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影视剧背后的隐藏大佬》 第一章重生真好 第一章重生真好 九月的bj,梧桐叶刚染蟹壳青。 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2002级本科班的教室里,阳光折射进来,有些暖意。 十几张年轻的面孔坐在教室里,大多数还在偷偷打量彼此——这是未来四年要朝夕相处的同窗,也可能是影视剧行业一生的竞爭对手。 除了靠窗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 陆跃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纹清晰,皮肤紧致,没有那些应酬酒局留下的暗沉,也没有二十八岁那年因拍戏摔伤而留下的那道疤。 这双手属於十八岁,重生2002年。 “陆跃同学?” 陆跃闻声看向讲台,那是班主任崔新琴的声音。 这位以严谨著称的表演系教授正看著他,眼镜后的目光温和中带著审视。 陆跃抬起头和老师对视,神態淡然平和,没有十八岁少年突然被点名时的慌乱。 “轮到你了,”崔老师说。 “刚才我们说了,每人准备一段三分钟以內的即兴表演,主题是重逢。” 陆跃点点头,没有立刻开始表演,而是环顾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在某处停顿了半秒。 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坐著一个穿白色针织衫的女孩。 她微微侧著头,晨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极淡的金边,看起来美的令人恍惚失身神。 刘艺菲——或者说,现在的刘茜梅子,十五还是十六岁? 以留学生身份破格录取的“天才少女”,已经拍完《金粉粉世家》白秀珠,正等待播出。 当然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很少。 陆跃忽然笑了。 “一个人表演重逢多无聊?”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崔老师挑了挑眉,但没有打断。 陆跃走向第三排,在刘艺菲的课桌旁停下。 距离恰到好处——半步,不会侵犯对方私人空间。 “刘同学,刚才你起身表演时,你在想什么?” 陆跃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刘艺菲抬起眼看他。 她的眼睛很乾净,是那种未经世事的清澈,但眼眸深处有种早熟的疏离。 “我?想台词。” 刘艺菲说,声音清脆,带著一点点南方口音。 陆跃摇头。 “不对,你想的是,『椅子会不会太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放在膝上的手。 “人只有在过度紧张的时候,才会注意那些本该被忽略的声音。” 教室安静极了。 “所以……” 陆跃后退半步,开始面向全班。 “我的表演结束了。” 他走回座位,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崔新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困惑的窃窃私语。 下课了,陆跃收拾好那本崭新的《表演基础理论》——里面的內容对他来说简单得像乘法口诀——刚走出教室,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陆同学。” 刘艺菲站在走廊里,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身上。 她手里抱著几本书,站姿挺拔得像学过多年舞蹈的人。 “有事?”陆跃转身。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问,没有迂迴,直接了当。 “什么?” “我表演时候考虑椅子的事。” 刘艺菲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还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见面。” 陆跃靠在走廊栏杆上,思绪流转,我们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陆跃想了想开口:“你拍《金粉粉世家》的时候,第三集第17场戏,白秀珠在书房摔茶具那场,你左手小拇指在碰到茶杯前,抖了0.5秒。” 刘艺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秘密,他怎么知道?甚至精准到多少秒? 天啊,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多少秒好吧。 “你不是因为紧张,”陆跃继续说。 “是因为那天bj突然降温,拍摄现场暖气不足,你戏服下面只穿了丝袜。” 她抱著书的手指收紧,略微低头。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陆跃听出了其中泛起的兴趣。 陆跃转身要走,故意不答,走了几步然后又故意回头。 “对了,明天降温,最低13度,嗯……穿厚点,菲菲同学。” 陆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他有系统,可以知晓他人鲜为人知的秘密。 系统告知了陆跃前世都不知道的刘艺菲的秘密。 比如她的包里常备单手可翻的书,读完会標记,会写只言片语隨想。 比如喜欢养狗。 用这些秘密吊著刘艺菲的好奇心,效果確实不错。 刘艺菲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个人怎么好奇怪?” 下午没课。 陆跃走出校门,沿著西土城路慢慢走。 2002年的bj,天空居然还能看见大片的蓝。 路边的报亭掛著当天的《北京晚报》,头版是关於某次会议的报导。 公交车是那种两节的大通道车,售票员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喊站名。 他在一个公用电话亭前停下,从钱包里掏出ic卡——这个动作让他恍惚了一下。 经歷过智慧型手机、行动支付、隨时隨地能联繫任何人的时代,突然退回到需要找电话亭的年份,还真是有些不適应。 插入,拨號。 “餵?”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和的,带著一点点湖北口音的,熟悉得让陆跃心臟瞬间停顿了一下。 陆跃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滚烫的,酸涩的,这种感觉一路蔓延到了眼眶。 “餵?是阿跃吗?” 那头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著关切。 “餵?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电话坏了?” “……妈。” 陆跃哽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电话亭的檯面上。 “是我……” “哎哟,我的傻孩子,”母亲的声音一下子软了。 “怎么哭了?啊?是不是没有生活费了?是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还是想家了?你跟妈妈说,妈妈听著呢。” “妈,没有……” 陆跃拼命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妈,我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很想你……” 说到最后,陆跃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母亲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失恋啦?” 陆跃一愣,隨即又想哭又想笑,这是哪儿和哪儿啊。 “哎呦,我的娃。” 母亲继续安慰:“失恋了就不要谈恋爱了,啊?城里的女孩子我们高攀不起。你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了,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咱不急,啊?” “不是……妈,不是失恋。” 陆跃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想到了正事:“妈,你听我说。” 陆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是沙哑的。 “你右手胳膊肘那里,现在有没有一块黑斑?大概……指甲盖大小,不痛不痒,但是顏色很深。” “黑斑?”母亲愣了愣,“没有啊,我手上乾净著呢。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跃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股一直压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的重石,终於鬆动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病还没有发作。” “什么病?阿跃,你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陆跃摇摇头,儘管母亲看不见。 “妈,你记住,如果以后手上出现那种黑斑,一定要马上告诉我。立刻,马上,一秒都不能耽误,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阿跃,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妈妈去bj看看你?” “不用。”陆跃说,语气坚定起来。 “妈,你照顾好自己,和爸说少喝酒……” 前世,母亲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 右手胳膊肘处长出一块黑斑,不痛不痒,但会慢慢扩大。 他们跑遍了武汉、bj、上海的大医院,切片检查、基因检测、各种专家会诊……结论都是“病因不明”“暂无有效治疗方案”。 黑斑扩散到整个小臂,皮肤开始溃烂。 治疗过程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借遍了亲戚,母亲却在病床上笑著说:“不治了,回家吧。妈想看看咱家后面的油菜花。” 最后那段日子,母亲很瘦。 陆跃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母亲紧紧地握著自己的手说:“阿跃,妈其实不怕死,真的,没事的。看到你和果果那么懂事那么乖,妈知足了。” 然后,在某个凌晨,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你成亲,没有看到果果嫁人。走的总是……没有底。” 她笑著,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渗进花白的鬢髮里。 那是陆跃一生的痛和遗憾。 直到母亲去世三年后,他在一次国际电影节的酒会上,偶然认识了一位米国的皮肤科专家。 对方听他描述后,皱眉说:“这是恶性色素內角化症的一种亚型。我们米国可以有定製化生物製剂,一针……大概五位数美元。” 这种病即便是在米国,也是十分罕见,所以知道的人极少。 这位皮肤专家家里有人恰好得了这种怪病,只要定期打定製化生物製剂,就是普通病症了,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可以健健康康活到老。 “妈,这辈子,我会让你看到我结婚,看到果果嫁人。你会长命百岁,健健康康无病痛,会抱著孙子晒太阳,你会……会好好的。” 陆跃抬手,擦乾脸上最后的泪痕。 转身,朝学校走去。 重生,真好! 一切遗憾,可以弥补! 第二章我要挣很多很多钱 这一世,陆跃不会再拼命成为影视剧的主角。 前世自己,熬多少年才能成为影帝? 五年不行,十年? 十年不行,十五年? 妈妈的病情等不及。 他要退居幕后,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隱藏资本大佬,投资才是回报率最快的方式。 要挣很多很多很多的钱,可以送妈妈去米国治病,做定製化生物製剂。 甚至要为这种怪病做一个天使基金慈善项目,藉助自己娱乐圈缔造的影响力在国內广为传播,倾尽財富,帮助因为这种怪病而需要帮助的家庭。 慈善项目的名称都想好了,就选用妈妈的名字,叫『美珍天使基金』。 一来確实可以救济更多的家庭,二来这个世间如果真的有因果,希望自己做的慈善得来的好运,可以全部落到妈妈身上。 陆跃心里清楚,长命百岁其实只是一句祝福语,希望母亲可以无病无灾的活到老,就是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和追求。 母亲发病还早,而且这种病百分百可以治,只是需要一大笔钱而已,陆跃的心情便没有那么沉重,反而轻鬆许多。 挣钱要趁早! 书,老子今天开始,不念了。 陆跃走进那家星巴克,点了一杯美式。 店员用古怪的眼神看他,这年头来咖啡店的,大多点卡布奇诺或者摩卡。 陆跃坐在靠窗的位置,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开始写。 《天龙八部》——张纪中版,明年开机。刘艺菲已內定王语嫣。 《仙剑奇侠传》——唐人影视,2004年开机,女主未定。 房价——北京四环內,现均价4000/平。 明年“非典”后会短暂下跌,然后开启十五年长牛。 股票——网易股价將因財报问题跌至0.64美元,后因游戏业务暴涨。 比特幣——还要等七年。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確认什么。 窗外自行车铃声叮噹作响,穿著宽大牛仔裤的年轻人背著双肩包走过,街边音像店在放周杰伦的《八度空间》。 这是一个一切都將开始加速的时代。 两万元起家,靠著系统靠著先知可以变成多少?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陆跃?” 一道声音响起,陆跃抬起头。 刘艺菲站在桌边,手里拿著一杯果汁。 她换了一套衣服——浅蓝色牛仔外套,白色t恤,简单青春阳光明媚。 但那张脸,註定不普通,美若天仙。 “这么巧。”陆跃合上笔记本。 “不巧。” 刘艺菲在他对面坐下。 “我问了崔老师你的宿舍號,你室友说你可能在这儿。你的心情……好像比昨天好很多?” “嗯,我可以解决了人生最头疼的问题,心情自然不错,可以说非常非常好。” 陆跃有些惊嘆於刘艺菲的敏锐,然后继续开口:“有事?” 刘艺菲盯著他看了几秒:“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那么了解我?” 陆跃微笑:“我是你未来的影迷。” 刘艺菲身体微微前倾:“你蒙谁呢?我第一部戏还没播。” “菲菲同学,我说的是你未来的影迷。” 陆跃喝了口咖啡,看著刘艺菲一脸疑惑,他继续开口:“或者,当我是一个略懂算命的。” 刘艺菲打断了陆跃的遐想,一脸好奇的看著陆跃:“那你算一下……我接下来会演什么?” 陆跃故作掐指一算:“王语嫣。” “《天龙八部》,张记中製片,明年开机。试镜会在一两个月后,但你最终內定了。” 刘艺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一卦一百,支付宝还是微……” 陆跃话到一半停住了,唉,还是没有习惯这个时代的交流方式。 刘艺菲显然不信:“张导演为什么选我当女主角?” “两个原因,你是天生的王语嫣。” 陆跃靠向椅背,想了想继续开口。 “第二,有资本在背后运作。” 刘艺菲挑了挑眉——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几岁。 “什么意思?” “王语嫣这个角色,虽然非常適合你,但是演好了是仙女,演不好是花瓶。你现在的问题,是太知道自己是刘艺菲了。” “我不明白。” “你表演的时候,会下意识监控自己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陆跃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手。 “你在想『这样美不美』,而不是『这样对不对』。区別在於,前者演的是自己的想像,后者演的是角色。” 窗外有车驶过,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她的发梢。 “你怎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 刘艺菲终於问出这个问题。 北影同学之间看似融洽,其实都是明爭暗斗,抢夺资源,也有尔虞我诈。 “咖啡我请了,”陆跃说。 “对了,下次见张极中,別穿太正式。他喜欢有灵气的新人,不是完美的瓷器。就是今天装扮,学生稚气,刚刚好。” 走到门口时,陆跃回头看了一眼。 刘艺菲还坐在那里,低头看著那杯咖啡,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侧脸上,確实美到令人惊嘆。 她忽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门关上了。 刘艺菲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她拿出手机——一款诺基亚8250,蓝色屏幕——打开通讯录。 新存了一个號码,名字是“陆跃”。 光標在名字上闪烁。 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两个字:“陆跃(怪咖)”。 然后保存。 窗外,刘艺菲看著陆跃离去,心中开始有了诸多想法。 那个“怪咖”男生今天心情莫名的好? 一直偷偷傻笑,为什么? 走路居然还一蹦一跳的,一个人一天之间,为什么这么大反差?这么反常? 他身上一定发生什么?一定。 傍晚,陆跃回到宿舍时,三个室友都在。 “老陆。” 睡他下铺的赵远明从电脑前抬起头——那是一台笨重的crt显示器,正在运行《传奇》。 “下午有个美女来找你。” “嗯。”陆跃把书包扔到床上。 “就那个,特別好看的那个,新生里最出名的那个。” 另一个室友朱亚汶从卫生间探出头,就是以后那个荷尔蒙爆棚的朱亚汶,他满嘴牙膏沫:“刘什么菲。” “刘艺菲。” 第三个声音从上铺传来,带著浓重的广东口音。 那是林建明,未来会转行做幕后,后来成了某卫视的金牌製片。 “对对对,她找你干嘛?”赵远明眼睛发亮。 “討论表演课作业。” 陆跃面不改色。 “切——你回个屁表演。” 三人同时发出嘘声。 陆跃没理会,爬上床躺下。 两万块,从哪里起不? 直接买房?不够。 炒股? 短线不会,只知道网易这个股,投进去,本金有限,只能暂时买一部分。 最现实方式,找到投资回报快的项目,扩大本金,也要扩大人脉资源。 “对了,”林建明从上铺探下头。 “我刚听说个事儿。我表哥在横店当群头,说最近有个小成本电影在筹拍,都市爱情片,缺钱。导演是个新人,但剧本好像不错。” 陆跃睁开眼。 “什么电影?” “好像叫……《恋爱中的宝贝》?不对,那是李少红的。我再问问。”林建明缩了回去。 陆跃却坐了起来。 《恋爱中的宝贝》是2004年的电影。但2002年,確实有一部小成本都市片在筹备,导演是个海归新人,钱不够,最后勉强拍完,没掀起什么水花。 但那部电影的摄影师,后来成了第六代导演的中坚力量,美术指导,后来连拿三届金鸡奖。 就连当时去客串的一个小配角,十年后也成了一线喜剧演员。 更重要的是,那部电影拍到一半,製片人捲款跑路,剧组停摆半个月。 后来是某个投资人临时注资救场,条件是塞进一个女主角——那个女演员因此获得第一个银幕角色,虽然戏份被剪得只剩三场。 陆跃记得那个投资人的名字。 “建明,”陆跃说,“帮我问问你表哥,那电影还缺多少钱,製片人是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广播声,混杂著篮球场的拍球声、自行车的铃声、年轻的笑语声。 2002年的秋天,就这样在寻常的喧囂中,铺展成陆跃第二次的完美人生。 第三章卖货盈利两万八 三天后,北电附近一家列印店。 陆跃看著墙上贴著的各种复印价格表,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张泛黄的海报上——那是周解伦《八度空间》的宣传海报,专辑刚发行两个月,正火遍大江南北。 列印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赵,正埋头修理一台卡纸的复印机。 “赵叔,”陆跃开口,“跟你谈个生意。” 赵老板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学生复印打折代理,量大八折,不用谈。” “不是复印。”陆跃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我想印这个。” 赵老板接过纸,看了一眼,愣住了。 首选是一个设计精美的封面——周解伦《八度空间》专辑歌词本,但和正版不同的是,这个版本每一页都配有手绘插画,旁边还有对歌词的解读,以及歌曲幕后花絮介绍。 “这是……盗版?” 赵老板皱起眉头。 “不,这……嗯,算是『粉丝自製珍藏版』。”陆跃纠正道。 “我们不复製光碟,只做歌词本。正版专辑的歌词本只有文字,我们这个有插画、有解读、有背后花絮故事。” 赵老板翻看著设计稿:“这是你自己画的?” “我设计的,画是我找美术系同学帮忙。”陆跃说。 “我想印五千本,每本定价十块钱。” “五千本?”赵老板瞪大眼睛,“小伙子,你知道五千本要多少钱吗?” “印刷成本不超过一万八,我算过。”陆跃平静地说。 “如果赵叔你能接,我给你两万,多出来的两千是你的利润,条件是十天交货,保证质量。” 赵老板沉默地计算著。 他的列印店主要接学生论文和社团传单。 这一单如果能成,收入也算不错。 “但你怎么卖出去?”照老板问出关键问题,“五千本不是小数目。” “我有办法,”陆跃说。 “你只需要负责印刷和装订,当然你也可以拿我代理卖,版权在我。” 赵老板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看著设计稿上周解伦的画像,咬了咬牙。 “行,我接,但你要先付五千定金。” 陆跃从背包里拿出一沓钱——父亲借的两万块。 “这是五千万。”他说,“剩下的完工后付清。” 看著那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赵老板的手微微颤抖。 “你……你就不怕我卷钱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陆跃笑了笑。 “这家店你开了十几年,为了不到万把块钱跑路,不值得。” “踏马的,你这说话口气……你是大一学生吗?” 签完简单的协议,陆跃走出列印店。 九月的bj已经有了凉意,但他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这是系统的反馈:做出投资决策后,会积累財富值。 接下来的三天,陆跃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是在学校bbs和当时最火的“天涯社区”音乐版块发帖。 【自製珍藏版《八度空间》歌词本,限量5000册,內含独家手绘插画和歌词解读,幕后花絮。】 帖子一发出,立刻引来大量回復。 “真的假的?比正版歌词本还好看?” “有《半岛铁盒》的插画吗?我最喜欢那首!” “怎么买?” 陆跃在帖子里留了宿舍电话和qq號。 当天晚上,他的诺基亚就开始响个不停。 “对,十块钱一本,支持邮寄,邮政包裹费用另算。” “bj高校的同学可以面交,我在北电。” “放心,质量保证,不满意全额包退。” 而且陆跃还开放代理,批发价成批八块一本。 陆跃开始废寢忘食,几乎做到了不眠不休了。 三个室友看他接电话接到手软,都目瞪口呆。 “老陆,你这是要当倒爷啊?” 赵远明从游戏里抬起头。 “这叫开发市场需求。” 陆跃一边记下订单信息一边说。 到第三天,光是预订数量就突破了一千本。 毕竟里面的內容和音乐背后的秘密,全世界也只有他知晓。 三周后,陆跃坐在宿舍里数钱。 五千套全部售罄,其中三千套通过邮寄卖到全国各地,两千套在bj高校面交。 总收入四万六。 减去成本: 歌词本印刷装订:一万五。 给陈默的插画费:一千五(陆跃主动多给了五百) 其他杂费:一千 毛利润:两万八千五百。 陆跃拿著存摺,看著上面五万一千多的余额(包括之前借的两万),沉默了很久。 太慢了,这种挣钱速度完全不行。 演戏这条路挣钱,前世自己成为了影帝之后来钱確实快,但是那都是母亲去世之后的事情了。 成为一二线演员之前的收入,其实並不可观。 甚至经常入不敷出,因为演员还要注意衣食住行和送礼。 “陆跃,你天天不上课,班主任生气了,准確来说是发火了,让你去办公室找她。”林建明带话回来了。 “不管,不去。”陆跃没有一秒钟犹豫。 这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一个男生过来说楼下有人找。 下楼一看,是刘艺菲。 她站在门口,还是穿著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马尾扎得有些鬆散,看起来刚练完舞。 “陆跃,”她声音很轻,“能聊聊吗?” 两个人在校园小道上行走。 刘艺菲寻到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我试镜过了。”她说,“王语嫣,定了。” “恭喜。” 陆跃开口,早已预料。 “但我……有点怕。张导说下个月就进组,要去云南拍三个月以上。我从来没离开家这么久。” 陆跃在她旁边坐下:“这是好事,这个角色对你非常重要。” “我知道。只是……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先读完大学,再拍戏。” “那你怎么想?” 刘艺菲抬起头,眼睛里有少见的迷茫:“我不知道。崔老师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了。但我妈妈说得也有道理,我才十六岁……” “你今年十六,演王语嫣正好。” 陆跃边说边想,你妈妈?这个角色可不是你妈妈和那个背后资本接来的。 “等到二十来岁,就演不出那种不諳世事的感觉了。” “你也觉得我应该接?” 陆跃看著刘艺菲缓缓开口:“你运气好,老天爷给饭吃,早点出名吧。名气大小,决定你十八岁以后演戏要付出的代价大小。” “什么意思?什么代价?” 刘艺菲涉世未深,显然听不懂。 “我不能替你做决定,”陆跃摇头。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未来会成为很优秀的演员,演很多经典角色。而《天龙八部》会是你的起点,一个很高的起点。” 当然,陆跃还有另外的打算。 想要挣大钱,就要搞大製作。 《仙剑奇侠传》就是大製作,上映之后,持续十七年稳定贡献现金流,这就是印钞机。 现在这个印钞机的女主角就站在自己面前。 但是陆跃也明白,自己现在一穷二白,想要投资拍电影也没有预算,只能暂时打打野怪猥琐发育,筹够了资金,就可以带著刘艺菲拍后面的《仙剑奇侠传》了。 刘艺菲盯著他看了很久。 “陆跃,我实在对你好奇到不行,你,到底,是谁?” “你难道真是算命道士的真传徒弟吧?” 第四章这算是另类表白? 第四章这算是表白? 天渐渐黑了,夜风吹过校园小道。 刘艺菲的问题悬在两人之间——“陆跃,你到底是谁?” “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 陆跃坐直身体,转向刘艺菲,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么我重新介绍一下。” 他站起身,在刘艺菲略微诧异的目光中,微微欠身,摆出一副郑重的姿態。 “从今天开始,我陆跃,是你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陆跃清晰地说出每一个字,重点咬字『最』。 “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处境,当你需要帮助,需要建议,甚至只是需要一个人说说话的时候——想起我陆跃,请记得这句话。” 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刘艺菲轻声重复了三次。 她美丽的睫毛在路灯下宛如蝴蝶扑腾的翅膀,隨后,刘艺菲眼神从疑惑逐渐变得清明。 “你……”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然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故弄玄虚,这是你追求女生的方式?” 陆跃哭笑不得,自己就是临场发挥摆个谱,怎么就成了表白了? 果然,女孩子的心思不能猜。神仙姐姐的心思,更加猜不得呀。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你可是北电2002级的校花,如果我说不喜欢,那我的审美或者身体肯定出问题了。” 他重新坐下,语气轻鬆却诚恳:“不过不算是表白。有时候,朋友比男朋友的关係更长久,也更坚固,你懂我意思吗?” 是这样的,当你要表达一个高深概念的时候,一定要加上一句『你懂我意思吗?』。 朋友比男朋友关係更长久? 这句话在未来虽然是渣男语录,但是在2002年的纯情校园,可是高级感深情。 刘艺菲果然不懂,於是默默记住了这句话。 她看著陆跃,这个开学不到两周就让她觉得“怪咖”的男生,此刻他的眼眸里,有真诚也有痞气,还有一种坦然承诺。 “完全糊涂了,你呀,真是一个怪人。” 刘艺菲终於也笑了,那笑容里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有了十五岁少女该有的生动。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们是彼此的朋友了。”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纤细修长。 “你好,陆跃,以后请多指教。” 陆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很暖,也很软,握得恰到好处。 “请多指教,菲菲同学。” 陆跃自然知道这一次握手,其实並不简单。 刘艺菲看似平易近人,但是內心对朋友的审核极为严苛。 这是一小步,也是迈入她心里的一大步。 回到宿舍时已经九点多。 陆跃推开门,三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赵远明连游戏都不打了,陈浩书也不看了,林建明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远明率先开口。 “刘艺菲找你干嘛?” 陆跃把外套掛好,轻描淡写:“交朋友。” “交朋友?”陈浩声音拔高。 “老陆,咱宿舍四个人,三个家境普通,一个比一个穷。你告诉我,刘艺菲那样的人,跟你交什么朋友?鬼才信?” “就是,”林建明接话。 “人家第一部戏就要播了,听说张纪中又看中了她,前途无量。咱们呢?大一新生,要啥没啥。她图你什么?” 陆跃爬上床铺,靠在墙上,看著三个室友脸上写满的“不相信”。 “也许,”他慢慢说,“她图的就是我一无所有。” 三人愣住,隨即嗤笑起来。 “吹吧你,哪天要是有一部戏要找一个吹牛逼的男主角,陆跃,你一定要去试镜。” 哈哈哈…… 笑声过后,赵远明张了张嘴,最后嘆了口气:“老陆,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像个四十岁的人。” “说我丑唄?不带这么骂人的啊。” 陆跃笑著回应。 就在这时,宿舍电话响了。 陈浩离得最近,顺手接起来:“餵?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点北方口音:“请问是卖周杰伦歌词本的陆跃吗?” 陈浩捂住话筒,瞪大眼睛看陆跃:“找你的,是个女的。” 陆跃下床接过电话:“我是陆跃,你要买歌词本?” “对!我叫杨觅,我在天涯社区看到你的帖子,我也是学表演的,我准备也是报考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 杨觅? 陆跃心里一动,未来的“四小花旦”之一,现在还是个十来岁小女生。 太好了,《仙剑奇侠传三》的女主也登场了,自己的大製作二来也,第二台印钞机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杨觅小同学你好,看你那么小的份上,五本免费送给你。” “真的吗?太好了。”杨觅声音很欢快。 “学长,那我怎么拿货呀?能见面吗?我就是bj的。” “杨觅小同学,不要和陌生人轻易见面,先加学长我的qq吧。” “好呀好呀!对了,陆跃学长,你做的这个歌词本我看了样品图,真的好棒,那些插画是你画的吗?” “嗯……算是吧。” “学长真的超厉害,等我拿到手,一定在班里帮你宣传。” 掛断杨觅的电话不到三分钟,铃声又响了。 又是订购歌词本的,其中一个人同样让陆跃印象深刻。 这次是个声音更柔和些的女生:“您好,请问是陆跃同学吗?我叫京甜,我想买十本歌词本,送给我们寢室和隔壁寢的同学。” 京甜。又一个未来的面孔。 “十本的话,送给你好了。”陆跃说。 “那怎么行?”京甜很认真。 “你做的这么用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十本一百块,我明天去银行给你匯款。地址我发你qq可以吗?” “可以。” 两个电话,两种性格——杨觅热情主动,会说话,懂得拉关係。京甜认真实在,不愿占便宜。 陆跃都加了她们的qq,这都是以后莫大的资源宝库。 杨觅的回覆很快:“谢谢学长,学长你人真好,以后考到了北电可以多多麻烦你吗?” 京甜则发来一条:“送我这太多了……那我再多买十本吧,真的不能让你送这么多。” 陆跃笑著摇摇头,在qq上回復两人,赠送是心意,希望她们喜欢。 不知道是周董粉丝多,还是自己运气逆天,確实每天很多女生打电话过来购买。 处理完这些,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陆跃正准备洗漱,一直沉默的林建明从上铺爬下来,走到他面前。 “老陆,”林建明表情认真,“你那个歌词本生意……还需要人帮忙吗?” 陆跃看著他。 林建明,广东人,做事细心,前世后来成了某卫视的金牌製片,最擅长的就是协调和统筹。 “需要。”陆跃说,“订单越来越多,我一个人確实忙不过来,你愿意帮忙?” “愿意。”林建明点头,“我不要工资,就想学学你怎么做生意的。不过如果真赚了钱……你看著给点就行。” 陆跃想了想:“这样。你帮我处理订单登记、地址整理、还有邮寄发货,利润的两成给你。” “两成?”林建明瞪大眼睛,“太多了吧?我就打打杂……” “不多。”陆跃说,“现在只是开始。以后生意做大了,你会更忙。而且——” 他顿了顿:“建明,你信不信,咱们这个宿舍,未来可能会出不止一个幕后大佬?” 林建明愣住了。赵远明和陈浩也看过来。 “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陆跃说。 “表演系教我们怎么当演员,但没人教我们怎么当这个行业的幕后操盘手。” 然后,陆跃看向另外两人:“远明,陈浩,你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参与进来。不一定全职,课余时间帮帮忙,有收益大家一起分。” 赵远明挠挠头:“我……我打游戏还行,做生意……算了吧。” 林建也是摆摆手:“你们不要本末倒置了,我们来学校是当演员的,如果为了做什么生意,大家高考何必考的那么辛苦?” “也是。” 他们显然不看好,人各有志,陆跃並不强求。 第五章你们上学我开公司 第二天一早,陆跃是被一股细微的暖流唤醒的。 像晨光渗透般的暖意——从心臟位置流淌而出,缓慢地强化著四肢百骸。 这是自己的系统再发挥妙用。 一旦系统认可的女性和自己有真情实感的亲密接触,可以获得亲密度。 亲密度可以解锁商业思维,明星八卦,也可以提升演唱能力,身体素质,表演能力等。 这些可都是自己挣钱的手段和外掛,必须要好好使用起来。 “老陆,七点了。” 林建明从上铺探出头。 “印刷店赵老板约的八点看样品。” 陆跃翻身下床,快速洗漱。 镜子里那张十八岁的脸,眼神却有著三十八岁的沉淀。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做出更符合年龄的表情——失败了。 果然,青春一去不返,重生也是枉然。 无所谓了,身体是十八岁的身体就行了,哦也。 八点整,北电西门外那家列印店。 赵老板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包裹。见到陆跃,他眼睛一亮:“陆同学,第二批的样品出来了。” 包裹打开,是十本装订好的歌词本。 陆跃拿起一本,仔细翻看。 封面是哑光覆膜的周解伦侧脸剪影,质感比预想的好。 翻开內页,插画印刷清晰,色彩饱满,每一页的排版都乾净利落。 “怎么样?”赵老板有些紧张,“这可是我连夜盯著印出来的,用的都是好纸好墨,肯定比第一批有经验更好。” “不错。”陆跃点头,“就按这个標准,五千本什么时候能交货?” “十天,保证交货!”赵老板拍胸脯,“剩下的钱……” “样品合格,尾款今天下午付清,”陆跃收起十本样品。 “不过赵叔,这批货做完,我还有下一批。” 赵老板眼睛更亮了:“下一批?还是周解伦?”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陆跃笑了笑,“看市场需求。” 离开列印店,陆跃没有回学校,而是沿著西土城路往北走。 他需要找一个办公场地——不,准確说,是一个能註册公司的地址。 2002年,想要拿到《广播电视节目製作经营许可证》,需要满足几个硬性条件:公司註册资金不低於300万,有固定的办公场地和专业从业人员。 这对一个大一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陆跃知道,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走进路边一家掛著“工商代理”招牌的小店。 店面不大,玻璃柜檯上摆著各种营业执照的样本,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柜檯后算帐。 “老板,諮询点事。”陆跃开口。 女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学生?” “对。想问下,如果我想註册一家文化传媒公司,註册资金不够怎么办?” 女人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小伙子,註册资金是有要求的。不过嘛……” 她压低声音,“有办法。” “什么办法?” “验资代办。” 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 “找专业机构,他们能帮你『解决』註册资金的问题。服务费嘛,看你註册多少资金。三百万的话,大概七八千。” 陆跃接过名片:“办公场地呢?” “这个简单。”女人说。 “我们可以提供虚擬註册地址,一年一千。当然,如果你要实际办公,得自己租。” “人员要求呢?” “掛靠。”女人说得更直接。 “找几个有从业资格证的人,把他们的证掛在你公司名下,一年给点掛靠费就行。” 陆跃沉默地听著。 这套流程他很熟悉——前世他帮人办过不少这样的公司。 只是没想到,2002年这套玩法就已经这么成熟了。 “所以,如果我想在年底前拿到《广播电视节目製作经营许可证》,总共需要多少钱?” 女人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代办费八千,地址费三千,人员掛靠一年大概一万,加上其他杂费……两万五左右。不过这是最基础的价格,要快的话,得加钱。” 两万五。 陆跃心里快速计算:歌词本项目预计净利润两万八,还需继续订购歌词本,实际可用资金大概三万八。不够。 而且这只是拿证的成本。 公司运营起来,房租、水电、人员工资……一个月固定开支至少要一两万打底。 钱,还是钱,没有原始资本就滚不起来雪球。 “我考虑考虑。”陆跃收起名片。 走出代理店,已经是中午。 陆跃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 他拐进路边一家小饭馆——门脸不大,五六张桌子,墙上贴著褪色的菜单。 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学生。 “同学,拼个桌?” 老板指著角落一张桌子,那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陆跃走过去,看清那两人时,微微一怔。 朱亚汶和罗縉。 未来的“行走的荷尔蒙”和“皇帝专业户”,此刻还只是两个青涩的大一新生,正对著两碗炸酱麵埋头苦吃。 “陆跃。” 朱亚汶抬起头,看到陆跃很是高兴。 “你也来这儿吃饭?” “嗯。” 陆跃在他们对面坐下,点了碗牛肉麵。 朱亚汶后来成为了陆跃自己非常要好的兄弟。 朱亚汶主动找话题:“你最近宿舍也不回来住了,还卖那个歌词本?” “对。”陆跃接过老板递来的面,“先赚点零花钱活下去。” 罗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们班好多女生都买了。她们说做得挺用心的。” “谢谢。” 陆跃吃了几口面,胃里暖和了些,“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朱亚汶和罗縉对视一眼,都露出苦笑。 “不怎么样。”朱亚汶说。 “班里已经有同学接到戏了——虽然不是主角,但好歹有活干。我们俩……”他摇摇头,“连试镜的机会都少。” 罗縉沉默地吃著面,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焦虑藏不住。 陆跃看著他们。 前世,朱亚汶要等到2008年演《闯关东》才真正崭露头角,罗縉更是要到《甄嬛传》才大火。 这中间的六年,是他们最难熬的时光——没钱,没戏,看不到希望。 “其实,”陆跃放下筷子,“你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表演机会。” 两人都看向他。 “那缺什么?” “定位。”陆跃说得很直接。 “你们想过自己適合演什么类型的角色吗?想过未来要走什么路线吗?” 朱亚汶皱眉:“路线?不应该是有什么戏演什么戏吗?” “那是被动等机会。”陆跃摇头。 “主动的人,会先想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然后往那个方向积累。等机会来的时候,你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向朱亚汶:“你外形硬朗,气质里有种原始的男性魅力。走『行走的荷尔蒙』路线,演硬汉、军人、警察,会很出彩。” 又看向罗縉:“你气质沉稳,眼神有內容,適合演內心复杂的角色——帝王、谋士、知识分子。走『实力派文人』路线。” 两人都愣住了,这些话,从来没有老师或者前辈跟他们说过。 “那我应该怎么办?”罗縉忍不住问。 第六章大明星是我的印钞机 “可……可我们现在连戏都接不到,还谈什么路线?” 朱亚汶有些迷茫。 “所以才要现在开始准备。”陆跃说。 “没事的时候多看书,多观察生活,多琢磨角色。等机会来了,你才能抓住。” 陆跃顿了顿:“而且,定位清晰了,圈里的人才会记住你。导演想找硬汉,会想起朱亚汶。想找沉稳的演员,会想起罗縉,这就是標籤的力量。” 罗縉若有所思:“陆跃,你怎么懂这么多?” 陆跃笑了笑:“看得多,想得多,还有瞎扯淡的多。” 这倒不是系统功能,前世他在这个行业里浮沉多年,不管男明星还是女明星,见过太多有天赋的演员因为定位不清而蹉跎岁月,也见过资质平平的人因为找准路线而一飞冲天。 这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陆跃非常真诚地分享了前世宝贵很多经验,希望可以真正帮到这两位同班同学。 临走时,朱亚汶和罗縉都认真地向陆跃道谢。 “谢谢你,陆跃,”朱亚汶说。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但……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路。” “有空多聊聊,有空记得来上课,班主任已经多次点你了,你再不上课,估计难办。” 罗縉难得主动开口。 陆跃对上课这个词,一点点兴趣都没有,他招呼下,加了罗縉联繫方式:“大家都是同学,以后也是好兄弟,常联繫。” 这便是娱乐圈的同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有价值,没有人认识你是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是同班同学,联繫方式都不一定互存。 所有人都很忙,忙著找製片,找导演,找剧本,找贵人扶持…… 陆跃付了大家的面钱,走出饭馆。 阳光正好,秋风凉爽。 他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2002年10月,需解决的问题】 寻找更多系统认可的异性,解锁更多系统赋予能力。 註册资金缺口(需2.5万) 办公场地(实地考察3-5处) 早期项目选择: 继续歌词本(快速回笼资金),开始拓展其他周边。 筹备情景喜剧(《家有儿女》2004年播出,单集成本8-10万,需提前联繫编剧、导演) 接触寧昊(《疯狂的石头》2004年开拍,筹备在即,要准备公司和钱了。) 博客布局(2002年8月已上线,可提前入驻) 淘宝准备(2003年5月上线) 他停下笔,看著最后一行。 网际网路。 这才是真正的槓桿,也是自己必须抓住逆袭的机会。 股票和房子都是长期投资。 万丈高楼平地起,虽然很急,但是不能病急乱投医,误入歧途。 2002年,博客刚出现,淘宝还没上线,qq用户正在爆发式增长。 如果能把歌词本积累的这上千个客户,通过qq群维繫起来,等博客成熟后转移到博客,再到微博,等淘宝上线后转移到电商…… 那就是最早的私域流量。 而这些流量,未来可以转化为影视剧的观眾、明星的粉丝、甚至是项目的投资者。 陆跃前世在演艺圈虽然有些名气,但是商业思维纯属小白。 这一世,一切都会不同了。 和刘艺菲间的亲密值解锁系统赋予的商业思维之一。 【商业思维:商业策划能力(已激活)】 陆跃合上笔记本,隨著系统赋能能力下,心里有了清晰的规划图。 第一阶段。 註册公司,拿下许可证(需解决资金缺口) 组建核心团队(林建明已加入,需再找2-3人) 布局博客,开始內容积累 投资网易股票(10月低点入场) 启动第一个影视项目(小成本情景喜剧试水) 接触寧昊,参与《疯狂的石头》早期筹备 淘宝上线后,第一时间入驻 公司正规化运营 开始签约第一批艺人(目標:京甜、杨觅等未来之星) 筹备自主製作项目 他需要钱,需要时间,然后把未来这些印钞机……不对……未来这些大明星全部签到自己公司名下。 更需要的是——在那些未来之星最好的年龄到来之前,成为有实力投资她们、包装她们、让她们发光的资本方。 京甜,杨觅,刘艺菲菲…… 这些都是系统认可异性,四年后,她们將陆续绽放。 而陆跃要做的,要短短四年之內,在她们绽放之前,成为有力量有口碑的影视剧公司。 陆跃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里的暖流又增强了一分。 这次不是因为系统,而是因为——方向明確了。 他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一栋老旧写字楼。楼外掛著招租的横幅:“临街商铺,50平米,月租1500。” 月租1500,一年一万八,加上押金,首付要三千。 现在手里的钱,勉强够。 陆跃穿过马路,走进那栋楼。 一楼的招租处是个小隔间,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 “老板,看房。” 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陆跃:“学生?” “创业。”陆跃说,“想租个办公场地。” 男人带他上楼。 三楼,朝南的一间,五十平米,毛坯,但採光很好。 窗户正对北电西门,能看见进进出出的学生。 “就这儿了。” 陆跃几乎没有犹豫,“押一付三,今天能签合同吗?” 男人愣住了:“你……不再看看別的?” “不用。” 陆跃从背包里拿出三千现金。 “这是押金和第一个月租金。合同拿来。” 他动作太快,太果断,以至於男人接过钱时还有些发懵。 “小伙子,你做什么生意的?” “文化传媒。”陆跃说。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已经是下午三点。 陆跃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出明亮的光斑。 这是他的第一个办公场地。 五十平米,月租一千五,在bj西土城路边,距离北京电影学院步行几分钟。 很小,很简陋。 但这是一个开始。 他走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那些背著书包的学生,那些匆匆走过的路人,那些骑著自行车的小贩…… 2002年的bj,正在甦醒。 而他陆跃,要在这个甦醒的时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手机响了,是林建明。 “老陆,你在哪儿?班里通知,明天有导演来选角,让所有人都准备一下。” “我不去。”陆跃说。 “你不去?这是我们拋头露脸千载难逢登台的机会啊。” “建明,”陆跃看著窗外的街道,缓缓说,“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蹲在地上被选择的人。” “我要成为那个——选择別人的人,决定別人命运的人。我要成为,让別人给我挣钱的影视剧幕后大佬。” “我要所有大明星变成我的印钞机。” “我看你要成为疯子……班主任真的对你动怒了,你还半点不管,等著被开除学籍吧。” 林建明嘀咕一句掛了电话。 第七章去菲菲家里討论剧本 两天后,北电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標题】星辰文化传媒招聘(可兼职),地点北电西门,待遇从优 【內容】初创公司,诚聘以下岗位。 文案策划(1名):负责宣传文案、项目策划 客服专员(2名):负责订单处理、客户沟通 行政助理(1名):负责日常事务、文件整理 要求:认真负责,有上进心,有团队精神,能接受弹性工作时间。 薪资:底薪+提成,具体面议。 联繫人:陆跃,电话:138xxxxxxxx 帖子发出去之后几个小时,陆跃的手机就开始响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个大二学姐,声音很甜:“请问是陆跃师弟吗?我看到招聘帖,想应聘文案策划……” “明天下午两点,北电西门对面写字楼303面试。”陆跃言简意賅。 “那个……能问一下公司具体做什么的吗?” “文化传媒,目前在做明星周边,未来会涉及影视製作。” “影视製作?”学姐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趣,“那我有机会接触到剧组吗?” “做得好,有机会。” 掛断电话,陆跃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个个面试者信息。 晚饭时候,电话进来,陆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刘艺菲。 “你好,菲菲同学。” 电话那头,刘艺菲的声音有些犹豫:“陆跃,你……现在有空吗?” “有事?” “《天龙八部》的剧本,我今天拿到了,”她说。 “看了王语嫣的部分……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教你。” 陆跃忙到饿肚子,正想去吃饭:“现在吗?” “嗯……如果你忙的话,明天也行。” “地址发我,”陆跃说,“半小时后到。” 陆跃很快上了计程车,司机按著他给的地址开,越开越不对劲——这方向,是往朝阳区高档住宅区去的。 最后,车停在一个叫“丽都水岸”的小区门口。 2002年,这里已经是bj有名的豪宅区,安保严格,绿化极好。 陆跃下车,给刘艺菲打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到小区门口了。” “我让保安放你进来,8號楼,1801。” 走进小区,陆跃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差距”。 人工湖、亭台楼阁、每栋楼之间间隔很远,私密性极好。 8號楼是小区里位置最好的一栋,正对中心湖景。 1801是顶层复式。 开门的是刘艺菲。 她换了身家居服,白色毛衣,灰色运动裤,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进来吧。”她侧身让陆跃进门。 房子很大,挑高至少五米,装修是欧式风格,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真皮沙发。 客厅一整面落地窗,正对著bj的夜景。 但房子里很冷清,没有生活气息。 茶几上摆著几本剧本,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 “哇塞,你果然是富婆啊,你一个人住?”陆跃问。 “同学之间,不带这么损人的,我妈偶尔过来。” 刘艺菲在沙发上坐下。 “大部分时间是我和阿姨。坐吧,要喝什么?” “水就行。” 刘艺菲去厨房倒了杯水。 陆跃翻开茶几上的剧本——確实是《天龙八部》的剧本,2002年版本,还带著油墨味。 “哪里不明白?”他问。 刘艺菲坐到他旁边,翻开其中一页:“这里,王语嫣第一次见段誉,剧本写她『微微蹙眉,转身欲走』。但我觉得……王语嫣那么懂武功,应该能看出段誉的步法有问题,不应该是嫌弃,更像是……好奇?” 陆跃仔细看了那段戏,点点头:“你的理解对。王语嫣熟读天下武学,看到段誉那种乱七八糟的凌波微步,第一反应应该是好奇——『这是什么步法?我怎么没见过?』然后才是觉得他笨拙。” “那怎么演?” “眼神。”陆跃说,“先看他的脚,再看他的脸。看脚时是分析,看脸时是疑惑。转身不是真要走,是给他让出空间,想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刘艺菲眼睛亮了:“这样演……会不会太复杂?张导会不会觉得我加戏?” “好导演都欢迎演员有自己的理解,”陆跃合上剧本。 “只要不偏离角色核心。王语嫣的核心是什么?” “痴情?” “不对,是『被困在知识里的天真』。” 陆跃纠正,一针见血,演戏领域,不需要系统加持,是他的超强个人能力。 毕竟,当年多少影帝影后都虚心向自己请教。 请教? 对了,既然这是自己的最强个人能力,这一世是不是可以开通一个演戏教学班? 影视剧行业,演技好,確实並不表示机会多,就可以成为顶流。 但是演技好,是可以获得圈內公认,获得很多演员私下虚心请教自己的机会。 这么做主要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获取人脉,也接触到更多的系统认可异性? “陆跃,你怎么不说话了?” 刘艺菲还在等著陆跃继续讲解。 陆跃当即回过神来:“哦,这样的,王语嫣懂天下武功,却一点不会。她懂人心,却不懂爱情。这种矛盾,才是角色的魅力。”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头。 “陆跃,你那么懂戏,不做演员和导演可惜了,为什么非要做生意呢?” 陆跃没有回答,两人又討论了几场重头戏。 陆跃根据前世的记忆,把张导版的处理方式、观眾的反应,自己的理解,甚至后来评论家的分析,都揉碎了讲给她听。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谢谢你,陆跃,”刘艺菲合上剧本,认真地说。 “这些……对我帮助很大,我感觉我可能行了。” “应该的。”陆跃站起身,“朋友嘛。” 走到门口时,刘艺菲突然问:“陆跃,你那个公司……做得怎么样了?” “刚起步,”陆跃回头,“租了办公室,招了第一个员工,慢慢来吧。” “需要投资吗?” 刘艺菲问得很自然。 “我……我有钱。” 陆跃愣了一下,笑了:“不用,我目前胃还行,你的钱留著好好生活。等我胃真不行的时候,不会跟你客气。” 刘艺菲看著他一愣一愣的:“什么胃?这和胃有什么关係么?那行,如果有一天,你的公司真能做影视项目了……有適合我的角色,要记得我。或者,签了我,怎么样?” “一定。” 陆跃看著刘艺菲一脸认真。 “而且不是『適合』,是为你量身定製。大製作《仙剑奇侠》,你就是我第一部大製作的女主角。” 刘艺菲一下子被逗乐了,笑得合不拢嘴,她就当笑话听了,然后极力忍住笑:“陆跃同学,一言为定,加油哦。” 加油,肯定要加油,不加油挣钱怎么签你这个印钞机? 走出小区时,已经晚上十点。 陆跃站在路边等车,回头看了眼那栋灯火通明的8號楼。 系统告知刘艺菲秘密里,她能住在这里,不只是因为她母亲的关係。 而背后资助她们的,是那个叫陈劲富的富商。 豪宅、资源、人脉……都是这个富商提供的。 这也是为什么刘艺菲还没有出道就能演大製作,资源好到让同龄人眼红。 但陆跃知道,这种“资助”是有代价的。 未来的十年,刘艺菲会为此付出什么,经歷什么呢? 陆跃低声自语:“看在你是我头號印钞机份上。你背后那个麻烦,这一世,哥给你解决了。” 第八章二號印钞机影帝黄博 林建明正帮整理这几天积累的订单——已经超过一千多单了,光登记地址和联繫电话就是个大工程。 陆跃依旧在记录筛选面试者。 “老陆,你真要招这么多人?”林建明抬头问。 “咱们现在……连办公室都还是空的。” “面试是为了筛选,没有人哪里叫公司?所以才要赶紧弄起来。走,去二手市场。” 两人坐公交到了海淀旧货市场。 2002年的bj二手市场还很原始,露天摊位连绵几百米,堆满了各种旧家具、旧电器、旧办公设备。 陆跃目標明確——办公桌椅、文件柜、还有一台二手桌上型电脑。 “这套桌椅多少钱?” 他停在一个摊位前,指著一套办公桌椅。 桌子是实木的,有些划痕,但结构稳固,椅子是黑色转椅,轮子还能转动。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叼著烟:“桌椅一套,三百。” “一百五。”陆跃直接砍半。 “小伙子,你这砍得太狠了,这可是实木的。” “实木也有划痕,椅子轮子该换了。” 陆跃蹲下来检查。 “一百八,送货上门,送到西土城路。” 大爷犹豫了一下:“两百,送。” “成交。” 陆跃掏出两张百元钞票。 接下来,置办了九成新电脑,一台三千多。 “唉,花钱如流水。” 陆跃很是心疼,这个时代电脑的价格属实贵的离谱。 “老陆。” 林建明看著雇来的三轮车拉走那些家具,小声说。 “咱们这……是不是花得太快了?” “该花的钱不能省,”陆跃说。 “办公桌椅必需品,电脑是生產力工具。这些东西能用好几年。” 回到写字楼,两人忙活了整个下午。 桌椅摆好,电脑接上,文件柜擦乾净,又去楼下小卖部买了饮水机和矿泉水。 晚上六点,五十平米的办公室终於有了点样子。 陆跃坐在那张实木办公桌后,打开新买的电脑——开机速度不快,但运行还算流畅。 他登陆qq,消息提示音立刻响成一片。 大部分是歌词本的諮询,还有几个是看到招聘帖来问详细情况的。 “建明,”陆跃抬头。 “明天面试你跟我一起。你负责记录,我负责问。” “我?”林建明有些紧张,“我没面试过人……” “学就会了,”陆跃说。 “以后公司做大了,这些都是基本功,你必须要学会独当一面。不然以后开分公司,你怎么当老板?” “我曹,陆跃,我……我以后也能当老板吗?” 林建明惊呆了。 陆跃拍了拍林建明的肩膀:“记住了,当不了老板的打工人不是优秀的打工人。” 第二天下午,面试开始。 第一个来的是那个大二学师姐,叫李婷,长发,穿著连衣裙,说话时喜欢拨弄头髮。 她带了一沓自己写的文章——大多是校园散文和影评。 “我看你们公司要做影视製作,”李婷眼睛亮晶晶的,“我最喜欢看电影了,张导、陈导、冯导的作品我都研究过……” 陆跃翻看她的文章,文笔不错,长相不错,但过於文艺。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不是任何美女系统都认可。 陆跃敷衍了几句,便让她回去等候通知。 第二个面试的是个大三男生,叫王强,学管理的,说话条理清晰,但开口就问:“公司有五险一金吗?有双休吗?加班费怎么算?” 陆跃开口:“初创公司,弹性工作制,底薪加提成。五险一金等公司正规化后会交。” 王强皱了皱眉:“那……我考虑考虑。” 一整个下午,陆跃面试了七个人。 有衝著“影视公司”名头来的文艺青年,有想找轻鬆兼职的摸鱼党,还有纯粹好奇来凑热闹的。 没有一个让陆跃觉得“就是这个人”。 “要不……”林建明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半了,“今天先这样?” “再等等。”陆跃看了眼门外,“还有人约了六点。” 六点整,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学生,皮肤有点黑,长相……用2002年的审美看,不算帅,甚至有点普通。 但他眼睛很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他说话带著点山东口音。 “我叫黄博,北影02级高职配音班的。” 陆跃握著笔的手顿了顿。 黄博。 未来的百亿影帝,尼玛……行走的印钞机啊。 陆跃两眼放光,就像看到一堆金子站在自己面前。 不过,博哥现在有点惨,此刻还是个为了生活费四处找兼职的穷学生。 “请坐。”陆跃压下心里的波动,“看到招聘帖来的?” “对。” 黄博在椅子上坐下,姿势很放鬆。 “我在学校bbs上看到的,说招客服和行政。我都可以干。” 林建明递过一张表格:“先填一下基本信息。” 黄博接过笔,认真填写。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很工整。 “为什么想来我们这儿?”陆跃问。 “挣钱。”黄博回答得很直接。 “也学东西。我看帖子说公司做文化传媒,未来要做影视。我在北电配音班学声音,但也想了解影视製作的全流程。” “能接受加班吗?” “能。”黄博说,“只要给够加班费,或者有学习机会。” “工资要求?” “按你们的標准来。”黄博笑了笑。 “不过我有个优势——我能模仿很多人的声音,周皆伦、刘得华、赵奔山……都会一点。如果公司需要配音或者声音方面的活儿,我可以试试。” 陆跃看著他。 这个未来的影帝,此刻还没有后来在镜头前的从容,但那种天生的鬆弛感和真诚,已经能看出来。 更重要的是——黄博的韧性、情商、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是陆跃未来团队最需要的特质。 “客服专员,主要工作是接电话、处理订单、跟客户沟通。” “底薪七百,提成按订单额的百分之一,能接受吗?” 黄博眼睛一亮:“能,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 陆跃站起身,伸出手。 “欢迎加入星辰文化。” 黄博握紧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等黄博离开,林建明才小声问:“老陆,你为什么选他?之前那几个……条件不是更好吗?” “条件好的不一定適合创业公司,”陆跃说。 “黄博身上有股劲儿——想要往上爬,肯吃苦,也能弯得下腰。这种人,才是初创团队最需要的人才。”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明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征程。 继刘艺菲,杨觅之后,第三台印钞机——黄博,就位了。 第九章 谈第一笔投资 十月的bj已有深秋的凉意,梧桐叶落了满地。 陆跃刚核对完新一批歌词本的订单,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刘艺菲菲站在门口,背著个双肩包,手里还拎著个小行李箱。 “陆跃同学,”她笑著,眼睛弯成月牙,“我要走了,来跟你道个別。” 陆跃站起身:“现在就去机场?” “嗯,下午三点的飞机,先飞昆明,再转车去大理。” 刘艺菲菲走进来,打量著堆满纸箱的办公室,此时此刻只有陆跃一个人。 “你这儿……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你这场面话吧?有些太乱了,”陆跃给她拉了把椅子。 “坐会儿?” 刘艺菲菲没坐,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攘的西土城路。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轻声说:“这一去要好几个月呢。” “拍戏嘛,正常,”陆跃站到她身边。 “要照顾好自己,嗯……沉浸角色,不要想著自己的那些细节控。”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感觉你比我妈还嘮叨。” 刘艺菲菲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然后继续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时候我拍完戏,会经常打电话给你的,你可要接啊,不然有时候挺无聊的。” “行,”陆跃点头,“报销电话费就行。” “不是吧?”刘艺菲菲瞪大了眼睛。 “你一个男人那么小气?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老板了吗?” 陆跃一本正经:“天底下最可怜的就是老板了,老板就是变相打工人,看起来风光,其实最怕接到电话——不是要钱的,就是出问题的。” 刘艺菲菲被逗笑了,那点离別的愁绪淡了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陆跃,你说……这个戏拍完,我真能火吗?” 陆跃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必须的,王语嫣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播出之后,你会成为很多人的『神仙姐姐』。” “这么肯定么?”刘艺菲菲忍不住追问。 陆跃看著刘艺菲菲还是一脸不信,开口:“那……你要是真火了,那就是我猜对了,给我来点奖励怎么样?” “奖励?”刘艺菲菲睫毛眨动,“你想要什么奖励?” “嗯……这个答案,自然该归你自己想了。” 陆跃看著她,十五岁的少女,眼神清澈,笑容明媚,他知道,这一去,再回来时,她的人生就要彻底改变了。 而且等你回来之日,就是我陆跃筹备《仙剑奇侠传》之时,你刘艺菲就是女主角赵灵儿。 呵呵呵…… 刘艺菲菲笑出声,隨即又收了笑,语气里带上几分试探:“我忽然间明白了,你要的奖励该不会……是想我做你女朋友吧?我跟你讲,我眼光可是很高的哦。”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空气里瞬间多了丝微妙的旖旎。 陆跃笑了,抬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不敢不敢,等你成了大明星,还能记得我这个穷朋友,我就谢天天地的。” 刘艺菲菲摸了摸额头,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有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点点点淡淡的失落。 “好啦,不跟你贫了,”她看了眼手錶,“我真得走了,我妈在楼下等我。” “我送你下去。” 两人並肩走下楼梯。 到楼下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刘艺菲菲的母亲坐在车里,隔著车窗朝这边看了一眼。 “陆跃,”刘艺菲菲在拉开车门前,最后回头,“谢谢你。” “谢什么?” 刘艺菲菲认真开口:“谢谢你的『必须的』。让我觉得……远行拍戏没那么怕了。” “菲菲同学,一路顺风,还是那句话,无论什么时候,记得我这个朋友。” “当然,我可是真的会经常打电话麻烦你的。” “而且,我会经常请假回来看你,给我老实点哦。” 车子缓缓驶离,匯入车流。 陆跃站在路边,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刚回到办公室,林建明就迎了上来,手里拿著张名片:“老陆,刚有个导演联繫过来,说想跟你谈谈投资的事。” “导演?谁?” “叫粒虹,说是张一谋导演的弟子。手头有个电影项目,叫《tv小子》,讲中学生办校园电视台的,投资人撤资了,缺钱。” 陆跃接过名片。 当天下午,北三环一家茶馆。 陆跃见到了粒虹。 三十出头的女导演,短髮,干练,说话语速很快,眼神里有种创作者特有的执著,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寒暄之后,陆跃明白了,原来是刘艺菲菲介绍过来的。 “陆总,感谢您愿意见我。” 粒虹开门见山,把一沓资料推过来。 “这是《tv小子》的剧本、预算表和策划案。我们预算130万,现在拉到80万,还差50万。但最急的是开机资金,还差10万。” 陆跃翻开剧本。 故事很简单,几个中学生突发奇想,要在学校办电视台,经歷各种挫折和欢笑,最终成功播出第一期节目。 典型的青春励志片,成本低,场景集中。 “酈导,”陆跃放下剧本。 “恕我直言,这种教育类、主旋律的青春片,现在市场上並不討喜。投资人撤资,我能理解。” 粒虹脸色黯了黯,但没反驳:“是。但我觉得这个故事有意义。现在的中学生,不应该只活在题海里。” “有意义和能赚钱是两回事。”陆跃喝了口茶,“剩下的50万缺口,你打算怎么解决?” “边拍边找。”粒虹咬咬牙,“只要开机了,总能有办法。实在不行……我抵押房子。” 空气沉默了几秒。 “10万,我可以投。”陆跃缓缓开口。 粒虹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有了光:“真的?” “但有条件。”陆跃竖起手指,“第一,10万占10%的份额,並且我有下一部戏的优先投资权。” “可以!”粒虹立刻点头。 “第二,我要塞一个演员。”陆跃说,“我公司的人,叫黄博,戏份不用多,演个学生家长,有三分钟镜头就行。” 是的,这是要开始儘可能的让自己身边的兄弟们慢慢崭露头角。 粒虹犹豫了一下,翻开演员表看了看:“……行,可以安排。” “第三,”陆跃身体微微前倾,“我们签个对赌协议。” “对赌?” “如果《tv小子》上映后,票房能收回成本並有盈利——不用多,只要不亏——那你下一部戏,必须用我的星辰文化做承制方。从製片到发行,全套服务。” 粒虹愣住了。这个条件,比前两个重得多。承制方意味著对项目有相当大的控制权,从资金使用到人员安排,都能插手。 “陆总,”她斟酌著词句,“下一部戏是什么、什么时候拍,我现在自己都没谱……” “那就是我的事了,”陆跃笑了笑。 “我看好你,酈导。张一谋导演的弟子,不会一直拍小成本,我赌的是你的未来。” 粒虹陷入了沉思。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学生老板,一时摸不清他的路数。 投资一个明知道不赚钱的项目,却要赌一个遥远的、不確定的未来承诺? “我能问个问题吗?”粒虹说。 “问。” “你为什么愿意投?就像你说的,这种文艺片子不討喜,很可能亏钱。” 陆跃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为了孩子的教育。” 他转回头,语气很平静。 “不是说教,我是觉得,现在的银幕上,缺这种真实的、属於普通学生的故事。赚钱的项目很多,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这话说得很大,很空,但陆跃的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真诚,让粒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实际上,陆跃知道这个项目铁定是盈利的,才会投资,而且还能收穫张一谋导演那边的间接人脉关係。 “我……考虑一下。”她最终说,“明天给你答覆。” “可以。”陆跃起身,“不过酈导,时间不等人。剧组停一天,就多一天的花销。儘快决定。” 两人握手告別,走出茶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回到办公室,黄博还在埋头打包。陆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黄博,过段时间,有个电影剧组,你去串个角色。” 黄博猛地抬起头,手里拿著的胶带“啪嗒”掉在地上。 “陆、陆总……您说什么?” “有个叫《tv小子》的电影,你去演个学生家长,三分钟戏份。”陆跃说得轻描淡写,“做好准备。” 黄博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眼睛一点点红了,最后重重地点头,弯腰捡起胶带,继续打包,只是手有些抖。 陆跃没再说什么,回到自己桌前。 他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刘艺菲菲赴云南拍《天龙八部》,周期4-7个月。 接触粒虹导演,洽谈《tv小子》投资(10万,10%份额,对赌协议)。 安排黄博首次触电。 歌词本累计发货8124单,毛利八万多,销量开始下滑,需要儘快开发二代產品。 写完后,陆跃看向窗外。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bj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 还是需要攒原始本金啊,前期太煎熬了。 要不先找一个富婆牺牲一下色相?哈哈哈! 陆跃苦中作乐。 第十章第一次班级聚会 下午三点,陆跃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班主任崔新琴。 “陆跃,今晚七点,班上组织第一次聚会,在『老bj饭庄』。所有人都要到,一个都不能少。” 陆跃皱了皱眉:“崔老师,我晚上可能……” “可能什么可能?”崔新琴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表演系的学生,开学一个月,课不来上,班级活动也不参加。今晚必须到,听到没有?” “……好的老师。” 掛断电话,陆跃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正好是发货的高峰期。 “建明,”他对林建明说。 “晚上跟我去个饭局。黄博留下来继续发货,能发多少发多少。” 晚上七点,“老bj饭庄”二楼包厢。 表演系2002级本科班十七个人,加上班主任崔新琴,坐了满满两大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热菜还没上,同学们正三三两两地聊天。 陆跃和林建明推门进来时,包厢里的声音明显小了一瞬。 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复杂,有好奇,有不屑,有漠然。 “陆跃,这里!”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刘艺菲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朝陆跃招手。她旁边空著一个座位,显然是特意留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过来,”她笑著说,“我给你留了位置。”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更复杂了。 男生们的眼神里明显有了羡慕——刘艺菲菲不仅是公认的校花,开学一个月就接了《天龙八部》王语嫣的角色,资源好得令人眼红。 她凭什么对这个连课都不上的陆跃这么热情? “谢谢你,菲菲同学。” 陆跃神色如常地走过去,一脸疑惑:“你昨天不是做飞机走了吗?” “別说了,没有赶上航班,后天重新出发。你好像看到我,不高兴?”刘艺菲反问。 “要不抱一个?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我的心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陆跃笑著轻声打趣。 “来呀,就你这胆子唬谁呢?” 刘艺菲也笑著回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真是一点不怕陆跃,总觉得有些亲近,什么玩笑都开得了。 陆跃哪里还敢接话,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人。 未来会红起来的那些面孔,此刻都还青涩:朱亚闻坐在对面,正和旁边的罗縉低声说著什么,卢方生在给旁边的女生倒茶,曹政正讲著笑话,逗得几个女生直笑。 还有另外那桌:江艺燕安静地坐著,刘静和周洋在討论什么剧本,李丹妮和王佳凑在一起看手机——2002年的手机还是黑白屏,没什么可看的,但她们看得津津有味。 唉,这些同班同学都一般呢,没有一个可以成为超级印钞机的。到时候,自己成为影视剧大佬了,就帮帮他们,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呢? 原来这个聚会是班主任特意为刘艺菲召开的,就是聚集同学给刘艺菲送行,正是这个聚会,使得刘艺菲晚走了一天。 “陆跃,”坐在旁边的马文隆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你在开公司?做什么的?” “一点小生意。”陆跃含糊道。 “可以啊你,”马文隆拍了拍他的肩。 “咱们班第一个创业的。” 这话声音不大,但邻桌的几个同学还是听到了。 有人撇了撇嘴,有人低头窃窃私语。 陆跃微笑不语,把注意力放在系统反馈上。 热菜陆续上桌,班主任崔新琴举起酒杯:“来,同学们,开学一个月,咱们第一次正式聚会。大家举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有的是酒,有的是饮料。 “我说几句。”崔新琴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现在是同学,未来可能就是同行。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未来都有可能成为明星、导演、製片人。” 她顿了顿:“所以,同学之间要相互帮衬,相互扶持。有什么机会,想著点同学。有什么困难,找同学帮忙。人多力量大,抱团才能走得更远。” “来,大家举杯,恭喜刘艺菲同学奔赴片场,祝她一路顺利,未来必火。” 同学们纷纷举杯,齐声道贺。 “但是……” 寒暄过后,崔新琴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我也要提醒某些同学——不要好高騖远,不要本末倒置。” 包厢里安静下来。 “你们是来学表演的,是来当演员的。有些同学,开学一个月,课不来上,试镜不去,整天琢磨著做生意、开公司。”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陆跃的方向。 “一个大一新生,你懂怎么做生意吗?你挣得明白吗?” 陆跃面色平静,夹了块烤鸭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崔新琴继续说。 “学业学业不行,专业专业荒废,钱没挣到,还可能欠一屁股债。我也希望你们一个个未来成为大腕,好吗?” 这话已经说得有一点重了,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陆跃,有同情,有嘲讽,有好奇。 刘艺菲菲皱了皱眉,想开口说什么,陆跃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摇了摇头。 “老师说得对,”坐在对面的张路接话。 “咱们是表演系,就该好好学表演。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陆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看向崔新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老师教诲的是。”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我会谨记。” 陆跃这话说得恭敬,但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就对了,陆跃,明天开始要来上课,你还是老师的好学生。” 崔新琴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移开了目光。 “好了,吃饭吧,”她摆摆手。 聚会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聊天,但很少有人再跟陆跃搭话——除了刘艺菲菲。 “你別往心里去,”她小声对陆跃说,“崔老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知道。”陆跃笑了笑,“没事。” 试问哪个班主任受得了自己学生天天旷课? 有点火气,可以理解。 班主任气的並不是自己开公司,而是自己天天旷课,还带著林建明一起旷课。也担心自己把班里的风气带坏了,要是越来越多人不上课,她这脸確实掛不住。 而聚餐的气氛,在崔新琴那句“別走弯路”之后,变得微妙起来。 同学们依旧推杯换盏,但言语间多了些试探和打量,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陆跃那方向。 林建明坐在陆跃旁边,闷头喝了两杯啤酒。 他是广东人,本就不善饮,几杯下肚脸就红了。 听著邻桌几个男生阴阳怪气地议论“做生意哪有演戏光鲜,十个创业九个赔”,他握著酒杯的手越来越紧。 终於,当张路又一次故意提高音量说“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时,林建明“腾”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林建明声音有点发颤,但努力挺直了背。 “我觉得您这话不对。” 所有目光聚焦过来,陆跃在桌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但林建明没理会。 “做生意怎么了?我自打跟著陆跃干,没再向家里要过一分钱,这个月还往家里寄了钱。” 林建明越说越激动。 “靠自己双手挣钱,很丟人吗?” 第十一章输了陪你一起喝 第十一章输了陪你一起喝 崔新琴放下筷子,表情看不出喜怒:“林建明,你先坐下。老师问你,你跟著陆跃,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 “四……四五千有的!” 林建明梗著脖子,神色有点自豪。 “四五千。”崔新琴点点头,语气平淡。 “听起来是不少。那我问你,你知道艺菲同学这次拍《天龙八部》,片酬是多少吗?” 林建明一愣:“不知道。” “单集八千,预估三十集,扣除杂费,到手二十多万。” 崔新琴的声音清晰地在包厢里迴荡。 “你跟著陆跃卖歌词本,一本提成多少?一块?还是两块?我数学不大好,你帮我算算——要卖多少本,才能抵上人家一部戏的片酬?” 她没等林建明回答,目光转向其他同学:“你们谁数学好,帮忙算算?” 一个男生立刻接话,声音里带著夸张的惊讶:“哎呀老师,这哪算得过来。二十多万,就算一本赚两块,那也得……十万本吧?我的……” “好了,同学之间,不要那么取笑。” 崔新琴出言打断,然后继续开口:“林建明,老师举例不是为了打压你的,而是告诉你事实。你现在小,容易误入歧途。明天开始,回来上课,听到没有?” 林建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他想反驳,却张著嘴说不出话,最终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颓然坐了下去,拳头攥得死紧。 “大家记住了,来北电就是为了当大明星的,大明星隨便片酬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到上千万。摆地摊小学毕业就够了,来北电干嘛?” 崔新琴又补充了一句,显然对今日的聚会非常满意,起到了非常大的激励作用。 陆跃一直平静地看著这一切,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些场面稚嫩,无趣,甚至低级…… 自己本不想理会,左耳进右耳出,都是同学,日后这些同学说不定都是自己的印钞机,算了。 可看到林建明低头时,眼角有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水光。 陆跃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给自己的杯子斟满。 “陆跃……” 旁边的刘艺菲菲小声叫他,眼里满是担忧。 陆跃没应,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包厢里的笑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各异。 “同学聚会嘛,本来是为了联络感情。” 陆跃开口,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陆跃不上课,是因为我决定了,不做演员,不会参演任何一部戏。” 此话一出,眾人吃惊不已,崔新琴的脸色显然很难看了。 陆跃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脸,最后落在崔新琴身上。 “我记得,咱们大二会拍第一次年级大合照。到时候,进组的进组,拍戏的拍戏,人想凑齐就难了。” 他顿了顿,举起酒杯:“今天喝了酒,说点酒话。等到大二拍合照那天,我陆跃做东,请大家再聚一次。到时候,我们就比一比。”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 “如果到那天,在座有任何一位同学,拿到的片酬也好,通告费也罢,所有演艺收入加起来,能超过我陆跃做生意所得……” 陆跃拿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白酒,重重一顿。 “这瓶酒,我一个人,干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崔新琴。 她皱著眉,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样看著陆跃。 “陆跃,你瞎说什么呢。”刘艺菲菲急了,站起身想拉他。 还有人自动站出来来当反面教材? 崔新琴心里窃喜,开口了:“同学之间来一点小赌注助助兴,是好事情。这样嘛可以增加彼此的竞爭意识,演员这个行业就是你爭我抢的。” 说罢,又看向陆跃:“你说和同学比片酬?包括菲菲同学吗?” 陆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肆意。 “当然,所有在座的同学。” 他停顿,让每个字都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只要这个总和,能超过我这段时间做生意赚的钱,就算我输。” 几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没憋住,笑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有人笑得拍桌子,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指著陆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妈呀……陆跃,你喝多了吧?” “所有同学加起来?比不过你一个人做生意?” “陆跃,你是不是对『演戏』和『做生意』有什么误解?” “喝醉了,肯定是喝醉了!” 在所有人眼里,陆跃此刻就像喝醉酒耍酒疯。 崔新琴也笑了,她抬手压了压,笑声渐歇。 “不要笑。这叫有志气,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像陆跃一样,年少轻狂,敢拼敢干,但是方向要对,不然努力白费。” 她看著陆跃,语气像在评价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行,既然你划下道了,老师也凑个趣。” 她也拿起自己的酒杯:“如果到大二合照那天,你真贏了——不用你喝,老师我,干了这瓶白的。然后当著所有同学的面,说一句『陆跃,你好样的。你的课一天不上,毕业证老师给你照发。』” “如果你输了,也不用你喝酒。从此以后,每节课,你都要准时来。” 这赌约,在所有人看来,结局已经註定。 陆跃没笑,他迎著崔新琴的目光,点了点头:“好。老师,一言为定。”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放下酒杯,转身就朝包厢外走去。 “陆跃!”刘艺菲菲喊了一声,想追上去。 “菲菲。”崔新琴严厉的声音响起。 走廊里,陆跃走得很快,林建明跟在身后。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吹散了些许酒意,却吹不散心头那股鬱结的火。 “陆跃,你等等我。” 脚步声从后面追来。 陆跃停下,回头,看到刘艺菲菲微喘著跑到他面前,脸颊因为跑动和激动而泛红。 “你追出来干嘛?”陆跃问。 “我……”刘艺菲菲平復著呼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信你。” 陆跃愣了一下,心头那股火气,忽然就被这句话浇熄了大半:“信我什么?信我能赚得比他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嗯。”刘艺菲菲重重点头,“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你说能,我就觉得, maybe you are right。” 陆跃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傻不傻,万一我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唄。”刘艺菲菲也笑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喝点?偷偷告诉你,我酒量很好的哦。” 陆跃心里感动,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不是你先对我好的么?”刘艺菲一脸认真。 陆跃不答反问:“万一我是渣男,对谁都好呢?” “你……”刘艺菲当场无语了。 夜晚的bj已经有了凉意。 “老陆,”林建明忍不住说,“崔老师那话……说得太看不起人。” “她说的是事实。”陆跃双手插兜,慢慢走著,“在大多数人看来,我就是在不务正业,就是在走弯路。” “那你还……” “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陆跃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他们看到的是我今天不上课、开公司卖货是体力活,我看到的是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 “《仙剑奇侠传》《疯狂的石头》,未来所有爆火影视剧都会是我陆跃策划投资的,我陆跃就是超级影视墙大佬,超级有钱。” 他转头看向林建明:“建明,你信我吗?” 林建明看著陆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十八岁少年该有的,而是一种近乎篤定的成熟。 “我信。”他重重点头。 “你信个几把,我看到你今天喝酒了,哈哈哈哈……” 说完之后,陆跃仰天大笑出门去。 第十二章小型印钞机王陆丹 第十二章我是来面试的王陆丹 第二天早上九点,星辰文化传媒的办公室里,陆跃准时推门而入。 黄博已经到了,正拿著抹布擦桌子。 林建明坐在电脑前,整理昨晚新收到的订单。 五十平米的房间因为有了人而显得有了生气。 “都到了?” 陆跃把包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建明,订单现在有多少了?” “昨晚到现在,又增加了三百四十七单。” 林建明看著记录本。 “主要是杨觅和京甜她们在同学间宣传的效果特別好,一传十,十传百,別的地方买不到,现在累计订单……接近四千单了。” 陆跃点点头,四千单也就是四万多毛利,办公开支是够的,距离印刷厂交货还有八天,看来又要下第三批了。 “黄博,”他转向正在擦窗户的黄博。 “你今天的工作是这样:上午在各大论坛继续发推广帖,重点放在高校bbs和音乐爱好者社区。下午开始学习订单处理流程,建明会教你。” “明白,老板。” 黄博放下抹布。 “论坛发帖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三个要点。”陆跃竖起手指。 “第一,不要用同一个帐號在同一个版块频繁发帖,容易被封。第二,文案要有变化,不能千篇一律。第三,重点突出『限量』和『独家』,製造稀缺感。” 黄博认真记下,立刻坐到另一台电脑前开始工作。 陆跃又看向林建明:“建明,你今天的主要工作是系统化订单管理。把所有订单信息录入电脑,建立excel表格,包括姓名、地址、电话、订购数量、付款状態、发货状態。” “excel?”林建明有些茫然,“我不太会……” “我教你。”陆跃说,“这是以后公司管理的基础。等订单多了,靠手记会乱套。” 安排好两人的工作,陆跃打开自己的电脑,登陆北电bbs,查看昨天发的招聘帖。 帖子已经有不少回復,大多是询问细节的。还有几个私信,是发来简歷的。 陆跃需要再招一个人——最好是女生。 公司现在三个都是男生,在处理一些女性客户的諮询时,女生的沟通会更顺畅。 而且,未来公司如果要做女性向的明星周边,也需要有女性视角。 陆跃筛选了简歷,约了三个下午面试。 第一个来的还是昨天那个大二学姐李婷,今天换了身更正式的衣服,但聊下来还是太文艺,不適合创业公司的节奏。 第二个是个大四女生,张口就问能不能转正、有没有户口指標——明显是把这当跳板。 第三个约的三点,但到了三点十分还没来。 “可能不来了。”林建明看了眼墙上的钟。 “再等等。”陆跃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三点二十分,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扎著马尾、穿著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女生站在门口。 她背著个双肩包,脸上有些汗,显然是跑著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女生喘著气。 “教学楼那边临时通知开会,我刚跑过来……我是来面试的王陆丹。” 陆跃抬起头,系统反馈来了。 【王陆丹,认可。未来的“小妞电影”代表,现在是北电管理系大二的学生。】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这个王陆丹勉勉强强算一个小型印钞机? “没关係,请坐。” 陆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是陆跃,这是林建明。” 王陆丹坐下,从包里拿出简歷:“这是我的简歷。我在管理系读大二,学的是文化產业管理,对影视製作和明星经济都很感兴趣。” 陆跃翻看简歷。成绩不错,参加过学生会,还在校报当过记者——文字功底应该可以。 “原来是大二师姐,”陆跃客气起来。 “如果让你为周解伦歌词本写一段推广文案,你会怎么写?” 王陆丹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能问一下目標客户主要是哪些人吗?” “15到25岁的学生和年轻上班族,女性占七成。” “那我会这样写,”王陆丹清了清嗓子。 “『你记得第一次听《简单爱》时的心跳吗?记得《半岛铁盒》里藏著的青春秘密吗?现在,有人把这些回忆画出来了。周解伦《八度空间》独家珍藏版歌词本,不只记录歌词,更收藏你与青春对话的每一刻。限量5000册,每一本都有编號,售完即止。』” 陆跃点点头。 这段文案抓住了两个关键点:情感共鸣和稀缺性。 陆跃继续问:“如果让你负责客户回访和需求调研,你会怎么做?” “先分类。” 王陆丹思路很清晰。 “按购买数量分——买一本的可能是自用,买多本的是送礼或代购。按地区分——bj的可面交,外地的只能邮寄。然后设计简单的问卷,通过qq或电话回访,了解他们还想买哪个明星的周边,对什么类型的周边感兴趣。” “为什么要做这个?” “为了二次销售。” 王陆丹说得很直接。 “第一次购买是基於对周解伦的喜欢。但如果能了解他们还想买什么,我们就可以开发新產品,增加回购率。而且这些客户数据本身就是资源,未来公司做其他项目,可以直接触达这些人。” 陆跃和林建明对视一眼。 这个女生,思路太清晰了,完全不像大二学生。 “师姐,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陆跃问。 “隨时。” 王陆丹说:“我课不多,每周二四下午有课,其他时间都可以。” “底薪八百,提成按负责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五,”陆跃说。 “主要工作是客户维护、需求调研、以及后续的產品开发建议,接受吗?” 王陆丹眼睛亮了:“接受,谢谢陆总。” “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岗。” “好的!” 等王陆丹离开,林建明忍不住说:“老陆,这个王陆丹……是不是太厉害了?会不会干不长?” “厉害才好。”陆跃说。 “创业公司需要的就是厉害的人。只要给够空间和回报,她会留下来的。” 大家工作熟悉之后,陆跃开始分工明確。 黄博负责网络推广和论坛发帖,林建明负责订单管理和发货,王陆丹明天开始负责客户回访和需求调研。 陆跃自己统筹全局,並开始规划下一个產品。 “我们的目標不只是卖完这五千本歌词本,”陆跃在白板上画著。 “而是通过这个项目,积累第一批种子客户。这些客户,未来可以转化为影视剧的观眾、明星的粉丝、甚至是我们的投资者。” 他顿了顿:“网际网路的核心是积累和爆发。现在一天两三百单看起来慢,但等到博客时代成熟,电商平台上线,我们积累的这些客户和运营经验,会让我们在下一波浪潮中占据先机。” “到时候就是指数极爆发。” “陆跃,指数极爆发什么意思?”林建明一脸不解。 陆跃笑著解释:“简单来说,每天翻倍。” “我算算,一天两百单,明天四百单,后天八百单,大后天一六百单,这样吗?”林建明满是期待看著陆跃。 陆跃点点头:“差不多,但是指数到达一个数据会达到顶峰,然后就看我们能不能维持。如果我们坚持到微博和电商时代来临,一天峰值一万到三万单,不是没有可能。” “我糙,一万单?那个一个月不是卖几百万?一年几千万?” 林建明先是无法置信,然后是一脸幸福,最后一脸复杂地看著陆跃:“陆跃,你肯定在逗我,对吧,这……不可能,这绝壁不可能。” 陆跃笑而不语,几千万?就嚇到你了? 自己最终目標可是亿级,十亿级,百……不行嗨过头了,到了亿级再说。 第十三章第一笔投资盈利三十万 第十三章第一笔投资盈利三十万 这一日,晚上九点,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林建明和王陆丹已经下班了——林建明要回宿舍赶作业,王陆丹明天上午有课。 只有黄博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陆跃整理好文件:“黄博,下班了,別太拼。” “老板,你先回吧。” 黄博头也没抬:“我再多发几条帖子,多接几单。” 陆跃看了看时间:“创业是马拉松,不是百米衝刺,要劳逸结合。” 黄博点点头:“我再干一会儿,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 陆跃没再劝,穿上外套:“那行,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好嘞!” 走出写字楼,夜风扑面而来。 陆跃肚子有点饿,拐进楼下那家小麵馆。 “老板,一碗牛肉麵。” “好嘞,稍等。” 吃完面,陆跃抬头看向三楼,办公室的灯还亮著,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很显眼。 “这黄博,也太拼了。” 陆跃探口气,又看了眼楼上的灯光。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黄博这么晚还不走?好像每晚都是最后一个走。 “老板,”陆跃放下筷子,“再打包一份面,加个蛋。” 提著打包盒上楼,陆跃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 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黄博不在电脑前。 办公室角落的文件柜旁,铺著一床薄被子——就是那种最便宜的军用被。 黄博蜷缩在椅子上,身上盖著件外套,已经睡著了。 电脑屏幕还亮著,qq的消息提示音还在响。 陆跃站在门口,突然明白了。 原来是没有地方住,唉,这就是北漂! 这就是那些怀揣梦想来到bj,却连一个安稳住处都没有的人的真实写照。 博哥,太可怜了,真是的,兜里没有钱也不说,哥是差事儿的人吗? 他轻轻敲了敲门。 黄博猛地惊醒,看到陆跃,慌乱地站起来:“老板……你怎么回来了?我、我就是太困了,眯一会儿……” “饿了吧?” 陆跃把打包盒放在桌上。 “给你带了面。” 黄博看著那碗面,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坐,趁热吃。” 陆跃拉过一把椅子。 黄博坐下来,打开饭盒,热气和香味一起涌出。 他埋头吃了几口,突然停住了。 “老板……” 黄博的声音有些哑:“我……我被骗了。” “什么?” “来公司之前,有人说有剧组招演员,让我交五千块保证金,说到时候有试镜机会。” 黄博低头看著面。 “我攒了好久,把钱交了。结果……一个试镜都没有。钱花完了,租的房子也到期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陆跃全明白了。 “这几天,你住哪儿?”陆跃问。 “有时候网吧,有时候……在候车室,这两天谁在公司打地铺。” 黄博声音越来越低。 陆跃从钱包里数出三千块钱(几乎全部现金了),放在桌上。 “黄博,这个你先拿著。” 黄博猛地抬头:“老板,这不行!我才上班,怎么能拿你的钱?” “算我借你的。” 陆跃又把钱送了过去。 “去找个单间,哪怕小点,先安顿下来。睡这里会感冒,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黄博看著那沓钱,眼眶突然红了。 28岁的男人,比陆跃大了整整十岁,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低著头。 他捏著筷子,有些尷尬有些自卑,心中酸楚。 “老板,”黄博声音哽咽。 “我有时候真想……回青岛打鱼算了。家里人都说,我不適合这条路,都28了,还一事无成……所有人都笑话我。” 陆跃把手搭在他肩上。 “黄博,有梦想一定要坚持下去。如果那么容易实现,就不叫梦想了。” “可我……” “你可以的,”陆跃打断他。 “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可以。你身上有种劲——不服输,肯吃苦,能弯得下腰。这种劲,很多人没有。” 黄博抬起头,一滴眼泪掉进麵汤里。 “陆总……我一定好好干,我每天全部时间都会用来发帖的。” “那不行,工作是工作,梦想是梦想,”陆跃继续说。 “白天认真工作,赚钱养活自己。晚上、周末,继续练你的配音,学你的表演,找机会客串小角色。没有来时路,就不会有未来的路。” 陆跃顿了顿,看著黄博的眼睛:“相信我,你可以的,我看人超准。” “而且我会投资你,相信我,不需要多久了,你就有你第一个一炮而红的角色。” 黄博用力点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抬手抹了把脸,把那沓钱紧紧握在手里。 陆跃站起身:“吃完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允许你晚点到,先去找房子。” “谢谢老板……” 黄博站起来,朝陆跃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办公室时,陆跃回头看了一眼。 黄博还站在那儿,手里紧紧攥著那三千块钱,肩膀微微颤抖。 这个未来的百亿影帝,此刻还只是个连住处都没有的青年。 这,就是真正的北漂。 几天后,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新办公室的平静。 来电的是《tv小子》的导演粒虹,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感激。 “陆总!庆功宴,今晚六点,崑崙饭店,您一定得来,您是咱们剧组的大功臣。” 陆跃一时没反应过来:“庆功宴?莉导,片子……不是刚凑钱开机没多久吗?” 他记得投资才一个半月,按常理,这会儿应该还在后期製作,甚至可能还没拍完。 电话那头的粒虹愣了一下,隨即传来带著歉意的笑声:“哎哟!陆总,怪我怪我。之前跟您说缺钱开机……那是我说岔了,也怕您觉得不靠谱。其实是后期製作和发行的尾款,还有一小部分宣传费没到位,片子卡在最后一步上不了院线。当时急疯了,口误,也……也有点小心思,怕直接说『片子拍完了但没钱上映』显得更惨,您就不投了……实在对不住。片子其实七月份就拍完了。” 陆跃握著电话,沉默了几秒。 他快速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tv小子》这类小成本教育片上映时间模糊,他之前下意识以为是按投资时间推算製作周期,没想到中间有这层误会。 看来自己记忆並非百分百精確,或者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介入,一些细节发生了蝴蝶效应,时间略有偏差? “所以,片子已经上映了?效果怎么样?”他问。 “上了!上了快半个月了!”粒虹的声音兴奋起来。 “比预期好太多了,尤其是您给的那首《那些年》,现在电台都在播,带动票房蹭蹭涨。保守估计,最终票房能过四千万。陆总,您那十万块,真是雪中送炭,救了大急,今晚您一定得来。” 四千多万,票房还有上涨空间? 陆跃当即拿出计算器大致算了一下,算上歌曲费用和投资回报,第一笔投资收入差不多有三十万以上。 太难了,总算有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陆跃心中满意,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著急,不要乱了心態和节奏。 傍晚,崑崙饭店的宴会厅。 陆跃赶到时,粒虹导演亲自在门口迎接,热情地把他引了进去。 厅內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剧组主创和工作人员,气氛热烈。 “老板,这儿!” 一个声音传来。 陆跃看去,只见黄博穿著比平时正式些的衬衫,正笑著朝他挥手。 他虽然只是个客串的小配角,但粒虹显然记著陆跃的情面,把他也请来了。 陆跃走过去,拍了拍黄博的肩膀:“看样子,混得不错?导演夸你了吧?” 黄博挠挠头,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笑容和一丝靦腆:“导演和製片主任是夸了我两句,说那场戏情绪给得准。老板,多谢您给的机会。” “是你自己爭气。”陆跃笑道,“这只是开始,黄博,你的路还长,好好走。” 寒暄几句,粒虹把陆跃引到了主桌。 主桌坐著的,多是投资方和製片人代表,以及导演、男女主演。 陆跃被安排在粒虹旁边的一个位置。 刚坐下,陆跃就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目光来自主桌另一端的一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微胖,穿著昂贵但略显俗气的西装,手指上戴著硕大的金戒指,旁边紧挨著一个妆容精致、穿著性感晚礼服、笑容甜腻的年轻女子,正是演唱《那些年》的女歌手,名叫苏蔓。 “莉导,这位是?” 金戒指男人开口了,语气隨意,目光在陆跃身上扫了扫,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 “哦,赵总,给您介绍一下,”粒虹连忙说。 “这位是陆跃陆总,星辰文化的创始人。咱们片子最后那笔关键的发行动员费和初期宣传费,就是陆总雪中送炭投的。要不是陆总那十万块及时到位,咱们这片子现在可能还锁在仓库里呢。” “十万块?” 被称作赵总的男人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桌上的人听清。 “十万块……就能坐这主桌了?” 他这话一出,桌上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这赵总本是《tv小子》最初最大的投资人,后来听信谗言觉得这题材不赚钱,中途不断撤资,导致剧组差点瘫痪。 如今片子意外火了,他面子上掛不住,此刻正好拿看起来最年轻、最没“资歷”的陆跃撒气找补。 粒虹脸色有点尷尬,想打圆场。 陆跃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前的凉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这种货色,在他眼里连对手都算不上,说话也是浪费口水。 见陆跃不接茬,赵总觉得一拳打空,更有些不爽。 他旁边的苏蔓察言观色,立刻娇笑著贴上去,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赵总~您这是什么话嘛。您才是咱们剧组真正的伯乐和定海神针呀。要不是您早期的大力支持和独到眼光,哪能有这个项目的启动?后面有些人啊,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现成便宜,蹭上了赵总您打下的基础,走了点狗屎运罢了~哪能跟您比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著陆跃,话里话外的贬低和討好之意再明显不过。 桌上其他几个投资人也面露玩味,看著这场面。 陆跃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终於抬眼,平静地看向了赵总和苏蔓。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反而像在看两个蹩脚的演员表演。 “赵总是吧?” 陆跃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桌上安静下来。 “片子能成,是莉导和全体剧组的功劳。我投钱,是看好这个故事,顺便帮朋友个忙。至於坐哪里……” 他顿了顿,露出了微笑。 “我坐这儿,是因为莉导请我。至於钱多钱少,” 他目光扫过赵总手上那枚醒目的金戒指,意有所指。 “有时候,关键不在於数量,而在於它出现得是不是时候,有没有用在刀刃上。您说呢?”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涨红的赵总和表情僵住的苏蔓,转向粒虹,举起了茶杯:“莉导,恭喜电影成功,我以茶代酒,敬您和剧组。” 粒虹如蒙大赦,赶紧举杯。 而坐在不远处演员桌上的黄博,將主桌的微妙尽收眼底。 他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看著陆跃淡定自若的侧影,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敬佩。 第十四章大號印钞机疯狂的石头 第十四章疯狂的石头 庆功宴的气氛很好,导演粒虹安排了乐队助兴,几个三四线的歌手轮番上台,唱著时下流行的情歌。 主桌上,赵总已经喝得满面红光,搂著苏蔓的腰,声音越发洪亮地讲述著他“当年”如何慧眼识珠——儘管在座不少人都知道他中途撤资的事。 这就是02年的娱乐圈,资本掌握最大话语权,绝对的座上宾,绝对的主导者。 陆跃寻了个空隙,离开嘈杂的主桌,走到宴会厅侧面的露台透气。 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吹散了室內的菸酒味。 他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旁边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爭执。 “……浩子,不是哥不帮你,是这事儿它真不成。”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无奈。 “李哥,我就想见见莉导,取取经,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行。”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急切地恳求,带著浓重的口音。 “我这本子打磨两年了,也是小成本,黑色幽默,我觉得有戏……” 陆跃的脚步停住了。 浩子?这个称呼,还有那口音……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两步,借著走廊盆栽的遮掩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旧皮夹克、头髮有些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老成的年轻人,正拦著一个穿著西装、像是剧组製片主任模样的中年男人。 那年轻人的眼神里有种固执的光,正是后来以《疯狂的石头》一鸣惊人的导演——寧號。 不过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四处碰壁、怀揣梦想的愣头青。 啊哈哈哈,这运气,这不是又一台活生生的印钞机吗? 被称作李哥的男人嘆了口气,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浩子,我跟你透个底吧,你以为这片子火是必然?差远了。就最后那十万块发行动员费,差点就黄了。莉导那阵子急得满嘴燎泡。这圈子,有时候就差那么一口气。” 他拍了拍寧號的肩膀:“再说,这片子能有点水花,一半是靠那首主题曲突然在电台火了,另一半……是赶上青少年素质教育话题正热,运气,知道吗?莉导自己都说,上映前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能回本就算祖坟冒青烟。你现在拿个小成本喜剧本子,还是什么……《疯狂的钻石》?听著就不靠谱,谁给你投钱?” “可是李哥,我这本子真的不一样,它结构巧,人物活……”寧號还想爭取。 “打住打住!”李哥摆摆手。 “该说的我都说了,看在老刘的面子上才跟你多聊这几句。莉导现在正被那帮投资人围著呢,没空见你,见了也没用。听哥一句劝,回去吧,找个gg拍拍,实在。” 说完,李哥摇摇头,转身快步走回了宴会厅,留下寧號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低著头,肩膀垮了下去,刚才眼里的那点光,似乎也黯淡了不少。 他站了几秒,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转身,朝著酒店出口的方向,有些踉蹌地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走廊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寧號导演?” 寧號一愣,回过头,看到一个比他更年轻的男生站在不远处,穿著合体的衬衫,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我是寧號,您是?”他戒备地问。 “陆跃。”陆跃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 “刚才不小心听到一点。你手里有个剧本,叫《疯狂的钻石》?” 寧號下意识把文件袋往身后藏了藏,隨即又觉得这动作有些可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自嘲:“嗯,一个没人看得上的本子。让您见笑了。” “预算多少?”陆跃问得直接。 寧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仔细核算过,控制在四五百万以內,能拍。就是……找不到钱。” 四五百万,陆跃心里快速盘算著。 《tv小子》票房分成还没到手,但看这势头,自己那10%份额加上歌曲分成,到手五十万应该问题不大。 这正好够寧號启动前期筹备。 “剧本带了吗?我看看。”陆跃伸出手。 寧號愣住了,狐疑地看著陆跃,没动。 “我是《tv小子》的投资人,刚才做主桌,你没有看到吗?” 陆跃看出了他的疑虑,笑了笑继续开口:“我不是耍你。我投了《tv小子》最后那十万块。我对小成本、有意思的本子感兴趣,不然我也不会投《tv小子》。” 这句话让寧號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赶紧把文件袋递过去,手有点抖。 陆跃没有当场翻开,而是说:“这里太吵。如果你不介意,去我公司坐坐,详细聊?”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他转身朝宴会厅里招了招手。一直留意著这边动静的黄博立刻小跑著过来。 “老板?” “认识一下,寧號,导演。”陆跃介绍,又对寧號说。 “黄博,我公司的演员,刚在《tv小子》里客串过。” 寧號看著黄博,仔细辨认了一下,忽然“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演那个进城看儿子、结果在校长办公室紧张得顺走人家茶杯的农民工父亲?” 黄博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是我是我,寧导您看过?” “看过!为了研究小成本怎么拍人物,我刷了好几遍《tv小子》。” 寧號显得有些兴奋,之前颓丧的气息一扫而空。 “你那个状態抓得特別准,就是那种底层小人物的窘迫和善良,尤其是最后那个偷偷把茶杯放回去还擦了擦手的细节,绝了。” 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黄博黝黑的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寧导有个新本子,”陆跃打断两人的商业互吹,对黄博说。 “我觉得有个角色可能適合你,回头一起听听。” 半小时后,星辰文化的新办公室。 王陆丹也在工位上核对產品数据,看到陆跃带著两个人回来,都有些惊讶。 “你们忙你们的,我们用下会议室。” 陆跃示意寧號和黄博进了玻璃隔断的会议室。 寧號打量著这间小办公室,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至少不是皮包公司。 会议室的灯光下,陆跃快速翻阅著《疯狂的钻石》剧本。 情节、人物、对白……与他记忆中的《疯狂的石头》大同小异,只是某些细节更粗糙一些。 寧號紧张地坐在对面,双手握在一起,像等待宣判。 黄博也拿了一份复印件在旁边看著,越看眼睛越亮,嘴里不时发出“嘖”、“有点意思”的声音。 很快,陆跃合上了剧本。 寧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子不错,”陆跃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寧號鬆了口气。 “结构精巧,多线敘事,荒诞感足,人物也立得住。黑色幽默的路子,国內目前很少见,有搞头。” 寧號差点想站起来鞠躬。 “但是,”陆跃话锋一转,用手指点了点剧本封面上的標题,“这个名字,得改。” “改?改成什么?”寧號不解,“《疯狂的钻石》不好吗?钻石多吸引眼球?” “就是太『好』了,太直白,太『肯定』了。” 陆跃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笔,在空白纸上写下两个字——“石头”。 “《疯狂的石头》。”他念道。 “石头?” 寧號皱紧眉头,黄博也好奇地看过来。 “对,石头。”陆跃看著两人。 “我问你们,听到『疯狂的钻石』,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寧號想了想:“……贵重东西,抢劫,犯罪?” “太常规,太类型片了。”陆跃说。 “而且『钻石』这个词,就把故事的『麦高芬』直接剧透了,少了悬念和荒诞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疯狂的石头』呢?石头?什么东西?一块石头有什么好疯狂的?疑问就產生了。观眾会好奇:这什么石头?为什么疯狂?这种疑问和后续剧情里,一堆人为了这块『石头』鸡飞狗跳、上演各种匪夷所思的闹剧,那种错位感、荒诞感、反差感,是不是一下子就出来了?” 寧號听著,眼睛慢慢瞪大了。 陆跃接著说:“『钻石』是结果,是欲望的明確指向。而『石头』是过程,是误解,是阴差阳错,是命运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它更贴合你这个故事的核心——一群小人物,围绕著一个被误认的宝物,上演的悲喜闹剧。『石头』的普通,更能反衬出剧中人物行为的『疯狂』。这种微妙的张力,才是高级的喜剧感。”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寧號死死盯著纸上那“石头”两个字,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 他脑子里原本有些固执的念头,像被一把锤子敲开了一道缝,新的光芒涌了进来。 黄博也喃喃道:“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一听『疯狂的石头』,就觉得这故事肯定不简单,想看看。” “啪!” 寧號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对啊,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满脸通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钻石太实了,石头才虚,才悬乎,才有想像空间。『石头』这个词,它……它本身就带点土气,带点愣劲,跟我要拍的那些人物,气质才对路。陆总,您这一句话,点醒我了。” 他看向陆跃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信服和敬佩,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才是大一学生。 陆跃淡淡笑了笑,放下笔:“名字只是第一步。说正事,寧导,这个项目,我投了。” 寧號屏住呼吸。 “前期筹备,选景,组建核心团队,五十万启动资金,我出。” 陆跃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项目真正落地,剧本最终定稿,预算明细出来,我负责再给你找来至少三百万的投资。前提是,剧本要按照今天聊的这个方向,再磨精磨细,尤其是本土化的笑点和人物细节。” 五十万,三百万! 寧號感觉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衝击著他。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另外,”陆跃看向黄博,“黄博是我的人,演技你刚才也肯定了。你这本子里,那个满口方言、有点蠢但又不失义气的贼『黑皮』,或者那个蔫坏蔫坏的厂保卫科长『包世宏』,我看他都能试试。给他个主要配角,没问题吧?” 寧號此时哪还有二话,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黄博老师的形象和那股劲,跟我脑子里几个人物都对得上,尤其是『黑皮』,那个愣头青、狠劲里透著点傻气的劲儿,非他莫属。就是……可能形象上得吃点苦,得糙,得土。” 黄博赶紧表態:“导演,形象没事,咋整都行,有戏拍就成。” 陆跃点点头,伸出手:“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寧导。希望这块『疯狂的石头』,能砸出点不一样的动静。” 寧號双手紧紧握住陆跃的手,用力摇晃:“陆总!谢了,真的……啥也不说了。我寧號保证,绝对把这钱,把这机会,用到刀刃上,这片子,拼了命我也给它拍出来。” 鬆开手,陆跃开口:“另外我公司还有个大美女,叫王陆丹,你可以接触看看,露个脸触下电就行。” 第十五章司徒和王宝墙 第十五章司徒和王宝墙 电话响起时,陆跃隨手接起:“喂,星辰文化。” “喂,是阿跃吗?” “妈的,听著呢。” 这是自己生前最好的兄弟,司徒打电话过来了。 小学时替他打架,额头缝了三针还说“不疼”的司徒。 初中时偷家里的钱带著他去打游戏机的司徒。 高中时说“咱俩以后一起考北电,当大明星”的司徒,结果他去了上戏。 前世陆跃毕业以后一直碌碌无为,而司徒还没有毕业就名声在外。 后来,司徒所有通告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带上了陆跃,才使得陆跃自己慢慢有了点名气,然后娶妻生子。 还有那年母亲重病时,自己一穷二白,也是司徒毫不犹豫拿了一百万救命钱,还用他的关係找到了最专业的医生,红著眼睛说“阿姨会好的”。 “我跟你说,我那个同班同学,李念念,可美了!真的,跟天仙似的。” 司徒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哥们儿我正泡著呢,她家里贼有钱了,就差临门一脚了。就是……嘿嘿,缺一点弹药。你生活费还有剩下的吗?给兄弟我匀点?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陆跃哭笑不得,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开口就是要钱,还理直气壮。 “我就知道,”陆跃笑骂,“你找老子从来就没好事。” “这不叫坏事,这叫投资,”司徒振振有词。 “等我泡到手,带她来bj见你。再说了,哥们儿我以后当了大明星,钱都给你,交给你打理,行不行?” “別嘰歪了,卡號发过来。”陆跃说。 “我曹,你真有钱啊?”司徒惊讶。 “行行行,就知道你有存钱的习惯。等著,我简讯发你。对了阿跃,你声音真不对,失恋了跟我说啊,我带十个妞过去安慰你,哥最不缺的就是妞。” “滚吧你。” 说完了之后,陆跃顿了顿,开口:“司徒,在尚海…好好的。可以自食其力,就不要吃软饭找富婆,听见没?” “滚你啊,”司徒没声好气,“你咋跟我妈似的?” “记住就行。”陆跃没多解释,“掛了,给你打钱。” “得嘞,谢了兄弟!” “一百够不够?” “你滚,老子没有你这个兄弟,绝交了。” “一千呢?” “老子果然没有看错,你陆跃就是我司徒这辈子唯一的兄弟。” “五千呢?” “真的假的?你特么有那么多钱了?你也找富婆了?” “一万,等下注意查收简讯。” “义父,祝你身体健康,每天妞不断。” “滚吧你。” “得嘞,义父。” 掛了电话,陆跃深深吸了口气。 司徒成为了超级巨星,但是也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他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一场party上。 最后定案是意外死亡。 这一世,这个大遗憾,也要给解决了。 贵圈里面,顶级男明星比女明星还危险还悲哀。 至於为什么,懂得都懂。 司徒就是脸蛋,身材,身高三者顶级的完美男人,娱乐圈高危份子,又喜欢走捷径,唉,不听劝轴得很,无语。 下午,陆跃去了趟银行。 司徒的卡號已经发过来了,陆跃准备转了一万,2002年,这够一个大学生阔绰地过好大半年了。 银行里人不多,陆跃填好匯款单排队。 前面是个穿著洗得发白军绿色外套的年轻人,正对著匯款单发愁,手指捏著原子笔,写写停停。 “兄弟,你好……” 年轻人转过头,操著一口浓重的河北口音,黝黑的脸上带著憨厚的窘迫。 “你……你可以教俺填这个吗?俺不太会……” 陆跃看向他的脸,愣住了。 王宝墙。 不,现在还不是那个家喻户晓的“许三多”和“傻根”。 眼前的王宝墙,瘦小,皮肤粗糙,眼神里有著农民工特有的谨慎和谦卑,但仔细看,那双眼底有种倔强的光。 “宝墙?”陆跃脱口而出。 王宝墙明显愣住了,眨眨眼:“你认识俺?俺们……见过吗?” 陆跃意识到自己失言,迅速圆场:“哦,我有个朋友在《盲井》剧组待过,说见过你。你是不是刚拍完那个片子?” 这话一出,王宝墙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兄弟,这你也知道?俺確实拍那个戏拿到了点钱,想给家里寄回去……” “来,我帮你填。”陆跃接过他手里的匯款单,“地址是河北邢台南和县,对吧?” “对对对,俺地址你也知道啊!” 王宝墙连连点头,看陆跃熟练地填写,眼神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兄弟!俺自己弄,怕写错了,钱就寄不到家了。” 陆跃很快填好,在金额栏写了“3000”。 轮到王宝墙办理时,柜檯里的职员確认道:“王宝墙,匯三千元,手续费十五元,对吗?” “多、多少?”王宝墙以为自己听错了,“俺……俺匯两千啊。” 职员看了眼匯款单:“单子上写的是三千。” 王宝墙猛地扭头看陆跃,一万个为什么? 陆跃只是笑笑,把自己的卡递给职员:“从我卡里扣吧,连手续费一起。” “不行不行!”王宝墙急了,伸手要拦,“兄弟,这可使不得,俺不能要你的钱。” “这是给叔叔阿姨的,”陆跃按住他的手,“你在bj不容易。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你片酬高了,再还我。” 王宝墙看著陆跃,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个从河北农村来bj闯荡、住地下室、跑龙套的年轻人,第一次遇到这样无缘无故的善意。 办好匯款,王宝墙拿著回执单,手还在抖。 “兄弟,”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叫啥名?这钱俺一定还你!” “陆跃。双耳陆,飞跃的跃。”陆跃拍拍他的肩,“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 西土城路一家小麵馆,王宝墙吃了两大碗炸酱麵,才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 “陆跃兄弟,让你破费了……” 陆跃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地看著他:“宝墙,你很快会有你的机遇。但你得记住一句话——如果有一天,冯导找你拍戏,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冯导?拍戏?找俺?” 王宝墙一脸茫然:“兄弟,你说笑呢吧?冯肖刚导演那样的大人物,咋会找俺拍戏?” 陆跃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会的,你就记住,『有一个人,可以解决《天下无贼》上映的问题。』就这一句,记住了吗?” 王宝墙虽然完全听不懂,但还是用力点头:“俺记住了!『有一个人,可以解决《天下无贼》上映的问题。』” “对。”陆跃笑了,“这话很重要,千万要带到。” 王宝墙挠挠头,憨憨地笑了:“虽然俺不明白,但兄弟你让俺记,俺就记著。” 又坐了一会儿,王宝墙起身告辞,陆跃送他到楼下。 陆跃说:“宝墙,你身上有种东西,是很多人没有的宝贵財富,別丟了,坚持做自己。” “啥东西?丟哪里了?”王宝墙憨憨的问。 “没啥,有空常联繫。” 夜幕降临,北京城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里,有无数个像王宝墙一样的追梦人,也有无数个像司徒一样站在人生岔路口的年轻人。 司徒和宝墙,前世故事里,一个火,一个亡。 对一步,海阔天空。 错一步,人財两空。 第十六章陆跃点兵点將 第十六章陆跃点兵点將 寧號:陆总,不好意思打扰你,请问第一笔投资款五十万,什么时候可以到帐呢?我没有催您的意思,是我这边开始筹备了,我手里头几万块也是借的,都花光了。 陆跃看著寧號的简讯,心里发愁。 五十万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去哪里整? 但是这个项目的价值,不是爆火的票房那么简单,而是打开了公司院线电影的口碑,无法估量的。 晚上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云南大理的区號。 “餵?”陆跃接起,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陆跃同学,在干嘛呢?” 刘艺菲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南方湿润的空气和一丝疲惫,但依旧清脆。 “我刚收工,累死啦。今天吊威亚吊了七八次,腰都快断了。” “那还不早点休息?”陆跃轻笑。 “睡不著,就想跟你说说话。”电话那头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公司……还好吗?班里那些风言风语,有没有影响到你?” “我能有什么事?”陆跃语气轻鬆,“公司好著呢,刚开完会,准备大干一场。” “那就好……”刘艺菲菲似乎放下心来,语气变得轻快。 “我跟你说,我们导演今天夸我了,说我演的那场『初见段誉』的戏,眼神特別有层次,跟我刚进组时完全不一样,这还得谢谢你呢。” “是你自己悟性好。” 两人閒聊了几句剧组趣事。 末了,刘艺菲菲忽然压低声音,很认真地说:“陆跃,你那个赌约……別太有压力。等我这部戏拍完,拿到片酬,我就让我妈把钱……嗯,就说是我找你订了好多好多周边產品,当你的客户,把钱转给你。这样,也算你的『生意所得』,对吧?咱们可不能输。” 陆跃愣住了,心头猛地一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傻姑娘…… “菲菲,”他声音有些哑,“不用。你的片酬是你自己辛苦挣的,好好留著。那个赌约,我能贏。” “可是……” “没有可是。” 陆跃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相信我。你只要好好拍戏,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我的战场,我自己能搞定。而且,连这个赌约我都搞不定,我以后拿什么投资你?我第一部大製作《仙剑奇侠传》你可是我御用女主角。” “陆跃,你脑子里的奋斗目標只是为了投资我?没有其他想法吗?” “有什么投资你更重要的吗?你这个天龙八部一旦播出,到时候一堆公司拿著大合同抢你。拜託,我不是富二代呀,压力確实很大的,我只能没日没夜拼搏起来攒本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陆跃以为信號断了。 “嗯。”最终,刘艺菲菲轻轻应了一声。 掛断电话,陆跃握著手机,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哪里听不懂刘艺菲语气里的淡淡期待和嘆气。 菲菲同学,好饭不怕晚! 陆跃看著远处城市的灯光如同星辰般闪烁。 “大家都过来,开会了。” 陆跃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黄博放下打包到一半的包裹,王陆丹从电脑前抬起头,林建明合上帐本,王陆丹同班同学贾奶亮也放下手里的宣传单,四个人围拢到陆跃的办公桌旁。 陆跃摊开一张崭新的a4纸,拿起笔,在正中央画了一个点。 “今天不聊具体订单,聊聊怎么把生意做大。”他环视一圈,“你们觉得,做生意想要持续盈利,最核心的本质是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覷。黄博挠挠头:“把货卖出去,卖得越多越好?” “对,但不全对。” 陆跃在那个点旁边写下“被动收入”四个字。 第十七章冯晓刚是我的印钞机吗? 陆跃站在某银行西土城支行的大厅里,手里捏著一张刚刚办好的外匯帐户申请单。 大厅里人不多,空调开得有些冷,墙上的电子屏滚动著当日外匯牌价:美元兑人民幣1:8.277。 “同志,您確定要往境外证券帐户匯款吗?” 柜檯后的女柜员看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面孔,语气里带著职业性的谨慎:“根据规定,个人购匯用於证券投资需要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而且有额度限制……” “我是通过合规渠道办理的qdii资格,”陆跃递过去一沓文件——那是他花了三千块找中介做的。 “额度也没超,就一万美元。” 柜员接过文件,仔细核对著每一页。 2002年,合格境內机构投资者制度刚试行不久,普通人想投资境外股市,手续繁琐得令人却步。 但陆跃知道,再过几年,这条路会越走越宽。 “匯款到……美国盈透证券?”柜员抬起头,“您这是要炒美股?” “嗯,”陆跃点点头,“买点科技股。” 柜员没再多问,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 几分钟后,她把回执单从窗口递出来:“手续费一百二十元,电匯预计三个工作日到帐。下次如果还要匯款,记得提前预约。” “谢谢。” 走出银行时,bj秋天的阳光正好。 陆跃看了眼手錶——上午十点半,纽约时间昨晚十点半,纳斯达克已经收盘。他得等到今晚美股开盘,才能下单。 回到办公室时,王陆丹正对著电脑皱眉。 “老板,孙燕资那批册子的订单增速放缓了,”她头也不抬地说,“第一批尝鲜的粉丝买过了,后续要等口碑扩散。按这个趋势,五千册卖完没问题,但要爆到一万册……得想新点子。” “正常,”陆跃脱下外套。 “任何產品都有生命周期。你接下来的任务不是硬推这一款,而是开发第二款、第三款。孙燕资后续独家秘闻的资料我整理好了,放在你桌上。” “这么多?”王陆丹转身拿起那沓纸,翻了翻,眼睛亮了。 “出道前的培训经歷、宿舍趣事、第一次上节目的糗事……老板,你到底从哪儿搞来的这些?” “我说了,不能说的秘密。” “对了,招聘的事进展怎么样?” “正要匯报呢,”黄博从一堆打包箱后抬起头,手里拿著个小本子。 “昨天面试了六个,有三个还行。一个是大四学姐,想找实习;两个是附近职高的,手脚麻利,就是没啥经验。” “都不行,后面招人不能用兼职了,必须全职,必须专业。”陆跃说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老板。” “林建明呢?” “去印刷厂盯下一批货了,”王陆丹接话,“他说赵老板那边纸张涨价,得当面谈。” 陆跃点点头,打开电脑。 他登陆了昨晚刚註册的盈透证券帐户——用户名“ly_2002”,密码是重生那天的日期。 帐户余额还是零,匯款还没到。 他点开网易的股票页面。 代码ntes,当前股价3.48美元。 陆跃记得很清楚:2002年10月,网易因財务问题被纳斯达克停牌四个月后復牌,股价一度跌至0.64美元的歷史最低点。 但那是在7月。到了10月,股价已经回升到3美元左右——市场开始注意到这家中国门户网站的潜在价值,尤其是它刚刚上线的在线游戏《大话西游》。 真正的爆发要等到2003年第一季度財报发布,股价会从3美元一路飆升至70美元,涨幅超过2000%。 其他的股票,陆跃就不是很了解了。 这个金手指的功能只强化思维升级和身体素质升级,並不能指导短线炒股。 “可惜了,”陆跃轻声自语,“公司还有周转,资金池不够。” 如果现在手头有五十万、一百万,他可以直接在3美元附近满仓网易,然后等到70美元拋出。 但现实是,星辰文化帐上的钱要维持运营、要发工资、要投资《tv小子》、要开发新產品…… 一万美金,是他目前能挪用的极限。 “找刘艺菲菲借点?” 正想著,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餵?” “是陆跃兄弟不?”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浓重的河北口音,还有些喘,“俺是宝墙,王宝墙。” 陆跃坐直了身体:“宝墙?怎么了?慢慢说。” “俺、俺按你说的,去那个《天下无贼》剧组当群演了,”王宝墙语速很快,透著兴奋,“今天冯导来探班,俺就、俺就壮著胆子跟他说了那句话……” “哪句?” “就你教俺的那句啊。”王宝墙压低声音,像在说秘密,“『有一个人,可以解决《天下无贼》上映的问题。』” 陆跃呼吸急促起来:“冯导怎么说?” “他愣了半天,然后问俺:『谁?』俺就说,『陆跃,北电的学生,俺兄弟。』” 王宝墙顿了顿,咧了嘴继续开口。 “然后冯导就让助理记了你的电话,说……说晚上打给你。陆跃兄弟,俺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陆跃说,“你做得很好。宝墙,谢谢你。” “谢啥!要不是你帮俺,俺现在还在地下室啃馒头呢。”王宝墙憨厚地笑了,“那俺先掛了,还得搬道具去。” 电话掛断。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果然晚上电话来了,陆跃开口:“喂,您好。” “你是陆跃?”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京腔特有的懒散和直接,“我是冯肖刚。” “冯导您好,”陆跃语气平静,“王宝墙跟我说了您会联繫我。” “那小子,”冯肖刚笑了声,“愣头愣脑的,但演戏有种劲儿,我看得出来。不说他了——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可以解决上映问题』?” 陆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冯导,《天下无贼》现在卡在剧本过审,是因为『贼当主角』的设定太敏感,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冯肖刚语气里多了些认真,“谁告诉你的?” 陆跃开口:“这几年审查风向收紧,盗匪片、黑帮片都不好过。您这片子,讲的是两个贼同台竞技……这个內核,审查委员会会觉得『价值观模糊』,『没有明確惩恶扬善』。” 冯肖刚没说话,但陆跃能听到他点菸的声音。 “继续说。” “我的建议很简单:调整敘事视角和人物权重,”陆跃翻开自己写的方案。 “目前剧本里,刘得华和刘偌英饰演的贼是绝对主角,王宝墙的傻根是配角。但如果……我们把傻根的戏份提升到主线呢?” “什么意思?” “电影可以变成『傻根携巨款返乡,两路贼马各怀心思暗中保护/爭夺,最终正义战胜贪婪』的故事,”陆跃语速平稳。 “表面上看,傻根才是敘事的核心,是两个贼行为的『因』。而贼之间的较量,也从单纯的技艺比拼,上升到『要不要守护这份傻气的善良』的道德抉择。” 他顿了顿:“这样一来,电影的价值观就清晰了——歌颂善良,批判贪婪,最终正义胜利。审查委员会挑不出毛病。”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吐烟声。 “有点意思,”冯肖刚说,“但傻根这个角色……太单薄,撑不起主线。” “所以需要加戏,”陆跃接过话。 “加他的背景——为什么这么傻还这么执著?加他的动机——这笔钱对他意味著什么?加他的成长——在经歷了这一切后,他是否还相信『天下无贼』?” “加戏就得改剧本,改剧本就得延期,”冯肖刚声音里透著疲惫,“而且加了戏,两个贼的戏份就得压缩,刘得华那边不一定同意。” “冯导,”陆跃笑了,“如果我能帮您拉来追加投资,还有品牌植入赞助呢?有了更多预算,拍摄周期可以延长,演员的片酬也可以適当调整。而且——” 他加重语气:“如果植入的品牌足够大牌,对电影的宣传也是加分项。审查委员会看到有正规大企业愿意赞助,对电影的『正面性』也会更认可。” 冯肖刚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gg植入?”他终於开口,“还能这么玩?能拉来多少投资?” “几百万不等,”陆跃说,“这要看我怎么和品牌谈。” “什么品牌?” “手机,”陆跃毫不犹豫。 “2002年,手机正在从奢侈品变成大眾消费品。年轻人攒钱买手机是常態。如果电影里出现一款手机,成为关键道具——比如傻根用它给家里打电话,贼用它联络同伙,最后这款手机见证了人性的转变……植入效果会非常好。” “你小子……”冯肖刚笑了,笑声里有了温度,“行啊,年纪不大,脑子挺活。那你打算找哪家?” 陆跃当即开口:“诺基亚、摩托罗拉当然是首选,但国际大牌门槛高,我打算先从国產品牌试水——波导、tcl、夏新,这些品牌正在扩张期,营销预算足,也愿意尝试新形式。” “你有人脉?”冯肖刚立即问。 陆跃想了想说:“正在洽谈,我有了方案,明天我就开始深入交流合作。” 冯肖刚又抽了口烟:“行,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能谈成,我给你留个製片助理的位置,署名权也有。但如果谈不成……” “谈不成,我自费请冯导剧组吃全聚德,赔罪。” “成,就这么定了。” 电话掛断。 陆跃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重要节点可算是卡上了。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八点零七分。纽约时间早上八点零七分,美股快要开盘了。 他刷新了盈透证券的页面。 匯款状態:已到帐。 帐户余额:10,012.35美元(含手续费退款)。 陆跃坐直身体,点开交易界面。在代码栏输入“ntes”,限价委託:3.50美元,数量:2800股。 点击確认。 屏幕上弹出提示:【委託已提交。若成交,將买入2800股ntes,总金额约9800美元。】 他点了確认。 然后,他打开一个新的瀏览器窗口,搜索“2002年国產手机品牌”。 波导——手机中的战斗机。 tcl——中国手机新势力。 夏新——专注影音体验。 康佳——科技改变生活。 海尔——真诚到永远。 陆跃一个个看过去,记下它们的总部电话、市场部门联繫方式。然后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撰写《天下无贼》手机植入方案。 標题是:如何用一部手机,讲好一个关於善良的故事。 凌晨一点,美股收盘。网易股价收於3.52美元,他的委託全部成交。 持仓:2800股ntes,成本价3.50美元,当前市值9856美元。 浮盈:56美元。 很少,但这是一个开始。 陆跃关掉交易软体,已经是零晨三点半。 他忍不住开小差:冯导可以变成我的印钞机吗? 第十八章第一次商业谈判(两章合一节日快乐) “努力,奋斗,挣钱,投资孵化印钞机。” 陆跃站在星辰文化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捏著一张写满电话號码的清单。 黄博和王陆丹已经去上课了,林建明在角落里整理髮货单,键盘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 陆跃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出了第一个號码。 “您好,诺基亚中国区市场部,请问您找哪位?” 电话那头的女声標准得像录音。 “您好,我找市场部负责人,关於电影gg植入的合作洽谈。” 陆跃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请问您是哪家公司?有预约吗?” “星辰文化传媒,没有预约,但事情比较紧急,关於冯肖刚导演新电影《天下无贼》的独家植入机会。”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接著是翻纸页的声音。 “您稍等,我转接给李经理。” 短暂的等待音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敷衍:“餵?哪位?” “李经理您好,我是陆跃,星辰文化传媒的负责人。我们正在协助冯肖刚导演的新电影《天下无贼》进行商业合作开发,想和诺基亚谈谈手机品牌植入——” “电影?”对方直接打断,“什么类型的电影?投资多少?导演是谁?” “冯肖刚导演,商业片,预计投资三千万以上,主演有刘得华、刘偌英。” “刘得华?”对方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 “剧本呢?我们诺基亚对植入要求很高,必须是正面形象,不能有暴力、低俗內容。” “剧本正在调整,但核心是正能量故事,”陆跃快速说道,“我们可以安排诺基亚手机成为关键道具,展现其可靠性、科技感——” “你们有植入方案吗?发我邮箱看看。”对方语速很快,“不过我得先说清楚,诺基亚今年的营销预算已经分配得差不多了,就算要做,也得走流程,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电影下个月就要定植入方案。” 对方语气明显冷淡下来:“那就没办法了,我们是大品牌,流程必须合规。这样吧,你把方案发过来,我看看,有机会再联繫。” 没等陆跃回应,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陆跃放下话筒,面无表情地在诺基亚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叉。 第二个电话打给摩托罗拉。 “摩托罗拉中国区市场部,您好。”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生,声音很轻快。 “您好,我想找市场部负责人,谈电影植入合作。” “请问是关於哪方面的合作呢?” “冯肖刚导演新电影《天下无贼》,我们希望摩托罗拉手机能成为电影中的关键道具,进行深度品牌植入。” “您稍等,”女生说,“我帮您转接给林总监。” 这次转接的时间稍长。大约三十秒后,一个温和但干练的女声响起:“您好,我是摩托罗拉中国区市场总监林薇,请问您是?” “林总监您好,我是陆跃,星辰文化传媒的创始人。” 陆跃顿了顿:“冒昧来电,是因为我们正在为冯肖刚导演的新电影《天下无贼》策划商业合作。我个人认为,这部电影可能会成为明年国產电影的票房黑马,而摩托罗拉如果能在其中进行深度植入,对品牌年轻化、市场口碑都会有很大帮助。”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陆先生,您刚才说您是星辰文化传媒的……创始人?”林薇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请问贵公司之前做过哪些影视植入案例?” 陆跃实话实说:“坦白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但正因为是第一个,我们会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精力。而且,冯导对这次合作很重视,愿意给植入品牌最大的曝光空间。” “有意思。陆先生,您很坦诚。不过摩托罗拉作为国际品牌,对合作方资质和项目可行性有严格评估。您有详细的植入方案吗?” 陆跃说:“有,我可以发邮件给您,但方案的核心思想很简单:用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串起整个关於善良与救赎的故事。手机不只是通讯工具,更是人性选择的见证者。” 林薇沉默了,这次沉默比之前都长。 “这样吧,”她终於开口。 “您今天下午有时间吗?两点钟,我们在国贸一楼的星巴克见面聊。带上您的方案,我想听听更详细的构想。” “没问题,两点见。” 掛断电话,陆跃看了眼清单——后面还有tcl、波导、夏新……全部一一打电话谈合作。 下午一点五十分,国贸一期星巴克。 陆跃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咖啡。 他穿著白衬衫和深色牛仔裤——学生气仍在,但至少乾净利落。 桌上放著三份装订整齐的方案,封面標题是:《天下无贼x摩托罗拉:一部手机见证的人性博弈》。 两点整,一个穿著浅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推门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短髮,戴一副细边眼镜,手里提著黑色公文包,步履很快,眼神锐利地扫过店內。 陆跃站起身,朝她点了点头。 林薇看到他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走过来,在陆跃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陆先生?”她確认道。 “是我,林总监您好,”陆跃伸出手,“感谢您抽时间见面。” 林薇和他握了握手,触感乾脆有力。她放下公文包,看了眼桌上的方案,又看向陆跃。 “说实话,看到你我有点后悔,”她开门见山。 “觉得自己可能太衝动了。但好奇心还是让我来了。你看起来差不多十八岁?凭什么觉得能操盘冯肖刚电影的植入合作。” 陆跃笑了,把一份方案推到她面前:“就凭这个。” 林薇翻开方案,没有立刻看內容,而是先扫了一眼目录结构:市场分析、电影预测、植入场景设计、曝光价值估算、风险评估…… 排版专业,数据翔实,甚至还有手绘的分镜示意图。 她抬起头,眼神里的轻视淡了些:“你做的?” “我口述,团队整理,”陆跃说,“但核心思路是我的。” 林薇开始认真阅读。她看得很快,偶尔会停下来,用指尖在某一行文字下轻轻划过。 陆跃耐心等待,喝了口咖啡。 十分钟后,林薇合上方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对电影票房的预测……很乐观,”她说。 “五千万?你知道去年国產电影票房冠军《大腕》才多少吗?四千三百万。而且那是贺岁档,有葛友。” 陆跃信心满满:“《天下无贼》也有刘得华,而且冯导擅长的就是商业片节奏。更重要的是,这个故事有话题性——『天下到底有没有贼』?『善良到底值不值得守护』?这种话题最容易引发討论,也最容易出圈。” “所以你就敢预测五千万?” “保守估计,”陆跃身体前倾。 “如果植入效果好,摩托罗拉配合做联动营销,票房可能更高。林总监,2002年了,中国电影市场正在起来。年轻人开始愿意花钱进电影院了,他们也是手机消费的主力人群。” 林薇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在方案封面上轻轻敲击。 “方案写得不错,但有几个问题,”她说。 “第一,你怎么保证冯导一定会用我们的手机?第二,植入的镜头量、台词提及次数,你能保证吗?第三,如果电影票房扑了,我们的投入就打水漂了。” 陆跃点点头:“是的,但是第一,冯导已经口头同意植入,只要品牌方配合度高、方案合理,他愿意给空间,”“第二,镜头量和台词可以写进合同,我们可以爭取至少五个特写镜头、三次台词提及。第三……” 他顿了顿:“实不相瞒,诺基亚也已经有意向合作了。他们的市场部经理態度傲慢,流程繁琐,我不喜欢。但我喜欢摩托罗拉——你们的產品设计更年轻,营销思路也更灵活。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可以保证,摩托罗拉会成为冯导后续电影的优先合作伙伴。” 林薇的眉毛扬了起来:“诺基亚?他们也接触了?” “是的,合作兴趣很大。只是对方让我发方案等流程,”陆跃耸肩,“但商业合作,有时候拼的就是速度和诚意。谁先签,谁就能拿到最好的曝光位,甚至……独家植入权。” “独家?”林薇抓住了关键词,“你是说,电影里只能出现摩托罗拉一个手机品牌?” “如果你们愿意签独家协议,並给予足够的预算支持,我可以去和冯导谈,”陆跃说。 “冯导现在最缺的是资金支持。如果摩托罗拉能在这两方面提供帮助,独家植入不是不可能。” 林薇沉默了,她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眼睛盯著窗外的车流。 陆跃知道她在权衡——权衡这个项目的风险,权衡他这个年轻得离谱的合作方,权衡与诺基亚竞爭的机会。 “预算呢?”她终於问,“你预期多少?” “独家植入,全程配合营销,五百万,”陆跃说,“如果只是普通植入,两百万。” 林薇差点被咖啡呛到。 “五百万?你知道摩托罗拉在中国区一年的营销预算才多少吗?” “但您也知道,如果这部电影真能做到五千万票房,摩托罗拉获得的曝光价值可能超过两千万,”陆跃平静地说。 “而且这不是一次性gg,是內容植入——观眾会记住电影里的情节,会记住那部见证善恶抉择的手机。这种情感连结,比普通电视台gg深刻得多。”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诺基亚现在市场份额第一。摩托罗拉如果想抢回市场,就需要做一些大胆的、有记忆点的营销。这部电影,可能就是那个转折点。” 林薇放下杯子,深深看了陆跃一眼。 “我收回刚才那番话,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你真的很会说话,但我需要看到更多凭证——冯导的授权书、电影剧本的植入可行性、还有你们公司的资质。” 陆跃再次点头:“这些我都可以提供,但前提是,摩托罗拉要有明確的意向。否则我拿著这些东西去找冯导,他没有看到品牌方的诚意,后续就很难推进。” 又是一阵沉默。 “三百万,”林薇突然说。 “独家植入,我们可以出三百万。但条件很苛刻:必须保证十个以上特写镜头,五次以上台词提及,且手机在关键情节中必须起到推动作用。” “四百万,”陆跃说。 “我可以保证十二个特写镜头,並爭取让手机成为电影的『麦高芬』——推动剧情的关键道具。而且,摩托罗拉可以获得电影首映礼的冠名权,以及后续dvd封面上的品牌露出。” 林薇盯著他,忽然笑了。 “陆总,你谈判的样子,真不像十八岁。”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陆跃也笑了。 “林总监,这笔生意如果做成,对摩托罗拉来说是性价比极高的投资,对我来说是第一个標杆案例。我们是双贏。” 林薇从包里拿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陆跃。 “我会把方案带回去,和市场部、公关部开会討论,”她说,“三天內给你答覆。” “期待好消息,”陆跃接过名片,“另外,我还有个私人建议。” “你说。” “如果合作达成,林总监可以亲自担任这个项目的品牌负责人,”陆跃看著她的眼睛。 “这件事如果做成了,它在您职业生涯里的分量,可能不会亚於一次成功的產品发布会。”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只是觉得,敢和一个十八岁学生谈百万合同的人,应该是巾幗不让鬚眉的美丽女强人。” 林薇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和方案。 “陆跃,不管你最后能不能成,你今天都让我印象深刻。” 隨后,林薇微微一笑,带著成熟女性的魅力:“你嘴巴也很甜,保持联繫。”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利落。 陆跃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他看了眼手錶——下午两点四十七分,谈判用了不到一小时。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端起杯子,一口喝完,苦味在舌尖蔓延,但心里有种难得的畅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简讯。 【刘艺菲:今天拍雨中戏,冻死了。你那边怎么样?】 陆跃打字回覆:【在谈一笔大生意,刚见完摩托罗拉的分区总监。你记得喝薑汤,別感冒。】 几秒后,回復来了:【摩托罗拉?你要卖手机啊?】 陆跃笑了:【卖电影里的手机。】 【刘艺菲:???】 他没再解释,收起手机,把剩下的两份方案装进背包。 走出星巴克时,bj的阳光正好。 陆跃抬头看了眼国贸高耸的玻璃幕墙,那些反光刺眼而炫目。 总有一天,自己的公司也会搬入那里。 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第十九章两百万大合同到手 星辰文化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面试的人不少。 黄博在角落接电话处理订单,林建明对著电脑整理財务报表,王陆丹坐在会议桌旁面试新人——这是本周的第七个面试者。 陆跃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回復qq信息。 杨觅:大师哥,你真的开文化公司啦(问號表情)。 这个杨觅自从得知陆跃是北影大学生之后,时不时就会聊聊天。 陆:煮的。 觅:那等我考入了北影,大师哥把我签了唄(微笑表情)。 陆:小羊蜜,给一个签你的理由?只能说一次,想好了再说哦。 发送之后,陆跃自己也期待这个小聪明会怎么回答。 觅:师哥,偷偷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我一定会是娱乐圈顶流(嘘保密表情)。 陆跃看到这句话觉得这个小姑娘太可爱了,哥也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是个未来的印钞机呢。 这时,一个名字引起了陆跃的注意力。 “下一个,王鑫。” 王陆丹的声音从会议桌那边传来。 陆跃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著灰色连帽衫、牛仔裤的年轻人走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头髮有点乱,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疲惫和锐气的神情。 “请坐,”王陆丹翻开简歷,“你是清华大学的?” “已经退学,”王鑫纠正道,声音很平静,“大二就不读了,出来创业。” 王陆丹挑了挑眉:“能说说为什么吗?” “觉得学校教的东西太慢,”王鑫靠在椅背上,“网际网路每天都在变化,等四年读完,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我就出来了,做了几个项目。” “什么项目?” “第一个是校园二手交易平台,叫『易换』,做了半年,用户才三千,找不到盈利模式,关了。” 王鑫说得很快,像在背课文。 “第二个是本地生活信息网站『街巷』,聚合餐厅、酒吧的优惠信息,做了九个月,被一家本地媒体收购,赚了五万块。第三个是社交工具『友圈』,想模仿国外的friendster,做了四个月,没钱推广,停了。” 王陆丹在纸上记录著,然后抬头:“那你为什么来我们这儿?我们做的是明星周边,和文化传媒。” 王鑫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堆满纸箱的角落、略显陈旧的电脑、墙上贴著周杰论和孙燕资的海报。 “说实话,我是路过看到招聘贴的,”他坦率地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来之前我以为你们是做网际网路文化公司的,但现在看……你们做的还是传统生意,卖货,赚差价。” 他的语气里没有不屑,但有种明显的失望。 “宏图听起来很大,但实际做的事情太小了,”王鑫继续说。 “这种模式天花板太低。卖一本歌词本赚五块,卖一万本才五万。要僱人,要打包,要发货,边际成本不会隨著规模扩大而显著降低,这不是网际网路思维。” 王陆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你觉得什么是网际网路思维?” “用技术撬动规模,用规模產生网络效应,用网络效应构建护城河,”王鑫说得流畅。 “比如……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站起身:“抱歉,浪费你们时间了,我还是想找纯网际网路的项目。”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一个声音响起。 “王鑫。” 陆跃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会议桌旁。 他手里拿著王鑫的简歷,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个年轻人。 这个人可不简单啊,未来黄袍加身某团外卖的巨头创始人。 “陆总,”王陆丹想起身,陆跃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你刚才说,我们做的事情太小,”陆跃拉开一把椅子,在王鑫对面坐下,“那你觉得,做什么才算大?” 王鑫转过身,重新打量陆跃。 他似乎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办公室里最年轻的人,可能是老板。 “至少得是能指数级增长的事情,”王鑫说,“比如平台,比如生態。卖货是线性增长,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地积累。但平台是指数增长——用户越多,价值越大,然后吸引更多用户。” “说得很好,”陆跃点头,“那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平台的机会,你做不做?” 王鑫愣住了:“什么平台?” “你听说过『汽车之家』吗?”陆跃问。 “当然,”王鑫眼睛亮了一下,“李想做的,今年刚上线。垂直汽车资讯网站,模式很清晰——做內容吸引用户,用流量变现,你怎么知道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做一个类似的网站,”陆跃说,“但不是汽车,是明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黄博放下了电话,林建明也从电脑后抬起头。 “明星?”王鑫皱起眉,“八卦网站?那种低俗的东西我不做。” “不是低俗八卦,”陆跃从桌上拿起一份孙燕资的珍藏册。 “我要你做的是『明星正能量门户网站』。我们有第一手的娱乐圈新闻——不是狗仔队那种偷拍,而是明星授权发布的成长故事、幕后花絮、正能量瞬间。” 他翻开册子,指著其中一页:“只有利他的商业才能长久,比如这个,孙燕资出道前在酒吧驻唱被嘘,但她坚持下来了。这种故事,粉丝爱看,明星也愿意分享。我们可以和经纪公司合作,他们提供素材,我们製作內容,双方共贏。” 王鑫重新坐下,眼神变得专註:“商业模式呢?” “第一阶段,用內容吸引流量,卖明星周边產品——就是我们正在做的,”陆跃说。 “第二阶段,流量起来后,可以向明星和经纪公司收取『內容服务费』——我们帮他们维护形象,传播正能量。第三阶段,可以做影视歌曲打榜、明星排行榜,收gg费和推广费。”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积累中国最全的明星资料库、粉丝资料库。这些数据,未来价值连城。” 王鑫扶了扶眼镜,这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技术上没问题,”他说,“但我需要內容,需要明星资源,需要经纪公司的人脉。这些你有吗?” “我有,”陆跃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他和刘艺菲在北电门口的合影。 “这是我同学,刘艺菲,正在拍《天龙八部》。我还有张级中导演的联繫方式,有冯肖刚导演正在谈的合作。未来,我们会有更多。” 王鑫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你需要我做什么?” “搭建网站,组建技术团队,设计產品架构,”陆跃说,“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三个月內上线第一版,你做不做?” 王鑫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西土城路的车流声,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可以,”他终於说,“但我需要完全的自主权——技术选型、团队组建、產品设计,我说了算。你不能像那些不懂行的老板一样瞎指挥。” “成交,”陆跃伸出手,“欢迎加入星辰文化,不对,要改名星辰集团了。” 王鑫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他环顾四周,笑了:“陆总,期待我们公司很快可以搬出这里。不然同学来了,很没面子啊。” 陆跃也笑了:“那就靠你了,未来的袋鼠王总。” 歷史性的一刻,就这样在一个堆满纸箱的五十平米办公室里定格。 陆跃成功孵化出来了未来的袋鼠王,外卖神话的缔造者。 未来超级巨无霸印钞机登场了。 三天后,周二下午。 陆跃接到了林薇的电话。他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按下接听键。 “陆跃,预算批下来了,”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著笑意。 “280万。但財务部有条件——必须看到冯肖刚导演工作室的正式授权合同,並且合同中要明確植入细节和权益保障。他们才会打第一笔款,140万。” “280万……”陆跃心中快速计算——比预期的三百万少,但比两百万多,可以接受。 “没问题,”他说,“我这就联繫冯导那边,爭取这周內拿到合同。” “另外,”林薇顿了顿,“我们市场部做了內部评估,认为《天下无贼》的票房预期在四千万到六千万之间。如果最终票房超过五千万,摩托罗拉会考虑追加营销预算,做线下联动。所以……好好谈,这可能是我们长期合作的开始。” “明白,谢谢林总监。” 掛断电话,陆跃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冯肖刚工作室的號码。 接电话的是冯肖刚的助理。陆跃说明来意后,电话被转给了冯肖刚本人。 “餵?陆跃?”冯肖刚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我正想找你呢。剧本修改方案我看了,加傻根戏份那个思路,编剧组討论过了,觉得可行。就是刘得华那边的戏份要调整,得跟他经纪人谈谈。” “冯导,有个好消息,”陆跃说,“摩托罗拉那边预算批下来了,280万。他们想签独家植入合同,条件是要看到您工作室的正式授权。”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吸气声。 “多少?”冯肖刚问。 “280万,”陆跃重复,“其中250万是给剧组的植入费用,另外30万是给我们公司的gg策划执行服务费。当然,这只是初步报价,具体细节可以谈。” “250万……”冯肖刚笑了。 “陆跃,你真是我一员福將啊。不仅解决我头疼的审核问题,还给我带来了钱?这年头,能拉来钱的都是爷,是不是要称呼你陆爷了?” “冯导您说笑了,叫我小陆就可以了,”陆跃也笑了。 “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麵谈?我把摩托罗拉那边的要求整理一下,咱们三方一起敲定合同细则。” “明天下午,”冯肖刚爽快地说,“我工作室,两点。地址我让助理髮你。对了,把摩托罗拉那边的人也约上,一起谈。” “好的,明天见。” 掛断电话,陆跃靠在走廊的墙上,握紧了拳头。 太好了,成了。 《疯狂的石头》第一笔投资款有著落了,还能剩下点继续补网易股票。 第二十章印钞机唐胭来了 虽然还没到签合同的最后一步,但冯肖刚的態度说明了一切。 只要明天三方会谈顺利,星辰文化就將正式进入这个影视gg行业的牌桌——不再是边缘的围观者,而是有资格参与游戏的玩家。 陆跃走回办公室,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团队。 推开门时,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办公桌前。 女孩很年轻,看起来十七八岁,穿著浅粉色的毛衣和白色短裙,长髮披肩,眼睛很大,笑起来时温柔甜美,气质清新。 她手里抱著几本星辰文化出品的明星珍藏册,正和王陆丹说话。 “学姐,这些產品设计得真好看,”女孩的声音柔和悦耳,“我在上海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们公司了,没想到是北电的学长做的。我很佩服。” 王陆丹的表情有点微妙——礼貌,但带著距离感。 “你是?”陆跃走过去。 女孩转过身,看到陆跃时,脸上露出略显羞涩但真诚的笑容。 “你就是陆跃学长吧?”她伸出手,姿態优雅,“我叫唐胭,今年刚考上中戏表演系,提前来bj熟悉环境,我们qq经常联繫的。” 【唐胭,未来人气花旦,国民女演员】 又是一个系统认可异性,陆跃和她握了握手,感觉到她手指纤细。 又一个印钞机,哈哈哈。 这唐胭和杨觅,景田一样,都是因为购买明星周边產品认识的,加上了qq,是陆跃好友列表里印钞机分组,时不时地聊聊天。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我以为你说笑的,你真的来找我了啊?”陆跃明显感到意外。 “我想来试试,”唐胭的语气认真而直接,眼神清澈。 “我热爱表演,也对商业运作感兴趣。我觉得学长这里能把艺术和商业结合得很好,所以特別想来学习。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打包、客服、整理订单,都可以。” 王陆丹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陆跃看了看唐胭,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產品——那是孙燕资珍藏册的周边,都是公司出品的最新款。 “这些你是在哪儿买的?”陆跃问。 “网上啊,”唐胭说。 “我在天涯社区看到你们的帖子,就下单了。收到后特別喜欢,所以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公司能做出这么用心的產品。”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如果我能在这里工作,就能更早了解娱乐圈的运作。对以后的表演也有帮助,对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公司的认可,又说明了个人动机,还暗示了自己的上进心。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陆丹又咳嗽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 “陆丹,”陆跃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王陆丹说,“就是觉得……唐同学说话总是带著笑,挺有感染力的。”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语气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分明就是不喜欢。 唐胭似乎没听出来,反而笑得更甜了:“谢谢学姐夸奖。我妈妈从小就教我要多笑,说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 陆跃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大概明白了。 王陆丹是那种理性、直接、有点女强人气质的女孩。 唐胭则是甜美、灵动、懂得展示女性魅力的类型。 这两种性格碰撞,难免会有摩擦。 “唐同学,”陆跃说,“我们公司確实在招人,但都是基础岗位,很辛苦。你確定你能做吗?” “我能,”唐胭认真点头,“我不怕辛苦。而且我觉得,能在陆跃学长的公司兼职学习,一定能学到很多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嘻嘻。” “那行,”陆跃从桌上拿了一张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如果適应不了就回去学习,学生还是要表演学业为重。” “谢谢学长哦!”唐胭接过表格,眼睛笑成了月牙。 等她填完表格离开办公室,王陆丹才开口。 “老板,”她语气有点冲,“你真要用她?她又不是我们北影的学生,而且,你不是说公司不招聘兼职学生了吗?” “你好像对她有意见?”陆跃看向王陆丹。 “她……”王陆丹顿了顿,“她说话总是带著笑,对谁都笑,而且笑得特別……怎么说呢,特別有诱惑力,我觉得她留下来不好,风气不好。” “所以呢?”陆跃反问。 “所以我觉得她可能不是真心来工作的,”王陆丹说,“可能是有其他目的。而且她长得那么好看,以后办公室里……” “陆丹,”陆跃打断她。 “我们是开公司,不是选美。她能力行不行,试用期一周就能看出来。如果不行,我会让她走。但如果行,她长得好不好看、笑得多不多,有什么关係?我们不能先入为主。” 王陆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而且,”陆跃继续说,“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那反而是好事。娱乐圈里,懂得展示魅力也是一种能力。只要用在正道上,没什么不好。” 他拍了拍王陆丹的肩膀:“你是公司的產品总监,要做的是判断一个人的工作能力,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性格特质。明白吗?” 王陆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了。” “好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陆跃提高声音,“摩托罗拉那边预算批了,280万。明天下午我去冯导工作室,三方会谈。如果顺利,下周就能签合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280万!”黄博从椅子上跳起来,“陆总,那我们是不是要发財了?” “发財还早,”陆跃笑了,“但这笔生意成了,我们就有钱扩团队、租更大的办公室、做更多的项目了。” 林建明激动得手都在抖:“老陆,这笔生意成了,咱们公司估可以拿多少钱?” “三十万左右,”陆跃说。 “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这条路能走通。以后会有第二笔、第三笔、第一百笔……” 他看著办公室里每一张兴奋的脸——黄博、林建明、王陆丹,还有刚刚加入的王鑫。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城市。 2002年11月的bj,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远处,新的高楼正在拔地而起。 这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时代。 而他,正在把那些可能性,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刘艺菲菲的简讯。 【今天拍完了在大理的最后一组戏,明天转场去浙江。你那边怎么样?】 陆跃打字回覆:【刚谈成了一笔280万的生意。你那边冷吗?记得加衣服。】 几秒后,回復来了。 【280万?陆跃同学,你该不会在吹牛吧?】 陆跃笑了,拍了张办公室的照片发过去。 【吹不吹牛,等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等我回来,你要请我吃饭,庆祝一下。】 【没问题,想吃什么都行。】 【你说的哦。】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金黄色。 星辰文化的灯光,在这片金色中,显得微小如秧苗。 第二十一章陆跃的商业贵人 第二日,周三早晨八点半。 唐胭提著一袋热气腾腾的早餐推开星辰文化办公室的门时,陆跃正对著电脑修改今天下午要用的合同草案。 “学长早!”她的声音清脆如清晨的鸟鸣,“我给你带了豆浆和生煎包,趁热吃。” 陆跃抬起头,愣了一下:“谢谢,多少钱?” “不用不用,”唐胭把早餐放在他桌上,笑容甜美。 “我住的地方楼下正好有家上海生煎,我可喜欢了,家乡的味道,师哥你不能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清新得像清晨的露珠。 “那……谢谢了。”陆跃接过早餐,確实还热著。 八点四十五分,王陆丹推门进来,手里也提著一袋早餐。 她今天穿著干练的黑色衬衫和西裤,头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陆跃,我给你带了……”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陆跃桌上已经打开的早餐袋,以及旁边站著的唐胭。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你不是经常忘记买早餐吗?”王陆丹看向陆跃,语气平静。 “学姐早!”唐胭抢先开口,巧笑嫣然。 “我顺手帮跃哥带的。学姐你吃了吗?我买得多,一起吃呀。” “不用了,”王陆丹把手里那袋早餐塞给刚进门的林建明,“给你带的。” “另外,我们电影学院不喜欢称呼学长学姐,都是叫师哥师姐。” 林建明愣愣地接过:“我……我也有美女给我带早餐了?谢谢王总,肯定很美味。” “吃吧你,话那么多。” 王陆丹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动作有些用力。 林建明挠挠头,看看手里的早餐,又看看陆跃桌上的,再瞥了眼唐胭甜美的笑容和王陆丹冷硬的背影,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算了,他摇摇头,打开早餐——是小笼包和粥。 赶紧吃,吃完好上班。 “陆跃,”林建明边吃边问,“黄博呢?每次他来得最早,这几天怎么还没来?” “他拍戏去了,”陆跃头也不抬,“所以今天打包发货的事你得顶上。” “拍戏?” 办公室里同时响起三个声音。 林建明、王陆丹,甚至正在整理资料的唐胭都转过头看向陆跃。 “是这样的,”陆跃放下手中的豆浆,“我投资了一部电影《疯狂的石头》,我觉得黄博合適,就推荐了他。” 林建明愣住了,手里的小笼包掉回袋子里。 “陆跃,”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我可是公司第一號员工啊,还是你上下铺的兄弟。你居然不推荐我去?” “每个人戏路不一样,”陆跃平静地说,“我是按角色適配度推荐的。那个角色是个学生家长,黄博的气质更贴合。” 林建明站起来:“陆跃,你……你这太不够意思了!”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唐胭眨了眨眼,轻盈地走过去,给林建明倒了杯水:“建明哥,消消气。老板肯定有他的考虑,咱们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机会总会有的嘛。”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带著安抚人心的魔力。 林建明看著她甜甜的笑容,真的就觉得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干活吧,”王陆丹冷声开口,头也不抬地敲击键盘,“一大堆事情呢,就知道閒聊。” 陆跃站起身,环视办公室里的每个人。 “我保证,”他认真地说,“我会投资,让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当男女主角。但是不要急,一口吃不成胖子。公司现在爬坡阶段,我们需要的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唐胭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天啊,我来对地方了,师哥你太厉害了。” “陆总,”一直埋头在电脑前的王鑫从屏幕后探出头来,“我可不想演戏。我就想搞我的网站。” “真巧,”陆跃笑了,“真没安排你。你这形象当主角,投多少亏多少。” “哈哈哈……”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刚才的微妙气氛被冲淡了许多。 下午两点,冯肖刚工作室。 这是一栋位於朝阳区某文创园区的三层小楼,装修简约但很有设计感。 墙上掛著冯肖刚过往电影的海报——《甲方乙方》《不见不散》《大腕》,每一张都代表著一个时代的记忆。 冯肖刚坐在主位,穿著標誌性的黑色夹克,手里夹著烟。 他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是工作室的法律顾问。 对面坐著林薇,她今天换了套深蓝色西装,显得格外专业干练。 “冯导好,林总监好,”陆跃点头致意,在预留的位置坐下。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装订好的合同草案,分別递给三人。 “哟,准备得挺充分啊,”冯肖刚接过草案,翻开第一页,“咱们先聊正事。林总监,你们摩托罗拉这边確定能投多少?” 林薇打开笔记本:“我们內部审批通过的是280万预算。其中250万是给剧组的植入费用,30万是给星辰文化的gg策划和执行费。但前提是,合同条款必须符合我们的法务要求。” “250万……”冯肖刚吐出一口烟。 “不瞒你们说,我这个片子总投资预算3500万,现在缺口还有800万。这250万能解燃眉之急。小陆啊,你真是我的福星。” “冯导客气了,”陆跃说,“是您的项目好,摩托罗拉才愿意投。” “少来这套,”冯肖刚笑了,“林总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投这250万,想要什么?” 林薇坐直身体:“第一,摩托罗拉手机必须是电影中出现的唯一手机品牌,且至少要有十个清晰特写镜头。第二,关键情节中,手机要起到推动剧情的作用,不能只是背景道具。第三,我们要有剧本审核权——所有与手机相关的台词、情节,我们需要提前审核。” 冯肖刚態度很坚决:“前两条没问题,第三条……剧本审核权可以给,但只能是『与手机相关的部分』。电影创作是导演的事,这个底线不能碰。” 林薇看向陆跃,陆跃微微点头。 “可以,”林薇说,“我们只审核手机相关部分。另外,我们还需要电影首映礼的冠名权,以及后续宣传物料中的品牌露出。” “这些都好说,当然冠名权另外的价格,”冯肖刚弹了弹菸灰,“对了,我明年还会开拍一个新项目,叫《手机》。讲的就是现代人离不开手机的故事。如果这次合作效果好,咱们可以继续谈。” 林薇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手机》?这个题材……” “题材很適合植入,对吧?”冯肖刚笑了。 “但明年的项目能不能合作,要看今年这部《天下无贼》的效果。如果观眾骂惨了,说电影里gg太多,那以后这种植入模式就走不通了。” “这就要看陆总的策划了,”林薇看向陆跃,目光中带著期待。 “我们投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投了钱要有效果。怎么让观眾接受电影里的gg,甚至觉得gg是剧情的一部分——这是你们星辰文化要做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陆跃身上。 陆跃不慌不忙地翻开自己带来的另一份文件。 “林总监,冯导,这正是我今天想重点匯报的。” 会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三方就合同条款、植入细节、营销方案进行了深入討论。 冯肖刚工作室的法律顾问逐条审核合同,提出修改意见,林薇就品牌权益据理力爭,陆跃则在中间协调,既要保证冯肖刚的创作自由,又要满足摩托罗拉的商业诉求。 最后,当夕阳透过会议室的窗户洒进来时,初步协议终於达成。 “合同修改版,明天我会发到各位邮箱,”陆跃合上笔记本。 “如果没问题,我们周五可以正式签约。” “好,”冯肖刚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陆跃的肩膀。 “小陆啊,要是《天下无贼》和《手机》两部电影的gg效果都达到预期,我接下来所有电影的gg招商和策划,独家给你做了。” 这话分量很重。 林薇都忍不住看了冯肖刚一眼——这意味著,陆跃和他的星辰文化,可能会成为冯肖刚导演的“御用”商业合作伙伴,不管怎么样都要绑定这个大一小鲜肉了。 “谢谢冯导信任,”陆跃认真地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走出工作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薇和陆跃並肩走在文创园的小路上。 “陆跃,”林薇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今天开会前,我们摩托罗拉中国区的总裁还特意问我:『你確定要和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合作?』” 陆跃笑了:“那林总监怎么回答的?” “我说,”林薇停下脚步,看著陆跃。 “我合作过很多所谓成熟的gg公司,他们方案做得漂亮,话说得圆满,但执行起来总差一口气。而你,虽然年轻,但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能做別人不敢做的尝试。” 她顿了顿:“今天我更加確定,我的选择是对的。陆跃,好好干。摩托罗拉愿意陪你一起赌这个未来。” “不管林总监认不认,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陆跃的贵人,你就是我陆跃的亲姐了。” 陆跃伸出手,一脸郑重继续开口:“姐,弟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任何事情,隨叫隨到。” “你这嘴啊……” 林薇笑著伸出手,继续接著开口:“行,你这个弟弟,姐姐认了,我们来日方长。” 两人握手告別。林薇走向停车场,陆跃则站在路边等计程车。 深秋的晚风吹过,带著凉意,但陆跃心里是热的。 他掏出手机,看到好几条未读消息。 【黄博:陆总!我今天和寧號导演碰面了,导演还夸我演得好,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王陆丹:新產品设计初稿发你邮箱了,记得看。】 【唐胭:师哥,我今天整理了公司所有產品的销售数据,做了个分析表,发现我们可以做明星星座系列,等你回来看。】 【刘艺菲:浙江这边下雨了,拍戏延期。你那边谈得怎么样?】 陆跃一条条回復,最后停在刘艺菲那条。 他想了想,打字:【谈成了,等你回来,带你去吃大餐庆祝。】 发送。 刘艺菲几乎秒回:【真的?太好了,我要吃最贵的。】 陆跃笑了,回覆:【好,吃最贵的。】 【刘艺菲:我明天就回来吃。】 【逗谁呢?】 【刘艺菲:我说真的哦,只要你说你想我了,想看到我,明天让你梦想成真。】 【行,你要是明天回来,吃什么都成全你。】 陆跃笑了笑,知道刘艺菲肯定说笑呢。 第二十二章陆跃,我回来了 第二日,临近下班时间,林建明核对完最后一笔订单,伸了个懒腰:“周末了周末了。陆跃,昨天签了大合同,是不是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 门口站著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孩,长发隨意披在肩头,脸上戴著墨镜,但即使遮住了半张脸。 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还是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后还拖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女孩摘下墨镜。 “陆跃,我回来了。” 是刘艺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唐胭清脆的惊嘆声:“哇!你就是刘艺菲学姐吧?天啊,你真的好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我一个女孩子都要喜欢上你了。” 她小跑著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学姐你好,我是唐胭,中戏新生,现在在陆跃学长公司帮忙。” 刘艺菲礼貌地微笑点头,目光却越过唐胭,落在陆跃身上:“你公司挺招美女喜欢呀?”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陆跃站起身,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你真的回来了啊,还以为你说笑呢。” “没有,剧组转场去浙江,给我放三天假,”刘艺菲说,“我就飞回来了。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陆跃笑了,“走吧,请你吃好吃的,给你接风洗尘。” “哇!今晚有口福了,老板请客。”唐胭欢呼起来。 陆跃回头:“不带你。今天就我们俩吃,谈工作,谈工作。” 林建明使劲眨眨眼:“懂,我懂。陆跃,二人世界,我懂。” 王陆丹在座位上冷哼一声,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王鑫推了推眼镜,继续埋头写代码,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知。 刘艺菲被林建明的表情逗笑了,那一笑,整个办公室都仿佛亮了几分。 走出写字楼,bj深秋的晚风已经有了寒意。 陆跃很自然地接过刘艺菲的行李箱:“想吃什么?” “想念老bj的铜锅涮羊肉了,”刘艺菲裹紧了风衣,“在云南天天吃米线,梦里都是麻酱的味道。” “安排。” 两人打车去了簋街一家老字號涮肉店。 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 坐下时,刘艺菲很自然地坐到了陆跃同一边的长椅上。 陆跃看破不点破,只是招手叫来服务员:“先上两盘手切鲜羊肉,一盘毛肚,一盘白菜豆腐,麻酱料加倍。” “懂事,”刘艺菲讚赏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铜锅端上来了,炭火烧得正旺,清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羊肉下锅,变色即捞,裹上厚厚的麻酱,送入口中。 “唔……”刘艺菲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道。在剧组的时候,我连做梦都在涮羊肉。” “慢点吃,”陆跃又给她下了一筷子,“没人跟你抢。” “你是不知道剧组盒饭有多难吃,”刘艺菲边吃边说,“有时候拍夜戏,送到手里都是凉的。张导又严格,一个镜头拍十几遍是常事。我有时候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你撑下来了,”陆跃看著她,“而且张导昨天还给我发简讯,夸你进步快。” 刘艺菲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张导给你发简讯?” “假的,我怎么可能有他的联繫方式。” “好呀你……” 刘艺菲小粉拳打在了陆跃身上。 隨后刘艺菲意识到失態了,她的脸微微红了,不知是被炭火烤的,还是因为开心。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著羊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与认可人物『刘艺菲』发生协作性肢体接触,情感状態:甜蜜羞赧。接触评级:超越歷史深度交流层级,触发新名额。】 这也行?陆跃忍不住窃喜,这是意外惊喜呀。 吃到一半时,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刘艺菲身上。他径直走过来,在桌前站定。 “小姐,董事长找你。” 刘艺菲头也没抬:“吃完饭再说。” “董事长就是找你吃饭,”男人声音平稳,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刘艺菲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刘艺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就要先见见我朋友。” 又是一段沉默。 “男朋友还是普通朋友?”电话那头飘出来模糊的声音。 刘艺菲突然提高了音量:“男朋友,你满意了吧?” 她掛断电话,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抬头看向那个黑衣男人:“滚。再不走我拿水泼你。”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最终还是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 店里其他食客纷纷侧目。陆跃招手叫来服务员:“结帐。” “我还没吃完——”刘艺菲说。 “带你出去散散心,”陆跃站起身,“走吧。” 走出店门,凉风一吹,刘艺菲的情绪似乎平復了些。 她低著头,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陆跃说,“想不想吃点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甜食最管用。” “我想吃糖葫芦。” “这个季节,糖葫芦可不好找。” “我就要吃。” 陆跃看著她倔强的侧脸,笑了:“行,我想想办法。” 他带著她穿过几条胡同,最后在一所小学的后门停了下来。 围墙不高,上面还留著孩子们稚嫩的涂鸦。 墙边有棵老槐树,树下居然真有个推著自行车卖糖葫芦的老人。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刘艺菲惊讶。 陆跃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她一串。 刘艺菲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冰糖的脆甜和山楂的酸涩在口中化开。 两人就靠著围墙,看著胡同里昏黄的路灯。 “刚才那个人……”陆跃开口。 “是我妈的朋友,”刘艺菲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管得比较宽。没事,习惯了。” 陆跃没再追问。 他知道那个“董事长”是谁——陈进富,那个在未来十几年里,既是刘艺菲的贵人,也可能是她的枷锁。 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叫板那个级別的资本。 他能做的,只是陪她吃一串糖葫芦,看一会儿bj的夜色。 “陆跃,”刘艺菲忽然说,“你给我唱首歌吧。” “唱歌?我五音不全。” “就唱你在电话里哼过的那首,《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陆跃愣了一下,他確实在某个深夜的电话里,给她哼过几句王菲的歌。 那是她拍戏压力最大的时候,他在电话这头,给她哼歌,哄她睡觉。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哼唱起来。 “你眉头开了,所以我笑了 你眼睛红了,我的天灰了 喜怒和哀乐,有我来重蹈你覆辙……” 他的声音不算好听,甚至有些跑调。但唱得很认真,一字一句。 刘艺菲安静地听著,糖葫芦举在手里,忘了吃。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的车声,和他不成调的哼唱。 歌唱完了。 陆跃有些不好意思:“太难听了,別听了。” “好听,”刘艺菲认真地说,“比我听过的所有版本都好听。” 她把最后一颗山楂吃完,竹籤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转过身,背靠著围墙,仰头看著夜空。 bj的夜空,星星不多。 但今晚有一弯月牙,清清冷冷地掛在天边。 “陆跃,”她忽然说,“你知道吗?在剧组最累的时候,我就想起你给我打电话的那些晚上。你说你在做公司,在谈生意,在想办法变得强大。那时候我就想,我也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自己决定和谁吃饭,和谁做朋友,过什么样的人生。” 陆跃看著她,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张被誉为“天仙”的脸,此刻有一种稚嫩而执拗的美。 “你会做到的,”他说,“而且不会太久。” “真的?” “真的。我保证。” 刘艺菲转过头,看著他,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 胡同口传来脚步声,是晚归的居民。 曖昧的气氛被打破,两人同时后退了半步。 “走吧,”陆跃说,“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刘艺菲说,“我妈肯定在家等著审问我。” “那……” “去你公司吧,”她说,“我还没仔细看过你公司呢。而且我听说,你们做了我的周边產品?我要看看有没有侵犯我的肖像权。” 陆跃笑了:“行,刘律师,请。” 回到公司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办公室里灯还亮著——王鑫居然还在。 “王总,这么拼?”陆跃推门进去。 王鑫从电脑后抬起头,眼镜反射著屏幕的蓝光:“测试版要儘快上线,最后一个bug……” 他看见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继续工作。 刘艺菲好奇地走到王鑫电脑后:“这是什么?” “星光网,我们正在做的明星门户网站,”王鑫点开一个页面,“这是首页。这里会放最新明星动態,这里是粉丝社区,这里是……” 他顿了顿,看向陆跃:“陆总,有个版块我还没想好名字。是专门放明星正能量故事、成长经歷的。要不……刘同学给起个名?” 刘艺菲看著屏幕上简洁的设计,想了想:“叫『星光之路』怎么样?每个明星都有自己的路,路上有闪光,也有阴影。但最重要的是,一直在走。” 王鑫眼睛一亮:“好名字,就用这个了。” 刘艺菲又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贴的產品设计图,翻了翻桌上还没发货的明星珍藏册。 最后,她在陆跃的办公桌前停下。 刘艺菲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但这次还是接了。 第二十三章欢迎刘艺菲回京 第二十三章欢迎刘艺菲回京 “妈……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掛断电话,刘艺菲嘆了口气:“真得走了,拖不下去了。” “我送你。” “不用,司机已经到了,”她说,“你……继续忙吧。”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美得不真实。 “陆跃,”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哪天如果你想谈恋爱,要找女朋友了,记得先问问我哦。” 说完,她转身推门离开,没给陆跃反应的时间。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王鑫推了推眼镜,继续敲代码,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陆跃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关上。 周日傍晚。 老bj饭庄的包厢里,两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北电錶演系2002级本科班来了十七个人,加上班主任崔新琴,几乎全到了。 今日聚会的主题是“欢迎刘艺菲回京”,陆跃本来拒绝的,奈何刘艺菲极力邀请。 刘艺菲自然坐在主桌的主宾位,左边是崔老师,右边空著——那是留给陆跃的,虽然她没明说,但谁要坐过去,她就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看著对方,直到对方訕訕离开。 陆跃推门进来时,包厢里的说笑声明显顿了一下。 “陆跃,这里。”刘艺菲眼睛一亮,朝他招手。 陆跃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是一如既往,他能感觉到十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羡慕的。 “还以为你不来了,”刘艺菲小声说,给他倒了杯茶。 “答应你了,就会来。” 人到齐了,菜也陆续上桌。 崔新琴举杯开场:“今天咱们班聚得齐,一是欢迎艺菲从剧组回来,二是大家开学几个月了,都聊聊近况,互相学习。” 开场白很官方,但接下来的场面就真实多了。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朱牙文。他今天穿了件皮夹克,头髮梳得精神,说话时眼睛不自觉地往刘艺菲方向瞟——这个细节被陆跃看在眼里。 他记得前世看过报导,朱牙文在大学时对刘艺菲確实有过特殊关照,甚至被传过“暗恋”。 “我最近在排毕业大戏的片段,老师说我爆发力还行,但细腻度不够,”朱牙文说得实在,“艺菲,你拍戏经验多,有空能不能指导指导我?” 刘艺菲笑著点头:“互相学习。” 接著是罗縉。他话不多,只是简单说了句“在跟台词老师加练”,就坐下了。 陆跃知道,这个未来的“皇帝专业户”,此刻还在寻找自己的定位。 然后是江以燕,她站起来时,目光先在刘艺菲脸上停留了一瞬,才微笑著开口:“我在准备一个短片,自己编剧自己导,想请同学们来演。艺菲,你如果有空……” 同学们永远猜测不到,此时此刻,陆跃脑海里想的居然是:到底哪个同学有缘成为我陆跃的印钞机呢?好期待。 “我最近可能没时间,”刘艺菲礼貌但直接地拒绝了,“剧组假期只有三天。” 江以燕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隨即恢復自然:“理解理解,你忙。” 这微妙的互动被陆跃捕捉到了。 他想起前世那个著名的名场面——在《鲁豫有约》上,江以燕说“我们对她好奇多一些”,而刘艺菲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一圈轮下来,几乎每个人都说了话。 有的在剧组跑龙套,有的在准备话剧,有的已经开始接gg——在这个班级里,刘艺菲是毫无疑问的焦点,但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刚刚起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陆跃身上。 他还没说话。 “陆跃,”崔新琴放下筷子,目光温和但带著审视,“你呢?最近在忙什么?课还是经常缺?” 包厢里安静下来。 陆跃放下茶杯:“崔老师,我在忙公司的事。” “公司?”崔新琴笑了,那笑容里有长辈的宽容,也有师者的严厉。 “上次我说的话,你就当一阵风吹散了。老师是为你好——你呀,还是回学校好好上课。当不了大明星,当个二三线演员,一年也有十来万收入。不比你东奔西跑摆地摊卖明星歌词本强?” “老师,”刘艺菲忍不住开口,“陆跃不是摆地摊,是开公司,在网际网路上卖的。” “网际网路?”崔新琴皱眉,“什么东西?” 2002年,对很多人来说,“网际网路”还是个遥远的概念,等同於不务正业。 刘艺菲急了,为了证明陆跃的能力,当即开口:“陆跃他们公司现在很厉害的,前几天还和冯肖刚导演谈成了合作,合同金额两三百万呢!” 这话一出,包厢里彻底安静了。 两三百万?2002年的两三百万? “菲菲,”崔新琴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这孩子太单纯”的无奈。 “你呀,就是太单纯,別人说什么都信。冯导合作?还张一谋张导呢?可能吗?一个大一学生。” “哈哈哈——” 笑声这次没忍住,从角落爆发出来。 笑的人是曹征——那个坐在另一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生。 陆跃记得他,前世他演过不少反派,后来成了郑晓龙导演的御用配角。 “艺菲,你是真可爱,”曹征笑著,语气却带著刺。 “咱们班就属你最红,也属你最天真。两三百万的合同?你知道冯导一部电影投资多少吗?三千万起步,他凭什么跟一个学生合作?” “就是,”另一个女生小声附和,“陆跃,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吧。” 刘艺菲脸涨红了,她拽了拽陆跃的袖子:“陆跃,你跟大家说,是不是真的?你说话呀!” 陆跃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陆跃,要不你现场给冯导打个电话?证明一下?让我们也开开眼?” 面对眾人的嗤笑,刘艺菲更急了:“陆跃,打就打,还怕他们不成!” 陆跃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曹征,也没有看其他同学,而是看向崔新琴。 “崔老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十八岁。 “我们之间的赌约,还有不到一年才到期。在这之前,我说再多,在您和同学们听来,可能都是藉口,都是吹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以,我没什么可说的。到时候,成绩会说话。” “在此之前,至於每次聚会都要逮住我不放,非要踩一个,才能捧一个吗?同学之间,难道不是该互相扶持,各自精彩吗?” “陆跃说得对,”崔新琴开口了,她看著陆跃,眼神复杂。 “大家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促进关係,交流所学,你帮我我帮你。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陆跃,老师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上次的赌约过去了就过去了。” 崔新琴这是在打圆场,但陆跃听出来了——她也觉得他在“吹牛”,只是不想让他太难堪。 “老师您就是心软,”曹征却不依不饶,很想揭穿陆跃的真面目。 陆跃正要说话,林建明走了过来:“陆跃,王陆丹电话找你,急事。” 第二十四章就你能认识冯晓刚? 林建明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陆丹刚打电话到宿舍,找不著你,急死了,打到我这儿。她说……冯肖刚导演去公司找你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好像有急事。” 陆跃一怔,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漆黑,按了按侧键,没反应。 “可能没电自动关机了,”他皱眉。 今天出门前忘了充电,下午又和刘艺菲在外面走了那么久。 陆跃点点头,从林建明手里接过他的手机,正准备拨號,又停下。他抬眼看了看林建明:“建明,我们进去帮我跟大家说一声,有急事得先走。” “行。” 两人前一后回到包厢。 陆跃快步走到自己座位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崔老师,艺菲,各位同学,实在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一步。” 他语速平稳,但动作间透著一股不容耽搁的利落。 林建明在旁边帮腔:“是啊,陆跃,王陆丹电话里都急得不行,说大导演冯肖刚亲自到公司找你,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冯肖刚导演?” 林建明这话没刻意压低,旁边几桌的同学都听见了。 曹爭立刻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哟,说曹操,曹操的电话就到了?这么巧?” 陆跃没理他,对刘艺菲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陆跃!”刘艺菲却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走。” “艺菲,”崔新琴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坐下。让陆跃去忙他的事。” “老师,我也吃饱了,明天一早的飞机,我想回去收拾一下。” 刘艺菲坚持,拿起自己的小包就要跟著出去。 “站住。” 崔新琴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她站起身,挡在了刘艺菲和陆跃之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崔新琴看著陆跃,眼神里有失望,有担忧,更有一股压著的火气:“陆跃,你要走,要去见冯导也好,张导也罢,老师我管不著,也没资格管。但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刘艺菲,语气痛心疾首:“你这样哄著菲菲,骗著她,让她放著好好的饭不吃,学业不顾,跟著你一个不知真假、到处乱跑的所谓『生意』瞎折腾。我是她的班主任,我看著心疼,我不能再看著不管了。” “崔老师,陆跃没有骗我!”刘艺菲急得脸都白了,“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曹爭也站了起来,他身边两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男生也跟著站起,隱隱有围过来的架势。 “艺菲,你醒醒吧!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冯导是他想见就能见的?还去公司等他?这话说出去谁信?” 另一个之前附和过曹爭的女生也过来拉住刘艺菲的胳膊:“菲菲,別傻了。他这就是找藉口溜呢,怕等下圆不回来谎,咱们班可都指著你將来给咱们长脸呢,你可不能被他带歪了。” “就是,”又一个男生帮腔,话说得越发难听。 “谁知道他整天不上课在外面搞什么名堂,艺菲你可是咱们系的宝贝疙瘩,离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远点,免得被骗,害你被曝光断送了前途。” “你他妈说谁满嘴跑火车呢?” 林建明本来站在陆跃身后,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往前一步,指著那男生。 他其实忍了很久了,要不是陆跃再三交代要忍住,他早就开始反驳了。 “都是同学,你嘴怎么这么臭?早上起来没刷牙是吧?”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那男生也不甘示弱。 “我这是仗义执言,艺菲是咱们全班、全系的未来和门面,能让他这种人给祸祸了?” 陆跃的目光越过爭吵的几人,平静地落在那个跳得最凶、说话最难听的男生脸上。 他记得这个男生叫赵成,家里好像有点小背景,平时在班里就有点咋咋呼呼。 “赵成,”陆跃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包厢里的嘈杂。 他往前走了半步,眼神锐利起来:“那如果,我真的认识冯肖刚导演,而且他確实正在等我。你怎么说?” 赵成今天喝了酒,喝的急有点醉意,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虚,但眾目睽睽之下哪能退缩,尤其是看到旁边曹爭递来的鼓励眼神,他脖子一梗,嗤笑道:“你要是真认识冯导,我……我直接吹一瓶。” 陆跃开口:“吹完一瓶之后,还要当著大家的面唱一首征服,活跃一下氛围好了。” “行。” 赵成酒劲儿渐浓,越说来劲了,说完觉得还不解气,继续补充:“你要是认识不了,从此以后离咱们班艺菲远点,不要再缠著她了,看见我们就绕道走,敢不敢?” 是她缠著我,好吗? 陆跃不再多言,拿出林建明的手机。 幸好他记性好,冯肖刚工作室和他私人的电话號码都记得,他直接拨通了冯肖刚的私人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餵?哪位?”冯肖刚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 “冯导,是我,陆跃。抱歉,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知道您找我。”陆跃语气恭敬,但条理清晰。 “陆跃?你可算回电话了。” 冯肖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你现在在哪儿?合同细节有点新变动,摩托罗拉那边林总也有些新想法,需要咱们三方儘快再碰个头,敲定最终版。我让助理联繫你公司,说你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是,冯导,我在外面吃饭。您说需要碰头,我这边可以隨时结束。” “那正好!告诉我地址,我这边刚结束一个局,离得不远的话直接过去接你,咱们车上先简单对对,然后一起去我工作室,林总那边我也约好了晚点联繫。” 陆跃报出了老bj饭庄的地址。 “行,我知道那儿,二十分钟左右到。你到门口等我一下。”冯肖刚说完,利落地掛了电话。 陆跃收起电话,看向满包厢神色各异的人们。 “冯导说他二十分钟左右到,来接我,去谈合同细节。” 他平静地陈述,目光落在脸色开始发白的赵成身上。 “你……你少唬人!” 赵成强撑著,但声音已经有点发虚。 “隨便打个电话,装模作样谁不会?谁知道电话那头是不是你找的託儿?” 曹爭也帮腔:“就是!等二十分钟是吧?行啊,咱们就等二十分钟!到时候要是冯导没来,陆跃,你可別想赖帐。” 林建明此刻腰杆挺得笔直,冷笑道:“赵成,曹爭,你们就等著吧!喝酒唱征服,可別耍赖!” 崔新琴和其他同学都没再说话。 整个包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成坐立不安,不停地喝水,眼神飘向门口,又飞快移开。 他心里直打鼓:不会吧?难道这小子真认识冯导?草,该不会踢到铁板了吧?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强出头。 曹爭表面上还算镇定,但也忍不住看了好几次手錶。 其他同学小声交头接耳: “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那可是冯肖刚啊!” “说不定就是装的,等会儿肯定找藉口说冯导有事不来了。” “我看陆跃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难说,有些人就是心理素质好,骗人不眨眼。” 第二十五章只够资格能搭一程 十分钟过去了。 十三分钟…… 就在十五分钟之后,林建明裤兜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他脸上却控制不住地露出得意的神色,眼神瞟向脸色越来越白的赵成。 林建明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瞪大,隨即把手机递给陆跃,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变调:“陆跃,找你的,冯……冯导。”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陆跃和他手中的电话上。 陆跃接过,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如常:“冯导,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冯肖刚的声音,伴隨著轻微的汽车引擎声和风声:“陆跃啊,我快到了,就拐过前面路口。你到饭庄门口路边等著吧,黑色车。” “好的,冯导,我这就出来。” 电话掛断。 陆跃將手机递还给林建明,目光缓缓扫过包厢。 崔新琴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刘艺菲紧攥的手微微鬆开,眼底的紧张化作了明亮的期待。 曹正脸色僵硬,赵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其他同学的表情则像是各种各样,震惊、怀疑、难以置信、还有隱隱的兴奋。 “从此以后,除了大二班级大合照聚餐之外,班里的聚会我不会再来了,没有其他意思,我发现我来反而没趣。” 陆跃开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陆跃,你这就是小家子气了,同学之间开点玩笑无伤大雅,反而促进彼此的关係,过了就过了,你还当真了。”崔新琴一旁打圆场。 呵呵,特么非要立一个反面教材才能促进同学关係?陆跃真不想在这些破事上面浪费自己宝贵时间。 “冯导的车马上到路口。” “是跟著出去亲眼看看,还是留在包厢窗户边看著,大家隨意。” 陆跃不再多言,走到刘艺菲身边,低头看她:“我先走了,忙完联繫你。” 刘艺菲用力点头:“陆跃,我等你电话,离开bj之前……我想和你多聊聊天。” 陆跃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后转身,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看看去。”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一大半人,包括曹正和那几个之前起鬨的男生,都涌向了门口。 林建明自然是冲在最前面,有意无意地堵在赵成身边。赵成脚步发虚,被半推半搡地带了出去。 崔新琴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江以燕和另外两三个女生围在刘艺菲身边,小声说著什么。 还有三四个同学,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留在包厢,快步走到临街的窗户边,挤在一起向下张望。 陆跃刚走出饭庄门口,站在霓虹招牌下的台阶上,一辆黑色的轿车便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停在他面前。 2002年的北京街头,奔驰s级还不像后来那么常见。 眼前这辆黑色的奔驰s320,线条流畅优雅,车窗贴著深色的膜,在路灯下泛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泽,无声地彰显著主人的財富与地位。 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 冯肖刚的脸露了出来,他今天没戴帽子,头髮梳理得整齐,脸上带著惯有的那种混合著精明和隨和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陆跃,又目光微抬,扫了一眼陆跃身后饭庄门口涌出来的那一大群年轻人。 “小陆,上车吧。” 冯肖刚声音洪亮,在这略显安静的街头格外清晰。 “哎呦,这……这不是大导演冯导吗?” 一个声音从陆跃身后传来。 崔新琴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此刻脸上堆起了略显生硬但努力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两步,似乎想凑近车窗。 冯肖刚的目光转向她,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带著询问,看向陆跃。 心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这特么谁啊,老子认识你吗?你就凑过来了? 陆跃立刻侧身,简单介绍:“冯导,这位是我们北电錶演系的崔新琴老师,也是我们班的班主任。” “崔老师,你好。” 冯肖刚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没有要下车或者进一步寒暄的意思。 他的视线很快落回陆跃脸上,语气带著点催促:“小陆,事儿急,走吧。” “好的冯导。” 陆跃应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前,他回头,目光在人群中准確找到了林建明,微微頷首。 林建明立刻用力眨了眨眼,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挑衅地看向几乎要缩到人后的赵成——放心,这狗叫,他妈的叫定了。 “老师,同学们,我先走了。” 陆跃最后说了一句,弯腰坐进车內。 车门关上。 黑色奔驰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离路边,匯入车流,留下饭庄门口一群表情各异、尚未从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师生。 车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和菸丝的味道。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倒退,却几乎听不到什么噪音。 冯肖刚隨口问道:“刚才那是你们老师?” “嗯,班主任,挺关心学生的。”陆跃回答。 “关心好,严师出高徒嘛。” 冯肖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隨意了些,但话里的意味却不隨意。 “不过小陆啊,有句话我可能不当讲……今天我去你那个公司找你,哎,那地方……” 他摇了摇头,嘖了一声:“也太小,太破了点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创业艰难,起步不容易。但咱们这行,有时候讲究个门面。我本来还想著,过阵子有几个相熟的导演,手里项目也不错,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谈谈gg合作的可能。可要是把人往你那儿领……” 冯肖刚侧头看了陆跃一眼,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陆跃心里明镜似的,他脸上適时露出些许窘迫和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是,冯导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正为这事儿发愁呢。那个办公室是临时凑合的,確实拿不出手。最近已经在物色新的写字楼了,准备儘快搬。” “这就对了!” 冯肖刚语气篤定:“要搬,就得往像样的地方搬。国贸、cbd,哪怕租金贵点,那气场就不一样。小陆,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年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自己不会包装,不会摆那个『范儿』,出去谈生意,人家先看低你三分,酒香也怕巷子深,明白吗?” “明白,谢谢冯导提点。” 陆跃態度诚恳。他知道,冯肖刚这番话虽然直接,甚至有点居高临下,但在2002年的商业环境里,某种程度上確是实情。 人靠衣服马靠鞍,那至少需要先是一匹马才行呀。 车內安静了片刻,只有发动机沉稳的声音。 冯肖刚似乎不经意地又开口:“对了,摩托罗拉那边……林总监跟我说,第一批款子,一百四十万,今天下午已经打到你公司帐户了吧?你收到了吧?这效率,可以啊。” 陆跃心中瞭然。 原来这才是冯肖刚急著找他的真正目的,那笔投资《天下无贼》的二百五十万,根据合同,摩托罗拉的第一笔款是打给星辰文化,再由星辰文化转给剧组,冯导这是来催帐了。 还是说,冯岛和林姐那边怕自己拿著钱跑路了?这才火急火燎地找自己? 陆跃面露歉意:“是吗?我今天手机一直没电,刚充上,还没看。这样,冯导,明天银行一开门,我亲自去办,第一时间把剧组的投资款转到您工作室的指定帐户,一分都不会耽误。” “哦,没电了啊,怪不得。” 冯肖刚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他摆摆手,语气显得很豁达。 “不急,不急,我就是顺口一问,知道你是个靠谱的,明天转就行。” 又开了一段,车子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 冯肖刚放缓了车速。 “怎么样,小陆,要不要去我工作室坐坐?喝杯茶,再看看合同细节?” 他发出邀请,但语气並不热切。 陆跃自然听得懂这客套话里的真实意思。 钱的事情说定了,冯导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这种级別的大导演,晚上的时间金贵著呢,能亲自接他这一段,已经是看在两百五十万投资面子上给的“礼遇”了。 “不了,冯导,今天太晚了,不敢再打扰您。”陆跃知趣地说。 “您把我放在前面好打车的地方就行。合同细节我回去再仔细研究,有任何问题隨时向您匯报。” “那行,年轻人,早点休息也好。” 冯肖刚果然从善如流,在下一个路口稳稳靠边停车。 陆跃道谢,下车,关好车门。 黑色的奔驰s320几乎没有停留,车窗升起,尾灯划过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融入夜晚的车流,消失不见。 陆跃站在初冬bj清冷的街头,看著豪车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明白,今天若非他手里握著那两百五十万的投资款,他连这辆车的边都摸不著。 即便他送出了钱,也仅仅获得了“有资格坐一段路”的待遇。 想要与冯肖刚这样的大导演真正並肩同行,谈笑风生? 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格。 按財富与资源排定的座次,就是最真实的社会阶层食物链。 他现在,还处在需要仰视他人的位置。 真有意思,年轻人早点休息也好?感情这些好玩的都让你们这些中年人玩唄? 凭什么? 夜风带著寒意,穿透他单薄的外套。 但他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加旺盛、更加灼热了。 陆跃慢慢抬起头,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都市天际线,那里有国贸,有cbd,有无数象徵著財富与地位的玻璃幕墙大厦。 他低声,却无比清晰地,对自己说。 “总有一天。” “坐在豪车里,手握方向盘,决定去向哪里的人……” “会是我陆跃。” 寒风扑面,他却觉得胸膛滚烫。 回到办公室,陆跃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插上充电器,开机。 屏幕亮起,果然看到好几条未读简讯,有王陆丹的匯报,有银行的到帐通知。 他略过这些,直接翻到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 拨通。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刘艺菲清澈中带著一丝欣喜和期待的声音:“餵?陆跃?” “嗯,是我。” “我这边忙完了。你……在哪里?” 第二十六章陪刘艺菲逛校园 北京电影学院的操场边上,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阳光很好,没什么风,是bj深秋里难得的好天气。 陆跃靠在双槓上,看著刘艺菲从远处小跑过来。 她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卫衣,白色运动裤,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隨著跑动在脑后一跳一跳的,散发著青春气息。 “等很久了?”她停在陆跃面前,微微喘气,脸上有运动后的红晕。 “刚到。” 陆跃从口袋里掏出两盒东西,一个牛奶,插著吸管,还有一袋“牛羊配”零食,“顺路买的。” 刘艺菲眼睛一亮:“哇!这个,我小时候最爱吃了。” 她接过牛奶和零食,很自然地靠著双槓的另一边站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猜的。” “你是不是找侦探调查我了?你肯定喜欢我。” “你是未来大火的神仙姐姐,谁不喜欢。” 陆跃说完咬开自己那盒牛奶,“下午没课?” “请了假,明天一早的飞机。” 刘艺菲撕开“牛羊配”,捏了一个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嗯……就是这个味道。在剧组什么都吃不到,经纪人这不让那不让的。” 两人就这么靠著双槓,看著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 有男生在踢足球,球技拙劣但跑得拼命。 女生在练排球,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远处还有人在练晨功,咿咿呀呀的声音被风吹过来,断断续续。 “有时候真羡慕他们,”刘艺菲忽然说,“就只是上课、排练、担心期末作业。不用想明天要拍什么戏,不用对著镜头笑到脸僵,不用记那么多人的名字和脸。” 陆跃没说话,只是把牛奶喝完了,捏扁盒子,一个远投,精准地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哇,”刘艺菲惊嘆,“你怎么扔这么准?” “练过。” “怎么练的?” “小时候,”陆跃看著操场,“我家楼下有个垃圾桶,我每天写完作业,就把草稿纸团成球,从窗户往外扔。扔了三年,百发百中。” 刘艺菲笑了,那笑声清脆,像风吹过风铃:“你这人,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 两人离开操场,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路过小卖部时,陆跃又进去买了两支“绿舌头”,那种冻硬了是冰棍,含化了变成软糖的古怪零食。 “这个!”刘艺菲更惊喜了,“我好久没吃了!” “天冷,少吃点。”陆跃说著,自己先咬了一口。 “你才该少吃。” 刘艺菲不甘示弱,也咬了一大口,然后被冰得皱起整张脸。 “唔……好冰……” 陆跃看著她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笑了。 图书馆后的花园里,有张长椅。 两人坐下来,慢慢地吃冰棍。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来,光斑在身上移动。 “陆跃,”刘艺菲忽然说,“昨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生我气。”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慢慢变软的“绿舌头”。 “我本来想帮你说话的,结果好像越帮越忙。还害你被他们那样说……事情反而越闹越大。” “没事。”陆跃说,“他们说的,不全错。” 刘艺菲转过头看他。 陆跃的语气很平静:“我確实经常不上课,办公室也確实又小又破。他们质疑我,很正常。换作是我,可能也会怀疑。” “但我相信你。”刘艺菲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是在吹牛。” 陆跃看著她。阳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 “为什么?”他问。 “因为……”刘艺菲想了想。 “你看人的眼神不一样。曹征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睛是飘的,是在表演。但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很定,像……像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你给我讲戏的时候,那些细节,不可能是编的。” 陆跃笑了。他没想到,这个被所有人保护著,看似不諳世事的女孩,观察力这么敏锐。 “绿舌头”吃完了,两人手里只剩下两根光禿禿的木棍。 “我们来比赛吧,”刘艺菲忽然站起来。 “看谁能把木棍扔进那个花坛里。” 她指著远处一个圆形的花坛,大约二十米开外。 “赌什么?” “嗯……输了的人,答应贏了的人一件事。” 刘艺菲眼睛转了转:“不违反法律和道德的前提下。” “那我就喜欢违背道德怎么办?” “来啊,i dont care。” “行。” 刘艺菲先扔。她眯起一只眼睛,很认真地瞄准,然后用力一扔——木棍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花坛边缘,弹了一下,掉了进去。 “耶!”她开心地跳起来,“到你了!” 陆跃掂了掂手里的木棍,没怎么瞄准,隨手一扔。 木棍飞出去,在空中几乎没有弧度,笔直地落在花坛中央的土里,但是弹了一下,掉出去了。 刘艺菲瞪大眼睛,显然,这是故意的。 “你……”她回头,又气又笑,“你是不是又练过?” “小时候,”陆跃走过来,把木棍拔出来,“还扔过飞鏢。” “赖皮!”刘艺菲跺脚,“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会!” “总之,你贏了,愿赌服输,”陆跃看著她,“说吧,要我答应什么事?” 刘艺菲歪著头,想了很久。阳光在她脸上跳跃,睫毛在脸颊忽闪忽闪。 “嗯……我还没想好,”她最后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件事。” “好,我记住。” 两人又在校园里逛了一会儿。 去了表演系的教学楼,看了那间他们上第一堂表演课的教室。 去了琴房,刘艺菲即兴弹了一段《夜曲》。 最后走到学校后门的那堵围墙下——就是那天晚上他们吃糖葫芦的地方。 围墙还是那样,不高,上面有孩子们的涂鸦。 “我想上去看看,”刘艺菲忽然说。 “什么?” “我想站在围墙上看看。”她指著围墙,“你托我一下。” 陆跃看了看围墙,又看了看她:“你確定?” “確定。” 陆跃蹲下身,双手交叠。刘艺菲把脚踩上去,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运动鞋,鞋底很乾净。她双手扶住陆跃的肩膀,陆跃稳稳向上一托—— 她轻盈地翻了上去,坐在围墙顶上。 就在她踩踏、他托举、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陆跃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传来了反馈。 【检测到与已认定人物『刘艺菲』发生进阶性亲密接触(身体支撑性托举)】 【符合『真情实感互动』判定標准】 【接触评级:未超越歷史深度交流层级。】 陆跃也利落地翻上围墙,在她身边坐下。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能看到围墙外的小胡同,晾晒的衣服在风里飘,能看到更远处新建的楼房,能看到北京城在秋日午后,泛著淡淡的金色。 “我小时候,”刘艺菲望著远处。 “在武汉老家,也经常爬墙。我家楼下有堵矮墙,我总爬上去坐著,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后来去米国,就没爬过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再后来回国,进了这个圈子,就更不能爬了。经纪人会说,形象,安全,影响……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被装进了一个特別漂亮的盒子里,哪里都能去,但其实哪里都去不了。” 陆跃没说话,安静的陪著,静静地听著。 “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刘艺菲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又能从盒子里出来一会儿。能吃『牛羊配』,能吃『绿舌头』,能爬围墙……像又变回普通人了。”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乱了。她伸手去理,没理好。 陆跃抬起手,很自然地帮她把一缕被风吹到嘴边的头髮別到耳后。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朵,温热的触感。 刘艺菲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没躲,只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陆跃……”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期待。 “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当演员了,不想当明星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陆跃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陆跃望向远方。 “当明星是很多人的梦想,但不该是任何人的牢笼。如果你哪天想出来,我会……请你吃火锅。” “为什么是吃火锅?这是什么逻辑?” “平常人的生活也可以红红火火。” 刘艺菲的眼睛,一点点湿润了,她用力眨了眨,把那股湿意压下去。 “谢谢你,”她说,“真的,到时候你一定收留我哦。” 陆跃大手一挥:“放心,以后bj遍地都是我的房子,你隨便挑隨便住。” 第二十七章直面菲菲背后金主 两人在围墙上坐了將近半小时,说了很多没什么意义但很有趣的话——小时候的糗事,喜欢的零食,討厌的功课,梦想中旅行的地方…… 陆跃笑著听著,其实这些事情,系统里都有,他都一清二楚。 直到刘艺菲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妈……我在学校……和同学在一起……现在?……好吧。” 掛断电话,她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些。 “我得走了,”她说,“我妈来了,在学校门口。” “我送你。” “不用了,”刘艺菲摇头,“她……她可能不太想见你。” 但两人刚从围墙上下来,走到学校后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那里。 车旁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刘艺菲的母亲,穿著得体优雅的套装,妆容精致,但眉头微锁。 另一个是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部厚重的手机。 他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久居人上的气场——平静,但带著无形的压力。 陈劲飞。 陆跃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刘艺菲的脚步顿住了。她下意识地,往陆跃身边靠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陈劲飞看在眼里。他的目光扫过陆跃,很平静,但像x光,瞬间把人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菲菲,”刘母先开口,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过来。”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走过去:“妈,陈叔叔。” 陈劲飞对她点点头,笑容和蔼:“菲菲,拍戏辛苦了。听你妈说今天回学校,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这才正式转向陆跃:“这位是?” “这是我同学,陆跃。”刘艺菲介绍,声音有点紧,“我们刚才……在討论功课。” “陆跃同学,你好。”陈劲飞伸出手。 陆跃和他握手,对方的手乾燥有力,握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但有种清晰的疏离感。 “听菲菲说,你自己在创业?”陈劲飞收回手,语气像长辈关心晚辈,“做哪方面?” “文化传媒,”陆跃说,“主要是影视项目的商业合作和明星周边开发。” “哦,创业。” 陈劲飞点点头,脸上依然是那种温和的笑,“年轻人有闯劲,好事。公司开在哪里?规模多大?” “还在起步阶段,”陆跃回答得很坦然,“办公室不大,团队也刚搭建。” “起步阶段……”陈劲飞重复这个词,像是品味著什么。 “那很辛苦啊。家里支持吗?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就有点直接了。 刘艺菲忍不住插话:“陈叔叔,陆跃他公司做得挺好的,刚和冯肖刚导演签了合作……” “菲菲,”陈劲飞笑著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我在问陆跃同学。” 他的目光回到陆跃脸上,等待回答。 陆跃平静地说:“父母是普通职工。创业是自己的决定,他们支持。” “普通职工……嗯。” 陈劲飞点点头,那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不容易。那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够维持公司吗?” “陈叔叔!”刘艺菲声音提高了些。 “菲菲,没礼貌。”刘母拉了拉女儿的手,眼神示意她別说话。 陈劲飞像是没注意到母女俩的小动作,依然看著陆跃,等待回答。 陆跃也看著他,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公司目前还在投入期,”陆跃说,“盈利不是首要目標。” “哦,投入期。” 陈劲飞笑了,这次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有种居高临下的瞭然。 “年轻人,你这不叫开公司。开公司是要赚钱的,是要看財务报表的。你这种……叫玩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在施捨:“我看你人还算机灵,跟菲菲又是同学。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演员这条路走不通,创业又太辛苦,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我公司下面有个文化部门,缺个打杂的助理。虽然工资不高,但稳定,也能学到东西。怎么样?”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打杂的助理。 刘艺菲的脸彻底白了。她看向陆跃,眼睛里满是著急和歉意。 陆跃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著陈劲飞,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陈劲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不是自卑或尷尬的笑,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点怜悯的笑? “谢谢陈总好意,”陆跃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不过我自己的公司,还挺有意思的。我还年轻,暂时没打算去別处打工。” 我还年轻四个字,陆跃故意咬的很重。 陈劲飞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陆跃。这个年轻人,穿著普通,气质也普通,但站在他面前,没有同龄人的侷促或討好,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有点意思。 但也只是“有点意思”而已。在他眼里,这仍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做著不切实际创业梦的穷学生。 “行,有志气是好事。” 陈劲飞不再看他,转向刘艺菲,“菲菲,走吧,你妈订了餐厅,给你送行。” “我……”刘艺菲看向陆跃。 “去吧,”陆跃说,“明天一路顺风。” “i am here forever!” 刘艺菲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欲言又止,但被母亲轻轻拉著手臂,带向了那辆奔驰。 陈劲飞拉开车门,让母女俩先上车。关门前,他最后看了陆跃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不屑,有审视,还有一丝捕食者对潜在挑战者的本能警觉。 车门关上。 黑色的奔驰s600缓缓驶离,车尾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 陆跃站在原地,看著车消失在街角。 风吹过来,带著深秋的凉意。 他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刚才和陈劲飞握过的手。 那双手,现在还很年轻,没有多少力量。 但总有一天…… 陆跃心念微动,调出了系统界面。 那个新获得的“明星秘密窥探名额”正在闪烁,等待绑定。 他几乎没有犹豫,在心中默念:“绑定目標——陈劲飞。” 虽然陈劲飞不是明星,但系统对“明星”的界定似乎比想像中宽泛。这个掌握著刘艺菲早期资源、在未来娱乐圈资本版图中有一席之地的男人,他的秘密,或许比许多明星更有价值。 【绑定成功】 【目標:陈劲飞】 【身份:商人、投资人】 【秘密窥探权限:部分开启(需进一步接触或特定条件触发)】 【当前可窥探信息片段加载中……】 几秒钟后,几段破碎的信息流涌入陆跃脑海: “……2003年初,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產……” “……与某地方台高层达成协议,置换gg资源……” “……私下收藏的名单,涉及多位年轻女艺人……生活,乱……” 陆跃握紧拳头,转身,朝著与豪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未来,如果你想对老子的印钞机动手,乾死你……” 第二十八章新的办公室新的起点 星辰文化那间五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大家依旧热火朝天。 印表机吞吐纸张的声音、键盘敲击声、还有王鑫低声和技术团队成员(就两个人)討论代码的嗡嗡声。 陆跃正看著眼前的系统屏幕。 【姓名:陆跃】 【当前財富值:936,970】 距离他从同学和朋友那里借来两万元,快三个月。 重生到现在,也不过百天,也就是自己创造了累积收益金额是九十三万六千几百七十元。 陆跃靠在椅背上,有了点小小的成就感。 但是离自己的目標,远远不够,九牛一毛都不算。 是时候换一间像样子的办公室了。 脑海中,那个伴隨重生的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他的意识聚焦在【商业思维模块】上。 界面如水纹般盪开,展开一个复杂如星图般的树状结构。 无数节点闪烁著微光,大部分处於灰暗的锁定状態,只有少数几个被点亮。 【已解锁模块:】 【1.商业策划思维 lv.2 (0/50000可升级至lv.3)】 【效果:提升市场分析、方案架构、风险预判能力。】 【2.谈判博弈思维 lv.2 (0/50000可升级至lv.3)】 【效果:增强博弈直觉,把握对方底线与核心诉求。】 而在这些更偏向战术和执行层的思维之上,有一个更宏大、光芒更內敛的节点,此刻正向他发出强烈的吸引力。 【战略思维】(可解锁) 【解锁需求:財富值≥300000,且已解锁至少一项商业子思维】 【当前状態:满足解锁条件,是否支付400000財富值解锁?】 “四十万財富值,这么多。” 陆跃的深呼吸,但心跳微微加速。 “解锁。” 【財富值-400000】 【战略思维模块加载中……】 【融合开始……】 没有想像中的剧痛或醍醐灌顶,只有一股温凉的气息从眉心渗入,迅速流遍大脑,仿佛给思维硬体进行了一次无声的底层升级。 世界没有变化,但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仿佛瞬间切换了一个更高维度的镜头。 战略重估: 关於办公室:冯导建议去国贸,是为了“门面”,以便他“介绍其他导演”。 这本质上是一种以他人需求(冯导的面子、合作方的观感)为中心的战略延伸。 如果我照做,確实可能更快接触到更多资源,但代价是。 高昂的成本会吞噬宝贵的现金流,我的业务展开会不知不觉围绕“如何服务好冯导介绍来的资源”进行。 久而久之,星辰文化可能变成“冯肖刚导演关联合作商”而非一个独立品牌。 陆跃缓缓睁开眼睛。 果然,商业思维並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和冯导接触以后,下意识打算就是搬到国贸开始依赖冯导资源展开gg合作项目了。 现在看来,这个起步確实会快,但是也有很大隱藏风险和局限性,会失去自我,变成寄生虫企业。 陆跃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的声音停了下来,王鑫、林建明、王陆丹、张嘉倪,还有王鑫新招的两个技术员,都抬起头看向他。 “各位,”陆跃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信服的確定感。 “摩托罗拉的项目款到位了,公司有了第一笔像样的收入。我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他没有提具体的数字,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篤定。 “第一,办公室我们暂时不搬去国贸。” 他第一句话就让林建明愣了一下。 “我们会在这附近找一个150-200平、更规整的地方,预算严格控制。我们要把钱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第二,王鑫。”陆跃看向技术角落。 “星光网的测试版必须按原计划,在元旦前上线。这是公司未来一年的战略核心,所有资源优先保障。你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提。” 王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光:“明白,陆总。伺服器和推广预算……” “会后单独聊,给你批。”陆跃乾脆利落。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到岗位,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练、专注。 陆跃在新看中的写字楼里,签下了一份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 地点在北影附近一栋新建的乙级写字楼里,十二楼,朝南,面积一百八十平米,宽敞明亮,隔出了独立的总经理室、会议室和开阔的办公区,足以容纳20-30人的团队。 月租金六千元,押三付一,在2002年的bj,这个价格算是適中偏上,但相比国贸动輒数万的价格,已是他战略思维下“聚焦核心、锚定战略”的选择。 新的的新写字楼里,晨光透过十二楼宽大的玻璃窗,洒在一尘不染的浅色地毯上。 一百八十平米的空间被巧妙地划分开:靠近入口是开阔的公共办公区,崭新的浅木色工位排列整齐。 往里是透明的玻璃隔出的会议室,最里面是陆跃的独立办公室,门虚掩著。 靠窗一侧还留出了一小片休息区,摆著几张懒人沙发和小茶几。 林建明是第一个到的。 他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窗明几净、充满现代感的空间,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咧著嘴,几乎是蹦跳著跑到自己靠窗的工位上,把背包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像个孩子巡视新玩具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王鑫和他的两个技术员隨后赶到。 王鑫推了推眼镜,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角落里专门为他团队预留的、线路铺设一新的区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满意的神色。 “这里,这里,放伺服器和开发机。” 他指挥著,声音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唐胭来的时候,带了一小盆绿萝,放在了公共区域的文件柜顶上。 “新家要有新气象呀。” 她笑盈盈地说,声音清脆,给略显冷硬的办公环境增添了一抹生机。 王陆丹是踏著九点的钟声进来的。 她今天穿了件暖黄色的毛衣,衬得气色好了很多。 陆跃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手里提著好几个大大的纸袋,推门进来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早啊各位,”陆跃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將纸袋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 “乔迁之喜,第一顿早餐我请。星巴克,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自己拿。” 2002年,星巴克在bj还属於新鲜昂贵的“时髦货”,对学生和普通上班族来说,是难得尝鲜的饮品。 “哇,老板大气。”林建明第一个欢呼著衝过去。 “谢谢师哥。” 唐胭也轻盈地走过去,挑了一杯卡布奇诺。 到十一月底,星光博客的独立ip访问量已稳定在日均两万以上,粉丝(收藏)接近八万,页面瀏览量更是惊人。 博客时代来临了,这是自媒体人的第一代舞台。 但是,微博时代还早。 在2002年的中文网际网路世界,这已是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垂直领域自媒体。 王鑫盯著后台数据,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兴奋的光,他敲开了陆跃办公室的门。 “陆总,博客的数据比我们预期好太多,粘性极高。现在快十二月了,元旦是个营销节点。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流量,直接变现一次?” 陆跃从一份合同草案中抬起头:“具体说说。” 王鑫这个团队的投入不少,累积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了,终於……可以看到回报了! 第二十九章拿周董正版授权 王鑫走到白板前,边写边说:“我们博客文章里,周杰论、孙燕资是我们写得最多、反响也最好的。他们的官方周边產品,比如签名照、限量海报,在市场上一直很抢手,但渠道混乱,真假难辨。” 陆跃当即有了商业构思:“如果我们能以官方合作的形式,推出『明星成长故事珍藏套装』?里面包含:一张亲笔签名照(保证真品)、一本我们博客精华文章集结的迷你册子、或许再加一张印有艺人寄语和贺卡。” “主打『明星陪伴,汲取力量』的概念,在元旦前后作为『新年礼物』或『自我激励礼物』推出。我们的博客和即將上线的星光网门户,就是最直接的销售和宣传通道。” 难点来了:如何说服周杰论、孙燕资这种级別艺人的团队授权?尤其是签名照,涉及艺人时间和形象授权,价格和谈判筹码是什么? 王鑫推了推眼镜:“我们可以展示数据,证明我们的粉丝是高粘性、有消费意愿的优质群体。而且,我们不是卖一张简单的照片,是在传播他们的正面形象,这本身对他们品牌有益。我们可以支付授权费,分成也可以谈。” 陆跃思考片刻,做出了决策:“先做两手准备。王鑫,你继续优化星光网门户的上线准备,博客持续更新高质量內容。” “陆丹,糖糖,你们俩分別负责联繫周杰论和孙燕资的在內地的经纪团队或唱片公司接口人。不要一上来就谈钱,先以『星辰文化』和『星光网』运营方的身份,表达我们对艺人的欣赏和长期正面宣传的意愿,提出这个『成长纪念套装』的合作构想,试探对方態度。准备好我们的数据报告和內容样本。” 他看向王陆丹和唐胭:“记住,第一次接触,重点是传递我们的价值和诚意,了解他们的顾虑和需求。谈不下来很正常,及时反馈情况。” 王陆丹和唐胭领命而去。 三天后,反馈回来了,情况如陆跃所料。 王陆丹联繫的孙燕资所在华吶音乐內地团队,態度相对开放,但对博客的长期影响力和销售能力存疑,对签名照的授权出价(对方开价每张签名授权费150元,且对销售总量有最低要求)让王陆丹觉得利润空间被压得太薄。 唐胭联繫的周杰论所在阿尔发音乐內地对接人,则更加谨慎。 对方直言不讳:周杰论的商业价值正在飞速上升,签名照这类產品需要严格控制渠道和数量,防止过度消费艺人形象。 他们对一个新兴门户网站的带货能力缺乏信心,认为“这点销售规模,还不够麻烦的”。 “他们不是嫌钱少,”王陆丹在內部会议上一针见血。 “是觉得这点钱,配不上他们投入的精力,也怕我们搞乱市场。” 唐胭补充:“对方话里话外,更看重能提升艺人长期价值、有更大影响力的合作。” 陆跃听完匯报,並不意外。 这才是正常商业逻辑。 “把对方的直接负责人联繫方式给我,”陆跃平静地说,“我来谈。” 他首先拨通了阿尔发音乐內地宣传负责人的电话。对方姓陈,是个声音干练的中年女性。 “陈经理您好,我是星辰文化陆跃。之前我的同事唐胭和您沟通了一个关於杰伦的成长纪念套装合作意向,感谢您的时间。我想就几个关键点,再和您深入探討一下。” 陆跃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年龄带来的青涩。 “陆总是吧?你们那个博客我看过几篇,写得不错。” 陈经理语气平和,但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 “不过,杰伦现在的重心是音乐创作和大型演出,签名照这类產品,我们很谨慎。而且说实话,你们预估的销量,在我们看来,规模有限。” “我完全理解您的谨慎。”陆跃接过话头。 “我们提出这个合作,初衷確实不仅仅是销售一些实物產品。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在网际网路上,为杰伦构建更立体、更持久、更具情感粘性的粉丝阵地的机会。” 他稍微放缓语速:“传统的宣传是广播式的,专辑、通告、採访。而我们的博客帐號和门户网站,能做的是一种长期陪伴。我们写的明星成长故事,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粉丝?因为我们在梳理和传递杰伦音乐之外的人格魅力——他的坚持、孝心、对朋友的义气、对梦想的执著。这些特质,让粉丝的喜爱超越了歌曲本身,变得更牢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陈经理示意他继续。 陆跃话锋一转:“而作为回报,星辰文化和星光网,愿意成为杰伦未来在內地重要的『正能量內容合作伙伴』。” “比如,杰伦发行新单曲或专辑,我们可以提前在博客和门户进行深度预热——不是简单的新闻稿,而是结合新歌主题,挖掘背后的创作故事、音乐理念,引导粉丝进行有深度的討论和解读。” “我们可以承诺,所有发布內容,均以突出艺人的音乐才华、敬业精神、正面价值观为导向,绝不做低俗炒作或歪曲解读。我们的目標,是帮助杰伦的『偶像弧光』更人性化、更温暖,从而增加粉丝的粘性和认同感。” “而且,对於首批合作的明星经纪公司,第一年宣传他们旗下明星,全部免费服务。” “不错,有点意思。”对方动心了。 陆跃继续趁热打铁:“这次签名照合作,可以看作是我们双方建立这种更深度合作关係的一次试水。您可以通过这次合作,实地检验我们的內容策划能力、粉丝动员能力和执行信誉。如果效果满意,未来我们可以探討更多维度的合作。” 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陈经理的呼吸声通过话筒细微地传来,她在思考。 对於唱片公司而言,艺人的长期形象管理和粉丝生態维护,其重要性丝毫不亚於短期收入。 一个能持续產出高质量正面內容、並能有效凝聚核心粉丝的合作伙伴,价值远超一次性的授权费用。 几次谈判之后。 “你们博客的数据,確实不错。”陈经理的语气鬆动了一些。 “但如何保证你们的內容方向始终可控?粉丝的反馈和互动,如果出现负面,你们如何引导?” “我们有专业的编辑团队和內容审核流程,所有发布內容最终由我本人或指定高层把关。对於粉丝互动,我们会安排专人进行社区管理,积极引导话题,及时澄清误解。我们可以將內容发布前的確认流程、以及负面反馈的应急处理方案,写进合作备忘录。” 陆跃回答得滴水不漏。 “价格方面……”陈经理进入实质谈判。 “我们尊重杰伦的市场价值。”陆跃早有准备。 “授权费模式可以调整。我们愿意为每张售出的签名照支付80元的版权及签名授权费用。同时,我们可以承诺一个最低採购量,比如五千套起。这样既保障了贵方的基本收益,也体现了我们的诚意和信心。销售超出部分,按同样单价结算。” 八十元一张的授权费,在2002年,对於签名照而言是中规中矩的报价。 陈经理那边似乎在与旁边的人低声商议。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需要对你们的公司资质、网站备案情况做一个核实。如果没问题,可以按你说的,先以五千套为基准签一个试水协议。” 第三十章星光网首功挣七十万 掛断电话,陆跃稍作休息,又用类似的逻辑与华吶音乐那边进行了沟通。 针对孙燕资当时相对“亲民”的定位和市场情况,他將授权费谈到了每张四十五元,同样承诺了三千套的起订量,並强调了未来在孙燕资新专辑宣传、校园人气塑造等方面的合作潜力。 两边的初步意向,在一天之內相继拿下。 当陆跃將结果告知团队时,王陆丹和林建明在佩服之余,也深刻认识到,自己谈判时拘泥於“產品买卖”,而陆跃早已跳到了“生態合作”和“长期价值交换”的层面。 “接下来,是执行。” 陆跃召集核心团队,“陆丹,糖糖,你们负责整体產品设计。签名照要设计独特且有收藏感的卡纸和封装。故事册要精选博客文章,重新排版配图,做成精致小开本。贺卡要有新年祝福和艺人给粉丝的寄语(这个需要对方確认)。整体包装要体现『珍藏』和『心意』。” “建明,你负责供应链。联繫可靠的印刷厂、包装厂,控制成本和工期。最重要的是,签名照的签名环节,必须与对方团队协调好,確保真实、高效,同时做好防偽措施。” “王鑫,星光网门户必须在一周內完成最终测试,確保元旦前一周正式上线。上线当天,门户首页焦点图、博客置顶、全站通告,全部给到这次活动。同时,提前在我们的所有论坛帐號、合作渠道预热,发布悬念海报和倒计时。” “黄博,你也別閒著,帮忙在各大论坛用『自来水』的方式带带节奏。” 任务分发下去,整个公司如同精密齿轮,开始高速运转。 王陆丹和唐胭的设计稿在四十八小时內出了三版,最终选定一款淡蓝色星光底纹、烫银字体的简约雅致风格,获得了陆跃和孙燕资团队的一致认可(周杰论团队更青睞一款带有涂鸦元素的个性设计)。 林建明跑遍了bj周边的印刷厂,最终以性价比和品控能力选定两家,日夜监工。 王鑫和技术团队连续熬了两个通宵,解决了一个关键的支付接口兼容性问题,確保星光网门户支持当时主流的网上银行匯款功能和线下转款截图传送功能。 沈冰起草的合同严谨周密,既保障了公司利益,也充分考虑了合作方的合理诉求,顺利通过了双方法务审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宣传方面,陆跃亲自撰写了系列预热文案: “2003年,周杰论陪你过新年?——让星光,为你的努力送上祝福。” “孙燕姿同学祝你元旦快乐。” 这些文案配合精心製作的海报,通过博客、论坛、qq群迅速传播,成功吊起了粉丝的胃口。 很多粉丝在评论区激动地表示“一定要抢到”、“送给最好的朋友当新年礼物”。 十二月中旬,星光网门户正式上线。 虽然界面以今天的眼光看略显朴素。 但结构清晰,速度流畅,整合了资讯、博客、社区和即將上线的商城功能。 上线当天,因访问量过大,伺服器一度短暂拥堵,王鑫紧张地指挥扩容,反而成了一个小插曲,更增加了话题度。 十二月二十三日零点,“周杰论/孙燕资成长纪念珍藏套装”预售通道,在星光网门户和博客同步悄然开启。 陆跃和所有核心成员都守在办公室,盯著后台数据。 第一个小时,订单数缓慢爬升到50单。大家有些紧张。 凌晨一点,订单突破150单。 陆跃让大家先去休息,自己和王鑫留守。 这些订单远远未达预期,投入的货款还不少,难道要失败了? 早晨八点,当王陆丹等人回到办公室时,林建明看著后台,声音有些发颤:“五……五百五十单了,而且还在涨!” 白天,隨著更多粉丝醒来看到消息,以及论坛口碑的进一步发酵,订单增长开始加速。 第五日,周杰论套装率先显示“预售5000套库存已满”,通道暂时关闭。孙燕资套装也售出超过2800套。 陆跃当机立断,一边紧急联繫两家经纪公司,请求增加签名授权额度(最终周杰论方同意追加2000套,孙燕资方追加1500套),一边在网站发布公告,开启第二轮预售(需等待稍长发货时间)。 按照平均每套毛利80元(已扣除授权、成本、运营费用)计算,短短三天,这个项目已锁定毛利润近七十万元以上,且由於是预售,资金压力极小。 甚至,有希望突破到百万毛利润。 这个项目的成功,意义非常重大。 公司从单纯卖明星周边升级到了卖明星经济公司正版授权合作周边。 还有就是开启了行业第一个微博自媒体先河。 星光网用户註册开通,可以开启融资上市计划筹备。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办公室沸腾了。 这个数字的背后,是所有人从创业第一天开始努力的积累,只是在今天开始爆发了。 而网际网路的数字魅力,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王陆丹和唐胭击掌欢呼,黄博看著屏幕,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慨:“老板,咱这网站,真神了。” 陆跃走到王鑫身边,拍了拍这位技术核心的肩膀,看著屏幕上星光网简洁的订单管理后台,由衷地说:“王鑫,门户站和后台系统,立了大功。稳定、流畅、支付跳转靠谱,用户体验比我想像的还好。” 王鑫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发亮:“基础架构搭好了,很多功能还能优化。陆总,明年……明年如果流量和用户註册量起来,我们可以逐步开放普通用户註册和內容发布权限,向真正的明星互动社区转型。” “一步步来。” 陆跃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每一张兴奋而年轻的脸。 “这次成功,证明了我们『內容+社区+电商』模式的可行性,也证明了我们团队的战斗力。但这只是开始。全力保障產品生產和发货,用户体验是第一位的。同时,彩铃业务、石头项目、常规周边,都不能落下。” 他拿起桌上已凉了的咖啡,对大家举了举:“今年最后一仗,打得漂亮。辛苦了,各位。” 窗外,bj冬夜的寒风格外凛冽,但星辰文化新办公室內,灯火通明,暖意盎然,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明天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儘管说,別说不给你们机会宰我一顿啊。” “哇哦!” 林建明第一个欢呼起来,瞬间把疲惫拋到脑后。 “老板万岁,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不客气了,我想吃海鲜,大龙虾!帝王蟹!” “出息!”王陆丹白了他一眼,但眼里也带著笑。 “就知道吃那些华而不实的。要我说,不如去涮羊肉,这大冷天的,热乎。” “我赞成涮羊肉。”黄博举手,嘿嘿笑著,“实在,得劲。” 唐胭眨眨眼:“我知道东直门那边新开了一家云南菌子火锅,据说汤底特別鲜,还能喝到地道的米酒……” 王鑫推了推眼镜,弱弱地说:“我……我都行,能吃饱就行,最好上菜快,我晚上还得回去盯著网站……” 第三十一章发十万团队奖金 大家七嘴八舌,气氛热烈。 陆跃笑著听了一会儿,抬手虚按了一下:“看来意见不统一。这样,建明,你负责收集大家意见,选个折中好吃的地儿,定个大包间。明天下午早点收工。” “好嘞,包在我身上。”林建明拍著胸脯。 “除了吃饭,”陆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这次预售成功,是团队每个人努力的成果。公司决定,从这次项目的净利润里,先拿出十二万元,作为专项奖金髮放。” “十二万?”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压抑的低呼和更加灼热的目光。 2002年,十二万元绝不是小数目,对於一群学生和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说,更是一笔巨款。 陆跃继续说道:“具体分配方案,会根据大家在这个项目中的分工、贡献度和岗位价值来定,由我和王陆丹一起核定。明天吃饭前,会把奖金髮到大家手里。” 不管怎么算,核心团队的每个人,到手奖金至少会有一万元。 这对於林建明、王陆丹他们来说,可能相当於家里给的半年生活费,甚至更多。 “老板万岁!” 林建明眼睛亮得嚇人,声音都有点发飘。他家里条件普通,这笔钱对他意义重大。 王陆丹抿了抿嘴,看向陆跃的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一种被认可的踏实。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对她能力和价值的肯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胭开心地拍手,笑容甜美,这笔奖金对她来说也是大数目。 黄博搓著手,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又激动的笑容。 连王鑫都忍不住推了好几下眼镜,盯著屏幕的眼神都有些发直,似乎在计算这笔钱能换多少台新伺服器。 合理的激励制度,是一家公司健康发展的標誌。 “还有个事,”陆跃似乎想起什么,隨意地说道,“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去考个驾照。费用公司可以报销一部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连驾照都还没去考。 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是真时间没顾上。 “等你们驾照考得差不多了,公司会考虑买辆车,用於公务出行和必要的客户接待。” 陆跃补充道,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是吧?” 林建明这次是真的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才……才大一,我们就能……能开车了?公司配车?” 他感觉像做梦一样。 跟了陆跃这几个月,生活简直像坐上了火箭,一天一个样。 从挤在五十平米小屋创业,到搬进宽敞明亮的写字楼,从卖歌词本到投资电影,谈明星授权,现在居然连车都要有了? “老板,这……这也太牛了!”黄博也咂舌不已。 陆跃对林建明笑道:“到时候,你就开车回学校,好好威风威风。” 林建明立刻挺起胸膛,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像画面了,忍不住笑出声:“那必须的,我就开著车,拉著赵远明、陈浩那帮当初嫌咱们是瞎折腾、不肯跟著出来的傢伙,在学校里兜几圈。非得让他们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后悔死他们,哈哈哈。” 他模仿著可能的对话,引得大家都笑起来,连沈冰也微笑起来。 王陆丹这时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老板,挣钱归挣钱……我们到时候,能不能……也在戏里演个有台词的角色?” 他这话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透著期待。毕竟身在北电,耳濡目染,谁心里没点表演梦? 陆跃看向她,又看看林建明和唐胭,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可以。等公司资金再充裕些,有了完全自主投资的大项目,你们都会上场,而且那一天,不远了。” “老板,你太帅了,我干了,你隨意。” 陆跃话音刚落,唐胭已经端起自己桌上一杯水,当作酒一样,豪爽地“一饮而尽”,小脸激动得泛红。 王陆丹看著她那样子,忍不住“嘖”了一声,带著点习惯性的“嫌弃”和姐姐般的调侃:“有你什么事儿?陆跃是跟我……跟我们这些元老说话呢,投资也是先紧著我们这些师兄师姐。你个小师妹,大一都还不是,早著呢。我马上可都大三了,好吧?”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资歷”。 唐胭也不恼,吐了吐舌头:“丹姐,话不能这么说呀。老板说的是『咱们自己人』,我虽然来得晚,可也是星辰文化正儿八经的员工呀。再说了,我年轻,有潜力,说不定到时候有特別適合我的角色呢?比如那种特別甜、特別治癒的邻家小妹?” 她说著,还故意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噫——肉麻。” 林建明做了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大家笑得更欢了。 黄博憨憨地补刀:“唐胭师妹,你想演邻家小妹,那得先问问陆总舍不捨得让你演,万一演得太好被人惦记上了咋整?” “黄博师兄。” 唐胭跺脚,脸更红了,偷眼去看陆跃。 陆跃只是笑著摇头,不参与这种“斗嘴”。 气氛轻鬆而愉悦,充满了年轻团队特有的活力和亲密感。 就在这时,陆跃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qq信息的提示。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联繫人显示:杨觅。 点开信息,是杨觅发来的,文字间能看出小姑娘的犹豫和试探。 “大师哥,在吗?最近忙不?有个事想问问你……有家影视公司联繫我,想签我,说先安排我做《瑞丽》的平面模特。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也开了文化传媒公司?现在做得怎么样啦?(可爱表情)” 陆跃目光一凝,思绪迅速转动。 杨觅……对了,就是2002年。 在他的记忆里,杨觅正是在这一年签约了一家影视公司,以《瑞丽》平面模特身份出道,正式踏入演艺圈。 这確实是她人生轨跡的关键节点。 公司初创千头万绪,竟差点把这条重要的“潜力股”给忙忘了。 现在,她自己找上门来了,而且显然对別人拋出的橄欖枝有些犹豫,想来问问他的意见,或者说,看看他这里有没有可能。 必须要逮住,这可是一台超级印钞机。 陆跃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復。 “小羊蜜,在。公司现在发展还不错,刚搬了新办公室,也做成了几个不错的项目。” “你收到签约邀请是好事,说明你的条件被认可了。不过签约是大事,关乎你未来好几年的发展。这样,如果你和叔叔阿姨有时间,方便的话,可以来我公司实地看看,我们当面详细聊聊。我把地址发你。你可以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理念和正在做的事情,对比一下,再做决定。” 他发出地址,又补充了一句:“隨时欢迎。” 杨觅:“收到,大师哥,我带我爸妈过来。你可要想办法签我哦,我就喜欢跟你混(微笑勾引表情)。” 第三十二章精英女性沈冰 签约杨觅……星辰文化真正意义踏入影视剧艺人经纪领域。 而这一领域最核心的武器,不是创意,不是人脉,甚至不是资金,而是严谨到滴水不漏的合同。 陆跃自知,他那点基於前世经验和合同知识,对付初创期的周边销售和简单投资还行,真要面对复杂的影视投资协议、艺人经纪合约、版权分割条款,恐怕连对方的文字陷阱都看不全。 他需要专业人士,一个既懂法律条文,又深諳娱乐圈各种明暗规则的人。 不然怎么去迎接杨觅的父母? 周五下午,他拨通了摩托罗拉林薇的电话。寒暄几句后,他直入主题。 “我亲爱的美美噠姐姐,上午好哦。“” “呀,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快忘记了我还认了一个弟弟。” 林薇听到陆跃声音心情大好。 “哈哈哈,姐姐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公司接下来要涉及更复杂的影视合约和艺人经纪,我这边缺一个真正懂行的法务或合同专家。您圈子广,不知道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最好是既在正规律所或大公司做过,又了解国內影视圈实际情况的。” 电话那头的林薇沉吟了片刻。 “合同专家……又要懂影视圈……” 她似乎在脑子里快速筛选。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一个人。我表妹,沈冰。” “沈冰?” “对。她今年二十六,政法大学硕士,毕业后先在上海一家顶尖的涉外律所干了两年,专攻智慧財產权和商业合同。后来不知怎么,对影视行业来了兴趣,跳槽去了华艺兄弟的法务部待了一年多。” 林薇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欣赏。 “这丫头心气高,觉得在大公司按部就班没意思,想做一些更前端、更有创造性的事情,前不久刚辞职,正在bj一边接些零散的法律顾问活儿,一边……用她的话说,『寻找真正有未来的合作伙伴』。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寻常的小公司根本看不上。” 陆跃心中一动。 华艺出身,精通法律与合同,熟悉影视行业,有想法,不满足於现状——这简直是量身定製的人选。 “林姐姐,能不能麻烦您引荐一下?我想和她聊聊。” “行,我给她打个电话。不过我先说好,这丫头主意正得很,我介绍归介绍,成不成全看你们自己能不能对上眼。” 林薇爽快答应,“她號码我发你简讯,你就说是我让你找她的。” “太感谢了,林姐姐,比心。” 收到號码后,陆跃没有立刻联繫。 他让王陆丹整理了公司现有的所有合同范本、正在推进的项目简介、以及未来的业务规划。 又花了一晚上时间,將自己对星辰文化未来的构想、对行业的判断、尤其是“以自有內容与流量为核心,构建轻度闭环”的战略思路,梳理成清晰的要点。 周一上午,他拨通了沈冰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清冷、乾脆,带著职业性的距离感。 听到是表姐林薇介绍的,她答应第二天下午在国贸三期一楼的一家精品咖啡馆见面。 次日,陆跃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他点了一杯美式,刚坐下不久,一个身影便出现在桌旁。 “陆跃陆总?”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清冽。 陆跃抬头,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面前的女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成熟干练。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身材高挑匀称,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堪称明艷的脸。 妆容精致,眼神锐利,扫过来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 【沈冰,失恋后单身,高学歷高顏值高智商独立女性,未来超级明星经纪人。】 又是一位系统认可魅力异性,陆跃心中瞭然。 “沈冰小姐,请坐。”陆跃起身,礼貌地示意。 沈冰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陆总,我时间有限。薇姐简单提过你的情况,初创文化公司,有一些明星周边业务,刚涉足影视投资。我想知道,你找我,具体希望我做什么?以及,你认为你的公司,凭什么能吸引我加入?” 开门见山,锋芒毕露。 陆跃也不绕圈子,將准备好的项目资料递过去一份,同时开始阐述。 “沈小姐快人快语。我需要你做的,不是简单的法务审核,而是为公司搭建一套完整的、能適应艺人未来发展的商业合约体系与风险控制框架。” “具体包括:第一,影视项目投资与合作的標准合同体系,从简单的gg植入到复杂的联合投资、版权分割、收益分帐。第二,艺人经纪合约的全套模板与管理制度,涵盖新人到成熟艺人的不同阶梯。第三,智慧財產权(ip)管理、开发与授权的规范流程。第四,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投融资、併购等资本动作的法律预案。” 他语速平稳,目光坦诚地看著沈冰:“至於凭什么吸引你——就凭星辰文化不想走寻常路,也走不了寻常路。我们没有华艺、英黄的资本和资源,所以我们的核心打法不是拼钱,而是拼眼光、拼模式、拼对『人』和『內容』的深度运营。” 他简要介绍了星光网的定位,以及与刘艺菲、黄博、寧號等人的合作模式。 沈冰一边快速翻阅资料,一边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 “想法听起来不错,但很理想化。” 她放下资料,直视陆跃。 “影视行业水很深,规则往往在合同之外。你如何保证你的『眼光』一定准?如何应对大公司的挤压和行业潜规则?你的资金实力,能支撑你这么『轻』的玩法玩多久?你可以可以发现大公司发现不了的金子?” 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陆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沈小姐在华艺一年多,觉得他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最大的瓶颈又可能在哪里?” 沈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反问,但还是答道:“优势是资本、资源和已成型的工业体系。瓶颈……在於船大难掉头,对新兴市场和观眾口味变化反应可能滯后,內部利益板结,创新项目有时反而难获资源倾斜。” “没错。”陆跃点头。 “所以,星辰文化的机会,就在於『小』和『快』。我们赌的是未来几年,观眾口味会多元化,市场会给予有独特性的中小成本作品更多空间。我们赌的是,真正有才华的创作人和艺人,在早期更需要精准的助推。”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沈小姐,你想要的『更前端、更有创造性』的事情,在我看来,不是去设计一份完美无瑕却束之高阁的合同,而是设计一套能让新鲜想法安全落地、能让真诚合作持续生长的游戏规则。这比在成熟公司里处理千万级的明星续约纠纷,或许更有挑战,也更有价值。” “我的要双方互利共贏,不是压榨。” 沈冰的眼神波动了一下,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沉默片刻。 “你的战略思维很清晰,不像你这个年龄和阅歷该有的,你出国留过学吗?” 第三十三章印钞机杨觅来签约 陆跃笑了:“没有留过学。” 沈冰看著陆跃,目光中的审视少了些,思忖多了些。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加入,权限和职位是什么?你需要的是一个纯粹的法务顾问,还是一个能参与核心决策的合伙人?” “首席风控官(cro)兼合约事业部负责人。直接对我负责,参与所有重大项目的风险评估与合约架构设计。初期团队你可以自己搭建,预算单列。我希望你不仅是规则的守护者,更是商业模式的共建者。” 这个头衔和权限,显然超出了沈冰的预期。 首席风控官在当时的国內文化公司里还非常罕见,更不用说给一个二十六岁的女性如此大的权责。 沈冰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陆跃,似乎想从他年轻的脸庞上找出任何一丝犹豫或夸张,但她只看到了一片沉静的篤定。 咖啡馆里流淌著轻柔的音乐,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良久,她放下咖啡杯,嘴角第一次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陆总,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你让我不知不觉间忽视你的年龄。” 沈冰伸出手,继续开口。 “不过,具体的职责范围、匯报关係、薪酬结构以及期权计划,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聘用协议来约定。当然,这份协议的第一版草案,可以由我来起草——这也能让你直观感受一下,你即將得到的是什么水准的专业服务。” 陆跃笑了,握住了她微凉而有力的手。 “成交。期待你的草案,沈总。” 两天后,一份长达二十页、条款严谨清晰、权利义务对等、同时充分考虑文化行业特殊性的《首席风控官聘用协议》草案,摆在了陆跃的办公桌上。 其专业程度和平衡感,让陆跃嘆为观止。 签署协议后,沈冰正式入职。 她来的第一天,没有寒暄,直接要走了公司所有歷史合同、正在洽谈的所有项目意向书,以及寧浩那边初步擬定的《疯狂的石头》投资合作备忘录。 一周后,一场小范围的高层会议在星辰文化新办公室的会议室召开。 陆跃、王陆丹、林建明等还有新加入的沈冰,以及被特意叫来的黄博全部到场。 沈冰面前放著厚厚的资料和她的笔记本电脑。她换了一身更显专业的深蓝色西装,气势凛然。 “陆总,各位同事,”她开门见山,声音清晰。 “我审核了公司现有的文件,发现几个急需规范的核心板块。今天我们先聚焦最紧迫的一项:艺人经纪合约体系。” 她目光转向有些侷促的黄博:“黄博先生是目前公司唯一有演艺合约关联的艺人,但你们之前只有一份极其简单的演出代理约定,这远远不够。隨著《tv小子》上映和《疯狂的石头》项目启动,他的商业价值会发生变化,必须有完备的合约保障双方权益,明確发展路径,规避未来风险。” 黄博连连点头:“我信老板的,你们怎么说弄就怎么弄。” “这种想法不可取,开公司不是江湖义气。” 沈冰打开投影,展示出她起草的《星辰文化艺人经纪合同(標准版a类)》核心框架。 “这份標准合约,参考了国內外的成熟范本,但结合了我们公司『深度绑定、共同成长』的理念,进行了关键创新。” 她语速很快,但条理分明。 “首先,它採用阶梯式分成模式,根据艺人不同发展阶段和营收门槛,动態调整公司与艺人的收益分配比例,初期向艺人倾斜,鼓励成长。” “其次,明確权利与义务清单。公司提供的服务不仅仅是接戏,包括但不限於:职业规划、技能培训、形象管理、宣传推广、商务洽谈、法律与財务支持。相应的,艺人需要遵守的职业道德、工作配合度、独家经纪范围等也有清晰界定。” “第三,设立共同决策机制。对於重大影视项目、长期品牌代言等关键选择,公司拥有建议权和专业评估义务,但最终决定需与艺人及其团队(如有)协商一致。避免粗暴的『雪藏』或『强推』。” “第四,解约与竞业条款。我们设定了清晰、合理的解约条件与流程,既保障公司前期投入,也给予艺人合理的退出通道。竞业限制范围和时间经过精心计算,合法且不过度限制艺人发展。” 她看向陆跃:“这套体系,將是我们未来签约新艺人的基础。对於黄博先生,我建议在標准版基础上,结合他已有作品和即將参与的项目,签订一份更详细的补充协议,特別是关於《疯狂的石头》及其可能带来的衍生收益分配。” 她又看向王陆丹和林建明:“艺人经纪与公司的內容开发、商务合作必须紧密联动。我需要你们提供未来一年的內容项目计划和商务资源清单,以便我將艺人发展与公司整体战略做匹配。”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沈冰用她强大的专业能力和清晰的逻辑,彻底镇住了在场除了陆跃之外的所有人。 王陆丹看著屏幕上那些严谨的条款,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公司正在从一个“草台班子”走向正规化。 黄博更是听得心潮澎湃,感觉自己的前途被放入了一个既安全又有奔头的轨道。 陆跃全程倾听,只在关键处补充几句。 他看著沈冰冷静而强大的侧影,心中无比庆幸。 引入沈冰,不仅仅是为了合同。 她带来的,是规则、秩序和专业主义的公司团队班底成型。 这將为星辰文化未来所有的商业冒险,装上最稳固的压舱石和导航仪。 “这么看,怎么著也要请林薇姐吃顿饭表示感谢了。” 两天后的下午,杨觅在父母的陪同下,准时来到了星辰文化的新办公室。 杨父是中学教师,戴著眼镜,面容严肃中带著知识分子的审慎。 杨母在国企工作,衣著得体,眼神里透著对女儿的呵护与对外界的警惕。 十五岁的杨觅站在父母中间,已显露出少女的灵动,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乖巧的观察。 陆跃早已让张迦倪將会议室收拾得整洁明亮,准备好了茶水和公司介绍资料。 他特意让王陆丹、林建明也在座,沈冰则坐在稍侧的位置,面前放著准备好的合约草案和笔记本电脑,专业气场无形中提升了会面的正式感。 简单的寒暄和介绍后,会议进入正题。 陆跃没有急於展示合约,而是先让王陆丹通过投影,简要介绍了公司的发展歷程:从明星周边起步,到投资《tv小子》、策划gg植入,再到未来公司规划。 数据清晰,案例具体,让杨父杨母的脸色明显认真了许多。 至少女儿觅觅常说的那个网友好哥哥不是一个骗子,確实有些业务能力。 “叔叔阿姨,觅觅的条件非常好,有观眾缘,也有灵气。” 陆跃態度诚恳,语气平稳。 “我们星辰文化想签。” 第三十四章和杨觅父母谈崩了 “很多公司看到的是她现在的形象价值,想儘快签约,安排工作,实现商业变现。这没有错,但星辰文化看待艺人的方式,可能有些不同。” 杨父扶了扶眼镜:“陆总,请具体说说,怎么不同?” 他特意用了“陆总”这个称呼,既有尊重,也划开了距离。 “我们更看重长期价值和共同成长。” 陆跃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把签约艺人,视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而不是简单的僱佣或商品。我们的核心目標,不是从艺人身上榨取短期利益,而是通过专业的规划、用心的运营和资源的倾斜,帮助艺人挖掘潜力、提升价值,在这个过程里,共享成长的收益。” 他示意沈冰,沈冰打开一份ppt,上面是一个简洁的模型图。 “具体来说,第一,阶梯式分成。艺人初期,公司投入大、收益不確定时,分成比例会向艺人倾斜,保障基本收入。隨著艺人成长,收入达到不同閾值,分成比例会动態调整,但始终会保持在一个行业內有竞爭力的公平范围。详细算法在这里。” 沈冰操作著,展示了复杂的公式和模擬计算。 “第二,全方位投入。除了常规的经纪约,我们会为签约艺人量身定製培训计划,包括但不限於表演、声乐、形体、台词,甚至文化课辅导(针对年轻艺人)。费用由公司承担或共同承担,视情况而定。我们相信,扎实的內功才是走得远的根本。” “第三,形象共建与自主权。我们会和艺人及家庭共同规划形象定位,拒绝低俗炒作和过度消费。在重大决策上,比如戏约选择、长期代言,我们有一套协商机制,艺人和家庭拥有重要的知情权和参与权,绝非公司独断。” “第四,內容赋能。我们有自己的內容团队和正在发展的网际网路平台。未来,我们可以为艺人定製適合的网络內容、单曲、微电影等,在传统渠道之外,开闢新的曝光和吸粉路径,让艺人的形象更立体、更亲民。” 陆跃接过话头,目光看向一直认真听著的杨觅:“比如觅觅,我们初步分析,她有一种邻家少女的亲切感和灵动的气质,过早定型或过度包装反而可能限制发展。” “我们计划,如果合作,前期会以有口碑的影视剧配角(磨练演技、积累观眾缘)为主,同时利用我们的博客和网站,讲述她艺考、学习的真实故事,塑造『努力又灵气的学霸少女』形象,夯实路人缘。” “我们联繫到可能有个重要的武侠剧项目,其中有一个角色『郭襄』,年轻、灵动、重情义,非常適合作为她第一个有分量的影视角色去爭取。” 杨觅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父母,显然她本身已经非常心动了。 杨母沉吟著开口:“陆总,你们说的这些……理念很好,听起来也很为艺人著想。但是,公司毕竟刚起步,你也很小,你刚才展示的成功案例,更多是项目投资和產品销售。” “在艺人培养和经纪这一块,你们有成功的先例吗?怎么证明你们说的这些投入和规划能落到实处?而不是……画饼?” 问题很犀利,直指核心。杨父也点头,看向陆跃。 陆跃坦然承认:“阿姨问到了关键。在成熟艺人经纪案例上,我们目前確实是从零开始。黄博是我们的合作艺人,但更多是项目合作性质。正因为从零开始,所以我们更珍惜每一位愿意信任我们的伙伴,会更用心,更全力以赴。” “我们的优势,恰恰在於没有传统大公司那些僵化的体系和复杂的利益纠缠,可以更灵活、更纯粹地围绕艺人本身来配置资源。而且,我们的网际网路基因和內容能力,是传统经纪公司暂时不具备的,这可能是觅觅未来差异化竞爭的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证明,除了已经展示的公司实力和业绩,我们愿意在合约里,將部分承诺具体化、量化。比如,第一年的培训投入最低金额、至少爭取的试镜或工作机会数量、形象定位的共同决策流程等,都可以写进去,作为公司的履约义务。沈律师可以起草相关条款。” 沈冰適时点头,表示可行。 谈判进入拉锯阶段。 杨父杨母又询问了合约年限(陆跃给出的是5+2,但前3年有更宽鬆的解约条件)、收入分配的具体比例、公司对艺人学业的要求(陆跃坚决支持完成高中学业)、家庭陪伴的保障等诸多细节。 沈冰分別从法律和运营角度给予专业解答。 陆跃能感觉到,杨父杨母的谨慎在慢慢鬆动,他们对星辰文化团队的年轻、专业和诚意是有感知的。 杨觅眼中的期待也越来越明显。 然而,当谈到最实际的“当前能提供什么”时,分歧出现了。 对方那家影视公司,承诺的是立刻安排《瑞丽》的模特工作,並声称有渠道可以推荐去一些电视剧剧组试镜,虽然合约条件比较苛刻(年限长、分成低、违约金高),但看起来“马上有活干”。 而陆跃这边,规划虽美,但除了“帮助爭取郭襄角色”(还是没影的事)和“安排专业培训”,近期能给出的確定性资源,確实不如那家成熟公司有吸引力。 儘管陆跃解释了“高质量起点比匆忙曝光更重要”的理念,但对於希望儘快看到女儿“出道”、对娱乐圈风险充满担忧的父母而言,眼前的確定性似乎更实在。 “陆总,”杨父最终放下了茶杯,语气缓和但坚定。 “你们很优秀,想法也很新,为觅觅考虑得很多。我们很感谢。但是……作为父母,我们可能更看重一些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你们说的未来规划、共同成长,理念上我们认同,可这毕竟需要时间验证,而时间对女孩子来说,很宝贵。那家公司给出的条件,至少能让她立刻接触这个行业,先站稳脚跟。” 杨母也嘆了口气,揽住女儿的肩膀:“觅觅还小,我们想让她走得稳一点。你们公司的模式……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投资,一种商业伙伴合作关係,很理想,但对我们来说,有点……有点太远了,像是空中楼阁。我们更需要的,是一个能托住她、让她安全入行的公司。”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王陆丹和林建明有些著急,但不敢插话。 沈冰面色平静,等待陆跃的决断。 杨觅看著父母,又看看陆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母亲轻轻按住了手。 “陆总,如果就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杨父开口了,意思非常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要走了。 第三十五章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陆跃心中瞭然。 他知道,自己描绘的“星辰大海”和“共建未来”,在习惯於传统僱佣关係、寻求即时安全感和即时回报的家长面前,確实显得有些“空”。 他的核心优势——先知信息和对行业未来的理解——无法完全展示,而现有的短期资源牌,又不够硬。 如果说刘艺菲是清冷疏离,独自散发著淡淡芬芳的空谷幽兰。 那么说,杨觅是一朵风情的红玫瑰,就看这朵红玫瑰最初最美的样子,在谁那里绽放了? 至於绽放以后的风评?who care! 无论如何,杨觅这个提款机,不会放弃。 陆跃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露出失望,反而露出了理解的微笑。 他站起身,態度依然尊重:“叔叔阿姨,我完全理解你们的顾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谨慎选择是对的。无论如何,感谢你们今天愿意花时间来了解星辰文化。” 他也看向杨觅,眼神真诚:“觅觅,你的路要自己走,但父母的意见很重要。无论最后如何选择,保持学习,保持灵气,保护好自己。如果將来有任何需要帮忙或者諮询的,隨时可以找我,大师哥的话永远算数。” 他这番话,既尊重了对方父母的决定,又给杨觅本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和未来的可能性。 杨觅眼圈微微有些红,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大师哥。” 杨父杨母见陆跃如此通情达理,毫无纠缠之意,反而更生好感,连声道谢,態度比来时更加客气和缓和。 送走杨觅一家后,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就这么……黄了?”林建明挠著头,很不甘心,“咱们条件多好啊,未来可期!” 沈冰合上电脑:“从合同谈判角度看,对方核心诉求是风险规避和即时收益保障,我们的长线投资理念与之存在根本差异,短期內难以弥合。” “坚持自己的路,不能被其他人左右。” 陆跃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杨觅一家开车离开,神色平静。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个道理知道的人很多,但是大部分会被市场和人脉逐渐感染和偏移。 经济公司最大的盈利,是靠投资艺人吗? 其实並不是,而是盘子有多大,旗下艺人和影视剧有多少,是上市之后的市盈率。 或者说也有下下之选,股票套现找接盘侠离场。 而自己经济公司的战略初心就是,互利共贏才是唯一財富密码。 “种子已经种下了,杨觅本人是动心的,这就够了。她父母的选择是基於当前认知的最稳妥决定,无可厚非。” “可是,万一她签了那家,被坑了怎么办?”唐胭有些担心。 “没有那么快签约的。” 陆跃目光深远,他拍了拍手,驱散团队的沮丧。 “好了,这只是我们艺人经纪业务拓展中的一次正常接触。不成,是常態,成了,是惊喜。还有,別忘了,刘艺菲快回来了,那才是我们现阶段在艺人线上,真正需要全力谋划的『关键战役』。” “星辰文化第一部一炮而红大製作《仙家奇侠传》。” 眾人精神一振。 是的,刘艺菲要杀青了。 隨即就是立马著手《仙剑奇侠传》这个大製作了。 陆跃坐回座位,脑海中却思绪翻腾。 杨觅父母的拒绝,给他提了个醒:再好的理念,也需要有足够分量的“现实筹码”来支撑。 他需要更快地积累成功案例,更需要一个突破性的契机,来向所有人展示——星辰文化模式,不仅能贏在未来,也能决胜於当下。 有了《仙剑奇侠传》项目立项,然后签约杨觅,筹备《仙剑奇侠传三》就是水到渠成。 从此,星辰文化在影视圈就彻底立柱了。 夜深人静,新办公室只剩下陆跃和王鑫还在。 王鑫对著屏幕上的代码苦思冥想。 陆跃则在整理下一个接待伟大的巨无霸印钞机策划书。 那一场商战没有人会先於自己抢占先机。 电脑右下角的qq图標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陆跃点开,是一个粉色兔子头像在跳动——杨觅。 觅:“大师哥,在吗?(表情:小心翼翼探头的兔子)” 陆跃微微一笑,回復。 陆:“在。还没休息?” 觅:“睡不著……(表情:纠结的糰子)” 觅:“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爸妈他们……” 陆跃能想像出屏幕那头,少女抱著手机,措辞谨慎又有些急切的模样。 陆:“不用道歉,觅觅。叔叔阿姨的想法我完全理解,也尊重。他们是为你好,考虑得很周全。” 觅:“可是……我觉得你说的才是对的!” 这句话发得很快,带著点不吐不快的意味。 觅:“那家公司的人跟我爸妈谈的时候,眼睛只盯著我能马上接什么活儿,能赚多少钱,违约金说得好嚇人……感觉我就是个东西,签了字就被他们摆布了。” 觅:“你不一样。你跟我说规划,说培训,说以后的路怎么走才稳,还说尊重我的想法……(表情:感动的星星眼)” 觅:“大师哥,我真的特別喜欢你说的『共同成长』,感觉……感觉我们是平等的,是伙伴,不是商品。” 十五岁的少女,言辞或许还带著稚气,但这份敏锐的感知和直白的表达,让陆跃心中一动。 这正是杨觅未来能在娱乐圈复杂生態中立足的核心特质之一——极高的情商和敏锐的直觉,她能迅速分辨出谁是真心为她著想,谁只是想榨取她的价值。 陆:“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这说明你有自己的判断力,这比什么都重要。” 觅:“但是……我爸妈那边……(表情:耷拉耳朵的兔子)” 觅:“他们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觉得……觉得你说的那些太好了,像画的大饼,他们看不见摸不著,心里不踏实。他们更信那种立刻能把人塞进剧组的『实力』……” 陆跃点点头,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觅:“大师哥,我想了个办法!” 觅:“我会想办法拖著我爸妈,不急著跟那边签。我就说还要考虑,还要多看看,或者……或者假装要专心准备考北京电影学院。(表情:机智如我)” 觅:“你那边……能不能快点做出一些特別厉害、特別有说服力的案例?或者,儘快启动一个能让我爸妈看得见、觉得『靠谱』的项目?” 觅:“不用太大,但一定要实打实的,能上新闻……或者能让我名字出现在正经影视剧演员表里那种,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表情:拜託拜託)” 觅:“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我会等你消息。只要你有动静,我就有理由继续拖,然后找机会再带他们去你公司。” 看著屏幕上接连跳出的信息,陆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这个杨觅,果然聪明,而且极有主见和行动力。 她没有被动接受父母的安排,而是在有限的条件下,主动为自己爭取机会,甚至给陆跃“布置了任务”。 这种不甘被命运摆布、善於在夹缝中寻找生机、並懂得利用自身影响力(哪怕是潜在的)去推动事態朝有利方向发展的能力,恰恰是许多被资源硬捧起来的艺人根本不具备的。 娱乐圈的浮沉,最终考验的是人在名利场中的心性、智慧和韧性。 陆:“觅觅,你很聪明,也很有勇气。” 陆:“你的想法我明白了。放心,公司的发展不会停下,我们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很快就会有阶段性成果。我也会留意適合你的机会。” 陆:“但在那之前,儘可能拖著。” 觅:“嗯!谢谢大师哥!(表情:开心转圈圈)” 觅:“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那我先下线啦,爸妈催我睡觉了。(表情:挥手再见)” 觅:“大师哥你也早点休息,加油签我哦!(表情:奋斗)” 杨觅qq头像暗了下去。 “可爱的小羊觅。” 陆跃靠在椅背上,对著已经暗掉的聊天窗口,露出了笑容。 陆跃对娱乐圈的本质看得越来越透。 这个行业,资源、资本、人脉固然重要,是敲门砖和放大器。 但真正决定一个艺人能走多高、走多远的,往往是那些钱和资源堆不出来的东西。 舞台下的为人处世与性格魅力(情商):杨觅显然具备这种在复杂人际关係中游刃有余、又能保持自身特色的能力。 这能帮她贏得同行、媒体、合作方的好感,化解危机,积累口碑。 更为重要的是,火了之后的心態变化与定力:多少人一夜爆红后迷失自我,膨胀、放纵、迅速陨落。 能在大红大紫后保持相对清醒的头脑,认清自己,管理好欲望和言行,需要极强的內心定力和清醒的自我认知。 这几乎是一种天赋。 “一个杨觅,若能真正纳入麾下,用心经营,其长期价值,恐怕能顶得上寻常公司捧红十个艺人……” 陆跃心中估算著:这个印钞机,非常有戏。 还是钱,如果有三千万,谁能拦著自己开机《仙剑奇侠传》? 看来自己的那个巨无霸印钞机计划要提前开展了。 第三十六章2002年的第一场雪 新办公室运转了十几天,井然有序的背后,是財务报表上越来越清晰的数据。 【財富值:987665/2809976】 系统显示,目前两万元创业到现在,快四个月了,累积创造財富值两百八十万。 公司月均毛利润从十万正式进入了八十万大关。 林建明和王陆丹惊呆了,难以置信,手舞足蹈。 沈冰见过华亿传媒財报的人,自然就没有什么反应。 陆跃看著沈冰提交的月度成本分析,眉头微蹙。 人员工资(含新招的网站运营、设计、財务等)、写字楼租金、水电物业、伺服器带宽、日常运营开销……林林总总加起来,月固定支出悄然突破了十万大关。 这还没算即將启动的《疯狂的石头》项目前期投入,以及需要预留的流动资金。 《tv小子》的分成款项还在走流程,摩托罗拉的策划费是专款,星光网还在烧钱阶段。 现金流,这个所有企业的命脉,第一次让陆跃感到了切实的压力。 战略思维让他看清方向,但填饱肚子的现实问题,必须立刻解决。 这天下午,陆跃正对著电脑研究哪些“快钱”机会逐一著手,办公室外公共区传来一阵断断续续、调子跑到姥姥家的哼唱声。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刀朗!彩铃! 是的,陆跃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心臟怦怦直跳。 这就是他记下重笔的巨无霸印钞机。 刀朗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衝动的惩罚》等歌曲,將在未来一两年內,成为彩铃下载史上现象级的存在,创造数以亿计的收入。 搞定彩铃,就是搞定了一个所谓的小目標——一个亿以上收入市场。 这不就是他正在寻找的“快钱”,甚至是未来稳定现金流吗? 不对,是现金瀑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打开电脑搜索。 此时的刀朗凭藉《2002年的第一场雪》专辑在xj和西北地区已小有名气,但尚未全国爆火。 网络上关於他的信息不多,陆跃费了些功夫,才通过一些音乐论坛和早期报导,找到了一个可能与他工作室相关的联繫方式。 没有犹豫,陆跃直接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带著西北口音、听起来很朴实的男人,似乎是助理或经纪人。 “您好,我找刀朗老师,关於他歌曲《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一些版权合作事宜。” 陆跃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可靠。 对方有些疑惑,但还是把电话转接了。 几秒钟后,一个更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传来:“喂,我是刀朗。你是?” “刀朗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我叫陆跃,是bj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负责人。我非常喜欢您的音乐,尤其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 陆跃先表达敬意,“这次联繫您,是想諮询一下这首歌曲的录音版权发行权,尤其是关於无线增值业务方面的授权,是否还在您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刀朗被这几个专业名词弄得有点懵。 “录音版权发行权?无线增值?小伙子,你说的是啥?我这首歌的专辑版权,已经签给唱片公司了。” 陆跃心里一沉,但迅速调整:“刀朗老师,您別急,我简单解释一下。一首歌,通常涉及词曲版权(创作)和录音版权(演唱录製成品)。您把专辑发行权签给唱片公司,通常是指实体cd、磁带等有形载体的复製、发行权。而无线增值业务,主要指的是像手机彩铃、振铃、ivr点播这类基於无线通讯网络的数位音乐服务,这部分权利有时是单独授权的。” 他儘量用通俗的语言说:“简单说,就是用户打电话时,別人听到的等待铃声(彩铃),或者手机自身的来电铃声(振铃)。如果用了您的歌,是需要获得专门授权的。这部分收益,和实体唱片销售是分开的。” 刀朗似乎听明白了一些:“哦,你是说手机上用的那个啊?这个……之前好像有人提过一嘴,但没细说。我的合约主要是针对唱片发行的,手机这块……我记得好像没单独说死?” 有门! 陆跃精神一振:“刀朗老师,如果您这边录音版权的无线增值业务授权还没有独家授出去,我们公司非常希望能获得这项授权。我们可以支付一笔授权的保底费用,同时,根据彩铃下载產生的信息费收入,您还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分成。这可能是未来音乐收益一个非常重要的新渠道。” 刀朗显然对这笔突如其来的生意和这些新概念將信將疑。 他沉吟著:“这个……我得看看合同,也得跟唱片公司那边问问。而且,你说的这个业务,真能挣钱?怎么个合作法?” 陆跃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当然,您应该仔细审核合同。这样,刀朗老师,我把我刚才说的合作意向,以及我们能提供的条件,整理一份简单的框架协议发给您。您先看看,也和您的合作伙伴商量一下。我们绝对是带著诚意来的,希望有机会把您的优秀音乐推广到更广阔的领域。” 掛了电话,陆跃长长舒了口气,但眉头未展。 从刀朗的反应看,实体唱片约可能把一些权利捆绑出去了,情况有点复杂。 他立刻把沈冰叫了进来。 “沈冰,紧急情况。” 陆跃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目標:拿到刀朗《2002年的第一场雪》录音版权在无线增值业务(彩铃、振铃)方面的授权。难点:对方已有唱片约,权利可能不清,且对新兴业务不了解。我们需要一个既能保障对方基本收益、又能最大化我们运营空间、还能合法绕过或釐清原有合约限制的方案。” “彩铃,这个业务有必要跟进吗?” 沈冰做过很多的影视剧合同,包括歌曲版权合同,但是这个彩铃业务和相关的合同,很少有影视经纪人公司重点关注。 “有必要,立马成立彩铃部门,低价买入歌曲,特別是网络歌曲的彩铃版权。网络歌曲价格便宜,但是彩铃爆发反而也更强。”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买歌曲的时候,都要过来过问我。” 听完陆跃的叮嘱,沈冰开口:“好的陆总,那就从2002年的第一场雪开始,我来完善条款。” 彩铃业务,移洞也是试运营阶段,收效甚微,並未普及。 正式推行,需要等到2003年10月份。 “老子不等了。” 陆跃决定以一己之力,引流彩铃时代,提前降临。 彩铃,启动! 第三十七章压轴彩铃亿级市场 彩铃一战,决定自己是否可以第一次跨越阶层。 从无名小卒,成为资本新贵。 “沈冰,打贏彩铃这一仗,会成为你履歷里的一道重笔,无比辉煌。你必须全力以赴。” 陆跃自信满满开口。 沈冰听完,没有任何废话:“明白。我立刻研究现行《著作权法》及相关条例,重点是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製作者权在无线增值领域的適用界定。” “同时,我需要你提供现有公开渠道能查到的、刀朗与唱片公司签约的大致时间点和可能涉及的权利范围描述。另外,国內主要服务提供商关於音乐版权的採购分成模式,我也需要儘快了解。”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陆跃立刻將已知信息匯总给她。 沈冰回到自己工位,虽然无法理解这项彩铃业务潜力在哪里? 但是她选择了陆跃,就是百分百信任。 她开始飞速查阅资料、拨打电话諮询她在律所和前公司积累的人脉。 两天后,沈冰拿著两份草案来到陆跃办公室。 一份是《录音製品无线增值业务授权许可协议》,另一份是她的分析报告。 “情况比想像的复杂,但有机会。” 沈冰语速很快:“根据现有信息推断,刀朗与唱片公司的合约应重点约定了实体和传统音像製品的复製发行。对於2002年才刚刚兴起的无线增值业务,很可能属於『未明確授予』的权利范畴。根据《著作权法》,著作权人有权单独行使未授予他人的权利。” “所以,我们的切入点是:主张无线增值授权並未在原有唱片约中转让,刀朗方(或其录音版权实际控制方)仍有权单独授权。” 沈冰指著协议草案。 “这是我们提出的合作方案:一次性支付6万元人民幣,买断该歌曲在国內境內所有电信运营商网络上的、为期五年的无线增值业务独家授权。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於彩铃、振铃、ivr语音点播等。同时,授权方享有该业务產生净收入(信息费扣除运营商通道费后)的10%作为分成,年保底分成额为一万元,上限十万元。” 她补充道:“6万买断五年的独家,价格在当前市场很有竞爭力,能打动对现金有需求的对方。10%分成加保底,既给了对方分享未来增长的可能,也锁定了我们的成本上限。关键是『独家』和『全渠道』,这能保证我们运营的价值。” 陆跃仔细看完,拍板:“就按这个谈,你主导谈判,法务和商务条款你把握,我配合敲定价格和分成比例。必要时,我们可以適当提高保底金额。” 再次与刀朗方面的沟通由沈冰主导。 电话会议里,沈冰用冷静、精准的法律语言和商业逻辑,清晰地解释了协议的每一条款,特別是关於权利界定、收益构成和支付保障。 她强大的专业气场和严谨的態度,很大程度上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刀朗方面最关心的显然是收益和权利风险。 沈冰明確表示,六万授权费可预付,分成按月结算並提供详细数据报表,同时协议中包含权利保证条款,承诺此授权不会与原唱片合约衝突,若有纠纷由授权方(即刀朗方)负责解决並赔偿星辰文化损失。 最终,在经过两轮討价还价后,协议达成:授权费定为六万五千元,五年独家全渠道无线增值授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刀朗方获得净收入12%的分成,年保底分成五万元,不设上限。 掛断电话,陆跃和沈冰对视一眼。 “干得漂亮。” 陆跃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兴奋笑容,这不仅是一笔生意,更是星辰文化在新兴渠道的一次重要卡位。 很快陆跃这边彩铃业务成立,开始购买网络歌曲版权,因为网络歌曲价格低於明星单曲,且易於彩铃传播。 《2002年的第一场雪》《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 沈冰,王陆丹,林建立等人纷纷不解,为什么陆跃拿出来公司那么多资金购买这些low爆的歌曲。 《老鼠爱大米》杨成纲於2001年完成了词曲创作,本於2004年发行。 因为陆跃產生的完整版权购买,杨成纲提前完成了录製和发行。 《两只蝴蝶》创作於1996年,陆跃买了完整版权,並且找到了庞拢提前录製发行。 陆跃都给歌手留了演唱版权,做事留一线,有钱大家挣。 这两首网络歌曲发行之后,都是小水花,还没有爆火,时机未到。 歌曲运作和影视剧不同,旋律好的歌曲非常多,有的火有的不火,都有门道。 陆跃不会去深入研究。 一切都是为了彩铃业务。 现在各大通讯企业,彩铃只是试运营小项目。 关键阻碍:运营商內部对技术投入、內容版权、计费系统改造的保守评估与大公司漫长流程。 破局点:找到数据部內具有技术背景且渴望业绩突破的负责人,提供“端到端”闭环解决方案,用提前储备的核心版权內容作为“敲门砖”和“催化剂”,同时接触连通、电信製造竞爭压力,倒逼决策流程提速。 陆跃没有浪费时间,首先通过摩托罗拉林薇这条来之不易的纽带,尝试接触某国衣动集团总部。 过程如预料般曲折。 第一个电话被转到集团总机,客气地告知“增值业务请致电数据业务部”。 致电数据部公开號码,接听者是一位声音年轻的科员,听完陆跃“关於加速彩铃业务合作”的简述后,礼貌回应:“这项业务由我们部门创新业务处在统筹研究,目前尚在前期技术论证阶段,暂不对外徵集合作伙伴,感谢关注。” 陆跃不气馁,势必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直到第三天,一份在某技术交流会上流出的参会名单,进入他的视野。 名单末尾有一个名字和单位:赵志远,某国衣动通信研究院,新业务模式研究组。 研究院,研究组。不是业务部门,但离决策的技术论证环节很近,而且是真正懂技术、可能对创新有热情的人。 陆跃立刻行动,他换了一种沟通方式,不再提“合作”,而是以“星辰文化总经理、网际网路音乐內容研究者”的名义,撰写了一封学术探討的邮件,標题为:《关於个性化回铃音(彩铃)业务用户接受度与早期內容策略的几点思考——兼论其对衣动数据arpu值的潜在提升作用》。 附件里,他附上了精心处理的,关於《2002年的第一场雪》《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等歌曲在网络论坛討论热度的小范围数据分析,以及一份简要的、关於年轻人音乐消费心理的报告节选。 邮件发出后石沉大海两天。 第三天下午,陆跃直接拨通了研究院总机,请转赵志远老师。 电话被转接,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略带沙哑、语调平直的男声传来:“哪位?” “赵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星辰文化的陆跃,三天前给您邮箱发过一封关於彩铃业务的邮件,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抽空阅览?”陆跃语气谦逊而直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 “哦……有点印象。內容我看了一点。你们不是运营商,也不是设备商,研究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们判断,彩铃的本质不是技术,而是音乐內容通过衣动网络的全新发行模式。” 陆跃抓住机会,拋出核心观点。 “技术实现是基石,但决定其成败和市场规模的,是內容是否吸引人、资费是否亲民、推广是否精准。我们专注於前者——內容的储备、筛选和初期市场验证。我们相信,一项新业务如果有优质內容驱动,能极大缩短市场教育周期,降低运营商的前期推广风险。” “降低风险?”赵志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说说看。” “我们可以与研究院,或任何有意愿试点的省公司,进行小范围的封闭实验。” 陆跃迅速拋出构思已久的方案。 “我们提供一批经过筛选、具备大眾流行潜质的正版歌曲作为內容库,並设计一套简单的用户开通和设置流程,贵方只需提供测试环境和技术支持。我们要的,只是实验產生的真实用户行为数据,以及一个『联合探索伙伴』的名义。如果数据证明用户欢迎、arpu值有提升,这份报告,或许比任何技术论证都更有说服力。” 电话那头的沉默延长了。 陆跃能听到轻微的敲击键盘声,似乎在查阅什么。 他紧张的心也跟著焦急跳动起来。 第三十八章沈冰为了业务喝醉酒 足足一分钟后,赵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一丝冷漠:“你们手上有多少这样的歌曲?版权清晰吗?” “目前已独家买断全版权的歌曲超过四十首,包括近期有热播剧带动,旋律辨识度极高的作品,比如《暗香》。” 陆跃报出关键筹码,这些歌曲几乎耗尽了公司大部分资金。 “全部可以免费供实验调用,版权文件隨时备查。” “……你明天下午两点,带一份更详细的方案和部分版权文件样本,来研究院找我。地址我稍后简讯发你,只有半个小时。” “明白,非常感谢赵老师!” 关键的缝隙,被凿开了第一道裂痕。 掛断电话,陆跃没有丝毫放鬆。 他深知,研究院的研究员有影响力,但並非决策者。 这只是一块跳板,他必须利用这块跳板,接触到真正有业务考核压力的数据业务部中层。 与此同时,第二战线同步开闢。 他通过早期投资论坛认识的一位投资人,联繫上了一家与某国连通集团关係密切的通信諮询公司负责人。 面对连通,陆跃的说辞更具攻击性。 “移动的动作已经慢了,內部流程冗长。这是连通在增值业务上实现差异化、抢夺年轻用户的时间窗口。彩铃业务技术门槛並非不可逾越,关键在於谁能为用户提供更丰富、更新潮、更本土化的內容。” “我们可以全力支持连通,打造一个『內容更鲜活、玩法更灵活』的彩铃品牌。如果连通有决心,我们甚至可以探討更深入的合作模式。” 同样的信息,通过沈冰在律所时期的某位客户(其家族企业与电信系统有渊源),也传递到了中国店信相关部门的耳中。 三天后,研究院会面。 陆跃带著沈冰见到了赵志远。 对方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戴著黑框眼镜、不苟言笑的技术型中年。 他仔细翻阅了文件,尤其关注版权证明和陆跃对用户接受度的数据分析模型。 “小小年纪,思路不错。” 赵志远最终放下文件,看著陆跃。 “但你想过没有,就算试点成功,从研究院的成果转化到业务部门真正立项、铺开,中间隔著多少层?” “所以我们需要赵老师的帮助,不只是技术上的,更是路径上的。” 陆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而锐利。 “我们不求一步登天。只希望,当这份试点方案和数据出来时,您能將它,递交给数据业务部里,那位最有可能因为这项业务做出业绩、同时又对创新真正感兴趣的处长或副处长手里。一个名字,一个引荐的机会,就够了。剩下的,我们用內容和方案自己去爭取。” 赵志远凝视陆跃片刻,忽然问:“你多大?” “十九。”陆跃坦然回答。 赵志远摇了摇头,不知是感嘆还是无奈,最终,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个名字和一个分机號码。 “数据业务部,创新业务处,副处长,李国华。他是我大学同学,技术出身,但这两年压力很大,急需新亮点。你的东西,可以直接给他看。提我名字,他会给你十分钟。能不能说服他,看你本事。” 真正的大门,打开了。 拿到李国华联繫方式的同时,连通那边的諮询公司也传来反馈。 连通集团增值业务部对此“高度关注”,已內部立项研究,近期可能会主动徵集合作伙伴方案。 电信方面也有间接消息,表示“有兴趣了解”。 陆跃没有立即联繫李国华。 他花了整整一天,將方案打磨到极致,不仅包括技术实现建议、內容合作模式、收益分成设想,更关键的是,他加入了对连通和电信可能动向的分析,以及一份草擬的、极具吸引力的“独家內容优先供应期”条款。 如果衣动能率先推动,星辰愿意在业务上线初期,將部分核心歌曲的彩铃版权,优先甚至独家提供给衣动使用一段时间。 一周后,在某国衣动集团总部某间略显陈旧的会议室里,陆跃和沈冰见到了李国华。 几番周折,终於见到了可以决定彩铃业务的大领导。 对方比赵志远年轻些,李国华眉宇间带著明显的疲惫和小覷,果然只给了十分钟。 陆跃没有寒暄,直接摊开方案核心,语速快而清晰:“李处,彩铃业务的价值,您比我清楚。这是衣动从通信管道迈向內容平台的关键一步。但市场不等人。据我们了解,连通和电信已经在行动。他们的优势是决策链条可能更短。衣动的优势是用户基数庞大,品牌號召力强。但如果让对手抢先塑造了用户认知,衣动再跟进就会事倍功半。” 他指著方案中关於连通动向的分析和那份“独家优先供应”条款:“我们愿意成为衣动的『尖兵』。內容我们备好了,前期风险我们愿意共担。我们只求一个机会,一个让衣动能最快速度、最小代价,將这项业务推向市场、並確立领先优势的机会。这份独家条款,就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几番交流下来,李国华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份“独家优先供应”条款上,陆跃知道,他心动了。 第三十九章把彩铃这把火烧遍全国 果然,李国华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探询和某种下定决心后的坦诚:“另外,我这边听到一些风声……联捅那边的人,最近好像和你接触得挺频繁?” 这句话问出来,陆跃心中瞭然。 “李处消息灵通。” 陆跃没有否认,反而给了个肯定的信號,但语气依然诚恳。 “联捅方面確实表达了对这项业务的兴趣,也在寻求合作可能。当然,我始终认为,移洞拥有最庞大的优质用户基础和最强的品牌號召力,是这项业务成功的第一选择。我们所有的前期准备和诚意,首先是面向移洞的。” “但是,机会不等人。我不做,別人也会做,就看谁抢占先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陆跃几乎能想像李国华在办公室里皱眉权衡的样子。 联捅的动作,显然让他和他背后的部门感到了切实的压力。 一项新业务,如果被竞爭对手抢先做出口碑和规模,对急需业绩的他来说,就是失职。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小陆啊,”李国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直接。 “明人不说暗话。领导对模式有疑虑,流程就走不快。如果你有更清晰、更能规避我方风险、同时又能保证业务快速上线的具体合作架构,我这里……可以全力推动。” 机会来了。 “李处,您现在方便吗?或许,我可以当面向您简要陈述一个框架思路?”陆跃立刻提议。 “……你现在能过来吗?还是老地方,我等你半小时。” 李国华显然希望立刻得到答案。 “四十分钟后到。” 掛断电话,陆跃对沈冰快速交代了几句,从她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拿起笔,转身就走。 这一次,陆跃刻意没有带著沈冰一起。 “老板,你確定不需要我陪同吗?”沈冰有些不放心。 “你上次喝酒了,这次去,还能逃脱?到时候签订合同的时候,你再出面就可以了。” 沈冰去了,酒桌之上,这些资本掌权者只会一次次变本加厉。 既然沈冰不喜欢应酬,甚至討厌应酬,只能自己上了。 沈冰看著独自离去的陆跃微微一愣:这个老板似乎……真的不一样? 四十分钟后,陆跃再次坐在了李国华对面。 “小陆,这次怎么你一个人来?沈大美女呢?”李国华明显失望。 “她感冒,在家休息呢。” 移动会议室来了很多人,都是领导,稳坐如泰山。 陆跃说著將手中那张对摺的a4纸在桌面上摊开,推到李国华面前。 纸上没有复杂的图表,只有他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几行字,以及几个简洁的箭头。 李国华疑惑地看去,只见上面写著。 【彩铃业务三层合作架构】 第一层(顶层):中国移洞集团数据部 角色:制定业务標准、技术规范、统一计费结算原则、宏观管理。 合作对象:sp模式(服务提供商)。 合作模式:与sp签订集团级框架协议,约定整体收入分成比例(如:移洞:sp = 15:85)。移洞不直接对接海量cp(內容提供商)。 第二层(执行层):sp之一(如:星辰文化转型设立的子公司) 角色:业务实际运营者。 负责: 內容整合:与眾多唱片公司、个人创作者(cp)签约,获取版权,建立曲库。 平台运营:负责彩铃內容编辑、上线、营销推广、客服。 风险承接:承担与cp之间的全部版权法律风险。 收益:从移洞获得分成后,再与旗下cp进行二次分成。 第三层(落地层):移洞各省公司 角色:业务落地执行、本地渠道推广、用户服务。 合作对象:sp(按集团框架)。 优势:避免各省公司重复进行內容谈判,统一业务形象,快速复製推广。 陆跃用笔尖轻点著“sp”这个关键词,解释道:“李处,这个架构的核心,就是设立『防火墙』和『加速器』。” “防火墙,就是sp。 所有繁杂的內容谈判、版权纠纷、日常运营琐事,甚至可能的內容审核压力,都由sp这道防火墙挡在移洞集团外面。 移洞集团只需管理好优秀的几家大型sp,责任清晰,风险隔离。 集团领导担心的『对接无数cp、流程繁琐、风险不可控』的问题,迎刃而解。” “加速器,也是sp。 因为sp自负盈亏,有极强的动力去丰富曲库、做好营销、提升用户体验。 他们就像加盟商,会拼命把业务做大,因为做得越大,他们的分成越多。 这比移洞自己组建团队、从头摸索运营,要快得多,也高效得多。 各省公司只需按標准接口对接sp,业务就能在全国迅速铺开。”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篤定地看著李国华:“移洞付出的是通道和品牌,收穫的是稳定且快速增长的分成收入,以及一项领先行业的创新业务口碑。脏活、累活、风险活,sp来干。这个模式,能说服贵方大领导吗?”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李国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薄薄的a4纸上,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这套架构……太清晰了,清晰到近乎残忍地剖开了他们內部爭论了大半年多的所有癥结。 他们技术部门、业务部门、法务部门开了无数次会,爭吵、妥协、修改方案,无非就是在纠结:怎么管內容?怎么分钱?怎么规避风险?怎么快速推广?没想到,所有的纠结,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张纸、几个箭头、三层结构,乾净利落地全解开了。 这不仅仅是“清晰”,这是洞悉本质后降维打击式的解决方案。 它完全站在运营商(尤其是决策者)的立场上,解决了他们最头疼的问题,给出了他们最想要的“省心”和“快”。 过了足足一分钟,李国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陆跃。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震惊、佩服、还有豁然开朗的兴奋。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你真的才十九岁?” “年少有为!” 陆跃笑了笑,没回答。 不知道谁带头鼓掌,会议室瞬间掌声雷动。 李国华摇摇头,仿佛要把某种荒谬感甩出去,感嘆道:“难以置信……你这脑子,比浸淫行业几十年的老傢伙看得还透,又比所有年轻人都更敢想,更敢切中要害。你这哪里是商业思维,你这简直是……” 他顿了顿,没找到合適的词,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商业奇才。” 李国华再次低头看向那张纸,手指重重地在“sp”上点了一下:“这个模式,可行。而且,很可能就是最终拍板的方案。”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小陆,如果按这个框架,你们『星辰』接下来什么计划?” “我们会立刻著手,成立一家独立的子公司,专门申请sp资质,承接这项业务。” 陆跃接话,给出了承诺。 “並且,在业务正式上线推广的初期,为了表达诚意、快速引爆市场,我们前期储备的超过五十首核心歌曲彩铃版权,包括后续新增收购的优质版权,可以免费提供至少一个月的使用权,不收取任何內容保底或分成,全力支持移洞打好开局第一仗。” 李国华瞳孔微缩,免费提供核心內容一个月! 这手笔,这决心,无疑又是一剂强心针。 这能极大降低业务初期的用户使用门槛和移洞的营销成本。 更为重要的是避免版权官司纠纷。 “好!”李国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 “小陆,有你这份方案和这个诚意,我亲自去跟大领导匯报,亲自去推动。这个项目,我带队来抓!” 他拿起那张a4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內层,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也生怕被別的同级別领导拿走了。 甚至他有些后悔开会了。 陆跃这坨金子,可惜让大家都看到了光芒。 会议散去了。 “你等我消息。走公司流程需要时间,但有了这个,我有八成把握。一旦集团框架协议的原则定下来,你们那边sp公司的资质、曲库、技术对接,要立刻跟上。” “隨时待命。” 陆跃也站起身,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次,李国华的手坚定而有力,他眼中闪烁著久违的、属於开拓者的光芒。 “这一次,我们要一起,把彩铃这把火,烧遍全国。” “有李处领导亲自坐镇,我百分百肯定彩铃,必火。” “还有,这个项目,公司也好,外部同行也罢,任何人和你接触……” “我是李处的兵,李处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李处说往哪里干和谁干,我就往哪里干和谁干。” “哈哈哈……小陆,前途无量。” 陆跃之所以敢於提前促进彩铃上线,还有一个重大原因。 因为,匪点要来了。 除了自己,谁还能知道彩铃的伟大? 还有谁? 第四十章求你帮我写首歌 接下来,陆跃忙到飞起,为了彩铃业务豁出去了一切。 公司全员放下手头事情,配合逸动集团彩铃业务测算和跑流程。 这么拼命,是为了可以拿下来杨觅父母? 可笑,当然不是。 《疯狂的石头》还在筹备,独资需要准备四百万。 《仙剑奇侠传》这个大项目落地,到时候肯定要找合作商,一个人独吃大蛋糕是行业大忌讳,自己怎么也要准备一千万。 母亲的病情如果发作,前期准备几百万应该足够。 可若是成立天使基金,成立实验室研发定製生物製剂,为拯救更多发病家庭做准备,一个亿起步。 钱,还是钱,还是需要努力奋斗,挣很多很多很多钱…… 深秋的寒意被心中燃起的斗志驱散。 这一夜,星辰文化创始人的办公室,灯火又亮至很晚。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的陌生號码,但尾数有点眼熟。 陆跃接起:“喂,你好。” “陆总,是我呀,苏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柔又带著刻意亲近的女声,正是《tv小子》主题曲《那些年》的演唱者,庆功宴上那位紧挨著赵总、言语刻薄的女歌手。 陆跃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庆功宴后,这位苏蔓小姐通过各种渠道找过他好几次,目的只有一个——缠著他要“陆重”的联繫方式,或者直接请“陆重”再为她量身打造一首“像《那些年》一样能火”的歌。 陆跃都以“弟弟行踪不定、创作靠灵感”为由推脱了。 没想到她还不死心。 “苏小姐,有事?”陆跃语气平淡。 “陆总,別这么冷淡嘛。”苏蔓的声音带著笑意。 “这次不完全是私事。我这边接触到一个不错的影视项目,投资方是我朋友,正在找靠谱的植入合作和主题曲。我记得你们星辰文化不是擅长这个吗?尤其是陆重老师的歌,那可是金字招牌。有没有兴趣聊聊?也算还《tv小子》一个人情,毕竟歌是我唱的嘛。” 陆跃心中微动,他確实在寻找更多影视项目机会,拓展业务线和人脉。 苏蔓此人虽不討喜,但她能在赵总身边周旋,或许真有些边缘资源。 去听听也无妨,成不成另说,至少能了解下行情。 “什么时间?地点?”陆跃问。 “就今天下午四点吧,地点嘛……在王府饭店大堂咖啡厅怎么样?那里安静,方便谈事。” 苏蔓很快报出地点,是京城有名的高档酒店。 “可以。”陆跃记下时间。 下午四点,陆跃准时出现在王府饭店气派的大堂。 咖啡厅里人不多,他选了张靠落地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安静等待。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苏蔓没出现。 陆跃看了看表,正准备发信息询问,一阵有些浓郁的香水味飘来。 苏蔓踩著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快步走来,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哎呀,陆总,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后来又临时处理了点事情,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贴身的玫红色连衣裙,披著短外套,妆容精致,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比起庆功宴那晚的性感晚礼服,多了几分美艷。 “没事,苏小姐忙,理解。”陆跃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我们直接聊项目?” 苏蔓却没有坐下,她左右看了看略显空旷但仍有零星客人的咖啡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陆总,这里……毕竟还是公共场合。我们要聊的项目细节,还有可能涉及一些投资方的內部信息,在这里说,不太安全,人多眼杂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不如……去我房间聊?我在这酒店长包了一间套房,安静,也方便。项目资料都在上面。” 去房间?陆跃心中警铃微作。 他审视著苏蔓,对方眼神闪烁,笑容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在酒店里还能出什么事? “也好。”陆跃站起身,“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这边请。”苏蔓笑容加深,引著陆跃走向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十六楼。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苏蔓走到一间套房门前,熟练地刷卡开门。 “陆总,请进。” 陆跃迈步进去,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客厅宽敞,布置奢华,窗帘紧闭,只开著昏黄的壁灯,气氛有些曖昧。 他刚在客厅沙发边站定,就听见身后“咔噠”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陆跃回头,只见苏蔓背靠著紧闭的房门,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那种职业性的笑容消失了。 “苏小姐,这是……” 陆跃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可能踏入了一个不太妙的局面。 “陆总,明人不说暗话。” 苏蔓打断他,声音不再娇柔,带著沙哑和急切。 “没有什么项目了。我找你,就为一件事——让你弟弟陆重,再给我写一首歌!像《那些年》一样,不,要比《那些年》更红的歌。” 果然。陆跃面色平静:“苏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弟弟写歌靠灵感,他现在没有灵感。而且,他的作品,也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少拿这套糊弄我!”苏蔓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我从莉导那儿打听到了。那个『陆重』根本就是你杜撰出来的,对吧?或者就是你本人,全世界就只有你能拿出那样的歌。”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神死死盯著陆跃:“陆总,你知道我靠著《那些年》火了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商演价格是涨了,但所有人都说我是一首歌的命,是蹭了电影和歌曲的光。公司给的资源都是短期的,没有后续作品支撑,我的热度一直在掉。网上还有一堆黑粉骂我唱功差,只会卖弄风情。”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愤懣:“我需要第二首爆款。只要再来一首有分量的歌,我就能站稳脚跟,就有可能从这种不入流的网络歌手、晚会歌手,真正挤进唱片公司视野,成为正经的二线……不,哪怕是三线歌手也行啊。陆总,求你了,帮帮我!” 说著,她竟然开始动手脱掉身上的短款西装外套,里面紧身的吊带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 她向前逼近,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陆跃:“价钱隨便你开。十万?二十万?这已经是天价了,只要歌好,我什么……都答应。” 陆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心中暗骂,大意了。 他总算明白了苏蔓的孤注一掷。 一首意外的爆款让她尝到了甜头,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焦虑和欲望之中。 她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交易”的,用她所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是她认为最有筹码的方式。 “陆重真不是我,是我弟弟。你……你想干什么?把衣服穿上再谈行不行。”陆跃沉下脸,语气严厉。 “我想干什么?” 苏蔓停下动作,但依然保持著极具诱惑的姿势,拋过一个媚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总,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答应帮我拿到第二首能红的歌,助我进入主流歌手圈子……我会好好地、『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香水味和一种令人不適的风情。 陆跃大脑飞速运转,硬碰硬显然不行,对方情绪激动,又在封闭空间,万一她撕破脸大喊大叫,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必须智取,先稳住她,脱身再说。 陆跃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换上一种权衡利弊、略显犹豫的表情。 他看了看苏蔓,又看了看门,似乎在挣扎。 苏蔓见他態度似乎鬆动,眼中燃起希望,又柔声道:“陆总,你帮帮我,对你也有好处啊。我红了,也是你们公司的成绩,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陆跃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嘆了口气,语气放缓:“行吧……你说话算话?” 苏蔓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如捣蒜:“当然,我苏蔓说到做到,只要歌出来,我立刻……可以让你很开心。” “那你先等我一下。” 陆跃打断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我出去给我『弟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看他最近有没有灵感。这里信號好像不太好。” 他说著,很自然地朝门口走去。 苏蔓不疑有他,沉浸在即將得手的喜悦中,一个大一学生,哪里抵挡得住自己这边主动出击的魅力和诱货? 她下意识地侧身让开,还殷勤地说:“好,好,你去打,我等你!” 就在她身体离开门板、抬手似乎想整理一下头髮的那一瞬间,陆跃动了。 “咔”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 与此同时,陆跃另一只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身体如同泥鰍般向外一滑。 “你……想跑?” 苏蔓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伸手去抓陆跃的衣角。 今天好不容易骗到了房间,可不能让他跑了。 第四十一章唐胭突然霸气表白 逃出酒店,陆跃惊出一身冷汗,玛德,差一点身败名裂啊。 就你……也想睡老子?做梦吧? 苏曼不是系统认可异性,肢体接触也是可以任何反馈和奖励。 时间很快步入2003年春天,彩铃的业务开始正式启动了。 陆跃做了一件在旁人看来有些费解的事。 他並未声张,只是让林建明以“公司劳保用品储备”和“未来影视剧组可能需用”的名义,通过不同渠道,分批购入了数量可观的医用口罩、消毒液等物资,稳妥地存放在新租赁的郊区仓库中。 匪点要来了,陆跃並不是投机,为了倒卖盈利。 那点利润他已看不上。 明星周边的生意还在做著,是因为那些买家都是明星粉丝,在未来微博自媒体时代可以发挥莫大的经济规模效应。 很快,预料中的疫情“风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席捲而来。 城市並未完全停摆,但一种无形的隔离网已然落下,出行变得异常困难,人心在信息的迷雾与对未知的忧虑中浮动。 星辰文化迅速响应,王鑫带著核心技术团队驻守公司,全力保障“星光社区”和后台系统的稳定。 王陆丹、唐胭,林建明、沈冰等人则转为居家办公,通过电话保持联繫与协作。 陆跃也回到了自己那间不大的出租屋,守著电话,遥控著公司的运转,也会开车去公司。 然而,人对於娱乐、对於情感连接、对於排解苦闷的本能需求,也在这种特殊的围困中,被加倍地激发出来。 去不了ktv,看不了电影,聚会成为奢望,那么,还有什么能便捷地带来慰藉与一丝小小的个性炫耀? 彩铃,这个被陆跃和李国华合力提前推出来的產品,在这个极其特殊的时空背景下,被点燃了推进器,开始了真正的爆发式发展。 当人们更多地待在家中,手机成了最重要的通讯和娱乐终端。 设置一首与眾不同的彩铃,让打电话来的亲友在等待接听时,能听到一段自己喜欢的旋律,成了苦闷中一点小小的、个性化的乐趣和情感表达。 《2002年的第一场雪》那苍凉辽阔的意境。 《老鼠爱大米》直白上口的网络情愫。 《两只蝴蝶》的通俗缠绵。 还有《暗香》那隨著《金粉世家》热播而深入人心的华丽忧伤……这些旋律,通过无线电波,从一部部手机中流淌出来,迅速蔓延。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歌曲,而是在特殊时期,承载了思念、问候、无聊消遣乃至情绪宣泄的载体。 下载彩铃,设置彩铃,討论彩铃,成了一种悄然兴起的新风尚。 这其中自然也有星辰博客矩阵的推波助澜。 星辰文化储备的“子弹”,在这个最需要的时候,倾泻而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漂亮,属於我陆跃的时代,要来了。” 陆跃很是期待和兴奋,接下来就是看可以跑出来多少流水了。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兴奋。 陆跃一愣,这个时候,谁会来? 他收敛情绪,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唐胭。 她穿著一件厚厚的浅色羽绒服,戴著口罩和毛线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怀里似乎还抱著一个保温袋。 她正有些不安地左右看著空旷安静的楼道。 陆跃惊讶地打开门:“唐胭?你……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唐胭眨了眨眼,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陆总,不对,大师哥,现在这情况,好多饭馆都关了,我猜你一个人肯定又隨便对付。特意做了点吃的,给你送来。” 她语气自然,带著点小得意,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任务。 “怎么,不让我进去?屋里……藏娇啦?” 陆跃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侧身让开:“胡说什么,进来吧。外面冷。” 唐胭轻巧地闪身进屋,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被寒风吹得微红却笑容明媚的脸蛋。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那张兼作饭桌的小茶几前,打开保温袋,取出两个叠在一起的饭盒。 一层是码放整齐、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西兰花,另一层是冒著热气的白米饭,甚至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 “快趁热吃。” 她把筷子递给陆跃,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在旁边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居然会做饭?” 陆跃確实饿了,闻到饭菜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也没客气,道了声谢便吃起来。 排骨酸甜適口,火候正好,西兰花清爽,汤也暖胃。 其实这味道只能算凑合,但这份家常的味道在此时显得格外珍贵。 “味道怎么样?”唐胭问,眼睛亮晶晶的。 “很好吃,谢谢。”陆跃假装超级满意。 “那就好。”唐胭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的话题毫无徵兆地拐了个弯,“大师哥,问你个问题唄。” “嗯?”陆跃夹起一块排骨。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唐胭问得直接,脸上依旧掛著笑,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陆跃筷子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摇头:“没有。” “哦——”唐胭拖长了音调,身体微微前倾。 “那……丹丹姐,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陆跃回答得更快,语气平淡。 这是事实,他和王陆丹之间,更多的是並肩作战的同事和伙伴情谊。 “那……” 唐胭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却透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甜甜微笑。 “菲菲姐呢?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陆跃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比前两个都尖锐。 他放下筷子,看著唐胭:“目前也不是吧。” “好!” 唐胭忽然一拍手,笑容灿烂得晃眼,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床沿吃饭的陆跃,声音清脆而斩钉截铁:“那,我要成为你的女朋友。” “噗——咳,咳咳咳!” 陆跃一口饭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好不容易顺过气,抬头瞪著唐胭,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做你女朋友呀!” 唐胭重复了一遍,语气理直气壮,没有丝毫扭捏,反而带著一种“我宣布了就算”的可爱霸气。 她凑近一点,微微歪著头:“大师哥,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不想当老板女朋友的员工不是好员工』。我可是仔细问过你了,確认过『敌情』了。我发现了,你是个超级大宝藏。聪明,能干,有眼光,关键是对自己人还好。这种宝藏,我唐胭必须要拿下。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觉得我很合適。” 这一连串的话像小钢炮一样砸过来,砸得陆跃头晕目眩。 他见过大胆的,没见过这么……这么“目標明確”还自带宣言的。 这丫头平时工作机灵,没想到在这种事上也这么“敢想敢干”。 “別闹了,糖糖。” 陆跃揉了揉眉心:“这都什么跟什么。好好工作,別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没闹呀,我很认真的呀。” 唐胭坐回椅子,双手捧著脸,依旧笑眯眯地看著他。 “工作我会好好做,但这件事我也很认真。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反正……我来日方长嘛。” “而且表演课老师也说了,年轻人就是要谈恋爱的,没有情感经歷,怎么可以演好戏呢?” 陆跃彻底没了脾气,只好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唐胭也不再多说,就这么安静地看著他吃,偶尔说两句公司里其他同事居家的趣事,气氛倒是没太尷尬。 吃完饭,天色已暗。 陆跃收拾好饭盒,递还给唐胭:“谢谢你送饭,味道真的很好。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唐胭接过饭盒,却没动,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又看了看陆跃这间小出租屋,忽然嘆了口气:“哎,回去也是一个人对著空屋子,冷冷清清的。大师哥,你这儿……好像还挺暖和的。” 陆跃心头警铃大作:“我这儿就一张床,没地方留客。你赶紧的,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一张床?” 唐胭眼睛忽然亮了亮,凑过来,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 “老板,你这句话……是暗示吗?” 陆跃脸一黑,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暗示你个头,別瞎开玩笑,赶紧回去,不然,我揍你啊。” “知道啦知道啦,催命似的。” 唐胭嘟囔著,慢吞吞地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跃一眼,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那我真走啦?大师哥,確定不留我?” 第四十二章將迈入千万利润时代 “快走吧。” 陆跃真是哭笑不得,糖糖现在还是太小了,大三大四了再来好吗? 唐嫣刚刚出门,恰在这时,电话响起来了,来电显示是李国华。 陆跃深吸一口气,接起:“李处。” “小陆!小陆啊!” 电话那头,李国华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高昂、激动,甚至带著点难以置信的颤抖,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不止他一个人。 “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李处,您慢慢说,我听著。” 陆跃儘量让声音平稳,但握著手机的手心已微微出汗。 “数据,初步数据出来了!”李国华几乎是在喊。 “你知道咱们彩铃业务,正式上线推广第一个月,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营收……营收做到了多少吗?” 陆跃屏住呼吸:“多少?” “gmv,八十五万!八十五万啊!” 李国华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发飘。 “这还只是接入的几个省市,很多地方还没完全铺开。我们数据部门连夜测算,保守估计,只要渠道全通,成熟之后,这个业务单月流水稳稳突破五百万,五百万,这还只是开始!” 哪怕早有预期,这个数字在2003年的春天,五百万营收这个数字,依然具备石破天惊的衝击力。 陆跃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其他人的欢呼和掌声,显然依动数据部的人也在庆祝。 “李处,恭喜,都是您领导有方。” 陆跃拍著马屁,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 “功劳首功就是你小陆!”李国华兴奋难抑。 “你那套模式,还有那些歌,太对了。看起来土不拉嘰的歌曲,时代需要这个,老百姓现在需要这个,我们开会时老总拍了桌子,说这是今年增值业务最大的亮点,没有之一,要全力铺开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平復了一下情绪,但语气依然炽热:“小陆,你跟老哥说句实话,你觉得这业务,天花板在哪?” 陆跃走到窗边,看著冷清却仿佛有无数电波在无声喧囂的城市,让他脱口而出一个更惊人的数字:“李处,我年轻,说话可能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我敢说,只要运营得当,內容跟上,不需要太久,单月gmv突破一千万,绝不是梦。” “一……千万?” 李国华的声音顿住了,似乎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但隨即,更大的兴奋涌了上来。 “好!好小子,有魄力,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咱们就朝著这个目標干。你们那边,內容一定要跟上,技术支撑绝对不能掉链子。” “您放心!星辰这边,还在持续买歌曲版权,歌曲弹药管够,火力全开。”陆跃斩钉截铁。 一千万都是保守估计,陆跃不敢说太多,影响后续计划。 又激动地交流了几句后续配合细节,电话才在李国华意犹未尽的感慨中掛断。 “耶……” 电话刚放下,陆跃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狂喜,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鬆开!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原地跳了起来,右手握拳狠狠在空中挥动了好几下,嘴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宣泄感的吼声。 他像个孩子一样用力跺了几下脚,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压力、筹谋、隱忍和不確定,全部踩碎。 成了!真特么的成了! 没有人知道,为了押注这一仗,陆跃几乎调用了星辰文化所有流动资金。 收购歌曲版权、成立sp公司、打通技术接口、维持团队运转……每一个环节都在烧钱,每天烧钱,烧到他心发慌。 即便有著“先知”的底气,但商业世界瞬息万变,一个政策变动、一个技术故障、一个意外的舆论事件,都可能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那种在未知中孤注一掷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为什么后世短视频时代,知识已经不值钱了,成功学到处都是,还是鲜有人成功? 因为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树叶。 他人的成功都是天时地利人和使然,你就算拿著他的经验重走他的来时路,差一分一秒都不一定成功。 “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陆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居然激动地眼角有了泪花。 如果豪赌失败,公司就会原地解散倒闭,还有巨大的债务。 按照与移洞的分成框架,以及自己同时作为sp和核心cp的身份,扣除必要的运营成本、渠道费用和后续內容採购预留,如果真能做到月流水千万亿级,那么落到星辰文化体系內的月利润,很可能达到数百万。 如果流失过亿,到自己手里甚至到千万之巨。 而且这是持续的、滚雪球般的现金流,以后这个收入只会越来越大。 “牛,太他妈牛了,我陆跃就是最叼的。从今天开始,老子陆跃才是真正的陆总了,老子再也不需要愁钱了,哈哈哈……” “老子陆跃就是彩铃之父,草。” 陆跃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来回在狭小的房间里快步走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一步踏出去,星辰文化才算是真正拥有了造血能力恐怖的现金牛,有了在接下来更大战场搏杀的充足弹药。 买歌,继续买版权,十万,百万,继续重金下注。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歌曲的录音版权在无线增值业务(彩铃、振铃)方面的授权全部拿下。 歌曲在手,到时候就算资本切入这个市场,又能怎么样? 你们特么有歌曲版权吗?没有歌曲版权,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个大蛋糕,只能姓陆。 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绪已经飞向更广阔蓝图的时候。 “大师哥,你……没事吧?” 虚掩的门的重新打开,显然,陆跃刚才兴奋地举动,都被唐胭从屋外门缝里瞧得清清楚楚。 陆跃被嚇一跳:“你……你怎么还没有走呢?” “我这不是担心你后悔赶我走么,大师哥,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对你表白,你太兴奋了?” 想到这里,唐胭又想到了什么才开:“哎呀,大师哥,你该不会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吧?” “快走,快走……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一点好不好。” 陆跃说著就推著唐胭往屋外走。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轻不重,带著一种熟悉的节奏。 陆跃一愣,还有谁来?该不会是王陆丹也来了吧? 他暂时放过了唐胭,有些无奈地走到门后,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清澈柔和,却让陆跃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滯的声音:“陆跃同学,是我。” 这个声音…… 陆跃猛地拉开门。 “surprise,你的菲菲同学杀青归来,拥抱一个吧。” 门外,刘艺菲穿著一件长长的白色羽绒服,围巾裹住了下巴,风尘僕僕,一双明亮的眸子正带著喜悦和期待,望向他。 走廊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却仿佛自带柔光。 陆跃彻底傻眼了,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一点,拥抱一个,別让我等太久。” 刘艺菲看著他呆住的样子,依旧张开著双手。 第四十三章刘艺菲很生气 一个脑袋从陆跃身后探了出来,脸上带著甜美而略微尷尬的笑容:“菲菲师姐,你好呀。” 唐胭? 刘艺菲的手臂缓缓放下,她看看唐胭,又看看陆跃身后的房间——茶几上明晃晃摆著两副碗筷,空气中还飘著糖醋排骨的味道。 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陆跃脸上,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困惑、惊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你……怎么在这里?” 刘艺菲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要陆跃给出解释的等待。 屋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跃张了张嘴,这他妈的什么修罗场剧情? 唐胭不是刚要走吗?怎么就又回来了? 刘艺菲怎么会这个点突然出现?还正好撞上? “菲菲师姐,我是来给师哥送饭的。” 唐胭反应很快,她举起手里的保温袋晃了晃,脸上笑容依旧甜美自然。 “现在匪点外面吃饭不方便嘛,我想著师哥一个人肯定凑合,就做了点带过来。” 她顿了顿,目光在刘艺菲和陆跃之间扫过,非常识趣地继续说道:“你们好久没见了吧?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啦,先走啦!” 说完,她对两人笑了笑,侧身就要从陆跃和刘艺菲之间的缝隙挤出门去。 “等等。” 刘艺菲忽然开口,她看著唐胭,语气平静但直接。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要不,让某人送送你吧。” “没事的师姐,我打个车就好。” 唐胭识趣地摆摆手。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陆跃和刘艺菲面对面站著。 刘艺菲静静地看著陆跃,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疑问,和隱隱的生气几乎要实质化。 陆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侧身:“先进来吧,外面冷。” 刘艺菲这才迈步进屋,顺手带上了门。 她摘下围巾,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简单的浅色毛衣。 她环顾著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小出租屋——比上次来似乎更乱了,桌上还有没收拾的碗筷,空气里有陌生的女孩留下的淡淡香气。 她走到茶几旁,看著那两副碗筷,沉默了几秒。 “陆跃,”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明显的质问。 “怎么回事?我有没有说过,你如果想谈恋爱,是不是要问下我?” 陆跃感觉自己心臟突突地跳,他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个乾净的杯子,接了杯温水,递到刘艺菲面前,试图缓和气氛:“赶路累坏了吧?先喝口水。” 刘艺菲没接,只是看著他。 陆跃只好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努力让语气显得轻鬆自然:“菲菲,我如果告诉你是唐胭自己过来找我表白的,你信吗?哈哈……其实大家都是同学,现在外面情况特殊,大家相互照应一下,很正常对吧?” “同学?”刘艺菲微微挑眉。 “她不是北电的,她是中戏的,怎么就是你同学了?我们才是同班同学,好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认真了:“她找你表白你同意了?我能看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早就喜欢你了。还有王陆丹师姐,她对你也……”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情绪也变得低落很多。 陆跃揉了揉脸,想著怎么安慰一下?他索性换了个思路,身体微微后靠,看著刘艺菲:“菲菲同学,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她们喜欢我,说明了什么?” 刘艺菲一愣,显然没想到陆跃会不解释,反而反问回来。她眨了眨眼:“说明……什么?” “第一,”陆跃竖起一根手指,脸上带著点自嘲又坦然的笑容。 “说明我这个人,身高长相至少还算过得去,不至於让人看了吃不下饭,对吧?” 刘艺菲被他这有点无赖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抿了抿嘴,没反驳。 陆跃这身高长相,也算是妥妥的帅哥一枚,只是他每天不修边幅,所以不醒目。 “第二,”陆跃竖起第二根手指,神情认真了些。 “至少说明我陆跃的人品,待人接物,还算不错?值得別人信任,甚至……產生好感?这一点,你承认不承认?我对朋友、对伙伴,是不是一直尽心尽力?” 刘艺菲看著他真诚的眼睛,想到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爭取主题曲、在陈劲飞的压力下支持她、甚至在她迷茫时给她的那些中肯建议……她无法否认。 她轻轻点了点头:“是,你对人很好。可是……” “没有可是。” 陆跃打断她,摊了摊手。 “菲菲,其实我想做一个好人。我妈妈从小告诉我,好人一生平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有好报吗?” 这一套逻辑下来,竟然让刘艺菲一时语塞,什么逻辑?怎么就扯到好人好报上面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陆跃看著刘艺菲沉默不语,心里想的是这瞎扯淡生效了,这个时候的刘艺菲也好,唐胭也罢,甚至杨觅,璟田都是单纯的小女孩。 都非常容易忽悠……不对……非常容易打动。 “所以,我对你们都很好,希望可以获得好运,从而用这些好运来帮助你,让你开心让你获得好报。你……相信我吗?” “我……” 刘艺菲认真地看著陆跃的眼睛,犹豫了许久,最终开口:“我信……我信你个鬼。” 刘艺菲瞪他一眼:“气死我了,歪理,强词夺理,照你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陆跃正好继续pua,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了,不紧不慢的三下。 陆跃和刘艺菲同时一愣,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陆跃心里咯噔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排队打卡吗? 该不会真是王陆丹吧? 千万別啊! 刘艺菲看了一眼陆跃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的表情,心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不舒服又翻涌上来。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会来多少个女生上门来给你好好抱。”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著门口走去。 “菲菲,我来开……是好人好报,不是好好抱抱啊……” 陆跃急忙想阻止。 “不用。” 刘艺菲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执拗。 陆跃心里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特么又是谁啊? 第四十四章我哥他真的谈恋爱了 刘艺菲走到门后,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秒,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赫然是去而復返的唐胭。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和焦急,手里还拿著那个保温袋。 “唐胭?”刘艺菲皱起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菲菲师姐,师哥,”唐胭的声音带著点急促和无奈。 “我刚到楼下,就被社区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说……说我们这栋楼,好像出现了疑似情况,根据规定,现在整栋楼暂时封闭管理,只进不出,要进行排查和消毒,所有人居家隔离,不能外出了!” “什么?” 陆跃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跨到门口。 “意思是……” 唐胭看了看刘艺菲,又看了看陆跃,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暂时走不了了。得留在这里,等通知。” 刘艺菲彻底愣住了。 陆跃脑子嗡嗡作响,他一把抓过外套:“我下去问问。” 他衝下楼,果然看到单元门口站著两个戴著红袖章、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拉警戒线。 解释了半天,对方態度坚决:上级通知,整栋楼临时封控,所有居民返回自家住所,严禁出入,等待进一步安排和检测,时间至少需要几天。 陆跃无可奈何地回到楼上,推开房门。 屋里,刘艺菲和唐胭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相隔不远,气氛微妙地沉默著。 看到他回来,两人同时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跃看著眼前这戏剧性到极点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己这间总共不到三十平米,只有一张床的小出租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个刘艺菲,一个唐胭。 一张床。 隔离至少几天。 这他妈……怎么搞? “那个……” 陆跃乾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社区说……情况属实。我们这栋楼,暂时……隔离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看了看一脸无辜又带著点尷尬的唐胭,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陆跃,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陆总,好福气呀。” 她语调慢悠悠的,目光在陆跃和唐胭之间扫了个来回。 “两个美女陪你抵抗匪典,共渡难关呢。这待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反而还不高兴呢?” 这话里的醋意和暗讽,简直不要太过明显。 唐胭低下头,假装整理保温袋,耳朵却悄悄红了。 陆跃头皮发麻,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赶紧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转移话题,语气带著十二分的关切:“菲菲,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一路赶回来,肯定饿坏了吧?饿不饿?” 刘艺菲抬眼看他,哼哼开口:“怎么,陆总的意思是,让我吃你剩下的饭菜?” 她下巴朝茶几上那还剩了些许残羹的饭盒微微一点。 这一下,情况就更不妙了。 “我去下麵条给你吃。我鸡蛋面可是一绝,你等著,马上就好” 陆跃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那个小小的厨房。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为了应付匪典到来,確实囤了点最基本的食材。 厨房里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暂时隔绝了客厅里那令人尷尬的沉默。 刘艺菲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 唐胭也默默不语,房间里只剩下厨房的动静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嗡鸣。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点缀著葱花和金黄煎蛋的鸡蛋面被陆跃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香气四溢,卖相居然真的不错。 陆跃把面放到刘艺菲面前的茶几上,递过一双乾净的筷子,笑容討好:“菲菲同学,趁热吃,小心烫。” 刘艺菲看了看那碗面,又抬眼看了看陆跃:“就一碗吗?” “当然了!”陆跃答得飞快,语气无比真诚。 “糖糖已经吃过了。就给你一个人下的。你远道回来,辛苦了,慢慢吃。” 刘艺菲“切”了一声,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此时此刻,陆跃完全无视了旁边唐胭瞬间黯淡下去一点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显然,她也是有点小生气了。 女生之间为自己吃醋,当然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不然感情怎么升温呢? 刘艺菲拿起筷子,小小地尝了一口。 麵条软硬適中,汤汁带著煎蛋的焦香和酱油的咸鲜,確实……很好吃。 一股暖意顺著食道滑下,驱散了些许旅途的疲惫和心里的彆扭。 陆跃看她开始认真吃麵,心里悬著的石头刚落下一点点。 客厅角落里,他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陆跃走过去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家”。 他心头一跳,看了眼墙上日历,这才恍然,快过年了。 他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熟悉而略带严肃的声音:“小跃,快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车票买好了吗?” “爸……”陆跃嘆了口气。 “回不去了。我们这边……出了点特殊情况,整栋楼被隔离了,暂时出不去,估计过年这几天都得待在这儿。” “隔离?”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怎么回事?严重吗?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爸,別担心。就是预防性的,暂时不能走动,”陆跃连忙解释。 “对了,我前几天给你们转的十万块钱,收到了吧?年底了,你和妈都去医院做一个全身体检。” “钱收到了。” 父亲的声音缓和了些,但马上又带著疑惑。 “你哪来这么多钱?公司真做成了?” “嗯,我都说了我要当富一代,你以后就知道我是不是吹牛了。” 陆跃说完还是不放心:“爸,別忘了,带著我妈去做体检,医院我都联繫好提前预约了,过年应该回不来了,可惜。”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清脆活泼、带著明显窃笑的女声插了进来,是他正在上高一的妹妹陆果:“哥!是我。嘿嘿,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好呀你,有了女朋友,过年也不回来了,爸妈不要了,连你最可爱的妹妹也不要了是吧?重色轻友!不对,重色轻妹!” 陆跃哭笑不得:“果果你別瞎说,没有的事。真是的被隔离了,没办法。” “我不信!” 陆果在电话那头嚷嚷。 “妹妹你好呀。” 一个清澈悦耳、带著笑意的女声,忽然地响了起来。 不是別人,正是刚刚吃完麵条的刘艺菲,凑过来说话了。 陆跃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刘艺菲,满脸都是“你干嘛?”的震惊。 刘艺菲却像没看到他的眼神,对著手机,语气轻鬆自然。 “啊……” 电话那头,陆果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隨即兴奋地大叫起来:“有声音!是姐姐的声音。爸!妈!快听,我哥他真的谈恋爱了,被我逮到了……” 第四十五章我哥谈了两个女朋友 电话里顿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父母压低的询问声。 “不是……果果,你別瞎起鬨!” 陆跃赶紧对著手机喊,又压低声音对刘艺菲说。 “姑奶奶,不带这样的啊。你这刚吃完我的麵条,可不能乱说话啊。” 这一生姑奶奶,刘艺菲非常满意,开心极了,忍不住笑靨如花。 “陆跃!”电话里传来父亲明显严肃起来的声音。 “你小子,真的谈女朋友了?还住一起了?像什么话!” 陆跃感觉自己脑门上的汗都要下来了:“爸!没有,真没有,就是……就是同班同学。叫刘艺菲,刚好碰上了,不信,我让她亲口跟你说。” 他把手机往刘艺菲面前推了推,双手合十,做出苦苦哀求的姿势,嘴型无声地说:“帮帮忙,解释一下。” 陆跃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確实在父亲面前不敢胡来。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从容地对著手机开口,声音甜美又礼貌:“叔叔您好,我是陆跃的同班同学,刘艺菲。” “刘艺菲姐姐。” 陆果的声音又挤了进来,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好耳熟啊……等等!你该不会是……演《金粉世家》里那个……那个白秀珠的姐姐吧?啊不对,是演白秀珠的?” 少女显然对正在热播的剧很关注。 刘艺菲笑了:“陆果妹妹你好,我就是演白秀珠的那个刘艺菲。” “哇塞……” 电话那头传来陆果几乎要衝破话筒的尖叫,接著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声音。 “真的是刘艺菲姐姐!我的天,哥!你太牛了!刘艺菲姐姐,你居然也能泡得到?刘艺菲姐姐,我可喜欢你了。你过年来我家玩唄,让我爸妈也看看大明星。” 陆跃赶紧把手机拿回来:“陆果!说什么呢,人家自己没家啊?去我们家过年?你脑子想什么呢?而且不是说了吗,我们都被隔离了,过年根本回不去。” “对哦……忘了这茬了。” 陆果的声音低落了一瞬,但马上又兴奋起来。 “刘艺菲姐姐,你……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她问得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这个问题一出,电话那头似乎连父母的呼吸声都屏住了。 陆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对刘艺菲使眼色。 刘艺菲看了看他,又瞟了一眼旁边自从电话接通后就一直低著头、但明显也在竖著耳朵听的唐胭,心里有了主意。 她对著手机,用一种略显困扰和无奈的语气,轻轻嘆了口气:“这个嘛……可能要问你哥了。你哥家里,现在住著两个女孩子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算是哪个的男朋友?或者,两个都是?”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说的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陆跃差点跳起来,失声喊道。 “刘艺菲!你別乱说啊,什么叫住著两个女孩子?你们什么时候『住』过了?唐胭她是刚被隔离没办法才……” 陆跃急得语无伦次,我草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而电话那头,在短暂的死寂之后。 “陆跃!!!!” 父亲压抑著巨大怒火的咆哮声,通过免提清晰地炸响在整个房间,震得茶几上的水杯似乎都晃了晃。 “你这个混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和几个女孩子纠缠不清?你要是敢欺负人家女孩子,做出什么不负责任的事,老子现在就买票去bj,去打断你的腿!!!” 紧接著,母亲焦急又担忧的声音也传来:“阿跃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可不能学坏啊!怎么能同时和两个女孩子……这,这像什么样子。你这样坏,妈也要生气了。” 陆果则在那头唯恐天下不乱地小声嘀咕:“哇……两个……哥,你厉害啊……一下子谈两个女朋友,你这是要当渣男的节奏啊,鄙视你……” “陆果,你还火上加油不嫌事儿大是吧?你等著我回去揍扁你。” 陆跃只觉得眼前一黑,百口莫辩,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瞪著刘艺菲,对方却已经优雅地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起了水,仿佛刚才那句引爆全场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而一旁的唐胭,早在听到刘艺菲那句“两个女孩子”时,脸就红得快要烧起来,头埋得更低了。 好不容易解释了一番,掛断电话,陆跃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电话那头父亲的怒吼似乎还在耳边迴荡,母亲担忧的絮叨和妹妹唯恐天下不乱的窃笑交织在一起,让他脑仁发疼。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刘、艺、菲。” 陆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走到刘艺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些:“开玩笑要有度好吧?你到底想干嘛?” 刘艺菲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无辜,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她慢条斯理地把水杯放回茶几上,声音轻柔却理直气壮:“帮你选女朋友呀。我这是做好人好事,省得你纠结。” 她顿了顿,看著陆跃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里那点因为唐胭出现而產生的不痛快终於消散了些。 凭什么我一个人生闷气? 你让我生气,我也气气你,这样才是扯平了。 “我就不信出不去。” 陆跃懒得再和她爭论,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必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个性格迥异、关係微妙的年轻人挤在这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里隔离几天? 他敢肯定,匪典没干死自己之前,自己先得被这诡异的氛围给折磨死。 楼下单元门口,警戒线已经拉好,两个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耐心地向聚集的居民解释情况。 大约有十几个人围在那里,情绪各异——有焦急想出去上班的,有担心家里老人孩子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同志,我家里真有事,必须出去一趟……” “我孩子还在幼儿园,我得去接他啊。” “什么时候能解封?总得给个准信吧?”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中,工作人员的回答始终如一:“请大家理解配合,这是防疫要求,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具体解封时间要等上级通知和检测结果,请大家先回家等待,不要聚集。” 陆跃挤到前面,试著沟通了几句,得到的是一样的答覆。 他看著那些戴著口罩、神情焦虑的邻居,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栋楼里如果真的有人感染,自己再这么挤在人群里,不是增加风险吗? 算了,小命要紧。 他果断转身,又爬上了六楼。 推开房门时,屋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微妙。 刘艺菲和唐胭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一端,中间隔著的距离仿佛能再坐两个人。 电视机开著,正播放著一部古装剧,但显然谁都没看进去。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陆跃脱掉外套,掛到门后,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嘿嘿嘿……別干坐著啊,看看电视。” 他走到两人中间那个“安全距离”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故意把身体放鬆地陷进沙发里,试图营造一种“我很自在”的假象。 刘艺菲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重新把视线投向电视屏幕——虽然她的眼神明显没有聚焦。 唐胭则小声说了句:“师哥你回来啦。” 然后也低头继续假装看电视。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的对话声和打斗音效,以及三个人各自压抑的呼吸声。 这种刻意的安静比爭吵更让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掛钟指向晚上十点。 电视里的古装剧播完了,进入深夜的垃圾时间——购物gg、养生讲座、重复播放的公益宣传片。 “陆总?” 刘艺菲终於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转过头,看著陆跃,眼睛里带著明显的揶揄。 “接下来怎么安排呢?你该不会让我干坐一晚上吧?” 第四十六章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 是啊,接下来怎么安排? 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 唐胭也抬起头看著陆跃,眼神里流露出同样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要不晚上三个人挤一挤?” 陆跃此话一出,刘艺菲和唐胭顿时瞪过来,那眼神里面藏著刀,真嚇人。 “开玩笑的,很明显,我这是搞气氛,免得大家太尷尬。” 陆跃说完哈哈一笑,故作沉思,然后让语气听起来轻鬆自如的安排:“那个……你们两个人睡床上,我睡沙发。” “不行。”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刘艺菲和唐胭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我不习惯和別人一张床。” 刘艺菲说得斩钉截铁,耳根却微微泛红。 唐胭也小声但坚定地附和:“不好意思,师哥,我也不习惯和別人一张床。” 陆跃摊手:“可问题是只有一张床。” 他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 “要不,你们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上?” “那谁睡沙发谁睡床上?” 刘艺菲挑眉,把问题拋了回来。 两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陆跃身上,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你决定,但你得想清楚。 一直话不多的唐胭此刻也鼓起勇气,带著期待看向陆跃。 虽然知道胜算不大,但万一呢?万一他选了自己呢? 压力给到了陆跃,同样眼眸里的刀子也飞向了陆跃。 怎么选都是送命题。 选刘艺菲睡床,唐胭会怎么想? 选唐胭睡床,刘艺菲怕是能当场给他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顺带还会掐死自己都有可能。 说抽籤或者猜拳?太儿戏,而且两人估计都不会满意。 陆跃的脑子飞快转动,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倒自己呢? 不然以后,住了一屋子女明星,怎么谈笑风生? 其实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製造更多的问题,让她们自己解决。 陆跃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无赖”的笑容:“行,你们自己商量。”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臥室,丟下一句话:“要么一起睡床上,我睡沙发。要么我一个人睡床上,你们看著办。” “当然,也可以选择跟我挤挤。” 说完,“砰”地一声,臥室门关上了。 留下刘艺菲和唐胭在客厅里面面相覷。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刘艺菲难以置信地指著臥室门,“他就这么进去了?” 唐胭也傻眼了,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陆跃会直接摆烂,把难题原封不动扔回给她们。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被“拋弃”的委屈和愤怒。 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到,陆跃还有这等操作? “无耻,太过分了!” 刘艺菲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走到臥室门前,用力拍门。 “陆跃!你给我出来,哪有你这样安排的?” 唐胭也跟过来,虽然没有拍门,但声音里也带著不满:“师哥,你这样不对……” 门內毫无动静。 刘艺菲又拍了两下,忽然停下动作。 她转头看向唐胭,两人眼神交匯,瞬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既然这傢伙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了。 几乎同时,两个人点点头,一起抓住门把手。 “一、二、三!” 门被猛地推开。 陆跃正坐在床边,拿著手机似乎在发简讯,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还带著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刘艺菲和唐胭一左一右走过来,不容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 “哎?你们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陆跃试图挣扎。 “谁跟你是君子?我是女子。”刘艺菲哼了一声。 “对不住了,师哥。” 唐胭嘴上说著抱歉,手上却一点没鬆劲。 两人合力,硬是把陆跃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半推半搡地把他踹出了臥室。 “今晚你睡沙发。”刘艺菲宣布。 “床归我们了。”唐胭补充。 说完,两人退回臥室,“砰”地一声,门再次关上,这次还传来了清晰的锁门声。 陆跃站在客厅中央,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勉强能躺下但绝对不舒服的小空间,一阵感慨。 “喂,真锁门啊?我被子还在里面呢!” 门內传来刘艺菲的声音:“自己想办法。” 然后是唐胭小声的补充:“师哥你將就一下吧。” 陆跃仰天长嘆,认命地走向那个狭小的衣柜。 他压根想不到自己小出租屋有人会来住,並没准备多余的被子,还好在最上层找到一条薄毯。 陆跃抱著毯子回到沙发边,把它铺开。 沙髮长度不够,他的腿得搭在扶手上,姿势彆扭。 薄毯也盖不全,夜里肯定会冷。 “你们是不是太残忍了?让我一个人受尽冷风吹?你们是不是太小气了,大家挤挤怎么啦?” “活该。”刘艺菲开口了。 “师哥,你就忍忍吧。”唐胭也跟著学坏了。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几缕微弱的光。 陆跃仔细听著,臥室里隱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內容,但能感觉到两个女孩正在交流。 陆跃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唐胭的大胆表白,刘艺菲的突然出现、家里要命的电话、还有现在的共处一室…… “唉,还是古代好,三从四德三妻四妾多么美好的传统美德……怎么就没有继承下来呢?” 陆跃低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臥室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夜深了,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或走动声提醒著这里住著许多人。 陆跃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薄毯根本挡不住深夜的寒意。他坐起身,搓了搓手臂,考虑要不要去冲个热水袋。 就在这时,臥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陆跃警觉地看过去。 一个身影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是唐胭。 看到陆跃坐著,她愣了一下,隨即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一条厚实的毛毯。 “师哥,这个给你。”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臥室里的另一个人。 “夜里冷,別感冒了。” 陆跃接过毛毯,触手温暖柔软,显然是刚从床上拿下来的。 “糖糖,还是你最好,冻死我了,快过来抱抱取暖?” “师哥,你想死么?” 唐胭万万没有想到,都这种情况了,这傢伙居然还敢开玩笑。 “晚安,师哥。” 唐胭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陆跃小声朝著唐胭招手:“糖糖,別走,你是一个好女孩,別拋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唐胭心里小鹿乱撞,这对话要是让菲菲姐听到了就完蛋了,真是后悔出来送被子,赶紧遛进了房间。 等著吧,迟早会把你们都收了。 陆跃抱著那条还带著体温的毛毯,把它盖在身上,果然暖和多了。 还別说,这唐胭每天笑的甜甜蜜蜜的,心思怪好的,不像某…… 算了,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要是一个喷嚏醒了,看到自己和唐胭半夜悄悄话,又麻烦了。 躺回沙发上,陆跃盯著天花板,心里继续浮想联翩。 这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青春懵懂,真好,可以看到花儿刚刚绽放的时候,那么美好单纯。 现在只是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让这些花儿再长大一点,彻底盛开吧。 然后呢?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发生了关係才叫青春,不然都是过客。 重活一世,谁特么当纯情男? 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迟早,会让里面的所有人都变得复杂。 那为什么不能从自己这里开始呢? 儒家说得好,吃亏是福。 佛家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道家……道家爱怎么说怎么说,不重要。 缘分都到这了,陆跃决定委屈自己,牺牲小我,成为这些花朵的第一个人生导师。 第四十七章李国华点名要人 第二天早上,陆跃是被厨房传来的声音吵醒的。 他揉著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著两条毯子——一条是昨晚唐胭给的厚毛毯,另一条……看花色,应该是从臥室床上拿出来的另一条。 “菲菲还算有点良心嘛。” 他看向臥室,门虚掩著,里面没有人。 厨房里,两个身影正在忙碌。 刘艺菲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正煎著什么,发出滋滋的响声。 唐胭在旁边打下手,切著葱花,两人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个狭小的空间镀上一层暖金色。 锅里的煎蛋香味飘散开来,混合著粥的米香。 这一幕出奇的……温馨。 什么情况?他们睡一觉,就和解了?她们昨天晚上到底聊什么呢?这就达成一致了? 陆跃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这是幻觉吧。 他掀开毯子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醒了?”刘艺菲头也不回,“去洗漱,早饭快好了。”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 唐胭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师哥早,睡得还好吗?” “还……还行,就是一个人睡觉冷了点。” 陆跃有些恍惚地回答,还不忘继续打趣试探。 “那你意思是那今晚我们两个陪你?” “不敢不敢。其实一个人挺好的。” 陆跃哪里敢接刘艺菲眼睛里的刀子。 等著吧,总有你服软的一天,那一天,不远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小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白粥、一小碟咸菜,甚至还有几片烤过的馒头。 “材料有限,將就吃吧。”刘艺菲解下围裙,在沙发一端坐下。 唐胭坐在另一端,中间给陆跃留出了位置。 三个人围著小茶几,安静地吃起了早餐。 气氛虽然还是有些微妙,但比昨晚缓和了许多。 吃到一半,陆跃的手机响了,陆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国华。 陆跃心头一跳,拿著手机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李处,早上好。” “小陆啊,没打扰你吧?” 李国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甚至带著几分少见的轻鬆。 “没有没有,您说。” “好消息!”李国华开门见山。 “你之前那个『免费提供一个月核心曲库』的诚意,我们大领导看到了,非常满意。集团开会研究决定,彩铃业务正式纳入重点推进项目,各省公司下周开始全面铺开!” 陆跃精神一振:“太好了!李处,这离不开您的大力推动!” “先別急著谢我。” 李国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按照我们最初的协议框架,你们星辰作为sp,第一个月免费提供內容,不参与分成。但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陆跃屏住呼吸。 “我们大领导亲自拍板了!” 李国华的声音里透著一种“上面有人”的篤定。 “领导说,这么有诚意、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我们不能让人白干。所以决定,从下周业务正式全面上线开始,就按照標准分成比例走!该给你们的,一分不少!” 陆跃心头一震。 提前分钱? 按照正常商业逻辑,尤其是与移洞这样的巨头合作,流程严谨,审批缓慢,即便是口头承诺的“第一个月免费”,至少也要等业务运行一个月,数据出来了,再谈分成比例和起始时间。 现在业务还没全面铺开,对方就主动提出提前分帐? 后面陆跃才知道,原来李处匯报上去的根本就不是星辰免费提供曲库一个月,眼见流水日益增多,他也想赶紧从中获利了。 “感谢李处!” 陆跃当即表现得极为感动,声音都微微发颤。 “真的太感谢了!领导们真是太……太体恤我们这些小公司了。李处,您放心,星辰一定不负期望,把內容和服务做到最好。” 他的反应显然让李国华很满意:“哈哈,小陆啊,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合作伙伴,共贏才是长久之道嘛。不过……” 这个“不过”,让陆跃的心又提了起来。 “合同得重新签一下。” 李国华说得轻描淡写。 “之前的框架协议是原则性的,现在具体分帐比例、结算周期、权利义务明细,都得落在白纸黑字上。法务部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很快会把正式合同文本发给你们。” “明白,这是应该的!”陆跃连声应道,“我们这边隨时配合,全力跟进。” “小陆啊…” 李国华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签订正式合同那天,可是个大日子,沈冰大美女一定要到场啊。这等大项目落定,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我得和她多喝几杯。小陆,没问题吧?” 陆跃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咯吱作响。 他岂能听不懂这其中的深意? 这绝不仅仅是庆祝。 这是一个考验。 电话那头,李国华没有立刻听到回答,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怎么,有问题?” 那声音里的温度,显然冷了不少。 陆跃的脑子在飞速旋转。 拒绝?继续以沈冰感冒、身体不適等理由搪塞? 那几乎等於当场打李国华的脸,之前建立的所有好感,爭取到的所有便利,可能瞬间都…… 答应?把沈冰推出去,参加这种明显带有潜规则意味的酒局?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当然没问题!” 陆跃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爽快,甚至带著点“我懂”的演员笑意。 “李处说得对,是该好好庆祝!沈冰肯定到,她也一直跟我说,特別感谢李处的提携呢。到时候,一定陪李处喝尽兴。” “哈哈哈,好,小陆,看好你!” 李国华的笑声重新变得畅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合同细节我让下面的人跟沈冰对接,时间定了我通知你们!” “好的,李处,等您消息。” 掛断电话,陆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握著手机,站在原地,眉头紧紧锁起,目光望著窗外依旧冷清的城市街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 怎么办? “怎么了?” 一个清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跃转过身,看到刘艺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关切地看著他。 刘艺菲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沉重,甚至是带著几分隱怒和挣扎的表情。 “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她走近一步,声音放得更轻。 陆跃看著她清澈担忧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无奈。 这种事,这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骯脏交易,他怎么说得出口?又如何能拿到檯面上,让这个目前眼神乾净得像湖水的女孩去理解? “没事。”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眉心。 “就是业务上的事,有些细节要处理,有点烦。” 刘艺菲明显不信。 她太了解陆跃了,如果是普通的商业麻烦,他只会专注思考解决办法,绝不会是这种混杂著厌恶和愤怒的愁容。 她抿了抿唇,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儘管说。” “真没事……” 陆跃打断她,思考间,他忽然间计上心头,有办法交差了。 自己身边的任何女人,其他任何人都休想覬覦。 连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做狗屁的资本大佬。 第四十八章三个人的嬉闹 就在这时,陆跃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冰。 陆跃深吸一口气,对刘艺菲示意了一下,再次接起电话,走到另一边。 “陆总,李处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沈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专业,但细听之下,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让我准备一下正式合同的法务条款,说彩铃业务下周全面上线,要签长期分成协议。这是……彻底谈妥了?” “是的。”陆跃言简意賅。 “板上钉钉了。而且,李处说领导特批,从下周开始,就按分成走,不用等第一个月免费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沈冰明显喜悦的声音:“那就太好了!公司上上下下付出那么多,投入了那么多资金收购版权,承担了所有风险……总算看到实质性的回报了。陆总,恭喜!” 她的高兴是发自內心的。 作为首席风控官,她最清楚公司为了押注彩铃业务,现金流有多紧张,背负的压力有多大。 如今曙光乍现,而且是提前到来的曙光,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李处还说了什么吗?”陆跃试探著问,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沈冰那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那点喜悦淡了下去,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平稳,但陆跃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瞭然和谨慎。 “他说……” 沈冰的语速放慢了些。 “合同签订那天,要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而且……是先吃饭,再签合同。” 她特意强调了“先吃饭,再签合同”这个顺序。 其中的意思,她哪里会不懂。 在华艺待过,见识过形形色色酒局饭局的她,太明白这种安排的潜台词了。 庆祝是假,“联络感情”、“加深了解”甚至“考验诚意”才是真。 而“先吃饭”往往意味著,酒桌上的表现,可能会影响到“后签合同”的顺利程度。 沈冰没有继续说话,她在等陆跃的態度。等她的老板,会对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或者,给予什么样的保护?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几秒。 陆跃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嗯。” 嗯? 沈冰握著电话,愣住了。 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是默许?是无奈?是让她自己看著办?还是……他也没想好? 她心中疑惑丛生,甚至升起一丝凉意。 自己这个老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聪明果决,他会如何选择? 是让她这个下属去“应付”一下,换取商业利益? 还是会……保护好她自己? 刘艺菲和唐胭看到陆跃心情糟糕透了,为了缓解他的烦忧,刘艺菲看著略显凌乱的房间,提出了一个建议。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们把房间大扫除一下吧?” 唐胭立刻响应:“好啊好啊!我早就觉得这里需要好好收拾了。” 陆跃看著两个突然兴致勃勃的女孩,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个……我觉得挺乾净的啊。” “乾净?” 刘艺菲挑眉,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架上轻轻一抹,举到陆跃面前——指尖上一层薄灰。 “这叫乾净?” 唐胭也加入“指控”:“师哥,你厨房的油烟机该洗了,窗户玻璃也有手印,还有卫生间……” “停停停!”陆跃举手投降。 “我扫,我扫还不行吗?” 於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开始了。 刘艺菲和唐胭迅速分工,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陆跃,你去把阳台上的杂物整理一下,该扔的扔,该收的收。” “师哥,卫生间交给你了,记得用消毒水擦一遍。” “陆跃,书架上的书全部拿下来,我们擦乾净再分类放回去。” “师哥,床单被套拆下来,我们要洗。” 陆跃像个陀螺一样在两个女孩的指挥下转来转去。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家里有女人和没有女人的区別”。 以前他自己住的时候,觉得房间挺整洁的——东西都在该在的地方,地板没有明显污渍,这就够了。 但现在,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乾净”。 刘艺菲和唐胭的细致程度让他嘆为观止。 书架上的书不仅要按类別排列,还要按高矮顺序。 厨房的调料瓶不仅要擦乾净,標籤还要全部朝外,这特么有必要吗? 衣柜里的衣服不仅要叠整齐,还要按季节和顏色分类……尼玛,真的是大开眼界。 大扫除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 三个年轻人忙碌的身影在小小的空间里穿梭,灰尘飞扬,水声哗哗,偶尔夹杂著笑闹声。 陆跃环顾四周,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住了快半年的地方。 鬱闷的心结也舒畅了很多,陆跃忍不住发自內心地感嘆:“难以置信……你们女人果然是神奇的物种。” 话音刚落,两个“粉拳”就从左右两边同时袭来。 “敢骂我们?”刘艺菲瞪他。 “师哥你这话有歧视女性的嫌疑哦。”唐胭也鼓起腮帮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跃连忙辩解,“我是夸你们!真的,是讚美!” “信你个鬼。” 但为时已晚,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默契地开始“合力攻击”。 刘艺菲挠他痒痒,唐胭拿抱枕轻拍他。 陆跃哪里敢还手,只能从沙发上跳起来逃跑。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饶命,两位妹妹饶命啊。” 他在小小的客厅里抱头鼠窜,两个女孩笑著追打。 阳光里,三个年轻人的身影跳跃著,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电磁炉旁,红油锅底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一盘瘦肉,蔬菜拼盘…… “乾杯!”三人举起可乐碰杯。 “庆祝大扫除圆满成功!”唐胭说。 “庆祝我们还年轻。” 陆跃补充,是的,年轻,真好。 刘艺菲笑了:“庆祝……这个特別的时期,有你……们在身边。” 刘艺菲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跃一眼,想著单独说一个『你』显得小家子气了,便有了后续的『们』。 演戏跑剧组,说白了和顛沛流离差不多,如果一直有陆跃在身边,就像此时此刻一样,那就好了。 这句话让气氛安静了一瞬。 三个人相视而笑,某种温暖的情愫在空气中流动。 火锅的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瀰漫。 三个年轻人边吃边聊,从明星八卦聊到人生理想,从影视剧聊到未来规划。 “菲菲姐,你以后想演什么样的角色啊?”唐胭问。 刘艺菲想了想:“我想尝试一些有深度的、复杂的角色。不是那种单纯的美少女或者仙女,而是有血有肉、有缺点也有光芒的真实人物。” “就像王语嫣那样?”陆跃问。 “王语嫣其实也挺复杂的。”刘艺菲说,“她看似柔弱,其实內心很坚定。看似依赖表哥,其实最终选择了听从自己的心。” 唐胭羡慕地说:“菲菲姐你已经演了这么多好角色了。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机会就好了。” “你会有的。”刘艺菲认真地看著她,“陆跃不是给你爭取了试镜机会吗?好好把握。” “嗯!”唐胭重重点头。 陆跃看著两个女孩认真討论表演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重生以来所做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能帮助这些有才华的年轻人实现梦想吗? 她们如果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怎么变成自己的印钞机呢。 火锅吃到尾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虽然街道依然冷清,但每扇窗户后都有属於自己的温暖。 唐胭主动收拾碗筷,刘艺菲擦桌子,陆跃负责清理厨房。 分工明確,效率极高。 全部收拾妥当后,三个人再次瘫在沙发上,满足地摸著吃撑的肚子。 “好饱……”唐胭小声说。 “我也是。”刘艺菲靠在沙发背上,“但是好满足。” 陆跃看著两个女孩慵懒的样子,忽然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刘艺菲转过头看他。 “谢谢你们……让这个房子变得像个家。” 陆跃说得很认真:“我以前住在这里,就是睡觉、吃饭、工作。但现在……它有了温度。” 刘艺菲和唐胭都愣住了,几秒钟后,两人同时笑了。 “那……具体感谢哪个多一点呢?” 刘艺菲小心思又来了。 陆跃试著问:“可以说两个都好吗?” “你说呢?”刘艺菲开始挽袖子。 “师哥,你就选我,我看菲菲姐能拿你怎么样。”唐胭也开口了。 好呀。 唐胭这小丫头这么快就学坏了? 多年以后,他们发现,今日的嬉闹是多么美好又回不去的青春。 第四十九章我可以让你什么都不是 陆跃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铺开几张白纸,上面画满了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箭头、人名、公司名和时间线。 刘艺菲和唐胭凑在旁边,好奇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 “唐人影视……仙剑奇侠传……大宇资讯……胡哥……何美鈿……李念念?” 刘艺菲轻声念著,越看越迷糊,她抬起头,不解地问:“陆跃,你这画的都是什么呀?跟天书似的。” 唐胭也眨巴著眼睛:“师哥,你这是要拍新戏吗?仙剑奇侠传……听起来像武侠或者仙侠?” 陆跃停下笔,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仙剑奇侠传》,是台湾大宇资讯公司出品的经典电脑游戏,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现在,有人想把它拍成电视剧。目前最有希望拿到改编权並製作的,是唐人影视。 周渝抿、林治颖、谢霆峰,唐人最初属意的男主角人选,是这几位当红小生。 何美鈿,目前唐人接触的女主角人选。 最终唐人影视的男主会落选到胡哥身上,胡哥他会推荐他的上戏师妹,李念念出言女主角。 唐人影视虽然有意向,但根据消息,他们与大宇资讯关於电视剧改编权的正式合约,要到明年,也就是2003六月份才会签订。 也就四只要提前从大宇资讯手里,买断《仙剑奇侠传》的电影、电视剧、乃至相关衍生品的长期、独家授权。那么,唐人影视想要拍这部剧,就绕不开星辰文化。 到时候,是合作,话语权就在星辰文化手里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陆跃的规划和畅想。 是刘艺菲的手机在响。 她拿起一看,脸色微变,是妈妈打来的。 “喂,妈……” 她走到窗边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往日温和的关怀,而是一声带著怒意的当头喝问:“菲菲!你从云南剧组回bj了,为什么不说一声?你这几天到底住在哪里?” 声音透过听筒隱约传出,连陆跃和唐胭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火气。 刘艺菲显然没料到妈妈已经知道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跃,声音有些发虚:“妈,我……我住在朋友家里。就是唐胭,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中戏的师妹,她就在bj……” “唐胭?”刘妈妈的声音充满怀疑。 “她家具体地址是哪里?你让她接电话!” 刘艺菲捂住话筒,用口型无声地向唐胭求助,眼神焦急。 唐胭立刻会意,快步走过去,接过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甜美:“阿姨您好,我是唐胭。菲菲姐这几天是住在我家的,我们学校也停课了,正好一起做个伴……” 然而,刘妈妈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严厉:“我不管你们谁和谁在一起。菲菲,你现在立刻告诉我具体地址,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你。” “妈,我们这栋楼因为防疫被隔离了,暂时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刘艺菲试图解释。 “隔离?”刘妈妈声音更沉了。 “地址,告诉我地址。就算进不去楼,我也要在外面见到你人,立刻。” 无奈之下,刘艺菲只好报出了陆跃这个小区的名字和楼號。 掛断电话,刘艺菲的小脸有些发白,唐胭担忧地握了握她的手。 陆跃走过来,眉头微皱:“你妈妈……怎么会突然这么急?” 刘艺菲摇摇头,眼神里有一丝不安:“不知道……可能陈叔叔跟她说了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楼下的社区工作人员用对讲机通知六楼住户,说楼下有人找刘艺菲。 果然,单元门外的警戒线外,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穿著讲究、风韵犹存但此刻面色紧绷的中年女人,正是刘艺菲的母亲,刘小莉。 另一个,则是穿著昂贵大衣、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陈劲飞。 看到刘艺菲出来,身边还跟著唐胭,陈劲飞的眼神立刻锐利地扫过她们,又试图看向她们身后的楼道,仿佛想確认是否还有別人。 “菲菲!”刘小莉隔著警戒线,急声喊道,“你过来。” 刘艺菲和唐胭走到警戒线內缘,与外面保持著安全距离。 “妈,陈叔叔。”刘艺菲低声打招呼。 “菲菲,”刘小莉压著火气,声音还算克制。 “你戏拍完了,接下来暂时没有新的安排。正好你陈叔叔在米国有些业务要处理,他也想带你去那边看看,我们商量了,马上要过年了,过几天就一起去米国住一段时间。” 刘艺菲猛地抬头:“我不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为什么不去?”刘小莉脸色一沉。 “这是多好的机会?你陈叔叔也是为了你的发展考虑。” “我不喜欢米国,我想留在国內。” 刘艺菲看著母亲,又瞥了一眼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的陈劲飞。 “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在这里很好。” “菲菲!” 陈劲飞终於开口了,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你撒谎!我查过了,这个唐胭,医院人员登记里面,她家根本不住在这个小区,甚至不在这个区。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和谁在一起?” 他猛地转向刘小莉,语气篤定而冰冷:“小莉,看来我们猜得没错。她根本不是和什么同学在一起,她就是和那个姓陆的穷小子混在一起!那个叫陆跃的!” 刘小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死死盯著女儿:“菲菲!你陈叔叔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和那个陆跃在一起?住在他的房子里?你……你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 “阿姨,不是的!” 唐胭急忙插话,挽紧刘艺菲的胳膊。 “菲菲就是和我一起住的,我们怕您担心,才没说实话……陆跃师兄只是我们的朋友,他住楼上,我们真的没有……” “够了!” 陈劲飞厉声打断唐胭,他根本不信这套说辞,目光重新锁住刘艺菲,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胁。 “菲菲,我不想听这些解释。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三张。等你这里解封,收拾好东西,就跟你妈妈一起,跟我去米国。” 他的语气放缓,却更显冰冷和不容置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你现在的资源,你拍的戏,上的杂誌,接的代言……很多东西,不是凭空来的。”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透过口罩和距离传来。实际上,他的內心愤怒到了极点,花著老子的钱跟別人谈恋爱? “到时候,如果该检票上飞机的人没有出现……那么,我能捧著你飞起来,也能让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消失。我可以让你摔得,什么都不是。” 第五十章和陈劲飞的赌注 (前面一章有修改了,可以重新看然后再来看这一章) “刘艺菲能有今天,確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发挥了一定作用。”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单元门的阴影处传来。 陆跃一步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走到了警戒线內,站到了刘艺菲和唐胭的身边。 既然对方已经点名道姓,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被陈劲飞粗暴地捅破,那还躲个毛。 他摘下口罩,目光坦然地迎向外面两人,继续说道。 “但是,归根结底,靠的还是她自己。她的外形条件、她的灵气、她在镜头前那种与生俱来的表现力,还有她为了演好角色付出的努力……这些,才是她能走到今天、能被观眾记住的根本。” 陆跃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在演员这条赛道上,天生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那一类。外力可以锦上添花,却造就不了她的內核。” “陆跃……” 刘艺菲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还说出这样一番话,心里又是紧张,又有一丝难言的感动。 “陆跃?” 刘小粒的视线立刻牢牢锁定在陆跃身上,上下打量。 她转向刘艺菲,声音因为失望和惊怒而发颤:“菲菲!你真的……真的这几天都跟他住在一起?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女孩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妈,对不起。” 刘艺菲看著母亲眼中真切的伤心和担忧,心里一痛,语气软了下来,但依旧坚持澄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是个意外。我回来找他……商量点事,结果正好遇到这栋楼被隔离,暂时出不去了。但我没有完全撒谎,我和唐胭住一个房间,我们就像……就像同学合租一样,很正常的生活方式。” 唐胭也赶紧用力点头,努力证明:“是啊阿姨,我和菲菲姐一个房间,陆跃师兄很照顾我们,但绝对没有越界。这种事我们怎么会乱来呢?” “闭嘴!” 陈劲飞终於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他的目光像冰冷的锥子,死死钉在陆跃脸上,完全无视了刘艺菲和唐胭的解释。 甚至也没有多看刘小粒一眼。 他的眼里,女人永远都是附属品。 “小子。” 陈劲飞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 “你真是可笑。没有我的资金和资源投入,没有我在背后打通关节,就凭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一个新人,能接到《金粉世家》?能有机会演《天龙八部》的王语嫣?能这么快在圈子里有姓名?做梦!”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儘管隔著警戒线,那股属於资本和上位者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你这些话,哄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或许有用。在我这里,你……就是屁。” 陆跃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清澈而坚定:“陈总,我承认您的资源起到了加速作用。但正如我所说,菲菲是块璞玉,即便没有您,她迟早也会被別的『匠人』发现,绽放光芒。您的出现,或许只是让这个过程提前了,而不是创造了这个结果。” “牙尖嘴利,要不是因为隔离,我现在就会撕碎你的嘴脸。” 陈劲飞怒极反笑,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竟然敢如此顶撞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小白脸,靠点花言巧语和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確实可以打动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但现实,会教你怎么做人。” 他不再看陆跃,仿佛多看一眼都是高看,转而用一种宣布判决般的口吻对刘小粒,实际上更是说给刘艺菲和陆跃听。 “从今天开始,我会停止对刘艺菲的一切资源扶持。原本在谈的几个代言、杂誌封面,还有正在接触的两个电影剧本,全部中止。我保证,未来三年內,只要我打声招呼,在这个圈子里,刘艺菲別想接到任何一个像模像样的角色。她可以继续做她的演员梦,但只会是在那些不入流的烂剧里打转,或者乾脆无戏可拍。” “劲飞,不可以!” 刘小粒闻言脸色大变,慌忙抓住陈劲飞的胳膊,声音带著恳求。 “现在正是菲菲势头最好的时候,《金粉世家》在播,《天龙八部》马上也要宣传了,怎么能停下来?那我们之前的投入,你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菲菲还小,不懂事,我好好说她,她一定会听话的……” “心血?钱?” 陈劲飞甩开刘小粒的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对我来说,那只是数字。我投资她,是因为我觉得她能带来回报,也能让我高兴。现在,她让我不高兴了,我隨时可以换一个人捧,这很简单。”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脸色发白的刘艺菲,最终落在一脸平静的陆跃脸上,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謔。 “很快,你们就可以看到。让一个本来有机会衝上一线的『明日之星』,彻底凉透,被人遗忘。也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著一腔无知的井底之蛙,看清楚现实到底有多残酷。两年以后,菲菲你就会明白我今天这番话的分量,也会明白,跟著某些人所谓的『梦想』和『才华』,是多么愚昧无知的选择。” 寒风似乎更凛冽了。 刘艺菲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陈劲飞的话。 唐胭紧紧搂著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陆跃忽然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很平静,甚至带著点挑战意味的笑。 “陈总,既然您说得这么篤定,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 陈劲飞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挑了挑眉。 “就你?和我?赌什么?赌你那个卖明星签名照的小作坊,什么时候倒闭吗?” 陆跃无视他的讥讽,目光直视对方:“就赌您刚才说的两年时间,菲菲会凉透。如果两年之內,菲菲不需要您的任何支持和投资,依然能拍出比现在《金粉世家》、《天龙八部》更受认可、更有影响力的作品,名气、口碑、商业价值,全面超越现在的她。那么,您今天所说的一切自然就不成立了,对吧?” 陈劲飞脸上的轻蔑更甚:“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超越现在?没有我的资源,她连维持现状都做不到。你拿什么赌?你那间租来的办公室,还是你那些可笑的歌词本生意?” 陆跃的语气斩钉截铁,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陈总,就问你您敢接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顶撞,这是宣战! 一个他调查中只是有点小聪明、搞点学生生意、旗下连个像样艺人都没有的穷小子,竟然敢向他这个手握资本、在娱乐圈经营多年的商人宣战? 陈劲飞怒极反笑:“好,好得很!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警戒线,盯著陆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提出条件。 “就从今天算起,两年之內,如果刘艺菲的名气、影响力、商业价值,无法达到我所说的『全面超越现在』的標准——具体標准,你我心知肚明,至少要有一部担纲主演、收视或票房口碑俱佳、能让她在主流奖项提名或获奖的代表作,並且公眾认知度、媒体曝光度、商业代言质量明显提升——那么,你,陆跃……” 他伸手指著陆跃的鼻子。 “不仅要承认你自己的愚蠢和失败,还要签下协议,从此退出影视剧圈,甚至滚出刘艺菲的生活圈,至少保持五百里以上的距离,不得以任何形式联繫、接触、干扰她!你做得到吗?” “陆跃!不要!”刘艺菲急得想拉住他。 陆跃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毫无畏惧地迎向陈劲飞的手指,清晰地问:“那如果我贏了呢?” “你贏?” 陈劲飞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嗤笑道:“如果你真的走了狗屎运,做到了……哼,那我就承认我看走了眼。而且,从今往后,我陈劲飞和我的资源,绝不再以任何形式阻挠、干涉刘艺菲的事业发展。” 陆跃开口:“我要的,不是这些。” 陈劲飞问:“你要什么?” 陆跃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接口:“赌约成立!如果两年內,菲菲达到了我们约定的標准,那么,我会把她签到我公司。请您信守承诺,不再干涉她的选择。而我,也会尽全力,让她在我这里,得到比在您那里,更广阔、更自由的天空。” 是的,陆跃一开始的语言都是为了铺垫,都是为了最终顺利把刘艺菲的合约签到自己公司名下,摆脱这个傻鸟资本的骚扰。 “哈哈哈哈!” 陈劲飞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不知天高地厚,井底之蛙,也敢妄谈天空?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我等著看你痛哭流涕、灰溜溜滚出影视圈的那一天!” “我等著你们来求我的那一天。” 第五十一章那就从爱的供养开始 陈劲飞最后冷冷地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刘艺菲和担忧的刘小粒,转身,对助理吩咐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 刘小粒看著陈劲飞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女儿和那个胆大包天的陆跃,急得跺脚:“菲菲!你看看你惹出来的好事。你……你以后怎么办啊!” 她赶紧追上去再劝劝陈劲飞,最终只能狠狠瞪了陆跃一眼,对陆跃恨得咬牙切齿,忧心忡忡地跟著离开了。 警戒线外,很快恢復了冷清。 警戒线內,刘艺菲转过头,眼中含著泪光,又是气又是急地看著陆跃:“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跟他打这种赌……没有他的资源,我可能真的……” 刘艺菲算是进入了娱乐圈的人,虽然还未深諳其道,但是也听闻了资本的力量。 资本可以让你红,也能让你低到尘埃。 陆跃打断她,双手轻轻按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如磐石般坚定:“菲菲,看著我。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我……”刘艺菲哽咽了一下。 “相信我。” 陆跃替她说了出来,语气温柔却充满力量。 “也相信你自己。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的未来,应该由你的才华和努力来决定,而不是某个人的『施捨』或『封杀』来控制你。” “等著吧,两年以后你会和现在大不相同。而我陆跃,会更加不可同日而语,成为影视圈的惊嘆號。” 重新回到了出租屋,两个女生各自沉默,心情有些糟糕。 社区工作人员通报,解封就在这几天。 陆跃觉得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此刻不愉快阴霾。 也给刘艺菲唐胭,也给这份共同暂时同居的时光,一个更有意义的纪念。 更为重要的是,发行单曲可以积累刘艺菲的人气。 老子一个重生者,捧不红一个女艺人? 真尼玛搞笑,老子一堆金曲,老子还能知道所有爆款影视剧和综艺节目,提前截胡。 傻鸟陈劲飞,等著吐血吧。 “这样吧,”陆跃忽然开口,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神秘的笑容。 “为了感谢二位贴心妹妹让寒舍蓬蓽生辉,也为了纪念咱们这段……呃,特別的『同居』岁月,也为了迎接马上到来的解封,我送你们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刘艺菲好奇地问,唐胭也擦了下眼角,看了过来。 “我写了一首歌。”陆跃说。 “你还会写歌?” 两人异口同声,满脸不可思议。 陆跃摸了摸鼻子,决定稍微透露一点:“那个『陆重』,你们还记得吧?” “《那些年》的词曲作者?” 刘艺菲立刻反应过来,眼睛睁大。 “那是我胡编的名字。”陆跃坦然承认,“《那些年》是我……嗯搞出来的。” “什么?”唐胭捂住了嘴。 刘艺菲则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捶了他一下:“好呀你!陆跃!你居然会写歌,还藏著掖著,连《金粉世家》的主题曲都得我那么费劲。你早说你会写,我直接找你要不就行了?” 陆跃笑道:“此情此景,有一首歌,专门也为你们写的。感谢两位女侠的陪伴,也让你们有一点纪念吧。” “什么歌,叫什么名字?” 唐胭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担忧,完全被好奇心占据。 “叫……”陆跃清了清嗓子,缓缓吐出四个字,“《爱的供养》。” 对不起了,觅觅,这首歌先借来用用,以后肯定找机会补偿你一首更好的。 “爱的……供养?” 刘艺菲轻声重复了一遍,品味著这个名字。 “听起来,很深情,又有点……什么东西?” 陆跃点头解释:“这首歌表达的就是一种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去『供养』一份珍贵情感的决心。旋律可能没那么复杂,但歌词和情感,希望是能打动人的。”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女孩:“我想把这首歌给你们两个人合唱。我们三个人一起录个简单的demo,算是一个纪念。如果效果好,以后也许可以正式发行。” “给我们唱?”唐胭受宠若惊,“我……我可以吗?菲菲姐唱肯定没问题,我……” “你声音条件很好,清甜有辨识度,和这首歌的某些部分会很搭。”陆跃肯定地说。 “菲菲的音色空灵澄澈,適合主歌和情感升华的部分。你们俩搭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刘艺菲和唐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还等什么!”刘艺菲率先站起来,“词曲呢?快拿出来看看!” 陆跃笑了笑,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 他当然不需要“写”,那些旋律和歌词早已刻在重生者的记忆里,抄写起来。 不一会儿,工整的词曲谱就呈现在两个女孩面前。 刘艺菲和唐胭凑在一起,小声地哼唱起来。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旋律简单却抓耳,歌词直白却蕴含著浓烈的情感。 两个女孩都是学表演的,对情绪感知敏锐,几乎立刻就被歌曲中那种近乎执拗的奉献感触动了。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刘艺菲哼到这句时,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下来,眼睫低垂,不知想到了什么。 唐胭则微微红了脸,偷偷看了陆跃一眼。 “怎么样?”陆跃问。 “好听!”唐胭用力点头。 “就是……感觉要唱出那种『供养』的卑微和执著,好像不太容易。” “有深度,”刘艺菲的评价更专业一些。 “不是简单的情歌,情绪层次很丰富。副歌部分需要很强的气息控制和情感爆发力……陆跃,你真是刚开始写歌?” 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灵感来了,挡不住。”陆跃含糊地带过。 “来,我教你们怎么唱。我们先分一下部分,匪典解封之后,我带著你们去录製发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这个小屋变成了临时的音乐工作室。 陆跃这个“词曲作者”兼“音乐指导”,耐心地给两个女孩讲解每一句的情绪处理,示范每一个转音的技巧。 “菲菲,这句『剪下一段烛光』,吐字要轻,但气息要稳,想像你真的在小心翼翼地剪烛花……” “糖糖,到你这句『不求盪气迴肠,只求爱一场』,声音可以稍微带点哽咽感,但不是哭腔,是那种认命又甘愿的感觉……” 他有时会站到她们身边,轻轻按住刘艺菲的肩膀让她放鬆,或者抬起手引导唐胭寻找发声位置。 专业而专注的教学氛围,冲淡了之前的曖昧与旖旎,三个人都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 刘艺菲学得很快,她的天赋让她能迅速抓住歌曲的精髓,並用自己独特的音色赋予其空灵縹緲的质感。 唐胭则更努力,一遍遍练习,不断调整,她清甜的嗓音为歌曲增添了一抹亮色和温度。 当两个人的声音第一次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唱出“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时,陆跃靠在墙上,静静地看著她们。 阳光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两个认真歌唱的女孩身上,她们的歌声在小小的房间里迴荡,清澈的,甜美的,交织著一种名为“青春”的动人力量。 “好,我们再来一遍。” 陆跃拍拍手,走到她们中间。 “这次,带上你们所有的情感。想像你们要『供养』的,是什么。” “肯定不是你。” “对,休息臭美。” 刘艺菲和唐胭相视一笑,同时点头,先前的烦恼暂时拋到了九霄云外了。 第五十二章再次见苏曼 这场后来被命名为“菲典”的疫情,其带来的社会管控措施,远没有后世新冠那般严苛和漫长。 在隔离观察了数日,確认楼內无新增疑似病例后,陆跃所住的这栋楼,接到了解除隔离的通知。 消息传来时,是上午十点。 社区工作人员挨家挨户通知,警戒线被撤下,单元门重新可以自由出入。 原本死寂的楼道,渐渐响起开门声、脚步声和居民们如释重负的交谈。 陆跃的小屋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三个人站在客厅中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说话。 这几日朝夕相处、共同面对特殊境遇的“同居”生活,像一场被按了暂停键的奇异梦境,此刻,梦醒了,现实的门重新打开。 “菲菲姐。” 唐胭先开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我……我有点想哭了。虽然挤,虽然一开始好尷尬,可是……要是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她说出了这间屋子里另外两个人心中同样盘旋的念头。 这种脱离了日常轨跡、只有彼此依靠的紧密联结,有种不真实的美好。 刘艺菲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被她们合力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掠过那张承载了无数笑闹和深夜交谈的沙发,最终落在陆跃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留恋。 “是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低声应和,千言万语,似乎都化在这简单的两个字里。 这几日,有烦恼,有爭吵,有心照不宣的情愫,更有共同做饭、一起唱歌、斗地主耍赖的纯粹快乐。 这方小小的天地,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避风港,暂时屏蔽了外界的风雨和算计。 陆跃看著两个女孩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舍,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分別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暂时的分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陆跃的声音平稳而充满確信。 “相信我,以后,我们的舞台,只会更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会更有意义。现在,只是开始。” 他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像两颗定心丸。 刘艺菲和唐胭望著他,心中的那点悵然若失,似乎真的被这股自信冲淡了不少。 “嗯。”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点头,这一刻,她们对陆跃的信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好了。” 陆跃收回手,脸上露出惯常的带著点谋划神采的笑容,。 “收拾一下,准备回归正常生活吧。对了,我会儘快联繫录音棚和发行渠道,《爱的供养》这首歌的录製要提上日程。好好练,说不定,我们星辰文化的第一个音乐作品,能衝上新歌榜呢。” 提到音乐和事业,两个女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刚才的离愁別绪被衝散大半。 “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唐胭握了握拳。 刘艺菲也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简单的告別后,刘艺菲和唐胭各自收拾好不多的行李,离开了小屋。 陆跃站在门口,看著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温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 短暂的休憩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星辰文化火力全开了。 陆跃要开始在娱乐圈,出手了。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第一个电话,打给了《tv小子》庆功宴上那位纠缠不休的女歌手——苏蔓。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苏蔓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娇柔和一丝意外:“哟,陆总?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陆跃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报了一个高档酒店的名字和房间號:“下午两点,来这里找我。谈你一直想要的『歌』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苏蔓压抑不住的惊喜和一丝瞭然的轻笑:“好的呀,陆总,我一定准时到。您终於……想通啦?” 下午两点,酒店套房的门被准时敲响。 陆跃打开门,苏蔓果然如约而至。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妆容比上次更加精致嫵媚,穿著一身剪裁贴身的连衣裙,外面披著件小外套,手里拎著个小巧的名牌手袋。 见到陆跃,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笑容,身体也下意识地想要贴近。 “陆总~”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曖昧地在陆跃和房间里的大床之间扫过。 “您终於肯见我了。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拿到好歌,让我在歌坛站稳脚跟,我……一定让你满意的。” 说著,她就要像上次那样,动手去脱外套。 “停。” 陆跃向后退了一步,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审视的冷漠。 “苏小姐,我们先谈正事。” 苏蔓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娇声道:“好嘛,谈正事~陆总您说。” “你一直想要的,是像我『弟弟』陆重写的那种,能让你红,能让你真正躋身主流歌手圈子的金曲,对吗?” 陆跃开门见山。 提到这个,苏蔓的眼睛立刻亮了,也顾不上刚才的尷尬,急切地点头:“当然!陆总,不瞒您说,《那些年》让我尝到了甜头,也让我看到了希望。只要再来一两首有分量的作品,我绝对有信心挤进二线,甚至……衝击一线也不是不可能!” “我可以给你这样的歌。” 陆跃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 “不止一两首。我可以把你,捧成真正的一线歌手。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持续的、高质量的作品输出和专业的运营。” 苏蔓呼吸都屏住了,心跳如擂鼓。 一线歌手!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她看著陆跃平静的脸,试图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意。 “真……真的?陆总,您……您没开玩笑?您弟弟他……” “是的,我弟弟也是我。” 陆跃坦然承认了“陆重”的身份。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需要付出。” 苏蔓的心沉了一下,但隨即又提起来,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我懂”的神情,身体又软软地想要靠过来:“陆总,我明白的。只要您肯捧我,我什么都可以……”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跃再次打断她,眼神锐利得像刀,果断而犀利。 “我要你,成为我手里的『公关』。去帮我,搞定一个个人。” “公关?” 苏蔓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陆总,您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交际花……” “李国华。” 陆跃直接报出名字。 “移洞数据业务部的副处长,彩铃业务的关键人物。我需要你,用你的方式,『稳住』他,確保我们的合作顺畅无阻。” 苏蔓的脸色变了又变。 李国华这个名字她没听过,但“移洞”、“副处长”、“关键人物”这些词,让她瞬间明白了陆跃要她做什么。 这比她想像中单纯的交易更让她难以接受。 这意味著她不仅要出卖自己,还要成为他陆跃的社交工具。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苏蔓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尖利起来。 “陆跃!我以为你至少是个有底线的人!没想到你比赵总更齷齪!你想用这种骯脏的手段去巴结权贵?还想拉我下水?做梦!” 她胸脯剧烈起伏,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这歌我不要了。你这人年纪轻轻……太可怕了!我苏蔓就算一辈子红不了,也不做这种下贱事。” 陆跃没有拦她,只是在她即將拧开门的那一刻,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苏蔓的心中。 “你今天走出了这个门,以后,再也休想从我这里拿到哪怕一个音符。”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不是想要红吗?不是想要摆脱『一首歌命』的標籤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选择权在你。但是,我要的答案是现在,此时此刻。” “今天,只要你走出这个门,回去想通了再来找我,抱歉,机会属於別人了。” 苏蔓握著门把的手,僵住了。她的背影微微颤抖。 走出去?意味著放弃唾手可得的“一线歌手”的许诺,放弃改变命运的可能。 留下来?意味著她要彻底放下那点可怜的骄傲和底线,成为一个被人操控的工具。 “当然,重要人物你才会出现。为了弥补,在我的公司,你可以获得和我陆跃平等对话的权利。” 苏蔓巨大的挣扎在她心中撕扯,一边是梦想的巔峰和现实的威胁,一边是人格的沦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苏蔓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苏蔓握著门把的手,缓缓地,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没有转身,肩膀垮了下去,声音带著一种被抽空灵魂般的疲惫和认命:“……我……需要怎么做?” 陆跃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或怜悯,只有冰冷的计算达成后的平静。 他知道,对於苏蔓这样极度渴望成功、又已经习惯走捷径的人来说,这个选择,並不难做。 这……才是娱乐圈光鲜背后的真实。 “走过来。”陆跃命令道。 苏蔓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羞辱,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苍白,眼神空洞。 “然后呢?” 苏曼问,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好像这样才能更加坚定。 第五十三章应对李国华饭局 陆跃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这种目光让苏蔓感到屈辱,但她咬著唇,没有动。 “你的风格,太主动,太急切,目的性写在脸上,会让你上不来台面。” 陆跃开始了他冷酷的“培训”。 “对付上位者,油腻的逢迎和直接的勾引,效果可能適得其反,甚至会让他警觉和看不起。他需要的,是一种更高级的、带点『被动』和『被吸引』错觉的曖昧。” 他伸手,捏住苏蔓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苏蔓身体一颤,却没有反抗。 “眼神要收著点,不能太露骨。要有点欲拒还迎,带点清高,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对他的崇拜和依赖。说话语调要柔,但不能嗲。要懂得倾听,適时展现你的『脆弱』和『对他权力的敬畏』。肢体接触要『偶然』且『克制』,碰一下就分开,留下遐想空间……” 陆跃一点点地纠正著苏蔓习惯性的风尘作派,语气专业得像在指导表演。 苏蔓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按照他的指令调整著自己的表情、眼神、姿態。 终於,在陆跃又一次指出她笑容太假时,苏蔓忽然爆发了,她猛地甩开陆跃捏著她下巴的手,眼中燃起一种破釜沉舟的恨意和挑衅的火光。 “陆总!” 她声音嘶哑,脸上却挤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您既然非要帮把我当成一件『商品』……那么,在把我送出去之前,您这位『主人』,难道就不需要亲自『验验货』,看看我这件商品,到底好不好用,能不能让目標『满意』吗?” 苏蔓说著,不等陆跃反应,一把把陆跃推翻。 约定的“庆祝”饭局,设在一家私密性极佳的私房菜馆包厢。 灯光是曖昧的暖黄色,厚重的丝绒窗帘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陆跃带著沈冰准时抵达时,李国华已经在了。 “李处,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陆跃笑著打招呼,態度恭敬又不失分寸。 “不久不久,我们也刚到。” 李国华的目光在陆跃脸上一扫,隨即就落到了他身后的沈冰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今晚的沈冰,依旧是那副专业干练的打扮,深灰色的套裙剪裁得体,衬得身材曲线玲瓏,长发綰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明艷照人,那种混合著知性与冷艷的气质,对李国华这种中年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沈大美女,来来来,坐这里,坐这里!” 李国华心情大好,主动站起身,热情地拉开自己右手边的椅子,语气亲昵得仿佛是老友重逢。 这个位置,意味著在整个饭局中,將与他有最多的互动,也最容易被“照顾”。 沈冰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看向陆跃,眼神里带著清晰的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期望她的老板能为她解围,哪怕只是客套地说一句“沈冰坐我旁边吧”或者找个其他理由。 然而,陆跃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然后对上沈冰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去坐吧,按照李处的安排。 沈冰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 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失望、自嘲、还有一股冰冷的愤怒交织著涌上心头。 自己还是看错人了。 这个陆跃,这个看似与眾不同、有著超越年龄格局的少年,在真正的利益和潜规则面前,和商海里那些浮沉多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並没有什么不同。 为了拿下合同,为了维持关係,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下属,把她推到这个尷尬甚至危险的位置上。 李国华近距离欣赏著沈冰,心情更加愉悦,亲自拿起分酒器,要给沈冰斟酒。 “来来来,这第一杯,必须得喝。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成功,也为了感谢沈大美女为这个项目付出的辛劳!” “李处,我酒量不好,以茶代酒吧。” 沈冰保持著微笑,却抬手轻轻挡住了杯口。 “誒!那怎么行!” 李国华故作不悦,但眼神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小陆,你说是不是?沈大美女可是你们公司的顶樑柱,这庆功酒不喝,说不过去啊!” 陆跃坐在对面,笑著应和:“李处说得对,沈冰,今天破例,少喝一点,意思意思。” 沈冰的心更冷了。 是谁曾经说过,自己不需要参加酒局?不需要饮酒? 这些话都是放屁么? 陆跃忽然站了起来。 “李处,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好好,去吧,不著急啊小陆,慢慢来。” 李国华笑得开怀,对陆跃这种“识趣”的暂时离场非常满意。他正觉得这愣头青小子有点碍事呢。 沈冰看著陆跃起身离去的背影,最后一丝期望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心寒和绝望。 她甚至开始盘算,如果李国华接下来有更过分的举动,她是该直接翻脸离席,还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到哪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国华的谈兴更浓,身体也靠得更近。就在沈冰几乎要忍不住发作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陆跃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身边,跟著一个高挑窈窕、妆容精致、打扮得格外嫵媚动人的年轻女子。 女子穿著贴身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奢华的皮草小披肩,波浪长发披散,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论五官或许不如沈冰精致锐利,但那种刻意营造的、带著侵略性的美艷和慵懒气质,在灯光下竟一时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苏蔓。 她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甚至比之前在酒店堵陆跃时更加用心,从头到脚都散发著“我很贵,也很诱人”的信號。 她的出现,瞬间让包厢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李国华的眼睛几乎是在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的、更合心意的猎物。 他原本几乎要搭上沈冰椅背的手,自然地收了回来。 “小陆,这位是……” 李国华打量著苏蔓,语气里的兴趣毫不掩饰。 “李处,给您介绍一下。” 陆跃神色如常,仿佛真的是偶遇。 “这位是苏蔓,苏小姐,是位很有潜力的歌手。我正准备签她到我们公司,今天碰巧她也在这里吃饭,刚才在走廊遇到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非常自然地走到李国华的左侧。 陆跃拉开那张椅子,对苏蔓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大美女,请坐。” 苏蔓瞥了陆跃一眼,冷哼一声,姿態高傲,完全没有理会陆跃的殷勤。 她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那张空出来的椅子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与李国华保持著不会显得过於亲密的距离。 她的目光扫过李国华,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而非沈冰那种隱忍的抗拒。 这一切,显然都是陆跃事先“调教”或沟通过的结果。 苏蔓很清楚自己今晚的角色和任务。 而李国华,果然被挑起了兴趣。 沈冰的美是带刺的玫瑰,冷艷但难以靠近,而眼前这个苏蔓,看似高傲,这种若即若离、带著挑战意味的姿態,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苏小姐……是歌手?不知有什么作品?” 李国华主动搭话,注意力完全从沈冰身上转移了。 陆跃適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嘆了口气,用一种无奈又带著点欣赏的语气开始“助攻”:“李处,您可別说了。这位苏大美女,人是漂亮,歌喉也好,就是性子太傲了。我为了签她,三顾茅庐,好话说尽,条件开了又开,人家就是看不上我们这小庙,拿不下来啊。今天能请动她过来跟李处您打个招呼,都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这番话,既抬高了苏蔓的身价(连陆跃都难签),又点明了她“难搞”的特性,进一步刺激了李国华的兴趣。 “哦?还有陆总签不下来的艺人?” 李国华果然上鉤,笑著看向苏蔓。 “苏小姐眼光很高嘛。” 苏蔓这才微微侧头,看了李国华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李处长说笑了。不是眼光高,只是……歌也好,公司也罢,不喜欢將就。” 她的声音带著刻意的慵懒和沙哑,听得人心里发痒。 接下来的局面,彻底扭转。 李国华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苏蔓吸引了过去,频频向她敬酒,话语间充满了成年男人对漂亮女人那种半真半假的恭维和试探。 苏蔓则游刃有余地应对著,她酒量极好,来者不拒,但每次举杯都带著恰到好处的矜持和挑逗,既满足了李国华的虚荣心,又不让他真正占到口头以外的便宜。 她像一个高超的舞者,冷傲拒绝的同时又给予对方期待,始终掌控著节奏。 沈冰完全被冷落在一旁,她惊愕地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看向对面神色平静、偶尔抿一口酒的陆跃。 她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恍然。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陆跃带自己来,並非是要牺牲自己,而是料定了李国华会有此举动,所以准备了另一个更“合適”的棋子。 那个女人是谁?陆跃怎么会认识这种女人?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第五十四章开始拆分公司 沈冰想起陆跃离开去卫生间前那平静的一眼,想起他回来后自然的安排……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他用自己的方式,既没有正面驳李国华的面子,又实实在在地保护了她? 陆跃似乎感受到了沈冰的目光,他抬起头,对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 沈冰读懂了。 现在李国华的注意力全在苏蔓身上,正是她安全离席的好时机。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脱离窘境的轻鬆,又有对之前误解陆跃的惭愧,还有对眼前这个少年更深一层的好奇和敬畏。 她轻轻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对正忙著跟苏蔓拼酒、已经有些酒意上头的李国华柔声道:“李处,不好意思,我忽然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刚才酒喝急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们慢慢喝。” 李国华此刻眼里只有苏蔓,闻言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哦哦,好,沈大美女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啊!” 语气敷衍,巴不得她这个不识趣目標消失,別妨碍他的新乐趣。 沈冰又对陆跃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包,起身离开了包厢。 走出那扇门,呼吸到外面相对清凉的空气时,她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背后竟出了一层薄汗。 包厢內,酒局还在继续。 苏蔓果然酒量惊人,李国华在她有意无意的引导和激將下,一杯接一杯,很快就显出了醉態,说话开始含糊,但兴致却越发高涨。 陆跃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著,適时添酒,偶尔附和两句,看著苏蔓表演。 终於,在李国华又一次想给苏蔓倒酒却差点把酒洒出来时,陆跃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走到苏蔓身边。 他看著她,苏蔓也抬起因为酒意而微微泛红、更显媚意的脸,与他对视。 苏蔓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和一抹自嘲:“陆总,別忘了你的承诺就行。” “放心。” 陆跃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陆跃说过的话,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苏蔓看著他乾脆的动作和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也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接下来,她自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扮演好陆跃指定的哪个角色。 彩铃业务合同的推进异常顺利。 不到一周,所有法律条款经由沈冰和移洞法务部的数轮拉锯后敲定,正式签署。 协议框架清晰而优厚:中国移洞集团作为通道和品牌方,抽取彩铃业务总流水的20%。 剩余的80%,归属sp服务提供商星辰文化(旗下已成立独立的“星铃科技”作为运营主体)。 而这80%中,陆跃早已规划好了分配蓝图:星辰文化自身作为內容版权方和运营方,留下60%作为核心利润;拿出10%,作为“渠道维护与特別激励基金”,这自然是留给以李国华为首的、对业务有推动作用的移洞內部关键人物。 最后的10%,则预留给未来可能加入的省级渠道合作伙伴或重要的內容提供商,作为拓展份额。 签约仪式低调而隆重。 当陆跃在沈冰的陪同下,与李国华交换签署完毕的合同文本时,他的手很稳,心中却有一片海在翻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星辰文化才算真正拥有了第一个强大的自我造血引擎,一辆加满了油、可以驶向远方的商海战车。 数日后,星辰文化新办公室的会议室內,气氛庄重而又隱含激动。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公司的核心班底:王陆丹、刘艺菲(她坚持要参与,以“公司未来头號艺人兼创始伙伴”自居)、林建明、沈冰、王鑫。每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 陆跃站在主位前,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与他並肩作战、从无到有建立起星辰文化的伙伴们。 他的气质比刚入学时更加沉稳,眼神深处却燃烧著比以往更加炽热的火焰。 “黄博和唐胭呢?” 王陆丹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问道,她记得今天的会议很重要。 “他们去拍《疯狂的石头》了。” 陆跃回答,语气平常。 “寧浩导演那边已经开机,黄博的『黑皮』和唐胭的『菁菁』戏份都集中在前期,我让他们跟组去了,这是难得的实践机会。” 王陆丹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去,她抿紧了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面前的文件夹边缘。 去拍戏了……这么大的公司战略会议,他们可以去拍戏,而自己却坐在这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涌上心头,还夹杂著一丝不被重视的委屈。 她为了公司產品线熬了多少夜,跑了多少印刷厂,结果…… 陆跃此刻沉浸在宏大蓝图的兴奋中,並未留意到王陆丹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宣告时代更迭般的豪气开口了。 “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是要宣布一件事:星辰文化,从今天起,正式步入『不差钱』时代!彩铃业务的合作协议已经落地,现金流很快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没有具体说数字,但在场的每个人都从他那篤定的语气和最近公司氛围的变化中,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林建明兴奋地搓了搓手,王鑫推了推眼镜,刘艺菲眼睛弯成了月牙,沈冰则坐得更直了些。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陆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昂。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火力全开,將我们之前规划的所有蓝图,加速变为现实!单打独斗已经不够了,我们必须集团化作战,专业分工,各自深耕!” 他打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几份不同的公司架构草案。 “接下来,我决定对星辰文化进行战略拆分和升级。我们將成立数家独立的子公司,各自聚焦核心业务,並行发展,相互协同。” 他指向第一份文件:“首先,成立『星辰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將专注於影视剧投资、製作、发行,以及艺人经纪全链条业务。刘艺菲、黄博、唐胭,以及未来我们签约的所有艺人,其经纪约和影视项目,都將归入这家公司。” “其次,『星光网』社区及其相关网际网路业务,独立出来,成立『星光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王鑫,这是你的战场。你任ceo,全面负责技术研发、產品运营、用户体验和社区生態建设。你的目標不仅是做好明星门户和社区,更要探索基於娱乐流量的更多网际网路商业模式。” 王鑫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第三,”陆跃拿出第三份草案。 “成立『星耀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不直接经营具体业务,而是作为我们的投资平台,专注於对网际网路、文化科技等新兴领域具有潜力的初创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沈冰……” 他看向这位首席风控官。 “由你兼任星耀资本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组建专业的投资团队,用我们的资金,去发现和培育下一个『星光网』,甚至下一个『彩铃』伟大网际网路公司。” 沈冰冷静地点了点头,这个任务与她的专业背景高度契合,也极具挑战性。 陆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说出了最关键、也最让人意外的安排:“这几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註册股东,在工商信息上,都不会出现我的名字。我將与你们每个人签订股份代持协议。法律上,你们是公司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实际上,你们代持的股份中,大部分收益权属於我,而经营决策权,在符合我们共同制定的战略方向前提下,由你们主导。”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沈冰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作为法律专家,她立刻看到了其中的风险和不確定性:“陆总,我能理解您想分散风险、专注战略的意图。但股份代持存在很大的法律隱患和道德风险。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公司做大了,有人不认这份代持协议,或者產生其他想法,您可能会失去对公司的控制,甚至为他人做嫁衣。这个安排,並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五十五章和蔡益儂谈合作 陆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攘的城市:“做任何决定都有风险……我投资的是五个十个『你们』。即使未来其中有一两个项目因为各种原因独立出去,甚至不再认我这个幕后老板,只要剩下的七八个成功了,我得到的回报,也远远大於我可能损失的部分。而且,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更相信我们一起建立的这份事业。”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王陆丹看著陆跃,心中的委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林建明用力点头,感觉热血上涌。 王鑫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加快。 刘艺菲则托著腮,眼睛亮亮地看著陆跃,觉得他这一刻简直在发光。 而沈冰,彻底愣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有格局的老板,但像陆跃这样,敢於用如此非常规、高风险的方式放权,甚至做好了“为他人做嫁衣”心理准备的,绝无仅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任,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她忽然想起酒局上他平静的眼神和早已备好的后手……这个少年,他的眼界和胸襟,远比她想像的更加深邃和广阔。 一股由衷的钦佩,混合著之前误解的愧疚,以及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忠诚感,在她心中升腾而起。 当然,陆跃转型幕后,还有其他原因。 其一,这一世需要拯救两个人。 母亲的病情,有钱就可以解决,后面要著手找那个外国朋友了。 还有一个就是司徒的惨死,这个事情最终解决上肯定会產生很多敌人,只有隱藏好自己才能发动强力攻击。而且这些攻击,不能影响到跟著自己一起创业的小伙伴们。 还有些原因便是,如果这些日后大公司背后控制人都是自己,一个反垄断法就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会议又进行了许久,具体討论各家子公司的初始资金、团队搭建、业务方向、协同机制等细节。每个人都参与其中,气氛热烈而充满建设性。 会议结束后,眾人带著兴奋和重任各自散去筹备,沈冰却留了下来。 “陆总。” 她关上门,走到陆跃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必须提醒您,也必须为这个快速扩张的蓝图负责。您现在的布局,摊子铺得太大,太开。影视、网际网路、投资、再加上原有的版权和周边业务……每一块都需要极强的专业人才和大量的精力去打理。仅凭我们现在这几个核心成员,就算加上各自招募团队,也难免会顾此失彼,管理链条会拉得很长,风险会呈指数级增加。我们迫切需要一位,能够协助您进行集团层面战略统筹、资源协调、並具备强大执行力和高管管理经验的核心人物。一位真正的coo(营运长)或者总裁。” 陆跃认真地听著,沈冰说到了点子上。 他的战略野心很大,但执行层確实面临人才瓶颈。 王陆丹、林建明、王鑫都是將才,而且需要时间沉淀,且缺乏帅才的全局观和大兵团作战经验。 沈冰专业强悍,但毕竟偏重法务风控和投资。 他需要一个能帮他稳住后方、协调各方、將战略有效落地的“大管家”。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人选。 “你觉得,”陆跃看向沈冰,“你表姐林薇,怎么样?” 沈冰微微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林薇,摩托罗拉的市场总监,职场精英,拥有国际公司的管理经验、敏锐的市场嗅觉、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和商务谈判技巧,为人处世圆融又不失原则,正是绝佳人选! “她……当然可以!”沈冰肯定地说。 “无论是能力、经验还是人品,我表姐都足以胜任。而且她对您和星辰文化的印象一直不错。只是……她现在在摩托罗拉的位置很重要,薪资待遇也很高,挖她的难度不小。” 陆跃笑了,笑容里带著志在必得的锋芒:“难度不小,不代表不可能。她现在的位置固然好,但摩托罗拉是艘大船,个人发挥空间有限。而我们这里,是一片正在开垦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沃土,她將是拓荒的统帅之一。这个舞台的诱惑,对於真正有野心、想做事的人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站起身,走到沈冰面前,將一份空白的聘任意向书草案递给她。 “那么,沈冰,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陆跃的目光坚定而充满信任。 “把你表姐林薇,挖过来。职位:星辰文化集团,营运长(coo)。薪资、期权、职权范围……由你来草擬第一版方案,要足够有诚意和想像力。告诉她,这里有一片星辰大海,等她来一起征服。” 沈冰接过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草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是,陆总。我一定尽力!” 看著沈冰离开时那充满干劲的背影,陆跃重新坐回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无论如何,林薇都要挖来,不然自己分身乏术。 而且,接下来,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要亲自带队打贏和陈劲飞这一战。 通过王鑫的星光网后台数据,以及王陆丹团队运营的“星辰观察员”博客矩阵,陆跃整理了一份详尽的数据报告。 报告显示,星光网及关联博客覆盖的年轻用户群体(15-25岁),与大宇咨讯旗下《仙剑奇侠传》、《轩辕剑》等经典pc游戏的玩家画像高度重合。 更重要的是,这些用户活跃度高,付费意愿强,对游戏衍生內容(如音乐、故事、同人创作)接受度极高。 带著这份报告和初步的合作方案,陆跃让沈冰通过她在上海的人脉,联繫上了大宇咨讯负责大陆市场推广和版权授权的副总经理。 第一次接触,是在上海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陆跃没有大谈特谈他要拍电视剧的雄心,而是从“流量赋能”和“ip跨媒介深度运营”的角度切入。 “王总,我们认为,《仙剑奇侠传》不仅仅是游戏,更是一个凝结了庞大用户情感和记忆的文化符號。传统的游戏推广和周边销售模式,已经触达了它的固有边界。” 陆跃將数据报告推过去。 “而我们的星光网和內容矩阵,恰好拥有最核心、最活跃的潜在转化用户。我们可以通过专题策划、同人创作激励、角色故事深度挖掘、经典音乐再现等形式,帮助《仙剑》这个ip,在更广阔的年轻受眾中,焕发新的生命力,延长它的商业周期和价值。” 他拋出的合作方案是:星辰文化先以市场价,获得《仙剑奇侠传》游戏在大陆地区为期一年的线上联合推广授权,以及相关音乐、美术素材在星光网平台的非商业性使用授权。同时,星辰愿意预付一笔可观的费用,获得《仙剑奇侠传》影视剧、动画、舞台剧等改编权的优先谈判权。 这个方案很有技巧。 先给予优惠价格拿到对gg做推广,再要一个“优先谈判权”(锁定期权,排除其他竞爭者),而不是一上来就嚷嚷著要买断,显得冒失又急迫。 大宇咨讯的王副总仔细翻阅了数据报告,又听了陆跃对年轻用户文化和ip运营的见解,颇为认可。 在他看来,星辰文化虽然年轻,但思路新颖,握有精准流量,而且愿意真金白银投入推广,对提升《仙剑》品牌在大陆的影响力確有助益。 至於影视改编权,业內確实一直有公司在接触,但多停留在意向阶段,给出“优先谈判权”並收取一笔期权费用,並无太大风险,反而多了一份收入。 第一次会面,氛围良好。 一周后,陆跃再次飞赴上海。 这一次,他带来了更具体的推广合作方案和预算,同时也正式提出了关於影视改编权的买断意向。 他给出的价格,比当时业內类似ip的行情高出20%,但要求买断期限长达十年,且包含电影、电视剧、网络剧、动画全品类独家改编权以及相关衍生品开发权。 王副总有些吃惊於陆跃的魄力和“野心”,十年全品类独家,这几乎是绑定式的深度合作。 但对方给出的价格確实诱人,而且態度诚恳,规划清晰,甚至提到了对游戏原著的尊重和“情怀还原”。 更重要的是,那份星光网的用户数据报告,证明了对方並非空谈,而是有实实在在的渠道和用户基础去运作这个ip。 几轮磋商后,在沈冰严谨的法律条款护航下,双方正式签署协议。 星辰文化以一笔在当时堪称高昂的费用,拿下了《仙剑奇侠传》长达十年的全品类独家影视改编授权。 消息並未对外公开,但在圈內小范围流传,引起了一些涟漪。 拿到授权合同的当天下午,陆跃就拨通了唐人影视总裁蔡益儂的电话。 电话是通过刘艺菲在《天龙八部》剧组结识的一位香港製片人辗转介绍的。 “蔡总您好,我是星辰文化的陆跃。冒昧打扰,是关於《仙剑奇侠传》影视改编的事情,想跟您交流一下。”陆跃开门见山,语气谦逊。 电话那头的蔡益儂明显愣了一下。 《仙剑》是她和唐人团队盯了很久的项目,视为公司2003年战略转型和拓展古装剧市场的关键一步,与大宇咨讯的接触已有时日,双方意向明確,只待一些细节和合约流程。 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星辰文化”? 第五十六章陆跃要演李逍遥 “陆总是吧?你好。” 蔡益儂的声音保持著礼貌的克制。 “《仙剑》这个项目,我们唐人確实很有兴趣,也和大宇那边沟通了一段时间。不知道陆总这边……” “蔡总,可能您那边还没收到最新消息。” 陆跃的语气依旧平和,却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们星辰文化,刚刚与大宇咨讯正式签署了协议,获得了《仙剑奇侠传》未来十年,在中国大陆地区电影、电视剧、动画等全品类的独家影视改编授权。” “什么?” 饶是蔡益儂见惯风浪,也忍不住失声惊呼,电话里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 “这……陆总,你確定?我们和大宇已经……” “我很確定,蔡总。授权合同就在我手边,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法务將关键条款传真给您確认。” 陆跃的话语彬彬有礼,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力道。 “看来我们两家公司,对这个项目的眼光是一致的。我认为,既然我们都看好《仙剑》,或许可以坐下来聊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毕竟,好的ip,需要好的团队来呈现。” 蔡益儂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震惊、愕然、一丝被“截胡”的恼怒,以及迅速冷静下来的权衡,在她心中飞快掠过。 对方能抢先一步拿到授权,无论是出价更高还是用了別的策略,都说明了实力和决心。 现在版权在对方手里,唐人如果还想做这个项目,合作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好。” 蔡益儂的声音恢復了商人的冷静。 “陆总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约个时间,当面聊聊。看看怎么把这个项目做好。” 三天后,bj,一家格调高雅的江南菜馆包厢。 陆跃这边,只带了两个人:他自己,以及刘艺菲。 唐人方面,蔡益儂亲自到场,还带了公司的製作总监和一位资深编剧。 寒暄落座,蔡益儂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多次落在刘艺菲身上。 这个女孩的容貌气质確实出眾,最近因《金粉世家》和即將播出的《天龙八部》热度正升,她心中暗自评估。 “陆总真是年轻有为。” 寒暄过后,蔡益儂笑著开口,切入正题。 “不声不响就把《仙剑》这么重要的ip握在手里了。我们唐人可是慢了一步啊。” “蔡总过奖了,是运气,也是对项目前景的坚定看好。” 陆跃微笑回应。 “我们星辰虽然起步晚,但做事喜欢全力以赴。拿到版权只是第一步,如何把它变成一部配得上原作、打动观眾的好作品,才是真正的挑战。这方面,唐人是行家,我们非常希望能与蔡总和您的团队合作。” 蔡益儂点点头,对方姿態放得低,话也说得漂亮。 她开始试探:“合作当然好。不知道陆总对项目开发,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比如预算规模、製作团队、主演人选等方面?” 陆跃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我们的初步构想,是打造一部製作精良、尊重原著精髓、同时在视觉和情感表达上能吸引当下年轻观眾的精品剧集。预算不是问题,星辰可以承担主要投资。製作团队,我们当然希望由唐人这样的专业公司来主导,我们深度参与。至於主演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自然地转向身边的刘艺菲,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推崇:“我们认为,赵灵儿这个角色,清纯灵动,外柔內刚,心怀大爱,需要一位兼具仙气、灵气和表演潜质的演员。我们公司的刘艺菲小姐,无论从外形、气质还是目前展现的潜力来看,都是非常合適的人选。这也是我们今天带她来的原因,希望能得到蔡总和各位老师的指教。” 刘艺菲適时地露出礼貌而略带羞涩的微笑,向蔡益儂等人点头致意。 她今天穿著简约大方,未施浓妆,那份天然的清澈感和精致的五官,確实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很多人对赵灵儿的想像。 蔡益儂和製作总监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艺菲的条件確实不错,年纪也合適,如果演技过关,不失为一个有潜力的选择。 但唐人之前內部討论过赵灵儿的人选,更倾向於有观眾基础、演技更成熟的何美鈿等人。 “刘小姐的条件很好。” 蔡益儂先给予肯定,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赵灵儿毕竟是绝对女主,戏份重,情感层次复杂,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刘小姐年纪还轻,作品不多,可能需要更多的磨练和考察。我们之前也接触过一些有经验的演员……” 这就是谈判的开始了。对方认可你的部分条件,但要在关键点上爭取主导权或施加压力。 陆跃並不意外,他笑了笑,忽然拋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题:“蔡总说得对,演员需要合適的角色来磨练。其实,除了赵灵儿,我对李逍遥这个角色,也很有兴趣。” “李逍遥?”蔡益儂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的。” 陆跃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表情。 “不瞒您说,我自己也是《仙剑》的忠实玩家,对李逍遥这个角色有很深的感情。而且,从製作和话题角度考虑,如果由我这个版权方老板来出演男一號,或许能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和关注度?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初步想法,我知道唐人在演员选择上一定有更专业的考量。”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刘艺菲惊讶地看向陆跃,差点没管理好表情。 他来演李逍遥?这……虽然陆跃外形身高都不差,但他毕竟是老板,不是专业演员啊!而且他平时那么忙…… 唐人方面的几个人更是面面相覷,脸色都有些古怪。 版权方老板想演男一號?这算什么?玩票?还是想利用角色捧自己?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有些儿戏和不专业了。 李逍遥可是绝对核心,扛收视和口碑的关键,怎么能让一个毫无表演经验、还是投资方老板的人来演? 蔡益儂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她轻咳一声,委婉但坚定地表示:“陆总对项目的热情我们非常理解。不过,李逍遥这个角色……我们之前已经初步接触了几位港台的当红小生,比如周愈民、林治颖,他们的档期和意向都比较积极,观眾基础也好。从市场风险和项目成功率考虑,可能……选择更有经验的演员会更稳妥一些。” 她没提谢霆峰,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老板您还是专心投资和把握方向比较好。 陆跃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他提出自己想演,並非真的志在必得(虽然他確实有那么一瞬间闪过念头),而是一个高明的谈判策略:主动提出一个对方绝不可能同意的“过高要求”(自己演男主),既试探了对方在核心演员选择上的底线和决心,也为自己后续在其他方面的要求(比如坚持用刘艺菲,比如在胡歌问题上的坚持)预留了交换和妥协的空间。 “哦?已经接触到这个程度了?” 陆跃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理解”,点了点头。 “周愈民、林治颖確实都是很优秀的演员,人气也高。看来唐人对这个项目的前期准备非常充分。” 他不再纠缠自己演李逍遥的话题,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隨口一提的玩笑,转而將重点拉回:“那么,关於赵灵儿的人选,以及我们双方具体的合作模式、投资比例、版权收益分成、製作主导权这些细节,看来还需要我们双方团队接下来进行更深入的沟通和探討。” 他举杯:“今天很高兴能和蔡总以及各位老师交流。我相信,只要我们目標一致,都希望把《仙剑》做好,就一定能够找到共贏的合作方案。” 蔡益儂也举杯,笑容重新变得自然了些。 虽然开场有些意外,但至少明確了对方不是完全不讲道理、非要硬塞演员的土豪。 版权在人家手里,合作是必然,剩下的就是具体的利益博弈了。 “陆总说得对。合作共贏。”蔡益儂笑道,“那我们就约个时间,让双方团队儘快对接,把合作框架谈出来。” 饭局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双方约定下周由沈冰带队,与唐人的製作、法务团队进行首轮正式谈判。 送走蔡益儂一行,回去的车上。 刘艺菲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陆跃:“你……你真的想演李逍遥啊?” 陆跃看著车窗外流转的霓虹,笑了笑,眼神深邃:“你说呢?” 刘艺菲看著他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也笑了起来,轻轻捶了他一下:“你真狡猾。” 第五十七章周哑文演魔尊重楼 与唐仁影视的拉锯谈判,在沈冰带领的法务商务团队夜以继日的努力下,终於尘埃落定。 最终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妥协。 星辰文化作为版权方和主要投资方,享有项目50%的投资份额和相应比例的收益权。 唐仁影视作为製作方,负责项目的具体製作、班底搭建、拍摄管理和后期宣发,享有40%的投资份额及收益,並收取一笔可观的製作管理费。 项目总预算暂定两千五百万,这在2003年的电视剧製作中已属大投资。 最关键的主演人选,经过数轮激烈博弈,也达成了微妙平衡。 陆跃主动放弃了自己出演李逍遥的“固执”想法,展现了合作诚意。 同时,他异常坚定地推举了一个名字——胡哥。 唐仁方面最初是强烈反对的。 他们倾向於已有市场號召力的港台小生,认为一个籍籍无名的上戏学生担纲如此重要的男主,风险太高。 但陆跃展现了惊人的固执和说服力。 他不仅提供了胡哥的详细资料和试镜片段,更从角色契合度、观眾新鲜感、培养內地新一代偶像演员的战略意义等多个角度反覆游说,甚至暗示如果不用胡哥,在赵灵儿人选等其他方面,星辰將保留更强硬的立场。 蔡益儂最终被说动了,或许是因为陆跃眼中那份对胡哥毫无理由篤定打动了她,或许是她自己也从资料中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的潜力与李逍遥某种特质的重合。 她同意给胡哥试镜机会,並承诺如果试镜通过,將力排眾议启用。 而作为交换,赵灵儿的人选,唐仁放弃了原先更倾向的何美鈿,原则上同意了由刘艺菲出演,但附加了严格的演技考核和试妆试镜条款。 对此,陆跃和刘艺菲都充满信心。 此外,陆跃还为自己这边爭取到了一个重要角色——魔尊重楼。 这个角色戏份不算最多,但极具特色和魅力,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之一,演好了极易出彩。 当陆跃提出要將这个角色留给“自己人”时,蔡益儂犹豫了一下,但考虑到对方在男主问题上的让步以及投资方的身份,最终还是同意了,前提是演员必须符合角色要求並通过剧组考核。 角色拿到了,给谁? 黄博? 他正在《疯狂的石头》剧组摸爬滚打,那种草根市井的气质与魔尊的霸气冷酷相去甚远,而且陆跃对黄博有更长远的规划。 等到《疯狂的石头》上映,他那独特的喜剧天赋被市场验证后,与王宝墙、徐挣这个未来黄金组合的路线就可以提前提上日程了。 魔尊这个角色,並不適合他。 陆跃脑中闪过同班同学的面孔。 忽然,一张颇具稜角、眉宇间带著几分硬朗和孤傲气质的面容定格下来——周哑文。 他们宿舍的老三,身上有种独特的倔强和深沉感,稍加打磨和造型,或许能演出魔尊重楼那种睥睨眾生又內心孤寂的复杂味道。 他一个电话打到了周哑文的手机上。 半小时后,周哑文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星辰文化的办公室。 他穿著朴素,看到如今已是大老板模样的陆跃和一旁笑呵呵的林建明,显得有些侷促。 “陆跃……陆总,建明,你们找我?”周哑文搓著手。 “哑文,坐。” 陆跃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 “有个角色,我觉得你合適。唐仁影视製作的大戏《仙剑奇侠传》,里面一个重要配角,魔尊重楼。” 周哑文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仙剑奇侠传》?虽然还没开拍,但在北电校內已有传闻,说是大製作!魔尊重楼?这名字听著就很有分量! “真……真的?给……给我?”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试镜机会给你。”陆跃强调。 “能不能拿下,看你自己的本事。但我相信你能行。这是剧本片段和角色分析,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周后我带你去唐仁试镜。” 周哑文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都发出了声响。 他衝上前,紧紧握住陆跃的手,因为激动,手劲很大,眼眶都有些发红:“陆跃!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太谢谢了!我一定拼了命去准备!绝不给你丟人!” 林建明在旁边抱著胳膊,故意拉长了声音,模仿著当初某些人的语气:“哎哟哟,现在知道谢谢了?当初陆跃拉咱们一起乾的时候,某些人可是缩在后头,说什么『再看看吧』、『学业要紧』、『风险太大』。要我是陆跃啊,哼,有这么好的角色,寧可给街上捡来的,也不给当初不仗义的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周哑文满脸通红,激动变成了羞愧,他低下头,訥訥道:“建明,我……我知道错了。那时候是我眼瞎,没见识,胆子小。我后悔死了。真的!陆总,林总,以后我周哑文就是你们的人了,指哪打哪,让我干啥我干啥!我就是你们的小跟班、马前卒。” “光说不行啊。” 林建明继续逗他,一副“我很记仇”的样子。 “你得知道,別人为了拿一个角色,得陪多少笑脸,喝多少酒,付出什么代价。咱们陆总这是念著兄弟情分,白给你这么大一个机会。” “是是是!我知道,天大的恩情!” 周哑文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弟弟我今天就不走了!跟著林总您,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学狗叫我……” “行了行了。” 陆跃实在看不下去了,笑著打断。 “建明,你別逗他了。哑文,別听他瞎说。都是一个班的,更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有机会当然先想著自己人。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好好干,红了別忘了请我们吃饭就行。” “一定!一定!” 周哑文感激涕零,捧著陆跃给的资料,像捧著圣旨一样,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背影都透著股拼命三郎的劲儿。 林建明看著他的背影,嘿嘿一笑,对陆跃说:“这小子,其实专业课真不赖,就是以前太闷。这下好了,欠你这么大一人情,以后咱班在剧组也算有个自己人了。” 陆跃笑著摇摇头,注意力回到眼前更迫切的现实。 《仙剑》项目投资一千万。彩铃业务虽然前景无限,但大规模回款需要时间,公司其他业务也需要现金流支撑。 即便是分批,拿出来一千万现金,压力不小。 但陆跃的眼神却更加明亮,压力往往催生更大的胆魄。 他心中一个更加疯狂、足以彻底引爆彩铃市场、带来海啸般现金流的计划,已然成型。 他要打造一个“一首歌挣一个亿”的彩铃神话! 而这首歌,他早已选好。演唱者,则需要一位拥有无与伦比国民度和喜庆特质的巨星。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冯肖刚的电话。 第五十八章一首歌挣一个亿 “冯导,忙什么呢?……哦,筹备新戏啊。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牵个线……对,想约刘德樺刘先生吃个饭。……放心,绝对是好事,对刘先生也是大好事。……行,您安排,时间地点隨刘先生方便。……太感谢了冯导!” 几天后,bj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冯肖刚作陪,主客是巨星刘德樺。 刘德樺本人比荧幕上更加清瘦一些,但神采奕奕,態度温和,毫无架子。 寒暄过后,冯肖刚介绍:“华哥,这就是我跟你提的小陆,陆跃。別看他年轻,脑子活络,做生意有一套,关键是对影视音乐很有想法。” “刘先生您好,久仰大名。”陆跃態度恭敬而不諂媚。 “陆总年轻有为,冯导可没少夸你。”刘德樺微笑回应,带著港普口音,“听冯导说,你有首不错的歌想让我听听?” “是的。”陆跃直接从隨身包里拿出两份乐谱,一份递给刘德樺,一份递给冯肖刚。 “这首歌,叫《恭喜发財》。我专门为您写的,或者说,我觉得只有您唱,才能唱出它该有的味道,才能让它真正响彻大江南北。” 刘德樺和冯肖刚都有些惊讶,低头看起乐谱。 旋律简单明快,朗朗上口,歌词更是直白喜庆,充满了节日祝福和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恭喜你发財,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刘德樺轻轻哼了两句,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以他的专业眼光,立刻判断出这首歌的潜质——它可能不是艺术性多高的作品,但它精准地抓住了华人社会春节时期最普遍、最核心的情感诉求:喜庆、祝福、好运。这种歌,一旦在合適的平台唱响,传播力將会是现象级的。 “陆总,这歌……” 刘德樺抬起头,眼中带著探究。 “你打算怎么合作?” “刘先生,叫我小陆就可以了。” 陆跃哈哈一笑,语气诚恳而充满诱惑力:“刘先生,我的想法很简单。这首歌,我免费送给您。分文不取,我只留下来无线和网络版权。您可以在任何场合演唱它,您用这首歌上春晚。” “春晚?”刘德樺和冯肖刚都愣了一下。春晚的舞台分量,他们太清楚了。 “对,春晚。”陆跃肯定地说。 “以您的国民度和这首歌的喜庆特质,只要登上春晚,我敢保证,它会立刻成为新年期间最火的歌曲,没有之一。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会响起『恭喜发財』。” 冯肖刚倒吸一口凉气,好小子,在这等著呢! 刘德樺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又看了一遍乐谱。 “这首歌,確实很適合春晚的氛围。不过,上春晚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需要很多环节……” “只要您愿意唱,愿意推荐,我相信以您和冯导的影响力,加上这首歌本身的品质,机会很大。” 陆跃適时继续加码。 “即使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上成春晚,以您的號召力,在其他舞台唱响,效果同样不会差。” 刘德樺沉吟片刻,与冯肖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冯肖刚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这小子虽然算计深,但做事敞亮,歌也是真的好歌,值得考虑。 “陆总,这件事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 刘德樺给出了谨慎但积极的回应。 “不过,我个人很喜欢这首歌。你很厉害,这么年轻,写歌、做生意都有一套。” 陆跃心中一定,知道事情成了七八分。他连忙谦虚道:“刘先生过奖了,是您本身的特质给了这首歌灵魂。” 这时,冯肖刚忽然一拍桌子,瞪著陆跃:“好你个小陆!藏得够深啊!居然还会写歌?还写得这么……这么接地气的爆款?那我的《天下无贼》呢?主题曲我可还头疼著呢!你赶紧的,也给我整一首!要求不高,就跟《那些年》差不多水准就行。” 陆跃哭笑不得:“冯导,您这……《那些年》那种是可遇不可求啊。” “老子不管!”冯肖刚摆出无赖架势。 “你既然有这本事,就不能厚此薄彼!华哥的歌你白送,我的歌你看著办。要不这样,你帮我搞定主题曲,我帮你跟春晚那边再多使使劲,怎么样?” 刘德樺也笑著看向陆跃,显然对这位年轻人生出了更多兴趣。 陆跃无奈地摊手:“冯导,您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行,我想想,我好好想想……《天下无贼》……『贼』的故事……” 他脑中飞快闪过记忆中的旋律,面上却露出苦苦思索的样子。 一顿饭,在冯肖刚的“勒索”、刘德樺的审视和陆跃的“挣扎”中,气氛反而越发融洽。商业的博弈与人情的交换,在推杯换盏间悄然完成。 新年,如期而至。 陆跃提前处理完公司事务,带著沉甸甸的收穫和一颗暂时放鬆的心,回到了老家。 他没有张扬,只是悄悄带著母亲去了省城最好的医院,做了全套最详尽的体检。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他攥著厚厚的报告单,在医生“各项指標都很好,比很多年轻人都健康”的结论声中,长久悬著的心才终於缓缓落回实处。 母亲身体硬朗,那个记忆中可怕的疾病阴影,至少在眼下,还未显现。 体检过程中,母亲一直拉著他的袖子小声埋怨:“花这冤枉钱干啥?妈身体好著呢!你这孩子,挣点钱就乱花……” 可她那掩饰不住的、发自心底的笑意和骄傲,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响亮。 回到村里,母亲果然“不小心”把体检单“落”在了串门的桌上,逢人便“抱怨”儿子太破费,可那眉眼间的光彩,藏都藏不住。 陆跃只是笑著,任由母亲享受著这份甜蜜。 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饭香气四溢。 陆跃一家围坐在电视机前,背景音是熟悉的春晚序曲。 当主持人报出“接下来,有请刘德樺带来歌曲——《恭喜发財》!”时,陆跃放下了筷子。 电视屏幕上,刘德樺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笑容温暖而极具感染力。 前奏响起,明快、热闹、带著浓浓年味的旋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恭喜你发財!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简单直白的歌词,朗朗上口的旋律,配合刘德樺那极具辨识度和亲和力的演唱,以及舞台上洋溢的红色、金色和舞动的吉祥元素,瞬间將春晚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电视机前,不知有多少家庭跟著节奏轻轻点头,孩子们跟著哼唱,老人们笑眯了眼。 陆跃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成了。 这颗他精心埋下的、以彩铃版权为引信的“核弹”,已经成功发射升空。 果然,大年初一,拜年的简讯和电话里,开始夹杂著对这首歌的谈论。 初二,走亲访友时,街头巷尾的音像店、商场广播里,已经能听到《恭喜发財》的旋律。 初三,这首歌仿佛病毒般席捲了全国,尤其是通过刚刚普及起来的手机彩铃业务,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 第三天,年初四的下午,陆跃的手机响了。 是李国华。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国华往日那种沉稳或带著官腔的声音,而是一种近乎失態的、混杂著巨大兴奋、难以置信乃至一丝惶恐的颤抖:“小陆!小陆啊!你……你听到了吗?看到了吗?我的天!我的老天爷!” “李处,您慢慢说,怎么了?” 陆跃走到安静的阳台,语气平静,心中却已瞭然。 “数据!彩铃数据炸了!炸了!!” 李国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背景隱约还有其他人的惊呼。 “《恭喜发財》!刘德樺那首《恭喜发財》!上线才三天!你知道三天新增订购用户是多少吗?!八百七十万!八百七十万啊!单曲信息费收入……初步估算,过去七十二小时,流水……流水超过两千万!!这还只是刚开始!预测春节期间峰值日流水可能破千万!单曲!破千万!这……这他妈的……一首歌卖一个亿,你敢信?” 李国华已经语无伦次,脏话都飆了出来,完全失去了一个大型集团中层干部的稳重。 他无法不失態。 作为这项业务的直接推动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彩铃业务不再是“有潜力的新增长点”,而是一头瞬间被唤醒的、咆哮吞金的巨兽。 这意味著他李国华的政绩簿上,將添上浓墨重彩、金光闪闪的一笔。 更意味著,他当初力排眾议推动与星辰的合作,是何等英明神武。 陆跃静静地听著,听著电话那头一个成熟男人因为巨大成功而失態的喘息和激动。 他能想像移洞数据部此刻是怎样一片欢腾甚至混乱的景象。 “李处,恭喜。”陆跃微笑道,“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是你!小陆!是你那首歌!神了!简直神了!” 李国华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声音依旧激动。 “刘德樺!春晚!恭喜发財!你怎么想到的?这组合……这他妈是印钞机啊,天才,你是商业天才,你是当之无愧的彩铃之父!” 很快,冯肖刚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开口就是大笑:“哈哈哈!小陆!你小子!真让你搞成了!华哥刚才还跟我通话,说他的电话都快被恭喜发財的简讯塞爆了!你这招太绝了!歌好,人好,时机更好!怎么样,我们《天下无贼》的主题曲,有谱了没?我可等著呢!” 第五十九章一人奖金十万块 紧接著,刘德樺本人的电话也到了。这位见惯风浪的天王,声音里也带著明显的愉悦和一丝惊奇:“小陆,恭喜。这首歌……反应超乎想像。很多朋友打电话来,说家里的老人小孩都会唱了。多谢你。” “华哥,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陆跃诚恳地说。 “是您的演唱赋予了这首歌灵魂,让它真正飞入了千家万户。对了,华哥,麻烦把您的银行帐號发我一下。” 刘德樺有些诧异:“帐號?小陆,我们之前说好,这首歌的无线版权归你,演唱版权和表演收益归我。彩铃分成,不是已经包含在版权里了吗?” “版权是版权,分成是分成。” 陆跃解释道,语气真诚。 “没有您完美的演绎和冯导的牵线搭桥,这首歌不可能有现在的效果。彩铃业务的巨大成功,离不开二位的核心贡献。分成是我的心意,也是正常的商业往来,也是希望能有更长久的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刘德樺显然没料到陆跃会主动提出分钱,而且比例不低。 这少年,做事確实漂亮,不贪独食,懂得知恩图报,格局不小。 “……陆跃兄弟,你让我有点意外。” 刘德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好,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期待下次合作。” “一定!” 掛了电话,陆跃独自站在阳台上,乡村冬日的空气清冷,他的內心却一片火热。 他意念微动,调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最核心的数据栏,清晰得刺眼。 【財富值:116,987,105】 破亿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116,987,105。 草。 一种巨大成就感、荒诞感和豪情的情绪,瞬间衝垮了陆跃一直维持的平静。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需要大口呼吸才能平復那股涌上的激盪。 从同学朋友们凑来的两万元起步,租下五十平米的小办公室,卖歌词本,搞明星周边,投资《tv小子》,拿下《暗香》版权,押注彩铃,截胡《仙剑》…… 不到一年。 仅仅重生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所缔造的商业体系,通过系统转化的累计財富值,突破了亿元大关! 系统计算的財富值虽然並不是到帐值,但是同样令人振奋无比。 回头望去,来时路上每一个看似微小的决策,每一次咬牙的坚持,每一次深夜的筹谋,都化作了此刻这串沉甸甸的数字。 像做梦一样,却又无比真实。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寧昊。 这位未来將凭藉《疯狂的石头》一鸣惊人的导演,此刻声音里还带著拍摄间隙的疲惫和新年问候的喜庆:“陆总,新年好啊!给您拜年了!祝您新的一年財源广进,星辰文化宏图大展!” “寧导,同喜同喜!拍摄还顺利吗?”陆跃笑著回应。 “顺利!太顺利了!黄博和唐胭表现特別好,剧组氛围也棒,就是……”寧昊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就是第一批款,快用完了。您看后续的资金……” “后续的资金,没问题。” 陆跃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鬆和豪迈。 “寧导,剩下的所有预算,我一次性打给你。” “一……一次性?!” 寧昊在电话那头差点咬到舌头,声音都变了调。 “陆总,您是说……全部?这……这不符合惯例啊,一般都是按拍摄进度分批……” “我相信你,寧导。” 陆跃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也相信《疯狂的石头》这个项目。钱一次性到位,你安心拍,不用为资金髮愁,可以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创作上。我只有一个要求:拍出你心中最好的电影。” 寧昊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许久,他才用一种强自压抑激动的嗓音回道:“陆总……啥也不说了!我寧昊,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片子给您拍好,拍出彩儿来。” 结束和寧昊的通话,陆跃心中的豪情仍未平息。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qq群。 这个群里有公司的核心骨干。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行字发送出去。 陆跃:@沈冰,彩铃业务的首批大额回款已经在路上。年终奖,有著落了。所有公司创始人、项目核心骨干,包括影视、互娱、资本各板块负责人,以及刘艺菲、黄博、唐胭,每个人,先从这笔钱里,预支十万块,作为新年红包和项目启动鼓励。具体名单和发放,沈冰你牵头落实。 消息发出,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滴了一滴水,瞬间炸开! 林建明:我操!!!!!!十万?!陆总威武!老板霸气!我林建明这辈子跟定你了!啊啊啊我要疯了![表情:撒花][表情:转圈][表情:膜拜] 王陆丹:……陆总,这……是不是太多了?公司还在扩张期,需要资金的地方很多。(虽然手有点抖) 沈冰:收到,陆总。我会立刻擬定发放方案和財务流程,確保合法合规。感谢陆总的信任和厚待。 唐胭:天吶天吶天吶!十万!师哥!我爱你!!![表情:亲亲][表情:抱抱][表情:飞吻]我可以买好多新衣服和化妆品了!不对,我要存起来!啊啊啊好激动! 刘艺菲:陆老板~这么大手笔呀~[表情:偷笑]那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明年是不是该多接几部戏,才对得起这份红包?不过……谢谢啦![表情:爱心] (王鑫黄博的头像暗著,可能还在剧组奋战,但陆跃知道他看到后一定会激动得跳起来。) 林建明:@王陆丹丹姐!还嫌多?你是不是傻!这是老板的心意!是肯定!是鼓励!拿著!必须拿著!今晚我请客!不,陆总请客!咱们必须庆祝! 王陆丹:@林建明就你话多!……谢谢陆总。 陆跃:行了,都別激动了。这只是开始。好好干,明年,红包后面加个零,也不是不可能。 群里又是一阵沸腾。 陆跃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充满喜悦和干劲的发言,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笑容从心底蔓延到脸上。 2003,註定要火力全开。 第六十章欢迎林薇入职 新年开工第一天,星辰文化处处洋溢著喜气与蓬勃的朝气。 走廊里摆满了寓意吉祥的金桔和年花,员工们互相拜年,交换著开工利是,脸上都带著对新一年的无限憧憬。 而比环境变化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年前陆总那份轰动全公司的“十万红包”,以及春节假期期间,那首悄然火遍大街小巷的新歌——《爱的供养》。 在陆跃的幕后运作下,这首由刘艺菲和唐胭合唱的歌曲,没有採用传统的打榜方式,而是通过星光网的专题推送、博客矩阵的情感故事捆绑、以及悄然联繫上的几家重点音乐电台的精准投放,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涟漪。 歌曲旋律抓耳,歌词直白深情,两位演唱者一个嗓音空灵澄澈(刘艺菲),一个音色清甜动人(唐胭),交织出一种奇妙的反应。 它先是悄然爬上了本地音乐电台的热播榜,隨后被一些情感类节目选为背景音乐,再后来,竟一路攀升,杀入了颇具分量的“东方风云榜”周榜前十,成为榜单上最令人瞩目的新人新作。 更让业界侧目的是,正在后期製作、备受期待的《天龙八部》剧组,在试听了这首歌后,认为其旋律中的繾綣与侠骨柔情,与剧中某些情感段落极为契合,竟主动联繫,將它选定为剧集的插曲之一! 这意味著,《爱的供养》將隨著《天龙八部》的播出,传入千家万户。 刘艺菲的人气藉此更上一层楼,媒体开始用“才貌双全”、“未来可期”来形容她。 而唐胭,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中戏学生,也凭藉这首歌和《天龙八部》插曲演唱者的身份,第一次真正走进了大眾视野,积累起可观的人气。 借著这股东风,加上陆跃在背后的推动,唐胭成功拿下了《仙剑奇侠传》中一个戏份不多、但颇为灵动可爱的女配角——蝴蝶精彩依。 这虽不是核心角色,却是一个极好的露脸和锻炼机会。 开工日早晨,陆跃刚走进公司大厅,两道倩影便一左一右地迎了上来,毫不客气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样,陆大师哥~我们送你的『新年礼物』,效果不错吧?” 唐胭仰著小脸,笑得像只偷到蜜的小狐狸,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爱的供养》可是大火了哦。我爸妈昨天还打电话来说,在老家电台都听到了。” 刘艺菲也抿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难得一见的俏皮:“陆老板,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我和糖糖可是很认真在『供养』你的创作呢。” 她特意加重了“供养”两个字,带著调侃的意味。 经过隔离期间那段同处一室的特殊日子,两个女孩之间的关係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们依旧喜欢陆跃,那份竞爭之心也未尝消失,但某种“同舟共济”的情谊和“公平竞爭”的默契,让她们在陆跃没有明確表態前,反而能以一种近乎姐妹淘的方式相处,少了许多剑拔弩张,多了几分亲昵和联手“对付”陆跃的同盟感。 陆跃被两人夹在中间,闻著两侧传来的淡淡馨香,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暖洋洋的:“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吧?可別忘记了词曲创作人陆重是谁。不过,两位『仙女』开口献唱,这破歌能不火吗?” “知道就好!”唐胭皱了皱鼻子。 “那……下次还有好歌,记得先找我们哦。”刘艺菲眨了眨眼。 三人笑闹的场景,落在刚刚走进公司的王陆丹眼里。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又精神,本想以最好的状態迎接新年开工,並找个机会和陆跃聊聊新一年的產品线规划。 可看到陆跃被刘艺菲和唐胭左右簇拥、言笑晏晏的样子,她脚步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些发闷,有些酸涩。 她默默转开视线,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刚刚与財务对接完工作的沈冰。 她站在走廊转角,手里拿著文件夹,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三人。 与王陆丹的黯然不同,沈冰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异样情绪,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瞭然,隨即恢復了惯常的冷静,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疏离。 上午十点,公司第一次全员大会在崭新的多功能会议室召开。 陆跃站在台上,看著下方济济一堂、面貌一新的员工们,心中豪情激盪。 他简要总结了去年的辉煌成绩,展望了新年的宏伟蓝图,然后,话锋一转。 “今天,除了给大家拜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目光看向会议室门口。 “接下来,我要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位,加入我们星辰集团、担任营运长(coo)的重量级人物!她將协助我,统筹协调集团旗下各业务板块的运营管理,为我们的高速发展保驾护航!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林薇,林总!” 在眾人好奇与期待的目光中,会议室门被推开。 林薇款步走入。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优雅綰起,妆容精致得体,既有职场高管的干练气场,又不失成熟女性的温婉风度。 她曾是摩托罗拉的市场总监,又是海龟商业精英,见惯了大场面,从容自若,面带微笑,走到陆跃身边,向台下微微頷首。 “大家好,我是林薇。很荣幸能在新年伊始,加入星辰这个充满活力与梦想的大家庭。” 林薇的声音清晰悦耳,带著令人信服的沉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將竭尽所能,与陆总、与在座的每一位同仁一起,將星辰的蓝图,一步步变为现实。请多指教。” 台下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不少老员工认得她,知道她是“金主”摩托罗拉的前高管,更是沈冰的表姐,对於她的加入既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同时也对公司的未来更加充满信心。 大会结束后,陆跃將林薇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姐,你总算来了。” 陆跃亲自给林薇泡了杯茶,语气是难得的放鬆和依赖。 “你一来,我就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一半。以后公司的日常运营、各板块的协调、重大项目的推进,可就都拜託你和沈冰了。我终於可以腾出手,专心去搞搞战略,挖挖坑……不对,是开拓开拓新业务了。” 林薇接过茶杯,优雅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事先声明,陆总。我只管投资分析、运营流程优化、资源整合和辅助管理。公司战略方向你掌舵,具体业务有王陆丹、王鑫、沈冰他们各司其职。但是……” 她刻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陆跃脸上转了一圈,带著几分戏謔和瞭然:“但凡涉及到公司內部,某些对你『心怀不轨』的漂亮女孩子的相互关係、情绪管理、爭风吃醋……这类事情,我可不管。也管不来。这是你这个『罪魁祸首』自己该头疼的问题。” 陆跃被她说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姐,你这说的……大家都是同事,合作伙伴,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得了吧,我眼睛又不瞎。” 林薇啜了口茶,悠悠道。 “刚才进门看到的那两位『妹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还有王陆丹那丫头,进来时那副强顏欢笑的样子……嘖嘖,我们陆总魅力不小啊。” 她顿了顿,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那倒也是。你这样的,年纪轻轻,长得帅,个子高,有才华,能赚钱,重感情,讲义气……別说她们这些小姑娘,就是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说不定也得是暗恋大军中的一员。” “姐!”陆跃哭笑不得,“你就別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提醒。” 林薇放下茶杯,表情正经了些。 “感情的事,说到底是你情我愿,外人不好插嘴。你有你的分寸就好。不过……”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表妹的担忧:“我愁的是我那个表妹,沈冰。像唐胭、刘艺菲她们,身在娱乐圈,未来见惯了那个圈子的浮华和可能的放纵,心態或许会更『放得开』,或者更懂得如何调整预期。但是沈冰不一样。” 林薇看向陆跃,目光犀利:“她是在律所、在华艺那种相对规范但也复杂的环境里打磨出来的,骄傲,清醒,原则性强,把自己的专业和尊严看得很重。她对你……我看得出,不仅仅是下属对老板的情感。”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麻烦的思绪甩开:“总之,你这桃花阵摆得有点大,自己心里得有个谱。別到时候,事业江山打下来了,后院却起了火,或者伤了不该伤的人。尤其是沈冰这样的女孩,一旦投入,恐怕很难轻易抽身。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陆跃沉默了,心中自有打算,只要是你情我愿的陪伴,说透了就好了。 第六十一章王陆丹的心里话 新年开始,王陆丹反而经常缺席,陆跃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陆总。” 王陆丹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嘈杂,似乎在外面。 “陆丹,在哪儿呢?” “在学校啊,刚上完课。” “一起吃个晚饭吧,就我们俩。有点事想聊聊。”陆跃语气平和。 “啊?今晚……今晚可能不行,我跟同学约好了……” “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陆跃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或者,你希望我上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我下来。” 深秋傍晚的北电校园,梧桐树下已经没什么人。 王陆丹从女生宿舍楼里走出来时,陆跃正靠在自行车棚的柱子旁。 她穿著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头髮隨便扎著,没化妆,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想吃什么?”陆跃迎上去,像是没看出她的情绪。 “今天给你个机会,狠狠宰我一顿。” 王陆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什么笑意:“真想宰你。那……去『三千里』吧,听说那儿的烤肉不错。” 2003年,韩式烤肉在bj已经渐渐流行起来,“三千里”是当时小有名气、对学生来说算高消费的馆子。 “行,就三千里。” 两人打车到了地方。店面装修带著韩式风格,每张桌子上都有下沉式的烤炉。 这个点人还不多,他们选了靠里相对安静的位置。 点完菜,炭火上来,烤盘滋滋作响。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只有肉片放在烤盘上时发出的“刺啦”声。 “新办公室看好了?”王陆丹终於主动开口,用夹子翻动著烤盘上的五花肉。 “嗯,在中关村那边,一百八十平,今天刚签了合同。”陆跃看著她,“东西都搬过去了,你的电脑我也帮你搬了,放在靠窗那个位置,视野不错。” “哦,谢谢。”王陆丹应了一声,没抬头。 “陆丹,”陆跃放下筷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课业压力很大?” “没有啊,就是正常的课。” 王陆丹把烤好的肉夹到陆跃盘子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蘸了酱,小口吃著,“要大三了嘛,事情多。” “公司这边,你之前提的『明星星座系列』和年底『金曲纪念册』的初步构思,我觉得很有潜力,正需要你牵头深入……” “陆总,”王陆丹忽然抬起头,打断他,眼神有些飘忽。 “先不说工作行吗?今天就是吃饭。我们说点別的。” 陆跃看著她,点点头:“好,你想聊什么?” “聊聊……小时候吧。” 王陆丹喝了一口大麦茶,目光看向烤盘上升腾的热气。 “我小时候在內蒙古长大,家就在草原边上。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是牧民的女儿。我记得特別清楚,每年夏天最热的时候,我爸放学了,就会把我扛在肩膀上,带我去看日落。草原上的落日特別大,特別红,好像要把整个天空都烧著。我就骑在我爸脖子上,觉得那是世界上最高的地方,能看到最远的风景。”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陆跃安静地听著,並没有开启王陆丹秘闻名额,这些平凡的、温暖的过往,是一个女孩真实的成长印记,他並不知晓这些。 “后来我爸生病了,很重的病。家里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草原也渐渐不再是以前的草原。我就想,我一定要有出息,赚很多钱,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她扯了扯嘴角,“所以我很拼,考到bj,学表演,学管理,什么都想抓住。我以为只要够努力,一切都会好的。” 肉烤了一轮又一轮,桌上的空盘子渐渐多起来。 王陆丹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讲她艺考时的紧张,讲她第一次看到天安门的心情,讲她一个人在bj过年时的孤单。 陆跃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两句。 “光吃肉没意思,”王陆丹忽然招手叫来服务员,“来几瓶啤酒,要冰的。” “陆丹,別喝了,明天还有课。”陆跃劝阻。 “怎么,陆总,跟我吃顿饭,酒都不让喝?” 王陆丹看著他,眼神里有种执拗的光,“你是不是男人?你要是承认你不是,这酒我就不喝了。” 陆跃看著她,知道她心里憋著东西,不让她发泄出来,这顿饭就算白吃了。他朝服务员点点头:“拿两瓶吧。” 酒来了,王陆丹给自己倒满一大杯,仰头就喝了半杯。冰凉的酒液让她微微打了个颤,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 她放下杯子,声音提高了些,带著酒意和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每天那么努力,上课,排练,琢磨角色,一个机会都不放过。结果呢?那些选角的导演,眼里看的要么是关係,要么是脸。其次才是演技,我马上就大三了,同班的、隔壁班的,多少人都出去拍过戏了,哪怕是个龙套!我呢?我连演个学生会拍的作业短片,都得去爭取。我有时候照镜子就在想,王陆丹,你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差?差到连个机会都不配拥有?” 她的眼眶红了,但咬著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又灌了一口酒。 “工作也是!”她的矛头转向了別处。 “我每天辛辛苦苦,想创意,做调研,跟客户磨,跟印刷厂吵,我付出了多少?结果呢?唐胭一来,长得好看,会说话,见人就笑,所有人都围著她转。林建明那个憨憨,跟她说话声音都柔了八度!凭什么啊?” “她都已经拿到两个角色了,甚至发行了单曲,而我呢?” 陆跃赶紧解释:“陆丹,这个角色是导演选中的,不是说我硬塞就可以,当然我武断硬塞一个人进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应该明白我做事情的风格,就是1+1大於2的相互成就。” “我知道。我不开心的是,凭什么大家就看不到那个埋头苦干的人?是不是这个世界,就是围著那些长得好看的人转的?我们这种长得普通的,活该当绿叶,活该当陪衬?”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著哽咽,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陆跃一直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著,给她把酒满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陆跃,你说。”王陆丹忽然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迷离又锐利。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唐胭?是不是觉得她又甜又好看?” “还……好吧。”陆跃回答得很乾脆。 “那你喜欢刘艺菲?”她追问,不依不饶。 陆跃顿了顿,这个问题更复杂了。 “我想想。”他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哈!”王陆丹笑了,笑得有点惨然。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一个人了唄?我长得没她们好看,也没她们那么会来事,对不对?还是说我不够主动,不会投怀送抱?还是说我王陆丹就算投怀送抱,你陆跃也不欢迎?” “陆丹,不是这样……”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她打断他,眼睛紧紧盯著他,带著孤注一掷的追问和一丝期待。 陆跃被她问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喜欢吗? 並肩作战的默契和欣赏是有的,看到她难过也会心疼。 他的迟疑,看在王陆丹眼里,就是答案。她眼里的光黯了下去,自嘲地笑了笑,仰头把杯中残酒喝尽。 “算了,不问了,没意思。”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去结帐。” “我结过了。” 陆跃也起身,扶住有些站不稳的她,“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走出餐馆,冷风一吹,王陆丹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脚步更加虚浮,几乎整个人靠在陆跃身上。陆跃半扶半抱著她,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学校方向走。 “陆跃……”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含糊,“我是不是特別失败?特別丟人?” “没有,你很好,很优秀。”陆跃轻声说。 “骗人……”她嘟囔著,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抱得很紧。 走了许久,她忽然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可以么……” 陆跃停下脚步,看了看她醉意朦朧却执著的脸,又看了看前方的学校大门。他微微蹲下身:“上来。” 王陆丹顺从地趴到他背上。 陆跃稳稳地把她背起来。 她的身体比他想像中还要轻一些,带著酒气和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夜风吹过,背上的王陆丹似乎安静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著酒后的沙哑和迷茫:“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只看脸啊?没有好看的脸,就活该被忽视轻视,活该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吗?” “不是的。” 陆跃背著她,想要安慰她。 可事实上,娱乐圈顏值只是基本项而已。 “陆丹,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和我们的星辰文化,绝不会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地方。我们要建造的,是一个凭实力、凭脑子、凭共同梦想说话的地方。你王陆丹的价值,在於你的头脑、你的拼劲、你的不可替代性,从来就不在於你长得是不是符合某种標准。如果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这一点,那我也不配带著大家去闯什么星辰大海了。” “而且,你为什么对自己的长相那么不自信呢?” 王陆丹毕竟大一点,没有那么好糊弄,她开口:“陆跃,你最后到底会选谁当你的女朋友?” 陆跃认真回答:“可能谁都不选。朋友,比男朋友的关係更长久。在娱乐圈,男朋友,总有一天会分手。结婚了,总有一天会离婚。” 一段长长的沉默,只有陆跃稳健的脚步声和夜晚的风声。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陆跃轻轻將她放下。 王陆丹站在他面前,低著头,路灯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她的脸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澈沉静。 “陆跃,”她抬起头,看著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谢谢你的烤肉。也……谢谢你背我回来,还有你说的那些话。” 王陆丹转身走向宿舍楼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 夜色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陆跃,”她说,“星辰大海……听著挺酷的,永远算我一个。” 说完,她快步走进了楼里。 陆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夜风吹过,带著凉意。 背上的温度似乎还未散去,但那番话,既是对王陆丹的回应,也是对他自己內心的再次確认。 前路漫漫,星辰大海。 多么酷的一件事情。 第六十二章晨好上门求角色 陆跃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仙剑奇侠传》角色分配表上。 刘艺菲的赵灵儿、胡哥的李逍遥、周哑文的魔尊重楼、唐胭的蝴蝶精彩依……主要角色已基本敲定,只剩几个配角还在斟酌。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刘艺菲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陆跃,忙呢?” “还行。”陆跃转过身,“你不是说今天要去试妆?” “下午去。”刘艺菲走进来,顺手带上门,神秘兮兮地说,“先给你带个人来见见。” 话音未落,又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女子,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却不浓艷,眉目间自带一股自信而从容的气场。 她站在那儿,既不怯场也不张扬,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陆总,您好。” 女子开口,声音清亮悦耳。 “我是晨好,和艺菲在《天龙八部》剧组认识的。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晨好。 陆跃脑中迅速调出关於这个名字的信息——中戏毕业,已出演过几部戏,但真正让她大红大紫的《粉红女郎》尚未播出。 在《天龙八部》中饰演阿紫,演技可圈可点。 如果记忆没错,《粉红女郎》即將在几个月后播出,届时“万人迷”的形象將让她的人气飆升。 “晨好小姐,久仰。” 陆跃伸手与她轻轻一握,示意她们坐下。 “艺菲经常提起你,说在剧组多蒙你照顾。” 刘艺菲挨著晨好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话头:“是啊,晨好姐姐特別好,演戏特別认真,对我也特別照顾。我们在剧组经常一起吃饭聊天,她教我好多东西呢。” 晨好微微一笑,谦逊道:“是艺菲自己聪明有灵气,一点就通。我不过是比她多拍几部戏,有些经验可以分享罢了。” 寒暄几句后,晨好切入正题:“陆总,今天冒昧来访,其实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听艺菲说,您的公司正在筹备《仙剑奇侠传》的拍摄,不知道……剧组是否还有合適的角色,可以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 她说话时目光坦然,语气诚恳。 陆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中飞快盘算。 《仙剑》的主要女性角色確实已基本分配完毕。 赵灵儿是刘艺菲,林月如的人选唐仁那边更倾向於有打戏经验的演员,阿奴则定了一个舞蹈功底好的新人。 其他戏份较多的女配角,如彩依给了唐胭,剩下的大多是些丫鬟、路人角色。 晨好目前的名气虽然不大,但《粉红女郎》播出在即。 如果记忆没错,那部剧会在今年夏天引发收视狂潮。 “万人迷”的形象將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紧接著《天龙八部》播出,阿紫这个敢爱敢恨的复杂角色也会为她积累口碑。 如果在这两部剧的热度加持下,再出演《仙剑奇侠传》中的重要配角,她的人气將在2003年底到2004年初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这对《仙剑》剧组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用一个尚未完全爆发但潜力巨大的演员,既能保证表演质量,又能借她即將到来的热度为剧集造势。 不过…… “陈小姐,”陆跃放下茶杯,语气平和。 “不瞒你说,《仙剑》的角色分配確实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主要角色基本都已確定。” 晨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调整好表情,依然保持微笑:“是这样啊……那太遗憾了。” “不过,”陆跃话锋一转。 “有几个戏份虽然不多但颇为出彩的角色,还在斟酌人选。其中有一个叫『韩梦慈』的角色,是白河村医馆的女儿,温柔善良,在剧情中有几场关键的戏。还有一个是『盖罗娇』,白苗族长,身手不凡,性格刚烈。” 他看向晨好:“这两个角色,一个需要温柔內敛的气质,一个需要外柔內刚的张力。不知道陈小姐更倾向哪一类?” 晨好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她认真思考片刻,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盖罗娇』。我在《天龙八部》里演阿紫,也算有些打戏经验,而且我本身对这种性格鲜明、有力量感的角色很感兴趣。” 陆跃点点头,这个选择很聪明。韩梦慈虽然戏份稍多,但角色较为单薄。盖罗娇戏份虽少,但人物鲜明,容易给观眾留下深刻印象。 “我会和唐仁那边沟通,”陆跃承诺道。 “为陈小姐爭取一个试镜机会。不过最终能否拿下,还要看导演和製片方的意见,以及陈小姐在试镜中的表现。” “这就足够了!”晨好站起身,真诚地说。 “谢谢陆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认真准备,不辜负您的推荐。” 刘艺菲也开心地站起来:“太好了!晨好姐姐,你要是能进组,我们又能一起拍戏了。” 送走晨好后,刘艺菲又溜回陆跃办公室,凑到他办公桌前:“陆跃,你真的会帮晨好姐姐爭取角色吗?” “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尽力。”陆跃翻开桌上的文件。 “而且她说得对,盖罗娇这个角色,她的气质確实符合。如果试镜表现好,用她对剧组也有好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 “晨好姐姐人真的很好,在剧组经常帮我。而且她演技也好,要是能一起拍《仙剑》,肯定很有意思。” 陆跃抬头看她一眼:“你倒是会做人情。” “我这是为公司著想!”刘艺菲理直气壮。 “晨好姐姐马上要红了,我听说她拍的那部《粉红女郎》特別有意思,播出后肯定会火。到时候她的人气高了,对我们《仙剑》也是好事嘛。” 陆跃挑眉:“你消息还挺灵通。” “那是!”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 下午的时候,陆跃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杨觅。 接通电话,少女清脆活泼的声音立刻传来:“陆跃哥哥!新年快乐!虽然有点晚了……你回bj了吗?” “回了,公司都开工了。”陆跃笑道,“你呢?在忙什么?” “我在家待著呢,等学校开学。”杨觅的声音里带著期待,“陆跃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签约你们公司呀?” “不急。”陆跃语气沉稳。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打好基础。等到合適的时机,机会自然会来。” 他顿了顿,接著说:“而且我已经为你规划好了。等《仙剑奇侠传》拍摄完成,播出后有了口碑和热度,你就可以带著父母来公司正式签约了。” “真的吗?”杨觅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满是惊喜。 “那我签约后,能演什么角色呀?” 陆跃脑中浮现出那个古灵精怪、眼眸灵动的少女形象,缓缓说道:“拍完《仙剑奇侠传》我会拍《神鵰侠侣》。第一个角色,我给你留了《神鵰侠侣》里的郭襄。” “郭襄?”杨觅惊呼,“我……我能演吗?” “为什么不能?”陆跃反问。 “你身上有种独特的灵动和侠气,很適合郭襄前期的活泼聪慧和后期深情洒脱。这个角色如果演好了,会是你演艺道路上非常重要的起点。” 电话那头传来杨觅兴奋的喘息声,她能想像到那个画面——扮演金庸笔下最受欢迎的女配角之一,与杨过、小龙女这样经典的角色同台…… “別高兴得太早,”陆跃適时泼了盆冷水。 “郭襄这个角色竞爭会很激烈。你必须在那之前,让自己的演技和形象都做好准备。” “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杨觅连连保证,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之后呢?” 陆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丫头,野心不小。 “之后,”他慢慢说道。 “等郭襄这个角色让你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和认可,我会为你爭取《仙剑奇侠传三》的女主角。” “仙剑……三?女主角?”杨觅有些困惑也有些惊喜,显然对仙剑还没有概念。 陆跃没有多做解释:“《仙剑》这个ip,我们既然拿到了长期授权,就不会只做一部。等第一部的成功验证了市场,第二部、第三部自然会提上日程。而第三部的女主角『唐雪见』,性格活泼刁蛮、敢爱敢恨,与你个人的特质会有很高的契合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如果你能成功演绎郭襄,再用唐雪见这个角色证明自己的扛剧能力,那么,杨觅,你就真的红了。不是小打小闹的红,而是真正的一线小花,有代表作、有观眾缘、有商业价值。”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杨觅才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陆跃哥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先別急著谢我。”陆跃平静地说。 “这条路不容易走。郭襄需要你拿出十二分的努力去准备。” “我知道!我都知道!”杨觅急切地说。 “但至少……至少我看到了方向。陆跃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好好上学,好好练演技,等你说的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准备好!” 掛断电话后,陆跃站在原地,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沈冰拿著一份文件走进来:“陆总,这是彩铃业务二月份的营收预估报表,您过目一下。另外,林薇总让我问您,明天下午是否方便,她想和您聊聊集团各子公司上半年预算分配的问题。” 陆跃接过报表,快速瀏览著上面令人眼花的数字,点了点头:“告诉林薇姐,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去她办公室。” “好的。”沈冰应道。 第六十三章一个法人送一套房 三月的bj,春寒料峭中已透出些许暖意。 星辰文化帐户上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著。 二月份彩铃业务的最终结算数据摆上陆跃办公桌时,连一向冷静的沈冰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三千四百七十二万。” 沈冰指著报表上的数字,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单月,纯利润。这还只是彩铃业务。算上其他版权收入、gg策划和周边销售,公司上个月总营收突破四千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只是开始。”陆跃忍住心中的激动开口。 沈冰用她一贯冷静专业的语气继续补充道:“而且根据运营商提供的预测数据,三月份彩铃收入有望再创新高。《恭喜发財》的热度还在持续,《爱的供养》也带来了新的增长点。保守估计,下个月单彩铃业务的净利润不会低於两千万。” 陆跃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仙剑奇侠传》的总投资预算是一千万,已经拨付了第一期三百万。寧浩那边的《疯狂的石头》需要后续资金也转了。公司日常运营、人员扩张、新办公室的租金装修……这些加起来,大概五百万预算足够了。”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然后画了一个圈:“也就是说,即便扣除所有已知的开支,公司帐户上至少还有一千万的閒置资金。而且下个月,还会有至少两千万进帐。” 林薇看著他:“陆总的意思是?” 陆跃认真开口:“我的意思是,该给跟著我打江山的兄弟姐妹们,一个真正的『家』了。” 沈冰最先反应过来:“陆总,你是说……” “买房。”陆跃乾脆地说。 “bj的房子。给今天在场的原始股东和分公司法人,每人一套。” 就连见惯世面的林薇,也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缓缓开口:“陆跃……你確定?每人一套?bj的房子?那可不是小数目。” “我算过了。”陆跃走回办公桌前,翻开一个笔记本。 “目前北京四环內的新房均价在五千到八千之间。我们不需要买特別大的,一百平米左右的三居室,总价大概在六十万到八十万。按十个人算,也就是六百万到八百万。”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这笔钱,公司出。作为对创始团队和核心成员的安家补贴。房產证上写你们自己的名字,公司不占任何股份。” “这……”沈冰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星辰集团分公司法人得知这个內部消息之后,办公室里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王陆丹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想起自己刚来bj时租住的六平米地下室,想起冬天漏风的窗户,想起为了省钱每天只吃两顿饭的日子。 王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盯著代码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別样的光彩。他想起了父母每次打电话时小心翼翼的询问:“在bj还好吗?住得习惯吗?钱够不够花?” 沈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专业:“陆总,从財务和税务角度,这笔支出需要完善的制度和合同来规范。而且,这么大额的员工福利,可能会在行业內引起关注……” “那就引起关注好了。”陆跃微微一笑。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跟著我陆跃干,不会亏待任何人。这也是一种人才战略——最好的团队,值得最好的待遇。希望北京人才可以朝著我们匯聚而来。没有人才,我们永远都是小打小闹。” 林薇终於露出了笑容,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讚赏和感慨:“陆跃,你这个决定……很大气。也很聪明。人心,是最宝贵的资產。” “那就这么定了。”陆跃一锤定音。 “林薇姐,你和沈冰负责制定具体的执行方案。我们周末就去看房。” 他对著电话补充道:“艺菲,你跟剧组协调一下时间,如果能回来最好。如果实在回不来,就把你的要求告诉我们,我们帮你选。” “我……我跟导演请个假!”刘艺菲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要在场!” 掛断电话后,陆跃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眾人,笑道:“都別愣著了。该工作的工作,该准备准备的准备。周末,我们集体去看房。” 周五晚上,陆跃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陈好。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陆跃接通电话,陈好听似隨意实则迫切的声音传来:“陆总,晚上好。没打扰您吧?” “没有,陈小姐请说。” “就是想问问……《仙剑》那个角色的事,有进展了吗?唐仁那边……” “还在沟通中。”陆跃用一贯的回答,“陈小姐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尽力。唐仁那边对演员的选择很谨慎,需要一些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好的声音依然保持著优雅:“我明白。就是……想问一下,如果最终能拿到角色,大概什么时候能签合同?片酬方面……” “角色定了自然就会签合同。”陆跃滴水不漏,“片酬会根据市场標准和角色戏份来定,不会亏待陈小姐的。” 又寒暄了几句,陈好才掛断电话。 陆跃看著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陈好为什么如此迫切地追问? 周末上午,阳光正好。 三辆商务车停在星辰文化楼下。陆跃带著核心团队,加上特意从剧组请假回来的刘艺菲,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第一站是东四环边一个新开发的楼盘——“长安雅筑”。 售楼处装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沙盘前,几个售楼顾问正在给客户讲解。看到陆跃一行人进来,尤其是认出刘艺菲后,售楼顾问的眼睛都亮了。 “各位好,欢迎来到长安雅筑!”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顾问快步迎上来,“我是销售顾问小李,请问各位是……” “看房。”陆跃言简意賅,“要现房,或者近期能交房的。三居室,面积一百到一百二十平米。” 小李眼睛更亮了,这口气,这阵仗,是大客户! “有的有的!我们项目三期刚刚竣工,都是现房,精装修,拎包入住!”小李热情地引导眾人来到沙盘前,“您看这几栋,位置最好,朝南,视野开阔……” 王陆丹站在沙盘前,看著那些精致的楼栋模型,有些恍惚。几个月前,她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现在,她居然要在这里买房了? 刘艺菲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丹姐,你喜欢哪个户型?我觉得那个边户不错,阳台大。” “我……我都行。”王陆丹笑的喜不自禁。 沈冰则已经进入了工作模式,她拿著楼书,仔细研究著户型图、產权信息、物业条款。 “陆总,这个项目的开发商资质不错,五证齐全。精装修的標准也还可以,省去了自己装修的麻烦。” 林薇则更关注地段和未来升值空间:“东四环这个位置,目前看起来还有点偏,但地铁规划已经出来了,两年內肯定通。到时候交通方便了,房价至少能涨百分之三十。” 王鑫对装修和户型不太感兴趣,他更关心小区的网络环境和智能化设施。 陆跃看著团队里每个人不同的反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经营公司最难的是经营人心,星辰文化集团每一年的发展都是巨大的变化,靠自己的双手双脚能做到多少事情? “这样吧,”陆跃提议,“咱们先去样板间看看,实地感受一下。” 一行人跟著小李来到样板间。宽敞明亮的客厅,温馨的臥室,功能齐全的厨房和卫生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品质。 唐胭在儿童房里转了一圈,兴奋地说:“这里以后可以改成我的衣帽间!我的那些戏服、包包,终於有地方放了。” 黄博则更关注实用性:“这厨房够大,以后可以自己做饭。卫生间乾湿分离,设计得不错。” 刘艺菲拉著王陆丹在主臥的阳台上,指著远处的公园:“丹姐你看,那边有湖!以后早上可以在湖边跑步!” 王陆丹站在阳台上,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看著小区里精心修剪的绿化,看著楼下嬉戏的孩子们……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这就是……家吗?我在bj有家了? “喜欢吗?”陆跃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王陆丹转过头,看著陆跃清澈的眼睛,用力点头:“喜欢。” “那就定这一套?”陆跃笑问。 王陆丹咬了咬嘴唇,忽然问:“陆跃……这房子,真的要写我的名字?公司……真的不要任何股份?” “不要。”陆跃斩钉截铁,“这就是送给你的。你在星辰文化的贡献,值这套房子,也值得更多。” 王陆丹的眼眶再次红了,她赶紧转过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跃,我这一辈子都跟著你干,你想赶我都休想。” “你这是表白还是求婚?”林建明一旁打趣。 最终,经过一番討论和比较,团队里大部分人都看中了长安雅筑的户型。 陆跃大手一挥:“买房子不是买菜,不著急定,那我们下一站就去中关村附近看。” 这一天,他们看了三个楼盘,看了十几套样板间。每个人的喜好和需求不同,选择的户型、朝向、楼层也各不相同。 王陆丹选了一套朝南的中层,採光好,视野开阔。 沈冰选了一套相对安静、隱私性好的边户。 林薇则更看重投资价值,选了一套地铁口的小户型,说以后好出租或转手。 黄博和唐胭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过电话沟通,也选定了自己喜欢的户型。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售楼处。小李和她的同事们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合同文件,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一单,够他们吃半年了。 签约区里,眾人依次坐下,在购房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售楼处里格外清晰。 王陆丹握著笔,手有些颤抖。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重如千钧。签完最后一个字,她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沈冰签得最认真,她逐条核对了合同条款,確认无误后才签下名字。签完后,她抬头看向陆跃,眼神复杂:“陆总……谢谢。” 林薇签得最从容,她边签边对陆跃说:“陆跃,你一套房买我终身为你打工,其实你挣了。” 王鑫签完合同后,立刻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查询小区的网络运营商信息,嘴里嘀咕著:“得提前把宽带办了,搬家后不能断网……” 所有合同签完,陆跃刷卡,看著pos机上列印出的长长的小票,小李和她的同事们眼睛都直了——这一单,总价超过八百万! 走出售楼处时,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bj的夜晚繁华而温暖。 陆跃看著身边这些伙伴们——他们脸上洋溢著笑容,眼中闪著光。 陆跃提醒:“今天送给你们的房子,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卖。” 眾人看向他,有些不解。 陆跃望向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缓缓说道:“bj的房价,未来会涨到你们无法想像的高度。今天这六七十万的房子,十年后,可能会值六七百万,甚至更多。”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不仅是公司给你们的福利,也是一笔重要的资產。好好留著,它会成为你们未来重要的保障。” 刘艺菲眨了眨眼:“陆跃,你说得好像你能预知未来一样。” 陆跃笑了笑,没有回答。 第六十四章晨好,你想做什么? 四月初,星辰文化完成了第四次办公场地扩张。 这次不再是简单的面积增加,而是集团化架构下的战略性布局——陆跃直接在中关村核心地段的一栋甲级写字楼里,租下了整整三层楼。 十七层是星辰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办公区,前台背景墙上掛著刘艺菲、黄博、唐胭等签约艺人的大幅艺术照。 开放式办公区內,新招聘的艺人经纪、项目策划、宣传人员忙碌穿梭。 会议室里,製片团队正在討论《仙剑奇侠传》的拍摄日程表。 十八层属於星光互娱科技有限公司。 这里完全是另一种氛围——程式设计师们盯著多屏显示器,键盘敲击声如雨点般密集。 產品经理在白板前激烈爭论著新功能的设计逻辑。 王鑫的办公室门敞开著,他正与两名工程师討论著星光网即將上线的社区积分系统。 十九层则是星辰文化集团总部及星耀资本的驻地。 装修风格更加沉稳大气,深色木质与金属线条相结合,透著专业与实力。 林薇的coo办公室、沈冰的风控与法务中心、財务部、战略发展部都在这一层。 而陆跃的办公室位於东南角,占据了最好的视野,可以俯瞰大半个中关村的街景。 陆跃新办公室宽敞明亮,超过一百五十平米。 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已经摆满了影视行业年鑑、投资分析报告、法律条文汇编等专业书籍。 另一侧墙上掛著一幅字,是陆跃特意请人写的——“星辰大海,始於足下”。 “陆总,您的私人物品已经搬去新住处了。” 林薇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 “家政公司下午会去做最后的清洁,您今晚就可以入住。” 陆跃的新住处就在写字楼旁边的一个高档小区,步行只需五分钟。 他租了一套两百平米的大平层,四室两厅,视野极好。 选择这里,一是为了方便上下班。 “辛苦大家了。”陆跃接过文件夹。 “今天搬家,所有参与搬家的员工,点个下午茶。” “大家干劲足著呢。”林薇笑道。 “尤其是看到新办公室和新家的环境后。” “只是开始。”陆跃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中国电影產业报告》。 “等公司再上一个台阶,我们要有自己的產业园,自己的摄影棚,自己的院线……”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中关村的楼宇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傍晚六点,陆跃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电脑。 写字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他锁好办公室门,走进电梯,按下1楼。 步行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拂,带著四月特有的暖意。 陆跃走得不快,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閒时光。 走到小区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一种微妙的感觉从背后传来——有人在跟著他。 陆跃拐进小区,刷卡进门。在门禁即將关闭的瞬间,他迅速回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几米处,似乎犹豫著要不要跟进来。 是晨好。 她穿著一件米色风衣,戴著墨镜和口罩,打扮得相当低调,但陆跃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两人隔著玻璃门对视了几秒。陆跃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伸手推开门:“陈小姐?” 晨好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略显疲惫但依然美丽的眼睛。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陆总,不好意思……我……” “你怎么在这里?”陆跃问。 “我……我在您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看到您出来,就……” 晨好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明显的尷尬和不安。 陆跃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保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先进来吧。”他嘆了口气。 晨好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走进小区。 两人一前一后走著,气氛有些微妙。陆跃没有主动开口,晨好也沉默著,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单元楼下,刷卡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陆跃神色平静,晨好则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风衣的带子。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陆跃打开房门,侧身让晨好进来。 新家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搭配原木家具和绿植,显得既大气又舒適。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璀璨的夜景。 “隨便坐。”陆跃换了鞋,走向开放式厨房,“喝水还是茶?” “水……水就好。” 晨好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拘谨地打量著房间。 陆跃倒了两杯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坐吧。” 晨好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水杯时,手指微微颤抖。 “陈小姐,”陆跃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你跟踪我回家,应该不是为了喝杯水这么简单吧?” 晨好握紧水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陆总,《仙剑》那个角色……有消息了吗?” 陆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已经是晨好本周第五次联繫他,每次都是问同一个问题。 “陈小姐,”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耐。 “我昨天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在沟通中。唐仁那边对演员的选择有自己的流程和標准,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知道……我知道……”晨好连忙说,“我就是……有点著急。” “著急也不能这样。”陆跃的语气严肃起来。 “你先是频繁打电话,现在又直接跟踪我到家里。陈小姐,如果不是看在菲菲的面子上,说实话,我可以不需要对你这么客气。”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甚至有些重。 晨好的脸瞬间白了,眼眶微微发红。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陆总,”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如果我签约您的公司呢?” 陆跃愣了一下,隨即反问:“你现在没有签约公司吗?” “没有。”晨好摇头。 “我之前签过一个小公司,合约到期后就没再续。现在……算是自由身。” 陆跃靠在沙发背上,一脸沉默,脑中飞快思考。 晨好的潜力他是知道的——《粉红女郎》即將播出,《天龙八部》也將在年內播出,这两个角色叠加,她的人气会迅速飆升。之后如果能参演《仙剑》,商业价值会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她演技扎实,形象好,在圈內口碑不错。这样的艺人,值得签。 “可以考虑。”陆跃终於开口。 “星辰影业正在扩张艺人经纪业务,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 晨好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如果签约,我可以拿到多少钱?” 陆跃挑眉:“陈小姐,签约费不是固定的。我们的合作模式主要是影视剧项目分成,公司负责帮你爭取资源、包装宣传、商务对接,然后从你的片酬和代言收入中抽取一定比例作为佣金。” “那……有没有签约费?或者预付金?”晨好追问,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急切。 陆跃察觉到不对劲了。一个成熟的艺人,不会不知道行业的基本规则。 晨好这么迫切地想要钱,一定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没有预付金。”陆跃如实说道。 “除非是特別有潜力的新人,或者公司有特殊战略考量。” 晨好咬了咬嘴唇,目光再次飘向酒柜。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 陆跃愣住了:“陈小姐?” 第六十五章晨好的请求 晨好没有回答,而是找到开瓶器,手法熟练地打开红酒,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陆总,”她声音有些颤抖。 “我需要钱。你能不能……先预付我签约的钱?五十万……” 陆跃前世对晨好关注度不多,认真回忆之下,想起来了,应该是她的爸爸需要治疗。 这个时间点,晨好开始到处借钱,然后开始还债,一直等到04年认识了五克波,晨好才真正好了起来。 陆跃想了想开口:“陈小姐,我们还不熟悉。五十万可是巨款,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很冒昧。” “我知道……我知道很冒昧……” 晨好又喝了一口酒,像是要给自己壮胆。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放下酒杯,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陆跃猛地站起身:“晨好!你干什么?” 风衣滑落在地,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连衣裙。 晨好的身材曲线毕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一步步走向陆跃,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光芒。 “陆总,你就帮帮我吧……”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停下!”陆跃厉声喝道,向后退了一步。 “晨好,你別这样。我不吃这套。” 晨好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靠近:“陆总,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需要人照顾吗?” 她的手伸向陆跃的衣领。 陆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晨好,你这样很没有意思。” 陆跃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然后陆跃指向门口:“不好意思,如果你想要借钱做什么,可以明天去公司找我。” 晨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羞耻、绝望、无助……各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风衣,胡乱披在身上,然后低著头,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 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停住了。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对不起,陆总,不是迫不待已,我不会这样做,我確实没有任何办法了……” “等等。” 陆跃忽然开口。 晨好没有回头,但停下了脚步。 陆跃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需要钱?” 晨好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 “我父亲……”她的声音哽咽。 “查出来肝癌,已经进医院了,需要手术,需要靶向药,需要……很多很多钱。医生说,至少要准备一百万……” 陆跃点点头,確认了此事情属实,缓缓问道,“如果,你从我家出去以后,还会去找別人?用同样的方式?” 晨好的眼泪再次涌出:“我……我没有办法。我要救我爸。再说……娱乐圈,不都是这么一回事吗?迟早……要找到一个靠山的,是不是,陆总?” 这话说得悲凉又讽刺,却也是事实。 晨好心里纠结了许久,这个陆跃年轻,帅气,多金,如果真要找一个靠山,如果是他……是不是心里好受一点? “在我之前,”陆跃盯著她,“你都找过谁?” 晨好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陆总,你是我找的第一个人。” “为什么?”陆跃不解,“我们並不熟悉。” “因为……” 晨好擦了擦眼泪。 “我在拍《天龙八部》的时候,菲菲经常提到你。她说你虽然年轻,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她说你建立的公司,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觉得……你可能会是个好人。所以我才来bj,第一个就来找你。” “我是一个生意人。你在娱乐圈,就知道娱乐圈哪里有好人?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困难的人到处都是,隨便一个人五十万,我也帮不过来。”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以及晨好压抑的抽泣声。 陆跃站在那里,看著这个狼狈无助的女人。 陆跃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夜色深沉,主臥里只亮著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铺开柔和的曖昧。 空气里有种事后的微妙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汗意和若有似无的香水尾调。 两人並肩躺在床上,晨好侧身蜷著,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 陆跃平躺著,一只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 长久的沉默,只有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起伏。 陆跃忽然开口:“你猜,我为什么留下你?” 晨好顿了顿,从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我想不出来,陆总,为什么?” 陆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向窗外,那里有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少见的疲惫。 “你给你父亲治病,我要给我母亲治病。看到你,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我自己。” 是的,曾经的自己,到处求人借钱,走投无路?救治无门?最终眼睁睁看著亲人离世。 陆跃转过头,目光落在晨好脸上:“看到你转身离去的瞬间,我忽然间也有些累了。想要躺一躺,想要发泄,想要痛快。” “顺便才是帮帮你,我是一个商人,一个自私的商人。” 这话说得赤裸又坦白。晨好静静听著,没说话,只是把被子拉得更紧了些。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晨好犹豫著开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她问得小心翼翼,来之前她確实打听过,陆跃没有女朋友。 她不敢覬覦太多,甚至不敢细想这个问题,但是,或许呢? 陆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 “首先,你是我公司旗下艺人。明天去公司签合同,一百万,明天到帐。这笔钱用於你父亲的治疗,之后从你的收入中扣除。” “谢谢你……” 晨好慌忙坐起身想要道谢,动作太急,被子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肌肤。 她意识到失態,脸瞬间涨红,赶紧拉起被子掩住,重新躺下,羞得不敢抬头。 陆跃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態,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其次,你今天確实打动了。或者说,你让我救赎了曾经的我自己。至於关係……” 陆跃停顿了一下开口:“至少我是你的靠山这个关係,没有问题。有空的时候,可以经常来我这里坐坐” 这话说得曖昧又模糊。晨好心跳加快,小声问:“陆总,这是命令?” 陆跃转过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著她。 “你明天或者以后来不来,合同照签,钱照样提前预支。” 他说得很明白。这是一场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不谈未来。来是自愿,不来也无妨,承诺不会食言。 晨好沉默了。 她需要这笔钱,急需。父亲躺在医院里,每一分钟都在烧钱。但是这个,钱,已经到手了,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来? “好的,陆总,我懂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今晚呢?”陆跃问。 晨好咬了咬嘴唇,被子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鬆开。 “今晚……今晚听陆总的。” 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话一出,晨好自己都愣住了,自己……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 陆跃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坐起身。 他不仅脸庞帅气,全身的肌肉也是恰到好处的力量既视感。 陆跃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晨好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身,挪过去,动作羞怯。 “晨好,上来。”陆跃说。 晨好停顿了一秒,然后轻声应道:“嗯。” 她慢慢挪动身体,动作笨拙却坚定。 过程中她一直低著头,不敢看陆跃的眼睛。 长发从肩头滑落,在灯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第六十六章晨好签约和仙剑开机 次日上午九点十分,晨好准时出现在星辰文化的前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裙,妆容得体,长发一丝不苟地綰在脑后。 昨晚那个羞怯慌乱的女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小姐您好,沈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前台小姑娘显然是提前得到过指示,微笑著引路。 会议室里,沈冰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看到晨好进来,她起身握手,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陈小姐,欢迎。请坐。”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话,沈冰直接进入正题:“这是经纪合约,一式三份。条款包括签约年限、分成比例、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请仔细阅读。这是预付金协议,单独一份,註明了一百万的金额、用途和还款方式。这是保密协议……”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將一份份文件推到晨好面前。 晨好接过笔,一页页翻看。 条款確实如陆跃所说,严格但公平。 签约五年,分成比例在业內属於中等偏上。 违约金很高,但如果她认真履行合约,並不会触发。 预付金协议写明了款项用於父亲医疗,將从她后续收入中按月扣除。 她看得很仔细,沈冰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 半小时后,晨好抬起头:“我看完了,没有问题。” “那请在这里签字。”沈冰指出几个位置。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晨好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坚定有力。 最后一个名字签完,沈冰收起文件:“財务部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將一百万打到您指定的帐户。后续的演艺安排,会有专门的经纪人和您对接。陈小姐,欢迎加入星辰文化。” “谢谢沈总。”晨好起身,犹豫了一下,“我想……去见见陆总,当面道个谢。” 沈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陆总的办公室在十九楼东南角。不过他今天不一定在,您可以先问问他的助理。” “好的,谢谢。” 晨好乘电梯上到十九楼。 这一层的装修更加沉稳大气,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她走到东南角,果然看到一个助理工位。 “陈小姐您好,”年轻的女助理显然也认识她。 “陆总在里面,但他说今天上午不安排见面。如果您有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我签完约了,只是想当面说声谢谢。”晨好说。 助理拿起內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掛断:“陆总请您进去。” 办公室的门厚重而隔音。晨好推门进去时,陆跃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背对著门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对,就按这个方案推进。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进度……好,下周一我要看到测试版。” 他掛断电话,转过身,看向晨好。 “陆总,”晨好站在办公室中央,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合约签完了。钱下午会到帐,我父亲……有救了。谢谢您。” “不客气。”陆跃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两人之间隔著宽大的办公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將办公室照得明亮通透,昨晚的曖昧和昏暗仿佛从未存在过。 晨好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昨晚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 陆跃抬起头,看著她:“答案呢?” “在回答之前,”晨好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先问陆总两个问题吗?” “问。” “第一,”她直视著陆跃的眼睛,儘管手心有些出汗,“陆总,你想我去吗?” 陆跃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几秒钟后,他给出一个简单的字:“想。” 晨好的心微微一动。 “第二,”她继续问,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想我去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 “时间你自己跟著你的感觉来。”陆跃打断她,语气平静。 “我只有一点,去我那里的时候,就不能去任何人那里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晨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迟疑著,还是问出了口:“那陆总……也是只让我一个人去吗?” 陆跃看著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说呢?” 晨好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她早该知道的。像陆跃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我不属於任何人。”陆跃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是我也不会亏待任何人。我们是平等的,喜欢是陪伴,爱才是占有,永远不要爱上我。” 他说得很清楚,也很残酷。 晨好沉默了很久。阳光在办公室里缓缓移动,从她的脚边移到小腿。最终,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我明白了,陆总。” 晨好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跃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仙剑奇侠传》的开机仪式流程。时间定在下周一,地点在浙江横店。 他翻开文件,目光落在主演名单上。 李逍遥——胡哥。 赵灵儿——刘艺菲。 林月如——安一宣。 阿奴——刘品研。 魔尊重楼——周哑文。 蝴蝶精彩依——唐胭。 盖罗娇——晨好。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陆跃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唐仁影视製作总监的电话。 “王总,盖罗娇那个角色……对,晨好。麻烦多关照一下,她是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是,演技不错,很敬业。好,多谢。” 三天后,浙江横店。 《仙剑奇侠传》开机仪式现场,人声鼎沸。 巨大的背景板上,水墨风格的游戏角色剪影与“仙剑奇侠传”五个大字相映成趣。 红毯铺地,香案高设,供桌上摆著烤乳猪、水果和香炉。 媒体记者挤满了採访区,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创团队。 粉丝们举著应援牌,在警戒线外兴奋地张望,虽然主演多是新人,但《仙剑》这个ip的號召力足够强大。 刘艺菲穿著一身淡蓝色连衣裙,站在陆跃身边,小声说:“好多人啊……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陆跃笑道,“你今天很漂亮,等会儿上镜肯定好看。” “你就会哄我。”刘艺菲嗔怪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远处,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正被化妆师围著补妆。 他身材挺拔,眉目清朗,正是胡哥。补完妆,他朝这边走来。 “陆总,艺菲。”胡哥笑著打招呼,態度自然又热情。 “胡哥,恭喜啊,男一號。”陆跃伸手与他相握。 “这都得感谢陆总极力推荐。” 胡哥握手的力道很重,眼神真诚。 “唐仁那边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坚持,这个角色轮不到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是你自己试镜表现好。”陆跃拍拍他的肩膀。 “我看过你的片段,李逍遥那股洒脱不羈的劲儿,你演出来了。好好演,这个角色能让你上一个台阶。” 胡哥用力点头:“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陆总的信任。”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导演、製片人、主演们依次上香,祈求拍摄顺利。然后是媒体群访环节,闪光灯亮成一片。 轮到胡哥时,有记者问:“胡哥,作为一个新人,第一次担纲这么大製作的男一號,压力大吗?” 胡哥接过话筒,笑了笑:“压力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动力。特別感谢唐仁影视给我这个机会,也感谢陆跃陆总的推荐。我会尽我所能,把李逍遥演活,不辜负游戏粉丝的期待。” 他说完,朝陆跃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隔著人群对视,胡哥眨了眨眼,陆跃则回以一个微笑。 採访结束后,主创团队聚在一起拍合影。 陆跃作为投资方代表也站在其中,位置在导演旁边。 快门按下的瞬间,他脸上是平静而篤定的笑容。 仪式结束,眾人陆续散场。胡哥凑到陆跃身边,压低声音:“陆总,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正式道个谢。” “不用这么客气。”陆跃说。 “要的要的。”胡哥很坚持。 “不光是感谢,我还想多跟您请教请教。我听艺菲说,您对影视行业的见解特別深。” 刘艺菲在旁边点头:“是啊陆跃,胡哥人很好的,你们多聊聊嘛。” 陆跃想了想,点头:“行,那晚上一起。不过不用你请,我来安排。” “那怎么行……” “就这么定了。”陆跃一锤定音,转头对刘艺菲说。 “你也一起。叫上唐胭,还有周哑文,咱们剧组里的自己人聚聚。” “好嘞!”刘艺菲开心地应道。 傍晚,横店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圆桌上摆满了地道的浙江菜,龙井虾仁、东坡肉、西湖醋鱼、叫花鸡……香气四溢。桌边坐著陆跃、刘艺菲、唐胭、胡哥、周哑文。 “来,第一杯,敬《仙剑》开机大吉!”陆跃举杯。 眾人纷纷举杯相碰,气氛热烈。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胡哥再次郑重地向陆跃敬酒:“陆总,这杯我单独敬您。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著我胡哥的地方,您一句话。” 陆跃和他碰杯,一饮而尽:“別说这么见外的话。以后就是兄弟,互相照应。” “对,兄弟!”胡哥眼睛发亮。 “陆哥,以后我就这么叫您了。您虽然比我小几岁,但我服您!” 周哑文也凑过来:“还有我!陆跃,不,陆哥。魔尊重楼这个角色,我一辈子记你的情。” 刘艺菲在旁边笑:“你们这一个个的,跟拜码头似的。陆跃,你看你把他们都收编了。” “什么叫收编?”陆跃笑骂,“我们是志同道合,一起干事业。” “对对对,干事业!”唐胭举起果汁。 “我也要敬陆跃师哥,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跑龙套呢。” 刘艺菲托著腮,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她喜欢看陆跃被朋友们围著的样子,喜欢看他眼中那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满足感。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深入。 胡哥问起陆跃对影视行业的看法,陆跃也不藏私,从ip运营讲到粉丝经济,从製作模式讲到市场趋势。他的见解超前而深刻,听得胡哥连连点头,眼中充满钦佩。 “陆哥,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胡哥感慨。 “我以前只觉得演戏就是演戏,没想过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陆跃说:“时代在变,演员不能只会演戏。要懂行业,懂市场,懂观眾。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他看向桌上每个人:“你们都是我看好的人。好好演《仙剑》,把这部戏做成经典。等这部剧火了,你们的事业都会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我们还有更大的项目要做。” “什么项目?”唐胭好奇地问。 陆跃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总之,星辰大海,这才刚刚起航。” “乾杯!”眾人再次举杯。 窗外,横店的夜色渐深。影视城里灯火通明,各个剧组还在挑灯夜战。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包厢里,几个年轻人的梦想,正隨著杯中的酒,一点一点被点燃。 陆跃看著这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夜深了,聚会散去。 陆跃站在餐馆门口,看著胡哥、周哑文勾肩搭背地离开,看著刘艺菲和唐胭手挽手说笑著上车,在夜色中慢慢走远。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晨好发了条简讯:“开机顺利。盖罗娇的戏份下周开始,好好准备。” 几秒后,回復来了:“好的陆总。父亲手术安排在周五,谢谢您。” 第六十七章和刘艺菲深夜对剧本 晚上十点,陆跃刚洗完澡,正坐在书桌前查看邮件。 电脑屏幕上,沈冰发来的周报显示著彩铃业务持续增长的数据曲线,林薇的邮件在询问《仙剑》拍摄期间是否要安排媒体探班,王鑫则匯报了星光网新版本的內测进度。 一切都按部就班,稳步推进。 其中王鑫的星光网已经有资本接洽,愿意天使轮跟进了。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谁?”陆跃问。 “是我,艺菲。” 门外传来刘艺菲清澈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陆跃,你睡了吗?” 陆跃看了看时间,起身开门。 刘艺菲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马尾,素麵朝天。 她怀里抱著厚厚的剧本,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像个来请教功课的学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了?”陆跃侧身让她进来。 “我……我想跟你对一段戏。” 刘艺菲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把剧本摊开在茶几上。 “明天要拍李逍遥和赵灵儿在仙灵岛初遇的戏,有一段感情递进的部分,我总拿不准……” 她指著剧本上划了线的部分:“就是这里。灵儿第一次见到逍遥哥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但又带著少女的羞涩。导演说要演出那种『一见如故又情竇初开』的感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握分寸。” 陆跃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剧本看了看。那段戏確实微妙,赵灵儿自幼在仙灵岛长大,几乎没见过外人。 李逍遥的突然闯入,既让她惊慌,又让她好奇。 而两人之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更是为后续的感情线埋下伏笔。 “你觉得灵儿这时候的心理是什么?”陆跃问。 刘艺菲想了想:“她应该……既害怕又好奇吧?毕竟从来没遇到过外人。但是逍遥哥哥给她的感觉又很特別,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不只是这样。”陆跃指著剧本上的台词。 “你看灵儿这句话——『你……你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了?』这不是简单的害怕或好奇,这是一种宿命感的萌芽。” 他放下剧本,看著刘艺菲:“你要演出那种矛盾感。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因为陌生。但眼神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因为熟悉。声音要轻,但不能飘,要带著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和……悸动。” 刘艺菲认真听著,点点头:“我好像懂了。那我们……对一遍?” “行。” 两人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相对空旷的地方。陆跃拿起剧本,念李逍遥的台词:“姑娘,你没事吧?我不是坏人,我是……” “你……你是谁?” 刘艺菲接词,声音果然放得很轻,眼神先是躲闪,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看向陆跃。 “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她演得很认真,睫毛微微颤动,那种少女的羞怯和困惑,竟真的被她演出来了。 陆跃心中一动,继续念词:“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到你,就觉得……心里很温暖,好像找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即兴发挥。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神变得更加柔软:“真的吗?我……我也有这种感觉。” 隨著台词的不断上演,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已经拉近。剧本掉在地上,谁也没有去捡。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重新响起,敲打著玻璃窗。 昏黄的床头灯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陆跃。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星子,又像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灯光下,她的脸庞白皙精致,嘴唇微微张著,呼吸有些急促。 陆跃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温热。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就在几乎要碰到的瞬间。 陆跃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两人同时一震,迅速分开。 陆跃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冯肖刚。 他接通电话,声音还有些不稳:“冯导,这么晚还没休息?” “休息个屁!”冯肖刚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这《天下无贼》的主题曲还没著落呢!小陆,你答应我的歌呢?这都多久了?都拍完了,主题曲还没影儿!” 陆跃定了定神,走到窗边:“冯导,您別急。歌已经有了。” “有了?在哪儿呢?” “一个叫杨昆的歌手作的词曲,我听了觉得特別合適,就把无线版权买下来了。” 陆跃说著,打开笔记本电脑。 “小样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您听听看。歌名叫《那一天》。” “杨昆?没听说过啊。行,我听听。” 冯肖刚那边传来滑鼠点击声,几秒后,电话里隱约传来低沉沙哑的歌声前奏。 陆跃安静地等著。 这首歌他记得很清楚,杨昆的《那一天》,后来被冯肖刚用作《天下无贼》的主题曲,隨著电影的大火而广为流传。 如今他提前买下版权,既是帮冯肖刚解决问题,也是又一笔稳赚的投资。 大约一分钟后,冯肖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明显的兴奋:“可以啊小陆。这歌……这味道对了!沧桑,深情,又带著点漂泊感,跟我这部电影的调性特別搭,就它了。” “您满意就好。”陆跃笑道。 “满意!太满意了!”冯肖刚哈哈大笑。 “小陆,你真是我的福星。行了,不打扰你了,我这就让製片去联繫那个杨……杨昆是吧?把版权的事敲定。” 掛断电话,陆跃站在窗边,看著窗外横店的夜色。 雨又下大了,雨点密集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光。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几乎要发生的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毕竟,从学歷来说,大家都是大一学生,情竇初开的青春。 陆跃转过身,刘艺菲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著地上的剧本。灯光从她头顶洒下,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艺菲。”陆跃开口。 刘艺菲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你今天……”陆跃慢慢走回她面前,“是不是特意拿这段剧情,来找我对戏的?”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直视著陆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狡黠又羞涩的笑意:“被你看穿啦。” 她说得坦率又大胆,反而让陆跃一时语塞。 两人对视著,房间里只有雨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陆跃嘆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剧本,递还给刘艺菲:“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拍戏,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是明確的逐客令。 刘艺菲接过剧本,却没有立刻离开。 “陆跃,”她轻声开口,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我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第六十八章四月一號纪念张果荣 陆跃愣住了。 刘艺菲仰著脸看他,眼神乾净而执著,她的声音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陆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刘艺菲会这么直接,会在这样一个夜晚,提出这样一个约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刘艺菲抢在他开口前说道,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 “不能食言哦。我们说好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要做我男朋友。” 说完,她不等陆跃回应,抱著剧本快步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回过头,朝陆跃眨了眨眼:“晚安,陆跃。明天片场见。”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復安静。 横店的春雨下得缠绵。 《仙剑奇侠传》拍摄进入第三周,这天安排的是一场重头戏——赵灵儿在雨中寻找失踪的李逍遥。 剧本设定在仙灵岛后山,实际取景地在横店一处仿古园林。 人工降雨设备已经架好,水车轰鸣,雨幕在灯光下泛著苍白的光。 刘艺菲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坐在监视器旁,盯著剧本最后几行字出神。 化妆师在给她补妆,將本就白皙的脸色打得更苍白些,眼瞼下加了淡淡的青影。 “艺菲,这场戏情绪很重。” 导演走过来,蹲在她身边。 “灵儿这时候不只是著急,更是一种……世界崩塌的恐惧。李逍遥是她第一个接触的外人,是她情感的萌芽,他突然消失,对她来说等於刚打开的世界又关上了。” 刘艺菲点点头,没说话。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远处,陆跃撑著伞站在廊下,和製片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风衣,身形挺拔,在烟雨朦朧的园林里像一幅水墨画。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的喊声传来。 刘艺菲脱掉羽绒服,里面是一身淡绿色的古装纱裙,单薄得可怜。她赤脚走到指定的位置,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衣衫。 “action!” 雨幕中,刘艺菲踉蹌著向前奔跑。 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惊慌、无助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寻找。 “逍遥哥哥……逍遥哥哥!” 声音起初是急切的呼唤,隨著一次次落空,渐渐变成哽咽的低喃。她跌倒在泥水里,又挣扎著爬起来,裙摆沾满泥浆,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监视器前,导演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表演,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宣泄。 刘艺菲在雨中的每一个踉蹌、每一次回头、每一声呼唤,都带著真实的颤抖。 她的眼神不再是一个演员在寻找虚构的角色,而是一个女孩在寻找她生命中突然消失的光。 “停!这条过了!”导演喊。 但刘艺菲好像没听见。她还在雨中走著,寻找著,嘴里喃喃念著“逍遥哥哥”。 雨水越下越大,她的身影在雨幕中几乎看不清楚。 “艺菲!可以了!”副导演大声喊。 刘艺菲这才停下,茫然地转过头。 雨水中,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戏里走出来。 陆跃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和大衣,快步衝进雨里。 “艺菲!”他跑到她面前,用大衣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毛巾擦著她湿透的头髮。 “好了,戏拍完了。我们回去。”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他,眼神渐渐聚焦。 然后,她咧开嘴笑了,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亮:“陆跃……我演得好吗?” “好。演得特別好。” 他半扶半抱著她往回走,工作人员赶紧撑伞跟上。 回到休息室,化妆师、助理一拥而上,递热薑茶、拿乾衣服。 陆跃退出人群,站在门口。 透过缝隙,他看到刘艺菲裹著毯子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著薑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导演走过来,拍拍陆跃的肩膀:“陆总,艺菲今天这场戏……绝了。我有预感,等这部剧播出,她会因为这个角色彻底爆红。” 陆跃点点头,没说话。 半小时后,刘艺菲换好乾衣服出来,头髮还湿著,脸上恢復了血色。她走到陆跃面前,仰著脸问:“陆跃,你知道我为什么演得好吗?” “因为你是个好演员。” “不是。”刘艺菲摇头,声音很轻,“因为我脑海里都是你。” 陆跃一怔。 “演到灵儿寻找逍遥哥哥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不见了,我会不会也这样发疯一样地找你。”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雨后洗过的天空。 “然后我发现,我会。我真的会。” 陆跃看著她,许久,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髮:“傻瓜,我怎么会突然消失。” 刘艺菲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那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突然消失。” 陆跃笑了,用英语轻声说:“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 刘艺菲愣了愣,隨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me too,forever。” 陆跃看著她蹦蹦跳跳去找唐胭对下一场戏的背影,心里轻轻鬆了口气。 四月一日,愚人节。 横店的拍摄照常进行,但整个剧组的气氛有些微妙。 上午十点,一条消息通过手机简讯、网络论坛、口口相传,迅速蔓延开来—— 香港巨星张国荣,坠楼身亡。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是愚人节的恶劣玩笑,但隨著各大媒体开始报导,消息被证实。 那个风华绝代的“哥哥”,真的走了。 剧组陷入短暂的停滯。 导演喊了休息,演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不少女工作人员红了眼眶,男人们也面色沉重。 张国荣是太多人的青春记忆,是华语娱乐圈一个时代的符號。 陆跃站在片场外,看著阴沉的天空。 他记得这一天,记得前世这个轰动整个华人世界的消息。 但他没想到,亲身经歷时,衝击力依然如此强烈。 手机响了,是王鑫。 “陆总,张国荣的事……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 “我们……要不要在星光网上做个专题?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我们的流量半小时內涨了百分之三百。”王鑫的声音有些激动,也有些沉重。 陆跃沉默了几秒,说:“做。但不是简单的新闻报导。做一个『纪念张国荣』永久板块,整理他所有的电影、音乐作品,收集粉丝留言,邀请圈內人写纪念文章。我们要做的不是蹭热度,是真正纪念一个时代。” “明白!”王鑫应道,“我这就安排。还有……陆总,我们收到了一个投资意向。” “谁?” “老虎基金。”王鑫的声音压低了。 “他们中国区的负责人联繫我们,说对星光网的模式很感兴趣,想谈天使轮投资。” 陆跃眼睛微微眯起。 老虎基金,国际顶级风投,前世投资了多家中国网际网路巨头。 他们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既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星光网凭藉《爱的供养》推广、明星社区运营、以及及时专业的娱乐资讯,已经在业內建立起口碑。 第六十九章星光网拿下天使投资 掛断电话,陆跃走回片场。 刘艺菲正和唐胭坐在屋檐下,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雨。 “陆跃,”刘艺菲看到他,轻声说,“我昨晚看了《霸王別姬》。程蝶衣……再也看不到了。” 她的声音里有种超越年龄的伤感。陆跃在她身边坐下,说:“有些人是不会真正消失的。作品在,记忆在,他就在。” 刘艺菲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那我们呢?我们拍完的戏,会不会很多年后,也有人这样记得?” “会。”陆跃肯定地说,“所以我们要拍好戏,做好作品。让每一个角色,都值得被记住。” 唐胭在旁边用力点头:“对!我们要好好演!” 雨渐渐小了。 导演招呼重新开工,剧组又恢復忙碌。 但这一天,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沉重,也多了一份对“演员”这个职业的重新思考。 一月后,bj。 星辰文化十九层会议室,陆跃见到了老虎基金中国区负责人,徐磊。 徐磊四十出头,戴著无框眼镜,穿著合体的定製西装,举止优雅,但眼神锐利。他身后跟著一名助理和一名分析师。 “陆总,久仰。”徐磊主动握手,笑容得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后生可畏。” “徐总过奖。”陆跃请他落座,沈冰、林薇、王鑫也在场。 没有过多寒暄,徐磊直接切入正题:“我们关注星光网三个月了。你们在娱乐內容社区化的方向上,走得很超前。张国荣事件的快速反应和专题策划,更让我们看到了团队的执行力和內容敏感度。” 他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上面是星光网的数据分析:“日均活跃用户从年初的5万增长到现在的25万,月增速超过30%。用户停留时长、页面瀏览深度、社区互动率,都远高於同类网站。最关键的是,你们的用户画像非常清晰——15-30岁,娱乐消费意愿强,付费潜力大。” 陆跃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我们想做星光网的天使轮领投方。”徐磊看著陆跃,眼神认真,“500万美元,占股20%。投后估值2500万美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2500万美元估值,折合人民幣超过2亿。对於一个成立不到一年、团队不足百人的网站来说,这是个惊人的数字。 沈冰微微蹙眉,林薇则保持著职业微笑,王鑫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紧。 陆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徐总,感谢认可。但20%的股份,太多了。” 徐磊挑眉:“陆总觉得多少合適?” “10%。”陆跃放下茶杯,“500万美元,10%股份。投后估值5000万美元。” 徐磊身后的分析师倒吸一口凉气。徐磊本人却笑了:“陆总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对星光网价值的客观判断。”陆跃示意王鑫,“王鑫,你介绍一下我们下半年的產品规划。” 王鑫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开始讲解星光网的升级蓝图——明星专栏,虚擬礼物系统、付费会员体系、电商导流…… 他讲得很专业,数据支撑扎实,逻辑清晰。徐磊和他的团队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讲解完毕,徐磊沉默了片刻,说:“我们需要內部討论一下。不过陆总,我个人的意见是,5000万美元估值虽然高,但如果有清晰的盈利路径和增长预期,不是不可以谈。” “那就谈。”陆跃微笑,“我们有的是时间。”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在估值、股份比例、董事会席位、对赌条款上反覆拉锯。 沈冰展现了强大的法务专业能力,林薇则在商业条款上寸土必爭。 几天之后,协议终於达成。 老虎基金投资500万美元,占股12%。投后估值约4167万美元。同时,老虎基金承诺在下一轮融资中继续跟投,並帮助引入战略资源。 “合作愉快。”徐磊再次与陆跃握手,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陆总,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也是最难搞的创业者。” “徐总也是我见过最爽快的投资人。”陆跃笑道。 送走徐磊一行,会议室里只剩下星辰核心团队。王鑫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我的天……500万美元……我们真的要起飞了。” 林薇冷静地说:“钱到了,压力也更大了。对赌条款虽然温和,但增长目標必须完成。” 沈冰整理著文件:“我会儘快完成法律流程。这笔资金到位后,星光网的扩张可以全面加速。” 陆跃站在窗前,看著楼下华灯初上的北京城。 500万美元,折合人民幣超过4000万。星光网的弹药库已经相当充裕。 但这只是开始。 星光网要成为最大的娱乐资讯社区,星辰影业要打造爆款內容,星耀资本要布局未来……每一条战线都需要钱,更需要智慧和执行力。 “王鑫。”陆跃转过身,“这笔钱到帐后,第一优先级是技术团队扩张和伺服器升级。星光网不能有任何卡顿,用户体验必须做到极致。” “明白!” “林薇姐,你牵头做一份集团下半年预算方案。影视投资、艺人培养、市场推广,都要有详细规划。” “好的。” “沈冰,版权收购不能停。尤其是未来可能成为爆款的歌曲、文学作品,能买断就买断。” “已经在进行中。” 陆跃点点头。 “走吧。”陆跃拿起外套,“我请客,庆祝星光网拿到投资,也庆祝……我们还在路上。” 一行人笑著走出会议室。 而属於他们的星辰大海,也正式启航。 到了5月份,网易股票到了32.3,陆跃大部分资金买入点是12.06,折算人民幣的话,目前盈利了一千多万。 暂时还不能出手,要到8月份回到最高点51美元再出手,也就是累积股票盈利超过三千万。 算上彩铃业务,到了2003年8月份,公司的流动资金可以到八千万。 单论彩铃业务来说,04年总规模8.5亿,05年34亿,06年67亿,而后就是正式进入了百亿时代。 后面的盘子越大,介入的领导和渠道商肯定就会越多,但是不管怎么分割蛋糕。 彩铃业务在04年给公司带来月利润三千万到05年的月利润过亿,到后续月利润持续过亿,没有问题。 一直到2014年,彩铃业务腰斩下滑。 所以,陆跃要在2014年之前,完成文化传媒公司和科技公司上市。 这样公司整体营收才能保持在高点。 第七十章疯狂的石头上映了三倍收益 2003年6月27日,星期五。 《疯狂的石头》全国首映日。 bj星辰文化总部,十九层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墙上掛钟的秒针“咔、咔、咔”地走著,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会议桌上摊著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分別是实时票房数据后台、几个主要城市的排片表,以及正在刷新的各大电影论坛页面。 寧昊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菸灰缸已经满了,菸蒂堆成小山。他盯著电脑屏幕,眼睛布满血丝——为了这部片子,他整整瘦了十五斤。 黄博坐在他对面,他今天特意从重庆飞回bj,说要和团队一起等首日票房。 虽然他嘴上说著“没事,咱们片子质量好”,但微微颤抖的膝盖出卖了他的紧张。 陆跃坐在主位,神色是最平静的一个。 他慢悠悠地泡著茶,热水衝进紫砂壶,茶香在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倔强地瀰漫开来。 “陆总……”寧昊掐灭第八根烟,声音沙哑。 “要是……要是票房不好,那三百万追加投资,我……” “喝茶。”陆跃打断他,倒了一杯推过去。 “急什么,数据还没出来。” 沈冰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刚列印出来的传真:“上海联合院线的首场数据出来了,上座率……62%。”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62%,对於一个新人导演、没有大明星、宣传预算有限的电影来说,不算差。但也绝对谈不上好。放在平时,寧昊可能会觉得“还可以接受”,但此刻,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bj新影联的数据也来了,”林薇放下电话,“首场上座率58%。” 更低了。 黄博低下头,搓了搓脸。 他想起拍摄时那些日日夜夜——在重庆闷热的夏天里拍追车戏,ng了二十多次;为了“黑皮”那个角色的方言味道,他跟著本地群眾演员学了一个月。有一场下水道的戏,他在臭水里泡了六个小时…… 难道这些努力,就要被冰冷的数字否定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各地的数据陆续传来。广州、深圳、成都、武汉……上座率普遍在55%-65%之间徘徊。按这个趋势估算,首日票房大概在30万左右。 “30万……” 寧昊喃喃重复这个数字,突然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我他妈……对不起,陆总,对不起大家……我辜负了……” 他话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420万的投资(加上陆跃后来追加的),拍了一年,磨了无数个通宵,最后首日30万。按照这个走势,总票房能过500万就算烧高香了。 而影院分帐、发行费用扣除后,投资方能收回的成本微乎其微。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连一向冷静的沈冰都抿紧了嘴唇,林薇轻轻嘆了口气。 只有陆跃,依然在慢条斯理地泡茶。 “寧导,”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你相信观眾吗?” 寧昊茫然地抬起头。 “我换个问法,”陆跃倒掉第一泡茶,开始冲第二泡。 “你相信《疯狂的石头》是好电影吗?” “我……”寧昊张了张嘴,“我相信!但是市场……” “市场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点推力。”陆跃放下茶壶,看向王鑫。 “我们的『星辰观察员』矩阵號,准备好了吗?” 王鑫立刻坐直身体:“准备好了!250个娱乐类帐號,覆盖微博、论坛、贴吧,文案都是按您的要求写的——不做硬广,只玩梗。” “发吧。”陆跃说,“现在开始,全网推送。” “是!” 王鑫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几秒钟后,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开始实时显示各大平台的动態。 晚上八点,第一批段子出现在电影爱好者聚集的论坛: “刚看完《疯狂的石头》,笑到肚子疼!那句『我顶你个肺』?简直灵魂台词!” “谢小萌那个『素质,注意你的素质』,我已经用来骂我室友了哈哈哈!” “国际大盗麦克每次出场都自带bgm,结果每次都被本地小偷教做人,这反差绝了!” 这些帖子起初只是零星出现,但很快,跟帖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截图电影里的名场面——黄博在索道上晃悠的惊恐表情,郭淘饰演的包世宏一本正经说“我们要用科学的方法来偷翡翠”,徐正客串的冯董那句“我告诉你,什么叫做专业”…… 梗开始发酵。 晚上十点,有人把电影里“道哥”教育小弟“你这叫犯罪未遂,不叫犯罪中止”的片段做成动图,配文:“建议纳入法学教材”。 晚上十一点,黄博那张“我顶你个肺”的表情包,已经出现在三个主流社交平台的热门榜上。 寧昊盯著屏幕,眼睛越睁越大。 他看见自己的电影,那些他精心设计但担心观眾看不懂的笑点,正在以另一种方式疯狂传播。 “这……”他转头看向陆跃,“陆总,这些帐號是……” “我们的。”陆跃喝了口茶。 “可是……这得花多少钱?” “没花钱。”陆跃笑了笑,“內容团队早就准备好了素材,时机一到就发。观眾需要的是有人帮他们发现亮点,然后一起玩梗。” 黄博也凑到屏幕前,看著自己那张被做成表情包的脸,表情复杂:“我这是……要火了吗?” “还没呢。”陆跃说,“这才刚开始。” 深夜十二点,首日票房最终统计出来:31.8万。 寧昊看到这个数字,苦笑了一下,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绝望了。他看见网上那些热烈的討论,看见那些自发传播的片段,心里隱隱有了一丝希望。 “都回去休息吧。”陆跃站起身,“明天再看。” 第二天,周六。 寧昊几乎一夜没睡,凌晨五点就爬起来刷数据。早上八点,当昨日票房匯总发到他邮箱时,他盯著屏幕,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320万。 比首日翻了十倍不止。 他愣了好几秒,才颤抖著手给陆跃打电话:“陆、陆总……票房……320万……” 电话那头,陆跃的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慵懒:“嗯,知道了。明天还会更高。” “您怎么知道……” “因为口碑发酵需要时间。”陆跃说。 “昨天看了电影的观眾,今天会告诉朋友。网上那些梗,会吸引更多好奇的人走进影院。这才是刚开始。” 掛断电话,寧昊坐在电脑前,看著那个数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拍摄最困难的时候,剧组资金炼差点断裂,是陆跃毫不犹豫追加投资。他想起自己怀疑喜剧节奏时,陆跃说“相信你的直觉”。他想起剪片时那些纠结的夜晚,陆跃只说了一句“按你想的剪,我信你”。 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任何压力,只有支持和信任。 而今天,当票房逆袭的曙光出现时,陆跃依然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化腐朽为神奇……”寧昊喃喃自语,第一次对一个人產生近乎崇拜的情绪。 第三天,周日,票房450万。 第四天,周一,在通常的票房低穀日,《疯狂的石头》竟然逆势上涨,拿下760万。 排片率从首日的8%,飆升至35%。各大影院紧急增加场次,依然一票难求。 网上关於电影的討论已经沸腾,“我顶你个肺”“素质注意素质”“专业”等台词成为流行语,黄博那张表情包更是火遍全网。 媒体开始跟进报导:“小成本喜剧逆袭,口碑票房双爆!” “寧昊:从地下导演到票房黑马!” “黄博:一张脸全是戏!” 第五天,专业票房预测机构更新数据:《疯狂的石头》最终票房有望突破5000万。 按照行业分帐规则,影院拿走50%,发行方拿走15%,剩下的35%归投资方。也就是说,如果票房真的达到5000万,陆跃能拿回1750万。 净赚近1300万以上。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捧红了寧昊、黄博、郭淘等一批人,奠定了“寧式喜剧”的风格,成为当年现象级的文化事件。 一周后,星辰文化包下bj一家酒店的宴会厅,举办《疯狂的石头》庆功宴。 第七十一章天下无贼和人在囧途 现场热闹非凡。 寧昊被媒体团团围住,讲述创作心得。 黄博被要求现场表演“我顶你个肺”,引来阵阵笑声。 郭淘等主演悉数到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成功者的光彩。 陆跃站在角落,端著香檳,看著这一幕。 “陆总。”寧昊摆脱记者,走过来,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激动的。 “谢谢您。真的……没有您,就没有这部片子,也没有我的今天。” 他端起酒杯,深深鞠躬,然后一饮而尽。 陆跃扶住他,笑道:“寧导,这是你自己的才华。我只是做了投资人该做的事。” “不,”寧昊摇头,“您不只是投资人。您是知音,是伯乐,是……贵人。” 黄博也凑过来,这个在电影里咋咋呼呼的山东汉子,此刻却有些靦腆:“陆总,我也敬您。我这辈子都会记得,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以后机会还多著呢。”陆跃和他碰杯,“你是个好演员,未来会更好。” 庆功宴进行到高潮时,大屏幕上播放了电影片段集锦。当“黑皮”在索道上晃悠的画面出现时,全场爆笑。 这是属於他们的时刻。 下一个月,也就是2003年7月5號。 因为前期陆跃的推动下,剧本提前过审,冯肖刚的《天下无贼》后期製作全面加速,原定2004年12月份上映的计划提前。 冯肖刚+刘德樺+刘若英+葛悠的王炸组合,加上陆跃提前布局的营销攻势——杨坤演唱的主题曲《那一天》早早打榜,王保强“傻根”的淳朴形象通过短视频预热,电影中“人心无贼”的主题在各大社交平台引发討论…… 上映首日,票房破千万。 第三天,破五千万。 一周后,破亿。 最终,《天下无贼》最终拿下1.89亿票房,有望成为2003年度冠军,刷新了冯肖刚的个人记录,也创造了当时国產电影的票房神话。 这也预示著,陆跃將会继续和冯肖刚还有摩托罗拉合作,承接影视剧的gg业务进入全面发展时代。 与此同时,王保强彻底火了。 那个憨厚、单纯、说著“俺就想挣点钱回家娶媳妇”的“傻根”,成为了全中国人民心疼和喜爱的对象。 他的剧照被做成海报,他的台词被编成段子,他的形象出现在各大综艺和访谈节目。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陆跃接到了王保强的电话。 “陆、陆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有些结巴。 “我火了!真的火了!现在好多公司要签我咧,还有导演找我拍戏,gg也……” “所以你的想法是?”陆跃笑著问。 “我当然找你签啦!”王保强说得斩钉截铁。 “要不是您当初在《天下无贼》剧组跟我说那句话,要不是您让冯导给我加戏,哪有我的今天!我这人认死理,谁帮过我,我一辈子都记著!” 陆跃心里一暖。这就是王保强,无论前世今生,无论红了还是没红,始终是那个质朴、感恩、认死理的河北汉子。 “那你来bj吧。”陆跃说,“我买了个剧本,叫《人在囧途》,就等你了。” “人在囧途?”王保强重复了一遍,“啥戏啊?” “一部公路喜剧。”陆跃说,“你演一个憨厚老实的农民工,跟著一个奸商老板回家过年,路上各种倒霉事。跟《疯狂的石头》一个路子,小成本,接地气,能火。” “您说能火,那肯定能火啦!”王保强毫不犹豫,“我这两天就买票去bj!签约!拍戏!” 掛断电话,陆跃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疯狂的石头》成功了。 《天下无贼》成功了。 星光网拿到了老虎基金的投资。 《仙剑奇侠传》拍摄顺利,下个月播出。 彩铃业务依然是现金奶牛。 星辰影业签约了黄博、唐胭、陈好、周哑文,王保强……未来还会更多。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甚至比计划更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是晨好发来的信息: “陆总,我爸第三次化疗结束,医生说病情稳定下来了。我今天到bj了。现在去哪里?” 文字简短,但陆跃能想像出她打字时的样子——大概是在机场的候机厅,或是刚下飞机的摆渡车上。 他回復得很快:“你家里还是我家里?” 晨好没有立刻回復。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快一分钟,才跳出一行字:“我住的地方吧。地址发您。” 后面附上了一个小区名和门牌號,环境不错,安保严格,离公司也近。 陆跃回覆:“一小时后到。” 放下手机,他继续看向窗外,他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个日期:8月1號。 今天是《仙剑奇侠传》首播的日子。 晚上八点,此刻距离播出还有三个小时,但网上的预热已经沸腾。 星光网的《仙剑》专题页面访问量破百万,预告片的播放量超过五百万,“胡哥刘艺菲”“仙剑今晚开播”等话题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这一切都在陆跃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这一切本就是他亲手策划的结果。 四点整,陆跃拎著一个纸袋走出公司。 纸袋里是路过甜品店时买的一块芝士蛋糕——他记得晨好说过喜欢吃甜的。 公寓在朝阳区一个新建的小区里。陆跃按响门铃时,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是第一次,他去一个女人的住处。 门开了。 晨好站在门內,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休閒裤,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素顏。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但气色不错,眼睛很亮。 “陆总。”她侧身让开,“请进。”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乾净。 客厅的茶几上摆著几本摊开的剧本,沙发上扔著一条毯子,电视关著,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坐。”晨好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掛好,又去厨房倒水,“我刚搬进来,东西还没收拾完,有点乱。” “挺好的。”陆跃在沙发上坐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蛋糕。” 晨好端著水杯走过来,看到纸袋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谢谢。” 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个礼貌的距离。空气有些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风雪声。 “你父亲情况怎么样?”陆跃问。 “稳定了。”晨好捧著水杯,手指摩挲著杯壁,“医生说控制得不错,后续只要定期化疗和复查。陆总……那笔钱,真的救了我爸爸的命。”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陆跃,而是盯著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 “那就好。”陆跃顿了顿,“《仙剑》拍得怎么样?导演跟我说,你演得很好。” “导演过奖了。”晨好终於抬起头,“盖罗娇的戏份不多,但我尽力了。而且……在剧组的时候,我很安心。” 她没有说为什么安心,但陆跃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聊著聊著就到床上继续討论了。 墙上的掛钟指向七点半。 陆跃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晨好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在陆跃伸手去拉门把手的瞬间,她忽然开口:“陆总。” 陆跃回头。 晨好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今晚……仙剑首播,您一个人看吗?” 这话问得含蓄,但意思明显,晚上想要留陆跃过夜。 第七十二章陆跃,我现在是不是你的人? 陆跃看著她。 灯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有期待,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沉默了几秒,说:“你这里……有电视吧?” 晨好的眼睛亮了:“有,在臥室。” 陆跃打趣:“你租这里,是不是就是因为臥室才有电视?” “陆总……”晨好娇羞地低下头。 “那就在这儿看吧。”陆跃说,“看完还能继续交流心得。” “好!” 晨好立刻转身,脸蛋红晕,心跳加速。 “我去准备点零食。您……您先去房间坐一下等我。” 她快步走向厨房,脚步轻盈。 陆跃看著她的背影,暗嘆还是这个年代的美女有韵味,除了美,还有知性的朦朧。 晨好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和苹果过来,又在旁边放了两个酒杯,开了一瓶红酒。 “庆祝仙剑开播。”她笑著说,脸颊还红著。 两人並肩坐在沙发上,等著剧集开始。距离比刚才近了些,陆跃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 八点整,《仙剑奇侠传》片头曲响起。 当刘艺菲饰演的赵灵儿出现在屏幕上时,陆跃听到晨好轻轻“哇”了一声。 “艺菲真的……好灵啊。”她喃喃道。 確实。镜头里的刘艺菲,白衣飘飘,眼神清澈,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胡哥的李逍遥洒脱不羈,两人初遇时的化学反应,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 第一集播完,片尾曲响起时,晨好还沉浸在剧情里。 “太好看了……”她转头看陆跃,眼睛亮晶晶的,“陆总,这部剧一定会爆。” 陆跃笑了:“这才第一集。” “但感觉对了。”晨好认真地说,“演员、剧情、画面、音乐……所有东西都对了。我有预感。” 她的预感很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天,《仙剑奇侠传》的收视数据出来:首播收视率3.2%,市场份额9.8%,同时段排名第一。 这还只是开始。 隨著剧集播出,收视率节节攀升。 到第十集“锁妖塔”剧情时,收视率破5%,市场份额突破15%。网上討论彻底爆炸,星光网的《仙剑》专题单日访问量破千万。 刘艺菲的赵灵儿成为全民白月光。 她的剧照被做成海报、壁纸、明信片,她的台词被做成签名档,她的同人小说数以万计。 媒体用“灵儿一出,谁与爭锋”来形容她的热度,gg代言、杂誌封面、商业活动邀约如雪片般飞来。 数据公司统计,刘艺菲的个人人气指数在两周內暴涨300%,搜索量、媒体曝光量、社交话题度全部断层第一。 业內预估,她的商业价值已经躋身一线女星行列,而且还有巨大上升空间。 所有人都知道:一颗超级新星,诞生了。 二月中旬的一个下午,陆跃在bj国贸的一家私人会所里,见到了陈劲飞。 约定的时间是三点,陈劲飞三点二十才到。他穿著一身昂贵的定製西装,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手机,进门时甚至没看陆跃一眼,径直在对面坐下。 “陆总,”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听说你要找我谈菲菲的事?” 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陆跃不以为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总好记性,两年前我们打的赌,您应该还没忘。” 陈劲飞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赌?什么赌?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看来陈总是想赖帐。”陆跃放下茶杯。 “赖帐?”陈劲飞挑眉,“我陈劲飞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需要跟你一个小孩子赖帐?菲菲是我一手捧红的,现在她正当红,你想把她签走?做梦。” 他说著,身体前倾,盯著陆跃:“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钱,拍了部《疯狂的石头》,投了个《仙剑》。但小子,我告诉你,这个圈子的水很深。菲菲这块肥肉,多少人盯著?你以为就凭你,护得住?” 陆跃静静听著,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陈总说完了?” 陈劲飞一愣。 陆跃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陈劲飞没接。 “一点小礼物。”陆跃微笑,“陈总不妨看看。” 陈劲飞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文件夹。只看了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翻到第二页,他的手开始发抖。第三页,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文件夹里,有照片,有文件复印件,有银行流水记录。照片上是他和几个女艺人在私人会所的画面,文件是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银行流水显示他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金。 每一份材料,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进去蹲几年。 “你……”陈劲飞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调查我?” “陈总说笑了。”陆跃语气平静,“我们混圈子的,谁没有一点黑歷史?我只是……比较善於收集信息。” “你这是威胁!”陈劲飞几乎要拍桌子,“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搞垮我?我在圈里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我没想搞垮您。”陆跃摇头,“我只有一个目的:刘艺菲的合约。价格您开,只要合理,我绝不还价。” 陈劲飞死死盯著陆跃,胸口剧烈起伏。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这个当初他根本看不上的穷学生,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有钱,还有人脉,有手段,能拿到这些他自以为藏得很深的黑料。 “你想怎么样?”他最终哑著嗓子问。 “五百万。”陆跃报出一个数字,“买断刘艺菲剩下的合约。从此以后,她和您,和您的公司,再无瓜葛。” “五百万?”陈劲飞冷笑,“她现在一年就能给我赚这么多吧!” 陆跃看著他:“但如果这些材料流出去,您觉得,您还有机会赚她的钱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会所包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劲飞粗重的呼吸声。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最终,他颓然鬆手。 “600万。”陈劲飞开口,这算得上天价转让了。 “……合同我明天让人送过去。钱,三天內到帐。” “合作愉快。” 陆跃站起身,伸出手。 陈劲飞没有握,只是死死瞪著他:“陆跃,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隨时恭候。”陆跃收回手,微笑,“不过陈总,我建议您以后做事……乾净点。毕竟,我能查到的东西,別人也能查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会所时,二月的阳光有些刺眼。陆跃戴上墨镜,拿出手机,给刘艺菲发了条信息: “搞定了。明天来公司签约。” 几秒后,回復来了: “真的吗?陆跃你太棒了!!!我马上来!!!” 后面跟著一连串的爱心和笑脸表情。 陆跃笑了,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第二天上午,刘艺菲几乎是衝进陆跃办公室的。 她今天没通告,穿著一身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头髮扎成高马尾,素麵朝天,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陆跃!合同呢?我要签!现在就签!” 她跑到办公桌前,气喘吁吁,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 陆跃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推到她面前:“仔细看看条款。五年约,分成比例是……” “不用看!”刘艺菲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就签。 “你给我的,肯定是最好的!” 她签得飞快,三个签名一气呵成。签完最后一笔,她把笔一扔,绕过办公桌,直接扑进陆跃怀里。 “陆跃!”她紧紧抱住他,声音带著哭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现在自由啦!” 陆跃被她扑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办公室里其实只有他们俩。但刘艺菲不管,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鬆开,仰起脸看他,眼睛还红著,但笑容灿烂:“陆跃,我现在是不是你的人?” 陆跃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顿了顿,说:“按照合同来说,你是公司的人,並不是我的人。” 刘艺菲撅起嘴:“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问的是什么意思?”陆跃故意装不懂。 “就是……”刘艺菲脸红了,声音小了下去,“就是……那个意思嘛。” 陆跃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等你十八岁生日告诉你。” 第七十三章杨觅父母震憾签约 2003年,八月三號。 星辰文化所在的写字楼下,一辆小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杨觅先从副驾驶跳下来,今天她特意打扮过,白色针织衫配浅蓝色牛仔裤,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后座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妇跟著下车。 男人穿著略显拘谨的西装,女人则是得体的连衣裙,两人站在气派的写字楼前,仰头看了看高耸的玻璃建筑,眼神里有些惊讶。 “爸,妈,就是这儿!”杨觅转身拉住父母的手,“这里有四层楼都是陆跃师哥的公司!” 杨父杨母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一年前,他们来过星辰文化。 那时候星辰文化租著不到两百平米的办公室。 他们记得那个年轻的老板陆跃,记得他画的那些“大饼”,也记得自己离开时说的那些话。 “陆总,不是我们不信任您,只是觅觅还小,我们得为她负责。” “等您公司真做出成绩了,我们再谈签约的事。” 现在,杨觅的父母他们回来了。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一家三口的身影。 杨觅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上扬,显然十分高兴。 杨母悄悄整理了一下衣领,杨父则清了清嗓子。 “叮”一声,十九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杨母轻轻吸了口气。 眼前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宽敞明亮的前台,深灰色大理石背景墙上,“星辰文化集团”几个金属大字在灯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 前台后坐著两名穿著职业装的女员工,正在接听电话。 往里的开放式办公区里,几十名员工在电脑前忙碌,电话声、键盘声、低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充满活力的景象。 “请问几位是……”前台姑娘站起来,微笑询问。 “我是杨觅,和陆总约好的。”杨觅上前一步,声音清脆。 “杨小姐您好,陆总交代过了,请稍等。” 前台拿起內线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笑著引路。 “陆总和沈总正在会议室等您,这边请。” 一家三口跟著往前走。 穿过办公区时,杨父杨母忍不住左右张望。 他们看到墙上掛著的巨幅海报——《疯狂的石头》电影海报,《仙剑奇侠传》剧照,刘艺菲、黄博、唐胭等艺人的宣传照。 看到员工工位上摆著的各种奖盃、证书,看到会议室玻璃墙上贴著的项目进度表,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正在筹备的影视剧、综艺、音乐项目。 这一切,和一年前那个简单的办公室,判若两个世界。 “变化……真大啊。”杨母忍不住小声说。 杨觅转过头,得意地眨眨眼:“妈,我说了吧,陆跃哥哥特別厉害!” 会议室的门开著。 陆跃和沈冰已经等在里边。看到三人进来,陆跃站起身,沈冰也微笑著点头致意。 “杨叔叔,阿姨,好久不见。”陆迎上前,和杨父握手,又向杨母点头,“请坐。” 他的语气平和自然,很是热情,仿佛一年前那次不太愉快的见面从未发生过。 杨父握著手,感受著年轻人掌心沉稳的力道,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记得一年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自信,但身上还带著学生气。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陆跃,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眼神沉静锐利,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企业家的气场。 才一年时间,一个人居然可以变化这么大。 “陆总,您好您好。”杨父终於找回声音,“公司……变化真大啊。” “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陆跃示意他们落座,沈冰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会议桌很宽大,光洁的桌面映出天花板的灯光。 杨父杨母坐下时,竟有些拘谨。 “杨叔叔,阿姨,路上还顺利吧?”陆跃在对面坐下,语气家常。 “顺利,顺利。”杨母连连点头,目光忍不住在陆跃和沈冰之间移动,“陆总,这位是……” “沈冰,上次她也在的,我们公司的首席风控官,也是艺人经纪业务的负责人。”陆跃介绍,“今天签约的具体条款,由沈总来为各位讲解。” 沈冰微笑著递上名片:“杨先生,杨太太,您好。我是沈冰。” 杨父接过名片,看到上面“星辰文化集团首席风控官”的头衔,又看了看沈冰——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他心里又沉了沉。 “陆总,”杨父清了清嗓子。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觅觅签约的事。之前您提过的,那个《神鵰侠侣》的郭襄……” “郭襄的角色已经谈妥了。”陆跃直接回答。 “张纪钟导演正在筹备新版《神鵰侠侣》,我们公司和製片方达成了合作。如果觅觅签约,郭襄这个角色就是她的。” 他说得平静,但这话的分量,在座的人都懂。 郭襄。金庸笔下最受欢迎的女配角之一。虽然戏份不算最多,但人物弧光完整,性格鲜明,极易出彩。 对於一个新人来说,这几乎是顶级的起点。 杨母的眼睛亮了:“真的?已经定了?” 陆跃笑笑开口:“《神鵰侠侣》我投了两千万,其中女主角是我公司旗下的刘艺菲,拿一个女配小角色,一句话的事情。” 沈冰接过话:“只要签约,我们立刻启动正式流程。另外,公司也为杨觅规划了后续的发展路线——《仙剑奇侠传三》的女主角唐雪见,我们已经提前锁定了改编权。” “仙剑……三?”杨父愣了,“仙剑一不是才刚播吗?” “影视布局要看得长远。”陆跃微笑。 “仙剑这个ip,我们拿的是十年独家改编权。第一部火了,第二部、第三部自然会提上日程。唐雪见这个角色,活泼灵动,敢爱敢恨,很適合觅觅。” 他说著,看向杨觅:“我记得你说过,想演那种有个性的角色。” 杨觅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对!唐雪见我玩过游戏,特別喜欢!” 杨父杨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虽然不懂影视行业的具体运作,但也明白“提前锁定ip”“十年独家”这些词意味著什么。这已经不是画饼,而是实打实的资源布局。 “陆总,”杨父的语气恭敬了许多。 “能……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公司吗?我们想多了解了解。” “当然可以。”陆跃起身,“沈冰,你陪叔叔阿姨转转。我和觅觅聊聊后续的安排。” “好的。” 沈冰领著杨父杨母走出会议室。陆跃则和杨觅留在会议室里。 门一关上,杨觅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衝到陆跃面前,竖起两个大拇指,眼睛笑得弯成月牙:“陆跃哥哥!你也太牛了吧!一年时间,公司变得这么气派!我刚才在楼下,差点都不敢认!” 陆跃笑了:“怎么,怕我跑了?” “才不是!”杨觅摇头,“我是觉得……特別骄傲!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她说这话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信任。 陆跃看著她,想起一年前那个在电话里小心翼翼问“陆跃哥哥,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的小女孩。 陆跃颳了一下杨觅的鼻子说:“我听沈冰说,你这半年一直在上表演课,还自己找老师学武术?” “嗯!”杨觅点头。 “你不是说郭襄有打戏吗?我得提前准备。还有唐雪见,虽然游戏里她主要用法术,但我觉得要是能自己完成一些动作戏,肯定更好。” 她说得很认真,眼神坚定。陆跃能看出来,这半年她真的在努力。 第七十四章刘艺菲对剧本吻戏抗议 “很好。”陆跃拍拍她的肩膀。 “保持这个劲头。娱乐圈最不缺好看的人,缺的是肯下苦功的人。”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沈冰和杨父杨母回来了。 两人的表情完全变了。杨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杨母眼睛还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陆总……”杨父走上前,紧紧握住陆跃的手。 “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沈总带我们看了公司,看了你们正在做的项目,看了那些数据……我……我一年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说得很真诚,甚至有些惭愧。 沈冰在旁边解释:“我带杨先生杨太太看了影视投资部正在筹备的三个项目,看了艺人经纪部的完整体系,看了市场部的推广案例,还有財务部可以外部提供的公司营收数据……” 她没有说具体数字,但杨父杨母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总,觅觅能跟著您,是她的福气!” 杨母也上前,眼眶还红著。“阿姨言重了。”陆跃温和地说。 “为人父母,为孩子著想是应该的。现在你们能看到公司的实力,我也很高兴。” “看到了,看到了!”杨父连连点头。 “我刚才还看到,刘艺菲、黄博、唐胭……都是你们公司的艺人。还有那个王保强,刚演完《天下无贼》的,也在你们这儿?” 陆跃说点点头:“是的,接下来王宝墙,黄博,徐挣三个人会拍一个电影《人在囧途》,导演叶伟抿,我们星辰文化独资。小成本电影,但是我们预计效果不俗,到时候这三个人就真正成了行业里的角儿了。” 杨父倒吸一口凉气。《天下无贼》快两个亿票房,王保强火遍全国,这是最近新闻的头条。 而这样的艺人,已经签约星辰文化。 他忽然意识到,女儿要加入的,不是一家普通的小公司,而是一个正在快速崛起的行业新贵。 “签约!我们现在就签!”杨父转向沈冰,“沈总,合同呢?我们签!” 沈冰微笑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这是经纪合约,一式四份。这是补充协议,明確了郭襄和唐雪见两个角色的优先权。这是……” 她一份份讲解,专业而清晰。杨父杨母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杨觅坐在旁边,看著父母的態度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的信服,看著陆跃平静从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暗暗庆幸,还好认识路跃哥哥早呢,也感嘆自己真聪明,一直在qq上和路跃保持著联繫。 现在,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签约流程很顺利。 杨父杨母几乎没怎么看条款就签了字——不是不谨慎,而是他们相信,以星辰文化现在的实力和格局,不会在合同上坑一个新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一笔签完,沈冰收起文件:“欢迎加入星辰文化,杨觅。你的专属经纪人明天会和你对接,安排后续的培训和通告。” “谢谢沈冰姐!”杨觅开心地说。 杨父站起身,再次握住陆跃的手:“陆总,觅觅就拜託您了。这孩子性子直,有时候说话没轻重,您多担待。” “杨觅很好。”陆跃真诚地说,“她有灵气,肯努力,未来一定会红。你们放心。” “放心!放心!”杨母擦著眼角,“有陆总在,我们一百个放心!” 送走杨父杨母和杨觅后,陆跃回到办公室。 沈冰跟了进来,关上门。 “陆总,杨觅的签约完成了。”她说。 “按照您的规划,接下来是三个月的表演和武术强化培训,到时候按照对应时间底进《神鵰侠侣》剧组。” 陆跃点点头,走到窗前。 楼下,杨觅一家三口正走出写字楼。 杨觅回头望了一眼十九层的方向,然后朝这边用力挥手。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陆跃还是笑了笑。 “沈冰,”他忽然说,“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沈冰想了想,认真回答:“从商业角度看,我们的速度確实惊人。但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节奏上。彩铃业务提供了现金流,影视投资带来了口碑和影响力,艺人经纪在快速沉淀价值……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完美吗?”陆跃转过身。 “树大招风。陈劲飞不会善罢甘休,行业里盯著我们的人越来越多。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更谨慎,钱多挣少挣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合规。” “我明白。”沈冰点头。 “法务和风控团队会持续强化。另外,林薇总正在筹备集团的安保和公关体系,预计下个月就能上线。” “好。” 陆跃重新看向窗外。 杨觅签约了。刘艺菲、黄博、唐胭、陈好、王保强……星辰文化的艺人阵容越来越强。 接下来,轮到谁了呢? 《仙剑》在热播,《疯狂的石头》成经典,《天下无贼》破纪录,下一个爆款已经在路上。 老虎基金的投资到位,星光网在快速扩张,单独又拿下了两层写字楼。 星耀资本开始布局未来,发现了一些苗头科技公司。 一切都在向前推进,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2003年8月6日,bj闷热得像个蒸笼。 下午两点,星辰文化十九层的空调开得很足,但陆跃办公室的门被“砰”一声推开时,还是带进来一股燥热的气流。 刘艺菲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那张平时总是带著笑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睛里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手里攥著一份装订好的剧本,走到办公桌前,用力摔在桌面上。 “啪!”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陆跃正在审阅一份投资方案,抬起头,看著眼前气呼呼的女孩,挑眉:“怎么了?哪个人敢让我们家菲菲同学这么生气?” “你看看这个!” 刘艺菲指著剧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神鵰侠侣》第一场戏!小龙女被尹志平……被尹志平非礼!而且导演说不能用替身!必须实拍!” 她说著,眼眶就红了:“这是什么破剧本!凭什么让我拍这种戏!” 陆跃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剧本翻到刘艺菲指的那一页。確实是《神鵰侠侣》的剧本,標註著“第一集第五场——终南山下,尹志平欺辱小龙女”。 旁边还有导演的批註:“此场戏为小龙女性格转折关键,需真实呈现,建议实拍,不用替身。” 他沉默了几秒,合上剧本。 “菲菲,”陆跃的语气很平静。 “这是剧本创作的需要。小龙女被玷污,是她从『仙女』墮入『凡人』的关键转折,也是她后续性格转变的起点。导演想实拍,是为了呈现最真实的情感衝击。” “所以我就得真被人亲?真被人……” 刘艺菲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跃,你可以眼睁睁看著別人亲我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带著少女的委屈和执拗。 陆跃看著刘艺菲通红的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菲菲,”他儘量让声音温和些。 “拍戏就是拍戏。演员有时候需要为角色做出牺牲。这场戏虽然难,但演好了,小龙女这个角色会更有深度,更让人心疼。” “我不需要这种深度!”刘艺菲用力摇头。 “我可以演打戏,可以吊威亚,可以冬天泡冷水,但是这种戏……我不行!” 她盯著陆跃,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最后的倔强:“陆跃,你去找导演说说,改剧本好不好?或者……或者用替身,借位,怎么样都行,就是別……” 第七十五章抗议无效生气了? “剧本已经备案了,临时改动会影响整个拍摄进度。” 陆跃打断她,语气虽然温和,但立场坚定。 “而且这是张大鬍子的戏,他对艺术的要求很高。既然接了这部戏,就要尊重导演的创作。” 刘艺菲愣住了。她看著陆跃,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以为陆跃会站在她这边,会像以前一样保护她,会想办法帮她解决困难。 可是他没有。 “所以……”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你觉得我应该拍?” “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导演的专业判断。”陆跃说,“也相信你自己能演好。” 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刘艺菲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我会拍的。按照导演的要求拍。” 她拿起桌上的剧本,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陆跃,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对你来说,到底是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门轻轻关上。 这一次,刘艺菲诗真的生气,更是伤心失望了。 陆跃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门,露出了神秘笑容。 “菲菲,8月25號,《天龙八部》开拍第一场戏。那天是你的生日。到时候,送你一份惊喜生日礼物。”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推开一条缝,一个微胖的年轻女孩探头进来。 她大约二十出头,圆圆的脸,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略显宽大的职业套装,手里抱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表情有些紧张。 “陆、陆总,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明显的侷促,“打扰你几分钟可以吗?” 陆跃打量著她:“你是?” “我是集团经纪人部门的杨田真,今年21岁,入职三个月了。” 女孩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不好意思陆总,我知道应该先预约,但是……但是王总今天不在,我实在有些著急,所以……” “杨田真?”陆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愣住了。 杨天珍。 这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如雷贯耳。 未来的娱乐圈顶级经纪人,一手带出多位一线艺人,创办的经纪公司成为行业標杆,以敏锐的眼光、强悍的执行力和独特的营销手法闻名。 而眼前这个还有些青涩、紧张得手指都在抖的年轻女孩,就是未来的“杨老板”? “是、是的陆总。”杨天珍以为陆跃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叫杨天珍。” 陆跃回过神,看著她:“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杨天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剧本,叫《独自等待》。编剧兼导演叫伍士贤,是个新人,正在到处找投资拍这部电影。我看了剧本,觉得……觉得特別適合捧新人。” 她说著,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这是剧本摘要和我做的分析报告。陆总,您看看。” 陆跃接过文件夹,翻开。 《独自等待》。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这部电影2005年上映,成为80后一代的青春经典,豆瓣评分8.2,被誉为“中国最好的青春片之一”。 剧本確实出色,对年轻人的爱情、友情、梦想的刻画真实而细腻,如果拍好了,绝对能捧红新人。 而杨天珍,一个入职三个月的经纪人助理,居然能从浩如烟海的投稿中发掘出这个剧本,而且敢直接来找他匯报。 这眼光,这胆识,果然是天生的经纪人料子。 “继续说。”陆跃合上文件夹,看著她。 杨天珍见陆跃没有立刻否定,眼睛亮了起来,语速也快了些:“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集团旗下的星光网,展开一个素人海选活动,选出电影的男女主角。这样既能给电影造势,又能为公司签约有潜力的新人。而且伍士贤导演虽然是新人,但我看了他之前拍的短片,很有才华,对年轻人的情感把握特別准……” 她说得很流畅,思路清晰,显然已经反覆思考过这个方案。 “你本来应该先向王总匯报的?”陆跃问。 “是的。”杨天珍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王总今天去横店探班了,要下周才回来。我本来想等她回来再说,但是伍导那边……好像还有別的公司在接触,我怕错过时机,所以才……”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越级匯报的不妥:“对不起陆总,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如果您觉得不合適,我……” “从今天开始,”陆跃打断她。 “你就是独立经纪人经理,直接向我匯报。这个项目,特事特办,立刻成立专项小组。” 杨天珍愣住了,张著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陆、陆总……您说什么?” “我说,”陆跃按下內线电话,“沈冰,来我办公室一下。” 掛断电话,他看著还处于震惊中的杨天珍,笑了:“你没听错。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后面,给我一个完整的策划方案。” “已、已经写好了!”杨天珍回过神来,急忙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做的详细策划书,包括预算、时间表、推广方案、风险控制……” 她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陆跃接过策划书,快速瀏览。很专业,很详细,完全不像一个新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从海选流程到签约条款,从宣传节点,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 这时,沈冰推门进来:“陆总,您找我?” “沈冰,这位是杨天珍,经纪人部门的新人,现在升任独立经纪人经理。” 陆跃指著杨天珍。 “她发现了一个好项目,《独自等待》,要做素人海选选角。这个项目,集团全力支持,资金投入按a级项目走,你协助她把流程走通。” 沈冰有些惊讶地看了杨天珍一眼,但很快恢復专业態度:“好的。杨经理,稍后我们对接一下,你需要提供完整的预算和合同草案。” 杨天珍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她看著陆跃,又看看沈冰,结结巴巴地说:“陆总……您、您就这么信任我?我……我才入职三个月……” “我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样。” 陆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干。早点干出成绩,早点出去开公司。”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的,只要够格开公司的,一个法人送一套房產。这是公司的『合伙人计划』。” 沈冰在旁边適时解释:“公司確实有这个计划,鼓励核心员工创业,公司投资占股,法人送房。不过计划有效期三年,三年后就没了。” 她说著,看向杨天珍,露出鼓励的微笑:“杨天珍,加油。” 杨天珍站在那里,看著陆跃,又看看沈冰,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凭著对娱乐圈的一腔热爱进了这个行业。入职三个月,她每天都在学习,在观察,在思考。 她发现了《独自等待》这个剧本,兴奋得整夜没睡,写了几十页的分析报告。 她鼓起勇气来找陆跃,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批评的准备。 可是现在。 独立经纪人经理。a级项目。直接向陆总匯报。还有那个听起来像做梦一样的“合伙人计划”…… “陆总……”她的声音哽咽了,“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去吧。”陆跃微笑,“和沈总对接,把项目儘快启动。” “是!” 杨天珍用力点头,抱著文件夹,跟著沈冰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陆跃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有决心,还有一种被点燃的光芒。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桌上,杨天珍留下的策划书摊开著,第一页写著项目的名字——《独自等待》。 那日法人送房之后,集团置顶了三年的独立合伙人计划,吸引行业內优秀人才,只要达標的,集团公司不仅出资鼓励出去创业,甚至法人送一套房。 陆跃很是期待,三年以后,星辰集团可以孵化出来多少个创始人公司呢? 第七十六章这个女人是谁啊? 第二天,星辰文化集团一楼大厅,前台姑娘正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忽然听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抬起头,愣住了。 来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著一身酒红色紧身连衣裙,裙摆开叉恰到好处,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妆容精致,长发微卷,五官明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姿態——扬著下巴,眼神直接,走路时腰肢摇曳,像只骄傲的孔雀。 “我找陆跃。”女人走到前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姑娘回过神来,保持职业微笑。 “没有。”女人直接说,“你告诉他,苏曼来了。” “苏小姐,陆总现在可能……” “我不想听可能。”苏曼打断她,从手袋里掏出手机。 “要么你打电话,要么我自己打。不过我建议你打,因为如果我打,他可能会不高兴。” 她的语气带著笑,但眼神锐利。 前台姑娘被她看得有些发慌,连忙拿起內线电话:“陆总,有一位叫苏曼的小姐找您。” 电话那头传来陆跃的声音:“让她上来。” 前台姑娘正要转达,苏曼却伸手按住了电话:“告诉他,我要他亲自下来接我。” “这……”前台姑娘为难了。 苏曼直接对著话筒说:“陆跃,我在楼下。你下来接我,还是我上去找你?” 短暂的沉默后,陆跃的声音传来:“好的,我下来。” 苏曼满意地掛了电话,转身走到大厅的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她从容地从手袋里掏出粉饼补妆,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几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陆跃走出来,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装,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整个人看起来隨意又不失体面。 他走向休息区,苏曼看到他,放下粉饼,站起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走过去,挽住了陆跃的胳膊。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陆跃也没有避嫌,任由她挽著,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满意了?”陆跃问。 “还行。”苏曼笑了,挽著他的手紧了紧,“走吧,陆总,带我去你办公室看看。” 两人就这么挽著走向电梯。大厅里,几个员工偷偷交换眼神,窃窃私语:“这个女人是谁啊?好漂亮……” “没见过,但陆总好像跟她很熟?” “挽著胳膊呢,关係不一般吧……” 电梯厅的另一侧,刘艺菲和唐胭刚开完会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唐胭的眼睛瞪大了:“菲菲姐,她谁呀?凭什么可以挽著师哥的胳膊?” 刘艺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认出了苏曼——就是那个在《tv小子》庆功宴上纠缠陆跃的女歌手。 她记得陆跃说过,已经把这个人处理了。可是现在,她居然出现在公司,还这样亲密地挽著陆跃。 “气死我了……” 刘艺菲咬著嘴唇,手指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菲菲姐,我们上去分开他们!”唐胭说著就要往前冲。 刘艺菲一把拉住她:“你去。” “为什么不是我们一起去?” “我在生他气呢。” 刘艺菲说著,想起《天龙八部》那场戏的事,心里更堵了。 唐胭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 但就在她快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开了,陆跃和苏曼走了进去。 隔著缓缓关闭的门,刘艺菲看到苏曼侧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的笑意。 电梯门彻底合上。 “她……她瞪我!”唐胭气鼓鼓地回来,“菲菲姐,她凭什么瞪我们?”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盯著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一直到它停在十九层。 十九层,陆跃办公室。 门一关上,苏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鬆开陆跃的胳膊,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沙发前,用力坐下,从手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那个李国华太过分了。” 她吸了一口烟,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居然要我去接待他的领导,把我当什么了?交际花?” 陆跃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平静地看著她:“所以你今天就跑到公司来,就为了这事?” 苏曼冷笑:“陆跃,我告诉你,我有原则的。我可以陪你安排的人吃饭喝酒,可以跟他保持曖昧。但是让我去接待他的领导?我接受不了!” 她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动作很重:“我要是这样做了,我真的就没有一点点尊严了。以后李国华也不会再把我当回事,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隨便转手的工具。” 陆跃静静听著,等她说完,才开口:“听说,李处最近在你身上花了百来万了?” 苏曼警惕起来:“那都是他自愿给的。这不能算公司收益吧?” “放心,你的辛苦钱,我不会要的。”陆跃说,“我只是想確认,你现在还想继续冲一线二线歌手吗?” “当然要衝啊。”苏曼毫不犹豫。 “不然我身价怎么涨上去?现在李国华对我好,是因为我年轻漂亮,还带著『歌手』的光环。要是哪天我人老珠黄了,或者连这点光环都没了,他还会多看我一眼?” 她说得很现实,也很清醒。 “那么问题来了。” 陆跃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给你出一首热歌,很简单。但培养你成为一线二线歌手,你需要进入封闭培训——声乐、舞蹈、形象管理、媒体应对,每一项都要从头学起。训练很辛苦,而且需要时间。这期间,你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隨时待命去应付李处。” 苏曼愣住了:“那……李处怎么办?” “我会安排其他人对接。”陆跃说,“彩铃业务现在做大了,需要维护的关係不止他一个。我会组建一个专门的团队,你如果选择走歌手路线,就要从这个局里抽身。” 苏曼沉默了。她靠在沙发上,又点了一支烟,慢慢抽著。 许久,她开口:“其实……不一定非要成为一线二线歌手。有热门歌曲刷一下知名度就行,对吧?只要有名气,有曝光,李国华那边……” 陆跃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这个李国华大气,肯花钱,苏曼氏不可能捨得丟掉这个金主的。 “既然你不想成为一线二线歌手,我单独给你一个发展方向。” 陆跃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去ktv、酒吧、夜场里找一些长相不错、唱歌好听的女孩,包装一下,发一些网络单曲。然后,你明白我意思吗?” 苏曼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文件上是一个完整的计划:成立一个“音乐艺人经纪部”,由苏曼负责,专门发掘有潜力的夜场歌手和网络红人,为她们製作单曲,打造人设,然后……对接集团需要的各种关係。 这不是让她一个人去应付所有人,而是让她培养一支“队伍”,形成一个体系。 “陆跃,”苏曼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还是你想得周到。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有这么多『坏点子』的?” 她说著,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跃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今晚,要不要我……” “打住。”陆跃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的手。 “赶紧去办正事。彩铃业务后面介入的领导会越来越多,確实需要提前布局。你要加快速度,办得好,你就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未来可以独立成为分公司老板。” 他顿了顿,看著苏曼的眼睛:“来当老板,比成为歌手,好吧?” 苏曼的笑容更灿烂了。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陆跃,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复杂的情绪。 “放心吧陆跃,”她说,语气认真起来。 “以后集团需要维护的重要关係,我苏曼来安排人顶。是这个意思不?” “是这个意思。”陆跃点头。 “但你记住两点:第一,自愿原则,不能强迫。人一定要精挑细选。第二,安全第一,所有事情都要做得乾净。第三,绝不能留下来上面人的任何把柄。” “明白。”苏曼收起文件,重新拿起手袋,“那我先走了。对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刚才楼下那两个小姑娘,是你的人吧?一个刘艺菲,一个唐胭。我上楼的时候,她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唉,难怪我在你眼里没有吸引力……” 陆跃没说话,公关团队,是发展过程中的必要存在,只是不知道苏曼有没有这个能力。 苏曼笑了笑,也没再追问,拉开门走了。 第七十七章拿下高园园 苏曼离开不久,陆跃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砰”地推开。 这次衝进来的是唐胭。 她今天穿著一件粉色t恤配白色短裙,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 进来后她反手把门关上,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师哥!那个女的是谁?” 陆跃正审阅著一份財务报表,抬起头,看著气呼呼的唐胭,放下笔:“哪个女的?” “就是挽著你胳膊那个!红裙子,特別妖的那个!”唐胭咬著嘴唇,“为什么她可以那样挽著你,大摇大摆地在公司走?前台都传遍了!说她跟你关係不一般!” 陆跃靠在椅背上,看著唐胭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脸颊,语气平静:“她叫苏曼。我跟她之间有协议。” “协议?”唐胭一愣,“什么协议?”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她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对我有些亲昵动作。”陆跃说得很直接,“这是合同条款的一部分。” 唐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协议?她是你什么人啊?” “她为公司做的工作很不容易。”陆跃没有具体解释,只是说,“我必须给足她足够的体面和尊重。” “那我呢?”唐胭脱口而出,“我也为公司工作啊!我也很不容易!我也要签补充协议!” 陆跃挑眉:“你要签什么补充协议?” “我也要任何时候可以搂著你……不对!”唐胭脸红了红,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我还要任何时候可以亲吻你,你不能拒绝!” 这话说得大胆又直接。陆跃看著她那双因为激动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副“我豁出去了”的表情,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唐胭更气了,“我是认真的呀!” “別闹了。” 陆跃摇摇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仙剑奇侠传三》立项了,预计明年三月开拍。你戏份很重,是一角成名的机会。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去准备,把剧本吃透,把人物理解透。” 唐胭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噘起嘴:“那……那也不能转移话题!师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唐胭。”陆跃的语气认真了些。 “一个好演员,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好好演戏,好好成长,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 唐胭看著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她低下头,抱著文件,声音小了下去:“我知道了……” “去吧。”陆跃说,“好好准备。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沈冰说。” “……嗯。” 唐胭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陆跃一眼。陆跃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侧脸在阳光下显得专注而平静。 她咬了咬嘴唇,拉开门走了。 回到艺人休息区,刘艺菲正在沙发上背台词。 看到唐胭进来,她放下剧本:“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唐胭把《仙剑三》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气鼓鼓地说:“问了!师哥说跟那个女人有协议,什么任何时候都可以直呼名字,可以亲昵动作……气死我了!” 刘艺菲的脸色沉了下来:“协议?什么协议需要这样?” “他说是因为那个女的工作很不容易,要给她体面。”唐胭翻了个白眼,“什么工作啊需要挽著老板的胳膊才能做?我看就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艺菲沉默了。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慢慢喝著,眼睛看著窗外。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唐胭,你说……陆跃是不是变了?” “变了!肯定变了!”唐胭坐起身。 “他现在是大老板了,公司越做越大,身边围著的女人越来越多。师姐,你不知道,我听说现在有些不是我们公司的女艺人,都敢直接给他发那种……那种很凉快的照片!臭不要脸!一个个都来勾搭我家的师哥!” 她说得激动,脸都气红了。 刘艺菲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昨天苏曼挽著陆跃胳膊的样子,想起苏曼那个挑衅的眼神,想起陆跃最近越来越忙、越来越少主动找她……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艺菲忽然说,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他要是变成那么坏了,我还不要他了呢。” 她说得倔强,但眼眶微微红了。 唐胭看著刘艺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既为师姐难过,又隱隱有些……说不清的念头。 “师姐,”她凑过去,小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等著?等著师哥被那些狐狸精勾走?” “不然呢?”刘艺菲转过头看她,“难道要我像那些女人一样,主动贴上去?我做不出来。” “可是……”唐胭咬了咬嘴唇。 “可是如果我们都不主动,那不是更没机会了吗?现在公司艺人越来越多,漂亮的,有才华的,会来事的……师哥身边又不缺人。”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唐胭看著她沉默的侧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不行,不行。前有狼后有虎的,不能再等了。 她得先下手为强。 可是……怎么下手呢? 唐胭脑子里飞快转著。直接表白?太傻了。像那些女艺人一样发照片?她做不出来。那还有什么办法? 忽然,她眼睛一亮。 对了!就说……就说家里停水了?要去师哥家洗个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胭的脸就红了。 太直接了吧?可是……可是好像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她偷偷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还沉浸在情绪里,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唐胭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了决定。 一周后,杨田真敲响了陆跃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杨田真推门进来,今天她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抱著厚厚的文件夹,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自信了许多。 “陆总,《独自等待》素人选角的初步筛选完成了。”她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这次活动在星光网和各大博客平台的反响非常热烈,报名人数超过三千人。各大艺术院校都有学生参与,甚至有些已经小有名气的演员也投了资料。” 陆跃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报名者资料,每个人都附有照片、简歷和试镜视频截图。 “说说你的初步判断。”陆跃边翻边说。 “好的。”杨田真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男主角方面,我筛选出三个最有潜力的人选。” 她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名字:周衣围,罗縉,张益。 “周衣围,中戏毕业,今年26岁,已经演过几部话剧和电视剧配角。他的表演很有张力,试镜时那段独白的情感层次把握得很好。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文艺青年』的气质,和《独自等待》里陈文的角色很契合。” “罗縉,北电錶演系在读,和您是同班同学。”杨田真说著,看了陆跃一眼,“他的形象阳光,演技扎实,试镜时表现很自然。不过……他可能稍微偏偶像一些,和角色需要的『迷茫青年』感有点差距。” “张益,战友话剧团出身,27岁。他的表演非常生活化,几乎看不出表演痕跡。缺点是……外形可能不够出眾。” 杨田真说完,看向陆跃:“陆总,您觉得男主角选谁合適?” 陆跃看著白板上的三个名字,陷入沉思。 罗縉。他的同班同学,未来的实力派演员,也是唐胭的丈夫。 可是,如果把他和唐胭都签进公司,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陆跃摇摇头。不合適。 这一世太多事情已经改变了,唐胭和刘艺菲对他的感情明显不同前世。 如果再让罗縉和唐胭產生交集,局面会变得更加复杂。 而且作为老板,他也不適合过多干涉员工的私人感情。 “选周衣围。”陆跃做出决定,“他是我师哥,演技確实不错。就他了。” “好的。”杨田真在周衣围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那女主角方面,我也筛选出三个人选。” 她在白板上写下:高园园,马酥,姚蒂。 “高园园,今年24岁,已经拍过几部gg和电视剧,知名度不错。她的形象清纯甜美,很有观眾缘。试镜时,她演出了女主角李静那种安静內敛又暗藏心事的感觉。” “马酥,北电錶演系毕业,22岁。她的表演很有灵气,试镜时有一段即兴发挥特別精彩。缺点是……可能稍微年轻了些,和角色的年龄感不太匹配。” “姚蒂,今年21岁,中戏在读。她试镜时表现很积极,形象也不错。不过……我个人感觉她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不够自然。” 杨田真说完,看向陆跃:“陆总,您觉得女主角选谁?” 陆跃几乎没有犹豫:“选高园园。” 杨田真愣了一下:“高园园確实不错,但她的片酬可能会比新人高一些。而且她已经有点名气了,会不会……” “就选高园园。”陆跃打断她,“老规矩,所有主要演员必须签约到公司名下,项目才能立项。你去跟高园园的经纪人谈,条件可以优厚些,但她必须签给我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周衣围那边也一样。签约是前提。” “明白!”杨田真立刻记下,“我这就去办。” “对了,”陆跃叫住她,“这个项目的导演伍十贤,你也接触一下。如果他愿意,可以签进公司的导演工作室。” 杨田真眼睛一亮:“好的!伍导那边我一直有联繫,他確实很有才华,而且对电影的理解很深刻。如果能签下来,对我们未来的项目开发会有很大帮助。” “那就这么办。”陆跃点头,“去忙吧。进度隨时向我匯报。” “是!” 杨田真收起文件夹,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陆跃听到她在外面小声欢呼了一声,像是压抑不住兴奋。 陆跃笑了笑,摇摇头。 这个杨田真,果然是个工作狂。 他重新看向白板上的名字。高园园,周衣围,伍士贤……再加上剧本本身的优秀,《独自等待》这个项目成功的概率很大。 而这只是开始。 隨著星辰文化的影响力扩大,隨著星光网的流量增长,未来会有更多的好项目、好人才涌现出来。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形成一个强大的內容生產体系。 电视剧、电影、综艺、音乐、艺人经纪、ip开发……所有环节都要打通,所有资源都要联动。 这才是一个文娱帝国该有的样子。 第七十八章唐胭来洗澡 叮咚,门铃响了。 打开门,陆跃愣住了。 唐胭站在门外,手里抱著一个塑料盆,盆里放著毛巾、沐浴露和换洗衣物。 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著,几缕髮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 “唐胭?”陆跃挑眉,“你这是……” “师哥,”唐胭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刻意装出来的苦恼。 “我家那片突然停水了,说是水管爆了在抢修。我练了一天舞,身上臭死了……能不能借你卫生间洗个澡?” 她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真是偶然路过、迫不得已。 但陆跃注意到她手里那个塑料盆——太新了,標籤都还没撕。而且她住的小区离这儿隔了小半个北京城。 “先进来吧。”陆跃侧身让她进门,语气听不出情绪,“外面雨大。” “谢谢师哥!”唐胭抱著盆快步走进来,在玄关脱了鞋,光著脚丫踩在地板上。 她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好奇地打量著客厅:“师哥你家真大呀,装修也好看……” 话说到一半,她僵住了。 客厅沙发上,晨好正坐著,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还有一份摊开的文件。 两个女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晨好……姐?”唐胭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在这里?” 晨好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幕。她下意识站起身,手里还拿著那杯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过来还钱的。” 陆跃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晨好父亲生病时,我私下借了她一笔钱。今天她是来还第一期款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唐胭知道晨好家里的事,也知道陆跃帮过她。她看了看晨好略显苍白的脸,心里那点疑虑消散了大半。 “哦……”她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晨好姐,叔叔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关心。”晨好勉强笑了笑,放下水杯,拿起自己的包,“陆总,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著就要往外走,脚步有些匆忙。 “等等。”陆跃叫住她,“外面还在下雨,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晨好摇头,“我打车就行。” “让司机送。”陆跃的语气不容拒绝,已经拿起手机拨號,“你现在也算有点名气了,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晨好咬了咬嘴唇,没再坚持。 等待司机的几分钟里,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最终,晨好轻声开口:“陆总,不管怎么说,感谢您对我和我家庭的帮助。我会努力工作,儘快把钱还清的。” “嗯。”陆跃看著她,“你现在也有了名气,《粉红女郎》《天龙八部》播出后反响不错,盖罗娇那个角色让很多人记住了你。趁著这波热度,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多接几个好角色,咖位才能升上去。”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像是在叮嘱…… 晨好心里一紧。这是暗示我不要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吗?这个念头让她涌起一股委屈。想起今天唐胭的出现……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她在心里苦笑。 “陆总,”她抬起头,直视陆跃,“我后续还要还钱,是去公司找您,还是……来这里还?”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如果陆跃说去公司,就意味著他们之间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债务关係。如果说来家里…… 陆跃沉默了几秒。他看懂了晨好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不安。 “钱是我私下借给你的,”他终於开口,“你以后还钱,直接来我家找我。” 晨好眼睛亮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下来。原来……自己並没有被取代。陆跃还是愿意让她来家里的。 “好的。”她轻声应道,嘴角终於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 这时,门铃响了。司机到了。 晨好拿起包,走到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好闺蜜刘偌英说过的一段话。 “我这辈子,能有一两部作品和一两首热门歌曲就知足了。想要成为顶流,想要成为常青树,是一定要有靠山的,而且自己还要懂事。我不是那样的性格。” 懂事。 晨好忽然明白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放弃尊严,而是在適当的时候,知道该进该退,知道如何维繫一段对自己重要的关係。 她回头看了陆跃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个温和的笑容。 “陆总,晚安。”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陆跃和唐胭两个人。 雨还在下,敲打著窗户。 唐胭抱著那个塑料盆,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尷尬。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在晨好出现又离开后,消散了不少。 “坐。”陆跃指了指沙发。 唐胭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然紧张起来。 “唐胭,”陆跃看著她,眼神认真,“你今天来,真的是因为家里停水了吗?” 唐胭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想狡辩,但看著陆跃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最终还是低下头,小声说:“……不是。”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长久的沉默。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飘散到客厅,空气里有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是茉莉花的味道。 终於,唐胭抬起头,直视陆跃:“师哥,我上次去你家就说过,我喜欢你。” 她说得很直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陆跃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问:“然后呢?” “然后……”唐胭咬了咬嘴唇,“然后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想清楚了吗?”陆跃看著她,“洗澡之后的后果?” “我想得很清楚。”唐胭的声音坚定起来,“人总要谈恋爱的。第一次的恋爱才叫青春,至於以后结果如何,和青春没有关係了。当我老了的时候,如果我的青春是你,我不会遗憾。” 这话说得很美,带著少女特有的浪漫和勇气。 陆跃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唐胭,你比菲菲大几岁,你也成年了。你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要承担后果。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可不是好人。” 唐胭一愣。 “我不会谈女朋友。” 陆跃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女朋友迟早要分手,结婚了迟早要离婚。我特別钟爱『喜欢』这个词——喜欢是陪伴,是开开心心,没有柴米油盐的烦恼,也没有结婚以后子女教育的繁琐。爱是占有,是付出,是责任,爱太重了。” 他顿了顿,看向唐胭:“这一世,我希望自己轻轻鬆鬆。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这话说得很明白,也很残酷。 唐胭呆呆地看著他,好久才反应过来:“师哥,你……你只享受,不负责,你是一个坏人……” 她说这话时,心里有一点愤怒,也有一种认命般的嘆息。 “你可以这么理解。”陆跃坦然承认,“所以,你现在还想留下来吗?” 唐胭沉默了。 她坐在沙发上,湿漉漉的头髮滴著水,在睡衣上晕开深色的水渍。浴室里的热气已经完全散去,秋天的凉意透过窗户渗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要走吗? 这是自己第二次主动了。 如果这次走了,以后真的和陆跃之间,就只有工作关係了。 可是留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他说的很明显了。不会和自己谈男女朋友,更不可能结婚。他要的只是“喜欢”,只是“陪伴”,只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自己呢?自己要的是什么? 唐胭想起刘艺菲,想起菲菲姐倔强地说“他要是变成那么坏了,我还不要他了呢”。想起她通红的眼眶,想起她强装镇定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今天留下来,以后要怎么面对自己? “师哥,”唐胭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想明白了。” 陆跃看著她。 “我洗个澡就走。就当自己……来过一场吧。” 她说这话时,眼眶微微红了,但努力保持著笑容。 陆跃点点头,没说话。 “卫生间在那边。”陆跃指了指走廊,“毛巾和浴巾柜子里有新的,自己拿。” “哦……好。”唐胭低著头,快步走向卫生间。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唐胭……你怎么办? 唐胭摇摇头,不再多想。她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涌出,在浴室里升起氤氳的水汽。 脱衣服的时候,她的手有点抖。 门外,陆跃坐在沙发上,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表情平静。 重活一世,岂能被儿女情长耽误? 愿意陪伴的留下来,不愿意的去选择她自己的路。 最终,唐胭在热水冲刷下逐渐清醒:唐胭,洗完澡就走,立马走。 (写唐嫣的时候一直犹豫要不要拿下,这是一个重要对比,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突出茜茜和所有女人的不同,才显得难得可贵。) 第七十九章天意安排的吻 浴室里,水声哗哗。 唐胭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冲刷著她混乱的思绪。她闭上眼,任由水珠顺著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洗完澡就走,立马走。” 她在心里反覆地告诉自己。 “唐胭,你要清醒点。” 可是…… 她想起一路走来的画面,陆跃一直特別招呼她,教会了她那么多。 给自己爭取了角色,想起他送她房子时平静地说“这是你应得的”,想起他在片场看她演戏时专注的眼神……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是“坏人”? 可他又明明说了那些渣男说的话。 唐胭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算了,不想去,先回去……”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滴从花洒滴落的轻响。 她伸手去拿掛在墙上的浴巾—— 脚下突然一滑。 “啊!” 惊呼声伴隨著身体重重摔倒的声音。唐胭整个人跌倒在湿滑的瓷砖地上,膝盖和手肘传来尖锐的疼痛。 “唐胭?”门外立刻传来陆跃的声音,带著罕见的紧张,“你怎么了?” “我……我摔倒了……” 唐胭疼得声音发颤,试著想站起来,但膝盖一阵剧痛,让她又跌坐回去。 “站不起来了,好疼……” 门外沉默了两秒。 “那我……进来了?”陆跃的声音隔著门传来,“你穿好衣服了吗?” 唐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什么都没穿,刚才摔得太突然。她忍著痛,挣扎著伸手扯下浴巾,胡乱裹在身上。 “师哥……进来吧。” 她咬著牙说,眼泪因为疼痛和委屈在眼眶里打转。 “门……门没反锁。” “咔噠”一声,门开了。 陆跃站在门口,看到浴室里的景象:唐胭坐在地上,身上裹著一条白色浴巾,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还有未乾的水珠。她膝盖处明显擦破了皮,渗出血丝,手肘也红了一大片。 “別动。”陆跃快步走进来,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伤势。 “摔到哪里了?除了膝盖和手肘,还有哪里疼?” 他的语气很急,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唐胭看著他,忽然忘了疼痛。 她第一次见到陆跃这样紧张的样子——平时他总是冷静的,从容的,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就……就膝盖和手肘……”唐胭小声说,声音里带著哭腔,“膝盖特別疼,动不了……” 陆跃没说话,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膝盖受伤的地方。唐胭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可能是伤到韧带或者骨头了。”陆跃站起身,“我抱你出去,得仔细检查一下。” 他说著,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小心地將她抱起来。 动作很轻,儘量不碰到她受伤的膝盖。 唐胭整个人僵住了。 浴巾下的身体只隔著薄薄一层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陆跃手臂的温度和力量。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陆跃抱著她走出浴室,將她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又转身去拿药箱。 唐胭坐在沙发上,浴巾裹得並不严实,她只能紧紧抓著边缘。 膝盖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刚才被陆跃抱著的那种感觉。 陆跃拿著药箱回来,在她面前蹲下。他打开药箱,取出碘酒、棉签、纱布和绷带。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他抬头看了唐胭一眼,声音放得很轻,“疼的话就说,我儘量轻点。” 唐胭点点头,咬著嘴唇。 陆跃用棉签蘸了碘酒,轻轻擦拭她膝盖上的伤口。他的动作非常小心,每擦一下,都会轻轻吹口气,仿佛这样能减轻疼痛。 “疼吗?”他问。 唐胭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陆跃此刻的温柔——他低著头,专注地看著她的伤口,眉头微蹙,手上的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每吹一口气,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皮肤的感觉,都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说著“我可不是好人”的男人,此刻却这样温柔地为她处理伤口。 “你怎么哭了?”陆跃抬起头,看到她的眼泪,愣了一下,“是不是我太粗鲁,弄疼你了?” 唐胭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挣扎,忽然就消失了。 天意。 她摔倒了,他进来了,他这样温柔地对她。 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她忽然伸手,勾住了陆跃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陆跃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唐胭的嘴唇很软,带著眼泪的咸味,还有一丝决绝的颤抖。 陆跃回过神,想要推开她:“唐胭,你要想清……” “別说话。”唐胭打断他,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异常坚定,“烦死你了……” 她再次吻上去,这一次更加用力,仿佛要用这个吻堵住他所有拒绝的话,也堵住自己可能动摇的决心。 陆跃的手停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抱住了她。 这个吻很长,长得唐胭几乎要窒息。 她感觉到陆跃的回应,感觉到他手臂收紧的力量,感觉到他逐渐加深的吻。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起来,密集的雨点敲打著玻璃,像急促的鼓点。 许久,陆跃终於鬆开她,呼吸有些乱。 他看著唐胭通红的眼睛和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你膝盖有伤口,想要做什么,等我包扎好了再……” “你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唐胭打断他,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却露出一个带著挑衅的笑。 她用力一推,將陆跃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小区外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幕几乎完全遮蔽了窗外的城市灯火。 雷声在远处隆隆作响,闪电偶尔划破夜空,在客厅里投下短暂而刺眼的光。 雨水顺著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透明的泪痕。 浴室的门还敞开著,里面的水汽渐渐瀰漫到客厅。 地上散落著药箱、碘酒瓶、纱布,还有那支掉落的棉签。 雨声、雷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雷声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点,温柔地敲打著窗户,像某种安抚的节奏。 客厅里,唐胭趴在陆跃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膝盖还疼著,手肘也疼,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摔倒……可不是故意的。”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委屈。 陆跃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嗯。” “呀,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唐胭抬起头,看著他,“我真的打算洗完澡就走的,谁知道天意……我摔跤了。” 她说著,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苍白,脸微微红了。 “天意安排的最大嘛。”陆跃伸手,轻轻抚过她散乱的头髮,“今晚就別回去了。” “那明晚呢?后晚呢?” 唐胭眼睛亮了亮,满脸西翼地看著陆跃,等待著他的回答。 第八十章出席颁奖典礼 五日后,央视一號演播厅外,红毯铺就的星光大道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第25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颁奖典礼的现场。 虽然典礼內部禁止媒体拍照,但红毯区域早已被长枪短炮和举著应援牌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相机的快门声,以及粉丝们见到偶像时此起彼伏的尖叫。 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依次停在红毯起点处。 第一辆车的门打开,陆跃先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定製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没系领带,反而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显得隨性又不失格调。 他转身,向车內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了上来。 刘艺菲扶著陆跃的手下车,站稳时,裙摆在秋风中微微扬起。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抹胸长裙,裙身上缀著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 头髮盘成优雅的髮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少了些灵动,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她站定后,没有立刻挽住陆跃的胳膊,而是微微侧身,看向第二辆车。 第二辆车的门也开了。 唐胭下车,她选择的是一身鹅黄色的及膝小礼服,裙摆蓬鬆,衬得她本就甜美的面容更加娇俏。 她的头髮烫成了微卷,披散在肩头,走路时,耳坠轻轻摇晃。 她下车后,目光先是落在陆跃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看向刘艺菲。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菲菲姐,你今天真好看。”唐胭小声说,声音里带著刻意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刘艺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第三辆车上,晨好和杨觅一起下来。 晨好穿了一身酒红色的深v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艷动人。 她毕竟是见过更多场面的,下车后便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对周围的镜头露出標准的微笑。 杨觅则是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还带著少女的稚气和兴奋,一下车就东张西望,眼睛亮得像星星。 最后下车的沈冰,则是一贯的职业装扮——深灰色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綰起,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像是来开会的。 她下车后快步走到陆跃身边,低声匯报著什么。 “星辰文化的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所有的镜头都转向了他们。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 “刘艺菲!看这边!” “唐胭!这里!” “晨好!笑一个!” 粉丝的尖叫更是几乎要掀翻屋顶。 “菲菲!菲菲!赵灵儿!” “菲菲,你就是全场最美!” 陆跃微微侧身,让几个女孩走在前面。刘艺菲挽著唐胭,晨好牵著兴奋的杨觅,四个风格迥异的年轻女艺人,就这样踏上了红毯。 这是她们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格的颁奖典礼。 刘艺菲的步伐很稳,脸上带著標准的微笑,她能感觉到周围无数双眼睛的注视,能听到那些尖叫和议论,能感受到这个行业最顶级的荣耀场域所带来的压迫感。 她想起昨晚陆跃对她说的话:“別紧张,就当是去玩。你已经是这个行业最耀眼的新星了。” 唐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挽著她的手紧了紧,凑到她耳边:“菲菲姐,放轻鬆。你今天美极了,肯定是全场焦点。” 走过红毯,进入演播厅。 內部的灯光更加璀璨,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观眾席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获奖候选人和重要嘉宾,后面是业內人士和媒体。 星辰文化的位置在前排靠左。几人落座时,已经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刚坐下不久,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 “艺菲!”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胡哥快步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是標誌性的阳光笑容。 “恭喜啊!《仙剑》大火,你今天肯定能拿奖!” 刘艺菲站起身,和胡哥轻轻拥抱:“胡哥,你也来了。李逍遥演得那么好,你才该拿奖呢。” “我?我还差得远呢。”胡哥笑著摇头,转向陆跃,“陆总,好久不见。谢谢您当初的推荐。” 陆跃和他握手:“是你自己演得好。坐吧,典礼还要一会儿才开始。” 胡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刚坐下,又有一拨人过来了。 这次来的是几个当红的年轻演员——有凭藉《玉观音》提名优秀女演员的孙丽,有刚演完《还珠格格3》的皇奕,还有几个刘艺菲在各大场合见过但不算熟悉的面孔。 “艺菲,恭喜恭喜!”孙丽先开口,笑容温婉,“《仙剑》我追著看完了,赵灵儿演得太好了。今天的最佳新人,非你莫属。” “孙丽姐过奖了。”刘艺菲礼貌地回应,“您的《玉观音》才叫精彩,我还得向您学习呢。” “哎呀,菲菲你就別谦虚了。”皇奕性格更活泼些,直接挽住了刘艺菲的胳膊,“你现在可是新生代顶流,我们这些『老人』都得靠边站了。以后有好的项目,记得带带姐姐啊。”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著娱乐圈特有的恭维和试探。 刘艺菲笑著应付,心里却明白——这些人的热情,不仅仅是因为她演了部好戏,更是因为她背后的星辰文化,因为陆跃。 她能感觉到,这些过来打招呼的人,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坐在她身边的陆跃。 那个年轻、神秘、在短短两年內就將星辰文化打造成行业新贵的男人。 “艺菲,这位是陆总吧?”终於有人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一直听说陆总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到了。” 陆跃这才抬起头,对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和沈冰低声交谈,似乎对周围的恭维和试探毫不在意。 这种从容,反而让他在这个浮华的名利场中显得格外醒目。 又寒暄了几句,那几人才离开。刘艺菲重新坐下,轻轻舒了口气。 “累了?”陆跃侧头问她。 “有点。”刘艺菲老实说,“不太习惯这么多人……围过来。” “以后会习惯的。”陆跃说,语气平静,“等你拿了奖,找你的人会更多。” “我真的能拿奖吗?”刘艺菲问,声音里有一丝不確定。 “《仙剑奇侠传》是今年现象级的剧,你的赵灵儿是现象级角色。”陆跃看著她,“如果连你都拿不到最佳新人,那这个奖就没有公信力了。” 这话说得很篤定。刘艺菲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这时,晨好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艺菲,我去那边打个招呼。刘偌英老师来了,我得去谢谢她当初在剧组的照顾。” 刘艺菲点头:“去吧,晨好姐。” 晨好起身,提著裙摆,优雅地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座位——那里坐著《粉红女郎》剧组的几位主创,包括刘偌英。 刘艺菲看著晨好走过去,和刘偌英拥抱,两人低声交谈,脸上都是真诚的笑容。 晨好凭藉“万人迷”这个角色,获得了本届飞天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虽然戏份不如刘偌英的“结婚狂”多,但那个风情万种、金句频出的角色,让她迅速走红,成为无数男性观眾的梦中情人。 刘艺菲想起晨好父亲生病时,她走投无路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个在颁奖典礼上从容社交的晨好,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圈子,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师哥,我有点紧张。” 坐在刘艺菲另一边的杨觅忽然小声说,她抓著裙摆,手指微微发抖。 “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好多人啊。” 陆跃转头看她,笑了:“紧张什么?你今天是来观摩学习的。好好看,好好记,以后你也会坐在这里,等著拿奖。” “真的吗?”杨觅眼睛亮了。 “真的。”陆跃说,“《神鵰侠侣》的郭襄,《仙剑三》的唐雪见,好好演,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是提名者了。” 杨觅用力点头,脸上的兴奋压过了紧张。 沈冰在旁边轻声提醒:“陆总,典礼快开始了。艺菲和唐胭的表演在第三个环节,唱《爱的供养》。需要现在去后台准备吗?” 陆跃看了看时间:“去吧。带她们过去,照顾好。” 沈冰点头,起身示意刘艺菲和唐胭。两个女孩跟著她,穿过座位区,走向后台。 离开观眾席的喧囂,后台的走廊显得安静许多。工作人员匆忙穿梭,化妆间里传来补妆、换衣服的窣窣声。 化妆间不大,但设施齐全。两人进去后,化妆师和服装师立刻围了上来,做最后的检查和调整。 沈冰站在门口,看著镜子里的两个女孩。 一个清纯如仙,一个甜美娇俏,都是娱乐圈难得的璞玉,也都是……陆跃身边的人。 她想起昨晚陆跃交代她的话:“以后再公司,你就是大姐大,明天典礼,照顾好她们。” 这个大姐大,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当时沈冰想问为什么,但看著陆跃平静的眼神,最终没问出口。 这时,工作人员敲门:“刘艺菲老师,唐胭老师,该候场了。还有五分钟。” 第八十一章刘艺菲获奖 “来了。” 刘艺菲应了一声,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裙子,然后看向唐胭,“准备好了吗?” 唐胭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露出一个笑容:“准备好了。” “那走吧。” 两人並肩走出化妆间,走向候场区。 走廊的灯光將她们照耀,让她们光芒万丈。 唐胭心里清楚,自己可以登台,完全就是沾了刘艺菲的光芒。 沈冰跟在后面,看著这两个女孩的背影——一个挺直如竹,一个娇柔如柳,却都在这个浮华的圈子里,努力地生长著。 而她们共同的方向,都是那个坐在观眾席前排,平静地等待著她们登台的男人。 候场区,能听到前面演播厅里传来的声音。主持人李咏和董卿正在串场,介绍下一个环节。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两位新生代女演员,她们凭藉一首《爱的供养》红遍大江南北,也凭藉出色的表演贏得了观眾的喜爱。有请——刘艺菲、唐胭!” 掌声如雷。 刘艺菲和唐胭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然后,手牵著手,走上了舞台。 灯光匯聚在她们身上。 音乐响起。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刘艺菲空灵的嗓音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镜头推近,她精致的脸庞出现在大屏幕上,眼神清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唐胭接唱,声音甜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一刻,她们第一次体验到了人生的高光和万眾瞩目。 她们看著台下的观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熟悉的位置——陆跃正坐在那里,看著她,眼神平静,微笑点点头。 两人合唱。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歌声在演播厅里迴荡。 台下,无数观眾跟著轻轻哼唱。 这首歌已经红遍大街小巷,成为无数人的手机彩铃,也成为这对少女组合的代表作。 陆跃坐在观眾席,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两个女孩。 刘艺菲的仙气,唐胭的甜美,在这首歌里完美融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们手牵著手,眼神交流,歌声交织,仿佛真的是最默契的搭档,最亲密的姐妹。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刘艺菲和唐胭鞠躬谢幕,手依然牵在一起。 下台时,刘艺菲轻轻捏了捏唐胭的手,低声说:“唱得很好。” 唐胭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心里同时想起来了一个男人的名字和摸样。 还有三个人合租的日子。 回到座位,典礼继续进行。 一个个奖项颁出,掌声、欢呼声、获奖感言……这个行业最顶级的荣耀,在这里被分配、被授予。 终於,到了最佳新人的环节。 “获得第25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新人演员的是——”颁奖嘉宾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 大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提名者的镜头切换。刘艺菲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是赵灵儿在仙灵岛上回眸的瞬间,眼神清澈得不染尘埃。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艺菲!《仙剑奇侠传》!” 掌声如暴雨般响起。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刘艺菲愣住了,足足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直到唐胭激动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说“菲菲姐!是你!是你!”,她才如梦初醒。 她站起身,下意识地看向陆跃。 陆跃也站起身,对她微笑,轻轻点头:“去吧。”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提著裙摆,走向舞台。 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红毯上,踏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踏在这个行业最辉煌的殿堂里。 她走上舞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飞天奖盃。 金色的女神雕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走到话筒前,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著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著坐在前排的陆跃、唐胭、晨好、杨觅、沈冰…… “谢谢。”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演播厅,有些颤抖,但很快稳了下来。 “谢谢飞天奖评委会对我的认可,谢谢《仙剑奇侠传》剧组的每一个人,谢谢我的公司星辰文化,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眾……”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跃身上。 “最后,我想特別感谢一个人。”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很清晰。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她没有说名字,星辰文化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台下,陆跃平静地坐著,露出了傲然笑容,看著她满心欢喜。 掌声再次响起。 刘艺菲鞠躬,捧著奖盃走下舞台。回到座位时,唐胭第一个衝过来抱住她:“菲菲姐!你太棒了!” 晨好也笑著祝贺:“艺菲,实至名归。” 杨觅羡慕地看著那座奖盃:“我什么时候也能拿一个啊……” 刘艺菲抱著奖盃,手指摩挲著冰凉的杯身,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是……成功的感觉吗? 典礼继续进行。接下来是最佳女配角的颁奖。 “获得第25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女演员的是——鲁园!《粉守望幸福》!” 两个小时后,典礼结束。 眾人陆续退场,演播厅外又恢復了喧囂。 获奖者被媒体团团围住,採访、拍照,闪光灯再次连成一片。 陆跃带著一行人走出演播厅,准备上车离开。这时,一个身影忽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是陈劲飞。 他穿著一身昂贵的西装,脸色却不太好。他看著被媒体簇拥的刘艺菲,又看了看陆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陆总,恭喜啊。菲菲拿奖了,你满意了?” 陆跃平静地看著他:“陈总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陈劲飞冷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这个圈子,今天风光,明天可能就摔得很惨。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这就不劳陈总费心了。”陆跃说,“我们要走了,借过。” 他侧身,带著刘艺菲等人从陈劲飞身边走过,上了车。 车门关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绝。 车內很安静。刘艺菲抱著奖盃,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忽然轻声说:“陆跃,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陆跃应了一声。 “可是……”刘艺菲转过头,看著他,“我又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像梦一样,醒了就没了。”刘艺菲说,“怕我配不上这个奖,怕我以后演不好戏,怕……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陆跃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傻瓜。奖盃在你手里,就是你的。至於失去,就算曾经拥有,便不算失去。”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落在了刘艺菲心里。 她看著他,眼睛微微红了:“真的?” “真的。”陆跃点头,“而且,你忘记了?ill always be behind you。” 刘艺菲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旁边,唐胭默默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还是…… 她知道,没有人可以取代菲菲姐在陆跃心中的地位。 她也知道,从今晚起,刘艺菲是真正的、被行业认可的女演员。 而她自己,还要继续努力,非常努力,才能追上她的脚步。 今夜的荣耀,只是一个起点。 未来的路,还很长。 杨觅更是眨眼睛对未来充满了幻想。 第八十二章带著菲菲商务局 颁奖典礼结束,才是圈子私下交流的开始。 第二天,京城某私密会所“兰庭”。 这座隱匿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外表不起眼,內里却別有洞天。 青砖灰瓦,院子里两株百年海棠掛满红果,这里是京城娱乐圈顶级局常选之地,私密,昂贵,且寻常人根本找不到门路。 陆跃的车停在胡同口,他和刘艺菲步行进去。 刘艺菲今晚换了身香檳色的吊带长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羊绒披肩,头髮松松綰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比颁奖典礼那晚少了几分仙气,多了些温婉的烟火气。 她挽著陆跃的胳膊,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张?”陆跃问。 “有点。”刘艺菲老实说,“蔡总组的局……规格肯定很高。我听说她很少亲自请客。” “就当吃顿饭。”陆跃拍拍她的手,“有我在。” 走到朱红大门前,早有穿著旗袍的服务员等候,微笑引路:“陆总,刘小姐,蔡总他们在『听雨轩』,这边请。” 穿过影壁,绕过迴廊,隱约能听到深处传来的谈笑声和古琴的淙淙流水声。刘艺菲忍不住低声说:“这里……真漂亮。”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陆跃说。 “听雨轩”是院子里最雅致的一间包厢。 门推开,暖意和香气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正中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 靠窗处设著茶席,一个穿著素色旗袍的琴师正在抚琴。 墙上掛著当代名家的水墨画,角落的香炉里升起裊裊青烟。 桌边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主位上的蔡艺儂第一个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外搭同色披肩,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起,戴著珍珠耳环,笑容温婉又不失气场:“陆总,艺菲,欢迎欢迎!路上堵车了吧?” “还好,让蔡总久等了。”陆跃微笑致意,目光扫过桌边眾人。 胡哥立刻站起来:“陆总,艺菲!” 他今天穿得休閒些,灰色毛衣配卡其裤,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 另外几位女士也纷纷起身。 陆跃一眼认出她们——范美美,孙丽,蒋琴琴,李晓冉。都是2004年娱乐圈正当红、有作品、有话题的一线女星。 范美美今晚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裹胸长裙,妆容精致,明艷。她手里端著红酒杯,目光在陆跃和刘艺菲身上转了一圈。 孙丽则是一身浅灰色的针织裙,搭配简单的珍珠项炼,气质温婉乾净,像是从她的剧里走出来的人物。 蒋琴琴穿著宝蓝色的丝绒长裙,头髮烫成復古的大波浪,妆容復古,有种旧上海名媛的韵味。 李晓冉最素雅,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像是刚从片场赶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来介绍一下。” 蔡艺儂走到陆跃身边,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姿態亲昵。 “这位是陆跃陆总,星辰文化的创始人。別看他年轻,眼光和手腕可是一流的。《仙剑奇侠传》就是他主导投资的。” 她说著,看向几位女星:“冰冰,儷儷,琴琴,小冉,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陆总吧?” 范美美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放下酒杯,伸出手:“陆总,久仰大名!一直听说星辰文化的老板年轻有为,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第八十三章陆跃,我会努力的 刘艺菲抿了抿嘴唇,没接话。 陆跃却开口了:“冰冰姐说得对,女演员是该拼。但拼也要有方向。接十部烂戏,不如接一部好戏。艺菲还年轻,路还长,我更希望她每一步都走稳。” 这话说得平静,但立场明確——刘艺菲的事,他说了算。 范美美笑容不变:“那是,有陆总把关,艺菲肯定错不了。我就是隨口一说,陆总別介意。” “怎么会。”陆跃举杯,“还要多谢冰冰姐关心艺菲。” 两人碰杯,气氛微妙。 这时,胡哥忽然说:“陆总,我听说您公司那个《独自等待》项目,在搞素人海选?声势挺大的。” “对,杨天珍在负责。”陆跃点头,“想发掘点新人。怎么,胡哥有兴趣来客串一下?” “我?我行吗?”胡哥笑,“不过要是陆总需要,隨时吩咐。” “胡哥现在可是当红小生,片约都排到后年了吧?”蔡艺儂接过话,语气里带著对自家艺人的骄傲,“《仙剑》之后,找他的本子堆成山。我都跟他说,別太拼,注意身体。” “蔡总疼我。”胡哥笑得憨厚,但眼神精明,“不过有好的本子,我还是想试试。陆总要是有什么適合我的角色,一定想著我。” “一定。”陆跃点头。 话题又转回行业。 蒋琴琴说起最近在拍的民国剧,孙丽聊到想尝试电影,李晓冉话最少,但偶尔插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范美美最活跃,从剧本聊到导演,从製作聊到宣发,儼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製片人。 刘艺菲安静地听著,偶尔在陆跃看向她时,回以一个微笑。 她能感觉到,这个饭局的核心是陆跃——蔡艺儂在引话题,几位女星在试探、在展示、在爭取。而陆跃,始终从容地应对著,该接的话接,该挡的挡,该给的承诺给,该留的余地留。 为什么陆跃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蔡艺儂示意服务员撤下主菜,上了甜品和水果。 “陆总,”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今天请你来,其实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蔡总请说。” “我们唐人,明年想启动一个大型古装项目,《聊斋》系列。”蔡艺儂说,“计划拍六个单元,每个单元一个独立故事。我想……请艺菲来演其中一个单元的女主角。” 刘艺菲一愣,看向陆跃。 陆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问:“哪个单元?” “《小倩》。”蔡艺儂说,“聂小倩。我觉得艺菲的气质,很適合那种幽怨又纯净的女鬼形象。” 桌边几位女星都安静下来。聂小倩,经典的聊斋角色,之前有过好几个版本,但每个版本都能捧红女演员。这是个好饼。 范美美眼神闪了闪,但没说话。孙丽和蒋琴琴对视一眼,也没开口。李晓冉继续小口吃著水果,仿佛事不关己。 陆跃沉默了几秒,看向刘艺菲:“你觉得呢?” 刘艺菲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她想了想,轻声说:“我……我想试试。但怕演不好。” “有我在,怕什么。”陆跃微笑,然后转向蔡艺儂,“蔡总,这个项目我们可以合作。但具体细节,让沈冰和你们团队对接。” “好!”蔡艺儂笑容灿烂,“那就这么说定了!来,陆总,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 饭局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后半程,气氛更加轻鬆。 范美美讲了个剧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孙丽说起拍《幸福像花儿一样》时的辛苦,蒋琴琴分享保养心得,李晓冉难得说了段冷笑话。 陆跃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回应,始终掌控著节奏。刘艺菲渐渐放鬆下来,也能插上几句话了。 十点半,饭局结束。 眾人走出包厢,在院子里道別。蔡艺儂安排车送各位女星回去,范美美临走前,特意走到陆跃面前,递上一张名片。 “陆总,今天聊得很开心。这是我私人电话,以后常联繫。有什么好项目,记得想著我。” 她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红色裙摆扫过陆跃的裤脚,香水味在夜风中淡淡飘散。 陆跃接过名片:“一定。” 范美美满意地笑了,又对刘艺菲说:“艺菲,加油。姐看好你。” “谢谢冰冰姐。”刘艺菲礼貌回应。 送走所有人,院子里只剩下陆跃和刘艺菲。秋夜的风有些凉,刘艺菲裹紧了披肩。 “冷?”陆跃问。 “有点。” 陆跃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 两人慢慢往外走。海棠果在灯笼映照下像一颗颗红宝石,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陆跃,”刘艺菲忽然开口,“今晚……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差?” “怎么会?”陆跃侧头看她,“你做得很好。安静,得体,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的时候不说。在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沉默比喧譁更有力量。” “可是……”刘艺菲咬咬嘴唇,“我觉得她们都好厉害。范美美姐那么会说话,孙丽姐那么沉稳,蒋琴琴姐那么有气质……我跟她们比,好像什么都不懂。” 陆跃停下脚步,看著她:“艺菲,你不需要跟她们比。你是刘艺菲,是赵灵儿,是刚刚拿下飞天奖最佳新人的未来新星。你有你的路,有你的风格,有你的未来。”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最值钱的不是圆滑,不是心计,而是——不可替代性。你有你的不可替代性,这就够了。” 刘艺菲仰头看著他。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很亮,像盛著今夜所有的星光。 “那……我的不可替代性是什么?”她小声问。 陆跃笑了,一脸深情:“是你自己的灵性。” 刘艺菲愣住了,脸慢慢红了。 陆跃直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院子,坐上车。车子驶入京城的夜色,驶向未知的明天。 车里,刘艺菲靠在陆跃肩上,心里暗想:“陆跃,我会努力的。努力配得上你给我打造的这一切。” 陆跃想到了什么开口:“嗯,加油,《神鵰侠侣》要开拍了吧?” “嗯,后天出发了。沈冰姐说你这次不跟组?”刘艺菲试探性问。 一想到《神鵰侠侣》第一场戏居然就是小龙女被非礼,还不能用替身,刘艺菲的心情一下子又烦躁起来。 第八十四章神鵰侠侣开机 浙江象山影视城。 《神鵰侠侣》剧组在这里已经驻扎了一个月。 今天要拍的,是整部剧、乃至刘艺菲演艺生涯至今,最艰难的一场戏——终南山下,小龙女被尹志平玷污。 从清晨五点化妆开始,刘艺菲的心就上上下下忐忑不安,越收越紧。 化妆师给她化上苍白虚弱的病容妆,梳头师傅將她的长髮梳成剧中古墓派特有的髮式,服装师拿来那身標誌性的白衣。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可她的指尖一直冰凉。 “艺菲,放鬆点。”化妆师轻声安慰,“这场戏拍完就好了。” 刘艺菲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放鬆?怎么放鬆? 剧本上那些描写,导演说的“要真实呈现”,还有那个扮演尹志平的演员——她甚至不知道是谁,剧组一直保密。 她想起昨晚给陆跃打电话,语气里带著最后的希望:“陆跃,那场戏……真的不能改吗?或者至少用替身?” 电话那头,陆跃的声音很平静:“菲菲,这是剧本的核心情节,也是小龙女性格转变的关键。导演有他的艺术追求,我们要尊重。” “艺术追求?”刘艺菲当时就哭了。 “什么艺术追求需要我真被人……被人那样?陆跃,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我在乎。”陆跃说,“但有些路,你必须自己走。” “你这个大坏人!”她衝著电话喊,“什么艺术不艺术的,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我?” 电话掛断了。陆跃没再打来。 想到这里,刘艺菲的眼眶又红了。 她对著镜子,看著镜中那个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的小龙女,心里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 陆跃,你看来是真的变了,男人果然都靠不住,平时说得好听,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什么“有我在,別怕”。 真到了这种时候,你就只会说“尊重艺术”“自己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化完妆,她走向片场。 拍摄地选在影视城深处一处仿古园林,已经清场,只有必要的工作人员在场。 导演张纪钟坐在监视器后,表情严肃。 几个摄影师、灯光师在调整设备,现场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鸟鸣。 刘艺菲走到指定位置——那是一处铺著青石板的小径旁,几丛竹子掩映。 她按照导演要求躺下,闭上眼睛。 “艺菲,”张导走过来,蹲在她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我知道这场戏很难。但你要相信,这是小龙女这个角色最动人、也最让人心疼的时刻。你要演出那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助,那种以为得到又瞬间失去的心碎。” 刘艺菲闭著眼,睫毛颤抖:“导演,我……我怕我演不好。” “你能演好。”张导拍拍她的手,“记住,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睁眼。小龙女这时候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也看不见。你要完全用其他感官去感受——听到脚步声的靠近,感觉到阴影笼罩,闻到陌生的气息……直到最后,你以为是杨过,那份从绝望中生出的微弱希望,才是这场戏的灵魂。” 他说得很细,也很残酷。 刘艺菲咬著嘴唇,点头。 “好,各部门准备。”张导回到监视器后,“演员就位。艺菲,闭眼。尹志平,上场。” 脚步声传来。 很轻,但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刘艺菲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闭著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个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她脸上的光。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脸上。 手指很凉,带著薄茧,顺著她的脸颊,慢慢滑到脖颈。 动作很慢,很轻,却让刘艺菲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她死死咬著牙,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不动。 这就是表演吗?这就是艺术吗? 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陆跃不阻止? 那只手继续向下,解开了她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锁骨的皮肤,刘艺菲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想吐。想尖叫。想推开这个人,想逃跑。 但她不能。她是演员,这是她的工作。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鬢髮。 她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听到竹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听到远处隱约的场务低语。 然后,一个身体压了下来。 重量不重,却让她几乎窒息。 陌生的气息笼罩著她,混合著古龙水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刘艺菲愣住了。 这个气息……好像在哪里闻过? 没等她细想,那人的脸凑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然后,嘴唇贴了上来。 不是粗暴的强吻,而是很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 可这个触碰,让刘艺菲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 就是现在。 导演说过,这时候小龙女误以为是杨过,心里会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该说台词了。 可她张不开嘴。噁心、恐惧、委屈,还有那股奇怪的熟悉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龙女,”导演在监视器后轻声提示,“说台词。『过儿……是过儿吗?』”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因为颤抖而破碎:“过……过儿……是过儿吗?” 她说出这句台词时,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表演,是真的委屈——为什么要是这场戏?为什么要是这个时候? 那人听到她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嘴唇再次贴上来,这次更用力了些。 刘艺菲忽然睁开了眼睛。 导演说过不能睁眼,可她忍不住了。她想看看,这个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人,到底是谁。 眼前一片模糊——戏里小龙女的眼睛被白纱蒙著,只能看到隱约的光影。 她努力聚焦,透过那层薄薄的白纱,看著压在她身上的人影。 轮廓……有点熟悉?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违规”,身体微微一僵。 就在这一瞬间,刘艺菲看清了。 虽然隔著白纱,虽然光线昏暗,虽然那人穿著尹志平的道袍、戴著假髮套、脸上化了妆……但她太熟悉这个轮廓了,熟悉到刻在骨子里。 陆跃。 是陆跃。 刘艺菲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噁心、恐惧、委屈,在那一刻,全部转化为一种近乎荒诞的震惊。 是他? 一直保密、连她都不知道的“尹志平”演员,是陆跃? 所以……所以他说“尊重导演的艺术追求”,说“有些路你必须自己走”,说“我在乎”…… 全是骗人的。 他早就计划好了。他亲自来演这场戏,亲自来当这个“尹志平”,亲自来……碰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刘艺菲心里所有的阴霾。 愤怒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惊喜衝垮的、不知所措的甜蜜。 这个大坏蛋。大骗子。大……混蛋。 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戏弄她。 就在这时,导演喊了:“咔!” 陆跃立刻起身,退开一步。他脸上还化著尹志平的妆,看起来有些滑稽,但眼神很亮,看著刘艺菲,嘴角泛起一个调皮的微笑。 刘艺菲还躺在地上,睁著眼,透过白纱看著他。 “艺菲,你刚才睁眼了。” 张导走过来,语气温和但严肃。 “小龙女这时候不能睁眼,这是设定。而且你的情绪……不够到位。小龙女这时候应该是从绝望中生出一丝希望,是脆弱而卑微的期待。你刚才的眼神太……太复杂了。” 刘艺菲坐起身,没说话,只是盯著陆跃。 陆跃轻咳一声,別开视线。 “再来一遍。”张导说,“尹志平,你刚才的动作可以再稍微……犹豫一点。你要演出那种內心的挣扎,既被欲望驱使,又觉得玷污了心中女神的不安。” “好的导演。”陆跃应道。 各部门重新准备。刘艺菲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第八十五章刘艺菲你咬我? 这一次,刘艺菲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还是闭著眼,还是听到脚步声靠近,还是感觉到阴影笼罩。 但当那只手再次落在她脸上时,她不再觉得噁心,反而……心跳加速。 手指顺著脸颊滑下,触感清晰。她能感觉到陆跃指尖的温度,感觉到他动作里的克制和小心翼翼。 当他的身体再次压下来时,刘艺菲的嘴角,在白纱下,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大坏蛋,装得还挺像。 嘴唇贴上来时,她终於没忍住。 在陆跃的嘴唇碰到她的瞬间,刘艺菲突然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 “嘶……”陆跃闷哼一声,动作僵住。 刘艺菲睁开眼,隔著白纱,得意地看著他。 导演愣住了:“咔!菲菲,你在干什么?小龙女这时候不能动的!” 刘艺菲鬆开嘴,看著陆跃下唇上清晰的牙印,理直气壮地说:“导演,我……我情不自禁。尹志平太坏了,我恨他,就想咬死他。” 陆跃捂著嘴,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张导皱起眉头:“恨也不能咬!这是演戏!再来!” 第三次。 刘艺菲闭著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当陆跃再次靠近,嘴唇即將碰到她时,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被动承受,而是热烈的、带著报復意味的亲吻。 陆跃整个人僵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咔!!!” 张导的声音几乎破音。 “菲菲!你是被非礼的!你这状態怎么成了非礼別人了?你要演出无力反抗的脆弱感,不是这种……这种饿虎扑食的感觉!” 现场工作人员都憋著笑,肩膀抖动。 “菲菲,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陆跃终於忍不住小声问起来。 刘艺菲鬆开陆跃,看著他被亲得有点乱的妆,还有那双写满无奈的眼睛,心里乐开了花。 她坐起身,一脸无辜:“导演,对不起。我……我就是觉得,尹志平长得还挺帅的,一时没忍住。” 这话说出来,现场终於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陆跃扶额,嘆了口气,知道她这是赌气呢,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张导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陆跃:“陆总,你看这……” 陆跃摆摆手,示意休息一下。他拉著刘艺菲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姑奶奶,別闹了,这么拍,什么时候能过?” 刘艺菲仰著脸,白纱下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可以戏弄我,让我白白生气那么久,又是忐忑又是害怕的。我就不能戏弄戏弄你?” 她说得理直气壮,还带著点小得意。 陆跃看著她,看了很久,最终无奈地笑了。他伸手,轻轻摘掉她眼睛上的白纱,反正这场戏暂时拍不了了。 白纱摘掉,刘艺菲的眼睛露出来,红红的,还带著泪光,但眼神里满是狡黠和甜蜜。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她问。 “嗯。”陆跃承认,“张导原本找的是另一个演员。我说服了他,让我来演。而且我都安排好了,清场,除了必要人员,谁也不许在。所有动作我亲自设计,绝对可以保护你的隱私和身心健康。” 刘艺菲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甜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捶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天天做噩梦,天天想这场戏,天天怪你不保护我……” “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陆跃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而且,我也想看看,我们菲菲在不知道是我的情况下,会怎么演这场戏。事实证明,你是个好演员——刚才那几下,噁心、恐惧、委屈,演得很真实。” “你还说!”刘艺菲又捶了他一下,“我都快嚇死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陆跃认输,“不过现在知道了,可以好好拍了吗?张导还在等著呢。” 刘艺菲眨了眨眼:“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拍完这场戏,你要请我吃大餐,最贵的那种。” “成交。” “还有,”刘艺菲凑近他,小声说,“以后……所有感情亲密接触戏,只准你一个人碰我,其他人都不行。” 陆跃看著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重新回到拍摄位置。张导看著他们,嘆了口气:“陆总,你们商量好了吗?这次能好好拍了吗?” “能!”刘艺菲大声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一次,心情完全不同了。 当陆跃再次靠近,当她再次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触碰时,心里不再有恐惧,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甜蜜和安全感。 她知道他在,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这就够了。 “过儿……是过儿吗?” 她说出这句台词时,声音依旧颤抖,但颤抖里,多了一份真实的、复杂的期待。 那是小龙女对杨过的期待。 也是刘艺菲对陆跃的信任。 这一次,导演没有喊“咔”。 镜头里,白衣少女躺在青石板上,眼蒙白纱,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微微仰头,迎向那个模糊的身影,仿佛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美得破碎,美得让人心疼。 “过!”张导终於喊出这个字。 现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陆跃立刻起身,退开。刘艺菲还躺在地上,没动。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摘掉她眼睛上的白纱。刘艺菲睁开眼,看著他,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上扬的。 “演得很好。”陆跃轻声说。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陆跃,你是个大坏蛋。” “但我好喜欢你。” 陆跃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也喜欢你。” 片场外,阳光正好。 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特別的“戏”,鼓掌。 “菲菲,生日快乐,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 恰在这时,『祝你生日快乐』的歌曲想起,陆跃提前安排好的蛋糕出现了,所有人跟著一起演唱起来。 第八十六章陆跃我们好好谈谈 刘艺菲怔了一下,隨即鼻子一酸,更多的眼泪涌了上来,但这次全是甜的。 她攥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头:“哼!你还记得我生日呢?我以为你早忘了!这一个月,我想著你都不管我,还让我和別人拍这种戏……我在心里可把你骂惨了,大坏蛋!” 她嘴上抱怨著,手臂却环上了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带著些许化妆油彩的颈窝,蹭掉了眼泪,也蹭乱了他的假髮套。 陆跃任由她抱著,轻笑出声。 张纪钟导演走在最前面,脸上是完全放鬆的笑意,他拍著手,歌声洪亮。 紧接著,化妆师、灯光师、场记、甚至刚才还在调整轨道的摄影大哥,都笑著围拢过来。 胡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是来探班的,手里还拿著个小礼花筒,“嘭”一声,彩色的亮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刘艺菲和陆跃头上。 “生日快乐,艺菲!” “菲菲,happy birthday!” 祝福声此起彼伏。 刘艺菲从陆跃怀里抬起头,看著眼前一张张真诚祝福的笑脸,看著那个精致的蛋糕,再抬头看看陆跃含笑的眼,巨大的幸福感將她整个人淹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菲菲姐!生日快乐!”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杨觅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她今天没戏份,穿著可爱的背带裤,手里捧著一束满天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羡慕。 “这惊喜太棒了吧!陆跃哥哥好浪漫啊!” 刘艺菲接过花,另一只手拉住杨觅:“谢谢你,蜜蜜。你能来真好。” “快,寿星,许愿吹蜡烛!”眾人起鬨。 刘艺菲被大家簇拥到蛋糕前。 烛光映亮了她白皙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地在心里许下愿望。 片刻后,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呼”地一下,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 蛋糕被分切,甜蜜的奶油香气瀰漫在竹林的清新空气里。 片场暂时拋开了工作的紧张,充满了欢声笑语。 刘艺菲被大家围著,接受著每个人的祝福,目光却总是忍不住穿过人群,去寻找那个静静站在外围、已经卸掉尹志平头套、正含笑看著她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仿佛是她所有喜悦和安心的源头。 夜晚,象山影视城附近的酒店。 生日的喧囂已经散去,房间恢復安静。 刘艺菲洗去了一天的妆发和疲惫,穿著柔软的睡衣靠在床头。 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和陆跃的聊天界面。 她打了几个字,刪除,又打,反覆几次,最终心一横,点了发送。 “今天我生日,你不陪陪我吗?” 发送成功。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脸颊有些发烫,心怦怦直跳。 几乎就在下一秒,手机震动。 “开门。” 简单的两个字。 刘艺菲心跳加速起来,几乎是跳下床,跑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 陆跃站在门外,也换了休閒的衣服,身上带著夜晚微凉的气息。 没等刘艺菲说话,他一步跨进来,反手关上了门。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曖昧。 “尹志平,”刘艺菲仰头看他,眼里闪著狡黠的光,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下午拍戏……好像没亲够呢,怎么办?” 陆跃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顺势將她拉近,低头,额头轻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可闻:“那……姑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用了剧里的称呼,声音低哑,带著別样的诱惑。 刘艺菲脸更红了,却强撑著气势:“张导下午好像说……我情绪还不够到位,吻戏部分拍得不够『无力反抗』?” 陆跃挑眉,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 “所以,”刘艺菲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微微扬起下巴,努力做出导演说戏时的严肃表情,儘管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陆跃同学,我们得补拍。就现在,这个房间,没有导演喊『咔』,直到……我们觉得对了为止。” 陆跃看著她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漫开。他配合地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好。那就请刘导……多多指教。”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了。不再是轻鬆的打闹,仿佛真的回到了下午那片竹林。 陆跃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属於“尹志平”的那种压抑的、带著挣扎的欲望,隱隱浮现。他缓缓上前一步。 刘艺菲心尖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小腿碰到床沿,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抬头看著他逼近的身影,下午拍戏时那种被他气息笼罩的感觉再度袭来,但此刻,没有镜头,没有旁人,只有真实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方寸之间。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过儿……是过儿吗?” 刘艺菲轻声念出下午的台词,声音带著真实的微颤,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映著的,只有陆跃。 陆跃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进她眼里,然后,缓缓低下头。 这个吻,和下午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剧本里设定的轻触或强迫,也不是刘艺菲报復性的啃咬或热烈。 它开始得很轻,带著试探和珍视,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然后,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灼热。 而陆跃吻得耐心又强势,引导著,侵占著,交换著彼此的气息和体温。 刘艺菲起初生涩地回应,很快便沉溺其中。 她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將自己更近地送入他怀里。 小龙和尹志平的这场戏份,继续上演著。 刘艺菲觉得整个人都软了,化了,像坠入一片温暖的深海。 意乱情迷中,她感到他身体的紧绷,感到某种明確的变化和渴望。 就在这气氛攀升到顶点、仿佛一切都將水到渠成的时刻。 刘艺菲忽然偏开了头。 陆跃的吻落空,停在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他身体一僵,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看向她。 刘艺菲胸膛起伏,脸颊潮红,眼神却在此刻恢復了一丝清明。 她推开他一些,拉开一点距离,呼吸还不稳,但声音很清晰:“陆跃,我们……好好谈谈。” 就像一场激昂的交响乐,在即將推向最强音时,指挥棒突然悬停。 所有的热度、所有的曖昧、所有奔腾的欲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跃彻底顿住了。他撑起身体,看著身下的女孩。 她眼里有情动未消的水光,有羞涩的红晕,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认真。 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发展都不一样。 他以为,或许会是她羞涩的默许,然后是他主动在关键时刻停下……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喊停的人是她。 陆跃缓缓坐直身体,捋了一把额前有些汗湿的头髮,深深看了刘艺菲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未退的欲望,有被打断的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的平静。 “好。”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你想谈什么?” 第八十七章刘艺菲的心里话 酒店房间里的空气,从方才的灼热曖昧,骤然冷却。 刘艺菲拥著薄被,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雨中不肯弯折的幼竹。 她的眼神很清亮,褪去了情动的迷濛,也洗净了少女的彷徨,是一种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后的澄澈,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冷冽。 “陆跃,我身在娱乐圈,时间不长,但看到、听到的已经不少。我知道你们男人……在这个圈子里,甚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的。” 陆跃眉头微蹙,想说什么,刘艺菲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听下去。 “我也知道,”她顿了顿,目光与他坦然相接,“你当初说的那句话,不是玩笑。” “哪句?”陆跃问,声音有些乾涩。 “在学校我们相遇的第一天,你说『在娱乐圈,男女朋友终究会分手,结婚的尽头是离婚。』” “是的,”陆跃承认,没有迴避,“我也说过,我希望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是彼此最重要的……伙伴。” “朋友?伙伴?” 刘艺菲轻轻重复,嘴角微微一动,有一丝瞭然的自嘲。 “陆跃,我十八岁了。我不再是那个你说什么就信什么,只会跟在你后面喊『陆跃哥哥』的十五六岁小女孩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聚勇气:“我明白……严格要求你,像要求一个男朋友那样,患得患失,疑神疑鬼。我也知道,如果那样,我只会更快地失去你。” 她的目光扫过虚空,仿佛那里站著沈冰,苏曼、晨好、唐胭…… “星辰文化越来越成功,你越来越耀眼。就像今天剧组里那些偷偷看你的女演员、女工作人员一样,未来只会有更多、更漂亮、更有手腕的女人出现在你身边。这就是娱乐圈,日光之下,並无新事。权力和財富,是天然的吸引力,而我……除了你给我的机会和一点点所谓的『灵气』,我有什么呢?” “菲菲,你不是……” 陆跃赶紧解释。 “你听我说完。” 刘艺菲再次打断他,这次语气更坚定。 “我心里其实一直很挣扎,陆跃。有时候,特別是看到你和別人亲近,或者你为了所谓『大局』忽略我的感受时——就像这次尹志平的戏,哪怕最后是你——我真的好生气,好难过,我想,算了,离开你算了吧,在你身边,你真的让我太心烦意乱了。”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强忍著没有让泪水掉下来,那份倔强的骄傲支撑著她。 “可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真实的痛楚。 “离开你这个念头只要一冒出来,我就觉得……心好像空了一大块,捨不得,真的捨不得。我试想过没有你的生活,我发现我做不到。我的事业是你铺的路,我的快乐大多与你有关,甚至我的烦恼,也大多因你而起。不知不觉间,你就像……长在我生命里了。” 这番话,她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千斤,砸在陆跃心上。 他看著她强忍泪水的模样,想起这些年她点点滴滴的依赖、信任、以及悄然滋长的情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个“不谈感情”的原则,对她造成了怎样隱秘而漫长的煎熬。 “菲菲……” “你別说话,”刘艺菲抬起手,阻止了他。 “你听我说完。我想了很久,从飞天奖那天晚上,想到今天,想到刚才……我想的已经很清楚了。” 她再次深呼吸,挺直了背,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般的口吻,清晰地说道:“陆跃,我会给你点时间。” “什么意思?” 陆跃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一脸困惑地看著她。 刘艺菲的语速平稳下来,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接下来,我只认真拍戏,完成我的学业和工作。我会减少去公司的次数,儘量……不去关注你身边来来去去都是谁。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过问你,也不会干涉你。” 她说著这些“放任”的条款,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底下藏著汹涌的暗流和巨大的牺牲。 “再过几年,我也不小了。” 她看著陆跃,目光灼灼。 “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想和我好,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男女朋友』甚至更远的关係——那么,你就必须断掉你身边所有其他的关係,乾乾净净,一个人,来到我身边。” “菲菲,我……” 陆跃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五年之约”震撼了。 他预想过她的哭泣、质问、甚至决裂,却从未想过,她会提出这样一个充满理性权衡、却又寄託著全部卑微希望的计划。 这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的爱情宣言,更像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他被这份深沉的、克制的情意深深打动。 “陆跃,”刘艺菲似乎看穿了他瞬间的震动和可能衝口而出的承诺,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有著超越年龄的透彻。 “你不需要现在就回答我,更不要说什么『现在就可以』之类的傻话。” 她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又出现了:“你们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一时衝动,轻易许诺。可我要的不是你一时上头的承诺。与其现在拥有你,然后在某一天因为你的厌倦、別人的介入或者这圈子里无数诱惑而失去你,眼睁睁看著我们变得连朋友都不是……”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迅速调整。 “我希望可以遇到一个一辈子在一起的男人。” 她说完最后一句,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窗外遥远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刘艺菲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握住了门把手,却没有立刻拧开。 “我的心里话说完了。”她背对著他,声音有些飘忽。 然后,她拧开了门锁,拉开了房门。 “我今年的生日,终生难忘。” 刘艺菲轻声说,目光温柔地掠过他的眉眼。 “谢谢你,陆跃。谢谢你的惊喜,也谢谢你……让我有勇气说出这些话。” 陆跃看著她站在门边,身影在逆光中有些单薄,却站得笔直,仿佛在守卫著自己刚刚设立的界限。 “你这是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赶我走?” 刘艺菲很轻、但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想清楚的那一天,再来找我。” 她最后看著他,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期盼,更有不容置疑的决然。 “几年以后,我一定会谈恋爱,或者结婚。如果到了那时,那个人不是你……” 她停顿了一秒,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的话。 “我马上就会找其他人。我刘艺菲,说到做到。而且,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微微侧开了身,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我,知道了。” 陆跃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里的低落和某种空茫,连他自己都能察觉。他站起身,脚步有些沉,一步步走向门口。 经过她身边时,他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想再看她一眼,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走了出去,走进了走廊的光晕里。 身后,传来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咔噠。” 轻响过后,是门锁落下的细微机械声。 並不沉重,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將两人隔在了两个空间。 门外,陆跃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近乎无措的情绪在心里里瀰漫。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他一手带进圈子的女孩,她远比他所知的更加坚韧,也更加……骄傲。 门內,刘艺菲背靠著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第八十八章我是骄傲的茜茜 一直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刘艺菲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任由温热的液体爬满脸颊,滴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过了许久,哭得有些脱力的她,才挣扎著,扶著门把手站起来。她踮起脚尖,凑近了门上的猫眼。 狭窄的视野里,走廊空空荡荡。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了。 真的走了。 按照她“赶”走他的方式。 刘艺菲维持著这个姿势,直到眼睛酸涩,直到確认他不会再折返。然后,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著门,再次慢慢滑坐下去。 她把脸埋进膝盖,压抑的、细碎的呜咽终於泄露出来。 “陆跃……”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对著自己冰冷的手指,哽咽地呢喃。 “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眼泪更加汹涌。 “而且我远远比你爱我要深很多,很多……你这个傻瓜,你根本感觉不到,对不对?”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那光芒碎在她的泪光里,一片模糊。 “我做不到像她们一样包容,无视,忍受……我没有办法接受现在的你……我已经作出的最大努力了,可我就是做不到。” “你就不能一个人来到我身边吗?” 她抬起手,用力擦掉不断涌出的泪水,眼神却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那里面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孤勇。 “傻瓜陆跃,你根本不懂。” 她对著空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仿佛在宣誓,又仿佛在告诫自己。 “我刘茜茜,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骄傲的人。” 陆跃从象山回到星辰文化总部时,秋意已经染透了京城的银杏。 “陆总。” 沈冰敲门进来,手里抱著厚厚的文件夹。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綰在脑后,妆容精致。 “坐。”陆跃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神鵰》那边我拍完了,接下来三个月没有必须跟的组。公司这边,你把影视剧板块的计划详细匯报一下。” 沈冰点头,在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 “先说正在进行的项目。”她抽出一份表格,“《神鵰侠侣》,张纪钟导演,刘艺菲饰演小龙女,黄小明饰演杨过,杨觅饰演郭襄。目前拍摄进度30%,预计明年2月杀青,暑期档播出。” “我回来之后,刘艺菲状態怎么样?”陆跃问得很自然。 沈冰抬眼看了他一下,隨即垂下目光:“艺菲很专业,拍戏认真。张导夸她有灵气,武打戏份大部分亲自上阵,很少用替身。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拍完尹志平那场戏后,她好像......更安静了些。”沈冰斟酌著措辞,“不太爱说笑了,休息时间大多在看剧本或者一个人发呆。不过对戏、拍戏都没影响,反而更投入了。” 陆跃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 五年之约。 那晚刘艺菲含著泪却目光灼灼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让她静一静也好。”他最终说,“接著说。” “第二个项目,《独自等待》。”沈冰翻到下一页,“伍士贤导演,周衣围、高园园主演,杨天珍全权负责。目前已完成演员签约和前期筹备,预计10月开机,拍摄周期两个月,目標明年情人节档期。” “杨天珍做得怎么样?” “非常出色。”沈冰难得露出讚赏的表情,“这个新人眼光毒,执行力强,而且很会整合资源。她通过星光网的素人海选,不仅选出了男女主角,还顺势签约了七个有潜力的新人演员,成本控制得也很好。” 陆跃点头:“让她放手干。告诉她,如果这个项目成功,明年给她独立的工作室。” “明白。”沈冰记下,继续匯报,“接下来是05-06年的项目规划。” 她又抽出一份更厚的文件。 “《仙剑奇侠传三》,已锁定改编权,计划05年3月开机。女主等待陆总最终定夺,男主角景天的人选正在接触胡哥——他通过《仙剑一》积累了很高的人气,而且性价比合適。” “胡哥可以。”陆跃说,“片酬按市场价上浮15%,但要求籤三部戏的优先协议。” “好的。”沈冰记下,“《人在囧途》,公路喜剧,导演叶伟抿,主演锁定徐爭、黄博、王保强。剧本已经过审,计划05年6月开机,瞄准明年春节档。” “徐爭那边沟通好了?” “沟通好了。”沈冰点头,“他看完剧本很喜欢,说这种小人物喜剧是他的擅长领域。片酬要价不高,但提出想参与后期分成——我按您的指示,答应了5%的净收益分成。” “可以。”陆跃很满意,“徐爭有商业头脑,让他参与分成,他会更用心。” “最后一个,《奋斗》。”沈冰翻到最后几页,“现代都市剧,改编自石康的小说。我们买断了影视改编权,计划06年开机。这个项目比较特殊——它不是古装也不是喜剧,是贴近现实的青春励志剧。市场部评估风险较高,但潜力也大。” 陆跃接过文件,快速瀏览。 表格上列著详细的时间表、预算、主演人选建议、播出平台洽谈进度...... 很专业,很周全。 但他看完,却把文件夹合上了。 “沈冰,”陆跃抬起头,看著她,“你觉得这些计划怎么样?” 沈冰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从专业角度看,这些项目覆盖了电影,古装仙侠、现代喜剧、都市情感等多个类型,风险分散,节奏合理。如果全部成功,星辰文化將在未来三年內,稳固在电视剧製作领域的一线地位,电影方面也能打开局面。” “很专业的分析。”陆跃笑了,但笑容里有些別的东西,“但你们太保守了。” 沈冰怔住。 “这些计划,是按照现有行业规则制定的。”陆跃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但我想做的,不是在这个规则里玩得更好,而是......改变规则。”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从2006年开始,中国电影市场將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票房破亿不再是新闻,破5亿、破10亿的电影会陆续出现。井喷,真正的井喷。” 他在2006年的位置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到那时,谁手里有导演,有演员,有成熟的製作团队,谁就能分到最大的蛋糕。” 他转身,看向沈冰:“徐爭和寧昊,都单独註册公司了吗?” 沈冰立刻回答:“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办妥了。寧昊註册了『坏猴子影业』,徐爭註册了『真乐道文化』。两家公司的註册资本大部分来自您的投资,股权结构都做了代持安排,表面上是独立公司,实际控制权在我们手里。” “很好。”陆跃点头,“寧昊有才华,但需要时间成熟。徐爭有商业嗅觉,可以往导演和製片人方向发展。黄博、王保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演员。只要这些人都在我们手里,未来十年,电影市场一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他走回办公桌,但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冰。 “但这些还不够。” “您的意思是?”沈冰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第八十九章我想和菲菲安个家 “我说过,网际网路时代马上就要来了。”陆跃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等到了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智慧型手机普及,4g网络覆盖,短视频兴起——那个时候的回报,会比彩铃业务惊人十倍、百倍。” 沈冰倒吸一口凉气:“比彩铃还......” “是的。”陆跃直起身,重新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为那个时代布局。影视剧是內容,艺人是ip,这些是核心资產。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新的、更年轻的內容形態,和更符合网际网路时代的造星模式。” 他转过身:“我要打造一个男团,一个女团。” 沈冰彻底愣住了。 “陆总,”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这个问题......公司內部其实討论过。当下的唱片市场,宣发渠道都掌握在传统的老牌文化传媒公司手里。我们就算录製了专辑,也很难找到发行渠道,更难在全国铺开。” 她翻开另一份文件,语速加快,显然是做过充分调研。 “而且现在市场已经被垄断了。男团有f4,女团有s.h.e.,都是港台公司精心打造的王牌,几乎垄断了青春偶像市场。从內地现有的製作水平和资源来看,我们很难和他们竞爭。” 她说得很实在,也很专业。 但陆跃笑了。 “沈冰,你说的都对——如果你站在0304年的角度看。”他走回白板前,在“网际网路时代”几个字下面画了重重的圈。 “但我要告诉你,时代要变了。” “传统的唱片发行?很快,人们会在网上下载音乐。电视打歌节目?很快,视频网站会成为新的宣传阵地。港台公司的优势?很快,內地市场会大到他们无法想像的程度。”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做的,就是用全新的模式,打造全新的偶像。然后告诉所有人——娱乐圈,要变天了。” 沈冰看著他,久久说不出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陆跃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年轻,自信,眼神里有一种近乎预言家的篤定。 沈冰忽然想起一年前,陆跃说要拍《疯狂的石头》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但他做到了。 想起他说要投资《仙剑奇侠传》时,业內都说游戏改编剧必死。但他又做到了。 想起他说彩铃业务能赚大钱时,连她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但他全都做到了。 这一次...... “陆总,”沈冰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如果您真的决定要做......我需要更具体的方案。成员从哪里来?培训体系怎么建立?音乐製作找谁?出道作品是什么风格?更重要的是——第一批,您打算投入多少资金?” 陆跃看著她,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冰——不盲从,不衝动,但一旦决定,就会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成员从星光网的选秀中来。”他说,“培训体系,我们去韩国挖人——他们那边的偶像工业比我们成熟至少十年。音乐製作,找內地最好的製作人,也尝试和港台合作。风格......” 他顿了顿,眼神深远。 “男团要阳光、热血、有团魂。女团要甜美、有活力、能唱跳。至於资金——” 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第一批,培训期一年,出道专辑製作加宣传,还有团体电影上映。男团的电影我已经想好了《头文字d》,预算不设上限。” 沈冰的手一抖。 “不设上限?陆总,这风险......” “高风险,高回报。”陆跃打断她,“而且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两个团能红。我要的,是建立一套全新的偶像生產体系——从选拔,到培训,到出道,到运营。这套体系成熟之后,我们可以源源不断地推出新人,占领年轻人的市场。” 他走到沈冰面前,把文件推给她。 “沈冰,你是娱乐分公司的法人。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钱,我来解决。人,你来挖。我要在半年內看到培训基地落地,一年內看到第一支单曲上线,两年內电影上癮,要看到他们成为新的顶流。” 沈冰看著那份文件,封面写著简单的標题: “星辰偶像计划”。 她的手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陆总,”她抬起头,眼神复杂,“您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您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陆跃挑眉:“哦?” “您看得太远了,远到......让人觉得不真实。”沈冰轻声说,“但每次,您又都能证明,您是对的。” 陆跃笑了,拍拍她的肩膀。 “那就再信我一次。” 沈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组建团队,启动项目。” 她抱著文件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 “陆总,还有个事。” “说。” “刘艺菲那边......”沈冰犹豫了一下,“她妈妈昨天给我打电话,问艺菲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他说艺菲往家里打电话时,听起来很累,话也少。” 陆跃沉默了几秒。 “告诉她妈妈,艺菲在剧组很努力,可能是拍戏压力大。让他放心。” “那您......”沈冰欲言又止。 “我会处理。”陆跃说,“去忙吧。” 隨后,陆跃约见了晨好。 “听说你回来几天了?怎么没和我说?我好去找你。” 晨好一脸柔情,和陆跃许久未见,心里確实有些想念了。 陆跃认真开口:“我以前说过,我们之间相处多久,在於彼此的感觉。哪天感觉淡了,我们就分开。” “陆总现在……要改变注意了?” 处於女人的直觉,晨好知道,有些东西要变化了。 是因为唐胭?陆跃决定摊牌了?和自己要划清界限? 还是说,自己难道可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了? “我准备全身心追求一位女孩子,是朝著结婚目的去的。剩下的话,我应该不需要明说了。” “是唐胭吗?”晨好忍了忍,最终还是说出口。 “是菲菲,我想和她安个家。” “我……明白了。” 晨好神色黯然,微微点头,然后离开了陆跃的办公室。 目送晨好离开,陆跃想著也要和唐胭说清楚。 人人羡慕同锦程,人人不是同锦程。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一个人最终只能做自己。 第九十章组建內地男团女团 半个月后,星辰文化十九层的小会议室。 沈冰將两份文件夹推到陆跃面前,脸上的兴奋溢於言表,眼神很亮。 “陆总,按您的要求,我从星光网近一年的选秀数据、各大艺术院校推荐、还有业內经纪人私下推荐的名单里,初步筛选出了这两份名单。” 她打开第一份文件夹,推到陆跃面前。 “男团候选,七人。这是他们的详细资料。” 陆跃接过,目光落在名单上。 李易风,18岁,北舞附中毕业,擅长民族舞,形象清秀,有“小旋风”的绰號。备註: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会计。性格温和,但训练刻苦。 林更薪,16岁,瀋阳某高中在读,暑假参加过星光网的“青春之星”选拔,虽未进决赛但因外形出眾被注意到。备註:身高已有180cm,仍在长个,普通话带东北口音,需要矫正。 魏沉,19岁,四川音乐学院在读,主修流行演唱。备註:唱功是这批人里最好的,能自己写简单的旋律,但外形不算特別突出。 振凯,17岁,bj某职高学生,之前在酒吧驻唱被星探发掘。备註:嗓音有特色,中低音浑厚,但没经过系统训练,乐理知识薄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马天予,18岁,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一新生。备註:形象阳光,有表演基础,但唱歌跳舞都是零基础。 俞灝名,17岁,广州某艺术学校学生,参加过多个选秀节目,最好成绩卫视“新人王”季军。备註:综合能力均衡,唱跳演都有基础。 杜海滔,16岁,湖南长沙高中生,体重超標,但综艺感极强,在星光网的搞笑短视频区小有名气。备註:不適合偶像路线,但可作为综艺苗子培养。 陆跃一页页翻过去,看得很仔细。 每个人的资料都附有照片、基础信息、特长短板,甚至还有沈冰团队做的性格初步评估。 “杜海滔划掉。”陆跃拿起笔,在名字上画了条线,“他適合做主持人,不適合男团。俞灝名......” 他顿了顿。 前世记忆里,俞灝名后来因为拍戏事故毁容,事业受到重创,但以顽强的意志力转型成功。 这是个有韧性的年轻人,但现在这个时间点...... “俞灝名也划掉。”陆跃最终说,“他不是不好,但我们要的是最符合『阳光热血』定位的。他气质偏忧鬱,更適合单独发展演戏。” 沈冰点头记下。 “剩下的五个——”陆跃將文件夹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李易风、林更薪、魏沉、振凯、马天予。就他们了。” “五个人的配置很合理。”沈冰说,“李易风舞蹈担当,魏沉主唱,振凯副主唱,林更薪和马天予负责门面和表演。年龄梯度也合適,最大的19岁,最小的16岁,可以一起发展至少五年。” “嗯。”陆跃打开第二份文件夹,“女团呢?” 杨觅,17岁,已签约星辰文化,正在拍摄《神鵰侠侣》郭襄。备註:有知名度基础,形象甜美,但演技训练已占用大量时间,且公司对她有单独的影视规划。 刘师师,16岁,北京舞蹈学院芭蕾舞专业学生,在星光网“校园女神”评选中以一段天鹅湖视频走红。备註:气质清冷,舞蹈功底扎实,但没学过唱歌。 张含闰,15岁,成都中学生,参加湖南卫视“超级女声”成都赛区进入前二十,因年龄太小未继续。备註:嗓音清亮,有观眾缘,但需要系统训练。 佟丽雅,20岁,新疆艺术学院舞蹈系学生,少数民族长相极具辨识度。备註:舞蹈能力强,普通话带口音,性格內向。 唐胭,19岁,已签约星辰文化,即將进组《仙剑三》。备註:有表演经验,形象甜美,但同样有单独的影视规划。 江疏颖,18岁,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一,在上海本地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备註:形象好,气质佳,但唱歌跳舞都需要从头学。 戚微,19岁,浙江传媒学院播音系学生,参加过多个主持人大赛。备註:口才好,综艺感强,但偶像女团需要的是唱跳,不是主持。 陆跃看完,沉默了几分钟。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杨觅和唐胭划掉。”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她们已经在影视方向有了明確规划,而且初见成效。分散精力去做女团,对她们、对团体都不好。” 沈冰有些意外:“但她们有知名度基础,可以带团......” “短期可以,长期不行。”陆跃摇头,“女团需要的是整体性,是五个人的平衡。如果两个人已经有个人光环,另外三个人就会沦为陪衬。而且杨觅和唐胭的演技路线已经打开,让她们回头做偶像,是浪费。” 他拿起笔,在杨觅和唐胭的名字上画线。 “剩下的五个——刘师师、张含闰、佟丽雅、江疏颖、戚微。”陆跃合上文件夹,“就她们了。” 沈冰快速记录,然后抬头:“陆总,男团女团的训练基地已经选好了,在朝阳区一个改建的厂房里,占地两千平米,有舞蹈室、声乐室、录音棚、宿舍。按您的要求,全部按照韩国顶级公司的標准配置。” “老师呢?” “我从韩国挖了三个。”沈冰翻开另一本笔记,“一个舞蹈总监,曾是sm公司的编舞师。一个声乐指导,在jyp工作过五年。还有一个形体管理老师,专门负责体能训练和饮食管理。另外在国內找了两个语言老师,一个教普通话矫正,一个教基础英语和日语。” 陆跃满意地点头:“动作很快。” “都是钱砸出来的。”沈冰苦笑,“那三位韩国老师,年薪都是国內同行的五倍以上,还签了竞业协议。不过確实专业,他们看了我们的场地和计划,说如果严格执行,半年內能让这些新人达到出道水准。” “那就严格执行。”陆跃说,“训练期半年,明年3月出道。男团一首主打歌,一支mv。女团同样配置。预算多少?” 沈冰报出一个数字。 陆跃眼睛都没眨:“批了。” 沈冰深吸一口气:“陆总,这还只是训练和出道单曲的成本。后续专辑製作、宣传打歌、综艺曝光......如果真的要按您说的,做到『顶流』,投入可能会是个无底洞。” “我知道。”陆跃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我没指望他们第一年就赚钱。我要的是影响力,是模式,是未来。”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沈冰,你记住。我们不是在培养两个偶像团体,我们是在打造两把尖刀,切开传统唱片市场的壁垒,一把切开港台偶像垄断的局面。” 沈冰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身上有种让她心悸的魄力。 “那......”她犹豫了一下,“团名呢?公司內部徵集了一些,但都觉得不够好。” 第九十一章大爆炸男团 陆跃走回会议桌,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字。 “男团,叫『starlight』——星光。结合中文名,就叫『star破晓』。寓意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他们就是那道破晓的光。” 他在旁边写下英文和中文。 “女团,叫『blossom』——绽放。中文名,『blm绽放』。含苞待放,初绽放放,正是她们现在年纪该有的状態。” 沈冰低声重复:“star破晓.....blm绽放......” “对。”陆跃放下笔,“名字要洋气,因为我们的目標不只是国內市场。未来,他们要去本子打歌,去棒子国交流,甚至去欧美试水。名字就是第一印象。” “那出道作品呢?”沈冰问,“音乐风格,定位......” “男团,热血、阳光、团魂。”陆跃语速很快,显然早有规划,“主打歌要朗朗上口,副歌部分必须有记忆点。舞蹈要齐,要有力量感。mv拍摄要找最好的团队,场景要大气,色调要明亮。”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女团,甜美、活力、青春。主打歌可以是轻快的舞曲,也可以是略带伤感的青春敘事。舞蹈要美,要有少女感。mv要拍出梦幻的氛围,每个成员的特色都要突出。” 他又写下另一组关键词。 沈冰飞快地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但这些还不够。”陆跃忽然说,“偶像团体,光有音乐不够,还要有影视作品加持。我要让他们出道即巔峰——专辑发布一个月后,立刻进组拍电影。” 沈冰抬头,愣住:“电影?” “对。”陆跃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剧本大纲,“男团,拍《头文字d》,讲赛车的故事。五个成员,正好对应原作里的主要车手群像。我会联繫香港的刘伟墙导演,他擅长拍这种青春热血的片子。” 沈冰接过剧本大纲,快速瀏览。 《头文字d》,山路赛车,青春梦想,兄弟情谊...... 確实很適合男团。 “女团,拍《阳光姐妹淘》。”陆跃递过第二份大纲,“讲一群中学女生跨越多年的友谊。我会买下改编权,本土化。五个成员,演少年时期的姐妹团。成年版演员,我可以找秦海鹿、周讯这个级別的来搭戏,抬轿子。” 沈冰看著两份大纲,手有些抖。 这手笔太大了。 出道专辑+大电影,而且是量身定製的电影。这种资源堆砌,別说新人团体,就是一线明星也未必能有。 “陆总,”她声音发乾,“这两部电影的投资......” “《头文字d》预算3000万,《阳光姐妹淘》2000万。”陆跃说,“钱从星辰影业的项目资金里出。如果不够,我个人补。” 沈冰说不出话了。 5000万砸两个新人团体,加上之前的训练和专辑製作,总投入已经接近一个亿。 2003到2004年,一个亿。 “觉得我疯了?”陆跃看著她,笑了。 沈冰老实点头:“有点。” “那就陪我疯一次。”陆跃坐回椅子上,眼神深远,“沈冰,你记得我说过吗?网际网路时代要来了。等到了那个时代,內容为王,偶像经济会爆发式增长。我们现在投入的每一个铜板,未来都会十倍、百倍地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而且,我要的不仅仅是赚钱。我要的是娱乐圈流量话语权。” “话语权?”沈冰重复。 “对。”陆跃点头,“现在娱乐圈的话语权在谁手里?在那些老牌公司手里,在港台资本手里,在电视台手里。但未来,话语权会转移到內容製作者手里,转移到平台手里,转移到有流量的人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破晓”和“绽放”两个名字下面,画了两个箭头,指向“网际网路时代”。 “这两个团,就是我们的先锋队。他们红,就证明我们的模式是对的。他们能打破港台偶像的垄断,就证明內地市场已经成熟到可以培育自己的超级偶像。到时候……” 他转身,看著沈冰,一字一句。 “整个行业,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到时候,我需要利用我们公司旗下艺人的大流量做一件慈善宣传。” “慈善?陆总,什么慈善?” “这个以后再说,计划需要一步步完成。” 沈冰看著陆跃,看著这个年轻男人眼中燃烧的野心和近乎偏执的篤定,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想起自己两年前加入星辰文化时,公司还只有几十个人,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 “陆总,”沈冰站起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会尽我所能,把这两个团,做成行业標杆。” “我相信你。”陆跃点头,“去吧。明天开始,集训基地正式启用。半年后,我要看到全新的『破晓』和『绽放』。” 沈冰抱著文件夹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陆跃长长舒了口气。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象山影视城。 刘艺菲刚拍完一场夜戏,裹著羽绒服坐在休息椅上。 助理递过来热水,她接过,小口喝著。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陆跃发来的信息:“训练拍戏很苦,注意身体。” 很简单的六个字。 刘艺菲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锁屏,正要把手机放回口袋。 “等著我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到这句话,刘艺菲手指颤抖起来。她抬起头,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在厚重的云层间隙里,隱约闪烁。 沈冰推开陆跃办公室的门时,手里还拿著“破晓”的训练进度报告。 她正准备开口,却见陆跃从抽屉里抽出几页曲谱,推到了桌边。 “男团改名字了。”陆跃的语气平静。 沈冰一愣:“改成什么?” “bigbang。” 陆跃用钢笔在白纸上写下这个英文单词,笔锋利落。 “中文名大爆炸。宇宙起源的那种。我要他们一出道,就像这个名字一样,重新定义规则。” 沈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渐露光芒:“比『破晓之光』更有顛覆性。” “不止是名字。”陆跃將那几页曲谱推到她面前,“出道单曲,就这首——《谎言》。” 沈冰接过曲谱。纸张上的歌词是中英文交织的,风格锐利而充满情感张力。 “喂喂哈 ye love is pain to all my brokenhearted people…” 曲谱的右下角,作词作曲栏清晰地印著两个字:陆重。 “这是……”沈冰抬头。 “我写的。”陆跃说得理所当然,“后面还有几首,《haru》《fantastic baby》《bang bang bang》,都准备好了。但第一炮,必须用《谎言》炸响。” 第九十二章录製单曲谎言 沈冰快速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种將强烈说唱、抒情旋律和爆炸性副歌结合的形式,在华语乐坛几乎找不到先例。 “还有,组合加一个人。”陆跃接著说。 “加谁?” “陆重。” 沈冰看著曲谱上的名字,瞬间明白了:“陆总,你?” “我不需要常规训练。”陆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组合名单上有我就行了。平时就是李易风他们五个人训练、录歌、跑通告。我只参与重要演出和核心创作部分的录製。” 沈冰沉默了几秒。这种安排无疑会引来非议,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2004年3月,bj朝阳训练基地。 关於“陆重”的传言,已经在五个少年之间发酵了整整一周。 “不训练?直接录出道曲?” 魏沉压著嗓子说,他刚结束一段高难度的rap练习,气息还没喘匀。 “这关係户也太明显了。” 李易风对著镜子调整舞蹈动作的细节,没接话,但眉头微蹙。 林更薪一边拉伸一边嘀咕:“听说歌都是他写的,名字都掛第一个。咱们这半年拼死拼活,最后不会就给人当陪衬吧?” “少说两句。”章杰擦了把汗,“沈总这么安排,总有道理。” “什么道理?皇亲国戚的道理唄。”马天语小声吐槽。 不满瀰漫在挥汗如雨的训练室里。 他们五人是被千挑万选、歷经魔鬼训练才走到今天的,对那个从未露面的“第六人”,有种本能的排斥和隱隱的嫉妒。 很快,到了出道曲mv拍摄当天。 四月初的京郊,废弃工厂改造的影棚里。 巨大的挑高空间被分割成几个风格迥异的区域。 一个鲜红刺眼的旧电话亭孤零零立在场中,周围是斑驳的水泥墙和涂鸦。 一片区域被布置成凌乱却富有生活感的臥室。 最大的空地则留给了即將上演的激烈群舞。 导演赵宝钢坐在监视器后,反覆看著分镜脚本,眉头微蹙。 这支名为《谎言》的mv敘事性很强,情感跨度极大,对演员和歌手都是考验。 更让他心里没底的是那位从未谋面、却占据核心位置的“陆重”。 李易风、魏沉、章杰、林更薪、马天语五人已经完成了妆发,穿著统一的黑白系打歌服,聚在角落做最后的开嗓和拉伸。 他们的目光不时飘向入口处。 “只唱英文部分?” 魏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一丝不服。 “词曲作者是他,空降是他,现在连唱词都搞特殊化?中文部分是我们唱,高潮英文部分他独揽?这算什么组合?” “听说英文歌词也是他自己写的,可能……更贴合吧。” 章杰试图缓和气氛,但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底气。 李易风没说话,只是对著空气练习一个复杂的转身动作。 他是主舞,也是默认的队长,压力最大。 陆重的存在,打乱了他们苦熬半年才形成的默契和平衡。 这种“特殊”,让人难以心服。 林更薪和马天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铁门发出声响。所有人下意识望去。 一个穿著简单黑t恤和工装裤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步伐稳而快,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边走边和身旁的沈冰说著什么。 他的脸在影棚顶光的照射下显得轮廓分明,眉眼沉静,没有新人常见的紧张或张望,反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他直接走向赵宝钢导演。 “赵导,抱歉,路上有点堵。”他伸出手,语气礼貌,但不卑不亢。 赵宝钢起身握手,打量著他:“陆老师,终於见面了。你的本子和音乐小样我都听了,很有衝击力。特別是英文部分,情绪很顶。今天就按你的设计来?” “导演您掌镜,我们配合。”陆重微微一笑,目光这才扫向不远处站成一排的五人,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又转向赵宝钢,討论起第一个镜头的灯光细节。 这种直接忽略“队友”,优先与导演沟通的姿態,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了李易风五人心里。 果然不好相处,而且看起来……相当自我。 晨好此时也走了过来,她饰演mv中的女主角。 看到陆跃,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轻声打了个招呼:“陆……总。” 陆跃对她笑了笑,那笑容似乎比对其他人多了点温度。 “晨好姐,等下麻烦你了。”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一镜:序章·rap独白(地点:电话亭旁阴影处) 打板声响起。 陆跃没有走进电话亭,而是倚靠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头顶是一盏昏黄摇晃的孤灯。 他戴著一只耳机,垂著眼,整个人笼罩在颓废的氛围里。音乐前奏是冰冷的电子音效和沉重的鼓点。 忽然,他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钉”向镜头,那里面的痛苦、自嘲、愤怒如同实质。他开口,一段流畅而充满律动的英文rap如子弹般喷射而出。 “喂喂哈 ye love is pain to all my brokenhearted people one『s old a flame scream my name and i’m so sick of love songs ye i hate damn love song memento of ours lie lie lie” 他的英文发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味,不是刻板的学院派,而是充满了街头感与情绪张力,每一个咬字都仿佛带著重量。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表演的状態,完全沉浸在歌词所构建的“心碎宣言”中,那种强烈的倾诉感和控诉感,瞬间镇住了全场。 监视器后的赵宝钢眼睛亮了。 这不是唱功好不好的问题,这是舞台掌控力和表现力的天赋。 站在场边的李易风五人,心中的轻视被惊讶取代了一部分。 这段英文rap的难度在於节奏和情绪的统一,他做得无可挑剔。 陆跃当然是利用系统內的財富值兑换了演唱技巧和表演技巧。 场景转换。蓝调的雨灯打出窗外夜雨的景象。 音乐进入主歌部分,沉重的节拍下,流淌出忧伤的旋律。 这时,李易风的声音率先切入,清澈而带著敘事感的声线,將深夜的孤独缓缓道来。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在潮湿记忆深处挣扎” 紧接著,章杰低沉而稳定的声音加入,与李易风形成和声,情绪层层递进。 “我下定决心没有你也能好好过 可我还是做不到” 镜头切换,穿插著晨好饰演的女友离开的模糊背影、两人曾经欢笑的特写(由马天语、林更薪等人扮演过去的朋友,在回忆镜头中闪现)。然后,魏沉的嗓音切入,他的声音更有颗粒感,將痛苦表达得更加直白: “借酒消愁痛苦到夜不能睡 没有你的日子太过煎熬我祈求” 林更薪的声音带著年轻的脆弱感接上: “让我彻底忘了你吧” 马天语的声音最后收尾,充满了无力感: “没有你我笑不出来 泪水也已流干不想再活下去” 五人的中文演唱各具特色,交织在一起,完整地呈现了失恋后完整的心理轨跡:回忆、挣扎、痛苦、绝望。他们的表演也在镜头前展开,或靠在墙边,或蜷缩在角落,每个人都用肢体语言詮释著自己的段落。 而陆跃,始终是那个场景的中心,他听著“自己”的回忆和队友的演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眼眶泛红,拿起酒瓶又放下,將那种“倾听內心痛苦”的状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音乐节奏加快,鼓点变得密集而焦躁。 陆跃猛地从地上站起,踉蹌著推开並不存在的门,走向那片空旷的舞蹈区。 李易风五人也从各自的“位置”站起,跟隨他的脚步,队伍开始成型。 魏沉的rap再次爆发,这次是中文,语速快如连珠,充满了自责和即將失控的怒火。 “ye真窝囊莫名发火 你大概觉得我疯了吧 我很想见你要疯的彻底 你说一切都结束了 i『ll be right there (我会马上到)” 他的rap將情绪推到顶峰,六人在空地中央站定,形成一个箭头般的队形,陆重站在箭头的最尖端。 所有铺垫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点燃。强烈的电子音效和爆炸性的鼓点轰然炸响! 陆跃猛地抬起话筒,眼神锐利,又痛苦深沉,所有情绪化为一声撕裂长空般的英文吶喊,声音极具穿透力,甚至带著一丝沙哑的破音,完美契合了“谎言”与“爱”的撕裂感。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all lie!!!” 与此同时,李易风、章杰、林更薪、马天语四人的和声磅礴跟上,用中文直击核心:“全部是谎言!” 魏沉的rap作为强劲的底音轰鸣:“but i need you!” 六种声音,第一次在如此高强度的情绪下碰撞、融合。 舞蹈同步爆发! 整齐划一又充满力量感的群舞。 更让李易风等人难以置信的是,站在中心位引领舞蹈的陆跃,动作丝毫不逊色於他们这些经受半年折磨的人。 他的舞蹈充满原始的力量感和情绪张力,卡点精准无比,在一些高难度的身体wave和隔离动作上,甚至显得更加游刃有余,那种律动仿佛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李易风领唱中文和声:那些伤人的话是我一气之下…) (章杰、林更薪、马天语和声:不知不觉把你赶走…) 队形变幻,如同情感的漩涡。 陆跃在中心旋转、跳跃、嘶吼,他將英文部分的每一句“i『m sorry”和“i love you”都唱出了不同的层次,懊悔、乞求、愤怒、不甘、深爱……复杂的情绪通过他的嗓音和舞蹈彻底爆炸开来。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all lie!!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最后一遍合唱,全员声音达到顶峰,舞蹈动作也定格在最充满张力的瞬间,音乐骤停。 陆跃保持著结束动作,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沿著下頜线滴落。他缓缓抬眼,看向镜头,那里面翻涌的情绪逐渐归於深沉的、疲惫的平静。 “cut!太棒了!”赵宝钢激动地站起来,用力鼓掌,“情绪一气呵成!完美!” 片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李易风大口喘著气,看向身旁的陆重。 对方正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去下巴的汗。 魏沉的表情最为精彩,他死死盯著陆重,刚才那段英文嘶吼的爆发力和舞蹈的核心力量,让他之前所有关於“关係户”、“唱功可能不行”的猜测显得可笑。 这根本不是不行,这是降维打击。 林更薪、马天语和章杰也沉默了,一种混合著震撼、羞愧和隱约兴奋的情绪在胸中激盪。 他们之前纠结於歌词分配的“不公”,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於爭夺中文部分的展现。 那独一份的、撕裂般的英文演唱和舞台中央的绝对掌控力,才是这首《谎言》真正的灵魂,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目前都无法替代的。 陆跃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面向还在平復呼吸的五人。 “李易风,第二段主歌进情绪很快,很好。” 他的点评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褒奖,只是陈述。 “魏沉,中文rap的力度够了,但『疯的彻底』那里,眼神可以更偏执一点,和歌词呼应。” 他精准地点评了每个人的表现,优点、缺点、舞台细节。最后,他看向李易风:“群舞第三段的队形变换,我们之间有一个手臂交错的动作,节奏可以再卡死0.5秒,视觉效果会更有衝击力。再来一遍试试?” 李易风看著陆跃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眼里根本没有“关係户”的优越感,也没有刻意打压他们的意思。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一件事:如何让这个舞台、这首歌,达到极致。 “好,陆重老师。”李易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一声“老师”,叫得心服口服。 其他四人也围了过来,开始討论刚才的细节。质疑和隔阂,在那场爆炸性的表演和隨之而来的专业討论中,悄然冰释。 沈冰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对赵宝钢低声道:“赵导,你觉得这个『bigbang』,能炸得响吗?” 赵宝钢看著摄影机里刚才拍下的、充满张力的画面回放,又看看那六个虽然疲惫却眼神发亮、凑在一起討论的年轻人,缓缓吐出一口烟。 “看不懂,不好说”他笑了笑。 第九十三章团体配合mv 而陆跃,始终是那个场景的中心,他听著“自己”的回忆和队友的演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眼眶泛红,拿起酒瓶又放下,將那种“倾听內心痛苦”的状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音乐节奏加快,鼓点变得密集而焦躁。 陆跃猛地从地上站起,踉蹌著推开並不存在的门,走向那片空旷的舞蹈区。 李易风五人也从各自的“位置”站起,跟隨他的脚步,队伍开始成型。 魏沉的rap再次爆发,这次是中文,语速快如连珠,充满了自责和即將失控的怒火。 “ye真窝囊莫名发火 你大概觉得我疯了吧 我很想见你要疯的彻底 你说一切都结束了 i『ll be right there (我会马上到)” 他的rap將情绪推到顶峰,六人在空地中央站定,形成一个箭头般的队形,陆重站在箭头的最尖端。 所有铺垫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点燃。强烈的电子音效和爆炸性的鼓点轰然炸响! 陆跃猛地抬起话筒,眼神锐利,又痛苦深沉,所有情绪化为一声撕裂长空般的英文吶喊,声音极具穿透力,甚至带著一丝沙哑的破音,完美契合了“谎言”与“爱”的撕裂感。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all lie!!!” 与此同时,李易风、章杰、林更薪、马天语四人的和声磅礴跟上,用中文直击核心:“全部是谎言!” 魏沉的rap作为强劲的底音轰鸣:“but i need you!” 六种声音,第一次在如此高强度的情绪下碰撞、融合。 舞蹈同步爆发! 整齐划一又充满力量感的群舞。 更让李易风等人难以置信的是,站在中心位引领舞蹈的陆跃,动作丝毫不逊色於他们这些经受半年折磨的人。 他的舞蹈充满原始的力量感和情绪张力,卡点精准无比,在一些高难度的身体wave和隔离动作上,甚至显得更加游刃有余,那种律动仿佛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李易风领唱中文和声:那些伤人的话是我一气之下…) (章杰、林更薪、马天语和声:不知不觉把你赶走…) 队形变幻,如同情感的漩涡。 陆跃在中心旋转、跳跃、嘶吼,他將英文部分的每一句“i『m sorry”和“i love you”都唱出了不同的层次,懊悔、乞求、愤怒、不甘、深爱……复杂的情绪通过他的嗓音和舞蹈彻底爆炸开来。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all lie!!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最后一遍合唱,全员声音达到顶峰,舞蹈动作也定格在最充满张力的瞬间,音乐骤停。 陆跃保持著结束动作,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沿著下頜线滴落。他缓缓抬眼,看向镜头,那里面翻涌的情绪逐渐归於深沉的、疲惫的平静。 “cut!太棒了!”赵宝钢激动地站起来,用力鼓掌,“情绪一气呵成!完美!” 片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李易风大口喘著气,看向身旁的陆重。 对方正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去下巴的汗。 魏沉的表情最为精彩,他死死盯著陆重,刚才那段英文嘶吼的爆发力和舞蹈的核心力量,让他之前所有关於“关係户”、“唱功可能不行”的猜测显得可笑。 这根本不是不行,这是降维打击。 林更薪、马天语和章杰也沉默了,一种混合著震撼、羞愧和隱约兴奋的情绪在胸中激盪。 他们之前纠结於歌词分配的“不公”,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於爭夺中文部分的展现。 那独一份的、撕裂般的英文演唱和舞台中央的绝对掌控力,才是这首《谎言》真正的灵魂,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目前都无法替代的。 陆跃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面向还在平復呼吸的五人。 “李易风,第二段主歌进情绪很快,很好。” 他的点评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褒奖,只是陈述。 “魏沉,中文rap的力度够了,但『疯的彻底』那里,眼神可以更偏执一点,和歌词呼应。” 他精准地点评了每个人的表现,优点、缺点、舞台细节。最后,他看向李易风:“群舞第三段的队形变换,我们之间有一个手臂交错的动作,节奏可以再卡死0.5秒,视觉效果会更有衝击力。再来一遍试试?” 李易风看著陆跃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眼里根本没有“关係户”的优越感,也没有刻意打压他们的意思。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一件事:如何让这个舞台、这首歌,达到极致。 “好,陆重老师。”李易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一声“老师”,叫得心服口服。 其他四人也围了过来,开始討论刚才的细节。质疑和隔阂,在那场爆炸性的表演和隨之而来的专业討论中,悄然冰释。 沈冰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对赵宝钢低声道:“赵导,你觉得这个『bigbang』,能炸得响吗?” 赵宝钢看著摄影机里刚才拍下的、充满张力的画面回放,又看看那六个虽然疲惫却眼神发亮、凑在一起討论的年轻人,缓缓吐出一口烟。 “看不懂,不好说”他笑了笑。 “陆总,您看看,这条怎么样?” 赵宝钢导演拿著素材走到了陆跃身前。 陆总? 李易风正用毛巾擦著脖子的汗,闻言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沉拧矿泉水瓶盖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下意识皱起。 章杰、林更薪、马天语也同时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声音来源。 陆跃微微頷首:“赵导辛苦了,我看看。” 沈冰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补充匯报导:“陆总,刚才舞蹈部分有几个机位抓拍的角度,赵导觉得可以更突出整体队形的衝击力,需要您最终確认一下剪辑倾向。” 陆总。又是这个称呼。 这一次,听得分明切切。 片场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原本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动作放轻了,灯光师调整设备的手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那个穿著简单黑t恤、额发微湿的年轻人身上。 李易风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喉咙发乾。 他看向身旁的队友,从他们同样写满震惊和茫然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惊涛骇浪。 不可能吧? 那个传说中白手起家、眼光毒辣、短短几年打造出星辰文化这个庞然大物、將他们从人海中挑选出来、投入巨资秘密培养的幕后老板陆跃…… 第九十四章陆总,对不起 就是眼前这个,和他们一起在镜头前嘶吼、跳舞、汗水滴落在同一片水泥地上,刚刚还被他们私下嘀咕“关係户”、“不好相处”的……陆重? 林更薪胆子最大,或者说最藏不住话,他悄悄挪到正在整理道具清单的沈冰身边,压低声音,用气声几乎是耳语般问:“冰、冰姐……赵导,还有您……刚才,是不是喊错了?怎么叫陆重……『陆总』啊?”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沈冰闻言,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专注看回放的陆跃,然后目光扫过面前五张年轻、紧张、充满求知慾的脸。 “喊错?” 沈冰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近处的几人听清,带著一种平静的陈述感。 “没喊错啊。陆重,就是陆总。准確说,『陆重』是他进行词曲创作和参与部分演艺活动时用的身份。他本名陆跃,是我们星辰文化集团的创始人,也是你们的老板。” “轰……” 儘管已有猜测,但当真相被沈冰如此轻描淡写又確凿无疑地说出来时,五个年轻人还是觉得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魏沉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陆跃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章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需要这个动作来消化这个过於庞大的信息。 马天语则完全傻了,嘴巴微微张著,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从今天见面开始,自己对“陆重”的所有小心思、小嘀咕……每一句此刻都变成了烧红的炭,烫得他恨不能原地消失。 李易风作为队长,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他想起了训练时沈冰偶尔提及“陆总”时那恭敬的语气,想起了公司里关於那位年轻老板的种种传奇传闻,想起了这半年所能接触到的、堪称奢侈的训练资源和严谨到极致的规划…… 那个人,原来不是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符號。 他就在眼前。 他写了他们的出道单曲,设计了他们的舞台,今天,还和他们一起,完成了这首歌最核心、最爆炸的演绎。 而他们,竟然曾以为他是靠关係挤进来的“特殊人物”。 羞愧、后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晕眩感,席捲了每一个人。 这时,陆跃看完了回放,和赵宝钢简单交流几句,確定了最终剪辑方案。 赵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忙了。 陆跃將存储卡交还给助理,这才转过身,似乎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僵立著的五人,以及他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然后抬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隨著他的走近,那种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大。 五个年轻人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又像是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陆跃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从李易风开始,依次看过魏沉、章杰、林更薪、马天语。 “拍完了,感觉怎么样?” 陆跃开口,问的却是最寻常的问题,语气和之前討论舞蹈细节时没什么不同。 可此刻听在五人耳中,这寻常的问话却重若千钧。 李易风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找回声音,儘管那声音乾涩得厉害:“很……很好。陆……陆总。” 最后那个称呼,他叫得无比艰难,带著巨大的不真实感。 魏沉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猛地弯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和之前的羞愧而有些变调:“陆总!对不起!我之前……我……” 他想为自己之前那些狭隘的揣测道歉,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章杰、林更薪、马天语也纷纷跟著鞠躬,脸上满是惶恐和不知所措。 陆跃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五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不是配合得挺好么?李易风的情绪,魏沉的rap,章杰的和声,林更薪、马天语的细节,都到位了。这说明你们这半年的苦没白吃,我这个老板的钱,也没白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年轻人之间才有的隨意。 “私下里,別总『陆总』『陆总』的叫,听著生分。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以后非正式场合,叫『跃哥』就行。” 跃……哥? 这个称呼带来的亲近感和衝击力,丝毫不亚於刚才的身份揭晓。 李易风抬起头,撞进陆跃平静却真诚的目光里。 那里面没有老板的威严,没有上位者的疏离,只有一种对合作伙伴、甚至是对“自己人”的坦然。 他忽然想起训练时老师说过,他们每个人的特长、短板、甚至性格特点,都在最终选拔报告里有极其详尽的分析,据说是“老板亲自过目並敲定的”。 当时只觉得是流程,此刻才惊觉,那份“过目”背后是怎样的重视和心血。 “跃……跃哥。” 李易风试著叫了一声,感觉有些彆扭,但心头却骤然一松,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他向前一步,深深吸了口气,郑重地说:“谢谢您!谢谢您选中我,给我这个机会!没有公司,没有您,我可能还在舞蹈教室带课……我……”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最朴素的感谢。 魏沉也猛地直起身,脸涨得通红,不再是羞愧,而是激动:“跃哥!我……我之前……嗨!总之,谢谢您!这首歌的rap部分太牛了!能唱您写的歌,我……我值了!” 他挠著头,语无伦次,但眼神炽热。 章杰稳重些,但眼圈也有些发红:“跃哥,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公司的培养。” 林更薪和马天语也抢著表达感谢,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 他们终於將眼前这个人和那个给予他们命运转机、为他们铺设金光大道的神秘老板重合在了一起。 所有的疑惑、不安,此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感激和誓要拼尽全力的决心。 陆跃安静地听著,脸上始终带著那丝淡淡的、鼓励的笑意。 等他们都说完,他才点了点头。 “机会给了,路铺了,但能走多远,看你们自己。” “《谎言》只是开始。bigbang这个名字,意味著顛覆,意味著爆炸。我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偶像,是要能炸翻这个市场、重新定义规则的人。” 他微微停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能做到吗?” 五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被点燃的火焰。 此刻,所有杂念都已消散,只剩下被信任、被託付的澎湃热血。 “能!”五道声音,匯成一道坚定而响亮的回答,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 陆跃笑了,这次的笑容明显了许多,他伸出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李易风和魏沉的肩膀。 “好。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记住做最个性的自己。” “收拾一下,晚上公司安排了聚餐,庆祝mv杀青。放鬆点,以后一起工作的时间还长。” 说完,他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和沈冰一起,朝著赵宝钢导演那边走去,继续討论后续的剪辑和宣传事宜。 留下五个年轻人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林更薪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僵的脸,低声对同伴说:“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马天语喃喃道:“陆总……他居然亲自来拍mv,还跳得那么好……” 魏沉用力抹了把脸,眼神亮得惊人:“少废话了!以后,拼了命也得对得起这声『跃哥』!” 李易风握紧了拳头,感受著胸腔里激烈的心跳。 第九十五章男团爆火和头文字D上映 2004年,华语乐坛被一股名为《谎言》的旋风,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彻底搅动。 传统的唱片发行渠道依然被几大老牌公司牢牢把持,电台打歌、电视通告、实体唱片铺货,这些常规路径对星辰文化和bigbang这个全新组合併不算友好。 然而,陆跃布局多年的“星网”,在这一刻展现了惊人的威力。 第一波,博客与论坛矩阵。超过五百个覆盖不同兴趣圈层的娱乐、音乐、情感类帐號同时发力。 它们以各种角度切入: 音乐分析號解读《谎言》中英文交织的独特结构和“陆重”创作的先锋性; 情感號截取mv中陆重痛彻心扉的眼神和电话亭片段,配文“今年最扎心的失恋宣言”; 时尚號盘点六人简洁却极具个性的打歌服造型; 甚至舞蹈爱好者论坛,都开始逐帧分析mv中那段充满力量感的齐舞…… 海量的、看似自发的討论,在网际网路上匯聚成无法忽视的声浪。 最关键的是,这些內容都附带了《谎言》在“星光网”的专属播放页面连结。 第二波,星光网与彩铃的致命联动。 “星光网”在首页开闢了巨大的《谎言》专题区,除了高清mv,还有拍摄花絮、成员专访、舞蹈教学版,甚至网友模仿大赛。 更绝的是,观看mv或试听歌曲达到一定次数,即可免费获赠《谎言》高潮片段彩铃一周。 这一招直接击中了当时最庞大的移动用户群体。 《谎言》那极具记忆点的英文副歌“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和紧隨其后的中文吶喊“全部是谎言!”,迅速成为全国各地无数手机铃声。 办公室、课堂、街头、公交车上……这段旋律无处不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听觉洗脑”和社交传播。 很多人甚至还没看过mv,就已经会哼唱那几句。 很快,粉丝的“逆袭”开始了。 传统渠道的封锁,反而激起了最初被网际网路內容吸引而来的核心粉丝的逆反心理和巨大热情。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通过信件、电话、简讯,疯狂地向本地电台、音乐电视台点播《谎言》。 “星光网”的社区功能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粉丝们分享点播成功的心得,晒出电台播放的截图,甚至匯总出哪些时段的点播成功率更高。 这种有组织的“民间打歌”,规模越来越大。 起初,电台和电视台还固守著与老牌公司的合作关係。 但点播量实在太过惊人,民意沸腾。 终於,几家重要的音乐电台和电视台顶不住压力,开始试探性地在非黄金时段播放《谎言》mv。 然后,奇蹟发生了。 只要播放,该时段的收听率或收视率就会明显上扬,观眾反馈电话激增。 数据不会说谎。很快,《谎言》就像坐上火箭,衝进了几乎所有重要的音乐排行榜: 中国歌曲排行榜(中歌榜):空降冠军,並蝉联数周。 musicradio音乐之声排行榜:榜首。 全球华语歌曲排行榜:迅速攀升至前列。 东南劲爆音乐榜:拿下“劲爆十大金曲”首位。 甚至在偏向主流和传统的 cctv-mtv音乐盛典相关票选和榜单中,《谎言》也以黑马之姿闯入视线。 它不同於那些旋律简单、製作粗糙的网络歌曲。 它製作精良,情感饱满,舞台表现力炸裂,成员形象鲜明,完全具备顶尖流行单曲的所有素质,只是走的是一条全新的、由网际网路和粉丝驱动的崛起之路。 媒体开始用“现象级”、“顛覆性”、“bigbang大爆炸”来形容这一切。 报纸娱乐版、电视娱乐新闻,终於不得不將镜头对准了这个横空出世的组合。 对於bigbang的六个成员而言,这种感觉如同坐过山车,眩晕、刺激、难以置信。 李易风走在学校里,开始不断有人认出他,要求籤名、合影。 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舞者,而是“bigbang的队长李易风”。 採访时,记者会特意问他关於舞蹈编排的想法,那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暗自告诫自己要更努力。 魏晨的rrap部分备受推崇,尤其是那段英文开场,成了无数年轻人模仿的对象。 他接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潮流杂誌拍摄邀请,性格外放的他享受著这种关注,但也开始仔细琢磨陆总说过的“用作品说话”,在练习室待的时间更长了。 章杰的低音和稳定和声被乐评人称讚为“团队的基石”,他收到了音乐节目的单独邀约,这让他受宠若惊。 林更新和马天宇凭藉在mv中展现的独特气质和顏值,收穫了最早一批“顏粉”,社交帐號的关注数疯狂上涨,他们兴奋地彼此分享,又记得沈冰的提醒,谨言慎行。 bigbang大爆炸开始集体跑通告,上音乐节目,参加公开活动。 每次现身,都能引发尖叫。 他们看著台下挥舞著自製应援物的粉丝,听著那些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真的“炸”出来了。 陆跃在內部会议上只是平静地说:“第一步成了。稳住,別飘。《谎言》的热度,必须更上一个台阶。” 七个月后,2005年五一假期。 经过精心剪辑、配乐和后期製作,由刘伟墙执导,bigbang六人领衔主演的赛车题材电影《头文字d》正式登陆全国院线。 电影宣传紧紧扣住了“bigbang银幕首秀”和“热血赛车”两大卖点。 预告片里,引擎的咆哮声与《谎言》的变奏电音结合,快速剪辑的镜头展现出: 李易风饰演的高桥凉介冷静技术流车手,在弯道精准操控。 魏晨饰演的须藤京一,狂傲不羈的对手,眼神挑衅。 陆重(陆跃)饰演藤原拓海,但每一次出现都气场强大,尤其是在夜幕下山道追车的戏份,他摇下车窗的侧脸特写,冷静中透著野性。 章杰饰演中里毅、林更新(岩城清欢)、马天宇(饰演阿木)则分別饰演车队中不可或缺的支援角色,或稳重可靠,或机智幽默,或成长显著。 电影本身质量过硬,刘伟墙对飆车场面的调度嫻熟刺激,而bigbang六人虽然演技青涩,但胜在本色出演,將年轻人之间的友情、竞爭、热血演绎得自然生动,加上他们自带的巨大流量粉丝基础…… 上映首日,票房爆炸。 单日突破一千万人民幣! 这个数字在2005年的电影市场,堪称惊世骇俗。 影院迅速增加排片,媒体爭相报导这一票房奇蹟。 “偶像效应”、“粉丝电影”、“跨界成功”等字眼频繁出现。 电影院里,来看偶像的粉丝们惊喜地发现,电影本身很好看,飆车戏令人肾上腺素飆升,而他们的偶像在银幕上,展现了不同於mv中的、更加立体和多面的形象。 口碑开始发酵。 与此同时,由陆跃作词作曲的《头文字d》电影主题曲《haru》隨著电影热映,也迅速衝上各大音乐榜单。 第九十六章头文字D票房过2亿 由刘伟墙执导,bigbang全员主演的《头文字d》甫一上映,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票房。 首日破千万仅仅是个开始。 精良的製作、高度还原的赛车场面、青春热血的剧情,加上bigbang六人尤其是“陆重”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关注度,让这部电影的口碑与热度呈指数级爆炸。 第一周,票房累积轻鬆突破8000万。 街头巷尾,年轻人討论的是排水渠过弯,是藤原拓海那標誌性的呆萌与开车时的极致冷静形成的反差魅力。 陆重(陆跃)饰演的拓海,几乎成为了一个文化符號。 他那张在夜幕山道上,於ae86驾驶室內专注凝视前方、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的海报,被印製了无数份,贴满了少男少女的臥室墙壁。 第二周结束,国內总票房悍然衝破1.8亿人民幣,直指两亿大关。 更为惊人的是,电影在香港同期上映,同样引发了观影狂潮,港岛票房一路飆升至五千三百多万港幣,打破了多项合拍片在港的票房纪录。 电影中那种独特的东方赛车文化混合青春偶像的热血气息,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紧接著,衝击波开始向整个亚洲乃至更远的地方扩散。 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的电影发行商嗅到了巨大的商机,纷纷主动联繫星辰影业,洽谈本地发行事宜。 日本方面,作为《头文字d》故事的起源地,几家大型电影公司对这部由中国偶像团体演绎的改编作品產生了浓厚兴趣,开始接触,探討合作上映甚至未来衍生合作的可能。 就连欧美的一些独立电影发行商和亚洲电影爱好者社群,也注意到了这部现象级的作品,询价和报导开始出现。 陆跃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和传真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冰带著团队,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国际询盘。 “陆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协议基本敲定,泰国在谈保底分成。日本方面,东宝的人希望先安排一次试映观摩。”沈冰匯报时,眼中难掩兴奋。 “按计划推进。” 陆跃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掠过那些被標记出来的国家和地区。 “我们的目標,从来不是国內市场称王。bigbang,从名字到內核,都要有走出去的基因。《头文字d》是敲门砖,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火力展示。” 他转身,下达指令:“通知音乐部门,bigbang首张正规专辑《bigbang mvp》全面启动预购。 实体专辑首批加印,数字专辑在星光网和所有合作平台同步上线。把《谎言》、《haru》(电影主题曲),以及新主打歌《fantastic baby》的预告,一起放出去。” “趁著电影热度,再烧一把火。” 电影票房与海外势头的双重爆炸,在星辰文化內部乃至整个娱乐圈熟人圈里,激起了远比外界更具体、更微妙的波澜。 寧昊是直接“杀”到陆跃办公室的,手里还挥舞著一张《头文字d》的电影票根。 “陆总!陆老板!” 他嗓门洪亮,带著熟悉的调侃和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当初我拍《石头》,想让你客串个角色,你说什么?『我不適合演戏,专心幕后』。好嘛!转头你就跑去刘伟墙导演那儿,演了藤原拓海!还是男主角!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陆总!你这ae86开得,比我们剧组那破麵包车溜多了!” 话是抱怨,眼里却满是佩服和替陆跃高兴的笑意。 陆跃给他倒了杯茶,笑道:“寧导,情况不同。《石头》是你的作者电影,我一个外行进去,怕搅了你的局。《头文字d》是商业製作,需要话题,我顶上去,是策略的一部分。” “得,我说不过你。”寧昊灌了口茶,“不过演得是真不赖!尤其是最后跟gtr那场雨战,那眼神,绝了!下次我拍戏,有合適的角色,你可不能再推!” 黄博和王宝强是一块儿来的。 黄博一进门就竖大拇指,標誌性的笑容咧到耳根:“陆总,牛逼!真牛逼!我们在下面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车开的,那范儿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真是秋名山车神呢!特別是那种闷不吭声但一下就把事儿办了的劲儿,跟您平时可真像!” 王宝强在旁边憨厚地猛点头,眼睛发亮:“陆总,您演得忒酷了!俺跟好多人推荐了,都说好看!” 胡哥的电话在电影破亿时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祝贺与感慨:“跃哥,恭喜!太厉害了!票房口碑双丰收,拓海演得深入人心。” 最重量级的电话之一,来自冯晓刚。 冯导声音洪亮,透著熟稔和十足的讚赏:“小陆啊,看了!拍得漂亮,演得更漂亮!你这不声不响,放了颗大卫星啊!刘伟墙那老小子这次算是捡到宝了。不过,你这潜力,光演个拓海可浪费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 “过两天,有个私人小聚,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真正的重量级。对你,对公司,下一步有大好处。” 陆跃心领神会:“冯导提携,我一定到。” 这些来自业界伙伴、公司同仁的反馈,让这场成功显得更加真实和饱满。 唐胭是直接推开陆跃办公室门的,没等秘书通报。她刚结束一个通告,脸上还带著精致的妆,但气鼓鼓的表情破坏了那份甜美。 “陆跃师哥!”她连“陆总”都不叫了,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和……委屈? “你演电影!你居然去演了《头文字d》的男主角!还那么帅!那么酷!” 陆跃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她:“然后呢?” “然后?”唐胭的音调拔高。 “然后为什么女主角不是我?那个夏树!让新进公司的高园园演了!凭什么呀?我才是公司『元老』!我跟你……我们都那么熟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 “你是不是觉得我演不了?还是……还是你觉得高园园比我更合適?” 这质问里,少女的小性子、对亲近之人质问显露无疑。 陆跃看著她,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唐胭更心慌了。 “唐胭,”他开口,声音平稳,“第一,《头文字d》是男频热血剧,女性角色戏份有限,夏树这个角色需要清纯透明感,高园园的形象更贴。这是角色匹配度问题。” “第二,”他继续,目光直视著她,“你是公司接下来重头戏《仙剑奇侠传三》內定的女主之一,明年就要开拍。你的赛道,你的战场,在那里。那才是能让你大放异彩、奠定地位的角色。分散精力去演一个镶边女主,是浪费。”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要只看眼前这一部戏。你的路,我自有安排。把心思收回来。” 唐胭怔住了,她脸一红,气势全无,声音小了下去:“哦……知道了。我就是……就是看到你演电影,一下子没想那么多嘛。”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陆跃。 “那……师哥你以后还会演电影吗?” “看需要。”陆跃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开口:“你正好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你说。” 第九十七章唐胭失恋了 “什么事?”唐胭下意识站直了些,心里莫名一紧。 陆跃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审视的平静,缓缓开口:“那天之后……怎么一直躲著我?” 唐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耳根都在发烫。她眼神慌乱地飘向別处,声音细小如蚊蚋,带著明显的故作镇定:“哪……哪天?师哥你说什么呀,我哪有躲著你,最近不是一直忙著训练、跑通告嘛……” 她企图用装傻和忙碌来搪塞过去,仿佛那个意乱情迷的雨夜从未发生。 陆跃没有被她糊弄过去,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得能让唐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心慌的气息。 他没有继续逼问那个夜晚,而是话锋一转,语气低沉却清晰:“糖糖。”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唐胭心尖一颤,猛地抬眼看他。 “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陆跃说道,声音很认真。 唐胭愣住了,红潮稍退,换上不解:“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陆跃微微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坦诚地看著她,说出的话却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唐胭所有侥倖的幻想:“如果我的规划没有大问题,《头文字d》今年有很大机会入围金马奖,最佳新演员,我有把握。如果获奖……” 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站在领奖台上,我的获奖感言,会是向菲菲公开表白。那之后,我会一心一意守著她,等她做完她想做的事,然后,兑现我的承诺。” 时间仿佛静止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冷却、凝固。 唐胭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 她那双总是洋溢著活泼笑意的大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像是星辰骤然熄灭,只剩下空洞的黑暗和难以置信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以惊人的速度变红,积蓄起摇摇欲坠的水光。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特殊关照,所有的深夜交流,所有她以为的独一无二,最终都指向另一个名字。 那个她一直暗暗比较、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不服的“菲菲姐”。 陆跃不是不懂承诺,不是不会专一,他只是……把所有的承诺和专一,都预留给了刘艺菲。 她早该知道的。 从陆跃看刘艺菲的眼神,从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从他提起和菲菲姐的约定时那种复杂的神情……她就该知道的。 只是她自己不肯相信,或者说,抱著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在自欺欺人。 “……我就知道。” 良久,唐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极力压抑的颤抖,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心里,最终……还是会走向菲菲姐的。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她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她迅速抬手用力擦掉,仰起脸,努力想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更“洒脱”一些。 “对不起,糖糖。” 陆跃再次道歉,声音里有著真实的歉意和复杂。他確实过意不去。 那晚的发生,有气氛和唐胭勇敢的因素,但他没有坚决推开,也是事实。 他一度觉得,既然重生一世,又身处这个圈子,或许可以换一种更“轻鬆”的活法,来者不拒,但提前说明,不承诺,不负责,只享受当下的喜欢与陪伴。 可当事情具体到某个鲜活的人身上,尤其是像唐胭这样带著一片赤诚扑上来的人,那种“不负责”带来的愧疚感,远比他预想的要沉重。 “哎呀,师哥!” 唐胭忽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越发沉重的气氛,她甚至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快些,儘管带著鼻音。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嘛!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最喜欢捉弄人了!没有谁对谁错!”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新的泪意逼回去,看向陆跃,眼神里有一种痛楚过后的奇异明亮:“不过呢,我现在反而……更加庆幸我那晚的选择了。” 陆跃凝视著她。 “至少,”唐胭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决绝的温柔。 “我唐胭,也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地得到过……我喜欢的男人。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没有以后。我不后悔,师哥。真的。” 这番强作豁达的话,比任何哭诉都更让人心疼。 她不是在抱怨,而是在告別,用尽力气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和那份感情的价值。 陆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出手,温柔地抚上唐胭的头髮。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开关,瞬间击溃了唐胭所有强撑的防线。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了陆跃的怀里,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双手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服,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师哥……师哥……” 她放声大哭起来,泪水迅速浸湿了陆跃的衬衫前襟,所有的委屈、伤心、失落、不甘和那份深刻的爱恋,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这一下子……真的失恋了……我好难受……我失恋了哇……”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毫无形象,却无比真实。 陆跃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她,一只手环著她的肩背,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心中嘆息。 这份情债,他欠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胭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陆跃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承诺的重量:“糖糖,听著。虽然我们的关係……会有变化,但有一点不会变。我永远是你的师哥,是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大哥哥。你的演艺生涯,我给你护航。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敢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你来找我,我一定给你摆平。” 这是他能给出的,除了爱情之外,最坚实也最真诚的承诺。 唐胭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她看著他,忽然又委屈起来,带著浓重的鼻音控诉:“哼……说得好听……全世界,现在……就只有你敢欺负我,让我这么难过……” 说著,她攥起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开始捶打陆跃的胸口,不疼,更像是撒娇般的发泄。 陆跃任由她捶打,眼神温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两人俱是一顿。 唐胭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陆跃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擦脸,整理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妆容和有些凌乱的衣服,背过身去,努力平復呼吸。 陆跃看著她迅速调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恢復了平日的沉静,开口道:“进来。” 门开了,沈冰拿著文件夹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陆跃身上,隨即敏锐地扫过眼眶通红、明显刚哭过、却强装镇定的唐胭,以及陆跃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渍。 她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隨即被职业性的平静覆盖。 “陆总,有几项工作需要向您匯报。”沈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 “嗯。”陆跃示意她坐下,自己也走回办公桌后。 唐胭趁机低声道:“陆总,沈冰姐,你们忙,我先出去了。” 她低著头,脚步有些快,几乎是逃离般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沈冰才翻开文件夹,开始匯报: “第一,刘艺菲小姐那边。《天龙八部》已经杀青,她说最近拍戏累了,想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愿意接触新剧本。经纪人尊重她的意见,已经推掉了一些近期邀约。” 陆跃点点头,没说什么。他知道,那场“尹志平”的戏之后”,消耗了刘艺菲太多心神,她需要时间消化和沉淀。 “第二,《人在囧途》后期製作全部完成,送审顺利。发行部正在与几家院线商定具体的上映档期,初步瞄准年底贺岁档。” “第三,”沈冰顿了顿,看了一眼陆跃,“王陆丹小姐……亲自投资並参演的电视剧《奋斗》,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她担任了联合出品人,也为自己爭取了『米莱』这个重要角色。资金方面,她个人投入了一部分,大部分还是公司按比例出的。” 第九十八章我今晚就要得到你 陆跃闻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王陆丹,那个最早签约、性格独立又有些傲气的师姐。 他確实因为资源调配和整体规划,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她安排特別重磅的独享机会,更多是让她在《粉红女郎》这类群戏中磨炼。 “这师姐……最终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展开了她的影视剧生涯。”陆跃缓缓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別的。 沈冰点点头,直言不讳:“是。陆丹心里……可能確实有些气。她觉得您没有给她足够好的机会,或者觉得等待公司安排太被动,所以乾脆自己看中了《奋斗》这个项目,带著方案和决心来找公司谈。当然,她也很清楚,没有公司的资金和资源支持,她一个人做不起来。所以,这更像是……一次带著情绪的『合作创业』。” “有情绪,但也有行动力。是她的性格。” 陆跃评价道,並没有不悦。娱乐圈需要这种有野心、有想法、敢於爭取的演员,只要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內。 “既然她选了这条路,公司就按正规项目支持她。告诉剧组,保质保量,也告诉王陆丹,好好演,用『米莱』证明她自己。” “明白。”沈冰记下。 匯报完毕,沈冰合上文件夹,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陆总,唐胭她……” 深夜的手机震动,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陆跃刚从一堆海外发行合约草案中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屏幕亮起,是沈冰发来的信息,简洁直接:“晚上来我家吃饭。地址发你。有些话,不当著公司面说。”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是沈冰一贯的风格,陆跃看了眼时间,已过十点。他回覆:“好,半小时后到。” 沈冰的公寓位於东三环一处安保严密的精品小区,低调而考究,一如她本人。 陆跃按响门铃时,脑中还在迴旋著东南亚几个国家的分成比例条款。 门开了。沈冰站在门內,没有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而是一身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长发鬆松地披在肩头,卸去了精致的妆容,脸上带著淡淡的疲惫和一种居家时才有的柔和。 她没穿鞋子,赤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手里还拿著一个红酒杯。 “来了?进来吧,菜刚好。”她侧身让开,语气隨意得像招呼一位常客。 公寓是简洁的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木色为主,乾净利落,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装饰物。 餐桌上摆著几道精致的家常菜,清蒸鱸鱼、白灼菜心、排骨汤,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两副碗筷,两只酒杯,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不知道你吃没吃,隨便做了点。”沈冰示意他坐,自己则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酒瓶为他斟酒。暗红色的液体滑入杯中,香气悄然瀰漫。 “看著就很有食慾,麻烦你了,冰冰姐。”陆跃坐下,这个称呼在公司外自然而然地用了出来。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菜,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工作,关於某个海外合约的细节,关於“绽放”女团训练的最新进展。但空气里总漂浮著一种比平日更鬆弛,又隱隱有些紧绷的东西。 一杯红酒见底,沈冰又添上。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緋红,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迷离的雾气。 她忽然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看向陆跃,声音比平时低柔了些:“陆跃。” “嗯?” “我比你大几岁,是吧?”她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是。”陆跃点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那……今晚,这里没有陆总,没有沈总。”沈冰的目光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只有姐姐和弟弟,可以吗?我们说点……公司以外的话。” 陆跃微微一顿,隨即笑了,那笑容放鬆而真诚:“当然。你一直都是我的冰冰姐,是我最信任的搭档和……家人。” 他用了“家人”这个词,带著十足的重量。 沈冰似乎被这个词触动,眼神闪烁了一下,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酒精让她白皙的脖颈也泛起了粉色。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腮,用一种近乎探究,又带著一丝豁出去的神情看著他。 “那……弟弟。你跟菲菲,还有糖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姐姐说说吗?不是以下属的身份打听老板的隱私,就是……姐姐关心弟弟。”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柔软的请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或者说……焦虑。 陆跃沉默了片刻。 面对沈冰,他確实很难用官方的辞令敷衍。 也许是今晚的氛围,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她那句“家人”触动了他內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他简略地,但並未太多隱瞒,讲述了与刘艺菲之间那份特殊的羈绊。 以及唐胭那晚意外之后的情愫与今日的决断。他提到了自己的愧疚,也提到了对刘艺菲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承诺感。 他说的时候,沈冰一直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手指越收越紧,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变幻不定,时而恍然,时而紧绷,眼神深处翻涌著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嘆息,有一种深深的“果然如此”的瞭然,还有一丝……越来越灼热的、不甘的光芒。 当陆跃说到“如果金马获奖,我会向她表白”时,沈冰握著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猛地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啪”一声將杯子顿在桌上。 她站起身,因为动作有些急,身形晃了一下。 陆跃下意识想去扶:“冰冰姐,你喝多了?” 沈冰却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她的手指很烫,力道不小,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克製冷静的首席风控官。她拉著陆跃,不由分说地就往臥室方向走。 “冰冰姐?你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喝醉了?”陆跃被她拉著,有些错愕,试图稳住脚步。 沈冰不答,只是用力拉著他,径直走进臥室,反手关上了门。 臥室比客厅更显私密,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大床,空气中飘散著她常用的那种清冷又带点甜味的香水气息,此刻混合著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曖昧的催化。 她转过身,面对著陆跃,胸膛微微起伏,脸上红晕更盛,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两簇炽热的火焰,大胆、直接,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糖糖说得对……”沈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在滚烫的沙砾上磨过,“你如果真向菲菲表白了,確定了关係……那我,我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陆跃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句话里的信息:“……机会?” “对!机会!”沈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上他,仰著脸,呼吸温热地扑在他的下頜,“我也要得到你,陆跃。就现在。” 第九十九章让你体会一下姐姐的好 “啊?”陆跃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打懵了,商场上的女精英、最可靠的左膀右臂沈冰,此刻竟说出这样的话? “冰冰姐,你……” “怎么?”沈冰挑眉,那双此刻媚眼如丝的眼睛里带著挑衅和一丝自嘲,“看不上姐姐我?觉得姐姐老了?不如那些小姑娘鲜嫩动人?” 沈冰说著,不等陆跃反应,忽然用力將他向后一推! 陆跃猝不及防,踉蹌著跌坐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沈冰隨即跨步上前,直接面对面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面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间。 陆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温度和惊人的弹性。 “冰冰姐,你……”陆跃呼吸一窒,试图找回理智,“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药?”他无法相信这是平日那个沈冰会做出的举动。 沈冰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著酒意和一种放纵的磁性。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裹挟著令人心慌意乱的话语,轻轻吐息。 “对,姐姐是吃药了。” 她停顿,眼中波光流转,直直看进陆跃惊讶的眼底,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你就是姐姐我的……的药。”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所有犹豫、偽装和界限。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带著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道,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不是浅尝輒止的试探,而是积蓄已久、骤然爆发的掠夺,带著红酒的甘洌和她独有的香气,汹涌澎湃。 陆跃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试图推开的手,在触及她单薄家居服下那具微微颤抖却滚烫的身体时,停顿了。 他能感觉到她吻里的决绝、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连这最后靠近的机会都失去。 沈冰的吻技生涩中带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与其说是挑逗,不如说是一种宣告。 吻的间隙,她喘息著,开始动手脱掉自己那件宽鬆的家居服外套,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吊带裙,光滑的布料勾勒出…… 黑色的丝袜包裹著修长笔直的腿,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陆跃的呼吸彻底乱了。 眼前的沈冰,剥离了所有职业的盔甲,展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具衝击力的真实与性感。 这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沈总,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著炽热情感和惊人美丽的女人。 “弟弟……”沈冰的声音带著蛊惑的沙哑,手指笨拙却坚定地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眼中水光瀲灩,混合著酒意、情慾和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让你体会一下……姐姐的好。姐姐会的……那些小妹妹……她们哪里会呢……” 陆跃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能看见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亮光。 沈冰心里清楚,以他的性格,向来被动,或许永远不会主动跨过某些界限。 而沈冰,看透了他的被动,也看清了刘艺菲在他心中越来越明確的位置。 唐胭的勇敢或许刺激了她,让她意识到,等待永远没有结果,尤其是当那个结果可能意味著永远的失去时。 这个认知,连同眼前活色生香的诱惑,以及酒精催化的衝动,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断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当沈冰地解开他最后一颗衬衫纽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胸膛滚烫的皮肤时,陆跃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反客为主,一把扣住沈冰忙碌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个利落的翻身,瞬间调换了彼此的位置,將她柔软的身体压在了下方。 沈冰惊呼一声,美眸圆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深邃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 陆跃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带著一丝惊嘆和骤然释放的侵略性。 “冰冰姐……你確实,好会啊。”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惊讶而微张的红唇,扫过剧烈起伏的胸口,扫过那诱人的曲线。 “但是呢……”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邪气的弧度,那是沈冰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属於男人的野性与欲望,“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哦。” 话音未落,他不再犹豫,遵从了此刻身体最原始的渴望与衝动,猛地低下头,炽热的唇瓣如同寻找归宿的飞鸟,精准地覆盖上那两片微颤的柔软,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方才沈冰的更加深入、更具掠夺性,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霸道,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紧接著,他的吻沿著她优美的下頜线下滑,路过耳垂…… 沈冰的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烟花炸开。 她闭上眼,手指下意识地插进他浓密的黑髮中,指甲微微陷入他的头皮,不是推开,而是更紧地拥抱。 (没有办法,被审核了,刪除了一千多字內容。) 第100章成龙大哥请我写歌 沈冰推开陆跃办公室门时,手里拿著最新的日程表和邀约匯总,脸上是惯常的专业与冷静。 好似昨夜那场发生的情感风暴,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总,bigbang的商演邀约,需要您最终定调。” 她將文件放在陆跃面前,声音清晰。 “国內一线卫视的晚会、大型商业活动、品牌庆典,排期已经可以排到明年三月。另外,韩国mbc音乐节目发来正式邀请,希望他们能参与年末歌谣大战的特別舞台。日本几家大型演艺公司也发来合作意向,询问是否有前往巡演或参与综艺的可能。甚至东南亚几个国家也有音乐节发来邀请。” 她顿了顿,补充道:“报价都很可观,尤其是海外邀约,溢价很高。团队內部对是否接、接哪些,有不同意见。一部分认为应该深耕国內市场,巩固基本盘。另一部分认为应该趁热打铁,开拓海外,提升国际知名度。” 陆跃快速扫过邀约列表,目光在几个海外名称上停留片刻,几乎没有犹豫:“优先接国外的。韩国、日本的可以谈,作为亚洲首站。东南亚的音乐节,挑影响力最大的去一两个。” 沈冰微微一愣,这个决策与公司一部分高管的预判相左。她不是质疑,只是需要清晰理解背后的逻辑:“优先国外?陆总,国內的市场和粉丝基础正在最热情的时候,大量拒绝可能会影响热度,而且海外运营的成本和不確定性都更高。为什么这样决定?” 陆跃抬起眼,看向沈冰,又似乎透过她看向更远的地方。 “我成立bigbang,就是想告诉全世界,华流,才是最屌的。” 沈冰呼吸一滯。这句话没有任何粗鄙,反而带著一种近乎宣言的霸气。 她瞬间明白了陆跃的野心。 他不是在追逐短期的热度或利益,他是在塑造一种文化姿態,一个品牌符號。 bigbang不能仅仅是国內爆火的偶像团体,他们必须从一开始,就要去最强的海外市场正面碰撞,用作品和舞台说话,才能从根本上扭转某些刻板印象,树立起“华流顶级偶像”的標杆。 “我明白了。” 沈冰迅速消化了这个战略意图,但隨即看到陆跃的手指在清单上一个地方划过。 “那……米国洛杉磯这个小型亚洲文化节的邀约呢?报价虽然不如日韩,但意义特殊。接吗?” “不接。”陆跃回答得乾脆利落,“现在不去。” “理由是?”沈冰追问,这似乎与华流最屌的扩张意图有些矛盾。 陆跃向后靠了靠,声音放缓了一些:“米国的市场,我另有计划。到时候,我会带我母亲过米国去看看病。顺便,把该做的事做了。” 沈冰立刻领会,她不再多问,利落地记下要点:“好的。那国內的非顶级邀约,我会让团队筛选婉拒一部分,保留核心曝光。海外接洽,我亲自跟进。” “嗯。还有,通知李易风他们,加强语言训练,尤其是基础英语和日语会话。出去代表的不只是他们自己,也是华流的脸面。”陆跃补充道。 “是。”沈冰收起文件,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几天后,bj一家隱秘性极高的顶级私人会所。 陆跃到场时,才发现包厢里除了冯导,还有两位电影圈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位是业內知名的製片大佬,另一位…… “小陆,来来来,快进来!” 冯晓刚热情地招手,然后侧身引荐。 “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成龙大哥!大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陆,陆跃,星辰文化的当家人,年轻有为啊!” 成龙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笑容爽朗亲切,毫无国际巨星的架子,主动起身伸出手:“陆总,久仰大名!晓刚跟我夸了好几次了,说內地出了个不得了的年轻人,眼光、手腕、才华,样样厉害!今天总算见到了!” 陆跃快步上前,得体地握手:“成龙大哥太抬举了,叫我小陆。您才是我们所有华语电影人的骄傲和標杆。冯导过誉了,我只是运气好,赶上时候,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哈哈,谦虚!” 成龙拉著他坐下,亲自给他倒茶。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我听说,你不光公司做得好,拍戏也有一手?《头文字d》我看了,拓海演得好啊!那种愣头青的劲儿和开车时的专注,抓得很准!比我当年刚拍戏时可强多了!” “大哥您这是鼓励我。”陆跃笑道,“跟您的作品比,我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哎,不能这么说。”成龙摆摆手,语气真诚,“各有各的好。我今天让晓刚组这个局,一是真想认识一下你这位青年才俊,二来嘛,確实有事相求。” 冯晓刚在旁边插话:“大哥的新片《神话》,后期差不多了,就是主题曲一直没找到特別满意的。他知道你写歌是一绝,bigbang那首《谎言》火遍亚洲啊,所以就想请你出山,帮帮忙。” 陆跃立刻正色道:“大哥您太客气了。为您的电影写歌,是晚辈的荣幸。您一个电话吩咐一声就行,哪还用特意摆局。” 成龙笑著拍拍他肩膀:“电话里说哪有见面聊痛快!我可不是只要一首普通的歌。晓刚跟我说,你写歌,不光旋律抓人,歌词里的故事和情感,特別能打动人。《神话》讲的是跨越千年的爱情和守护,格局要大,情感要深,旋律要美,还要有传唱度。难度不小,我找了好几个音乐人都觉得差口气。听说你现场创作能力也很强?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包厢里安静下来,冯晓刚和那位製片大佬也好奇地看著陆跃。 这近乎是一个即兴的考题,考验的不仅是才华,更是急智和底蕴。 陆跃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捕捉某种飘忽的灵感。几秒钟后,他抬眼,看向包厢角落那架作为装饰的古典钢琴:“大哥,方便用一下钢琴吗?” “当然!”成龙眼睛一亮。 陆跃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键,试了几个音。 他没有酝酿太久,仿佛那些旋律和词句早已存在某处,只等他来取用。 清脆而略带古意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音符简单却瞬间营造出一种悠远、苍茫的时空感。 陆跃开口哼唱旋律,没有歌词,但那婉转起伏的曲调,已经勾勒出一幅穿越千山万水、歷经岁月磨洗仍不褪色的爱情画卷。 哼完一段主旋律,他停下,看向已然入神的成龙和冯晓刚。 “旋律骨架大概是这样,可以加入一些古典弦乐和民族乐器元素,比如簫或古箏,加强时空交错和东方神话的意境。”陆跃说道,然后他接过服务生適时递来的纸笔,伏在钢琴谱架上,开始书写。 笔尖沙沙,行云流水。他先写下了歌名:《美丽的神话》。 接著,是歌词: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 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 我不会放手……” 每一句,都仿佛贴合著《神话》电影中,將军蒙毅与朝鲜公主玉漱跨越时空的执著爱恋。承诺、守护、永不放弃。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 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歌词宏大而深情,將个人情爱升华为永恆的主题,充满了史诗感与穿透岁月的力量。 “枕上雪,冰封的爱恋 真心相拥才能融解 风中摇曳炉上的火 “你是我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 最后一句落下,余韵悠长。 陆跃將写满歌词和標註了简单和声进行的手稿递给成龙。 成龙接过,认真地看著,嘴里不自觉地跟著那刚刚听过的旋律轻轻哼唱起来。 他的表情从认真,到动容,再到拍案叫绝。 “好!太好了!”成龙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和讚赏。 “就是这种感觉!苍茫大气,深情不移,又有东方韵味!陆总,你这不仅仅是写歌,你这是读懂了《神话》的心啊!这首《美丽的神话》,我要了!必须是我的电影主题曲!” 冯晓刚也嘖嘖称奇:“小陆,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才多久?服了,我真服了!” 陆跃谦逊地笑了笑:“是大哥的故事本身动人,给了我灵感。这首歌,大哥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成龙珍重地將手稿收好,看向陆跃的目光更加热切。 “小陆,这首歌我马上让製作部去编曲录製。另外,我有个想法……这首歌,我想找一个声音有质感、有故事感的女声来对唱。你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陆跃心中微动,略一思索:“大哥邀请,敢不从命?我会安排妥当。至於女声部分……我们公司的张靚莹,声音空灵有力量,情感表达细腻,或许可以试试?” “好!你推荐的人,我信得过!”成龙大手一挥,十分爽快。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小陆,今天这顿饭,吃得值!不仅解决了我的难题,还认识了你这么一位了不起的年轻人。以后,常来常往!香港、好莱坞,有什么需要大哥帮忙协调的,儘管开口!” 第101章陆跃金像奖表白菲菲 2005年4月8日,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第二十四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 红毯星光熠熠,但今夜最受瞩目的光,无疑属於来自內地的顶流——bigbang大爆炸男团。 陆重身穿一袭剪裁精良的定製黑色礼服,领口解开一颗纽扣,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些隨性的锋芒。 他走在队伍最前方,李易峰、魏晨、章杰、林更薪、马天语紧隨其后,统一的暗色系礼服衬托出少年人独特的清朗与经过锤炼后的沉稳。 红毯两侧的粉丝尖叫几乎要掀翻维港的夜空,无数镜头追逐著他们,闪光灯连成一片炫目的白昼。 他们不仅是表演嘉宾,更是多项提名的拥有者。 其中,最受关注的最佳新演员奖项,陆重凭藉《头文字d》中那个木訥又天才的藤原拓海,成为最大热门。 典礼进程过半,在颁发了一系列技术奖项后,主持人郑裕玲用热情的声音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来自內地、风靡亚洲的超人气组合——bigbang!为我们带来精彩表演!” 灯光骤暗,音乐前奏响起。 不再是简单的伴奏,而是经过重新编曲、更具交响感和舞台张力的版本。 六道追光分別打在舞台六个方位,成员们的身影在光影中显现。 第一首,《谎言》的前奏流淌出来时,全场已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跟唱。 陆重站在中心偏左的位置,当唱到那撕裂般的英文副歌“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时,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情感饱满,与台下依稀跟唱的声浪交织,將金像奖的舞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感共振腔。 紧接著是节奏更为强劲的《fantastic baby》,强烈的鼓点和电子音效瞬间点燃现场,整齐划一又充满爆发力的舞蹈,展现了他们绝非仅靠脸孔的硬实力。 最后,是旋律悠扬深情、为电影《神话》预热的新单曲《美丽的神话》钢琴版片段,陆重的独唱部分空灵而富有敘事感,短短一分钟,已让人沉浸在那跨越千年的爱恋故事中。 三首歌,三种风格,从痛彻心扉的情感到爆炸的舞台能量,再到史诗般的深情,bigbang用实力证明了他们大爆炸之名的含金量,也彻底征服了今晚见惯风浪的香港观眾与同行。 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表演结束,颁奖继续。 终於,来到了最佳新演员的环节。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对著话筒:“获得第二十四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的是。” 大屏幕上,快速切换著几位提名者的电影片段。 当播放到《头文字d》中,拓海在雨夜山道上,面无表情却眼神专注地握著方向盘,最终衝过终点后,才微微鬆一口气的镜头时,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陆重!《头文字d》!恭喜!” 掌声与欢呼声中,陆跃站起身。他先与身旁激动不已的李易峰、魏晨等人用力拥抱,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步履沉稳地走向舞台。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像奖奖座,冰凉的触感提醒著他此刻的真实。 他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镜头对著他,记录著这歷史性的一刻。 第一位以內地新人身份,主演商业片並在金像奖夺得最佳新演员的艺人。 “谢谢金像奖评审,谢谢刘伟墙导演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头文字d》剧组的每一位同仁,谢谢我的队友们。” 他的致谢清晰、平稳,带著得体的感恩,与所有获奖者並无不同。 台下安静地听著。 但紧接著,他的话音微微一顿,眼神似乎飘向了某个不確定的远方,语气也发生了变化,从公眾化的感谢,转向了一种更私人、更郑重的倾诉。 “其实,”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一开始,我並没有打算走到台前,当一个演员,或者歌手。我更喜欢待在幕后,写写歌,做做策划,觉得那样更自在。” 台下开始泛起细微的骚动,人们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一样。 “但是后来,因为一个女孩……她让我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关於责任、关於未来、关於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和爱。” 陆跃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对著某个特定的人低语。 “是她,让我决定不再只是躲在后面。我想,如果一定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那至少,这个位置要有一点特別的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变得无比明亮而坚定,直视著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他心中的人。 “所以,今天我站在了这里,站在了这个流量最大、关注度最高的地方之一。” 他停顿了足足三秒,整个文化中心大剧院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只为了,和她说一句话。” “我准备好了。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话音落下。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瞬间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惊呼、掌声、口哨声! 所有镜头疯狂地对准他,捕捉著他脸上那郑重而温柔的神情。 台上灯光璀璨,台下喧譁如沸,这突如其来的、在最具分量的电影颁奖礼上的公开告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激起的何止是涟漪,简直是海啸! 直播画面瞬间被弹幕淹没,各大网络论坛、聊天室几乎在下一秒就陷入了瘫痪的边缘!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陆重表白的是谁? 金像奖颁奖典礼还在继续,但后续颁发的奖项似乎已经无人关心。 所有的焦点,所有的热议,都围绕著这石破天惊的告白。 全网,开始了疯狂的寻人之旅。 “肯定是熟人!是不是合作过的?” “《谎言》mv女主是晨好?” “陆重这么年轻就这么成功,没想到这么痴情!直接在全亚洲直播的金像奖上告白!太男人了!” “啊啊啊是谁这么幸福!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很快,有“知情人士”或单纯猜测的网友,將目標锁定在了与陆重有过公开合作的女艺人身上。 首当其衝的,便是《谎言》mv的女主角,以万人迷角色深入人心、刚刚签约星辰文化的晨好。 “肯定是晨好!mv里眼神那么有戏!他俩肯定因戏生情!” “对对对,晨好最近採访提到陆重语气都不一样!” “郎才女貌,很配啊!而且都是星辰文化的,近水楼台!” 这个猜测似乎合情合理,瞬间得到了大量附和。 这一夜,无数人的目光聚焦於此,无数人的心潮隨之起伏。 bj,某高档公寓。 唐胭没有去参加公司的观礼聚会。 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前巨大的电视屏幕里,正直播著金像奖的盛况。 当看到陆跃举起奖盃,当他开始说“因为一个女孩”,当只有那一个人为妻通过音响响彻整个客厅时…… 她整个人仿佛被瞬间冻住,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儘管早有预感,儘管那晚在办公室已经听到了他亲口的规划,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眼前,发生在万眾瞩目的聚光灯下,以如此浪漫、如此决绝、如此公开的方式呈现时,那种毁灭性的打击,远比她想像中更痛彻心扉。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泪河。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视线模糊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看著他眼中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与坚定。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碎,疼得她蜷缩起来。 她终於彻底明白,自己那晚的不后悔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支撑。 那不只是失去一个喜欢的人,更是眼睁睁看著他將所有的光芒和承诺,毫无保留地献给另一个人,而自己连名字都不在那个故事的备选里。 星辰文化总部,深夜依旧亮灯的办公室。 沈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份需要陆跃紧急签字的文件,静静地看著墙上电视的直播。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財报。 只有那双注视著屏幕上陆跃身影的眼睛,瞳孔深处,映著窗外城市的霓虹和电视闪烁的光,显得异常幽深。 直到那句“我准备好了”和“妻子”的字眼清晰传来,她握著文件夹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然后,她平静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一滴温热的水珠,毫无徵兆地,迅速划过她光滑的脸颊,留下一道瞬间即逝的湿痕。 她没有去擦,仿佛那滴水从未存在过。 她坐下,打开檯灯,开始审阅下一份文件,侧脸在灯光下,冷静、专业,一如往常。 上海,某品牌活动后台休息室。 晨好刚结束一个通告,正在卸妆。助理拿著手机,兴奋地衝进来:“晨好姐!快看!陆重,不,陆总在金像奖上表白了!全网都在猜是你!” 晨好一愣,接过手机,快速瀏览著新闻和热搜,以及下面大量猜测女主是自己的评论时,她先是怔住,隨即,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极为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恍然,有淡淡的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自嘲的释然和洞悉。 她轻轻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助理。 “呵呵……” 她低笑,对著镜子中妆容半卸、显出几分疲惫真实的自己。 她想起那个灵气逼人、被陆跃小心翼翼护著的女孩。 网友的误认,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又有点可笑。 她对著镜子,慢慢擦掉最后一抹口红。也好。误会就误会吧,至少,热度是真实的。 至於真相……她望向北方,心里默默说了句:菲菲,恭喜你。也……羡慕你。 江城,刘艺菲家中。 她推掉了所有的安排,以累了为由,將自己关在房间里。 母亲知道她拍《天龙八部》耗费心神,没有打扰。 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抱著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电视。 当陆跃开始说“因为一个女孩”,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后面的话。 直到那句“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如同最庄重的钟声,敲响在她的灵魂深处。 瞬间,泪水决堤。 他站在了巔峰,然后告诉全世界,他的终点是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却笑得无比灿烂。 她颤抖著手,摸索著找到手机,屏幕被泪水打湿。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快捷键。 第102章陆跃,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你 电话接通了。 没有寻常的“餵”,两端都是短暂的沉默。这沉默里,压著山呼海啸般未出口的情绪。 然后,刘艺菲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刚哭过的浓重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怕惊醒一个太过美好的梦:“陆跃。” 陆跃站在香港文化中心后台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身后隱约传来典礼未尽的喧譁,但那些声音此刻都褪得很远。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透过电波,异常温柔,“是我。” “你……” 刘艺菲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但那份不敢置信和深藏的狂喜还是泄露出来。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在金像奖上,对著所有人说的。” 她顿了顿,问出了最核心、也最让她心悸的问题:“你確定……想清楚了吗?从此以后,只有我?” 陆跃听著她声音里那份极力掩饰的脆弱和期盼,他没有立刻用华丽的誓言回答,而是反问,声音低沉而肯定,带著一丝诱哄的温柔:“只有你,还不够么?” 刘艺菲在电话那头屏住了呼吸:“你心甘情愿……为了我,放弃一整片森林?以后那么多漂亮的女明星,那么多诱惑……” 陆跃忽然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只有彼此能懂的调侃和危险:“你要是非要我流连忘返,我也可以试试看。” “你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艺菲几乎是脱口而出,那点小心试探和脆弱瞬间被娇嗔取代,声音也大了些,带著鲜活的怒气。 “陆跃!你要是敢……我、我……” “你怎么?”陆跃低笑,想像著她此刻鼓起脸颊的模样。 “我不管!” 刘艺菲带著鼻音,任性又霸道地命令,积压了一年的思念、不安、等待和此刻喷涌而出的巨大喜悦,化作了最直接的衝动。 “我要见到你!现在!立刻!马上!我不管你在香港还是在哪儿!” 陆跃抬眼,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等待他的助理和团队成员,他们正用兴奋又克制的眼神望著他。他对著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沉稳而可靠:“好。等著我。” 从香港到bj,再到驱车赶往刘艺菲在江城家附近他提前安排好的一个保密性极高的私人住所时,天色已近破晓。 陆跃风尘僕僕,礼服外套早已脱下,只穿著简单的衬衫,身上还带著奔波后的微尘和晨露的凉意。 他按响门铃。 几乎在铃声落下的瞬间,门就被猛地拉开了。 刘艺菲站在门口。 她显然一直没睡,穿著柔软的居家服,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脸上脂粉未施,眼眶和鼻尖还红红的,是哭过很久的痕跡。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陆跃的瞬间,亮得惊人,像是把所有的星光和泪水都化作了璀璨的光。 两人隔著门槛对视了一秒。 下一秒,刘艺菲猛地扑进了他怀里,撞得陆跃微微后退半步才稳住。 她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在他还带著室外寒气的胸膛,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陆跃扔掉手中的一个小行李袋,用力回抱住她,手臂收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驱散她所有的不安和凉意。 他低下头,脸颊贴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味道。 怀抱真实而温暖。所有的屏幕阻隔、距离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刘艺菲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毫无徵兆地,攥起拳头开始捶打他的后背和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满满的委屈和后怕。 “混蛋!陆跃你这个大混蛋!” 她一边捶一边骂,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天天提心弔胆……看著公司里那么多漂亮女孩,看著网上那些跟你扯关係的新闻!我装作不在乎,我告诉自己要有耐心,要相信我们的约定……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怕我会永远失去你!怕你只是哄我开心!怕你真的变成那种流连花丛的坏男人!我都快要崩溃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 她越说越委屈,捶打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变成了紧紧抓著他的衣服,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將这一年所有的忐忑、酸楚、思念和强装的坚强,全部发泄出来。 陆跃任由她捶打哭诉,只是更紧地抱著她,一只手不断轻抚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嘴唇贴著她的髮丝,低声重复:“我知道,对不起,菲菲,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等太久,让你害怕了。” 等她哭声渐歇,变成抽噎,陆跃才稍微鬆开一点,捧起她的脸。 她的脸哭得红扑扑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却无比真实。 他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珍重。 刘艺菲噎著问:“那你……为什么要在金像奖上说?那么突然,那么高调……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陆跃坦诚道,目光深邃:“因为那是流量最大的平台之一。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都记住。我要给你最大的安全感,也要给你披上最坚固的鎧甲。以后,无论谁想靠近我,或者想中伤你,都要先掂量一下今天我在全世界面前许下的承诺。这是我陆跃的女人,我昭告天下了。这比任何私下里的承诺,都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融:“菲菲,我准备好了。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你可以安心地长大,安心地去追逐你的梦想,无论做什么,回头看看,我永远在那里,而且只会在那里。” 刘艺菲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极度幸福、安心和感动的笑容。她不再需要任何言语的確认,他的眼神,他的怀抱,他今晚所做的一切,比任何誓言都更坚固。 “陆跃……”她轻声唤他,声音柔得像水。 “嗯?” “我好喜欢你……不,我好爱你。” 她终於说出了那个最重的字眼,带著豁出一切的勇气和满溢的甜蜜。 陆跃的心被她这句话彻底填满,暖得发烫。他凝视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瓣,那上面还沾著一点泪水的咸涩。 他没有回答“我也爱你”,而是用行动代替。 他低下头,温柔地、坚定地吻住了她。 第103章我像只鱼儿 这一个晚上,只有两只鱼儿。 就在这片星湖的中央,水波之下。 大鱼儿察觉到了水波的异动,它缓缓转身,深色的眼眸在幽暗的水中亮起温和的光。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水流中凝滯了一瞬。 可爱小鱼儿明显僵了一下,晶莹的鳞片似乎都更亮了几分。 隨即,尾巴一摆,竟调皮地、带著点慌不择路的意思,转身就向一丛茂密的水草深处钻去。 大鱼儿眼中的光晕微微荡漾,那光芒里没有不悦,只有一种瞭然和更深沉的温柔。它不疾不徐地摆动尾鰭,跟了上去。 一场嬉戏与追逐,在星湖之下展开。 小鱼儿穿梭在墨绿色的水草森林间,它的身影灵巧得像一个银色的梦境,时而隱没在阴影里,时而又在星光透下的光柱中一闪而过,留下一串细碎欢腾的气泡。 它似乎渐渐忘了最初的羞涩,沉浸在这你追我赶的游戏里,偶尔还故意绕个圈子,回头看看大鱼儿是否跟上。 大鱼儿始终保持著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它总是能预判小鱼儿拐弯的方向,提前堵住去路,或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鱼儿下一个可能冒头的地方,惊得小鱼儿又慌忙调转方向。 水波被它们搅动,荡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搅碎了水底的星光。 这片沉寂的湖水,因了它们的嬉戏,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和欢愉。 两只鱼儿,头尾相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私密的环。 可爱小鱼儿似乎完全愣住了,它停下所有动作,乖乖地待在大鱼儿圈出的水域里。 它那身莹润的鳞片,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开一层淡淡的、迷人的緋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鰭边。 它灵动的眼睛飞快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完全地闭合上了。 一副全然信赖,又不知所措的娇羞模样。 大鱼儿深深地凝视著眼前这尾被自己圈住、羞红了鳞片的小可爱。 它眼中那沉潜的玉石般的光泽,此刻变得异常温润。 它没有再游动,只是维持著这个环绕的姿势,然后,慢慢地、无比珍重地,低下头。 它的吻,轻轻印在了小鱼儿同样柔软微凉的额上,带著星湖水的清冽和它自身炙热的温度。 就在这个吻落下的剎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片遵循著古老法则的水域里,仿佛因这超越种族与形態的深切情感触动了某种本源。 大鱼儿流畅的身体侧边,水波奇异地凝聚、塑形,竟渐渐延伸出了一对……轮廓初现的、透明如水流般的手臂。 那手臂並不强壮,却有著流畅的线条,温柔地环向身前的小鱼儿。 与此同时,可爱小鱼儿似乎也被这变化感染,它的身侧也泛起了相似的微光,一双更纤细、更小巧的、带著珍珠般光泽的虚影手臂,有些害羞地尝试著动了动。 大鱼儿那水流凝聚成的手臂,带著一丝初生的笨拙,却目標明確。 它轻轻地、试探性地,碰触到了小鱼儿身上那层由月光和水汽织就的衣裳。 那衣裳仿佛只是光的折射,又像是它自身鳞片光芒的一部分。 “嘻嘻……” 一声极轻极细的、如同气泡碎裂般清脆的笑声,直接在水中漾开,那是小鱼儿的笑声。 “好痒呀……” 它似乎对自己和大鱼儿的变化感到惊奇,又对那触碰带来的陌生触感有些害羞。 大鱼儿没有回应,或者说,它的回应是行动。 那双透明的手臂稍稍用力,將小鱼儿更紧地拥入怀中,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拥抱。 隨即,它的手灵巧地游移,找到了那月光衣裳似有似无的系扣。 大鱼儿並没有粗暴地撕扯,只是用指尖轻轻一挑,那层朦朧的光之纱衣,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晨雾,悄然从小鱼儿身上滑落、消散,融入了周围的水流之中。 褪去了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小鱼儿整个身体暴露在大鱼儿的目光和怀抱里。 它的鳞片散发著更纯净、更莹润的內蕴之光,身体的曲线优美而脆弱,每一寸都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又在星光湖水中浸润了千年。 它似乎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用那新生的、珍珠色的小手臂抱住自己,但大鱼儿的手臂更快,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將它圈住,让它们肌肤相贴,再无间隙。 两只鱼儿在水中紧紧相拥,它们新生的手臂笨拙地交缠,仿佛想要摸索出一种更亲密无间的姿態,一种能让彼此的灵魂都熨帖安放的姿势。 大鱼儿显得急切而充满探索欲,它的体温透过紧密相贴的鳞片传递过去,几乎要將周围冰凉的湖水都熨热。 然而,可爱的小鱼儿似乎还未完全准备好迎接这种全然陌生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热度。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过度的紧张和一种本能的、对未知交融的怯意。 当大鱼儿某个过於急切的尝试,不小心碰到它某处特別敏感的鰭缘时,它又忍不住噗嗤一下,发出一串带著颤音的笑声气泡。 “別……別著急嘛……” 小鱼儿的意识传递过来,带著柔软的祈求,细声细气。 “我们……一辈子很长呢,湖水这么深,星光这么远……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它抬起那双水光瀲灩的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大鱼儿,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信赖,却也清晰地映出一丝不安:“我……我很紧张,有点……害怕。” 那害怕並非抗拒,而是少女面对人生最重要仪式时的天然惶惑,是对即將彻底改变的关係状態的一丝敬畏。 大鱼儿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骤然停住。 它眼中奔腾的熔岩般的光泽渐渐平息,沉淀为更深邃、更包容的温柔。 它看著小鱼儿眼中自己的倒影,看著那里面清晰的依恋和一丝惶然,心中汹涌的浪潮缓缓退去,只剩下满溢的怜惜。 它收紧手臂,將小鱼儿更温柔地拥在怀里,不再试图进行更进一步的探索,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鱼儿的额头,传递著无声的安抚。 它的意识回应,如同最沉稳的湖底涌流,抚平一切涟漪:“好。那我们今晚……只嬉水,只追逐。像最开始那样。” “嗯……你真好……” 第104章我们一整天不出门好不好 刘艺菲蜷在陆跃的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呼吸清浅均匀。 陆跃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手臂將她圈得妥帖,即使在睡梦中,姿势也带著保护的意味。 他们確实一夜未深睡,两只鱼儿游了一晚上,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发生了。 此刻,阳光爬上眼瞼。 刘艺菲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陆跃睡衣下清晰的锁骨线条,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没动,只是眨了眨眼,感受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无声地涨满了心间。 几乎在她睁眼的同时,陆跃也醒了。 他低头,正对上她仰起的、清澈如初的眼眸。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 昨晚所有的缠绵、嬉戏、笨拙的试探和最后的相拥而憩,都已將某种隔阂彻底融化。 “醒了?”陆跃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格外磁性。 “嗯。”刘艺菲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忽然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点撒娇和任性的期许:“陆跃……我们今天不出门,好不好?” 她不想立刻回到那个被镜头、粉丝、工作安排填满的世界。 只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这个只有他和她的空间里。 陆跃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收紧了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嗯。”他应得简单而肯定,“不出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家?”刘艺菲抬起眼,对这个词在此刻的语境里感到一种新鲜的悸动。 “对,家。” 陆跃鬆开她一些,半坐起身,靠在宽大的软包床头上,示意她看周围。 “这房子,是我很早以前就买下装修好的。没告诉任何人,连沈冰都只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备用住处。从设计到选材,都是按照我……不,是按照我们將来可能会喜欢的样子来的。” 刘艺菲也跟著坐起来,好奇地打量这个她昨夜心思浮动、未曾仔细看清的空间。 这是一个视野极佳的大平层。 他们所在的臥室是套间,整体色调是低饱和度的米灰、浅咖与温暖的橡木色。 最震撼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窗,此刻窗帘自动缓缓向两侧滑开,毫无遮挡地將外面开阔的江景与对岸的城市天际线送入眼帘。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在纤尘不染的深色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你看那边,”陆跃指著臥室外连通的开阔空间,“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餐厅。” 刘艺菲裹著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温润的地板上,走到臥室门口望去。 客厅极其宽敞,挑高足够,显得大气通透。 一组宽大舒適的深灰色模块沙发隨意地围合著,中间是一块巨大柔软的手工编织地毯。 没有传统茶几,只有几个高低错落的、石材与木质结合的小边几。 一整面墙做成了內嵌式的书架,上面已经零星放了一些书和摆件,大部分还空著,等待填充。 而与客厅无缝连接的开放式厨房,更是完全击中刘艺菲的喜好。 不是冰冷的金属感,而是温暖的浅色木质柜体,搭配哑光黑的顶级厨电,中岛台宽敞得足以当餐桌,上面悬掛著几盏造型別致的线性吊灯。 “我们的家,自然要一起做饭。” 陆跃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就在她耳边。 “所以厨房特意做得大,设备都选的最好最顺手的。以后你想做什么,我帮你打下手,或者……我做给你吃。” 他的气息温热,带著刚醒的慵懒和亲昵,扫过她的耳廓。刘艺菲耳根一热,心里却甜得冒泡。 “那……我们现在做点什么?” 她靠在他怀里,看著阳光满溢的厨房,忽然有了兴致。 “我有点饿了,家里有食材吗?” “应该有。”陆跃鬆开她,牵起她的手,“我记得保姆每周会来补充一次基础食材和新鲜水果。去看看。” 两人像探索新大陆的孩子,牵著手走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前。 打开,里面果然整齐地码放著各色蔬菜、鸡蛋、牛奶、水果,保鲜层还有密封好的新鲜肉类。 “煎蛋,烤吐司,加点蔬菜沙拉,再热个牛奶,怎么样?”刘艺菲眼睛亮晶晶地提议,跃跃欲试。 “听你的。” 陆跃纵容地笑,帮她从柜子里拿出围裙。 彼此相互拥抱一般给彼此繫上。 陆跃则负责准备咖啡,熟练地操作著旁边的意式咖啡机,磨豆的香气很快瀰漫开来。 刘艺菲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又挑了几样生菜、番茄。 她站在宽敞的中岛台前,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给她认真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菲菲,你好美,神仙姐姐,姑姑……” “陆跃,你很坏哦……” 两人甜蜜一笑,陆跃很快衝好两杯咖啡,放在一旁,没有离开,而是又走到她身后,像刚才那样,轻轻地环住她,將下巴搁在她颈窝。 这一次,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是一种完全的依偎姿態。 “別闹……”刘艺菲脸又红了,手肘轻轻往后碰了碰他,“我做饭呢。” “你做你的。”陆跃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我抱我的,不耽误。” 说著,他侧过头,在她白皙的颈侧落下几个细碎的吻。 刘艺菲手一抖,差点把鸡蛋打歪,颈间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心跳漏了好几拍。 “痒……”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软了下来,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 陆跃低笑,没再继续骚扰,但也没鬆手,就这么静静抱著她,看她有些手忙脚乱却异常可爱地处理食材。 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呼吸拂动她耳边的碎发,让这个原本普通的下厨早晨,变得无比亲密旖旎。 “陆跃。”刘艺菲忽然轻声开口,一边將煎好的蛋小心地盛到盘子里。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房子的?”她问,“还有,你说按照我们的喜好……你那么早就……” “看到这个江景视野的时候,就大概有模糊的想法了。” 陆跃坦诚道,手臂微微收紧。 “具体设计,是……是去年,你去拍《天龙八部》,我偶尔飞象山看你,但更多时候一个人在bj,有时会觉得……太空了。就开始想,如果有一天,能把那只总是让我牵掛、又让我想好好保护起来的小龙女拐回家,该把她放在一个什么样的窝里。” 他的话说得平淡,却让刘艺菲眼眶发热。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在她为那个约定忐忑不安的时候,他已经默默地在构建一个属於他们的未来空间。 “那……你喜欢我什么?” 刘艺菲忍不住问,这是恋爱中最俗气也最不可避免的问题。她將沙拉碗端到中岛台上,转过身,面对著他,眼睛亮亮地等待答案。 陆跃终於鬆开了环抱,却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眼里。 “喜欢你的全部。喜欢你在片场不服输的韧劲,喜欢你在熟人面前憨憨的傻气,喜欢你对著我撒娇耍赖的小脾气,也喜欢你心里那份比谁都骄傲、比谁都执著的坚持。喜欢你叫我『陆跃哥哥』时的依赖,也喜欢你现在叫我『陆跃』时的亲昵。喜欢你是我一眼就认定的『赵灵儿』,更喜欢你是独一无二的刘艺菲。” 每一个喜欢,都像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刘艺菲的心上。 她的脸在他掌心慢慢涨红,眼睛却捨不得眨,仿佛要將他此刻的神情刻进心底。 “那你呢?”陆跃反问,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喜欢我什么?一个可能有点霸道、有点算计、还让你担惊受怕了一年的坏蛋?” 刘艺菲笑了,眼泪却同时涌了上来。她抬手,覆盖住他捧著自己脸的手。 “喜欢你是陆跃。就只是……陆跃。好的,坏的,让我笑的,让我哭的,让我安心得像个傻瓜的,也让我害怕得像个胆小鬼的……只要是你就好。因为是你,所以一切都好。” 最简单的话,却也是最深的情话。 陆跃的心被这句话彻底填满、再也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刘艺菲热烈地回应著,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勇敢。 直到多士炉“叮”的一声脆响,提示吐司烤好,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喘息著,眼中都映著对方染著红晕、带著笑意的脸。 “吐司……好了。”刘艺菲小声提醒,气息不稳。 “嗯。”陆跃又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啄了一下,才鬆开她,“先吃饭。吃饱了……继续。”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著促狭的笑意和未尽之意。 刘艺菲瞬间听懂,脸更红了,娇嗔地捶了他一下:“想得美!” 第105章第二天不出门 第二天的晨光,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温柔地唤醒了这个甜蜜的家。 刘艺菲是在陆跃怀里醒来的。 经过前一整天加一整夜几乎形影不离的廝磨,最初的羞涩已被一种更为踏实、更为亲昵的习惯取代。 她像只慵懒的猫,在他胸前蹭了蹭,才慢慢睁开眼。 陆跃似乎醒得更早一些,正垂眸看著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早。”他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早安吻。 “早……”刘艺菲迷迷糊糊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腰。 “陆总,今天下班早点回家哦。” 她模仿著寻常妻子叮嘱丈夫的口吻,说完自己先笑了,带著点恶作剧成功的俏皮。 陆跃眼底那丝深意更明显了。他收紧手臂,將她更密实地搂住,声音平稳地拋出决定:“我今天,不上班。” “啊?”刘艺菲眨了眨眼,“又不去?公司……” “公司有沈冰,有各板块负责人,运转得很好。” 陆跃截断她的话,目光锁住她有些讶异的眼睛:“菲菲,我可能……连续很多天都不出门。” 刘艺菲彻底愣住了,从他怀里稍微支起身子,看著他:“很多天?都不出门?为什么?” 陆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不为什么。” 他淡淡道,伸手將她颊边一缕睡乱的髮丝別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就是想陪你。把之前亏欠的……都补回来。”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浪漫。 但刘艺菲却莫名觉得,他平静的语气下,似乎藏著什么她还没参透的坏主意。 是的陆跃的目的很简单,既然你说慢慢来,那我就不主动,每天不出门,看看你可以忍耐到什么时候? 必须要让你菲菲说出来那两个字。 早餐后,阳光正好洒满客厅的地毯。 陆跃从书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质棋盘和两盒棋子。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什么游戏?”刘艺菲好奇地凑过去,也学他盘腿坐下。 两人都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她是浅粉色的短袖短裤,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和笔直的小腿。 陆跃则是简单的灰色t恤和同色短裤,隨意却好看。 “五子棋。”陆跃將棋盘摆好,黑白棋子分別放在两人手边,“简单,但考验耐心和布局。” “五子棋我会!”刘艺菲来了兴致,眼睛亮亮的,“以前在剧组等戏的时候常玩。不过,光是输贏多没意思,得有奖惩。” “当然。”陆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规则是,只穿家居服,不能加外套。谁输一局,谁做十个標准伏地挺身。就在这地毯上做。” 刘艺菲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短袖,又想像了一下做伏地挺身的画面……好像没什么问题? 伏地挺身而已,她拍戏时体能训练也做过,虽然不算擅长。而且,看他穿著贴身的灰色t恤,说不定能看到他做伏地挺身时手臂和背脊的线条……这么一想,似乎还不错? “好呀!”她爽快应战,带著点不服输的劲儿,“你可別小看我!” 游戏开始。 起初几局,两人各有输贏。 刘艺菲发现陆跃的棋路稳健中带著埋伏,確实不好对付。 轮到做伏地挺身时,陆跃动作標准利落,十个一口气做完,t恤下的肌肉隨著动作流畅地起伏,看得刘艺菲有点脸热心跳,连忙移开视线。 轮到刘艺菲输的时候,她也没扭捏,俯下身,双手撑在地毯上。 家居服短袖的领口不算低,但当她身体下沉时,重力作用还是让领口自然微微敞开了一些。 她自己並未察觉,只是认真地、稍微有些吃力地完成动作。 一个,两个……做到第五个时,气息已经有些不稳,脸也微微涨红。 陆跃原本坐在对面,看著看著,他的目光渐渐深了。 她俯身的姿態,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背部线条,还有那隨著起伏动作若隱若现的……小白兔,懵懂又诱人。 “陆跃!” 做到第八个,刘艺菲终於撑不住停下来喘气,一抬头,正好撞进陆跃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那眼神太烫,太专注,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她逐渐熟悉的侵略性。她顺著他的视线下意识低头一看,脸颊“轰”地一下爆红! “你……你看哪里呢!” 她立刻用手臂环抱住自己,又羞又恼地瞪他。 “陆跃,你这个大流氓!你好坏啊!怪不得要玩这个游戏!你故意的!” 被当场抓包,陆跃非但没觉得尷尬,反而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愉悦而满足,带著点得逞的意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著下巴,目光依旧灼灼地锁著她,坦然承认:“现在才发现?晚了。” “你……你变態!”刘艺菲红著脸骂他,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比刚才做运动时还快。 “你不懂,”陆跃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大概是……每一个男人都曾有过的梦想。看著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认真地做伏地挺身,上上下下,多做几个也无妨,风景独好。” “哼!我看只有你这个大变態才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吧!” 刘艺菲又羞又气,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什么温润如玉的陆总,什么沉稳可靠的跃哥,私底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色狼! 陆跃轻鬆接住抱枕,笑意更浓:“还玩吗?刘小姐要是怕了,可以认输。” “谁怕了!玩就玩!” 刘艺菲的好胜心被激起来,重新坐好,但这次学聪明了。 轮到她又输了一局时,她咬著唇,背过身去,用后背对著陆跃,才开始做伏地挺身。 心想:这样你看不见总行了吧? 然而,她刚做了两个,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跃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不紧不慢地踱步,绕到了她的正前方,然后,好整以暇地,重新盘腿坐下,正好与她面面对。 刘艺菲:“!!!” 她动作僵住,撑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蛋红得快要滴血,羞愤地瞪著他:“你……你怎么过来了!不许看!转过去!” 陆跃挑眉,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菲菲,你该不会觉得……我是根木头,只会固定在某个地方,不会移动吧?” 他的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她因为姿势而更显起伏的胸口,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 “陆!跃!” 刘艺菲尖叫一声,彻底做不下去了,手一软,整个人趴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 “你討厌!不许看!再看……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哼!” 听著她毫无威慑力、只剩下娇羞的威胁,陆跃终於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畅快而愉悦,充满了得逞的满足感和对她无限的爱怜。 他不再逗她,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將她连同趴著的姿势一起,温柔地揽进自己怀里。 刘艺菲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抱著,只是脸还埋著不肯抬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 陆跃低头,吻了吻她发热的耳尖,声音温柔下来,带著未尽的笑意。 “不过,游戏规则就是规则,十个伏地挺身,你还欠我两个没做完呢。” “你……你还说!”刘艺菲闷声抗议,抬手捶他。 第106章第三天不出门 第三日,陆跃早早醒了。 他看著臂弯里依旧睡得香甜的刘艺菲,长长的睫毛真好看,嘴角无意识地微微上翘,仿佛正做著什么好梦。 连续两日极致的亲密与放鬆,让她卸下了所有心防,睡得像个孩子。 陆跃轻轻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走到客厅。 星辰文化这艘日益庞大的航船,有些关键决策仍需要他这个掌舵人亲自確认。 手机里,沈冰发来的工作信息已经积累了不少。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边喝著温水,一边快速瀏览。 信息分类清晰,沈冰的匯报风格一如既往的精准高效。 其中两项重要的影视项目立项与主演確认,需要他最终拍板。 第一项,是剧本打磨已久、终於进入筹备阶段的《士兵突击》。 陆跃的目光在“许三多”这个角色名上停留片刻,几乎没有犹豫,回覆:“许三多,王宝墙。成才,陈思城。告诉康导,演员气质必须贴近,我要看到真正的兵味。” 第二项,是风格迥异的古装情景喜剧《武林外传》。 看到这个项目,陆跃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个剧本他亲自把关过,嬉笑怒骂间的人情冷暖,很合他的胃口。 选角方面,他略一沉吟,手指在屏幕上敲定:“佟湘玉,閆呢。郭芙蓉,姚尘。白展堂,沙益。通知尚导,儘快安排演员碰头读本,我要看到化学反应。” 处理完最紧要的几项工作,天色又亮了一些。 刘艺菲还在睡,只是姿势从侧躺变成了微微仰躺,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脸颊边。 陆跃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见她没反应,又吻了吻她的鼻尖。 最后,他的吻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起初只是轻柔的碰触,然后稍稍加重,带著温存和一点点唤醒的意图。 “唔……” 刘艺菲终於被扰了清梦,蹙著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陆跃近在咫尺含著笑意的脸。 “早。”陆跃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这才退开些许。 “……早。” 刘艺菲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身旁是谁,脸上便自然而然地漾开甜蜜的笑意。 她伸出手臂,软软地环住陆跃的脖子,將他拉低,主动送上一个带著睡意的、慵懒的早安吻。 “几点了?” “还早。”陆跃顺势躺下,將她重新捞进怀里,“不过,有人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不起……”刘艺菲耍赖,往他怀里钻了钻,“又不用出门。” “不出门,在家也得找点乐子。昨天是五子棋伏地挺身,今天换个新游戏,怎么样?” 一听游戏,刘艺菲立刻警觉起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狐疑地看著他:“又是什么奇怪的游戏?” 昨天的伏地挺身风景她还记忆犹新。 陆跃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放心,今天这个更简单,纯粹靠运气。抽牌比大小,输了的人,脱一件衣服。” 刘艺菲的脸腾地红了:“陆跃!你……你怎么整天就想这些!” 这游戏规则听起来就……不正经! “这游戏可是有正规国际赛事的,叫脱衣扑克锦標赛。” “考验运气和心理。再说了,” 陆跃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游戏开始前,允许玩家全副武装。你可以把你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只要你不嫌热。” 这话让刘艺菲心思活络起来。 全副武装?那岂不是……她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如果她穿得足够多,就算运气差一点,也能撑很久吧? 而且,万一她运气好呢? 岂不是能看到陆跃…… 一种混合著羞涩、不服输和隱约期待的情绪升了起来。 “那……那说好了,愿赌服输,不许耍赖!”她坐起身,宣布应战。 “当然。”陆跃笑著点头,眼中闪过计划得逞的光芒,“给你十分钟准备。” 刘艺菲立刻跳下床,衝进了衣帽间。 陆跃从抽屉里找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洗了几遍,放在茶几上。 十分钟后,衣帽间的门开了。 陆跃抬眼望去,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刘艺菲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 她里面似乎穿了好几层打底衫和保暖裤,外面套著一件厚厚的、长及脚踝的羽绒服,脖子上围著羊毛围巾,头上还戴著一顶毛线帽。 因为穿得太多,她走路姿势都有些笨拙臃肿,像个移动的、圆滚滚的粽子,配上她那张精致却表情严肃的小脸,反差感十足,滑稽又可爱。 “你……”陆跃扶额,“你这是把冬天的家当全穿上了?家里暖气足,你不热吗?” “要你管!” 第107章人在囧途票房过亿和继续不出门 第四日的晨光,被手机震动声划破。 陆跃比刘艺菲醒得早些,正半靠在床头,看著她恬静的睡顏。 连续几日的居家廝磨,让她眉宇间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分滋润和爱护后的慵懒与满足,睡梦中嘴角都带著微笑。 震动声来自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沈冰。 陆跃轻轻抽出被刘艺菲枕著的手臂,拿起手机,悄声下床,走到了客厅才接通。 “陆总,早。” 沈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清晰,即便隔著电波,也能听出一丝克制的振奋。 “陆总,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刚收到院线和发行方匯总的最终数据,《人在囧途》下映了。” “嗯,最终票房多少?” 陆跃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逐渐甦醒的城市。 “1.26亿人民幣。” 沈冰报出一个数字,即便早有预期,这个成绩在2005年的喜剧电影市场,也堪称现象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总投资约800万,回报率非常可观。媒体和观眾口碑持续发酵,徐正、王宝墙、李晓璐的『囧途』组合深入人心,尤其是王宝强『牛耿』的形象,已经成为年度喜剧经典角色之一。 网络討论度和线下热度都很高。” 陆跃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但听到確切数字,依旧令人愉悦。 小成本撬动大市场,口碑与票房双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做得不错。”他简短评价,“团队辛苦了,该有的奖励按最高標准发。” “明白。”沈冰应下,隨即话锋一转。 “另外,徐爭今天一早亲自来找您,提交了一份很详细的电影项目策划书。他想自己担任导演,延续《人在囧途》的公路喜剧风格,但把故事背景放到国外,初步取名《泰囧》。他认为这个ip可以系列化,市场潜力巨大。策划书我看过了,思路清晰,可行性不低。他想申请公司投资,並由他全权主导这个项目。” 陆跃几乎没有犹豫。 徐爭的喜剧嗅觉和导演潜力,他比谁都清楚。 《泰囧》將会是另一个爆款,甚至可能开启一个喜剧系列。 “批。”陆跃乾脆利落,“让他放手去做,公司给予最大支持。但是,”他特意强调了一点。 “告诉徐爭,如果拍这个系列,核心喜剧三角必须绑定——他、王宝强,再加上黄渤。这个『囧途』铁三角,缺一不可。让他儘快拿出更完善的剧本和预算方案。” “铁三角……我记下了。”沈冰迅速领会,“黄渤那边我会同步沟通,確保档期。还有其他指示吗,陆总?” “没了,去办吧。”陆跃掛断电话,心情舒畅。事业的版图在稳步扩张,而属於他的温柔乡,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臥室里。 他刚放下手机,准备回臥室,就看见刘艺菲揉著眼睛,穿著一件他的宽大衬衫当睡裙,赤著脚,迷迷糊糊地从臥室走了出来。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纤长的腿,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把你吵醒啦?”陆跃迎上去,很自然地將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刘艺菲还没完全清醒,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谁呀,这么早……” “沈冰。匯报点工作上的好消息。”陆跃没细说,揽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还困吗?再睡会儿?” 刘艺菲摇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不睡了……醒了。你今天……还不去公司?” “公司有冰姐和微微姐,没大事,我本来经营之初就是让他们独当一面。” 陆跃肯定地点头,手指缠绕著她柔软的髮丝。 “菲菲,我们玩一个增加理解促进感情的小游戏。我们互相问问题,必须诚实回答。如果觉得问题太刁钻或者不想回答,可以跳过,但跳过的人,要接受一个小小的称呼惩罚。” “称呼惩罚?”刘艺菲好奇又警惕,“是什么?” “就是……”陆跃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带著诱哄。 “如果一方跳过问题,那么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必须用更亲密的称呼来叫对方。比如……” 陆跃故意拖长了音调。 “『老公』、『老婆』之类的。” 刘艺菲的脸“唰”地红了,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游戏……听起来比前两天更危险! 直接关係到称呼的转变,这简直是…… “怎、怎么玩啊……” 她小声问,既想拒绝,心里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叫“老公”…… 光是想想,就让她耳根发烫。 “很简单,石头剪刀布,贏的人问,输的人答。” 陆跃解释道,“怎么样,敢玩吗?” 他的激將法很管用。刘艺菲一挺胸:“玩就玩!谁怕谁!但是……你也要愿赌服输!” “当然。”陆跃笑著伸出手,“来,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刘艺菲出剪刀,陆跃出布。 “耶!我贏了!”刘艺菲兴奋地小小挥了下拳头,“我的问题是,你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 陆跃坦然回答:“非要选一个的话……肉末茄子吧,家常,有烟火气。” 第二局,刘艺菲出石头,陆跃出剪刀。 “又是我贏!”刘艺菲眼睛更亮了,“嗯……你小时候最丟脸的一件事是什么?” 陆跃想了想,一本正经:“大概是五岁的时候,以为自己是超人,披著床单从沙发上往下跳,结果脸著地,磕掉了半颗门牙,哭了整整一下午。” “噗——”刘艺菲想像著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之前那点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第三局,陆跃终於贏了,出布包住了刘艺菲的石头。 “轮到我问了。”陆跃看著她,目光温柔,“你第一次偷偷喜欢上我,是什么时候?具体场景。” 刘艺菲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这问题……太私密了!虽然关係已如此亲密,但要把少女心事这样摊开说,还是让她羞窘不已。 “我……我跳过!”她小声说,低下头,不敢看他。 “哦?跳过了?” 陆跃挑眉,好整以暇地靠进沙发里,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那好,根据规则,接下来十分钟,刘艺菲小姐,请用『更亲密的称呼』来称呼我。现在开始计时。” 刘艺菲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快哦,时间在流逝。” 陆跃笑著催促,眼神却充满鼓励和期待。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眼睛一闭,声音细若蚊蚋:“……老公。” 虽然轻,但陆跃听得清清楚楚。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满足感瞬间击中他的心臟,酥麻感传遍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笑容放大,无比温柔地应道:“哎,老婆。” 这一声“老婆”,叫得自然又深情,让刘艺菲心头一颤,眼睛酸酸的,却又甜得发胀。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刘艺菲发现,陆跃似乎“运气”变差了,连续输了好几局。 而贏了的她,问的问题也越来越“大胆”和“私密”,比如“你手机里我的照片备註是什么?”、“你第一次梦到我是什么內容?”、“如果我以后变胖变丑了,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 陆跃的回答大部分围绕是:“这个问题有点难。” 然而,渐渐地,刘艺菲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跃输得太有规律了。 他好像……是故意的? 当陆跃又一次“恰好”输掉,並且选择跳过她提出的“你为我做过最浪漫的一件事是什么”这个问题时,刘艺菲终於確定了。 “陆跃!”她脸蛋红扑扑的,又羞又恼地瞪著他。 “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故意输,故意跳过,就是为了……叫我那个!” 被戳穿了,陆跃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怀,伸手將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现在才发现?我的傻老婆。” 他承认得坦荡。 “我就是想听你多叫几声。怎么,叫我老公,很吃亏吗?” “你……你耍赖!大骗子!”刘艺菲在他怀里扭动,握著小拳头捶他胸口,但力道轻得像是按摩。 听著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愉悦的低笑,她心里的那点“恼意”早就化成了蜜糖。 她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稳健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的深情和宠溺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忽然不再害羞了。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將嘴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清晰而又带著无限柔情地,又叫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自然,都坚定,都饱含爱意。 陆跃身体微微一震,隨即,更用力地抱紧了她,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108章投资酷狗和打电话骚扰 同居第五日。 陆跃照例醒得早些,正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眺望著被晨曦染成金红色的江面,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薇。 这位负责集团战略投资和集团的首席风控官,向来严谨,若非重要事务,不会在休息时间打扰。 “林薇姐,早。”陆跃接起。 “陆总,早。抱歉打扰您休息。” 林薇的声音清晰利落,直奔主题。 “是关於去年底我们跟投的那家做数位音乐技术的公司,酷狗音乐。他们即將开启第二轮融资,估值比上一轮有显著提升,但团队和用户数据增长非常亮眼,尤其是他们新推出的『酷狗音乐软体』,在pc端传播速度超出预期。这是详细的简报和最新財报,我已经发到您邮箱。需要您最终决策是否继续跟投,以及跟投比例。另外,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公司一趟?除了这个,第一季度集团合併財报和几个新项目的风控评估,也需要您过目定夺。” 陆跃几乎没怎么思考。 酷狗音乐,这个如今还只是初露头角的名字,在他记忆的版图里,未来將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不可或缺的一块重要拼图。 作为集团天使轮项目,现在跟进,正是时候。 “酷狗的项目,简报我就不看了。”陆跃语气果断,“直接按他们本轮开放给老股东的最高比例跟投。告诉团队,保持沟通,未来在移动端和版权整合上,我们可以提供更多协同支持。” 电话那头的林薇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显然对老板如此迅速且不加审查的决策有些意外,但基於过往无数成功的案例,她选择无条件信任和执行:“明白,我立刻安排。那您回公司的时间……” “过几天再说。”陆跃看了一眼安静的臥室方向,“不急的事情,先压一压。” “好的,陆总。”林薇不再多问,利落结束通话。 陆跃放下手机,转身走进厨房。冰箱里食材依然充足,他拿出鸡蛋、吐司、牛奶,准备做个简单的早餐。 刚把吐司放进多士炉,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刘艺菲揉著眼睛,穿著那件他的宽大衬衫,赤著脚,睡眼惺忪地靠在厨房门框上,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著,清晨的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个迷路的天使。 陆跃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关上炉火,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带笑:“菲菲老婆醒了?” 这个称呼自然无比地脱口而出。刘艺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睫毛颤了颤,没反驳,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小声“嗯”了一下,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晕,显然是默认了这个新身份。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仰起脸看他,眼里带著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今天……还不去公司吗?我好像听到你在打电话。公司那么多事情等著你安排呢。” 她顿了顿,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我可不想被说成是祸国殃民的苏妲己,耽误陆总江山罪人。” “不去。”陆跃回答得乾脆,侧头看她,眼中带著戏謔,“怎么,嫌我烦了,想赶我走?” “才没有!”刘艺菲立刻否认,脸蛋微红,“我是怕耽误你正事……林薇姐早上不是还找你?” “嗯,一点投资的小事,处理完了。” 陆跃轻描淡写,过来亲昵刮鼻子。 “放心,你老公我心里有数。江山要稳,美人……” 他故意停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都要陪好。” 刘艺菲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心里却因为他那句自然而然的“你老公”和“美人”而泛起涟漪。 看陆跃今天似乎真的没有要设计什么“奇怪游戏”的跡象,她也逐渐放鬆下来,享受著这难得的、平静又亲密的早晨。 吃过早餐,陆跃难得地没有立刻“黏”上来,而是说有几封紧急邮件需要处理,便去了书房。 刘艺菲乐得清閒,抱著抱枕窝在客厅沙发里,找了一部一直想看的文艺电影,彻底放鬆了身心。 阳光暖融融的,电影节奏舒缓,她几乎要愜意地睡过去。 刘艺菲彻底放鬆了警惕,身心都沉浸在影片和这份温暖的依赖中。 她甚至拿出手机,看到闺蜜舒畅打来电话:“茜茜,你回bj了吧?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约饭约逛街都找不到人!” 刘艺菲飞快地回覆:“嘿嘿,最近有点忙嘛,在……在好好休息呢。” 她可不敢说自己是和陆跃在一起,还“休息”得几乎与世隔绝。 舒:“信你才怪!休息能连电话都不接?肯定有情况!从实招来!” 刘艺菲脸上的笑意更深,正想著怎么糊弄过去,忽然…… 一双温热的手毫无预兆地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环住了她的腰,紧接著,一个带著熟悉气息的胸膛紧紧贴上了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颈! “啊……” 刘艺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得魂飞魄散,短促地惊叫一声,手机都差点脱手扔出去。 她猛地回头,对上的就是陆跃近在咫尺的、含著得逞笑意的俊脸。 “你……你干嘛呀!嚇死我了!” 刘艺菲慌忙掛了电话,惊魂未定,用力拍打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气又笑。 “你不是说今天放过我吗?” 陆跃將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理直气壮地低笑:“我说的是『暂时』,今天暂时放过你,我的菲菲老婆。” 他刻意加重了“暂时”和“老婆”两个词。 刘艺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上当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蓄谋已久,就等著她完全放鬆警惕的这一刻! 她想起早上自己还傻乎乎地担心他耽误工作,结果他满脑子都是这些“坏主意”! “陆跃!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她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可惜力量悬殊,“你就等著!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她气鼓鼓地宣布,眼神却娇嗔大於愤怒。 “好啊,我等著。” 陆跃笑得胸膛震动,不仅没鬆手,反而低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看我的菲菲老婆怎么报仇。” 午后的阳光更加慵懒。 陆跃终於暂时放开了刘艺菲,去书房继续处理几封必须回復的邮件。 刘艺菲则窝回沙发,表面上继续看著电影,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乌溜溜的眼睛不时瞟向书房方向。 机会很快就来了。 书房里,陆跃刚接起林薇打来的第二个电话,是关於某个海外版权合作的具体条款確认。 林薇正在条理清晰地匯报几个关键分歧点。 “对方坚持首付款比例不能低於30%,但后续分成阶梯要求过於苛刻,我认为……”林薇的话刚说了一半。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刘艺菲像只狡黠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陆跃背对著门口,正专注听著电话。 刘艺菲眼中闪过“復仇”的光芒。她躡手躡脚地走到陆跃身后,然后,伸出手指,非常轻柔地、带著痒意地,开始抚摸他后颈与髮际线交界处那片敏感的皮肤。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刻意放得极慢,若有似无。 “……” 陆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电话里的声音似乎顿了顿。 刘艺菲心里暗笑,更加大胆。 她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屏住呼吸,然后,极其轻柔、缓慢地,对著他的耳廓吹了一口气。 温热湿润的气流,带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像羽毛般撩过。 “咳……” 陆跃猛地咳嗽了一声,抬手似乎想捂话筒,又强行忍住,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地对电话那头说:“林薇,你继续说,关於分成阶梯……” 刘艺菲见他还在“强撑”,玩心大起。 她绕到他侧面,看他努力维持严肃表情的侧脸,忽然伸出双臂,从侧面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半掛在他身上,然后仰起脸,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脸颊,用气声软软地、撒娇般地叫了一声:“老公……你忙完了没有呀?” 这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以通过话筒隱约传过去一些曖昧的响动。 电话那头的林薇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的“背景音”,匯报的声音再次微妙地停顿,隨即语速加快了一些:“……所以综合来看,我认为可以將首付比例作为谈判筹码,重点爭取更合理的后续分成。具体方案我已经发到您邮箱,陆总您先看,有指示隨时联繫我。我先掛了。” “嗯,好。”陆跃几乎是立刻应下,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 电话掛断的瞬间,书房里安静下来。 陆跃放下手机,转过头,看向还掛在自己身上、一脸“大仇得报”得意笑容的刘艺菲,眼神幽深,混合著无奈、纵容和再也压抑不住的笑意与宠爱。 “刘、艺、菲。” 他缓缓念出她的名字,伸手捉住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一个巧劲,便將她从侧面拉到了自己腿上坐著,牢牢圈在怀里。 “干扰总裁处理重要公务,耽误公司赚钱大计,你可知罪?” 刘艺菲坐在他腿上,也不怕,反而扬起下巴,理直气壮:“不知!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让你早上嚇我的!” “你知不知道害我后面解释半天。” 她说著,又想起刚才他强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著她笑得花枝乱颤、得意又娇憨的模样,陆跃心里那点“兴师问罪”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爱怜。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低哑下去,带著无尽的情意:“看来,是我这个老师没教好,让学生都学会打击报復了。嗯?”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交缠。刘艺菲的笑声渐渐止住,被他深邃的目光吸引,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 “那……老师想怎么教导不听话的学生?” 她小声问,睫毛轻颤。 第109章陈思成求籤约和两个人的心思 从那日后,林薇和沈冰仿佛约好了似的,再也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取而代之的是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信息,一条条,简洁清晰,带著职业女性特有的分寸感。 沈冰匯报著bigbang的行程、剧组开机、艺人动態。 林薇则用几行字附上財报连结和投资项目跟进情况。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询问“陆总何时回公司”,仿佛已经默认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事实。 陆跃靠在沙发上,手指划过屏幕,一条条回復。 沈冰: bigbang世界巡演正式启动,首站新加坡,5月15日。门票开售即售空,当地反响极其热烈。但国內粉丝情绪很大,质问为何不从国內开始,微博和论坛都吵翻了。 陆跃:安抚粉丝。承诺国內演唱会已在规划中,且陆重会参与国內场次演出。 沈冰:明白。 沈冰:《士兵突击》后天在昆明举行开机仪式。康导问,陆总是否到场? 陆跃:没有天大的事,不出门。 沈冰:……收到。另外,有个情况想请示您。参演《士兵突击》的陈思成,通过关係辗转找到公司,表达强烈想签约星辰的意愿。他听说我们有“核心员工创业扶持计划”,说不想只当演员,想跟著公司学习製作和导演。您看? 陆跃的目光在“陈思成”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名字,在他记忆的版图里,是后来《北京爱情故事》《唐人街探案》系列的缔造者,一个兼具商业嗅觉和创作才华的复合型人才。 现在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意外之喜。 陆跃:签。给他最高级別的资金和资源扶持。告诉他,我看好他。 发完这条,陆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未来的“唐探宇宙”,也该提前布局了。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沙发靠背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带著沐浴后淡淡的香气。 刘艺菲將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侧脸蹭了蹭他的脸颊,柔声开口:“老公,今天……该去公司了吧?” 陆跃放下手机,偏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却摇了摇头:“我目的还没达成,怎么出门?” “什么目的?”刘艺菲眨眨眼,一脸不解。 陆跃转过身,將她从沙发背后拉到身边坐下,揽进怀里,低头看著她。 “我们之间,”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希么重大事项,“不是还没有发生美好的故事吗?”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脸蛋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你……那你倒是动手啊!每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玩那些羞羞的游戏……” 陆跃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语气更加无辜了:“我第一天就想动手,是某人亲口说的——『不行,慢慢来』。” 刘艺菲被噎住,想起自己確实说过“我们慢慢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竟是事实。 “笨蛋!”她脸更红了,声如蚊蚋,“我说的是……慢慢来,不是……不是一天天慢慢来!是那样慢慢来呀。” “哪样慢慢来?” 陆跃看著她羞窘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但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甚至还嘆了口气:“反正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几天。我现在……一直生气著呢。” 刘艺菲傻眼了。她瞪著他。 这个人!明明是他每天变著法子“骚扰”她、撩拨她,结果现在倒打一耙,说自己憋屈? 说他自己生气? “那……” 刘艺菲咬咬唇,压下心里涌起的羞意和一丝莫名的、想要抚平他委屈的衝动。 “那老公要怎样……才能解气呢?” 陆跃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太快,快到刘艺菲根本没捕捉到。 他依旧用那种略带委屈的眼神看著她,语气却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当然是……让某人自己主动一回,我才能扬眉吐气。不然这几天,我不是白白憋屈了?” 刘艺菲愣住了。 主动? 让她……让她…… 她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憋屈”,什么“生气”,全是假的! 他根本就是在“憋大招”!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设计好了这一切! 不主动,不推进,就等著她因为心疼他、因为不忍他“憋屈”,而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陆!跃!” 刘艺菲猛地坐直身体,小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肩上。 “你太坏了!你肚子里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可以这么坏!!” 陆跃任由她捶打,笑得开怀,那笑声胸腔震动,是阴谋得逞后的满足和对她无限的爱怜。他捉住她的拳头,凑到唇边亲了一下,眼神灼灼地看著她:“那,老婆愿不愿意帮我解气呢?” 刘艺菲瞪著他,想说不愿意,可是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深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咬著唇,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转著。 好呀,想要我主动?行,等著吧! 她就不信,这种事情,男人会比女人还能忍?看谁能熬得过谁! “哼!”她抽回手,別过脸,不去看他,但泛红的耳根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早已泄露了心事。 陆跃看著她的侧脸,笑意更深。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刘艺菲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妈妈”。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从陆跃怀里跳起来。但陆跃的手臂稳稳地环著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只是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接吧。放心,只是抱著。” 那声音低沉温柔,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刘艺菲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纵容和支持。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她的声音努力维持著平常的语调,但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 “茜茜啊,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打电话总是不在服务区,发信息也不回,妈担心死了!”刘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熟悉的嘮叨和关切。 “我……我在bj呢,妈。”刘艺菲靠在陆跃怀里,感受著他温热的体温和稳健的心跳,那颗慌乱的心奇蹟般地慢慢安定下来。 “这几天……在朋友这边,安静休息,手机静音了没注意。您別担心。” “朋友?什么朋友啊,值得你一躲躲这么多天?”刘妈妈显然不太相信。 “就……就圈里的好朋友嘛。”刘艺菲含糊其辞,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陆跃的衣角。 陆跃低头看著她,看她明明紧张却努力镇定的模样,心里涌起无限怜爱。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著力量。 刘艺菲感受到他的吻,心里一暖,原本紧绷的语调也柔和下来:“妈,您別瞎想。我挺好的,真的。吃得香睡得好,就是……就是最近有点累,想多休息几天。” “你这孩子,从小就报喜不报忧。”刘妈妈嘆了口气,“那行吧,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嗯。”刘艺菲乖巧地应著。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家常,刘妈妈才掛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刘艺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瘫在陆跃怀里,像只被擼顺了毛的小猫。 “嚇死我了……”她小声嘟囔,拍了拍胸口,“我感觉我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陆跃低低地笑,胸膛的震动传递给她。他收紧手臂,將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怕什么?迟早要面对的。” “我知道……”刘艺菲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可是现在……还太早了嘛。” “嗯,不著急。” 陆跃顺著她的话说,手指轻轻梳理著她柔软的长髮。 “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就一起面对。” 他的语气太温柔,温柔得让刘艺菲鼻子有点发酸。 她转过身,面对面窝在他怀里,仰起脸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依赖和爱意。 “陆跃。” “嗯?” “你怎么这么好?” 陆跃低头看她,目光深邃,里面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他轻笑,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 “因为是你。”他轻声说,“所以值得所有的好。” 刘艺菲的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她不再说话,只是將脸埋进他颈窝,双臂环住他的腰,將自己整个人都交付给他。 可是……可是这个坏蛋居然逼著自己主动? 天啊这种事情,怎么主动? 不行,绝对不行,那就耗下去吧。 第110章奋斗热播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陆跃正靠在沙发上,刘艺菲枕著他的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 两个人都在忍耐,都在勾心斗角,让对方把持不住。 “王珞丹。”陆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陆总!老板!大老板!” 王珞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点故意拿乔的意味。 “猜猜我打电话来干什么?” 陆跃想了想公司进度表:“《奋斗》播出了,战绩肯定不错。让我猜猜——火爆全网?” “哈哈哈哈!”王珞丹的笑声爽朗得几乎要穿透耳膜,了。 “天津卫视首播,收视率5.3%!5.3%啊老板!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陆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成绩,在2005年的电视剧市场,確实堪称炸裂。 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王珞丹继续说下去。 “我演的米莱,唐嫣演的杨晓芸,还有我们公司的文漳演的向南——怎么样,这阵容,这成绩,够给你长脸了吧?” 陆跃微微挑眉:“文漳?也是我们公司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王珞丹的声音带著揶揄响起:“老板啊老板,你再不来公司,公司艺人都不知道你才是背后老板了!文漳是唐嫣引荐到公司签约的,他们是同学,签了有三个月了吧?感情您老人家一点儿都不知道?” 陆跃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丝心虚。这几日沉溺温柔乡,確实对公司事务有些“放权”过度。 “文漳这个演员,我知道。他的演技以后会是天花板级別,公司重点培养。” “那我呢?”王珞丹立刻追问,语气里带著小小的不满和期待,“你赶紧给我评价评价!” 陆跃笑了一声,语气真诚:“你肯定演得好。米莱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哼!”王珞丹的声音里有了点小得意,又有点小委屈。 “你看看你,培养那么多艺人——艺菲、唐胭、黄博、杨觅,王宝强,还有那什么bigbang……就是不培养我!现在我自己培养我自己,也没有浪费公司的钱吧?我也能用演员的方式给公司挣钱了吧?” 这话说得又直又俏,带著她特有的那股劲儿。陆跃眼中笑意更深:“嗯,我看走眼了。我以为学姐是商业奇才,没想到还是影视剧天才演员。” 王珞丹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我跟你说,奋斗开机仪式你没来,庆功宴必须来给我捧场!你不能只顾著其他人——我可是公司元老!元老懂不懂!” “行。”陆跃应得乾脆,“奋斗庆功宴,一定到。” 掛了电话,刘艺菲从他腿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奋斗》播了?丹姐的米莱?我要看!” 陆跃笑著拿起遥控器,调到对应的频道。屏幕上,正播放到米莱对著陆涛说那段经典台词的片段——倔强、深情、带著破碎感的骄傲。 刘艺菲看得入神,半晌,轻声感嘆:“丹姐演得真好。唐嫣的杨晓芸也好好……那个向南,是文漳?演得挺灵的。” “嗯。”陆跃应著,目光却落在刘艺菲的侧脸上。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糖糖也喜欢你,对吧?” 陆跃没有迴避,只是坦诚地点头:“是。” “那你怎么和她说?”刘艺菲转过头看他,眼神认真。 陆跃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实话实说。我要为了菲菲一个人,放弃一片森林。”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少来!不开玩笑,我说认真的。糖糖是我好朋友,我……唉,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她的语气里带著真实的烦恼。两个女孩,却因为同一个男人,陷入这样微妙的境地。 陆跃沉默了几秒,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菲菲老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觉得,为什么男人会出轨?特別是娱乐圈的男人。” 刘艺菲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语气带著点嫌弃:“因为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唄。” 陆跃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递给她:“我家老婆懂得很多嘛。” “那当然。”刘艺菲哼了一声,仰起脸看他,“我可是给过你机会出去耍的。现在你跟了我,不能乱来。不然……不然我真的不要你哦!” 她说得凶巴巴的,眼底却全是认真和依赖。 陆跃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放心,我捨不得。” 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里带了点循循善诱的意味:“其实,你们女人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男的出去玩。” “什么办法?”刘艺菲好奇地眨眨眼。 “就是——”陆跃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浮起一丝促狭,“满足你家老公的一切需求。当然,需求是相互的,欢愉的探索是前提。” 刘艺菲的脸微微红了,但忍著羞意追问:“那……那你有什么需求?” 陆跃看著她这副明明害羞却强撑著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想逗她。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他一本正经地说,“少年不就是喜欢探险?別人家的男人追女人,追到手就是为了去床上打斗地主。我不一样。” 刘艺菲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哪里不一样?” 陆跃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是床上也行,沙发也行,车里也行。” “!!!”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反应过来——又中埋伏了! 这个人,拐弯抹角说了这么一大堆,最后就是为了说这个! “陆!跃!”她攥起拳头捶他,又羞又恼,“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陆跃笑著任她捶打,捉住她的拳头,凑到唇边亲了一口,眼神灼灼地看著她:“想什么?想你啊。” 刘艺菲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说实话,菲菲老婆,和你在一起,比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快乐。和你说话有意思,和你吵架有意思,和你一起窝在沙发上发呆也有意思。哪怕是刚才说的那些……嗯,探索,也是因为对象是你,才变得有意思。” 刘艺菲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所以,”陆跃笑著捏了捏她的脸,“你不用担心我对別人怎么样。我连想都懒得想。有那个时间,不如多陪陪我老婆。” 刘艺菲终於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却渗出一点泪光。她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陆跃,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陆跃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是真心话。” 刘艺菲脸蛋又红了:“老公,要不你服软唄,我今晚听你的。” 第111章男人梦想清单和十天没有出门 连续几日的亲密相处,陆跃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想要让刘艺菲彻底放下矜持,主动完成那“美好故事”的最后一步,简直比让bigbang在格莱美拿奖还难。 她可以在他怀里撒娇,可以任由他亲吻抚摸,可以在那些“羞羞游戏”里脸红心跳地配合,但只要触及最后那条线,还要她主动,太难。 但是陆跃觉得这种挑战才有更美好的占有欲。 “慢慢来嘛……或者你来?” 她总是这样说,眼睛湿漉漉的,带著祈求。 陆跃想著必须要上一点手段了。 於是,第十天的晚上,计划悄然展开。 两人洗完澡,窝在主臥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刘艺菲穿著那件他的白色衬衫当睡衣,头髮半湿地披散著,整个人散发著沐浴后淡淡的香气,像一颗刚剥开的水蜜桃。 陆跃靠在床头,手里把玩著一副扑克牌。 “老婆,玩个游戏?”他语气隨意。 刘艺菲立刻警觉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玩游戏?什么游戏?” 这几天她算是领教了,这个男人嘴里的“游戏”,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很简单。”陆跃洗著牌,动作行云流水,“抽牌比大小,谁输了,就要无条件答应贏家一件事。任何事情。” 刘艺菲狐疑地看著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口,语气直白得让人措手不及: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主动做那个事?” 陆跃洗牌的动作微微一顿。 刘艺菲继续道,脸蛋已经开始泛红,但眼神倔强地盯著他:“我不来!多害羞啊……而且,我真的不会呢。” 被当场戳穿,陆跃脸上却没有丝毫尷尬,反而坦然承认:“不是让你做那个。” “那是什么?”刘艺菲更加警惕。 “你先答应玩游戏。” “我不!”她坚决摇头,“你直接说!不是那个事情,我就考虑考虑。” 陆跃放下扑克牌,看著她这副又警惕又好奇的模样,心里好笑。他伸手將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从床头柜摸出手机。 “来,陪我看个东西。” 刘艺菲好奇地凑过去看手机屏幕。陆跃打开了一个视频播放器,点进一个文件夹,里面整齐排列著几个电影文件,封面看起来都是日文。 他隨意点开一个。 画面亮起,是一对男女,场景似乎是某个普通的日本家庭居室。对话是日文,字幕同步出现。起初一切正常,但很快,镜头开始拉近,男女主角的互动变得…… 刘艺菲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扭过头,把脸埋进陆跃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跃!”她的声音从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明显的生气,“你想做什么?” 陆跃立刻按下暂停键,手机放到一边,双手环抱住她,语气温柔而诚恳:“菲菲老婆,別生气。听我说完好不好?” 刘艺菲没动,但也没挣扎,显然在等他的解释。 陆跃轻轻抚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认真:“其实,每一个男生,心里都有一个梦想清单。” 刘艺菲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他,眼神里还带著警惕和不解:“什么梦想清单?” “就是……”陆跃斟酌著词句,“情侣之间、夫妻之间,想要一起完成的一些事情。比如,一起看一次男生喜欢的电影,一起在车里待很久,一起从餐桌到沙发上……” “打住!”刘艺菲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虾,瞪著他。 “这哪里是什么梦想清单?这分明就是你一个人的——齷齪清单!天啊,陆跃,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陆跃没有辩解,只是拿起手机,打开瀏览器,输入几个关键词,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你看。” 刘艺菲迟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论坛页面,標题赫然写著:“和女朋友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求推荐”。下面密密麻麻的回覆,各种电影名字、各种“经验分享”、各种“过来人”的心得。 她往下滑,另一个帖子:“大家和另一半做过最刺激的事是什么?” 回復成百上千,五花八门。 再往下,还有:“怎么说服女朋友尝试新东西?”、“老公的梦想清单,怎么满足?”…… 刘艺菲看著看著,脸越来越红,但眼中的震惊渐渐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陆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而坦然:“你看,是不是很多人都在搜这些?总不可能这些帖子全是我写的吧?” 刘艺菲哑口无言。 她放下手机,看著他,眼神复杂:“你们男生……为什么都那么变態啊?这些想法……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陆跃笑了,伸手將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不是变態,是……天性吧。就像女生喜欢浪漫,喜欢被宠著,喜欢听甜言蜜语一样。男生也有自己的喜欢和幻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著一丝认真:“而且,这些东西,不是和谁都想尝试。是因为是你,所以才想。想和你一起经歷更多,想看你在我面前放下所有防备的样子,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也包括这些,你可能觉得有点『变態』的东西。” “但是经歷过后別有洞天哦。” 刘艺菲沉默了。 她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稳健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 这些话,虽然內容让她羞得想钻地缝,但语气里的真诚,她听得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那……那个日本电影,我真的不看。至少……至少现在接受不了。” 陆跃点点头,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前面的铺垫,本就是为了引出现在真正的目的。 “那看韩国电影,可以吗?”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又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总是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韩国电影,演技好,故事有层次,氛围感也美,很多都是艺术片的层次。就当……学习?” 刘艺菲抬起头,狐疑地看著他:“韩国电影?” “嗯。”陆跃一本正经地点头,“有剧情的,有铺垫的,情感很细腻。不是那种……嗯,你懂的。” 刘艺菲想了想,似乎在权衡。最后,她勉强点了点头:“好……吧。但是,我如果觉得不適应,就要立刻停止。而且,没有我允许,你私下也不能看。” “都听老婆的。”陆跃答应得无比爽快,立刻拿起手机,换了一个文件夹,点开其中一个。 韩国电影確实不同。 画面精美,光影柔和,故事从一对男女的相识开始,慢慢铺陈。他们约会,散步,聊天,感情在日常细节中缓缓升温。 镜头语言含蓄而富有美感,情感表达细腻而真实。 刘艺菲起初还绷著身体,隨时准备“逃跑”。 但隨著剧情的推进,她渐渐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认真地看著。偶尔还会小声点评:“这个女主角演得真好……你看她那个眼神,好有故事……” 陆跃应著,手却不太“老实”。 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抚摸她的手臂、肩膀、后背,像在安抚,又像在传递温度。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男女主角的感情终於走到那一步。 镜头切换,光影迷离,音乐缠绵。 画面中的两个人,在柔和的灯光下,用眼神、用肢体、用每一次呼吸,演绎著极致的亲密与交融。 那种氛围感,確实如陆跃所说,美得像一幅画,又像一首诗。 刘艺菲的身体再次僵住了。 她看著屏幕,看著那唯美而直白的画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当镜头进一步推进,男女主角的喘息声通过音响清晰传来时。 “呜——” 她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 “老公,不看了,好不好?”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著求饶的意味。 陆跃看著她这副鸵鸟模样,心里软得不行,又忍不住想笑。 他按下暂停键,俯身过去,隔著被子轻轻抱住那个蜷缩的“茧”。 “好,不看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嘴唇隔著被子碰了碰她的耳朵位置,“不过,菲菲,你认输吗?” 被子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带著鼻音的:“……认输了。” 陆跃眼中笑意更深:“认输就好。那……认输的人,要听话哦。” “……”被子里的“茧”又缩了缩。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小声说:“那如果我认输了……明天你去上班,好不好?” 陆跃挑眉。 她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撒娇和一点点討好的意味:“你都这么多天没去公司了……林薇姐和沈冰姐肯定堆了好多事情等你处理……你去上班,行不行?” 陆跃看著她,看著那双盛满依赖和羞涩的眼睛,心里涌起无限柔情。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好。”他说,“你现在听话,明天,我去公司。” “陆跃!” “嗯?” “……你太坏了,你怎么懂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傻瓜老婆,这才是从原始社会就刻在我们男人基因里的荷尔蒙。一个社会学家达喀尔说过,在男性基因学里,释放荷尔蒙才是最原始的爱交心,” “陆跃老公,我感觉你在pua我,但是我好像没有证据。” 第112章棉花糖世界真美妙 这一晚,註定永生难忘。 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刘艺菲坚持的,不许开灯,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將外面的星光月色全部隔绝。 黑暗像温柔的海水,將两人包裹其中,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呼吸,和心跳。 “菲菲老婆。” 陆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温柔。 他躺在她身边,侧过身,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嗯?” 刘艺菲的声音小小的,带著紧张,也带著一丝努力掩饰的期待。 “我跟你坦白一件事。”他的嘴唇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敏感的皮肤。 “其实,並不是非要你主动不可。我就是……喜欢逗你,喜欢引导你,就是忍不住。你要是觉得不適应,隨时跟我说,我们就停下来。” 黑暗中,刘艺菲眨了眨眼。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诚和小心翼翼的保护。 这个男人,明明蓄谋已久,却依然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给她。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都铺垫那么多天了,我如果不试试看,是不是有点不懂情调?” 陆跃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虽然我很少经歷这些,”刘艺菲继续道,语气里带著一点小小的倔强。 “但並不表示我懂的少。你很多话,虽然是开玩笑说的,但我听了,也记著。仔细想想……確实有些道理。” “哪些有道理?”陆跃好奇地问。 刘艺菲想了想,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你查网页的时候,我偷偷留意到一段话。”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著思考后的认真。 “好像就输说,你们男人的身体……所以你们才会想出那么多……嗯,奇奇怪怪的方式。其实是变相证明自己的男性魅力。” 陆跃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起来。 那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著被戳穿的坦然和对她观察力的欣赏。 “好像……確实有这个道理。”他承认,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了些,“所以,老婆准备好了陪我一起完成男人梦想清单吗?” “谁要帮你,你想得美!” 刘艺菲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是抚摸。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说的那些,什么梦想清单啊,什么探险啊……虽然羞人,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无理取闹。”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我想让你开心,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我想你为我付出了,那么我应该也为你付出,去满足你。” “当然,前提是你只能有我,不然休息,哼。” 这句话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陆跃的心尖。他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在黑暗中准確地找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带有试探和逗弄的意味,而是一种確认,一种交付,一种“我准备好了”的无声宣言。 刘艺菲起初还有些害怕即將发生的事情,但很快便在他的温柔中软化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认真地回应。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呼吸声变得清晰,每一次交错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皮肤的触碰被放大无数倍,每一次轻抚都像是直接触摸灵魂。 他们像两个在黑暗中探索的人,用指尖和嘴唇重新认识彼此。 可是。 当陆跃引导著她,试图让她尝试某个新动作时,刘艺菲忽然“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不行不行……”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得身体发颤。 “我想到我要那样……就觉得好奇怪,好像在做滑稽表演……” 陆跃无奈地笑,轻轻拍著她的背:“那我们按舒服的来。” “可是你不是想让我主动吗?” 刘艺菲抬起头,黑暗中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真的努力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那样……就控制不住想笑。” “那就笑。”陆跃吻了吻她的额头,“笑了也喜欢。” 刘艺菲安静了一瞬,然后小声说:“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我跟著你就好。” 陆跃没有再坚持让她主动打开王者荣耀游戏排位双排。 一切开始变得不同。 他引导著她…… 黑暗不再是阻隔,反而成了最好的保护,让她可以放下所有羞怯,只凭著感觉跟隨著陆跃这个野王收割残血。 刘艺菲渐渐不再紧张,操作和英雄技能慢慢熟悉起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老公……” 刘艺菲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慵懒和一丝不敢置信。 “嗯?” 陆跃的声音也哑哑的,却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刘艺菲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经歷。最后,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我刚才……好像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 陆跃轻笑,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也是。” 第113章 仙剑三立项最强阵容 那一晚过后, 三天。 准確来说,是三天三夜,除了吃饭必须之外几乎没怎么下过床。 饿了就点外卖,陆跃穿著睡衣下楼去拿,上来时刘艺菲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等他走近又“嗖”地钻回去。 两人像两个刚学会新游戏的孩童,不知疲倦地探索著那片新大陆。累了就相拥而眠,醒来又继续沉溺。 好似陆跃总是有无限游戏关卡等著两个人探索。 第三天傍晚,刘艺菲趴在陆跃胸口 “完蛋了。”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陆跃正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她的长髮:“怎么了?” 刘艺菲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一脸惆悵地看著他:“我本来想著,我们发生了美好的故事,你就可以立马去上班了。” 陆跃挑眉:“然后呢?” “然后……” 刘艺菲嘆了口气,又趴回去,脸埋在他胸口。 “结果你更不想去公司了,我也更加捨不得你了。怎么办呀?” 她说著,语气里带著真实的烦恼,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陆跃低低地笑出声,胸膛震动。他翻身將她揽进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声音慵懒而满足:“那就先呆著唄。公司有那么多合伙人,暂时不会有大的影响。沈冰、林薇、王鑫,哪个不能独当一面?” 他顿了顿,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你这边,就好好放鬆。接下来想演电视剧还是电影,告诉我,我给你最好的剧本,最有实力的导演,最高配置的投资。” 刘艺菲眨了眨眼,仰起脸看他:“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她歪著头想了想,眼睛弯成月牙,“我只要一样。” “什么?” “我要你当我男主角。” 陆跃愣了一下。 刘艺菲继续道,语气里带著小小的怨念和期待:“我们还没有一起好好拍过戏呢。你演你的头文字d,我演我的神鵰侠侣,各拍各的,多没意思。” 陆跃反应过来,忍不住笑:“谁说没一起拍过?我尹志平那场戏,被你咬得不够惨吗?” 刘艺菲的脸“腾”地红了,攥起拳头捶他:“那能一样吗!那是……那是欺负我!不算!” “怎么不算?”陆跃一本正经,“我可是为了艺术献身,亲自上阵,结果被某只小猫又咬又啃,到现在还有牙印呢。” “陆跃!”刘艺菲羞得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只剩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许再说了!” 陆跃笑著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隔著被子亲了亲她的脑袋:“好,不说。不过,想让我当你男主角,可得排队预约。我档期很满的。” 刘艺菲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只眼睛看他:“那……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看你表现。”陆跃一本正经。 刘艺菲立刻明白了“表现”的意思,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只是小声嘟囔:“那……那你得说话算话。” “当然。” 两人正腻歪著,床头柜上忽然传来一阵震动,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杨觅。 第114章北京遇上西雅图立项 深夜两点,万籟俱寂。 刘艺菲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陆跃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惊醒她。他披上睡衣,走到书房。 查看系统,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擬界面。 【財富值余额:347,800,000】 【兑换剧本《北京遇上西雅图》需扣除:50000000財富值】 【確认兑换?】 陆跃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確认。 几秒钟后,通过印表机,一个完整的剧本文件出现在桌面上——人物小传、故事梗概、分场剧本、台词对白,一应俱全。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加深。 这剧本,正是他想要的——都市爱情,异国背景,温情幽默又不失深度。 最重要的是,女主角的人设,和刘艺菲的气质天然契合。 正看著,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跃还没来得及放下剧本,一双手臂就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老公……这么晚不睡觉,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刘艺菲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慵懒和撒娇,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往剧本上看。 陆跃没有躲,反而侧过脸亲了亲她的额头:“给你准备礼物。” “礼物?”刘艺菲眨眨眼,意识渐渐清醒,“这是什么?剧本?” “嗯。”陆跃將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刚出炉的,热乎著。看看喜不喜欢。” 刘艺菲接过一页页往下翻。 起初只是隨意瀏览,渐渐地,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为惊讶,再到难以置信。 “陆跃!”她猛地转头看他,“你还会写剧本?” 陆跃挑眉,一脸无辜:“怎么,不行?” “不是……”刘艺菲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写歌,唱歌,跳舞,演戏,开公司——现在还会写剧本?老公,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陆跃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有啊。” “什么?” “不会生孩子。” 刘艺菲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捶著他的肩膀:“陆跃!你……你真是……” 笑够了,她靠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这个剧本我好喜欢。女主角……是给我写的?” “不然呢?”陆跃捏捏她的脸,“男主角我演,女主角你演。怎么样,敢不敢接?” “有什么不敢!”刘艺菲扬起下巴,又看了看剧本。 “不过……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些?这几天我们不是一直……” 她说著,脸微微红了。 陆跃面不改色:“早就构思好了,今天趁著某只小猫睡著,连夜整理出来。” 刘艺菲狐疑地看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她太困了,懒得深究,只是靠在他怀里,幸福地嘆气:“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我厉害不厉害你应该最清楚。” 陆跃笑笑,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第二天一早,陆跃托人带到了公司。 然后,他拨通了沈冰的电话。 “沈冰,刚带了一个剧本给你,收到后立刻立项。” 电话那头的沈冰显然还没完全进入工作状態,声音带著一丝清晨的迟疑:“剧本?什么项目?” “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男主角我亲自演,女主角刘艺菲。资金不设上限,按最高规格配置。” 沈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陆总,不需要先开会討论一下吗?剧本评估、市场分析、预算审核……” 陆跃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就是老板,我需要和谁討论?” 刘艺菲正趴在他身边,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霸气。” 陆跃挑眉,对著电话又补了一句:“就这么定了。有问题隨时联繫。” 掛了电话,刘艺菲凑过来亲了他一下:“我老公真帅。” “这就帅了?”陆跃搂住她,“还有更帅的。” “什么?” “带你出门。”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起来:“真的?今天出门?” “嗯,明天出门。”陆跃点头,“你不是说感觉要和世界脱节了吗?带你出去放放风。” “太好了!”刘艺菲欢呼一声,又忽然警惕起来,“不过……你该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吧?” 陆跃一脸无辜:“怎么会?就是单纯出门走走。” 刘艺菲狐疑地看著他,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太顺溜,反而有问题。 但出门的诱惑太大了,她决定先忽略那点不安。 “那我们去哪儿?” “隨便逛逛。然后——”陆跃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什么人生?”刘艺菲好奇地问。 “车上的人生。” 刘艺菲愣了一秒,隨即脸“腾”地红了。她抓起枕头就砸过去:“陆跃!你疯了!车上?!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哎呀呀不行绝对不行!” 陆跃笑著接住枕头,將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搂进怀里:“开玩笑的,別紧张。” 刘艺菲瞪著他,满脸写著“我不信”三个字。 陆跃亲了亲她的额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事,不能问,问了肯定不行。得直接做。 他已经在心里默默规划起了路线——郊区,人少,风景好,车窗够黑……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刘艺菲又拿起剧本翻看,越看越喜欢。 “老公,”她忽然开口,“你这个剧本的构思是怎么来的?你也没出过国啊。” 陆跃正翻著一本杂誌,闻言抬头:“全靠脑子编。” 陆跃说完停顿下来,將她揽进怀里:“这个剧本,有两个目的。” “嗯?” “第一,”他看著她的眼睛,“我想去米国,给你婆婆——我妈,找一个好医生。我想带她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刘艺菲的神情瞬间柔软下来,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应该的。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 陆跃点点头,继续道:“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你不是在米国待过好几年吗?纽约、洛杉磯,你读书的地方,你生活过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刘艺菲怔住了。 “想去看看你小时候走过的路,去过的学校,玩过的公园。”陆跃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想去看看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属於你的时光。哪怕只是站在外面想像一下,也好。” 刘艺菲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著鼻音:“陆跃,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陆跃笑著抚摸她的头髮:“这就好了?那后面还有更好的。” “什么?” “拍完电影,我们可以在米国多待一段时间。带我妈看病,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边,“带你去看看那些你想去的地方。尼亚加拉瀑布,黄石公园,或者……迪士尼?” 刘艺菲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陆跃想了想:“等这部电影筹备得差不多了,大概年底或者明年初。先带你婆婆看病,然后我陪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刘艺菲再也忍不住,抱著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很缠绵,带著无尽的感动和爱意。 至於那个“车上的人生”体验清单。 刘艺菲暂时忘了。 陆跃可没忘。 第115章 车里的风景 车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缓缓上行,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越来越清新。 刘艺菲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好奇取代。 “这是哪儿呀?”她转头看向陆跃。 “京郊的一条山道。”陆跃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以前是旅游线路,后来旁边修了高速,这条路就废弃了。现在属於封闭路段,没有特殊许可不能进山。” “那我们怎么进来的?” 陆跃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老公我,现在可不是普通人,总有点关係吧。” 刘艺菲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这是早有预谋! 果然,车子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弯道旁停了下来。 右侧是山壁,左侧是护栏,护栏外是陡峭的山坡,而山坡对面,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高速公路。 夜幕降临,高速上车流如织,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像城市的血脉。 刘艺菲还没反应过来,陆跃已经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 车內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高速传来的隱约车流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刘艺菲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那眼神她太熟悉了——这几天的每一个深夜,他都是用这种眼神看著她,然后…… “你……你想干嘛?”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车门,“陆跃,別乱来。” 陆跃欺身过来,一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困在座位和自己之间。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做我们爱做的事情。”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蛊惑的意味,“乖,菲菲老婆。” 刘艺菲的脸“腾”地红透,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试图拉开距离:“不行!绝对不行!等下有车路过怎么办?” “这里是封闭路段。”陆跃不为所动,“我打点好了,没有车。” “那……”刘艺菲指了指对面高速,声音都变了调,“那对面高速上车来车往那么多,万一有人看到了怎么办?” 陆跃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轻笑出声:“高速公路上的车都在赶路,时速一百多公里,谁有閒心留意山道这边?就算有人瞥一眼,也只会当是停在路边休息的车。” 刘艺菲被他说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找到新的理由:“可是……可是这车里这么窄,怎么……怎么展开嘛!家里床不够大吗?非要在这……”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肚子里。 陆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著她的鼻尖:“菲菲老婆,这就是心跳啊。” “心……心跳?” “嗯。”他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区,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梦想清单里,有一项就是——在车里。不是因为家里床不够大,是因为……不一样。” 刘艺菲瞪大眼睛看著他,像看一个陌生的物种。 “为什么你们男人那么奇怪?”她忍不住问,语气里带著真实的困惑,“家里好好的大床不待,非要跑到车里来挤来挤去,也不怕施展不开……” 陆跃被她这副认真困惑的模样逗笑了,笑得胸腔震动。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然后退开一点,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这就是梦想清单。而且,这还是最简单的一项。” 刘艺菲愣住:“最简单?” “对。”陆跃点头,“后面还有更复杂的。” 刘艺菲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车里、沙发上、厨房、阳台……她猛地甩甩头,把那些画面赶出去,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 “老公,”她忽然换了个策略,声音软糯下来,带著撒娇的意味,“我们回家去玩王者荣耀双排好不好?我” 陆跃挑眉:“菲菲老婆,就在这里玩王者荣耀双排,好不好?”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的“双排”是什么意思,羞得直捶他:“陆跃!你……你脑子里整天都是什么!” 陆跃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眼神温柔而炽热:“是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刘艺菲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著他,看著那双盛满深情和期待的眼睛,心里那点抗拒像冰雪遇到了阳光,一点点消融。 她想起这几天的每一个夜晚,想起他温柔而耐心的引导,想起他说的“梦想清单”,想起他带她去看的那个甜美王国…… “可是……”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真的……好害羞啊……” “我知道。”陆跃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有我在,不怕。” 刘艺菲垂下眼,睫毛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於抬起眼,看向他,那双眼睛水光瀲灩,带著羞涩、紧张,还有一丝隱隱的、藏不住的期待。 “那……那你轻点……” 话没说完,就被他温柔的吻堵住了。 车內温度渐渐升高。 远处高速上的车流依旧川流不息,车灯连成流动的光带,像城市的血脉在夜色中奔涌。 没有人注意到山道上这辆安静停著的车,更没有人知道车里正在发生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挣扎著推了推他的肩膀:“等……等一下……” 陆跃停下,看著她:“怎么了?” 刘艺菲红著脸,指了指车窗:“窗帘……没拉……” 陆跃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按下中控,车窗帘缓缓合上,將车內彻底隔绝成一个私密的小世界。 “现在可以了?” 刘艺菲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陆跃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乖,我的菲菲老婆。” 夜色温柔,山风轻拂。 “你坏死了。”” 高速上的车流依旧不息,载著无数归人奔赴各自的灯火。 而在这条废弃的山道上,在缓缓合拢的车帘后,两颗心正以最亲密的频率,共同跳动。 梦想清单的第一项,在这一夜,温柔达成。 第116章带著菲菲探班士兵突击剧组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开了快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钢筋水泥渐渐变成起伏的青山和错落的农田。 刘艺菲靠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发呆,偶尔转头看一眼专注开车的陆跃,嘴角便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想什么呢?”陆跃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问。 刘艺菲微微一笑很倾城,大大方方地回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在他面前已经没了最初的羞涩。 “我在想我老公怎么这么厉害,会写歌会演戏会开公司,现在还会开车带我去旅游。” 陆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嘴这么甜,晚上奖励你。” 刘艺菲立刻警觉:“什么奖励?” “到时候就知道了。” “……”刘艺菲瞪他一眼,小声嘟囔,“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奖励。” 陆跃哈哈笑而不语。 车子在一个部队大院的门口停下。门口有哨兵站岗,陆跃摇下车窗,递过去一张通行证。哨兵检查后敬了个礼,放行。 “《士兵突击》就在这里面拍?”刘艺菲好奇地四处张望。 “嗯,借了部队的训练场地。”陆跃將车停在一排迷彩色的临时板房前,“到了。” 刚停好车,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板房里冲了出来。 “陆总!陆总!” 王宝墙跑得飞快,脸上是標誌性的憨厚笑容,眼睛亮得像捡了宝。 他跑到车边,看到陆跃下车的瞬间,整个人激动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 “陆总,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著惊喜和一点点不敢置信,“您这么忙,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陆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忙也得来。我们宝墙第一次挑大樑演男主角,我不得来探个班?” 王宝墙眼圈瞬间红了,用力点头:“嗯!谢谢陆总!谢谢!” 刘艺菲从另一边下车,王宝墙看到她,更激动了:“艺菲姐!您也来了!” “宝墙,好久不见。”刘艺菲笑著打招呼,“拍戏辛苦吗?” “不辛苦不辛苦!”王宝墙连连摆手,“能演许三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康导说我演得好,说我天生就是许三多!” 他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陆总,我得跟您说个事儿!” “什么事?” 王宝墙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陈思城,他现在是我特別好的朋友!真的,特別好的那种!他在我这儿介绍下,也签约到咱们公司了!您知道不?” 陆跃点头:“知道,沈冰跟我匯报过。” “那就好那就好!”王宝墙鬆了口气,“他可有才华了!比我聪明多了!他还说要教我演戏呢!” 陆跃看著他这副真诚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最珍贵的,就是这份毫无杂质的真诚。 “他人呢?”陆跃问。 “在里边呢!还有张驛哥也在!”王宝墙转身就跑,“我去叫他们!” 不一会儿,两个年轻人跟著王宝墙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个,眉眼清秀,气质斯文,正是陈思城。后面的那个,瘦瘦高高,戴著一副眼镜,是张驛。 “陆总!”陈思城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態度恭敬却不卑微。 “久仰大名!宝墙天天念叨您,说您是他的贵人。今天总算见到了!” 陆跃和他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宝墙说你们是好朋友?” “是!”陈思城坦诚地点头。 “我们一见如故。他单纯,我想得多,正好互补。签公司的事,也是他攛掇的。谢谢陆总给我这个机会。” 陆跃笑笑,看向旁边的张驛。张驛有些拘谨,但还是礼貌地点头:“陆总好,我是张驛。” “张驛,”陆跃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演过什么?” “之前演过几部话剧,电视剧也跑过龙套,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张驛说得实在,没有自谦也没有自卑。 “这次在《士兵突击》里演史今班长,是个配角。” 陆跃点点头,忽然问:“签公司了吗?” 张驛一愣:“还……还没有。” “那签我们公司吧。”陆跃说得云淡风轻,“条件按最高標准来,你考虑一下。” 张驛彻底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陈思城在旁边推了他一下:“愣著干嘛?快答应啊!” “陆总,我……”张驛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我没什么名气,您怎么……” “我看人很准。”陆跃打断他,语气平淡却篤定。 “你以后会火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火,是那种踏踏实实、靠作品说话的硬实力演员。” “陆总,我,我……” 张驛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刘艺菲在旁边看著,心里涌起一股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午饭是在附近一家农家乐吃的。 陆跃做东,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陈思城和王宝墙坐他左右,张驛坐在对面,刘艺菲挨著陆跃。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思城话多,聊起《士兵突击》的拍摄趣事,逗得大家直笑。 王宝墙时不时插嘴,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张驛话少,但偶尔蹦出一句,总是恰到好处。 陆跃放下酒杯,看向陈思城,忽然开口:“思城,我看过你写的文章。” 陈思城愣了一下:“什么文章?” “你在报纸上发过的那些影评,还有你自己写的短篇小说。”陆跃语气平静,“文笔不错,最重要的是——有想法,有结构,有敘事感。” 陈思城没想到陆跃会提这个,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瞎写的……” “不是瞎写。”陆跃打断他,目光直视,“你有导演的潜质。” 陈思城彻底愣住了。 “演戏可以继续演,积累经验,积累人脉。”陆跃继续说,“但更重要的是,你要开始攒自己的东西。剧本也好,构思也好,灵感也好,都记下来。等时机成熟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资金全力支持。你放手去拍,公司给你兜底。” 陈思城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陆跃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人不会错。你以后,能扛中国电影的大旗。” 这话说得太重了,重到陈思城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发涩:“陆总,这杯酒我干了。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王宝墙在旁边看得激动,也端起酒杯:“我也干!陆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不给公司丟人!” 张驛默默端起酒杯,什么都没说,只是认真地敬了陆跃一下。 刘艺菲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悄悄在桌下握住陆跃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 陆跃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告別剧组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车子重新上路,这次开的方向和来时不同,更偏,更远,最后拐进了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狭窄山路。 “这是去哪儿?”刘艺菲好奇地问。 “到了就知道了。” 山路越来越陡,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 开了大约五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三层高的別墅静静矗立在山顶,四周是开阔的草地,別墅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泳池,池水在暮色中泛著幽蓝的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泳池边那个白色的帐篷——不是那种简陋的露营帐篷,而是宽敞的、可以住人的豪华帐篷,里面隱约能看到铺著柔软的被褥。 刘艺菲瞪大眼睛:“我们今晚住这里?” “嗯。”陆跃停好车,帮她拉开车门。 刘艺菲下了车,四处张望,晚风带著山间的凉意,空气清新得像能洗涤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看向陆跃,眼神里带著警惕和瞭然: “你肯定有坏蛋想法。” 陆跃失笑,走过来揽住她的腰:“怎么这么想?” “因为你每次这样,最后都有坏蛋想法。”刘艺菲理直气壮,“带我看日出,带我看星星,带我看风景——最后都变成看別的。” 陆跃被她逗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果然是我的菲菲老婆,真懂我。” “这个地方,我找了很久。海拔够高,视野够开阔,正对著东方。每年只有这个季节,能看到最美的云海日出。太阳从云层里跳出来的时候,整个山谷都会被染成金色。” 刘艺菲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想像著那幅画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你这么费心……就为了看日出?”她小声问,语气里已经没了警惕,只有感动。 陆跃微笑,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顺便,完成一项男人的梦想清单。” 刘艺菲刚软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清单?” 陆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揽著她往帐篷走去。 帐篷里面铺著厚厚的防潮垫,上面是蓬鬆的被褥和枕头,旁边还有一盏暖黄色的露营灯。 “先休息,明天日出你就知道了。” 刘艺菲被他按著坐下,却不肯躺下,仰著头追问:“不行,你得先说什么清单。不然我不踏实。” 陆跃在她身边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刘艺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来,枕著他的手臂,盯著他的侧脸:“说吧。” 陆跃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睛,然后在刘艺菲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刘艺菲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了。 “陆跃,你……你坏蛋……你臭不要脸……” 第117章 菲菲老婆我猛不猛 第117章 菲菲老婆我猛不猛 刘艺菲在陆跃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老公,你那个梦想清单——还有多少项?” 陆跃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出声:“你想听?” “——算了,我困了。” “菲菲老婆,我抱著你,你好好入梦吧。” “你就坏吧。” 刘艺菲带著满足的笑意,轻轻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蜷缩在他怀里的姿態像只饜足的小猫,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福笑容。 陆跃没有睡。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著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看著帐篷顶纱窗外透进来的朦朧星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从浓黑渐渐转为深蓝,又从深蓝慢慢透出一丝灰白。 他在等。 等那个他精心计算好的时刻,日出。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起淡淡的橙红色。 那顏色起初只是一线,像是谁用最细的笔在天际轻轻勾勒了一笔。 渐渐地,那一线开始扩散、晕染,將周围的云层染成粉紫、橘红、金黄—— 陆跃低头,看著怀里还在沉睡的刘艺菲。她的睡顏安静而美好,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没反应。 他又吻了吻她的鼻尖。 她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跃嘴角勾起笑意,最后,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然后稍稍加重,带著唤醒的意味。 “唔” 刘艺菲迷迷糊糊地回应,这些日子的亲密已经让他们形成了奇妙的默契。 她甚至没有完全醒来,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反应,微微仰起头,迎合他的吻。 “老公——”她含糊地嘟囔,眼晴还没睁开,“开始了么?” 陆跃的唇稍稍退开一点,声音低沉而温柔:“菲菲老婆,开始了。” 刘艺菲这才慢慢睁开眼晴,映入眼帘的,是他含笑的眼眸,和身后那片被朝霞染成瑰丽色彩的天空。 “哇——”她轻呼一声,瞬间清醒了。 两人披著毯子,相依著走出帐篷,坐在阳台的躺椅上。 刘艺菲靠在他怀里,眼晴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边那轮正在挣脱地平线的红日。 太美了。 太阳像一颗巨大的火球,缓缓地从云海中升起。 光芒万丈,將整个山谷都染成了金色。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处的树木披著晨露,一切都在这金色的光芒中甦醒。 “好美——”刘艺菲喃喃道。 “嗯。”陆跃应著,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刘艺菲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带著一丝紧张:“老公,等等——我怕。” “怕什么?” “会不会——被人看到?” 刘艺菲四处张望,虽然视野里空无一人,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你確定这个山顶没有人吗?” 陆跃低低地笑,那笑声震动著胸腔,也震动著紧贴著他的她。 “这个山顶,是集团投资的一个度假项目,还没有对外营业呢。怎么会有人?你放心,只有大自然才看得见、听得见我们的歌唱。”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透,羞得捶了他一下:“你坏死了——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和正常人不一样!” 陆跃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和正常人一样,怎么配得上你?” 刘艺菲被他说得心跳加速,想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吻堵住了所有话语。 晨光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山峦静静佇立,近处的树木轻轻摇曳,而在这个无人的山顶,在这片只属於他们的天地里,一切都在悄然发生。 刘艺菲起初还有些紧张,时不时四处张望,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个人来。 但在陆跃温柔的引导和耐心的安抚下,她渐渐放鬆下来,將自己完全交付给他,交付给这片寧静的山水。 阳光越来越炽烈,从金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渐渐染上橘红。他们在阳台,在帐篷,在泳池边,在每一个能被阳光照到的角落,留下属於他们的痕跡。 累了就相拥而眠,醒来又继续。 聊累了就亲,亲累了就抱,抱累了就静静躺著,看云捲云舒,听风声鸟鸣。 刘艺菲躺在陆跃怀里,脸色依旧红晕,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澈。她望著头顶的蓝天,忽然轻声开口:“老公,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疯狂了?” 陆跃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疯狂吗?” “嗯。”刘艺菲点点头,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女孩是自己。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会这样——”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几分,但目光却格外坦诚:“虽然疯狂,虽然羞耻,但不得不说,每一次回忆起来,都觉得甜蜜幸福。好像——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生命应该绽放的样子。” 陆跃静静地听著,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陆跃,娱乐圈里,从来都没有一对夫妻能走到白头。你说——我们会是例外吗?” 这个问题,沉甸甸的,压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陆跃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正在缓缓下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菲菲老婆,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我一个人身上。” 刘艺菲静静听著。 “两个人一起到白头,而且一直是这种甜蜜亲密的状態,其实就是两个人彼此之间的包容、牺牲、节制。” 陆跃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她脸上。 “不说娱乐圈,就算是普通人的生活圈,做到这样也是很难的。”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但是,我陆跃,想试试看。” 刘艺菲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晴里有星辰,有山海,有她全部的过往和未来。 “陆跃,”她轻声说,声音却格外坚定,“我也想为了你,试试看。” 陆跃眼中光芒大盛,那光芒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长,很缠绵,带著对未来的期许和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沙哑:” 那我们继续吧。”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羞得捶他:“啊?这么快你就休息好了?”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陆跃笑得开怀,一把將她抱起,“青春就要放肆,爱就要爱得彻底。” 刘艺菲被他抱著往帐篷走,嘴上还在抗议,心里却甜得发腻。她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来就来,哼——谁怕谁!” 夕阳缓缓沉入山峦,將最后的光芒洒在这对相拥的身影上。夜幕降临,星辰亮起,而帐篷里的呢喃和轻笑,一直持续到深夜。 累了就相拥而眠,醒了就继续深聊。聊彼此的过去,聊对未来的期许,聊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你知道吗,”刘艺菲躺在他怀里,望著帐篷顶透进来的星光,“我以前总觉得,爱情就是童话里的故事,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就结束了。 从来没人告诉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之后,是什么样子。” “现在知道了?就是没羞没臊的样子。”陆跃的手指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 “嗯。”她点点头,嘴角带著笑意,“是日出,是日落,是柴米油盐,是吵架和好,是——是明明已经很累了,还想和对方多待一会儿。是——每天脸蛋红晕的娇羞。” 陆跃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这就对了。” “那你呢?”刘艺菲仰起脸看他,“你以前觉得爱情是什么?” 陆跃想了想,忽然笑了:“我以前觉得,爱情是奢侈品,是成功人士的装饰品。有钱了,有名了,自然就有爱情了。” “现在呢?” “现在——”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现在觉得,爱情是必需品。没有你,再成功也没意思。” 刘艺菲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从童年聊到少年,从梦想聊到现实,从对未来的恐惧聊到对彼此的信任。每一次对话,都让他们更贴近彼此的灵魂。 不知不觉间,天边又泛起了鱼肚白。 刘艺菲靠在陆跃怀里,望著那渐渐亮起来的天际,轻声说:“又是一天日出。” “嗯。”陆跃吻了吻她的发顶,“第二个了。” 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再次洒满山谷。刘艺菲忽然从他怀里坐起来,拉著他的手往阳台跑。 “快!快点!” 两人站在阳台上,迎著初升的朝阳。晨风带著山间的凉意,吹起刘艺菲的长髮。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转头看向陆跃。 陆跃看著她被阳光镀成金色的侧脸,心里涌起无限柔情。忽然,他鬆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对著那片灿烂的朝阳,大声呼喊:“菲菲老婆——我可是爱了你一天又一天的男人——我猛不猛?我牛不牛?”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刘艺菲瞬间石化,隨即脸“腾”地红透,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別人听到了!” 陆跃被她捂著嘴,眼睛里却盛满了笑意。他握住她的手腕,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声音依旧洪亮:“怕什么?爱就是要说出来,更要做出来!” 他低头看她,目光灼灼,带著促狭的笑意:“你就说我猛不猛?” 刘艺菲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看著他,看著这个站在晨光里、对著朝阳大声宣告爱意的男人,心里那点羞窘渐渐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猛!”她也大声喊出来,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你就是全世界最猛最厉害的男人!你是征服过太阳的男人!” 喊完,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噗嗤”笑出声,笑得弯下腰。 陆跃也笑,笑得开怀,一把將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老公!”刘艺菲嚇得抱住他的脖子,“快放我下来!你还没穿衣服呢!” 陆跃毫不在意,依旧抱著她转圈,笑声在山顶迴荡。 “没穿衣服怎么了?太阳也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