲究的也是精准和瞬间爆发。 “就第九十五位,『快剑』周通。”萧彻做出决定。 白灵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周通?他的剑很快,很多同阶都跟不上。你確定?” “確定。”萧彻点头,神色平静,“剑对剑,正好。” 白灵见他心意已定,便不再多劝。 “好。那你准备好后,定好时间,就直接在灵枢上向他发起约战。” 她说著,隨手关掉了天骄榜的光幕。 “灵枢玄鉴”交流区的界面自动弹出。 一条標红加粗、带著“爆”字印记的帖子,正牢牢占据在最顶端。 標题字体刺眼: “【閒谈苑】爆!石锤了!美人榜第二白灵仙子,二堵萧彻未果,竟直接闯入其私人住所『听竹轩』!有图有真相!(內附多角度清晰留影,持续更新中)” 发帖人:玄不言。 第34章 緋闻实锤,名誉损失费一千点! 帖子下方,已经跟了几十条回覆: “臥槽!真进去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玄不言大佬牛批!这留影角度绝了!” “实锤了实锤了!这要不发生点什么,我把我所有贡献点捐给卜院!” 光幕上,赫然显示著几张清晰的动態留影: 白灵站在听竹轩门外、萧彻开门一脸尷尬、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院。 拍摄者技术高超,角度刁钻,將白灵那嗔怪的表情,萧彻那一脸窘迫,拍得清清楚楚,氛围感拉满。 萧彻:“……” 白灵:“……” 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彻盯著那帖子,感觉脑子都木了,热血一股脑往脸上涌。 这他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灵先是一愣,待看清帖子內容和那些火热的留言后,白皙脸颊唰地飞起两团红晕,直染到耳根。 那柔媚的眸子里,顿时堆满了羞恼。 “玄、不、言——!”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气得胸口起伏。 她猛然抬头,看向萧彻,美眸里火焰跳动。 “萧!彻!” “学姐!冷静!误会!天大的误会!” 萧彻一个激灵,赶紧摆手,“这纯属造谣!是那个玄不言瞎写的!我们这不在谈正经事呢!” “正经事?” 白灵气笑了,粉色霓裳裙隨之起伏,荡漾出惊人的曲线,“现在全学宫,都以为我们在谈什么『不正经的事』!” 她眼神羞恼得快要喷火:“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眼看白灵气的胸脯起伏,一副“你不给个说法就没完”的架势,萧彻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恐怕就不止是债务问题了。 他把心一横,啪地一拍石桌。 “学姐!这事因我而起!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了学姐的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这样,为了弥补学姐的名誉损失,我……我自愿赔偿学姐一千……不,五百贡献点!以示歉意!请学姐务必收下,平息怒火!” 白灵正在气头上,听到“贡献点”,更是没好气: “贡献点?谁要你的贡献点!现在是贡献点能解决的问题吗?” “那……那再加点?” 萧彻感觉心在滴血,试探道,“要不……学姐您说个数?只要我能办到……” 白灵瞪著他,胸口微微起伏,那羞愤的模样,反倒別有一番风情。 萧彻看她不说话,一咬牙,豁出去了: “要不这样!学姐您之前不是说,要我们一个月內,杀入天骄榜前五十吗?” 他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我保证!一个月內,一定杀进天骄榜前五十!给咱天枢院爭光,用这个给学姐赔罪,行不行?” 白灵满腔羞恼,被这话冲淡大半,惊愕地看过来。 她美眸圆睁,看傻子似的看著萧彻。 “你疯啦?你才筑基一层!前五十那些都是筑基九层,甚至大圆满的怪物!你不要命了?” 她是想激励他们,可没想逼人去送死啊! 这傻学弟,怎么这么虎! 萧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坚定”: “为了给学姐赔罪,我不怕危险!真的!学姐您信我!” 看著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白灵心里那股火气,白灵心里那股火气,顿时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触动。 这傻子…… 她瞪了萧彻一眼,但眼神里的羞恼已褪去大半。 “……谁要你去拼命了!” 她偏过头,声音低了些。 可目光扫过那篇仍在不断被顶起、留言越发离谱的帖子,刚压下去的那点火气,腾地一下又躥了上来。 关键,这破事还没法澄清,越说越乱。 她脸上的红晕未退,羞恼瞪了萧彻一眼,咬了咬下唇。 “听著,之前的一千一百五十点,加上这次……这次的名誉损失费,就算你一千点好了。总共两千一百五十点。” 白灵伸出一根纤指,点在萧彻面前。 “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內,必须还清。” 萧彻听到这数字,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 造孽啊,前世就是当社畜累死的,没想到穿越修仙了,还得给“女神”打工还债?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但他哪敢说个不字,只能硬著头皮,把腰板挺直了些。 “好……好的,学姐!一个月內,我一定还清!” 白灵见他答应得还算乾脆,神色稍霽,但面上依旧绷著。 “天骄榜,自己看!” 她瞥了一眼那闪烁的玉牌,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走向院门,粉色身影带著一股羞恼的风,很快消失。 萧彻瘫在石凳上,看著那篇已经彻底火爆、盖起高楼的帖子,望天无语。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啪地一下关掉了“交流区”,眼不见为净。 “呼……清净了。” 他揉了揉眉心,重新点开界面,直接找到了“天骄榜” 他的目光直接跳到第九十五位。 “周通,剑院弟子,筑基七层。称號:快剑。精通《疾风十九剑》(玄级下品),出剑迅捷,角度刁钻。近三月战绩:十七胜三负。” 下面还有几条评论: “跟他打千万別眨眼!”; “剑是真的快,但力道稍逊,硬扛或许有机会?”; …… 萧彻摸著下巴。 “剑快……那就比谁更准。” 萧彻看著“筑基七层”四个字,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按学宫的年级,炼气“黄字班”、筑基初期“玄字班”、中期“地字班”,筑基后期“天字班”。 结丹以后,才能毕业。 第35章 赔率一赔十?我选择梭哈。 筑基七层,妥妥的“天字班”。 而他在所有人眼里,还是个“黄字班”的炼气……哦不,现在是筑基一层,勉强够著“玄字班”的边。 一个“玄字班”的,挑战“天字班”的老牌弟子。 他嘴角扯了一下。 不过,筑基七层的真实修为,配上圆满级的剑法。 这波,稳了。 他不再犹豫,神念集中,选中周通的名字,直接选定建议的时间地点,选择了“发起挑战”。 五十贡献点当即扣除,令牌余额跳成刺眼的“十五”。 “五十点?” 萧彻眼睛一瞪,心尖儿都颤了一下。 “真是服了,这学宫真是半点亏不吃……干啥都要钱。” 不过,说句良心话。 真要免费,那天骄榜上的人,还不得被挑战到冒烟?场地、裁判、阵法维护,哪样不是成本…… 他肉疼地嘀咕著,目光扫到那行“胜利贏得两百点”的小字,心情才平復了一点。 “贏了就是净赚一百五……还行,这买卖做的。” “申时初刻,甲字三號台。” “得,这下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他转身走向静室,得在申时前,把状態调整到最好。 “赚点钱,真难。” …… 与此同时。 天枢峰深处。 礪锋居。 一座青石小院,规制与听竹轩相仿,只是院中多了一方青石剑台,台上剑痕交错,透著股沉凝的锐气。 屋內,一位身著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青年,正盯著面前光幕,眉头紧锁。 正是天枢院真传弟子楚云锋,筑基巔峰修为。 光幕上,正是那条关於白灵与萧彻的“爆”帖。 楚云锋的手指在光幕上停顿了一瞬,看完最后一条评论,眸底掠过一丝寒意,缓缓关掉了光幕。 “二师兄!” 两名年轻弟子推门而入,语气急切:“灵枢玄鉴那边……那个帖子,全学宫都在传!” 楚云锋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 那淡淡的冷意,让他们喉咙一紧,后面的话自动咽了回去。 楚云锋走到窗边,背对著两人,看向院中那方剑台。 “去。“ 他声音平淡。 “查清这个萧彻的所有信息——身世、修为、经歷、人际关係。我要一份完整的档案,事无巨细。”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立刻躬身: “是,二师兄!” …… 申时初刻。 白鹿学宫。 甲字三號演武台。 人山人海。 显然,新晋“风云人物”萧彻的首次公开挑战,外加灵网那篇劲爆的帖子,吸引力直接拉满。 萧晴挤在靠前的位置,小脸紧张得发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沐心嵐和石重山站在她身边。 天枢院新生也来了几个。 武洪和沈清荷站在一起。陆明心独自靠在稍远的柱子边,手指在虚空中勾画,似乎在计算什么。 人群忽然微微骚动,向两侧分开。 白灵来了。 她今日竟换了一身庄重的月白流云裙,青丝綰起,別著一支简单的玉簪,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股天然的柔媚风情尽数收敛,只剩淡淡威仪。 她静静走到裁判席附近站定,便吸走了绝大多数目光,场內的喧譁声,隨之低了几度。 擂台上,周通已然抱剑而立。 一身利落青衫,身形挺拔,面容算得上英俊,只是薄唇显出几分刻薄。 他怀抱长剑,剑未出鞘,周身已有锋锐之气流转。 眼神扫过台下,带著矜傲。 就在这时,人群再次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萧彻不疾不徐地走来。 白衣飘飘,身姿挺拔,身背“流火”剑,面容稜角分明,剑眉之下星眸湛然,立在人群中,俊逸得恍如画中仙。 “哇……”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惊呼,不少女弟子眼睛发亮。 “这就是萧彻?比留影里还……” “这脸……这气质……难怪白灵学姐她……” “嘘!小声点!白灵学姐在那边呢!” “长得俊有什么用,修为差太多了……怕是帅不过三息就得趴下。” 萧彻对周围的骚动恍若未闻,径直走向擂台。 “哥!” 萧晴忍不住喊了一声,她小手紧握,声音发颤却努力扬起,“你、你一定可以的!但是……千万小心啊!” 萧彻闻声,脚步微顿,对她笑了笑,还眨了眨眼。 “放心。” 另一边,陆明心语气平静。 “萧师弟,根据现有数据演算,周通师兄胜率约为九成。建议以防守周旋为主,安全第一。” 萧彻脚步未停,只朝他们摆了摆手。 “谢了。不过……我眼里只有输和贏。”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没有概率这种说法。” 陆明心清亮的眼睛眨了眨,低头又快速勾画起来,喃喃自语。 “唔……新的变数。气机圆融,隱而不发……之前的推演模型需要修正了。” 稍远处,白灵听著这话,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口气倒是不小……” 萧彻刚要抬步上台,旁边一个公鸭嗓子猛地嚎了起来,差点震破他耳膜。 “开盘了开盘了!卜院玄不言,金字招牌,诚信老字號!” 只见一个顶著乱糟糟爆炸头、个子瘦小的年轻人,踩在擂台边的木箱上,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猥琐。 “剑院周通,筑基七层,战绩彪炳!赔率一赔一点二!” “天枢院萧彻,筑基一层,初生牛犊!赔率一赔十!” “买定离手!灵石贡献点皆可!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啊!” 萧彻脚步一顿,眼角抽了抽。 玄不言! 他恨得牙痒痒,就是这货发的帖! 他看到已经有不少弟子围过去下注,几乎清一色买周通贏。 萧彻心里一动,发財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赶紧快走几步,挤到萧晴身边,压低声音。 “晴儿,你那五百灵石,花了没?” “啊?还没呢哥。”萧晴一愣。 “快,全拿去,买我贏。” 萧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哥!这……这能行吗?周通他可是筑基七层……” “相信你哥。” 萧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鬆,“你哥什么时候让你亏过?快去,趁现在赔率还没变。” 第36章 演了上百回合,终於把钱和排名都贏了 萧晴看著哥哥篤定的眼神,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 “嗯!我相信哥哥!” 她鬆开手,转身挤向了那个被围住的爆炸头。 看著她娇小的背影挤进人群,萧彻心里踏实了。 好,启动资金有了。 萧彻整了整衣袍,在无数目光聚焦下,一步步踏上擂台。 擂台边缘,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早已静立。 见双方登台,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晰: “老夫战院教习,林铁山。此战由我仲裁。” “天骄榜挑战,对阵双方:剑院周通,天枢院萧彻。” “规则照旧:一方认输、倒地十息不起、或出界即为负。严禁故意致死致残,否则宫规处置。” “可都明白?” 老者目光扫过两人,金丹初期的威压虽只显露一丝,却已让台下彻底肃静。 萧彻和周通同时抱剑躬身,齐声道。 “弟子明白。” 老者頷首,退至擂台边缘阵眼处。 周通这才抬眼,目光如锋,落在萧彻身上。 “萧学弟,请。” 萧彻也抱了抱拳。 “周学长,请指教。” 他目光平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赔十……五百变五千…… 不行,不能贏得太轻鬆。 得演得像一点,贏得“艰难”点。 这可是长期饭票啊。 话音落下,周通动了。 剑光乍起,如青色疾风掠过半场,直刺面门。 这一剑的速度,远超之前试炼塔中任何一具傀儡。 萧彻心里讚嘆。 速度不错! 比我那才入门的七星踏,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疾风十九剑》,玄级下品,据说能贯通二十四条经脉,速度是最可怕之处。 他按计划,“仓促”拔剑横挡。 “鐺!” 金铁交鸣,萧彻“浑身一震”,被“震得”连退三步,脸上露出“凝重”。 筑基一层对七层,这反应合情合理。 萧彻默默自己点了个赞。 “疾风骤雨!” 周通得势,剑招彻底展开。 剎那间,擂台上,仿佛同时出现四五道青色剑影,从各个刁钻角度刺来,剑气破空声连成一片尖啸。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 这正是《疾风十九剑》,修炼到“精通”层次的標誌,虚实难辨,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精通之上尚有“大成”,“大成”之上方为“圆满”。 两者之间,隔著整整两大关隘。 在已將《纯阳金火剑诀》修至圆满的萧彻眼中,周通这令人眼花繚乱的剑网,每一道的轨跡都清晰可见。 破绽太多! 他心里暗自摇头。 脚下却“慌忙”踩著七星踏,在那凌厉的剑影中“惊险”穿梭,显得左支右絀。 台下。 萧晴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沐心嵐的袖子。 不少围观弟子摇头。 “差距太大了,光靠身法躲,灵力跟不上的。” “周师兄的剑確实快,萧彻能撑这么久,算不错了。” “我敢打赌,萧彻要是能贏,我立马脱光了倒立绕场十圈!” …… 周通久攻不下,心中微躁。 对方像泥鰍一样滑溜,每次都觉得要中了,总差一点。 上百回合后。 萧彻脸色发白,呼吸粗重,脚下节节后退,已经被逼至擂台边缘。 机会! 周通眼中厉色一闪。 “风陨!” 他清喝一声,灵力狂涌,剑速再提。 这是《疾风十九剑》中最快的一式,二十四条经脉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剑身轻颤,化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青色流光,直刺萧彻胸膛。 这一剑,速度和威力,都达到了他的顶峰,力求一击必中。 就现在! 戏,该收场了。 萧彻眼中平静。 他看似已无路可退,“勉强”侧身,用左臂外侧迎向剑锋。 “嗤——!” 衣袖撕裂,一道血痕浮现。 台下惊呼。 与此同时,萧彻动了。 他脚下看似踉蹌,实则步法微妙一错,身形巧妙旋转半圈。 手中“流火”剑由下而上,趁其旧力已尽,精准一撩,拍在周通剑身处。 “嗡!” 一股炽热力道透入,周通只觉得手腕一麻,右臂的灵力运转一滯。 “不好!” 周通脸色一变,想要稳住身形,却已来不及,被自己前冲的力道和那巧劲一带,又向前冲了两步,一脚踏空,就这么衝出了擂台…… 全场寂静了一瞬。 旋即,“哗——!” “周通就这么?自己衝下去了?” “这萧彻,运气也太好了……” “刚才谁说要脱光了倒立绕场十周的?” “在那,就他!快!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擂台上。 萧彻以剑拄地,“大口喘息”,左臂血跡殷红,脸色“发白”,一副灵力体力双重透支的模样。 林铁山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沉声宣布: “出界。胜负已分。” “天枢院萧彻,胜。取代原第九十五位排名。” 擂台下。 周通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握紧拳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瞪著萧彻,胸膛剧烈起伏。 “我不服!”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擂台上。 萧彻“喘著气”,嗤笑一声。 “服不服,可不是你说了算。” 裁判林铁山皱了皱眉,声音沉下。 “结果已定。” 周通呼吸一窒,脸更红了。他死死瞪了萧彻一眼,终究无话可说,猛地一甩袖子,转身撞开人群就走了。 那背影,写满了憋屈。 林铁山若有所思地看了萧彻一眼,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 萧彻心里嘿嘿一笑,面上却还是那副力竭的样子。 “哥!” 萧晴第一个冲了过来,眼圈红红地看他手臂的伤。 “皮外伤,没事。” 萧彻摆摆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沐心嵐和石重山也快步上前,武洪与沈清荷跟在后面,纷纷道贺。 萧彻喘著气,一一谢过。 白灵也走了过来,停在几步外。 她脸上没什么太多表情,保持著那股仙气,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还行。”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 萧彻对她咧嘴笑了笑。 嘿嘿,不催债的学姐,怎么看怎么顺眼。 突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萧师弟,祝贺。根据我的观测,你最后那一剑的时机选择,將不足一成的胜率,直接提升至百分之百。这很有趣。” 第37章 逐日七星踏,量身定製的专属战法 陆明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清亮的眼睛里,闪著睿智的光芒。 萧彻“喘著”气,乾笑一声。 “陆师兄说笑了,哪有什么时机……纯粹是运气,运气到了而已。” 心里却补了一句:算得真准,下次別算了。 说完,他目光一转,立刻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爆炸头。 玄不言苦著脸,磨磨蹭蹭地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灵石袋,递给了萧晴。 萧晴接过袋子,小脸兴奋得发红,紧紧抱在怀里。 玄不言嘴里嘟嘟囔囔:“亏了亏了……这一单,亏大发了……” 可萧彻分明看见,这货低头时,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萧彻心里门儿清。 这猥琐的傢伙,肯定赚翻了。 不过,和他无关。 看著萧晴抱著那个装了足足五千灵石的袋子,眼睛亮晶晶地跑回来时,萧彻觉得什么都值了。 “哥!给!”萧晴把袋子往他怀里塞。 萧彻接过,掂了掂。 好傢伙,真沉。 启动资金瞬间翻了十倍,美滋滋。 “走,” 他把灵石袋收好,感觉左臂那点刺痛都轻快了,“哥请客……呃,请你吃顿好的灵膳。” 他差点忘了,自己只剩十五贡献点,二楼是去不起了。 “嗯!”萧晴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却未停。 天榜石碑上,第九十五位的名字,已然悄然更换。 萧彻,正式入榜。 他感受著令牌传来的轻微震动。 挑战获胜,贡献点增加二百。当前余额:二百一十五点。 这波,血赚。 辞別眾人。 兄妹二人说笑著,走向了膳堂一楼的免费区域。一顿简单却温馨的灵膳过后,萧彻將萧晴送回丹院, 临別时,萧晴掏出两个小纸包,献宝似的递过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哥,给!这是赤血参和凝露草的种子!你上次不是说听竹轩有药圃,让我留意的吗?我挑了好久,这两种最適合炼凝气丹。” 她仰著小脸,一副“我记著呢,快夸我”的模样。 萧彻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哥回去就种上。” 將萧晴送至丹院门口,看她身影消失,萧彻才返回听竹轩。 回到小院,他把灵草种子撒在药圃上,引了点灵泉浇了浇。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这方灵土了。 “头回伺候这玩意儿,能不能活,就看你们造化嘍。” 他拍拍手,嘴里嘟囔。 明天下午《丹道初解》的课,得去好好听听了。 …… 翌日。 萧彻如法炮製,將剑院排名第八十六的陈凌逼下擂台。 此战获胜,按照天骄榜规则,取代八十多名的排名,让他直接入帐了四百贡献点。 赔率虽被玄不言这货调低至一赔八,但仍让他大出血了一次。 “我的灵石啊!” 看著玄不言肉疼的模样,想到那篇离谱的帖子,萧彻心情大好。 他“虚弱”地拄著剑,接过妹妹递来的新灵石袋。 入手一沉。 四万下品灵石。 补全功法的灵石,凑够了。 扮猪吃虎,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萧彻心里美滋滋。 “哥!我们贏了四万呢!” 萧晴挽著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脸兴奋得通红。 “走,哥送你回丹院。” 萧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路上,萧彻从灵石袋里分出一万灵石,装进一个新袋子,塞到萧晴手里。 “给,你的。” 萧晴愣住了。 “哥!我不要!你自己修炼正需要呢!” “让你拿著就拿著。” 萧彻语气坚决。 “那……那也太多了!” 萧晴急了,把袋子往回推,“我才炼气三层,一两千就够我用好久好久了。” “听话。” 萧彻按住她的手,“財不露白,一万是有点多。你自己收好,別让人知道。” “不行不行!” 萧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態度出奇地坚决,“我只要两千!多一块都不要!你再这样,我……我以后不帮你押注了!” 她仰著小脸,眼圈有点红,急得。 萧彻看著她那倔强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沉默了一下。 “行吧。” 他把袋子拿回来,取出一半,塞回妹妹怀里,“五千,不准再推了。再推哥生气了。” 萧晴抱著袋子,感觉重量轻了很多,心里踏实多了,破涕为笑。 “嗯!谢谢哥!” 她小心翼翼地把灵石袋收进储物戒,还拍了拍,一副小守財奴的模样。 萧彻看著,好笑又暖心。 这丫头。 …… 晌午 天枢峰。 听竹轩。 静室。 萧彻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那方灰濛濛的须弥空间。中央处,紫色玉书静静悬浮,十缕鸿蒙之气,如游龙般缓缓流淌。 不远处,那枚青色巨茧清辉流转。 青莲女帝,仍在沉睡。 他收敛心神,意念触及天书。 “补全並推演《七星踏》,契合纯阳道体与极品火灵根。” 书页无风自动,紫光大盛。 一部全新的功法,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逐日七星踏》。 “成了!” 萧彻意识回归,睁开双眼,眸中似有赤金星芒闪过。 新功法的玄妙,在心间流淌。 最直观的变化,是灵力路径。 《逐日七星踏》,贯通了三十六条经脉,已达玄级功法极限,且大多集中於腰腿。 极品火灵根催动的灵力,如地火奔涌,为步伐赋予了惊人的速度与爆发。 而真正的精髓,在於其运行真意。 身法发动时,纯阳之气依北斗七星方位运转,取代了原版的星辰之力。每踏准一个星位,体外便凝聚一分灼热厚重的“势”。 要知道,大多数修士,只有结丹之后,才能初窥“势”的运用。 而且,这股势,还能隨步伐层层叠加。 初时如热浪扑面,三步令人烦躁,五步已感迟滯,七步连环后,则煌煌如大日临空,形成持续的灵压与心神压迫。 这意味著。 他无需出剑,仅凭步法游走,便能不断积蓄威压,削弱对手。 更妙的是。 是“势”与“力”的转化。 蓄满的“势”,可化为下一步突进,令其快如星火;亦可凝於足底,一步踏出,便有纯阳劲力透地而发,攻敌不备。 这哪只是单纯的身法,这分明是一套为他量身定製,完美融合了移动、蓄势、压迫与突袭的专属战法。 这感觉,就像给一台高性能跑车,换上了最顶级的引擎和轮胎。 “以步蓄势,以剑释势……” 他回味著功法真意。 嘴角,忍不住咧开了。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真传令微微一震。 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附带留言: “哥,加一下,急!你把我坑惨了!” 署名:玄不言(卜院)。 第38章 財路稳了,身法成了,柳如烟约了 萧彻眉毛一挑。 哟,正主找上门了。 他通过申请,那边消息立刻轰炸过来。 “萧哥!不,萧爷!您行行好,收了神通,给条活路吧!” “小弟我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底,这两天全赔给您了,裤衩子都快赔没了!” 萧彻看著这浮夸的哭诉,差点笑出声。 这货,戏还挺足。 他慢悠悠回了一句。 “哦?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开的盘。” 那边沉默了几息,似乎被噎住了。 然后消息再次跳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话不能这么说啊萧哥!您这实力……它不合理啊!” “筑基一层连挑两个七层,还都贏得那么……那么別致!我这金字招牌,都快砸没了!” “所以呢?”萧彻问。 “合作!萧哥,咱们合作吧!” “我提供情报,分析对手弱点,还能帮你……適当造势,控制赔率!” “您就继续……呃,按您的节奏来。赚的贡献点和灵石,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萧彻看著“控制赔率”四个字,心里门儿清。 这猥琐傢伙,是想把他当成一张能反覆用的王牌了。 不过……听起来不坏。 这玄不言,是学宫出了名的消息篓子和八卦源头,卜院出身,擅长测算,开盘的手腕也溜。 倒是有点用处。 他想了想,打字回復。 “合作可以。两个条件。” “您说!萧哥痛快!” “第一,把那篇关於我和白灵学姐的帖子刪了,公开道歉澄清。”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了点。 足足过了十几息,新消息才颤巍巍地弹出来。 “萧哥,那帖子热度正高,刪了多可惜……这可是流量啊!” “不刪免谈。”萧彻回得乾脆。 “……刪!我马上刪!”玄不言似乎咬了咬牙,“那第二呢?” “第二不急。你先刪帖,发澄清,再谈。” …… 卜院,某间堆满龟甲铜钱的占卜室里。 玄不言盯著玉牌,挠了挠乱糟糟的爆炸头,呲了呲牙。 这傢伙,不好对付啊。 他手指悬在光幕上,足足停了十几息,才狠狠一戳。 刪了。 又花了几息,编辑出一条公开澄清,发出去。 做完这些,他肉疼得直抽气,给萧彻发消息: “萧哥,帖刪了,歉也道了。现在能说第二了吧?” 玉牌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第二,五五分。当场结清。若有差错,合作立刻终止。” 玄不言眼前一黑。 “这五五……萧哥,我这边打点消息、维持盘口,它也有成本啊……四六行不行?” “就五五。不行算了。” 萧彻回得毫不拖泥带水。 玄不言正要討价还价,手指悬在半空,忽然又顿住。 他想了想,先没回话,从桌边摸出三枚铜钱,往案上一拋。 铜钱落定,低头一看,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眉头慢慢拧起来。 他喉结滚了一下,低声开口,断断续续: “这是……变数?重重迷雾……不在五行……不入轮迴……此人,不可测……不可碰……” 他把最后三个字含在喉咙里,慢慢把铜钱一枚一枚拢回掌心,塞进袖口,动作很慢,像在埋什么东西。 “成。”这次,他回得乾脆。“五五就五五。” “萧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萧彻笑了笑,关掉了传讯。 这合作,有点意思。 他心里门儿清。 如果不答应,这货下次要么不开他的盘,要么直接把赔率调到一赔一点一,那他还赚个屁。 答应了,就是条细水长流的財路。 双贏。 他心情更好了。 不仅拿到了百分百契合的玄级顶点身法,往后这擂台赚钱的路子,也彻底稳了。 说练就练。 他在静室中拉开架势,依照《逐日七星踏》的要诀迈出步伐。 起初几步还有些生涩,但体內纯阳之气隨心意流转,迅速变得顺畅起来。 步伐越来越快,身影在室內带起道道残影。 七步踏完,一个循环结束,他已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势”场,虽还微弱,却已成形。 “成了!” 萧彻收势而立,气息平稳。 这门身法,与他契合度太高,短短时间便已登堂入室,迈入小成之境。 他看了眼窗外日头,估摸著已至未时。 “该去上课了。” 萧彻整理了一下衣袍,將“流火”剑佩好,推门而出。 今天下午,是《丹道初解》的第一堂课。 …… 未时。 丹院。 丙字讲堂。 教室里已坐了大半人。 萧彻推门而入。 白衣翩迁,背负长剑,剑眉星目,俊美的不似凡间客。 满堂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是萧彻!” “哪个萧彻?” “天枢院那位啊,筑基一层连挑两个筑基七层,天骄榜都上了,你居然不认识?” “他就是萧彻?这气质……果然名不虚传。”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层层漾开。 前排,几个女修眼睛都亮了,有人下意识理了理衣襟,胳膊肘直捅旁边的同伴。 “去啊,你不是说想认识他吗?” “你怎么不去!” “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们还在互相推搡,萧彻已收回目光,径直往后排走去。 那里,萧晴正使劲朝他挥手。 他正要走过去。 “萧师兄。” 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几排都听见。 柳如烟从第一排起身。紫裙曳地,青丝如瀑,美人榜第三的底子,在这满室日光里,衬得人如画中仙。 她微微仰脸,眼波盈盈。 “上次加了好友,一直没机会说话。师兄今晚有空吗?城里新开了家聚仙楼,灵膳做得不错。我订了位子,想请师兄赏光。” 周围静了一瞬。 隨即是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柳仙子……竟然主动约人?” “我没听错吧?她订位子,请萧彻?” “入学那会儿,多少人加她好友,她理过谁?” 她笑容温婉,姿態放得恰到好处。 第39章 改日也行?黄级功法出剑势?这不科学 萧彻平淡开口。 “感谢师妹邀请。不过不巧,晚上要修炼。” 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刻薄,只是也没有半分余地,他绕过她,径直往后排走去。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顿了两息,才慢慢收起来。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站著,像在等那句“改日也行”。 但是没有,萧彻已经坐下了。 萧晴把位置往哥哥那边挪了挪,小脸上那股“我哥真牛逼”的骄傲劲儿,压都压不住,小声嘀咕: “哥,她可是美人榜第三……” 萧彻从背后解下流火剑,靠在桌边。 “哦?关我什么事。” 萧晴抿著嘴笑,没再说话。 前排,柳如烟已重新落座,她背脊挺得很直,望著讲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胸口起伏的弧度,將紫色裙衫绷得紧了又紧,像在极力压著什么。 过了很久,那双绞在一起的手,才慢慢鬆开。 …… 此后一月。 萧彻白日上课,期间每隔十日,便去天骄擂台演一场。 对手从八十三名,一路推到五十二名。 再往前,清一色筑基九层,甚至还有几个筑基大圆满。以“筑基一层”的身份再贏下去,傻子都不会信了。 他依旧那副“筑基一层”的虚弱模样,每一次都贏得“险之又险”。 玄不言每次开盘前都发来情报,赔率调得刚刚好,既让人心动,又不敢押太多。 两人的灵石袋,都鼓了好几圈。 天骄榜贡献点奖励规则: 九十一名到一百名,两百贡献点。 八十一名到九十名,四百。 以此类推,每进十名,多两百。 …… 五十一名到六十名,一千。 …… 二到十名,两千。还附带特殊权限或宝物兑换资格。 第一名额外奖五千。 可惜每个区间只能领一回。不然他能把学宫刷到破產。 夜里,便在静室修炼步伐和剑法。 《逐日七星踏》从小成到大成,又从大成练到圆满。七步连环,势如烘炉,收放已在一念之间。 一个月后。 欠白灵的两千一百五十贡献点,不但已全额还清,而且还剩下六百六十五点。 那本適合晴儿的《青木炎火诀》,两千五百贡献点。 还差不少。 不急,等打完后面的排行,连本带利给她拿下。 储物戒里,还躺著六万下品灵石。 修为也在这一月的实战磨礪中,水到渠成地突破至筑基九层。 萧晴那边也没閒著。 丹院的基础功法,配上她那变异的火木灵根,进境比在苍云府时快了不止一倍。 一个月下来,已经从炼气三层,稳稳迈进了炼气四层。 白云天说得没错,丹院確实更適合她。 …… 是夜。 天枢峰。 听竹轩。 静室。 萧彻持剑而立,《纯阳金火剑诀》应念而动。这套剑法他已练了无数遍,三十六路剑招早烂熟於心。 一个多月的苦修,这套剑法,终是化境了。 此刻出剑,信手拈来,剑隨心走,仿佛和呼吸一样自然。 一剑。 两剑。 三剑。 第四剑时,他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剑尖悬在半空,离墙还有三尺。 什么都没碰到。 可他就是感觉,那面墙,已经被自己牢牢锁定。 他顿了顿,又出一剑,还是那个感觉,剑尖所指,虚空凝滯。那种锁定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嚯。” 他把剑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流火还是那把流火,下品灵器,剑身有几道赤纹,没啥特別的。 但刚才那几剑,確实不一样了,他试著催动《逐日七星踏》。 七步踏出,纯阳大势轰然铺开,静室里热浪翻涌,空气都沉了几分。 然后,出剑。 剑势与纯阳大势交融的剎那,他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不是威力变大了,而是,那种强行“锁定”的感觉,清晰了十倍。 纯阳大势压著你,剑指著你。 你只能先硬抗纯阳大势,然后再硬抗剑招。不管你抗不抗得住,只能硬抗。 萧彻收剑,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三息。 “剑势。” 他把这两个字念得很轻,黄级功法,本没有势。 可自己手里的这套,练到化境后,竟突破了品级桎梏,硬生生踏进原本不属於它的境界。 “黄级功法,十八条经脉,练到化境……竟然能出势?不愧是天书出品,必属精品!” 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刚才那感觉,做不得假。更离谱的是,这股剑势,和《逐日七星踏》的纯阳大势,同出一源。 步伐的势:压制。 剑法的势:锁定。 炉烧得越旺,剑砍得越利。 萧彻把剑举到眼前,对著剑脊上那道赤红纹路看了半天。 “这波血赚。” 他嘴角咧到耳根,半响都没合拢。 他一时兴起,重新起势,长剑一挥,“锁定”的感觉,如期而至,剑尖所指,虚空凝滯,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把目標按死在原地。 他又出一剑,这种感觉,更清晰了。 萧彻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不对劲。 这要是跟晴儿餵招……一剑把她钉那儿? 还有,以后在擂台上,还扮什么猪,吃什么虎?剑都收不回来,把人捅个对穿,还演个屁。 萧彻心念一动,试探著去收回那股“势”,剑上的“锁定”感,竟然真的消散了。 他鬆了口气。 又试了一次。 收,放,收,放。 …… 一直到天蒙蒙亮。 萧彻收剑,长吐出一口气,他算是终於弄明白了。 《逐日七星踏》的“势”,是被动的。七步踏出,大势自生,只要他在动,压制就一直在。 但剑法不一样。 剑法的“势”,是主动的。可隨心而动,收放自如。想锁就锁,不想锁就不锁。 这! 才是真正的“势”。 他收剑,嘴角微翘。 说起来,学姐那任务——三个月內打进天骄榜前五十。 如今剑势已成,正好。 他点开天骄榜,目光下移,先看见个熟悉的名字。 封默寒,第五十九位,筑基七层。 萧彻眼皮跳了一下。 一个多月没注意,这傢伙从五层爬到七层了? 他看了眼旁边標註的败场数:零。 “……真是个剑疯子。” 第40章 我怕你还没走到边境,就先死在擂台 他继续往下翻,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战院,赵烈。排名四十五,筑基九层,以快腿身法著称,同阶里没几个人追得上。 萧彻看了三秒——身法流。 两个势,刚好都是你的克星。 他点开玄不言的对话框,“帮我放个消息。” 那边秒回,“萧哥您说!” “就说我闭关一月,修为小成,已突破筑基二层。” “……” “然后,我要挑战天骄榜第四十五,战院赵烈。” 对面沉默了几息,“筑基二层……越级挑战筑基九层?” “嗯。” “萧哥,您这是要我把赔率做到多少?一赔二十?” “你看著办。” “得嘞!” 玄不言发来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符。 “萧哥,这波造势,保底能让那群观望的肥羊,把裤衩都押进来。” “嗯。” “不过……您真能贏?”玄不言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萧彻没回。 他关掉传讯,把流火剑收回鞘中,双势在手,也该动一动了。 白灵的消息弹出来时,萧彻正打算关掉传讯。 “你要挑战赵烈?” “嗯。” 对面输入状態闪了又闪,闪了足足五息。 “萧彻你疯了吧?” “筑基二层挑战九层!” “我让你们三个月进前五十!” “没让你一个月就去送死!” 萧彻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放心。” “放什么心!你知道赵烈什么来头吗?战院“天字班”老牌弟子,那双腿值三千贡献点!你追得上?” “追不上。” “那你还——” “他跑不掉。” 对面突然没声了。 …… 半炷香以后。 听竹轩的院门禁制被人触动了,萧彻拉开门,白灵静静立在门外,没穿那身招摇的粉色霓裳裙。 她换了一袭月白流云裙,青丝綰起,別著支简单的玉簪。 那股天生的柔媚风情收得乾乾净净,眉宇间,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这架势……不对劲啊。 萧彻小心翼翼:“……学姐?” 白灵没说话,径直走进院子,在石桌前站定。 “萧彻。” “嗯。” 晨光落在她肩头,把那袭月白裙衫镀了层冷色。 “你知不知道,天枢院为何只有五位真传弟子?” 萧彻有点懵:“不是每届就招一两个吗?” 白灵垂下眼,指尖在石桌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是招一两个。但你就没想过,学宫三年一招,弟子少则三十载、多则五十年方能毕业。这么多年下来,真传弟子拢共该有多少?” 萧彻脑子飞快转了一下。 三年一招,就算一届一个,三十年也有十个。五十年更多。 对啊,那其他人呢? 她缓缓抬起眼:“可如今,为什么只剩下五个?” 声音不高,字句却沉甸甸的,落在院中的空气里。 萧彻疑惑:“……为什么?” 不对劲,白灵这表情,真的不对劲。 白灵没立刻答,她偏过头,望向院角那丛青竹,晨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比平时柔和,却也比平时淡。 “除了正常毕业的,其他的,都战死了。” 萧彻眉头皱起。 “都……都战死了?”他声音拔高了些,“天骄榜……这么残酷的吗?” 白灵摇了摇头,髮丝在肩头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天骄榜。” 她转回来,看著萧彻,声音很轻:“是战死在边境了。” 萧彻愣了一息:“什么边境?” 他搜了一遍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 白灵收回落在桌沿的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 “东洲往北,是胤洲地界。统治胤洲的王朝叫大胤。跟咱们大楚,打了上百年了。” 她说得很慢,像在数那些年。 萧彻沉默了一息:“学宫弟子也要去?”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新闻里,象牙塔里的学生被徵召入伍的画面。 不会吧…… “学宫不用上阵廝杀。但天骄榜、各院真传,得轮著去。” “去干什么?” “对峙。” 她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然后抬起眼,那眸子里的光,比方才又黯了几分。 “对面也有个学宫。叫天罗学宫。” 她顿了一下。 唇边那抹惯常的风情笑意,此刻一丝也不剩。 “两家弟子在边境对峙。不是切磋。” 她一字一顿。 “是玩命。” 白灵没再开口,晨光从院墙斜斜落下来,在她月白裙衫上铺了层冷色。 她站在那儿,像一尊落了尘的玉像。 萧彻忽然开口,喉咙有点干:“所以。咱们天枢院真传的学长学姐,不是毕业了,而是,战死了?” “……差不多。” 萧彻顿了一下:“那赵紫霄师兄呢?” 白灵转过脸。 “他在前线。三师兄也是。” “还待在学宫的真传弟子,就你、我,还有二师兄了。” 萧彻觉得胸口有点闷。 那位天骄榜榜首、枪道无双的赵紫霄,不是毕业了,而是在前线战斗。 而其他那些没留名的,已经没了。 白灵认真地看著他:“所以我才来找你。” “萧彻,我不怕你输,我怕你还没走到边境,就先死在天骄擂台上。” “那不值得。” 萧彻怔怔地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些沉甸甸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刚入学时,她穿著粉色霓裳裙倚在廊柱边,笑吟吟地说“学弟,你欠我一千贡献点哦”。 那时候,她眼里全是笑意,哪有现在这种光。 原来那些笑,底下压著这些东西。 萧彻垂下眼,沉默了两息,再抬起来时,目光比刚才沉静了几分:“但我还是想打。” 白灵眉头蹙起来,语气著急:“你——” “等我打进前十。由我去替他们出战。” 白灵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萧彻望著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意。 她是怕他死在擂台上啊,可她哪知道,他上辈子就是猝死在工位上的。能重活一回,还怕这个? 过了几息,她偏过头,望向那丛青竹,声音轻了些:“……你倒是不怕死。” 萧彻没接这话,怕死就不穿来这破地儿了。再说,女帝还在识海里躺著呢,总不能让她跟著一起窝囊。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风拂过竹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絮语。 第41章 亲妹妹押我输?这波造势我给满分 白灵转回来,认真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好像鬆了一点点。 “那说好了哦。” 她眼尾轻轻挑了一下,那点笑意从唇角浮起来,薄薄的,像晨光里的霜。 “说好的前十,学弟,学姐不希望你死在半路上。” 萧彻点头:“嗯。” 白灵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院门走去,月白裙摆在晨光里晃了一下,人已经出了院子。 萧彻站在原地,风吹过来,竹梢还在响,他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剑。 嘖! 前十。 好像从今天开始,这两个字不只是贡献点和排名了。 …… 上午。 白鹿学宫。 甲字一號演武台。 人山人海。 比萧彻上次挑战时还多了三成。就连过道都挤满了人,有些来得晚的弟子,乾脆爬到场边的老槐树上,骑在枝丫上朝这边张望。 “让让!让让!” 玄不言踩著他的木箱,顶著那颗標誌性的爆炸头,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扯著嗓子开喊: “开盘了开盘了!” “天枢院萧彻,筑基二层!战院赵烈,筑基九层!赔率——” 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拖长声音,吸足一口气。 “一赔八!” “赵烈胜,一赔一点二。” “哗——” 台下炸了。 “一赔八?玄不言疯了吧?这是白送钱?” “不是他疯,是他觉得萧彻疯。筑基二层打九层,这不纯纯送死吗?” “我押赵烈!押两百!” “我也押赵烈!押五百!” “等等,你们就不怕萧彻又爆冷?” “爆个屁!之前那几个七层八层的还能说是运气,这回差七个小境界,你当赵烈的腿是摆设?” 玄不言一边收灵石,一边往人群里瞟。 他看见萧晴挤在最前面,小脸发白,双手攥得死紧。 “萧师妹,押不押?” 萧晴咬咬嘴唇,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灵石袋。 “……押赵烈。” 玄不言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 “我靠!萧晴押她哥输?!” “亲妹妹都不看好他,那还犹豫什么?我押赵烈!押五百!” “我也押赵烈!押一千!” “快快快,趁赔率还没降!” 玄不言手里攥著那个灵石袋,嘴角抽了抽。 他压低声音,凑到萧晴耳边:“萧师妹,你这是……” 萧晴没说话,只是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玄不言眼睛一亮。 好傢伙,这丫头,是在帮她哥扮猪吃虎啊! 兄妹联手坑外人,这戏稳了。 他嘿嘿一笑,把灵石袋收好,扯著嗓子又喊起来:“来来来!萧师妹都押赵烈了!还有谁?还有谁要押的?” 人群彻底沸腾。 灵石像雪片一样往他怀里飞。 他不动声色地把灵石收好,眼角余光扫过人群后方。 人群边缘,封默寒抱著那柄无鞘重剑,独自站著,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擂台边那道白影上。 不远处,陆明心靠在他那根老柱子上,手指还在虚空划拉。 听见萧晴押赵烈,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算—— 这数据,得进模型。 武洪那大块头把沈清荷挡得只剩半个肩膀,沈清荷倒也不急,就安安静静站在他影子底下,朝擂台那边张望。 再往旁边,柳如烟被几个女修围在中间。 紫色裙衫,身段玲瓏,下巴微微扬著,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她没往人群里挤,只是偶尔抬眼,目光扫过擂台边那道白影,又很快收回来。 白灵也来了。 她今日穿的是粉色霓裳裙,腰肢收束,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晃著。 那股天生的柔媚风情又回来了,眼波流转间,把这演武台的气氛都带软了几分。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落在擂台边那道白影上。 萧彻还没上台。 他靠在擂台边的柱子上,流火剑背在身后,闭著眼,像是在养神。 没人敢上去打扰他。 ——除了一个人。 “哥!” 萧晴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他面前,仰起脸。 “哥,你……你真的要打?” 萧彻睁开眼,看著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笑了一下。 “嗯。” “可是……可是他是筑基九层……” 萧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 就两个字。 萧晴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退到台下,和沐心嵐、石重山站在一块儿。 沐心嵐轻轻握住她的手:“別担心。” 萧晴点点头,没说话。 擂台上。 赵烈已经到了。 他身形不高,但两条腿修长结实,身穿玄色劲装,裤腿收得很紧,露出小腿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萧彻。 “萧学弟,我劝你一句。” 萧彻抬眼,面无表情:“嗯?” “你那几场我都看了。” 赵烈嘴角一扯,“贏得挺巧。但巧劲儿这东西,用一次两次还行,用多了就不灵了。” 萧彻没说话,只是慢慢走上擂台。 赵烈挑了挑眉:“行,有胆量。” 他放下胳膊,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踝。 “那待会儿,学长就不客气了。” 林铁山再次走上擂台。 他看了萧彻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这年轻人,一个月前还是筑基一层,现在已经是二层了。 进度不慢。 但打九层…… 他看了一眼气势沉凝的赵烈,在心里摇了摇头。 筑基后期,一层一重天,筑基九层,可是比八层强了一倍不止啊! 他没说什么,只是照例宣布规则。 “可都明白?” “明白。” 两人同时抱拳。 林铁山退至擂台边缘,手一挥:“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烈动了。 快。 是真的快。 他一步踏出,人已经横移三丈,拉出一串残影。 战院的《疾风步》在他脚下使出来,比萧彻之前交过手的任何一人,都要快上不止一筹。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 “赵师兄这腿,值三千贡献点真不是白花的……” “萧彻这下麻烦了,追都追不上,还打个屁。” “我赌他撑不过三十息。”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还有没有赌脱光倒立的?上次那哥们还没兑现呢!” 人群里鬨笑一片。 萧彻身背流火剑,静静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在擂台上来回穿梭的残影,目光平静。 赵烈绕到萧彻背后,一步顿住,腿如鞭子般横扫过来! 破风声尖锐刺耳。 第42章 筑基二层双势碾压?这还是人吗? 萧彻侧身。 腿风贴著他的衣襟扫过去,带得白衣猎猎作响。 “反应不错。” 赵烈收回腿,笑了一声,“但你能躲几次?” 他又动了,这一次更快。 残影在擂台上拉出四五道,东南西北全是他的影子。腿影如雨,从各个角度砸向萧彻。 萧彻一直在躲。 追风步。 就是那套黄阶中品的老步法,一个月前就在用的那套。 台下有人摇头。 “就这?他那套步法,根本跟不上赵师兄的速度。” “灵力消耗也撑不住。九层的灵力比他多太多了,这么耗下去必输。” “我押对了押对了,稳了稳了……” 白灵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著擂台上那道不断闪避的白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萧彻……好像太从容了。 明明被压著打,却连剑都没拔。 就在这时。 萧彻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掌落地的方位,恰好是北斗七星的第一星——天枢。 “砰。” 纯阳之气从足底喷涌而出,那块青石板应声而裂。 赵烈的腿扫过来。 萧彻侧身避开,顺势踏出第二步——天璇。 气浪炸开。 第三步——天璣。 热浪翻涌。 台下议论声渐渐小了。 不对劲! 赵烈只觉心头开始莫名烦躁起来,紧接著,一股炽热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 越来越沉。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赵烈咬紧牙关,灵力狂涌,拼命催动《疾风步》。 但那双號称值三千贡献点的腿,开始发软。 第四步——天权。 …… 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慢。 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沉。 每踏一步,势就叠一层。 …… 当萧彻踏出第七步——摇光。 “砰——!” 擂台中央,以萧彻落足点为圆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轰!” 纯阳大势轰然铺开,煌煌如烈日当空。擂台中央热浪滚滚,台下前排弟子齐刷刷退后三步。 赵烈双腿一颤,差点跪下。 那双號称值三千贡献点的腿,此刻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台下。 先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几息后,人群像炸开了锅。 “这……这是什么?” “是势!” “不可能!他才筑基二层!” 有人认出来了,声音尖得变了调。 “真的是势!只有金丹后期才能领悟的势!他怎么可能有!” 陆明心站在原地,手指停在虚空中,半天没动。 过了几息,他慢慢开口: “萧师弟的势,源於他的步法。七步连环,步步叠加。第六步时,势场已成。第七步时,势已成炉。根据现有数据分析……” 他手指停在虚空中。 “赵烈……败了。” 萧彻终於拔剑,流火出鞘,剑身嗡鸣。 他慢慢刺出一剑,剑尖直指赵烈的咽喉,剑出的剎那,赵烈背后汗毛倒竖。 他被锁定了,只能硬接。 他咬牙,顶著纯阳大势的煌煌之威,拼尽全力抬起双臂,想用短匕架住来剑—— 心念刚动,萧彻的剑尖,已稳稳停在他咽喉半寸。 刺骨凉意透进来,赵烈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萧彻平静地看著他,面无表情。 擂台上下,鸦雀无声。 林铁山愣了三息,才想起自己的职责,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乾: “……出、出剑即胜。天枢院萧彻,胜。” 台下这次安静得更久,隨即彻底炸了。 “我的老天!” “两个势!那是两个势!” “步法的势!剑法的势!他一个人有两个势!” “筑基二层!双势!这他妈是人吗?” 萧晴捂住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沐心嵐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自己眼里也是震惊。 石重山张著嘴,半天憋出一句:“……萧师兄,真乃神人也。” 武洪嗓门最大,吼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萧师弟牛逼!太牛逼了!” 沈清荷轻声细语地补了一句:“他刚才那剑……我什么都没看清,赵烈就动不了了。” 陆明心手指还在虚空中点著,嘴唇微动。 “数据……数据需要全部修正。之前的模型完全失效了。势的出现,概率……筑基期……双势叠加……这不在任何已知样本中。” 白灵站在原地,粉色霓裳裙在风里轻轻晃著,她看著擂台上那道收剑归鞘的白影,忽然想起早上自己说过的话。 “我怕你还没走到边境,就先死在天骄擂台上。” 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点笑意从唇角漫到眉梢,又从眉梢化进眼里:“……藏得倒挺深。” 擂台上。 萧彻收剑,看著还僵在原地的赵烈:“赵学长,承让。” 赵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那双號称值三千贡献点的腿,此刻还有点抖。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萧彻:“……你那是什么步法?” 萧彻想了想:“玄阶下品。” 赵烈愣了一下,隨即苦涩一笑:“玄阶下品……压得我的《疾风步》动不了?行,我认。” 他抱了抱拳:“萧师弟,我服了。” 萧彻也抱了拳,没说什么。 他转身准备下台。 台下的人群还在沸腾,各种声音混成一片。 有人喊“萧彻牛逼”,有人喊“我的灵石没了”,有人还在爭论那两个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彻刚走到擂台边,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萧彻。”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萧彻疑惑地转过头。 封默寒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抱著那柄无鞘重剑,那股孤峭如绝壁的剑意,离著三丈远都能感觉到。 “恭喜。” 萧彻微微一怔:这傢伙也会说好听的了? 封默寒说完了这两个字,停了一下。 然后又开口。 “有机会。” 他顿了顿。 “我会挑战你。” 就八个字。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萧彻看著那道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得,是我想多了,这人…… 八个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 他摇摇头,继续往台下走。 玄不言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顶著那颗爆炸头,挤到他面前。 “萧哥!” 萧彻停下脚步:“嗯?” 玄不言压低声音,脸上那副猥琐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萧哥,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 第43章 柳如烟黑化,楚云锋盯上,而我只想坑边境 “说你有这本事啊!” 玄不言拍著大腿,“你要是早说,我把赵烈的赔率再抬高点儿,那群肥羊能把裤衩都押进来!” 萧彻玩味一笑:“那以后,我可是藏不住了!” 玄不言愣了一下。 “也是啊……你这双势一亮,以后谁还敢给你开高赔率?一赔一点一顶天了。” 萧彻笑了笑。 “已经不重要了。” 玄不言眨眨眼。 “不重要?” 萧彻没解释,他越过玄不言,朝萧晴走去。 心里却补了一句: 坑自己人,哪有坑外人爽。 边境那帮天罗学宫的孙子,应该还没看过本少爷这双势吧? “哥!” 萧晴第一个扑上来,眼眶还红著,脸上却笑开了花。 “哥你太厉害了!” 萧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嗯,还行。” “什么叫还行!”萧晴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你没看见刚才台下那些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沐心嵐和石重山也过来了。 沐心嵐抿嘴一笑:“萧师兄藏得真深。” 石重山抱拳,就两个字:“服了。” 武洪嗓门大得能把人耳朵震聋:“萧师弟牛逼!太牛逼了!那几步踏出来,我在台下腿都软了!” 沈清荷站在他影子底下,轻声细语地补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清,赵烈就动不了了。” 陆明心最后走过来,手指还在虚空里划拉著。 “数据需要全部修正。” 他看向萧彻,眼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萧师弟,你创造了一个新的样本。筑基期双势叠加,这在学宫歷史上——” “行了行了。” 武洪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人家刚打完,你让人歇口气。” 陆明心被拍得一个踉蹌,闭上嘴,但手指还在划拉。 萧彻笑了笑。 “改天请你喝酒,慢慢聊。” 玄不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挤了过来。 他凑到萧晴身边,趁著没人注意,把一个鼓囊囊的灵石袋塞进她手里。 萧晴一愣。 玄不言压低声音:“萧师妹,你的那份。兄妹联手,天衣无缝。” 萧晴眨了眨眼,抿嘴笑了,飞快地把灵石袋收进储物袋里。 萧彻看见这一幕,嘴角勾了一下。 这货,倒是会做人。 周围的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说著,萧彻一一应对,脸上带著笑,但目光已经开始往人群外扫。 远处,一抹粉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霓裳裙摆轻轻晃著,腰肢收束,那股天生的柔媚,从眼角漫到眉梢,隔著人群都能漫过来。 萧彻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先聊。” 他丟下一句,抬脚就迎著白灵走了过去。 柳如烟正和几个女弟子聊著什么,位置刚好卡在萧彻和白灵之间。 旁边,一个女弟子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柳师姐,你看——” 柳如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萧彻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正朝自己走来。 那笑容—— 柳如烟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挺了挺傲人的身材,微微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嘴角弯起来,往前迎了半步。 “萧师兄——” 萧彻目光却穿过了她,从她身边走过去。 风带起来,衣角擦过她的手背。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手定在耳边。 周围人声嗡嗡的,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她什么都听不清。只看见萧彻的背影,朝前头那抹粉色走过去。 白灵站定了,笑著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有说有笑,肩並肩离开了。 柳如烟呆呆立在原地。 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有点抖。 她脸上先是白,然后红,然后青。 有个女弟子抢著往前凑了凑,堆起一脸笑:“柳师姐,那个萧彻真是不知好歹——” 柳如烟猛地转头,狠狠瞪过去。 “闭嘴。” 那女弟子嚇得脖子一缩,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旁边几人也噤若寒蝉。 柳如烟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她盯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萧——彻——”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眶还红著,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我柳如烟得不到的东西。” 她盯著萧彻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息。 “你,也不例外。” …… 与此同时。 天枢峰深处。 礪锋居。 院门被一把推开。 两个年轻弟子快步走进来,神色紧张。其中一个手里攥著一枚留影玉简,另一个捧著战报玉简。 楚云锋坐在院中石桌前,手里端著茶盏。 “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年长那个上前一步,把两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二师兄,萧彻刚才贏了赵烈。” 楚云锋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盏,拿起战报玉简,神念探入。 看完,没说话,又拿起留影玉简,光幕在石桌上方展开。 擂台上,萧彻七步踏出,纯阳大势轰然铺开。然后拔剑,剑尖直指赵烈咽喉,赵烈动都动不了。 画面定格。 楚云锋沉默了三息。 “筑基二层,双势。” 他把玉简放回桌上,嘴角扯了一下。 “藏得挺深。” 年轻弟子往前凑了半步。 “二师兄,要不要……再做点什么?” 楚云锋摆摆手。 “不用。”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自己会往上爬。等他爬到够高的时候——” 他看著那两个弟子,面无表情。 “再动手,才有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退下。 院门合上。 楚云锋坐在石桌前,茶盏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拿起留影玉简,光幕再次展开。 这次不是擂台。 是萧彻和白灵並肩走在一起的画面。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粉色裙衫上。她偏过头,正跟萧彻说著什么,嘴角微弯。 楚云锋看著那张留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就那样坐著,看著光幕里那道粉色身影。 过了很久,他把玉简往桌上一扔,起身朝院门走去。 …… 萧彻对身后柳如烟冰冷的目光一无所觉。 他径直朝白灵走过去。 白灵站在原地,粉色霓裳裙摆被风轻轻吹起,腰肢收束,那股天生的柔媚从眼角漫到眉梢。 她看他走近,嘴角弯起来。 “哟,咱们学宫的大红人,捨得下台了?” ~ ps:亲爱的读者老爷们,仙子们,请你们动动发財的小手,点点关注,投点票票! 第44章 我和学姐岁月静好,妹妹那边危机已至 萧彻在她面前站定,笑了笑:“学姐说笑了。” “说笑?” 白灵眼尾一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从上到下。 她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筑基二层,双势配合。萧彻学弟,你这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呀。” 萧彻摸了摸鼻子:“学姐不也没问吗。” “我不问你就藏?” 白灵轻轻哼了一声,那点嗔怪在眼角化开,变成了莫名的风情。 “你知不知道,早上我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担心?” 萧彻顿了一下:“知道。” 白灵歪了歪头:“知道你还瞒著我?” 萧彻想了想:“说了,学姐也不一定信。”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算你有理。” 萧彻的目光跟著那道背影落下去。 粉色裙摆底下,腰肢往下的曲线绷得紧实,走起来一晃一晃的,是那种圆润饱满的蜜桃形状。 裙摆下,露出两截修长的小腿,线条流畅,皮肤白皙。 他看了两眼。 行吧,確实,不是一般的好看。 他收回目光,快走两步跟上去,两人並肩走在学宫的石径上,周围人来人往,目光不时往这边飘。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白灵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萧彻没犹豫:“刚才不是说了,打进前十。” 白灵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著萧彻,那张俊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平静。 “然后呢?” 萧彻看著她的眼睛:“然后去边境。” 白灵站住了。她就这么站在路中间,看著萧彻,那双柔媚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过了几息。 “够种。” 她嘴角弯起来,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眉梢,又从眉梢化进眼里。 “不过萧学弟,你这胆气,可不便宜呢。” 萧彻一愣:“什么意思?” 白灵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晃著。 “意思就是——” 她回过头,眼波流转:“你瞒了学姐这么久,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学姐,你该不会又想——” “请我吃饭。” 白灵打断他,笑吟吟的:“就现在。” “……现在?”萧彻脸色僵了一瞬。 “对呀。” 白灵眨眨眼:“怎么,贏了赵烈,连顿饭都不捨得请?” 萧彻乾笑一声:“哪能啊,学姐想吃什么?” 白灵眼尾一挑:“膳堂二楼。” 萧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膳堂二楼?珍饈灵餚?用贡献点结帐的那种? 白灵看著他这副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心疼了?” “没有没有,哪能啊!” 萧彻赶紧摆手,脸上挤出大度的笑容:“学姐想吃什么儘管点,隨便点。” 白灵笑得更开心了:“那就说定了哦。”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粉色裙摆在风里轻轻飘著。 萧彻跟上,走了两步,他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学姐,咱能点便宜点的不?” 白灵头也没回:“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学姐今天真好看!”萧彻立刻挺直腰板。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肩头,落在那袭粉色裙衫上,她的笑声从前面飘过来,轻轻的,带著点得逞的甜。 两人就是这样,肩並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萧学弟。” “嗯?” “你知道去边境意味著什么吗?” “嗯。” 白灵偏过头,看著他。 “那些人都是筑基大圆满,有的卡在那一层好几年了,就差一个契机就能结丹。他们的势,可能不如你的双势精妙,但灵力比你浑厚得多。” 萧彻点点头:“知道。” “知道还想去?” 萧彻想了想:“打不过,就跑嘛。”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有胆量,还有脑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忽然开口:“萧学弟。” “嗯?” “你才筑基二层。其实,” 白灵顿了顿,眼神有点复杂:“你现在可以不去的。没必要强迫自己,去扛那些本不该属於你的压力。” 萧彻没立刻接话,他往前走了几步,踩在一片漏下来的光斑上。 “学姐。” “嗯?” “其实吧,我也没你说的那么伟大。” 白灵愣了一下。 萧彻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吧,学宫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资源——听竹轩的灵气,万宝阁的功法,还有,那些贡献点能换的东西。” “总得为学宫做点什么吧。” 白灵看著他那张俊逸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平静。 “总不能白吃白喝,回头轮到咱上了,还往后缩。” 白灵没说话,她就这么看著他,过了几息。 她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从唇角浮起来,薄薄的,却一直漫到眉梢。 “萧学弟。” “嗯?” “你这人,有点意思。” 萧彻摸了摸鼻子:“学姐这是在夸我?” 白灵眼尾挑了挑,没接话。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粉色裙摆在石板路上轻轻扫过去。 走了几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不过学弟。” “嗯?” “跑的时候记得跑快点儿。” “边境那帮人,可不比擂台上的好说话。” 萧彻嘴角抽了一下:“……学姐这是关心我?” “当然啦。”白灵笑吟吟的:“你可是咱们天枢院唯一的希望,死了多可惜。” 萧彻怔怔地看著她,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层柔媚的风情底下,好像藏著点別的东西。 他没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 …… 丹院后山。 迴廊拐角。 萧晴脚步轻快地从山道上下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她刚把灵石袋收进储物戒,心情好得不行。 五千灵石。 加上哥哥给的那份,她现在也算个小富婆了,拐过弯,三个身影突然挡住了去路。 她脚步一顿。 是三个丹院的男弟子,都穿著“黄字班”的袍子。 领头的那个炼气八层,身形比她高出一大截,另外两个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五层。 萧晴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著他们。 第45章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已经联手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容里带著点玩味:“萧师妹,灵石袋呢?” “什……什么灵石袋……”萧晴往后退了一步,小脸发白。 旁边两个弟子笑起来。 “装什么傻,玄不言给的,我们看见了。” “拿出来唄,又不要你的。” 领头那个眯了眯眼,一脸威胁:“別让我说第二遍。” 萧晴死死护住储物袋,眼眶已经红了。 “我……我不……” “干什么呢?”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迴廊那头传来。柳如烟从迴廊尽头缓缓走来,紫色裙衫,身段玲瓏。 三人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变了。领头那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喉咙动了动。 “柳……柳师姐……” 柳如烟走到他们面前,看了一眼领头那个。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高,但那种漫不经心的味道,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领头那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什么……就……就跟萧师妹开个玩笑……” 柳如烟没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看著他们。 三息的安静,长得像三年。 领头那个额头已经见汗了:“柳师姐,我们真的就是……”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萧师妹。” 柳如烟打断他,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你们知道后果。” 三人拼命点头。 “不会了不会了……” “绝对不会了……” 柳如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滚。” 三人转身就跑,头都不敢回。 迴廊里安静下来。 萧晴愣愣地看著柳如烟,眼眶里的泪终於滚下来:“谢……谢谢柳师姐……” 柳如烟看她一眼,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嚇著了?” 萧晴点头,又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柳如烟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別怕。” 她语气放轻了些。 “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萧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她:“柳师姐……” 柳如烟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回去吧。” 萧晴用力点头:“嗯!” 柳如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紫色裙摆在迴廊石板上轻轻扫过去。 走出迴廊。 脸上的那点柔和,已经收得乾乾净净。 迴廊尽头。 柳如烟刚拐出来。 迎面站著一道人影,是楚云锋,他眼里带著一丝玩味的审视。 “柳学妹。” 柳如烟脚步微顿,脸上也浮起笑意:“楚学长。这么巧。” 楚云锋笑了笑:“確实挺巧的。萧彻的妹妹刚遇到点麻烦,你就恰好出现了。” “恰好”两个字,他咬得特別重。 脸上笑意没变,眼神却淡了下来:“楚学长。你不也是吗?” 两人对视片刻。 楚云锋眼里那点玩味慢慢收起来,变成瞭然。 柳如烟脸上那层笑意也淡了,只余审视。 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楚云锋先开口:“聊聊?” 柳如烟看著他:“可。” 楚云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如烟从他身边走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迴廊往更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隱约传来断续的低语…… 迴廊尽头,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楚云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要白灵。” 柳如烟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我要萧彻。”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开口。 “合作愉快。” …… 与此同时。 学宫石径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萧彻和白灵並肩走著。 白灵忽然停下脚步。 “到了。” 萧彻顺著她目光看去。 面前是学宫膳堂。 二楼入口处,雕花的木门半掩著,里面飘出阵阵灵膳的香气,比一楼的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彻心里默默算了算帐。 余额一千八百一十五点。 一顿饭……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学姐……请。” 白灵看著他这副表情,眼尾弯了弯:“萧学弟,你这表情,可不像请客的样子呀。” 萧彻乾笑一声:“怎么会,学姐想多了。” 白灵也不戳破,推门走了进去,粉色裙摆在门框处晃了一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后。 萧彻跟上。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 几张雕花木桌错落摆放,每张桌上都有一盏灵玉雕成的小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窗边摆著几盆灵植,叶片上凝著细小的露珠,在午后的光里闪著微光。 白灵径直走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萧彻在她对面坐下。 “学姐想吃什么?” 白灵拿起桌上的菜单,纤指在上面慢悠悠地点著。 “这道『清燉雪参』,补气养元,来一份。这道『红烧赤鳞鱼』,对筋骨有好处,来一份。这道『灵菇燉凤翅』——” 她眼尾挑了挑,看向萧彻:“萧学弟,你贡献点够不够?” 萧彻脸色一僵,喉结滚了滚:“够……够。” 白灵笑了一下:“那就都来一份吧。” 白灵放下菜单,看著他,眼波流转,笑意里带著点狡黠。 “学弟,你放心,学姐不是那种坑人的人。” 萧彻乾笑:“学姐说笑了,学姐最善解人意了。” 白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善解人意?萧学弟,你这夸人的方式,还挺別致。” 萧彻摸了摸鼻子,也笑了:“以前……没怎么夸过人。” 白灵笑意从唇角漫到眉梢:“那你现在夸我,是破例咯?” 萧彻被她问的一愣:“……学姐,你这理解能力,也挺別致的。” 白灵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肩头。 她托著腮,看著窗外,侧脸线条柔美,那点柔媚的风情从眼角眉梢漫开,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彻看著,忽然觉得,这顿饭,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灵膳上得很快。 清燉雪参,汤色清亮,参片薄如蝉翼,飘著淡淡的药香。 红烧赤鳞鱼,鱼身赤红,鳞片在光里闪著金芒,酱汁浓稠,香气扑鼻。 灵菇燉凤翅,汤色金黄,灵菇吸饱了汤汁,凤翅燉得软烂。 白灵夹了一筷子灵菇,放进嘴里,眼睛眯起来。 “嗯——这家的灵菇不错,火候刚好。” 萧彻也夹了一筷子,確实不错,比他吃过的任何灵膳都好。 第46章 双势热搜第一,学姐又成了我緋闻女主 萧彻正吃的津津有味,怀里的令牌忽然震了一下,他余光扫了一眼。 “消费提醒:您於膳堂二楼消费共计六十五贡献点。” “当前余额:一千七百五十点。” 他脸色僵了一瞬。 ……六十五。一顿饭,吃掉了半个多月的月俸。 行吧,我收回刚才那句『好像没那么心疼』的话,现在想起来,纯属嘴硬。 白灵看著他这副表情,笑了一下:“萧学弟,令牌震了?” 萧彻乾笑一声:“没、没什么……” “是不是扣贡献点了?”白灵眼尾弯了弯。 萧彻脸上的笑容更干了:“……学姐真是料事如神。” 白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那表情,跟被人剜了肉似的。” 萧彻把令牌收回怀里,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 “没事……不就六十五点吗,学姐儘管吃。” 白灵笑得眉眼弯弯。 “不就六十五点?” 她学著萧彻的语气,把那几个字咬得特別重,“萧学弟,你这六十五点,咬得可够紧的呀。” 萧彻乾咳一声,別过脸去:“吃……吃菜。 白灵笑吟吟的,不再打趣,又夹了一筷子赤鳞鱼。 两人边吃边聊。 从功法聊到剑法,从剑法聊到势,又从势聊到边境。 萧彻问了一句:“学姐,边境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白灵筷子停在半空。 “天罗学宫的人,下手挺狠的,咱们这边,每年都有人战死。”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去年战院死了六个,道院四个,剑院三个……” 萧彻眉头皱了皱:“都是天字班的?” “嗯。” 白灵点点头。 萧彻沉默了几息,才又开口:“那现在那边谁在顶著?” 白灵那点笑意淡了一分:“大师兄。” 萧彻筷子顿了一下:“赵紫霄学长?” “嗯。他在那边五年了。” “就他一个人?” “不是。” 白灵摇摇头,“还有三师兄,以及十几个天枢院和外院天字班弟子。但主力是他。天罗学宫那边,盯大师兄盯得很紧。经常车轮战。” 萧彻眉头皱起来:“车轮战?” “嗯。”她声音轻了几分,目光落在菜碟里,却没夹,“大师兄枪术无双,打两三个没问题。但这么耗下去……” 她没往下说,但萧彻懂了。 “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年,半年后,如果没人顶上去,边境可能就守不住了。” 萧彻沉默了几息:“守不住会怎样?” “边境对峙,输,就等於死。”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肩头,她脸上的笑意早就收起来了,只剩下平静。 萧彻想起她刚才那句“死了多可惜”,原来,不是开玩笑。 聊著聊著,一顿饭就吃完了。 白灵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萧学弟。” “嗯?” “打进前十,就去?” 萧彻点点头:“嗯。” 白灵静静凝视著他,那双柔媚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两息,她嘴角弯了弯:“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萧彻愣了一下。 白灵没等他接话,站起身,粉色裙摆在凳子上轻轻扫过。 “走了。” 她推开门,午后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她肩头,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再请学姐吃饭,记得多带点贡献点。” 萧彻乾笑一声:“……学姐慢走。” 白灵眼尾弯了弯,没再说话,转身走了,粉色裙摆在光里晃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萧彻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 过了几息。 他转身,朝听竹轩走去。 流火剑在背后轻轻晃著。 …… 听竹轩。 静室。 萧彻在蒲团上坐下,摸出真传令,扫了一眼。 余额:一千七百五十点。 还行,再打一场三十一至四十区间的,就能攒够两千五百点,然后给晴儿换那本《青木炎火诀》功法了。 他正打算关掉,忽然发现“灵枢玄鉴”的图標在疯狂闪烁。 点进去,发现交流区炸了。 首页整整七条帖子,全是关於他的。 最顶上那条標著三个“爆”字,发帖人:玄不言。 “【论道台】爆!爆!爆!天枢院萧彻,筑基二层,双势碾压战院赵烈!有录影为证!” 主楼內容: “今天甲字一號台,萧彻挑战战院天字班赵烈(排名四十五)。开局赵烈疾风步全场乱窜,萧彻原地不动。第七步踏完,纯阳大势如熔炉升起,赵烈当场腿软。然后一剑封喉。全程不到三十息。有录影,自己看。” 附了一段留影。 画面里,萧彻七步踏完,擂台中央热浪翻涌,赵烈僵在原地。然后剑出,剑尖停在咽喉前半寸。 评论区已经刷了上千条。 “录影偽造的吧?筑基二层双势?你当我没读过书?” “我亲眼看的!他踏到第五步的时候,我在台下腿都软了!不是夸张,是真的腿软!” “有人分析出他那套步法是什么来路吗?” “我押了赵烈五百贡献点……现在在膳堂后山吹风,別找我。” “又强又俊,还让不让人活了?” “姐妹们,我宣布这是我新道侣,谁也別跟我抢。” “你道侣不是上个月那个剑院的吗?” “白灵学姐早上还去他院子,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条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復。 “臥槽,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有人拍到白灵学姐进他院子!” “所以?学姐是去给他私密指导吗?” “如何私密指导?展开说说。” “就是那种『深入浅出』的?……懂得都懂!” “楼上的,不许詆毁我女神,否则我举报给玄不言大佬禁言你!” “十丈长刀已经架好,老夫奉劝你……莫要乱管閒事!” …… 萧彻看著满屏调侃,嘴角抽了一下。 这群人,脑补能力是真强。 …… 此后半个月,萧彻又恢復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简单而充实。 白天上课,五门基础课的那些理论知识,原本还有些晦涩的地方,现在教习一点就通。有时候教习还没讲完,他脑子里已经把后面的推出来了。 这感觉,跟开了窍似的。 第47章 第一美人邀我组队,神圣与诱惑的结合 饭点,就带著妹妹去膳堂一楼蹭饭,这羊毛,薅得叫一个舒坦。 晚上,则回听竹轩修炼,筑基八层圆满的境界,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九层。 十天后,萧彻又打了一场。 天骄榜三十七名,战院一个筑基九层的学长,对手比赵烈硬,但也没硬到哪去。 报名费扣五十,到手一千四,余额涨到三千一百点。 他直接去万宝阁,换了那本《青木炎火诀》,两千五百点划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余额还剩六百点。 当天傍晚,他把妹妹叫到听竹轩,小姑娘进门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以为哥哥又要带她去蹭饭。 萧彻把玉简递过去:“给。” 萧晴接过扫了一眼,愣住:“《青木炎火诀》……玄阶下品……” 她迅速抬起头,眼睛一点一点睁大:“哥,这是……” “给你的。” 萧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玉简,手指在上面轻轻摸了摸,像摸什么宝贝。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哥……” “別哭。” 萧彻话还没说完,萧晴已经扑过来,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特响。 萧彻整个人僵住。 萧晴退后一步,脸红得跟柿子似的,但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又开心又得意。 “谢谢哥!” 萧彻摸了摸脸,乾咳一声:“……行了行了,回去好好练。” “嗯!” 萧晴把玉简紧紧抱在怀里,重重点头。 转身跑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最好了!” 然后一溜烟没影了。 萧彻站在原地,看著院门的方向,过了几息,他嘴角弯了弯。 转身走进静室,在蒲团上坐下,正准备闭目调息。 突然,令牌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玉牌上跳出一行字:“澹臺明月邀请你加入队伍。” 萧彻愣了一下,澹臺明月?这不是美人榜第一那个?他利索点开美人榜,往下滑。 榜首。 “澹臺明月。隱世古族澹臺氏嫡女,太阴之体,筑基大圆满。天枢院老牌弟子,神秘而强大,从不组队。” 太阴之体? 萧彻搜了一下原主记忆,神体榜排第十九,纯阴体质的天花板,他想到了自己的第十八。 嗯,不错,在我下面。 不过这体质有个问题,虽然修炼速度奇快,但性情会受体质影响——越修越冷,越冷越强。 难怪“从不组队”。 那这次是什么情况?顺手点开她的留影。 月白色长裙,青丝如瀑,侧身立在月光下,眉眼清冷,美的像是画中人。 他目光往下移了一寸。 嘖。 那张脸,清冷得像月宫仙子,身材却……咳。 峰峦起伏,那两团饱满把裙衫撑得紧绷绷的,月白裙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勒出惊人的弧线,腰肢却堪堪一握,裙摆底下那双腿又长又直,月光落在上面,泛著一层莹润的光。 那张脸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身材却让人没法不食人间烟火。 要了命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怎么能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难怪是第一,比白灵还好看? 想了想白灵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又看了看留影里那道清冷的侧影。 ……不好比,风格各异。 白灵是那种笑一下就能让人心里发痒的。 澹臺明月呢? 清冷的像月宫里的神女,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眉眼间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那张脸。 让人只想跪著说话。 可那身材。 只要看一眼……咳,就让人只想把她扑倒,然后撕碎那层清冷的外壳,看她在欲望中迷失的样子。 他往下翻任务详情。 “目標:苍云山脉流窜恶贼赵老实,金丹初期,曾灭丹阳宗孙有道满门,后流窜作案,身上背著几十条人命。学宫悬赏五千贡献点,外加秘境名额各一。” 五千点。 萧彻眼皮跳了一下,距离《九转纯阳功》又近了一步。他沉思片刻,点了“同意”。 心里又补了一句,苍云山脉横跨苍云府,也算是给家乡除害了。 令牌又震了一下,“集合时间:明晨卯时三刻,学宫广场。逾时不候。” 他把令牌收起来,闭目调息。 …… 翌日。 白鹿学宫。 广场。 晨光刚从山那头漫过来,广场上已经站了几个人。 萧彻走过去,目光扫了一圈。 林轩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算打过招呼。 苏晚晚穿著一身鹅黄裙衫,微微点头,脸上带著笑,但那笑有点意味深长。 谢飞鸿则充满敌意地看著他,那目光从上到下颳了一遍,像是要把人看出几个窟窿。 封默寒独自靠在广场边的石柱上,抱著他那柄无鞘重剑,只看了一眼萧彻,然后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陆明心蹲在石阶上,手指在虚空里划拉著,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萧彻,眼睛就亮了。 “萧师弟。”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概率显示,澹臺学姐带队,咱们完成任务的成功率原本在七成左右。现在你来了,应该能提到八成五以上。” 萧彻嘴角抽了一下:“……行。” 他目光落在谢飞鸿身上,笑了笑:“谢公子。筑基二层,去做杀金丹的任务,不是送菜吗?” 谢飞鸿脸色一僵,隨即挺了挺胸口,得意的说道。 “那又如何?林轩兄是侯府嫡系,晚晚和林兄有婚约,我和晚晚又是同乡——大家都是侯府的人了,跟著林兄,还怕什么?” 他说完,下巴微微扬起,眼角往林轩那边瞟了一眼。 苏晚晚脸腾地红了:“飞鸿!你……你別乱说……”她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耳根都烧起来。 林轩咳了一声,不轻不重,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谢飞鸿嘴角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那点得意还掛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萧彻瞟了他一眼,又瞟了眼林轩:“行,那你保护好林公子。” 谢飞鸿一听这话,腰板更直了:“那是自然。小侯爷什么身份,岂能有事?” “小侯爷”三个字,他咬得特別清楚。 林轩眼皮动了动,嘴角压了一下,显然非常受用。 萧彻嗤笑道:“谢公子抱大腿的本事,確实比修为扎实。” 第48章 这就是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 谢飞鸿脸色一僵。 林轩脸上的那点受用也收住了。 他看著萧彻,沉默了两息:“萧彻。” “嗯?” “我承认你很有天赋。” “但天才不等於强者。玄天大陆每年夭折的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夭折了,就什么也不是。” 萧彻平静地看著他,没说话。 林轩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镇北侯府镇守仙朝北关数百年,化神为帅,元婴为將,筑基为兵。你,又算得了什么?”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谢飞鸿的腰板又挺起来了,一脸得意。 苏晚晚低著头,耳根还红著,但没出声。 她垂著眼,睫毛轻轻颤著,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婚约的事,林轩没当眾否认,只是咳了一声。 够了。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轩一眼,锦袍玉带,站在晨光里,俊美非凡。 刚才那几句话……太霸气了! 这才是侯府嫡子的该有的气魄,不愧是我苏晚晚的未婚夫。 她心跳快了半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重新低下头。 萧彻看著林轩,笑了笑:“祖上积德,確实让人羡慕。” “就是不知道林公子自己的本事,有没有家族一半硬。” 林轩脸色沉了下来:“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广场那头衝过来:“萧师兄!真的是你!” 萧彻闻声转头。 只见一个气血旺盛的少年,飞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他在萧彻面前站定,喘了两口粗气,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我、我叫澹臺耀阳!澹臺明月是我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萧彻愣了一下:“澹臺耀阳?炼体塔创纪录那个?” 澹臺耀阳眼睛瞬间亮了,脸更红了:“萧师兄!你、你竟然知道我?” 他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对对对!就是我!澹臺耀阳!战院新生!炼气大圆满!不过现在已经筑基一层了。 “我跟你说,我那天在塔里打了五十多场,破了纪录——萧师兄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看了?你觉得怎么样?我那套打法还行吧?” 他喘了口气,不等萧彻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萧师兄你不知道,你那一战我看了!七步踏完,那个赵烈腿都软了!然后一剑!就一剑!我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 他搓著手,眼睛更亮了。 “你那个步法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体修,气血够用,就是步伐总差点意思。我姐说我太莽,可我忍不住啊……” 萧彻嘴角抽了抽。 你这么能说,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抬手打断,打算换个话题。 “……你是体修?” “对!” 澹臺耀阳拍了拍胸口,拍得砰砰响。 “我姐说体修要稳,可我觉得,稳哪有衝起来爽。”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萧彻。 “还是剑修最酷。你看你那天那剑,一剑出去,人就动不了了——多帅啊。” “可惜我姐说,我就没有剑道天赋,练剑就是糟蹋剑……” 正当他喋喋不休,萧彻耳朵嗡嗡之时。 “澹臺耀阳。”一道清冷的呵斥,从广场入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澹臺明月到了。 月白色长裙,青丝垂落,步伐不疾不徐。晨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那层清冷的气质隔开了似的,整个人笼著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眉眼间写满了“生人勿近”。 可那身材…… 裙衫底下,峰峦起伏的弧度撑得紧紧的,腰肢纤细的不盈一握,一双腿在晨光里又长又直,每一步都让人移不开眼。 冰冷神圣的脸,火爆诱惑的身材。 两种完全相反的东西,硬生生长在一个人身上。 人群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抽气。 “臥槽……澹臺明月!” “这就是美人榜第一?” “我他妈……这谁顶得住……” 谢飞鸿眼睛都看直了,喉结滚了一下。 林轩眼神火热地扫过那道身影,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静。 苏晚晚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抿了抿嘴,没说话。 萧彻盯著那道绝美的身影,从头到脚欣赏了一遍。 之前看留影就觉得要了命了,现在见了真人……好傢伙,留影那玩意儿,连她三分之一的杀伤力都没拍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 澹臺耀阳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小了一半:“……姐。” 澹臺明月走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怎么来了?” 澹臺耀阳挠了挠头:“我听你说,今天萧彻师兄也要来做任务,我就想……一起唄?” “你才筑基一层,实力太弱了。”澹臺明月眉头动了一下。 “姐!能不能在我偶像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澹臺耀阳脸都绿了。 他边说边往萧彻那边瞟,满脸写著“救救我救救我”。 萧彻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回去。”澹臺明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姐!萧彻师兄也才筑基二层,不也一样厉害?我保证不拖后腿!我就是想跟著看看,学学。他那么厉害,我多看看总能学到点东西吧?”澹臺耀阳急了。 他说著又看向萧彻,眼神里全是“你说句话啊”。 萧彻看了看澹臺明月那张清冷的脸:“澹臺学姐。” 澹臺明月意外地看向他。 “让他跟著也行,我看著他。”萧彻笑了笑。 澹臺耀阳眼睛瞬间亮了。 澹臺明月沉默了两息:“死了別找我。” “不找不找!我自己负责!”澹臺耀阳拼命点头。 澹臺明月不再说话,目光扫了一圈。 “我是澹臺明月,也是本次行动的队长。” 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任务目標:苍云山脉流窜恶贼赵老实,金丹初期,曾灭丹阳宗孙有道满门,后流窜作案,身上背著几十条人命。” “任务期间,听我指挥。擅自行动者,死了別找我。” 她目光在林轩身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封默寒,最后落在萧彻脸上。 “有什么问题吗?” 第49章 她从清冷神圣的队长,突然变成了扶弟魔 见没人说话,澹臺明月没再废话,她素手轻扬,一道灵光从储物戒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艘三丈长的云舟。 通体青白,船身刻著阵纹,灵气氤氳。 “学宫配的云舟,两个时辰到苍云山脉。”她足尖轻点,月白色长裙在风中翻飞,宛如月宫仙子踏云而行,如一片流云落上云舟。 “出发。” 封默寒与陆明心紧隨其后。 林轩在云舟中部坐下,目光偶尔扫向船头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底的火热一闪而过。 苏晚晚坐在他旁边,偶尔偷偷看他一眼,耳根泛红,又飞快低下头。 谢飞鸿坐在两人后面,眼睛一会儿瞟向那道诱惑的身影,喉结滚一下,一会儿又瞪萧彻一眼。 萧彻最后踏上云舟。 澹臺耀阳立刻凑过来,挨著他坐下,压低声音:“萧师兄,你太够意思了!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萧彻嘴角抽了抽:“闭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那你要什么?你说,我肯定给你弄来。”澹臺耀阳眼睛亮晶晶的。 萧彻懒得再搭理他,乾脆把视线移向舟外。 澹臺耀阳见这招没用,又贱兮兮地凑过来:“萧师兄,你觉得我姐怎么样——” “澹臺耀阳。”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船头传来,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澹臺耀阳脖子一缩。 澹臺明月屹立於舟首,白衣猎猎,头也没回:“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把你扔下去。” 澹臺耀阳立刻捂住嘴,拼命摇头,他侧过脸,用眼神疯狂示意:救我。 萧彻耳观鼻,鼻观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世界,终於清净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两个时辰后,云舟在苍云山脉外围落下。 山势起伏,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苍青色的峰峦叠嶂,云气繚绕在半山腰,像一条条灰色的带子缠在山间。 四下安静。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只有风声穿过树林的声音。 澹臺明月目光扫过眾人:“根据学宫情报,赵老实最后一次现身在这片区域,方圆一百里。” 她停顿片刻:“散开搜,一个时辰后原地集合。发现踪跡发信號,不要单独交手。” 她目光落在澹臺耀阳身上:“你跟紧我,不许离开三丈之外。” “姐……我能保护好自己,萧师兄看著呢……”澹臺耀阳脸垮了下来。 “服从命令,否则我就把你关在云舟里。”澹臺明月淡淡看他一眼。 澹臺耀阳苦著脸,不敢再吭声。 封默寒点点头,抱著重剑往东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林轩带著苏晚晚和谢飞鸿往西走。 萧彻正要和陆明心往另一个方向走,陆明心突然蹲了下来。 “等等。” 他手指划过泥土,闭眼感应了片刻:“西北方向,三十里外,有残留的阵法波动。” 澹臺明月看他一眼:“確定?” 陆明心睁开眼,点点头:“七成概率。” “走。” 澹臺明月率先朝西北掠去,萧彻和澹臺耀阳跟上,陆明心跟在后面,手指还在虚空里划拉著什么。 一炷香后,陆明心突然停下。 眾人跟著停住,疑惑地看向他,只见陆明心蹲了下来,手掌贴在地面,眉头微微皱起。 “方向偏了,不是正西北,是西北偏北十五度。” 队伍调整方向,继续前行。 …… 又走了半个时辰,陆明心再次抬手。 “停。” 他盯著前方一棵老槐树,走过去,手指在树干上摸了摸:“这里有阵纹残留,很淡。他在这里停留过,大概三天前。” 澹臺明月扫了一眼四周:“还能追踪吗?” 陆明心闭眼感应了几息:“可以,但需要时间。” 陆明心蹲下,双手按在地面,灵力缓缓渗入地底。四周的泥土开始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 “找到了。”他指著前方的山坳:“就在那里。” 眾人落在一处山坳前。 山坳三面环山,正对著的是一面爬满青苔的岩壁。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偶尔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低鸣。 澹臺明月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目光扫过前方的岩壁:“阵法遮掩,里面有个山洞。” 她看向陆明心:“能破吗?” 陆明心盯著岩壁看了几息:“需要一炷香。” “动手。” 陆明心蹲下,双手按在地面,灵力缓缓渗入地底。岩壁上的阵纹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萧彻握紧剑柄,目光扫过四周。 山洞里,有人。 一炷香后。 岩壁上的阵纹剧烈闪烁,阵法將破,就在旦夕之间。 “退后。” 陆明心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岩壁炸开,碎石飞溅。一道人影从烟尘中衝出,直扑四人中修为最弱的澹臺耀阳。 澹臺耀阳浑身气血澎湃,挥拳就要迎上。 “小心!”澹臺明月担心弟弟安危,后发先至,一掌迎上去。 “砰!” 两人对了一掌,灵力炸开,四周树木齐刷刷断了一截。 澹臺明月身形晃了晃,脸色白了一瞬,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又被她抿了回去。 “金丹中期?” 她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该死,情报有误。” 赵老实落地,喘著粗气。 四十来岁,面容普通,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沧桑,看著就跟山脚下那些採药的农户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到,这人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 他目光扫过眾人,眼底满是血丝,声音沙哑。 “白鹿学宫?” “简直是欺人太甚,老子东躲西藏,就想安生过个日子……你们非要逼我?” 他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双眼陡然迸发出锐利的杀意,眼睛里的血丝更密了:“行,那就再杀几个天才。” “让你杀!” 澹臺耀阳气血上涌,衝上去一拳轰出,赵老实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他胸口。 筑基一层与金丹中期,实力差距宛如天堑。 澹臺耀阳这一拳抡空,招式已然用老,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胸口空门大开,那一掌已避无可避。 “耀阳!” 澹臺明月相距甚远,救援已经来不及,她脸色唰地白了,那张清冷神圣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眼看澹臺耀阳就要命丧掌下—— 第50章 反杀林轩,灭谢飞鸿,让人意外的苏晚晚 “鏘!”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剑光从旁边掠过,逼退赵老实,萧彻持剑而立,挡在澹臺耀阳身前:“別衝动。” 澹臺耀阳死里逃生,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呆愣了几息,才往后退了一步,腿有点软。 赵老实一击未遂,眼神闪烁,脚下猛然发力,就要往外躥…… 陆明心手指一勾,地面突然亮起阵纹,將他牢牢困在原地。 “困不了太久。”陆明心额头见汗。 澹臺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抬手一招。 “一起上。” 萧彻踏出七星步,七步连环,纯阳大势轰然压下。 那股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赵老实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熔炉里。他呼吸一窒,背上像压了座山,膝盖微微一弯,差点跪下去。 他咬牙想挣脱,却发现更可怕的事。 他已经被萧彻的剑锁定。 剑还没到,那股“势”已经把他钉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像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双势?竟然是双势!”赵老实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剑光一闪。 赵老实闷哼一声,右肩被刺了个对穿,鲜血喷涌。 困阵在他吃痛的瞬间鬆动了一丝。 他拼尽全力挣脱,转身就跑,踉踉蹌蹌钻进密林,留下一路血跡。 萧彻立即追了上去,他的步法最快,几息之间就追到赵老实身后。 赵老实回头一掌,萧彻侧身避开,剑尖顺势在他腿上划了一道。 鲜血洒了一地,赵老实踉蹌一步,继续跑。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密林,树枝刮在脸上也顾不上。赵老实左突右冲,想甩掉身后的人,可那道破风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著。 跑了大概一炷香。 赵老实的气息已经开始乱了,脚步也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彻还在追,距离又近了几丈。 前面突然衝出三道人影。是林轩、苏晚晚、谢飞鸿。 赵老实瞳孔一缩,转身想换方向。 萧彻已经追到。 “拦住他!”萧彻喊道。 林轩拔剑迎上,剑身金光一闪,极品金灵根催动到极致,一剑刺向赵老实胸口,又快又狠。 苏晚晚从侧翼杀出,剑尖燃起近乎透明的火焰,一剑撩向赵老实肋下。 幻火灵根发动,那火焰看著没什么温度,可赵老实余光扫到的瞬间,脑子里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人好像变成了三个。 谢飞鸿拎著长刀,跟在两人后面,刀光一闪,劈向赵老实后背。 赵老实被前后夹击,左支右絀。 林轩剑快,苏晚晚剑诡,谢飞鸿刀沉。 三个人配合谈不上默契,但架不住人多,几招之后,赵老实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气息彻底乱了,被逼到一棵大树前,退无可退。 林轩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故意放慢剑势,露出正面空档。赵老实果然抓住机会,一掌拍向林轩。 林轩侧身避开,顺势退后两步,將位置让给了后面追来的萧彻。 萧彻快速追上来,一剑直刺赵老实背心。 就在剑尖即將刺入的瞬间—— 突然,背后一道剑风袭来,只见林轩满脸阴狠,一剑刺向萧彻左胸,竟是奔著一击毙命去的。 萧彻心头一凛,本能的剑势一转,回身一剑,剑还没到,那股“锁定”的势已经压了过去。 林轩被压得动作僵了一瞬,眼中亡魂大冒,没想到萧彻的反应会这么快。 “鐺!” 两剑相撞。 林轩的剑脱手飞出,萧彻的剑势不减,一剑贯穿他左胸。 林轩低头看了眼胸口,满脸不可思议,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溢出血沫。 萧彻抽剑。 林轩的身体软软地滑下去,靠著树干,抽搐了几下,瞳孔慢慢涣散,彻底失去了声息。 萧彻持剑而立,剑尖鲜血滴落,冷冷看著他。 谢飞鸿和苏晚晚都也愣住了。 赵老实趁机想跑,一道剑光从侧面掠来,封默寒不知何时已经赶到,重剑稳稳架在赵老实脖子上。 “別动。” 赵老实僵住。 澹臺明月从林中掠出,落在赵老实身边,抬手封住他各处要穴。 赵老实还想挣扎,体內灵力刚一运转,就被一股寒意压了回去。 “別白费工夫了。”澹臺明月淡淡看他一眼,“我的太阴封脉诀,別说金丹中期,就是金丹大圆满,也休想挣脱。” 赵老实愣了愣,挣扎了两下,发现真的动不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明心和澹臺耀阳跟在后面跑过来,喘著气,看了眼林轩的尸体,又看了眼萧彻。 陆明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澹臺耀阳,愣了愣:“萧师兄……这……” 萧彻没看他,冷峻的目光扫过谢飞鸿和苏晚晚,最后定格在两人脸上,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林师兄被赵老实偷袭而死,我们得为他报仇。” 谢飞鸿愣了一瞬,隨即眼睛都红了,指著萧彻的鼻子:“放屁!林师兄就是你杀的!我亲眼看见你——” 剑光一闪。 谢飞鸿的右臂飞了出去,鲜血喷了一地。 “啊——!” 他惨叫著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 萧彻垂剑,血珠顺剑尖滴落:“你再说一遍,林师兄是谁杀的?” “不、不是你……不是你……”谢飞鸿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疼的,跪在地上哐哐磕头,语无伦次,脸白煞白,浑身颤抖。 萧彻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突然,一道剑光掠过,谢飞鸿的脑袋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到草丛里。 萧彻愣了一瞬,转头看去。 只见苏晚晚站在那里,手里的剑还在滴血,面无表情。 她抬头看著他,声音很平静:“我可以作证,林师兄是被赵老实所杀。” 萧彻张了张嘴。 ……这特么!比我狠多了。 澹臺明月目光在谢飞鸿的无头尸体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苏晚晚手里还在滴血的剑,若有所思,但是没说什么。 她走到赵老实面前。 “赵老实,你可知罪?” 第51章 好人与恶贼,谁真谁假 澹臺明月冷冷地看著他:“孙有道一生救人无数,丹阳宗上下都说他是活菩萨。你为何要灭他满门,杀了十三条人命?” 赵老实慢慢抬起头,那张普通的脸上,满是怨恨。 “活菩萨?”他惨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澹臺明月眉头微动。 赵老实死死盯著她,眼睛里的血丝又密了几分。 “你知道他对我的翠花做了什么吗?” “翠花是我妻子,跟了我二十年,从没享过一天福。她生病了,我求孙有道,他说能治。”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开始发抖。 “我把翠花交给他,我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等著他救她。”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过了好几息,才哑著嗓子挤出三个字。 “结果呢……”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下来了。顺著那张沧桑的脸往下淌,流过那些被风吹日晒刻出来的沟壑。 “他竟然玷污了翠花,而且用双修功法,把翠花的元气吸乾了,等我衝进去的时候,翠花已经只剩一口气。” 他眼皮剧烈地抖著,像是在拼命压著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是治病的代价。我跪下来求他救翠花。他说翠花已经没救了,让我准备后事。” 他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流。 “翠花她……她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看著我,说……说老实在,我不怪你。” “那天晚上,我拿了一把刀,回了丹阳宗。”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十三条人命?对。孙有道,他媳妇,两个儿子,九个僕从。我挨个杀的,一个没留。” “你说他救人无数?是,他是救了不少人——穷人、老人、男人,他都救,分文不取,积攒了好名声。” 他冷笑一声。 “可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些年轻漂亮、有灵根的女修。他用『治病』的名义把她们骗来,吸乾她们的元气,他只挑没背景的下手,外人哪知道?” “我翠花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盯著澹臺明月,声音沙哑。 “你说,他该不该杀?” 澹臺明月沉默了几息。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后来杀的那些人呢?也是该杀的?” 赵老实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暗红色的残破玉片。 “翠花还活著。每天都需要本源精气续命。这块玉能吸修士死后的精气,一块筑基后期的精气,够她活一个月。” 他攥著那块玉,指节发白:“我没有办法……” 他说不下去了。 澹臺明月站起来,没再说话。 萧彻看著他手里那块暗红色的残玉,沉默了几息。 “你妻子现在在哪?” 赵老实抬起头,愣愣地看著他。 …… 半个时辰后。 一个隱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很浅,角落里铺著乾草,乾草上躺著一个女人。 五官还能看出几分姿色,可人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呼吸微弱的像隨时会断。 赵老实跪在她旁边,握著她的手,声音发抖:“翠花……翠花……有人来看你了……” 翠花的眼皮微微颤动,却依旧没有睁开。 萧彻快步上前,在她身旁缓缓蹲下,伸手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片刻过后,他轻轻收回手,神色平静,却未言语。 赵老实紧张地盯著他,嘴唇哆嗦著想问,又不敢问。 萧彻看著他:“我是纯阳道体,纯阳之气至阳至刚,可助她补充气血,滋养根基。无需双修,每天输入一段时间即可。” 赵老实愣住了,隨即“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而后拼命磕头。 “恩人!恩人!我给你磕头——” “起来。”萧彻眉头微蹙 然而赵老实充耳不闻,依旧不停地磕著头。 澹臺明月静静地看了萧彻一眼,双唇轻抿,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澹臺耀阳想进去,被他姐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只能踮著脚往里瞅。 苏晚晚还是那身鹅黄色的裙衫,可穿在她身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以前那点娇俏可爱,像被人抽走了似的,只剩下一层顏色掛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萧彻身上,眼底一片冷漠。 三天里,萧彻每天进洞一次,每次待一炷香的工夫。 第一次出来,他脸色白了一分。 第二次出来,他除了脸色惨白,脚步还有点虚浮。 第三次出来,他脚步明显踉蹌了一下,扶著洞壁站了几息,才恢復正常。 嘖。 纯阳之气这玩意儿,果然不是这么用的,效率太低!九成都逸散了,真正进到她体內的,也就那么一丝丝。 还是双修效果好,一滴都浪费不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把这念头按下去。 苏晚晚静静站在远处,离人群稍远一些,鹅黄色的裙衫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裙角一下一下地扫过脚边枯黄的草叶。 她看著那道身影进进出出,赵老实跪在洞口,每次萧彻出来就磕头。 她眼底那片冷漠,不知什么时候淡了一丝。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如同凝固在时光中的一幅画。 没有人留意到她的存在,也没有人能窥探到她內心的思绪。 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著,裙角依旧不停地扫过那些乾枯的草叶 三天后。 翠花靠在洞口,面色不再灰败,白里透著一丝淡淡的红润,竟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艷,眼睛也有了光。 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站起来,能说话了。 赵老实搀扶著她,两人双双跪在萧彻面前。 “恩公。”翠花抬起头,声音还很虚弱,但很认真,“感谢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只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公。” “別別別,你们这是做什么!”萧彻刚要阻止,两人已经磕完,赵老实从怀里摸出那块暗红色的残玉,双手捧著,举过头顶。 “恩人,这东西我留著没用,你拿著。” 第52章 我只想好好上个课,美人榜前三轮流来堵? 萧彻眼里带著疑惑:“这是什么?” “年轻时候在山里捡的。它能吸修士死后的精气。”他声音低了下去,“那些人的精气,都在里面……我没用完。” 萧彻伸手接过,入手微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 他把玉片收进储物戒。 澹臺明月走过来:“赵老实,你杀了二十多人,按学宫规矩,该押回去受审。” 赵老实低著头,没反驳,翠花握住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澹臺明月沉默了几息。 “如今边境缺人,你若愿意去当死士,十年无过,可免死罪。” 赵老实眼里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老实自知罪孽深重,感谢学宫给我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愿意上阵杀敌,用这条命去还。” 翠花握紧他的手,轻声道:“老实,你且安心去,我等你回来。” …… 云舟腾空而起,驶向学宫。 赵老实被押在角落,低著头,一言不发。 翠花站在山洞口,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澹臺明月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长髮,月白色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出腰肢的纤细和胸前的饱满。 裙摆底下,那双修长的腿若隱若现。 萧彻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 两人並肩而立,两道白影,衣袂飘飘。一个冷峻如剑,一个清冷如月。 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望著云海,侧脸的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眉眼间是那种拒人千里的神圣,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 偏偏那身材,又让人移不开眼。 嘶……要了命了,这是极致的冰火两重天啊!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侧过脸,视线与他撞在一处。 萧彻非但没躲,反而微微凝神,整个人忽然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白衣在风中轻拂,宛如謫仙降世。 他凝望著她,缓缓开口: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澹臺明月愣住。 那双清冷如深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涟漪。 “……这诗,你作的?” 萧彻一本正经地眨眨眼:“看到学姐惊为天人,有感而发。” 澹臺明月盯著他看了两秒,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她別过脸,盯著云海咬牙道: “……油嘴滑舌。” 萧彻望著她紧绷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弯起。 好傢伙,害羞都要端著架子。 顺便默默感谢了一番诗圣杜甫。 沉默几息,澹臺明月突然开口,声音恢復清冷。 “这次任务,你功劳最大。五千贡献点,你分两千。我分一千,陆明心追踪有功,分八百,剩下三人,一人四百。 萧彻怔了怔。 两千点。 离那本《九转纯阳功》又近了一大步。 他点点头:“行。”又补了一句:“陆明心確实该多拿点。” 澹臺明月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望著云海。 萧彻也没再开口。 两人就这么並肩而立,白衣飘飘,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澹臺耀阳趴在船舷边上,看著船头那两道白影,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 “萧师兄,我突然觉得,你和我姐这样站在一起,挺般配的。” “闭嘴!澹臺耀阳,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澹臺明月头也没回。 澹臺耀阳脖子一缩,不到半炷香,他又按捺不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萧师兄,你太牛了!三天就把人救活了,你那纯阳之气能教教我吗?” “不能,这是纯阳道体的特殊能力。”萧彻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澹臺耀阳脸垮了下来,但很快又支棱起来,眼珠子转了转,嘴里念念有词。 “纯阳道体……特殊体质排行第十八……我姐太阴之体,排行第十九……” 他眼睛突然亮了:“十八压十九!萧师兄,不是我说啊,命中注定,你和我姐合该天生一对……” “澹臺耀阳。” 澹臺明月猛地转身,那张清冷的脸上,终於有了薄怒的表情。 她隔空一点,一道清冷的灵光没入澹臺耀阳体內,他嘴巴还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澹臺耀阳瞪大眼睛,拼命张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急得手舞足蹈,指著自己的嘴,又指向萧彻,满脸写著“救我救我”。 活该。 萧彻没再理他,靠在船舷上,摸出那块暗红色的残玉,对著光看了一眼。 玉里隱隱有血色流动,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什么材质?看不出来。除了吸收精气,还有没有別的用?也看不出来。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算了,鬼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反正也研究不出。 他把玉收起来,闭上眼睛。 云舟在云层里穿行,往学宫的方向飞去。 …… 两个时辰后,云舟落在学宫广场。 澹臺明月押著赵老实去復命,临走前看了萧彻一眼,没说什么。 封默寒抱著重剑逕自离去,陆明心嘴里还念叨著什么概率数字,边走边在虚空里划拉。 澹臺耀阳捂著嘴,冲萧彻挤眉弄眼,被他姐一个眼神定在原地,老老实实跟上。 苏晚晚站在不远处,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她眼底那片冷漠,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就那么对视了一瞬,然后她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萧彻收回目光,往天枢峰走去。 …… 天枢峰。 听竹轩。 他推开门,目光扫过院角的药圃。 那一小片土里,嫩绿的芽尖冒出了头,细细的,在傍晚的光里泛著浅浅的灵光。 赤血参和凝露草,都活得很滋润。 萧彻嘴角弯了一下,等再长些日子,就能给晴儿炼丹用了。 他刚准备进屋,怀里的真传令震了一下。 掏出来扫了一眼。 “到帐提醒:苍云山脉任务贡献点两千点,已到帐。” “当前余额:两千六百点。” 萧彻心里美滋滋,离那本《九转纯阳功》又近了一大步。 他收起令牌,推开静室的门。 先修炼,明天继续上课蹭饭,顺便打个榜。 …… 翌日。 上午。 白鹿学宫。 阵院讲堂。 萧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阵法基础初解》,身旁的陆明心跟走火入魔了似的,手指在虚空里不停地划拉,嘴里还嘟嘟囔囔。 “不对……这个阵纹走向有问题……” 后排,玄不言顶著那夸张的爆炸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桌上了。 沐心嵐和石重山坐在前排,偶尔回头看萧彻一眼,眼神里带著点“你又上头条了”的意味。 萧彻没心思管这些。 昨晚回来就修炼到半夜。这会儿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强撑著听讲台那老头嘮叨“阵基三要”。 正琢磨著下课赶紧回去补个觉,讲堂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太反常。 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跟约好了似的,同时憋住了呼吸。萧彻一个激灵,困意醒了大半,顺著眾人的目光扭头看去。 嚯!只见澹臺明月亭亭玉立在门口。 萧彻愣了一瞬,突然感觉不对劲。 不对,她这脸色……有事儿。 第53章 美人榜第一来了,这次不是热搜,是噩耗 她身著月白色长裙,青丝如瀑垂落,眉眼清冷得仿若月中神女。 可那身材…… 裙衫底下,峰峦起伏的弧度撑得紧紧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双腿於晨光中笔直修长。 门口那几个男弟子,眼睛都看直了,喉结滚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讲堂里响起一片压不住的抽气声。 “臥槽……澹臺明月?” “美人榜第一……她怎么来了?” “来找谁的?” “该不会又奔萧彻来的吧?”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漾开,一道道目光朝萧彻投去。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澹臺明月那脸色……不太对劲。 並非平日拒人千里的那种清冷,眉眼间满是凝重之色。 澹臺明月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进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那种天生的疏离感,周围的人自动往两边让,像潮水退开。 她在萧彻面前站定,微微垂眸注视他,目光清冷。 萧彻仰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 “澹臺学姐?”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澹臺明月就那么看了他两息,然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彻学弟,你出来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月白裙摆在门框处一晃,消失在门口。 讲堂里静了一瞬,等她身影彻底消失,才“哗”地炸开。 “又是萧彻?” “我他妈没听错吧?澹臺明月亲自来找他?” “这萧彻什么体质?先是柳如烟约饭,然后是白灵学姐堵人,现在明月学姐亲自上门?” “这特么还是人吗?美人榜第一第二第三,轮著来?”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萧彻站起来,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挺直脊背,走出讲堂。 两人並肩走在学宫的石径上。 晨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一道白影冷峻如剑,一道白影清冷如月。 周围路过的弟子,脚步都慢了下来,目光追著那两道身影,议论声像水波一样层层漾开。 “嘶,快看快看!是萧彻和澹臺明月!” “我的天……他们怎么走在一起了?” “一个纯阳道体,一个太阴之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 “这画面……也太般配了吧?” “般配个屁!萧彻是我道侣!” “你道侣不是上个月那个吗?”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围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萧彻已经习惯,澹臺明月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静静地走著。 那张清冷的脸上,凝重加重了几分。 萧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走了一段,澹臺明月忽然停下脚步,神色肃穆:“赵老实死了。” 萧彻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这么快就战死在边境了?还不到一天——” “不是边境。”澹臺明月神色凝重,打断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是死在学宫地牢里了。”她微微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萧彻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过了几息。 “……怎么回事?”萧彻回过神,急切地问道。 澹臺明月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镇北侯府来人了” 萧彻瞳孔微缩。 “林轩的祖父,镇北侯林镇山,派了他的亲信过来,调查林轩的死因。”澹臺明月抬眸,看向远处。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 “他们把赵老实提去审问。赵老实把所有的罪都扛了下来——杀林轩和谢飞鸿的罪,全都说是他干的。”澹臺明月语气平静,却难掩沉重。 萧彻再次张了张嘴,依旧没发出声音。 “侯府的人不信,动用了搜魂术。赵老实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他扛下来了。” “搜魂结束,他一个字都没提你,也没提林轩背后那一剑。”澹臺明月转过头,目光落在萧彻身上。 萧彻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呢?” “侯府的人说,既然证据確凿,那就没有戴罪立功的必要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他们就地格杀了赵老实。”她声音低沉,带著一抹嘆息。 萧彻呆立在原地,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想起山洞里,赵老实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 “恩人!恩人!我给你磕头。”那急切又诚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还有翠花靠在洞口,那张略带几分姿色的脸,苍白里透著一丝红润。 “感谢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那声音怯生生的,却又满是感激。 风吹过林荫道,树叶沙沙响了几下。 他想起赵老实那张普普通通的脸,跟那些採药的农户没什么两样。 想起他说“我翠花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时,眼里的血丝。 还有他说“我没有办法”时,那无奈低下头,满是沧桑的模样。 萧彻矗立在原地,很久没动。 澹臺明月站在他旁边,目光柔和了几分,静静地看著他。 过了很久,萧彻开口,声音有点哑:“翠花呢?” “还尚未得知。”她轻轻摇头。 “赵老实让我告诉你,別告诉翠花。就说……就说他去边境了,十年后回来。”她缓了缓,轻声说道。 萧彻抬起头,看著头顶那些漏下来的光斑。 “……镇北侯府的人呢?”他微微眯眼。 “走了。”澹臺明月神色平静。 “林轩的死,在他们那里已经结案了。凶手伏诛,他们得回去復命。” 萧彻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老实该不该死? 该。 他杀了二十多人,手上沾满了血。那些人的家人,也在等他们回去。 但总之! 赵老实替他扛了。 扛得乾乾净净,扛得连搜魂术,都撬不开他的嘴。 为什么? 第54章 美人榜第一刚走,美人榜第二又来? 就因为他救了翠花? 阳光落在萧彻身上,风从林荫道那头吹过来,吹起他的衣摆。他怔怔地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欠了点什么。 欠得很重,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復了平静。 “翠花那边,我来安排。” 澹臺明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过了几息,萧彻偏过头:“澹臺学姐。” “嗯?” “镇北侯府……什么来头?”他微微皱眉,神色严肃。 澹臺明月那清冷的眸底,骤然掠过一抹冰寒。 “大楚仙朝三大军侯之一。镇守北关数百年,化神为帅,元婴为將,筑基为兵。底蕴深厚,势力庞大。” 她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藏著一丝凝重,“镇北侯林镇山,化神中期。” 萧彻沉默了几息。 化神中期。 白云天副院长,也才化神初期。 他没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阳光透过林荫道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走到分岔路口,澹臺明月停下脚步。 “萧彻。”她的声音轻柔,打破了沉默。 萧彻循声望去。 澹臺明月沉默了一瞬,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脸上,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赵老实的事,你別太……”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萧彻忽然笑了一下:“澹臺学姐,你是在安慰我?” 澹臺明月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她別过脸去,声音恢復了一贯的疏离。 “……没有。走了。”话语简短,却仿佛带著一丝仓促。 说完,她转身便走,月白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飘逸的流云,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萧彻静立在原地,目光久久追隨著那道妙曼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过了许久。 他才收回目光,轻轻嘆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听竹轩。 静室。 他需要静静。 沉静良久,他摸出家族传讯令牌,神念探入。 “萧安。” 那边几乎秒回:“少爷?” “苍云山脉外围,有个山洞。里面住著个名叫翠花的女子。你即刻带上风雨雷电四卫,务必將她安然无恙地带回萧家。” 萧彻沉默了几息,又补了一句。 “告诉她,她丈夫去边境了,十年之后归来。此后,她便是萧家的客卿,定要护她一生安稳,免受惊扰。” 那边稍作沉默,隨后传来回应:“是,少爷。” 他收起令牌,缓缓闭上双眼。静室里,唯余他一人的呼吸声,轻缓而悠长。 很轻,很慢。 仿佛在等待某种情绪,渐渐沉淀…… …… 第三日,秘境名额终於下来了。 萧彻从静室出来,推开听竹轩的门,就看见一道粉色身影站在院门口。 白灵倚著门框,手里拋著一枚玉简,见他出来,眼尾挑了挑。 “哟呵,可算活著出来啦?”她笑盈盈的。 萧彻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白灵学姐,说话可真够“討喜”。 他嘴角微微一抽:“学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啦?” “当然是来送送你咯。” 白灵说著,把那枚玉简朝他拋去,“幽泉秘境的地形图,我特意找陆明心画的。那里面岔路多得跟迷宫似的,你可別迷路咯。” 萧彻接住玉简,微微一愣:“……谢谢学姐,您想得真周到。” 白灵笑得眼眉弯弯,像朵盛开的桃花,摆摆手道:“先別急著谢我。等你从秘境回来,请我吃饭就行啦。” 她笑眯眯地著看他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补充了一句。 “膳堂二楼。” 萧彻心尖揪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学姐您就等著吧。” …… 秘境入口位於学宫后山。 萧彻抵达之时,已然有人在此等候。 澹臺明月立於最前方,身著月白色长裙,依旧是神圣与诱惑的完美交融,清冷的气质仿若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旁边的澹臺耀阳一瞧见萧彻,立马兴奋地挥手:“萧师兄!这边这边!” 陆明心蹲在一旁,手指在地上不停地划拉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稍远,封默寒独自靠著一棵老松树,怀抱著那柄无鞘重剑,双眼紧闭,似在闭目养神,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萧彻正欲迈步向前,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一道身影。 在角落里,苏晚晚独自佇立,一袭黑袍,如墨般的长髮自然垂落。 萧彻不禁愣了一下。 那身鲜艷的裙衫……她究竟何时换上了这身黑袍?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苏晚晚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隨后又转了回去,仿佛刚刚的对视只是无关紧要的瞬间。 萧彻收回目光,刚准备继续往前走。 “萧彻。”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彻闻声转头,只见封默寒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正紧紧盯著他。 “从秘境回来,打一场。”封默寒声音低沉,透著一股坚定的意味。 “行,五千灵石做赌注。”萧彻促狭地看著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眼中闪烁著一丝狡黠。 封默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沉默了两息,隨后抱著重剑,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他回到树下,重新靠好,闭上眼睛,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陆明心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应该是想答应的,但身上没那么多灵石。” 那表情,就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那就当他答应了。”萧彻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澹臺耀阳一下子蹦了过来,一脸兴奋:“萧师兄,你太狠了!封默寒那张脸,我第一次见他那样!” 那语气,满是佩服。 萧彻没理会他,转身径直朝光门走去。 得,秘境,搞波大的再出来。 第55章 鹅黄变黑袍,那个羞涩的苏晚晚不见了 负责开启秘境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他目光如电,扫了一眼眾人手中的令牌,隨后抬手一挥,一道光门瞬间开启。 “三日为限。超时未出,困在里头別怪我。”老者的声音苍老却威严,在空气中迴荡。 萧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迈步走进光门。 光影流转,等萧彻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下,整个天地都蒙著一层陈旧的顏色。 脚下是龟裂的土地,裂缝里长著些叫不出名字的枯草,远处隱约能看见山的轮廓,也是灰的,和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边界。 萧彻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落在不远处。 澹臺明月神色平静,率先站稳脚跟,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苏晚晚落在最后面,黑色袍子裹得严严实实,和周围那些灰褐色的枯草站在一起,几乎要融进去。 “这就是幽泉秘境?” 澹臺耀阳满脸好奇地凑过来,撇了撇嘴,语气嫌弃:“看著……挺破的啊。” 澹臺明月点点头:“这是一个破碎的小世界。千年前,李富贵院长云游时发现,炼进学宫的“万法灵枢”阵法里,就成了现在的幽泉秘境。 “这秘境与阵法,才是咱们白鹿学宫立足的根本。” 萧彻愣了一下,满脸惊讶:“一个世界?” “残破的小世界。” 澹臺明月纠正,“我们所在的玄天大陆,就是一个大世界。周边有数不胜数的小世界环绕。” 陆明心接了一句: “有的正在扩张,灵气充沛,孕育新的生灵;有的已经到了尽头,开始破碎,最终归於虚无。幽泉秘境就属於后者。” “一个正在破碎,但还没碎乾净的小世界碎片。” 萧彻若有所思:“所以这种东西……很多?” “多。”陆明心眼里闪著光,“但能发现的少,能进去的更少。大部分小世界要么根本找不到入口,要么一进去就碎在里头。像幽泉秘境这样稳定了千年的,放眼东洲也没几处。” 澹臺耀阳一听,眼睛发亮,又凑了过来:“那咱们玄天大陆算大的还是小的?” 陆明心刚要说话—— “现在想这些,对你来说还太过遥远。” 澹臺明月眉头微皱,打断他,淡淡瞥了弟弟一眼,“先把筑基站稳,否则,以你现在的修为,连东洲都走不出去。” 澹臺耀阳脖子一缩,乖乖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澹臺明月继续往前走,莲步轻移间身姿摇曳,清冷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幽泉秘境里,最珍贵的便是幽泉真水,一旦成功炼化,便能淬炼肉身,提升灵力纯度。此外,这个小世界原本宗门所遗留的传承,以及诸多天材地宝,也都价值非凡。至於世界破碎之后所留下的世界本源——” 她微微一顿,神色平静地继续道。 “传说中確实残留了一丝,但这千年来,从未有人寻得。或许早就消散在时光长河之中,又或许还隱匿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好似带著岁月的沉淀。 萧彻听完,心中不禁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院长,又多了几分好奇与惊嘆。 將一个正在破碎的世界带回,当作秘境使用。 这等惊世骇俗的手笔,確实配得上『李富贵』这个大气磅礴的名字。 远处,封默寒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而后径直离去,背影透著一股孤傲。 苏晚晚则独自朝著另一个方向默默离去,黑色袍子融进灰濛濛的天地里,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澹臺明月凤目微抬,目光清冷,迅速扫过眾人:“秘境方圆百里,各凭本事寻觅机缘。两个时辰后,於幽泉潭匯合。” 言罢,她转身朝著一个方向翩然而去,月白色长裙在灰濛濛的雾气中一闪,很快便消失不见。 陆明心也站起来,朝自己之前指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嘀咕著什么。 萧彻隨意选定一个方向,抬脚就走,刚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萧师兄!等等我!” 萧彻回头,只见澹臺耀阳正小跑著追上来,一脸兴奋。 萧彻心头一凛,二话不说催动逐日七星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眨眼间就消失在雾气深处。 只留下澹臺耀阳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嘴巴还张著,那句“萧师兄我们一起——”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噎在了喉咙里。 终於把那个话癆甩掉了,萧彻停下身形,微微弯下腰,扶著膝盖喘了口气。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呼呼的风声,灰濛濛的雾气在脚下缓缓流淌,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给这神秘的秘境增添了几分梦幻之感。 他正准备继续前行,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顿时一滯。 一道黑色身影,静静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 黑色袍子,墨发垂落,整个人笼在枯树的阴影里,几乎要和这片灰濛濛的天地融为一体。 是苏晚晚。 萧彻下意识停下脚步。 苏晚晚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灰濛濛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起几片乾枯的草叶。 过了许久,萧彻终於打破沉默,开口道:“那天的事,你怎么想?” “我只想活著。”苏晚晚看著他,目光依旧古井无波。 萧彻轻轻点点头,转身欲走。 “那天镇北侯府来人,也问过我当时的情况。”苏晚晚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清晰地传入萧彻耳中。 萧彻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冷了下来,锋利如剑。 苏晚晚迎著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字一句:“林师兄是被赵老实所杀。谢鸿飞也是被赵老实所杀。我看到的就这些。” “……为什么?”萧彻沉默了几息。 第56章 捡了个世界本源,直接干到筑基大圆满 “因为林轩背后那一剑,我看见了。”苏晚晚缓缓垂下眼,看著地上那些斑驳的漏下来的光斑,仿佛陷入了回忆。 她缓缓抬头,目光再次与萧彻对上:“他该死。” 萧彻静静凝视她,没有再说话。 “谢飞鸿……”苏晚晚眼神微动,隨即恢復平静,“他活著,对你,对我,都是麻烦。” 她语气平缓,表情平静,与那天一剑削掉谢飞鸿脑袋时,脸上那层波澜不惊的平静如出一辙。 “你不欠我什么。”萧彻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 同时,他心中暗自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欠你什么,否则,你现在也是一具尸体。 苏晚晚並未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著他,那双眼睛里,往昔偷看林轩时所流露的那点羞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只想活著。”她重复了一遍,“活著,然后变强。” 萧彻微微点头,没再多言,转身径直走进雾气之中。 苏晚晚佇立原地,眼神追隨著那道白影,直至其消失在灰濛濛的雾气深处。 她久久未动,宛如一尊雕像,融入了这片寂静的天地。 …… 萧彻参考白灵送的地形图,向前行进,雾气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方才那段对话,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几圈,隨后渐渐消散。 活著,然后变强。 这话他熟。 上辈子加班到猝死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活著,然后拼命赚钱。可结果呢?钱还没挣到,人没了。 苏晚晚选的路,他没资格评判。 雾气愈发浓重,脚下的枯草,不知何时已渐渐变成了碎石。萧彻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警惕地四处打量。 四周静謐的只剩下风声,偶尔有几块碎石滚落,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格外突兀。 就在他正要换个方向探寻时,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处岩壁。 那岩壁乍看之下与周围並无二致,灰扑扑的表面爬满了乾枯的藤蔓。然而,在藤蔓的缝隙之间,却隱隱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这光极其黯淡,若不是恰好走到这个角度,几乎难以察觉。 萧彻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拨开那些藤蔓。 一个洞穴入口隨之显露出来,洞口不大,刚够一个人侧身进入。 那点微弱的光正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萧彻稍作思索,便缓缓钻了进去。洞穴並不深,仅仅走了十几步,便来到了尽头。 紧接著,他当场愣住。 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温润柔和,恰似月光轻柔洒落於平静水面,泛出粼粼微光。晶石呈半透明状,內里仿若有某种神秘物质,正以一种舒缓的节奏缓缓流动,如梦似幻。 萧彻呆呆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块晶石,足足看了十秒。 什么玩意儿?他心中疑惑,忍不住暗自嘀咕。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两步,剎那间,体內的极品火灵根,像是被什么强烈吸引,陡然躁动起来。 这绝非修炼时那种有序的运转,反倒像是饿了整整三天的人,突然闻到扑鼻的肉香,整条灵根都开始微微发烫,急切地向他传递著一个讯息: 吞了它!快吞了它! 不仅如此,纯阳道体也跟著“凑起了热闹”,那股潜藏於深处的本源之力,竟在丹田里缓缓转了半圈,仿佛是在焦急地催促他: 快,赶紧拿下! 萧彻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行吧,身体很诚实。 他果断伸手,那晶石便稳稳落进掌心。 入手冰凉温润,那股凉意顺著掌心,如灵动的小蛇般往手臂上攀爬。可奇怪的是,体內的火灵根不仅未被压制,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这一冰一火,看似相互衝突,却又好似彼此吸引,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萧彻凝视著掌心的晶石,脑海中飞速转动。 “这玩意肯定不是普通货色,可到底是什么呢?要不炼化试试?”他仅仅犹豫了一息,便果断决定。 管它呢,身体都说好了,那就试试。 萧彻迅速盘腿坐下,將那块晶石紧紧握在掌心,而后运起《纯阳真火诀》。 灵力刚一触及晶石,那股冰凉温润的力量,便顺著经脉,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涌进体內。 “舒服!”萧彻忍不住轻呼出声。 这感觉,就好似在酷热难耐的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从嗓子眼一直凉到丹田,浑身每个毛孔都透著愜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本源?千年来没人找到的宝贝,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我捡到了?”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果然,本少爷不愧是天命之子!” 除了屏幕前的读者老爷和仙子们,估计谁也没我这逆天的气运! 萧彻赶忙收敛心神,全身心吸收这股神秘力量。 那股冰凉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顺著经脉流淌,最终匯入丹田。 然而,这次吸收与以往修炼都不同。 它並未全部融入气海的灵液之中,而是有一部分悄然散进了四肢百骸,融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萧彻隱约感觉到,自己仿佛在经歷一种特殊的“生长”。 並非身体变大的那种,而是一种更为玄妙的感觉,好像有某种神奇的东西,在他体內生根发芽,正將他的整个生命层次,往上拔高了一层。 与此同时,气海也开始剧烈翻涌。 气海中央。 那朵由女帝万年元阴所化的青莲封印,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颤了颤,隨后分出几缕极为纤细的月白青气,缓缓匯入翻涌的灵液之中。 此前,从筑基八层突破到九层,一直欠缺一个契机。 但此刻,隨著世界本源的涌入,那道屏障一触即碎。 灵液开始暴涨。 原本的赤金色灵液,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 灵液之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一圈又一圈,顏色愈发深沉,质地也越来越凝实。 眨眼间,顺利突破至筑基九层。 但这变化,並未就此停止。 那股冰凉的力量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而后又再次匯回丹田。 灵液持续凝实,持续扩张,直至將整个气海填得满满当当。 至此,萧彻成功迈入筑基九层大圆满之境。 第57章 幽泉潭里,与第一美人共浴 一个时辰后,萧彻缓缓睁开双眼,眸光中闪烁著惊喜。 丹田里,那块世界本源,已然化作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光团,静静地悬浮在气海中央,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更让他意外的是,体內的极品火灵根,正隱隱透出一层极淡的混沌光晕。 那是世界本源的气息,正缓慢地融入灵根之中,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滋养。 萧彻愣了愣。 隨即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合不拢嘴。 好傢伙,不愧是世界本源!竟然还能滋养灵根? 也许,这就是刚才那种“生长”的感觉?又或者是……纯阳道体在晋升? 他內视著丹田里那颗鸽子蛋大小的光团,越看越顺眼。 这何止是薅羊毛?这简直是捡了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啊! 他隱约觉得,等这层混沌光晕彻底融入之后,自己的极品火灵根,可能会发生某种变化。至於是什么变化,现在还说不准。 管他呢,反正血赚。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该去幽泉潭了,估计还能再薅一波。 萧彻掏出白灵送的地形图,匆匆扫了一眼。 嘿,学姐这图还挺靠谱,各种標记一目了然。 他收起玉简,拨开雾气大步向前走去,雾气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雾气渐渐稀薄,眼前豁然开朗。 幽泉潭到了。 一汪幽蓝色的潭水,静謐地臥在山谷底部,水面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散发著淡淡的寒意。 这儿应该没人吧?他警惕地扫视四周,可雾气实在太浓,啥都瞧不真切。 管他呢,先泡为敬。 他麻溜地脱下外袍和中衣,仅留一条褻裤。 雾气中透下的微光,轻柔洒落在他身上,流畅的肩背线条,紧实的腰腹,八块腹肌的轮廓若隱若现。 身高八尺上下,四肢修长,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堆砌,而是常年练剑打磨出的精悍,每一寸都蕴含著爆发力。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噗通——”,水花高高溅起。 “啊!” 一声充满惊嚇的惊呼,突然从雾气深处传来。 萧彻整个人僵在水里。 ……有人? 他赶忙循声望去,雾气中隱约可见一道轮廓,就在前方三四丈远的地方。那道身影似乎同样被嚇得不轻,正往后退了半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谁?”萧彻出声询问。 没人应答? 他愣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几步,雾气稍稍散开了些。 这下,终於看清了。 如墨般的长髮散落在肩头与水面,湿漉漉的,衬得那张脸娇艷得如同美玉。 竟是澹臺明月。 可此刻,她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眼睛微微瞪大,樱唇微张,显然还没从惊嚇中缓过神来。 而后,萧彻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水刚好没过她的腰肢,露在水面上的部分,那薄薄的粉色褻衣,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峰峦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曲线,还有水面上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 萧彻只觉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要命了这是。 他在心里疯狂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眼睛却像被钉住了,根本挪不开。 澹臺明月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旋即抬起头。 脸上已恢復了几分清冷,但耳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转……转过去。” 声音又羞又恼,那张清冷的脸上终於有了別样的表情。耳尖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萧彻如梦初醒,赶忙转身,背对著她。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摸著是她在整理衣服,虽然也没什么好整理的,都湿透了。 两人就这么泡著,谁也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澹臺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在这儿?” 萧彻背对著她,盯著眼前的雾气:“泡澡啊。你呢?” 沉默…… “泡澡。” 萧彻肩膀微微一抖,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行吧,这对话,简直绝了。 又是一阵沉默。 “你心里在偷笑!” “没……没有。” “那你肩膀为什么抖?” 萧彻的肩膀瞬间僵住。 完了,被发现了。 “疼!吸收这幽泉真水,疼得刺骨!” 他咬著牙强行补上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理直气壮。 这理由……够硬气了吧。本少爷真是个天才。虽然刚才那下,是因为憋笑。 身后沉默了几息。 萧彻背对著她,都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要把自己穿透。 过了几息,澹臺明月的声音传来,比刚才冷淡了几分。 “疼?那你抖什么?” 萧彻嘴角又抽了一下。 “……疼就抖啊,这不是正常反应嘛。” “转过来。” 萧彻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澹臺明月站在水里,那张脸已恢復了七八分清冷,可耳尖依旧红著。她看著他,目光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水刚好没过她的胸口,幽蓝色的水面轻轻晃动,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层薄薄的粉色褻衣湿透后紧贴著身体,在水波的荡漾下,偶尔能窥见一点起伏的轮廓,若隱若现,比刚才直接看见更让人难以自持。 萧彻赶忙將目光往上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再也不敢往下看。 “幽泉真水炼化,不能靠蛮力硬扛。” 澹臺明月的声音比刚才又淡了几分,“收敛心神,让灵力顺著经脉自然运转。越放鬆,吸收越快。越紧张,越疼。” 萧彻愣了一下。 “就这样?不用转过来也能说吧?” 澹臺明月没有回应。 萧彻看著她那张清冷的脸,忽然明白了。 “好吧……还以为是要故意给我看呢,原来是需要確认我听进去了啊。” 行吧,想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她说的,让灵力顺著经脉自然流转。 果然,那股刺骨的寒意没那么横衝直撞了,开始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谢了。”他乾巴巴地补上一句。 对方依旧没回话。 两人继续泡著,雾气在两人之间悠悠流淌。 第58章 姐夫,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个时辰后,隨著身体逐渐適应,那股刺骨的疼痛渐渐消散。 萧彻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他內视自身,发现体內灵力总量並未增加,毕竟已达大圆满之境。不过,灵力纯度倒是稍稍提升了一分,比之前更为凝实。 肉身的变化则更为显著。筋骨皮肉仿佛历经温水浸泡,透著一种淬炼后的舒畅,隱隱比之前坚韧了些许。 这灵潭,果然不凡。 雾气仍在两人之间悠悠流淌,恰似一层薄纱,將两道若隱若现的身影隔开。 “转过去。” 澹臺明月的声音传来,相较刚才平和了些,但依旧带著清冷。 萧彻微微一愣,隨后转过身,背对著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那是她朝岸边走去的动静。水波荡漾,轻轻拍打著石头,发出清脆声响。紧接著是脚步声,踩在岸边岩石上,伴隨著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 隨后,传来灵力运转的轻微波动,她在用灵力烘乾身上的水。 萧彻背对著她,盯著眼前的雾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是澹臺明月方才在水中,湿透的褻衣紧贴著身体,勾勒出的曼妙曲线;还有那露在水面上的雪白肌肤,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这些画面如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 打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將那些画面强行按下去。 然並卵,念头这东西,越按越往外冒。 他的思绪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原来,她定的两个时辰后的集合时间,是留给她自己泡澡的…… 行吧。 他低头看了看仍泡在水里的身子。 来都来了,再泡一会儿。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一阵,想必是她在穿衣服。 就在这时,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惊破了潭边的寧静。 “姐!萧师兄!你们在这儿——”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澹臺耀阳站在潭边不远处,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定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雾气中那道身影。 萧彻顺著澹臺耀阳的目光望去,自己也瞬间愣住。 只见澹臺明月站在岸边,月白色的长裙刚刚披上肩头,还未来得及合拢。 衣襟半敞,露出一抹刺目的粉色肚兜,上面绣著细碎的暗纹。 再往下,是一片如雪的肌肤,从锁骨蔓延至胸前起伏的弧度,被那层薄薄的粉色布料堪堪遮住,却又遮得不够彻底,边缘处隱约可见更深的沟壑。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青丝上滴落,顺著那截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没入那片雪白之中。 她就那么站著,一只手还搭在衣襟上,显然是被那声惊呼打断了动作。 萧彻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时间仿佛凝固了。 澹臺耀阳还张著嘴,眼珠子在萧彻和他姐之间来迴转,转得都快掉出来。 “你……你们……” 澹臺耀阳的嘴唇哆嗦著,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两人。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一起泡澡?” 澹臺明月的动作明显僵住。 “澹臺耀阳。” 她的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不是说了两个时辰之后集合吗?” 澹臺耀阳似乎完全没听出他姐语气里的杀意,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目光在他姐与萧彻之间来回穿梭,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是,你听我说——” “等等等等!”澹臺耀阳抬手打断他,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诡异的表情取代. 那是一种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兴奋,又带著点“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萧师兄,你和我姐……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得叫你姐夫了?” “噗——” 萧彻差点被自己呛死。 一道清冷的灵光,从澹臺明月指尖激射而出。 “哎哟哟——!” 澹臺耀阳惨叫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砸进了潭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萧彻被浇了一脸。 “疼疼疼!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澹臺耀阳在水里拼命扑腾著,刚一开口就被潭水呛了一口,惨叫瞬间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他手忙脚乱地扑腾,却发现这水不对劲。 那股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什么水啊!” 他又呛了一口,扑腾得更厉害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一边扑腾,一边还往萧彻这边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迴转动,满脸都写著“我都看见了你们別装了”的表情。 澹臺明月站在岸边,月白色的长裙已被灵力烘乾,青丝也恢復了一贯的飘逸。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在水里扑腾的弟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萧彻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你是体修,这泉水正合你用,运转功法,强行吸收。疼也得忍著。”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许。 月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萧彻听完,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还能这样? 刚才还跟他说“越放鬆吸收越快,越紧张越疼”,转头就把弟弟扔进去“强行吸收”? 这是要把亲弟弟往死里整啊。 偏偏澹臺耀阳这个憨货,一向最听他姐的话。 澹臺耀阳从水里冒出头,看了看他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萧彻,脸上的笑容贱兮兮的,藏都藏不住。 “姐夫——” 他刚开口,就被萧彻呵斥打断。 “闭嘴。” 澹臺耀阳眨了眨眼,乖乖闭上嘴,但那双眼睛还在笑,笑得意味深长。 萧彻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重新泡回水里。 得,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本来还想提醒你一下,免了! 澹臺耀阳在水里齜牙咧嘴,那股刺骨的寒意,如无数细微的冰针,还在疯狂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他那张嘴,压根就閒不住。 第59章 寒潭淬体,既然喊我姐夫,就不能输 “姐夫!” 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语气里却满是压不住的嘚瑟劲儿,“你刚才那俩时辰,找著啥宝贝没?” 萧彻懒得搭理他。 澹臺耀阳也不在乎,自顾自地接著往下说。 “我跟你说,我发达了!我真的发达了!” 他一边疼得浑身哆嗦,一边费劲地把右手从水里抽出来,伸到萧彻跟前。 “你瞅瞅!” 萧彻扫了一眼,没瞧出啥特別的,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手,骨节粗大。 “瞅啥?” “拳套啊!”澹臺耀阳把手又往前伸了伸,都快懟到萧彻脸上,“无形!我的本命拳套!” 萧彻又仔细瞧了瞧,依旧啥都没看见。 “……哪有拳套?” 澹臺耀阳愣了一下,紧接著嘿嘿笑起来,得意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了。 “忘了说了,它无形无质,融在我双拳骨骼血肉里咯。平常看不见,我一催动,它就现形。”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右拳微微一握。 剎那间,一层淡金色的流质,如同从皮肤下渗出来一般,迅速包裹住整个拳锋。 那流质薄如蝉翼,却透著一股厚重感,五行光华流转不息,隱约还有一缕赤金色的火意跳跃闪烁,显得神秘而强大。 萧彻目光微凝。 这玩意……確实不凡。 “瞧见没瞧见没?”澹臺耀阳兴奋地把拳头举到萧彻眼前,儘管疼得齜牙咧嘴,可也挡不住那股嘚瑟劲儿,“成长型本命拳套!还认主了!以后它能跟著我一起成长!还能吞噬五行精华和特殊火焰进化呢!” “哪儿得来的?” “那边!”澹臺耀阳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我刚才四处探索的时候,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还有传承呢!说是十万年前一个大能的武器,叫『无赖仙尊』林昊,你听听这名字,多带感!” 他越说越来劲,整个人都眉飞色舞起来。 “『无形』是他本命武器,跟著他打了一辈子,从没输过。后来他飞升了,就把『无形』留在这儿等有缘人。” 说著,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萧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我就是那个有缘人吶!” 萧彻看著他,有点想笑。 都疼成这样了还能这么嘚瑟,这人是真憨,也是真虎。 “你疼成这样,话还说得这么顺溜?” 澹臺耀阳先是一愣,紧接著脸又垮了下来。 “对对对,疼疼疼……” 他又开始在水里扑腾起来,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姐夫,我跟你讲,”他一边扑腾一边说,“我一说话,注意力分散开,就没那么疼啦。” 萧彻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能这样操作? “所以我为啥一直说话,”耀阳疼得齜牙咧嘴,语气却理直气壮,“不然你以为我閒的?” 萧彻满脸无奈,黑线都快掛满了。 你平时那张嘴也没见消停过。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给耀阳加点“猛料”。 “可你姐说了,让你运转功法,强行吸收。” 澹臺耀阳脸上的嘚瑟表情僵住。 “……姐夫,你是认真的?” 萧彻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缓缓点了点头。 耀阳苦著脸,憋了半天,终於认命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体內的气血开始如沸水般涌动起来。 那是一种与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纯粹、狂暴,充满了勃勃生机,恰似一头沉睡许久的凶兽被骤然唤醒。 心跳声变得清晰可闻,“咚咚咚”如同战鼓,震得周围的水波都在微微颤动。 经脉之中,气血如江河决堤般疯狂奔涌,疯狂地吸收著潭水中那股刺骨的寒意。 每一次吸收,都伴隨著钻心的剧痛,但他紧紧咬著牙关,硬生扛了下来。 渐渐地,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隨著他的呼吸节奏,一明一灭,宛如燃烧的火焰。 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著,筋骨也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那是肉身在强大压力下,被反覆撕裂又迅速重组的体现。 萧彻望向澹臺耀阳。 只见那张脸疼得扭曲变形,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然而,他身上的气势,正一节节地迅猛攀升。 那层血色光晕愈发浓郁,肌肉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筋骨发出的“咔咔”声,密集得如同爆炒豆子。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浪,震得潭水都在微微颤动。 这小子……还真扛住了。 萧彻收回目光,瞧了瞧自己泡在水里的身躯。 来都来了。 他也闭上眼睛,运转《纯阳真火诀》。 灵力刚一流转,那股刺骨的寒意,便如汹涌潮水般倒灌进经脉。 “嘶——!” 萧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就没绷住。 疼。 真他娘的疼啊。 方才那种被动吸收的疼痛,好歹还能勉强適应,可如今主动吸收,那疼痛简直撕心裂肺。寒意仿佛无数把锐利的小刀,从四面八方疯狂往经脉里扎,往骨头缝里钻,往五臟六腑里捅。 他咬紧牙关,硬是撑著没有出声。 眼角余光瞥见澹臺耀阳,那小子同样还在抖,还在咬牙,还在硬扛。 萧彻深吸一口气,將那股钻心的疼意硬生生压下。 他能扛住,我凭什么扛不住? 萧彻灵力运转更快了一分,寒意涌入更猛了一分,疼意也更烈了一分。 两人就这么隔著一层雾气,各自咬牙,各自硬扛,谁也不肯先鬆口。 潭水开始剧烈翻涌。 並非沸腾,而是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搅动了整潭泉水。澹臺耀阳那边血气翻涌,如凶兽甦醒;萧彻这边纯阳之气大盛,似烈火焚身。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潭水中激烈碰撞、相互交织,又彼此激发,把那刺骨的寒意逼得节节败退。 远处,一块巨石之上。 澹臺明月婷婷而立,白衣飘飘,静静地凝视著这一幕。 视野中,雾气深处,两道身影若隱若现。一道血气冲天,一道纯阳炽烈。 她不禁愣住。 原本不过是想小小惩罚一下弟弟,那张嘴,实在是太欠了。 还有那个萧彻……他当时那炽热的眼神,如今回想起来,耳尖都还在发烫。 第60章 寒潭死磕三天,淬体成了 可眼下这情形? 那刺骨的寒意,那要命的疼痛,竟然被两人硬生生扛住了! 澹臺明月静静矗立在巨石上,任风吹起裙摆,青丝浮动,望著雾气中那两道拼命吸收的身影,她沉默了许久。 过了几息。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轻声吐出四个字:“……这两小子。” 声音很轻,转眼便被风吹散。 隨后,她缓缓转身,月白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雾气深处。 与此同时,潭边另一侧。 三道身影先后从雾气中走出。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封默寒。 他依旧抱著那柄无鞘重剑,目光淡淡地扫过雾气中那两道身影,而后落在那片泛著幽光的潭水上。 然后默默解下重剑,放在岸边,踏入潭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涌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逕自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缓缓闭上眼睛。 陆明心跟在他身后,来到潭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温,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瞧了瞧那两道气息翻涌的身影,又看了看已然入水的封默寒,咬了咬牙,也跟著下了水。 “灵力波动强度……气血翻涌指数……” 他一边浑身哆嗦,一边嘴里念叨个不停,“双人协同修炼概率……嘶——疼疼疼……数据採集……嘶——得继续……” 苏晚晚默默走在最后。 她依旧身著那身黑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张神色淡然的脸,露在外面。 领口收得很紧,袖口也束著,整个人像是裹在一层浓黑的雾靄之中。 透过雾气,落在潭中那道纯阳之气大盛的身影上,旋即垂下眼眸,径直走到岸边,褪去鞋袜,踏入潭中。 黑袍的衣摆浸入水里,隨波浮动。 她像是全然感觉不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找了个远离眾人的角落,静静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自始至终,她没再看萧彻一眼,仿佛那里坐著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潭边彻底安静下来。 雾气缓缓流淌,潭水微微荡漾,五道身影散落在各处,各自咬牙,各自硬扛。 未有陆明心偶尔哆嗦著蹦出一句“数据……嘶——异常……”,然后又被疼痛噎了回去。 一炷香。 两炷香。 五个时辰后,封默寒、陆明心和苏晚晚三人先后吸收完毕,各自离开,寻找机缘去了。 萧彻突然睁开双眼,双目之中赤金光芒如电,一闪而逝。 此刻,他体內的纯阳之气,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三成,经脉拓宽了许多,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透著歷经淬炼后的坚韧质感。 他转头看向澹臺耀阳。 巧的是,那小子也恰好睁眼,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澹臺耀阳咧嘴一笑,疼得五官都变了形,却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姐夫,你也不行啊,”他的声音沙哑,却压不住那股嘚瑟劲儿,“刚才我可听见你吸气了。” 萧彻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你姐说,让你继续。” “……姐夫,还来?你是认真的?”澹臺耀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萧彻没搭话,再度闭上双眼。 澹臺耀阳苦著脸,憋了半晌,最终还是认命地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功法。 那股刺骨的寒意再次涌入经脉,疼得他浑身一颤,却依旧咬牙切齿地硬扛。 萧彻自然也没閒著。 他闭眼凝神,继续运转《纯阳真火诀》。寒意如刀,一刀一刀往骨头缝里剜,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 一天。 两天。 三天。 秘境开放的最后时限,正一步步临近。岸边,四道身影静静佇立。 澹臺明月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长裙被风风轻轻掀起。 她凝视著那两道仍在咬牙坚持的身影,沉默良久。 三天了。 那两个傢伙,就这么泡了整整三天。 明明疼得面容扭曲,浑身抖得像筛糠,却愣是没有一人放弃。 封默寒抱著重剑,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道纯阳之气愈发浓烈的身影上,眼底似有微光闪过。 陆明心蹲在潭边,手指还在虚空里划拉,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数据已经超出了他能解释的范围,“强行吸收”三天,还能硬生生扛下来,这绝非数据可以测算出来的事。 苏晚晚站在最后。 黑袍紧紧裹著她的身躯,领口收得极紧,只露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她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隨后,她缓缓垂下眼,风掠过潭边,吹动几人的衣摆,將雾气吹散一角。 那两道身影还在。 还在咬牙。 还在硬扛。 还在吸收。 澹臺明月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两个疯子。” …… 终於,萧彻睁开眼睛。 体內的纯阳之气已经无法再增长。无论怎么运转功法,那股刺骨的寒意都无法再被吸收分毫。 到极限了。 他內视自身,灵力总量虽然没有提升,但纯度提升了一大截,至少比之前凝实了三成。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顺畅得像山涧清泉,没有一丝滯涩。 肉身变化更是脱胎换骨。 筋骨齐鸣,皮膜紧绷,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如江河。他轻轻握拳,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里都藏著爆炸般的力量。 比三天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长舒一口气,从潭水中站起身来,水珠顺著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虎背猿腰,腹肌分明,人鱼线隱入水中,皮肤下隱隱有赤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催动灵力,將身上的水渍瞬间蒸乾。 旁边,澹臺耀阳也睁开眼。 他学著萧彻的样子,灵力一转。 衣服本来就是湿的,一蒸,连里带外一起干了,热乎乎的雾气从他身上冒起来,跟蒸笼似的。 他瞅了眼萧彻,眼睛瞬间亮了。 “姐夫,”他又压不住那股劲儿,“你这身材,也太……” 萧彻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 “澹臺耀阳。”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岸边传来,直接把他后半句话冻了回去。 澹臺明月的长裙被风吹起一角,她脸上神色如常,但萧彻眼尖,注意到她,耳尖又悄然泛红。 “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扔回潭里。” 第61章 剑碎人亡?不存在的,但剑得赔 澹臺耀阳脖子一缩,赶忙乖乖闭上嘴,可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仍带著促狭笑意。 岸边,封默寒和陆明心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苏晚晚静静站在最后。 周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她目光从萧彻身上轻轻掠过,而后落在澹臺明月脸上,稍作停留,旋即垂下眼,似是在刻意迴避什么。 萧彻嘴角抽了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纯白衣袍,动作从容地穿上。 一旁,澹臺耀阳活动了下肩膀,紧接著握紧双拳。 “噼里啪啦!” 骨骼爆响声如炒豆般密集响起,一股澎湃汹涌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內猛地涌出,竟震得周围雾气都盪开一圈,皮肤下隱隱有淡金色光芒流淌。 他盯著自己的拳头,眼睛亮得惊人。 “姐夫——啊不,萧师兄!”他猛地抬头,满脸兴奋,“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他已然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淡金色的流质瞬间覆盖,五行光华与赤金火意在其中疯狂流转,隱隱还伴隨著风雷呼啸之声。 萧彻眼神一凝。 好傢伙,这一拳的威势,比起三天前,那可强了不止一倍。 他本能地横过手中的“流火”剑,连剑带鞘一起格挡。 “轰——!” 拳剑相交。 拳剑相交,狂暴的气浪如炸弹般炸开,震得潭水剧烈翻涌,雾气四下飞散。 “咔嚓。” 一声脆响。 萧彻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的剑。 只见“流火”剑,连著剑鞘和剑身,眨眼间就碎成了好几片,碎片簌簌地往下掉。 萧彻当场愣住。 澹臺耀阳也瞪大了眼睛。 “萧、萧师兄……” 他的声音忍不住发起颤来。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岸边,澹臺明月无奈地抬手扶额。 封默寒嘴角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 澹臺耀阳脸色煞白。 他瞅瞅那柄断成几截的“流火”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萧、萧师兄……你可千万別想不开啊!” 萧彻愣了一瞬:“……谁给你的错觉,以为我的剑碎了就会想不开?” “你们剑修不是都这样吗?剑在人在,剑碎人亡啊!”澹臺耀阳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萧彻眼角抽了抽。 还有这种奇葩说法?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封默寒。 封默寒抱著那柄无鞘重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確实有这个传统。” 萧彻又看了看那柄重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用重剑,是因为怕剑坏了?” 封默寒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 他没出声,但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萧彻嘴角一咧,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不住抖动,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剑不过是外物而已,你们啊,都被这些规矩给束缚住了。” 他敛了笑意,话锋一转,又把手里的断剑举了举:“不过规矩是规矩,赔是赔。你打碎的,你得赔。” 澹臺耀阳脸都绿了:“萧师兄,我、我没钱……” “没钱?” 萧彻眯了眯眼,语气慢悠悠的:“也行。那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作势把断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架。 “別別別——!” 澹臺耀阳脸色又从绿转白,扑过来就要抢剑。 萧彻灵活地侧身一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捨不得啦?” 澹臺耀阳急得直跺脚:“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萧彻把断剑收回来,隨手往储物戒里一扔:“走吧,回去再说。” 他朝著岸边走去,经过封默寒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你用重剑……真的是怕坏了?” 封默寒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滚。” 萧彻愣了一下,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滚就滚。” 岸边,澹臺明月款步走来,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好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秘境时间已到,该出去了。”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收拾妥当。 …… 半个时辰后。 秘境出口处,光华流转,几道身影先后掠出。 萧彻站在外围,看著封默寒和陆明心告辞离去,苏晚晚裹著黑袍,默默无言地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澹臺耀阳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 “萧师兄,那个剑的事儿……” 萧彻摆摆手:“回头再说。” 澹臺耀阳眼睛一亮,还想再说什么,被他姐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定在了原地。 萧彻朝澹臺明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瀟洒离开。 …… 听竹轩。 萧彻轻轻推开院门,熟悉的青竹气息裹挟著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药圃里。 赤血参和凝露草又长高了些许,嫩绿的叶片在夕阳余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灵光,仿佛在诉说著生机与希望。 萧彻佇立在院中,静静地凝望了片刻,而后走进静室,在蒲团上安然落座。 他缓缓闭上双眸,开启內视。 此番秘境之行,收穫堪称丰厚,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首先是境界。 他內视气海,那片赤金色的灵液之湖,较进入秘境前,近乎扩大了一倍,湖面沉静如渊,圆融一体。 灵力於经脉之中奔腾涌动,那股磅礴之感,相较於筑基八层之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筑基大圆满,距离缔结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那团世界本源,似一场无声的春雨,悄然滋润著他。 仿佛乾涸已久的土地,被甘霖浸润,根基被重新夯实了一遍,自然而然地將他推至如今的境地。 没有瓶颈,没有滯涩。 就那么顺顺噹噹地上来了。 萧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波血赚。 然后是肉身。 他握了握拳,细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纯阳之气在体內汹涌澎湃,其浑厚程度,比进入秘境前至少提升了五成。 这並非单纯的量变,而是本质的飞跃。 如今的纯阳之气,愈发凝实、炽烈,在经脉中流转之际,隱隱带著一股压迫感。这是肉身歷经反覆淬炼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威势。 倘若將之前的纯阳之气比作炭火,那此刻便是熔岩。 炽热、深沉、厚重。 第62章 徒手揉灵器,顺便养肥妹 他心念一动,纯阳之气透体而出。 剎那间,室內温度陡然攀升,空气仿佛被热浪扭曲。那股气息凝聚不散,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 萧彻缓缓收回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储物戒中,那柄碎成两截的“流火”安静地躺著。 萧彻取出,看著手中一分为二的剑身,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虽说这只是下品灵器,算不得什么稀世神兵,但好歹相伴了他一段时日,就这么碎了,心中难免有些心疼。 他无意识地握著一截断剑,隨手掂了掂。 然而,这一握,却让他不禁愣住。 手感似乎有些异样。 就在刚才那一握之间……好像將剑身捏得微微变形了? 他心中一动,尝试著再度用力一攥。 “咔嚓——” 断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萧彻眼角一跳。 索性,他將两截断剑併拢在一起,双手用力一合,开始用力揉搓。 灵器在他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揉麵团一样,开始一点一点变形、压缩、扭曲。 短短几息过后,他缓缓摊开手掌,只见掌心中躺著一个铁球。 铁球圆溜溜的,表面还隱约能辨出剑身的纹理,可已然全然没了剑的模样。 萧彻盯著这个铁球,足足沉默了三息。 好傢伙,这肉身强度,竟然已经超越下品灵器了? “……得。” 他无奈地將铁球丟进储物戒,身子往后一靠,靠在蒲团上,脸上神色复杂。 就算这剑没坏,看来也得换新的了。 毕竟这玩意儿,连空手的硬度都比不上啊。 萧彻斜靠在蒲团上,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发起了呆。 这下可倒好,剑没了。 他摸出真传令,神念探入,点开灵枢玄鉴的万宝阁界面,直接点开剑器分类,手指往下一划拉。 【青霜剑】,中品,冰属性,两千三百点。 【赤炎剑】,中品,火属性,两千五百点。 【惊雷剑】,中品,雷属性,两千八百点。 …… 他往上瞥了一眼上品区。 【烈焰焚天剑】,上品,火属性,八千八百点。 【紫电剑】,上品,雷属性,九千八百点。 萧彻嘴角抽了抽。 八千八。抢钱呢? 他无奈地又往下划拉,再次找到那柄【赤炎剑】,中品火属性,两千五。 看了眼余额:两千六百点。 行吧。 他一咬牙,紧闭双眼,狠狠点下了確认。 “扣除贡献点两千五百点,当前余额:一百点。” 这次,他眼皮忍不住连著眨了好几下,盯著那孤零零的“一百”,沉默了足足三秒。 好嘛,又回到解放前了。 那本《九转纯阳功》,一万点,又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不过片刻,听竹轩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禁制波动。 萧彻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一位万宝阁的杂役弟子,双手捧著一个狭长的木匣。 “萧师兄,您兑换的赤炎剑。” 萧彻愣了楞,接过木匣,道了声谢,关上门。 哦豁,这效率够可以啊!这就是修仙界的快递员? 他打开匣子,只见剑身修长,通体赤红似火,握在手中,明显比流火剑沉了些许,剑锋处隱隱有火光流转,透著一股不凡的气息。 中品灵器,確实比下品强多了。 算了,剑这玩意儿是必须得换的。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剑收回储物戒。 至少这次换的是中品,比下品抗揍,应该不会再被一拳打碎了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得,赚钱去。 此后一月,萧彻又恢復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白日上课,晚上修炼,饭点就领著妹妹去膳堂一楼蹭饭。 在萧彻的悉心投餵下,萧晴圆润了不少,原本就带著婴儿肥的脸蛋,如今愈发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两道弯月。 “哥,你再这么餵下去,我都要变成小猪啦。”她咬著筷子,小声嘟囔著她咬著筷子,小声嘟囔。 萧彻笑著夹了块红烧赤尾鲤,放进她碗里,“猪怎么了?猪多可爱呀。” 萧晴佯装瞪了他一眼,还是美滋滋地把鱼肉吃了下去。 功法也没白换。 这丫头拿到《青木炎火诀》后,修炼跟开了窍似的,仅仅一个月时间,便从炼气四层一路飆升到了五层。萧彻內视她的气息,根基扎实,没有半点虚浮。 萧彻看著妹妹鼓起的腮帮子,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了一笔: 任务进度:养肥妹妹,完成度+1。 这一个月里,萧彻偶尔也会遇见柳如烟。 她还是那身紫色裙衫,身段玲瓏,每次见了萧彻,都会笑意盈盈地打招呼,语气温柔又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萧彻总觉得,那笑容底下,似乎藏著点什么。 不过他没空细想。 打榜、修炼、攒贡献点、养肥妹妹,日子排得满满当当。 某日,萧晴正好跟在他旁边。 柳如烟刚走近,还没开口,萧晴眼睛一亮,鬆开萧彻的袖子就小跑过去,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小跑过去,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左右摇晃起来。 “柳师姐!” 柳如烟微微一愣,隨即展顏笑了起来,轻轻摸了摸萧晴的头,语气宠溺:“晴儿今天怎么这般高兴呀?” “一看见柳师姐,我就开心呀。师姐你今儿这裙子可真好看,比我上次瞧见的时候还要漂亮呢!” 萧晴仰著红扑扑的小脸,笑嘻嘻的。 柳如烟被她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是不是又馋师姐的丹药啦?” “才不是呢,我可是真心觉得好看!” 萧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本正经。 两人站在那儿,一个笑靨如花,一个眉眼弯弯,活脱脱一对亲姐妹。 萧彻目睹这一幕,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等柳如烟走远,他看向萧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萧晴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就……就那次之后呀。柳师姐人可好了,有时候还会给我带丹药,教我功法上的问题。”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哪次?” 第63章 丧钟九响,为谁而鸣? 萧晴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低下头,脚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就……就之前有一回,有几个师兄拦住我,想抢我的灵石袋。正好柳师姐路过,把他们给赶走了。” 萧彻周身陡然爆发出凌厉的杀气,锋锐的剑气透体而出。 “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打赵烈那会儿。”萧晴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 萧彻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哥!你去哪儿呀?”萧晴赶忙小跑著跟上。 萧彻紧抿著唇,一声不吭。 …… 半个时辰后。 三个丹院弟子跪在听竹轩门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 “萧师兄!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饶过我们吧!” 萧彻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新换的赤炎剑,缓缓抽出三寸。 萧晴躲在他身后,揪著他的袖子小声说:“哥……算了,他们也没真把我怎么样……” 萧彻一言不发,就那么盯著他们。 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三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冷汗唰地冒了出来,腿都开始打颤。 良久,他才缓缓收剑归鞘。 “一人五百贡献点,三天之內转给萧晴。” 三人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滚。” 话音刚落,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那狼狈的模样,好像生怕萧彻反悔。 萧彻这才转身,严肃地注视著萧晴,沉默不语。 萧晴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唤了声:“哥……” 萧彻突然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再有下次,第一时间告诉我。” 萧晴捂著脑门,乖巧地点点头:“嗯。” …… 这一个月里,萧彻又打了两场天骄榜。 从三十七名杀到二十四名,再杀到第十一名。 这次的对手,是剑院一位老牌弟子,筑基九层的修为,一手快剑使得出神入化,在剑院都能排进前三。 两人在台上对了十来招,萧彻的剑却始终没出鞘。 第十六招时,萧彻终於动了。 只见他白衣轻拂,身形如电,七步踏出,纯阳大势已如煌煌大日,轰然铺开。 眾人只觉一道赤红的剑光,如闪电般划过。 待回过神,赤炎剑已出鞘三寸,剑锋稳稳地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那弟子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剑锋上流转的赤红火光,映得他半边脸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台下鸦雀无声。 萧彻神色淡然,收剑归鞘。 那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这剑究竟何时出鞘。 “承让。”萧彻微微点头,转身朝台下走去。 刚走没两步,令牌轻轻一震。 “到帐提醒:天骄榜第十一至二十名区间奖励一千八百点。” “当前余额:三千四百点。” 嘖。 还差六千六百点。 离那本《九转纯阳功》的一万点,又近了一步。 双势碾压,加上这新换的中品灵器,確实有点欺负人。 这羊毛薅得,毫无压力。 萧彻嘴角微扬,正准备下台。 与此同时。 学宫后山。 天枢峰顶。 三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即便隔著数十里,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的一招一式,在他们眼中仍清晰可见。 居中那位白衣白须的老者,正是天枢院院主白云天。他抚须而笑,眉眼间儘是满意的神色。 左侧,站著一位黑衣老者,身背一柄古剑,周身剑气凌厉。他盯著擂台上收剑而立的萧彻,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 白云天笑著点头:“如何?” “剑意纯粹,势由心生。”黑衣老者冷哼一声,“这等璞玉,理当来我剑院。” 右侧,是一位中年美妇,只见掩唇轻笑,眼角虽有几缕细纹,却更添几分风韵。 她摇了摇头: “老剑痴,你光盯著他的剑,却没看见他的步法?七步蓄势,步步叠加,那是道法的极致体现。他该来我道院才是正理。” “你们俩爭什么?”白云天抚须而笑,语气中藏著一丝得意,“他如今可是我天枢院的弟子,而且是本届唯一的真传。” 黑衣老者眉头紧蹙,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好苗子都让你们天枢院给抢走了。” 他思索片刻,目光灼灼地看向白云天,“要不这样,你把封默寒让与我剑院,至於缩减你天枢院用度这事,咱还能再商量商量。” 白云天脸上的笑容一僵,正要果断拒绝—— “鐺——” 一声悠长的钟鸣,突然毫无徵兆地响起。 三人脸上的笑意,同时凝固。 “鐺——”第二响。 中年美妇脸色微微发白。 “鐺——”第三响。 钟声未落,三道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余山风呼啸。 —— 擂台上。 萧彻刚要下台的脚步一顿,神色间满是诧异。 “鐺——”第二响。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鐺——”第三响。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扭头往山门方向看,有人脸色发白。 钟声依旧在连续不断地响著。 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每一声都仿佛砸在眾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九声悠长钟鸣过后。 裁判林铁山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这位金丹教习,握著令旗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仿佛被定住。 “九响……” 人群里有人喃喃地说了两个字,然后像炸开了锅。 “九响?!” “丧钟!是丧钟!” “据说上次钟鸣九响,是五十年前,大胤突袭边境,学宫死了二十多个天字班……” “快去看!山门那边有人回来了!” 人群如同潮水,疯狂地朝著山门方向涌去。 萧彻也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跳下擂台。 萧晴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小脸发白,一把抓住萧彻的袖子,声音颤抖:“哥……” 第64章 丧钟之后,美人榜第一第二陪我去边境 萧彻紧紧握住她的手:“走,去看看。” 山门前的广场上,人越聚越多。萧彻拉著萧晴,奋力挤到前面。刚一站稳,便看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队人缓缓从通道中走来。 为首的是个浑身浴血的青年,玄色劲装上全是乾涸的血跡。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步伐沉重。 身后,是十几副担架。 每一副担架上,都躺著人,身上盖著白布。有的白布上血跡已经乾涸发黑,有的还是新鲜的暗红; 有人还紧紧握著剑柄,有人的胸口还在渗出血珠,一滴一滴,缓缓淌落; 有人的脸露在外面,双眼紧闭,面容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他並不认识。 但人群里有人在哭。 “李学长……” “那是道院的张学长!去年他还教过我阵法……” “七个……八个……十二个……” 有人颤抖著声音,在数著担架的数量,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利刃,刺痛著在场每个人的心。 不知何时,玄不言挤到了他身旁,平日里那副猥琐的脸上,已没了半分笑意。 “二十三个……”他喃喃自语,“天字班十七个,天枢院普通弟子五个,还有一个……” 他没往下说,担架仍在一具具缓缓抬过。 最后面那副担架,和前面的不太一样。它被四个人抬著,抬得很慢,很稳,像在抬什么不能顛著的东西。 白布盖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只手。 那手修长有力,指节处布满厚厚的老茧,像是无数次握剑留下的痕跡,手腕上繫著一根褪了色的红绳,在风中微微晃动。 顺著这只手的方向,萧彻一眼便看见了白灵。 她呆呆站在人群最前方,身著粉色霓裳裙,裙摆上还沾著方才匆忙跑来时溅起的尘土,风轻轻吹过,撩动著她的裙摆。 她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只手,还有那根褪了色的红绳。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接著,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是三师兄……六年前入院,比我早一届,极品雷灵根,天罡雷殛体,爷爷说他百年內有望化神……” “那根红绳,是我亲手编的,用我亲自培育的祈安藤,他死皮赖脸要去了,说可以保平安的……” 萧彻怔了怔。 他搜索原主的记忆。 天罡雷殛(ji)体,神体排行榜第二十四,雷系体质的天花板。整个东洲,已经上千年没出现过了,更何况还契合极品雷灵根。 现在……躺在担架上了。 担架从她面前缓缓抬过,她就那样呆立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武洪站在人群之中,往日的大嗓门,今日却像被堵住了,一句话也没说。沈清荷靠在他身旁,眼眶泛红,手紧紧捂著嘴,似是在强忍著什么。 萧晴抓著萧彻的袖子,手指越攥越紧。 “哥……”她声音发颤。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担架消失在视野尽头,看著人群缓缓散去,看著白灵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任由风將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玄不言又挤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是那边……天罗学宫,突然冒出来一个妖孽。” “筑基大圆满,但实力快摸到金丹门槛了。以前和那边打,输了能跑,能认输,能换人。现在只要对上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萧彻忽然想起白灵说过的话。 “其他的,都战死了。”那时还觉得这不过是一句陈述,离自己很遥远。 萧彻低下头,看向手中的赤炎剑。 “晴儿。” “嗯?” “给爹传讯,让风雨雷电四卫明天过来。” 萧晴诧异开口:“哥,你……” 萧彻眼神冷了下来:“去边境。杀人。” 萧晴眼眶还红著,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摸出传讯符。 “哥,我等你回来。” 萧彻揉了揉她的头髮:“嗯。” 他径直朝著白灵走去,稳稳在她身侧站定。 白灵像是没察觉到他靠近,目光依旧紧盯著那些担架消失的方向。微风轻拂,几缕髮丝在风中飞扬。 萧彻安静佇立在旁,同样一言不发。 良久,白灵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轻柔了几分:“你不是一心要打进前十吗?” 萧彻凝视著前方,语气坚定:“不打了。” 白灵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柔媚的眸子,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落下泪来。 “那你有何打算?”白灵微微歪头。 萧彻思索片刻:“去边境。” 白灵闻言,没有回应,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隨后,她嘴角微扬,一抹笑意从唇角缓缓浮现,虽然很淡,却慢慢蔓延到了眼眶边。 她转过头,再度看向远方:“行呀,我陪你。” 微风拂过,將两人的衣摆吹得时而贴在一起,时而又分开。 又过了好一会儿,萧彻开口:“明日出发。” “这么急呀?” 萧彻看著担架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早去一天,或许就能少死一个人。” 白灵注视他许久,才轻轻点头:“好。” 萧彻转身,朝听竹轩走去,夕阳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得很长。 走到一处林荫道拐角,他脚步顿住。 只见澹臺明月亭亭玉立在林荫道另一侧。 月白色长裙勾勒出她火爆惊人的身材,清冷气质愈发神圣不可侵犯,可那美目之中,又隱隱透著別样诱惑。 她微微皱眉,轻启朱唇:“萧彻,边境突现此等变故,你作何打算?” “去边境,杀个痛快!绝不能让天罗学宫那妖孽张狂。” 萧彻眼中闪过狠厉。 澹臺明月凝视他几息,眼神复杂,片刻后,她朱轻启唇:“我与你同去。边境危机四伏,多一人便多一份胜算。” 萧彻微微一怔,没想到这清冷的澹臺明月,竟主动提出同行。 他看向眼前这气质独特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行,有你帮忙,肯定如虎添翼。但此去生死未卜,你……” 澹臺明月轻轻摇头,髮丝隨风微动:“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第65章 带妹妹兜风,收小禾来信 萧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咱一起出发。”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决然之意尽显。 澹臺明月不再多言,足尖轻点,整个人如一片流云飘起,悠悠飘起,月白色长裙在风中翻飞,稳稳落在一柄飞剑之上。 她低头看向萧彻,目光交匯间,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萧彻佇立原地,目光追隨著那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真帅啊……要是我也能飞就好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正欲转身离开,却陡然脚步一顿。 等等。 他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將刚才那个念头重新梳理了一遍。 要是我也能飞……我为什么要说“要是”? 我如今也是筑基大圆满啊。 我应该也能飞啊! 萧彻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臥槽!我怎么早没想到这茬儿!” 他赶忙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 御剑术,原主十六岁就会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只是魂穿之后,一天天尽装筑基一层了,装得自己都信了,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萧彻闭上眼睛,让那段记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再睁眼时,他掌心一翻,赤炎剑飞出,悬在身侧。 他纵身一跃,稳稳踩了上去。 然而,剑身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差点將他甩落。 “臥槽臥槽臥槽——” 他手忙脚乱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好傢伙,已然离地三丈。 紧接著,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的能飞啊! 他在听竹轩上空,歪歪扭扭地转了两圈,好几次险些撞上竹子,但隨著对御剑的逐渐適应,飞行也越发顺畅。微风轻轻拂来,脚下学宫的建筑错落有致,人影攒动,一切都尽收眼底。 萧彻悬停在空中,俯瞰著这新鲜的一切。 上辈子做梦都想飞。 结果穿越过来这么久,愣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念一动,赤炎剑便朝著丹院的方向疾飞而去。 …… 丹院门口,萧晴正要往里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萧彻脚踏飞剑,晃晃悠悠地朝著地面落来,脸上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哥?”萧晴瞪大眼睛,“你……你居然会飞?” “刚想起来的。”萧彻笑著伸手,“上来,哥带你兜风。” 萧晴愣了两秒,隨即兴奋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轻巧地跳上飞剑。 “哥!慢点!我恐高!” “怕啥,有哥在。” 飞剑载著两人冲天而起,萧晴的尖叫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在风中肆意飘散。 等飞稳了,她才悄悄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脚下的学宫。 只见屋舍鳞次櫛比,道路纵横交错,学子们来来往往如忙碌的蚁群,整个学宫生机勃勃,宛如一幅细腻的画卷,在脚下徐徐展开。 她眼睛慢慢弯成两道月牙。 “哥,我们真的在飞耶!” 萧彻看了看妹妹紧紧抱著自己腰的手,又抬头望向那澄澈的天空。 行吧,至少在这一刻,先把那些烦心事都拋到脑后。 …… 飞剑缓缓落回地面,萧晴的腿还有些发软,她紧紧扶著萧彻的胳膊,小脸红扑扑的。 “哥,以后还能带我飞吗?” 萧彻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隨时都可以。” 萧晴笑得眉眼弯弯,蹦蹦跳跳跑回丹院,临进门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萧彻矗立原地,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嘴角微扬,转身再次踏剑而起,朝著听竹轩的方向飞去,留下一道白色流光。 …… 翌日。 清晨,听竹轩。 四卫见到萧彻时,风尘僕僕,齐齐抱拳躬身。 “少主!” 萧彻神色平静,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四人站直身子,风卫萧迅上前一步,抱拳恭敬稟报。 “少主,孙家已彻底覆灭。两位金丹长老,当场斩杀一人,另一人重伤逃窜,目前下落不明。” 萧彻心中暗喜。 好傢伙,老爹这动作够麻溜的啊!看来我萧家崛起,那是指日可待。把家族交给他,確实靠谱! 不过,他表面依旧冷峻,只是微微点头,並未言语。 雨卫萧沐紧接著说道:“家主让我等带来一批物资,灵石、丹药、符籙都有,虽数量不多,但也是家里的一番心意。” 萧彻目光扫过四人。 “都到筑基二层了?” 雷卫萧霆咧嘴一笑:“托少主的福,这几个月没閒著。” 四卫退到一旁,风卫萧迅又上前一步,双手捧著一个布包。 “少主,这是家里让带的。”他將布包放在桌上,“还有三封信。” 萧彻解开布包。最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三封信。 他一眼就认出最上面那封信的字跡。 是娘的字,温温软软的,就像她说话时的语气。 拆开信封,娘写了满满好几页。 前面絮絮叨叨的,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晴儿那丫头有没有给他添乱,又说你爹整天念叨你。萧彻看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翻到最后一页,字跡明显认真了: “翠花那孩子安排在你院里了,跟小禾作伴,两人处得挺好。她说等你回来,要当面给你磕头。” “娘听说你要去边境,心里揪得慌。可娘知道拦不住你,只盼你……千万保重,別逞强。活著回来,比什么都强。” 萧彻捏著信纸,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娘的信折好,拿起第二封。 爹的信就一页,字跡刚劲有力,隔著纸都能感觉到那股硬气: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去边境杀敌,为父深感骄傲。孙家已灭,家族已经彻底掌控了苍云府,家中之事无需掛念。你二叔萧战地,在北境镇北侯麾下任偏將,去了边境,可寻他照应。” “父字。” 萧彻看完,不禁愣住。 二叔在北境镇北侯麾下?得,这下有意思了。 他把爹的信也放下,目光落在最后一封上。 信封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还压著一朵粉色小花。 是小禾的信。 萧彻眼前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她身穿浅青色小衣,怯生生地喊“少、少爷……”,仰著脸,眼睫微颤,樱唇微张。 差点就亲到了,就差半寸…… 第66章 出征前夜,美人榜第一第二都来了 他喉咙动了动,心头有些发烫。 字跡秀秀气气的,一笔一划都透著认真,是她和原主从小一起练出来的笔跡: “少爷,翠花姐姐来了,教阿禾好多东西,还夸阿禾聪明。她现在跟阿禾住一块儿,阿禾有伴儿了。” 中间有几行被划掉了,墨团遮得严严实实,像是小禾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些內容。 后面又接著写: “少爷不在,阿禾晚上老是睡不著。有时候半夜醒来,会习惯性地往床边看,可少爷的床空空的,阿禾就……就有点想哭。” “阿禾每天都会给少爷叠衣服,叠好了又打开,再重新叠一遍。夫人说阿禾傻,阿禾才不傻呢,阿禾就是怕少爷回来的时候,阿禾手生,伺候不好少爷。” “还有就是……” 写到此处,墨跡突然变粗,似乎停顿了很久,思索了良久才继续下笔:“就是衣服上有少爷的味道,阿禾闻著,就觉得少爷还在身边。” 最后,还有一行字写得特別小,像是鼓足勇气加上去的: “少爷,阿禾想你了。” 萧彻紧紧捏著信纸,沉默良久。 而后,他轻柔地將信纸缓缓按在胸口,仿佛要將这份思念烙印在心底,才轻轻折好,和另外两封信叠在一起,郑重收进怀里。 他缓缓起身,挺直了脊樑。 “走吧。” 四卫齐声应道:“是,少主!” 五人抵达广场时,已经聚了不少人。 封默寒、陆明心、武洪、沈清荷都在。 不远处,一群筑基后期的弟子围成一圈,簇拥著中间一个玄衣青年,那场面,真如眾星捧月一般。 那人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凝。身后,还规规矩矩地站著两个年轻弟子,一左一右。 武洪凑过来,压低声音:“那是楚云峰,咱天枢院真传二师兄,筑基巔峰修为。” 像是感应到什么,楚云峰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萧彻身上。 两人目光交匯了一瞬。 楚云峰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与身旁的人交谈,仿佛刚才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我去,本少爷都没这么装。 萧彻心里刚叭叭了两句,就见澹臺明月从另一侧款步而来,身著月白色长裙,步伐轻盈。 那极致神圣与诱惑交织的气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围著楚云峰的那群筑基后期弟子,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眼中便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萧彻瞧著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嘖”了一声。 嘖,眾星捧月?一秒破功。 “哥——” 萧彻循声望去,只见萧晴小跑过来,后面还跟著武洪与沈清荷。她跑得小脸红扑扑的,跑到萧彻面前,不由分说地塞给他一个小布袋。 “哥,这是我炼的丹药……虽然品级不高,但你带著,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萧彻心中一暖,接过掂了掂,揉揉她的头髮:“行,哥收著。” 萧晴抿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红,但强忍著没哭。 看著妹妹懂事的模样,萧彻心疼不已。 “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竹轩灵气浓厚,设施齐全,炼丹也方便,你没事就住哥这儿。” 萧彻说著,递给她一枚玉简,“这是听竹轩的操控玉简。另外,药圃里那些灵草,你记得按时浇水。” 萧晴用力点头:“嗯。” 萧彻看向石重山几人。 “帮我看著点她。” 石重山抱拳:“放心。” 沐心嵐点头。 这时,澹臺耀阳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姐夫,阿不,萧师兄你放心,谁敢欺负晴儿妹妹,我第一个衝上去揍他!” 澹臺明月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后退了半步,缩著脖子不敢再吭声。 突然。 广场入口处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萧彻目光扫过。 只见三道身影並肩走来。 居中的正是白云天,今日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袍,气息內敛,但那股化神真君的威压,仍让人不敢直视。他身后跟著一位气息深沉的中年男子,周身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波动。 白灵则走在另一侧。 她换回了那身白色流云裙,青丝用玉簪綰起,那股天生的柔媚风情收得乾乾净净,只剩淡淡的仙气縈绕周身。 萧彻忙迎上前去,抱拳躬身,恭敬说道: “弟子萧彻,拜见老师。” 白云天点点头,隨即掌心一翻,递过一枚玉简。 “澈儿,收你为徒,一直没来得及教你什么。本想让你先把基础打牢,再慢慢来。” “没想这么快就分別了,此去边境,凶险万分。” “这是为师整理的筑基与结丹时的一些修炼心得,务必用心参悟,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障。” 萧彻心中微暖,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多谢老师。” 白云天没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灵看向萧彻身后一字排开的四卫,眼尾微微一挑。 “哟,少主出行啊,这排场可不小!” 萧彻嘴角微抽,无奈道:“学姐又拿我打趣。” 三人走到近前,白云天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剎那间,广场上安静下来,眾人皆屏气凝神。 “此去边境,是去杀人,也是去送死。” 白云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天罗学宫出了个妖孽,短短半个月,就杀了我学宫二十三人。你们当中,或许有人认识他们,有人还曾与他们一起喝过酒、切磋过剑法。” “现在,他们躺在那里,盖著白布。” “有人怕吗?” 全场寂静,无人应答。 “怕也正常。但既然去了,就別想著活著回来。一心求活的人,往往死得更快。反倒是想著杀够本再死的,说不定还能活著回来。”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白云天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边境没有规矩。不存在点到为止,更没有认输下台。在那里,只有你死我活。” 说著,他抬起手,往人群中一指。 “你们都是各院的精英,敢站到这里,足以证明你们有血性。” “然而,血性这东西,用对地方,那叫英雄。用错地方,就只能沦为莽夫。” 第67章 情敌就得扼杀在摇篮里,先扣一盆屎再说 言罢,他侧身,看向身后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道院陈渊教授,元婴初期修为。此次便由他带队。我希望你……能把他们都完完整整带回来。” 陈渊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 “道院,陈渊。” “边境局势紧急,废话不多说。活著去,活著回。” 又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陈渊一扬手,一艘十余丈长的云舟凭空落地。萧彻愣了一下,这比上次澹臺明月那艘大了三四倍不止。 “登舟。” 萧彻带著四卫飞身而起,稳稳踏上云舟。 白灵紧挨著他站定。 澹臺明月也轻盈上舟,站在稍远处。隨后,封默寒、陆明心、武洪和沈清荷也陆续登舟。 那十来个筑基后期弟子,簇拥著楚云峰踏上云舟,他身后依旧跟著那两个小弟。楚云峰目光掠过萧彻,在白灵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隨即移开,走到舟舷另一边站定。 云舟缓缓升起,底部泛起淡淡的光晕。 萧彻低头看去,只见学宫在脚下越来越小,人群渐渐变成一个个小黑点。萧晴还在拼命挥手,澹臺耀阳跳著似乎在喊些什么,只是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白灵款步走来,在萧彻旁边站定,轻声说道: “爷爷平时可不这样说话的。今天这般郑重其事,还是头一回。” 萧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看来这次去边境,註定不会轻鬆,不知道还有几人能活著回来?” “第一次去?” 萧彻点头。 白灵望著越来越远的地面,声音轻了几分。 “我第二次了。” 萧彻身后,风雨雷电四卫静静侍立,目光警惕,气息沉凝。 云舟继续攀升,很快穿过云层。 萧彻望著越来越远的地面,嘴角微微上扬。 得,这下真要去杀人了。 他收回目光,从怀里摸出萧晴塞的那个小布袋。 打开,里面是几瓶丹药,瓶身上贴著小纸条,写著“回春丹”“清心丹”“止血散”。 炼气期的丹药。 对他现在这个境界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但萧彻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心里满是欣慰。 这丫头,居然都会炼丹了。 他把布袋重新系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著胸口放。 又从储物戒里取出家族备的那袋物资。 五千灵石,三十瓶筑基期疗伤丹药,二十张符籙。 都是出门前娘亲手备的。 萧彻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忽然想起娘写信时的那些话——“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別逞强”。 他沉默了几息,把东西收好。 得,这回欠家人的情债,又多了一笔啊。 云舟在云层里穿行了几个时辰。 萧彻靠在船舷边,夜风迎面吹来,带著高空特有的凉意。四卫静静侍立身后,一言不发。 “你就是萧彻?” 一道居高临下的声音,突兀响起。 楚云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负手而立,一脸冷峻。 “有事?”萧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你和澹臺明月走得很近?和白灵也走得很近。” 楚云峰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萧彻。 “关你什么事?” 萧彻挑眉,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 楚云峰眉头微动,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以后离白灵远一点。” 萧彻忽然笑出声来:“你喜欢白灵学姐?” 楚云峰眼神一沉。 萧彻笑容收住:“我本来没这想法的,现在你这么一说,就有了。” 两人对视,眼神里像是有火花四溅。 “萧彻。” 就在这时,白灵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她款款走来,白色流云裙在夜风里轻轻拂动,宛如仙子临世。 楚云峰脸色微变,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朝白灵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开,很快消失在船舷的阴影里。 白灵在萧彻旁边站定,朝著楚云峰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好奇地问道: “你和二师兄在聊什么呢?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萧彻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二师兄说,我跟玄不言很熟。想托我帮忙,多收集几份美人榜前十的留影,包括学姐你的。” “开玩笑,我萧彻可是一身正气,怎么可能答应他这种要求?我当场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然后……他好像就很不开心,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萧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白灵眼尾微微挑起,美目流转,似笑非笑。 “你觉得我会信?” 萧彻一脸无辜,眨眨眼:“不信你去问他唄,不过……” “以他那好面子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承认就是了。” 白灵盯著他看了两秒,隨后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下次他再找你,记得告诉他,我的留影,概不外传。” 萧彻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弯了弯。 呵呵,情敌嘛,就得扼杀在摇篮里,先给他扣一盆屎再说。 夜风挺凉,但心情不错。 云舟继续穿行在云层之中,夜色渐深,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萧彻靠在船舷边,百无聊赖,忽然想起白云天给的那枚玉简。 他摸出来,当下盘膝而坐,闭上双眸,神念缓缓探入其中。 风雨雷电四卫见状,自动散开,守住四方,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 识海中,一道身影渐渐凝实。 白云天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仿佛真人亲临。 萧彻怔了怔。这就是化神手段?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修仙之道,亦循此理……”白云天声音悠悠,如洪钟响彻识海。 萧彻虽已至筑基大圆满,可聆听白云天讲道,仍觉获益匪浅,心中感悟如潮。 讲到结丹,白云天的声音沉稳:“结丹者,乃是將气海之中的灵力凝於一处,压缩、凝练,最终结成金丹。” “然普通修士结丹,灵液压缩成形,固化即可。但对绝世剑修而言,还有一法……” 第68章 是我好看,还是澹臺学姐好看? “先凝出一丝金丹雏形,再以自身剑气细细打磨,可让金丹更为凝练,剑气纵横。 “若能將气海凝液吸纳殆尽,便非寻常金丹,而是剑丹。然世间不乏妖孽,气海凝液吸纳完后,再次续满並二次吸纳,此谓二转甚至三转。 “更有虚无縹緲的传说……上古剑神、剑尊竟能九转,成就九转剑丹。” 画面消散。 萧彻睁开眼,若有所思。 剑气打磨金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凝出一道细小的赤红剑光—— 剑芒。 原来这东西就能打磨金丹? 九转金丹,传说?行吧,先定个小目標,一转再说。 说干就干。 他再次闭上眼,心神沉入气海。 按照白云天所授,以神识为引,尝试牵引整个气海的灵液向中心压缩。 气海原本平静如镜,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灵液开始翻涌,波涛汹涌,疯狂旋转。那股力量远超他的预料,像是要挣脱神识的束缚,反噬经脉。 萧彻咬紧牙关,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一次,不成。 两次,还是不成。 第三次…… 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漩涡中心,终於出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里的灵液似乎……比周围浓稠了一丝。 他抓住那一丝契机,拼命压制,强行压缩。 丹田深处,一粒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核”,终於在狂暴的漩涡中心悄然成形。半液半固,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溃散。 但確实成了。 萧彻不敢鬆懈,死死压住那股反噬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一缕剑气,细细打磨那个脆弱的核心。 剑芒触到核心的瞬间,整个丹田都轻轻一颤。核心像是被烫了一下,表面的灵液微微翻涌,但很快又稳了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缕剑芒划过,核心就凝实一分。 云舟上,终於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萧彻周身隱隱有剑气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可他的修为波动,依旧稳稳停留在筑基二层。 船舷另一侧,陈渊也注意到了萧彻身上的异常。他眉头微蹙,一缕神识悄然探出。 然而,神识刚触及萧彻周身,便好似撞进了一片迷雾之中。眼前混沌一片,模模糊糊。 陈渊微怔,赶忙收回神识,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子……身上莫不是有白院主留下的禁制? 他没再贸然试探,只是眼底多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萧彻仍然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事情浑然不知。 此时,丹田內,灵液还在翻涌,但那个“核”终於稳住了。 虽然微小,虽然还在挣扎,但它確实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 萧彻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剑芒还在,细小红亮,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但丹田里,多了一颗种子。 他环视四周。 大家都各忙各的,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 萧彻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得,第一步,迈出去了。 极品灵根缔结金丹雏形,確实跟喝水一样简单。 虽然…… 差点把自己折腾废。 萧彻缓缓站起身来,只觉浑身充满力量,可这股力量又似有些不受控制 他微微一晃神,周身忽然有几道剑芒透体而出,时隱时现,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赶紧压下。 云舟上其他人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白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 “怎么,练个功还把脸练白了?” 萧彻满头黑线:“学姐这话说得,我脸本来就白。” 白灵又盯著他看了两秒。 “刚才那剑气怎么回事?” 萧彻赶忙收敛了一下气息,挤出一丝笑容道:“学姐,没事。我刚刚对剑势有所感悟,一时间没压制住。” 白灵美目流转,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满是怀疑: “真的没事?这修炼途中容不得半点马虎。要是真出了岔子,可就麻烦了。” 萧彻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当然没事,要有事我现在应该躺著,就不是站著跟学姐聊天了,您就放一个百个心吧。” 白灵轻哼了一声。 “行吧,少逞强。” 说罢,她收回目光,继续凝望云层,月色洒下,勾勒出她侧脸完美的轮廓,肌肤胜雪,美得夺目。 萧彻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身后,四卫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风卫萧迅憋著笑,脸都快涨红了,雨卫萧沐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抖。雷卫萧霆用手肘捅了捅电卫萧烈,两人挤眉弄眼,无声地交流著什么。 白灵似有所感,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炽热目光,眼尾轻挑,似笑非笑。 “看什么呢?” 萧彻被抓个现行,却不慌不忙,大方笑道:“当然是看学姐你呀。突然想到一首诗,想送给学姐,想不想听听?” 白灵唇角勾起:“念来听听。” 萧彻忽然正了正神色,目光温柔地看著白灵,缓缓开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白灵眸子微微一亮,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眼中满是欣喜,她轻眨著眼睛:“这诗……云彩和鲜花都在羡慕我的美丽吗?” “那是自然,在我看来,鲜花与云彩加起来,也不及学姐万分之一的美貌……” “看到学姐这般倾国倾城,这首诗一下子就从我脑海里冒出来了。” 萧彻一本正经地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次表现,我给满分。 顺便默默感谢了一番诗仙李白。 身后,四卫再次交换眼神。 萧迅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少爷这是咋了?莫不是病了?” 萧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是变了,以前少爷一门心思只知道修炼,现在居然还学会撩妹了!” 萧烈轻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补充:“应该是开窍了,依我看吶,这都是女人的功劳。” 萧霆憋著笑,脸都涨红了。 四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默默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警惕地扫视四周。 白灵轻哼一声,眼底却漾著笑意。 她偏过头,看向云舟另一端。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澹臺学姐好看?” 第69章 刚答完送命题,又来攀比诗词,这女人吶…… 萧彻笑容瞬间僵住。 这女人吶,果然不好糊弄。 这攀比心,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个样。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云舟另一端,澹臺明月独自站在船舷边,月白色长裙隨风轻摆。 她那清冷如神女的面容,搭配著火爆惊人的身材,只是静静佇立,便吸引了不少弟子火热的目光。 萧彻正绞尽脑汁想著如何作答,冷不丁瞧见澹臺明月的耳朵,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这妥妥的送命题啊! 白灵笑眯眯地盯著他,就等他给个答案。 萧彻脑子飞速运转,一本正经道:“学姐,你这问题,就好比问培元丹和破障丹哪个更好。” “哦?”白灵挑眉。 “培元丹固本培元,破障丹助力冲关,功效不同,如何能比?”萧彻摊开双手,“只能说,修炼路上,哪一个,都缺一不可。” 身后,萧霆终於没憋住,发出一声闷笑,赶紧捂住嘴。萧烈瞪了他一眼,自己却也在偷笑。 白灵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到是挺贪心的。” 她笑著摇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下次练功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弄出这么大动静,別人还以为你在渡劫呢。不过呢……” “诗写得不错,下次多准备几首。” 萧彻嬉皮笑脸地应道:“得嘞,听学姐的。” 白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消失在船舷另一侧。 萧彻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长长吐了口气。 好险。 那边,澹臺明月依旧静静站著,仿若什么都没听到。 可她的耳朵,似乎又轻轻动了一下。 萧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周身隱隱欲动的剑气,慢悠悠地走到船舷边,继续吹著夜风。 得,这趟边境之行,看来比想像中复杂多了。 不远处,陈渊收回打量的目光,转而望向云层,眼神中透著若有所思。 萧彻转过身,正好对上四卫微妙的眼神。 萧迅一脸“少爷你变了”的表情,萧沐掩著嘴偷笑,萧霆和萧烈挤眉弄眼。 萧彻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再看一人罚去扫一个月的茅坑。” 萧迅立马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少爷,我们就是好奇,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会討女孩子欢心啦?” 萧沐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以前少爷眼里可只有修炼,现在这转变也太大了。” 萧彻哭笑不得:“去去去,少在这贫嘴。” 几人正打闹著,澹臺明月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她在萧彻身侧站定,月白色长裙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她没看萧彻,只是静静地望著远处的云层。 沉默了几息后,澹臺明月清冷的声音打破寧静:“这就是你的剑势?” 听不出丝毫情绪。 萧彻点点头:“算是吧。” 澹臺明月没接话。 又过了几息,她突然说道:“刚才那道剑气,不稳。” 萧彻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暗自腹誹,这还能不知道?面上却只能无奈应道:“……我知道。” “根基还没稳,別急著往上走。” 澹臺明月偏过头,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眸子在月色下深邃如渊,偏偏那惹火的身材…… 萧彻心臟猛地一跳,赶紧移开目光,故作镇定道:“谢学姐指点。”声音乾巴巴的,透著一丝尷尬。 澹臺明月没再说话,收回目光,继续望著云层。 两人就这么站著,谁也没开口。 夜风吹过,她的髮丝轻轻飘动,有几缕拂到萧彻手臂上。凉凉的,软软的。 萧彻没动。 她也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暂几息,澹臺明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刚才那诗……还有吗?” “……” 萧彻略微一愣。 什么诗? 他脑子转了半圈,忽然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自己念给白灵的那首。 他心中暗自苦笑。 得,这位果然听见了。 他偷偷瞥了眼澹臺明月,她神色平静,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多余表情,仿佛只是隨意一问。 这两位学姐的攀比心,真是没谁了。 萧彻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开口: “有倒是有,不过……” “学姐確定要听?” 澹臺明月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萧彻莫名读出了“你说呢”的意思。 萧彻轻咳一声,刚要摆谱开始吟诗,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笑。 萧霆没憋住,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 萧迅狠狠瞪了他一眼,萧沐和萧烈肩膀抖得厉害,显然在拼命忍著笑。 萧彻敏锐地发现,澹臺明月眉头微微动了动,耳根似乎又红了那么一丝。 萧彻回过头,正好瞧见四卫那挤眉弄眼的模样,隨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风雨雷电四卫听令。” 四卫立刻收起嬉笑,齐刷刷躬身:“少主请吩咐。” “散开四周,退后十丈,保持警戒,没我命令,不得靠近。” “是!” 四人领命,瞬间散开,消失在夜色里。 澹臺明月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鬆了口气,轻声道:“他们对你倒是挺忠心。” 萧彻笑了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著呢,知根知底,信得过。” 澹臺明月没再接话,只是望著远处,似乎在等什么。 萧彻收回目光,轻咳一声。 “诗想好了。” 他微微仰头,神色重新变得专注,確定自己姿態足够瀟洒后,才缓缓开口。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瓏望秋月。”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澹臺明月听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淡的光亮。 她偏头看向萧彻,轻声问道:“这诗……有何喻义?” 萧彻目光真诚地看著她: “我觉得,这首诗的意境,特別贴合学姐清冷出尘的气质,就像诗里描绘的画面,美得遗世独立。” ~ ps:暴富暴美的大大们,请你们动动发財的小手,点点关注,投点票票! 第70章 厉无命:越战越强的修罗战体 澹臺明月轻轻点头,清冷的面容上难得浮现一丝柔和,她轻声说道:“有心了。” 说罢,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凝望云层,未发一言。 萧彻见状,也不再言语。 两人静静站著,任由夜风吹拂。 良久,澹臺明月转身离去,月白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彻望著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不容易,这位也来关心人了。 虽然方式有点冷,还要走一首诗。 他收回目光,正要继续吹风,余光扫到船舷另一侧。 楚云峰站在阴影里,正和两个小弟说著什么。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视线对上。 那目光里,敌意毫不掩饰。 再看,小心再给你泼一盆…… 萧彻收回目光,懒得再搭理,继续盘膝而坐,闭上双眸。 丹田里,那颗微小的核心还在缓缓旋转。 他沉下心神,以神识牵引,一缕缕剑芒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遍遍划过核心表面。 每一次打磨,核心就凝实一分。 那些躁动的剑气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四处乱窜。 …… 云舟又飞了一天一夜。 萧彻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內视丹田,那颗核心终於稳固下来,不再挣扎,安静地悬在气海中央旋转。周身那股控制不住的剑气,也彻底收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剑芒依旧细小红亮,但这一次,温顺多了。 得,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他摸出玄不言给的那枚玉简,神念缓缓探入。 厉无命,筑基大圆满。 体质:修罗战体,位列神体榜第十九。这体质邪门得很,受伤越重就越疯狂,濒死之际更是强得离谱。 他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得一剑弄死才行,拖不得。 再看战绩,半月之內,二十三条人命丧其手,包括三师兄。 萧彻盯著这几行字,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看完啦?” 白灵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脑袋凑过来瞥了一眼。 萧彻將玉简收起,点了点头。 “学姐,咱们弟子在这边境相互廝杀,对方那些金丹、元婴期的高手,会不会插手搅局啊?” 白灵摇摇头。 “不会的。两个学宫有不成文的规矩,只许同境界对决,这可是双方学宫综合实力的较量。” “不然,化神真君隨意出手,一息灭一城,这世界早乱套了。而且……” 她声音轻了几分。 “东域真正的主宰,是三位大帝。什么王朝、学宫,在人家眼里,不过是棋子罢了。” “三位大帝?这又是啥来头?”萧彻疑惑。 白灵嗯了一声,目光望著远处的云层。 “东域三十六州,有的归仙朝管,以官制统御疆土,比如我们东洲,有的归宗门管,以道统掌控山河。各仙朝与宗门之间摩擦不断,各州內部也不太平……” “爭灵石矿脉的,爭地盘的,爭传承的,比比皆是。” “那三位大帝就任由他们这么折腾,也不管管?”萧彻挑了挑眉。 白灵又摇了摇头:“只要没乱到不可收拾,比如高端战力肆意大开杀戒,他们一般不会出手干预。” “毕竟,有竞爭,才有成长,在廝杀中,才能诞生强者。要是各方都和和气气的,那东域早就被其他几域给吞併了。” 萧彻若有所思,脑海中灵光一闪。 “所以……这就跟养蛊似的?” 白灵微微一怔,隨即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你这个比喻,倒是挺贴切的。” 脚步声响起。 陈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负手而立,看著前方。 萧彻与白灵赶忙一起拱手。 “陈教授。” “厉无命的资料看完了?”陈渊的声音稳重。 萧彻连忙点头:“看完了,陈教授。” 陈渊神色凝重:“他的体质特殊,受伤越重越疯。拖得越久越强。” 萧彻认真聆听。 一旁的白灵也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 “真要对上,別试探,別留手。一剑毙命,是你唯一的机会。”陈渊的表情严肃。 萧彻微微皱眉,心里琢磨著这话的分量。 陈渊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住,侧头望向萧彻,声音里带著一丝惋惜:“你三师兄就是吃了这个亏。第一剑没死透,被他反杀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萧彻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三师兄……白灵亲手编的那根红绳,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还有那句“说可以保平安的”…… 白灵轻轻嘆了口气,偏过头看他。 “萧彻,陈教授的话你可一定要记住,厉无命那傢伙,真的不能大意。” 萧彻点点头。 “放心吧学姐,记住了。” 他望著陈渊消失的方向,又补了一句。 “三师兄的仇,得报。” 说完,他回到船舷边,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丹田里那颗剑丹雏形还在缓缓旋转,他引动一缕剑芒,继续细细打磨。夜风拂过,云舟的晃动仿佛都与他无关。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云舟悠悠穿过最后一片云层。 萧彻眯起眼,朝远处眺望。 只见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巨大的黑色城墙如龙盘踞,横亘天地之间,绵延无尽。 那便是边城。 “快到了。” 白灵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神色也染上了一丝凝重。 萧彻身后,四卫目光如炬,齐刷刷紧盯著那座城,眼神中满是警惕,周身气息沉凝,如临大敌。 其他人也陆续走到船舷边。 空气中,隱隱飘散著一丝血腥味,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萧彻深吸一口气,那股带著铁血杀气的味道直衝鼻腔。 这就是边境? 一个充满血腥与残酷的地方,活了两世,也是头一遭见。 他心中暗忖。 云舟缓缓降落在边城的校场上。 巨大的青石铺就的广场,被血跡浸染成暗红色,缝隙里还残留著没冲洗乾净的黑褐色。 空气中那股血腥味,比城外更浓。 来来往往的士卒脚步匆匆,盔甲上沾著血污,脸上带著疲惫,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白灵站在他身旁,同样望著那座巨大的城墙,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欢迎来到边境。” 第71章 臥槽,这不常山赵子龙吗? 萧彻偏过头看向她,平日里那张惯常带著俏皮笑容的脸,竟只剩下一片平静,眼神中透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淡然。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玄甲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金丹期修为,面容刚毅,透著久经沙场的风霜。 他快步走到陈渊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诸位可是白鹿学宫的援军?末將吴凡,镇北侯麾下偏將,奉命迎接诸位。” “白鹿学宫教授陈渊,带我们上城墙。” 陈渊微微頷首,元婴期的气势自然而然地铺开,没多客套。 感受到陈渊身上那元婴气势,吴凡神色微凝,隨即点头,转身引路。 “诸位隨我来。” 萧彻快走几步,跟上吴凡。 “吴將军,您可认识萧战地?” 吴凡脚步不停,歪头上下审视著萧彻:“你是何人?与萧偏將是何关係?” “我是他侄儿,萧战地正是我二叔。” 吴凡闻言,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倒是与萧偏將有几分相像,皆气度不凡。” 萧彻赶忙追问:“那请问,我二叔如今在何处?” “萧偏將不在军中,三日前带兵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萧彻眉头微蹙:“什么任务?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吴凡摇头,面露歉意:“此乃军中机密,不便透露。至于归期,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 萧彻无奈点头:“多谢將军告知。” 吴凡頷首,转身继续带路。 得,看来一时半会儿见不著二叔了。 萧彻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 城墙比想像中更高、更厚,均有十余丈。 城墙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砌成,石头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无数战爭留下的痕跡,有的地方还残留著刀剑砍斫的豁口,有的则是被法术轰击出的焦黑印记。 一块块巨大的青石上,隱有符文闪烁,散发著微弱光芒。 萧彻站在城头,视野骤然开阔。 城外,是一片灰黑色的荒野。硝烟瀰漫,残旗断戟隨处可见。 更远处,两股人马正在廝杀。 一边穿著大楚的玄色甲冑,另一边则身著大胤的赤色战袍。 四五百人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血水。 封默寒双臂稳稳抱著重剑,眼神锐利似刃; 陆明心难得停下手中划拉手指的动作,静静凝视著远方,表情严肃; 武洪和沈清荷並肩站在一起,武洪紧握著双拳,沈清荷则紧张地攥著衣角,两人的神色都透著不安。 一时间,眾人皆沉默不语。 萧彻眯起眼。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人並非只是毫无章法地乱杀,隱隱有阵法在运转。 每十人一队,进退有据,攻守有序。倒下一个,立刻有人补上。 一片一片的人倒下,又一片一片的人涌上去。 陆明心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十方戮杀大阵,大楚和大胤的军中制式阵法,两边用的本质上差不多。” 萧彻闻言,偏头看向他。 陆明心眉头微蹙,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动,像是在计算著什么。 “但对面那支队伍,整体实力明显更强。就照这个消耗速度来看……” “我方胜率,不足三成。” 萧彻盯著那惨烈的廝杀画面,喉咙动了动。 这阵仗,个人的力量,確实渺小得可怜。 …… 廝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大楚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四五百人,渐渐被压缩到两百出头。对面的人却越战越猛,隱隱有包围之势。 萧彻正盯著战场,忽然目光一凝。 人群之中,一道银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手持一桿亮银长枪,身披银甲,胯下骑著一头通体雪白的踏云驹,在敌阵中来回衝杀。枪出如龙,每一下都能带走一条人命,银甲上溅满了血,却丝毫不减其锐气。 萧彻脱口而出:“臥槽,这不常山赵子龙吗?” 白灵站在他身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风情尽显。 “什么赵子龙呀?那是赵紫霄,咱们大师兄呢。” 萧彻揉了揉眼,再看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气势不凡。 “好傢伙,不愧是咱大师兄,这杀气。” 他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白灵。 “不对啊学姐,大师兄怎么亲自上阵廝杀了?咱们学宫弟子,不只是负责擂台对峙吗?” 白灵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大师兄和其他人不一样。” 萧彻好奇地挑眉,示意她接著说。 白灵望著那道银色的身影,轻声解释: “他可是靖远侯的嫡长孙,军籍在身。在这边境战场,他首先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然后才是学宫弟子。” 萧彻眸光一闪:“靖远侯?就是那三大军侯之一?” “没错,镇北侯镇守北境,靖远侯坐镇东境,还有镇南侯在南边。”白灵微微頷首。 萧彻点点头,再次望向那道纵横战场的银色身影 枪出如龙,一往无前。 萧彻心里嘖了一声。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狠人吶。 不过半刻钟,局势愈发紧张。 大楚这边的人马锐减,本来仅剩的二百余人,被压缩到一百出头,又迅速减少到几十人。剩下的残兵紧紧背靠背围成一圈,拼死护著中间那道银色的身影。 赵紫霄浑身浴血,银甲早已被鲜血浸透,辨不出原本的顏色,唯有手中长枪攻势依旧凌厉,每一次刺出,都有人惨叫著倒下。 可即便如此,他身边的战友也在不断倒下。 一个,两个,三个…… 萧彻看得手心全是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急忙看向吴凡,焦急地吼道:“你们怎么还不去救援?” “我们也想,可是……没办法救。”吴凡满脸的不甘。 “为什么?” 萧彻眼睛瞪大,满脸疑惑。 “这是筑基期的常规对峙。”吴凡死死盯著城下,语气透著无奈。 “双方事先约定,此次同境界廝杀。我方大军不能轻举妄动,元婴、金丹期强者更是不能出手。否则,对方也会出动同等战力,到时候战事全面升级,后果不堪设想。” 萧彻眉头皱紧:“那你派筑基队伍出去啊。” 第72章 只喊爷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女人? 吴凡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刚才那支队伍,已经是咱们最强的筑基战力了……” “要是现在再派人出去,对面肯定也会派相同数量的人迎战。派多少,死多少,派出去的人有去无回。”吴凡声音发涩,眼底是深深的无力感。 萧彻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急忙看向城下,那道银色的身影还在顽强拼杀,可此时他身边仅剩下十几个战友,他们紧紧围成一圈,一步也不退,眼神中透著坚定。 而对面,还有三百余人虎视眈眈,如同恶狼盯著猎物。 萧彻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群白鹿学宫的弟子,大声吼道: “白鹿学宫的,是爷们,就隨我上阵杀敌,援救大师兄。” 白灵嘴角弯弯,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他身边,眼尾轻挑,似笑非笑地嗔道: “怎么,只喊爷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女人啦?” “……学姐,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就別挑我话茬了。” 萧彻一脸无奈地回了一句。 得,刚营造出一点悲壮的气氛,一下子就被你给整破防了,不愧是白学姐啊! 萧彻心里无语凝噎。 白灵轻哼一声,身姿婀娜地在萧彻身侧站定,眼神中透著决然。 澹臺明月神色冷峻,月白色长裙隨风飘动,宛如仙子临世,静静移步到萧彻另一侧,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气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封默寒、陆明心、武洪和沈清荷眼神坚决,同时迈步。 不远处,楚云峰隱匿在阴影里,目光在萧彻身上停留片刻。他身边那两个小弟神色犹豫,偷偷打量他的脸色,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楚云峰沉默片刻后,缓缓走了过去。 身后那群筑基后期弟子,有人跟了上来,有人神色闪烁,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萧彻看到这一幕,却並未出声。 吴凡看著这群年轻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萧彻大步走到城墙边,手稳稳按在剑柄上,目光如炬地看向吴凡。 “对面会派多少人?” “你们去多少,对面就派多少。这是规矩。”吴凡声音低沉。 萧彻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人。 白灵、澹臺明月、封默寒、陆明心、武洪、沈清荷,还有楚云峰和七八个筑基后期的弟子。 以及风雨雷电四卫。 一共十几个人。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下城墙。 身后,十几道身影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耳边风声呼啸,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萧彻抽出赤炎剑,剑身在半空中燃起一道赤红的光芒,恰似燃烧的火焰。 下方。 那道银色的身影还在奋力拼杀。 枪出如龙。 对面很快察觉到这支新加入的队伍。 尖锐的口哨声划破长空,围攻赵紫霄的三百余人中,立刻分出一半人,朝他们猛扑过来。 还没等眾人做出反应,敌方大营方向又传来一阵號角声。营门轰然洞开,一支十几人的小队奔腾而出,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士,浑身腾腾杀气,径直朝这边衝来。 萧彻心头一紧。 还特么真是来多少对多少,这边刚下来,对面立马就增援了一支生力军。 这分出来的敌人,都超过他们这边四五倍了。 “列阵!” 白灵急切的声音从旁响起,然而为时已晚。 对方攻势迅猛,速度奇快,瞬间就將这十几人冲得七零八落。 萧彻手中赤炎剑一挥,一道赤红剑芒闪过,迎面扑来的赤甲修士顿时被斩翻在地。与此同时,封默寒抱著重剑杀进人群,重剑横扫,血雾漫天。 两人同为剑修,攻势凌厉,一往无前,杀得痛快,可身后却传来阵阵惊呼。 陆明心被两个敌人缠住,手忙脚乱地在地上勾画阵纹,可刚画到一半,就被敌人打断。 沈清荷躲在武洪身后,武洪则举著一面门板大小的土黄色大盾,將自己和沈清荷护在后面。 他全力催动磐石战体,盾面上灵光闪烁。 然而,大盾虽能抵挡正面攻击,却难以护住四面八方砍来的刀剑,不多时,武洪身上就添了几道血口。 白灵指尖迅速凝出数道藤蔓,缠住两个敌人,可更多的敌人却绕过藤蔓,凶神恶煞地朝她扑去。 澹臺明月周身寒气四溢,一掌拍飞一个敌人,但立刻又有三个围上来。 楚云峰带著几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好不容易稳住阵脚,却也被敌人的攻势压得节节后退。 混乱。 完全乱套了。 萧彻心急如焚,咬牙想要衝回去救援,却被十几个敌人紧紧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破风声。 四道身影护在萧彻左右,两两背靠背,脚下步伐稳健,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迅和萧沐並肩而立,剑光交错间挡住左右两侧的进攻;萧霆和萧烈一前一后,刀锋横扫,逼退身后追兵。 “少主,我们来了!” 萧彻心里一暖,来不及多说,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转身就往陆明心那边冲。 四卫紧隨其后,寸步不离。 与此同时。 城墙上,陈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四道进退有序的身影上,凝重的眉头微微舒展,轻轻点了点头。 他目光投向身旁的吴凡:“那四个小子,你觉得如何?” “虽修为不高,但进退有据,攻守兼备,关键是四人之间那股默契……像是从小一起训练出来的,心意相通。” 吴凡盯著下方,凝视几息后,缓缓点头。 “眼光不错!”陈渊满意頷首。 吴凡嘴角忽然上扬,打趣道:“陈教授,您这是惜才了?” “能活著回来再说。”陈渊望著下方那四道身影,淡淡开口。 而战场上,局势已然白热化。 除萧彻五人配合默契,其他人都被冲得七零八落,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陆明心忽然大喊,声音急切。 “聚拢!按九宫阵站位!土系在前,金火系两侧,木水系居中!” 第73章 这密密麻麻的术法,特么是加特林突袭吧 萧彻眸光骤闪。 九宫阵?课堂上似乎学过这玩意儿。 他来不及多想,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继续往陆明心那边冲,四卫紧隨其后。封默寒重剑横扫,清出一片空档,跟著往中心靠拢。 武洪护著沈清荷,一步步往后退。白灵和澹臺明月边战边撤。楚云峰也带著人往中间匯合。 十几个人终於重新聚在一起。 陆明心蹲下,双手按在地面,灵力疯狂涌出,一道道阵纹在地上蔓延。 “武洪,正面顶住!封默寒左边,楚云峰右边!萧彻与四卫游走支援!白学姐用木系缠住冲阵的!澹臺学姐封住他们退路!沈清荷准备治疗!” 一连串指令砸下来,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阵型才刚勉强组好,眾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萧彻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几十道远程术法,拖著长长的尾焰,疯狂朝这边砸来,火球、冰锥、风刃,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散开,快!”眾人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声惊呼。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腹誹。 我滴个乖乖,战场简直凶残到爆!这密密麻麻的,特么是加特林突袭吧?这谁挡得住啊? 念头闪过,脚下灵力爆发,就要闪开—— “保持阵型!交给我!” 武洪一声暴喝,大步上前,那面门板大的大盾轰然立地。 “戊土真罡,不动如山!” 那大盾上骤然爆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光芒冲天而起,迅速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墙。 轰!轰!轰! 几十道术法砸在光墙上,炸开团团火光,却硬生生被挡了下来,连一丝裂缝都没留下。 硝烟缓缓散去,武洪依然稳稳立在原地,那面大盾依旧坚如磐石,只是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跡。 “武洪!” 沈清荷眼中溢满担忧,双手立刻泛起柔和的水光,一道治疗术落在他身上。 “就这?”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狂放的笑容,鲜血糊在牙齿上,看上去竟有几分渗人。 好傢伙,这是真·坦克。 萧彻心里嘖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多感慨两句,更多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敌人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刚挡下一波术法,又有几十人挥著刀剑冲了上来。 封默寒和楚云峰分列两侧,死死挡住两翼的衝击。 白灵十指翻飞,一道道藤蔓从地面钻出,缠住敌人的腿脚,迟滯他们的衝锋。 澹臺明月太阴之力涌动,寒气瀰漫,进一步延缓敌人的动作。 萧彻游走在阵中,脚下连踏七星,逐日七星踏催动到极致。每一步落下,周身那股纯阳大势便炽烈一分,七步踏完,煌煌如大日临空。 凡是进入他周身三丈的敌人,脚步瞬间迟滯,像是踩进了泥沼。那股压迫感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头顶悬著一轮烈日,隨时能把人烤成焦炭。 他目光扫过阵型,哪里出现缺口,便一剑补上。 赤炎剑火光吞吐,每一剑刺出,都带著那股锁定一切的势,对面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穿喉。 一剑,一条人命。 与此同时。 城墙上。 一员身披玄甲、气息沉凝的中年將领负手而立,他盯著那道游走於敌阵中的白色身影,看了良久。 “这就是轩儿遇难的时候,同队的那个萧彻?” 身旁一个亲卫低声道:“启稟將军,正是此人。当初在学宫,介於白院主的威慑,不方便审讯他。” 中年將领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萧彻身上,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里是我镇北侯府的地盘……” “来了,就由不得他了。” 战场上。 陆明心额头冒汗,死死维持著阵纹,嘴里还在念叨:“坚持住,阵型別乱……” 沈清荷双手泛著柔和的水光,一道道治疗术落在受伤的人身上。 奇蹟般的,阵型稳住了。 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但始终冲不破这个小小的圆阵。 萧彻喘著粗气,心里暗自庆幸。 得,课堂上学的东西,还真有用。 他游走在阵中,余光紧紧盯著那道浴血奋战的银色身影。 突然,萧彻深吸一口气,用力放声大吼: “大师兄坚持住……白鹿学宫前来救援!”这声音犹如滚滚雷霆,瞬间压过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血雾瀰漫的战场上炸开。 远处,那道银色的枪芒猛然一顿,隨即爆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赵紫霄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一枪便扫飞了身前的三个敌人。 他回头看去,隔著层层血雾,那道赤红剑光与那抹白色身影格外醒目。 他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隨即將枪尖用力一指,带著仅剩的几十个残兵,朝这边杀来。 两股人马,越来越近。 三十丈。 十丈。 五丈。 终於,两支队伍撞在一起。 萧彻奋力一剑逼退追击的敌人,转身便扶住一个脚步踉蹌的身影。 银甲已被鲜血染得面目全非,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眸依旧锐利如枪。 “大师兄!” 赵紫霄看了他一眼,又扫过身后那群年轻的学宫弟子,微微点头。 对面的队伍迅速集结,黑压压地围了上来。 一个身披赤红战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骑著一头赤红的踏云驹,缓缓上前,周身气息沉凝,赫然也是筑基大圆满。 两方就此对峙。 赵紫霄抬起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眾人,目光沉稳地望向那人。 “厉天雄,今日到此为止,如何?” “我身后这些,都是白鹿学宫的天才弟子。真要拼下去,你们也討不了好处。” 那叫厉天雄的阴鷙男子眯起眼,目光从赵紫霄身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那群年轻的学宫弟子身上。白灵、澹臺明月、封默寒……一个个气息都不弱。 他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正要开口—— “大师兄,不能放过他们!” 楚云峰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话语中带著几分不甘。 第74章 赵子龙竟然成了修仙界新晋顶流 赵紫霄头也没回,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闭嘴。战场上,服从命令。” 楚云峰脸色一僵,瞬间变得阴沉,但只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厉天雄盯著赵紫霄看了几息,忽然冷笑一声,笑声如夜梟般刺耳。 “赵紫霄,今日算你走运。本想留下你的人头,回去请功。” 他勒马转身,大手一挥。 “撤!” 几百人的队伍,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很快消失在硝烟瀰漫的深处。 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萧彻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战场,果然是个绞肉机,这特么才第一天。 “大师兄,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完?” 楚云峰走上前,神色颇为不悦,“那些人明明都被嚇破胆了,真要接著打,说不定能把他们一锅端。” 赵紫霄转过身,银甲上全是血,脸上也有几道乾涸的血痕。 “一锅端?他们可还有三百多人,咱们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你觉得能全留下他们?” 楚云峰嘴巴动了动,像是还想爭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色有些悻悻。 赵紫霄目光扫过萧彻等学宫弟子。 “你们一个个,都是学宫天骄。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对面那几百人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两败俱伤,你们能有几个活著?再说了……” “明天还有擂台战。要是今天拼光了,明天谁上?” 楚云峰微微低下头,嘴角抿成一条线,默默无言。 就在此时。 城墙上。 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贏了!咱们贏了!” “白鹿学宫!白鹿学宫!” 萧彻抬头望去,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正挥舞著旗帜,兴奋地朝他们吶喊。 城门缓缓打开,一队人马快步迎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员身披玄甲、气息沉凝的中年將领,元婴期修为,眉眼间带著久居高位的气势。 他身后跟著吴凡和几个亲卫。 吴凡上前一步,拱手道:“诸位辛苦了。这位便是镇北侯世子,林云崢將军。” 林云崢微微点头,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带著几分讚许。 “刚才那一战,本將在城头都看见了。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不愧是白鹿学宫的天骄。” “尤其是最后那阵法,配合得相当出色。” 陆明心耳朵微微红了红,还刻意偏过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林云崢收回目光,声音恢復沉稳。 “战事紧急,本將就不设宴接风了。今晚都好生歇息,明日还有硬仗等著大家。”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脚步却忽然停住,目光在萧彻脸色停留了一瞬。 很短暂,可能只有一息。 但那眼神……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林云崢很快收回目光,转身径直离开。吴凡朝眾人拱了拱手,便快步跟上。 萧彻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得,这下有意思了。 他心里暗忖了一句。 陈渊走在最前面,回头扫了一眼眾人,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第一次上战场,大家表现得都很不错。能活著回来,比什么都强。” 他目光扫过人群边缘,那站著几个未上阵的学宫弟子。 他们远远地站著,低著头,没敢往这边看。 陈渊声音放缓了几分。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你们本就没有上阵的职责,也无需太过自责。” 那几个弟子神色复杂,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没人再吭声 裂痕这种东西,可不是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萧彻在心里暗自嗤笑。 陈渊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带你们去驻地休息。” 一行人拖著疲惫的身子,跟著他往前走。有人搀扶著伤员,有人拄著剑,脚步虚浮,但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 这时,赵紫霄忽然放慢脚步,落到了萧彻身旁。 他浑身浴血,银甲早已被血染得辨不出原色,唯有那双眼眸依旧锐利。 他侧头看向萧彻。 “你就是萧彻?老师这一届收下的唯一真传弟子?” 萧彻赶忙点头:“是我。久仰大师兄大名,今儿可算见著活的啦!” 赵紫霄忍不住失笑:“你这话,听著怎么有点不对味儿?” 萧彻也跟著乐了,挠挠头解释道: “我是说……终於见到真人了。以前在学宫,常听人提起大师兄,天骄榜榜首,枪道无双。今日亲眼目睹大师兄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赵紫霄摆了摆手,一脸谦逊:“师弟过誉了。倒是你,那双势配合得精妙绝伦,这才担得起『天才』二字。而且……” “如果我没看错,你的剑法应该已经臻至化境了吧?” “大师兄,这么厉害?这都能看出来?”萧彻眨眨眼。 赵紫霄嗯了一声:“有些天才能將战技练至化境,便有机率悟出势。方才你在战场上,每一步、每一剑,势都在。这种火候,骗不了人。” “大师兄果然慧眼如珠。”萧彻讚嘆。 赵紫霄失笑:“少来这套。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对了…… “你那个步伐,叫什么名字?” “逐日七星踏。” 赵紫霄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每一步都踩在七星方位,七步踏出,有如大日降临,倒是名副其实。” 萧彻爽朗大笑:“大师兄,咱们再这么夸来夸去,得夸到天黑了。” 他话锋一转,眼睛亮亮的:“不过说真的,你知道吗,你跟我仰慕的一位名將特別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紫霄顿时来了兴致,挑眉问道:“哦?是哪位名將,能得你如此夸讚?” 萧彻一本正经: “我在话本里看到的,叫赵子龙。手持银枪,胯下白马。跟你今天这造型,简直一模一样。” 旁边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紫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著笑意:“如此说来,倒是荣幸。只是不知这赵子龙,还有什么不凡事跡?” 萧彻一听,更来劲了: “那可多了去了!除了长坂坡七进七出,单枪匹马救少主,他还在汉水之战中大摆空营计,嚇退曹操大军,被刘备赞为『一身是胆』!” 第75章 战后吹牛散场,四卫转身拜师 白灵不知何时悄咪咪凑了过来,眼尾俏皮地一挑: “什么话本呀?是不是你刚才喊的那个常山赵子龙?” 萧彻忙不迭点头: “对呀,就是他!白马银枪,浑身是胆,各种战绩那叫一个辉煌,敌军听见他名字都得抖三抖。” 白灵眼睛亮了亮: “听起来挺有意思。有空讲给我听听?” 萧彻顿时来了精神,胸脯一挺:“行啊!说起讲话本,我可就没怕过谁,绝对一绝!” 白灵轻哼一声,嘴角噙著一抹浅笑,眼波流转:“哼,说大话谁不会,那可得看你讲得能不能入我法眼咯。” 语罢,她莲步轻移,转身裊裊前行,裙摆在风中悠悠晃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儿。 就这?三国演义原著我都刷了三四遍,还能给你讲砸了?萧彻心里暗自得意。 他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又美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嘖!这背影,能吸引千军万马;再回眸,得迷倒百万雄师。 这时,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的弟子,像只小猴子似的,偷偷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萧学弟,你咋一直盯著白灵学姐背影瞅呢?” 萧彻淡定地收回目光,面不改色:“我这不琢磨著,怎么把话本讲得更精彩嘛。” 那弟子嘿嘿一笑,挠挠头: “嘿,没想到白灵学姐还有爱听话本这爱好。我还以为她只知道修炼和指挥呢。” “那可不?就说白灵学姐刚才那几道藤蔓,时机掐得那叫一个准!要不是她缠住那几个疯狂冲阵的,我今儿可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另一弟子赶忙接话。 “那必须的呀,你以为天香灵根是白给的?白灵学姐对战场的敏锐嗅觉,在咱们学宫那都能排前三!” 旁边又一弟子用力点头,一脸钦佩。 白灵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只是眼尾微微一挑。 “少在这儿拍马屁,回去把今天的战斗復盘写一遍,明天交到我手上。” 那弟子脸瞬间垮了,哀嚎一声:“学姐,我就是隨口一说……” 眾人哄堂大笑。 又有人兴致勃勃开口:“要我说,陆明心才是真的牛!那阵纹画的,跟提前布局好似的。我当时都直接懵圈了,就听见他大喊『九宫阵站位』,我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陆明心走在人群里,手指还在空中无意识地划拉著。 “概率上讲……当时若不及时组阵,我方全灭的概率超过九成。所以……也不是我厉害,只是算出了最优解而已。”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紧接著,有人小声嘀咕:“……他是不是又算上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鬨笑,笑声还未完全消散,又一个弟子提高嗓门,兴奋地喊道: “要我说,武洪那个大盾才叫牛,这戊土真罡,不动如山!听起来就霸气……” “那几十道术法砸下来,我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结果他一个人全扛了!” 武洪走在前头,闻言挠了挠头,露出一口沾著的血丝的大白牙,咧嘴一笑:“就这?” “你就嘚瑟吧,就显你能,一人硬抗几十道术法,再来一波你就交代在那儿了!” 旁边沈清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里还攥著给他疗伤剩下的纱布。 有人趁机起鬨:“武洪刚才吐血那会儿,可有人心疼得不得了,当场就心急火燎地扑过去了。” 沈清荷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你別瞎说!我只是……治疗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武洪嘿嘿笑著,没搭话,只是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挪,跟她靠得更近了一点。 沈清荷见状,赶忙別过脸去,耳朵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眾人笑得愈发欢快。 萧彻走在队伍后面,看著这热闹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这群傢伙,还真是有意思,希望明天都能活下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封默寒抱著重剑,一言不发,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 萧彻琢磨了一下,凑近小声问:“你就不打算说两句?” 封默寒斜眼看了他一下,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够杀。” 说完,便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萧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行吧。 …… 夜幕降临,边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一行人终於到了驻地,一栋灰扑扑的石楼,门口掛著白鹿学宫的旗帜。 陈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眾人一眼。 “隨便找个房间,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著咱们。” 眾人纷纷点头,隨后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找房间去了。 萧彻正领著四卫一同往里走。 “萧彻,”陈渊突然喊住他,“你那四个护卫,交给我带一段时间。” 萧彻面露疑惑:“陈教授?” 陈渊语气淡然:“资质不错,忠心可嘉。战场上缺的就是这种人才。我打算带他们去军营特训,一个月之后,还你四个筑基中期。” 萧彻一听,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赶忙抱拳躬身:“如此,便多谢陈教授了!” 四卫面面相覷,隨即反应过来,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拱手。 “风雨雷电。” “萧迅。” “萧沐。” “萧霆。” “萧烈。” 四人齐声高呼:“参见师傅!” 陈渊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先別急著叫师傅。能在训练中活下来,再叫不迟。” 四人齐声:“是!” 萧迅看向萧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萧彻拍了拍他肩膀,又看了看其他三人。 “都给我好好练。一个月后,我还等著你们继续跟在我身边。” 四卫重重点头,眼里有光。 萧彻目送他们跟著陈渊离开,独自往楼上走去。 推开二楼一间房门,空间不大,约莫两丈见方。一张木床,一个蒲团,窗边一张小桌,桌上摆著一盏油灯。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灌进来,带著远处城墙传来的血腥味, 萧彻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隨后关上窗,转身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第76章 讲个赵子龙而已,非要在床上? 当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才感觉自己腿有些发软。 刚才廝杀时不觉得,现在一鬆懈下来,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似的,哪哪都疼。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唉,这是肾上腺素消退之后的生理反应。 说实在的,第一次上战场,说不害怕是假的,身体可不会骗人。 想想上辈子这时候,自己应该还在工位上敲键盘,琢磨著周末去哪擼串吧。 现在倒好,真刀真枪干了一仗,还活著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盘膝坐定,缓缓闭上双眼,运转起《纯阳真火诀》。 纯阳之气在体內缓缓流转,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走了一圈,又一圈。那股疲惫感像被温水冲刷,一点点消退。 三个周天下来,浑身暖洋洋的,力气又回来了。 萧彻睁开眼,握了握拳。 好傢伙,纯阳道体恢復速度就是惊人。 萧彻刚收功,门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他起身,快步开门。 只见白灵娉婷而立,换了一身乾净的粉色霓裳裙,青丝犹带湿气,显然刚沐浴完毕。 月光透过走廊窗欞,轻柔洒落,覆在她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柔媚动人。 萧彻看得微微愣神:“学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就打算让我站门口说话?”白灵眼尾轻挑。 萧彻如梦初醒,赶忙侧身让开:“进、请进。” 白灵款步走进房间,隨意打量一圈后,便转过身,慵懒地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第一次上战场,感觉怎么样?” “刚开始没啥,现在静下来,才发觉腿有点发软。”萧彻挠了挠头。 白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挺实在的嘛。我还以为你会说『还好』『没事』这类场面话呢。” 萧彻嘿嘿笑道:“那哪能,我这人啊,打小就没学会说场面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才夸你一句,就喘上了?”白灵眼波流转。 萧彻乐呵道:“学姐慧眼。” “少贫嘴,” 白灵轻哼一声,话锋一转:“刚才说的那个话本,还记得吗?” 萧彻眨眨眼:“当然记得,学姐现在就想听吗?” 白灵没搭话,莲步轻移至床边,优雅地脱了鞋,顺势坐下,双腿併拢,双手环抱住修长小腿,后背愜意地靠在墙上。 隨后,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眼神带著几分期许。 “讲吧。 萧彻见状,也跟著脱了鞋,学著她的模样坐上去,与她並排倚靠在墙上。 两人之间仅隔几寸,鼻尖縈绕著一股淡雅的香气,那是她沐浴后残留的芬芳,混著天香灵体特有的清甜。 萧彻心头不禁微微一盪。 他赶忙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 “话说东汉末年……” 话出口,他又赶忙改口:“不对不对,是东汉仙朝末年,朝廷腐败不堪,百姓苦不堪言吶……” “有个叫刘备的,本是个织草鞋为生的,还有个叫关羽的,原是个逃犯,另外有个叫张飞的,以杀猪为业。这三人在一个桃园之中,拜把子成了兄弟,发誓同生共死。” 白灵静静地抱著腿,目不转睛地看著他,昏暗光线里,她那双柔媚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他勾起了兴趣。 萧彻看见她的神情,莫名有点紧张,下意识润了润嗓子,接著往下讲。 从桃园结义,讲到温酒斩华雄,又从三英战吕布,说到曹操煮酒论英雄。 白灵听得入神,时而轻轻眨眼,时而唇边漾开浅浅笑意。 萧彻一路讲下来,直至讲到长坂坡这一段。 “赵子龙於曹营之中,七进七出,浑身浴血,终於寻得刘备的妻儿。他將阿斗护在怀中,杀出一条血路,直衝到刘备跟前……” 白灵忽然侧过脸,眼睛亮亮的:“这便是你说的,与赵紫霄师兄相像的那位名將?” “对呀,就是他!”萧彻笑著点头。 白灵微笑著頷首:“嗯,的確有几分相似。” 萧彻嘿嘿一笑:“是吧?我第一眼看见大师兄在阵里杀进杀出,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赵子龙。” “然后呢?快接著讲。”白灵催促。 “然后刘备接过阿斗,只看了一眼,啪的一下,就把孩子摔在了地上,还说『为汝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將』。” “等等,他竟然把孩子摔了?”白灵满脸的不敢置信,美眸瞪大。 萧彻篤定地点点头:“没错,摔了。” 白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刘备……听著怎么有点不靠谱?” 萧彻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学姐,你这眼光,绝了啊!我也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刘备,可愣是想不明白,他那俩弟弟,怎么就对那么他死心塌地呢!” 白灵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一番动作下来,两人靠得更近了些,肩膀紧紧贴在了一起。 那温软滑腻的触感,伴著她独有的甜香幽幽传来,萧彻的身体瞬间微微一僵。 白灵却仿若毫无察觉,收回目光,继续盯著对面的墙,轻声追问:“然后呢?赵子龙后来怎么样了?” 萧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加快的心跳平復下来,喉咙动了动。 “后来啊……” 他清了清嗓子,“后来他就一心跟著刘备打天下,一辈子忠心耿耿,至死都未改变。” 房间里安静下来,唯有萧彻平和的声音,在房中缓缓迴荡。 他从赵云单骑救主,讲到诸葛亮舌战群儒,又讲起庞统巧设连环计…… 白灵安静地靠在墙上,抱著腿,听得入神。 夜风吹过窗欞,悄然送进一丝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正讲著,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他侧头看去。 白灵不知何时,已靠在他肩膀,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就那么睡著了……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柔和得如同梦幻,微微颤动的睫毛,恰似一只棲息的蝶。 萧彻呆呆地注视著她的俏脸。 平日里,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安静地闔著。 那张总是噙著三分笑意、三分调侃的唇,微微抿著,透著一种从未见过的恬静。 第77章 抱著学姐睡了一晚,我真只想讲话 卸下了所有的风情之后,此刻的她,纯净得仿若初生的婴儿。 萧彻心头那点旖念,不知何时,渐渐平息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著她,聆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觉得,要是一直能这样,该有多好啊! 隨后,他缓缓收回目光,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 夜色渐深。 两人就这么相互靠著,沉沉睡去。 身体的疲惫,尚可凭藉灵力恢復,可第一次上战场时那根紧绷的弦,终究还是需要一个温馨静謐的角落,才能彻底鬆弛下来。 铁马冰河外,红袖伴灯前。 …… 天光透过窗欞,轻柔地洒落在脸上,暖融融的。 萧彻在迷糊睁开眼,只觉一具温软娇躯,紧紧依偎在怀里,一缕清甜的香气,縈绕鼻尖,微热的呼吸,轻轻扑在他的脖颈处。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白灵枕在他的手臂上,小脸埋在他怀里,正睡得香甜。青丝如瀑般散落,晨光宛如薄纱,轻柔地落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如梦似幻的柔光。 萧彻脑子嗡的一下,直接宕机。 他刚打算动一下,怀里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灵先眨了眨眼,目光呆滯了片刻,紧接著,像被触电的小猫一般,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两团红晕唰地爬上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满是慌乱。 萧彻也急忙坐起身,指了指身下,赶忙解释:“学姐,这是我的房间啊……” “你……你还说……” 白灵又羞又恼,直接打断他的话,她杏目圆睁,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又急又羞:“你……你刚才是不是抱著我!” “学姐,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这样了……”萧彻顿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挠挠头。 “那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白灵紧咬著下唇手,足无措地攥著裙摆,眼神里满是无措和恼意。 萧彻脑子一热,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学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灵愣了一下,隨即“呸”了一声,脸愈发红了。 “谁……谁要你负责了!” 她急忙转过身,背对著萧彻,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裙衫和髮丝,动作慌乱,耳朵红得仿佛要滴出血。 萧彻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她慌乱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白灵匆匆整理好衣衫,二话不说,抬脚就往门外衝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身影,衝著萧彻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看你表现咯……”她声音娇软。 说完,她迅速拉开门,头也不回,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萧彻愣愣地望著关上的门。 过了好半晌,他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摸了摸还在狂跳不已的心口。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 想到白灵依偎在他怀里的场景,嘴角就忍不住就往上扬。 好像,也不赖。 …… 晨光落在城墙上,带著边境特有的苍凉。 萧彻赶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齐了。他目光扫过人群,一下就落在了白灵身上。 她站在人群前方,脸上还带著一抹未褪的红晕,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萧彻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城下。 一座巨大的擂台,矗立在两军阵前,四周用阵纹围住,防止打斗余波外泄。对面,黑压压站著一片赤甲修士,目光灼灼地盯著擂台。 擂台上,两道身影正激烈廝杀。 一个是身著玄色劲装的年轻弟子,身材瘦小,动作灵活,手里长剑挥舞,攻势凌厉。 这不就是昨天一脸八卦,凑到他跟前问“萧学弟,你咋一直盯著白灵学姐背影瞅”的那位学长嘛。 对面则是一个赤袍青年,手握长刀,刀刀狠辣。 萧彻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 两人都是筑基九层,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不过萧彻很快就发现,这赤袍青年步伐有点诡异,好几次看似露出破绽,像是故意引诱对方抢攻。 果不其然,就见那玄衣弟子一剑刺出去,结果刺了个空,身形一下子往前倾。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赤袍青年侧身一闪,长刀快速从下往上撩起,一道刺眼的刀光闪过。 玄衣弟子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无头尸体倒下的声音,隔著阵纹都能听见。 “张师兄……”城墙上,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对面传来震天的欢呼声,赤袍青年得意洋洋地高举长刀,朝这边露出挑衅的笑容。 萧彻心里狠狠揪了一下,想起昨天还活蹦乱跳凑过来八卦的学长,现在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怒火“噌”地就往上冒。 他眼神骤然锋剑,手按上剑柄,脚尖一点,正要往城墙下跃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地从他身侧疾掠而过。 竟是封默寒抢先一步,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擂台上。 只见他双手將重剑横在胸前,剑身嗡嗡作响,剑鸣声压过了对面的欢呼。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死死盯著那个赤袍青年。 那赤袍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嘴角一歪,嗤笑出声。 “筑基七层?白鹿学宫这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个小垃圾上来送死?” 城墙上,有人脸色难看,有人握紧拳头。 封默寒却一声不吭。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重剑,剑尖遥遥指向对方。 赤袍青年见状,嘴角又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也罢,多杀一个,回去就能多领一份赏钱,倒也不亏。” 话音刚落,他身形暴起,长刀裹挟著赤红的刀芒,当头劈下。 封默寒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身一闪,重剑横著迅猛扫出。 “当”的一声巨响,刀剑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赤袍青年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惊:这一剑的力道,竟比想像的沉得多。 第78章 擂台秒杀,话多,下一个 然而,封默寒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重剑连绵不绝地斩下。 他的剑法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剑都是最基本的劈、砍、扫,可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 赤袍青年被压得节节后退,脸上那点轻蔑早,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眨眼间,十招已过,赤袍青年额角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刀法也开始变得散乱起来。 十二招,封默寒一剑斩在他的刀背上,长刀脱手飞出。 十三招,重剑横扫,剑锋划过他的脖颈。 赤袍青年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里涌出。 封默寒收剑,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望向对面天罗学宫的阵营。 对面,鸦雀无声。 这边城墙上,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封师兄!封师兄!” 萧彻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好傢伙,十三招,杀得那叫一个乾净利落!” 欢呼声还没落下,对面阵营里忽然掠出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稳稳落在了擂台上。 来人身形矮小,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眼睛却阴沉沉的,透著股毒蛇般的狠劲儿。他气息沉凝,赫然是筑基巔峰,只差一丝就要踏入大圆满之境。 他扫了封默寒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有点意思。” 声音沙哑,刺耳难听,“杀了我们一个人,就乖乖留在这里吧,別下去了!” 封默寒没吭声,只是握紧了剑柄。 那人动了。 快。 极快。 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封默寒身后,短剑刺向他后心。 封默寒回身格挡,那人却已经退开,又绕到另一侧。 快速一剑刺出,每一剑都像毒蛇吐信,一击即退,绝不纠缠。 封默寒的重剑大开大合,力量惊人,但速度本就是短板。几十招下来,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被拖得气喘吁吁。 二百多招过后。 封默寒的剑势越来越慢,额头上汗珠滚落。那矮瘦身影却像不知疲倦,依旧游走在他四周,一剑一剑地耗著。 城墙上,眾人看得心急如焚。 “这孙子,太阴险了!” “封师兄,別中计啊!” 萧彻攥紧拳头,目光紧紧盯著那道游走的身影。 三百多招过去,封默寒忽然一个踉蹌,像是力竭,身形不稳。 那矮瘦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手中短剑毫不犹豫,直刺封默寒后颈。 就在这生死一刻之际…… 封默寒猛然转身,重剑横扫而出,“砰”的一声,重重拍在那矮瘦身影胸口。 “噗——” 那人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破布袋一般,横著飞出擂台,重重砸落在地。 封默寒拄著重剑,大口喘气,身上汗如雨下。 “封默寒!回来!” 赵紫霄眉头紧皱,神情严肃,声音坚决。 封默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拖著沉重的剑,一步一步缓缓往回走。 对面阵营里,几个身影迅速衝上去,扶起那矮瘦身影。 萧彻刚要有所行动,一只手突然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赵紫霄看著他,目光沉稳:“你確定?“ 萧彻没有丝毫犹豫,嘴角一勾,笑道:“確定?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碾压。“ 赵紫霄沉默了一息,缓缓收回手,低声道:“小心。“ 第79章 一个龙套而已,还不配拥有名字 人头落地。 那阴鷙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嘴唇微微张著,后半句话永远留在了喉咙里。 萧彻收剑,低头看了一眼尸体,脸上满是不屑。 “一个龙套而已,还不配拥有名字。” 说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对面阵营,高声喝道:“下一个!” 对面阵营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那囂张的嗤笑声,早已消失;那轻蔑的眼神,也全然不见。 所有人盯著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来。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咕嚕”一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城墙上,欢呼声如同炸开的油锅,再次沸腾起来。 “萧师弟!萧师弟!“ “两个人!就两剑!“ “一剑一个!“ “这纯阳大势,太狠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跳起来挥舞手臂,脸涨得通红。旁边的人拽都拽不住,差点把他从城墙上掀下去。 “萧师弟牛逼!“ 白灵站在人群里,眼尾微微挑起,唇边漾开笑意。她偏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澹臺明月。 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擂台上的那道白影上,比平时专注了几分。 晨风拂过,髮丝轻扬。 赵紫霄双手撑著城墙,盯著擂台,嘴角微微扬起。 “有点意思。” 封默寒拄著重剑,喘著粗气,目光也落在萧彻身上,握剑的手紧了紧。 城墙上,欢呼声震天响。 林云崢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擂台上的萧彻身上,眉头微皱。 旁边一个亲卫凑过来,满脸堆笑:“世子,这批学宫弟子不错啊,尤其是这个叫萧彻的,两剑杀两人,乾净利落。” 林云崢却没理会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人死的时候,表情有些眼熟?” 亲卫听完微微愣神,赶忙仔细看向擂台上的尸体,挠挠头,一脸茫然:“人死了不都那样吗?哪儿眼熟了?” 林云崢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下去。 “你没发现,这和轩儿临死前那诧异的表情,有点相似吗?” 亲卫脸色一变,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憋出一句:“可……可赵老实自己都认了,搜魂的结果也是这样啊……” 林云崢转过头,目光如鹰般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莫名的意味。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望向擂台上的萧彻。 “若是赵老实所杀,轩儿临死前,眼中不会有那种诧异的神情。” 亲卫嘴巴开合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云崢沉默片刻,突然又开口:“给我死死盯著这个萧彻。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再小的事,都要一字不漏地报给我。” “是!” 亲卫赶忙躬身,恭敬领命。 对面阵营里,终於有人沉不住气,站了出来。 而萧彻仿佛一尊杀神,又接连斩杀三人。 不管是身形飘忽的风系修士,还是擅长防御的土系修士,亦或是横衝直撞的炼体修士,在萧彻双势碾压之下。 无一例外,皆是一剑毙命。 “第五个。” 他看了一眼躺在前面的那具炼体修士的尸体,低声喃喃,“还差十八个。” 对面天罗学宫阵营里,那股囂张的气焰彻底熄了。没人再敢上来,连叫骂声都没了。 几声急促的锣响,对面如潮水般退去。 “贏了!” 城墙上,欢呼声炸开。一群人衝下来,把萧彻围在中间,抬起来就往天上拋。 “萧师弟!萧师弟!” “双势合一,这也太他妈帅了!” “一剑一个,简直大快人心吶!” “还差十八个!师兄们,萧师弟替你们报仇了!“ 萧彻被拋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等大家平息下来,他站稳身子,拍了拍皱巴巴的白衣,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不远处,白灵身著粉色霓裳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衬得那张脸愈发柔媚动人。她眼尾微微挑起,唇边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宛如一朵娇艷欲滴的花。 萧彻赶忙走过去,挠了挠头。 “学姐,我表现得怎么样?” 白灵轻启朱唇:“还行吧。” 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萧彻一听,眨了眨眼睛,满脸期待地追问:“就只是……还行?” 白灵轻哼一声,佯装生气,转身就走。 可刚走了两步,她又突然停住,偏过头来,回眸一笑 “不过嘛……算你及格。” 话音刚落,粉色裙摆轻轻一转,消失在人群里。 萧彻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咧开,抬脚就要跟上。 陆明心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拽住他胳膊,一脸好奇:“萧师弟,你跟白灵学姐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萧彻被拽得一个趔趄,赶紧收回目光,一本正经:“没什么,就是交流一下修炼心得而已。” 陆明心狐疑地看著他,显然不信。 萧彻拍拍他肩膀,快步朝白灵消失的方向追去。 心里美滋滋的。 及格了,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一天,不错。 不远处,澹臺明月静静站著,月白色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又移向远方。 楚云峰站在远处,目光阴沉。 萧彻一路穿过人群,视线紧紧锁著那道粉色身影。 白灵脚步不疾不徐,粉色裙摆在人群中若隱若现。 萧彻加快脚步。 一直追到驻地门口,那抹粉色嗖地一闪,没入屋內。 萧彻快步赶上前,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白灵半张娇俏的脸。 她斜倚著门框,眼尾轻轻上挑,似笑非笑地睨著他:“你来做什么?是不是又想使坏?” “哪能啊,我这个人最正经了。” 萧彻挠挠头,笑得一脸坦荡。 白灵轻哼一声,嘴角却藏著笑意,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条道来。 萧彻迈步进屋,在桌边站定,看著她反手带上门,“咔噠”一声轻响,把外界的喧囂都隔在了门外。 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空气里飘著白灵独有的清香,让人心里莫名一盪。 白灵转过身,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不说话,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 ps:暴富暴美的大大们,请你们动动发財的小手,点点关注,投点票票! 第80章 终於牵到了学姐的小手,美滋滋 萧彻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乾咳一声,打破沉默:“学姐,你刚才说及格了……是不是意味著,我这算通过你的考验了?” “什么考验呀?” 白灵眨了眨眼,睫毛忽闪,满脸无辜的样子。 萧彻愣了愣,语气带著点犹豫:“就是……让我对你负责那个,你不是说要看我表现的吗?” 白灵歪著脑袋,狡黠笑道:“我说过吗?” 萧彻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好傢伙,这是转头就想赖帐啊? 他琢磨了一会,忽然笑了:“行吧,学姐这是打算不认帐了,不过……” 萧彻大咧咧地往床边一坐,拍拍身边的位置:“赵子龙的故事,还听不听了?” 白灵耳尖泛起微红,却忍不住小声问:“……你真的只是讲话本?” “君子一言,那什么马都难追。”萧彻指天起誓,眼神却偷偷瞟向她泛红的耳垂,“昨夜没讲完你就睡著了,现在给您补上。” 白灵佯怒瞪他:“谁……谁睡著了?我就是……闭目养神。” “行行行,闭目养神。”萧彻憋著笑,“那我接著讲,讲到哪了来著?” 白灵想了想,小声说:“好像是……曹操把船连起来之后?” “对对对,就那儿。来,坐下听。” 白灵看了他几秒,终於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点距离。 萧彻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起来。 讲到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白灵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往他身边靠了靠。 萧彻的手不知何时垂落在膝头,与她的手相隔不过方寸。 讲到诸葛亮借东风时,白灵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蜷缩。 萧彻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白皙,纤细,指尖微微蜷著,透著一种別样的娇柔。 萧彻像是被什么牵引,鬼使神差地將手覆了上去,入手一片柔弱无骨,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尖都忍不住颤了颤。 白灵娇躯微微一颤,又故作镇定望著前方,只是耳尖又红了。 萧彻见她並未躲开,心里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就这么覆著她的手,继续讲述赤壁之战。 不多时,他手指悄然动了动,动作轻柔地將她的手反过来,使两人掌心贴合,而后小心翼翼地与她十指紧扣。 白灵娇躯又一次微僵,却没有挣开,只是耳根更红了几分。 感受著掌心的温软触感,萧彻心中一片沉醉。 又讲到曹操败走华容道,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还有掌心传来的温度。 时间缓缓流逝。 阳光悠悠西移,自窗欞倾洒进来,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白灵忽而开口:“周瑜打黄盖你不是讲过了吗?” 萧彻微微一愣:“啊?讲过了吗?我咋没印象。” 白灵侧过头,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刚才絮絮叨叨讲了半天,全是之前说过的。” 萧彻眨了眨眼,低头看向两人依旧紧扣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得,看来握著学姐的手,我都乐不思蜀了,连讲到哪儿都忘得一乾二净。” 白灵脸腾地红了,一边娇嗔,一边挣了挣手。 “你……你无赖!说好只讲话本的!” “无赖就无赖唄,学姐的手这么软,我可捨不得松得开。“萧彻非但没鬆手,反而嬉皮笑脸地攥得更紧了些。 白灵气鼓鼓地瞪著他,刚要开口反驳,忽然瞥见窗外的阳光,脸色微变。 “哎呀,不好!都未时了!” 她急忙站起身来。 萧彻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也跟著站起。 灵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声音轻柔:“该去擂台那边了。” 萧彻会意地点点头。 两人牵著手,肩並肩走到门口。 白灵拉开门,顺势挣脱他的手,突然转过头,冲他嫣然一笑,隨后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擂台见!” 萧彻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道粉色身影,嘴角不受控制翘起。 下午。 萧彻彻仿若沐浴在爱情的春风中,浑身洋溢著一股昂扬之气。 上场,拔剑,杀人。 一剑一个,乾净利落。 第四个倒下时,对面阵营里已经没人敢吭声了。 城墙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萧师弟这是……嗑药了?” “嗑什么药能嗑成这样?” “不知道,反正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有人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萧师弟今天出剑,比上午还快?”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可能是……心情好吧?” 对面阵容沉默良久,终於再次上来一人,是个筑基巔峰的修士,身具暗系与风系灵根,整个人仿若一缕轻烟,诡譎难测。 他於萧彻三丈开外游走,步伐奇异,每一步都踩在纯阳大势的边沿,巧妙地避开那压迫最强之处,始终不肯踏入。 萧彻几次试图锁定他,都被他轻飘飘地避开。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现身萧彻身后,手中短剑疾刺向萧彻后心,出手狠辣。 萧彻迅速回身一剑。 剑光闪过,那股“锁定”之势压了过去。 那人笑容僵住,短剑停在半空,距萧彻后心仅半寸。他低头看向左胸,赤炎剑已贯穿,剑尖从后背透出,鲜血滴落。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嘴里冒出血沫,身体顺著剑身滑落,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和那天林轩的死法,一模一样。 萧彻抽剑,低声喃喃:“第十个。还差十三个。” 城墙上,林云崢的目光忽然凝住,一股凌厉的杀气透体而出。 旁边几个將领脸色骤变,齐齐看向他。 但那杀气只是一瞬,便被他强行压回。林云崢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只是负在身后的手,拳头紧握,微微颤抖。 他表面波澜不惊,內心却如翻江倒海,暗暗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萧彻,杀我轩儿,必须让你血债血偿!” 萧彻对此毫无察觉,他缓缓转过身,赤炎剑斜指地面,剑尖血珠滴落。 第81章 明日生死战,顺便和学姐官宣了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天罗学宫阵营,看著神色畏惧的眾人,缓缓开口: “厉无命呢?是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了吗?” 他抬手一挥,剑锋指向敌阵,挑衅道: “让他滚出来受死!不然你们这些剩下的,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斩一双,直到把你们通通杀光……” “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赤炎剑上光芒暴涨,一股凶悍的气势轰然爆发,惊得对面不少人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对面阵营里一阵骚动,混乱了几息之后,一个身披赤甲的筑基修士,排眾而出。 他眼神阴鷙地扫过萧彻,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我家大人有令,明日午时,他自会亲来取你项上人头。生死战,不死不休。” 萧彻听闻,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行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他手中赤炎剑唰地直指来人,声音冰冷:“回去告诉厉无命,明日午时,我就在这儿,等他来取……” “让他先把脖子洗乾净,稳稳別在裤腰带上,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脑袋自己先掉了。” 那修士脸色唰地沉了下去,眼神像要吃人,却终究没敢多言,狠狠瞪了萧彻一眼,转身退进了人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萧彻的剑並未放下。 只见他手腕一翻,赤炎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遥遥指向天罗学宫阵营。 “还有谁?”他突然拔高嗓音,声浪滚滚,震得对方眾人脸色瞬间煞白,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萧彻见状,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 “一群怂货。” 话音刚落,对面阵营深处,一股恐怖的元婴威压,轰然爆发,如山如岳,直逼萧彻而来。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小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莫要太过张狂!” 萧彻瞬间被这股威压死死禁錮,动弹不得,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呼吸一窒,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临近。 与此同时,城墙上,另一股磅礴的元婴气势,骤然压下,两股威压在擂台上空轰然对撞,空气都扭曲了一瞬。 彻只觉浑身一松,那股死死禁錮自己的威压,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陈渊负手傲立,衣袍猎猎,冷冷盯著对面:“厉老鬼,竟对我学宫天骄出手?你是想挑起元婴大战吗?” 对面阵营中传来一声冷哼,一个声音囂张回应:“是又如何?” 陈渊听闻,神色微变,但语气依旧强硬:“那你我便先试试?如何?” “哼!” 对面传来一声冷哼,那个阴沉的声音不情不愿地传出:“收兵!”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隨之收了回去。 急促的锣声瞬间响起,对面阵营如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萧彻神色恢復平静,收剑归鞘,迈著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去。 白衣猎猎,宛如一面不败的旗帜。 城墙上,眾人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一时竟没人衝下来庆祝。 有人低声喃喃:“……十人吶,一剑一个,萧师弟太狠了。”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可明天……就是他和厉无命的生死战了。” 有人小声说:“那可是杀了咱们二十三人的煞星……” “萧师弟……能活著回来吗?” 没人回答。 赵紫霄斜倚在城墙边,手握银枪,面沉如水。察觉到萧彻的目光,他抬起眼,四目相对。 “那一战,我接连刺中他七枪。” 赵紫霄声音平静。 “最后一枪,从他右胸捅入,枪尖从背后透出来。” 他微微一顿,似在回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但他没死。他双手抓住我的枪桿,硬生生往外拔,枪尖拔出时,带出一大块血肉,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彻听闻,喉咙动了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然后呢?” “然后他反手一挥,那对月牙戟劈过来,砍在我腰上。” 赵紫霄掀开衣袍一角,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腰,“差一寸,肠子就流出来了。” 他轻轻放下衣袍,目光再次投向萧彻,神情严肃。 “我那一枪,用尽了全力。他那两柄月牙戟,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最后……谁贏了?”萧彻追问。 赵紫霄沉默了片刻。 “谁都没贏。双方的人马迅速冲了上来,陷入混乱,我们被硬生生拉开了。” 说罢,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 “但我心里清楚,如果再战一次,或许死的会是我。” 萧彻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息之后,他忽然轻轻一笑。 “行,我知道了。” 赵紫霄眉头微皱:“真知道了?” 萧彻点点头,转身往城墙上走。 “嗯,明天,我送他去见那二十三个学长。” 萧彻转身往回走,白灵莲步轻移,赶忙跟了上来。 “走这么急干嘛呀?难不成是急著回去练功?” 她眼尾轻轻一挑,似嗔似怪地说道,“今晚可得好好休息,別再练功啦。” 萧彻脚步放缓,偏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势牵住她的手,调侃道: “学姐这是在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我是怕好不容易找个会讲话本的,还没听够就没了。”白灵轻哼一声,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目光各异的人群,声音压低了些:“周围好多人呢……”却没挣开他的手,任由他牵著。 萧彻握得更紧了些,咧嘴一笑:“怕什么?咱修仙之人,就讲究个坦荡。” 白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透了。 萧彻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再说了,他们爱看就看,正好让他们知道,白灵学姐的手,只有我能牵。” 白灵愣了一下,隨即“呸”了一声,脸更红了。 “少贫嘴。” 走了一段,萧彻忽然开口,自信满满地说道:“等我明天打完,天天给你讲话本,讲到听腻为止。” “行啊,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过……你得先活著回来,才有机会表现。” 白灵轻轻回握他的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月光如水洒在她脸上,笑容里带著几分认真。 第82章 牵手之后,澹臺明月来陪我餵招 他眼神微暖,自信地笑起来。 “学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日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一定是我。” 白灵柳眉微蹙,一脸认真:“万万不可轻敌,厉无命连杀我学宫二十三名天骄,实力恐怖,绝非善与之辈。” 萧彻咧嘴一笑:“放心吧学姐,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道理我懂。” 白灵眸光流转,饶有兴致道:“听起来很有道理,说这话的人一定很厉害。” 萧彻挑了挑眉,一脸得意:“那是,比大帝还厉害呢。” 灵没再说话,嘴角噙著笑,转身往前走去,手却一直没鬆开。 两人十指紧扣,並肩而行。 夜风轻柔,月光如水。 周围渐渐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没看错吧?那是萧师弟和白灵学姐?” “牵著手呢……臥槽,真牵著手呢!” “感觉画面好和谐,我竟然一点也不酸……” “那是,也只有萧师弟这般人物,才能配得上白灵学姐。” 一群人挤眉弄眼,又兴奋又不敢太张扬。 人群中,澹臺明月静静站立,月白色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神情清冷依旧,只是眼底的光,似乎暗了一丝。 她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履依旧从容。 不远处的城垛旁,楚云峰负手而立,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盯著萧彻背影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身后那两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出。 另一边,武洪看著那两道身影,忽然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悄悄伸过去,一把將沈清荷的小手整个握在掌心。 她的手太小了,被他握著,像握著一团软软的云。 沈清荷被他整个笼在阴影里,身子微微一僵,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却也没挣开,只是低著头,小声骂了句: “……傻子。” 武洪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 训练结束后,四卫也混在人群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萧彻和白灵十指紧扣,並肩往前走。 萧迅一脸“少爷终於开窍了”的姨母笑。 萧沐被萧霆和萧烈一左一右架著肩膀,三人同时朝萧迅挤眉弄眼。 “嘘——”萧迅压低声音,“別出声,別打扰少爷好事。” 四人默默后退,消失在人群里。 而萧彻和白灵,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只是牵著手,十指紧扣,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手很软,被他一直暖在手心,天香灵体特有的幽香,縈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一路无言。 唯有脚步声与轻柔的风声相伴,很快便走到了驻地门口。 她轻轻鬆开手,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来。 “明天……我等你回来。” 萧彻凝望著那道粉色身影,渐渐远去,夜风拂过,他按了按心口。 跳得有点快。 他低笑一声,眼神更亮了。 得,明天,得活著回来。 …… 夜幕降临。 驻地房间,烛火摇曳。 萧彻盘膝静坐,脑子里却全是白灵那句“明天……我等你回来”。掌心还残留著十指相扣的温度。 窗外夜风灌入,混著血腥味和远处传来的操练声,扰得人思绪纷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眼,尝试静心修炼。 可怎么也静不下来。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长嘆了口气。 唉,还是去练会儿剑吧。 起身推门,赤炎剑錚然出鞘,他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取城东最高的山峰。 与此同时。 驻地。 一道月白色身影静静佇立。 澹臺明月目光追著那道流光,直到它落在山巔。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继续望著城外的黑暗,归於平静。 …… 萧彻落在山顶。 下方是一处断崖,和远处的城墙几乎平行,像一道天然的天堑横亘在边城一侧。崖边怪石嶙峋,夜风呼啸而过,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视野骤然开阔。 脚下是边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延伸到远处。更远处,城墙横亘,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城墙外,是白天那片廝杀的荒野,黑沉沉一片,偶尔有几点火光。 对面,大胤仙朝的军营灯火通明,隱约可看见营帐连绵,人影晃动。 他抽出赤炎剑。 起势。 一步踏出,纯阳大势在脚下凝聚……七步踏完,煌煌如大日,剑势应念而生。一剑挥出,剑光撕裂夜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赤金轨跡。 收剑。 他又试了一遍。 还是这样。 剑法已至化境,隨手一剑便是巔峰。 但步伐……《逐日七星踏》修至圆满,却始终摸不到化境的门槛。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捅不破。 萧彻站在山巔,任由夜风吹著。 剑法已经到头了,毕竟只是黄级,起点太低,哪怕已臻至化境,上限也摆在那。 看来,想再进一步,得搞一本剑法才行。 他抬头看著夜空,陷入沉思,琢磨著去哪里搞一本玄级剑法。 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萧彻回头。 澹臺明月从夜色中款步走来。 月白色长裙裹著身子,腰肢纤细,再往上,峰峦隨著步伐微微起伏,月光勾勒出饱满的轮廓,晃得人眼晕。 她走到他身边站定,望著远处的城墙。 那张脸清冷依旧,月光落在上面,像是镀了一层霜。 沉默几息,她忽然开口。 “厉无命的打法,和常人不同。” 萧彻还没来得及开口,澹臺明月忽然抬手一挥。 一道剑光直劈他面门。 萧彻瞳孔微缩,赤炎剑本能横挡。 “鐺——” 两剑相撞,火星四溅。 “你干什么?”萧彻皱眉。 她不给他思考时间,身形一闪,又是一剑斩来。 这一剑比刚才更狠,直奔他脖子。 萧彻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撩向她肋下。澹臺明月不躲不避,迎著他的剑锋又是一剑砍来。 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懂了吗?” 萧彻不得不收剑回防。 “鐺——” 又是一记硬碰。 第83章 餵招餵到了怀里,这波曖昧,血赚 澹臺明月站定,脸上毫无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透露出刚才那两剑的力道。 “这就是厉无命的打法。只攻不守,以伤换命,看谁先死。” 懂了,这位清冷女神,是来给自己餵招呢。 萧彻会心一笑,心里那一丝紧绷,彻底柔软了下来。 “再来。” 澹臺明月抬手,又是一剑斩来。 萧彻挥剑迎上。 两人在山巔交错,剑光撕裂夜色。 澹臺明月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剑都是进攻,每一剑都奔著要害。那股不要命的架势,让萧彻不得不全神应对。他脚下七星步越踏越快,纯阳大势层层叠加。 几十招过去,澹臺明月的攻势越来越猛。 萧彻一剑刺出,直取她心口,这一剑太快,已经收不住势。 澹臺明月不退不避,迎著他的剑锋挥剑砍来。 “小心!” 萧彻瞳孔骤缩,强行拧转剑身,赤炎剑擦著澹臺明月的肋侧刺过,剑锋划破衣襟。 然而,萧彻七步踏出的势,已然爆发,纯阳大势如煌煌大日,狠狠撞向澹臺明月。她身形一滯,脚下踉蹌,整个人往后仰去。 身后,是万丈悬崖。 萧彻大惊,猛然收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澹臺明月被一把带入怀里,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两人在空中缓缓转圈,徐徐降落…… 时间……仿佛凝固。 风声呼啸,髮丝轻扬,轻轻拂过他的脸,带来一阵酥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平日里那双疏离的眸子,近在咫尺,微微睁大,像是被什么定住。那张清冷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他带著她稳稳落回山巔。 她被他揽在怀里,娇躯微微后仰,腰肢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仰著脸,身体微僵,呼吸急促,眼睫微颤。 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染了一层薄薄的霞光。 萧彻低头。 怀中人软得像一摊水,呼吸轻轻扑上他脖颈。那清冷的香气,钻进鼻腔,让人神情恍惚。 四目相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 与此同时。 不远处,另一座山峰。 白灵静静站立,看著月光下那两个定格的身影,嘴角弯了弯,笑意里透著一丝苦涩。 “本来……还想来陪你喂喂招的,看来不需要了。男人,呵呵……” 她摇摇头,粉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一拂,转身离开。 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澹臺明月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终於从那种恍惚中挣脱出来。 她鬆开抓著萧彻肩膀的手,缓缓推开他,动作轻缓,却很坚定。 萧彻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残留著温软的触感。他望著她,喉头动了动,话却堵在嘴边。 “夜深了。”她偏过头,声音有些发涩,却努力维持著平静。 她转身欲走,动作却踉蹌了一下。 “你……”他下意识伸手扶她。 她身子一僵,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她的呼吸微乱,耳根更红了,却依然没有推开他。 第84章 擂台生死战,先扮个猪吃个虎 大楚仙朝。 北境边关。 擂台矗立在两军阵前,四周阵纹流转,隔绝內外。阳光落在青石板上,照出一片刺目的白。 萧彻立於擂台中央,白衣猎猎。 赤炎剑背负身后,剑身修长,通体赤红,隱有火光流转。他身形挺拔,剑眉星目,稜角分明的脸庞,在阳光下更显冷峻,周身剑气瀰漫。 对面阵营,有人低声嘀咕。 “那就是萧彻?昨天连杀我们十人那个狠人?” “筑基二层?看著不像啊……这气势,咋感觉比我还强?” “你懂啥,人家天赋异稟,都练出势了。” “何止,是双势叠加!厉师兄这回碰到硬茬子了。” “闭嘴,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厉师兄怎么收拾他!” 话音刚落,对面阵营突然一阵骚乱。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群人簇拥著一个赤裸上身的青年,缓缓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轻轻一颤。 这人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块都宛如精铁铸就,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伤疤,新旧交叠,纵横交错,像一幅用刀刻出来的地图。 那是无数次生死相搏留下的印记。 他双手各持一柄半月形奇门兵器,弯若残月,刃口泛著幽幽寒光,看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凉。 他行至擂台边缘,看向萧彻,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城墙上,陡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厉无命……是厉无命!” “对,就是这魔头……咱们那二十三个师兄弟,都死在他手里。” “看这样子,好像……他的气势比之前更强了!” “萧师弟……他真的能行吗?”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眾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与不安。 就在此时,厉无命一步跨上擂台,步伐沉重,好似带著千钧之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目光如鹰,直直落在萧彻身上,像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萧彻?昨日连杀我学宫十人的那个?” “正是本少爷。”萧彻嘴角微勾,神色傲然。 厉无命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筑基二层便能练出双势,倒也算个人才。” “怎么,怕了?要是怕,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现在自行了断,省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丟尽顏面。” 萧彻不屑地挑了挑眉。 厉无命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笑容很淡,却令人脊背发凉。 “可惜,天才死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在这玄天大陆,每天夭折的天骄,多如牛毛。”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前踏出一步,剎那间,筑基大圆满的气势,轰然爆发。 “今天,轮到你了。” 那股威压如山如海,铺天盖地地压向萧彻。 擂台上的石板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石崩飞,阵纹剧烈闪烁,仿佛隨时会崩溃。 而萧彻,仍稳稳立在原地,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可他脚下却纹丝不动,恰似一桿钉在地上的长枪。 他缓缓抬头,迎上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赤炎剑缓缓出鞘,剑身赤红如火,剑锋遥指厉无命。 “来。” 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 城墙上,一片死寂。 对面阵营里,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两道身影。 阳光刺眼。 风停了。 厉无命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蓄势,一步踏出,整个人如一枚出膛的炮弹,裹挟著惊人的气势,直朝萧彻撞去。那对月牙戟在半空划出两道幽冷弧光,一左一右,封死了萧彻所有退路。 萧彻脚下七星步飞速连踏,纯阳大势轰然铺开,煌煌如大日,朝厉无命狠狠压去。 厉无命身形微滯,却只是一瞬。 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血腥狂暴的势,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凶兽,与纯阳大势狠狠相撞。两股势在半空交锋,空气都扭曲起来。 “天啊,修罗战体……他居然也练出了势!”有弟子忍不住失声惊呼。 赵紫霄盯著擂台,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思索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信息,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他的势不够圆满,只能抵消纯阳大势的部分压制。” 一旁的陈渊微微点头,目光同样紧锁擂台,神色严肃:“话虽如此,但如此一来,萧彻的优势便不那么明显了。” 萧彻盯著那股血腥狂暴的气息,忽然开口:“修罗杀势?” 厉无命没回应,只冷冷地注视著他,眼神中满是杀意。 萧彻嘴角一勾,满脸讥讽:“所以昨天你龟缩著不敢出来,就是在憋这个?” “你废话太多了。” 厉无命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话音未落,月牙戟已如闪电般劈到萧彻面前。 萧彻连忙侧身躲避,赤炎剑顺势一撩,剑锋直取厉无命咽喉。那股锁定的势瞬间爆发,將他牢牢钉在原地。 厉无命瞳孔骤缩,却丝毫不打算躲避。 只见他一柄月牙戟盪开萧彻的剑,另一柄月牙戟同时横扫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他腰间。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萧彻无奈,只能收剑回防。 “鐺——” 火星四溅,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萧彻虎口发麻。他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 厉无命却纹丝不动。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这点力气?” 话音未落,他又再度扑了上来。 几十个回合过去。 萧彻一直被逼得节节后退。他的剑势每次都能成功锁定厉无命,可剑锋触及对方兵器的瞬间,那股雄浑灵力总会將剑狠狠盪开。 筑基二层和筑基大圆满的灵力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了。 又一剑刺出,锁定,命中。 然而,厉无命只是隨意挥戟横扫,便直接將赤炎剑震偏,戟身余势不减,从萧彻左臂划过,带起一缕血丝。 萧彻迅速往后一跃,拉开距离。 他抬手一抹,掌心一片殷红。 第85章 一剑秒杀厉无命,一道伤你都换不起 厉无命並未追击,他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的剑,太轻了。” 城墙上,有学宫弟子捂住了嘴,满脸担忧。 白灵盯著擂台上那道白色身影,嘴唇抿得很紧,平日里那张风情的俏脸,有些发白。 旁边,一个弟子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问:“萧师弟……能行吗?” 没有人回应。 澹臺明月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月白色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她脸上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始终落在那道身影上,从未移开过。 对面阵营里,则爆发出阵阵欢呼。 “厉师兄!厉师兄!” “杀了他!” “猎杀开始!” 又是几十个回合过去,萧彻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左肩一道,右臂两道,白衣被血浸透,一片一片的殷红。可手中的剑,始终没慢下来,脚下的七星步,也依旧稳健。 厉无命的攻势愈发猛烈,那对月牙戟仿若两轮残月,在他周身翻飞,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他轻蔑地看著萧彻,眼神里满是嘲弄:“筑基二层,竟能撑到现在,你倒也算有点本事。可惜啊……” “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又一戟恶狠狠地劈来。 萧彻迅速侧身躲避,紧接著,他侧身反手一剑,如蛟龙摆尾,赤炎剑划出一道赤金弧线,直逼厉无命咽喉。 剑势如虹,牢牢锁定对方要害。 厉无命习惯性地抬起一戟去挡,同时另一柄戟横扫而出。 还是以伤换伤的老套路。 “黔驴技穷了?”厉无命满脸不屑。 “是吗?”萧彻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厉无命心里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瞬,萧彻身上的气息如火山爆发般暴涨。 气海中,那颗剑丹剧烈嗡鸣,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洪水般奔腾而出。 筑基三层……五层……最终停在筑基七层。 厉无命瞳孔急剧收缩。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萧彻手中赤炎剑赤金光芒大盛,沛然巨力从剑身轰然炸开,直接將他格挡的那柄戟震飞。 剑光一闪即逝。 厉无命只觉得脖颈一凉。 紧接著,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见萧彻缓缓收剑,看见擂台上的裂纹,看见远处城墙上那些惊愕的面孔,最后,看见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双戟“哐当”一声,脱落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原来是这样……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那颗头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脸上还凝固著惊愕与不甘的神情,隨后重重落下,骨碌碌地滚到萧彻脚边。 萧彻平静地收剑,血珠顺著剑尖滴落,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头颅。 “游戏,结束了。” 他昂首挺立,血衣猎猎,剑眉星目,冷峻如霜,周身杀气未消,眼底却一片平静。 城墙上,剎那的静謐过后,欢呼声如惊雷乍响,直衝天际。 城楼最高处。 一个青年负手而立,锦袍玉带,气度不凡。他身边站著一个白髮老者,面容沉肃,周身气息如渊。 正是镇北侯林震山。 青年望著擂台上那道白色身影,缓缓开口:“一剑毙命,乾净利落。伯父,您怎么看?” 林震山沉默了一息,微微躬身:“殿下折煞老臣了,伯父二字,愧不敢当。此等天骄,实乃大楚之幸。” 青年笑了笑:“这里没有外人,我叫您一声伯父,您叫我景琰便是。论辈分,您和父皇是同辈,我小时候还骑过您的脖子呢。” 林震山神色微动:“殿下言重了。您乃一国储君,君臣有別,老臣岂敢乱了规矩。” 青年摇摇头,没再坚持。他望著擂台,忽然嘆了口气。 “说什么一国储君,这世界实力为尊,仙道长生,才是我等追求的目標。” 林震山没接话。 青年自顾自往下说:“我大楚仙朝,立国八千余载,坐拥东洲三十六府,可在这东域,也不过是偏安一隅。那三位大帝,隨便一个念头,就能让咱们灰飞烟灭。” 林震山神色微凛,低声道:“殿下慎言。” 青年笑了笑,摆摆手:“伯父多虑了,这里只有你我。” 他话锋一转,又嘆了一声。 “我父皇停滯在元婴巔峰三百年了,俗事缠身,寸步难进。我呢?金丹后期,也停留了快五十年。” 林震山沉声道:“陛下和殿下皆勤政爱民,乃大楚之福。” 青年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下走。 “伯父,隨我下城,去见见这个天骄。” …… 而对面阵营里,无数人惊愕地张大了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彻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头颅。 接著,他目光扫向掉落一旁的两柄月牙战戟,抬手轻轻一吸,两柄战戟便如受牵引般“嗖”地飞入手中。 嘿,上品灵器,好东西,这战利品,却之不恭了。 他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城墙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纯阳之气在他体內流转,赤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处渗出,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血肉蠕动,肌肤泛起淡淡的光泽,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萧彻轻轻咧了咧嘴。 哼,修罗战体,以伤换伤?一道伤,你也换不起。 厉无命,这名字起得,还真应了景,果然没命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头颅。 这玩意,就拿回去祭奠那二十三条逝去的英魂吧。 脚步声继续迴荡,他白衣虽一片殷红,可身上的伤口却已全然癒合, 那个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仿佛一尊浴血归来的战神。 对面阵营里,依然一片死寂。 那个赤裸上身、满身伤疤的厉无命,就这么死了。 修罗战体,千年难遇的天骄,天罗学宫这一代最强的种子。 死在一个“筑基二层”手里,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良久,终於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86章 荣耀与杀机同时降临,白灵学姐吃醋了 而后,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號角声响起,宛如丧钟。 退兵。 对面阵营如潮水般退去,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擂台上那具无头尸体,和满地的血跡。 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落在血泊里,染成殷红,更添几分淒凉。 …… 与此同时。 大胤军营深处,静謐而压抑。 一个身披赤红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眼神阴鷙地盯著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子,绝不能留”。老者声音冰寒,“否则,他日必成我天罗学宫的心腹大患。” 身旁,一个黑衣人微微躬身,低声应道:“属下明白。只是……两军擂台,有约在先,咱们不能明面上出手。” 老者偏过头,目光冷得像刀子。 “蠢货!不能明面上出手,难道就不会用暗处的刀?”老者怒喝,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黑衣人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说……” 老者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远处那道白色身影,缓缓开口。 “暗影楼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黑衣人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领命。 “属下这就去办。” 就在大胤军营深处暗流涌动之时。 城墙上,死寂维持了十几息,便轰然炸开。 “贏了!萧师弟贏了!” “筑基七层!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臥槽,你到底瞒了我们多久?” “害我们白白担心半天!” “还特么担心?人家一剑就把那杀戮战体脑袋削了!” 一群人迫不及待地衝下城墙,把萧彻团团围住,抬起来就往天上拋。 萧彻被拋得七荤八素,手里还攥著厉无命的脑袋。他挣扎著往人群里匆匆一瞥。 白灵站在不远处,眼尾微微挑起,唇边笑意盈盈。 澹臺明月依旧静静佇立,月白色长裙隨风轻轻摇曳。远远地望著,目光落在萧彻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萧彻见状,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得,这回真成了。 萧彻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挣脱出来,理了理被扯得凌乱不堪的白衣,而后四下张望了一圈。 白灵站在不远处,粉色裙摆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快步走过去,刚迈出两步—— “萧彻。” 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彻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陈渊不知何时已下了城墙,身边还站著两个人,一个锦袍玉带的青年,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那青年气度不凡,眉眼含笑。 老者面容沉肃,周身气息如渊。 “陈教授。”萧彻上前抱拳。 陈渊点点头,郑重介绍:“这位是我大楚仙朝太子,项景琰殿下。这位便是名震北境的镇北侯。” 萧彻微微一怔,心中暗呼:好傢伙,不过杀个厉无命,竟然惊动了两尊大佛。 旋即赶忙抱拳,恭敬躬身:“学生萧彻,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侯爷。” 项景琰看著他,笑意更深:“方才那一剑,乾净利落。厉无命杀我皇家学宫二十三名天骄,你杀了厉无命,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殿下过奖了,侥倖而已。”萧彻拱手。 项景琰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了过来。 “这块玉佩,是本宫自幼佩戴的贴身之物。凭此物,你可自由出入东宫。” 萧彻犹豫了一下:“殿下,这太贵重了……” “不用推辞。” 项景琰打断他,把玉牌塞进他手里,“你杀了厉无命,为我皇家学宫正名,为我大楚扬威,这玉佩,你受得起。” “那学生,便却之不恭了,多谢殿下厚爱。”萧彻收起玉牌,再次抱拳躬身。 项景琰点点头,拍拍他肩膀:“好好养伤。过几日,本宫再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他朝陈渊点点头,带著镇北侯转身离开。 …… 而在这一片欢腾的不远处,城墙角落。 林云崢负手而立,阴沉的目光死死锁住萧彻,久久未曾移开。 哼!学宫天骄,边关英雄,太子亲赐玉佩。 杀了厉无命,替那二十三个学宫弟子报了仇。 他身后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青筋微微跳动。 太耀眼了,实在不好当面动手,可是轩儿的仇,不能不报! 林云崢收回目光,凑到一个亲卫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亲卫神色一凛,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下。 林云崢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 萧彻对城墙的角落的目光一无所知,目送太子和镇北侯走远,这才鬆了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入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得,这回真发达了。这太子殿下,挺会来事儿。 一抬头,白灵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赶紧收起玉牌,快步追上去。 “学姐,这次。我表现得更好吧?” 白灵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脸上掛著笑,眼尾微微挑起。 “你是不是问错人了?你应该去问澹臺学姐吧?” 说完,她莲步轻移,转身往城內走去,裙摆隨风轻轻摇曳。 萧彻脸上笑容立即僵住。 不是……这话咋听著有点不对劲呢? 他摸了摸后脑勺,又望向白灵消失的方向。 正琢磨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伤得怎么样?” 萧彻赶忙回头。 只见澹臺明月站在几步外,月白色长裙轻轻拂动,目光正落在他身上血跡斑斑之处。 萧彻咧嘴一笑,还特意拍了拍肩膀:“纯阳道体,早没事啦。” “看著挺深的。” “真的没事。”他还活动了下肩膀,“说起来,昨晚多亏学姐你陪我餵招。” 她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是你自己的本事。你其实早就可以结束战斗,只是一直在等合適时机。” “就是想追求一击必杀嘛,那傢伙的体质,受伤越重越疯,给他留一口气都是麻烦,所以,还是直接削掉脑袋最保险。” 说著,他眼睛一转,目光又不自觉地朝白灵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 澹臺明月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隨后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很淡。 “想追上去?” 第87章 生死危机,学姐替我挡了致命一击 “好像生气了……可我也没干啥呀。” 萧彻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澹臺明月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城內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住,侧过脸。 “活著就好。其他的,慢慢来。” 说完,继续往前走,月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萧彻站在原地,看看她消失的方向,又瞅了瞅白灵离开的地方。 得,一个比一个难懂。 萧彻在原地呆立了半晌,最终还是转身,朝著驻地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脚步已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门前。 他抬手,指节叩在门上,清脆的三声。 然而,门內毫无动静。 他不死心,又敲了几下,可依旧没有回应。 萧彻有些无奈地挠挠头,然后凑近门缝,压低声音道:“学姐,是我,萧彻。” 门內沉默了片刻,才飘出一道声音:“知道是你。” “那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不开。” 萧彻顿时语塞,满脸的哭笑不得。 “为啥啊?” 可这一次,门里却没了声响。 萧彻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会儿,他又抬起手,轻轻叩门。 “学姐,你到底为啥生气?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然而,门內依旧没有动静。 萧彻无奈地嘆了口气,乾脆一屁股蹲在了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忽然飘出一句话,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他耳中。 “培元丹和破障丹,你都想要,对吧?” 萧彻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在吃醋呢,他赶忙解释:“学姐,你听我说……”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门里又传来一句:“如果……只能让你选一个呢?” 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著,门內传来最后一句话,轻得仿佛是在嘆息。 “在你想好之前,別再来找我。“ 萧彻杵在门口,心里一团乱麻。 白灵的样子在眼前不停晃荡。 她斜倚门框,眼尾轻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她说“看你表现咯”转身就跑,裙摆飞扬;她的手被自己握住时,脸红到耳根,却没有挣开…… 娇俏、灵动、又带著点小傲娇。 同时,澹臺明月的身影,也悄然浮现。 幽泉潭里,那峰峦起伏的轮廓若隱若现;转过来时,那张清冷的脸近在咫尺;转身离开时,裙摆下若隱若现的线条…… 还有山巔那一抱。 她落入怀中的柔软,髮丝拂过脸颊的酥痒,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茫然。 冷的是脸,热的是身子。可那一刻,连那张清冷的脸,都红了。 一个火热,一个清冷。 一个俏皮,一个神秘。 这还能怎么选? 萧彻满脸无奈,抬手扶额。 培元丹和破障丹,本来就都不可或缺。 他放下手,长长地嘆了口气。 果然,人生就是豆腐脑,鲜甜无所谓,反正都是稀碎。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怎么哄,一个传令兵模样的修士急匆匆跑来,满头大汗:“萧公子!大事不好!您二叔萧战地,在城外五十里的黑风谷,被一队神秘人围攻!情况危急!“ 萧彻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御剑冲天而起。 连句话都来不及留。 白灵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衝著他的背影喊:“小心有诈!“ 萧彻已经飞远了。 白灵咬了咬唇,一跺脚,踏剑化作一道粉色流光,追了上去。 ……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 楚云峰负手而立,目光追著那道粉色流光,眉头微微拧起。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去哪儿? 他沉默了片刻,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萧彻疾速飞驰,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黑风谷的轮廓越来越近。 夜色如墨,山谷中静謐得有些诡异。 他刚放缓速度,想探查周围,突然一股寒意自心底躥升,全身僵硬。 整个人被定在半空,一道恐怖的元婴威压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將他牢牢禁錮。 他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凌厉的灵力如黑色闪电,从黑暗深处暴射而出,直逼他的后胸。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著他。 就在那道灵力即將穿透后背之际。 “萧彻!” 突然,一声娇喝从身后传来,紧接著,一道温软的身躯,狠狠撞上他的后背。 “轰!” 那道灵力轰然炸开,恐怖的余波震得萧彻浑身一颤。 他猛地回头,只见白灵口吐鲜血,如同一只折翅的粉色蝴蝶,在夜风中无力飘飞,化作一道粉色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学姐!” 他心急如焚,发疯般想衝过去,却被那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白灵躺在血泊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里鲜血不断涌出,鲜血浸透了她胸口的粉色纱裙,一片触目惊心。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林云崢。 林云崢双手负於身后,隨意瞥了一眼地上的白灵,眼神淡漠。 “白云天的孙女?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他收回目光,落在萧彻身上,眼神阴冷。 “我儿林轩,是你所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彻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林云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己做的事,还敢不认?” 萧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翻涌:“你凭什么咬定是我杀了林轩?栽赃陷害,也得有证据吧。” “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你死。”林云崢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萧彻决定再挣扎一下,急切道:“等等!你为何如此篤定是我?” 林云崢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向前迈出半步。 “你杀天罗学宫那个暗风系天骄时,那一剑从右肋刺入,斜穿左胸,和轩儿的伤口丝毫不差。”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特么的,真百密一疏啊。 林云崢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变化尽收眼底,冷笑愈发浓烈。 “看来,你是默认了。” 说著,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处凝聚起毁灭性的力量,光芒越来越强。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萧彻浑身汗毛倒竖,完全无法动弹,元婴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此时,地上的白灵依旧昏迷不醒,身下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染红。 死亡的阴影,彻底將萧彻笼罩。 就在那致命光芒即將落下的瞬间…… 第88章 女帝甦醒秒元婴,偽帝降临搜全城 一点青光从萧彻眉心亮起,起初只是萤火般微弱,却在下一瞬光华暴涨,如莲绽放。 青光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青色身影,从光中缓缓走出。 是青莲女帝。 比之前那身月白青更深了几分,青丝如瀑,周身清辉流转。 只见她抬起纤指,轻轻一点。 林云崢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大——大帝!” 特么早说你有大帝撑腰啊,扮猪吃虎上癮了是吧? 这是他消散之前,最后的念头。 然后,他的身体一寸寸化作虚无,从指尖开始,蔓延至手臂、躯干、头颅。连元婴都来不及遁出,最后彻底消散在夜风中。 形神俱灭。 那股恐怖的元婴威压,也隨之消散。 萧彻浑身一松,落在地上,踉蹌了一下:“女帝大人!您醒了!” 女帝转头看他,语气带著几分没好气:“你实力没增长多少,惹的敌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强。” 萧彻来不及回话,转身冲向白灵。 “学姐!学姐!” 白灵躺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不断溢血。胸口的粉色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萧彻手足无措,双手颤抖著想去捂住她的伤口,却不知从何下手。 “女帝大人!求您救救她!” 他猛然回头,望向那道凌空而立的绝美身影。 青莲女帝飘然落地,目光落在白灵身上。 “她对你倒是情深义重。” 她抬手,一道柔和的青光没入白灵胸口。白灵的身体轻轻一颤,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血也止住了。但依旧昏迷,脸色苍白。 “只是暂时稳住伤势。想彻底救她,需儘快回城。” 萧彻点头,小心翼翼地將白灵抱起。 …… 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楚云峰屏住呼吸,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萧彻怀里的白灵,而后看到那道散发著神秘气息的青色身影,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谁在那儿!” 青莲女帝猛然回头,目光如电,直直刺向那块岩石方向。 楚云峰浑身一僵,一股寒意自脊椎骨躥升而起,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糟了,被发现了! 他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想要逃,可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女帝忽然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骤变。 “即刻回城!”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没入萧彻眉心。 萧彻来不及细想,抱紧白灵,御剑而起,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边城方向狂飆而去。 楚云峰呆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望著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流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数万里外,东域中央。 一道恐怖气息陡然爆发,如惊雷般朝著东洲边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短短数息之间,那道气息便跨越千山万水,落在黑风谷上空。那气息在林云崢消散之处盘旋数息,似在探查什么。 片刻后,那气息冲天而起,朝边城方向疾掠而去。 萧彻抱著白灵,御剑狂飆,终於衝进了边城。 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边城都在颤抖,所有人同时僵住,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稍动一下,就会灰飞烟灭。 夜空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面孔,横亘苍穹。面孔五官模糊,唯有双眼冷漠,如俯瞰螻蚁。 城墙上,陈渊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还没回过神,边城內数十道身影已冲天而起。 为首的是林震山。 他面色沉肃,凌空跪伏,声音洪亮如钟:“微臣林震山,参见钧天大帝!” 话音落下,身后数十道身影齐刷刷跪伏。 “参见钧天大帝!” 齐刷刷的呼喊,响彻夜空。 陈渊咬咬牙,也飞身而起,凌空跪下。 萧彻僵在原地,双腿像筛糠般抖动,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下跪的衝动。 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青莲女帝我都盖过章了,岂能跪你这个老东西? 那张巨脸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边城,最后落在林震山身上。 “方才那道气息,你可有感知?” 林震山跪伏在地,额头贴著手背,声音沉稳:“回稟大帝,微臣若有感知。那道强大气息……来自城外,微臣实力低微,不敢妄加探查。” 巨脸沉默了片刻。 “陌生的大帝气息……”它喃喃自语,像是在思考什么,“东域何时,又多了一位?” 林震山不敢接话。 神念缓缓扫过整座边城。 扫过陈渊,扫过那些跪伏的元婴化神,最后在萧彻身上停了一瞬。 “倒是有几分胆气。”那张巨脸神色漠然,语气平淡,“小小筑基修士,见了本帝,竟敢不跪。” 萧彻牙关紧咬,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那道神念,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別吭声……有鸿蒙天书与本帝双重屏蔽,他看不透你。”鸿蒙天书內,女帝的声音响起。 萧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问道:“这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 “一个偽帝而已……他也配?”女帝冷哼。 “偽帝是什么?”萧彻疑惑。 “真正的帝境,乃渡劫巔峰后,再经九九八十一道成仙劫,方得圆满。此人……” “投机取巧避了最后几道,境界虚浮,根基不稳,战力不足真正大帝三成。” 第89章 水货大帝走了,学姐却没醒 萧彻在识海中忍不住嗤笑:“得,闹半天,原来是个水货大帝。” “偽帝亦是帝。一念之间,便可覆灭这边城眾生。你在他面前,等同螻蚁,切莫轻慢。”女帝的声音平静响起。 萧彻缩了缩脖子,心里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钧天大帝……名字起得倒挺大,先有鸿钧后有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道神念在他身上停留了几息,最终什么也没探查出来,缓缓收回。 “罢了。也许是路过的某位大帝,若再有异动,即刻上报。”巨脸淡淡道。 “微臣……谨遵法旨。” 话音落下,那张巨脸渐渐消散,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也隨之褪去。 夜空中,只剩繁星点点。 …… 楚云峰一直躲在岩石后,將青莲女帝现身、林云崢消散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萧彻抱起白灵,御剑疾飞而起,直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缩在岩石后,一动不敢动,直到那道恐怖的大帝威压从天而降。 他被压的浑身僵硬,死死贴在岩石上,咬著牙,硬撑著没有晕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威压终於散去。 楚云峰瘫在岩石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夜空中已不见任何异常。 他咬了咬牙,御剑往边城方向飞去。 …… 威压刚一散去,萧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顾不上自己,转身就朝陈渊冲了过去。 “陈教授!快救救白灵学姐!” 陈渊刚从空中落下,看见萧彻怀里浑身浴血的白灵,脸色大变。 周围学宫弟子也纷纷从地上站起身,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白灵学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萧师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萧彻没时间解释,心急如焚地抱著白灵就往驻地狂奔。 “来不及解释了!都让开!” 陈渊快步跟上,同时朝人群中大声喊道:“沈清荷,跟上来!” 人群中,沈清荷赶忙挤出人群,紧跟在陈渊身后。 一群人呼啦啦涌向驻地。 …… 林震山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萧彻离去的方向。 那道强大的气息出现的位置,是黑风谷方向。 而萧彻,恰恰才从那个方向归来,怀中还抱著受伤昏迷的白灵。 巧合吗? 他眉头紧锁,沉默片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萧彻心急如焚,一脚踹开自己驻地的房门,小心翼翼地將白灵放在床上。 此刻的她,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血跡触目惊心,呼吸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陈渊快步走进来,抬手搭在白灵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沈清荷站在一旁,焦急得手足无措,眼眶已然泛红。 “陈教授……她情况如何?”萧彻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陈渊沉默了片刻,缓缓鬆开手。 “伤得极重,那一击险些要了她的命。不过有人以精纯的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暂时稳住了伤势。” 他看向萧彻,目光深邃。 “是谁出手救的她?” 萧彻沉默片刻,没有回应。 陈渊注视他几息后,没再追问,转身对沈清荷说道:“你留下,用净水之力帮她温养经脉。” 沈清荷用力点头。 她走到床边,双手轻柔地覆在白灵伤处,掌心泛起柔和的水蓝色光芒。那光芒缓缓渗入白灵体內,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復了些许血色,眉头微微蹙起,又慢慢舒展开。 其他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覷。 陈渊扫了一眼门外,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別在这儿碍事,让清荷专心救治。” 眾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去。 陈渊隨手一划,一道无形的禁制將房间与外界隔绝。 他转过身,看向萧彻,声音压低了几分:“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萧彻点点头,把被传令兵骗到黑风谷、被林云崢伏击、白灵替他扛了一击的事,简单地陈述了一下。 陈渊眉头紧皱:“林云崢?他为何要伏击你?” “他一口咬定林轩是我杀的。”萧彻一脸无辜。 “林轩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赵老实也已认罪伏诛。”陈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彻摊摊手,一脸无奈:“我也不清楚啊。” “先不纠结这个,后来呢?”陈渊摆了摆手。 “后来……一位路过的强者,一指就將他灭了。” 陈渊眼神微凛:“就是刚才钧天大帝提起的那位?” “应该是。”萧彻点点头。 陈渊沉默了几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没有再继续追问。 “此事牵连甚大,林云崢是镇北侯之子,他的死会带来大麻烦。再加上之前那道大帝气息……” “已经不是你我能处理的了。”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灵光一闪,对著玉简低声说了几句。 “我已经传讯给白院主,他会儘快赶来。另外……” “那个传令兵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画出来给你?” “不用,用神念传给我即可。” 萧彻凝神,將记忆中那个传令兵的模样、气息、衣著,一股脑用神念传了过去。 陈渊闭目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此人。查清事情,才能还你清白。” 萧彻听闻,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还自己清白? 林轩確实是自己杀的,但这个传令兵,也確实是林云崢派来的。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萧彻揉了揉眉心,暗自嘆了口气。 青莲女帝重伤未愈,钧天大帝又虎视眈眈,只希望,別再牵连到她才好。 陈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侧过脸。 “守著吧。天亮之前,她应该能醒。那个传令兵的事,交给我。” 说完,推门而出。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只剩沈清荷掌心的水光,微微闪烁。 萧彻坐在床边,轻轻握住白灵的手。 视线里,那张平日里总是眼尾轻挑、似笑非笑的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微蹙,像是在昏迷中也承受著极大的痛苦,呼吸微弱。 第90章 楚云峰投敌,林震山有了新棋子 萧彻凝视了她许久。 他伸出手,想轻抚她的脸,又怕弄疼她,手指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乱发。 “傻学姐……” 他低声呢喃。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 与此同时。 大楚边城军营。 帅帐內,灯火通明。 林震山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地图上,心思却全然不在其上。 钧天大帝,黑风谷,萧彻,那道神秘的大帝气息…… 这一切,难道仅仅只是巧合? 正出神间,帐帘忽然被掀开,一名守卫进入,躬身恭敬稟报:“侯爷,刘成在帐外求见。” 刘成?林震山眉头微动。 云崢身边的亲卫,这么晚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传。” 片刻后,一人快步踏入帐內,正是城墙上跟隨林云崢身后的那名亲卫,身后还跟著一个瑟瑟发抖的传令兵。两人一进来便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侯爷……”亲卫刘成声音发颤,欲言又止。 林震山眉头微皱,厉声道:“吞吞吐吐,成何体统?说,到底何事!” 刘成咬咬牙,额头紧贴地面:“世子……世子恐怕遭遇了不测。” 林震山听闻,浑身巨震,目光陡然锐利:“说清楚!” 刘成不敢抬头,声音抖得愈发厉害:“事情是这样……世子怀疑……怀疑林轩公子为萧彻所杀,便命属下设局,让这传令兵假传军情,將萧彻引到黑风谷……” 他声音越来越低:“世子埋伏在那,打算亲自出手,可如今……萧彻回来了,世子却没有回来。” 林震山听闻,脸色变得铁青,目光锐利,落在那个抖如筛糠的传令兵身上。 那传令兵嚇得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哀求:“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震山沉默了数息,良久,才缓缓开口:“胡闹!此等大事,你为何不早点稟报?” 刘成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林震山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那萧彻,可是边境英雄,刚诛杀厉无命,还获太子亲赐玉佩,整个学宫都將他视为救星。 对於轩儿的死,自己虽有怀疑,但一直苦於没有证据。 现在,就连云崢也…… 他缓缓睁眼,目光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正要开口,帐帘再次被掀开,还是那名守卫走了进来,躬身道:“侯爷,白鹿学宫真传弟子楚云峰求见。” 林震山眉头渐渐拧紧,烦躁地摆了摆手:“不见。” 守卫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他说……有世子的线索。” 林震山神色大变。 “传!” 片刻后,楚云峰掀帘而入。 他脸色有些苍白,身上还带著夜风的寒意,进来后恭敬地行了一礼:“白鹿学宫楚云峰,见过侯爷。” 林震山盯著他:“你有云崢的线索?” 楚云峰点点头:“今夜我见白灵急匆匆御剑出城,便跟了上去,一路跟至黑风谷附近。” 他停顿了几息,似乎在回忆。 “然后……世子出手,一击就將萧彻定住。白灵衝上去替他挡了那道攻击,当场重伤昏迷。” 林震山脸色变了变,但並未吭声。 楚云峰继续说道: “世子正要彻底诛杀萧彻时,忽然,一道青色身影闪现,气息恐怖至极,远超化神。她仅仅抬手一指,世子就……就化作虚无,彻底消失了。” “你所言当真?”林震山双目如电,紧紧盯著他。 楚云峰迎上那道锋锐目光,语气篤定:“句句属实,皆学生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林震山眉头紧锁,沉默良久,然后缓缓开口。 “此事牵扯到两位大帝……然而,轩儿和云崢的仇……”他喃喃低语,目光缓缓从楚云峰身上移开,落在那个抖如筛糠的传令兵身上。 那传令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拼命磕头:“侯爷饶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会说!侯爷饶命啊!” 林震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蕴含法则气息的灵力,如闪电般直取传令兵。 那传令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楚云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却依然站得笔直。 林震山缓缓收回手,目光再次回到他身上,平淡开口:“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不跪下求饶吗?” 楚云峰咽了口唾沫,咬牙道:“侯爷是聪明人,不会杀我!” “哦?说说看?”林震山锐利的目光紧紧盯著他。 楚云峰深吸一口气:“第一,学生进来之前,帐外有不少人目睹。” “第二,学生是学宫真传,师尊乃化神真君。若是学生无故失踪,学宫势必追查,侯爷刚痛失世子,想必不愿再树强敌。” 林震山目光微动,没有回话,示意他继续说。 楚云峰继续道:“第三……学生愿意效忠侯爷,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林震山盯著他看了几息,直到楚云峰额角冒汗,才开口:“倒是有几分胆识。那你说说,你效忠於我,对我有何价值?” 楚云峰声音压低了几分:“世子遇害,此仇不共戴天,然而,此事牵连到大帝级强者,只能徐徐图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晚辈学宫真传的身份,便於隨时接近萧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为侯爷创造机会,务求一击必杀。” 林震山目光微动:“你身为学宫真传弟子,为何要背刺同门?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楚云峰攥紧拳头,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因为白灵。” “萧彻夺我所爱,我要他死。”他眼底恨意毫不掩饰,“所以,我与侯爷有共同的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林震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倒是个聪明人……你从学宫毕业后,便来我北境军营就职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刘成:“以后,你就和他单线联繫。” 刘成单膝跪地,沉声应道:“是。” 第91章 好事连连,女帝刚接纳白灵,萧家就受封 楚云峰长吁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在心里暗忖:赌贏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谢侯爷赏识,愿为侯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成稍作犹豫,压低声音:“侯爷,此事……是否需稟报钧天大帝?” 林震山目光骤然凌厉,冷冷扫了他一眼。 “蠢货!” 刘成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 林震山低声训斥:“那神秘大帝实力未知,钧天大帝岂会为了我等,去得罪另一位大帝?况且……” “大帝之爭,我们不过螻蚁罢了。稍有不慎,整个北境都將陪葬。” “你二人,下去吧!”林震山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楚云峰与刘成对视一眼,双双拱手,低头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 林震山独自站在灯烛前,负在身后的手,青筋暴起。 轩儿……云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林震山,纵横北境数百年,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先是失去了轩儿,如今又轮到云崢…… 他缓缓睁开眼,盯著跳跃的烛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萧……彻……” 烛火猛地颤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 北境边城。 学宫驻地。 沈清荷掌心的水光轻柔闪烁,微光映照下,白灵苍白的脸庞光影明灭,愈发显得娇弱。 萧彻坐在床边,紧紧握著白灵的手,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她脸上移开。她每一次细微的蹙眉,都如尖针般刺痛著他的心。 就在这时,眉心忽地泛起一丝温热。 萧彻心神微动,意识沉入识海。 鸿蒙天书內,那道青色巨茧微微颤动,清辉流转。片刻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正是青莲女帝,依旧是那袭青色宫装,只是身影比之前淡了几分。 萧彻赶忙问道:“女帝大人,您伤势恢復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足万一。方才为护你,又耗去一缕法则本源。”女帝的声音依旧淡然。 “又连累您了。”萧彻愧疚道。 青莲女帝瞥他一眼:“无需多言,本帝的人,还轮不到別人动。” 萧彻心头沉甸甸的,低声问:“您每次动手,都要消耗法则本源吗?” “本帝与你命魂相连,你强我便强,你弱我便弱。以你如今的境界,仅靠灵力,难以灭掉那元婴。” 萧彻听了心里堵得慌,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女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萧彻犹豫片刻,低声道:“她……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 “怎么?想让我接纳她?” “行……行吗?”萧彻挠挠头,小声嘟囔著,神色有些侷促。 “下不为例。” 女帝淡然的声音传来,“她能捨命护你,足见其对你情深义重。若非她及时挡住那一击,本帝不一定能及时甦醒。” “……本帝,欠她的。” 说罢,女帝没再看他,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巨茧之中。 识海恢復平静。 萧彻缓缓睁开眼,低头凝视著白灵苍白的面容。 握著她的手,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 翌日 清晨。 沈清荷掌心的水光已然渐渐黯淡,她面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仍紧咬著牙关苦苦坚持。 萧彻坐在床边,一整夜都未曾合眼,眼底满是血丝。他的手始终紧紧握著白灵的手,一刻也未曾鬆开。 忽然,白灵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她。 只见白灵的睫毛微微颤动,片刻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眼尾轻挑、含著笑意的眸子,此刻有些涣散,却仍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学姐!”萧彻声音发颤,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饿不饿?渴不渴?我去给你找水!”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转身就要往外冲。 手却被轻轻拉住了。 萧彻赶忙回头。 白灵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角却微微弯起,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她看著他,声音轻得像风: “別……別走。” 萧彻鼻子有些发酸,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 “不走,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著你。” 白灵凝视了他片刻,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没事……太好了。” 萧彻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些许哽咽:“嗯,我没事。你也没事。大家都没事。” 白灵微微摇头,看著他紧张的模样,笑意浓了几分。 “傻子。” 沈清荷看著两人紧握的手,默默鬆开按在白灵腕上的手,轻手轻脚地退后了两步。 她脸色苍白,额头的汗珠还未消散,却微微弯起嘴角,转身轻轻推开房门。 门悄然合上。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晨光正好。 …… 与此同时。 苍云府。 萧家。 今日的萧府格外热闹。 府门大开,红绸高掛,闔府上下忙而不乱,香案早已摆好,萧战天携苏婉、萧远图等一眾族人,身著盛装,恭候在正堂。 一道尖细的嗓音由远及近,划破长空: “圣旨到——萧战天接旨!” 眾人齐齐跪伏。 一位白面无须的老者迈步而入,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竟是元婴之境。他双手捧著明黄圣旨,神情肃穆,行至香案前。 萧战天心中凌然,元婴传旨,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老者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仙帝詔曰:白鹿学宫真传弟子萧彻,於北境边关连斩天罗学宫十人,更诛杀厉无命,扬我大楚国威,振我学宫雄风,实乃天骄之才,仙朝之栋樑。朕心甚慰,特此嘉奖。” “其父萧战天,教子有方,忠心可嘉,即日起擢升为苍云府府主,统辖全府军政要务,赐三品官袍,世袭罔替。” “其母苏婉,淑德贤良,教子有功,封三品淑人,赐凤冠霞帔,钦此!” 萧战天呆立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苍云府府主,这可是苍云府的最高长官,真正的一把手。 他虽为萧家家主,在府中颇有威望,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坐上这个位置。 第92章 从学姐到灵儿,感情急剧升温 苏婉亦怔住,三品淑人,那是朝廷命妇的尊贵封號,寻常人家穷尽一生,都难以求得如此恩荣。 老者將圣旨合上,含笑递到萧战天面前:“萧府主,接旨吧。”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过头,郑重接过圣旨,声音微微发颤: “臣,萧战天,领旨谢恩!” 身后,萧家眾人齐声高呼: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 老者微微一笑:“萧府主,令郎此番立下大功,太子殿下亲自接见,赐下隨身玉佩,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咱家在此,先给府主道喜了。” 萧战天连忙拱手:“多谢公公不辞辛劳跑这一趟,还请入內稍作歇息,喝杯茶再走。” 老者摆摆手:“咱家还要回京復命,就不叨扰了。府主留步。” 说罢,他袍袖一拂,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萧战天捧著圣旨,久久无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婉眼眶微红,轻轻握住他的手:“老爷……彻儿他,真的出息了。” 萧战天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是啊,出息了。咱萧家,要兴旺了。” 一旁,大长老萧远图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彻儿这孩子,老夫当初就看出他绝非池中之物。咱们萧家,这是要崛起了。” 萧战天看著手里的圣旨,又望了望北方天际,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 就在萧家沉浸在喜悦中时,数万里之外的边城,却是一片寧静。 学宫驻地。 萧彻依靠在床沿,白灵依偎在他怀里,呼吸轻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白灵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轻声道:“手……还挺暖和。” 萧彻嘴角弯起,眼底满是笑意:“那是,纯阳道体,冬暖夏凉。” 白灵忍俊不禁,却牵动了伤势,眉心微蹙,呼吸一滯。 萧彻笑容瞬间消失,握紧她的手:“怎么了?疼吗?” 白灵轻笑:“没事。” “真没事?”萧彻紧紧盯著她,声音都在发颤。 “嗯。”白灵认真点头。 萧彻鼻子发酸,声音低了下去:“学姐,你真傻……为了我,值得吗?” 白灵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傻子。” 萧彻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眼中满是心疼。 白灵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丝笑意:“我白灵眼里,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而且……” “你以为,我这辈子还能对別人好么?” 萧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泛红,喉结滚了滚。 他凝视著她的双眸,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学姐,有你,人间值得。” 白灵听闻,眉眼弯了弯,隨即別过脸去,耳根通红。 “傻子……还叫学姐呢?” “灵儿?”萧彻叫出口,这才回过神来。 白灵没回头,只是耳根更红了,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萧彻拥著她温软的娇躯,看著她那柔媚的模样,只觉人生从未如此圆满。 就在二人温情相拥之际。 滴滴滴。 突然,怀里传来轻微的震动。 萧彻低头看去,是家族传讯令牌。他拿出,神念探入,萧安的声音急促而兴奋: “少爷!大喜事!宫里来人了,元婴大太监亲自传旨!老爷升了苍云府府主,夫人封三品淑人,圣旨上说,是您在边关立功,太子亲自请旨嘉奖!” 萧彻看完,忍俊不禁。 原来太子说的“过几日,再送一份大礼”,指的就是这个。 苍云府虽然本就是萧家说了算,但现在有了朝廷的正式任命,便名正言顺了。 这顺水人情,做得漂亮。 白灵靠在他怀里,抬眸看他:“怎么了?” 萧彻把令牌递给她看,嘴角上扬:“太子送的礼到了。我爹升官了,苍云府一把手。” 白灵扫了一眼,也笑了:“这礼送的,倒是会做人情。” 萧彻收起令牌,揽著她的肩,目光投向窗外。 “不过也不赖,以后回家,咱也是官二代了。” 白灵嗔了他一眼,柔声道:“瞧把你美的……” …… 两人正腻歪著,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转眼已近正午。 门口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叩门声。 “谁啊,这时候打扰。”萧彻眉头微皱,小声嘟囔著,才慢吞吞地鬆开怀里的白灵。 白灵瞧著他这般恋恋不捨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催促道:“快去开门。” 萧彻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灵儿我还没抱够呢……” “呆子。” 白灵在后面轻嗔一声,眼底却全是笑意。 萧彻拉开门,门外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白云天,一身玄色长袍,面色沉凝,目光越过萧彻,直接落向屋內床上。 旁边是太子项景琰,锦袍玉带,面带温和笑意,眼底隱有关切。 身后,还跟著一位身著墨绿色长袍的中年女修,面容秀丽,气息沉凝,周身灵压隱现,竟是元婴境界。 他急忙拱手行礼:“老师,太子殿下。” 白云天收回目光,眉头微皱。 “灵儿怎么样了?” “刚刚甦醒不久,还很虚弱。”萧彻侧身让开,“老师,太子殿下,快请进。” 白灵见三人进来,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白云天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你是伤员,这些虚礼就免了。” 太子项景琰也微微頷首,温声道:“好好养伤,不必多礼。” 白云天侧身,引出身后的中年女修:“这位是丹院沈院主,丹道宗师,在治疗之道上造诣极深。我听说你重伤,连夜带她赶了过来。” 萧彻赶忙拱手:“有劳沈院主。” “无妨。”沈院长摆摆手,不再多言,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她抬手搭在白灵腕上,掌心泛起柔和的墨绿色光芒,缓缓渗入白灵体內。 片刻后,她收回手,神色中透出一丝后怕。 “当真是吉人天相。” 她声音严肃,“那道致命伤,被一股精纯的神秘力量护住了心脉,吊住了一口气。后来又有人用净水之力帮她温养,这才捡回一条命。” 第93章 不懂男女之情的女帝,画风突变 “性命已无大碍。只是根基受损,经脉存有暗伤,若不儘快调养,日后恐留下隱患。”沈院主神色凝重地说道。 白云天眉头紧锁:“可有大碍?” 沈院主摇摇头,神色舒缓了些: “我既已到此,便无大碍。给我安排一间静室,七天之后,还你们一个活力如初的白灵。” 萧彻长舒一口气,再次恭敬拱手:“多谢沈院主出手相助。” 白灵躺在床上,轻声道:“有劳沈院主费心了。 此时,太子突然向前一步,探手入怀,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双手奉给沈院主。 “这枚丹药,是本宫自清虚府所得,据说可固本培元、修復根基。不知对白灵师妹可有助益?” 沈院主接过玉盒,打开一看,神色顿时凝住。 “蕴灵丹……竟有三道丹纹,是玄级极品无疑。” 她看向太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殿下好大的手笔。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咱东洲的丹道宗师,清虚子前辈的手笔吧?” 太子微笑点头:“沈院主好眼力。” 萧彻听后,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 玄级极品,丹道宗师,清虚子……这名头一个比一个响。 “多谢太子殿下厚赠。”他赶忙拱手致谢。 太子含笑摆摆手:“无需如此客气。对了,本宫送你的那份大礼,可还满意?” 萧彻稍作思索,便反应过来,太子指的是那份圣旨。 他唇角一扬,拱手笑道:“满意满意,太子殿下费心了。我爹现在可是苍云府一把手了。” 太子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白灵躺在床上,看著萧彻眉宇间透著小得意的模样,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沈院主看了萧彻一眼,又看了看太子,若有所思。 “走吧,我带你去找间静室。”她收起丹药,看向白灵。 白灵微微点头,而后满怀期待地看向萧彻。 萧彻刚想跟上去,白云天伸手拦住他:“你先留下,我有些话要问你。” 萧彻停住脚步,脸上的笑意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心里清楚老师要问什么。 太子见状,微微頷首:“本宫先去找镇北侯,商討北境要事,你们慢慢聊。” 说罢,他转身出门,轻轻带上门。 房门缓缓合上。 白云天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禁制將整个房间笼罩。 “说吧。”白云天看向他,目光沉稳,“林云崢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彻深吸一口气,把传令兵假传消息、自己在黑风谷被伏击、白灵替他挡伤的事情,简要敘述了一遍。 “后来呢?”白云天追问。 “后来……一道青色身影出现,气息恐怖,远超化神。他仅仅抬了抬手,林云崢就化作虚无,彻底消失了。” 白云天眉头紧锁,在屋內来回踱了几步:“那青色身影?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救了我之后,什么都没说,就消失了。”萧彻无奈摇了摇头。 白云天停住脚步,沉默了数息,又问道:“那钧天大帝呢?他的降临,是不是因为那个神秘的青色身影?” “她刚消失,钧天大帝就来了。”萧彻思索片刻,缓缓道,“可能是……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吧。” “那个青色身影……不管是谁,既然救了你,就欠她一份情。”白云天神色严肃,目光深邃。 萧彻点头称是,心头默默补了一句:又欠女帝大人一份情了。 他看向白云天:“那林震山那边,该如何应对?” 白云天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林震山那边,你无需操心,为师自会处理。” “老师?”萧彻有些意外。 白云天看向他,眼神严肃:“林云崢私设刑堂,假传军情,伏杀学宫真传,死有余辜。他林震山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追究此事。” “但你务必小心。他不敢明目张胆报復,暗地里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了。”萧彻点头应道。 白云天拍了拍他肩膀,站起身来。 “这几天你哪儿也別去,就在这儿闭关修炼。其他事情,都交给为师来处理。” “多谢老师。”萧彻起身相送。 送走白云天后,他回到房间,独自坐在床边,望著窗外发起呆来。 枕头上,还残留著白灵的余温,以及她那独特的体香。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林震山、钧天大帝、女帝…… 脑中思绪纷乱,他索性起身出门。 边城的街道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他来到城墙边,远远地望了一眼对面,天罗学宫的营帐依旧在,但擂台上空无一人,平日里的叫阵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厉无命之死,对他们的打击著实不小。 萧彻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到了驻地。 他推开房门,盘膝坐在蒲团上。 闭目,內视。 丹田里,那颗剑丹雏形依旧悬在气海中央,周围灵液缓缓旋转,又被吸进去一丝。 他沉下心神,引动一缕剑芒,继续细细打磨。 …… 日影渐渐西斜。 又过了两个时辰,夜幕已然降临。 萧彻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他內视丹田,那颗剑丹雏形又壮大了几分,从黄豆大小长到了花生米大小。 气海的灵液,已被吸收了將近两成。 识海深处,一道淡然的声音,轻轻盪开。 “凝练剑丹,倒是有几分悟性。” 隨即,一道青色身影,自虚空中悄然凝聚。 青莲女帝依旧是那袭青色宫装,衣袂飘飘,宛如一株在云端绽放的青莲。 眉若远山,眸似清潭,鼻挺如玉,唇若点朱。不是凡俗的艷丽,而是一种超脱了时光与尘世的神圣。 仿佛,世间万千繁华,在她面前,都成了尘埃。 萧彻眼底泛起亮光,声音里透著难以抑制的欣喜:“女帝大人,您醒了?” “这两日,本帝一直处於甦醒状態。” 萧彻嘴角微抽:“那……我和灵儿在一起的时候,您都看到了?” 这次,青莲女帝难得没有调侃他。 “这就是男女之情?”她声音轻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淡然。 “对啊,这就是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真情流露,难道……您不懂?”萧彻有点意外,小心翼翼问道。 第94章 能把双修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不愧是青莲女帝 “本帝乃一株青莲修炼成道,並非人族。你们人类的这些情情爱爱,本帝確实不懂。” 萧彻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居然是位风华绝代的妖族女帝? 他在心里暗自咋舌,面上却不敢表露。 “怎么?怕了?”女帝目光落在他脸上。 “哪能啊!”萧彻赶忙不迭摆手,“开心还来不及呢。” “你这不像开心的表情!”女帝眉头微动,眼神中带著审视。 萧彻立刻求生欲拉满,他挠挠头,绞尽脑汁,突然灵机一动: “我这是惊喜啊!惊喜於您青莲成道的身份,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说的可不就是您这孤高圣洁的气质嘛!” “倒是难得听你说句贴切的。”女帝有点不自在地別过脸去,声音却柔和了几分。 萧彻嘿嘿一笑,没敢再贫,清了清嗓子,决定聊点正经的:“那您这次现身,是?” 女帝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种俯瞰眾生的孤高:“本帝本源消耗过甚,需你的纯阳之气滋养。” 嘖!能把双修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不愧是青莲女帝! 萧彻在心里默默讚嘆了一句。 得到女帝的夸讚,他赶紧顺著杆子往上爬,试探著开口:“那个……女帝大人,这次……能不能別再把我弄晕了?” 女帝眸光微凝,眼底似有涟漪轻泛。 萧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就是想……清醒著好好看看您。” 她並未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著他。 那双眸子依旧孤高,却似乎多了些什么。也许是疑惑,也许是好奇,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为何?” 有戏! 萧彻心头暗喜,决定再加一把火,好趁热打铁,於是一本正经说道:“因为您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问,这就是男女之情吗?”这次,他鼓足了勇气,直直地凝视她的双眸,“我想让您亲自感受。” 女帝不再言语,陷入长久的沉默。 萧彻心里七上八下,但仍强迫自己迎著她的目光。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良久,她才朱唇微启,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终於得到肯定的答覆,萧彻心头止不住惊喜,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现在开始?” 女帝凝视著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轻了几分:“本帝……不懂这些。” 萧彻心中涌上丝丝暖意,柔声道:“没关係,咱们慢慢来。” 他努力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微凉,带著柔软的触感。 女帝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上。 她没有挣开。 只是指尖轻轻蜷起。 萧彻突然有些紧张,手心沁出细汗。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轻轻拉近了些许,而后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剎那,轻柔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女帝身体微颤,却依旧没有退开。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他慢慢低头,望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顏。 依旧是那副孤高的模样,可那双眸子里,却似多了些別样的情绪,不是慌乱,也不是羞涩,更像是一种……茫然。 那是歷经万年孤寂后,初次触碰到“人间烟火”的茫然。 萧彻没说话,只是静静注视著她, 烛光摇曳,映出他挺拔的眉峰与深邃的眸光,平日里的几分轻佻已消失殆尽,只剩前所未有的认真。 半晌,她抬起眸子,轻声问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心尖微微一颤,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原来她真的不懂。 他没有回答,只是鬆开握住她的手,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女帝身体再次僵了一瞬,却没有躲开。 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像是触碰一朵清晨带露的青莲。 “就这样。”萧彻轻声说,“我们慢慢感受。”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女帝身体再次僵了一瞬,眼睫轻轻颤动。 萧彻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她抬起眸子,视线撞进他深邃的眼神里。 那双眸子里,茫然之色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芒。 “这就是……”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探寻。 萧彻点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手臂微微收紧,將她完全拢入怀中,而后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輒止。 她双眸紧闭,只是被动承受,隨后,开始逐渐生涩地回应起来。 渐渐地,这个吻变得深沉而缠绵,仿佛要將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 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完全靠进他怀里。 那只被他握著的手,不知何时反过来,紧紧扣住了他的五指。 两道身影,缓缓倒在床榻上。 墙上,两道朦朧的影子,缓缓合二为一,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嚶嚀,脖颈微微扬起,露出优美的锁骨,泛著近乎透明的玉色,在烛光下宛如梦幻。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和之前……不一样。”她在心里轻轻呢喃。 旋即,她眼睫轻颤,双眸轻闔,隨后,抬起纤纤玉手,轻轻一挥。 一道青色禁制,无声地蔓延开来,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剎那间,整个房间清辉流转,所有视线均被阻隔在外,仿佛为他们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幻空间。 …… 月华如水,浸透纱窗, 清辉漫洒,一室莲香。 青丝缠指,莲心初动, 从此万年,不独孤凉。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掌心传来的温度。 ……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第一缕晨曦透过纱窗,轻轻落在床榻上。 青色禁制依旧笼罩,但清辉已不再流转。 她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是一贯的淡然,却又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 ps:暴富暴美的大大们,求关注!求好评!求必读票!求一切! 第95章 一夜双修,从女帝大人到青莲 晨光落在两人之间,明明只是一缕,却仿佛隔了万年。 她忽然抬起手,指尖轻柔落在他眉骨上,顺著眉峰缓缓滑下,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细细描摹,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张脸。 那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在她绝世的容顏映衬下,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萧彻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 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蜷,又缓缓鬆开,却没有抽回去。 “不一样么?”他声音压得很低。 女帝没应,只是缓缓抬起眸子,静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总俯瞰眾生眸子深处,却漾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澜。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几息,萧彻试探著又开口:“女帝大人,您伤势……恢復了几分?” 女帝瞥他一眼,语气依旧淡然,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还叫女帝大人?” 萧彻呼吸滯了一瞬,小心试探著开口:“……青莲?”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反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被她这么盯著,萧彻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声音不自觉又轻了几分:“青莲?” 半晌,她轻轻“嗯”了一声。 萧彻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滋味复杂。 “约莫……恢復了一丝。”她轻声说道。 “才一丝?”萧彻表情有点精彩。 合著折腾一晚上,就恢復这么一丝? “大帝本源,一缕便需百年温养。你修为尚浅,能助我恢復这一丝,已是极限。” 他心里嘟囔了一句: 得,人家是大帝,自己才筑基,能帮上这一丝,好像……也还行? 他摸了摸鼻子,乾咳一声:“那……咱以后多努力?” 她没回应,只是唇角弯起一点弧度,没好气地睨著他。那眼神,明晃晃写著: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被她看得有点心虚,訕訕地笑了笑,没敢再吭声。 青莲女帝忽然玉指轻抬,莹润的指尖轻点他眉心。 “闭目,內视。” 萧彻赶忙依言闭眼,心神沉入丹田。 气海中央,那颗剑丹静静悬浮。 已经从花生米大小长到了鸽子蛋大小,通体赤金,剑芒四溢,隱有清辉流转。 周围的灵液,几乎被吸收了十之八九。 剑丹缓缓流转,但周围灵液却不再被吸收分毫,仿佛已然达到了圆满之境。 萧彻震惊不已。 这才一夜,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这是……” 他睁开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女帝轻轻收回手:“本帝……”她停顿了片刻,突然改口道: “我动用了一丝法则本源之力,凝聚帝级剑意,助你加速凝练。” 听到她称呼的悄然转变,萧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从“本帝”到“我”,从孤高到亲近,那道紧闭了万年的孤寂心门,终於对自己开启了一道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份感动之中,就被她接下来的话震惊住。 “等等,青莲……” “嗯?” “你是说……你用本源和剑意帮我?” “不然呢?”她微微挑眉,斜睨他一眼,“以你目前的修为,若靠自己慢慢打磨,至少得花一个多月。” “可你的伤势怎么办,何时才能恢復?”萧彻一脸担忧。 “无妨,仅消耗了双修恢復的半数本源而已。”青莲女帝神色淡然。 萧彻心中暖意更甚,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得,又欠她一回。 过了几息,青莲女帝再次平静开口:“你的一转剑丹已成。接下来,若要衝击二转,便需散去剑丹,重新凝练。” 她稍作停顿:“你也可选择直接结丹,以你当下修为,一转剑丹,足以在同境界中所向披靡。” “我选择二转。”萧彻几乎没有犹豫。 “我要的不只是横扫同级。而是……不断突破自我。”他眼底透著股狠劲。 她转头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有意思。”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笑,“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之举,与他人爭,与天斗。与自己较劲的,不多见。” 萧彻被她这么一夸,不禁有些靦腆,伸手挠了挠头:“既然决定了,说干就干,现在就开始。” 说完,他马上盘膝而坐。 “先把衣服穿好。”青莲女帝略带嗔怒地低斥一声。 他抬起眼皮,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她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別过脸去。 臥槽。 萧彻才如梦初醒,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不著寸缕。 凉颼颼的。 萧彻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捞衣服,嘴里还在嘀咕:“那个……刚才太激动,忘了……” 她侧著脸,没吭声,耳根却红了。 萧彻一边套衣服,一边偷偷瞄她。那张平日里孤高圣洁的脸,此刻竟透著几分…… 说不上来。 反正挺好看的,有一种別样的风情。 穿好衣服,他乾咳一声,老老实实盘膝坐好。 “好了。” 她这才转回头,视线在他身上稍作停留。 那眼神,似有嫌弃,又似含著別样的情愫。 “闭目,凝神。”她声音恢復了淡然,“我教你散去剑丹的法门。” 萧彻点点头,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颗剑丹静静悬在气海中央,通体赤金,剑芒流转,像一颗被反覆淬炼过的星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青莲,接下来怎么做?”他压低声音。 “缓缓散去剑丹,重归灵液,再行凝练。万不可操之过急,每一次散去,都是一次涅槃,凶险万分。”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疾不徐。 萧彻听闻,心头凌然。 “但每一次重聚,都会脱胎换骨。” “二转之后,你的根基会比一转扎实一倍。三转,再翻一倍。若能九转……” 她突然停顿,没有往下说。 萧彻等了片刻,见她没开口,忍不住好奇问道:“九转会怎样?” “传说可成混沌剑体。”她语气依旧淡然,“但传说终究是传说,古今能达六转者,已是凤毛麟角。” 萧彻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那我先定个小目標,二转再说。” 第96章 剑丹二转,她红著耳根说:我帮你 “凝神。”她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宛如微风拂过湖面,“別分心。” 萧彻收敛心神,將注意力完全沉入丹田。 “以神识为引,將剑丹中的剑气一缕缕抽出。”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抽尽剑气,再散丹体。若操之过急,剑气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气海崩塌。” 萧彻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触碰到那颗剑丹。 剑气如丝,一缕缕被牵引出来,重归灵液。 不知过了多久,剑气终於被抽尽,只剩下那颗赤金丹体,静静悬浮,隱约有青辉流转。 “现在,散丹。”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彻咬紧牙关,神识化作无形的手掌,朝著那颗剑丹握去。 “咔嚓——” 剑丹轰然碎裂。 赤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气海中化作一片璀璨的光雨,缓缓融入灵液。 气海开始剧烈翻涌,灵液疯狂地旋转起来。 萧彻剧烈颤抖,脸色变得惨白。 “稳住心神。”女帝的声音沉稳,“这只是开始。” 萧彻咬紧牙关,拼死压制那股翻涌的气海。 过了许久,气海终於渐渐恢復平静。 他赶忙內视丹田。 灵液也不再是单纯的液体,每一滴都裹著赤金光芒,隱约有细小的剑气在其中游走,偶尔闪过一缕淡淡的青辉。 那是女帝留在他体內的气息。 萧彻神色微滯,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气海比之前宽了足足一倍。如果说之前大如微山湖,现在则如同宽阔的太湖。同样是湖泊,水面几乎拓宽了一倍,一眼望去,天水相接处也远了许多。 他刚要感动一把,就被眼前景象震住了。 好傢伙,这剑丹,果然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转一次,实力就翻一倍啊。 丹田气海內,那颗剑丹,已然彻底消失。 然而,另外两样东西,依旧静静悬浮。 一团月白青封印,如含苞青莲,纹丝不动。那是青莲女帝的万年元阴,自他穿越的第一天起,便扎根於他的丹田之中。 旁边不远处,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光团,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那是世界本源,幽泉秘境的收穫。 “那世界本源,是你在秘境得到的?”耳边忽然传来女帝的声音。 “你看到了?” “双修之时便已察觉。” “它能干嘛用?” “此乃小世界破灭后,残留的混沌之气凝结而成,乃罕有的至宝,可遇而不可求。能够改善体质,进化灵根。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等宝物,即便大帝也会眼红。万不可让他人知晓。” 萧彻听闻,心中顿时警觉,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神识再次投向体內的极品火灵根,那灵根表面,正隱隱透出一层极淡的混沌光晕。 看来,確实如青莲所说,这世界本源,的確有著进化灵根的神奇功效。 只是不知,待灵根彻底进化之后,究竟会蜕变成何种灵根? 他沉思片刻后,才收回心神,试著引动一缕灵力,指尖立刻凝出一道赤金剑气,比之前更细、更亮,也更锋利。 他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感觉到了?”女帝的声音传来。 “气海大了一倍,灵液里还融入了剑气和你的气息。”萧彻连忙点头。 “……轻薄!” 她別过脸去,耳根却红透了,过了半晌,才淡淡飘来一句。 “我说的是实话啊……是你气息,没別的意思。” 萧彻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话一出口,又觉得越描越黑,於是小声补充了一句:“那个……我是真心的。你帮了我,我都记在心里呢。” “记得便好。”她的耳根依旧泛红,“那是青莲本源,我证道时的根基所化,蕴含一丝生命气息。可温养经脉、滋养神魂,关键时刻,还能助你突破境界。” 萧彻再次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看向丹田的方向。 女帝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语气恢復了淡然: “剑丹虽散,但已经融入你的灵液中。现在的每一滴灵液,都蕴含著剑气。重新凝练剑丹时,速度会更快,根基也会更加扎实。” 萧彻又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那我现在……算几层?” “修为依旧是筑基大圆满。”她轻轻瞥了他一眼,“但战力,比之前强了一倍有余。” 萧彻嘴角微扬,心中惊喜。 散丹不仅没有让自己变弱,反而实力更强了。 “別高兴太早。”她又补充了一句,“重新凝练剑丹之前,你无法动用剑丹之力。一旦遭遇生死战,便少了一张底牌。”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凝练二转剑丹雏形!”他挑了挑眉,嘴角高高扬起。 说干就干。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缓缓闭眼,心神沉入气海。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心里有底多了。他努力凝神,將神识化作无形的手掌,缓缓探入那片翻涌的灵液之海。 “凝神,稳住。”女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二转剑丹,需压缩两倍灵液,压力比一转大得多。” 萧彻重重点头,紧咬著牙关,开始牵引灵液向中心匯聚。 气海开始剧烈沸腾。 灵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波涛汹涌,疯狂旋转。那股力量比上次更猛烈,仿佛要將他的神识撕碎。 但这次,他没有丝毫慌乱。 第一次,灵液翻涌过於猛烈,尝试失败。 第二次,压缩到一半时,核心突然溃散。 第三次……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尝试,漩涡中心终於出现了那个熟悉的“核”。 比上次更快,也更稳。 萧彻不敢鬆懈,小心翼翼地探入一缕剑气,开始细细打磨。每一剑划过,核心就凝实一分。 女帝静静看著,未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最后一缕暮色沉入天际,夜幕降临。 萧彻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丹田里,那颗剑丹雏形已经彻底稳固,比一转时更凝实,隱约有赤金光芒流转。 他动了动身子,正要站起来,手腕却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住。 萧彻扭头看过去,女帝坐在他身侧,在暮色的映衬下,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清亮。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著他。 许久,她才淡淡开口:“二转雏形已成,但根基尚浅。若无人相助,至少需几个月打磨。” 萧彻眨眨眼,忽然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 她別过脸去,耳根又悄然红了起来。 “我帮你。” 第97章 双修六日六夜,六转剑丹,神识暴涨 萧彻嘴角微扬,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还等什么?” 紧接著,他手臂轻动,將她往怀中一拉。 女帝身子顿时一软,整个人被他拢入怀中。 他目光灼灼,凝视著她那绝世容顏,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那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消失。 她下意识抬头,撞进他那炽热的视线中。四目相对,她耳根迅速泛红,而后缓缓闭上双眸,长睫如蝶翼般微颤。 萧彻盯著她那娇艷欲滴的红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呜。” 她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眼睫颤动得愈发厉害,指尖微微蜷起,慢慢扣紧了他的手。 烛火轻摇,满室涟漪。 青色禁制无声蔓延,將一室温情尽数笼罩。 月华如水,浸透纱窗。 …… 此后六日,萧彻便足不出户。 白日里,他散去剑丹,夜晚则与青莲女帝双修,藉助她的本源之力加速凝练。每一次剑丹散去,气海便被撑大一倍;每一次重聚,剑丹就愈发凝实。 六日六夜,循环往復。 第六日清晨,萧彻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 这六日六夜,白日散丹重凝,夜晚还得『加班』双修,这哪是修仙,分明就是修仙界版的 007嘛! 他摸了摸后腰,还好,纯阳道体,腰子够硬。 他摇了摇头,收敛思绪,凝神內视。 丹田之內,剑丹已今非昔比。通体赤金,剑芒內敛,静静悬於气海中央,宛如一颗沉眠的星辰,看似静謐,却隱隱散发著磅礴的力量。 气海较之六日前,扩大了数十倍。灵液翻涌间,隱隱有雷音轰鸣,仿佛蕴含著无尽的能量。 萧彻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 每次散去重凝,气海便翻倍增长。经过五次散丹,气海已然达到三十二倍之多。要知道,普通金丹结丹时,气海不过比筑基期大十倍。 好傢伙,自己如今还只是筑基,气海却已比普通金丹大了三倍有余。 这青莲女帝,才是自己最大的外掛啊,虽然,这过程有点废腰子。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六转已成。” 女帝淡然的声音传来,却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筑基期便达六转,古今罕见。” “那接著散,七转走起。”萧彻嘴角高高翘起,满脸意气风发。 “你確定?” 女帝一把扣住他手腕,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这一散去,或许就再也无法结丹。” 萧彻被她这话惊得一愣:“怎么了?” “筑基期能练出剑势的天才虽不多见,但並非没有。” 她缓缓收回手,语气恢復平静,“可九转剑丹,仅仅只是传说。万年来,无一人达成。” “你的意思是……我的势,可能已经到极限了?” 萧彻眉头微皱。 “极有可能。” 青莲女帝神色平静,“我能助你加速凝练,但若你连种子雏形都无法凝聚,谁也无能为力。” 萧彻低头看向自己丹田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算了算了,就暂时六转吧,三倍金丹的气海,够用了。 那就再定个小目標,搞本玄级剑法,看看能不能练出剑意。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那就不散了。反正也赚大了。” 同时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已经六天六夜了,这要是把腰子搞废了,以后连双修的资本都没了。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懂得適可而止,懂得取捨,倒也不算笨。”青莲女帝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萧彻嘿嘿一笑,收回目光,心神下意识地沉入丹田。 那颗剑丹静静悬浮,周围灵液波涛翻涌,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得,这六日六夜,没白熬。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去看看灵儿,不知道她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 女帝听闻,静静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没入他眉心。 识海深处,鸿蒙天书轻轻一颤,归於平静,那枚青色巨茧静静悬浮,清辉流转。 萧彻摸了摸眉心,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她不会说什么,也知道她不会阻拦,但那一瞬间的沉默,还是让他……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这辈子欠她的,怕是还不清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一口气。 日后,用心去爱她们便是。 推开门,萧彻下意识地散开神识—— 下一秒,他脚步顿住。 五百丈?一千丈?还是更远? 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驻地,且还在不断往外延伸。街道、营房、城墙、远处的校场……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萧彻心中震惊,又试著继续往外探去。 一千五百丈。 两千丈。 两千五百丈。 直到三千丈开外,那股延展的势头才逐渐放缓。 他收回神识,嘴角再次合不拢了。 一转之前,自己的神识范围撑死也就一百丈。金丹初期修士,也才勉强能探到千丈左右。 三千多丈。 比普通金丹还大三倍有余。 萧彻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赚翻了,气海一下子翻了三十多倍,神识竟也跟著暴涨三十多倍。 这掛开的,有点大啊。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继续探索,索性转身回房。 利落地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再次如水波般蔓延开来。 五百丈。一千丈。两千丈。 军营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巡逻的兵士三人成队,迈著整齐的步伐穿梭於营区;伙房內炊烟裊裊,几个火头军正合力抬著大锅,朝著校场方向走去;马厩那边传来战马的嘶鸣声,马夫们手提草料,来回穿梭。 没想到,清晨看似安静的军营,竟是如此热闹,充满生机。 萧彻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哪是什么雷达呀,这分明是“上帝视角”加“热成像”加“穿墙透视”三合一,还是4k超清那种。 他笑著摇摇头,收回杂念,神识继续游走,途经一顶独立的营帐时。 只见帐內烛光摇曳,一个光著膀子的头目,正搂著一个白花花的女人滚在床上。 第98章 神识三千丈,撞见楚云峰密谋 我滴个乖乖! 他赶紧把神识移开,心里疯狂吐槽。 辣眼睛辣眼睛,大清早的就开始“晨练”?这精力要是用在修炼上,说不定早就元婴了。果然,不管哪个世界,人类的本质都是摆烂和摸鱼。 这比前世刷到小视频还刺激,关键还没法点“不感兴趣”。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 他缓了几口气,绕开那顶营帐,继续將神识往远处延伸。 两千五百丈,三千丈。 在军营边缘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两道身影正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著什么。 其中一人,正是楚云峰。 另一人看著有些面熟,萧彻眯起双眼,努力回想,瞳孔骤然一缩。 想起来了! 这不是……林云崢身边的那个亲卫吗? 他们俩怎么会凑到一起?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电视剧里標准的“反派密谋”桥段吗? 他满心疑虑,神识本能地往前探了探,试图感知他们在说什么。 “嗡——” 一阵强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脑海中。 他眼前一黑,神识如决堤的潮水般疯狂倒卷,瞬间缩回体內。 他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湿透。 臥槽!偷听有风险,神识需谨慎。 萧彻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脑袋就像被人用钝器狠狠敲打过,嗡嗡作响,那虚脱感,比跟女帝大战三天三夜还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有余悸。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哼。” 识海里传来一声冷哼。 萧彻心头一跳,隨即訕訕开口:“青莲?” “神识范围虽广,可神魂强度不足。”女帝的声音冷了几分,“再这般冒进,轻则识海震盪,重则神识溃散,沦为痴傻。” 萧彻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发虚。 得,又变回原来那冷冰冰的语气了。 他试探著问:“那……怎么才能增强神识强度?” “境界提升,自然水涨船高。” “也有专门修炼神魂、壮大识海的法门。只不过,此类功法极为罕见。” 萧彻眼中泛起亮光:“你有吗?” “没有。”女帝拒绝得乾脆利落。 萧彻嘴角抽了抽,不死心地又问:“那你知道哪有吗?” “不知。”两个字,乾脆得像刀切豆腐。 沉默了一息。 “本帝要沉眠了。” 女帝的声音淡了几分,“……別烦我。”话音落下,识海彻底安静下来。 萧彻:“……”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女帝大人这拒绝三连,“没有”“不知”“別烦我”,比前世客服的自动回復还標准,客服好歹还会说句“祝您生活愉快”,这位倒好,连个“再见”都省了。 行吧,那就再定一个小目標,找机会搞一本修炼神魂的功法。 现在嘛,按照刚才探查情况,神识能维持一分钟左右,只要合理利用,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还有,楚云峰这小子,以后可得多留个心眼。 他摇了摇头,將那些纷杂的念头暂且压下,再度闭目凝神,专心调息,试图恢復耗尽的神识。 一个时辰后,神识终於恢復如初。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既然三千丈只能撑一分钟,那两千丈、一千丈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重新闭上眼,神识缓缓探至两千丈。这次撑了三分钟左右,眩晕感才开始泛起,比之前轻缓许多。 他心里一紧,赶紧將神识收了回来。 “再探下去,搞不好真得变成白痴了!” 紧接著,他继续调息,神魂恢復后,又將神识缩至一千丈。眩晕来得更迟了,大概撑了五分钟。 他也不著急,就这样周而復始,来来回回折腾了数次。 几个时辰悄然流逝,他惊喜地发现,每次神识耗尽又恢復之后,恢復的速度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神识也较之前凝实了那么一点点。 “学到了,原来神识还能这样练!” 萧彻心里美滋滋。 这不就是前世玩游戏“卡bug刷经验”吗?反覆耗尽再恢復,等於无限刷熟练度。 关键是还不封號!这要是让学宫那帮人知道,估计得集体骂娘,我们辛辛苦苦修炼,你搁这儿卡bug? 经过反覆尝试,他最终確定,当神识维持在五百丈时,能够稳稳地持续一刻钟左右。 行吧,五百丈虽然“小气”了点,但胜在稳当。 关键时刻,够用了。 是时候去找灵儿了。 他神识控制在五百丈范围,缓缓探出,很快锁定了军营后方一处僻静的院落。 门外的石凳上,白云天正闭目端坐。 下一秒,白云天眉头微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骤然变冷,一股磅礴的化神气息,如惊涛骇浪般轰然爆发。 萧彻嚇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將神识收了回来。 “我去,差点把老师是化神这茬给忘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大意了,光顾著当雷达扫描,忘了雷达也会被反追踪。这要是被老师当成偷窥狂抓个现行,那乐子可就大了。 堂堂天枢院真传,因为“偷窥老师”被逐出师门,这说出去能笑死一票人。 他瘪了瘪嘴,才缓缓起身,迈步向外走去。 一路上,军士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不少人看见他,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抱拳拱手,齐声喊一句“萧师兄”。 那目光中,不仅带著深深的敬意,还透著几分热切。 萧彻点头回礼,心里有点感慨。杀了厉无命,倒是把这群当兵的给征服了。 不多时,他来到军营后方一处僻静的院落。白云天正坐在门外石凳上,双目微闔,似在养神。 楚云峰则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 萧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老师。” 白云天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刚才那道神识,是你发出的?” 来了来了,果然没逃过老师的法眼。 第99章 十几个金丹伏击?表演结束,该收工了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著头皮开口:“是学生。发现神识增长了不少,一时技痒,没忍住就试了试。” 说完挠挠头,脸上露出一抹訕笑。 白云天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进步不小,才筑基境界,神识便能达到数百丈。” “不过,化神修士可不能隨意窥探,下回注意些。” “学生记住了。” 萧彻嘴上应得乾脆,心里却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师没追究。这要是真被当成偷窥狂,那乐子可就大了。 同时又止不住暗自得意。 数百丈?这才哪到哪,我还留了一手没说呢,神识三千丈的事儿先藏藏,怕您心臟受不了。 白云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你这一闭关就是六天六夜,为师还以为,你赶不上灵儿出关了。” “哪能啊,学姐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呢。”萧彻赶忙接话。 白云天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楚云峰在一旁適时开口,脸上堆满了看似真诚的笑容:“师弟这次诛杀厉无命,可是立了大功,英勇非凡,为我等树立了典范。” 萧彻心中暗自嗤笑。 戏演得不错,可惜啊,选错了观眾,这演技要是拿去前世横店,撑死跑个龙套,还是活不过一集的那种。 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谦逊笑道:“二师兄谬讚了,运气而已。” 楚云峰脸色微沉,又换上那副亲切的笑容:“师弟才筑基七层,便双势合一,这般惊世天赋,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有的。” 萧彻神色平静,只是淡笑回应:“二师兄过誉了。” 不过那个“二”字,他故意咬的很重,楚云峰脸又阴沉了几分,没有再接话。 一时间,几人陷入沉默,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微妙的气息。 萧彻转头看向白云天:“老师,不知在这边境之地,可有地方能够换到玄级以上的剑法?” “怎么,突然想换功法了?”白云天眉头微动。 “嗯。”萧彻点头,“黄级的功法,已经到头了。”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 黄级功法就像前世骑共享单车,代步够用,但想上高速飆车,还是得换辆跑车。 白云天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学宫万宝阁倒是能兑换,但眼下在边境,你若著急,可以去边城军功阁看看。那里是军士用战功兑换功法的地方,应该会有你需要的。” 萧彻朝屋內望去,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那学姐……?” 白云天轻轻摆手,神色沉稳:“你学姐的治疗尚需一日,有我在此守著,你无需担忧,安心去便是。” 萧彻闻言点头,正要抱拳告辞,白云天忽然开口:“对了,陈渊教授让我转告你,那个传令兵他找了几天,毫无消息。” “一点线索都没有?”萧彻眉头微皱。 “没有。”白云天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或许……已经被处理了。” 萧彻心里沉重了几分。 传令兵是林云崢派来的,现在人没了,线索也断了。 “那陈渊教授……” “他?” 白云天似笑非笑,“正忙著操练你那四个亲卫呢。这次我看他是遇到心仪的弟子了,天天带著,比你还上心。” 萧彻听闻,隨即失笑。风雨雷电那四个傢伙,倒是因祸得福了。 他抱拳道:“替我感谢陈渊教授。” 白云天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落在萧彻身上,语气郑重起来:“还有,你自己也小心些。这军营,没有看上去那么安全。” 萧彻心头凛然,想起林云崢的埋伏,想起林震山看他时那阴冷的眼神。 他点点头:“学生明白。” 白云天没再多说,摆了摆手。 萧彻抱拳行礼,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 萧彻前脚刚离开不久,楚云峰便找了个藉口,匆匆告退。 帅帐內,林震山背对著帐门,负手而立。 帐帘掀开,楚云峰闪身进来,抱拳躬身:“侯爷。” 林震山並未转身,语气波澜不惊:“说。” “萧彻往坊市方向去了,身边並未带人。” 林震山思索片刻,隨即唤来一名亲卫,低声交代了几句。 亲卫领命而去。 楚云峰见状,躬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林震山转身回到案前,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 萧彻离开军营后,朝著坊市的方向快步走去。 路程並不远,也就两三里地。远远眺望,坊市的大致轮廓已然隱约可见。 行至一段偏僻路段,他习惯性地將神识铺开,五百丈范围內,一草一木皆清晰地映入脑海。 前方不远处,十几道身影潜伏在暗处,竟是清一色金丹气息。 萧彻脚步放缓。 好傢伙,十几个金丹修士,这是衝著自己来的?还真看得起自己啊。 前世玩网游,boss都没这待遇……不对,合著我现在就是那个boss? 不过,既然都送上门来了,正好试试我这六转金丹雏形的威力。 他心中念头转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又走了几十丈,他忽然停下脚步,拔剑出鞘,剑尖遥指那片阴影之处。 “出来吧。” 话音刚落,十几道凌厉杀机同时锁定他。 四周阴影里,十几道黑衣身影鬼魅般闪现,呈弧形包围圈散开,与他形成对峙之势。 为首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目光阴鷙冰冷:“小子,神识倒是挺敏锐。” 萧彻唇边笑意更深:“这么大阵仗,我要是还察觉不到,那不是白混了?” 一个矮小的金丹初期凑过来,小声嘟囔:“大哥,咱们是不是太瞧得起这小子了?不过一个筑基七层,至於出动这么多人?” 那头目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这小子邪门,哪怕是狮子搏兔,也得全力以赴。” 矮小金丹被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萧彻站在包围圈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他缓缓抬手,按上赤炎剑的剑柄。 “罢了,临死之前,怎么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萧彻认命般嘆了口气,同时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台词都是这么说的,但这么问的,最后死的都不是主角。 第100章 六转剑丹,逆袭斩杀十几个金丹 萧彻目光落在那个金丹中期头目身上,“说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那个矮小的金丹初期嗤笑一声:“哼,小子,行,那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是……” “闭嘴!” 头目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转向萧彻,阴惻惻地笑了笑,“小子,想知道?等下辈子吧!” 萧彻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问不出来就算了。” 下一瞬。 萧彻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三、二、一,表演结束,该收工了。 话音未落,筑基大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 丹田內,六转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剎那间,周身剑气四溢,宛如剑神临世,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嗤嗤声。 “大哥!他根本不是筑基七层,是筑基大圆满!”矮小金丹脸色大变。 那头目瞳孔微缩,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大圆满又如何?咱们十几个金丹修士,还怕他一个筑基小子不成?” 萧彻没再开口,冲入人群,手腕一抖,赤炎剑出鞘,一道赤金剑光闪过。 “鐺——” 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长刀,被他一剑轻鬆盪开,那名修士整个人连退三步,满脸写满惊骇:“这……这灵力怎么比我的还浑厚?” 这不废话吗?三倍金丹的气海,跟你玩呢? 萧彻心里暗自嗤笑,面上却根本不予理会,身形如游龙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剑光织成一片剑网。 在黄级顶级剑法的加持下,十八条经脉的灵力奔涌而出。 虽不如玄级的三十六条经脉的威力,但三倍於普通金丹的灵力,硬是让他靠量碾压,在十几个金丹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对方刀剑砍来,他只需一剑格挡,反手便能逼退两三人。 游斗片刻,萧彻忽然玩味一笑。 “不跟你们玩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发力,连踏七步。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步踏完,纯阳大势轰然铺开,那股碾压一切的势,如大日高悬,瞬间笼罩全场。 十几个金丹修士身形齐齐一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住。 与此同时,剑势隨之而动。 赤炎剑如蛟龙出海,只见他一剑挥出,一个金丹初期头颅飞起。再一挥剑,又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惨叫著倒下。 “快结阵!別让他逐个击破!”头目心急如焚,大声呼喊。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萧彻的剑太快,势太猛。 在三倍金丹灵力的加持下,每一剑都蕴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仅一炷香的工夫,十几个金丹修士便只剩下头目一人,瘫倒在地上。 他双腿齐膝而断,血流了一地。 萧彻提著剑,缓缓走到他面前,將剑尖轻轻抵在他的咽喉上。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他面无表情。 头目咬著牙,冷汗滚落。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忽然惨然一笑。 紧接著,嘴巴微微一动。 萧彻脸色骤然大变,想也没想,剑尖往他嘴里一挑。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头目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神迅速涣散,软软瘫在地上。 萧彻无奈地收剑,看著那具尸体。 服毒自尽。 够狠。 他缓缓蹲下身,在头目身上仔细搜了搜,摸出一枚玉简。 没有標记,看不出是谁的东西。 萧彻又从对方手指上擼下一枚储物戒。 神识探入,五千多块灵石,还有一本刀谱。 他取出刀谱扫了一眼:《烈火刀法》,玄级下品,火属性。 萧彻嘴角撇了撇。 鸡肋。 自己用不上,卖了又觉得可惜。 或许,萧烈那小子用得上。 不过戒指倒是不错,两丈见方的空间,比他那一米的破戒指强多了。萧彻心里嘖了一声,直接把自己那枚旧的换了下来。 再一算,加上这五千多,身上灵石快七万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手里那枚崭新的储物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嘖,杀人越货,这来钱速度,绝了。 前世加班加到猝死,工资卡余额还没这戒指里灵石多。果然,修仙界的第一桶金,还得靠“打怪掉落”。 他念头刚落。 两道恐怖的化神气息同时爆发,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 一道如山如岳,厚重沉凝。另一道如剑如锋,凌厉无匹。 萧彻心头凛然,差点没绷住。 我去,这是打完小怪刷boss?还是直接刷了两个? 他急忙抬眼望去。 当先一人白髮苍苍,正是镇北侯林震山。 紧接著,另一道身影翩然而落,正是白云天。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尸体上,眉头微蹙。 林震山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住萧彻,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这是怎么回事?” 萧彻刚张开嘴,正要回话。 “彻儿,你没事吧?”白云天已抢先一步,急切地开口。 萧彻赶忙摇头:“谢老师关心,我没事。” 白云天快步走到萧彻身旁,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確定他无恙后,这才將目光投向那堆尸体。 萧彻看著老师紧锁的眉头,心中陡然涌起一股热流。 这种被人护著的感觉,还真不赖。 上辈子加班猝死都没人发现,这辈子倒好,打个架都有化神大佬护著。 这穿越,血赚。 “十几个金丹修士,都是衝著你来的?”白云天一脸关切地问道。 萧彻默默点头,顺手把那枚玉简递了过去:“服毒自尽了,没问出幕后主使是谁。” 白云天接过玉简,匆匆翻看一眼,又扔回给萧彻,这才转头看向林震山,眉头微挑: “镇北侯,你这是在审讯我学宫天骄吗?我倒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怒意,“在这边城脚下,我学宫的真传竟遭人追杀,此事,你准备如何交代?” “我定会彻查。” 林震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在我管辖的地界发生这种事,我林震山自会给学宫一个交代。” 第101章 这老师,护犊子是真护犊子 “行,我等著。” 白云天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逐渐淡下来,“三日之后,你若给不出交代,那就別怪我自己动手查。到时候查出什么,可別怪我不客气。” 看著白云天寸步不让的懟林震山,萧彻心里那点暖意又浓了几分。 这老师,护犊子是真护犊子,懟起人来也是真不含糊。 霸气。 萧彻在心里再次默默给老师点了个赞。 这要是前世公司领导,我至於加班加到猝死?早跟著老师混了。 林震山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不劳白院主费心。” 他缓缓说道,声音依旧低沉,“三天之后,我自会给学宫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他衣袖一挥,转身大步离去,衣袍猎猎作响。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眼角余光扫过萧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隨即继续迈步,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白云天盯著他背影看了几息,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萧彻肩膀:“走吧,我陪你去军功阁。” 二人朝著军功阁的方向前行,走了一段路后,白云天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疑问,关切问道: “现在能说了吧,面对十几个金丹修士,你究竟是怎么把他们全部杀掉的?难道……” 白云天若有所思,“又是那位神秘的青色身影?” 萧彻心里一乐。 老师这是把自己当“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了?虽然青莲確实帮了不少忙…… 但这次还真不是。 看著老师关切的眼神,他决定不再隱瞒,於是一边走著,一边放开对气息的压制,筑基大圆满的气息轰然散开。 白云天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筑基大圆满?” 他上下打量著萧彻,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徒弟,“好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见老师难得这般失態,萧彻心中涌起一丝得意,索性將气息彻底放开。 “还不止呢。” 萧彻咧嘴一笑。 丹田內,六转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剎那间,周身剑气四溢,嗤嗤作响,三倍於普通金丹的灵力威压,在风中无声铺开。 连衣袍都在剑气的激盪下,微微鼓起,猎猎作响。 白云天停下脚步,目光紧紧落在萧彻身上,眼中满是欣慰:“剑丹雏形?你当真踏上了这条路?” “嗯,是老师给的玉简启发了我,我觉得这条路很適合我。” 萧彻一脸感激地说道。 白云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欣慰与感慨交织其中:“我学宫剑修,终於后继有人了。本来指望你三师兄的……” “可惜却命丧厉无命之手,实在是天妒英才啊。” 萧彻神色一黯,轻声道:“老师节哀。也许,这就是宿命吧。不过……我杀了厉无命,也算是替三师兄报仇了。” 白云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悵然:“若他泉下有知,定会感谢你的。” 萧彻见气氛有些凝重,便想著转移话题,轻声问道:“老师,您也是剑丹修士吧?” “没错。” 白云天点头,“三转雏形结丹。” 萧彻会意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人继续向前走,白云天看著萧彻浑身四溢的剑气,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这才过了几天,就达到一转了。想当年,我凝练到一转雏形圆满,整整花了三个月时间。” 话刚出口,白云天眉头忽然一皱,目光紧紧盯著萧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不对!” 他低声自语,“你这剑气,可不像是一转的水准啊。” 萧彻嘿嘿一笑,却没有说话。 白云天仔细感应了一番,瞳孔再次收缩:“这剑气……竟比我当年三转剑丹雏形时还要强盛!” “老师好眼力,我这可是六转剑丹雏形。” 萧彻嘴角忍不住上扬。 白云天彻底愣住,盯著萧彻看了足足三息。 隨后,他笑了。 先是嘴角微微扬起,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风中传出去很远。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睛亮得惊人,“没想到啊,我白云天这是捡到宝了,竟然收了个妖孽当徒弟!” 说著,他重重地拍了拍萧彻的肩膀,拍得他齜牙咧嘴。 “六转剑丹,筑基大圆满,灵力比金丹还浑厚……” 白云天越说越激动,“如此妖孽之才,简直万年难遇!这是我学宫之幸!更是大楚之幸啊!” 萧彻肩膀被拍得生疼,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翘起: “老师,您这激动劲儿,差点把我肩膀拍散架了。我还指望这肩膀,扛著咱学宫和大楚的未来呢。” “您这是要把未来拍死在摇篮里啊。”他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哈哈,有志气!你这小子,太合为师胃口了。”白云天爽朗大笑。 白云天笑声渐歇,目光落在萧彻脸上,眼底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难怪你小子一直藏著修为。这般妖孽的天赋,那些老不死的怪物,或者不要脸的傢伙,怕是要坐不住了。” 萧彻挑挑眉,没接话。 白云天拍了下他肩膀,叮嘱道:“接著藏,別露馅。筑基七层挺好,扮猪吃老虎,能省不少麻烦。” “还是老师懂我!”萧彻眼神亮了,乐呵笑道。 老师居然也知道“扮猪吃虎”这词?看来修仙界和前世也没啥区別,低调发育,闷声发大財,放哪儿都是真理。 他心里美滋滋地补了一句。 念头落下,他心神一动,周身剑气瞬间收敛,气息从筑基大圆满一路回落,稳稳停在筑基七层。 衣袍不再鼓盪,剑气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学宫弟子。 白云天满意地点点头,接著问:“这么著急换玄级剑法,是想再进一步?” “老师,您又猜到我心里去了。”萧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白云天眼睛一眯,闪过一丝锐利:“难道,你小子想衝击传说中的九转剑丹?” “试试唄,万一成了呢。”萧彻挠挠头,也没否认。 第102章 有后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白云天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又畅快地笑起来:“好!有魄力!当年为师三转就觉得挺满足了,没想到你这小子,野心这么大。” 说著,他用力揽过萧彻的肩膀,往前推了推:“走,咱去军功阁。你想要啥剑法,老师帮你参谋参谋。” 萧彻被他推著往前走,嘴角翘得老高。 嘿,这感觉,简直绝了! 前世被领导推著走是“改方案”,这辈子被老师推著走是“挑功法”,同样是“被推”,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师徒二人一路说说笑笑,步伐悠哉地朝著军功阁走去。 …… 与此同时。 林震山面无表情地返回帅帐。 帐帘刚一落下,他那紧绷的神色瞬间崩塌,脸色陡然变得阴沉无比。 他猛然一抬手,將案几上的所有东西一股脑扫落在地,玉简、茶盏、笔墨,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 十几个金丹修士,竟然全死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来人。” 亲卫赶忙掀帘而入,“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把刘成和楚云峰给我叫来。” 那亲卫如蒙大赦,赶忙领命,快步退出帅帐。 片刻后,刘成与楚云峰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帅帐。刘成面色惨白,楚云峰则低著头,不敢直视林震山的目光。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林震山面色阴冷地盯著他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十几个金丹修士,居然连一个筑基七层的都杀不了?” 刘成扑通一声跪地,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楚云峰同样低著头,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林震山见状,怒火更盛:“都成哑巴了?说话!” 刘成硬著头皮,声音发颤:“侯爷息怒,属……属下办事不力,请侯爷责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林震山目光锐利,“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刘成无奈摇头,声音发颤:“侯爷,这实在不合理啊。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就算再妖孽,怎么可能杀得了十几个金丹?” “会不会是……之前那个神秘大帝?”楚云峰恰时抬起头,沉声道。 林震山沉默了数息,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既然牵扯到大帝境强者,那我们更不能在明面上动手……” “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刘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要不……我们请暗影楼的人出手?” “暗影楼?”楚云峰一脸疑惑。 刘成赶忙压低声音解释:“暗影楼在边境三不管地带,有个叫快活镇的地方,既不属於大楚,也不属於大胤。是一群亡命之徒的聚集地,专门承接两大王朝明面上不好出手的买卖。销赃、买命、情报交易、地下拍卖会……什么都敢做。 “他们的规矩就是给钱办事。只要价格到位,连化神真君都敢暗杀。” 林震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决:“你们俩亲自去办,记住,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刘成和楚云峰齐声应道:“属下明白。” 林震山挥了挥手,两人赶忙退出帅帐。 帐帘落下,林震山独自佇立在灯烛前,负在身后的手,青筋暴起。 …… 而此刻,萧彻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正跟著白云天,悠哉悠哉地走进了军功阁的大门。 门面不大,门脸朴素,进出的大多是身披战甲的军士。 军功阁规模不大,门脸朴素,进进出出的皆是披甲军士。 师徒二人並肩走进军功阁。 阁內。 几个军士正在柜檯前兑换物品。 柜檯后面坐著一位中年文士,隱隱散发著元婴气息。 见有人进来,他正欲招呼,目光落在白云天身上,神色陡然一凛,赶忙起身,恭敬地拱手: “不知白院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陪徒弟来换本功法。”白云天隨意地摆摆手。 中年文士这才將目光转向萧彻,接过他递来的学宫真传令,仔细看了一眼,又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客气了许多: “您就是白鹿学宫的萧彻?那个斩首厉无命的少年英才?” 萧彻微笑著点头回应。 中年文士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低头在册子上勾画了几笔,然后递迴令牌: “厉无命的战功五千,之前那十个筑基后期的,每人五百,总共一万战功。军功阁的物件,都明码標价,您自个儿瞧瞧。”说著,指了指墙上的光幕。 萧彻心中暗自咋舌一万战功,不少了。 他抬头看向光幕,径直点到功法区。 玄级下品,三千到五千战功。 玄级中品,五千到八千。 玄级上品,八千到一万二。 萧彻目光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一本《烈火焚天剑诀》上,玄级中品,火属性,六千战功。 他刚要开口,白云天却突然出声打断,似笑非笑地看著中年文士:“一楼这些货色,就別拿出来糊弄了。带我们去二楼看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白院主您吶。” 中年文士无奈苦笑,压低声音解释:“二楼是专门为在军营中立过大功的军官准备的,寻常人可进不去。不过既然白院主开了口,这个面子肯定得给。” 萧彻心里“嚯”了一声。 原来还有二楼?这可不就跟游戏里的 vip专属商店一样嘛,普通玩家只能在一楼挑些白板装备,氪金玩家才能上二楼挑选极品。 他偷偷瞥了一眼白云天,心里暗暗得意。 有后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要是前世逛商场,有个vip带路,也不至於在普通区挑半天。 中年文士从柜檯后绕出来,引领著二人往里面走去,推开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门后是一道狭窄的楼梯,蜿蜒通向楼上。 萧彻兴致勃勃地跟著往上走,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小很多,仅有几个陈列柜,但每个柜子都设有禁制,灵光流转,显得神秘而不凡。 第103章 功法武器双丰收,有老师撑腰就是爽 柜子里摆放的並非复製玉简,而是实实在在的实物,功法原本、灵器真品,每一件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自身的不凡。 萧彻眼底泛起亮光,目光迫不及待地扫过去。 《九阳离火剑诀》,玄级上品,火属性,一万战功。 《天罡剑诀》,玄级上品,金属性,一万二。 《紫电青霜》,玄级上品,雷属性,一万五。 最边上还摆放著一排兵器架,上面陈列著各式武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应有尽有。 每一件都灵气縈绕,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萧彻的目光在眾多武器上快速扫过,最后,被一柄长剑深深吸引。 剑身通体赤红,宛如被赤焰浇筑,隱隱有火光流转,仿佛隨时都会喷薄而出。 旁边的牌子上写著:上品灵器,离火剑,两万战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由炎阳府著名铸造宗师炎钧亲手打造,专为配合《九阳离火剑诀》量身定製。 採用千年火灵铁为主材,由三昧真火精炼九九八十一天而成,锋锐无比,火劲凌厉。 当与《九阳离火剑诀》搭配施展时,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可直接提升剑诀威力三成。 萧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好傢伙,功法搭配专属武器,这不妥妥游戏里的“专属套装”嘛!只要凑齐一套,就等於自带输出提升 30%的被动 buff。 这谁能不心动? 可惜要两万战功,自己目前只有一万,还差得远呢。 他收回目光,准备开口,白云天已经替他做了决定,指著那本《九阳离火剑》:“就这本。” 中年文士点点头,上前解开禁制,將那枚玉简递过来。 这玉简比一楼的精致许多,表面刻著细密繁复的纹路,入手温润,质感极佳。 “这是功法原本,可反覆参悟,次数不受限制。”中年文士介绍道。 萧彻心头大喜,赶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玄级上品功法,三十六条经脉的运转路线,以剑为引,能调动天地间的一丝离火之精。 当灵力奔涌之时,会自动引动离火本源,剑出之际,宛如骄阳降临,可焚尽万物。 果然是好东西! 他满心欢喜地收起玉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多谢老师!” 白云天微笑著摆摆手,转身便要下楼。 萧彻赶忙跟上,可路过那柄离火剑时,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心里跟猫抓似的,直痒痒。 专属套装啊……要是能凑齐一套,那得有多爽? 中年文士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他,也不说话,那眼神分明在说: 心动了吧? 萧彻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转头看向中年文士:“请问,你们这儿回收东西吗?” 中年文士微微愣神:“回收?” 萧彻二话不说,直接取出厉无命那对月牙战戟,“哐当”一声放在柜檯上。 战戟弯如残月,刃口泛著幽幽寒光,透著一股凛冽的杀意,一看就绝非凡品。 “上品灵器,而且还是一对。” 萧彻语气故作轻鬆,心里却在暗暗滴血,“斩杀厉无命的战利品,本来想留作纪念的,这次便宜你了。” 中年文士眼睛顿时亮了,急忙拿起战戟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点头称讚:“好物件,確实是上品灵器,品相完好,又是厉无命的东西,意义非凡。” 他沉吟了片刻:“作价两万战功,如何?” 萧彻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奸商!这对月牙戟,无论从品相还是品质上看,都比那离火剑只高不低,而且还是一对。 这傢伙摆明了是看出自己想换剑,故意压价。 想到这儿,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白云天。 白云天神识何等敏锐,萧彻那道带著希冀的目光刚投过来,他立刻秒懂。 他脸色微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堂堂化神真君,你居然让我帮你砍价?我这张老脸不要了吗? 白云天內心一阵无语。 可看著徒弟那眼巴巴的模样,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见他定了定神,神色恢復淡然,负手而立,缓缓开口:“厉无命的本命武器,那可是我徒儿拿命换来的,就给两万?仅仅是纪念意义,也不止这个数吧!”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中年文士,虽语气平和,可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中年文士额头微微沁出细汗,尷尬地乾笑一声:“白院主说得在是,是在下考虑不周。那就……两万五,实在不能再高了。” 白云天这才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萧彻:“怎么样,行不?” 萧彻忙不迭点头:“行,老师您说了算!” 他偷偷瞥了白云天一眼,心里暗自竖起大拇指。 老师这砍价架势,明明就是大佬亲自下场,还非要端著“我不过是隨口问问”的淡然。 中年文士鬆了口气,在册子上记下两万五千战功,又將离火剑取出来递过去。 萧彻接过离火剑。 只见剑身修长,通体赤红,剑柄处刻著古朴神秘的纹路,握在手中,隱隱有温热之感传来,仿佛与自己的手掌融为一体。 好宝贝。 他满心欢喜地收起,转身跟著白云天下楼,心里美滋滋的。 有老师撑腰的感觉,那叫一个爽! 上辈子买东西靠砍价,这辈子买东西靠“我老师是白云天”。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逃不过“拼爹”。 他刚要下楼,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看向中年文士:“对了,军功阁有没有修炼神识的功法?” 中年文士一愣,摇摇头:“修炼神识的功法?那种东西太稀缺了,军功阁还真没有。您要是想找,或许一些传承久远的古族会有,再不然就是大型拍卖行偶尔可能会出现。” 萧彻眉头微动,心中暗自嘀咕。 行吧,看来神识功法这玩意儿,比前世的限量款还难搞。古族?拍卖行?听著就不是自己这种穷学生能消费起的地方。 看来,又得努力搞钱了。 第104章 三十六脉贯通,天书给我开了定製版 这时,白云天走过来,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找神识功法?” “嗯,今天探查神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神魂强度不太够。”萧彻点头。 白云天沉吟片刻:“军功阁確实没有。不过古族和拍卖行,倒是个路子。等回了学宫,我帮你打听打听。” 萧彻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赶忙抱拳道:“多谢老师!” 白云天微笑著摆摆手:“走吧,先回去。” 萧彻点点头,跟著他往外走。 嗯,等灵儿康復出来,一定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驻地,萧彻推门进屋,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九阳离火剑》,玄级上品剑诀,火属性。 以剑为引,能够调动天地间那一丝离火之精,贯通三十六条经脉运转路线,灵力奔涌时,会自动牵引出离火本源 届时,剑出如阳,可焚尽万物。 萧彻认真看过一遍,默默记下运行路线,隨后开始尝试修炼。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灵力顺著经脉缓缓运行,他一边推动灵力,一边在心里梳理。 纯阳真火诀十八条,纯阳金火剑诀十八条,逐日七星踏三十六条,去掉重复的,自己已打通四十五条经脉。 人体共一百零八条经脉,刚好四成出头。 可新剑诀的三十六条经脉,大半自己都没运转过。 第一次碰壁,是灵力刚探入第十二条经脉时。 这条名为天突脉,从胸口玉堂穴直通紫府,是连接心脉与气海的关键。 可这经脉狭窄得几乎快要闭合,灵力一进去,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挤进去一点就被弹回来,疼得他直抽气。 “嘶——疼疼疼……” 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哪是修炼,简直就是拿经脉当隧道硬挖,还是用盾构机硬钻的那种。 看来,就算超甲等天才,成功也不是一蹴而就啊。 天突脉若不通,离火之精便无法从气海直抵剑锋,整个剑诀等於废了一半。 他咬咬牙,硬顶著往前推,疼得额头冒汗。 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总算把那堵墙撕开一道口子,灵力勉强灌了进去。 萧彻还来不及鬆口气,又在第十八条被卡住了。 这条名为灵墟脉,从丹田直通右臂,是灵力奔涌的主干道。 可它比天突脉还要狭窄,灵力刚探进去,就像陷进了泥沼,每往前推一寸,都疼得他冷汗直冒,嘴里不停地嘶嘶抽气。 他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往前挤,灵力在里头艰难地转了三圈,才总算勉强通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疼痛,继续引导灵力向前推进。 到了第二十四条经脉,灵力刚一探入便被堵住了。 他忍著钻心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往前推,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 又尝试了一次,依旧不行。 第三次,灵力一滯,直接將他弹了回来,疼得他齜牙咧嘴。 萧彻睁开眼,额头沁出细汗,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 这三十六条里,少说有一半是他从没碰过的生路。 每一条都要从头打通,每一条都要磨到熟透。 难怪是玄级功法,修炼难度果然超乎想像。 回想当初修炼逐日七星踏时,打通的那三十六条腿部经脉,虽说也费了不少劲,但远没有现在这这么痛,也没有这么难。 看来上半身的经脉,远比腿部的经脉更加精细,也更为重要。 就算是天才,也得遭这份罪啊……看来,前世那些小说里主角一练就成,全是骗人的,明明疼得跟受刑似的。 他嘴里嘟囔著,动作却不含糊,咬咬牙,再次闭眼继续尝试。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彻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缕赤金光芒。 成了。 三十六条经脉,全部贯通。 他站起身,隨手一挥,指尖凝出一道剑气。 不再是之前单纯的赤金色, 而是裹挟著一层淡淡的火光,空气中顿时传来细微的灼烧感。 那一缕火光,不是普通火焰,在灼热之中,透著一丝本源的气息,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这便是离火剑气。 他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这才半天,就入门了。 他看了看窗外暮色,忍不住乐了。 好傢伙,这就是天才的感觉? 不对,这是“天才+外掛”的感觉,纯纯的版本答案。 该让天书干活了。 他心神沉入识海,再临那片灰濛濛的空间。 鸿蒙天书静静悬著,紫光流转。 不远处,那枚青色巨茧静静矗立,女帝已经陷入沉眠,茧身清辉流转,顏色比之前深了几分,隱隱透著生机。看来连续六夜双修,她的伤势有所恢復。 萧彻目光落在那枚巨茧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凝视片刻后,收回心神。 他肉疼地取出一万下品灵石,转化为十缕鸿蒙之气。 看著灵石瞬间灰飞烟灭,萧彻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修炼,简直就是烧钱啊! 一万灵石就这么没了,余额直接跌破六万大关。 他心念一动,天书紫光暴涨,將那本《九阳离火剑》的功法虚影笼罩其中。 片刻后,紫光收敛。 一套全新的剑法,深深烙印在神魂之中。 《九阳离火剑》还是那本《九阳离火剑》,名字並未变化,但经脉运转路线已然改变。 三十六条经脉,重新优化组合,与他的纯阳道体、极品火灵根完美契合。 从此,这套剑诀不再是单纯的离火,而是融入了他的纯阳之气,变异为纯阳离火。 修炼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待遇?普通玩家练原版,我直接上“定製版”,还是官方外掛那种。 萧彻心里美滋滋。 他定了定神,再次运转灵力。 这一次,顺畅得像吃饭喝水。 剑气凝出,火光更盛,隱隱有几分灼热之感。 他开始尝试演练剑招,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一个时辰后,三十六式剑招全部演练完毕。 但萧彻並未停下。 他闭上眼,將三十六式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力求让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得更加顺畅,让每一剑所蕴含的纯阳离火气息愈发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