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重生：与星光交织的科技人生》


 第1章 战机护航

    香江明德机场值机柜檯。
    “我这是卓越经典卡，最高级別的会员，怎么可能无法享受vip待机室？”排在方辰星前面的眼镜中年男子声音洪亮的说著，已经和柜员僵持十来分钟。
    “那个，要不让我先办吧，不然我还得陪著你罚站。”方辰星感觉脚有点发麻，於是上前走到中年男身边递出了机票。
    “先生久等了，你的白金卡可以享受vip待机室，请左转走五十米即可。”柜员在核对机票信息后在上面盖了个戳印，递迴给方辰星。
    拿到机票的方辰星转身向vip室走去，身后传来中年男士愤怒的咆哮：“你们的服务真的很不专业！我的会员等级比白金卡还要尊贵，结果你们说查不到把我拦下来？”
    结果如何方辰星並不清楚，但直到开始登机，他在vip待机室也没有见到这位尊贵的卓越卡咆哮哥。直到方辰星按照流程登上商务舱之后，却意外地发现那位仁兄就坐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隔著过道正握著手机讲著：“已经签好的演出合同，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准时赶到！”
    方辰星放下背包坐好，想到还有三个半小时的航程，便戴上耳机准备听歌入睡，不再理会隔壁的咆哮哥。
    可飞机到点却没有起飞，舱门也没有关闭，乘务长和机长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向廊桥走道，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就在方辰星摘下耳机准备起身去查看时，机长和乘务长马上站成一排，恭敬地弯下腰，紧接著，一位白人老头在两位高壮的西装男护卫下，坐在了方辰星前排的座位上，舱门隨之关闭，飞机也被缓缓推出。
    “原来在等大人物啊。“方辰星戴好耳机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好没有耽误太久。
    起飞之后一切正常，方辰星拿出手机拍了张窗外的云层照，发给了自家妹妹说马上回家了。
    但一场灾难，正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架济州航空893號航班上，飞机已经到了万米高空的汉城空域，乘客舱內一片平和，大多数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飞机驾驶舱內，突然出现了慢性失压，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氧气严重不足，机长和副机长不自觉的暴露在缺氧的环境中，在戴上氧气面罩前就已经双双陷入昏迷，失去了意识。
    飞机正靠著自动驾驶系统，维持著既定的飞行线路，然而，自动驾驶系统无法完成下降高度，转飞五边进行降落，一旦燃油耗尽，这架飞机將失去最后的控制。
    汉城塔台地面管制员最先发现了异常，雷达上的飞行轨跡显示，这架航班並未按照预定的航线下降高度，而是在汉城上空进行著不標准的高空盘旋。
    塔台管制员多次尝试通过无线电呼叫机组人员，却始终没有回应，情况紧急，塔台立即逐层上报，最后国防部决定派出战斗机紧急升空，前往伴飞並查明情况。
    战斗机飞行员接近了济州航空893號航班，观察一番后，通过无线电向指挥中心报告了令人震惊的状况：“指挥中心，这里是白头鹰五號，目標航班驾驶舱內无人驾驶，机长和副机长都斜躺在座位上，似乎处於昏迷状態！”
    指挥中心一片譁然，国防部负责人迅速將这一紧急情况上报到最高层，事態严重，韩国总理亲自赶到机场塔台，坐镇指挥调度。
    面对这架在空中盘旋已久，燃油即將耗尽的飞机，总理紧紧盯著雷达屏幕，沉思片刻后，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密切监视飞机状態，如果最后仍然无法恢復有掉入城区的风险，为了避免造成地面建筑损毁和人员大规模伤亡，批准战机发射飞弹，將其在空中击毁！”
    这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权衡取捨后做出的无奈之举。
    紧接著koca（韩国国家航空局）的车副厅长马上下达航空管制：
    “发送紧急安全代码授权当班乘务长进入驾驶舱，尽一切可能唤醒机长。”
    “通告其他航班紧急避让，全部备降其他机场！”
    “呼叫消防、急救待命，通知汉城警备司封锁机场跑道！”
    与此同时，机舱內的方辰星摘下耳机，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压抑，看了下手机时间，正常情况下这时候早该落地了。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又带著恐怖穿透力的轰鸣，由远及近，如死神的低语，从飞机的左后方传来，这声音完全不同於客机引擎的轰鸣，它更加尖锐和暴戾。
    “那是什么声音？”靠窗的咆哮哥惊恐地扒著舷窗向外望去。
    方辰星猛地看向自己这一侧的舷窗，两架令人胆寒的流线型战机，如同闻到味道的嗜血鯊鱼，一左一右，保持著超近距离伴飞，机翼下掛载的aim-9响尾蛇飞弹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死亡气息。
    f-16！
    “怎么会有战斗机！”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不会是想击落我们吧？”
    巨大的恐惧感袭来，被战斗机伴飞，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架失控的客机，已经被视为不可预测的空中威胁，塔台所谓的“救援预案”，就是让战机像押送囚犯一样监视著客机，直至最终的裁决时刻。
    方辰星的心跳也在加速，他沉默的看著舷窗外那两架死神，驾驶员座舱內幽绿的hud灯光，如同魔鬼的瞳孔，构成了令人窒息的绝望场景，此刻客机里的乘客，就是被规则命令下，战机炮口瞄准的待宰羔羊。
    神色慌张的乘务长拿起广播话筒，颤抖著嘴用韩语和英语突然广播：“各位乘客请注意！本航班现在急需医疗救助，如有医护人员或具备相关医疗经验的乘客，请立即前往前舱，我们需要您的紧急帮助！”
    广播在机舱內重复了三次，让机舱內的乘客开始骚动起来。
    广播声中，一位身穿白衬衫的年轻男子从机舱中部起身，快步走向乘务长；与此同时，在排一位身穿雾霾蓝丝质衬衫和高腰九分西裤，充满轻熟女气质的女性也站了起来，焦急地朝乘务长开口：
    “我是《半岛时报》的记者权美静，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乘务长待两人进来后，迅速拉上商务舱与普通舱之间的隔帘，將大部分乘客们隔开，然后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对说：
    “我们的机长和副机长不知为何陷入了昏迷，飞机目前依靠自动驾驶系统飞行，无法进行自动降落操作，我们需要有医疗经验的人员，儘快进入驾驶舱，帮助我们唤醒驾驶员！”
    白衬衫男子立刻回应道：
    “我是汉阳大学医学院的毕业生，刚刚结束实习交流，我可以去看看情况吗？”
    乘务长还没来得及回答，方辰星旁边的咆哮哥就大声叫喊了起来：“没人操作飞机那不是死定了？怎么从买机票开始就这么倒霉，简直是拿我们乘客的生命开玩笑！”

 第2章 还有高手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点！飞机现在的情况虽然紧急，但仍然在自动驾驶的控制之下，我们已向地面请求支援了，请您相信我们！”
    乘务长一边竭力安抚，一边迅速安排空姐维持秩序。
    隨后，她示意白衬衫医学生跟著她走到驾驶舱后面，输入授权安全代码，打开了舱门，带著他进入驾驶舱查看情况。
    商务舱內，咆哮哥仍然在喋喋不休：“拍电影吗？飞机要降落，却无人驾驶！隨便找一个实习医生进去查看。”
    他还狠狠地瞪了方辰星一眼，质问道：“你难道不觉得这种情况很不靠谱吗？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指责他们？”
    方辰星嘆了口气，儘量保持冷静的心態：“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儘快叫醒机长，让飞机安全降落吗？”
    五分钟后，驾驶舱门打开了，权美静记者立刻迎上去，焦急地询问：“情况怎么样？人醒过来了吗？”
    白衬衫医学生摇了摇头：“非常抱歉，我尽力了。机长和副机长確实是典型的缺氧性昏迷，但是驾驶舱內没有任何医疗设备，无法检测他们的心率和其他生命体徵，所以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救治，很难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白衬衫一边回答，一边用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查找相关的病例资料。
    金代表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瘫软在座椅上，面如死灰，绝望地喊道：“我就知道，隨便找个实习生根本靠不住！”
    而一旁的方辰星则在心里大叫“我可不想再重生了。“
    “牙西...为什么战斗机还在这里，我可是s会社的金代表，和你们这种年轻没前途的傢伙不同，这样下去都要死在飞机上了！”咆哮哥开始语无伦次。
    “人死了不都一样吗？难道还能因为装在更高级的盒子里，就显得值钱吗？再说这个高度下去估计骨灰都没了。”一旁的权美静记者听不下去，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嘴。
    咆哮哥暴跳如雷，指著权美静的鼻子：“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诅咒我！”
    “好了好了，各位都请冷静，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空姐被吵得头昏脑胀，连忙叫来安全员，强制这位咆哮哥坐下冷静。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方辰星突然对著乘务长开口问道。
    乘务长皱著眉头看向他：“现在情况特殊，只有专业的医生才能提供有效的帮助，请您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如果需要协助，我们会进一步通知您的。”
    “我是一名汉医，家里在汉城新村路经营著有五十多年歷史的汉医馆，我本人拥有合法的行医执照，虽然不是西医，但我对医学知识有一定的了解，或许能够帮上忙。”方辰星耐心地解释道。
    “缺氧性昏迷又不是外伤，你们汉医能做什么？这里没有任何医疗设备，你进去也只会添乱，帮不上任何忙。”一直盯著手机屏幕的白衫医学生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轻蔑。
    “就是！汉医不就是给人贴膏药，拔拔罐吗？能用这些方法把昏迷的人救醒？简直是天方夜谭！”金代表逮到机会，在一旁接著嘴嘲讽输出。
    权美静记者却对方辰星的提议很感兴趣，她看了金代表一眼，阴阳怪气地反驳道：“总比在这里乾等著强吧？难道高贵的金代表可以让飞机听话自己降落？”
    这时，坐在方辰星前排睡觉的白人老头终於醒了，看到驾驶舱前围满了人，不由得好奇问道：“出了什么事情？飞机怎么还没有降落？“
    乘务长只得简单的告知情况给他，老头听完一脸严肃，“我看到了窗外有战机，这种情况可不是標准流程，地面是谁在指挥？“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您，还请你坐下稍等，我们正在想办法。”乘务长也很苦恼，但职责让她要先安抚好乘客。
    老头听完不再理她，直接示意保鏢拿起脚边的蓝色牛皮包，掏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开始按动起来。
    方辰星则再次对乘务长说明：“汉医的四诊法，可以初步判断病人的情况，而且针灸在治疗晕厥方面有很多成功的先例，再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让他试试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权美静记者也在一旁帮腔。
    乘务长权衡了片刻，最终拿起手上的广播话筒，一边快速地按动一边回复方辰星：“请稍等，我需要將情况向塔台匯报，让地面指挥做出决定。”
    此时的汉城机场地面塔台內，气氛绷到了极点。
    总理眉头紧锁询问身边人员：“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管制人员看著雷达屏幕上显示的893號航班应答数据，语气沉重地回答：“飞机燃油最多只够维持二十分钟的时间了。”
    总理闻言抬起头，目光眺望著远处已被清空的跑道。
    这时乘务长的请求也传达过来，还没等总理开口，koca（韩国国家航空局）的车副厅长直接训斥著：“开什么玩笑！不要因为著急就乱投医，我们国家优秀的医学生都没有把握，年轻的汉医怎么可能用针灸救人？不许胡来！”
    这位显然对汉医针灸疗法持强烈的否定態度。
    见总理没有说话，车副厅长的底气更足，大手一挥直接让人回復乘务长拒绝方辰星的介入。
    “很抱歉先生，地面拒绝了您的请求。“乘务长转告了方辰星这一决定。
    正在这时白人老头突然对著卫星电话说话：“我是谢尔顿参议员，帮我接通驻韩美军司令保罗的电话。“
    这无形的霸气发言让眾人面面相覷，片刻之后，老头再次开口：“保罗，我正在飞往汉城的客机上，为什么会出现战机伴飞的情况？”
    之后他突然转头对方辰星问道：“这个飞机航班號是多少？“
    “我知道，济州航空893號。“权美静记者抢先回答。
    老头点点头，开始继续和卫星电话对话。
    “你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战机撤下去，然后想出解决办法。“
    通话完毕的老头將卫星电话放在座位上，然后对方辰星说道：“年轻人，你刚才是有什么建议吗？“
    方辰星苦笑著说：“先生，我本想用自己的汉医针灸技术试试唤醒机长，结果被地面指挥否决了。”
    “哦，你是汉医？”老头很惊喜，“我老婆的手就是一名神奇的汉医用针治疗好的，刚开始她痛得无法摆动手臂。既然这样，乘务长！”他叫来乘务长，“刚才是谁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时的乘务长很纠结，这老头自爆参议员身份，还能给驻韩美军司令打电话，不能拿標准回答敷衍他，可地面的命令同样要执行，她想了下，硬著头皮开口：“先生，是地面塔台內的指挥。”

 第3章 多方博弈

    参议员老头对著乘务长吩咐，“麻烦你接通地面，就说有美国参议员需要和他们通话。“
    乘务长依言拨通了对讲，向地面指挥中心报告了情况。
    总理被突然出现的美国参议员打得措手不及，连忙让人查验登机乘客名单信息。確认了谢尔顿参议员的身份，走过去接通了对话。
    车副厅长小声感嘆了句“情况很棘手啊。”
    “我是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谢尔顿，现在正在这架被你们派战机『护航』的客机上，我要求你们撤离战机，並同意机上一名汉医乘客进入救治机长。”
    “很抱歉先生，为了地面人员的安全，这是按照我国法律实施的正常操作。”总理还是硬气地抵了回去，“至於让汉医去抢救，还是让航空管理局的人士向您解释吧。”
    车副厅长被总理突然召唤过来，对著话筒结巴的开始输出：“尊敬的参议员先生，基於《国际民航组织紧急情况处置规范》，以及大韩民国航空安全法，非机组认证医疗人员，严禁在飞行状態下进入驾驶舱，尤其涉及…涉及非標准医疗手段。”
    参议员听到这里，直接让乘务长开启了扩音，並让方辰星上前对话。
    “车副厅长，我是汉医方辰星！“方辰星组织著语言，“机长昏迷原因不明，针灸刺激人中、內关、百会等穴位，在汉医急救中常用於促醒、回阳救逆，有明確的临床依据，这不是巫术！这是有数千年实践支撑的医学手段，请立刻授权我进入。”
    “荒谬！”车副厅长在通话器里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方先生，你的所谓『依据』在哪里？是fda认证还是koca（韩国国家航空局）的批准文件？机上三百多名乘客的生命安全，岂能寄託於几根针？我无法授权这种野蛮、原始的操作，这是对航空安全法规的褻瀆！
    方辰星只觉得血气直衝头顶，被此刻官僚教条践踏的出离愤怒，“车副厅长，难道看著机长在昏迷中耗尽最后生机，看著这架飞机像没头苍蝇一样最终耗尽燃料坠毁，就是安全？规矩是死的，给我一个机会！”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例外！”车副厅长斩钉截铁，“救援预案已经启动，乘客请回到原位，系好安全带，等待专业救援力量，这是命令！重复，任何人不得靠近驾驶舱，违者將承担一切法律后果，通话结束！”
    方辰星试图沟通的渠道被单向掐灭，机舱內陷入绝望。
    刚才还质疑方辰星的金代表，此刻眼中也只剩下死灰，“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瘫软在座椅上。
    但窗外那两架f-16战机，此刻却带著不甘猛地拉高、转向，巨大的尾流在云层中划出两道白色轨跡，迅速消失在客机乘客的视野之外。
    “战机飞走了！”第一个发现情况的权美静记者大叫了起来。
    而此时的塔台內，参议员带来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煎熬。
    “报告！战机已被命令返航。”
    总理猛然抬头，“是谁下的命令？“
    “是，是美军基地的直接命令。”
    “该死！”总理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冲了进来，后面竟然跟著汉城市长，总理站起身，盯著这群不速之客厉声质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后面的汉城市长笑著走上前来，“现在我才是这里的负责人，由於你们的鲁莽行为，美国政府已表达了严重关切，大统领指派我过来全权接管。”
    “这里是汉城塔台车在勛！”车副厅长突然连通了飞机。
    带著被冒犯的狂怒和歇斯底里的坚决大吼道：“我不管你们用了什么骯脏的政治胁迫让战机离开，但这里是韩国领空，由大韩民国koca负责，美军无权干涉！重复，我拒绝接受任何非法授权！”
    他的声音带著疯狂：“方辰星！我以韩国国家航空局副厅长的身份，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胆敢触碰驾驶舱门，就是蓄意破坏航空器，是恐怖行为！机上所有人因你而死的责任，將永远把你刻在耻辱柱上！塔台会记录你的所有言行，韩国法律绝不会放过……”
    “砰！”
    飞机上的方辰星只听到一声如同砸铁的巨响，隔著通话器传来，瞬间打断了车副厅长疯狂的咆哮。
    “把这个疯子拉走！”汉城市长下达了驱离命令，总理冷哼一声后自己走了出去，车副厅长被两名士兵架走强行控制。
    塔台里的其他人被这变故所震惊，都不敢轻举妄动。坐在主位的汉城市长环顾四周，发声道：“愣著干什么？继续监控飞机状態，给我接通机组。”
    “我是汉城市长韩道洙，现在为最高指挥官，谢尔顿参议员在吗？我想和他通话。”
    乘务长连忙將话筒递给参议员，老头神態自若的接起话筒：“我是参议员谢尔顿。”
    “您好您好参议员先生，目前战机已经调离，美军基地的航空专家正在实时商討对策处理，您这边还有什么指示？”
    “你做得很好，机上有位年轻的汉医生，需要进去查看机长的情况......”
    没等参议员说完，心急的韩市长直接打断，“没有问题！我完全可以授权。”
    得到许可的方辰星，终於可以在乘务长的协助下进入驾驶舱查看情况了，结束通话的参议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能做的我都已经做完，接下来只能看你的了。”
    方辰星没有多说什么，他迅速从隨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了一套精致的针灸工具盒，起身跟著乘务长走进了驾驶舱。
    舱內昏迷的机长和副机长，已被先前进来的医学生躺在放倒的驾驶座上，两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方辰星首先蹲在机长身边，冷静地检查了他的脉搏和瞳孔，初步確认是急性缺氧性昏迷。
    没有时间让他犹豫，立即从针灸包中取出了几根细长的银针，手法精准地刺入了机长的合谷穴、內关穴和人中穴。这几个穴位都是中医急救中常用的要穴，能够迅速刺激神经，改善脑部供血。

 第4章 爭分夺秒

    驾驶舱里，方辰星捏著银针，他的手指很稳，將针尖刺入机长头部的特定穴位，轻轻捻动著银针，一丝丝细微的电流感顺著针尖传入机长的体內。
    “嘀嘀嘀…fuel level low…”仪錶盘上红色的警告灯闪烁著，英语发音的『燃油不足』警告在驾驶舱內重复响起，声音格外刺耳。方辰星的额头渗出了汗，几滴汗珠顺著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有点痒，但他没有时间去擦。
    他只是看著昏迷的机长，继续手上的施针动作，除了机械警告声和飞机的引擎声，驾驶舱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突然，机长的手指微微一动，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乘务长激动地喊著“醒了！机长的手动了”，马上小心地扶起机长头部。
    机长的眼神一开始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慢慢聚焦，眨了几下眼，视线在驾驶舱里扫了一圈，声音很虚弱的发问：“我们在哪里？准备开始降落了吗？”
    乘务长回答：“机长，我们还在天上盘旋，您之前晕倒了。”
    “盘旋吗”郑成勇重复了一句，似乎在回忆，他定下心神，对乘务长开口：“麻烦把针拔掉，你们也回座位坐好，我马上来操作降落。”
    方辰星闻言，伸手將机长头上的银针一一拔出，放在自己的针灸盒里，然后他扶著郑成勇，帮他坐了直身体。
    乘务长快步出去拿了一杯水过来，递到机长嘴边。
    在喝过几口清水后，机长的精神状態有所好转，他拿起掉在地板上的耳机，又戴好氧气面罩，然后抬手按下了仪錶盘上一个按钮，关闭了悽厉的燃油警告声，立即联络塔台：“汉城塔台，这里是济州航空893，我是机长郑成勇，身体已无大碍，將马上执行紧急降落。”
    无线电里传来塔台的声音：“济州航空893，塔台收到，地面准备就绪，准许降落，注意安全！”
    通话完毕的机长郑成勇，一边操控飞机一边对身旁的方辰星说：“你，把副驾驶弄到后面去，然后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来，我一个人无法完成降落，需要你帮我。”他的额头上又渗出了汗，显然刚从昏迷中甦醒还是很虚弱。
    方辰星点点头，现在没有时间去討论，立刻和乘务长一起，把仍在昏迷的副驾驶员从座位上解开安全带，抬到了后面的空位上。
    他回到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一样戴上氧气面罩，双手握住了面前的操作杆，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他的心跳有点快。
    “不用太紧张，注意听我口令进行操作。”郑成勇看著前方，开始下达指令。
    下午三点半，一直在高空盘旋快要没油的济州航空893航班，终於在机长的操控下开始转向，飞机的高度一点点降低，最终对准了汉城仁川机场36l跑道，引擎的轰鸣声变大，紧接著是轮胎接触地面时发出的剧烈摩擦声。
    “双脚用力踩住剎车踏板！”机长边朝后拉杆激活反推系统，边向方辰星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两人通力合作，飞机在跑道上高速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在跑道尽头停稳下来。
    飞机刚一停稳，外面就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几辆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从跑道两侧快速开了过来，把飞机围住了，很多媒体的採访车也挤了过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一辆云梯车开到前舱门，放下了舷梯。
    汉城市长站在舷梯下，表情严肃，他身后站满了记者，摄像机都对准了舱门。
    舱门打开了，参议员谢尔顿在两名保鏢的护卫下第一个走下了飞机。
    他一到地面，在场的人群中马上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很多乘客下来后都蹲下哭了，有乘客走下舷梯的时候，腿还在发软，由空乘扶著走下来；还有的和亲属抱在一起，昏迷的副机长也被直接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医。
    最后，乘务长和方辰星一起，扶著机长郑成勇走下舷梯。
    韩道洙市长立刻走上前，握住郑成勇机长的手。
    “郑机长，辛苦了！感谢你和机组人员的努力付出，避免了一场重大灾难。”韩道洙市长说。
    郑成勇机长看起来很疲惫，他微微弯腰：“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问题，给大家添麻烦了。”他停了一下，看向方辰星，“市长，主要该感谢这位乘客，我当时晕过去了，是他用针灸治疗救醒了我。”
    参议员也在后面发声：“没错！这位勇敢的年轻人用神奇的汉医针灸术救下了飞机上的所有人。”
    记者们的镜头和闪光灯立刻转向方辰星。
    方辰星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著，他往旁边让了让，躲开了几个快碰到脸的话筒，他走到市长面前，鞠了一躬：“韩市长您好，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郑机长和机组的人员的临危不乱才是最了不起的。”
    韩道洙市长看著方辰星，说：“年轻人，不用太过谦虚，参议员都说了，你很了不起，你是汉城的平民英雄。”
    他当场宣布：“为了表彰方辰星先生在这次事件里的突出贡献，我决定紧急召集市议会通过授予他『汉城荣誉市民』称號。”他转头对秘书说：“安排一下，明天准备好奖章和证书。”
    话音刚落，在场的乘客和记者们大声叫好。
    济州航空的高层负责人也挤了过来，握著方辰星的手说：“方先生，太感谢您了！不仅挽救了全机乘客和机组人员的生命，也保住了飞机，总部刚刚决定，奖励您一亿韩元现金，並且以后您可以终身免费乘坐我们济州航空的任何航班。”
    韩市长和参议员拍著手，互相之间交流了几句，然后市长宣布：“下面就把舞台让给我们的英雄。”然后他和参议员一起退到了后面，两人握了下手，参议员直接坐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特殊牌照黑色轿车离去。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
    “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您的医术是哪里学的？”
    “当时那么危险，您不害怕吗？”
    “能说说您救人的过程吗？”
    “拿到荣誉市民和奖金，您有什么想说的？”
    各种问题一下子都涌了过来，特別是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第5章 紧急专访

    “飞机能被成功挽救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具体经过大家可以等政府部门的通告。”方辰星想著明天还要参加授勋会，加上开始总理与韩市长的对峙，本著多说多错的原则，匆匆留下这句话后，就在现场警察的协助下离开了现场。
    权美静记者也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方在飞机降落前，方辰星已经和记者权美静交换了联繫方式，目睹了一切的权记者直觉这是个很好的新闻题材。
    方辰星记得权美静对他说：“方先生，等事情过后，我能给您做个专访吗？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汉医传人，妙手回春』，或者『临危不惧的帅气英雄』！”
    他对权美静回答：“过两天吧，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现在看来，权记者是没耐心等下去了。他心里想著，这次事件，加上权美静的专访报导，对自己的星辰科技应该会有不小的帮助。
    在机场向媒体简单致谢告別后，方辰星找到了自己的座驾，一辆银色现代genesis coupe v6运动型双门轿跑，这辆车是两年前他大学毕业时，父母送给他的礼物。
    车辆外观设计低调，却拥有348马力的强劲动力，偏小的车身尺寸，正好適合在韩国狭窄的街道和停车场穿梭。他將背包放在副驾驶座上，准备启动汽车朝位於江北区德成女大附近的家中驶去，那栋带有三个停车位和小花园的两层小楼，是爷爷当年出资为父母购置的新房。
    如今，爷爷已返回祖国安度晚年，只有方辰星和妹妹加上父母住在这里。
    正准备踩下油门出发，前面突然闪现出人影，嚇得方辰星赶紧一脚剎车，看清来人后头伸出车外抱怨：“我说大记者，你这是想干嘛？”
    “嘿嘿，说好的独家可不能跑了。“权记者直接衝过来拉开车门，迅速坐进了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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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贴上了！没办法的方辰星只得开车来到二村汉江公园的咖啡馆，江对面就是显忠院和中央大学，这里是方辰星大学时期约会首选地，所以很熟悉。韩国人就是这样，从小的到老的都喜欢喝咖啡，茶只是在韩中国人和部分上层人士中流行。
    停好车走入咖啡馆，方辰星给权记者点了一份太妃坚果拿铁，自己拿著一杯香草拿铁坐在了玻璃墙边，一身黑风衣的权美人记者跟在他身后，方辰星替她拉开椅子，等她脱下外套在对面坐下来。
    “我们的英雄还很有风度呢！”权记者打趣了一句端起杯子轻尝一口，“果然秋天就得喝太妃拿铁，以前在杂誌上看到过关於咖啡季节性销量的排名，真的很对。”
    “只有没主见的人才在乎杂誌指导，我可是从小到大一直香草拿铁没变过。”
    “呀，不要马上就终结话题！”好不容易装一回文艺女青年的权记者非常不满，瞪了方辰星一眼后，想著今天是有求於人家，还是主动转到正题上，“毕竟我是亲身经歷过的人，飞机上的事件经过就不用再重复了；第一个问题：你大学是汉医专业吗？”
    “不是，我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专业，去年才以技术经营硕士毕业。”
    “哇，看不出还是高端技术人才，那么你怎么会懂汉医知识和取得行医资格证呢？”权记者夸张的讚嘆了一句，又接著提出下一问。
    方辰星神秘的笑了笑，“因为从爷爷开始就是汉医世家，到我父亲这辈来韩国开馆定居传承光大，家里希望我能接班，所以从小就开始学习培养，也有很多的动手实践机会，我今年二十八岁，已经学了快二十年的汉医，这样的话您就能理解了吧？”
    “真了不起，这种资歷在医院的话，成为主任医师也不在话下了。我很好奇，一个骨折的人，真的可以通过手法来进行接骨復位，而不用去医院打钢钉夹板吗？因为之前在网络看到过类似的事情，一直很想知道。”
    “要看情况，一般没有伤到神经、血管之类的，都可以通过手法正骨，用药膏、针灸辅助来减轻疼痛，减少恢復期，有不少年轻idol也来过我家医馆治疗，效果不错。”
    “真的？方便透露下有哪些人吗？有没有特別出名的呢？”权美静女士听到，八卦之火点燃了好奇。
    “抱歉，病人的信息需要保密，这是医生的职业操守。”
    “可恶的坏傢伙，吊起来人的胃口又不说出来；不过说起来我堂妹也是准idol，天天练舞老是和我抱怨晚上睡不好，因为腿疼痛发麻，这种情况你能解决吗？”
    “可能是拉伸过多肌肉劳损，可以通过针灸镇痛，活血化淤。我把医馆地址发你，让她有时间就过来试试？”说到专业问题方辰星很权威，马上说出了化解方案。
    “可她最近在准备出道，每天都排满了练习课程，能辛苦你抽空上门检查吗？她公司就在这里不远处，江南区狎鸥亭清潭高中附近。”
    “你说的不会是sm娱乐吧？”
    “你果然了解，我现在就联繫她看看方不方便，年轻的美女当面，你可要上点心，全力以赴哦！”还不等方辰星回答，心急的权记者直接就拨通了堂妹电话，作主安排好了上门出诊时间，不能出声的方辰星不语，只是端起咖啡，不停地灌进嘴里。
    一杯咖啡喝完，採访事宜也到了尾声，权美静记者收好问答笔记本，穿上黑色长风衣，提起挎包和方辰星说了句拜拜，就风风火火的衝出门，打车回报社赶稿去了。
    纸质媒体的报导还需要等到第二天才能见报，但各大新媒体网站平台和电视台，已经爭先恐后地发布了关於这次航班事件的大量醒目图文：
    “《震惊！华夏青年施展针灸奇术，力挽狂澜》”
    “《汉城市长授予青年医生荣誉市民称號，表彰其精湛医术》”
    “《济州航空特大事故，汉医青年针灸术救人》”
    这些报导引起了巨大轰动，方辰星也迅速成为网络上的实时热搜人物，导致后面许多市民纷纷涌向他家的汉医馆，想要亲身体验汉医的神奇之处，並亲眼目睹这位年轻英雄的风采。
    方辰星与权记者分別后，刚刚回到家打开客厅大门，就看到妈妈从厨房里一边擦著手，一边快步迎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儿子，你终於回来了！我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新闻，才知道你乘坐的飞机出事了，当时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停地祈求祖宗保佑你逢凶化吉。
    “现在看到你平安回家，我这颗心才终於放下来了，快去洗个澡，好好地去去晦气！”说完，妈妈便將方辰星推进浴室，自己则转身走回厨房，嘴里还嘮叨著：“我已经把熬的佛跳墙热好了，待会再蒸一盘红虾和桂鱼，就可以准备开饭了。”

 第6章 家族荣耀

    方辰星吹乾头髮，换上舒適的睡衣，来到客厅时，爸爸方文江已经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茶了，“听说你用针灸术唤醒了昏迷的机长？”老爸放下茶杯，抬眼看著方辰星问道。
    “只是简单地刺激了一下他的几个穴位，我也没有把握能成功。”方辰星回答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安心待在诊所里，好好学习汉医，你偏不听，非要搞什么it產业，想著赚大钱。这次要不是你学过家传的针灸术，恐怕连命都没了，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老爸又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说。
    “爸，您今年才五十一岁，还很年轻；再说，妹妹今年也快从医学院毕业了，正好可以来给您当接班人，您老人家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吧。”方辰星对於老爸的劝说，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回答起来也变得异常熟练。
    五年前意外穿越到这个家，当时，原来的方辰星正在熬夜写毕业论文，结果一不小心昏睡过去就被他占用了身体。这次意外的穿越给他留下了一些后遗症，脑海中多出了一段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各种混乱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导致他头疼呕吐了半个多月，才慢慢地恢復过来。
    遗憾的是，他並没有像前世小说主角那样获得什么神奇的系统或者超能力，只是对家传的针灸术精进厉害，目前超过了老爹的水平，排在爷爷之下。但对比这一世的情况后，他还是觉得依靠前世程式设计师的知识，在韩国网际网路行业大展拳脚，实现阶级的跨越更有把握，因此並不愿意接手家里的汉医馆。
    “我们家一直是长男接班，虽然现在我和你爷爷都不再反对把家业传给雨馨，但说实话，你才是最合適的继承人啊。”老爸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无奈。
    “嘖，烫死我了！”方辰星听著老爸的嘮叨，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抿了一口却错估了温度，“雨馨那么听话，学习又认真，把家业传给她，肯定比我更能发扬光大。”
    “好啦，你们父子俩快过来帮忙端菜，我去冰箱里拿点喝的，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儿子平安归来！辰星，你喝啤酒还是红酒？”这时，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
    “啤酒吧，加点冰块。”方辰星连忙应道。
    一顿充满温馨的家庭晚宴，在老爸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和喝得有些微醺的老妈的哭闹声中，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方辰星帮著收拾好餐具后，慢慢地走向二楼自己的臥室。打开房门，他迫不及待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然而，还没等他好好放鬆一下，裤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妹妹方雨馨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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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老哥，你今天可真是出尽风头了啊！我都在新闻上看到了，嘖嘖，帅气逼人的神医，真是太了不起了！”方辰星刚按下通话键，妹妹那活力四射的话语就像连珠炮一样，一股脑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你这个小魔头今天竟然没有回家？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担心我嘛。”方辰星笑著调侃道。
    “我还在济州岛的翰林公园参加修学旅行呢，后天才能回家。再说，我也是刚刚看了新闻才知道你乘坐的飞机出事了，这不，我一了解情况，就立刻打电话来关心你了嘛！”方雨馨连忙解释道。
    “好啦，逗你的。我刚吃完晚饭，老妈喝多了正在休息，你最好还是別打电话去打扰她了，等你回来，我再请你吃大餐。”方辰星起身走到窗台边，眺望著远处城市高楼上的七彩灯光秀。
    “这还差不多！我在这里吃的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根本没什么胃口！”方雨馨说到吃的，顿时来了精神。她停顿了一下，又好奇地问道：“对了哥，这次你去香江，找到合適的供应商了吗？你的智能手环什么时候开始生產啊？我们班的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了呢！”
    方辰星靠著大学期间给脸书平台设计爆款小游戏和美顏app，已经赚了將近十万美元，算是半只脚踏进了成功创业青年的行列。不过，和脸书那位大佬经歷相比，他这点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自己感觉还不错，至少和前世那个每天苦哈哈地加班到身体不適，才勉强攒够半套房款的程式设计师相比，他已经实现了质的提升。
    “嗯，已经找好了合適的零件供应商，代工厂也已经確定，就在深州，那边的配套產业非常完善，只要提出需求，很容易就能投入生產。模具设计前期花费了不少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批一千套成品，大概两周后就能发到汉城，到时候我给你留几套，让你和你的同学们抢先体验一下，顺便帮我改进產品。”方辰星耐心地解释道。
    “太好了！我要做第一个戴上它的人，不过我可不会只夸奖不批评哦！如果產品有缺点，我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的。再说，这款智能手环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我可是参与了设计的！”一听到智能手环马上就能有实物出现了，方雨馨显得异常激动，还不忘强调自己在这款產品中所做的贡献。
    “行了吧你，不就是让你画了几张腕带的草图吗？最后用不用还不一定呢！”方辰星听著妹妹这番揽功之词，忍不住笑著戳穿了她的“假功劳”。
    “我不管！反正我们之前说好的，產品成功上市之后，利润有我一半！我马上就要毕业工作了，还得靠它买车呢！”方雨馨撒娇耍赖道。
    “好好好，一切都听您大小姐的安排！”方辰星摇摇头笑著哄她。
    方辰星一边和妹妹閒聊，一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插上隨身携带的加密u盘。他打开了u盘里经过aes加密的文件，里面保存著大量方辰星参考前世那些知名的it企业的產品规划设计初稿，以及那些曾经火爆一时，风靡全球的现象级app的界面设计图片，这些就是他敢於放弃家里丰厚的家业，坚信自己能够在商界闯出一片天地的最大底气。
    “那我就安心啦！我马上也是一个靠自己的双手，就能买上心仪汽车的成功大学生了！嗯，果然我们方家的基因都很优秀，我就是咱们家三代人中最年轻的门面担当和骄傲！”
    “好了好了，你別再噁心我了，我刚吃完晚饭，让我缓缓。那就祝我们兄妹第一次实体创业，大获成功！”方辰星实在受不了妹妹这厚顏无耻的自夸，赶紧打断她，准备结束这次通话。
    “那是当然！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方雨馨元气满满地大声回復，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第7章 授勋仪式

    第二天，方辰星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直到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才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看看床头的电子钟，十一点多了，爸妈估计早就去医馆了。
    他穿著拖鞋下楼，看到餐桌上盖著防尘罩的饭菜，不用问是老妈给他留的。在简单洗漱了一下，方辰星就坐到餐桌前开始吃起这顿早中餐，白粥配著几个小菜，还有两个煎蛋，是他喜欢的味道。
    一边吃饭，他一边打开手机瀏览新闻。果然，昨天飞机迫降的事情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各种標题都在强调“奇蹟”、“英雄”与“化险为夷”，自己的名字和“汉医”这两个字眼也频繁出现。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座机號码，方辰星划开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方辰星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
    “我是方辰星。”
    “方辰星先生您好，我是汉城市长办公室的金秘书。现在正式通知您，今天下午三点，请您准时到汉城市政厅参加授勋仪式。”
    方辰星心想，这位韩道洙市长行动力还真快，昨天刚说完，今天就安排上了。於是赶紧回覆：“好的，金秘书，我下午三点准时到！请问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电话那头的金秘书笑了笑，话语轻鬆了些：“方先生您人来就可以了，別的我们都准备好了。”
    “好的，谢谢您，金秘书。”
    “不客气，下午见。”
    掛断电话，方辰星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饭菜，立刻上楼衝进自己的臥室，拉开衣柜门翻找起来。这种场合，总不能穿得太隨意。
    翻了半天，他找出一件还算平整的白色衬衫，一件深蓝色的休閒夹克，配上一条深色西装裤。
    对著镜子比划了一下，觉得还行，但头髮有点乱，於是决定前往常去的那家美容店，让髮型师稍微打理一下。
    下午两点五十，方辰星来到了汉城市政厅，在门口出示了身份信息並说明来意后，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引导他进入了位於主楼一侧的议会堂。
    议会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扛著摄像机、拿著相机的媒体记者。
    方辰星一眼扫过去，发现一个有些奇怪的现象：韩国本土的媒体记者看起来只占了小部分，反而有很多金髮碧眼或者其他亚洲面孔的记者，胸前掛的记者证上写著诸如cnn、bbc、路透社、nhk等字样，都是驻韩的他国记者。
    前排的座位上，汉城市长韩道洙和几位穿著正装的政府官员已经就座，旁边还有几位穿著koca（韩国国家航空局）制服的领导，以及几位西装革履的济州航空高管。
    三点整，主持人，也就是上午给方辰星打电话的金秘书，走上了主席台。“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金秘书的声音传遍整个议会堂。
    “今天，我们怀著敬佩的心情，在这里为一位勇敢的年轻人举行授勋仪式。他在万米高空临危不乱，以其精湛的医术和无私的品格，成功挽救了一架濒临失事的客机，也挽救了上百名乘客的生命，避免了无数家庭的破碎，他的壮举，堪称奇蹟。”
    金秘书停顿片刻，然后提高了声调：“下面，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英雄医生方辰星先生，以及汉城市市长韩道洙先生上台！”
    议会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方辰星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伴隨著密集的快门声，迈步和韩道洙市长一起走上了主席台。
    一位礼仪小姐端著铺著蓝色天鹅绒的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中央，是一枚金色的勋章。勋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凤凰，环绕著象徵汉江的图案，下方用韩文鐫刻著“汉城荣誉市民”的字样。
    韩道洙市长拿起那枚勋章，表情庄重，將它佩戴在了方辰星左前胸靠上的位置，別好勋章后，韩市长拍了拍方辰星的肩膀。
    两人先是互相拥抱了一下，然后又紧紧握了握手，面对著台下的媒体和来宾。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在韩市长的示意下，方辰星走到了演讲台前。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来宾和媒体朋友，大家好。首先，非常感谢韩市长能在百忙之中，为我举办这样隆重的授勋仪式，我感到非常荣幸，也有些受宠若惊。”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儘量平復语调，“这次能够化险为夷，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首先要感谢机务人员，特別是乘务长，保持了冷静和专业。其次，要感谢郑成勇机长，他在甦醒之后，以极大的毅力和高超的技术，將飞机安全带回了地面。当然，”
    方辰星看了一眼身旁的韩道洙市长，“最重要的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韩市长能够信任我，拍板让我尝试施救，这份魄力和担当，我非常钦佩。”
    方辰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过分吹捧自己，也点到了关键人物，最后更是突出了市长的作用，让韩道洙市长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他接过方辰星递来的话筒，对著台下说道：“各位，方辰星先生过谦了，在万米高空发生如此紧急的事故，我们政府部门，我作为汉城市长，首要的任务是什么？是救人！是不惜一切代价，確保民眾生命安全！”
    说到这里他话锋突变，整个人严肃起来：“但是，非常可惜，我们的一些官员，在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时，首先想到的並不是如何积极施救，而是先规避自己的责任，他们甚至可能想方设法阻止乘客採取有效的自救措施！”
    “今天这场授勋仪式，不仅仅是对英雄行为的表彰，更是对那些不作为、乱作为的官僚作风的鞭挞！它证明了，那些人的犹豫和无能，差点造成了多么可怕的后果！”
    韩市长这番话，通过现场的电视摄像机，实时转播了出去。
    此刻，在汉城钟路区三清洞的总理公馆內，一位“大人物”正通过电视屏幕看著这场直播。当听到韩道洙那番近乎指名道姓的抨击时，他脸色铁青，猛地抓起面前茶几上的青瓷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瓷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台上的方辰星，听到韩市长这番话，再联想到今天到场的韩国媒体中，三大电视台kbs、mbc都不见踪影，只来了立场相对灵活的民营sbs，心里大致也明白了。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授勋，更成了政客之间角力的舞台。对他而言，这些政坛的博弈过於遥远和复杂，他只知道，自己被捲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之中，而这枚“汉城荣誉市民”勋章，也承载了比荣誉本身更重的分量。

 第8章 摔车少年

    授勋仪式结束后，韩道洙市长对方辰星说：“方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位朋友想见你。”方辰星点了点头，跟著韩市长穿过走廊，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方辰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正是飞机上的那位美国参议员谢尔顿。
    谢尔顿参议员看到方辰星，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方！你今天这身打扮很有朝气，很精神！”谢尔顿走上前，伸出手。
    方辰星与他握手，回应道：“谢谢参议员先生，您看起来气色也非常的好。”谢尔顿哈哈一笑，然后张开双臂，给了方辰星一个拥抱，“好了，方，我就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
    谢尔顿鬆开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方辰星，“我接下来要去一趟日本，然后就回美国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以后如果来美国，一定要联繫我，我会亲自招待你这位救命恩人。”
    方辰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的，参议员先生，如果有机会去美国，一定会拜访您。”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尔顿说完，对韩道洙市长点了点头，然后便带著他的隨行人员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韩道洙市长看著参议员离开的背影，对方辰星提点道：“好好珍惜和谢尔顿参议员这份情谊，他是一位很有影响力的政治家，以后或许能在某些方面给你意想不到的帮助。”
    方辰星点头应道：“我明白，市长先生，谢谢您。”又与韩市长寒暄了几句后，方辰星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市政厅，回到自己的车上，准备回家。
    车子开到离家还有两三个街区的时候，方辰星看到路边有一家便利店，想起家里的冰箱好像没什么喝的了，便將车缓缓靠边停下，熄了火。他打开车门，下车进去便利店里买了好些饮品，就在他走回车边时，异变突生。
    “砰！哎哟！”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和痛呼同时响起，方辰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车头前方不远处，一个骑著单车的少年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正抱著腿痛苦地哼哼著。
    方辰星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耽搁，立刻把手上的东西往座位上一扔，快步走到少年身边。
    “喂，你怎么样？没事吧？”他蹲下身问道。
    那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岁的样子，穿著校服，此刻他没有抬头去看方辰星，只是抱著右腿，小声地说：“我…我刚才骑车过来，没注意到你的车，怕撞到就赶紧剎车，然后就摔倒了，腿好痛……”
    方辰蹲下身，伸手想去查看少年摔伤的腿：“別动，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慢慢鬆开了抱著腿的手，方辰星小心地將他的校服裤腿往上捲起，膝盖的位置蹭掉了一块皮，鲜血正从伤口处渗出来，周围已经有些红肿了。
    看到伤势，方辰星心里大概有了数，不算特別严重，他问少年：“你家里大人的电话號码知道吗？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保险。”
    少年指了指倒在一旁的单车，有些担心地说：“我的单车……”
    “没事，单车我先帮你寄放在便利店里。”方辰星说著，起身提起那辆半旧的单车，快步走向便利店门口，跟店员说明了情况，並將单车靠在了便利店的墙边。
    然后他走回少年身边，小心地將他扶起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他坐了进去，並帮他系好安全带。
    上车后，方辰星拿出手机，按照少年报出的一串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您好？”
    “您好，”方辰星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少年，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您的弟弟刚才骑车的时候，在我的车旁边不小心摔倒了。我初步看了一下，膝盖擦破了皮，不算特別严重。”
    他儘量把事情说得客观一些，“我现在正开车带他去最近的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確保没有伤到骨头。”
    电话那头的女声立刻变得焦急起来：“什么？怎么会这样！那…那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过来！”
    方辰星看了一眼导航，车子正好要转进医院的大门：“我们就在新堂洞中央教会旁边的庆熙医院，刚到。”
    “好的好的，庆熙医院是吧？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方辰星將车停在急诊入口附近。他先下车，小跑到急诊大厅的接待台，向护士借了一张轮椅，然后推著轮椅回到车旁，让少年坐了上去。
    隨后，他推著少年进入急诊科，掛了號，医生简单询问了情况后，便开单让少年去做x光检查，看看骨头有没有受伤。
    少年被推进x光检测室后，方辰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上等待，他靠著墙，心里琢磨著这件事该怎么收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刚才那个拨打的號码，赶紧接通放到耳边。
    “您好，我是志浩的姐姐，我叫朴素妍。我现在人正站在庆熙医院大门口，请问你们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
    “朴素妍……”方辰星听到这个在他前世无比熟悉的名字，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他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你好，素妍小姐。我们现在在三楼的x光检查室区域，你弟弟正在里面做检查。”
    掛断电话，方辰星捏著手机，心里突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真的会是那个t-ara的朴素妍吗？还是只是同名同姓？如果是她，那可真是太巧了。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女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安静的走廊上响起，方辰星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浅色连衣裙，留著及肩披髮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
    虽然眼前的她，比起方辰星前世记忆中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偶像要青涩不少，脸颊也更圆润，带著婴儿肥，但正是这標誌性的圆脸，让方辰星判断出，这绝对就是曾经的皇冠团主唱——朴素妍，一时间让他怔住了。

 第9章 巧合偶遇

    朴素妍快步走到方辰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冲：“你就是撞到我弟弟的那位司机吗？”
    方辰星回过神来，面对著偶像的质问，他並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解释：“我当时刚停好车，下车去便利店买好东西，刚走回车边，就听到声音了，我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完整经过，只看到你弟弟躺在地上。他说是为了躲避我的车，急剎车才摔倒的。”
    他没有爭辩责任问题，只是如实转述了朴志浩的话。这其中，多少也有一点前世这位偶像的“滤镜”在起作用。
    虽然他算不上是t-ara的铁桿粉丝，但她们那些旋律劲爆的歌曲，以及在各种演唱会上军队般整齐的应援口號，还是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
    朴素妍听完方辰星的解释，眉头依旧微微皱起，但语气缓和了不少：“那就，等我弟弟检查完出来再说吧。”
    说完，她便不再盯著方辰星，而是將目光转向了x光检测室门上亮著的“检查中”的指示灯，脸上掛满担忧。
    又等了几分钟，检测室的门开了，一名护士推著坐在轮椅上的朴志浩走了出来。
    “怒那！”朴志浩看到朴素妍，喊了一声。
    “志浩！你怎么样？还疼吗？”朴素妍立刻迎上去，关切地问道。
    三人一起回到了之前的急诊室，等待x光的检查结果；大约十分钟不到，负责的医生就在电脑上看到了影像。
    医生指著屏幕上的影像对他们说：“嗯，很幸运，从x光片来看，骨头没有问题，只是膝盖部位的软组织有些挫伤。等一下我让护士帮他清理一下伤口，做个消毒，然后用止痛喷雾喷一下。回去注意別沾水，这两天儘量少活动，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朴素妍和朴志浩都明显鬆了一口气，方辰星也放下了心，主动说道：“我去把医疗费和药费结一下。”然后便转身去了缴费窗口。
    朴素妍则推著弟弟朴志浩，跟著医生去了处置室处理伤口。
    等方辰星结算完费用回来，看到朴素妍正推著处理好伤口的朴志浩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年轻的护士忽然快步走了过来，拦住了方辰星。
    “请问…您是方辰星先生吗？是昨天在飞机上救人的那位英雄汉医？”小护士一边说著，一边有些激动地扯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庞。
    她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又满眼期待地对方辰星说道：“我看了今天的新闻，特別崇拜，能和您合个影吗？”
    人家小姑娘手机都举到面前了，態度又这么诚恳，方辰星也不好拒绝，只得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那位年轻护士心满意足地和方辰星合完影，道了谢才开心地离开。
    直到这时，朴素妍才真正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浅灰色的休閒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眉眼清秀。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她想起来了！
    下午在手机新闻推送里看到过，就是他，那个在飞机上救人的年轻汉医！
    新闻图片和视频里的他，那么年轻却有一身精湛医术，又有挺身而出的英勇品格，当时自己看到报导的时候，心里也对他充满了敬佩。
    再想到刚才自己一见面时，那有些质问的语气，朴素妍的脸颊微微发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才好。
    方辰星一手提著刚从药房取来的药袋，一手拿著缴费单据，走回到姐弟俩面前，问道：“都处理好了吗？医生还有没有交代別的注意事项？”
    朴素妍被他这么一问，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连忙收敛心神，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嗯，都处理好了，医生说少活动就行。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有，刚才……我刚问过志浩，他说確实是自己骑车太快，没注意看路，才反应不及摔倒的，其实和你关係不大。”
    正靠在轮椅上，膝盖缠著纱布的朴志浩，听到自家怒那这番话，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著她：她什么时候问过自己了？
    不过，看到姐姐这般客气的对话，他也很识趣地没有当场拆穿。
    方辰星並不知道眼前这位偶像態度为何突然有了大转变，不过，对方態度的软化总归是好事，至少让他感觉轻鬆了不少。
    他笑了笑，摆摆手说：“其实也不用分那么清楚，毕竟他是在我的车旁边摔倒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志浩的伤没什么大问题，这就是万幸了。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朴素妍还想客气一下，但看到方辰星已经推著轮椅往外走了，便也只好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方辰星停车的地方，他的车虽然是一辆双门轿跑，但也是四座设计，只是后排空间比较小。
    方辰星先把副驾驶的座椅靠背向前放倒，对朴素妍说：“素妍小姐，你先进去坐后排吧，委屈一下。”
    朴素妍点点头，弯腰钻进了后座。
    然后，方辰星又小心地扶著朴志浩，让他坐进了副驾驶座，並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关好车门之后，自己绕到驾驶座上了车，启动引擎后，转头问道：“素妍小姐，你家住在哪里？”
    朴素妍马上回答：“我们家在瑞草区盘浦洞的瑞来村附近。”
    “好的。”方辰星在导航里输入了大概的区域，车子缓缓驶出医院，朝著汉南大桥的方向开去。
    越过汉江，进入江南地界后，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最终在前座朴志浩的指引下，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居民楼下，楼道口显得有些狭窄。
    “就是这里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朴素妍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提醒他到地方了。
    方辰星將车子靠边停好，熄了火。
    他先是小跑著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小心地將受伤的朴志浩扶了出来，然后又放倒座椅，让后排的朴素妍也从车里钻出来。
    “那我们就上楼去了，今天麻烦你了，祝你一路平安！”朴素妍一边扶著弟弟朴志浩，一边再次向方辰星道谢，然后便准备搀扶著弟弟往楼道里走。

 第10章 上门诊断

    方辰星看了一眼黢黑的楼道，隨口问道：“你家在几楼？这楼里有电梯吗？”
    朴素妍摇了摇头：“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了。我们家就在三层，不高，慢慢走也能上去。”
    “那可不行。”方辰星立刻说道，“他膝盖刚受了伤，伤口还没完全癒合，这么爬楼梯，万一又拉扯到，再出血了怎么办？”说完，不等朴素妍拒绝，他便主动走到了朴志浩的身前，微微半蹲下身子，对他说：“志浩，上来，我背你上去。”
    朴志浩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姐姐，方辰星已经麻利地將朴志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双手向后反托住他的大腿，腰部一发力，便稳稳地將一百来斤的少年背了起来，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哎，这怎么好意思……”朴素妍连忙跟在后面。
    虽然朴志浩不算很重，但这栋旧楼的楼梯有些陡峭，爬到三楼，也让方辰星额头上见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朴素妍快走几步，在前面打开了房门。
    方辰星直接背著人走进了客厅，將朴志浩小心地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辛苦你了，方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快请坐，喝口水吧！”朴素妍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方辰星，想让他歇一下。
    方辰星確实有些渴了，他接过水杯，说了一声“谢谢！”后，便仰头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水下肚，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水杯，看著沙发上的朴志浩，主动说道：“志浩，你的单车还在便利店那边，我明天下午给你送过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朴志浩一听，眼睛都亮了。
    朴素妍却连忙出声阻止：“哎呀，不用不用，今天已经麻烦你太多了，怎么还能再麻烦你送单车，我明天自己过去拿就可以了。”
    方辰星笑了笑：“没事的，素妍小姐，我开车过去也方便，顺路的事情，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我联繫你，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和姐弟俩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方辰星按照权美静记者的安排出诊，开著银色genesis coupe从铜雀大桥过汉江，围著奥林匹克大道一直向sm娱乐公司开去。
    上午九点半已过尖峰时间，车流算是通畅，半小时就到了sm娱乐公司楼下，把车倒入车位內，方辰星下车稍微环顾了一圈没发现有人，於是掏出手机开始联繫：“你好，权小姐，权美静记者安排我过来给你做腿部检查，昨天通过电话的，我已经到达你们公司楼下。”
    “是的，不好意思，我住在前面一点的清谭城市公寓a栋5层，能麻烦您直接过来这里吗？”
    “知道了，那我直接走过来，再见！”，原来这练习生不是住公司宿舍，看来家里条件还不错，方辰星嘀咕著，看到路边有家咖啡馆，想著第一次上门带点喝的，不会太贵重又不失礼节，按照她提供的地址按响了门铃。
    套著白色运动卫衣和短裤的活力女打开了门，应该是刚洗完澡，髮丝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她弯腰递过来一双拖鞋，宽鬆的卫衣隨著她的动作露出白皙的锁骨，隨手把头髮拢到一边，她对著方辰星侧身让开，作了个请进的动作。
    “初次见面，我是权俞利，也可以叫我yuri。”
    方辰星微微怔了一下，眼前的画面与他脑海中的“偶像”形象不太一样。没有完美无瑕的妆容，只有一个带著洗浴后淡淡清香的女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打量，为了避免尷尬，只好轻咳了一声回了句『你好』后互换姓名，再假装镇定地侧过身走进门。
    第一次进入年轻异性的房间內（自家老妹除外，高中后也很少进入她的房间了），方辰星好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沙发上堆著叠了一半的衣物，最上面还是贴身的，角落里散落著几本打开的书本，地毯上甚至还凌乱地丟著几件换下来的舞蹈服，连餐椅上都掛著一条乳白色的轻薄丝质睡裙。
    方辰星瞬间收回视线，儘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而察觉到他的目光后，yuri女士自己也略感尷尬，有些不好意思：“有点乱，练习很累回家也没精力去归整。”说完抱著那堆衣物，匆匆丟进臥室，嘴里还嘟囔著：“这些都是我室友的，她...唉西，你不会介意吧？”
    方辰星强装镇定地把咖啡放在茶几上，轻笑了下摇摇头。
    再次从臥室出来的权俞利明显鬆了口气，她走到方辰星的对面坐下，方辰星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表示“这是给你买的。”权俞利眼睛一亮，拿起咖啡惊喜的喝了一口，说：“谢谢，正好家里没什么喝的，冰箱里都是小菜和补品、啤酒。”
    两人再简单聊了几句后，方辰星建议开始治疗。
    看到他从背包里拿出木盒，露出细长的银针，权俞利有些害怕地问：“或许这个...不是直接扎身上的吧？”
    方辰星打了个响指：“bingo，你很聪明”。
    “我从来没有用这个治疗过，一般都是spa按摩，会很痛吗？”权俞利有点紧张。
    “你是第一次用针，有点疼的话，先忍一下”，说完，他请她趴在沙发上，轻声说了句“失礼了”，手指开始在权俞利白皙紧绷的小腿上按压，熟练地寻找穴位。
    就在方辰星按压进行时，手指不小心滑到权俞利的小腿內侧，触碰到一处敏感的肌肤，权俞利突然轻叫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挠了痒痒；方辰星慌忙收回手，尷尬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权俞利红著脸，强装镇定地说：“没事，只是...有点痒。”她转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羞涩。
    方辰星重新集中注意力，收回手，从木盒里抽出银针，依次刺入她的足三里、阳陵泉、承山和委中穴。银针刺入的瞬间，权俞利皱了皱眉，但紧接著一股酸胀的舒缓感从小腿蔓延开来，她不禁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嗯...还挺舒服的。”

 第11章 惊喜再遇

    “这是缓解小腿酸痛、促进血液循环的有效手段。”方辰星的手法精准而且温和有效，令人安心。
    “表姐果然靠谱，推荐的你很擅长这种治疗啊！”权俞利一边说道，时不时还舒服的轻哼几声。
    方辰星边调整银针的角度边回答：“我学了很多年，自然就能做好了”。
    此时的他眼神沉稳且专注，心里却在努力压制刚才那一瞬的尷尬。
    治疗进行到一半时，权俞利突然好奇地发问：“你说针灸能治腿疼，那它能治失眠吗？”
    方辰星愣了一下，微笑著回答：“当然可以，不过治失眠的穴位在头部，你愿意让我在你头上扎几针吗？”
    权俞利听完，开玩笑地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我怕会变成刺蝟。”
    方辰星轻笑著附和几声，气氛顿时轻鬆了许多，他继续开口解释道：“针灸是通过刺激穴位，来调节身体的阴阳平衡。”
    权俞利眨了下眼，半开玩笑地问他：“那你能帮我调节一下异性缘分吗？”
    方辰星一怔，隨即笑著摇头：“这个...恐怕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內。”
    权俞利咯咯笑了起来，眼神狡黠：“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指望你帮我找个帅哥哥呢。”
    方辰星假装认真地摸了摸下巴：“嗯，要不我下次带些药膏来，在上面写上灵符咒，你贴贴看，说不定桃花运就来了。”
    权俞利扑哧一笑，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还挺会搞笑的嘛！”
    治疗接近尾声，方辰星开始准备收针，他小心地捻动扎在权俞利小腿上的银针，一根根轻轻拔出。
    就在他调整最后一根位於小腿肚內侧的银针时，或许是因为刚才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僵硬，他的手指不小心滑了一下，指尖再次碰触到了权俞利腿內侧的肌肤。
    权俞利只觉得腿弯处一阵微痒的酥麻感传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双腿猛地併拢夹紧，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呼：“呀！你……你是故意的吗？”声音里带著羞恼和惊慌。
    方辰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和权俞利的反应嚇了一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她柔软的肌肤夹住的一瞬。
    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紧手忙脚乱地迅速收回手，脸上也有些发热，只好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的腿突然夹紧，我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和尷尬的时刻，房间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人还没走进来，一个带著抱怨和调侃的女声就先传了进来：“呀，权俞利！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把男人带回家里来就算了，现在天都还没黑呢，声音就这么……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权俞利的“神秘室友”——朴素妍回家了。
    她在门外就听到了权俞利那有些曖昧的惊呼声，又听到什么“腿夹太紧”之类的虎狼之词，下意识地以为权俞利正在家里和男人“乱来”。
    结果，当她推开门走进来，看到的景象却和她脑补的场面大相逕庭：一个年轻男人正背对著门口，似乎在整理背包；而她的好室友权俞利，则衣衫整齐地从沙发上坐起身，一边揉著自己刚扎完针的小腿，一边好笑地看著，门口目瞪口呆的自己。
    权俞利看到朴素妍那副表情，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促狭地笑道：“我说朴素妍，你的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太坏了你！”
    然后她一本正经地开始介绍：“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汉医治疗大师，方辰星先生，今天特地来家里给我治疗腿疼的。”
    接著，她又指了指一脸懵圈的朴素妍，对方辰星说：“方神医，这位冒冒失失的小姐，就是我的好室友，朴素妍女士了，说起来，你刚刚应该已经见过她的內衣了。”
    “呀！权俞利你个疯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没等方辰星有所反应，朴素妍已经满脸通红地尖叫著扑向权俞利，伸出双手轻轻掐著她的脖子左右晃动，“我又不是什么暴露狂！怎么可能让男人看到我的內衣！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权俞利被她晃得咯咯直笑，一边躲闪一边继续火上浇油：“谁让你早上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收拾的呀，就那么一小堆，明晃晃地堆在沙发靠背上，人家进门的时候，想不看到都难呢！喂，方辰星，你老实承认，看到了吧？觉得她的品味怎么样？是你喜欢的那种穿衣风格吗？比如那个粉色蕾丝的……”
    方辰星被这两个活宝逗得哭笑不得，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尷尬。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尷尬，主动伸出手，看向朴素妍，先打招呼：“那个……朴素妍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你弟弟志浩的腿伤好些了吗？”
    朴素妍听到方辰星的话，这才暂时放过了还在一边偷笑的权俞利。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髮，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也轻轻伸出手，和方辰星的手握了一下，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小声说：“嗯……已经好多了，今天伤口已经不怎么痛了，谢谢你！”
    权俞利在一旁惊讶地看著两人这番好似熟人的对话，眼睛瞪得溜圆：“等一下！等一下！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给我老实交代出来！”
    “什么勾搭上的，別说那么难听的话！”朴素妍抢先解释道，“我们也是昨天晚上才刚刚认识的，能有什么秘密。”
    “哼！昨天晚上认识的？”权俞利挑了挑眉，显然不信，“那他刚才说的『弟弟』又是怎么一回事？”
    朴素妍有些无奈地解释：“就是字面意思啊，我弟弟志浩，昨天骑单车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是方辰星xi正好遇到，帮他检查了伤势，还送他去的医院，然后又好心送我们回了家。事情就这么简单。”

 第12章 变电灯泡

    权俞利的眼睛在方辰星和朴素妍之间来回不停地打量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她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说：“哦~原来是英雄救美，啊不对！是救了美的弟弟，然后顺便认识了美啊。朴素妍，我可警告你，咱们姐妹当初可是说好了的，要脱单一起脱单，要当万年单身狗也一起当！你可千万不要偷偷叛变，背著我一个人先找到了幸福啊！”
    “你胡说什么呢你！”朴素妍被权俞利说得脸更红了，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然后转向方辰星，试图转移话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方医生，你的治疗结束了吗？真是对不起，你看，让你见笑了。忙了这么半天，连杯水都没给你倒。”
    “人家方神医是买了咖啡上来的，不过呢，没有你的份。”权俞利说著，又拿起桌上那杯只剩一半的冰美式，猛地吸了一大口，然后舒服地咂咂嘴。
    “不过话说回来，素妍，他这针灸还真不是盖的！我这条腿啊，刚才还又酸又胀，被他这么扎了几针，现在马上就感觉轻鬆多了，一点都不怎么酸疼了，非常神奇！”
    朴素妍闻言，脸上也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那是当然啦！人家前天才刚刚用这种神奇的针灸术，在飞机上救了一整架飞机的乘客和机组人员呢。”
    “嗯？飞机？救了一飞机的人？”权俞利听到这话，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看看朴素妍，又看看方辰星，“这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呀！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著我啊！快说快说！要急死我了！”她夸张地叫了起来，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朴素妍有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回復道：“哪里有故意瞒著你，自己把手机打开，隨便进一个新闻门户网站，或者热搜榜看看，头条肯定都还是他的新闻呢。”
    听到这话，权俞利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地解锁屏幕，开始上网搜索，满足自己的好奇欲。
    趁著权俞利低头看手机的工夫，方辰星才找到机会，有些好奇地问朴素妍：“素妍小姐，你怎么会和权俞利小姐住在一起？我还以为……你就住在家里呢。”
    “哦，我们本来就是一个预备组合的成员，公司安排我们一起住在宿舍，方便统一管理和练习，合住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没等朴素妍回答，正举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的权俞利冷不丁地抬头插了一句嘴，显然她一心二用，还在听著这边的动静。
    朴素妍点了点头，耐心地对方辰星解释道：“是啊，就像俞利说的。我们平时训练日程很紧张，有时候要练习到很晚，如果每天都回家里住的话，路上来回太耽误时间，也不太方便。所以公司就安排了宿舍。我一般也就每周回去家里一次，看看爸妈和志浩，顺便从家里带些妈妈做的小菜过来宿舍这边，昨天我送志浩回家，也是从这边宿舍出发过去的。”
    方辰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练习生的生活確实很辛苦。
    “呀！方辰星！可以啊你小子！”
    就在这时，权俞利突然放下手机，猛地抬起头，看著方辰星大叫起来，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惊讶，“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啊！万米高空，机长昏迷，单枪匹马用银针救活机长，挽救百人性命！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简直比电影情节还刺激！看不出来啊，你真人不露相啊！”
    朴素妍也接了一句，眼神里带著崇拜：“是吧？我昨天看到新闻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就觉得他的行为非常了不起，简直可以当成我的榜样了。”
    听到两位未来的大明星如此不加掩饰的夸奖，方辰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摸了摸鼻子，小小地谦虚了一句：“哪里哪里，过奖了。说起来，两位才是我的偶像呢。”
    “我们？”朴素妍和权俞利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我们现在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连正式出道都还困难重重呢，你说什么我们是你的偶像，这也太敷衍了吧！”朴素妍撅了噘嘴，带著一丝小小的埋怨，显然觉得方辰星是在客套。
    可方辰星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转过头，目光专注地盯著朴素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是真的！前世的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方辰星这句话说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韩流粉丝，更不是什么狂热的追星族。
    只是在他的“前世”，某个观看游戏主播直播的深夜，被直播间隙插播的kpop音乐所吸引，那个拥有眾多传唱度极高、旋律动感歌曲的女子组合t-ara，就那样闯入了他的世界。
    而在t-ara眾多成员之中，他印象最深刻、也最有好感的，就是眼前这位时而霸气外露、时而呆萌可爱的实力主唱，被粉丝戏称为“大佬圆”的朴素妍。
    此刻，看著眼前这张比记忆中要青涩稚嫩许多，却依旧能看出未来风采的脸庞，方辰星一时之间感慨万分，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脑子一热，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紧急凝固，朴素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茫然。
    而一旁的权俞利，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看看方辰星的脸，又看看朴素妍，嘴巴张成了“o”型，眼神里充满了八卦。
    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还处在震惊中的朴素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早就看出来不对劲”的语气，嘖嘖称奇道：“嘖嘖~朴素妍，我说什么来著！你们两个，我早就说过感觉真的不太对劲吧？这下可算是露出马脚了！『前世』都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三生三世』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这个电灯泡，已经有了隱隱发光的趋势。

 第13章 一起用餐

    “你们两个还真是有意思，刚见面就互称偶像，这互夸的劲头，甜死了！”权俞利的眼里燃起八卦之火，对眼前的情景感到十分有趣，忍不住出言调侃，她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很喜欢这种轻鬆愉快的氛围。
    朴素妍听到她的话，脸颊红润，但心里觉得方辰星所说的“前世偶像是自己”这件事，很是新奇。她眨了下眼，带著好奇笑著对他说：“好啊，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俩在前世是不是真的成功出道了？而且，是不是能火遍大江南北？”
    “当然非常成功，我这样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人，也听过你们不少的歌曲。”方辰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t-ara的很多歌確实传唱度很高，想不听见都难。
    “哦？那你倒是唱几句来听听，也好让我们验证一下你的话。”朴素妍语气中带著满满的期待。
    方辰星再次没控制住的脱口而出，搞的有点骑虎难下了，他清了清嗓子，只得尷尬地哼唱了几句“day by day”的旋律，这首歌是前世的他用得最久的手机铃声，记得特別清楚，他一边唱，一边观察著两人的反应。
    权俞利和朴素妍完全没想到，方辰星竟然真的能唱出来，而且唱得还挺好听，带著一种魔性的上口旋律，互相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著对方，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哇，你竟然还会作曲呀？这旋律也太好听了吧！”权俞利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几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是啊，真的很好听，感觉比我们现在准备的出道曲还要好！我要听完整的，你快唱！”朴素妍也回过神来，激动地拉著方辰星的胳膊，连连催促道。
    方辰星被她们的热情嚇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本来就是素妍你唱的歌啊，我只是听过，会哼唱几句而已，根本不懂什么写歌作曲。”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唱过这歌，再说，我要是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曲，哪还会辛苦地做练习生，梦想著出道呢。”朴素妍连连摆手，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你既然这么坚持，那这首歌就送给我们作为出道曲怎么样？不会写歌也没关係，我们明天就去公司，请社长听听，他肯定会有办法的！”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她们凭藉这首歌一炮而红的场景。
    她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权俞利，问道：“俞利，咱们的晚餐怎么办？练习了一天人太累了，实在是不想再煮泡麵、吃小菜。”
    权俞利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提议道：“那就出去吃顿大餐吧！为了感谢方神医今天的上门治疗，也为了庆祝他给我们写了这么好听的歌，更为了庆祝你们两位偶像命中注定的相遇，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上一杯！”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两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微笑著提议赞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菜品非常地道，既然是为了庆祝我们第一天相识，这顿晚餐就由我来请客吧。”
    权俞利和朴素妍对视了一眼，愉快地接受了方辰星的邀请。
    “谢谢你啊，辰星xi。”朴素妍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拽了拽方辰星的衣袖，小声地说：“我…我其实很想听听飞机上发生的详细故事，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羞涩。
    方辰星带著两人来到sm公司楼下自己的车旁边，权俞利在和朴素妍的石头剪刀布对决中败北，只好躬身坐进后面，由方辰星带著两人来到江南驛三洞的餐厅，坐下后，方辰星主动点了几道招牌菜，展示出对这家店料理的了解：“这家的石锅拌饭和烤肉很有名，我每次来必点，辣和甜的平衡就像汉医学的阴阳之道，缺一不可。”
    朴素妍眼睛一亮，赞道：“你对料理还挺了解的嘛。”
    方辰星谦虚地笑了笑：“略知一二，毕竟饮食也和健康息息相关。”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方辰星想起一个笑话：“你们知道吗，针灸其实也是一种减肥的好方法，俞利你应该有体会。”
    权俞利好奇地问：“怎么说？”
    方辰星故作严肃：“因为每次扎针疼的时候，你都会忍不住想：『我是不是该少吃点？』”
    权俞利和朴素妍同时笑出声，权俞利拍了下桌角：“你这笑话太坏了，但我喜欢！”
    隨著菜品陆续上桌，三人开动美食减少说话，期间方辰星在满足朴素妍了解飞机上的故事后，还时不时地展示汉医学识:“汉医讲究天人合一，就像料理中的五味调和，每种食材都有它的作用。”
    权俞利点头附和：“是啊，比如泡菜的辣能开胃口，甜汤能中和辣度。”
    方辰星接著说：“对，汉医里也有『辛能行气』，辣味有助於气血流通。”
    方辰星又时不时拋出一些小笑话：“知道为什么汉医喜欢用草药吗？因为它们『根』深蒂固。”
    逗得权俞利前仰后合，朴素妍则抿了口红酒，眼睛里满是欣赏，钦佩地看著他：“你对汉医的了解真深，我都想向你请教学医了。”
    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三人边吃边聊，他无意间提到自己研发的智能手环项目。
    这款手环集成了心率监测、接打电话、nfc卡片功能以及运动记录等多种实用功能，外观时尚又实用的健康科技產品，立刻引起了两位女士的兴趣。
    “智能手环？听起来好酷啊！”权俞利兴奋地说，眼中满是好奇。
    “是啊，它小巧便携，可以便捷生活，”方辰星解释道，“比如用nfc支付地铁和巴士费，或者接收手机的通知和来电提醒。”
    朴素妍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仔细端详外观图片后讚嘆道：“设计真精致！应该很好卖的。”
    方辰星点点头，坦言自己正计划在韩国市场试水，毕竟这里科技氛围浓厚，年轻人对新潮 gadget的接受度很高。
    听到这，权俞利拍手提议：“那我们帮助你推广吧！还可以去找公司的前辈们，给你打打gg，肯定能火！”
    “对啊，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素妍在一旁接话，笑著附和。
    用餐结束后，权俞利和朴素妍都带著微醺之意。
    权俞利兴致颇高，话语也多了起来，朴素妍则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著迷离，方辰星见状，主动提出现在送她们回家。
    权俞利打了个酒嗝，笑著调侃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第14章 买辆新车

    三人说笑著走出餐厅，朴素妍因为之前多喝了些果酒，心情很好，走路时脚步有些轻飘飘的，不太稳当。方辰星对权俞利说：“俞利，你先扶一下素妍，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权俞利应了一声，伸手搀住了朴素妍的胳膊。
    不一会儿，方辰星开著他的轿跑停在了两人面前，因为要先送权俞利回她们的练习生宿舍，所以方辰星让她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这样方便她下车。
    朴素妍则一个人坐在后排，靠著车窗，脸上一直带著笑意。车子很快开到了她们宿舍楼下，权俞利解开安全带，转头对驾驶座的方辰星和后座的朴素妍挥了挥手：“那我先上去了，你开车小心点。素妍，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嗯，拜拜，俞利。”朴素妍回应道，方辰星也点了点头。权俞利推开车门下了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宿舍楼的入口处。
    等权俞利走后，方辰星对后座的朴素妍说：“素妍，你到前面来坐吧，舒服一点。”
    “嗯。”朴素妍应了一声，从后座挪到了副驾驶座上，系好了安全带，脸一直红红的，车子重新启动，朝著瑞草区朴素妍家的方向驶去，但在这之前的目標是存放朴志浩单车的便利店。
    路上，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朴素妍突然转过头，目光盯著正在开车的方辰星，轻声说道：“辰星xi，你知道吗？今天，真的是我这个月以来，不，应该是今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不仅仅是因为你给了我们那么好听的歌曲，还因为和你还有俞利一起吃了那么丰盛的美味大餐。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好极了，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要起飞一样。”
    方辰星听到她这番肺腑之语，脸上露出轻笑，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回应道：“能让你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谢谢你的夸奖。不过，素妍，你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出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所以不能鬆懈，还是要继续努力练习才行。”
    朴素妍眼神越加温柔，语气却更加坚定：“嗯，一定会的！我们都会努力，因为要早一点成为你真正的偶像嘛。”她最后的声音並不大。
    车子很快开到了昨天那家便利店门口，方辰星刚停稳车，朴素妍就想解开安全带下车：“我跟你一起去拿单车。”
    “你別下来了。”方辰星连忙阻止她，“你不是说还有点晕乎乎的吗？在车上好好坐著等就行了。”
    说完，他推开车门，独自走进便利店。和便利店老板打了声招呼，说明自己是来取寄存在这里的单车的，老板了点头。方辰星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香菸和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结帐。
    付完钱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將那包未开封的香菸和矿泉水一起塞给了便利店老板，笑著说道：“老板，昨天麻烦您了，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老板愣了一下，隨即也笑著摆了摆手，但还是收下了。
    方辰星和老板告別后，才走到便利店靠墙的一角，去找朴志浩的那辆单车。结果，当他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辆单车的状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车把因为摔倒的衝击已经歪到了一边，前轮也有些变形，更麻烦的是，链条也从齿轮上脱落下来，无力地耷拉著。
    方辰星皱了皱眉，伸手试著扶正了一下车把，又看了看掉落的链条。在心里琢磨著，这车就算是勉强修好了，估计骑起来也不再安全了，尤其是对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半大孩子来说。他想了想，便直接將那辆破旧的单车提溜到自己的车旁边，打开了后备箱门。
    他的车是轿跑，后备箱空间不大，费了点劲，將后排的座椅靠背放倒，然后才勉强把那辆单车横著塞了进去，关好后备箱，他坐回车內。
    朴素妍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怎么了？单车拿到了吗？”
    “嗯，拿到了。”方辰星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体，开始搜索附近的自行车店。很快，他找到了几家评价还不错的店铺，选了距离最近的一家，然后启动车辆，朝著那里开了过去。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自行车专卖店门口停了下来。朴素妍更加好奇了，她看著店门口掛著的各种山地车、公路车，问道：“你停在这里干什么呀？”
    “我去看看车。”方辰星丟下这句话，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径直走进了自行车店。
    他向店员说明了情况，表示是想给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买辆代步的自行车，让他帮忙推荐几款合適的型號。店员很热情，给他介绍了几款时下流行的山地车，方辰星自己也跨上去试著骑行感受了一下，特意留意了坐垫的舒適度，他觉得坐垫宽厚一些的骑起来更舒服，带变速功能的踩久了也不容易费力。
    选定了一款黑色的山地车后，他还让店员帮忙搭配了一套安全骑行装备，包括头盔、护膝、护肘等。整个购物过程非常迅速，不到五分钟，方辰星就选好了所有东西，直接刷卡结了帐。
    他让店员帮忙把包著新自行车的大纸箱一起搬到车边，先是把装著新车的大纸箱费力地压在车子后座放倒后的空间最下面，然后才把那辆破旧的单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叠放在新车纸箱的上面，好不容易才將將把车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驾驶座，朝著朴素妍家的方向开去。
    当方辰星的车开到朴素妍家楼下时，她的弟弟朴志浩大概是听到了姐姐的提前电话，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正一瘸一拐地站在街边翘首以盼著，他向学校请了两天病假，膝盖上的伤口还包著纱布。
    方辰星赶紧下车，先是从车后座把那辆破旧的单车提了出来，朴志浩一看到自己那辆单车的惨状：车把歪著，链条掉著，顿时心疼不已，小脸上满是沮丧，甚至直接就想蹲下身动手开始尝试维修。
    “等一下，志浩！”方辰星连忙出声阻止了他，然后，他转身从车后座里，往外拖那个装著新自行车的大纸箱。

 第15章 去创作吧

    “看看这个！”方辰星把大纸箱立在地上，对朴志浩眨了眨眼。
    “这……这是什么？”朴志浩好奇地凑了过来，当他看到纸箱侧面印刷著的崭新山地自行车的图案时，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隨即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哇！这是一辆新的山地自行车！”
    “没错！”方辰星笑著说，“我看你那辆自行车挺旧的，而且这次摔得不轻，就算是修好了，骑起来可能也不太安全。所以，乾脆就给你换一辆新的骑。喏，这个也给你，还有配套的骑行安全服和装备哦。”方辰星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动手拆那个大纸箱的封口，同时把装备骑行包递给了朴志浩。
    这时，朴素妍也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她看到方辰星竟然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连忙快步走过来，有些惊讶又有些不解地问道：“辰星xi，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买了一辆新单车？”
    “努那，你看！辰星哥说给我换一辆新的山地自行车，骑起来更安全，还是最新款的呢！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还没有这种变速山地车。”朴志浩已经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了，抱著那个安全装备包，激动地给自家姐姐解释著。
    朴素妍听完弟弟的话，却立刻不停地摆著手说：“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志浩，我们不能隨便要人家的东西。”
    “可是……可是努那，”朴志浩看到崭新的山地车从纸箱里露出了它的“真容”：酷黑的车架，流畅的线条，看起来就非常专业和帅气。
    他万分不舍地看著那辆车，小声地爭取道，“这辆车真的很帅啊！而且你看，它有好多档位可以变速，我骑到学校去，肯定可以节省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呢！”
    方辰星已经开始动手组装车把和脚踏了，他一边熟练地拧著螺丝，一边打著圆场劝道：“素妍小姐，你就別推辞了。这辆车其实是我一个开自行车店的朋友那里拿的，给了我一个內部的半价。志浩这次也算是因我而受了伤，我也没有买什么补品给他，这辆新自行车，就当是我送给他的一个小礼物好了。”
    “那也不行啊！就算是半价，一辆这样的山地车肯定也很贵！”朴素妍仍然坚持著，她觉得受之有愧。
    朴志浩见姐姐还是不同意，急中生智，对朴素妍说：“努那！你看，我那辆旧的单车，虽然摔坏了，但如果好好修一下，应该还能骑。修好了之后，就可以让妈妈骑了！这样她每天上下班去店里，就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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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素妍听到这话，神情有些复杂，她嘆了口气，看著弟弟说：“你还说呢！当初要不是因为你需要骑车去学校，妈妈才把她自己骑了好多年的那辆旧车让给你骑的。”
    眼看气氛有些僵持，方辰星直接一锤定音，他把最后一个脚踏安装好，拍了拍崭新的车座，笑著说：“好了，素妍小姐，你看，车我都买回来了，现在也都拆箱组装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想退也退不掉了。就这么定了吧，让志浩以后骑车也安全一些。”
    朴志浩听到这话，知道事情已成定局，高兴得瘸著一条腿，努力地想原地蹦躂一下，结果差点又没站稳，他索性也顾不上了，挥舞著拳头，大声叫著：“万岁！谢谢辰星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朴素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看著弟弟恨不得立刻骑上新车去兜风的兴奋劲儿，再看看方辰星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既有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
    她只能连声道谢，对著方辰星千恩万谢之后，才呵斥住了正猴急地，想要爬上新车试试感觉的弟弟。她从方辰星手里接过新单车的锁钥匙，先把崭新的山地车用链条锁锁在了楼下过道的栏杆上，然后又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靠在了新车的外面。
    朴志浩则宝贝似的把那个装著骑行头盔和护具的背包紧紧抱在怀里，一切安排妥当后，朴素妍才和弟弟一起，对著已经启动汽车、摇下车窗准备离开的方辰星再次挥手告別。
    当天晚上，方辰星洗完澡，正穿著宽鬆的睡衣躺在床上，隨意地翻看著手机。
    突然，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是权俞利打来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权俞利有些兴奋，咋咋呼呼的说著：“喂！方神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我在听，你说。”方辰星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一旁，继续擦乾头髮。
    “就是你昨天在我那哼的那首不完整的歌啊！我下午去了练习室之后，就哼给我们其他几个队友听了，她们都觉得特別好听，旋律超级棒！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你明天能不能抽空过来sm公司一趟，让公司里的作曲老师帮忙把这首歌完善一下，写成完整的曲子？”
    权俞利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方辰星闻言无奈的轻嘆一声，这本来就是自己一时兴起惹出来的事情，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再加上那首歌的旋律確实不错，如果能被她们唱出来，也算是了却了他“前世”的小念想。
    他想了想，便同意了这个提议：“行吧，那我明天过去找你。”
    “太好了！”权俞利欢呼一声，然后又说道：“不过，我明天上午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去一趟，可能不太方便接待你。你直接和素妍约好时间吧，让她明天带你去见作曲家老师就行了。”
    方辰星：“……”好傢伙，合著这位大小姐打电话过来，根本不是徵求他意见的，纯粹就是来给他安排工作的。
    第二天上午，方辰星按照约定，开车来到了位於狎鸥亭的sm娱乐公司大楼楼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注目。
    他在门卫处通报了自己是来找朴素妍的，门卫核实了一下信息后，便放他进入了大楼，不过，门卫也明確告知，因为没有內部工作证，他只能在一楼的公共接待大厅等候，需要等朴素妍亲自下来接他，才能刷卡进入大楼的內部工作区域。
    无奈之下，方辰星只好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给朴素妍打了个电话。
    大约五分钟后，穿著一身运动休閒装，额头上还带著些许汗珠的朴素妍才急匆匆地从电梯口跑了出来。
    她一看到方辰星，就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刚才舞蹈老师临时加训，盯著我们几个动作不到位的多练了几遍，又讲解了好一会儿动作要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方辰星站起身，笑著说道。
    “那我们现在上去吧。”朴素妍在前面的门禁上刷了一下自己的练习生卡，然后便带著方辰星乘著电梯，直接前往位於五楼的作曲家办公室区域。

 第16章 另找帮手

    电梯里，朴素妍一边平復著有些急促的呼吸，一边对方辰星说道：“早上我和俞利通过电话了，我们觉得，还是先来找公司资深的作曲家金妍政老师，请她帮忙把歌曲先完善出来，然后再把完整的作品交给社长或者总监去试听，这样成功的机率可能会比较大一些。”
    方辰星点了点头：“你们安排就好，我对这些流程也不太懂。”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掛著“金妍政作曲工作室”牌子的办公室门前。朴素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才伸出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请进。”里面是中年女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朴素妍推开房门，和方辰星一起走了进去。办公室不大，一位穿著黑色西服套装、白色丝质內搭的女性正坐在办公桌前。
    她戴著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支笔，正低著头在一张铺开的曲谱上写写画画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朴素妍和方辰星身上扫了扫，最后停留在方辰星的脸上，才开口问道：“是素妍啊，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这位是……？”
    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金妍政前辈，您好。”朴素妍立刻恭敬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然后才直起身，向金妍政介绍道，“前辈，是这样的。我身边这位oppa，他……他脑子里有一首非常非常好听的曲子，旋律特別棒，但是他不太会专业的作词和作曲，只会哼唱大概的旋律，所以想来拜託您，看看能不能请您帮忙把这首曲子完善一下。”
    “哦？这么奇怪？”金妍政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
    她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朴素妍身旁的方辰星，然后才慢慢说道：“也就是说，这位先生，並没有系统学习过任何音乐理论基础，却能自己创作出好歌来？”
    方辰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抱歉，金作家，严格来说，这首歌的旋律也不是我原创的，我只是碰巧记得几句。而且，我不记得完整的歌词，只会哼唱其中几句比较有特点的旋律片段。”
    金妍政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无奈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恐怕很难帮上什么忙啊。素妍你也知道，每天通过各种渠道向我们sm公司主动投稿的新人作曲家有多少吗？数都数不过来。而且，人家至少还能提供一份相对完整的曲谱和小样，像你说的这样，只是隨便哼几句不成片段的旋律，就断言是一首好歌，未免也太没有说服力了，也太儿戏了。”
    “可是前辈，这首歌真的非常好听！我和俞利昨天一起听过他哼唱的那几句，都觉得旋律特別抓耳，非常有潜力！所以我们才下定决心来找您的！”一听到金妍政似乎连听都不愿意听，就想直接拒绝，朴素妍顿时有些著急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语气越发恳切地请求道：“前辈，求求您了，就先抽出几分钟时间，听一下他哼唱的旋律，再做决定好吗？真的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金妍政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摆了摆手，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素妍，我现在手上还赶著公司顶级组合东方神起下个月回归的主打歌，製作会议一个接一个，时间非常紧张，宝贵得很！我实在没有那么多空閒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碰运气，听什么只有几句旋律的『好歌』，你们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几乎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方辰星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本来是抱著诚意来的，也理解专业作曲家可能会有自己的判断標准，但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戴著有色眼镜看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自己是来消遣她、甚至是想来骗钱的，这种態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还想再爭取一下的朴素妍面前，看著金妍政，冷冷地说道：“难道抽出两分钟的时间，听一下那几句旋律，就真的那么困难吗？我方辰星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也还没落魄到需要靠卖几句不完整的歌给sm公司来赚钱的地步。素妍小姐，我们走！”
    说完，他也不等朴素妍反应，也不管会不会太冒犯，直接拉起她的手腕，转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我毕业於美国伯克利音乐学院，从事专业作曲已经快二十年了。能走到今天，成为sm娱乐公司的签约专属作曲家，靠的是日积月累的努力和真正的专业实力，而不是靠什么投机取巧和所谓的灵光一现！”
    在方辰星拉著朴素妍快步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背后传来了金妍政带著明显慍怒和轻蔑的声音。
    显然，方辰星刚才强硬的態度，让她感到非常不满和被冒犯，方辰星脚步没停，头也没回，拉著朴素妍径直走出了sm公司的大门。
    站在sm公司大楼外有些刺眼的阳光下，朴素妍还没从刚才压抑的气氛中缓过神来，脸上带著失落。方辰星则直接拿出手机，迅速翻找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他一边等著电话接通，一边对身旁的朴素妍安慰道：“別担心，我就不信了，这么好的一首歌，还找不到一个慧眼识珠的人能把它写出来！我给钟国哥打个电话试试。”
    “钟国哥？你说的那位是金钟国前辈吗？turbo组合的金钟国前辈？”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的朴素妍，听到方辰星说要找金钟国帮忙，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
    “是的，就是那位金钟国前辈。”方辰星笑著解释道，“以前在一些场合见过几面，也算有点交情。钟国哥人很好的，非常热心，也好说话。”
    这时，手机听筒里终於传来了金钟国的声音：“餵？辰星啊！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我现在正在健身房，刚做完一组臥推，正准备开始练背呢，有什么事吗？”

 第17章 哼唱成曲

    “钟国哥，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的锻炼时间了。”方辰星客气了一句，然后便开门见山，“是这样的，哥，我这里算是有一首歌吧，但只记得大概的旋律，不太会专业的作曲和写词。所以想问问您，像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把完整的曲谱给写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金钟国疑惑的声音：“只有旋律，没有曲谱和小样吗？这个也不是说完全不可以，但只是哼唱旋律的话，最终写出来的东西，会好听吗？这个不好保证啊。”
    “这个您先不用太担心，哥。”方辰星连忙说道，“我相信这首歌的底子非常好，您看能不能先帮忙把曲谱儘量还原出来就行，其他的我们后面再想办法。”
    “那好吧。”金钟国听他这么说，沉吟了一下，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正好我今天下午没什么特別的安排，等我这边运动结束，冲个澡，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吧，去我的录音棚那边，地址我等一下用简讯发给你，到时候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好的好的！那太谢谢您了，钟国哥！真是太麻烦您了，还耽误了您宝贵的运动时间。”方辰星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嗨，咱俩都认识多久了，客气什么。”金钟国笑道，“那就先这样，我继续去训练了，回头见。”
    掛断电话，方辰星转过身，对著一旁满脸期待的朴素妍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著示意事情已经搞定了。
    “你今天下午还有其他什么特別的事情吗？”方辰星问道，“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钟国哥的录音室？正好这首歌本来也是想给你们组合的，你也可以在现场直接试唱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朴素妍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下午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本来晚上约好了要去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打工兼职的。”
    “那不衝突。”方辰星说，“时间应该来得及。那走吧，我们先一起去附近吃个简单的午饭，顺便给钟国哥买点他喜欢的高蛋白营养补品带过去，毕竟麻烦人家了。”
    方辰星说完，便走向停在路边不远处的自己的车，拍了拍车顶，示意朴素妍上车。
    两人在sm公司附近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简单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石锅拌饭。
    吃完饭后，又去旁边的食品店，买了一些进口的蛋白粉和能量棒作为给金钟国的谢礼，然后才开车前往金钟国简讯发来的录音室地址。
    金钟国的录音室面积约五十平方米，呈长方形结构，墙面覆盖著浅灰色的蜂窝吸音棉和木质扩散板，地面铺著深灰色的短绒地毯。
    靠里侧有一扇双层隔音玻璃窗，將录音间与控制室隔开，窗外掛著米色的遮光帘。录音室的角落里，立著一个定製的设备架，旁边放置著黑色的机架式设备，下方则隱藏著一堆杂乱的线缆，整个录音室的布置比较简洁。
    在听完方辰星介绍了来意后，金钟国表示没有问题：“这个录音室是我从朋友那里整套买下来的，布局基本没怎么改动过；我只有发新专辑的时候才会用到，平时一般都租给后辈歌手们使用。”
    “那我们实在是占了大便宜，租金我们照付，然后另外再给您一笔人工费。”方辰星诚恳地说道。
    “这话就太见外了，虽然我们平时没有特別深入地交流过，但也算熟悉，再说我平时也没什么其他事，除了运动就是回家打游戏、看电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解解闷，就別提什么人工费了。”金钟国坚持不收钱。
    “钟国哥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方辰星也不再客气，心里想著以后金钟国再来做推拿针灸时，可以减免他的费用。
    “辰星你先把旋律哼出来，我用软体把音符导进去。”金钟国说著，打开了电脑上的音乐製作软体。
    於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录音室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哼著旋律，一个喊著“停”，两人配合著，將歌曲的旋律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最终將曲谱转换成电子文件並保存。
    接下来，就是方辰星和朴素妍一起研究歌词，他俩一句一句地推敲，反覆修改，这句觉得可以，下一句又觉得不太满意，就这样挑挑拣拣，改了又改，直到都觉得满意为止。
    歌词確定后，朴素妍便开始准备录音了。
    朴素妍走进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显得有些紧张。方辰星站在外面的控制室里，向她握了握拳头，示意她加油。
    朴素妍吸口气之后开始录唱，第一遍唱完，方辰星根据前世的感觉，告诉金钟国一些细节上的旋律调整，例如某个节奏的快慢等。
    金钟国听完意见，再按要求进行调整，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边录边改，直到晚上七点左右，这首歌终於完整地录製成曲，呈现在三人的面前。
    一起安静地听了两遍，金钟国兴奋地表示：“你小子第一次写的歌就要火啊！这节奏太吸引人了，听一遍就能牢牢记住！”
    “我最喜欢歌曲的高潮部分，真的太上头了！”朴素妍也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眼里非常激动，“我有信心让社长同意换这首歌作为我们的出道曲！”她对这首歌充满了信心。
    录製完成后，理所当然地请金钟国吃饭是跑不掉的，三人直接来到了哈哈和金钟国在弘大合开的烤肉店，进了包间里面，方辰星一口气点了十盘牛肉和五花肉，啤酒更是一箱起搬。
    吃饭期间，还碰到了刚结束节目录製过来聚餐的刘在石。
    金钟国热情地向刘在石介绍了方辰星，並说了他们今天一起做新歌的事。
    喜欢音乐的刘在石听了之后非常惊讶，强烈要求听一遍，听完之后，他兴奋地对方向辰星说：“辰星啊，你以后有空必须得给哥哥我也来一首这样的嗨歌！”
    方辰星连连摆手，笑著解释说自己只是偶尔有灵感，根本不懂什么音乐理论，自己的主业也不在写歌上面，顺势提起自己即將上市的智能手环，发布会的主持人还没有著落。
    旁边的金钟国一下就来劲了，立刻表示这事非刘在石莫属。
    盛情难却，又在方辰星敬了他两杯酒后，刘在石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这临时的工作邀请。
    吃完烤肉，方辰星打车送朴素妍回公寓。
    在车上，方辰星一直盯著车窗外的江景发呆，想著接下来的计划。
    这时，坐在旁边的朴素妍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辰星...oppa，你说人真的有来世吗？”她在饭桌上整理好了两人的称呼，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好奇。
    “当然有啊，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且，前世的我根本接触不到的女偶像，现在却可以坐在我的身边，这样的来世不好吗？”方辰星转过头看著她，笑著回答道。
    “討厌鬼，这回答一点都不正经。”朴素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好奇地问道：“那么，oppa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偶像女艺人啊？”
    “没有，我连几个女明星的名字都记不住，大部分时间也只听过你唱的歌。”方辰星摇摇头，认真地回答道。
    “真的吗？那……要不要偶像，亲口唱歌给你听？”酒精的作用，加上曖昧的氛围，让朴素妍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方辰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顿时愣了下，隨即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地点头，生怕她会反悔。
    朴素妍看著他耍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盯著方辰星，眼神朦朧且温柔，开始轻轻地哼唱起今天录製的《day by day》，轻柔而甜美的声音，带著微醺后的慵懒，唱著唱著，她渐渐地靠在方辰星的左肩上，声音也越来越轻，最后没了声响，安静地睡著了……

 第18章 敲定合作

    第二天，方辰星带著装有歌曲的u盘，再次来到sm娱乐，和朴素妍一同前往社长李秀满的办公室。
    巧合的是，sm娱乐元老级的作词家、作曲家刘英振也在场，从早期的h.o.t到boa，再到后来的exo、red velvet等，眾多知名艺人的作品都出自他之手，他是李秀满最得力的伙伴。
    李秀满一头黑色短髮，偏分梳理的一丝不苟，圆润的脸庞上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炯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严肃。
    “素妍，昨天金妍政作家给我打过电话，说明了你找她的情况。公司的制度是这样，不能隨便什么人过来，製作人就必须配合完成作曲。”李秀满首先表明了公司的立场，语气中带著些许威严。
    “我明白，所以今天过来，只是想请社长和刘英振老师一起试听评价，歌曲我们昨天已经製作完成了。”朴素妍连忙说道，並向两位投去期待的目光。
    “哦？歌曲已经製作完成了？”一旁的刘英振听到这话，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我没听说公司里有谁接手这项工作啊。”
    “是辰星oppa拜託了金钟国前辈，昨天晚上才完成的。”朴素妍笑著解释道。
    “钟国还是那么热心肠啊。”李秀满没想到方辰星转身就找到了帮手，感嘆了一句，隨即饶有兴致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听听看吧。”说完，他用手示意朴素妍將u盘插入桌上的多媒体控制箱上。
    隨著电源的开启，《day by day》动感的旋律从音响中流淌而出。刘英振闭上眼睛，隨著节奏轻轻摇晃著头，已然沉浸在音乐之中，李秀满则显得比较放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边品茗，一边静静地聆听。
    “不错！这旋律非常抓耳，节奏感也很强，有成为热门歌曲的潜质！”第一段高潮部分刚刚结束，刘英振便忍不住睁开眼睛，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毫不掩饰自己的讚赏之情。
    李秀满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按下了暂停键。
    他转过头，脸上带著自认为慈祥的微笑，看向方辰星说道：“那么，现在该轮到我们这位年轻的天才音乐家开价了。”
    “其实我写这首歌，最初是打算送给素妍作为出道礼物……”方辰星刚开口，就被一旁的朴素妍打断了。
    “辰星oppa的志向不在娱乐圈，所以不打算把这首歌卖给公司，换取金钱上的报酬，他希望能和公司进行另一种形式的合作。”朴素妍连忙解释道，並偷偷地拽了拽方辰星的衣角，示意他听自己说。
    “不卖歌？难道是想让我们公司卖人吗？我们素妍还没出道，就想成家啦？”李秀满难得开了一句玩笑，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
    “老师！”朴素妍被这玩笑话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娇嗔地喊了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社长您误会了。”方辰星也有些尷尬。
    朴素妍连忙解释道：“辰星oppa是想请公司里比较有名的明星，帮忙代言一下科技產品。”
    “是一款智能手环，正规合法的科技產品，而且定价也很亲民。”方辰星补充了一句。
    “我们公司明星艺人的代言费可不便宜啊，光凭一首歌恐怕不行。”李秀满听完方辰星的提议，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方辰星心里暗叫不好，脸上却不动声色，等待著李秀满的下文。
    “不过……”李秀满似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如果你能给我们boa量身打造一首同样高质量的歌曲，我可以考虑让公司旗下的艺人，包括boa在內，在他们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一篇產品介绍。这不算正式代言，只是一人发一条动態，帮你的產品宣传一下。”
    “可以。”方辰星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这对他来说，相当於没有花一分钱，就得到了眾多韩流明星的推荐，確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sm公司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培养一个知名艺人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涉及到形象代言就更要慎重，而这种宣传方式，既能帮助眼前这位有潜力的新锐作曲家，又能给公司带来些额外收益，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敲定了合作方案，李秀满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他伸出手，和方辰星握了握，然后说道：“那我们boa的新歌，就拜託你啦！”
    “请您放心，等忙完產品发布会后，我就会抽空製作，最迟也会在下个月底之前做好。”方辰星也笑著保证道。
    在与李秀满敲定合作方案后，方辰星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紧凑。他决定加快智能手环的销售计划，於是接下来的几天，他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
    首先联繫了生產商那边，確认了交货和清关的日期，然后谈好了临时的存储仓库和物流公司。
    他还搭建了一个官方网站平台，用於在线销售、固件更新和售后服务，力求为用户提供全方位的购物体验。
    经过反覆斟酌（其实是徵得大股东亲妹妹方雨馨的同意），他將这款智能手环正式命名为“zband”，寓意著科技与年轻人生活的和谐相伴。
    为了提前造势，方辰星可谓是不惜血本，先是在韩国最大的几个网络社交平台上投放了首页bannergg，吸引年轻网民的眼球；又定製了途经汉城最繁华街道的几条巴士线路的全幅车身gg，让 zband的身影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在线下，他选择了位於汉城建国大学附近的时尚潮流地標 common ground，在那里租下了一层的展销门店，作为 zband的自营店，並计划在这里举办盛大的產品发布会。
    common ground商场本身就以时尚和潮流著称，与 zband的目標消费群体非常契合。
    除此之外，他还和韩国最大的连锁百货公司乐天百货达成合作，后者在韩国的覆盖率和客流量都是首屈一指的，这无疑將大大提升 zband的销量，再者方辰星的量级在它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多个展柜的事。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加上之前支付给生產厂家的预付款项，方辰星之前辛辛苦苦创业积攒下来的家底、包括航空公司奖励的1亿韩元都被掏空，甚至还找自己的父亲借了三千万韩元，作为gg宣传的先款费用。
    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 zband上的方辰星，可谓是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这次创业失败，就只能乖乖地听从父亲的安排，放弃自己的梦想，回家继承家业，老老实实地当一名汉医了。

 第19章 打响头炮

    隨著货物清关完毕，逐渐铺货到位，自营店也完成了服务人员的培训，方辰星专门僱佣了几位年轻漂亮的大学女生作为实习店员。
    將產品发布会定在了中秋节后的一天，充分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邀请了一些在韩国颇具影响力的数码產品测评爱好者和媒体记者参加。
    为了给產品预热，他事先给权俞利和朴素妍送去了二十个 zband，好让她们和公司的明星朋友们率先试用，並在她们的 ins帐號上发布了佩戴 zband的照片和使用体验的短视频。
    这些帖子重点展示了 zband时尚的外观和强大的实用功能。比如在咖啡店使用 nfc功能进行便捷支付，在健身房实时监测心率和运动消耗的卡路里，以及在户外跑步时记录运动数据並进行打卡分享等等。
    帖子一经发布，立刻在粉丝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评论区里满是“这是什么神器？”“在哪里可以买到？”之类的询问，纷纷表示想要拥有偶像同款。
    zband的发布会终於拉开了帷幕，主持人正是之前通过金钟国牵线，达成合作的刘在石。10分钟的现身助阵需要50万韩元，还要加上方辰星后面出演他的谈话节目happy together特別嘉宾。
    顶流主持人的出场引爆了观眾的欢呼，刘在石足足控场一分钟才让他们安静下来，微笑著亲切开口：“各位观眾朋友，我是刘在石，很荣幸今天在这里以一个不懂数码產品的人，来主持一场科技產品发布会。”
    不愧是老牌综艺人，不看台本就十分自然流畅的推进各环节，在现场抽完奖送出幸运手环后，还以一个科技文盲自黑的玩笑把现场气氛推高，最后和方辰星以一个热烈拥抱退场，站回舞台后边，交给后者介绍重头戏环节--发布產品价格。
    “大家好，我是zband创始人方辰星，今天很荣幸向大家介绍这款科技与健康的结合品-智能手环zband，”他在台上自信地演说，“zband不仅只像传统手錶一样显示时间，还能实时监测心率、记录运动轨跡、睡眠质量数据，还支持 nfc门禁与支付；当然，我们也没有忘记年轻人热衷的社交互动，zband独创了运动排行榜功能，您还可以通过轻轻触碰其他用户的 zband来添加好友扩展社交圈，可以说，zband是一款为现代健康快生活而量身打造的智能穿戴设备。”
    站在一旁的刘在石听完介绍，立刻发挥敏锐的综艺嗅觉，笑著插话道：“那岂不是说，以后看到心仪的女生，不用再去费力地討要电话號码，只要轻轻靠近她，偷碰一下手腕就行啦？”
    方辰星闻言，也笑著回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全场观眾被两人的互动逗得哄堂大笑，就著这热烈的气氛，方辰星按动遥控笔，切换了幕布 ppt上的画面，正式公布 zband的惊喜定价：
    “8种配色可选，只要8.8万韩元！”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一定价也是方辰星思索许久，参考百位大学生现场调研后定下的，目前在售的其它竞品没有一款低於15万韩元，而且功能都相对较少，方辰星这三成的利润对於2016年的数码市场来说確实很低，风险也不小，就赌爆款后的销量能够拉起整体盈利额。
    与此同时，这场发布会还在韩国最大的门户网站 naver科技版，以及 zband的官方 youtu频道上进行全程直播。
    发布会结束，zband在官网和韩国主流电商平台（ coupang和 gmarket）同步开售，结果令人震惊——首批一万库存不到两小时就售罄， zband官网甚至因流量过载而出现短暂崩溃。
    在这个中秋节假期，zband成为韩国年轻人的新宠，尤其在大学生群体中掀起了一股流行风潮。它不仅造型新潮，更以亲民的价格（约 440人民幣）和实用的功能击中了他们的心，在此之前，市场上还从未出现过如此高性价比的同类產品。
    在汉城的各大高校园区、健身房等年轻人聚集区，zband变得隨处可见。
    学生们用它来记录跑步里程，时尚达人们则用它来搭配各种潮流出行。而大多数的普通人，则爱上了 zband带来的便捷nfc支付体验，社交媒体上，#zband標籤迅速走红，用户纷纷晒出自己的使用体验：
    “跑步时就能看到实时心率变化曲线，太酷了！”
    “我用它刷地铁卡和买咖啡，不用掏出手机和钱包，真的好方便。”
    “来电提醒超实用，手环一震就不怕漏接电话了。”
    更重要的是，方辰星“英雄汉医”的官方背书，也为 zband这款產品增添了一份独特的信任感。媒体翻出了他之前在飞机上救人的事跡，zband也被包装成了一款“由神医研发的健康神器”，进一步贏得了消费者的青睞。
    隨著用户口碑的不断发酵，zband的销量也呈现出节节攀升的態势。
    除了通过官网和电商平台进行销售，方辰星还积极与韩国本地的零售商合作，在汉城最热闹的商圈，如弘大和江南等地，开设了限时体验柜檯。
    他还推出了与爆款卡通联名的特別版，手环內圈刻有可爱的动画图案，首批限量款上线 10分钟就被二次元和动漫粉丝抢空。
    给生產商的订单一加再加，照这种趋势不用半年，zband在韩国市场的销量便可突破百万，成为年度最畅销的智能穿戴设备。
    它的持续火爆甚至吸引了日本、东南亚等海外数码爱好者的关注，不少人通过代购等方式购买后进行体验测评。
    上线半月之后，隨著 zband的销量节节上升，配套的业务需求也越来越多，方辰星决定正式在汉城最繁华的商圈—梨泰院，租用十二层一个三百多平米的写字间，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
    目前已招聘了十位在线客服、五位资深程式设计师更新和维护功能固件，还有三位售后专员和一位会计师加一位前台接待。至於市场部什么的，就一个手环產品的方辰星表示那是大炮打蚊子，在好妹妹的坚持下註册名为星辰科技、拥有二十名员工的小微企业正式成立。
    站在宽敞明亮的社长办公室窗前，方辰星俯瞰著汉城繁华的街景，心中感慨万千。
    从一名默默无闻的汉医传人，到如今在韩国科技界崭露头角的创业者。他的梦想，终於在这片土地上，开始生根发芽，而这，不过是自己漫长征途的起点。

 第20章 谁在找茬

    当一切走上了正轨，方辰星也可以好好休息下了，每天变成上午10点到下午3点来公司，了解实时销售数据和相关反馈。
    这天他正在办公室里构思后续短视频平台的框架，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竟然是刘在石打来的，连忙按下接听：“在石前辈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哎哟，辰星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新富豪了啊，我这几十年做节目的工资，马上就要被你远远甩在后面嘍。”听筒里传来刘在石爽朗的玩笑声。
    “您就別打趣我了，我这点成就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好啦，不开玩笑了，辰星你现在方便吗？打电话主要是传达，这周五下午四点来汝矣岛kbs录节目的消息，你现在是小名人了，pd（节目主负责人）特意交待要提前录製，好蹭蹭我们科技新贵的人气。”
    “我哪算什么名人，您的节目才是综艺中的王牌，要说借光也是我借您的光。”方辰星赶紧谦虚的回覆。
    “详细的地址信息，我稍后简讯发送给你，那就先这样，周五再见。”刘在石匆忙交代了几句，似乎是经纪人在一旁催促他要赶紧去工作了。
    “好的，周五准时见。”方辰星说完，也掛断了电话。
    到了录製这天，他特意挑选了一身有质感的装扮，一件哑光质地的轻薄黑色皮夹克，內搭淡蓝色衬衫，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更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下身搭配一条直筒西裤，脚上则是一双黑色切尔西靴，整体造型不张扬，却透露出年轻男性的活力。
    根据刘在石发来的地址信息，方辰星很快找到了节目的演播厅。
    事先他曾向刘在石请教过带什么礼物比较合適，刘在石想了想，建议给几位主持人和主pd买些咖啡就行；但方辰星现在正是『財力雄厚『，便直接询问了工作人员的大概人数，大手笔地订了很多杯咖啡，还额外准备了薯条、炸鸡块、辣年糕条等常见小吃，一併送到演播厅来。
    刚走进演播厅大门，就被对著门口方向在看台本的刘在石瞧见了，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来，拥抱了一下方辰星，拍著他的后背说道：“辰星真的太豪爽了，点这么多东西，让大家吃得很开心，你有心了！”说完，刘在石便领著方辰星开始和各位主持人见面打招呼。
    今天还有另一组嘉宾，是jyp公司的新人男团，方辰星和他们礼貌地寒暄了几句，收下了他们赠送的签名新专辑，並表示回家后会好好欣赏他们的歌曲，这时，场务推门进来，示意大家准备进场录製了。
    happy together是一档老牌的谈话类节目，嘉宾只需要適时地接住主持人拋出的话题，让观眾更好地了解自己。但要想在节目中脱颖而出，就必须展现出独特的个性和才华，製造出有趣的“梗”。
    节目正式开始，主镜头首先对准刘在石，在他机关枪般地快速说完开场白后，便轮到嘉宾依次被介绍入场。前面的新人男团入场时，每个人都边跳边唱了一句新歌的歌词，展示了自己的舞蹈才艺。
    轮到介绍方辰星时，节目组特意切换成了美剧《x档案》的背景音乐，配合五位主持人一人一句的介绍词：
    “他今年28岁，却拥有20年的汉医经验。”
    “他仅凭几根银针，就成功挽救了一场可能发生的飞机失事。”
    “他是中国人，却成为了汉城的荣誉市民，更是韩国科技圈炙手可热的新贵！”
    ......
    这段充满悬念和新奇色彩的介绍，直接拉满期待感，也让不熟悉的观眾对方辰星有了初步认识和期待。
    方辰星配合著摇臂摄像机的移动，面带微笑地向观眾挥手致意，然后走到刘在石的主持席右侧落座。
    总共120分钟的录製给了男团90分钟，成员们按照公司提供的模板说了些出道前的辛苦，成团后的喜悦以及自己的个人技和兴趣爱好，方辰星一开始还因为第一次上电视，感到好奇和兴奋，兴致勃勃地听著。
    但时间一长，难免感到有些疲惫，只好强撑著精神，配合著大家一起鼓掌，甚至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轮到介绍方辰星的环节，朴明秀却突然发难，直接质问起他：“你了解过这组男团吗？会唱他们的主打歌吗？”
    方辰星有些尷尬地回答：“因为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对这些不太了解。”
    刘在石也在一旁表示“辰星最近忙著產品发布，当然没时间关注”，並將话题引到自己第一次做科技產品的发布会，感觉还蛮新奇，而且自己儿子也很喜欢zband，除了洗澡天天都要戴著。
    刘在石的本意是想缓和气氛，把话题引到轻鬆的產品发布会上，没想到朴明秀却並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反而语气尖锐地发难：“你是中国人吧？怎么不在中国卖你的產品，而要跑到我们国家赚学生们的零花钱？”
    “我爷爷很早就来韩国开汉医馆，已经有几十年了。我从小也是在韩国长大、读书，对韩国市场更加熟悉，而且韩国作为发达国家，人均消费水平也更高。手环的主要消费群体是年轻的都市白领和追求潮流的运动人士，学生占比其实並不算多数。”方辰星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可你毕竟不是韩国国籍，法律上来说，你就是个外国人。我了解过，你的產品也是委託中国公司生產的，说到底，只是韩国人在花钱而已！”朴明秀咄咄逼人。
    韩国领土面积不大，但民族自尊心却很强，对外来事物也比较排斥，在他们的观念里，汽车、家电等日常用品，都是首选本国品牌。
    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不光会影响 zband后续的销量，甚至可能导致公司未来的新產品都难以在韩国市场立足，面临破產的风险。
    方辰星意识到，如果任由朴明秀继续这样挑拨下去，可能会造成不可消除的负面影响。於是决定不再忍让，適当地反击，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第21章 不再忍让

    片刻之后方辰星开口反击：“我听说您在汉城开了两家炸鸡店，以您在娱乐圈的人气，生意应该相当不错吧？不过，我好像也听说，朴明秀前辈您的炸鸡店，每年的营业额都刚好达到免税的標准，不多也不少。难道是明秀前辈您请了非常厉害的会计师来做帐，能够精准地控制每年的销售额，从而达到合理避税的目的吗？”
    朴明秀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税务问题在任何国家都是非常严肃的话题，更何况对於演艺人来说，一旦沾上偷税漏税的丑闻，演艺生涯很可能就此断送。
    更重要的是，这傢伙真的像方辰星说的，在偷税做假帐，后世方辰星就看到过相关报导。
    “呀！你这没礼貌的傢伙，说话太过分了！这种话是可以隨便乱说的吗？”气急败坏的朴明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颤抖的右手，指著方辰星，手指都在不停地抖动著。
    “明秀哥一生气就喜欢发抖，看来辰星对我们的节目也有一定的了解啊。”刘在石见状，赶紧上前轻轻压下朴明秀的手腕，试图控制住场面，缓和紧张的气氛。
    “我们国家其实很包容的：建筑公司里有很多外国劳务人员，东大门市场也有很多外国人开店做生意，辰星只不过是比他们的生意稍微大了一点而已，再说，人家刚获得了汉城荣誉市民的称號，这不就是我们汉城市民的一员吗？”
    “在石前辈说得对！现在都是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了，美国的手机、日本的动漫、好莱坞的影视，早就在韩国市场流行多年，深刻地影响著一代代国民，合作才能共贏，闭关是没有出路的。”方辰星也適时地总结道。
    最后在方辰星展示了zband常用的功能后，整个录製环节结束，方辰星起身和主持人分別告別，刘在石表示接下来还有一场节目需要录製，今天不能一起聚餐，大家找时间再约。
    轮到朴明秀时，这傢伙嘴里“哼”了一声，“好心”的提醒方辰星要尊重前辈，方辰星表示我又不混娱乐圈才懒得理你，无语的笑笑转身出了kbs演播大楼，开著车回家了。
    三天后，《happy together》的节目播出，方辰星的名气进一步提升，zband的销量也迎来了更高的增长。
    然而，他並没有被眼前的成功冲昏头脑，科技行业很残酷，稍微停滯不前就意味著被淘汰，方辰星轻轻敲击著桌面，他要將智能穿戴设备的版图进一步拓展。
    “zband一代仍然存在局限性，”方辰星喃喃自语，“它不防水，无法满足游泳爱好者的需求，如果我们能更新推出一款防水、续航能力更强的升级產品，继续探索其他智能穿戴设备的新品类，会不会在这片新兴市场中占据更稳固的地位？”他开始在脑海中认真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第二天上午，他召集了公司的程式设计师团队，准备展开一场头脑风暴。会议室里，工程师们紧张地等待著，方辰星带著电脑推门而入，走到主讲台前。
    “各位，今天让大家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探討星辰科技的下一步发展方向。”他直接开门见山，“zband的成功仅仅是一个起点，我希望能够更进一步，设计並推出 zband的进化版，並逐步发展成为真正引领潮流的智能穿戴设备商。”
    胖程式设计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说道：“我觉得除了智能手环之外，电动滑板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这不仅可以藉助 zband已经建立起来的品牌效应，还能吸引广大的滑板爱好者。我们可以给滑板增加一些智能化的语音交互功能，比如gps定位、电量通知，甚至可以对用户的动作难度进行打分和记录。”
    “我觉得智能眼镜也是一个很有潜力的领域。”另一位程式设计师补充道，“如果我们能开发出可以联网翻译的智能眼镜，那以后看国外电影的时候就不用再费力地寻找带字幕的版本了；而且对於经常出国旅行的人来说，这个功能也非常实用。”
    “那带动態头部追踪的智能耳机怎么样？它可以语音拨號和接听电话，主动降噪功能又能让我们在嘈杂的环境中通话更清晰，甚至可以通过连接手机实时翻译对方的语音。”又一位程式设计师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设想。
    方辰星接过话茬：“没错，全球智能穿戴市场正在蓬勃发展，apple watch和 wear os就是这个领域的代表性產品，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个风口，找准差异化定位，或许真的有机会与这些科技巨头一较高下。”
    他一边认真听取大家的发言，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要点，“很好，大家提出的这些新奇思路都具有可行性，我决定將它们作为星辰科技的下阶段目標產品。在產品设计上，不仅要追求前卫的外观，更要在功能上让实用性和创新性相结合，顛覆传统用户对智能穿戴设备的认知。”
    会议持续了一个上午，员工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贡献著想法，提出了各种设计创意，方辰星倾听著他们的发言，並不时插话补充看法，引导討论的方向。
    散会后，他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凝视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陷入了沉思。zband的成功固然令人欣慰，但也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在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查阅全球智能穿戴市场的最新消息。越来越多的数据证明，智能化正在成为各行各业的新宠。
    方辰星暗下决心：他要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时代脱颖而出，利用前世的知识先行一步，牢牢抢占市场先机。
    为了更贴近用户的真实需求，他决定在网上和实地同步开展一场大规模的用户调研。甚至在周末的下午，亲自换上休閒的装扮，背著双肩包，来到了汉城最热闹的商业街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拿著录音笔，隨机拦下路人进行询问，认真倾听他们对智能穿戴设备的看法和期待。
    zband 2代的研发工作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整个星辰科技员工都投入了高度的激情和精力，这款產品对公司的未来至关重要，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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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继续突破

    在研发初期，方辰星再次召集了公司的核心工程师，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
    方辰星站在白板前，手中紧握一支马克笔：“各位，zband 2代的目標是成为智能穿戴领域的行业標杆，在防水性能上，我们必须达到 ip67级別。同时，最好能採用更加贴合人体工学设计的弧面屏幕，续航能力也必须达到让用户满意的水平。”
    一位工程师提出了技术层面的考量：“在功能方面，我们已经计划加入血氧监测和压力检测功能。但是，这些功能都需要额外的传感器，散热和功耗都会成为非常棘手的问题。”
    “確实是一个挑战。”方辰星沉吟片刻，“但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所在。如果能够成功解决这些难题，zband 2代就可以在激烈的市场竞爭中，將其他竞品甩在身后，建立起领先优势。”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研发团队都陷入了异常紧张的研发之中。每天都围著各种复杂的测试设备忙碌不停，方辰星也紧盯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每当有一个关键指標达到预期的標准，他都会亲手在旁边的表格上贴上一张醒目的“衝破”绿色標籤。
    在所有的测试项目中，电池续航能力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一代 zband所使用的电池，放在功能更加强大的二代產品中，续航时间竟然只能勉强维持 18个小时，这与平均三天的行业目標相差甚远。
    负责电池模块的工程师嘆了一口气，有些沮丧地向方辰星匯报：“新加入的传感器功耗实在是太高了，我们现有的电池材料根本无法满足这么高的能量需求。”
    方辰星皱著眉头，片刻后用力拍了下那位工程师的肩膀，鼓励道：“別灰心！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你现在立刻准备一份详细的电池体积规格参数，我马上给外国电池供应商发邮件，看看他们新推出的高密度能量电池能否適配上。同时，我们软体团队也要继续优化算法，尽最大可能地降低设备的功耗。”
    经过十二天焦急的等待，星辰科技终於收到了来自国外供应商的新型鋰电池样品。
    经过测量，这款电池的体积比现有的电池缩小了 10%，但能量密度却提升了惊人的 30%。测试结果令人振奋，zband 2代的续航时间已经能够达70个小时左右，基本满足了设计的目標要求。
    硬体方面的难题初见曙光，方辰星又將目光转向了软体系统，他与程式设计师团队一起，参与到配套系统的开发工作中。
    “系统切换界面不能有明显的卡顿现象。”他著重强调，“用户的第一步上手体验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设备的响应速度慢了，整体满意度就会大打折扣。”
    一位程式设计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苦笑著说道：“老板，您的要求也太高了吧？我们已经对系统进行了三轮优化，cpu的占用率还是有点偏高，很难再进一步降低了。”
    方辰星走到他身边，语气诚恳地说：“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辛苦，但是请再坚持一下，我对你们的能力有信心，我也坚信 zband 2代值得我们付出这样的努力，等產品成功上市之后，公司会给大家发放额外的奖励！”
    在经过一周的加班加点之后，系统终於达到了预期的性能指標。屏幕滑动如丝般顺滑，应用之间的切换也没有明显的延迟。方辰星体验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硬体和软体的双重突破，让 zband 2代的原型机逐渐成型。这款升级的智能手环，拥有设计精巧的弧形屏幕錶盘，科技感十足。
    方辰星將它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测试了每一项功能，心率监测、血氧饱和度数据，都很准確，就连还处於测试中的语音助手，也能识別用户的8成指令，並做出相应的反馈。
    然而，方辰星为了確保產品上市后万无一失，决定在公司的官方网站上组织一场更大规模的內部试用活动，邀请公司的员工和一部分忠实的 zband一代用户提前体验 zband 2代的各项功能，並收集他们的反馈意见。
    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他还设立了奖励机制，对於提交有效 bug和提出有价值建议的试用者，给予现金奖励和產品抵扣券。
    试用活动开始后，用户的反馈源源不断地涌来。年轻的女性用户在论坛上兴奋地发帖：“这款手錶戴在手腕上非常贴合，而且它的錶盘背景还可以自己进行个性化设计，强烈推荐！”
    另一位更加关注技术细节的男性用户则发帖表示：“zband 2代的血氧监测功能真的很准！我昨天晚上熬夜加班，早上看了一下血氧数据，马上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態比平时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方辰星默默地观察著这些用户的反馈信息，认真地记录下每一条有价值的建议。
    有人提到新的錶带稍微有些硬，佩戴的舒適度还有提升的空间；还有人希望 zband 2代在接收手机通知时，能够有更加明显的提醒方式，以免错过重要信息。
    试用活动结束后，方辰星立即召集研发团队进行復盘会议。
    “这次试用活动，用户们给了很多有用的反馈，对我们接下来的改进工作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要在不影响產品功能稳定的前提下，集中精力把这些细节问题全部解决掉。”
    团队成员们认真听取了方辰星的总结，迅速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开始了新一轮的紧张工作。
    夜深人静，公司的其他员工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方辰星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他静静地凝视著手中 zband 2代的最终原型机。
    “zband 2代，你准备好了吗？”他对著手中的原型机轻声自语，眼中充满了期待。
    忙於產品设计的方辰星，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同样为了出道而努力练习的朴素妍她们联繫了。
    这天傍晚，正在忙碌的他接到了权俞利的电话，她语气低沉，告知方辰星一个震惊的消息：“素妍突然宣布放弃这次出道机会，急匆匆地请假回家了，我今天打电话给她，也没人接听。“
    “怎么回事？前些天不是还好好的，为了成功出道而每天练习到很晚。“方辰星接到电话感到难以置信。

 第23章 意外突生

    “我也问过社长，但他不愿意透露具体原因，只说素妍是因为家事受到影响。而且，公司之前都已经定下让她担任出道曲的主唱了。”
    权俞利同样不理解，“今天经纪人告诉我们，社长已经决定找其他人取代她的位置，和我们一起开始成团合练，出道日期会保持不变。“
    “那当时她走之前，有和你说过是什么原因请假吗？“方辰星追问她。
    “没，只说了句让我好好练习，不要辜负你写给我们的出道曲。辰星oppa，你能抽空去探望她一下吗？我现在根本没时间请假，公司也不会批准，真的有点担心素妍的状况。”权俞利的声音充满对好友的担忧。
    “我现在就试著联繫她看看，有结果会马上转告你，隨时保持联繫。”方辰星掛断电话，拿起自己的背包就匆忙走出公司办公室。
    简单给主管交待几句工作安排后，便下楼开车，准备前往朴素妍的家一探究竟。
    他发动车辆，坐在驾驶位上不停地拨打朴素妍的號码，但连续三次直到系统掛断，都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开向位於瑞草区盘浦洞瑞来村附近的朴素妍家里。
    到达瑞来村附近后，方辰星將车暂时停靠在一家超市的停车场里，再次尝试拨打朴素妍的手机，同样的是漫长的等待音。
    当他觉得还是不会接听时，电话却意外的被接通，听筒里面传来朴素妍疲惫的声音：“辰星oppa，才看到你打了我很多次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听到朴素妍明显不正常的声调，方辰星原本焦躁的情绪平復了下来，他放缓语气轻声问道：“素妍xi，俞利小姐告诉我，说你放弃了近在眼前的出道机会，请假回家了，人也找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的，只是自己感觉不管再怎么去努力，都无法达到心中的预期，每天都很累，所以决定换个活法。”
    “这是什么傻话？不是定下你主唱的定位出道吗？而且俞利也说你请假是因为家事影响，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方辰星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无法接受朴素妍如此轻描淡写的放弃说辞，“我现在人就在瑞来村，无论如何，先和我见一面了再说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不短的沉默，十多秒后，传来她明显的哭腔：“对不起辰星oppa！我无法按照约定成为你的偶像了，我现在有事，不能出来见面的。”
    “我听到消息，放下手中的新品研发工作，带著俞利小姐对你的关心，你却不想见一面，好吧！这些都不重要。”方辰星语气逐渐加重，“朴素妍，我替前世的偶像问你一声，已经花费掉的无数心血和青春，到最后关头说放弃就放弃，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明白的交待！”
    “呜呜......我，我人在汉城圣母医院。”大哭起来的朴素妍说完这句就马上掛断了电话。
    方辰星迅速在手机导航上查找起这家医院的地址，发现距离自己只有五分钟车程后，他立刻发动汽车，朝预定方位疾驰而去。
    在医院停车场停好车的方辰星，走到门诊的大门口，看到了面容憔悴的朴素妍。
    她穿著一件深青色的卫衣和浅色紧身牛仔裤，戴著白色口罩，头髮凌乱，没有打理过，整个人双眼无神地盯著手机屏幕发呆，方辰星快步上前，走到她的身边，关切地问道：“素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方辰星说话的朴素妍，猛然抬起头，早已被泪水打湿的双眼，无助地看著方辰星，哽咽著说道：“oppa，我......爸爸他太不行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方辰星愣在原地，原本想吐出的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咙里，此刻的朴素妍內心那巨大的悲痛和无助，让他只能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肩，多少给她一丝安慰。
    “有好好做过身体复查吗？会不会是诊断出了错？”方辰星仍抱著希望关切道。
    “没用的，我回来后就已经带著爸爸转过两家大医院，做完了各种检查......”朴素妍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爸爸一直在建筑工地上辛苦地打工，挣来的钱除了供弟弟上高中，大部分都花在了我的身上，给我支付舞蹈课程培训费，买各种日常用品，虽然我有时也会做一些兼职，但空閒时间越来越少，基本挣不到什么钱。”
    “我也有在努力、认真地训练，就是为了能早日实现出道成为明星艺人，完成自己的梦想同时，也让爸爸能为我感到骄傲和自豪，不用再这么累地打工挣钱......”
    朴素妍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自责和悔恨，“你知道吗辰星oppa，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成功出道后，用赚来的第一笔钱，给爸爸换一部最新的智慧型手机，带著他去痛快吃一顿烤猪大肠下酒，可现在呢？连这么简单的心愿，都变得遥不可及......”
    一口气向方辰星说完这么多心里话，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不要轻言放弃，也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一个人扛著。这样，我们先上去问问主治医生，详细了解一下你父亲的身体情况再说。”方辰星柔声地说著。
    在朴素妍的带领下，方辰星和她一起走进了负责医生的办公室，打过招呼后方辰星向医生详细请教了朴素妍父亲的病情。
    医生再次说明她父亲已是胰腺癌晚期，靠现有的医治方法，任何手段都只能暂时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徵，没有任何治癒的可能。
    再次听到这绝望的审判，朴素妍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还未擦乾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涌出。
    方辰星接过医生递来的纸巾，心疼地替朴素妍擦拭著脸上的眼泪，告別医生之后，方辰星来到了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著病床上那位全身插满各种监测仪器线束和管子的男人，一时之间自己心中也满是感慨。
    通过后来的对话得知，朴素妍的父亲是因为在工作中突然腹痛难忍，才被紧急送往医院，从昨天开始，人陷入了昏迷中，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的跡象。
    方辰星在外面盯了一会儿，转头叮嘱朴素妍：“今晚上就不用让妈妈过来守著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晚吧，顺便照顾你弟弟志浩，她白天还要在超市工作，晚上再不休息，身体会垮掉的。我会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把你父亲转移到特护病房，好安排专人照看。”
    方辰星用手把著朴素妍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你也是一样！人变得这样憔悴，现在先跟著我去附近找个酒店，好好冲个澡，吃饱后安静的休息一晚，我今晚就在医院替你守著，有什么情况，会马上通知你。”
    “可，可现在我已经欠下不少医疗费了，妈妈正准备今晚去找亲戚们借点钱过来应急......”朴素妍犹豫地说著。
    “不要担心费用，我先来垫付，你不要著急拒绝，目前伯父的治疗最重要，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你也知道我现在並不缺钱。”不等朴素妍再拒绝，方辰星便拉著她，去了医院缴费窗口，付清了之前的欠款，还预存了两百万韩元在帐户中。
    处理完这些，方辰星先是开著车载上朴素妍，去了rokh江南店，给她购买了两套针织衫和牛仔裤好方便她换洗，这家新兴的时尚轻奢品牌在年轻艺人中很受追捧。
    然后在手机上搜索后订了一家名为palace的星级酒店，到前台登记开好房间，把拿到的房卡递给朴素妍，推著她来到电梯口，让她先上楼洗漱。
    方辰星自己则来到酒店大堂旁边的餐厅，准备给朴素妍带些吃食。
    他翻看著菜单，点了一份水清御膳套餐，里面包含粥、水果沙拉、肉食（烤牛肉块、燉排骨等）、生鱼片、炸什锦、两小碗米饭和参汤，加上精致的甜点一共十二道菜品，希望这些看起来色香味全的美食，能够给此刻虚弱的朴素妍带来些能量。

 第24章 无法入睡

    而在楼上房间里的朴素妍，正在强劲的水流喷头下，用温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全身，想要洗去心里的苦闷和悲伤。
    洗到后来，她无声地抽泣起来，任由泪水和温水混合在一起，顺著自己的身体流下。
    方辰星和服务员一起，带著打包好的美食返回楼上房间门口，敲了下房门后他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餐车让人离开。
    换好衣服的朴素妍打开房门后，方辰星便推著餐车进去，和她一起吃起了晚餐，心思重重的朴素妍没心情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吃完饭。
    方辰星婉拒了她送自己回医院的建议。他也理解此刻的朴素妍虽然表现得平静不少，但在她的內心深处，依然充满了担忧与煎熬，作为她最亲的人，父亲尚未脱离危险，自己哪怕守在病房外，感受那一份微弱的联繫也好。
    方辰星和她告別，来到了医院的icu病房外，夜晚的住院楼，除了偶尔能看到步履匆匆的护理人员，或是身穿制服例行巡查的保安外，再无其它身影。
    他在病房外的走廊找了个空著的长椅坐下，座椅並没有多少舒適感，反倒衬托出这环境的冷硬，长长的走廊显得空荡荡，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这里是生死交织的场所。
    唯有从紧闭的门缝里传来轻微的仪器“滴滴“”滴滴”声，像是不停跳动的生命节拍，又像是一种无形的提醒，让这漫长的黑夜更加压抑。
    方辰星拿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害怕自己的不归让她担心，提到有朋友的家人突发疾病，自己今晚会在医院陪伴一晚，让母亲早点休息。
    妈妈虽然对他没有回家吃晚饭有点埋怨，但最后还是理解地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不要著凉，完事后儘快回家休息。
    方辰星答应下来，掛断电话后，他又找到权俞利的號码，她即將迎来出道的关键时刻，方辰星不希望朴素妍的事情影响到她，只是避重就轻地说朴素妍的父亲的確生病住了院，家里没有人照顾才让朴素妍不得不请假回家。
    他的语气儘量轻鬆，还告诉俞利，这边的事情他会尽力帮忙，让她安心准备出道，不要分心。
    电话那头的女孩，听到好友的不幸明显非常惊讶和担忧，但目前自己也无暇他顾，只得再三叮嘱方辰星一定要陪著朴素妍，自己也会在有空时马上过来拜访。
    时间就在这安静的电话声中缓缓流逝，偶尔窗外会传来汽车在楼下驶过的声音，提醒著靠在长椅上闭眼假寐的方辰星，这个夜还很漫长。
    快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手中不停地震动，方辰星拿起一看，是朴素妍打来的。
    “辰星oppa，医院没有什么事吧？”她的声音很轻。
    “嗯，我正坐在伯父病房外的椅子上守著呢，一切正常，你安心休息。”方辰星回復道。
    “不行啊，辰星oppa，”朴素妍的声音有些內疚，“你也回酒店休息吧，后半夜不用守在医院了，有值班的护士，有什么事会通知我的。”
    “没事的，素妍，我工作时也经常熬夜的，”方辰星婉拒了，他知道朴素妍是担心他累著，但他无法离开，有自己陪著守在这里，虽然什么事也做不了，但也能让此刻不在现场的朴素妍安心许多。
    “坐在这里很安静，困了我也会躺著眯一会儿，重要的是你先在酒店好好休息一晚，养回精气。”
    夜，的確很漫长，方辰星就这样坐著，思绪飘得很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感到困意来袭。
    早上六点多，住院楼的走廊上开始有了人气，而朴素妍的身影在不久之后出现在了方辰星的眼中。
    她今天把头髮梳理的整洁乾净，脸上也抹了淡淡的妆容，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可能她是想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坚强的一面。
    走到方辰星身边的她，打开一直提著的纸袋让方辰星看，里面装著热乎的早餐。
    “辰星oppa，你一夜没睡过吗？”她的语气带著关心，但更多的是心疼，“给你买了早餐麵包，是热乎的，这家店的味道很不错，里面还有咖啡，快尝尝吧！”
    方辰星接过麵包，心中也是一暖，这是她的心意。
    “谢谢，”方辰星首先道谢，“我先喝口咖啡，早上没洗漱，嘴里有点苦味儿。”说著便打开杯盖，猛地灌了几口，才打开麵包咬了一口，温暖可口的食物下肚，让他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这时朴素妍从口袋里掏出酒店房卡，递到方辰星面前。
    “这是昨晚你订的房间，我早上来之前已经续订了一天，里面我也简单打扫过，待会儿你吃完早餐，就过去休息一下吧，熬夜了肯定很累。”她在旁边轻声劝著。
    方辰星嚼著麵包，含糊不清地婉拒她的心意：“不行啊，素妍，我上午还要去公司开个会，新品研发期有很多的事要处理，再说刚才喝了几口咖啡，完全不困。”
    “那也不行！”朴素妍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至少也要休息半天后，下午再去公司，这样开车我根本不放心，也不安全！”她不希望方辰星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累垮了身体，虽然知道方辰星很忙，也不愿意让他用自己的安全作赌注，这会让她害怕。
    方辰星见她一直坚持，再看著她眼中的担忧，沉默了几秒钟，权衡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好吧，那就听你的，吃完早餐先去酒店休息，睡到下午再去公司，这总行了吧？”
    看到他终於答应自己，朴素妍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简单吃完早餐的方辰星，又和她聊了几句之后，便拿著朴素妍给的房卡，离开了医院，驱车回到了酒店。
    到了房间后他刷卡进入，里面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朴素妍常用的香水味，还是沐浴露的味道，房间確实被简单地收拾过，床铺也整理得比较整洁。
    方辰星脱掉外套，躺在了朴素妍睡过一晚的床上，枕头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香味，他將头靠在枕头上，闻著那股时不时传来的清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困意，而是一种温暖放鬆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早上喝了咖啡的缘故，此时的方辰星並不困，他就这么放空地盯著天花板，脑海里什么也没想，静静地感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毫无睡意，这样让他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也觉得心中那股想要做些什么的衝动越来越强烈。
    无法就这样躺在这里。
    他最终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外套，拿上车钥匙，走出了酒店。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一些真正能帮到朴素妍的事情。

 第25章 完成心愿

    一个多小时后，方辰星再次回到了汉城圣母医院，他將车停稳，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几个包装提袋，然后快步朝著住院楼走去，直奔特护病房。
    朴素妍中途发消息告诉他，由於父亲早上清醒过来一次，已被医生允许转移到特护病房里了。
    方辰星到达时病房门没有完全关上，留著一条窄缝。
    透过门缝望进去，看到朴素妍正坐在父亲的床边，手里拿著手机，声音很轻很轻地和妈妈打著电话，仿佛生怕吵醒了病床上的父亲。
    他没有敲门，而是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朴素妍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看到是方辰星，整个人吃惊愣了一下，隨即匆匆说了两句便掛断了电话。
    “辰星oppa！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她看著他，眼中满是不解。
    方辰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笑一声：“睡了几个小时醒了，就过来看看。”
    他將手中的纸袋放在旁边的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手机礼盒，递给朴素妍。
    “吶，替你给伯父买了一台新手机，”他轻声说道，“最新的galaxy s6，屏幕大，操作也简单。”
    朴素妍怔怔地接过手机盒，还没反应过来，方辰星又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个保温盒。
    “这个保温盒里是打包好的烤猪大肠，配料在另一个小盒子里。”方辰星一边说，一边將保温盒和小盒子转过来给朴素妍看，“我在网上搜了，是评价最高的那家店买的，待会儿伯父醒了，让他趁热吃，这可是他一直念叨想吃的。”
    朴素妍看著方辰星手中的东西，又看看自己手中崭新的手机盒，整个人都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隨口提及的话语，这些微不足道的心愿，他竟然都记得，而且还默默地帮她实现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能够平静地面对一切。但这一刻，她精心维持的偽装在瞬间瓦解，感动的暖流衝破了所有防线，让她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眼眶刚一湿润，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滚落下来。
    “別愣著了，”方辰星看著她的样子，柔声地提醒道，“把伯父的旧手机给我吧，我把里面的通讯录和电话卡导入新手机里面。”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盒，取出新手机，三两下便激活完成进入桌面，接著將旧手机里的数据导入。然后，他將设置好的新手机递给朴素妍，对她笑著说：“好了，这样等伯父醒过来，你就能一下子完成两个心愿啦！”
    “谢谢……谢谢你，辰星oppa。”朴素妍再也忍不住，一手捂住嘴，哽咽著，她觉得自己被他温柔地呵护著，也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柔软、温暖。
    “好了，快把眼泪擦乾吧，”方辰星看著她梨花带雨、控制不住的样子，有些心疼，但还是轻声哄道，“等下你爸醒了，看到你哭成这样，会心疼的。”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得回公司开会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伯父，有事情隨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儘快赶过来。”
    朴素妍一边擦著眼泪，一边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激：“辰星oppa，路上开车小心。”
    看著方辰星转身离去的背影，朴素妍知道方辰星很忙，公司刚起步，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决断，但他却愿意为了自己的事，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忙忙地赶过来，带来温暖和巨大的帮助，这份情谊，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忙碌的工作让方辰星暂时將医院里的事情压在了心底，直到傍晚六点，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后，他再次驱车前往汉城圣母医院，来到了朴素妍父亲的病房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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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病房里的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朴素妍的父亲已经甦醒过来，正半靠在病床上，脸上带著虚弱的微笑，和坐在床边的素妍妈妈说著话。
    朴素妍则在一旁的桌子上，安静地吃著妈妈带来的家常便当，脸上露出了这几天难得一见的笑顏。
    方辰星走进病房，手里捧著一束鲜花，提著一篮新鲜的水果礼盒，他將花束放在病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將水果递给朴素妍的妈妈，礼貌地问候著：“阿姨，您好。”
    朴素妍的妈妈看到方辰星，脸上堆满温和的笑容，连忙起身迎接，她接过水果，目光落在方辰星身上，眼中透出复杂的情绪。
    几天前，丈夫突如其来的病和沉重的医疗费用，像乌云一样笼罩著这个家，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虽然丈夫仍在病榻，但病情稳定下来，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更重要的是，那笔对家里来说不小的医疗费用，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慷慨下，已经得到了初步解决。
    巨大的压力瞬间卸下，让一家人有了喘息的机会，女儿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甚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沉稳可靠、心地善良的年轻人。
    “辰星啊，晚饭吃过了吗？”朴素妍的妈妈轻声询问。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方辰星，眼眶也有些湿润，“素妍这孩子，能交到你这样真心待她的朋友，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幸运，阿姨……阿姨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方辰星被她这沉重的感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摆手说道：“阿姨，您言重了，我和素妍是朋友，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她之前也帮过我很多。”
    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他只得转过头，关切地询问病床上的朴素妍爸爸：“叔叔，您醒了，感觉好些了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朴素妍的父亲虽然气色仍显苍白，但眼神已经清亮许多。
    他看著方辰星，声音也有力了一些：“嗯，精神头足了些，谢谢你来看我啊，孩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给我买的那个烤大肠，味道真地道，跟我念想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忍不住还多吃了几块。”
    听到父亲提起烤猪大肠，朴素妍也吃完了饭，放下筷子，凑到方辰星身边，轻声替父亲回答：“爸爸说腹部还是有些阵痛，不过比昨天好多了。”
    “腹部阵痛吗？”方辰星听了略一思索，看向朴素妍的父亲：“如果方便的话，我试著给叔叔您针灸试试？应该可以减轻一些疼痛的，您別担心，我的针灸技术还不错的。”
    朴素妍的父亲和妈妈都有些惊讶，他们知道方辰星本事不小，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针灸，不过看著他诚恳的眼神，以及他所展现出的可靠品格，他们选择了信任。

 第26章 拜託你了

    “好好，那就麻烦你了，孩子。”朴素妍的父亲点头答应了。
    方辰星不再多说，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著长短不一的针灸用具，在灯光下闪烁著清光。
    朴素妍的妈妈配合著掀开了病人的被子，露出了朴素妍父亲的胳膊和小腿。
    方辰星用喷雾酒精消毒完双手，然后抽出两根细长的银针。他先是在朴素妍爸爸的合谷穴上精准地扎了一针，轻轻捻动了几下，感受著针下的反应。
    然后又在他的小腿內侧三阴交穴位上扎了一根，他的动作很熟练，没有引起朴素妍父亲太多的不適。
    “暂时先扎这两根，”方辰星一边施针，一边轻声解释道，“十五分钟后我会取掉，这两个穴位配合起来，对於缓解腹部疼痛有效果，应该可以有效地减少伯父的阵痛。”
    “辛苦你了，辰星，”朴素妍的妈妈看著眼前不仅医术颇为了得，而且热心善良的年轻人，心中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这孩子，是个难得的好人。
    “那辰星你先坐下休息会儿，阿姨去给你洗点水果。”素妍妈妈说著，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个苹果和一小盆鲜艷的草莓。
    她看了看朴素妍，又看了看方辰星，似乎想到了什么，拉著朴素妍一起走出了病房，“素妍，你来帮我一下。”
    病房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朴素妍的父亲和方辰星两人。
    朴素妍的父亲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他轻轻拉住了方辰星的手腕，虽然手掌因为病痛有些无力。
    “辰星啊，”他的声音带著真诚，“素妍今天都跟我说了，这两天你为了我们家的事忙前跑后，费心了。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他嘆了口气，目光转向病房门口，那里是女儿刚刚离开的地方。
    “我这病，自己清楚得很，能在鬼门关口没马上进去，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耗在医院，也是拖累她们，尤其是素妍，这丫头犟得很，非不让我出院。”
    他的语气带著对女儿的无奈，“从小就是这样，性子要强，在外面受了委屈、吃了苦头，也总是一个人扛著，不跟家里说，就怕我们担心。”
    他转回头，目光恳切地看著方辰星，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此刻只剩下一位父亲对女儿深沉的爱。
    “辰星啊，我知道你是位有本事的年轻人，心地也好。”他握著方辰星手腕的手又紧了紧，“今天伯父倚老卖老，斗胆託付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
    “以后……若是有可能，替我多照应她，別让她那么辛苦，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她也不容易。”
    他的话语简单，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其中蕴含的父爱、信任以及那份对女儿未来的担忧，却如同千钧重担，忽地压在了方辰星的心头。
    这是一个抱有遗憾的父亲，將自己最珍视的女儿，託付给了眼前所信任的年轻人，这是一份无法推脱的请求。
    方辰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父爱，看著眼前这位即將走到生命终点的老人，和他眼中恳切的光芒，一时间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託付。
    沉默了片刻，方辰星在脑中不断组织著语言，然后郑重的回应他：“您言重了，素妍是一位独立、坚强的女孩，这一点我很佩服她。“
    然后换上诚恳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您放心，即使您不这样说，作为素妍的朋友，互相照应也是应该做的，以后的日子，无论她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我知道、只要能够帮上忙，我都不会袖手旁观，会像您一直做的那样，在背后支持著她，提醒她別太逞强！”
    他没有直接答应“照顾”他的女儿，而是换了种更贴切、更符合朋友身份的说法，“支持、照应，提醒”，既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也尊重了素妍的独立性。
    朴素妍父亲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分寸，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老人轻轻拍了拍方辰星的手背，“好！有你这段话就足够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无需说得太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领头的朴素妍妈妈端著洗好的水果盘走了进来，看到丈夫和方辰星刚进行完某种谈话，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老头子，你和辰星这孩子聊什么呢，表情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和他隨意聊聊家常罢了。”朴父笑了一下，自然地岔开话题。
    方辰星也站起身，接过朴母递给他的草莓，笑著说：“是啊阿姨，跟叔叔聊得很投缘，他才刚清醒，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多休息的，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晚您和素妍一起回家休息，还是我继续守在医院里吧。”说完他瞧了一眼墙上的钟盘。
    “不用不用！我和妈妈已经说好了，两人分成前、后夜守著就行，这样都不会太累著。”
    刚进门的朴素妍听到方辰星的话，马上抢先回答他，“总不能一直麻烦你，再说你公司里面事情也很多，又正是新品研发的关键时刻。”
    “我先给叔叔抽针，”方辰星看了朴素妍一眼，转身抽出朴父身体上的银针放回木盒，然后背上包准备离开，“也好，不过有什么事一定记得要及时告诉我。”
    “现在就走吗？再吃点水果吧，阿姨都洗好了。”朴母热情的挽留他。
    “不了阿姨，水果你们自己吃，等会如果针孔有轻微出血的话，就用棉签轻轻按压住，我有空就会过来看望你们的。”方辰星婉拒她，细心的叮嘱道。
    “好好，我记住了，你路上开车也要小心一些。”朴母不再强留。
    朴素妍走过来，从水果盘里拿出一个大苹果，“那我送送你吧！”跟著方辰星的身后走出了病房，並把苹果塞到他的手上。
    两人並肩从病房门口走向电梯方向，走廊上的灯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爸，跟你说了什么吗？”在等电梯的间隙，朴素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刚进病房时，就感觉里面的气氛有些不一样的沉重。

 第27章 打破隔阂

    方辰星侧身看著她，笑了笑，“没什么事，叔叔就是嘱咐我，让你以后不能太要强，也让我『监督『你，別什么事都自己硬扛。”
    朴素妍闻言，小圆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我爸真是.......都这样了还在替我瞎操心。”但她的嘴角却在不自觉的上扬，一直紧绷著的心弦也放鬆了些许。
    “伯父只是心疼你，他说的很有必要，就像这次，你不声不响地消失，要不是我找来......”方辰星温和的回应她，“你確实要学著適当依赖一下身边的朋友，比如我。”他半开玩笑地说著，眼神却很认真。
    朴素妍听到这些话语，心跳不自主地加速，她低下头不敢对视，只盯著脚上的鞋尖，轻声地开口：“我，我知道了，谢谢你辰星oppa，这次真的帮了很大很大的忙。”
    如果没有方辰星的出现，她不敢想像现在会是什么模样，不仅仅是拖欠的医疗费，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压力，而他的出现，照亮了她最灰暗、无助的时刻。
    “朋友之间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朴素妍抬起头，对上方辰星的眼神，点了点头，是啊，他是我的朋友，只是朋友......
    电梯“叮”的提示音打断了朴素妍的思绪，电梯门缓缓打开后，方辰星走了进去。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繫我。”
    “嗯，路上小心些。”朴素妍站在电梯外，对著他挥了挥手告別。
    隨著电梯门的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方辰星靠在轿厢壁上，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回想起朴父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语，知道这不仅是一句简单的嘱託，更是一份分量不轻的责任，自己与朴素妍之间的莫名羈绊，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深了。
    想起刚才朴素妍低下头露出的微红耳根，想起初见她时的欢乐，想起昨天见面时她眼中的水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他並非一个多情的人，只是此刻，面对朴家的困境，面对朴素妍表现出的坚强与脆弱，他发现自己很难再保持纯粹的旁观者心態，而这份初源於对朋友的关心、对前世偶像的特別关注，似乎正在悄悄发酵，滋生出更复杂、更难言明的情愫。
    走出医院的住宿大楼，晚风带著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心头的纷乱，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勾勒出夜的轮廓。
    方辰星最后抬头望了一眼住院部五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仿佛能看到房间內朴素妍的身影。
    与此同时，在病房里。
    朴素妍送走方辰星后，回到这里，母亲正在给父亲舒活四肢，擦拭面部。
    “辰星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啊，”朴母一边忙碌一边感嘆著，並没有发现朴素妍已经回来，“有本事开公司，心眼又好，不乱说话，很踏实。”
    朴父看了一眼愣在门口的女儿，脸上也带上欣慰的笑回答著：“是啊，是个不能错过、值得託付的棒小伙。”
    朴素妍听著父母的这些对话，脸上有些发烫，连忙走过去一边帮忙一边转移话题：“爸，妈，我刚顺便去了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了一下，医生说目前爸爸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明天会再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以確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那就好，那就好啊！”朴母放下手中的毛巾，坐在床边，看著懂事的大女儿：“素妍吶，这些天让你受累了，也吃了不少苦，等你爸的情况再稍微好一点，你也回家好好休息调理一下。”
    “我不累，妈。”朴素妍摇摇头，握住母亲的手，“只要爸爸能好起来，我怎么样都行。”
    病床上的朴父看著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心疼，他想到刚才拜託方辰星说的话，心中感觉安定了不少。
    夜深人静，朴素妍守在父亲床边，听著父亲安稳的呼吸声，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方辰星发来的“我到家了”的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多时，她抬动指头，最终还是没有回覆“晚安”，而是打下了“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想了想，又觉得可能会过於曖昧和矫情，於是全部刪掉，重新打字“我爸刚睡著了，你也早点休息。”点击发送后，她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头望著窗外的夜色。
    心中那因为父母的对话而起的涟漪，仍然在缓缓荡漾，方辰星的关心和帮助，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父母外还有人可以依靠的踏实感，这种感觉很陌生，也温暖的让人心安。
    或许，父亲说的对，有时候学著適当依赖一下別人，也並非坏事，尤其是当那个男人是方辰星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未发觉，此时的嘴角早已弯起了不小的弧度，一直以来偽装的心墙，也变得支离破碎。
    后面的几天，方辰星可谓是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每天往返於家和公司两地。
    “李部长，这次里约奥运会的赞助，我们星辰科技可展现出了十足的诚意，”在文化体育观光部一间瀰漫著淡淡茶香的会议室里，方辰星坐在会桌上，语气诚恳，在他的对面，正一边品茶一边倾听讲解的中年男人，正是文体观光部的负责人李部长。
    “我们提供的產品，特別是智能手环和具备主动降噪功能的智能蓝牙耳机，从功能上，非常契合运动员们的日常训练和生活需求，而还未上市、即將发布的zband 2，更新了健康监测功能，比如心率异常性分析和精准睡眠数据跟踪，能为运动员提供更科学的体能监测和数据支持。”
    李部长是一位经验老道、喜怒不形於色的温和领导，他时不时的打量一下眼前年轻的社长，露出讚许的表情，“方社长果然是少年英雄，听说您前不久还被授予了『汉城荣誉市民『的称號？这是对你人品的肯定啊，我们文体观光部当然会优先考虑这样的企业家所製造的產品，不过，你也知道，涉及奥运会国家队的赞助，该有的流程和评估工作还是不能少的。”
    方辰星心知肚明，所谓的“必要工作”，除了產品审批和资质审查外，更多的是一些需要私下沟通的环节，类似今天的会谈，已经是本周的第三次了。
    每一次方辰星都做足了功课，將星辰科技的產品优势以及愿意付出的赞助金额，详尽清晰地传达给了对方，即使有通过汉城市长的引线，但一直得不到李部长的肯定回復，没办法，依旧只得先行告辞。
    为了拿下里约奥运会国家代表队的智能穿戴赞助，方辰星不仅频繁拜访文体观光部，与各层级官员进行沟通协调，还得时刻紧盯远在海外的生產线，他需要確保新產品能在奥运会开幕前，按时按量交付给韩国奥组委。

 第28章 妹妹主持

    回到公司的方辰星靠在沙发椅背上，脑中復盘著今天和李部长的会谈交流，“幸好我们的產品相对小眾，国內的竞爭对手不算激烈。”
    加上他“荣誉市民”的光环，能为谈判增加不小的筹码，至少在同等条件下，文体部的官员也会优先考虑星辰科技，事情正按照他预设的计划一步步向前推进。
    在开始谈判之前，方辰星就已经安排启动了新產品的阶段性预热营销，他透过金钟国与刘在石两位mc的引荐，成功在国內外都很有影响力的综艺节目《rm》中投资，让节目组pd和编剧围绕著智能穿戴新品进行专属策划，录製了两期夏日超能力特辑主题。
    刘在石戴著新的智能耳机，靠著“窃听其他人的对话与位置播报”超能力，拿下了本次特辑的冠军黄金奖章，还特意给方辰星打来电话得瑟。
    方辰星虽然心疼这不小的gg策划费用，但在节目播放后，產出比却让人很惊喜。
    星辰科技官网上的新品预订数据显示出一段明显拉升的曲线，市场反响异常火爆。
    此次主推的是升级版zband 2以及降噪蓝牙耳机，它们是面向大眾市场的主力军，承载著星辰科技在穿戴市场上的抢份额的重任。
    而同步小批量推出的试售品智能滑板、智能电动牙刷，则因为研发周期较短，在稳定性和多样功能上还需要完善，只是用来试探市场反应和收集用户反馈的试验品。
    正当方辰星抓住好不容易的空閒时间闭目养神时，妹妹方雨馨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老哥老哥在忙啥？是不是在准备新品发布会？这次必须让我来上场主持！”
    电话刚接通，那头妹妹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上次 zband 1代的发布会，因为时间衝突，她错过了在发布会上亮相的机会，没能成为联合创始人，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错过了。
    方辰星轻笑一声：“行，可以，正好给我省点主持费了，这次的发布会都交给你来。”
    “太好了，谢谢哥！”方雨馨见哥哥同意，兴奋的欢呼声透过话筒，让方辰星不得不把手机拿到离耳朵稍远一点的地方，“我保证会表现完美，绝对不出岔子！”
    “那就只能相信你啦，”方辰星回应著她，“到时候我在舞台边上给你做技术指导，有什么不懂的问题看我的手势行事。”
    兄妹俩约定好发布会的事宜后，方辰星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中。
    三天之后，星辰科技的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场地依旧选择了上次的老地方，但在方辰星看来，这一次的气氛却远胜之前。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充满科技感，巨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著產品的宣传片，除了受邀前来的媒体记者和数码测评博主外，现场还涌入了大量自发前来的粉丝。
    他们或是通过《rm》了解到星辰科技的產品，或是被 zband 1的良好口碑吸引，还有通过官网抽中前排就坐的幸运用户。
    整个会场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都挤满了人，那高涨的热情几乎要点燃还未正式开始的会场。
    在一段动感的开场音乐后，本次主持人——方辰星的妹妹方雨馨，闪亮登场。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俏皮可爱的校园 jk服，搭配著一双小皮鞋，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是一位已出校园实习仍未毕业的大学生，但凭藉丰富的高校社团主持经验，方雨馨站在舞台中央，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光灯，却丝毫不见紧张与怯场，她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声音悦耳，颱风自然。
    “大家好！我是今天星辰科技新品发布会的主持人，方雨馨！”她元气满满地向台下打招呼。
    接下来，方雨馨用简洁、生动的语言介绍了 zband 2的各项新功能。她不仅仅只是念ppt参数，更像在和大家分享她自己使用產品的感受。
    “相信很多朋友都用过我们的 zband一代，它帮助大家更好地管理身体健康。”方雨馨举起手腕上的 zband 2，“而今天，这款 zband 2不仅外观设计更加时尚，新增了更多个性化錶盘，最重要的是，在功能上也有了质的飞跃！”
    她指著大屏幕上的演示画面，详细讲解道：“我们增加了心率（hrv）监测功能，这对於了解身体的疲劳程度和恢復状况非常重要，尤其是对於经常熬夜学习或工作的人来说，简直是福音。”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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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我们的睡眠追踪算法也得到了优化，现在能够更精准地识別你的睡眠阶段，帮助你找到提升睡眠质量的方法。”她说著，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对於我这种需要熬夜赶论文的学生来说，准確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得好不好，实在太重要了！”
    台下再次被她的幽默逗笑。
    “当然，大家最关心的续航问题，在 zband 2上也得到了提升，正常使用下，续航时间可以达到惊人的五天！”
    每当她介绍完一个亮点功能后，都会適时地停顿，与台下观眾进行互动，提问或者邀请粉丝分享使用体验。
    发布会结束后，方雨馨在发布会上的表现立刻在韩国网络上引发了热议。
    “#甜妹解说官#”“#星辰科技jk妹#”等话题迅速登上热议话题榜，让方雨馨著实得意了好一阵，回到家里和方辰星以及父母不停显摆自己。
    然而，zband 2的成功並非没有代价，全方位的硬体升级，包括更先进的传感器、更强大的处理器和更大的电池，最终导致其生產成本飆升。
    为了保证公司盈利，zband 2的零售售价不得不从一代的 8.8万韩元提升至 12.8万韩元，儘管如此，相较於同类国际品牌產品，这个价格依然具有不小的竞爭力，可星辰科技在单件產品上的利润空间確实被压缩了不少。
    方辰星对此有清晰的战略目標：先不追求单件產品的高利润，而是希望通过强大的功能、有竞爭力的价格和出色的营销，能够迅速占领韩国智能穿戴市场，建立起品牌认知度和用户基础。
    他相信，只有占据了市场主导地位，后续才会有更多盈利的机会。

 第29章 带妹买车

    市场反响证明了他的策略是正確的。
    zband 2上市首日销量便轻鬆超越了一代同期的记录，虽然隨后几天，隨著前期预订用户的订单消化完毕，日销量有所回落，但整体表现依旧强劲，稳步增长。
    更令人惊喜的是同步推出的智能耳机，凭藉“首款具备主动降噪功能”的智能耳机这个杀手鐧，在上市后销量一路狂飆，其风头甚至盖过了作为主推產品的 zband 2，成为了星辰科技新的增长引擎。
    在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各项工作都步入正轨的时候，方辰星终於有了喘息的机会。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閒聊，方辰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了正在看报纸的父亲。
    “爸，这是之前跟您借的钱，双倍还您。”方辰星语气平淡地说道，那笔钱对方辰星启动公司起到了关键作用，如今公司有了起色，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还给父亲。
    方文江放下报纸，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又看看眼前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儿子，他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支票。然后站起身，走到方辰星身边，伸出手，有力地拍了拍他。
    “好小子，有出息！看来你是真不需要回来接班了。”
    这句话，是父亲对方辰星最大的认可。
    曾经，方文江对方辰星放弃安稳的医馆生意去创业感到担忧和不解，甚至有些强硬地想让他回来，但现在，看到儿子凭藉自己的能力，在陌生的领域闯出了一片天地，事业蒸蒸日上，他彻底打消了让儿子回来继承家业的念头，只为他感到骄傲。
    方辰星感受著父亲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这种感觉比赚钱更让他满足。
    不久后，奥运赞助的谈判也进入了尾声，在方辰星陪同文体观光部的多位负责人，“品尝”了几家汉城星级酒店的“特色美食”，並就赞助费的使用细节进行了协商后，一切终於尘埃落定。
    几天之內，印有韩国运动员佩戴星辰科技智能手环和耳机，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巨幅海报，开始出现在汉城的地铁站、核心商圈的led大屏幕以及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时段gg中，韩国奥组委也正式官宣了星辰科技作为官方智能穿戴赞助商的身份。
    藉助民眾对国家运动员的狂热支持和即將到来的奥运热潮，星辰科技的產品销量迎来了爆炸式增长。
    zband 2和智能耳机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生產线火力全开也难以满足需求。
    至此发布会后半个月，星辰科技坐上了韩国智能穿戴市场的头把交椅，也成为了行业內不可忽视的新兴科技企业。
    方辰星终於从让人窒息的忙碌中解脱出来，他想起了之前答应妹妹的事情——给她买一辆自己的车。
    昨天晚餐时，方辰星特意提起了这件事，徵求全家人的意见。
    “雨馨，想好要什么类型的车了吗？”方辰星看著妹妹，笑著问道。
    方雨馨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嗯……要好看，一定要好看！”在她看来，车的顏值是第一位的。
    “好看是当然的，”妈妈也提出了她的要求，语气中带著老母亲的叮嘱，“但主要是安全，性能稳定，適合新手开，你刚拿驾照没多久，不能开那些太快的或者太大的车。”
    “知道啦，妈！”方雨馨吐了吐舌头。
    於是，今天方辰星专门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带著妹妹，开启了漫长的“选车之旅”，在汉城的各大 4s店閒逛起来。
    第一站，他们来到了捷尼赛思的展厅，作为韩国本土的高端汽车品牌，捷尼赛思的设计近年来备受好评。
    “哥，你看这辆 g70怎么样？”雨馨指著展厅中央一辆线条流畅的轿车，眼睛里闪烁著欣赏的光芒，捷尼赛思標誌性的双线条大灯和盾形格柵確实优雅而富有动感，很符合她对“好看”的要求。
    两人坐进车內，nappa真皮座椅触感细腻，包裹性很好，10.25英寸的中控大屏科技感十足，內饰的整体质感也相当不错。
    “看著不错，內饰和配置也挺好的，”方辰星点头赞同妹妹的审美，“不过这辆 g70的动力配置是 3.3t v6发动机，最大马力有 365匹，你一个刚拿到驾照没多久的新手，开这么大马力的后驱车，会不会有点难驾驭？”
    方雨馨试著握了握方向盘，感受了一下车內的空间感，又想像了一下自己驾驶这辆车的场景，听起来有点嚇人，她心里也感觉有点没底。
    “嗯……好像是有点大。”她有些犹豫地说道。
    隨后，他们又去了现代和起亚的展厅，看了 veloster和 stinger这样的小巧跑车和轿跑。
    “这个帅！”方雨馨眼睛又亮了起来，这些车的运动外观和流线型设计，对年轻人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方辰星拍了几张车子的照片，发给了正在家里的母亲。
    然而，照片刚发出去没多久，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行不行！雨馨啊，你们看的都是什么呀，跑车太高调了，而且速度快不安全，你还是个学生呢，开这种车太招摇了！”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带著坚决，直接给这些车判了死刑。
    “好吧……”雨馨听到母亲的反对，脸上露出了泄气的表情，在买车这件事上，母亲的安全第一原则是不可动摇的。
    方辰星无奈地笑了笑，收起手机，看来跑车是没希望了，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备选车型。
    “走吧，雨馨，”他说道，“我们去最后一站看看。”
    最终，他们来到了宝马的 4s店，在展示厅里，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反覆比较和权衡——主要是努力平衡妹妹对外观的喜好和母亲对安全、易驾驭的要求，终於敲定了目標：一辆 mini john cooper works convertible (f57)。
    这辆敞篷小车，本身就带著独特的时尚感，而展厅里的这辆，更是加装了原厂套件，车头和车尾的造型更加犀利动感，配上 18英寸的燻黑轮轂和鲜红色的剎车卡钳，整个外观看起来既精致又充满力量感。
    “哇！这个可爱。”方雨馨看到这辆 mini jcw，她围著车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喜欢，尤其是那標誌性的圆形大灯设计元素，在她看来简直可爱爆棚。
    方辰星也觉得这辆车很適合妹妹，它虽然是 jcw版本，带有运动基因，但车身小巧，操控灵活，而且动力不算太大（2.0t发动机，231匹马力），对於有一定驾驶基础的新手来说，也完全能够驾驭，不会像 v6发动机的 g70那样难以控制。
    “这个动力你开完全足够了，而且 mini是出了名的好上手，车身小，停车也方便。”方辰星一边看著配置单，一边向妹妹解释道。
    “嗯，那就选它了！”方雨馨激动地点头，脸上洋溢著终於找到心仪座驾的喜悦。
    加上一些个性化的选装件和贴膜，最终的价格达到了约 5000万韩元，方辰星拿出银行卡，递给销售顾问，看著 pos机上显示的数字，以及销售顾问脸上灿烂的笑容，方辰星感觉自己头上正冒出一串串金幣。
    这笔钱，足够买一辆相当不错的中级轿车了。
    “好的，方先生！最快明天下午就能过来提车了。”销售顾问一边麻利地办理手续，一边笑著將购车合同和收据双手递给了方辰星。
    方辰星接过文件，转头看向兴奋不已的妹妹，她正绕著那辆属於自己的 mini转圈，爱不释手地摸著车身，脸上是完全藏不住的幸福和满足。
    方辰星觉得之前所有的忙碌、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能让妹妹如此开心，这钱，花得太值了。

 第30章 俞利出道

    kbs汝矣岛新馆，二楼演播大厅。
    《音乐银行》的直播在即，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期待，台下早已被挥舞著各色应援条的kpop粉丝挤满，她们的热情叫喊声几乎要將天花玻璃顶掀翻。
    一周前，sm公司就已经在官网公开宣布，旗下新女团將在今天的《音乐银行》中献上她们的出道初舞台。
    方辰星此刻就坐在前排靠中心的位置，这是sm公司那位李社长特意让权俞利转交给她的，舞台上的灯光尚未完全亮起，但方辰星已经能看到权俞利和队友们在阴影中站好了顺位，一切准备就绪。
    当聚光灯集中在权俞利身上，方辰星终於看清，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水兵服，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更加显得双腿修长。
    权俞利带头走上舞台中心，紧握著话筒，目光在台下扫过，最终定格在方辰星的身上，两人眼神交匯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大家好，我们是sm公司新女团组合——少女时代！”权俞利开口，和她身后排好队形的队友们一起齐声问候，引来台下粉丝震耳欲聋的尖叫。
    她待叫喊声稍微平息，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带点颤音但吐词清晰：“这首新歌，我想顺便送给两位对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她的声音变得感性起来，“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即使我们现在走的道路不尽相同，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一起並肩努力、互相打气的日子，这份情谊，永不褪色。“
    话音落下，舞台陷入黑暗，几秒之后，《day by day》熟悉而动感的前奏响起，一束追光精准地落在热舞的权俞利身上，她用利落的嗓音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听著这首前世由t-ara演唱的动感歌曲，此刻却在被另一个女团演绎著，方辰星的心中五味杂陈，这句高音的旋律本该属於朴素妍......
    但他也必须承认，此时的权俞利和队友们將这首歌消化的很好，表现力十足，唱出了不一样的风格，看看自己周围的粉丝，全然沉浸在了热舞表演中，强烈的节奏和洗脑的旋律点燃了现场气氛，到了表演的第二段副歌部分，已经有不少粉丝能跟著一起合唱了。
    名为“少女时代”的新人组合，伴隨著魔性上脑节奏的出道曲《day by day》，成功在万眾瞩目下完成出道曲表演，当晚，这首歌通过kbs的直播放送，传遍了韩国的大街小巷。
    演出一结束，方辰星便捧著订好的鲜花和美味的小蛋糕零食，快步走向后台少女们的待机室。
    “叩叩...“
    方辰星用手指敲击了几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是一位男性经纪人，“方社长，您来了。”他清楚方辰星的身份，简单问好后侧著身子將方辰星请了进来。
    房间里的几位女孩正在激动地互相拥抱，庆祝表演成功，眼尖的权俞利第一时间发现了方辰星，立刻鬆开了怀中的队友，快步迎了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鲜花，脸上还带著没来得及卸掉的舞台妆容，汗水和泪水在脸上交织，但掩不住心中的那份激动和喜悦。
    “辰星oppa！”她的声音很兴奋，“我今天的舞台表演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比不上素妍的演唱？”她的眼中还是藏著一丝不確定。
    方辰星笑了笑，张开双臂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盯著她泛红的眼眶开口：“傻瓜，你没有听见台下粉丝疯狂的欢呼声吗？那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有说服力，你和你的队友们表现的非常完美，真的！”
    刚从他怀中脱离的权俞利听完，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想把心中的紧张和不安都释放出来，“可经纪人欧巴说我们应该表现得更热情，气氛还可以再上升的......”
    “这只是你们的第一个正式表演舞台，紧张是难免的，”方辰星轻轻拍了拍她安抚道，“经验也是一次次积累出来的，后面再多表演几次后，熟悉了就会更好的。”
    他边安慰著她，边把手里的零食袋放到桌上，转头招呼周围的其他队友，“大家快过来一起吃点零食吧，刚刚体能消耗那么大，补充一下！”
    “哇，谢谢方社长。”
    “您有心了，表演之前紧张得什么都吃不下，现在感觉有些饿了！”
    “您对我们俞利真贴心，有鲜花还有美食。”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的队友笑著调侃道。
    “谢谢您今天特意来支持我们的出道表演，也谢谢您提供的美味蛋糕。”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向方辰星表达著感激，眼神里带著好奇和一点拘谨。
    方辰星指了指蛋糕杯：“不用客气，知道你们现在是偶像，需要进行身材管理，特意定製的，少糖少奶油，放心吃。”
    大家笑著夸他的“贴心”，然后各自拿起一杯蛋糕，分散到待机室的各处，或坐或蹲地小口品尝起来。
    权俞利则搬来一把塑料凳子，示意方辰星坐下说话，自己拿了蛋糕后贴在方辰星身边，小声的发出担忧：“辰星oppa，不知道素妍她，看到我们的表演了没有，昨天跟她通话，她说爸爸的情况不太好，没办法来现场。”
    “嗯，我来之前也联繫过她，”方辰星轻声答道，“她知道我会过来，刚才在台下，我也用手机录了几段精彩的片段，发送给她看了。”
    “想到以前一起在练习室挥汗训练的日子，今天她却不能站在舞台上，”权俞利的眼圈又红了不少，“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方辰星也嘆了口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你呢，带著她的祝福，和队友们一起，在舞台上好好发光发热，拿出好的成绩，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和支持。”
    “嗯。”权俞利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做到的！社长也说我们潜力巨大，实力不差，红起来的机率很大，可惜素妍唱功那么好，那么有实力，不过我相信她以后也一定会成功！”
    “那就一起加油吧。”方辰星不吝鼓励。
    就这样，陪著边吃边说的权俞利聊了十分钟左右，方辰星便起身告別，由於节目之后还有粉丝投票和最终排位环节，权俞利她们还要在这待机准备返场。

 第31章 艰难抉择

    第二天清晨，刚刚睁眼的方辰星习惯拿起床头的手机解锁，看到上面有未读消息，是权俞利昨晚结束行程后发过来的，她们最终成功拿下了一位，而《day by day》也在今天登上了 melon等主流音源榜的新歌榜首。
    看到这些內容，方辰星欣慰地笑了起来，起身先去洗漱，待穿好衣物后，他给权俞利回復了祝贺简讯，然后直接拨通了朴素妍的电话。
    “素妍，我现在过去看看叔叔，方便吗？”
    “嗯，你来吧。”电话那头的朴素妍难掩疲惫，方辰星还以为她是没休息好。
    轻车熟路地来到医院，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凝重，朴父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差了不少，大部分时间都处於昏迷状態，朴素妍轻声告诉他，止痛针的剂量在不断加大，医生私下已经和她谈过，判断眼前的老人可能就剩这两天左右的时间了。
    朴素妍在和母亲这两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生怕一打盹就错过什么，此刻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又憔悴了不少。
    或许是经歷了快半个月的陪护，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的生离死別，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最坏的结果，再加上有方辰星的帮助，朴素妍整个人虽然充满了悲伤，但比起最初时的手足无措，已经冷静了许多，只是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笑容。
    朴母默默地清洗完病人换下的衣物和餐具，擦了擦手，示意方辰星跟著她出去一下。
    两人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另一头，朴母靠著墙壁，缓缓地开口：“辰星吶，素妍她爸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在家里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再多看一眼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们，医生之前谈过这个问题，说如果带著呼吸机回去，维持生命体徵应该没问题，但不能保证，保证他最后离开的时候一定会是人清醒的......”
    朴母抬起头，用带著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看著方辰星：“阿姨听素妍说，你家是汉医世家？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刺激他一下，让他在家里哪怕只是清醒一小会儿，睁开眼看我们母女最后一眼。”
    方辰星心头一紧，明白了她的请求，“阿姨，您別急，我自己目前还没有这种经验，不过我可以打电话问问爷爷，他老人家行医一辈子，或许有什么办法！”於是他就当著朴母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在国內休养中的爷爷电话。
    他用最简洁的语段快速说明了朴父的情况和朴母的请求，听筒那边的爷爷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苍老而严肃的声音......
    不多时掛断电话的方辰星表情有些复杂，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阿姨，爷爷他的確有办法，用特定的针灸手法强行激发人体最后的生命潜能，理论上来说，可以让叔叔清醒过来一段时间。”
    朴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是，”方辰星艰难地继续说道，“爷爷再三强调，这种方法就是强行透支最后的精力，非常霸道，一旦施针唤醒，人大概撑不过十分钟，也可能......只有两三分钟，而且这一过程，对病人来说也未必会感到轻鬆。”
    朴母眼中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悲痛和挣扎。她的双手紧攥著衣角，一声不响地转身走向病房，走到朴素妍的身边，小声地將方辰星的说明复述了一遍。
    母女俩看著病床上昏睡的亲人，泪水无声地滑落，最终，她们还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考虑到朴父目前的状態，与其在医院冰冷的仪器包围中无声地离开，不如满足他最后的回家愿望。
    “辰星oppa，麻烦你了，”朴素妍抬起头看著他，“我们，我们选择明天上午办理出院手续，带爸爸回家！”
    翌日上午，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重与压抑，朴素妍和母亲一早就按照昨天的计划，为父亲办理了好出院手续，中间的过程异常顺利，似乎连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对这种“回家”的选择表示了理解和尊重。
    楼下，救护车早已打开后门等待，当朴父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推出病房的那一刻，朴素妍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握住。
    看著眼前依旧昏睡的父亲，鼻腔里插著维持呼吸的氧气管，手背上那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跡，这个曾经像山一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支持著她成长的男人，如今已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回家的路程並不遥远，朴母紧紧握著丈夫枯瘦的手，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朴素妍坐在对面，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父亲的脸，害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方辰星则安静地开车跟在后面，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並在关键的时刻伸出援手。
    救护车缓缓驶入熟悉的街区，最终停在了朴家所在的居民楼下，此时这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下，亲属们和提前得到消息的街坊们，已经在自发地等在，脸上都带著关切和同情，没有人出言喧闹，只是默默地让开道路。
    待救护车停下来后，有几位男性主动上前，和医护人员一起，慢慢地將担架和人抬上楼。
    朴素妍上前打开家门，一股混合著旧家具木料和母亲常用的清新剂甜味扑面而来，这里的一切都还维持著父亲生病前的样子，客厅的茶几上还放著他没看完的报纸。
    此时的朴父被安置在熟悉的臥室里，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靠窗的桌上，摆放著一家四口的合影，以及朴父年轻时的几张单人照。
    朴母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调整好枕头的高度，看著医护人员摆放好氧气瓶和呼吸机，她轻抚著丈夫的额头，声音哽咽：“老头子，我们回家了、到家了......”
    朴素妍站在床尾，看著眼前这伤感的场景，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里的一切都带著她成长的回忆，每一个角落都承载著父亲的印记。
    她仿佛能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读报，在书桌前写著日记，在厨房里笨拙地想要帮助妈妈的样子，而现在，他却只能静静地躺著，对这熟悉的一切毫无知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朴父依旧没有清醒的跡象，朴母和年长的家属守在床边，轻声地叫著父亲的名字，回忆著过去的点点滴滴，儘管此时的他依然昏迷著，但她们仍固执地相信，这些轻言细语，或许能传递到他的意识深处。
    方辰星没有凑过去打扰她们，他来到挤满人的客厅里，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著长短不一、闪烁著寒光的银针。

 第32章 迴光返照

    他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之前爷爷在电话中的叮嘱再次迴响在耳边：
    “辰星，你要记住，『迴光返照针』乃是激发人体最后生机的虎狼之法，非万不得已不可用，强行刺激，虽然能换得片刻清明，但生机一旦耗尽，便是油尽灯枯之时；施针过程，需要心神合一，认穴精准，力道不差，此法关乎病人最后的尊严与生者的哀思，切记！”
    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下，方辰星依次抽出银针，用酒精棉细心地擦拭著它们，表情凝重。
    今天的施针术已经超出了他平日所用的范畴，自己接下来的几针下去，將决定朴父是否能在家人的期盼下，清醒地完成最后的告別，而自己，更像是在执行一个沉重的仪式。
    当朴素妍从房间里出来，找到他时，方辰星再次检查了所有准备工作，然后跟著她走进臥室。
    “阿姨......我准备好了。”方辰星的声音也有些紧张。
    正趴在床头的朴母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充满期待和不舍，她被家属扶著起身，让开了床头的空间。
    方辰星仔细观察朴父的状態，此时病人的呼吸微弱而均匀，脸色苍白，没有任何清醒的跡象；他伸手轻轻搭在病人手腕的寸口脉上，闭目凝神，感受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脉动。
    片刻后，方辰星眼开眼，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找准朴父头顶的百会穴，屏息凝神，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顶，银针便稳稳地刺入了穴位，紧接著是四神聪、神庭、印堂穴，仿佛刺入的不是皮肉，而是重新挑亮一盏將要燃尽的灯芯。
    最后，他又取出了数根短针，分別刺进朴父胸前的膻中穴，以及双手的內关、合谷等关键穴位，这些都是能够提神醒脑、激发阳气的要穴。
    爷爷在之前特別说明了几个隱秘的穴位和特殊的捻转手法，据说是世代相传下来，用於激活『迴光返照』的关键。
    方辰星的手法不快，但一直不停地在稳定捻动著，指尖灵活跳动，在银针尾部或提或弹，施加著不同的力道。
    周围的眾人都盯著他，不敢大口呼吸，房间里只剩下氧气管细微的『嘶嘶』声，以及朴母和朴素妍强忍著的轻微抽泣声。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就在朴母盯著依旧毫无反应的丈夫，几乎要绝望时，奇蹟发生了。
    朴父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几下，方辰星背后的朴素妍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反应；旁边的朴母也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著丈夫的脸。
    又过了片刻，朴父的异象更加明显，他的眉头轻微皱起，似乎在努力挣脱束缚，平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方辰星的额头上汗珠滚落，有几颗滴落在手背上，但他毫不在意，继续加大了捻转银针的频率和幅度，终於，在母女俩屏息的凝视下，朴父那双紧闭了多时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浑浊的眼珠带著茫然，左右转动了几下，似乎不明白自己正身在何处。
    “爸爸？”朴素妍试探著，用颤抖的声音轻轻呼唤著。
    听到她的声音，朴父的茫然目光似乎有了一丝焦点，他慢慢地转动头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他的视线落在朴素妍和一脸紧张的妻子脸上时，浑浊的眼神中渐渐地泛起微弱的光彩，那是清醒过来的神色！
    “老婆，素妍......”他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听不清发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一样，但这两个称呼，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朴素妍母女的心头。
    “爸爸！你醒了？你认得我们了！”朴素妍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朴母和几位亲属也泣不成声，她俯下身，將脸贴在丈夫的手臂上，感受著温热的体温。
    朴父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熟悉的房间，看看天花板，看看陈列著杂物的书桌，看看窗外的阳光，最后又落回到了妻女身上，他的眼神有释然，还有难以割捨的眷恋。
    “我，我这是回家了？”他说出了第二句话，呼吸有些急促，但人却更加清醒了。
    “是，回家了，我们把你接回来了。”朴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好啊，好......回家好啊。”朴父喃喃道，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微笑，脸庞上也焕发出生机，不再那样惨白，儘管这生机註定短暂。
    方辰星停止手上的动作，默默地起身退后。
    看著这生离死別的一幕，留给眼前这位老人的时间不多了，他要把最后的团聚时刻儘量留出来，只是眼睛密切关注著朴父的身体反应，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素妍，”朴父的目光先看向女儿，眼神中充满了慈爱，“爸爸，爸爸对不起你，耽误了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也不能再看著你出嫁......”
    “爸爸，別说了，不要说，”朴素妍哭得更加厉害，“你已经很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我寧愿用梦想换来你的健康长寿。”
    “听......听我说完，”朴父大口喘了一下，似乎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医院的治疗费花光了咱家的积蓄，欠著辰星的钱一定记得要还。”
    “还有......你妈她身体也不太好，以后......以后你要多照顾她和弟弟。”
    “老头子，说这些干什么！”朴母打断他的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我们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
    朴父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平静，带头看透生死的豁达，“我知道......知道身体的情况，能再次清醒过来，跟你们说几句话，看看你们大家......还有这个家，我已经很满足了，很满足......”
    他的目光再次环视起这个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还有那些平日根本不会留意的角落，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留恋，“回家真好啊。”
    最后看向妻子，眼神温柔：“这辈子，辛苦你了下辈子，別......別再遇见我这么没用的人，好好享福。”
    “不！我不许你这么说！”朴母用力地摇著头。
    他又看向朴素妍，眼中满是疼爱：“我的乖女，你......你要好好的，找个好人家......幸福......”
    朴素妍哽咽著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紧紧地握著父亲的手，感受那正在一点点流逝的温度。
    朴父的呼吸终於变得越来越弱，眼神中的光彩也迅速黯淡下去，他似乎轻动嘴唇还想再说什么，但却没能发出声音，眼睛最后一次转动，看了床边的眾人一眼，充满了不舍。
    然后，他就这样用还带著一丝笑容的嘴角，缓缓地、永远停止了呼吸，床头的仪器马上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而比那更大声的，是母女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方辰星上前，轻轻地伸手探了探朴父的脉搏，然后沉重地用手掌轻轻合上了朴父的双眼。
    朴父走了，就他在熟悉的房间里，在心爱的家人陪伴下，略带遗憾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悲伤。

 第33章 退出练习

    方辰星收好银针，退出了臥室，將空间留给了悲伤的亲友。
    他靠在客厅角落的窗户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身体像经歷了一场长途马拉松似的疲惫不堪，施展“迴光返照针”不仅仅是耗费心神，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他无法判断这种方式的错与对，强行换来片刻的清醒，对逝者而言，究竟是圆满还是打扰？
    但至少他帮助一位垂暮的老人，在家中，在亲人的注视下，清醒地、有尊严地，向这个世界做了最后的告別，这或许就是“医者仁心”在特殊情境下，最无奈却也最温暖的体现。
    不久之后，朴素妍从臥室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但神情却比刚才平静了不少，来到方辰星的面前，站定后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
    “辰星oppa，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带著无比的真诚，“真的，让爸爸最后能够......能够.......”她哽咽著说不下去。
    方辰星连忙扶起她：“素妍，你別太伤心，至少，叔叔他......最后完成了一件心愿，走得很安详。”
    朴素妍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我知道，爸爸最后是笑著离开的，没有遗憾了，谢谢你给了他最后的这几分钟，这比什么都重要。”
    紧接著朴母也走了过来，虽然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但她同样二话不说，直接向方辰星深深地弯下了腰，方辰星见状赶紧上前阻止了她。
    “辰星，阿姨让你为难了，还有，之前的医疗费用，我会和素妍一起，早日归还给你的。”
    “不要这样说，当务之急是好好送叔叔最后一程，事情还很多，我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生离死別的悲痛无法避免，而这次特殊的“出诊”，能够让朴父在家中完成最后的嘱託与告別，对生者和逝者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朴父的葬礼在持续两天后结束，朴素妍坚持不让方辰星一直陪伴，所以他只在第一天出现过。
    亲友们的安慰和惋惜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朦朧地传来，无法真正触及朴素妍內心那片被悲伤淹没的孤岛。
    在送走最后一批前来弔唁的客人后，回到骤然安静下来的家中，那巨大的空洞感瞬间將她吞噬。
    父亲的离开留给她的，是漫长而沉重的思念，以及需要重新適应的陌生生活。
    朴素妍强打起精神，和母亲一起处理著后事，整理父亲的遗物，每一个物品、每一张照片，都像尖锐的刀尖，不断扎进她的心里，打开记忆的闸门，让悲痛的潮水一次次汹涌而至。
    母亲的状態比她想像中的要坚强一些，没过多久就去销假恢復正常上班了。
    或许是几十年的夫妻情深让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又或是丈夫临终前那番清醒的嘱託给了她支撑下去的力量；她只是在下班回家后变得沉默，经常独自坐在沙发上，盯著丈夫生前常坐的那个位置，发呆许久。
    相比之下，朴素妍的状態更令人担忧，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和灵魂，整个人都呈现出灰败、了无生气的气质，她不再去sm公司继续练习，甚至连朋友们关心的电话都很少接。
    曾经那个支撑她熬过无数个汗水与泪水交织日夜的梦想——成为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此刻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实，甚至都无力去想。
    父亲临终时还在惦记她没能出道，还在叮嘱她要幸福，可现在呢？
    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何谈梦想与幸福啊！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那么拼命地追求看似光鲜的梦想，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在父亲病重之前，她有没有真正关心过他的身体与生活，这越想越强烈的自责，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臟，令她窒息。
    几天之后，朴素妍接到了sm公司练习生管理部门的电话，询问她何时能归队，她沉默良久，最终用麻木的语气，告知对方自己决定退出练习生涯的计划。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惊讶，赶忙劝说了几句，但在感受到朴素妍语气中的决绝之后，也只能无奈的表示著遗憾。
    掛断电话的朴素妍並没有感受到解脱，反而整个人陷入了更深的茫然之中，放弃了坚持多年的梦想，她不清楚自己未来该走向何方，生活仿佛像失去了方向舵的小船，在名为悲伤的茫茫大海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方辰星一直关注著朴素妍的情况，权俞利在探望过朴素妍之后给他打过电话，说素妍的情况並不太好，让方辰星几次想打电话安慰，却又不知道该从哪起头。
    他也明白这种时候，任何“放下包袱向前看”之类的劝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偶尔发去几条简讯，问候一下她和母亲的近况，提醒著她保重身体。
    心病还需心药医治，有的时候，换个新的环境，远离伤心之地，或许能让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更容易找到解开鬱结的契机，一个念头慢慢在方辰星的脑中成型。
    他想带著朴素妍出去走走，去一个完全陌生、风景壮丽的地方，也许大自然的奇山异水能让她暂时忘却伤痛，重新找回生活的勇气，他在网上搜索著，选定了鬼斧神工的张家界山水，那里一定能涤盪心灵的尘埃。
    不再犹豫，他直接拨通了朴素妍的电话。
    “素妍，是我。”
    听筒里面沉默片刻，传来朴素妍低沉的声音：“嗯，辰星oppa，有什么事吗？”
    “素妍，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太好，但是一直这样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方辰星斟酌著话语，不想让她感觉到像是被刻意安排，“我，过两天正好要出国一趟，去张家界那边。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特別，也许一起出去散散心，会对你有帮助，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就当作帮助叔叔完成一趟尽孝之旅了。”
    朴素妍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她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出门，更別说出国旅行了。
    “我，我不想去，弟弟已经在学校寄宿，妈妈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阿姨那边不要担心，”方辰星立刻趁热打铁，“我们可以带上她一起，或者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拜託你的姨母，过来陪著阿姨；而且这趟旅行不会花费太长时间，就三四天左右，现在最需要调整好状態的是你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阿姨和弟弟不是吗？”
    朴素妍沉默了，方辰星的话並非没道理，她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態很糟糕，反而让母亲更加担心，也许暂时离开这个充满悲伤回忆的环境，真的能让她喘口气，加上方辰星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予了那么大的帮助，这份情谊也让她无法直接拒绝。
    “那好吧，等母亲回家后我和她说说，看她的选择再定时间。”她轻轻地应了一声，“谢谢你，辰星oppa。”
    得到她的初步同意，方辰星心中鬆了一口气，他迅速查询前往张家界的机票和行程，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第34章 游张家界

    几天后，两人踏上了前往张家界的直达航班。
    朴母由於不愿放弃工作没有一同前往，说忙碌起来人反而更好受。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朴素妍靠在舷窗边，看著窗外变幻的云海，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但相比前些天的死寂，似乎多了一丝流动。
    方辰星没有过多地打扰她，只是偶尔递上一杯水，或者在到达时轻声提醒她飞机即將降落。
    当飞机降落在张家界荷花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与汉城乾燥截然不同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带著南方特有的草木气息。
    方辰星早已提前安排好了接机的商务车和市区的高档酒店，两人在市区酒店里休整了一晚，补充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匆匆起床，在酒店大堂吃了点早餐之后，乘车前往了他们此行目的地——天门山国家森林公园。
    通往天门山顶的索道是世界上最长的高山客运索道之一，全长七千多米，高差一千二百多米。
    当缆车缓缓离开地面，穿过城市和田野，逐渐向著云雾繚绕的山峰攀升时，朴素妍的心也隨之悬了起来。
    脚下的房屋和道路变得越来越小，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
    隨著高度不断攀升，气温也逐渐降低，风声在耳边呼啸，缆车穿过一层层云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无数奇峰怪石拔地而起，形態各异，墨绿色的植被覆盖著陡峭的山壁，其间点缀著不知名的野花。
    朴素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山峰、如此秀丽的景色。
    鬼斧神工的大自然让她感到自身的渺小，也让心中那沉甸甸的悲伤，被这无边的景致稀释了一些，她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拍下了好些照片，虽然脸上依旧没有露出笑容。
    方辰星看到她这细微的变化，心中稍感安慰，他充分发挥这几天网上做攻略的作用，偶尔指给她看远处某个特別的山峰来进行讲解。
    缆车抵达山顶后，他们又换乘景区环保车，沿著蜿蜒曲折、被称为“通天大道”的山顛公路前行，最终，他们来到了预订好的山顶酒店。
    这家酒店建在悬崖边上，视野极佳，推开房间的窗户，仿佛整个天门山的壮丽景色都铺陈在眼前，云雾在手指间流动，变幻莫测。
    两人分別进入各自的房间，整理携带的行李，过了二十分钟，方辰星挎著相机来到朴素妍的房间门前，轻轻敲了几下，不一会儿，朴素妍打开了房门。
    她已经换上了轻便的运动装，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
    “素妍，你整理完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去玻璃栈道那边。”方辰星问道。
    “嗯，没什么特別需要整理的，就是出了一身汗，刚准备先洗个澡的。”朴素妍回答，她指的是刚才坐缆车时有些闷热。
    “那先不用急著洗。”方辰星摆了摆手，笑著说，“等一下去那个玻璃栈道上玩，估计会被嚇得又出一身冷汗，到时候回来再一起洗更舒服。”
    “哼，我才不会被那种东西嚇住呢！”朴素妍嘴上不服输地轻哼了一声，但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打小鼓。
    来之前，她已经在网上看过不少关於天门山玻璃栈道的游玩视频了，游客们在悬崖边的玻璃上小心挪步，甚至嚇得尖叫的画面，还是让她有些心悸的。
    方辰星看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立刻顺著她的话说道：“是吗？那可太好了女侠！等会儿到了玻璃栈道，就请你打头阵，给我这胆小的人开路吧。”
    朴素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肩包，便和方辰星一起锁好房门，向著玻璃栈道的方向走去。
    虽然时间还是上午，但山顶的游客已经不少了，时不时就能看到举著小旗子、说著韩语的韩国旅行团从两人身边经过。
    朴素妍小声地对方辰星嘟囔了一句：“你看，这里和在韩国旅游景点也没什么两样嘛，到处都是我们国家的人。”
    “那可不一样。”方辰星反驳道，“先不说別的，韩国哪里有这么高、这么险峻的山？就算有，恐怕也没有这里这样壮丽奇绝的景色吧？你看那边的云海，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山峰。”
    “哼，懒得理你！快快，给我在这边的蹦极台旁边拍张照片。”朴素妍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索性不再爭辩。
    她小跑著跳到不远处一个伸出悬崖的观景台边缘，扶著栏杆，摆出一个经典的剪刀手游客造型，催促著方辰星赶紧举起相机。
    “绝了！”方辰星举起掛在脖子上的单眼相机开机，將镜头对准朴素妍，就是一通“咔嚓咔嚓”猛按拍照，嘴里还不停地讚嘆著，“我这构图，隨便一拍都是大师水准！再配合素妍你这无死角的顏值，那就是妥妥的明星封面大片啊！”
    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怎么用过这相机，这是他订好机票之后，才临时去商场现买的，除了知道怎么开机、关机和按快门之外，其他什么光圈、焦距之类的，他一概不懂。
    但他此刻在嘴上不能露怯，得先把气氛烘托起来。
    朴素妍被他这番吹捧逗得弯起了小嘴，难得的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她催促著方辰星：“好啦，別逗我了，快点多拍几张，不许停！这个角度再给我来一张。”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拍拍笑笑，原本不算太远的路程，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磨蹭到玻璃栈道景点的入口处。
    在入口交了每人10元的鞋套押金，將无纺布鞋套套在鞋子上后，方辰星便推著还有些犹豫的朴素妍，让她在前面开路。
    朴素妍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用眼睛平视著前方，小心地迈出了第一步，踏上了那悬於万丈深渊之上的玻璃地面。
    才刚刚朝前走了没几步，只听得朴素妍“啊”的一声悽厉大叫，紧接著，她整个人就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玻璃地面上。
    “太可怕了！下面……下面是悬空的，我就在悬崖上面飘著啊！”她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挪向身后的方辰星，一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左大腿，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救我……救我啊，辰星oppa！我不敢动了！我真的不敢动了！”

 第35章 专治嘴硬

    “哈哈……”方辰星看著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先是幸灾乐祸地大笑了几声，然后直接举起相机，对著她这“囧照”连续拍了好几张留念。
    拍够了之后，他才把相机带斜挎在自己的右肩上，然后弯下腰，伸出双手，抓住朴素妍的胳膊，用力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给我乖乖站好！”方辰星板著脸，故作严肃地说道，“刚才在酒店门口不是还说自己英勇无畏，什么都不怕吗？我跟你说，这玻璃栈道啊，专治各种嘴硬和不服！”
    “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辰星oppa，我再也不嘴硬了，求求你快扶著我回去吧，我现在两条腿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朴素妍可怜巴巴地看著方辰星，立刻认怂。
    “那可不行！”方辰星却无情拒绝了她的请求，“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今天就算是提，我也要提著你走完这段玻璃栈道！”
    “你……你真狠心！”朴素妍见求饶无效，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然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张嘴就在方辰星扶著她胳膊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小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方辰星吃痛，咧了咧嘴，但还是真的就那么双手扶著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强行让她一步一步地朝前挪去。
    朴素妍一路上发出的那种杀猪般的悽厉尖叫，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引得周围不少游客都纷纷侧目，那场面，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不容易磨蹭著走了一半的路程之后，朴素妍实在是扛不住了，她乾脆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再挪动一步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著方辰星，说道：“不行了辰星oppa，我真的不行了！再走下去，我……我感觉我要尿裤子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方辰星看著她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只得把身上的相机取下来，小心地掛在了朴素妍的脖子上。
    然后，他在朴素妍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说道：“上来吧，我背你走完剩下的路。”
    朴素妍见状，麻利地爬上了方辰星的背，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嘻嘻，这样就舒服多啦！”
    趴在方辰星的背上，不用自己走路，也不用低头看著脚下那令人胆战的透明玻璃，朴素妍瞬间恢復了活力。
    她把头靠在方辰星的肩膀上，只看著远处的山峰和青翠的树木，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早知道这么舒服，一开始就应该让你背著我走的！”
    方辰星一边感受著背上那柔软的重量和耳边传来的温热呼吸，一边调整著步伐，在光滑的玻璃栈道上稳步前进，嘴里还不忘吐槽了一句：“你是舒服了，我可就遭罪了。”
    “不准说本小姐重！”朴素妍立刻在他耳边，直接下达了“封口令”，语气中带著小小的蛮横和得意。
    就这样，两人时不时地拌著嘴，打打闹闹，方辰星背著朴素妍，终於走完了剩下的那段玻璃栈道。
    来到终点处，归还了鞋套，取回了押金后，朴素妍却一反刚才在栈道上的狼狈样，死活要拉著方辰星，让他在玻璃栈道出口的標誌牌旁边，给她拍几张“成功挑战玻璃栈道”的认证纪念照。
    “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方辰星嘴上虽然嘟囔著，嫌弃她这种“到此一游”式的游客行为，但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还是非常认真地举起相机对准她。
    一会儿让她站在標誌牌前，比个胜利的v字手势，一会儿又让她靠著栏杆眺望远方，给她拍了远景、近景、特写等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拍完照，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两人的午饭就在山顶上的一家金拱门简单解决了。
    下午，两人继续在天门山顶的各个景点探索打卡。
    当他们来到著名的天门洞景区，看到那长长的九百九十九级天梯时，朴素妍只是站在上面往下望了一眼，就立刻表示死活不肯再下去了，她说下去了肯定就没力气再爬上来。
    不管方辰星好说歹说，她只稍微往下走了几个台阶，摆出拍照的姿势，然后就让方辰星给她拍下几张假装“挑战上天梯”的照片。
    这姐儿，算是把这种“打卡式挑战”旅行给彻底玩明白了。
    傍晚时分，夕阳金色的余暉洒满山顶，山里的世界变得异常寧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远离了城市的喧囂和灯火，蓝色的天幕上，清晰可见缀满了璀璨的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两人在酒店的露天餐厅享用了丰盛的特色晚餐，朴素妍的食慾依旧不太好，但还是勉强吃了一些当地特色，饭后，方辰星提议到外面的观景平台上走走。
    山顶的夜晚有些凉，方辰星细心地为朴素妍披上了一件外套，两人並肩站在平台上，凭栏远眺，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现，而头顶的星空则无比清晰。
    就这样两人俯眺山景，沉默了许久，方辰星才轻声开口：“素妍，这里的星星，和你之前在韩国看到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朴素妍闻言仰头望向星空，看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更近、更亮，也更安静。“她的声音很轻。
    “是啊，站得高了，看得远了，心里的空间，似乎也在变大。”方辰星顺著她的话说道，“有些东西，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或许现在站在这里，能让你更好地看清自己的道路。”
    朴素妍沉默了，她知道方辰星想说什么。
    “素妍，”方辰星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的小圆脸，“叔叔的离开对你的打击很大，心中的苦闷別人也无法体会到，这段时间，你一定很难过、很痛苦。”
    朴素妍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低下头，似乎不想让方辰星看到自己的眼泪与脆弱。
    “放弃练习生的身份，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吗？”方辰星提到了正题，语气很温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朴素妍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辰星oppa，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没有意义？”
    “嗯，”朴素妍抬起头，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我以前那么努力，是想让爸爸妈妈为我骄傲，想让他们看到我站在舞台上追梦成功的样子，可现在，爸爸他，再也看不到了。”

 第36章 要听歌吗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回到那种高强度的训练和激烈竞爭中去？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我甚至觉得，如果现在自己还想著要去成为偶像，是不是太对不起爸爸，太对不起还在伤心难过的妈妈了？”
    “素妍，”方辰星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叔叔最后的心愿，你还记得吗？”
    朴素妍微微一怔。
    “他最后看著你，说希望你怎么样？”方辰星提醒道。
    “他，爸爸他希望我过得幸福......“朴素妍想起了父亲临终时的画面与叮嘱，眼泪涌出的更凶了。
    “没错！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过得幸福！”方辰星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他最大的心愿，不是你一定要成为多么耀眼的明星，而是希望他的女儿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你的梦想，你为之付出的努力，是你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也是你曾经的快乐和价值感来源，不是吗？”
    “可是......”
    “我知道迈出第一步很难，”方辰星接过话，“失去至爱亲人的痛苦，没有谁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你需要时间去悲伤，去治癒。但是！这並不意味著要放弃你为之奋斗了那么久的梦想，叔叔在天上看著你，也一定不会希望你因为他的离去，而做出这样后悔的决定和未来。”
    “sm公司的练习生活確实非常辛苦，竞爭激烈，也许那种模式真的不再適合现在的你，”方辰星话锋一转，“但是，这不代表就要放弃你的音乐梦想，放弃登上舞台的机会，不是吗？”
    朴素妍有些茫然的看向他，等待他的后续。
    “你的声音很独特，对音乐也很有天赋，对舞台的热爱也肯定是真的，”方辰星的眼中充满鼓励，“也许，你可以换一种方式继续你的梦想，不一定非要成团出道，不一定非得在sm公司，娱乐圈这么大，你可以尝试作为solo歌手去发展。”
    “solo歌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让朴素妍愣住了，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在她的认知里，练习生的终点，只有成团出道。
    “没错！”方辰星肯定地点头，“solo歌手有更大的自由度，可以更好地表达自己的音乐创意，可以选择更適合自己的节奏，唱自己想唱的歌，同样可以站在舞台上发光，同样能实现音乐梦想，而且这也许能更好更快地让你找到属於『朴素妍』的个人价值，而不仅仅是被定义成某个女团的成员。”
    看到朴素妍眼中闪过的微光，方辰星趁热打铁地继续：“solo歌手面临的挑战可能会更大，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阿姨、还有弟弟、还有关心著你的朋友、还有......我。”
    最后一个字方辰星的发音很轻，“大家都会支持著你，而最重要的是，你要为了自己，也不负叔叔的期望，重新找准、找回前进的勇气。”
    “把这段时间的经歷，把你的思念、感悟，统统写进歌里，唱出来！音乐是最好的疗愈方式，也许在你用歌声治癒自己的同时，也能打动更多有相似经歷的人。”
    方辰星的话，像是一束光，穿透了朴素妍心中厚重的阴霾，solo歌手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落入了她荒芜的心田。
    她从未想过可以走这条道路，但此刻听起来，似乎並非遥不是可及。
    是啊，爸爸希望她幸福，而音乐，是她从小到大，从未放弃过的热爱，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能让她能真正感到快乐和满足的事情，如果彻底放弃，她真的能甘心吗？真的能幸福吗？
    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真挚的男人，朴素妍的心中一暖，在自己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他伸出了援手，不仅帮助父亲完成了最后的遗愿，现在又在她迷茫绝望的时刻，给自己指引了一条新的道路。
    “我没有写歌的能力，也没有上过相关的课程，”朴素妍还是很纠结，“而且，solo对歌曲的质量要求会更高。”
    “所以，”方辰星突然笑了起来，“要听听我在来这之前，特意拜託钟国哥录製的一首新曲吗？”
    朴素妍惊愕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
    方辰星见状也不多说，直接拿起手机，找到音乐播放器里面名为《stay with me》的电子档案播放起来。
    隨著第一声抓耳的吉他旋律响起，金钟国那独特的噪音与前世原唱punch哀伤的音色形成另一种对比，副歌部分的弦乐编排层层递进，情感张力极强。
    前世这首歌横扫了melon、genie等主流音源榜，一直是ost逆袭榜单上的常客，甚至重新定义了“爆款ost“的標准。
    一曲播完，朴素妍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捂紧自己的嘴巴吃惊的看著方辰星。
    “不用惊讶，钟国哥在录製完成后，也说了它是能衝击大奖的好歌，你不用马上做决定，让你听它，只是告诉你我有这个能力支持你。”方辰星放低语调，“给自己一些时间，这次出来旅行，也是想让你好好放鬆一下紧绷的心弦，无论你的选择如何，我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朴素妍听著他温和却有力的话语，感受到他传递给自己的力量，虽然依旧带著泪目的眼眶，但在听完歌曲后，眼神中却燃起了微弱的希望火种。
    两人不再多说，只是继续並肩站著，仰望著浩瀚星空，此时的山风格外清冷，但朴素妍的心中，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开始泛出鱼肚白，启明星在晨曦中闪烁著最后的光芒。
    看著即將到来的日出，朴素妍深吸一口清新空气，虽然前路漫长，悲伤也並未远离，但自己不能永远沉溺下去，为了母亲不再那么辛苦，也为了重拾自己的梦想，她必须重新站起来奔跑。
    她转头看向依旧眺望远处的方辰星，轻声地、一字一句说著：“辰星oppa，谢谢。”
    这一次的感谢，不仅只是为了他安排的这次旅行，更是由於他为自己点亮了那盏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灯塔。
    方辰星看著远处的朝霞，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大声地对空幽的山谷喊道：“我只想让我的偶像，登上舞台，光芒万丈！”
    初升的太阳终於跃出了地平线，金光洒满整个天门山顶，壮丽无比。
    真好，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朴素妍，也要回来了。

 第37章 二探秀满

    张家界的奇山异水，仿佛真的能涤盪心灵，接下来的几天，方辰星带著朴素妍继续游览其中，他们去了宝峰湖，乘坐古色古香的游船，聆听土家族阿哥阿妹们的山歌对唱；探访了黄龙洞，惊嘆洞內千姿百態的钟乳石地下奇观。
    还特意抽出一天时间，去了趟不远处的凤凰古城，在那座依山傍水、吊脚楼林立的古镇。
    方辰星鼓励朴素妍换上了一套色彩鲜艷、银饰叮噹作响的苗族特色服装，当朴素妍略带羞涩地站在古城石板桥上，背景是沱江和古老的吊脚楼时，方辰星举起相机，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最后一天，回到天门山顶酒店的两人，在吃完早餐后准备出去在附近散散步，呼吸一下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当来到一处去雾繚绕、掛满了红色丝带的小巧庙宇附近，打头的朴素妍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辰星哥你看！这里好特別，是什么神仙居住的地方吗？“她盯著那些在微风中摇曳、上面写满字的的红丝带。
    方辰星走近看了看丝带上密密麻麻的中文，笑著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神仙庙，这里供奉的是月老，中国的爱神！它的名字叫姻缘庙，那些红色的丝带，都是男女留下的求偶宣言和对美满爱情的期盼。”
    说著他指著其中一条丝带上的金色文字“求婚成功，百年好合，感谢月老！”，翻译给看不懂中文的朴素妍听。
    “姻缘庙？”朴素妍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嚮往，“那，我也要去求个好运签！”
    看到她难得露出俏皮的模样，方辰星自然不会扫兴，他看了一下，去旁边的小木摊上找管理员阿姨，买了一条崭新的红丝带，从笔筒上抽出一支马克笔，走回朴素妍的身边一起交给她。
    朴素妍蹲在石阶边，低著头认真地用韩文在丝带上写著，方辰星没有凑近去看。
    只见她写完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条承载著她心愿的祈福丝带，系在了这棵古老姻缘树的较高枝条上，完成后，她还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下面默默祈祷了一会儿。
    四天的旅程很快结束，两人带著大包小袋的当地特產和纪念品，登上了返回汉城的飞机，有些疲惫的朴素妍上机就睡了，快到降落时才被方辰星叫醒，连飞机餐都被方辰星代为效劳了。
    出了机场，两人要分开回家，方辰星帮著她把行李箱塞到的士后备箱里，和她挥手告別，自己也接著回家。
    家里谁都不在，方辰星只好將自己给家人的礼物一一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给老爸带了两条当地的黄王烟，给老妈则是买了一条手工编织、图案精美的围巾和黄金手炼；至於妹妹方雨馨，方辰星在第二次发布会后不久，就给她办了一张额度高达一亿韩元的信用卡，这次便只简单的给她带了些凤凰古城买的银饰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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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的他冲完澡，连行李箱里的衣物都懒得拿出来整理，直接倒头就睡，也不清楚家人们看到礼物后的反应。
    第二天一早，方辰星在家陪著父母吃完早饭后，驱车前往自己的公司。
    自从上次新品发布会后，星辰科技的业务量和知名度都在稳步上升，正处在高速发展期，他先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查看了最新的销售报表和用户反馈数据，隨后便通知秘书將核心程式设计师召集起来，去会议室开一个简短的战略会议。
    “各位，”方辰星站在讲台前，指著投影幕布上的一张程序结构蓝图，“这是我之前构想的短视频平台框架，我希望接下来大家能儘快將它谱写出来，这將是我们公司未来重点发展方向。”
    隨后他简要地阐述了自己对短视频平台的设想和市场前景判断，“目前我们的技术团队人手还是紧张，所以我会继续加大招聘力度，需要让更多优秀的程式设计师加入进来。”
    忙完公司积压的事务，时间已过中午，方辰星想了想，给朴素妍打去了电话。
    “素妍，你想好了吗？”
    经过在张家界几天的深思熟虑，並在回来与母亲坦诚沟通之后，朴素妍最终下定决心，正式向sm公司提出解约，然后以一个独立音乐人的身份，重新开始。
    “嗯，你公司的事忙完了吗？我这里不用著急的。”
    “都处理好了，所以才打电话问你。”
    “那，我们就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见面吧！”朴素妍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就这样说定，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方辰星拿起包下楼，发动汽车驶向江南区。今天他要去sm公司办两件事：一是把之前答应为歌手boa创作的歌曲demo交给李秀满完成约定；二是陪朴素妍去正式签署练习生解约协议。
    来到约定的咖啡馆，朴素妍竟然提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著了，她也看到了正在下车的方辰星，於是起身去吧檯，拿起那份早已预点给方辰星的咖啡杯，走出店和他匯合。
    “给，你的咖啡。”她隨手將咖啡杯递给方辰星，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好了不少。
    “谢谢。”方辰星接过来，和她一起並肩走向不远处那无比熟悉、承载了她多年汗水与梦想的sm大楼，朴素妍直接刷卡带著方辰星一路来到了顶层的社长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老满带著些威严的声音。
    方辰星一马当先，推门而入，只见李秀满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讲著电话，看到进来的两人，微笑著点头示意，並用手指著沙发招呼他们先坐下稍等。
    一分钟不到，李秀满就掛断了电话，然后起身，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走过来。
    “方社长，还有素妍xi，好久不见。”他伸出手，热情的和两人分別握了握。
    “李社长您好。”
    “老师。”朴素妍也起身微微鞠躬问好。
    “都坐，”李秀满招呼著，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定，他先是看向朴素妍，带著长辈般的关心：“素妍吶，最近还好吗？你要多保重身体。”
    “谢谢老师，我没事的。”朴素妍轻声回答。
    “嗯，”李秀满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诚恳地劝慰著：“关於你退出练习生培训的事，素妍吶，真的不再考虑清楚吗？公司一直对你很看好，我也清楚以你的实力和条件，成团出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现在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第38章 霸王条款

    朴素妍抬起头，迎著李秀满的目光，眼神坚定：“谢谢老师，但是，我已经考虑了很多天，也和妈妈商量过了，决定还是换一种方式继续生活。”
    李秀满看著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地嘆了一声：“好吧，既然你已决定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他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人事部吗？把练习生的解约协议送到我办公室来。”
    吩咐完毕，他不再关注朴素妍，转而看向方辰星。
    方辰星明白他的意思，从隨身的背包里取出装著u盘的塑胶袋，递给他：“李社长，按照要求，这是我为boa姐写的新歌demo。”
    “哦，这么快就完成了？”李秀满的眼中满是讚赏，接过u盘，“辛苦你了，boa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你的音乐才华，我非常的欣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人事部曹主管拿著解约合同走了进来。
    “社长，朴素妍xi的解约协议准备好了。”他將文件递给李秀满过目。
    李秀满只是简单的翻了翻，就將其递给早已等不及的朴素妍：“你看看吧，如果没有异议，就在这上面签字吧。”
    朴素妍马上开始仔细阅读里面的条款，方辰星也凑了过来一同查看起来。
    协议的大部分內容都是关於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和保密责任的，然而当再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附加条款部分时，朴素妍的脸色变得苍白，握著合同纸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五年竞业禁止条款，加粗的字体赫然在列！
    意味著朴素妍在合同生效的五年內，不得加入其他娱乐经纪公司成为练习生，不得签订任何演艺合约，否则將面临天价违约金。
    “老师，”朴素妍的声音带著颤音，“这里，这个条款......”
    李秀满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淡地说道：“嗯，这是公司的標准解约条款，適用於所有中途退出的练习生。”
    “可这是不合理的！”没等朴素妍说话，方辰星已经忍不住了，他儘量控制著语气，“李社长，素妍的情况特殊，並非是恶意解约，而且根据公平交易委员会的相关规定，这种长达五年的从业禁止条款，已经严重限制个人自由，是不平等的！”
    李秀满仍然风轻云淡，他放下茶杯，看著方辰星：“方社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欣赏你为朋友仗义执言，但是我们sm娱乐公司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制度和规矩。在投入大量资源培养练习生后，总不能说想走就走，甚至还把我们辛苦教授的东西带去竞爭对手那里吧？五年的期限，是我们保护自身投资和核心竞爭力的底线。”
    此时的季秀满语气虽然温和，但態度表现得十分强硬，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朴素妍看著李秀满，又看著那份解约协议，眼中慢慢陷入绝望，难道自己真的要因为这份协议，彻底告別表演舞台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沉默中，李秀满的目光落在了方辰星的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他缓缓开口：“不过嘛，凡事总能找到例外，也总有变通的方法。”
    方辰星心中一凛，知道今天的主菜要端上来了。
    李秀满脸上重新浮现出『掌控一切』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方社长，你的音乐写作才华，我本人很欣赏，你很有想法，风格也很独特，我们sm公司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音乐才子加盟。”
    他喝了口茶，循循善诱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成为我们的签约製作人？公司可以给你提供业內顶级的资源、最好的录音棚、与亚洲一线艺人合作的机会，待遇绝对优厚，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让法务部现擬出正式合同。”
    见方辰星依旧錶现平静，他拋出了最终的诱饵：“只要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签约独家製作人合同，那么，我也可以表现出诚意，素妍xi的解约协议里那条竞业附加条款，我可以作主协商，甚至取消掉！不仅如此，公司还会重新考虑她的实际情况，给她一个机会，以solo身份出道，这对於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个提议在方辰星身边的朴素妍心里如一颗重磅炸弹，不管是取消限制还是能单人出道，都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也是很多练习生挤破头都无法得到的珍贵机会。
    然而还没等方辰星作出回应，她却猛然从这巨大的诱惑中清醒过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这不公平，老师，我不同意！”
    她的突然反应，让李秀满和金主管愣了一下，就连方辰星也有些意外她拒绝得如此乾脆果断。
    “素妍xi?”金主管眉头微蹙，显然没想到这个对她如此优厚的条件会被拒绝。
    “辰星oppa他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我绝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原因，就牺牲他的自由和未来，这种交换太不公平！”朴素妍的语气坚决，“音乐只是他的天赋和爱好，不应该成为被利用的筹码，我的人生路，会自己想办法走下去，无论多么困难，我也绝不会用朋友的前途来换取这个机会！”
    这番话掷地有声，迴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作为当事人的方辰星心中涌起暖流。
    他看著这位坚强的女孩，在经歷了沉重的打击和巨大的诱惑之后，依然能够坚守本心和原则，这份善良和坚韧，让他更加坚定了要竭尽所能帮助她实现梦想的决心。
    他站起身，对著李秀满的目光：“李社长，非常感谢您的厚爱和赏识，但我目前確实没有加入你们公司成为全职製作人的计划，我相信自己的才华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展现。同时，我也坚持认为那份附加条款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希望你们sm公司能够从人道主义和公平原则出发，慎重考虑！”
    被驳回提议的李秀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纵横娱乐圈多年，加上自己本身就充满掌控欲，已经很少遇到敢这样当面拒绝他“好意”的年轻人了，他靠回在宽大的沙发背上，沉默地看了两眼面前“不识抬举”的两人，眼神变得锐利而冷淡。
    “看来，今天是没什么好谈的了。”他失去了耐心，对著金主管挥了挥手，“既然朴素妍xi不愿意接受公司的变通方案，那就一切按规矩办理，送客吧。”

 第39章 另闢蹊径

    方辰星也没有再多话，等朴素妍起身签字，向李秀满鞠躬告辞后，带著她一起走出sm大楼。
    希望破灭的朴素妍，想到那份苛刻的五年禁令悬在头顶，自己可能真的无法再站上舞台，无法继续歌唱了，巨大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通红。
    “对不起，辰星哥，让你跟著白跑一趟......”她低著头，肩膀微微抽动。
    “说什么呢！”方辰星打断她的话，“谁说签了那份破协议，你就不能唱歌，不能继续做音乐了？”
    朴素妍抬起水气朦朧的圆脸，不解地看向他：“可是，有那份五年的禁令，我什么都做不了的。”
    “合同上的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方辰星露出自信的笑容，“那个破条款主要是限制你加入其他公司成为练习生或者签订新的演艺合约对吧？”
    朴素妍点了点头。
    “那它可没有规定，”方辰星的嘴咧得更大，“你不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完全由你自己掌控的个人音乐工作室吧？”
    “我自己的工作室？”这个新概念让她瞬间愣住。
    “没错，就是你自己的工作室！”方辰星肯定地说，“不用依附任何人，不签在任何经纪公司下面，就自己干！我来出资，一起成立专属於你朴素妍的一人娱乐公司！”
    这个大胆而充满诱惑力的想法，让朴素妍的心砰砰直跳。
    方辰星看著她那震惊的小表情，继续为她勾绘著未来蓝图：“工作室在初期不用追求规模，我们可以在你家附近，租个安静、舒適、交通便利点的小场地，然后购置一套专业的录音和製作设备，让你可以完全自由地创作、录製属於自己的音乐歌曲！”
    “想写什么样的歌就去写，想表达什么样的情感就去表达，想什么时候发表作品就去发表；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住。”
    “可是，光购买这些设备就得花费不少钱呢！还有我一个人的话，怎么能运营得过来呢？”短暂的激动之后，现实的顾虑浮现在朴素妍的脑中。
    “资金问题，不需要你担心。”方辰星如今的身家，支撑这样一个微型的音乐工作室绰绰有余，“至於运营方面，先一步一步来，把工作室装修好再去细想，不用急的。”
    他沉吟了一下，提出了另一个想法：“工作室初步稳定之后，除了满足你自己的创作需求，还可以考虑利用你的经验和专长，开办一间面向初学者的舞蹈、声乐培训班，你看怎么样？”
    “我？开培训班？”朴素妍眨了眨眼，表示对自己很怀疑。
    “是啊！你想想，以你在sm这里接受的多年顶级专业训练，无论是声乐技巧还是舞台表现力，都远超普通初学者，教这些想提升自己的业余爱好者，对你来说有什么难度？还不是小菜一碟，说不定在这个教学过程中，还能发掘出有潜力的明日之星呢！”
    “而且教导別人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很好的再学习和沉淀，能让你保持和外界的接触，不至於因为暂时无法登台而与kpop圈脱节。”
    “等到时机成熟，你积累到足够多、足够好的原创作品后，我们就可以选择適合的发行渠道，让你的歌声，真正的被更多人听到和喜欢！”
    方辰星的这番话，条理清晰，充满远见，一个全新而充满希望的未来图景，在朴素妍的眼前徐徐展开，这自由的创作，比在任何大公司出道都更让她兴奋和嚮往，这是真正掌握住人生的主动权。
    “辰星哥......”跟著方辰星来到车边的朴素妍，內心激动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不断点头的动作和滑落的泪水，但这一次，是充满希望、苦尽甘来。
    “好了，別哭啦，”方辰星从车门储物格里抽出纸巾递给她，“路是自己走出来的，sm公司既然不给你敞开大门，我们就自己凿开一扇窗。”
    “別傻愣著了，快系好安全带！”方辰星边启动汽车边示意著她，“趁著今天还有时间，我们马上去附近的房產中介处看看，了解一下行情价格，爭取早日找到適合我们『朴社长』大展拳脚的宝地！”
    “朴社长？”她被这个新奇的称呼逗笑了，脸上泛出微微红晕，充满元气地叫了一句：“出发！”
    车窗外的阳光明媚，洒在朴素妍的侧脸上，与sm公司的解约风波，到最后戏剧性的没有成为绊脚石，反而意外地催生一个更自由、更贴合她当下心境的道路，自己在经歷这些风雨洗礼之后，將迎来充满无限可能的黎明。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朴素妍变身为一个精力充沛的『准社长』，不停穿梭於汉城大大小小的房屋中介公司之间，此时的汉城房价和租金都日渐高昂，要找到一个既符合预算，又適合做音乐录音室和培训室的多层场地，也並不容易。
    她每天早出晚归，由不同的中介带著，实地考察各种掛牌出租的房產，遇到看起来不错的，就会立刻用手机拍下详细的户型图和小视频，连同房屋周围环境、租金等，一起打包发送给方辰星，两人在晚上再用手机热烈討论每个住处的优劣。
    方辰星更多关注房屋的结构是否適合改造隔音、电力线路能否承载专业设备的负荷以及周边是否安静等技术性问题，而对朴素妍来说，则更侧重於交通便利、空间布局的舒適感，两人一个理性分析，一个感性考量，配合得相当默契。
    经过近一周的搜寻和反覆比较，两人的目標最终锁定在了瑞草区盘浦洞的一处房產。
    那是一栋临近主干道300米左右的两层独立小楼，闹中取静，外观带著点復古的欧式风格，之前是一家花店。
    这里完美符合了两人的共同需求，一楼进大门有个小小的露天花园，大厅宽敞明亮，落地玻璃窗採光极好，非常適合用作对外接待的会客室，以及未来开办培训室的教室。
    二楼则有足够的空间来规划专业的录音棚、控制室，甚至还能隔出一间小小的临时休息室。
    五年起租，每年约合10万人民幣的租金虽然不低，但在寸土寸金的江南区，已算是不错的合理价格，只是高达2000万韩元的保证金，对於刚刚准备起步的工作室来说，要占用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份额。

 第40章 开业大吉

    搞定了场地这个最大的难题，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工作室的重新装修和设备採购了，方辰星通过人脉打听，联繫到了一支口碑不错、专门承接录音棚设计与装修的施工团队。
    签好合同的当天，对方就派人来到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测，第二天就给出了初步改造方案和报价。
    “方先生，朴小姐，”施工现场负责人指著图纸说明：
    “二楼要做专业录音棚，隔音是重中之重，我们首先需要重新构建墙体，填充高密度隔音棉，再在外层加装专业的隔音毡和扩散板，天花板上要做悬浮处理，地面同样要铺设隔音减震垫和吸音地毯；门窗也要全部换成三层隔音的，另外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和环境的舒適性，新风换气系统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一项项地列著：“上面这些硬装改造，再加上电路的整改和基础装修，估算下来......”
    方辰星安静地听著，这还仅仅是装修费用，就超过了15万人民幣，剩下的录音设备更是重量级的大头。
    抽空方辰星又諮询了专业的录音师和相关设备公司，看著对方列出的清单上那密密麻麻的条目，头都大了不少。
    高性能工作站主机、不同类型和用途的话筒、高品质的监听音响和耳机、收音和效果器控台、各种规格的线材等等，再加上正版录音和后期製作软体......
    如果都选用业內主流、品质可靠的设备，满足商业製作的需求，达到专业水准，至少要准备30万人民幣以上的预算。
    於是，这间还未启动装修的音乐工作室，前期的硬投入资金就已经来到了七十万人民幣左右。
    在討论完资金问题后，朴素妍拿出了自己这些年做练习生和兼职时攒下的所有积蓄，再加上父亲留下的一小部分遗產，凑了近8万人民幣。
    她郑重地將银行卡交给方辰星：“辰星欧巴，这里面是我能拿出的所有財產了，我明白这远远不够，剩下的，只能拜託你解决了。工作室的股价，只要给我留两成，不！一成就够了！”
    方辰星没有著急接过那张卡，反而笑著问她：“素妍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间工作室就是你梦想的起点，应该完全属於你自己的，怎么只能占这么一点股价？”
    “不行不行！”朴素妍连连摆手，“你出了大部分的资金，之前就帮了我不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
    两人你推我让，爭执了半天，一个认为对方出钱多，理应占更多的股价，而另一个则认为工作室的核心就是她本人，必须是当仁不让的主导者。
    最终，在方辰星的『强烈要求』和朴素妍的『被迫妥协』下，两人达成了折中方案：方辰星出资补足所有空缺，占工作室60%的股价，朴素妍则以现有资金和自己作价，占剩下的40%，並担任工作室的法人和社长，负责所有管理运营。
    “好了，朴社长，现在总算可以不和我吵了吧？”方辰星笑著调侃她。
    朴素妍听到这个称呼，脸颊微红，但心中却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责任心，她用力点头应下：“我一定会努力的！”
    装修队很快进场开始工作，朴素妍负起责任，几乎每天都泡在现场，戴上安全帽，看著空旷的大厅被加上隔断，墙壁上的专业吸音材料被一天天安装到位，地板也铺上了柔软的吸音毯。
    亲眼见证著自己的音乐工作室，在一砖一瓦、一钉一卯中，从图纸上的平面线条，慢慢变成触手可及的立体现实。
    这种亲身参与的过程，让她感到无比充实和快乐，她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亮，整个人慢慢散发出积极向上的蓬勃朝气。
    连朴母都察觉到了女儿的明显改变，虽然心疼她每天泡在工地监工的辛苦，但看到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重心和热情，也感到无比欣慰。
    半个多月的装修工程终於完工，各种崭新的录音设备也在前几日陆续运抵、安装、调试完毕。
    朴素妍站在焕然一新的工作室里，手抚著光滑的音控台，看著立在录音室里的专业话筒，充足充满感嘆与成就感。
    她花了两天时间，在技术人员的教导下摸索、熟悉这些设备的初步入门操作，已等不及想著让自己的音乐梦想重新起航！
    挑选了一个吉日，为这个小小的工作室举办了开张仪式。
    没有邀请太多的人，朴母早早地就来到这里帮衬朴素妍招待客人，陆续有一些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抵达。
    而方辰星作为最重要的客人，也提前预定、让人送来了硕大的庆祝花篮。
    考虑到在韩国，喜事爱送白花的习俗，而他实在欣赏不来这种审美，还特意嘱咐花店，用各种顏色鲜艷、寓意美好的花朵搭配在一起，显得五彩繽纷，看起来喜庆又温馨，比清一色的白花顺眼多了。
    让朴素妍更惊喜的是，因为出道曲爆红、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好友权俞利，竟然也特意抽出时间赶了过来道贺。
    “你怎么来啦？”朴素妍兴奋地迎接著她。
    “我们素妍当老板了，我肯定要过来捧场啊！”权俞利笑嘻嘻地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然后目光在方辰星和朴素妍之间来回扫视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调侃道：“呀，我早就说过你们两个有点不对劲，该不会开著开著，就把这工作室从合作伙伴关係，直接升级为家族企业吧？”
    这句玩笑话，瞬间让朴素妍双颊飞霞，又羞又恼地追著她，互相打闹起来：“呀！权俞利，你胡说什么呢！”
    一旁的方辰星看著她们吵闹，轻轻笑了笑，拿出手机，拍下了工作室门头悬掛的“s.y. music studio”招牌，还有正在打闹的两人，隨手发在自己的个人社交平台上，配文“新的起点，开业大吉。”
    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钟国哥”。
    “辰星，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就跑去开娱乐公司啦？”电话接通，没等方辰星开口，那头马上传来金钟国尖锐的嗓门，带著调侃的语气。

 第41章 卖OST

    方辰星失笑一声，回答他：“可別取笑我了，钟国哥。说到底就是一个小小的个人工作室罢了，也是帮素妍的忙，让她能有个地方安心做音乐。”
    “哟哟哟，还『帮素妍的忙』，”金钟国拖长了语调，“你这傢伙为了女人，可真捨得下本钱，这投入不小吧？”
    “说什么呢哥，我们...现在就是普通好友的关係。”方辰星张口就来，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可能有点缺乏说服力。
    “行了行了，骗我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骗了！哥哥我比你大一轮，什么没见过？你的这点小心思，哥看得很清楚。”
    金钟国鄙视了他一番，显然是不信这句辩解的，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变得正经起来：“说个事啊，辰星你上次，就是我帮你录製demo的那首，写得是真不错，你有没有想法出售这首歌的版权？”
    “嗯？”方辰星愣了一下，“哥你是说的《stay with me》？是钟国哥你自己想唱这首歌吗？”
    之前为了开解朴素妍，证明自己有写好歌的能力，从前世的记忆中选择了这首最为出名的ost爆曲，自己的嗓子不行，就拜託实力唱將的他帮助录製了一次，原本想著是等朴素妍的状態好转之后，让她重新演唱发布的。
    “不是我自己想唱，”金钟国解释道。
    “虽然我也觉得它很不错，但这次是替朋友问的。昨天我们聚餐一起喝酒，那朋友说他最近的一部剧，缺一首能表达男女主角之间宿命般爱恋感觉的插曲，当时我开玩笑般的把这首歌的片段放给他听了一下，想不到他当场拍板，说旋律很不错，是他目前听过最契合的，非要拿下不可！”
    “是电视剧的ost版权？”方辰星心中一动，这对於刚起步的工作室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仅能带来收入，还能藉助电视剧播放平台，让歌曲和工作室的名气得到推广。
    “只是卖ost的版权，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方辰星沉吟著，“不过这首歌我原本是打算给素妍的，我得先和她商量一下再回復哥。”
    “那是当然！”金钟国表示理解，“你跟弟妹，哦不！跟朴素妍小姐『好好』商量一下，放心，价格上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保证给出一个合理的报价。”
    “感谢哥的介绍，我儘快去和素妍说，在最短的时间內给你答覆。”
    “好嘞！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掛断电话，方辰星不能自已的笑出声，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工作今天才开业，第一笔业务就主动找上门。
    不行，得赶紧告诉素妍她们这个好消息，於是他转身走进工作室內，找到了聊得正欢的两人。
    “素妍，大好消息！我们工作室要接到第一笔业务了。”
    “別开玩笑了辰星欧巴，连前台接待都还没有招人呢，哪来的业务上门。”朴素妍只是稍微顿了一下，马上不相信地回答他。
    “是钟国哥，他刚才打来电话介绍的，”方辰星赶紧解释，“还记得在张家界山顶给你播放的那首歌吗？有人想买去作ost了。”
    一边的权俞利倒是马上惊呼起来：“哇！所以素妍你可以火速出道了？”
    朴素妍看著方辰星的神色不像说笑，人有点懵，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怎么像做梦一样？那，我们是不是要快点先把歌曲录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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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快去！我也想听听他又写出了什么样的歌曲。”权俞利已经迫不及待拉著朴素妍起身。
    朴素妍先是和妈妈交待了一声，让她代为招待各位宾客，然后就带著权俞利上楼，方辰星自觉地跟在最后。
    打开录音室的房门，里面充满了新电子设备的独特气味，她先是打开换气系统，然后才在一通磕磕碰碰的操作后，做好录製准备。
    方辰星在电脑上把歌词调出来投射在收音房的led显示屏上，朴素妍在开完嗓子后走了进去准备开唱，方辰星则负责在电脑前控制录音软体，剩下不安分的权俞利一个人，非常捧场的和朴素妍隔著厚厚的玻璃墙搞怪做鬼脸。
    非专业的三人组，花费了一上午才勉强完成录製，权俞利觉得歌曲不错，也好玩的录製了一版自己的演唱版本，最后还开玩笑的说让方辰星把她这份也一起打包，发给买家挑选，说不定人家会更喜欢她的演唱。
    方辰星还真听劝的把她的那版也发给了金钟国，並说明了下情况，凤顏大悦的权俞利，给他竖起大拇指连连点讚。
    忙完正事，看看时间也到了午餐时刻，朴素妍和方辰星都让权俞利吃完饭再走，於是在和朴母商量过后，在附近的一家私人菜馆订了几桌席，朴素妍之前在监工时就吃过几次，说味道不错价格適中。
    等所有宾客入坐后一看，刚好坐满了大厅的四张圆桌。
    这期间方辰星还被心血来潮的朴母领著，给桌上的长辈亲属们敬酒认识，还不停地夸奖著他是怎么照顾女儿素妍和帮助她们一家的，搞到最后连朴素妍的弟弟志浩这小子，在权俞利的怂恿下，也一直姐夫前姐夫后的叫个不停，让方辰星和朴素妍哭笑不得。
    第二天上午，刚过九点，在星辰科技办公的方辰星，就接到了金钟国打来的电话。
    金钟国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辰星啊，我今天带著朋友，还有sbs电视台那边的人，准备现在去和你见面，把这首ost的合同细节当面协商敲定一下，你方便吗？”
    “那必须方便！隨时欢迎钟国哥你们过来，我马上把工作室的地址发送到你手机上。”能促成这桩开门红的美事，方辰星也很高兴。
    將详细地址告诉金钟国一行人之后，他也准备动身出发，前往朴素妍音乐工作室。在路上他先通知了朴素妍做好准备，还顺带买了些点心零食和水果。
    而此时的朴素妍，正首次以『朴社长』的身份，开始了工作室的第一次招聘工作，面试一位前台兼行政助理，再加客串临时经纪人。
    先到工作室的方辰星看到她一本正经地询问著几个面试者，她从网上搜罗的问题，没有过去打招呼，只是饶有兴致地安静坐在会客厅角落，拿出手机假装翻看著，耳朵却在仔细竖起来旁听。

 第42章 情难自已

    成为面试官的朴素妍，虽然脸上多少还带著点不自然的小紧张，但言行举止倒有了点社长的风范，她向应聘者介绍著职位要求，也关注了其人的性格和沟通方式是否能胜任此岗位。
    方辰星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欣慰。那个曾经因为练习生前途未卜而迷茫、在父亲病重时悲伤无助的女孩，如今却能够独当一面，重新找回自我，並在这间能够实现自身价值的精神舞台上开始发光。
    面试完毕的朴素妍兴奋地过来向方辰星述说著刚才的情形，又说自己初步发现有两个適合的人。然后拆开方辰星带来的零食和水果，细心地摆放在茶几上，確保一切整洁。
    由於是工作室的第一笔业务，加上对方是娱乐圈的资深前辈和有权势的电视台负责人，朴素妍希望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约半小时后，金钟国以及他身边的跨界艺人朋友洪京民走了进来，后面跟著两位穿著正式、应该是sbs的电视剧部门相关负责人了。
    “钟国哥，京民哥！还有各位演艺界前辈，欢迎欢迎！”方辰星赶紧起身，和朴素妍一起，热情地打著招呼热情地將他们迎接进来。
    “素妍xi，恭喜开业，你这工作室装修得不错，很温馨舒適！”金钟国刚坐下就不停打量著会客厅的布置，毫不吝嗇地称讚道，洪京民也笑著点头附和。
    简单的寒暄过后，朴素妍为大家端上了咖啡和茶点，今天的谈话很快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sbs方面来的是一位李姓负责人，他开门见山地表达了对《stay with me》这首歌的称讚：“方社长、朴社长，我们昨天听了钟国前辈提供的demo，非常惊喜。它的旋律和意境，都与我们正在筹备的新剧《千年的约定》主题和主角情感线契合，所以今天我们也是特意亲自拜访，希望能成功获得这首歌的ost授权。”
    “李pd您客气了，”方辰星微笑著回应，“能得到你们如此高的评价，也是这首歌和我们工作室的荣幸。”
    接下来，双方开始就授权的具体细节和价格进行了友好商討，sbs方面最先提出150万韩元的授权费用，这是一个正常的新人歌手价格。
    没等方辰星开口，金钟国先“仗义执言”上了：“哎呀李pd！这样可不行，辰星这首歌的质量，绝对是一线水平，而且这首歌还有浪漫的背后故事，是我们辰星才子在张家界山顶写给素妍小姐的『登山之作』，这150万可体现不出完全的价值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帮著抬价。
    洪京民也在一旁帮腔，“是啊pd，这首歌我个人听了之后非常欣喜，情感饱满、旋律抓人，绝对有大火的潜质，用在我们这部剧里，也算是互相成就的佳话。”
    被人连接帮腔，李pd没有说话，只是和同事对视了一眼，其实来之前他们內部对这歌曲的评价也很高。
    方辰星见状適时补充著：“李pd，价格方面，我相信你们sbs的诚意，不过，除开授权费用，我们更看重的是这次合作对象本身。如果它能作为ost在你们的新剧中获得成功，对我们工作室而言也意义非凡。”
    顿了顿，他提出了一个小小请求：“所以我希望在歌曲的署名和宣传上，你们能够明確標註作者和歌手，特別是『s.y. music studio出品』的信息。”
    这个要求不高，也算合理，李pd当即点头同意。
    经过再次拉扯，最终达成了一致协议：sbs以200万韩元的价格，获得《stay with me》的电视剧专属ost独家使用权，並承诺按方辰星的提议附加好相关的明確署名信息。
    这个价位，对於一首尚未发表经过市场验证、歌手也是准新人的情况来说，绝对是一个很优厚的待遇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部sbs製作的电视剧如果能够大爆，那后续带给自己的好处就会更多，新人歌手朴素妍的知名度打开、工作室的声誉也能打响，这比200万韩元本身更能让方辰星兴奋。
    当朴素妍社长在正式的合同文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时，她的手甚至因激动而不停微微颤抖，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喜悦和激动。
    对她而言，这更多的是对自己歌唱能力的认可，是她独立演艺事业迈出的坚实第一步。
    所以在签字完毕后，她激动的忘乎所以，起身张开双臂，猛地给了在身边默默支持、为她铺平道路的方辰星一个结实而热情的拥抱。
    “辰星欧巴，做到了！我们的工作室成功接到了第一笔业务！”她激动地在方辰星耳边叫著，是喜极而泣的声音。
    方辰星被她的突袭弄得一愣，隨即感受到怀中的可人儿颤动的身体，以及传来的淡淡馨香，他的心跳也不由得加速，有些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朴素妍的后背，柔声回应著：“嗯，我们做到了，朴社长。”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但足以让在场的其他人士感到惊讶。
    金钟国和洪京民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曖昧笑容，而sbs的两產位负责人则有些摸不清状况地看著这上演的现实言情剧。
    激动过后的朴素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尤其是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她的小圆脸一下变得通红，像受惊的小兔子，迅速从方辰星怀中退开，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不敢和人对视，转过头看向窗外，连耳根都红透了。
    之前还侃侃而谈的“朴社长”，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女生。
    方辰星倒是镇定，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笑著对李pd等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朴社长太激动了，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李pd等人也笑著回应，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刚才的小插曲。
    送走了金钟国一行人，工作室里只剩下朴素妍和方辰星，刚才还热闹的气氛，因为那个拥抱而变得有些微妙。朴素妍始终低著头，不敢和方辰星说话，脸上的红晕也迟迟未退。
    方辰星看著她娇羞可爱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

 第43章 叛乱份子

    就在朴素妍的个人工作室迎来第一缕曙光的同时，一江之隔的方家，也正酝酿著新的“创业”计划。
    这次的主角是方辰星的宝贝妹妹、准大学毕业生方雨馨。
    马上即將完成大学学业的她，按照父亲方文江的原本规划，在她最后半年的实习期后，理应回到家里世代经营的汉医馆，熟悉汉医诊疗与日常经营，为將来继承家业做好准备。
    然而古灵精怪、想法多多的方雨馨，对此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特別是看到自家哥哥最近又是搞科技公司创业，又是投资朴素妍的音乐工作室科体两开花，做得风生水起，她那颗同样不安分的心也蠢蠢欲动起来。
    “老爸！”此时的她正抱著老父亲的胳膊不断撒娇，“实习期后我先不去医馆好不好？我，我也想和哥哥一样，试著自己创业！”
    方文江紧皱著眉头，“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家家，创业做什么？听我的安排就在家里学医经营不好吗？学什么不好学你哥叛逆，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哎呀，爸！时代不同了嘛，”方雨馨不依不饶，“哥哥都能这样成功，我当然也想试试，总不能一辈子守在家里混吃吧？”
    “你爷爷和我两代打下的家业，不给你兄妹俩给谁？”
    “爸，要不先听听雨馨的想法？”方辰星看到局面陷入僵局，开始打起侧攻。
    方雨馨有了表达的机会，马上开始向家人介绍起来，她的初步想法是开一家个人摄影工作室，或者做一家年轻喜欢的潮牌服装店，她自己感觉这两个方向都挺酷的，也贴合自己的兴趣。
    方文江耐著性子听完女儿的想法，第一时间表示反对，但妻子和儿子都站在反面表示可以一试。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细想也觉得方雨馨的想法也不是完全不靠谱，但他做了一辈子沉稳持重的汉医，对这些新兴行业一窍不通，心里没底，思来想去，把责任转给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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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星你说说，当初你自己创业有多么的辛苦、不容易？哪能开个店就能坐著收钱。”
    方辰星笑了笑，但看到正撅嘴对他使眼神的精明小鬼，还是想著帮一把：
    “爸，你也別著急，可以先让雨馨去市场上做个详细的调研，比如开摄影工作室，最小启动资金需要多少、要哪些必备设备、场地要怎么布置、主打客户是谁、盈利周期多久？潮牌服装店也是一样，货源怎么找、主打什么风格、库存风险怎么解决、瞄准什么样的消费水平？先把这些弄清楚后，看过报告会更有底气。”
    方雨馨听到哥哥竟然给自己布置了如此复杂的作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老爹好不容易的鬆口之下，还是认命般地认真去做了。
    她花费几天的时间，先是上网查找资料，然后进行实地探访，甚至还偷偷地去了几家目標店里去“刺探”第一手军情。
    调研的结果很快就在这几天的行动后写出来了，也將方雨馨那刚燃起的创业小火花浇得透心凉。
    她第一时间就发现，无论是办摄影工作室还是潮牌服装店，启动门槛都不低，前者需要昂贵的专业器材和后期电脑设备，加上独特的风格才能在激烈的竞爭中谈生存；后者则面临著库存积压、潮流风向变化快、线上网购的衝击等风险。
    这一切对於自己这样一位刚毕业、资金和经验双缺乏的女大学生来说，都不太適合作为初次创业的选择，投入高、收益慢，风险还不小。
    方雨馨有些沮丧地把调研结果告诉给了家人，老爹带著一副“果然如此”的淡定，母亲则一脸担忧，轻声劝慰著她。
    方辰星看著不再雄心壮志、蔫了下来的妹妹，笑著开口道：“还没开始马上就碰壁啦？这也是好事，说明创业不是凭一腔热血就会成功的，所以前期的调研和规则选择才非常重要。”
    “那......那我还能做什么呀？”方雨馨快哭出来了，瘪了下嘴。
    “老实回家做医生最可靠！“老爹方文江已经迫不及待。
    方辰星则沉吟片刻，脑中开始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一个在后世风靡一时、特別能吸引年轻人消费的商业点子跳了出来。
    “雨馨，”方辰星胸有成足的看著她，“哥刚想到个好点子，绝对是创新，市场上还没有的，想不想开家盲盒店？”
    “盲盒店？”这新奇的名字不光她愣住了，一旁的父母也不解地看著方辰星，“什么是盲盒？”
    方辰星耐心地解释道：“所谓盲盒，就是一种里面装著不同款式的玩偶、手办或者其它小商品的盒子，但在打开之前，购买的人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它就是利用人们的好奇心、收藏欲和一点点赌的心理，因为购物过程充满了未知和惊喜，特別容易让人上癮，尤其是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进一步阐述著自己的想法：
    “我们可以先开一家以特別定製的原创玩偶盲盒为主打的特色店，先找知名一点的设计师或者工作室合作，设计出可爱的系列玩偶手办和周边，再拿著设计稿去中国下订单生產。后期如果发展较好，可以再搭配一些流行的品牌深入合作，延伸到动漫周边、甚至新奇的数码小玩意儿，不断丰富店里的盲盒种类。”
    “这种模式，商品批量生產的成本可控，再加上『隱藏款』、『限量款』的存在，可以產生不小的溢价空间。我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追求潮流、喜欢收藏和惊喜感的年轻人，营销方面也会很有话题性，容易在社交网络上传播。”
    方雨馨越听眼睛越亮，她自己平时就非常喜欢收集各种可爱的小玩意儿，马上对哥哥口中这种新奇好玩的购物模式產生了浓厚兴趣。
    “哥，你真厉害，光是听著我都觉得非常有意思，但我们刚开始也无法设计太多的玩偶形象啊，太费钱了，种类太少的话，顾客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兴趣的。”
    她在激动过后马上敏锐的提出新问题。
    方辰星神秘一笑：“这个嘛，有一个地方，那里几乎囊括了全世界所有的小商品，只有你想不到的——中国乌市！”

 第44章 创业计划

    “乌市？”
    “没错！那里是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各种玩具、饰品、手办、数码等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我们可以抽空过去考察，挑选一些適合我们店铺定位、有创意的小商品作为启动品类的补充。”
    听到哥哥已给出比较完善的创业计划，还要带自己出国亲自考察市场，挑选货源，方雨馨仿佛感觉自己成功晋升为创业新星，差点兴奋得跳起来：“好耶，谢谢老大，哥哥最棒了！”
    就这样，在方辰星的初步规划和指导下，方家小妹差点夭折的创业之路，成功转向了一个更具潜力和可行性的方向。
    汉城，明洞。
    作为闻名全国的时尚与购物中心，这里永远人潮涌动、霓虹闪烁，充满年轻的活力与滚滚商机。新世纪商城，这座地標性商场，更是明洞的核心地带，吸引著本地的潮流达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此刻的商城三楼，正对著上下行电梯口、占据佳位的店铺门面，正被巨大的白色施工围挡完全遮蔽起来，显得有些神秘。
    围挡上用醒目而跳脱的字体，印著一连串的英文与韩文“lucky seven”，旁边还有一个线条简洁却异常可爱的卡通形象：脑袋大脖子粗、肚皮圆滚滚，表情带著些狡黠的小傢伙，它的手中还举著標註韩文“幸运七仔”的卡通標牌。
    除了这些，大门上还用彩色喷绘纸简洁的介绍了“盲盒”的基本玩法：“打开未知的惊喜，每一个盒子都可能藏著你意想不到的幸运！集齐『幸运七仔』全系列，即刻解锁超稀有的隱藏限量款！”
    新颖的宣传语和可爱的卡通形象，成功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年轻男女，有些还驻足观看，小声议论起玩法来。
    “这是一家新的潮牌店吗？“
    “这个叫『幸运七仔』的玩偶好可爱啊。”
    “盲盒？听起来好像挺有趣，像抽奖一样。”
    “什么时候会开业，这神秘的玩法成功吸引了本大爷！”
    在这些討论的人看不到的围档另一面，隱藏的正是方雨馨的创业梦想——lucky seven主题盲盒一號店，这个黄金铺位，是方辰星与父母共同出资，才为妹妹爭下来的。
    大家一致认为，明洞这个潮流前沿阵地，正是打响品牌知名度的最佳起点。
    此时的店內正是一片紧张忙碌的场景，装修工程完成大半。
    主要由方辰星把关，参考前世一些成功的潮玩店设计元素，將整个空间规划得极具特色：未来感的银色金属线条、充满活力的色块碰撞、隨处可见的“幸运七仔”元素，以及专门为展示和拆盒体验而设计的拍照打卡专区，可以预见，一旦正式营业，这里必將成为明洞新的网红打卡点。
    但此刻这家店的店长方雨馨，正面临著甜蜜的烦恼。她的面前摆放著好些不同款式、由专业设计公司提供的盲盒包装设计方案，她粗看了一遍，觉得每一个都色彩鲜明、图案精美，不好取捨，让她的选择困难症发作出来。
    “哥，你看这个用方案，七仔的大头做主视觉，是不是很醒目？”
    “但是这个也很好看，用星空图案作背景，加上若隱若现的七仔剪影，感觉很神秘！”
    “还有这个！直接就是精美礼盒的外观，女孩们肯定喜欢！”
    “太难选择了......”
    方辰星正和朴素妍发著消息，抬头看到妹妹纠结的模样，笑著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包装的设计不光要满足品牌调性，也要考虑成本和手感工艺；而重要的，是具备在第一眼就抓住消费者吸引力的能力，我们可以先小批量生產两到三款包装，看看运营后的市场反应再决定主推哪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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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装盒的设计问题暂时解决，让方雨馨感到兴奋和压力的是已经送到仓库的第一批核心產品——一万件定製的“幸运七仔”搪胶玩偶！
    这些玩偶根据方雨馨兄弟妹提供的概念和要求，由知名玩偶设计师操刀，融入了更多流行元素和可爱感，无辜又灵动的大眼睛，头顶一撮標誌性的呆毛，材质细腻，手感极佳。
    这一万件玩偶分为大、中、小三种规格，设计了多种不同的涂装配色和造型姿势，並且按照不同的稀有度，准备了数量极少的『隱藏款』。
    当然，为了丰富目前还是单一ip的盲盒品类，之前和哥哥一起出国考察的商品就派上了用场。
    这次也从乌市的小商品市场商家那里，引进了大量成本较低、充满新奇好玩的数码配件和玩具，如高质量的数据线、造型可爱的蓝牙音箱等，做成了低价盲盒区。
    这些低单价、高使用率的日常小商品，既能吸引对价格敏感的学生群体，也能作为购买到『隱藏款』盲盒的奖励添头。
    盲盒店的服务团队成员，也正在紧张的组建中。
    方雨馨用带著稚嫩感的脸，亲自挑选了首批八名年轻有活力、形象气质佳的店员，此刻这些“幸运传播者”们正在接受方辰星出品的店內培训，內容包括品牌文化、產品知识分类、盲盒玩法介绍、销售服务技巧等等。
    按照现在的进度，预计將在一周后完成全部的软硬装和货品陈列布置，但在明洞这样寸土寸金、竞爭激烈的地方开店，光靠开业后的自然流量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在开业之前就製造出足够的话题和討论量，吸引目標客户群体的关注。
    “雨馨，”这天方辰星难得的来到正在进行收尾装修的店铺，看著妹妹正在指挥工人，摆放货架展示台，“店铺一天天的变样了，不过在正式开门经营之前，得先去查探民情，为店铺进行预热宣传。”
    “预热？怎么做呀哥？”方雨馨好奇地问道，她也正愁著怎么能让更多人知道她的新店呢。
    方辰星指了指正在一边培训学习的新店员们，“这个简单，咱现在不是有了现成的產品和人手了吗？与其让店员在这里空练习，不如直接拉出去实战一下。“
    “趁著收尾的这几天，你带著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几个大学城试试水。”
    “不应该在明洞街头试水吗？”
    方辰星解释给她听：“我们的目標客户是年轻人，这其中大学生们更是重点群体，他们接受新鲜事物快，也喜欢尝试挑战，而且有著天然强的社交传播属性，所以才要直接把摊位搬到他们最集中的地方去！”

 第45章 幸运快闪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方雨馨追问著。
    “可以搞一场『lucky seven幸运快闪』活动。”方辰星给出策划安排，“找到一个学生流量大的地方，比如大学门口不远或者学生们经常停留活动的街道，支个小摊位，不用太大的场地，但一定要布置得醒目吸引眼球，把『幸运七仔』的各种形態盲盒都展示出来。”
    “然后就在现场开卖！並同步进行促销活动，比如买三送一，或者设置小型的抽奖环节，只要购买盲盒就能参与抽奖，中奖率弄高些，奖品可以是稀有款的七仔玩偶、店铺代金券、或者其他小礼品，关键是要让大家现场就能体验到拆盲盒的乐趣和惊喜感！”
    方辰星进一步分析道：“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成本低，效果直接，能精准触达目標用户；第二，可以提前收集用户反馈，了解大家对哪些產品更感兴趣；第三，能让店员们在实战中熟悉销售流程，锻炼沟通能力；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通过这种小规模、高互动性的地推活动，製造话题，吸引学生们拍照、分享到社交媒体上，为我们明洞一號店的正式开业，提前积攒人气和口碑！”
    方雨馨听得连连点头，哥哥的这个主意太棒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学生们围著摊位，兴奋地拆著盲盒，然后惊喜尖叫或者互相交换的场景。
    “好！就这么办！”方雨馨兴奋地一拍手，“我马上去安排，我们先选哪个大学？延世？高丽？还是梨大？”
    “这个你来决定，你是店长嘛。”方辰星笑著把决策权交给妹妹，“和你的团队一起商量，制定详细的活动方案，包括场地选择、物料准备、促销规则等等，记住，细节决定成败。”
    得到了哥哥的“锦囊妙计”，方雨馨立刻充满了干劲，她迅速召集店员，將哥哥的“幸运突袭”计划开会告知，年轻的店员们也都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我觉得延世大学那边帅哥美女多，购买力也强！”
    “梨花女大门口怎么样？女孩子肯定都喜欢我们七仔！”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易拉宝海报，把活动规则写清楚。”
    “要不要准备一些小喇叭或者背景音乐，吸引人流？”
    “我们可以鼓励大家拍照发sns，带上#luckyseven#的话题，就送一个小礼物！”
    方雨馨拿起笔，开始认真地记录下大家的想法，著手制定第一场“幸运突袭”活动的详细执行方案，心中充满成就感。
    “lucky seven”和它的“幸运七仔”，能否一炮而红，就看这次校园活动的表现了，方雨馨握紧了拳头，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事实证明，方辰星的这一系列组合拳的预热策略取得了超乎预期的成功。
    在“lucky seven”明洞一號店正式开业的前一周倒计时內，方雨馨带领著她那支刚组建、年轻充满活力的团队，每天像打了鸡血似的，把汉城各个大学都跑了个遍，支起又潮又可爱的宣传摊位，用充满惊喜的盲盒玩法以及各种互动小游戏、促销活动，迅速在大学生群体中引爆了话题。
    “第一次就这么幸运？抽到了粉色的限量款！”
    “这种现场开盲盒真的会让人上癮啊，我感觉自己停不下来，想一直抽！”
    “快看我sns上发的照片，集齐三个赞就能將一次抽奖机会，太容易了。”
    一时间，关於“lucky seven”盲盒和“幸运七仔”玩偶的討论，如病毒般疯狂扩散在各大校园论坛和年轻人的社交圈里，都在兴奋地分享著自己抽到的玩偶，討论著各种不同款式的稀有度，甚至开始自发的组织起了交换玩偶活动。
    这种带有强烈社交属性和有趣的玩法，简直是精准打击，一下子就抓住了消费者的心，这波预热活动不仅成功让他们熟悉了產品和玩法，吊足了胃口，为即將到来的正式开业积攒了巨大的期待值。
    终於，在万眾期待中，“lucky seven”明洞旗舰店的开业日正式到来。
    这一天，明洞新世纪商城三楼，仿佛上演了一场不小的开业奇蹟。
    商场刚开门半小时后，那面印著“幸运七仔”的巨大彩条布前，就已经自发地排起了长龙，队伍从三楼电梯口一直蜿蜒到楼梯间。
    放眼望去，全是年轻而兴奋的面孔，大部分都是校园活动中被“种草”的大学生，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第一时间衝进这家店铺，体验完整的新奇盲盒世界。
    商场管理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一家新开的店会有如此的人气，最初只安排了常规的开业引导人员，然而看到此刻汹涌的人潮不断地涌向三楼，直奔“lucky seven”而来时，现场秩序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在方雨馨和方辰星两兄妹，以及商场管理人员的共同剪彩后，“lucky seven”盲盒店终於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
    当gg布撤去，露出店內的全貌时，现场排队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嘆声。
    巨大的“幸运七仔”立体雕塑在门口迎客，店內灯光明亮，各种系列的盲盒被精心摆放，分类陈列在充满科技感的展架上，正中央那个专门为拍照而设计、如同小型舞台的打卡区，让整个店铺看起来就像从童话电影里走出来、充满奇趣幻想的异次元空间。
    “哇！这风格，太酷啦！”
    “好多不同系统的盲盒呀，选择困难症要犯了。”
    “那种大型盲盒之前没有见过，今天先抽它试试。”
    早已按捺不住的顾客们，在工作人员的有序引导下，开始分批次涌入店內选购，没一会儿店內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一脸兴奋地挑选起心心念的盲盒来。
    尤其是“幸运七仔”系列，几乎是人手两个起，导致收银台前马上排起了长龙，而更热闹的则是那个“现场开盒打卡区”，已经被人拿著手机围观成一圈，热闹非凡，中间正是颤抖著双手拆开盲盒的玩家。
    “啊！是隱藏款，我抽到七彩涂装的幸运七仔了！”刚在眾人目光下拆开盲盒的女生惊喜地尖叫起来，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嚎叫和咔嚓不断的拍照声。
    “呜呜，我的为什么是普通款，明明就在她的旁边拿的，运气太差了吧！”有喜就有悲，没有上帝之手的只能心酸感嘆，但转眼又跑开去挑选新的盲盒了，“最后再抽一个，我就不信运气会一直差下去。”
    还有的直接高声叫了起来：“有人抽到那个戴著小皇冠的七仔吗？我可以用限量款和你交换！”
    “竟然开出了一个数码盲盒，超可爱的猫爪造型充电头也不错了。”
    整个店內的尖叫声、欢呼声、討论声此起彼伏，店员们也忙得满头大汗，但一个个都充满干劲，脸上带著兴奋不停地补货上架，清理包装垃圾。
    此时正站在收银台后方的方雨馨，看著眼前这火爆的场景，面前的小票机不停吐出收据小票，激动得小心臟砰砰直跳。
    然而，隨著外面依旧望不到头的人流，店铺的承载能力明显不够了，排在店外的队伍不停加长，开始影响到商场其他店铺的正常经营和通行，商场管理方见状不得不临时调集更多的安保人员，在“lucky seven”门口拉起隔离带，帮著店內服务人员分批次放人进入，对於一家新开的店铺来说真是难得的场景。

 第46章 社交新兴

    线下的火爆，同步引爆了线上討论。
    当天下午开始，韩国各大社交平台几乎被“幸运七仔”刷屏了，到处都是顾客们分享的战利品图片、现场开盒视频，还有之前预热时参与过的老手，煞有其事的传授挑选经验。
    “晒一下我今天抽到的幸运七仔全家福，还差两个就可以专心找隱藏款了。”
    “#luckyseven##幸运七仔#今天你去抽了吗？”
    “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太赞了，就是拍照区人太多了，等候时间太久。”
    “入坑需谨慎啊大家，就一个上午，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就快见底了......”
    各种相关话题迅速攀升到热搜榜前列，刷屏式的图文和视频流，將“lucky seven”的火爆盛况和“幸运七仔”的可爱形象传播开来，一个全新的潮玩品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凭藉精准的前期定位、新颖的玩法和成功的前期营销，强势闯入大眾的视野。
    到第二天，这股现象级的热潮，也引起了主流媒体的兴趣，当天晚些时候，主流电视台的晚间新闻节目，都不约而同地报导了其开业时的火爆场面。
    电视画面中记者站在人山人海的店门外，镜头扫过蜿蜒排队的长龙，以及一脸兴奋的顾客，主持人则在演播室里介绍著“盲盒”这一新兴的商业模式，分析其流行的原因，並进行案例解读。
    “这种名为『盲盒』的商品，抓住了年轻人的心理，通过隨机抽取的方式，赋予了普通玩具社交和收藏的双重价值。”
    “专家分析批出，『盲盒经济』的兴起，反映出了当代新生代消费者对於个性化消费的需求。”
    电视台的主流报导，无疑为“lucky seven”再添了一把火，原本还只是在年轻群体中的热度，被扩散到了更广泛的社会层面，到这里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战成名！
    隨著热度持续发酵，甚至吸引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客人。个別年轻的明星偶像，听说了这突然火起来的新事物，或是被身边的朋友安利，竟然在偷偷地偽装打扮之后，来到店里作为普通人亲自体验一把拆盲盒的刺激。
    一位当红组合的成员，在抽到一只稀有的太空人造型“幸运七仔”后，难掩激动，在自己的sns小號上发了一张玩偶的不同特写照，並配文：“今天的幸运指数爆表了！[酷]”虽然他没有提及店铺名字，但粉丝们立刻通过玩偶的独特形象认出正是“幸运七仔”后，瞬间就在粉丝圈子里炸开锅。
    “原来欧巴也喜欢七仔呀！”
    “我的偶像比我有钱，还比我幸运！”
    “目標：明洞lucky seven店，冲鸭！”
    如同接到指令的粉丝们疯狂涌向明洞“lucky seven”店打卡，希望能借著偶像的好运抽到同样的稀有款式，还有的仅仅是过来感受一下自家偶像曾经停留在这的气息。
    客流的火爆带来的是滚滚销售额，盲盒本身的成本不算太高，但其高销量带来的总体利润却相当可观，方雨馨每天像天气预报一样，准时给哥哥报告著后台的每日利润表，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创业成功的喜悦和金钱带来的满足感。
    方辰星由衷为自家妹妹感到高兴，但也意识到了目前的火爆带来不小的问题，排队时间过长影响顾客体验，单一的门店辐射范围也很有限。
    “雨馨，现在店里每天人满为患，是时候考虑分流了。”
    “分流？哥你的意思是？”
    “趁著这股热度，立刻启动分店计划！”方辰星果断的开口，“去汉江对面的江南商业区，那边也有不少年轻人和潮流聚集地，既能缓解明洞店目前的压力，也能趁势进一步扩大『lucky seven』的品牌影响力和市场覆盖率。”
    方雨馨瞪大眼睛看著哥哥，心里有些担忧：“趁著现在的热度是可以省下宣传费用，但我们目前人手和管理方面跟得上吗？”
    “这个不用担心，”方辰星拍了下她的肩膀，“明洞店的成功已验证了我们的经营模式，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扩大招聘，同时多留点心，以便培养出能够独当一面的分店长，到时江南分店，直接复製就行了，而且一旦扩店顺利完成，你就完全有能力去管理未来更多的店！”
    “好！我听哥你的，准备去江南开分店。”哥哥的鼓励点燃了方雨馨心中不服输的劲儿，从一位懵懂的大学生，到成功拥有一家现象级网红店的商业新手，让自己完成了华丽的蜕变。
    妹妹方雨馨的初创业一炮而红，走上正轨，现在又开始筹备分店中，让方辰星能將精力重新投入到自己的核心项目上——被他寄予厚望的短视频平台app。
    不管“星辰科技”最终能走多远，在方辰星內心深处最看重的，还是这个足以顛覆现在社交娱乐格局的短视频平台，后世的平台带货和舆论影响力让他深知，这才是他和公司的立足根本。
    然而平台app的开发过程，远比想像中的要复杂和艰难，尤其是在核心技术层面，最大的拦路虎无疑是推荐算法。
    如何精准的把握住用户的兴趣点，从海量的视频库中，稳定、高效地把它推送给真正感兴趣的用户，形成“越刷越想刷”的粘性，这背后涉及到非常复杂的机器学习模型与用户行为分析。
    方辰星基於前世的经验，对算法的重要性有著清醒的认识，但他需要將这种认知转化为实际可行的代码和处理模型，初期只能依靠模擬数据和內部人工测试数据，不断地调试、优化、叠代，这需要不少的时间与人工。
    更麻烦的是，推荐算法是整个短视频平台最核心的竞爭力，也是最需要保密的技术，方辰星信不过外包团队，甚至公司內部的部分程式设计师，也只能负责前端开发、基础架构维护等相对靠外的工作。
    这样一来，算法设计和核心代码编写的工作，大部分就落在了方辰星自己身上，他不得不开启“爆肝”模式，不分日夜地一头扎进代码里，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家里的臥室，对著电脑屏幕奋战到凌晨是常態。
    咖啡在这段时间成为他最好的伙伴，眼睛周围的黑眼圈也日渐加深，连母亲见了都忍不住念叨著：“辰星啊，你看你最近累得，脸都快瘦了一圈，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啊！”
    方辰星嘴上答应著，但心里明白，在科技行业，尤其是抢占技术高地的关键阶段，不这样爭分夺秒是不行的，自己也只能儘量调整作息，加强身体锻炼，硬抗过去。

 第47章 忙碌日常

    除了算法这个“大脑”，平台更需要源源不断的视频內容，有了足够丰富多元的视频填充，二者合一后的平台才能发挥最大吸引力。
    他总结出了几大类前世最受欢迎、也很容易吸粉的內容方向：
    一是顏值与才艺的唱跳类，用一段强劲的bgm，配上一段简单的舞蹈，或者用搞怪模仿的方式演唱歌曲，是门槛最低的吸引眼球手法。
    二是轻鬆搞笑的情景喜剧，用夸张的表演、反转的剧情和梗，引发快乐传播。
    最后是知识科普类，用生动有趣的方式，讲解某个领域不为人熟知的地方，满足大眾的好奇和求知慾。
    当然，还有美食探店、旅行vlog、萌宠、美妆、游戏等五花八门的方面，最终的目標是像前世一样，打造出一个包罗万象、人人皆能找到兴趣点的霸主平台。
    但是在上线的初期，平台不可能指望用户自发產生足够多的高质量內容，必须要有適当的引导，树立標杆。
    方辰星的策略是自己先下场，或者通过合作的力量，在几个重点內容领域，打造出“头部帐號”，做出示范內容，这样既能丰富內容库，也能给其他有想法的內容创作者提供模仿和学习的方向，从而大大缩短平台的“蛰伏期”。
    於是马上在星辰科技內部，新成立了一个mcn机构，而它的任务，就是利用公司的资源平台和金钱，网罗签约、孵化各类有潜力的创作者，为自己的短视频平台储备“弹药”。
    mcn机构的负责人方辰星想从猎头公司高薪去挖有经验的业內人士，最好是有著丰富的新媒体运营经验，在方辰星的主导框架下负责具体事项的实施，於是新一批的招募工作迅速展开。
    顏值舞蹈相对最容易，全民娱乐的韩国从来不缺能歌善舞的人才，mcn的星探们深入大学社团、舞蹈练习室、甚至弘大等年轻人聚集的街头，发掘那些有天赋、有顏值、渴望舞台的素人舞者。
    同时，他们也联繫了不少在传统直播平台或社交媒体上已经小有名气、但发展遇到瓶颈的小网红，特別是那些有过练习生经歷、唱跳功底扎实、形象气质俱佳的。
    初期用优厚的签约条件、专业的培训、以及未来新平台的流量扶持承诺，吸引了不少人加入，旗下很快就签约了十多位风格各异的舞者。
    漫画频道也进展顺利，方辰星让团队去接触那些在网络上已经积累了一定人气、画风独特、具有个人色彩的网络漫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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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直接购买其作品的改编权或授权费，mcn还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提供创作基金、配备运营助理、並承诺將未来的短视频平台作为他们新作的首发阵地，给予流量倾斜；对於很多渴望更大舞台和稳定收入的独立漫画家来说，这待遇不可谓不厚道。
    知识科普方面则遇到了一些困难，团队尝试联繫了一些大学教授或者在各自领域有建树的专家名人，希望他们能入驻平台，分享专业知识，但大部分人都表现得相当谨慎。
    毕竟，星辰科技的短视频平台还未上线，前景不明，这些学者名人更看重自己的声誉和时间的价值，对於这样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新平台，大多持观望態度，婉言谢绝了合作邀请。
    影视解说领域，方辰星则採取了不同的策略——自建团队，这类內容创作的核心在於“量”和“效率”，以及对版权风险的把控，他直接招聘了一批熟悉影视、擅长剪辑和文案策划的年轻人，组建了一个专门的“影视解说工场”。
    方辰星亲自给这个团队进行培训，重点讲解了如何选题、如何撰写解说文案、如何剪辑，以及最重要的：如何规避版权风险，不能简单粗暴地搬运其他平台和堆砌影视片段，必须加入自己原创的评论、分析和吐槽，时长也要控制在5分钟范围內。
    用一套標准化的內容生產流程，进行二次创作，力求在基本保证质量和合规性的前提下，实现高效產出。
    很快，掌握了流程套路的团队成员，每天能產出数量可观的影视解说短视频了。
    就在方辰星为了短视频平台的算法和內容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他接到了朴素妍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朴素妍明显激动的声音，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辰星欧巴！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方辰星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连忙安抚道：“素妍，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他下意识地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电话上。
    “是……是那首歌！《stay with me》。”朴素妍依旧很兴奋，“刚才sbs那边通知我，就是今天晚上，《千年的约定》那部剧，我们的歌会作为最重要的背景音乐，第一次在电视上播出了！”
    “哦？是今晚吗？那不是大好事嘛！”方辰星闻言也笑了起来，“这说明剧组对我们的歌非常重视啊！放在最精彩的部分播出，肯定能给观眾留下深刻印象！”
    “可是我好紧张啊！”朴素妍非常不安，“万一观眾不喜欢听怎么办？万一我的唱功拖累了歌曲怎么办？万一没达到效果电视台找麻烦怎么办？”
    “停停停！”方辰星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素妍，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歌曲有信心！当初钟国哥和京民哥，还有sbs的pd，他们可都是专业人士，一个两个都对这首歌讚不绝口，觉得和剧情很契合！”
    他放柔了声音：“你的演唱，我在现场。情感饱满，技巧嫻熟，完美地表达出了歌曲的意境，只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就好。”
    “真的吗？”朴素妍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忐忑。
    “当然是真的！”方辰星继续打气，“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晚上就安安心心地守在电视机前，或者叫上阿姨、也別忘记告诉yuri一起，好好欣赏自己的『出道』作品！这可是你作为solo歌手，第一次正式在大眾面前发声，是值得纪念和庆祝的一天！”
    听到方辰星的安慰，朴素妍的情绪终於稳定了些，语气也轻鬆了起来：“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辰星欧巴。我也知道你最近很忙，但我收到通知后一直坐立不安，胡思乱想停不下来，现在跟你说说话，就感觉好多了。”
    方辰星听完笑著说，“好的，早点吃完饭，期待晚上的播出吧，我也一定会看的。”
    “嗯，好！”

 第48章 咖啡来嘍

    掛掉电话，方辰星看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不由得失笑摇头。
    看来这丫头，虽然当了“朴社长”，在工作室发展安排上能独当一面，但在面对自己真正热爱和在乎的音乐时，还是会像新人嫩手一样紧张不安。
    他隨手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晚上观看《千年的约定》的提醒，心中也有了期待。
    並不是对歌曲本身，毕竟是前世验证过的大火质量，主要是朴素妍的歌声即將通过电波传遍千家万户，这是她成为歌手重生的重要一步，而达成今天的目標，自己却阴差阳错的在其中出了不少力，这可比普通粉丝的打榜有参与度多了。
    这也是方辰星在这段忙碌时光里难得的喘息机会，晚饭后手机闹钟响起，他马上坐在电视机前，调到sbs频道。
    《千年的约定》如期开播，男主角的感情线剧情的推进扣人心弦，观眾的情绪也被牢牢牵引，就在故事迎来高潮之际，一段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stay with me》的前奏流淌出来，与剧中人物的深情告白融为一体，瞬间將气氛拉升至巔峰。
    方辰星仔细聆听，朴素妍的歌声从屏幕中传来，嗓音中带著丝丝柔情，与剧情中的悲欢离合完美契合，方辰星觉得这把稳了，这首ost为整个剧情增添了灵魂，整整一分钟的时长也充分展示了朴素妍的优秀唱功。
    剧集结束时，方辰星立刻拿起手机，给朴素妍发去一条消息：“素妍，歌声太出色了！今晚的配乐效果完美，观眾肯定会爱上这首歌。恭喜你出道成功，偶像，请继续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
    片刻后，朴素妍回復道：“谢谢你，这一切少不了辰星的支持，我现在无法回报什么，只能期待未来，我们一起努力。”
    看完消息的方辰星放下手机，像这般和前世偶像互相打气的新奇感，让他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stay with me》没有意外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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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金钟国还受朋友之託打来电话说昨晚收视率成功登顶，让弟妹直接一步出道，方辰星应该给他发个大红包，两人插科打諢之后，金钟国才提醒他记得趁热度，把歌曲上传发布出来。
    方辰星连忙又给朴素妍转达，结果人家早就用公司帐號註册各主流平台发布歌曲了，目前都在前十榜单內，又说自己悠閒的好日子不多了，一上午已经接到了多家节目的邀约，手机都快打没电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真的，辰星哥，只有现在我才感觉自己真的成为演艺人了。”
    “那么，为了成为完美的偶像，继续好好工作吧！”心情不错的方辰星难得的中二了一回，逗得朴素妍大妈笑不断放送。
    掛断电话的方辰星开车来到辰星公司楼下，还没进电梯，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一瞧竟然显示刘在石，嘀咕著自从上次参加kbs节目录製后两人一直没有再聊过，怎么这时候又打电话来了？
    按下通话键，刘在石那夸张的声音传来：“呀，我们的社长大人在忙些什么？”
    “在石哥，我还没到公司呢！”方辰星边按电梯边回復。
    “我记得你公司是在梨泰院附近吧？”
    “是的哥，有什么事情吗？”
    “哥就在附近录节目，待会儿把地址发过来，我们见一面，那就先这样。”说完也不等方辰星回答，直接中断了通话。
    摸不著头脑的方辰星苦笑一下，打著字进了电梯里。
    进入公司的方辰星给前台交待了一声刘在石可能过来，让她注意开门接待，然后走进自己办公室，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到电脑前，打开编程软体，准备继续昨天未完成的算法优化工作。
    埋头工作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处理了些邮件，並在线上与技术团队沟通了几个待优化节点后，方辰星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决定去新成立的“影视解说工厂”看看。
    推开“影视解说工厂”的玻璃门，里面十来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或埋头剪辑，或低声討论著文案，负责人看到方辰星进来，连忙起身迎接。
    “社长，您来了。”
    方辰星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忙，自己则在各个工位间隨意走动，查看大家的工作成果。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践和摸索，团队的成员们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他们不再仅仅局限於解说和切片电影电视剧，触角已经延伸到了娱乐八卦、社会热点甚至是一些国际时政新闻的快评领域。
    “嗯，內容多样性是好事。”方辰星看著屏幕上一个关於某娱乐明星緋闻的快评视频，点了点头，隨即又补充道，“但是，涉及娱乐热点，要注意把握尺度，不能传播不实信息，更不能恶意攻击。至於时政新闻方面，”
    他看向负责人，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虽然相关机构目前没有特別的限制，但我们作为平台方，一定要保持中立客观的立场，绝不能有任何偏向性的引导，更不能煽动对立情绪，所有涉及到爭议性人物或事件的內容，都必须经过二次审核后，才能发布！这是底线，记住了吗？”
    “明白！我们一定严格把关。”负责人连忙应道。
    方辰星又勉励了几句，强调內容原创性和规避版权风险的重要，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妹妹方雨馨的电话，想了解一下“lucky seven”江南二號店的选址和筹备情况。
    “喂，哥？”电话那头传来方雨馨清脆的声音。
    “雨馨啊，二號店的场地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方辰星一边问著，一边隨手点开了邮箱。
    “看了好几个地方啦，江南这边的租金可真贵！不过有几个备选还不错，我把资料整理一下发给你看……”
    兄妹俩正聊著店铺的经营细节，突然，方辰星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囂声，似乎有不少人正朝著这边走来，夹杂著一些笑声和说话声。
    方辰星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可能是刘在石带著节目组一起来突袭了。
    “雨馨，先不聊了，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他迅速掛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將电脑上所有打开的程序窗口、设计文档等，全部关闭，並整理了一下桌面，確保没有任何敏感信息暴露在外。
    就在此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一个夸张且带著刘在石特色声音的“秘书”腔调：“社长，您点的咖啡来啦~”

 第49章 突袭邀请

    方辰星嘴角抽动了一下，也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配合著演戏：“怎么去了这么久？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噗嗤……”门外传来了忍不住的笑声。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果然，提著咖啡、脸上带著笑容的刘在石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位扛著摄像机的专业vj，以及三名掛著工作牌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哈哈，我就说辰星很有艺能感吧？”刘在石大笑著，將一杯咖啡递给方辰星，同时对著镜头得意地说道。
    “在石哥，您这是搞突然袭击啊？”方辰星起身，无奈又好笑地和刘在石握了握手。
    “惊喜！这叫惊喜。”刘在石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自顾自地打量起办公室，“哇~大发！辰星你的办公室可真气派啊！”
    等方辰星招呼节目组眾人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后，激动的前台小妹也適时地端著些饮料和小点心走了进来，她努力地保持镇定，轻轻把东西摆放在桌子上，然后红著脸，带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天生就静不下来的刘在石，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像个好奇宝宝，先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俯瞰著楼下的街景，发出一连串的感慨：“从这里看出去视野真好，不愧是成功企业家的办公室！”
    然后，他又开始在办公室里四处“视察”，摸摸这个摆件，看看那个书架，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各种夸张的讚嘆声。
    “辰星吶，你可真是了不得啊！”刘在石转过身，对著方辰星，认真地说道，“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狎鸥亭的酒吧里瞎混，你现在都已经是一家这么大规模的科技公司的老板了，真是让人敬佩！”他的语气中带著真诚的感慨。
    “哥您太抬举我了，山外有山，我这点本事可排不上號的。”方辰星谦虚地笑了笑，顺便也捧了对方一句，“跟哥您这样纵横演艺圈几十年的国民mc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两人商业互吹了几句，刘在石终於重新在沙发上坐好，表情也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好了，辰星，哥今天是带著任务过来的。”
    “任务？”方辰星挑了挑眉。
    “没错，”刘在石喝了口饮料，润了润嗓子，“我们节目组的pd，最近策划了一个『寻找隱藏的音乐高手』特別企划，要求我们几个mc分组，搞一个『路边歌谣大赛』。不用像专业比赛那么正规，但也不能太隨便，还是要拿出点像样的作品，展示一下实力。”
    说完他看著方辰星：“钟国那小子，可没少在我面前嘮叨你的作曲实力有多厉害！还有前段时间，你写的那首ost对吧？最近也是火得不行，音源榜单成绩那么好，所以啊......”
    刘在石搓了搓手，露出了恳求的表情，“辰星，这次你可得帮帮哥！帮我们组创作一首参赛歌曲。”
    方辰星闻言，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在石哥，实在是不凑巧，您看我这黑眼圈，”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公司最近正在开发一款新的app，到了关键的衝刺阶段，我这边实在是忙得分身乏术，天天加班到半夜，恐怕……”
    “呀，呀！”刘在石立刻打断他並夸张地叫了起来，“哥我这辈子难得开口求人一次，你就要这么狠心地拒绝吗？太伤我的心了！”他捂著胸口，做出心痛的表情，引得节目组工作人员一阵低笑。
    隨即，他又换了种语气：“这个节目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以你的才华，作曲肯定很快嘛！对不对？写歌的部分，我们可以集中录製一下，后面的表演环节，你只要最后抽出一天时间，跟我们一起参加录製就行了！”
    方辰星看著刘在石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他確实很忙，但刘在石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毕竟是国民mc，而且之前他和金钟国也帮过自己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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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曲倒不是问题。”方辰星沉吟道，“主要是我最近真的没什么时间参加节目录製。”
    “哎呀，你放心！”刘在石立刻说道，“离『路边歌谣大赛』正式录製，至少也要半个月以后了，又不是这两天就要录，你有足够的时间协调安排。”
    “这样的话，”方辰星故作迟疑了一下，看到刘在石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终於鬆了口，“那好吧，既然哥您都亲自上门了，我儘量配合参与。”
    “真的？太好了！”刘在石兴奋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辰星你不会拋弃哥。”
    “正事”谈完，摄像机暂时停止了录製，现场的气氛也放鬆了下来。刘在石不再是那个综艺感十足的主持人，而是变回了亲切和蔼的前辈，他再次向方辰星详细地解释了这次“路边歌谣大赛”的主题方向，以及节目组的一些具体要求和想法。
    聊著聊著，刘在石忽然提议道：“对了，辰星，我听说你和人一起合开了一家音乐工作室？”
    “嗯，刚开张没多久。”方辰星点点头。
    “那正好啊！”刘在石眼睛一亮，“到时候我们写歌、录音的过程，就去你们工作室拍怎么样？这样也能给你们工作室做个不错的宣传，一举两得！”
    方辰星听到这话，也顺势说道：“去素妍的工作室录製当然没问题，非常欢迎。不过在石哥，你看，既然是比赛，到时候肯定需要人演唱吧？我主要是负责创作，舞台表演方面可能不太擅长。”
    刘在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方辰星微微一笑，打蛇上棍：“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上素妍一起参加？她唱功非常棒，而且刚藉助ost出道，正需要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我觉得，由她来参与演唱，我们合作写的歌曲，效果一定会更好。”
    刘在石闻言，没有立刻答应，“等我问一下，”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应该是低声和节目主pd沟通起来。
    过了片刻，刘在石走了回来，脸上带著笑容：“没问题！pd说可以，到时候就由辰星你负责创作，朴素妍xi负责演唱，我们组成『梦之队』，一起去拿冠军，哈哈！”
    方辰星心中暗喜，他不仅成功应对了综艺大神带著摄像机的“突袭”，还顺水推舟，为朴素妍爭取到了一个在国民级综艺节目中亮相和献唱新歌的宝贵机会，这对於刚刚事业起步的朴素妍和音乐工作室来说，无疑是一份惊喜和助力。

 第50章 马上就有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方辰星答应刘在石参与节目录製“路边歌谣大赛”歌曲创作的日子，
    一大早，方辰星就提前来到了位於瑞草区的“s.y. music studio”，阳光透过工作室一楼会客厅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朴素妍正哼著歌，在窗边给几盆绿植浇水。
    她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太多，工作室步入正轨，第一笔ost业务也带来了不错的反响和收入，而且马上有机会和国民mc刘在石合作，登上王牌综艺节目演唱新歌，这一切都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方辰星悠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小片火腿，正在逗弄著趴在他脚边的一只圆滚滚的柯基犬，这是朴素妍前几天刚买回来的宠物狗，取名叫“年糕”，因为它胖乎乎的样子。
    小狗“年糕”对火腿充满了渴望，它用鼻子使劲嗅著，两条小短腿不停地在原地蹦躂，试图够到方辰星故意举高的火腿片，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急切哼叫声。
    “辰星哥，你又在欺负年糕！”正在浇花的朴素妍听到了小狗委屈的叫声，哭笑不得地转过身，放下手中的小水壶，快步走过来，伸出棉花拳捶了方辰星一下。
    “我哪是欺负它，这在锻炼它的弹跳力，让它能快快长高长大。”方辰星笑著狡辩了一句，但还是把火腿片递给了朴素妍。
    朴素妍白了他一眼，蹲下身，仔细地將火腿片撕成小块，餵给已经迫不及待的小狗，一边餵还一边用教训的口吻对方辰星说：“年糕还是小孩子呢，你怎么能这么逗它？真是的......”
    看著她温柔抚摸小狗、碎碎念的样子，方辰星觉得好玩又温馨，这种轻鬆愜意的氛围，让他整个人都感觉放鬆了不少。
    两人正围著小狗打打闹闹说笑，忽然间，工作室小院的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音，紧接著，一辆黑色的mpv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身影率先跳了下来，正是刘在石。
    他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运动装，戴著绿色棒球帽，但那活力四射搞怪的样子，隔著老远就能认出来。
    “呀哈！各位，神曲诞生的日子到来了。”刘在石一下车就张开双臂，对著紧隨其后扛著摄像机的vj和节目组工作人员大声叫喊起来，综艺感胡乱发射，“今天！我们『刘大神』和『天才作家』以及『灵魂歌者』就要在这里，强强联手，创作出一首震撼歌谣界的精品歌曲，大干一场！”
    他一边说著，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进小院，径直来到方辰星面前，热情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辰星啊，准备好了吗？今天哥可就全靠你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旁边有些靦腆地站著的朴素妍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哎一古！这位肯定就是弟妹了吧？朴素妍xi，你好你好，久闻大名，歌唱得是真好听啊，我们辰星可真有福气。”他故意把“弟妹”两个字咬得很重。
    朴素妍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不是的，刘在石前辈，您误会了！我和辰星歌，我们是非常非常亲近的朋友！”她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偷偷瞟了一眼方辰星，发现他正一脸无奈地看著刘在石。
    “噗”方辰星忍不住笑出声，对著刘在石感嘆道：“哥，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网民们都说钟国哥越来越像你了，这嘮叨的劲头，连开玩笑的话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呀，金钟国那傢伙！”刘在石一听这话，立刻“炸毛”了，对著镜头开始吐槽，“他现在可比我还能嘮叨，整天就知道健身健身，年纪大了又不谈恋爱，一个人太过孤单无处发泄，才会变成那样的，辰星你可千万不要学他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著嘴，连带无辜的金钟国也莫名其妙地躺著中枪，引得现场的男女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轻鬆活跃。
    说笑完毕，刘在石才想起正事，招呼大家：“好了好了，別在外面站著了，快带我们参观一下工作室吧，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方辰星和朴素妍將工作室的布局简单介绍了一下，便引著眾人来到了位於二楼的专业录音室。
    录音室的专业程度显然超出了刘在石的预期，不管是隔音材料、专业的声学扩散板，还是先进的控台和录音设备、舒適的灯光氛围，一切都显科技感十足。
    “哇哦！大发！”刘在石再次发出感嘆，“辰星、素妍xi，这工作室要花费不少钱吧？比很多小型娱乐公司的录音棚还好啊。”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各种设备都充满了兴趣。
    参观完毕，大家在录音室外间的休息区坐定，摄像机也重新找好角度，对准了三人，准备正式开始拍摄歌曲创作的部分。
    “好了，各位观眾朋友们，”刘在石对著镜头，切换回了专业mc模式，“现在，我们『梦之队』的歌曲创作环节，正式开始，为了激发大家的创作灵感，我提议，我们三个人先各自想一首歌，然后把各自的想法拿出来比较一下，看看能不能组合下变成更精彩的火花，最后综合起来创作出一首最棒的歌曲，怎么样？”
    朴素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方辰星却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带著神秘莫测的笑容：“在石哥，不用那么麻烦。”
    “嗯？”刘在石和朴素妍都疑惑地看向他。
    “我写歌，不需要草稿，也不需要乐器和提前构思。”方辰星语气平淡，却带著天生的自信，“灵感来了，旋律和歌词自然就在脑子里了。”
    这话一出，不仅刘在石和朴素妍愣住了，连旁边拍摄的vj和节目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直接从脑子里“蹦”出一首歌？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刘在石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凑近方辰星，脸上写满了兴奋：“什么，辰星你说的是真的吗？直接就能写出来？我主持了这么多节目，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写歌的人。不行不行，你马上现场给我们展示一下，摄像机准备特写！一定要把『天才曲诞生』的瞬间记录下来。”他激动得手舞足蹈，综艺效果拉满。
    看著大家期待的目光，方辰星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看向刘在石问：“在石哥，那你想要一首什么风格的歌呢？是能让人闻著伤心的情歌，还是能让全场跟著一起摇摆的劲爆舞曲？或者是符合哥您气质的中老年trot风？”他故意在最后加了个调侃选项。
    “呀！什么中老年trot风，”刘在石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引来一阵鬨笑，“当然是要劲爆的、节奏感强，听著就带感的那种。我们这是综艺节目，气氛最重要，不能搞得太沉闷，要能让现场观眾和我们一起嗨起来！”
    “劲爆舞曲是吧？”方辰星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乱转几下。他假装思索了片刻，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说道：“有了！”

 第51章 全体起立

    “哦哦哦，想到什么了？”刘在石立刻追问，充满了好奇。
    方辰星看著刘在石：“我记得前几天和在石哥在公司见面的时候，您提了一句，说年轻的时候，经常在狎鸥亭那边的酒吧、夜店混跡？”
    “呃……是有这么回事，”刘在石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时候年轻，不经事，到处瞎玩。”他没想到方辰星会突然提起这个。
    “那就是它了！”方辰星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既然要劲爆的风格，又要能代表青春时光与活力，那我们就用哥您这段在狎鸥亭的光辉岁月，来做一首歌吧，歌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狎鸥亭小混混》（apgujeong nallari）！”
    “噗！”刘在石还没说话，旁边朴素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狎……狎鸥亭小混混？呀，辰星，你小子是故意编排我吧？”刘在石虽然是用责问的语气，但看他那一脸褶笑就知道此时心情好极了，这首歌很对他的胃口。
    “还是得改个名字，小混混太难听了，对我的形象不好，以后在ktv都不好意思点它。”
    “那就改成《狎鸥亭瀟洒哥》？”
    “瀟洒哥不错！果然是天才，我在心里想了几个都比不上这个適合。”
    方辰星的这通操作，不仅是刘在石，连朴素妍和节目组的人都惊呆了，用国民mc年轻时在夜店“鬼混”的经歷当创作主题，隨手起了一个听起来不太“正经”的歌名，然后又隨口改成贴切內容的標题，这也太会玩了！
    刘在石最初是震惊和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主意似乎异常带感。狎鸥亭，那可是他青春回忆里最鲜活、最疯狂的一部分，虽然现在谈起来有点“黑歷史”的意味，但谁的青春不荒唐呢？
    “辰星吶”刘在石看著方辰星，表情变得既激动又有些怀疑，“你確定用狎鸥亭做主题？据我所知，之前可从来没有什么出名的歌曲是写狎鸥亭的，那个地方......嗯，可能不太好写出什么『精品』吧？”
    “事在人为，看我表演嘛。”方辰星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刘在石看著他一脸自信满满，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指著方辰星，用近乎“赌咒发誓”的语气说道：“那就先这么干！今天你要是真能现场给我创作出一首关於狎鸥亭、好听又劲爆的歌曲，那我刘在石，就在全国观眾面前，亲口认证你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作曲家』！”
    “一言为定！”方辰星和他对了下掌，然后坐在电脑前准备编曲，没错，天才写曲不用乐器，只靠一张嘴哼。
    这番对话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辰星身上，充满了期待、好奇，还有避免不了的怀疑。面对国民mc的“认证”挑战和所有人的注视，方辰星只是微微笑了下，他转头看向控制台的方向，对朴素妍说道：
    “直接帮我把歌词打上去，我先在编曲软体里把旋律导入，现在，灵感秀场来了。”
    天才作曲家的表演，即將开秀。
    朴素妍这段时间没少和专业录音师学习请教，目前基本可以独立完成歌曲录製，她听到方辰星的准备信號，调试好软体，给了他一个ok的眼神。
    隨著方辰星点击播放，录音室的顶级音响里马上传出disco音乐的经典4/4拍子，重复的音调配合disco风格的强节奏，简单而具有感染力的开场，一下就把现场的人带回了90年代的舞厅。
    刘在石更是直接起立，甩掉了头上的帽子，边跟著节奏拍手边扭胯，向摄像机展示他那骨感没肉的瘦臀。
    方辰星也配合著他耍疯，把自己偽装成夜场dj，时不时夸张地扭动著控制台边毫无作用的塑料水瓶当作控场，嘴里也没忘记唱出充满活力和趣味性歌词：大意讲述一个曾经在狎鸥亭混得很不错的浪子，儘管人到中年没有钱，但依然想要在今夜放纵瀟洒的故事，整首歌营造出一种搞笑氛围的同时，也表达了对过去时光的怀念。
    一曲完毕，刘在石率先鼓掌，其他人也全体起立跟上，方辰星表示这都是基操不要大惊小怪。
    分別坐定后，刘在石特意来到方辰星身边，钦佩的感嘆著：“说实话辰星，在放歌曲前我其实没有抱太大的期待，一首好听的曲子，至少也要不断修改调音，没个三、五天根本无法成形；你开始说直接开整，我觉得质量不会太好。”
    “辰星哥你之前写的另外两首歌不会也是这样轻鬆就哼作出来的吧？”朴素妍也被这现场成曲的技术嚇唬住了。
    “那不是，主要是这首旋律简洁，歌词也没有深意，像聊天一样。”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为什么你能运算的这么快？”方辰星带给刘在石的衝击还没有停止。
    “关键是对音乐充满热爱。”方辰星搬出心灵导师语录，又在心里给自己补了一句，“你要是能穿越一定比我还强。”
    “今天真是一举两得，收穫满满；不仅亲眼见证了天才作曲家出口成章的艺能名场面，还得到了我青年人生写照的代表曲，说到这里，辰星吶，这曲子能让给哥吧？”
    “您隨意使用改编都行，只是版权留我这，再一个拜託主pd给我形象剪辑得好一点，少用炸弹特效。”
    “哈哈哈...看来辰星你真的有认真收看我们节目。”
    “只来得及看了最近两期。”
    “等下记得把这首歌导出来发我手机上，这几天我要多多练习。”
    “没问题，快到午饭时间了，在石哥，素妍，我们下去点餐吃饭吧，就去隔壁不远的家菜馆，上次庆祝工作室开业去吃过，味道不赖。”方辰星主动安排著午饭。
    “任务完成，是该好好庆贺一下，这顿饭让哥来，也是为了答谢辰星你给我量身作曲。”
    反正也不远，眾人直接走过去餐厅，路上偶尔有路人看到刘在石都是亲切的一笑，没有围上来，可能看到摄像机开著在录製中不敢打扰。
    说笑间大家在包房入坐，摄像师摆放好机器位置后，刘在石拿起菜单开始点餐，一顿饭吃了快两小时，兴奋的刘在石不断提起《狎鸥亭瀟洒哥》，最后还非得用饮料代酒和方辰星好好碰了三杯才散场告別。

 第52章 敢不敢赌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眾，大家下午好！无限，挑战！”
    熟悉的开场白在蚕室汉江公园响起，在几位主持人身后是用不锈钢围栏隔开的简易演唱会现场，舞台已搭建完毕，灯光师正在紧张的调试设备中，有些观眾已经早早的带著垫子、零食和应援牌，抢占前排位置了，备受瞩目的“路边歌谣大赛”录製日终於到来。
    与台前的热闹喧囂不同，舞台后方搭建的几个大型白色帐篷里，气氛则显得有些微妙。
    这里是参与本次歌谣大赛的待机区，方辰星和朴素妍也被安排在一个铺著白色桌布的大圆桌旁坐著，桌上摆放著矿泉水和一些赞助小零食。
    帐篷里还有其他几组参赛队伍，也都是由其他主持人各自邀请来的搭档。
    方辰星粗略扫了一眼：有位看起来气质儒雅、穿著得体的中年男士，是一位实力派的抒情歌手；另一桌则坐著一个戴著粗金炼子、穿著嘻哈风格服饰、浑身响叮噹的rapper；还有一桌则是一支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风格颓废的独立乐队成员，正在低声交流著什么。
    大家虽然身处同一个空间，但彼此之间並不熟悉，除了刚见面时公式化的点头问候之外，几乎没什么交流，各自占据著不同的桌子。
    或低头玩手机，或闭目休息，或盯著节目组准备好、用於观看舞台情况的实时转播屏幕，空气中混合著竞爭前夕的紧张和陌生社交场合的疏离感。
    就在这时，帐篷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帐篷內的短暂寧静。无挑的主持人团队刘在石、郑俊河、haha等人，在完成了节目开场录製后，簇拥著各自的摄像vj，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待机帐篷。
    “各位观眾朋友们，现在来到我们神秘的后台待机室！”刘在石一马当先，对著镜头，充满活力的介绍著，“今天，我们准备已久的歌谣大赛，音乐高手云集，试看谁能笑到最后。”
    mc们各自走向自己邀请的搭档所在的桌子旁坐下，开始进行嘉宾介绍和互动环节的拍摄。几台摄像机在帐篷內来回移动，捕捉著每个人的表情和对话。
    轮到刘在石这一组时，他热情地向镜头介绍：“这位，我跟大家隆重介绍，我们队的天才作曲家，方辰星xi，以及我们队的美女主唱，天籟之音朴素妍xi！”
    方辰星和朴素妍礼貌地对著镜头问好。
    然而，就在介绍完毕的瞬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坐在另一桌的“老恶魔”朴明秀，眯缝著他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突然发难：“我说，怎么哪儿都有你这傢伙，最近好像很火啊？”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爽和挑衅，典型的朴明秀风格。
    帐篷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尷尬，其他mc和嘉宾都被朴明秀的发难所吸引，看著这边，摄像机也立刻对准了他们。
    刘在石见状，立刻站出来维护自己的队员：“呀，明秀哥，你怎么说话呢？辰星他们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作曲天才，我跟你们说，辰星写歌，只需要一分钟，一分钟就能写好，你们谁能比得上？”他夸张地比划著名，试图用吹捧方辰星的方式来压制朴明秀。
    朴明秀嗤笑一声，满脸不信，“呀，刘在石，你帮著吹牛也要认真点好不好？这么假的话谁会相信！一分钟写歌？你以为是泡拉麵吗？”其他几位mc也跟著起鬨，哈哈大笑起来，显然都不相信刘在石的话，嘉宾们的脸上全是质疑的表情。
    “不信是吧？到时候看节目放送你们就知道了！”刘在石说道。其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方辰星那“凭空”哼出《狎鸥亭瀟洒哥》，他自己也不太会相信现在说的这话。
    “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朴明秀撇了撇嘴，语气更加刻薄，“这傢伙肯定也是事先早就准备好的！”他这话几乎是明著指责方辰星抄袭了。
    帐篷內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朴素妍气得小脸通红，想要反驳，却被方辰星用眼神制止了。
    方辰星站起身，脸上没有什么怒气，看著朴明秀，平静地说道：“朴明秀前辈既然这么不相信，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赌什么？”朴明秀眯著眼问道。
    “很简单，”方辰星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帐篷，“我现在，就在这里，现场创作一首新歌，歌曲的质量，由在场的所有嘉宾和mc们共同评判，如果大多数人认可我这首歌的质量，那么，就算我贏；我贏了的条件是您必须负责去和主pd沟通，在今天歌谣大赛的正式表演环节，给我们素妍增加一个单独演唱这首新歌的舞台。”
    “哦？”朴明秀还没说话，旁边的haha和卢洪哲等人已经开始起鬨，“好，让明秀哥去被pd骂！”
    方辰星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当然，还有第二部分赌约；如果素妍姐的这个独唱舞台，最终获得的现场观眾投票数，超过了您和您搭档的表演票数。那么，您就要自掏腰包，从自家开的炸鸡店里，给今天到场的所有观眾，每人送上一份炸鸡套餐！”
    这个赌约一出，全场譁然！
    “哇！辰星，够胆魄，要玩就玩大的才对！”刘在石第一个兴奋地叫了起来，他最喜欢这种充满挑战性的刺激场面了。
    朴明秀也没想到方辰星会玩这么大，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他身边的那位rapper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著朴明秀挤眉弄眼道：“明秀哥，不要害怕嘛，我们的歌可是请了公司里有名的製作人帮忙修改过的，品质绝对有保证！我就不信，还能比不过这位现场几分钟憋出来的歌，接了，跟他赌！”他这番话，相比帮腔，更像是在拱火。
    朴明秀心里开始打鼓了，他虽然对自己的歌曲有信心，但对上这个被刘在石吹得神乎其神的“天才作曲家”，心里也没底；尤其是后面那个给全场观眾买炸鸡的赌注，那可是一大笔钱啊！老婆知道了可不会轻易饶恕他。
    於是下意识地想退缩，脑袋一转，把节目组先推出来当挡箭牌：“就算我同意，我们pd也不会同意临时修改节目流程单的，你以为我们《无限挑战》是什么儿戏吗？说改就能改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沉稳的声音就从摄像机后面响了起来，正是《无限挑战》的总导演金泰浩pd。

 第53章 现作一曲

    “我同意方辰星xi的提议。”金泰浩pd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如果方辰星xi现场创作的歌曲，能够得到在场大部分嘉宾和mc的认可，我们就临时调整节目单，在最后增加朴素妍xi的独唱环节。”
    他的决定乾净利落，丝毫没有给朴明秀留面子，也许是真的觉得这个突发状况能製造节目爆点，也许是对朴明秀动不动就拿节目组当挡箭牌的行为有些不满。
    这下，轮到朴明秀傻眼了，脸上的表情那一个精彩纷呈。
    “好了，朴明秀前辈，”方辰星双手一摊看向他，“现在没有问题了吧？最先质疑的是您，总不能挑起了问题，现在又想不了了之吧？”
    被逼到墙角的朴明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了咬牙：“好！赌就赌，我倒要看看，你几分钟之內能写出什么花来，別说我不尽人情，在石说你之前一分钟写好歌，我给你五分钟。”
    他故意拉长时间，想给方辰星增加难度。
    “不用，”方辰星直接打断他，语气淡然，“三分钟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眾人，径直走回自己的桌子边，拉开隨身的电脑包，取出笔记本电脑；他没有像一般作曲家那样寻找吉他或纸笔，而是直接將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插进了电脑接口。
    “我写歌的时候，不太习惯被人盯著。”他一边开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麻烦各位稍微坐远一点，摄像机也一样，保持距离就好。”
    眾人虽然好奇得要命，但听到后也尊重了他的要求，纷纷向后退开坐远了一些，只有摄像机的长焦镜头还远远地对准著他。
    方辰星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稍微侧过，用身体遮挡住视线，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接著双击u盘图標，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打开了那个加密u盘。
    u盘里，一个名为“韩文歌曲”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音频文件，都是他平时利用空閒时间，根据前世记忆“整理”出来的各种歌曲demo和小样。
    他仔细比对过，確保这些歌曲在这个时空都还没有被人创作或发行出来，这就是他敢於接受挑战的底气所在。
    “哼，花样还不少，要不要给你用个罩子围起来啊？”朴明秀在远处看著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方辰星头也没抬，回了一句：“闭嘴！別干扰我的思路，那么，谁来出个主题？”
    朴明秀抢著开口，想给他出个难题杀死比赛：“主题？就写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汉江公园！隨便你写它的名字也好，写它的景色设施也行。”他觉得这个主题看似简单，实则宽泛，很难在短时间內写出彩来。
    “好，汉江公园。”方辰星立刻接话，“主题也是您出的，希望记得我们刚才的赌约，到时候能愿赌服输。”
    “少废话，別吹牛耽搁时间了，快写吧你！”朴明秀不耐烦地催促道。
    方辰星不再言语，目光专注地看向电脑屏幕，他並没有从零开始编写旋律，而是在那个庞大的“未发布歌曲库”里快速检索起来。
    很快找到了几个符合关键词的旋律片段，然后打开音乐编辑软体，將歌词与旋律进行快速地剪辑、拼接、调整、融合……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在电脑上不停地点点画画，偶尔皱眉思索，偶尔手指如飞，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方辰星停止了操作。
    他將刚刚“製作”好的歌曲文件单独保存在一个空的文件夹里，命名为“roller coaster love”，然后起身，將这个文件夹最大化，直接转过方向，让屏幕面朝眾人和摄像机。
    “各位，没有超时，”他看了一眼手錶，“新鲜出炉，请品鑑吧！”
    整个帐篷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这神乎其技的速度惊呆了，三分钟？不，准確地说，只用了不到三分钟，这就写好了一首歌？
    那位没怎么说话的中年抒情歌手，首先坐不住了，他第一个起身，快步走到电脑前，一边仔细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歌曲信息，一边喃喃自语：“《过山车之恋》？这名字倒是完全满足主题要求。”说著，他点下了播放键。
    电脑音响传出短促的钢琴、琶音声，配合电子鼓点，使得旋律线条简洁但富有推进感，像是在模擬过山车缓缓爬升的紧张感，但到了副歌部分却突然转调，旋律又开始大幅跳跃。
    这种“骤停-爆发”的设计，让听眾的情绪隨音乐起伏，有种坐过山车到达顶点准备俯衝时的刺激感，整首歌充满了动感和爆发力，表达出爱情之路如过山车般起伏，充满刺激与不安，有甜有心酸。
    音乐停止，帐篷里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方辰星，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尤其是朴明秀，他那原本就白皙的肉脸，此刻更是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虽然嘴巴毒人也坏，但在音乐方面还是有基本鑑赏力的，光听这段旋律，以及现场其他专业人士的反应就知道，这首歌的质量差不了。
    “咳咳，”方辰星打破了沉默，提醒道，“各位前辈，demo听完了，是不是可以开始打分，评判一下这首歌的质量了？”他可没忘记赌约。
    那位rapper最先反应过来，他摘下一直戴著的墨镜，脸上露出惊讶又带著点佩服的神色，率先开口：“wow……虽然不是我喜欢的hip-hop风格，但必须承认，这旋律写得绝了，很有中毒性，我认可！”他倒是乾脆，可能是为了维持自己酷酷的人设，直接认输。
    中年抒情歌手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评价道：“这首歌虽然创作花费的时间极短，但结构完整，旋律抓耳，尤其是歌词內容，充分表达出了歌名『过山车之恋』的意境，展示出了恋人们的矛盾心理：甜蜜与恐惧並存；这绝对是一首上乘之作，我也认可。”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节奏感很强，容易上口，很有流行的潜质！”
    就连其他几位mc，虽然未必有那么专业的鑑赏能力，但也被刚才方辰星短时间现场出歌所震撼，纷纷表示“好听”、“厉害”。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第54章 SOLO初舞台

    金泰浩pd的声音再次冷静响起：“好了，根据现场各位嘉宾和mc的评判结果，我宣布，方辰星xi的现场创作挑战获胜。按照约定，我们將在今天歌谣大赛表演环节的最后，增加朴素妍xi演唱他创作的《过山车之恋》的特別舞台！”
    “耶！”朴素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用力地拍了拍方辰星的后背，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方辰星也笑著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朴明秀，不忘“补刀”：“朴明秀前辈，第一部分的赌约结果已定，至於第二部分……就看今晚观眾的投票了；不过，您可以先准备点餐派送了，毕竟一千人的份量，准备起来也需要时间。”
    他故意提醒对方別想赖帐，“作为国民综艺的主持人，您可要说话算话，品行不正的话，可主持不了这么受欢迎的节目的。”
    朴明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方辰星一眼，慢吞吞地掏出手机，一脸肉疼地给自家炸鸡店打去了电话，开始预定那笔“巨额”的外卖订单，帐篷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鬨笑声。
    傍晚六点，夕阳余暉下的汉江公园內，歌谣大赛的现场早已座无虚席，千名观眾挥舞著萤光棒和应援牌，將临时搭建的场地挤得满满当当，隨著主持人团队再次登台，宣布歌谣大赛正式开始，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表演按照之前的抽籤环节，按顺序依次进行，抒情歌手的深情款款、rapper的酷炫节奏、颓废乐队的反差摇滚……每一组都拿出了精心准备练习多时的歌曲和舞台，引得台下观眾阵阵欢呼。
    方辰星和刘在石的“瀟洒哥”排在第三位出场，考虑到朴素妍最后还有一个压轴的独唱舞台，这次的合作就改由方辰星和刘在石两人完成，他们特意换上了一套亮闪闪的復古迪斯科表演服，演唱那首为刘在石“量身定做”的《狎鸥亭瀟洒哥》。
    极其洗脑的旋律，节奏感十足，充满八十年代的復古舞曲风格，让现场观眾马上跟著摇摆；方辰星负责了主要的演唱部分，反正是一首玩乐歌曲，不跑调就行。
    而刘在石则充分发挥了他的综艺才能，不仅在歌曲中加入了许多他招牌式的念白和即兴发挥，还和方辰星一起跳起了略显笨拙但十分搞笑的復古舞蹈动作，逗得台下观眾前仰后合。
    两人的表演將现场气氛推向了小高峰，歌曲结束时，台下爆发出了连绵的掌声和“安可”的呼喊声。
    在台前热烈的欢呼声中，后台的朴素妍却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著《过山车之恋》的歌词和旋律，一边深呼吸调整著状態。
    马上就要轮到她上场了，这是她第一次以solo歌手的身份，真人站在如此盛大的舞台上，面对著堪比演唱会人数的观眾，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得飞快，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素妍，加油，当作一场游乐会开心玩就好。”方辰星表演结束回到后台，看到她不停走动紧张的样子，走过来给她打气。
    “嗯！”朴素妍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透露出的明显是“无法镇静”。
    隨著最后一组表演结束，舞檯灯光暗下，刘在石又走到舞台中央，用充满磁性的声音报幕：“接下来，將为大家带来一首特別增加的歌曲，由我们的天才作曲家方辰星xi，在今天下午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现场创作出来的恋爱单曲《过山车之恋》，掌声有请演唱者，拥有甜美嗓音的新人歌手——朴素妍！”
    追光灯瞬间打向舞台中央，伴隨著那熟悉的、如同过山车爬升般紧张的钢琴琶音和电子鼓点响起，一个白色的圆形升降台缓缓升起，身著一袭清新白色连衣裙的朴素妍，手握话筒，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口中唱出的瞬间，所有的紧张似乎都消失了，那清澈甜美，又带著一丝韧性的嗓音，完美地驾驭了这首歌跌宕起伏的旋律。
    她的歌声时而如同过山车爬坡时的低语呢喃，充满了对爱情的紧张与不安；时而又如同急速俯衝时的尽情吶喊，释放著热恋中的狂热与激情。
    舞檯灯光变幻不断，配合著歌曲的节奏，朴素妍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感之中，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隨著旋律轻轻摆动的身体，都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台下的观眾完全被她的歌声和舞台所征服。前奏响起时，大家还在好奇这首“三分钟创作”的歌曲究竟如何，但隨著副歌那极具衝击力和记忆点的旋律爆发出来，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哇，这首歌好甜好燃啊！”
    “高潮部分的旋律太洗脑了！”
    “这位新人歌手唱歌真好听，人也好漂亮，她还有其他代表曲吗？”
    台下的男观眾们，早已被她的甜美歌声和清纯形象所俘获，发出了阵阵狼嚎和欢呼；而女观眾们则纷纷举起手机，录下这精彩的表演，准备回去仔细欣赏，或者第一时间分享到社交平台上求问。
    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朴素妍微微喘息著，对著台下深深鞠躬。瞬间，安静的舞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观眾们很给面子的叫喊著她的名字“朴素妍、朴素妍...”
    还在颤抖著身体的她知道，自己的初舞台表演成功了。
    朴素妍抬起头，看著台下那一片挥舞的萤光棒和一张张热情的笑脸，眼泪还是很不爭气的流了出来。
    从这一刻起，她终於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需要经歷千难万苦才能站上舞台出道的练习生，而是真正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作品、能够用歌声征服观眾的solo歌手—朴素妍！
    隨著几位主持人再次全体登台谢幕，刘在石开口：“在大家有序离场之前，请花费几分钟时间，在出口处，给我们今天几组表演嘉宾投出最认可的一票，同时可领取由朴明秀赞助的炸鸡套餐一份。”
    整个汉江公园爆发出今晚最大的欢呼声，观眾纷纷对这意外之喜表达感谢，而主持人们也趁著间隙挥手告別回到后台待机室。

 第55章 跨界而红

    方辰星正翘著腿盯著屏幕上的计数，工作人员在出口处手工实时计票。
    目前投票人数过半，《狎鸥亭瀟洒哥》排在第二名，第一是颓废乐队的反差摇滚曲，看来不管啥时候的观眾，都最喜欢反差感。
    朴明秀一边啃著自家炸鸡一边嘴硬：“虽然餐是发下去了，难得有个大订单，最好买单的另有其人才舒服。”
    “您就闭嘴多吃当回本吧。”方辰星都懒得正眼瞧他。
    半小时后，所有观眾退场完毕，屏幕上的计数也停止更新，最终排名出炉。
    《狎鸥亭瀟洒哥》以八十六票之差依旧是第二名，而最重要的《过山车之恋》不仅压过了朴明秀的rap曲，更是以一百三十票的大幅度领先排在了第三位。
    尘埃落定，大家友好道別，只留下朴明秀的卖惨声“今晚去在石家过夜、最近都不能回家了、给节目带来了热度节目组也得分担吧？”
    无挑“路边歌谣大赛”特辑的播出，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韩国社会掀起了巨大波澜，节目的影响力在放送后的短短几天內，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作为压轴特別舞台登场的朴素妍。
    她那清新甜美的形象，稳定而出色的唱功，以及那首由方辰星限定“三分钟”创作、甜度超標的《过山车之恋》，瞬间俘获了无数恋人观眾的心。
    节目播出当晚，她的名字和歌曲名就霸占了主要门户网站的热搜榜。
    敏锐的歌迷们顺藤摸瓜，很快就將她之前演唱的那首电视剧ost《stay with me》也发掘了出来。两首风格不同却同样优质的歌曲，让朴素妍的演唱实力得到了认可，一时间，“宝藏女声”、“耳朵净化者”等讚誉纷至沓来。
    更有媒体和乐评人，將她与几位同样以演唱ost闻名的实力派女歌手相提並论，直接封她为“新生代ost女王”。
    巨大的话题度和歌曲本身的实力，甚至让已经发行一段时间的《stay with me》，奇蹟般地逆势上扬，再次衝上了各大音源榜单的首位，各种演出、採访、合作邀约不断飞向朴素妍。
    而作为这一切幕后推手的方辰星，同样没能“倖免”。
    他在节目中展现出的“三分钟作曲”神技，以及与刘在石合作的那首魔性洗脑的《狎鸥亭瀟洒哥》，都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神通广大的网民们，很快就根据他的名字进行地毯式搜索，竟然把他当初为少女时代创作的出道曲《day by day》也给扒了出来！
    当得知这首当年就红极一时、被誉为“定义了少女时代早期风格”的经典歌曲，竟然也出自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方pd”之手时，整个韩国娱乐圈和粉丝圈都震惊了！
    “我天，《day by day》也是他写的？”
    “这是什么神仙才华，变魔术吗？”
    “三分钟写出《过山车之恋》，出道曲就是《day by day》，这哥们开掛了吧？”
    “长得又帅，又有钱（星辰科技老板的身份也被扒出），还会写歌，虽然我是男的，也请不要怜惜我。”
    一时间，关於方辰星的討论热度甚至隱隱有盖过朴素妍的趋势。
    再加上他在节目中两次（一次是为刘在石写《狎鸥亭瀟洒哥》，一次是为朴素妍写《过山车之恋》）极限时间內“隨手”拿出精品歌曲的惊人表现，“天才作曲家”、“最强金曲製造机”等等一系列夸张的名头，被媒体和网民们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他的头上。
    方辰星这个名字，也从科技圈跨界，终於火到了娱乐圈。
    然而，这位外界眼中风光无限的“金曲製造机”，此刻在家里面对的，却是一场气氛“严肃”的家庭审问会。
    晚餐过后，方家客厅，方辰星、方父方文江、方母以及妹妹方雨馨，一家四口围坐在茶几旁，水果、清茶摆了一桌。
    方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详著自家儿子，脸上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儿子，你老实跟妈说，你这写歌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从小到大，也没见你碰过什么乐器，也没上过什么音乐班啊？怎么一下子就？”
    方辰星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方文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表情，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这还用问？肯定是隨我啊，想当年，我在大学里也是拿过校园歌手大赛名次的，这音乐细胞啊，是会遗传的。”
    “得了吧爸，您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方雨馨毫不留情地拆台，隨即又一脸崇拜地看向哥哥，“妈，您可別小瞧我哥，他现在可厉害了，光是那首《stay with me》和《过山车之恋》，现在在音源付费榜上都排第一呢，我偷偷算了一下，光靠这两首歌的下载和流媒体分成，我哥现在至少已经挣了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亿”的手势（韩元）。
    “两亿？！”方父方母都吃了一惊，他们知道儿子有本事，但没想到写歌也能这么赚钱。
    “那也没多少。”方辰星赶紧摆手，试图低调，“挣的钱还得给音源平台分一半，剩下的还要按照股份比例跟素妍的工作室分呢；再说，我写歌主要又不是为了卖钱。”
    “哦~”方雨馨立刻抓住了话柄，对著母亲挤眉弄眼，语气曖昧地拖长了调子，“妈，您听听！哥哥说写歌不是为了卖钱，那是为了什么呀？我看啊，哥哥这是在给咱们未来的嫂子『造星』呢。”
    “方雨馨！你给我闭嘴！”方辰星被妹妹说得有些恼羞成怒，瞪了她一眼。
    方母闻言，眼睛却亮了起来，脸上瞬间掛满了八卦，她盯著方辰星：“哎？雨馨这么一说，倒也合理，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不就是靠给我写了首情歌表白的嘛！”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丈夫，带著点嫌弃，“只不过啊，你爸写的那个，跟你写的这些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方文江老脸一红，乾咳了两声。

 第56章 家庭审问

    方母没理他，继续追问方辰星：“儿子，既然你跟那个……叫素妍是吧？关係这么好，都一起开工作室了，那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看看，认认门？”
    “妈！您別听雨馨瞎起鬨。”方辰星只觉得头两个大，“我现在和素妍姐真的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合作伙伴，至於以后怎么样，那也得顺其自然啊。”
    “什么顺其自然？”方母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眼看著你就要奔三十的人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虽然我们知道你有主见，但遇到合適的，该抓住的还是要努努力，別错过了。”
    “知道啦，知道啦！”方辰星敷衍地点著头，试图转移话题，“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把公司做大做强，爭取早日让您和我爸，能安心退休，躺在家里数钱，成为別人羡慕的亿万富翁的出息父母！”
    “还说呢！”方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就因为你这公司的事，你爷爷前几天还特意打电话过来，把我和你爸好一顿数落，责怪我们没教育好，说咱家两代人接力创造出这么大的家业，结果一个接班的都没有！现在倒好，连雨馨这丫头，也学著你，不好好实习，跑去做什么生意去了。”
    “妈，您以为我做生意很轻鬆吗？”一直在旁边偷笑的方雨馨，听到火烧到自己身上，立刻开始大倒苦水。
    “我现在每天累死累活的好不好，早上眼睛一睁，就得不停地查看销售报表，才知道『lucky seven』昨天又赚了多少钱，又卖了多少货，然后就得赶紧查库存，联繫厂家订货，盯著包装发货……”
    “我这脑子里现在除了数字就是数字，您知道有多累吗？头髮都快掉光了！”她夸张地比划著名。
    “哟，这么累啊？”方母挑了挑眉，“累就趁早別干了，回家跟你爸学医去，本来我和你爸就不同意你搞什么创业！”
    “那可不能不干！”方雨馨立刻反驳，“您二老的养老金可都还在里头呢，再说，”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我自己挣嫁妆，將来风风光光地出嫁，不也是给你们减轻负担嘛！”
    “你这丫头……”方母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场“温馨和谐”的家谈会，最终在方辰星的插科打諢和方雨馨的据理力爭中，不了了之。
    关於他的感情问题，关於兄妹俩的“不务正业”，父母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多说无益。
    第二天一大早，方辰星顶著疲惫的身体，准时赶到了公司。
    刚走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妹就如同地下党接头一般，鬼鬼祟祟地朝他招了招手，等方辰星走近，她压低声音，兴奋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某音乐app的播放界面，正在播放的正是《过山车之恋》。
    “社长！”小妹的眼睛亮晶晶，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您看到了吗？我是您的歌迷，初代歌迷！您写的所有歌，包括给少女时代写的，还有这次的两首，我全都购买下载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带著一种发现惊天秘密般的刺激感：“天吶！我简直不敢相信，网上传说中那个多才多艺、风格百变的金牌作曲家，竟然就是我们家社长，从社长成为偶像，这也太刺激了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典型的“迷妹”表情，给她比了个无语的手势。
    他故意曲解道：“你说的是哪个『財』？是『財富』的『財』，还是『才华』的『才』啊？”
    “啊？”前台小妹被他问得一愣。
    “听歌就好好听歌，”方辰星摆了摆手，语气带著点玩笑，也带著点警告，“可別在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工作！”
    说完，他不再理会依旧处於兴奋状態的前台小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看来，这“天才作曲家”的名头，不仅在外界引起了轰动，连自己公司內部都开始发酵了，方辰星摇了摇头，只觉得这意外走红带来的“副作用”，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今天，还有更重要的算法难题和平台战略会议，等待著他去解决。
    方辰星靠在舒適的人体工学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刚刚处理完堆积如山、需要他最终批示的公司文件，涉及技术研发、市场推广、mcn运营等方方面面。
    自从“lucky seven”盲盒店和朴素妍的ost歌曲意外爆火后，他这位幕后推手也跟著声名鹊起，外界的关注度急剧增加。但对方辰星而言，这些都只是“副业”带来的喧囂，他真正的重心，始终是那个即將决定公司未来的短视频平台app。
    算法的优化、內容的填充、运营的策略等等无数的难题和决策压在他的肩上，让他感觉大脑时刻都在高速运转，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就在他准备继续投入到下一阶段的工作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素妍”，方辰星看著这个名字，马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素妍。”他的声音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辰星哥，你现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朴素妍清脆悦耳的声音。
    “刚上班处理完一批文件，稍微喘口气，怎么了？”
    “是这样的，”朴素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兴奋，“最近不是，嗯……我们俩都因为无挑歌谣赛的节目，关注度高了很多嘛，今天有家电视台的访谈综艺节目联繫我，想邀请我们两个一起去做一期访谈，聊聊音乐创作、工作室的合作什么的，你有时间一起去吗？”
    访谈综艺？方辰星皱了皱眉，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过多地暴露在聚光灯下，尤其是在app上线的关键时期。
    “素妍，恐怕不行哦。”他有些歉意地说道，“我最近实在是抽不开身，公司最重要的那个短视频项目，马上就要进入內部测试和上线准备阶段了，我必须全程盯著。”
    “啊？这样啊……”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声音里明显透出一丝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善解人意地说道，“那好吧，没关係，还好我没有提前跟节目组那边打包票，不过辰星哥，你也別太累了，听你说话的声音，感觉就很疲惫，要注意休息啊。”

 第57章 你想吃我？

    听到她带著关切的叮嘱，方辰星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也被温柔地触动了一下。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压力才有动力，这就跟你当初为了练习出道拼命努力一个道理。这个app，承载的是我们公司未来成功与否的关键，没有退路，必须全力以赴。”
    “我明白你的决心，只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朴素妍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既然你不去参加录製，我就下午录完后，顺便过去看看你吧？给你带点好吃的，想吃点什么？”
    听到她要过来，方辰星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工作上的压力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几乎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道：“我很好养活的，炸鸡年糕可以，烤肉套餐也行，”
    说到这里，或许是连日高强度工作导致大脑宕机，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某些念头在作祟，他鬼使神差地，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就吃你。”
    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他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紧接著传来了朴素妍有些结巴、又羞又恼的声音：“呀！方辰星！你……你真是……吃了年糕又想吃我？你怎么变成怪人了。”
    那声音因为羞赧而拔高了些许，听起来却像是撒娇更多。
    “咳咳……”方辰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曖昧，脸上更热了，连忙乾咳两声掩饰尷尬，心里也有点发虚，“那个……我开玩笑的！最近压力太大了，有点胡言乱语，你別当真！”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朴素妍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真的生气，反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方辰星觉得再说下去可能会更尷尬，赶紧转移话题：“那就先不聊了，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我把公司地址发给你，如果找不到路就打我电话。”
    “嗯，好的，辰星哥，下午见。”朴素妍的声音恢復了正常，但似乎比刚才温柔了一些。
    掛断电话，方辰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刚才真是脑子抽风了，不过，回想起电话里朴素妍那又羞又恼的反应，他心里却又莫名地觉得有点甜。
    甩了甩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开，方辰星立刻拿起內部电话，通知各技术部门的骨干程式设计师：“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开会，討论短视频app內测上线方案。”
    他必须儘快將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中来。
    十分钟后，星辰科技大会议室，气氛严肃。
    方辰星站在巨大的电子白板前，面前是公司最核心的技术精英骨干。
    “各位，”方辰星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的短视频app『星动』，经过前期的封闭开发和內部调试，各项基础功能已经基本完善，算法模型在公司內部伺服器上的测试也取得了一定进展。”
    他说著將测试数据投屏到幕布上：“大家可以看到，目前我们依靠自己的mcn机构和影视解说工场『烧钱』產出的內容，资源库里已经积累了超过十万条不同类型的短视频。我刚才用测试帐號模擬新用户行为，连续下滑刷新了五十多次，根据初步的兴趣標籤匹配和后续的点讚行为反馈，我们的推荐算法能够成功推送用户可能感兴趣的视频的概率，大约在七成左右。”
    “百分之七十的初步匹配成功率，虽然离我们的最终目標还有差距，但已经基本可以满足平台冷启动和初步运营的条件了。”方辰星的目光扫过眾人，“但是，我们不能满足於此，目前的推送算法，主要还是依据新用户首次註册时自己选择的几个兴趣领域，以及后续使用中的点讚、分享等显性行为，这种方式维度还是太粗放了，不够精细。”
    他手指敲了敲白板：“要想真正做到『比用户更懂用户』，让用户沉浸其中，欲罢不能，我们必须进一步细化用户兴趣模型，提高算法的精准度。所以，我决定，在內测版本正式上线前，我们还需要增加一个关键功能，用户自定义標籤（tag）系统！”
    “tag標籤？”一位技术负责人问道。
    “没错。”方辰星解释道，“除了我们预设的兴趣分类，我们要鼓励用户在观看、发布视频时，主动为內容打上更具体、更个性化的標籤，甚至可以创造新的標籤词。”
    “比如，看一个美食视频，用户可以打上#深夜放毒#芝士就是力量等標籤；看一个搞笑视频，可以打上#沙雕日常#开心#反转剧等標籤；我们要建立一个庞大的、由用户共建共享的標籤库，让算法能够捕捉到更细微、更动態的用户兴趣点，从而实现更精准的內容推荐。”
    “这个功能实现起来技术难度不小，而且需要对现有算法模型进行微调整。”技术负责人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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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有难度，也知道时间紧迫。”方辰星的语气同样严厉，“但这是提升我们平台核心竞爭力的关键一步，必须要做！我给大家两天时间，集中力量，务必在內测版上线前，將这个tag標籤功能的基本框架实现出来，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技术团队的骨干们齐声应道，眼中闪烁著挑战和决心。
    “好，那就立刻行动起来！”
    隨著方辰星一声令下，从散会的骨干蔓延到整个技术团队，迅速投入到了新的战斗中，各自奔赴工位，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富有节奏感的键盘敲击声。
    方辰星也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夹，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准备回办公室继续研究算法细节。然而，当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时，却发现门並没有像他离开时那样关著，而是虚掩著一条缝，
    他心里有些奇怪，轻轻推开门，探头向里望去。
    只见办公室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喷水壶，在给他窗台上的那几盆绿植浇水，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和柔和的侧脸，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不用说，她只能是朴素妍。

 第58章 主动投餵

    听到开门声，朴素妍转过身来，看到是方辰星，她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但隨即又像想起了什么，笑容变成了带著点羞恼和质问的表情。
    “辰星哥，你总算开完会了！”她放下水壶，双手叉腰，走到他面前，仰著小脸问道，“你老实交代！你都跟你公司的员工说了些什么呀？”
    方辰星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摸不著头脑：“说什么？我刚一直在会议室开会啊，什么也没说啊。”
    “还没说？”朴素妍的音调微微拔高，白皙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那……那为什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公司的前台女孩，见到我，竟然直接喊我……喊我『老板娘』！还说社长夫人您来了，让我稍等一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越说越觉得难为情，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娇嗔。
    “老板娘？”方辰星听到这三个字，差点没站稳。
    他刚在沙发椅上坐下，听到这话身体向后一仰，无力地瘫躺在宽大的靠背上，伸出双手使劲揉著太阳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傢伙从早上脑子就不太正常！”方辰星无语的呻吟道，“不行不行，我得马上把她叫进来，狠狠地批评她一番！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得有分寸。”他作势就要按內线电话。
    “哎，你別！”朴素妍见状，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嗔怪道，“我才第一次来你公司，你就当著我的面批评员工，像什么样子？到时候你公司的人会怎么看我啊？算了算了，她除了……除了那个称呼有点奇怪之外，人倒是很热情，也很有活力，看起来挺机灵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美眸瞟向方辰星，揶揄道：“说到底，都怪你！肯定是你平时没个正形，或者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不然人家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喊？”
    “天地良心！我发誓我绝对没给员工提到这种事。”方辰星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一脸的无辜，“这锅我可不背！”
    “哼，”朴素妍轻哼一声，显然不太相信，她抱起双臂，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著点小得意，“早上某人在电话里还乱说话呢，说什么……要吃……”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脸颊再次染上红晕。
    方辰星老脸一红，彻底没了脾气，直接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我为我早上的口不择言，以及可能存在的不良影响，向你郑重道歉！”
    看到他这副“低头伏小”的样子，朴素妍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里的那点羞恼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好啦，原谅你了。”
    方辰星指了指茶几上面摆放著的一大堆食物，“不过，你不是说要去录节目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还以为要晚点才能见到你呢。”
    “哦，那个访谈节目啊，”朴素妍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食盒，带著点小抱怨的语气说道：“都怪你啦！你不去，人家节目组一看只有我一个人，咖位不够，就把我往后推了唄！”
    方辰星听她这么说，立刻当真了，眉头一皱，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这么恶劣？谁家的节目这么不会看人？告诉我名字，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骂他们一顿，太不像话了！”他擼起袖子，一副要为她出头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朴素妍心中一暖，又觉得好笑，连忙摆手解释：“哎呀，跟你开玩笑啦！看你刚才脸一直绷得那么紧，逗逗你嘛。本来是定在今天下午的，但临时出了点状况，好像是前面的嘉宾时间延长了，就把我的录製推迟到明天了，但我答应了今天要过来看你的，所以录不录节目我都会来的。”
    她指了指茶几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喏，怕你忙起来又忘了吃饭，专门去给你挑了些不同口味的东西，还有这个，特意给你买的烤肉套餐，快看看，合不合你这位『金牌製作人』的口味？”
    方辰星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確实摆满了各种诱人的小吃和料理，甚至真的有他隨口提到的烤肉套餐，包装都还冒著热气。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仿佛都被这满满的心意驱散了。
    “哇，光看著就胃口大开了。”他站起身，从自己的办公桌旁走到茶几边的沙发坐下，正好坐在朴素妍的对面，“快到午饭时间了，你也还没吃吧？咱一起吃。”
    “我当然要一起吃啦！”朴素妍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故意揉了揉肚子，“为了给你买这些，我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呢，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早就饿坏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朴大歌手！”方辰星拿起一次性餐具，拆开包装，先递了一双筷子给朴素妍，笑著说，“为了表示感谢，这第一口，就由你先尝！”
    “这还差不多。”朴素妍满意地接过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五花肉，蘸了点酱料，幸福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好吃！”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可爱的吃相，也笑了起来，他先是细心地帮她倒了一杯饮料，然后才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顿充满“爱心”的午餐。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而愜意，方辰星问起她工作室最近的情况，朴素妍则兴奋地讲述著自己爆火后带来的各种变化，以及她正在筹备自己做出下一首单曲的计划。聊到开心处，她还拿出手机，翻出宠物狗“年糕”的照片和视频给方辰星看，
    “你看你看！年糕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她指著屏幕上一张年糕瘫在地上、露出圆滚滚肚皮的照片，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傢伙现在太能吃了，体重蹭蹭地往上涨，快抱不动了！”
    方辰星看著照片里憨態可掬的小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食物的香气混合著轻鬆的笑语，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这一刻，工作的疲惫、外界的喧囂似乎都已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份难得的寧静与温馨，以及两人之间那无需明言，却在悄然升温、心动般的微妙情愫。

 第59章 出去走走

    吃完午餐后，方辰星和她一起把餐盒垃圾收拾好，然后让朴素妍在办公室沙发上躺著眯眼午休，他则趁机在电脑上继续工作。
    丰盛而温馨的午餐结束后，方辰星和朴素妍一起动手，將茶几上的餐盒、包装袋等垃圾仔细收拾乾净，分类丟弃，办公室里瀰漫著食物的余香和午后阳光的暖意。
    “忙了一上午，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一会儿？”方辰星看著朴素妍因为吃饱而眼皮耷拉的样子，柔声提议道，办公室的会客沙发宽大柔软，足够她舒服地小憩片刻。
    朴素妍確实感觉有些睏倦了，尤其是精神放鬆下来之后。她也没跟方辰星客气，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脱掉鞋子，蜷缩著躺了上去，还顺手拿过一个抱枕垫在头下，“那我就眯一小会儿哦，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嗯，睡吧。”方辰星轻声应著，体贴地將办公室的百叶窗角度调暗了一些，减少了刺眼的光线。
    很快，沙发上就传来了朴素妍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她似乎真的累坏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方辰星看著她恬静安稳的睡顏，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的办公室里这样毫无防备地入睡，感觉很奇妙，仿佛这个原本只属於工作的、理性的空间，因为她的存在，而被注入了一丝柔软，变得像一个家。
    他没有过多打扰这份寧静，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再次浮现出那些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模型，但他工作的效率似乎比上午更高了些，心情也莫名地轻鬆愉悦。
    偶尔，他会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电脑屏幕，望向沙发上那个熟睡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时间仿佛在此刻放慢了脚步。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九月尾的阳光不再那么炽烈，变得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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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需要批覆的邮件，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沙发上依旧睡得香甜的朴素妍，虽然下午还有不少工作，但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打扰他，或许今天，应该稍微“翘个班”。
    自从上次张家界旅行回来后，两人虽然联繫不断，但因为各自都忙於事业，真正像这样能轻鬆相处的机会，其实少之又少，今天难得素妍过来，又恰好下午没什么特別紧急的会议。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轻轻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低柔的声音呼唤：“素妍……素妍，醒醒。”
    朴素妍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她，眼神还有些朦朧，带著几分慵懒和茫然，脸颊因为睡眠而泛著可爱的红晕。
    “唔……辰星哥，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地问道。
    “三点了。”方辰星看著她这副可爱模样，心头一动，差点忍不住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脸颊，但还是克制住了，笑著说，“睡得好吗？”
    “嗯，好舒服……”朴素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哎呀，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耽误你工作了吧？”
    “没有，我也刚忙完手上的事情。”方辰星摇摇头，隨即期待的提议说道，“素妍，你下午还有要紧的事吗？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朴素妍有些意外。
    “嗯，”方辰星解释道，“我们公司附近不远，就是南山户外植物园，那里的空气很好，风景也不错。自从张家界回来后，好像一直都没什么机会像这样好好聚聚，聊聊天，正好今天我下午也没什么特別要紧的事，不如提前下班，去植物园散散步，放鬆一下？”
    听到这个提议，朴素妍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喜欢亲近自然，而且……能和他单独出去走走，她心里自然是乐意的。
    “好啊！”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脸上欢呼雀跃，“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嗯，现在就走。”方辰星也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真是无比正確。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方辰星跟秘书交代了一声自己下午提前离开，便和朴素妍一起走出了办公大楼。
    午后的汉城街头依旧车水马龙，但两人的心情却格外轻鬆，他们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决定直接走路过去，享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途中经过一家便利店，方辰星停下脚步：“我们买点吃的喝的带进去吧？逛累了可以休息一下补充体能。”
    “好呀！”朴素妍欣然同意。
    两人走进便利店，方辰星熟门熟路地走向冷藏柜，拿了几罐冰镇啤酒和一些果汁饮料，又去零食区挑了些薯片、坚果之类的。朴素妍则像个好奇宝宝，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转悠，最后选中了几串看起来很诱人的鱼饼和一盒草莓牛奶。
    “还要啤酒？”朴素妍看到方辰星拿了好几罐啤酒，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散步散累了，坐在长椅上喝罐冰啤酒，感觉应该很不错。”方辰星笑著解释道，顺手將朴素妍选的鱼饼和草莓牛奶也放进了购物篮。
    结完帐，方辰星主动將装著食物和饮料的购物袋提在手里，两人继续朝著南山植物园的方向走去。
    南山户外植物园是韩国政府1994年拆除原外国人住宅区后改造而成的城市天然氧吧，总面积约60平方米，13个主题园区加起来有近13万多株植物，非常適合休閒漫步。
    一走进园区，城市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在外，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草木气息，放眼望去是鬱鬱葱葱的树木和精心打理过的花圃，阳光穿透过茂密的枝叶，在蜿蜒的石板小径上洒下光影，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让人心旷神怡。
    “哇，这里空气真好。”朴素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是吧？”方辰星笑著回应，“我们先去那边的標本展览图书馆看看，了解一下这里的植物种类，等下逛起来也更有意思。”
    “好主意。”

 第60章 曖昧升级

    两人沿著指示牌，来到了位於园区一角的植物標本展览图书馆，不大的面积，但里面收藏了不少製作精美的植物標本和图文並茂的介绍资料。他们俩像好奇的学生，认真地看著各种植物的名称、形態特徵，不时低声交流著。
    “原来这个叫『金达莱』啊，就是我们常说的杜鹃花的一种。”
    “哇，你看这个捕蝇草的標本，好神奇！”
    “这个什么『朝鲜淫羊藿』？名字好奇怪……”朴素妍指著一个標本，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咳咳，这其实是一种药材。”方辰星略显尷尬地解释道。
    在图书馆里逗留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两人对园內的植物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正式开始了林中漫步。
    或许是天性使然，又或许是心情格外放鬆，一进入林荫小道，朴素妍就脚步轻快地跑在了前面。
    她时而弯腰去闻路边不知名野花的香气，时而抬头去看树梢上鸣叫的小鸟，时而又像发现了新玩具一般，指著路旁的一株植物，回头向跟在后面的方辰星大声提问：
    “辰星哥，快看这个！我们刚才在图书馆里看到过的，叫什么来著？”
    方辰星手里提著那不轻的购物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与其说是在看那些植物，不如说更多地是落在了前面那个雀跃的身影上。
    现在的朴素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扎著一个清爽的马尾，没有了舞台上的浓妆艷抹和华丽服饰，更显得青春靚丽，活力四射。
    她的笑容明媚得晃眼，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在林间小路上蹦蹦跳跳，一会儿指指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方辰星的心情也跟著飞扬起来。
    他喜欢看她这样无忧无虑、充满生气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辰星哥，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呀？”见方辰星半天没回应，朴素妍不满地转过身，故意撅起了嘴巴盯著他。
    “啊？哦哦……”方辰星才回过神来，有些心虚地看向她指的那株植物，努力回忆著刚才在图书馆看到的图片，“这个，好像是，嗯……某种蕨类？”他不確定地猜测道。
    “错啦！”朴素妍得意地摇了摇手指，“这个叫『卷柏』！书上说它生命力特別强，也叫『九死还魂草』呢，哼，你根本没认真看！”
    “呃……走神了，走神了。”方辰星笑著承认错误，他的注意力，確实大部分时间都没在那些植物上。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一路玩著“猜植物”的游戏，朴素妍兴致勃勃地担当“考官”，方辰星则扮演著屡屡出错、频频“走神”的“差生”。
    又经过一处开著紫色小花的灌木丛，朴素妍再次回头提问：“这个呢，这个总该认识了吧？我们刚才还討论过名字很特別呢。”
    方辰星看著她那双亮晶晶、带著狡黠笑意的眼睛，故意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然后试探著回答：“让我想想，是不是……那个什么藿？”
    “噗嗤……”朴素妍被他逗笑了，嗔怪地跺了跺脚，“什么藿呀，是『益母草』啦！真是的辰星哥，亏你家里还是汉医世家呢，怎么分辨这些植物药材，比我还错得多哟？”她语气娇嗔，带著点小埋怨，听起来却更像在撒娇。
    “没办法，隔行如隔山嘛。”方辰星摊了摊手，继续找藉口，“再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走神了，光顾著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笑著接下去，“看风景了。”
    朴素妍被他看得脸颊一热，心跳突然加速，连忙转过身去，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嘴里却小声嘟囔著：“藉口，我看你就是年纪大了，脑子老化的快一点，记不住东西了。”
    “嗯，有可能。”方辰星慢悠悠地跟上她，语气带著笑意，“毕竟比你大了几岁，新陈代谢慢了，记忆力衰退也正常。”
    “什么嘛！”朴素妍被他这副“倚老卖老”的样子逗乐了，回头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已经是六十岁的大爷了一样。”
    “呵呵，”方辰星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又逗了她一句，“不过，我们现在这样，在林子里慢慢走著，看看花草，聊聊天，你不觉得……其实还真有点像大爷大妈吃完饭出来散步的感觉嘛？”
    这句带著点歧义的话，瞬间在两人之间荡漾出微妙的涟漪。
    朴素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有些羞恼又有些慌乱地看著方辰星，嘴唇动了动，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爷大妈……散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方辰星的眼睛。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羞赧的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迅速被一种更强烈、更温柔的情愫所取代，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带著强烈的暗示意味，但他並没有后悔，反而觉得，有些朦朧的感觉，或许是时候稍微捅破一点点了。
    他同样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带著笑意，又格外认真的目光，静静地看著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鸟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那无声的、带著点紧张、又带著点甜蜜的曖昧气息。
    朴素妍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颊越来越烫，最终受不了他那直白而温柔的注视，猛地转过身，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丟下一句：“我才不是老太婆呢，我……我去前面看看！”
    看著她那如同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方辰星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追著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心中充满了叫著“快活”的东西，而两人之间感情的悄然改变，让他甘之如飴。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清新的空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心情无比舒畅，於是拎著手上的购物袋，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如果能一直和她並肩漫步，欣赏沿途的风景，互相照顾扶持，感受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悸动，那就有不停奔跑下去的动力。

 第61章 上线准备

    当技术团队的负责人带著满脸疲惫兴奋地向方辰星报告，用户自定义tag標籤功能，经过连续数日的奋战，终於成功攻克並整合进內测版本时，方辰星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弛下来。
    他亲自参与最后一轮的功能测试，尝试为视频添加各种標籤，而后台算法也开始初步利用这些標籤来优化推荐逻辑。
    儘管还存在不足，距离完美状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继续费时打磨並非明智之举，网际网路產品，抢占先机、快速叠代远比追求一步到位的完美更加重要。
    “可以了。”方辰星在连续测试了近半天的时间后，对身旁的技术负责人点头，“通知各部门全部在岗待命，准备正式上线！”
    这一决定，意味著总歷时八个多月、倾注了他无数心血和公司巨额资源的短视频平台项目，终於要从一个秘密的蓝图，变成一个即將接受百万用户检验的成品了。
    宣布上线完毕，方辰星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有种耗尽心力、终於攀登完一座险峻巨峰后，无比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感，但同时，也伴隨著一种目標达成后的短暂空虚，以及对市场、用户反应的焦虑与期待。
    这个即將“呱呱坠地”的孩子，被正式定名为“星动”。
    “星”，既代表了他的“星辰科技”，也寓意著平台上每一个如同繁星般闪耀的创作者和用户；“动”，则代表著视频的动態、潮流的涌动、以及用户的行动。希望这个平台能够点燃用户热情、引领网络潮流、让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於自己的心动之乡。
    决定上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现实问题，需要方辰星逐一去解决，最先摆在面前的，就是堪称“吞金巨兽”的基础设施投入，尤其是网络带宽成本。
    韩国作为全球网际网路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其网速名列前茅，但相应的，其网络资费，特別是企业级的商用带宽费用，也高得惊人。
    对於“星动”这样一个以短视频为主、极度依赖用户上传和观看、对带宽和伺服器要求极高的平台来说，网络成本是运营初期最大的一笔固定支出。
    方辰星给“星动”app初期设定的日活跃用户目標，是颇具野心的百万级。这意味著平台需要能够同时支撑起至少八十万用户流畅地刷视频、上传视频。
    为满足这个目標，他让公司的运营负责人分別向韩国三大电信运营商——sk telecom（skt）、kt corporation（kt）以及lg u+发出了询价。
    很快，三家的报价都回来了，结果不出所料贵得令人咋舌，5gbps的商用专线，每月的费用基本都在150万韩元上下浮动，这还仅仅是网络接入费用，不包括伺服器租赁或託管、数据存储、cdn分发等其他费用。
    面对高昂的成本，方辰星仔细比较了三家的方案和服务细节，kt和lg u+的报价略低，但skt作为韩国市场占有率最高的电信运营商，其网络覆盖和稳定性无疑是最好的。
    更重要的是，skt为了爭取到“星动”这个潜力巨大的新客户，提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附加条件：他们愿意为“星动”app单独建设一个符合標准的小型数据中心机房（idc），並派出一支专属的技术团队7x24小时驻场，提供运维支持和应急响应服务。
    这个条件对於初创的“星动”平台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拥有独立的、由顶级运营商运维的专属机房，意味著平台在稳定性和安全性上都有了极大的保障。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skt也开出了他们的条件：一、星辰科技需要一次性预付五年的网络接入和机房服务费用；二、未来如果平台需要扩容带宽或增加机柜，必须优先选择skt的服务。
    这是一个带有一定“捆绑”性质的协议，但方辰星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果断选择了skt，平台能否稳定运行，对於用户体验至上的短视频app来说至关重要，至於预付年费和优先选择权，对於平台未来发展充满信心的方辰星来说，並非不可接受。
    最终，仅仅是网络接入和初期机房建设这一项，“星辰科技”就一次性向skt支付了近八千万韩元的费用，要想让“星动”这艘巨轮顺利起航，这些基础投入是必不可少的代价。
    另一个严峻的挑战，来自监管层面的压力。
    按照韩国的法律规定，所有面向公眾提供服务的应用程式，特別是涉及用户生成內容（ugc）和社交属性的平台，都需要在上线前提交给相关监管机构进行审核评级；方辰星对“星动”的定位是全民娱乐平台，原本预期会获得一个相对宽鬆的评级。
    然而，当审核结果出来时，却给了方辰星当头一棒！“星动”app被韩国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kcsc）评定为“13岁以上使用”级別。
    这个“13+”的评级，远比方辰星预期的要严格，这意味著13岁以下的青少年將无法正常註册和使用该app，或者需要在家长的严格监管下使用。
    这无疑会將一大批潜在的低龄用户排除在外，对於一个旨在覆盖全年龄段用户的平台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更重要的是，这个评级也传递出一个信號：监管机构对於短视频这种新兴平台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如內容审核、用户隱私、青少年沉迷等问题，持高度警惕的態度。
    方辰星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不仅会影响平台的用户增长，甚至可能在未来面临更严厉的处罚，他当机立断，启动紧急应对方案。
    首先，他立刻告知公司合作的律所，邀请了几位在韩国网际网路信息和媒体监管领域知名的法律专家，组成顾问团，深入研究相关法律法规和评级標准。
    其次，他通过各种官方渠道，积极与kcsc的代表进行沟通，表达公司对於青少年保护问题的重视，並主动请求官方参与到平台审核规则的制定中来，以確保平台的內容审核机制和运营规范能够完全符合监管要求。
    最重要的一步，是在技术层面进行更新升级，在原有的“青少年模式”基础上，开发一个功能更强大、限制更严格的“青少年模式增强版”。
    这个增强版不仅会对推送给青少年用户的內容进行严格筛选，还会强制限制每日使用时长、禁止夜间使用、增加更醒目的防沉迷提示，並引入更便捷的家长监控和管理功能。
    这一系列组合拳打下来，虽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额外的研发成本，但也向监管机构充分展示了“星辰科技”负责任的態度和积极配合的决心。
    最终，在与监管机构代表和法律专家共同商议后，一套更为完善、也更具操作性的平台內容审核规范和青少年保护机製得以確立，“13+”的评级虽然要在半年后才能正式去掉，但至少为“星动”app以后的合规发展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第62章 全面出击

    解决了带宽和监管这两大难题，方辰星的目光投向了更长远的未来：智慧財產权保护和全球化扩张法律保护。
    凭藉著前世的记忆，他深知在网际网路领域，尤其是模式创新方面，“抄袭”和“模仿”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一旦“星动”的模式被验证成功，国內外的模仿者必定会蜂拥而至，同时，他也从未將“星动”的未来局限於韩国市场，他的目標是全球市场。
    因此，在app上线之前，就必须未雨绸繆，构筑起坚实的智慧財產权壁垒。
    这是一项复杂且耗资巨大的工程，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专利法规各不相同，申请流程漫长繁琐，需要投入大量的律师费、申请费和时间成本。
    但方辰星认为，这笔投入是绝对避免不了的，不仅是为了防御未来可能出现的抄袭者和专利诉讼，更是为“星动”app未来扬帆出海，参与全球竞爭，提前铺平道路，扫清障碍。
    为此，方辰星做出了一个让公司財务都感到咋舌的决定，斥巨资与一家全球顶尖的智慧財產权服务机构“global patent filing”（简称gfp）达成深度合作。
    gfp在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都拥有强大的律师事务所网络和丰富的专利申请经验，方辰星要求gfp动用其全球资源，在包括美国、欧盟、中国、日本、东南亚等在內的全球主要市场和潜在市场，为“星动”app的创新点申请专利保护。
    这些专利申请的范围极其广泛，不仅仅是“星动”的名称和logo，更涵盖了其独特的界面设计（ui）、交互体验（ux）、核心功能模块（如用户自定义tag系统、点讚等），甚至还包括了推荐算法中的某些关键实现手段。
    就这样，在正式上线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方辰星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陀螺，带领著骨干团队，克服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挑战，化解了棘手危机，为平台的未来构筑起了坚固的护城河。
    八个多月的蛰伏与孕育，现在，是时候让这颗蕴藏著巨大能量的新星，去搅动那片看似平静的网际网路天空了！
    “通知所有部门，”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星动』app，按原定计划，准时上线！”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汉城繁华的都市景象，但他此刻无心欣赏。他为自己冲了一杯浓咖啡，提神醒脑。
    八个多月的奋战，无数个不眠之夜，巨额的资金投入，所有的心血都凝聚在了这个即將接受市场检验的app上，成败在此一举。
    刚喝完一杯咖啡，他的手机就弹出了一条应用商城的gg推送，简洁而醒目的“星动”logo和宣传语：“记录每刻精彩，发现无限可能；立即下载赚钱，开启你的星动时刻！”
    方辰星微微一笑，这就是他早已布下的第一步棋，酒香也怕巷子深，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即使產品再好，前期的渠道gg和市场预热也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確保“星动”上线伊始就能获得足够的曝光度，他早已让市场部门与各大应用商店、主流社交媒体平台、甚至是一些知名的科技博客和论坛达成了合作，投入了不菲的gg预算。
    但这仅仅是空中火力支援，要想在最短时间內引爆市场，实现用户量的指数级增长，光靠线上gg是远远不够的。
    方辰星再借鑑了前世那些网际网路巨头在早期拓展市场时的成功经验，开始了简单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地面推广”，一场声势浩大的线下推广活动，在汉城各地同步展开。
    无论是人潮汹涌的明洞步行街、江南站地铁口，还是各大高校的校园门口、周边的手机大卖场，甚至是年轻人喜欢光顾的咖啡馆附近，都出现了一群穿著印有“星动”logo图案的马甲、朝气蓬勃的推广员。
    “同学、帅哥、美女，了解一下全新的短视频app『星动』吗？超多好玩的內容，还能自己拍视频当网红！”
    “现在下载註册，帮我们完成一个简单的分享任务，或者推荐朋友註册，就能现场领取一万韩元现金奖励哦！”
    “没错！你没听错，拉一个新用户就有一万韩元，拉十个就是十万！上不封顶，多劳多得！”
    这些推广员们热情洋溢，口齿伶俐，他们手里拿著宣传单页和印有下载二维码的kt板，耐心地向每一个驻足的路人介绍著“星动”app的特色和玩法，而最吸引人的，无疑是那简单粗暴的现金奖励政策。
    一万韩元（约合人民幣近60元）的拉新奖励，对於很多大学生和年轻人来说，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
    而且“上不封顶”的承诺，更是激发了人们的参与热情，不少头脑灵活的学生，甚至当场就组成了“拉新小分队”，呼朋引伴，互相推荐註册。
    为了进一步刺激推广效果，方辰星还设立了“月度拉新王”榜单，通过后台数据统计，每月评选出拉新数量最多的前十名用户，给予从十万韩元到一百万韩元不等的额外现金大奖。
    这种近乎“撒钱”式的地推模式，效果立竿见影，“星动”app的下载量和註册用户数，从上线那一刻起，就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飆升。
    如果说地面推广是吸引普通用户的“阳谋”，那么针对內容创作者的激励政策，则是方辰星为“星动”平台內容生態建设布下的“诱饵”。
    一个短视频平台能否持续火爆，最终还是要看有没有足够多、足够好的內容创作者愿意留下来，持续地產出优质內容。
    为此，方辰星同样祭出了“简单粗暴”的金钱创作激励大法。
    在“星动”app最显眼的顶栏位置，掛著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官方活动banner“你的梦想，我来成就——星动创作者激励计划！”
    活动规则简单明了：所有在“星动”平台发布原创视频的创作者，均可参与评选，平台將在app正式上线满7天后，开始按月进行评选：根据视频的点讚量、评论量、分享量、完播率以及粉丝增长等多维度数据，综合评定出每月的“月度最爆王”。
    而“最爆王”的奖励，足以让所有人心动，一辆崭新的、价值约7000万韩元的奔驰e400 coupe轿跑。
    用一辆豪华轿跑作为月度最高奖励，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在韩国网际网路引起了轩然大波，无论是籍籍无名的新人，还是在其他平台已经小有名气的网红，都对这个“免费提车”的机会充满了渴望。
    除了诱人的大奖，方辰星还承诺：所有能够持续爆款、生產优质內容的帐號，都將被纳入平台的“顶级流量池”，在新用户註册和算法推荐等环节获得优先曝光和流量倾斜。
    双管齐下的组合拳，精准地打在了內容创作者们的“七寸”上。
    “星动”app上线短短几天，就吸引了大量形形色色的创作者入驻，其中不乏在舞蹈、音乐、搞笑、美妆、游戏等领域颇具潜力的好苗子，他们带来的丰富多元的內容，也进一步充实了平台初期的內容库。
    然而，这种不计成本、近乎疯狂的“烧钱”推广模式，也给星辰科技带来了巨大的財务压力，前期积累的利润，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线上gg、线下地推、创作者激励、高昂的带宽和伺服器费用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很快，公司帐上的流动资金就见了底。

 第63章 初步打响

    为了支撑平台的持续推广和运营，方辰星不得不用了最后的手段，以星辰科技未来的收益和部分专利作为抵押，向利友银行申请了高达8亿韩元的巨额贷款。
    当这笔贷款到帐，暂时缓解了资金压力的同时，也意味著方辰星將自己和公司的未来，都押在了这场豪赌之上。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感到不安和焦虑而无法正常入睡。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员工的执行力，然后，紧盯著每日匯报上来的运营数据，等待市场给出最终答案。
    幸运的是，上线3天后的反馈数据没有让他失望。
    在各种推广手段的狂轰滥炸之下，“星动”app的用户数据，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一路狂飆。
    上线仅仅一周时间，“星动”app的日活跃用户（dau）就成功突破了五万大关。
    这个成绩，对於一个没有任何用户基础、全新上线的app来说，堪称奇蹟。
    其中，贡献最大的无疑是大学生群体，现金拉新奖励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推广热情，而针对新用户的奖励“连续使用app（每天至少2小时）打卡3天，即可获得积分，免费兑换zband时尚手环或lucky seven盲盒代金券”，也有效地提高了用户的留存率和活跃度。
    用户量的激增，也让方辰星在另一项关键工作上取得了突破——背景音乐（bgm）的版权合作。
    短视频的创作离不开音乐，尤其是流行音乐，为了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版权纠纷，方辰星让合作律所和app团队，在正式上线前后，一直在积极地与全球各大唱片公司和音乐版权机构进行谈判。
    得益於现在“星动”app展现出的惊人潜力，上线后的谈判进展得相当顺利。
    索尼音乐（sony music）、环球音乐（universal music）、华纳音乐（warner music group）等国际音乐巨头，都与星辰科技达成了bgm授权合作协议，允许“星动”用户在规定范围內使用其庞大的曲库。
    韩国国內方面，与jyp娱乐的谈判最为顺利，朴振英本人对方辰星这位“科技新贵+天才作曲家”颇为欣赏，很快就达成了全面战略合作；yg娱乐方面则相对保守一些，採取了部分艺人歌曲分別签约授权的方式。
    至於sm娱乐，方辰星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派人去接触。
    儘管sm拥有大量膾炙人口的热门歌曲版权，但考虑到之前朴素妍解约时双方闹得不欢而散，以及李秀满提出的那个带有附加条件的“交易”，方辰星寧愿暂时放弃sm的曲库，也不想再费力去和这家公司打交道，这也是他对朴素妍的一种无声的支持。
    就在“星动”app的用户数据一路高歌猛进的同时，其独特的產品玩法，也迅速引起了韩国社会和主流媒体的广泛关注。
    越来越多的韩国人主动或被动的发现，这个名为“星动”的app，似乎有一种“魔力”。
    只要打开它，手指轻轻向下一划，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各种各样的新奇短视频推送过来。
    上一条可能还是某个漂亮小姐姐跳著热舞，下一条就变成了製作精良的美食教程，再下一条可能是某个搞笑博主的沙雕日常，紧接著又是一个硬核的科普知识讲解，或者是一段精彩的电影吐槽。
    这种永无止境、仿佛信息瀑布般的瀏览体验，让很多用户感到既惊奇又上癮。
    “根本停不下来！”
    “每次打开都感觉发现了新世界。”
    “我的时间都去哪儿了？都被星动偷走了。”之类的评论，开始在网络上大量出现。
    用户们惊讶地发现，这个app里的內容简直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无论是你想学习知识、放鬆娱乐、寻找生活技巧，还是仅仅想打发时间，似乎都能在“星动”里找到满足。
    它就像一个浓缩了现代生活方方面面的、不断更新的动態百科全书，通过精准的算法，將用户最可能感兴趣的內容，源源不断地送到眼前。
    “这个叫『星动』的app也太神了吧？感觉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想看什么。”
    “以前想看不同类型的东西，得切换好几个app，现在一个『星动』全搞定！”
    “里面的內容质量也太高了吧？好多科普和影视解说都做得超专业。”
    用户的口碑发酵，很快就吸引了科技媒体和电视台的目光。
    一些敏锐的科技博客和专栏作者，开始撰文分析“星动”app的成功秘诀，將其精准的推荐算法、新奇的用户体验、以及强大的內容构建能力，视为其成功的关键，並预测它可能会对现有的社交媒体格局產生顛覆性的影响。
    而几家主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也开始主动报导“星动”app这一现象级的应用。
    节目中，主持人不仅介绍了app新颖的玩法和快速增长的用户数据，还讚嘆其內容的丰富性和多样性，称其“如同一个装在口袋里的百科全书，涵盖了吃穿住行、娱乐学习等生活的方方面面，为用户打开了认识世界的魔法窗口。”
    媒体的主动报导和评价，无疑为“星动”app再添了一把旺火，越来越多的普通用户开始主动下载尝试，平台的日活跃用户数，在经歷了第一周的爆发式增长后，依旧保持著强劲的上升势头。
    星辰科技的办公室里，方辰星看著电脑屏幕上那条昂扬上升的用户增长曲线，紧握的拳头终於缓缓鬆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第一步，赌对了！
    儘管背负著巨额的债务，儘管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未知的挑战，但“星动”app的惊艷开局，已经为他和他的公司，贏得了无限的发展空间。
    “星动”app的横空出世，在短短两周內席捲了韩国的移动网际网路市场，日活跃用户突破五万大关，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討论，主流电视台和科技媒体的爭相报导……
    这一切都宣告著一个不容忽视的新生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按理说，这样一个现象级的应用出现，势必会在竞爭激烈的韩国网际网路行业內引发一场大地震，让那些早已稳坐江山的巨头们感受到威胁，从而迅速做出反应。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至少在最初的这段时间里，韩国本土几家主要的社交和科技公司，对“星动”的態度，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基本忽略。
    仿佛在这些早已习惯了俯瞰整个行业的巨头眼中，“星动”的爆发式增长，不过是曇花一现的热闹，是一场由“烧钱”催生出的虚假繁荣，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不足以撼动他们早已稳固的市场地位。

 第64章 对手反应

    在位於京畿道城南市、被称为“绿色工厂”的naver总部大楼里，一场关於近期市场动態的高层例会上，“星动”app的名字被短暂地提及了。
    一位负责市场分析的年轻经理，在匯报中展示了“星动”惊人的用户增长曲线和媒体热度数据，並委婉地提出，这款新兴的短视频应用会在用户时长和注意力爭夺上，可能对naver旗下的部分业务（如naver tv、v live等內容社区）构成潜在的竞爭。
    然而，他的担忧並未在会议室里引起太多关注。
    一位负责naver核心业务搜索和门户战略的高管，在听完匯报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短视频？嗯，最近倒是炒挺热闹的，不过，这种东西，本质上还是碎片化的娱乐內容，和我们naver的核心战略方向並不一致。”
    他进一步说道：“naver的根基是信息检索和深度內容的连接，我们的naver band、naver cafe，核心是基於共同兴趣的bbs式文字交流构建，用户粘性高；而『星动』呢？目前看来，它更像是一个『无聊时间杀手』，用户在上面主要是被动地、漫无目的地刷各种猎奇、搞笑或者养眼的快餐式视频，这和我们强调信息获取、社群归属感的平台定位，完全是两个赛道的东西。”
    另一位负责naver band的主管也附和道：“没错，band的用户群体主要是职场人士、社区居民、校友会、兴趣小组等等，他们使用band是为了获取通知、组织活动。这种强关係的社区生態，不是一个靠算法推送短视频的平台能够轻易取代的。『星动』或许能抢走一部分用户的娱乐时间，但很难动摇我们在社群领域的根基。”
    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也纷纷点头赞同，在他们看来，naver早已成为一个庞大而稳固的帝国。拥有搜索、门户、社区、电商、金融等多元化的业务支撑，护城河深厚，一个刚刚冒头的短视频app，即便短期內数据再亮眼，也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搅局者”，而非“顛覆者”。
    他们更倾向於將“星动”归类为一种新奇娱乐潮流现象，或许会火一阵子，但其生命力和商业价值，还有待时间的检验，与其过度关注这个小蚂蚁，不如將更多精力放在巩固自身核心优势领域上。
    於是，关於“星动”的討论，就此被轻轻带过，naver这艘巨轮，依旧按照既定的航线，平稳地行驶著，保持著一种巨人的“淡定”与“从容”。
    与naver类似，掌控著韩国国民级即时通讯应用kakaotalk的kakao集团，对“星动”的態度也显得颇为“淡定”。
    在kakao济州岛的总部，关於“星动”的討论或许更加频繁一些，但kakao高层的主流观点，同样是认为“星动”目前尚不足以对其核心业务构成实质性威胁。
    “kakaotalk的核心是即时通讯，”一位负责kakaotalk未来战略的高管在內部会议上分析道，“我们的生態系统，是围绕著通讯这个核心，衍生出了支付、游戏、出行等一系列服务，用户离不开kakaotalk，是因为它已经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继续说道：“『星动』的短视频模式，確实在爭夺用户时间方面表现强势。但是，它目前更侧重於內容展示，而非社交扩圈，用户在上面看视频、点讚、评论，但真正基於平台的社交关係链还很薄弱，这与我们kakaotalk强关係链的社交生態有著本质的不同。”
    另一位高管则补充道：“短视频作为一种內容形態，我们並非没有关注，daum门户也曾引入短视频流。我们完全可以將短视频作为一种补充性的內容形式，整合进我们现有的平台生態中，直接在kakaotalk的『发现』页面增加短视频入口，我们拥有庞大的用户基础，如果真的要做，未必会比『星动』表现的差多少。”
    从他的话语看来，“星动”更像是一个在短视频单一领域表现突出的“优异生”，而kakao则是一个拥有完整生態系统的“全能王”。
    凭藉著kakaotalk庞大的用户基数，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来应对任何潜在的竞爭。就算未来短视频真的火起来了，他们也可以从容地观察、学习，在合適的时机下场“收割”，而不必因为目前一个上线不到一月的“星动”app而自乱阵脚。
    除了naver和kakao这两大巨头之外，韩国市场上还存在著一些特定社交、非主流领域的平台，比如基於“附近的人”社交应用1km，以及通过小眾兴趣匹配扩圈的meeff等。它们面对“星动”的崛起反应，更多的是一种“专业自信”。
    “我们和『星动』的用户群体完全不同。” 1km的一位產品负责人在內部这样分析，“我们的用户，是为了发现附近有趣的人，是为了快速从线上走到线下，建立真实的联繫，『星动』的用户，只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看乐子。”
    meeff的团队也持类似观点：“meeff的核心是基於语言学习、文化交流、小眾兴趣等，帮助用户找到志同道合的国际朋友，我们的用户都是有明確目標的社交圈子，『星动』那种泛娱乐化的“部队锅”式內容推送，吸引的是底层人。”
    他们相信，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好差异化竞爭，“星动”再火爆，也吸引不了真正寻求特定社交需求的用户，反而会更加珍惜他们这样“小而美”的平台，就像后世的“豆瓣酱”一样。
    至於那些在全球呼风唤雨的外国网际网路巨头，如facebook、youtube、instagram等，它们在韩国市场的反应则显得更加“迟钝”，確切来说是不屑。
    这些巨头在韩国只设有负责gg销售、商务合作以及本地內容审核等职能的办事处，而不是拥有战略决策权的区域分部，它们只负责执行总部制定好的策略，完成销售指標。
    面对“星动”这样一个突然冒泡的本地新星，韩国办事处的负责人或许只会將其作为常规报告的附加部分，匯报给总部，不可能会制定出本土化的竞爭策略来应对“星动”。
    youtube作为以中长视频和专业內容为主的全球头部平台，也不会感到太大的直接威胁。
    instagram主打的是明星与高端人士的展示平台，是一种从上向下的关係，且以图片內容为主，加上被facebook收购后的深度绑定，让它有足够的底气“无视”这个仅仅在韩国市场表现亮眼的新兵。
    这些国际巨头更看重全球战略，它们的反应和决策，往往难以针对单一区域市场，在它们眼中，目前的“星动”app只是全球版图上一个暂时跳动的“小红点”。
    这种看似矛盾的局面，背后是巨头们基於自身优势地位和战略判断的“傲慢”与“偏见”，是对新兴模式顛覆性力量的惯性“轻视”。
    也许在某些公司的內部，已经有嗅觉敏锐的產品经理或分析师，开始秘密地研究“星动”的模式，並向上提交了警示报告。
    但无论如何，对於方辰星和他的“星动”来说，巨头们的这种“战略性忽视”，无疑提供了一个极其宝贵的窗口期。他必须抓紧这段“猥琐发育”期，在巨头们真正反应过来、猛扑过来之前，儘可能快地扩大用户规模，巩固自己的领先优势。

 第65章 暗中操作

    “星动”app的迅猛势头，迅速引起了商业嗅觉敏锐的gg商们的注意。
    当星辰科技通过公关渠道宣布平台日活跃用户（dau）突破五万时，期待已久的商业合作需求终於到来。
    星辰科技负责商务合作部门的电话陆续响起，面对这幸福的烦恼，方辰星展现出了“来者不拒”的一面，“星动”平台最大的特点就是其內容的包罗万象“啥都有”，几乎涵盖了现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用户画像的多元化，吸引了各种不同类型的gg主。
    商务团队按照方辰星的指示，在初期阶段不挑剔，只要是正规合法的gg商，都可以接。
    於是，在星辰科技的商务接待室，很快就出现了五花八门的品牌方身影：有知名拉麵连锁品牌，有主打性价比的韩国本土小眾化妆品，有深受年轻人喜爱的炸鸡、年糕等快餐小吃连锁，
    当然，在眾多gg商中，最大牌、也最具引资意义的，当属梅赛德斯-奔驰的韩国总经销商。
    这还得归功於之前那个“你的梦想，我来成就”的创作者激励计划，当时方辰星“壕无人性”地拿出奔驰e400 coupe跑车作为月度“最爆王”大奖，这一举动不仅成功吸引了大量创作者，也让奔驰方面注意到了“星动”这个潜力巨大的新兴平台。
    双方在洽谈车辆採购和活动合作的过程中，就已经有了不少前期接触了解，对方也一直在密切关注著“星动”app上线后的数据表现。
    当看到“星动”惊人的用户增长速度和日益提升的影响力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抢占这个新兴流量平台的营销先机。
    更关键的是，方辰星为了在平台上线初期快速吸引gg商、建立合作关係，採取了一种非常“狡猾”的定价策略，单价明显低於其它老牌社交平台或视频平台的同类gg报价。
    这个策略让很多gg商，尤其是那些预算相对有限的中小企业和本土品牌，趋之若鶩。
    “单价低没关係，咱们靠走量！”方辰星在內部会议上这样说，“初期我们要的是市场占有率，先把客户吸引进来，让他们体验到在我们平台投放的效果，等用户规模和平台影响力进一步提升，我们再逐步调整价格也不迟。”
    事实证明，別看单个gg的收入可能不如那些巨头平台，但架不住gg商的数量多啊！各种长单、短单、品牌推广、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第一个月底，財务部门初步对帐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星动”app首批gg费就实现了超过2亿韩元（约合人民幣120万元）的营收！
    这笔远超预期的收入，如同一场及时雨，大大地缓解了公司因为前期疯狂“烧钱”推广而背负的银行还款压力。虽然其中有奔驰总经销商那笔“大单”的显著贡献，但这也充分证明了“星动”app有了商业变现的潜力。
    隨著“星动”app的用户增长趋於稳定，商业化变现也步入正轨，方辰星终於可以將大部分精力从繁琐的日常事务中解放出来，不再需要事无巨细地亲自过问每一个技术细节和运营决策，而是將更多权力下放给手下的专业团队，自己只负责把握平台的战略方向。
    空閒下来的时间多了，思考也就多了。
    “星动”目前的成功，是建立在“烧钱换流量”和“模式新颖”的基础上，但这种模式很容易被模仿，用户的热情也可能隨著时间推移而消退，要想让“星动”真正站稳脚跟，就必须在用户心中建立“非用不可”的品牌认知。
    这样仅仅依靠算法推荐和零散的內容，是远远不够的，平台需要“爆点”，需要能够引发全社会关注和討论的“出圈”事件，用后世网际网路的话语来说，就是“造神”！
    平台需要自己的“神”，这个“神”可以是一个现象级的挑战活动，可以是一个引发共鸣的社会话题，也可以是一个或一批具有代表性的创作品。通过“造神”运动，將平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辐射到更广泛的社会层面，实现真正的“破圈”传播。
    那么，这个“神”，该由谁来“造”？又该如何“造”呢？
    方辰星打开手机，点开了“星动”app，开始漫无目的地刷了起来，他想从平台现有受欢迎的內容和创作者身上，寻找一些灵感。
    刷了一个上午他发现，儘管平台上的內容数量总体十分庞大，但韩国人的原创性和创造力，似乎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高，大部分爆款视频，依旧没有跳出他当初开发app时批量製作內容的那几个大类：
    数量最多、点讚最高的，依然是那些伴隨著动感bgm、穿著清凉或紧身服饰、扭动著性感的漂亮小姐姐跳舞视频，这种內容简单直接，吸引眼球，但也最缺乏深度和新意。
    知识科普和影视解说类內容虽然也有，並且质量不错，但受眾相对较小，难以形成全民热议。
    “看来，光靠用户自发生產，很难在短时间內出现具有『破圈』潜力的內容。”方辰星喃喃自语。
    不过，在刷视频的过程中，他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
    平台上线短短一个多月，竟然已经涌现出了好几位粉丝数量超过10万的“小网红”，大部分都是靠著跳舞或者高顏值吸引的粉丝。
    他顺手点开了自己的认证帐號也看了看，自己平时很少发布內容，只在app上线初期，配合宣传发了两段介绍“星动”功能和愿景的官方视频，靠著平台创始人的光环，他的粉丝数竟然也突破了6万。
    然后，他点开了朴素妍的帐號，看到她的粉丝数时，方辰星的嘴角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120865！这个数字，已经成为星动app平台粉丝榜前五的存在了。
    这其中有多少是朴素妍自身魅力和內容吸引来的，有多少是他“暗箱操作”的结果，恐怕只有方辰星自己心里最清楚。
    先是说服朴素妍註册了帐號入驻平台，隨后更是“假公济私”，在公司內部会议上，以“一个社交平台不能没有明星標杆”为理由，轻描淡写地表示：“为了测试我们顶级流量池的推荐效果，选取朴素妍xi的帐號作为样本，將她的推送权重暂时放到最高级別。”
    於是乎，那段时间，几乎所有“星动”用户，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兴趣標籤是什么，都会推送朴素妍，九个用户里有十个都刷到过她的视频，甚至在用户点关注其他帐號时，下方“可能感兴趣的人”推荐位，朴素妍也是排在第一个。

 第66章 「破圈」计划

    这堪称“丧心病狂”的官方流量大手，再加上朴素妍本身因为ost和《无挑歌谣战》积累的人气，让她的粉丝数如同坐火箭般飞速增长，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
    有趣的是，朴素妍本人似乎並没有意识到被“特殊照顾”了，她更新视频的频率不太高，內容也大多是分享一些日常：比如在工作室练习唱歌的片段，比如拍一段好天气，比如和她家那只越来越胖的柯基犬“年糕”互动。
    没错，小狗年糕的出镜率甚至比她本人还高，各种吃饭、睡觉、打滚、撒娇卖萌的视频，占据了她帐號十个內容的半壁江山，方辰星甚至在她的评论区里，看到了一批自称“年糕守护团”的粉丝，id都是“年糕的xx”之类的，简直离谱。
    他决定了，要拿朴素妍，来“整个大活”！
    计划的第一步，是需要找到合適的“帮手”，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金钟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金钟国熟悉的声音：“餵？辰星啊，找哥有事？”
    “钟国哥！”方辰星上来就是一通“埋怨”，“我必须得批评你，我的『星动』app都上线这么久了，你居然连个帐號都没开通？太不够意思了吧。”
    “呀！你小子。”金钟国在那头哭笑不得，“你知道我平时不怎么玩社交网络的，天天除了健身就是在家看电影、听音乐。”
    “没时间没关係啊。”方辰星立刻顺杆爬，“我决定亲自出马，手把手教你玩，包教包会，现在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莫？你要亲自过来帮我开通帐號？”金钟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你小子好歹也是个大公司的社长了，难不成还要开著车，一家家上门拜访，把所有明星都抓过来註册你的app吗？”
    “那也不是不行。”方辰星半开玩笑地说道，“反正我脸皮厚嘛！不过找你主要是另外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请钟国哥你帮个忙。”
    “帮忙？什么事？”金钟国警惕地问道。
    “好事！绝对是好事。”方辰星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样，哥你现在方便的话，顺便把京民哥和太贤大哥也一起叫出来吧，找个咖啡馆什么的，我有点事情想和你们三位『龙年兄弟』一起商量。”
    “叫他俩干啥？”金钟国更加警惕了，“辰星我可警告你啊，你抓我就算了，可別强迫我们这几个老人家也开通你那个什么……会员啊！”
    “那叫帐號！不是会员。”方辰星纠正道，然后笑著解释，“放心吧哥，不是强迫你们註册，我是想找俩位影视圈前辈，帮我改编个小短剧，拍出来放到『星动』上，具体的，等我们见面再细聊。”
    “短剧？”金钟国將信將疑，但听到不是强制註册，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好吧，我现在在家里，刚从健身房回来，地址我发你。”
    “ok！马上到。”
    掛掉电话，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破圈”计划，第一步，启动！
    一个小时后，方辰星驾车按照金钟国发来的定位，来到了位於安养市的一处高档公寓楼下。这里是黄金单身汉金钟国的居所，“安养金斧头”在圈內也算是小有名气。
    方辰星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几大购物袋，里面除了他顺路买的一些水果、高级牛肉礼盒以及几打啤酒饮料外，还有两大提捲筒卫生纸。
    坐电梯上楼后他按响了门铃。
    出乎意料的是，前来开门的並非金钟国，而是一张方辰星在电视上极为熟悉的面孔——演员车太贤。他穿著一身舒適的运动服，脸上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灿烂笑容。
    “哦？辰星xi？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车太贤看到方辰星，眼睛一亮，不等方辰星反应过来，就极其自来熟地一把拉过他，给了他一个热情的熊抱。
    “哎一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车太贤抱著方辰星，夸张地拍著他的后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你是不知道啊，那三兄妹吵得天翻地覆，我这脑仁都快炸了，幸亏钟国一个电话把我叫了出来，也谢谢你啊辰星xi！是你给了我『逃出生天』的藉口！”
    方辰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一连串的“感谢”搞得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只能任由这位大演员抱著自己“感激涕零”。
    方辰星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有些尷尬地回应，这是他第一次和车太贤见面，没想到开场方式如此与眾不同。
    车太贤一脸嘻嘻哈哈的样子，指了指屋內，“快进来吧，钟国在里面换衣服呢！”
    方辰星提著东西走进玄关，果然看到金钟国正穿著运动背心从臥室出来，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钟国哥，给你补充弹药来了！”方辰星將那两大提卫生纸举到金钟国面前，笑著打趣道。
    金钟国看到那两大提卫生纸，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方辰星的玩笑，脸上立刻掛不住了，切换到“安养熊样”模式，指著方辰星“怒吼”：“呀！你小子现在敢拿哥开涮了？行！今天来了就別走，不好好跟我锻炼三个小时榨乾你，休想离开我家大门。”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故意活动著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做出要“收拾”方辰星的样子。
    “没错没错，必须练！”从后面进来的的车太贤，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还发射出他那极具魔性的笑声，“钟国啊，就用上次训练我的那套『地狱套餐』，好好招待一下咱们的辰星xi”
    方辰星看著这兄弟俩一唱一和的样子，连忙举手求饶：“別別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三人正打打闹闹间，门铃再次响起，是姍姍来迟的洪京民。他的风格相对沉稳许多，今天的大人物终於聚齐。
    一番玩笑过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方辰星也终於有机会进入正题。
    “太贤哥，京民哥，”方辰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今天冒昧把两位一起请出来，主要是想请教和拜託一件事。”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洪京民率先开口问道。
    方辰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是这样的，我想按之前写的那首《stay with me》的歌曲意境，改编一个时长不超过30分钟的短剧。太贤哥您是电影界的大前辈，经验丰富，京民哥您在影视製作方面有经验，所以想问问看，以你们的人脉，有没有合適、擅长写这种『鬼怪cp』的编剧可以推荐？”

 第67章 短剧改编

    “改编歌曲拍成短剧？”车太贤有些好奇，“辰星你是对影视製作也感兴趣，准备进军影视圈了吗？”
    “不是的，哥。”方辰星连忙摆手解释，“我拍这个短剧，主要还是为了宣传我的『星动』app。”
    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真实想法：
    “上次钟国哥帮忙录了《stay with me》的demo，后来这首歌作为ost反响也不错，我一直觉得这首歌里蕴含的情感和故事性很强，所以就在想围绕这首歌，创作一个全新、更具视觉衝击力的故事，改编成关於『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大概主题就围绕著『轮迴』和『救赎爱情』。”
    他看著三人：“我觉得这样悽美又带有奇幻色彩的故事，找知名作家改编后拍成一个精良的短剧，把它放到『星动』平台上独家播出，应该能吸引很多用户的关注，也能更好地传递歌曲本来的情感。”
    听完方辰星的阐述，三人都陷入了思考。
    用一首歌的意境去创作出一个全新的影视故事，这个想法確实很有创意。“轮迴救赎”的设定，也颇具吸引力。
    “人鬼cp……”车太贤摸著下巴，沉吟片刻，“这个题材和设定，我倒是立刻想到一个人选，绝对是韩国写这种爱情故事的高手。”
    “谁？”方辰星和洪京民异口同声地问道。
    “姜恩庆作家。”车太贤肯定地说道，“我当年演的那部《我的野蛮女友》，剧本就是出自她之手，她本人就擅长写这种浪漫又细腻、又能戳中人心的爱情故事，找她来写这个剧本，绝对错不了。”
    “姜恩庆作家？”方辰星对这个名字不熟悉。
    “那就请她出马！太贤哥您能帮忙联繫吗？”
    “我试试看吧，把你的想法跟她说一下，看看她有没有兴趣。”车太贤点头答应，“不过姜作家的稿酬不低。”
    “钱不是问题，只要剧本好，能请到她就行。”方辰星立刻表態。
    “剧本的事情先交给太贤去沟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洪京民，此刻从製作人的角度开始发问，“那演员呢？辰星你心里有初步的人选了吗？短剧虽然拍摄快，但要想拍出新奇、质感，演员的选择同样重要。”
    “这个我粗略考虑了下。”方辰星看向洪京民，带著请求的语气说道，“京民哥，这部短剧的监製，我想拜託您来担任坐镇。”
    方辰星继续说道：“女主角，我想就用朴素妍，这首歌是她的代表曲，加上她自己是歌手，对歌曲的情感理解会更到位，而且体形、气质也符合那种需要被守护的小女人。”
    “嗯，你这头头是道的，看来女主角只能是朴素妍xi了。”洪京民听完，完全表示“赞同”。
    “至於男主角……”方辰星的目光转向了车太贤，带著一丝试探，“太贤哥，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出演这个深情的角色？”
    话音刚落，车太贤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行！绝对不行！”
    “哎呀，辰星你是不知道。”车太贤苦著脸解释道，“我这张脸，还有我这个人，身上贴著的『喜剧人』標籤太重了，这么多年演了那么多喜剧角色，观眾一看到我，就想笑。让我去演那种苦大仇深的深情男主角，观眾看了肯定会出戏的，绝对会毁了这部剧。”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方辰星听完，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车太贤的国民好感度虽高，但喜剧形象確实深入人心。
    他却没有立刻放弃，反而安慰道，“太贤哥，我拍这个短剧又不是为了去拿奖，不用追求艺术性，是为了宣传app，为了好玩，为了製造话题。”
    看到车太贤依旧犹豫，方辰星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新的主意：“要不这样，太贤哥，我们换个玩法！”
    “哦？”车太贤被勾起了兴趣。
    “正剧的男主角，您既然不方便演，”方辰星说道，“经纪公司旗下肯定有不少优秀的年轻男演员吧？您帮忙推荐一个形象气质符合的，来演这个。”
    “然后！”方辰星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我们在这个正剧的基础上，再拍一个『姊妹篇』，一个彻头彻尾的、反转恶搞的喜剧版！剧本我们重新打磨，怎么搞笑怎么来，服装、场景、甚至一部分演员，我们都可以直接用正剧的，这样成本也多不了多少。”
    “喜剧版的反转剧？”车太贤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没错，”方辰星继续煽动，“到时候，喜剧版的男主角，就由太贤哥您来本色出演，至於女主角嘛”他停顿一下，目光转向了旁边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金钟国。
    “女主角，就让我们的『斯巴达』钟国哥来反串怎么样？”
    “噗！”洪京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车太贤则是激动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好！这个主意太绝了，哈哈哈哈，让钟国演女主角的人鬼情未了？哎哟喂，我想想那个画面就想笑。就这么说定啦，哈哈哈哈！”
    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魔性的笑声了。
    “这个主意確实不错！”洪京民也忍著笑，赞同道，“正剧负责赚眼泪和口碑，反转剧负责搞笑和话题度，两条腿走路，宣传效果肯定翻倍！”
    方辰星和洪京民、车太贤三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个临时想出来的“双版本”计划简直是神来之笔。
    只有金钟国，在最初的震惊和茫然之后，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被安排了什么“角色”，一张美式下巴脸瞬间涨得通红，指著笑得前仰后合的三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呀！呀西，你们……你们说什么？让我演女主角？呀！！！”
    然而，他的抗议声，在自嗨起来的三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个围绕《stay with me》这首歌，即將诞生出“正剧+反转剧”双版本的短剧企划，就在金钟国的家中，在一片欢声笑语、以及金钟国的“悲愤欲绝”中，初步敲定了下来。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三位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男孩”，因为一个恶搞的点子而兴奋不已的样子，有了这几位大咖的加盟，再加上朴素妍的人气和姜恩庆作家的改编能力，他有信心，这次的“破圈”计划，一定会取得意想不到的轰动效果！

 第68章 找好帮手

    车太贤的行动效率快得惊人，当天晚上，方辰星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辰星啊，搞定了。”电话那头传来车太贤兴奋的声音，“我跟姜恩庆作家联繫了，把你的想法跟她一说，她对剧本设定非常感兴趣，当场就答应接下改编这个剧本了。”
    “真的吗？那姜作家有什么要求吗？”方辰星又惊又喜。
    “要求嘛，她说你这个故事很有潜力，只改编成30分钟的短剧太可惜了，很多精华的情节和情感线都没法完全展现，她开了个友情价，象徵性地收一百万韩元的改编费。”
    车太贤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她也说了，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能投资把这个故事的正统剧本也搞出来，拍成一部完整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她觉得这绝对是个能拿大奖的好本子！”
    “没问题，只要这次短剧反响好，后续肯定优先考虑投资。”方辰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三天后，姜恩庆作家就把改编剧本初稿发送到了方辰星的邮箱里，效率惊人。
    方辰星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仔细阅读起来。
    姜恩庆的文笔確实老道，整个故事悽美动人，將《stay with me》歌曲中那种宿命般的爱恋和求而不得的悲伤，通过人鬼殊途、轮迴救赎的情节，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粗看一遍，方辰星觉得既然是短篇精华，衝击力就要做到最强。
    “姜作家，”方辰星在回覆邮件中写道。
    “开头古代部分的剧情，我希望能更『狗血』一点，可以参考一下中国古典名著《聊斋志异》里《倩女幽魂》那种感觉，落魄书生偶遇美丽女鬼，明知人鬼殊途却依旧奋不顾身地相爱，最终却因现实阻碍或阴谋诡计而被迫分离，甚至天人永隔，把那些最能引发观眾同情和惋惜的元素都加上，能写多虐心就写多虐心，做最强烈的情感铺垫。”
    姜恩庆那边很快回復表示同意按照这个方向进行修改。
    反转喜剧版的剧本则主要交给了车太贤和经验丰富的洪京民来共同动手，这俩人凑在一起，各种天马行空、恶搞无厘头的点子层出不穷。
    剧本里充斥著各种令人喷饭的设定：什么古代大將军（车太贤饰）开著奔驰跑车去赛马；贵族小姐（金钟国反串饰）穿著阿迪达斯的球鞋踢蹴鞠；男女主角深情对望时，旁边的小廝偷偷背著蓝牙音响播放煽情bgm；甚至还有用打火机点燃狼烟求救的桥段……
    总之，怎么离谱怎么来，怎么搞笑怎么整，通通不是问题！
    两个版本的剧本在经过几轮修改和打磨后，很快就最终定稿了。
    接下来就是组建剧组和寻找拍摄场地，洪京民迅速拉起了一个临时小剧组，灯光、摄影、美术、服化道等岗位都准备就位，导演则是主业拍gg的，对付这种短剧还是够用了。
    至於拍摄场地，洪京民经过一番考察，最终选定了位於京畿道龙仁市的著名景点，韩国民俗村。
    这里从官宦府邸到乡野民居，从市集街道到书院官衙，一应俱全，是拍摄古装剧的绝佳场所，许多爆款韩剧如《拥抱太阳的月亮》、《成均馆緋闻》、《大长今》等，都曾在这里取景。
    方辰星也觉得选址在这里挺好，希望能借这些爆红剧剧组的好运气，让自己的短剧也能一炮而红。
    考虑到拍摄效率和剧组磨合，决定先拍摄相对轻鬆、更容易进入状態的搞笑反转剧。
    拍摄第一天，韩国民俗村古朴的街道上。
    “男主角”车太贤穿著一身看似英武、实则处处透著“廉价感”的將军鎧甲，正对著镜头挤眉弄眼，而他身边的“女主角”金钟国，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穿上古装戏服，紧绷地套在他那身爆炸性肌肉上，头上还戴著滑稽的髮髻和珠花，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朴素妍也被安排在反转剧里客串了一个角色，饰演金钟国的姐妹。她穿著一身精致淡雅的古装，身形纤细，和旁边那个膀大腰圆的“金刚芭比”金钟国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两人一同框，就引发全场爆笑。
    由於剧本本身就充满了笑点，加上金钟国这位“被迫营业”的女主角实在是贡献了太多“名场面”，整个反转剧的拍摄过程，现场人员时不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笑声。导演一边笑一边还得努力维持拍摄秩序：“卡！钟国哥，你的表情！你是娇羞不是便秘，重来！”
    “太贤哥，收敛一点！”
    “素妍xi，憋住！千万憋住不要笑场！”
    就这样，反转剧的拍摄进度飞快，很多镜头都是一遍过，加上演员们太会玩梗和即兴发挥，仅仅两天时间，就完成了大部分的拍摄內容。
    最后一场戏，是剧组特意等到刘在石结束了当天《running man》的拍摄后，金钟国把他“抓”到片场来客串的。
    刘在石饰演的是一位武功高深莫测、但说话娘娘腔的反派太监总管，与车太贤饰演的角色上演了一场笑料百出的巔峰对决后，导演喊出了“杀青！”，反转剧的部分也圆满结束。
    休息调整了一天之后，剧组的气氛陡然一变，正式开始了正剧的拍摄。
    相比於之前，正剧的拍摄要求显然要严格得多，导演收起了笑容，对灯光、镜头、演员的表演细节都得把控细，剧本本身又是那种极其考验內心戏和情感表达的虐恋故事，对演员的表演要求也提高不少。
    第一天的拍摄，男主角是由车太贤公司推荐的一位年轻演员，科班出身，演技扎实，很快就进入了状態，然而轮到女主角朴素妍时，问题就来了。
    或许是搭档的男演员表现过於出色，或许是正剧的严肃氛围让她难以適应，朴素妍的状態非常糟糕。她无法准確地把握人物的情绪，表情要么过於僵硬，要么用力过猛，台词也说得磕磕绊绊，缺乏感染力，走位和镜头感也频频出错。
    “卡！”
    “素妍xi，情绪不对！再悲伤一点，想想你和他马上就要生离死別了！”
    “卡！眼神！注意你的眼神，要看著对方，要有爱意，也要有不舍。”
    “卡！台词又忘了？”
    导演的“cut”声几乎成了片场最多的台词。
    朴素妍越是想演好，就越是紧张，就越是出错，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她能感受到来自导演、搭档演员以及周围工作人员的无形压力，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终於，在又一次因为表情不到位而被导演喊“卡”之后，朴素妍彻底崩不住，忍不住蹲在地上，捂著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第69章 专人辅导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现场一片尷尬，导演也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站在导演旁边默默观察的方辰星，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看得出朴素妍很努力，很想演好这个角色，但演戏和唱歌不同，不是光有热情就够的。
    他走上前到朴素妍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瓶水和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考虑到朴素妍的状態確实不佳，继续拍下去效果也不会好，於是和导演商议决定，第一天的拍摄提前收工。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表示对剧组成员辛苦付出的感谢和歉意，方辰星当晚自掏腰包，请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去附近一家的烤肉店，爽快地大吃海喝一顿。
    也不准备再开一小时回汉城了，直接在附近订了酒店睡个好觉。
    席间，车太贤受方辰星的委託，对坐在方辰星身边吃饭但情绪依旧有些低落的朴素妍，像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哥，用幽默的方式，开始跟她聊起了演戏的技巧。
    “素妍吶，別太有压力了，谁都有第一次嘛，当年我刚开始演戏的时候，比你出错还多呢！”车太贤笑著安慰道，“演戏这个东西，有时候也得讲究点速成技巧。”
    他拿起一个烤肉夹子，比划著名说道：
    “比如刚才那个镜头，导演要求你表现出『悲伤又不舍』的眼神，你心里可能想著要悲伤，但表情未必能准確传达出来。”
    “这时候，你可以试试看，稍微低下头，让眼神聚焦在对方的某个点上，比如他的衣领，然后心里想著一件真正让你难过的事情，等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再缓缓抬头，眼里带著点水汽看向镜头，这样效果可能就出来了。”
    “还有那个走位，你总是不自觉地走出镜头范围，下次你可以提前跟导演沟通好，让他给你一个明確的標记点，你走到那个点就停住，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表情的话，不需要用太大的动作，细微的皱眉，或者轻轻咬住下唇的动作，或者眼神乱转，反而更能打动人。”
    车太贤用具体化、形象化的方式，结合刚才拍摄的实际场景，手把手地给朴素妍讲解著在镜头前如何控制表情、
    如何配合机位、如何快速变幻情绪，这些都是他多年演艺生涯积累的宝贵经验。
    没有讲什么高深理论，说的都是最实用的取巧方法，目的就是帮助朴素妍这个表演新人，能够快速入门。
    朴素妍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地点头，她知道前辈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她。
    有这样一位既有实力、又有人格魅力、还乐於指导后辈的前辈在，或许自己真的能够克服难关，顺利完成这次挑战。
    第一天的拍摄虽然波折不断，但在这顿消除剧组尷尬的晚餐和前辈的特训后，她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韩牛烤肉的“呲呲”声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杯盏交错间欢声笑语的热络气氛。
    方辰星的这顿晚餐，大大地缓解了白天拍摄时因朴素妍状態不佳而带来的沉闷，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从导演、摄影，到灯光、场务，都感受到了这位年轻投资人的重视以及体恤，心中的那点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晚餐进行到尾声，方辰星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盛的是韩国常见的度数不高马格利米酒，他率先站起身，叫上朴素妍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在后面。
    “导演”方辰星走到导演和摄影师那一桌，脸上带著诚恳的微笑，“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素妍是第一次演戏，经验不足，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还请多多包涵，这杯我敬您，也代表素妍，感谢你们的耐心。”
    导演边上的摄影师连忙起身，笑著摆手：“方社长您客气了，朴素妍xi很有灵气，只是需要点时间適应，我们都理解。”
    方辰星笑著与他们碰杯，一饮而尽，旁边的朴素妍也红著脸，跟著將杯中的米酒喝完，声音细细地说著：“谢谢导演，谢谢摄影师，我会努力进步的。”
    隨后，方辰星又打头，朴素妍端著酒杯跟在后面，依次向桌上其他人敬酒致意，感谢大家的辛劳付出。
    一圈敬下来，虽然米酒口感微甜，度数不高，但对於酒量不怎么样的朴素妍来说，几杯下肚，白皙的小圆脸上，已经飞起了两团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微醺。
    走路时脚步也有些虚浮，需要微微扶著方辰星的手臂才能站稳。
    方辰星看著她这模样，心中又生出几分怜惜，他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还为白天的事情自责著，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方辰星及时结束了敬酒环节，扶著她坐回位置上，又体贴地给她递过去一杯温水，“喝点水，缓缓。”
    聚餐终於结束，大家互相道別，三三两两地离开，方辰星看著身边脸颊红扑扑、眼神明显有些迷糊的朴素妍，不放心地提议道：“素妍，你喝得有点多了，我送你回酒店休息吧？”
    “唔……不要……”朴素妍晃了晃脑袋，声音带著酒后特有的软糯，“现在才晚上十点多，还早呢……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睡觉……”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恳求：“辰星哥……我心里有点闷，想……想出去走走，吹吹风，散心好吗？”白天拍摄的不顺和酒精的作用，让她积压的情绪有些无处安放。
    看著她眼中那份请求，方辰星点了点头，柔声道：“好，那我们就先不回酒店了，出去走走。”
    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地点，“附近不远处有个叫『新葛水库』的地方，看介绍还挺大的，湖边有不少方便休閒散步的小公园，我们去那边走走怎么样？晚上人少，应该会很安静。”
    “可以！”朴素妍立刻点头同意，只要能和他待在一起，去哪里她都愿意。
    方辰星在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报上了地址，计程车行驶了大约八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夜晚的水库边一片静謐，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空气中瀰漫著水汽和青草的清新味道，带著一丝凉意，两人走到宽阔的湖边，开朗平静的湖面倒映著天上的点点星光和岸边的路灯光影，波光粼粼。
    湖边的温度明显比市区要低上好几度，一阵带著水汽的凉风吹过，方辰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让原本有些迷糊的朴素妍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人，偶尔能看到三两个穿著运动服、戴著耳机的年轻人在夜跑，而习惯饭后散步的老年人，大概早就回家休息了，宽阔的湖滨步道，此刻仿佛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第70章 特別粉丝

    两人並肩，沿著湖边的步道，漫无目的地慢慢走著，起初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
    微凉的夜风吹拂著脸，也吹散了朴素妍心中的烦躁和酒精带来的晕眩感，但同样让她心底那份因为白天受挫而產生的委屈和自我怀疑，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沉默了许久，朴素妍终於忍不住，低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轻微哽咽著说：“辰星哥……”
    “嗯？”方辰星转头看向她。
    “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太脆弱了？”她只是侧著脸看向远处的湖面，小声问道。
    方辰星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认真回答她：“脆弱？你是指下午在片场忍不住哭了的事情吗？”
    朴素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嗯……当时也没人骂我，导演和前辈们也都很照顾我，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她转过头来，眼眶有些发红，充满了自责和沮丧：“我本来是想著，只要能帮到你就好，才答应接下拍摄的，结果……结果演成这个样子，反倒拖了剧组的后腿，耽搁了很多进度，还让你破费请大家吃饭，我觉得……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看著她自责低落的样子，方辰星心中一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最温和、认真的语气说：“素妍，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演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於你来说。”
    他耐心地开解道，“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任何表演训练，还是演对白戏多的女主角，面对专业的团队和镜头，紧张、出错、找不到感觉，这都是很正常的；几乎所有演员在刚入行时，都要经歷过这个阶段磨练，这跟脆弱没关係。”
    看著她开始思考，他又补充道：
    “而且，我觉得可能跟前两天拍反转剧也有关係，那个剧本专注搞笑，大家又都是熟人，拍摄氛围就很轻鬆，很多时候都是一遍过完事，可能反而给你造成了一种错觉，让你以为拍戏其实很简单，所以今天一面对导演的严格要求，落差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压力自然就大了。”
    听到方辰星条理清晰的分析，朴素妍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她隨手摺断了路边一根细长的野草，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撕扯著上面的叶子。
    “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疑惑，“辰星哥，你老是说，我是你前世的偶像什么的……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是在开玩笑，但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当真。”
    她带著一种近乎自语般的迷茫：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我作为偶像，不是应该做得更好，更优秀，给你作榜样吗？可是你看我现在，唱歌是靠你写的歌才火起来的，工作室是你出钱帮我开的，现在连演戏都要你来操心，我好像……好像一直在依赖你，从来没有真正帮到过你什么……”
    方辰星静静地听著她的倾诉，心中百感交集。
    “所以，”他试探著问道，“其实是我带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朴素妍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急切地否认。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一直很想……很想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变得更强一点，能够帮你分担一些什么，而不是总像现在这样，一直在接受你的帮助。”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你知道吗，在爸爸生病的那段时间，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灰暗、最绝望的日子，看不到未来，每天都在担心受怕，没有时间好好练习，出道的机会越来越渺茫。家里也没有足够的钱，不能给爸爸提供更好的治疗条件。我甚至……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睡觉，害怕一觉醒来，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她哽咽著，泪水终於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出现了，你帮我解决了医药费的难题，帮我爸爸完成了最后的心愿，鼓励我重新追寻音乐梦想，为我写歌，帮我开工作室，现在又为我爭取演戏的机会……”
    她泪眼婆娑的凝视著方辰星，问出了那个放在她心中许久、却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辰星哥，我真的……一直想不明白，我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这样不计回报地，为我付出这么多？”
    这个问题，在静謐的夜色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方辰星看著她充满困惑与感激的脸庞，沉默了片刻，真挚的开口吐露心声：
    “素妍，前世的我，甚至没有能力去你的演唱会，只能远远的在网络关注你的消息，你开心也好、悲伤也罢都无法参与。或者换个说法，所有这一切，你就当作是一个特別的私生粉，对他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偶像，进行的一场不计成本的投资呢？”
    “私生粉……投资？”朴素妍被这个新奇的说法弄得一愣，眼泪都忘了流。
    “嗯。”方辰星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只不过，我这种『私生粉』，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著无法言说的深情：
    “我不是那种只会在台下默默吶喊，或者想方设法窥探偶像私生活的粉丝。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拥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將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偶像，保护得更好、让她永远不受伤、永远在台上闪闪发光的那种。”
    这句话，瞬间如清晰的电流击中了朴素妍的心臟！
    她呆呆地看著方辰星，看著他那双在路灯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神態，他没有说“喜欢”，没有说“爱”，但这番话里所包含的那份守护之心，那份想要將她捧在手心、为她遮风挡雨的珍视之情，却比任何动情的告白，都更加让她心神剧震。
    一直以来困扰著她，想问而不敢的疑问，在这一刻有了答案，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並非毫无缘由。
    酒精的作用，白天的委屈，加上此刻汹涌而至的感动，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促成了一种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感动和心动。
    她看著眼前的方辰星，看著这个如同天降神兵般出现在她生命中、一次次將她从泥泞中拉起、给予她希望和力量的男人。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完全遵从內心衝动的举动。
    她猛地转身，朝著方辰星，用力地奔跑了两步，然后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呜……”她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压抑许久的哭声终於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带著委屈，带著感激，更带著一种破土而出的情愫。
    方辰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撞了个满怀，整个人先是僵住，然后慢慢张开双臂轻轻环抱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孩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以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甜甜酒气。
    当看到脸上还掛著泪水的朴素妍闭上眼睛向他递来红润小嘴时，他的心跳在这一刻，漏掉了节拍。
    夜风习习，星光点点，在这温柔的夜色里，一个迟来的、却又仿佛命中注定的拥吻，將两颗早已靠近的心，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咔嚓”落锁。

 第71章 湖边遇险

    短暂亲吻完毕，朴素妍不好意思地率先脱离，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红扑扑，方辰星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舒服点了吗？”
    朴素妍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脸颊更红了，心里慌乱一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看著她羞赧的样子，方辰星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既曖昧又略尷尬的气氛，一道带著浓重酒气的说话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嘿嘿……哥你看那边，那边有对小情侣。”
    “这大晚上的，专找这僻静地方，看来是乾柴烈火一刻难忍啊……”
    只见两个脚步虚浮、明显处於醉酒状態的中年男人，正互相搀扶著，摇摇晃晃地朝著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男人手里还捏著一个瘪了的啤酒易拉罐，另一个则是个子矮小、同样满脸通红的胖子。
    他们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方辰星和朴素妍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猥琐和不怀好意。
    方辰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將朴素妍向自己身后拉了拉。
    然而，那两个醉汉並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反而晃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那个拿著易拉罐的高壮醉汉，打了个酒嗝，对著方辰星和朴素妍，口齿不清地嘲讽道：“唉xi，我说你们两个，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但是要亲热，也要找对地方吧？跑这黑灯瞎火的湖边来，是没钱去酒店开房吗？”
    “我看啊，肯定是这小白脸没钱！”另一个矮胖子也嘿嘿坏笑著帮腔，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朴素妍身上打量，“小妹妹，长得这么漂亮，跟著这种穷小子有什么意思？要不跟大叔们一起去玩玩？我们可是有钱人，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嘿嘿嘿……”
    他说著，竟然还伸出那只油腻腻的咸猪手，想要去拉朴素妍的手腕。
    “啪！”
    方辰星直接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矮胖子伸过来的手背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对方的手拍得红肿起来，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湖边走道格外响亮。
    “啊！”矮胖子吃痛，惨叫一声缩回了手。
    “嘴巴放乾净点！”方辰星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別喝了几口，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到处耍流氓！”他將朴素妍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紧绷起来，进入了戒备状態。
    被当眾打了一巴掌，又被言语羞辱，两个醉汉借著酒劲，怒火瞬间上头了。
    “西拔儿~”那个高壮的傢伙將手中的啤酒易拉罐狠狠捏成一团，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小崽子！竟敢先动手？看来今天我们哥俩得好好给你松松筋骨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捏扁的易拉罐，朝著方辰星的脸上狠狠砸了过来。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方辰星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格挡。
    “砰！”
    易拉罐坚硬的边缘砸在了他的手腕上，一股钻心的刺痛感瞬间传来，方辰星闷哼一声。
    就在他格挡的瞬间，那个被打手的矮胖子也嘶吼著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方辰星的腰，高壮的傢伙也紧跟著扑上，两人合力，试图將方辰星按倒在地。
    方辰星虽然年轻，但毕竟不是练家子，而且对方是两个失去理智、力气不小的醉汉。他瞬间陷入了被动局面，双手被两人死死拉扯住，情急之下，他只能用膝盖不断地向上顶击，试图挣脱束缚。
    三个人顿时扭成一团，互相推搡、拳脚相加，场面一片混乱。最终方辰星还是被两人合力绊倒，三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打人啦！”站在一旁的朴素妍嚇得花容失色，她从未遇过如此暴力的场面。看到方辰星被两人压在身下，她也顾不上害怕了，尖叫著衝上前去，用手拼命地拍打著那个矮胖子的头和后背，甚至用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臭娘们，滚开！”矮胖子吃痛，空出一只手，用力地將朴素妍狠狠推开。
    朴素妍猝不及防，尖叫一声，向后踉蹌几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手肘和膝盖都擦破了皮。
    “素妍！”方辰星看到朴素妍摔倒，目眥欲裂，奋力挣扎，但无奈被两个醉汉死死压住，背上还挨了高壮傢伙好几记重拳，疼得他齜牙咧嘴。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清脆的娇喝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住手！给我住手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只见一个穿著紧身运动服、头戴棒球帽、扎著高马尾的矫健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边跑来，看样子是一位正在夜跑的女性。
    那女子跑到近身前，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三人以及摔倒在地的朴素妍，立刻明白了情况。没有丝毫犹豫，面对两个醉汉，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方辰星正被两人压在身下，他只觉得身上压力一轻，紧接著，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底，“嘭”地一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个矮胖子的脸上。
    “嗷——”矮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自己本就扁塌的鼻樑骨像是断裂了一般，剧痛无比，他下意识地鬆开了缠在方辰星身上的双手，捂著马上血流不止的脸，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
    这还没完。就在高壮醉汉因为同伴的惨叫而愣神的瞬间，那夜跑女子已经欺身而上，一个迅猛的侧踢落空后，紧接著就是一个力量十足的直拳，结结实实地捣在了他的面门上。
    高壮醉汉只觉得眼前一黑，鼻腔里瞬间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他踉蹌著后退几步，步了同伴的后尘。鼻血喷涌而出，甚至有些还滴溅到了刚刚挣扎起身的方辰星的脸上。
    前后不过十秒钟，原本占据上风的两个醉汉，一个捂脸惨嚎，一个鼻血狂流，丧失了战斗力，场面瞬间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方辰星甚至都没完全看清那女子的动作，只觉得对方出手快、准、狠，乾净利落，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存在。
    “呼……”夜跑女子轻舒一口气，警惕地盯著地上打滚呻吟的两个醉汉，防备著他们再次暴起，同时还不忘对著他们警告：“警察马上就到，你们两个老实点！”带著经过实战检验后的威慑力。
    危机解除！

 第72章 女侠初见

    方辰星顾不上自己手腕和背上的疼痛，也顾不上去擦脸上的血跡，第一时间衝到朴素妍身边，紧张地將她扶了起来：“素妍！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手肘和膝盖擦破了点皮……”朴素妍惊魂未定，看到方辰星脸上的血跡和手腕上的红肿，眼泪又流了出来，“辰星哥，你……你流血了！”
    “我也没事，只是皮外伤，血是沾的那傢伙的。”方辰星检查了一下，確认她没有大碍，指了指高壮醉汉，才鬆了口气。
    他稍微整理了凌乱的衣服，然后走到夜跑女侠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这位小姐，刚才真的非常感谢，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夜跑女子转过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她的全貌。
    她的目光在方辰星和朴素妍身上粗略打量了一下，马上转向防备著倒地的醉汉，语气带著警惕和冷淡：“不用谢，我只是正好听到她的呼救声，而且我学过跆拳道，才敢上前的。”
    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两个醉汉：“这两个傢伙，一看就是喝多了到处撒野的惯犯！等下警察来了，一定要让他们好好去里面醒醒酒！”
    “您说得对。”方辰星连连点头，但还是坚持问道，“但无论如何，您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所以我还是希望能知道您的名字，方便日后……”
    “都说了不用报答了！”女侠对於方辰星一直追问姓名感到一丝不耐烦，语气也变得有些衝起来，“知道名字又能怎么样？我救人又不是为了……”
    她正准备再说几句训斥的话，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正掀开方辰星额前略显凌乱的头髮、想查看他是否受伤的朴素妍的动作上。当方辰星的整张脸完全清晰地暴露在路灯光下时，女侠的声音戛然而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咦？等一下，你……我好像见过，你不是那个……那个在飞机上救醒机长的神奇汉医？”
    “……”方辰星没想到会这样被认出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我，我叫方辰星，再次感谢你刚才的帮助。”
    “哇！真的是你，天吶！”確认了方辰星的身份，这位刚才还英姿颯爽、带著点冷漠的女侠，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激动地抬起棒球帽沿，露出一张五官精致、英气十足的脸蛋，兴奋又热情的展开自我介绍，“方医生！你好你好，我叫姜河琳，今年25岁，目前单身，家就在前面那栋楼的亚韩银行研究院里面。”
    认出方辰星的女侠直接报出了户口本，然后继续说道：
    “上次飞机事故，我和妈妈当时也在上面。不过我们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没有了解情况也看不清你的模样。还是下了飞机，到了医院检查完后，才从新闻看到了您的英雄事跡，妈妈一直念叨一定要找到您，好好当面感谢救命之恩来著，可惜后来我们一直没机会……”
    “那……那真是太巧了！”方辰星也没想到，眼前这位身手不凡、解救了自己的女侠，竟然是自己当初顺手救助过的乘客之一。
    只能说，韩国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是真的小。
    认出了“救命恩人”的姜河琳，瞬间化身“好奇宝宝”，围著方辰星问不停：
    “方医生，您现在住在哪里呀？”
    “您现在是在哪儿工作呢？还是在做汉医吗？”
    她看了一眼旁边脸红的朴素妍后继续发问：“这位漂亮的女士是您的女朋友吗？”
    “您的手机號码是多少？我存一下方便联繫！”
    “对了，您平时穿多大码的鞋？我妈妈说一定要送您礼物……”
    方辰星被她轰炸得哭笑不得，只能挑著一些不太涉及隱私的问题，含糊地回復著她的好奇。
    朴素妍在一旁看著，也觉得这位姜河琳小姐的性格，实在是太跳脱了。
    就在方辰星逐渐招架不住姜河琳的“热情”时，几辆警车闪烁著警灯，暂时中止了这场“认亲大会”。
    经过初步的现场询问和拍照存档，警察將相关人员全部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的笔录，没错，在韩国最小的基层警务单位，也习惯被称为“派出所”。
    几人被分开进行询问和记录，方辰星和朴素妍作为受害者，详细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姜河琳作为见义勇为者和“制服者”，也说明了自己出手的原因和过程。
    那两个醉汉稍微清醒了一些后，面对警察的询问和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也无法抵赖自己的骚扰和挑衅行为。
    最终，警方决定將两名醉汉先行收押醒酒，等待第二天的进一步处理，方辰星当场联繫了自己的合作律师，表示明天等律师到了后会正式起诉这两个人，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至於出手伤人的姜河琳，警方在核实了她的身份信息为南部地检厅检察官，並查询了方辰星的个人档案后，了解到方辰星不仅是一名企业家，还因为之前的飞机事件获得了汉城荣誉市民称號，最终决定不对姜河琳进行处罚，只是让她签署了一份情况说明，並保持联繫方式畅通，配合后续调查即可，连保释金都没有让她交。
    当方辰星、朴素妍和姜河琳三人一起走出派出所大门时，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
    折腾了这大半夜，三人都显得有些疲惫，方辰星看著身边这位因为自己而被捲入麻烦、熬到这么晚的女侠，心里感到十分过意不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不仅救了我们，还让你跟著折腾到这么晚，实在抱歉。”
    “哎呀，方医生千万別这么说。”姜河琳连忙摆手，恢復了爽朗的笑容，“能帮到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荣幸才对，教训那两个酒鬼，我觉得挺解气的。”
    经过了“共患难”，三人的关係拉近了不少，在门口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时间太晚，我该回去了，”姜河琳看了看手机，“我家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
    “不行，”方辰星却坚持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们一起打车，先把你安全送到家门口。”
    “啊？不用这么麻烦……”
    “必须的！”方辰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到底你是为了帮我们才卷进来的。”
    朴素妍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河琳xi，让我们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们也放心。”
    见两人如此坚持，姜河琳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笑著答应：“好吧，那就听你们的。”
    方辰星去路边拦计程车，並为两位女士打开车门，让司机先將姜河琳送到她所说的亚韩银行研究院的宿舍楼门口，亲眼看著她安全进入后，才让司机重新启动，朝著预订的酒店方向驶去。
    坐在计程车后座，看著窗外飞逝而过的凌晨街景，方辰星和朴素妍都没有说话。
    原本应该是一场浪漫温馨的湖边漫步，却意外地演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衝突与意外重逢，整个事情的发展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第73章 客串托尼

    当方辰星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被七点半的手机闹钟准点叫醒时，他只觉得眼皮沉重，全身都在抗拒清醒。
    但想到朴素妍昨晚不仅受了惊嚇，还喝了些酒，最后到凌晨才休息，他掐了下眉心，强迫自己坐起身来。
    迅速冲了个澡，又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然后直接下楼来到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他仔细地挑选著食物，脑子里回想著上次去张家界旅行时观察到的朴素妍的口味，拿了点清淡的小米粥和蔬菜沙拉，新鲜的草莓和切好的蜜瓜，再配上小牛角包和果酱黄油。
    考虑到喝的东西，他又特意盛了一小碗温热滋补的高丽参鸡汤和冰牛奶。
    不一会儿，他就精心搭配好了种类丰富、营养均衡的早餐，端著餐盘，小心翼翼地乘坐电梯来到了朴素妍所住的房门前，用指关节敲了敲门。
    “素妍，你醒了吗？”方辰星一边小心地端稳餐盘，一边对著里面喊著，“我给你带早餐过来了。”
    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方辰星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敲了敲门，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素妍，能听见吗？”
    就在方辰星以为她可能真的睡得太沉，准备先回自己房间时，门內终於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著“咔噠”一声，房门向內拉开一条缝隙。
    她身上裹著一条雪白的浴巾，湿漉漉的头髮被隨意地用另一条毛巾盘在头顶，沾著晶莹的水珠，刚洗过热水澡，她的脸颊泛著自然的红晕。
    “啊……对不起对不起，辰星哥！”看到门外端著餐盘的方辰星，朴素妍也吃了一惊，连忙將门拉得更开一些，侧身让他进来，同时歉意地解释，“我刚刚在浴室洗头，水声太大了，没没听见你敲门。”
    “没事的，”方辰星端著餐盘走进房间，“我还以为你太累了，没醒来呢。”
    说完將手中的餐盘放在中央的小圆桌上，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饮品，问道：“快趁热吃吧，想喝点什么？有热的参鸡汤，也有冰牛奶。”
    “牛奶吧，”朴素妍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条乾净的毛巾，有些费力地搓揉著自己湿漉漉的长髮，“我早上不太习惯喝热的东西。”
    方辰星看著她用毛巾笨拙地擦著头髮，皱了皱眉说：“头髮不吹乾怎么行？湿著头髮吹风很容易受凉感冒的。”
    不等朴素妍回应，他便径直走进了浴室，很快就拿著吹风机走了出来。
    “来，坐到桌子这边来。”他插上电源对朴素妍说。
    “啊？不用不用。”朴素妍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我隨便擦擦，一下就干了，不用麻烦你……”
    “听话。”方辰星打断她，“先吃早餐，我帮你吹头髮，很快就好。”
    朴素妍看著他手中已经开启、发出嗡嗡声响的吹风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甜丝丝的，最终还是乖乖地转过身，背对著他，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好。
    方辰星站在她身后，一手拿起吹风机，调节到合適的温度和风力，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拨开她浓密湿润的长髮，让暖风能够均匀地吹到头皮里，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温热的头皮和敏感的耳廓，引得朴素妍身体微微一颤，脸颊更红了。
    朴素妍低著头，默默地吃著早餐，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偶尔夹起一小块吐司或者水果，举到身后：“辰星哥，你也吃点。”
    方辰星便会低下头，配合地张开嘴，將她餵过来的食物吃掉，然后含糊不清地说声“谢谢”。
    这样温馨而带点曖昧的互动，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朴素妍的长髮被完全吹乾，变得蓬鬆而柔顺。
    “好了。”方辰星关掉吹风机，用手指帮她简单梳理了一下头髮。
    “谢谢你。”朴素妍小声说道，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跟我还客气什么。”方辰星笑了笑，坐回她对面的椅子上，吃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对了，素妍，昨晚那么晚才睡，肯定也没休息好，我等会给京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去片场了，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一天。”
    “不用不用！”朴素妍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牛奶，用力摇头拒绝，“我没事，现在精神好得很，而且太贤前辈那么细心地教我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开窍了，今天我特別有信心，一定能演好的。”
    她看著方辰星，眼神带著恳求：“辰星哥，剧组那么多人，每天的开销都很大，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就打乱计划，你放心吧，我真的没问题，相信我。”
    方辰星仔细观察著她的神色，见她確实不像没休息好的样子，气色红润，而且连头髮都洗过了，明显是做好今天要去片场拍摄的准备。
    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帮你请假了。不过，你在片场有任何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朴素妍甜甜一笑。
    “我等下要去趟警局，”方辰星说道，“律师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朴素妍乖巧地应道。
    两人不再閒聊，加快速度將早餐吃完。
    方辰星帮著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告辞，回自己房间换上一身更正式的衣服，准备前往警局。
    在警局门口，方辰星刚下车，就看到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正是他合作律所派出的河律师。
    “方社长，您来了。”律师恭敬地打招呼。
    “河律师，辛苦你大早上跑一趟了。”方辰星点点头，由於昨晚在电话里已经將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要求都告知了，双方见面也没有过多寒暄。
    “关於您昨晚提到的诉求，我再確认一遍，”河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確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或金钱赔偿，坚持要求警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对那两名嫌疑人进行最严厉的处罚，是吗？”
    “没错。”方辰星的语气斩钉截铁，“恐嚇、骚扰、动手伤人，还差点让我和我的朋友受到更严重的侵害，这种危险份子，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钱，我可以不要，我只要法律给他们最严厉的制裁！”
    “好的，我明白了。”河律师点点头，他处理过太多类似的案件，大部分受害者最终都会选择接受赔偿私了，像方辰星这样坚持要严惩对方的，並不多见。
    在警察的引导下，方辰星和律师走进了调解室。
    调解室里，昨晚的两个醉汉，此刻已经酒醒，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著昨晚被姜河琳“教训”后留下的淤青和伤痕，旁边还坐著他们的家属男女，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焦虑和討好的笑容。

 第74章 无法协商

    一看到方辰星和律师进来，那两个醉汉立刻站起身，点头哈腰，嘴里不断地重复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昨天喝多了，一时糊涂，才冒犯了您和朋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他们的家属也在七嘴八舌地帮腔：“是啊是啊，他们平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就是这次喝多了点酒，才衝动犯错，本性不坏的。”
    “我们愿意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您说一下，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面对他们的哀求和“卖惨”，方辰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冰冷，他甚至懒得开口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只是示意身边的河律师。
    律师会意，上前一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各位，关於昨晚发生的事情，事实清楚，证据確凿。我的当事人態度非常明確：对於两位嫌疑人的故意挑衅、伤害等行为，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与调解，將坚决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到底，要求警方依法对两位嫌疑人进行严肃处理，並在后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给予他们最严厉的惩罚！”
    听到律师这番话，原本还在卖惨的醉汉和家属们，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铁了心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既然求饶没用，那索性就暴露本性。
    其中的矮胖子，脸上露出了无赖的表情，往椅子上一瘫：“哼！不就是关几天嘛，有什么可害怕的，反正我们也没有工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另一个高壮的傢伙也跟著附和：“就是，给钱还不要，別以为我们怕你！”
    家属们也收起了刚才的諂媚，开始大声地抱怨甚至咒骂起来。
    方辰星看著他们这副前倨后恭、翻脸不认人的丑恶嘴脸，心中更是厌恶。
    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起身，对负责调解的警官说道：“警官，我的要求就是严惩，对方到现在都是这种態度，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后面全权委託我的律师处理，我先走了。”
    在徵得警官同意后，方辰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调解室，將身后的叫骂和喧囂远远拋开。
    走出警局大门，呼了口新鲜空气，方辰星掏出手机，给姜河琳打了个电话，將刚才调解的结果简单说了一下。
    “对，没接受和解，让律师直接起诉了。”
    “做得好！方医生。”电话那头的姜河琳，语气中充满了讚赏和解气，“对付人渣，就不能心软，什么喝多了不清醒，都是藉口！就该让他们好好尝尝铁拳。要不是我现在正在上班走不开身，真想出来和你喝一杯，庆祝一下。”
    “喝酒什么时候都行，等你有空再约，这次的事也谢谢你。”
    “跟我不用客气什么。”
    客气的掛断电话后，方辰星的心情也轻鬆了不少，后续自有律师去处理，他看了看时间，决定直接去韩国民俗村拍摄现场看看，还是有些担心朴素妍的状態。
    当方辰星驱车赶到片场时，剧组正在拍摄一场朴素妍饰演的女主角在市集上与男主角初遇的戏份。
    他没有惊动別人，悄悄走到导演身边，將目光一起投向监视器的屏幕上。
    朴素妍穿著一身素雅的古代平民服饰，穿梭在熙熙攘攘、充满叫卖声的仿古市集街道上，她的眼神不再像昨天那样紧张，而是带著一种符合角色身份的好奇。
    当她与迎面而来的男主角不小心撞到一起，手中物品散落一地时，她抬起头，脸上那惊讶、羞涩的表情，被镜头精准地捕捉了下来。
    “不错嘛，確实进步明显。”方辰星在心里默默讚嘆了一句。
    旁边的导演这才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过头，压低声音道：“方社长，素妍xi今天的状態非常好，基本没怎么喊cut，对比昨天简直判若两人，看来太贤哥的指导很有用啊！情绪、表情、走位都到位了，像这条就拍得很顺利！”
    听到导演的肯定，方辰星终於彻底放下了心，他看著监视器里那个渐入佳境、努力绽放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生活似乎总是在挑战与希望中，交替前行。
    “好！过，这条拍得不错。”导演满意地拿起小喇叭喊道，“大家休息一下，午饭后准备下一场。”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放鬆的交谈声，工作人员们忙著调整灯光、道具，演员们则找地方休息、补妆、喝水。
    洪京民这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拍了拍方辰星：“听素妍xi说你们昨晚遇到麻烦了？”
    “嗯，遇到两个喝多了撒疯的傢伙，不过都处理好了。”
    “怎么当时没给我们打电话呢？”洪京民有些后怕地说道，“晚上我和钟国、太贤他们都还在一块儿呢，你要是打个电话，我们几个过去，那两个醉鬼还敢囂张？”
    方辰星感受到他的好意，笑了笑：“事发突然，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哪还有时间打电话求助啊？不过还是谢谢关心。”
    他岔开话题，“行了，不说这个，照现在这个进度，你预计整个拍摄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全部完成？”
    洪京民摸了摸下巴，“嗯，主要看导演和演员的状態。不过以我的经验，如果像今天这样顺利一般不超过五天绝对够了。”
    “五天……”方辰星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再加上后期製作和审核，应该能赶在他预想的时间点上线。
    他正盘算著后续的宣传计划，看到朴素妍拿著一瓶水，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她额头上还带著一层薄汗，但脸上却洋溢著兴奋和满足，显然对刚才自己的表现也比较满意。
    方辰星立刻迎了上去，毫不吝嗇的讚赏她：“素妍，你今天表现得太棒了！刚才那条演得很到位，导演还夸你，说你进步神速，都让他刮目相待了！”
    “哪有……”听到夸讚，朴素妍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但还是连忙摆手表示谦虚，“还是有几次没有表演到位的情况啦，多亏了导演和搭档演员的耐心。”
    “进步是事实，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的。”方辰星笑著打断她，“继续保持这个状態，说不定以后真能成为忠武路的巨星呢！”

 第75章 宣传准备

    “辰星哥！你又不正经了。”朴素妍被他这夸张到没边的话语逗得又羞又乐，脸颊也微微泛红，这种轻鬆自然的打趣和互动，在这些天的相处中，已经变得越来越频繁。
    方辰星顺势抓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低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柔声问道：“中午想出去吃点好的吗？犒劳一下我们未来的大明星？”
    “不了不了，”朴素妍连忙摇头，將手从他掌心抽回，脸上红晕更甚，“我下午还有好几场戏呢，台词还没背熟，得抓紧时间看剧本，中午就在剧组吃盒饭好了。”她不想因为出去吃饭而耽误下午的拍摄。
    “好吧。”方辰星理解她的敬业，“那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吃盒饭，吃完饭，下午就要先回汉城了。”
    “这么快？”朴素妍有些意外。
    “嗯，”方辰星解释道，“公司那边积压了不少文件等著我签字处理，而且，关於我们这部短剧的推广预热工作，也该正式启动了，我得回去亲自策划。”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洪京民，带著信任的语气：“那京民哥，后面这几天就全拜託给你了？”
    洪京民拍了拍胸脯，爽朗地笑道：“放心吧！有我盯著呢，保证会替你好好照看素妍xi的。”他还故意朝著方辰星挤了挤眼睛。
    “呀！我又不是指的这个。”方辰星被他说得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两人之间那点关係，在这些“人精”眼里，或多或少都看出来了。
    旁边的朴素妍更是羞得跺了跺脚，又轻轻捶了方辰星一下，嗔怪道：“都怪你！老是乱说话。”
    然后红著脸转身跑开，“我去替你拿盒饭。”
    看著她落荒而逃，方辰星和洪京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午饭过后，方辰星和导演、主演们打了声招呼，便告別了剧组，独自驱车返回了位於汉城梨泰院的星辰科技。
    一回到公司，他立刻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部署中。
    先召集了“星动”app的技术组成员，听取了关於近期平台稳定性、以及新功能內测的详细报告。
    在肯定了团队成绩的同时，也针对算法推荐的精准度不足、视频上传审核效率有待提高等，提出了具体的优化要求。並让团队確保，在短剧上线后，可能引发新一轮用户增长高峰之前，平台运行能够万无一失。
    紧接著，他又叫来自家mcn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和小组长，开始全面下达针对两部短剧的前期宣传预热工作。
    “各位，”方辰星坐在会议室主位，“我们投入巨资拍摄的两部短剧，一部即將完成后期製作，一部五天內完成拍摄。现在，是时候让市场听到它们的声音了，宣传预热工作，必须马上启动！”
    他下达指令：“舞蹈组那边，围绕正剧的主题曲《stay with me》，设计出一套简单易学、又具有传播潜力的『魔性』舞蹈动作，配合这首歌现在的高人气，在『星动』平台上发起# stay with me手势舞#、# stay with me挑战#之类的活动，迅速炒热话题。”
    他又转向影视解说工场的人员：“反转剧《我的肌肉小姐》，是我们的第一波宣传重点，它充满话题性和娱乐性！你们立刻组织人手，將已经拍摄好的素材，剪辑出若干个时长30秒到45秒之间的搞笑预告片段；尤其是钟国哥反串大小姐的那些『名场面』，一定要重点突出，从今天开始，就在『星动』平台上，分批次地散播出去，吊足用户的胃口。”
    “同时，”他补充道，“拍摄期间產生的那些搞笑花絮、ng片段、演员互动採访等物料，也要充分利用起来，製作成轻鬆有趣的幕后短视频，持续保持热度。”
    部署完公司內部团队的分工，方辰星又拿起手机，开始协调外部的“明星宣传资源”。
    他先是打给了车太贤：“太贤哥，短剧的预热宣传要开始了，麻烦您这边，在您的个人社交平台帐號上，配合发一点关於反转剧《我的肌肉小姐》的有趣內容或者剧照，帮忙造造势。”
    “没问题！”车太贤在那头爽快地答应，“放心交给我，保证给你整点有意思的。”
    接下来，方辰星却面临一个难题：金钟国和刘在石这两个关键话题人物，都没有公开的个人认证社交帐號。
    “钟国哥，”方辰星打通金钟国的电话，“短剧宣传开始了，你虽然没帐號，但能不能……在参加《rm》或者其他综艺节目录製的时候，找机会侧面提一下？比如吐槽一下自己『为艺术献身』反串女主角的『悲惨』经歷什么的？”
    “呀！你还敢提！”金钟国在那头没好气地说道，但语气里並没有真的生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看情况吧，有机会的话帮你提一嘴。”
    搞定金钟国，他又打给刘在石，提出了类似的请求，刘在石作为国民mc，自然更懂得如何把握宣传的尺度和时机，满口答应会“见机行事”。
    所有的安排到位后，方辰星才终於鬆了一口气，一部作品能否成功，除了本身的质量，前期的宣传预热也至关重要，现在，他已经將自己能动用的资源，都调动了起来。
    当天晚些时候，影视解说工场的效率极高，第一批反转剧《我的肌肉小姐》的搞笑集锦和拍摄花絮就已经剪辑完成，並发送到了方辰星面前审核。
    方辰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电脑前，点开视频，仔细观看起来。
    片段里里，金钟国穿著那身快要被他肌肉撑爆的粉色韩服，努力做出娇羞的表情，却显得格外“狰狞”；车太贤饰演的將军一会儿骑著道具马，一会儿又开著奔驰敞篷兜风。
    还有刘在石客串的那个兰花指太监，和车太贤用极其夸张的招式进行“巔峰对决”，各种无厘头的场景和演员们憋著笑的ng花絮，穿插在一起，配上动感的音乐和搞笑的字幕，效果非常突出！
    “不错。”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甚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在这些视频中挑选了一个自认为是精华、最能引爆笑点的片段，然后登录上“星动”app认证帐號。
    他编辑了一条动態：“巨资打造的年度反转剧《我的肌肉小姐》部分精彩花絮抢先看！温馨提示：观看时请勿喝水。主演：@金钟国@车太贤@刘在石@朴素妍@洪京民#我的肌肉小姐#轮迴之恋反转剧#stay with me”
    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第76章 肌肉小姐

    这条由平台创始人、“天才作曲家”光环笼罩的方辰星所发布的独特动態，被“星动”app全平台推送，马上就在整个韩国网络上，激起了热烈討论。
    无数用户在刷到这条动態视频后，都观看起了这一搞笑片段集锦。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鬼东西？”
    “笑死我了，金钟国这个肌肉千金，还我的眼睛！”
    “车太贤和刘在石对决的场景画风太清奇了。”
    “素妍小姐在里面也好可爱，但是一站在金钟国旁边哈哈哈哈……”
    “所以这是《stay with me》的mv吗？”
    “《我的肌肉小姐》？这名字谁起的。”
    “啊啊啊快点放出完整版啊！已经等不及要看金钟国版的柔弱千金了！”
    一小时不到，方辰星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区瞬间被各种逗傻留言淹没，相关话题#我的肌肉小姐#、#金钟国反串#等迅速登上“星动”app甚至站外其它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预热风暴第一弹，成功引爆！
    方辰星看著后台飞速增长的视频播放量和评论数，以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討论，右手握拳叫了个无声的yes替自己打气。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会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放出更多关於正剧和反转剧的宣传內容，將网民的期待值和好奇心推向顶峰。
    这场旨在让“星动”app“破圈”的流量盛宴，开始被方辰星一手策划著名开幕上演。
    在剧组成员的努力和演员们的超常发挥下，正剧拍摄进度比预期中还要快上一些。
    仅仅在方辰星返回汉城后的第三天傍晚，隨著导演喊出最后一声“cut，杀青！”，这部倾注了眾人心血的短剧，终於在韩国民俗村顺利完成了所有镜头的拍摄。
    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压抑了多日的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互相拥抱、击掌、祝贺，一个个都洋溢著如释重负的笑容和解脱后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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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得知消息，立刻开车从汉城赶到了民俗村，他早已让洪京民在附近包下了一家大型烤肉店，要为辛苦了这么多天的剧组成员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杀青庆功宴。
    烤肉店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拼成的长长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烤肉、海鲜、蔬菜以及琳琅满目的下酒小菜，烧酒、啤酒、马格利米酒更是成箱地搬了进来，辛苦了半个多月的人们彻底放飞了自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导演，我敬您一杯，这段时间您辛苦了！”
    “摄影大哥，你的镜头把我们拍得太帅了！”
    “道具组的兄弟们，来来来，走一个！”
    现场很快就进入了聚餐特有的“不醉不归”模式。大家互相敬酒，互相调侃，甚至有些平时因为工作上產生摩擦的人员，此刻也端起酒杯，在酒精的催化下，向对方发起“挑衅”，非要一较高下，看谁先喝趴下不可。
    方辰星作为投资人和半个“主创”，自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也是被敬酒的主要目標。好在他酒量还算不错，才勉强没有在第一轮就被灌倒。
    他还特意把金钟国，以及喜欢凑热闹的车太贤也拉到了现场，这两位大咖的加入，更是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钟国哥，別光坐著啊，给我们来一首嗨曲助兴！”有人开始起鬨。
    金钟国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再加上方辰星和车太贤不断地怂恿，便也不再扭捏，拿起话筒来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turbo时期劲爆热曲。
    他那独特的嗓音和强劲的节奏一出，瞬间点燃全场，所有人都跟著节奏一起摇摆、欢呼！
    车太贤这个“人来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拉著有些微醺的导演，在场地中央跳起了滑稽的双人舞，搞怪动作不断，逗得大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热闹欢腾的景象，自己也被这气氛所感染，酒精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看到朴素妍正和几个女工作人员坐在一起，小口地喝著饮料，脸颊因为兴奋和酒精的作用而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
    一个衝动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放下酒杯，轻微摇晃地走到朴素妍身边，在眾人曖昧的鬨笑声和口哨声中，直接伸出手，將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素妍，陪我跳个舞吧。”他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双眼却紧盯著朴素妍。
    朴素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脸颊爆红，在周围“跳一个！跳一个！”的起鬨声中，以及方辰星那温柔目光的注视下，最终她还是羞涩而善良地点了点头同意。
    方辰星拉著她的手，走到场地中央，此时背景音乐被人切换到一首节奏舒缓、旋律曖昧的英文情歌。
    他学著电影里的样子，一手轻轻揽住朴素妍纤细的腰肢，一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引导著她，隨著音乐的节奏，慢慢地、笨拙地跳起了贴面舞。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朴素妍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根本不敢抬头看方辰星的眼睛，只能將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而方辰星也好不到哪里去，怀中女孩柔软的身体和发间传来的阵阵清香，让他的心跳也如同擂鼓般加速。
    周围的口哨声、起鬨声、善意的玩笑声此起彼伏，气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哦~~~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交杯酒，必须喝交杯酒！”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起了“交杯酒”，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洪京民更是亲自倒了两杯满满的烧酒，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两人手里。
    “来来来！喜事临门，大家一起见证交杯酒。”车太贤在一旁起鬨道。
    方辰星和朴素妍被眾人簇拥著，推搡著，脸上都写满了尷尬，但在这种群情激昂的氛围下，似乎也容不得他们拒绝。
    方辰星看著朴素妍那双因为羞涩和酒精而水光瀲灩的眸子，心中一横，端起酒杯，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朴素妍也咬了咬下唇，同样举起了酒杯。

 第77章 战况如何

    在所有人的注视和欢呼声中，两人手臂相交，將杯中的烧酒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意义非凡的“交杯酒”，现场的气氛彻底爆炸了！
    可惜的是，控场能力最强的刘在石因为节目录製实在走不开，没能来到现场，不然以他的性格，场面恐怕会更加混乱和“失控”。
    方辰星只记得，喝完那杯交杯酒后，他又被灌了不少酒，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太记得了……
    只依稀记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大家模糊的笑脸、以及身边朴素妍那带著担忧和羞涩的眼神……
    第二天，当方辰星再次恢復意识时，是被宿醉后的剧烈头痛给刺激醒的。
    感觉糟糕透顶，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喉咙也干得发紧。他强撑著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房间的乳白色天花板。
    他挣扎著坐起身，环顾四周，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酒气，外套和裤子袜子等衣物，皱巴巴的堆在床头柜上面。
    “我……怎么来这里的？”他揉著太阳穴，努力回忆著昨晚的片段，但记忆到喝完交杯酒后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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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房间靠窗处的那张大沙发。
    只见朴素妍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空调被，有一半已经滑落到了地上。
    她身上穿著的也是昨天的衣服，侧著身子，面向著床的方向，似乎睡得很沉，小圆脸被散落的几缕头髮遮挡著，瞧不真切她的睡容。
    这个场景，让方辰星逐渐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昨晚自己喝断片了，然后素妍把自己送回了酒店房间，並且照顾了自己一整晚，而她自己，却委屈地在沙发上睡著了。
    一股心疼和愧疚感瞬间涌上了方辰星的心头。
    他轻轻地下了床，赤著脚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仔细看著熟睡中的朴素妍。
    她的眉头微蹙著，睡得並不安稳，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把滑落的空调被重新盖好，但又怕惊醒她。
    看著她蜷缩在沙发里的样子，方辰星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將手臂轻轻穿过她的脖颈下方和膝弯处，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其缓慢地、轻柔地，將熟睡中的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朴素妍的身体不算轻，带著温热的体温，在被抱起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嚶嚀了一声，小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又沉沉睡去。
    方辰星的心跳加剧，抱著她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在不吵醒这位“睡美人”的前提下，將她从沙发转移到柔软舒適的大床上。这一连串的操作，耗费了方辰星不少的精力和体力，他甚至感觉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为她盖好了被子，看著在柔软的大床上舒展开的身体，眉头也渐渐舒展，露出了恬静安稳的表情，方辰星才舒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方辰星感觉嘴里发苦，身上还能嗅到昨晚的酒精气味，他决定先去冲个澡，清洗一下身体的疲惫和残留的酒味。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沐浴露的清香也让方辰星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昨晚的画面片段，尤其是在眾人起鬨声中喝下交杯酒，以及后来自己断片前，似乎一直紧紧握著朴素妍手的模糊记忆，都不断在脑海中涌现。
    冲完澡，他这次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只好裹上了酒店提供的浴袍。
    穿好浴袍走出浴室，他没有去叫醒朴素妍，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未接来电或信息，刚一解锁屏幕，就看到有一条来自车太贤的新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消息內容不简单，很长的一句话，却让方辰星看得哭笑不得：“辰星啊，我和钟国把烂醉如泥的你扶到酒店大厅，就交给朴素妍xi了。后面的事情……哥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要好好把握机会[坏笑表情]”
    方辰星看著这条信息，只觉得大无语。这几个大哥，还真是不嫌事大。
    他直接拨通了车太贤的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车太贤的声音：“辰星啊？这么早？昨晚……战况如何啊。”语气里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什么战况如何？”方辰星没好气地说道，“太贤哥，你还好意思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都完全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床上了！”
    “哦~醒来就在床上了？”车太贤在那头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就好嘛，看来进展顺利，我就说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哈哈，年轻人就是能折腾啊，现在才起床！”
    “大哥，根本就没有怎么样好不好。”方辰星赶紧解释道，“我醒来的时候，素妍姐是穿著衣服睡在沙发上的。”
    “唉西，真的假的？”电话那头的车太贤，语气瞬间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这胆小的傢伙，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浪费我和钟国的一番苦心。大早上的就让人这么无语，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钟国这个『噩耗』！”
    “餵？餵？太贤哥……”方辰星还想再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说掛断就掛断，真是……
    方辰星无奈地摇摇头，放下手机，他起身走到床边，静静地看著熟睡中的朴素妍。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柔和地照在她脸上。
    或许是因为睡在了舒適的床上，她的睡顏比刚才在几缕调皮的黑髮散落在她光洁的额前，微微遮住了她的右眼。
    他伸出右手，手指轻轻地將那几缕髮丝拨开，露出了那张可爱的小圆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盖在眼瞼上；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张开著，隨著呼吸轻轻翕动。
    方辰星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格在她那娇艷的唇瓣上。
    他盯著看，一直看……
    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热的躁动，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俯下身，將自己的嘴唇，对准了那诱人的目標，轻轻地、带著一丝颤抖贴了上去……
    柔软、温热，这是方辰星脑海中的第一感受。
    然而，他炙热的鼻息喷在了朴素妍敏感的脸颊上，似乎让她感觉到了些微的瘙痒。
    熟睡中的朴素妍，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迷濛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放大了的、正贴在自己嘴唇上的方辰星的脸。
    朴素妍的大脑瞬间宕机了，隨即，巨大的惊嚇和羞赧如同火山般爆发。

 第78章 口腔检查

    她猛地一把推开方辰星，同时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尖叫：“呀！臭男人！”
    偷袭被当场抓包的方辰星，被推得向后踉蹌了一步，脸上写满了尷尬和心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著满脸通红、又惊又怒瞪著自己的朴素妍，脑子一抽，竟然脱口而出了一句：“明明刷过牙了，哪里臭？”
    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原本处於惊嚇和羞愤中的朴素妍，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哇！方辰星！”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用手指著他，又羞又气地控诉道，“你偷亲人家被抓到了还不认错，还敢狡辩？看我……我怎么来好好检查你，到底臭不臭！”
    话音未落，朴素妍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方辰星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猛地推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样，直接掛在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方辰星身上。
    她的双腿紧紧盘住他的腰，双臂则用力地环抱住他的脖颈，將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朴素妍仰起那张羞得快要滴血、却又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勇气，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將自己柔软而炙热的双唇，狠狠地吻上了方辰星的嘴唇。
    这一下，如同火星投进太阳，如同在汽油罐里点火。
    方辰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她急促而温热的呼吸、以及那带著一丝青涩却又无比热情的回应……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肢，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然后激烈而深情地回应起她来。
    吻著吻著，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房间里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长。
    当一切归於平静，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加速的心跳声，方辰星缓缓起身下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却又耗尽体力的战斗，但精神上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再次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第二次裹上了酒店浴袍。
    出来的时候，看到大床上的朴素妍用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带著羞涩笑意的眼睛，偷偷地望著他，那张刚才还因为动情而緋红一片的小脸，此刻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娇艷欲滴。
    看到方辰星望过来，她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把头也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团微微耸动的“蚕蛹”。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开心的笑出声，他走到床边坐下，隔著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蚕蛹”：“好了，別躲了，快出来吧。”
    被子里传来朴素妍闷闷的声音：“不要……”
    “快出来，里面的气味可不好闻，”方辰星继续说道，“大早上的这么折腾，真是让人又累又饿。”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
    被子里沉默了一下，然后猛地被掀开一角，露出朴素妍那张红扑扑、带著羞恼表情的小脸：“方辰星，还不是都怪你！我和你拼了！”
    方辰星看著她娇嗔的样子，俯身低下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地印下温柔的吻。
    “好好好，都怪我。”他柔声说道，充满了宠溺，“你先躺著休息会儿，我去点早餐，然后再去你房间给你拿衣服，待会儿先冲个澡吧，出了一身的臭汗。”
    “你才臭咧！”朴素妍被他最后一句话羞得不行，假装生气地双手向上一提，再次將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闷在了被子里面，只留给方辰星一个微微起伏的、散发著甜蜜气息的“被子山”。
    方辰星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方辰星动作迅速地去朴素妍房间拿了一套乾净的备用衣物，然后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的他能清晰地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看来朴素妍已经休息够了，正在享受晨浴。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过了两秒，传来朴素妍带著一丝警惕的声音：“谁……谁呀？”
    “是我。”方辰星清了清嗓子，他靠在浴室玻璃门框上，故意用一种带著点戏謔和亲昵的语调说道，“honey！你的专属『送衣骑士』来给你送衣服来了。”
    “呀！”浴室里立刻传来朴素妍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又羞又恼的惊呼，“不准叫，不准那样叫，难听死了！”
    她的声音隔著房门传出来，带著命令口吻：“你……你把衣服放在门口就好，然后人给我出去，去走廊上站著，等我穿好衣服叫你，你才能进来，听见没有？”
    方辰星听著她这副“凶巴巴”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的语气，故意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抱怨道：“嘖嘖嘖，真是麻烦……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害羞，还有什么宝贝是我没见过的呢？”
    “方！辰！星！”里面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气急败坏的意味，“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真的不理你了！”听起来似乎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方辰星见好就收，连忙举手投降，“遵命，我这就把衣服放在门口，然后去走廊罚站，等候您的传唤。”
    他將手中的衣物整齐地放在门的扶手杆上，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像个听话的小学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等待著。
    刚站了没两分钟，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酒店服务员推著小餐车，朝著这边走了过来，餐车上盖著保温罩，里面正是方辰星之前预订的早餐。
    “先生您好，您预订的早餐送来了。”服务员礼貌地说道。
    “好的，谢谢。”方辰星指了指房门，“麻烦你把餐车停在这里就可以了，等下我自己推进去。”
    “好的，先生，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將餐车停稳后，便推著空车离开了。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房门终於“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朴素妍已经穿戴整齐，头髮已经完全吹乾，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靚丽，只是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略显闪躲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羞涩。

 第79章 由我承包

    她打开门后，立刻转身，快步走到窗边，“哗啦”一下將厚重的窗帘完全拉开，又將紧闭的窗户也推到了最大角度，让清晨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似乎想要驱散房间里某种曖昧不明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过头，看到方辰星和门口的餐车，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说道：“好了，你可以进来摆餐了。”
    方辰星推著小餐车走进了房间，他故意四处看了看，然后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嗯？我怎么闻到一股害羞的味道？”
    “你才害羞呢！”朴素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快步走到桌边，动手帮忙將餐车上的食物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方辰星也不再逗她，和她一起摆放餐盘，琳琅满目的早餐很快就摆满：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的参汤、金黄酥脆的吐司和牛角包、色彩鲜艷的水果沙拉、还有牛奶、果汁……
    “点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朴素妍看著满桌的食物，有些惊讶。
    “刚刚我们消耗都挺大的，必须好好补补。”方辰星意有所指地说道，同时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快趁热吃吧，可以开动了。”
    朴素妍刚想坐下，忽然又想起什么：“我先化个妆。”
    “还化什么妆啊？”方辰星打断她，指了指桌上的美食，“赶紧吃！你看这满桌美味，等你化完妆，口红涂得美美的，还怎么方便大口吃喝？先吃了再说。”
    “……那好吧。”朴素妍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肚子確实也饿得咕咕叫了，急需补充能量。
    两人拿起餐具，开始享用这顿迟来的早餐。
    或许是因为真的饿坏了，又或许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被打破，此刻的相处反而多了一份无需言语的自在。
    他们安静地吃著，偶尔会相视一笑，或者自然地帮对方递一下纸巾、倒一杯饮料。
    不一会儿，满满一桌的食物就被两人解决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朴素妍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便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化妆。
    方辰星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素妍，我昨晚的衣服估计是不能穿了，你等下化完妆出门，能不能帮我买一套新的衣服？简单的短袖t恤和裤子就行。”他现在身上还穿著浴袍，总不能这样退房回汉城。
    说完他起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准备去递给她：“喏，这张卡你拿著，密码是******。”
    朴素妍刚走到浴室门口，立刻转过身，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呀！方辰星，你什么意思？”
    “呃……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让你帮我买套衣服。”方辰星被她这突然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说卡！”朴素妍走回来，一把將他手中的信用卡推开，语气带著一丝小小的傲娇和不满，“我才不要你的卡呢！搞得好像我买不起一样，再说了，我给你买衣服，怎么能花你的钱？”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你买衣服欸！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当然要花我自己的钱，你就乖乖等著我吧。”
    说完，她不等方辰星回应，便拿起自己的小包去化妆，不一会儿走出来瀟洒地对方辰星摆了摆手，“我出门啦，你在酒店乖乖等我哦！”然后哼著小曲，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方辰星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个傻丫头……
    方辰星笑著摇了摇头，心里甜滋滋的，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有些漫长，他开著电视但会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想像著朴素妍此刻正在哪里，认真地为他挑选衣服的画面。
    一个多小时后，房门终於再次被打开。
    朴素妍提著大大小小好几个购物袋，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夸张地叫著：“哎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方辰星看著地上那堆印著几种品牌logo的购物袋，有些惊讶。
    “没办法啊！”朴素妍抱怨道，“这酒店附近根本就没什么像样的服装专卖店，我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几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男装店，不知道选哪个好，乾脆看到觉得適合你的，就都买回来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一个印著“canali”logo、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包装袋里，拿出了一件质感极佳的丝光棉衬衫。
    “喏，先试试这件衬衫吧，我觉得这个顏色和款式挺適合你的气质的。”她將衬衫递给方辰星，示意他穿上试试。
    方辰星接过衬衫，入手触感柔滑细腻，他看了一眼吊牌，义大利品牌，不由得有些咋舌：“canali？素妍啊……”
    他將衬衫套在身上，剪裁得非常贴身，衬托出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不少，“干嘛要挑这么贵的？我这还是人生第一次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呢。”
    “第一次？”朴素妍正低头在其他购物袋里翻找著搭配的裤子和袜子，听到这话，头也没抬，语气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小霸道，回应道：
    “那很好呀，以后你所有的第一次，都要由我来实现！”
    方辰星被她这句霸气宣言，惊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撩了，而且这带著小占有欲的宣告，听起来让人更心动，暖洋洋的，甜滋滋的。
    方辰星接过裤子和袜子，直接坐在床边换上。
    不得不说，朴素妍的眼光確实不错，整套衣服从衬衫、裤子到袜子，搭配得都非常得体，除了裤腿稍微长了一点点之外。
    “怎么样？”朴素妍上下打量著焕然一新的方辰星，眼中充满了得意。
    “完美！”方辰星对著房间里的穿衣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除了裤腿稍微长了一点点，其他都非常合身，眼光不错，不愧是我的专属造型师！”他故意在最后的称呼上顿了一下。
    “哼，那当然。”朴素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隨即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休閒皮鞋，“差点忘了，还有鞋子！”
    “厉害了我的朴社长！”方辰星对著朴素妍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夸讚道，“不仅会唱歌演戏，挑衣服也这么有眼光，以后我的造型就全包给你吧？”
    “那得看我心情！”朴素妍嘴上傲娇著，心里却乐开了花。
    两人收拾好东西，看著彼此焕然一新的样子，都忍不住轻笑，房间里残留的曖昧、旖旎的气氛，也转换成了亲昵和自然的温馨。
    他们磨磨蹭蹭地又在房间里待了会儿，似乎都有些捨不得打破这份独处的时光。
    “走吧，该退房回汉城了。”退房完毕的方辰星打开自己的车门对朴素妍开口。
    “嗯。”朴素妍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见证了他们关係发生质变的酒店，然后跟著方辰星一起上车。
    在这民俗村拍摄的短短一周时间里，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也已经被彼此的心意濡湿，变得半透明了。

 第80章 戏云月涧

    周五晚六点整。
    由“星辰科技”出品、姜恩庆编剧、洪京民监製、方辰星策划並亲自操刀主题曲的短剧《鬼怪：轮迴之恋》（正剧版），在万眾期待中，於“星动”app平台正式独家上线。
    凭藉前期其姊妹篇——搞笑反转剧《我的肌肉小姐》的病毒式传播，和名作家改编的双重光环加持下，早已吊足了全网胃口，如今一开放瞬间吸引了数成千上万的“星动”app用户点击观看。
    然而与之前轻鬆搞笑不同，当观眾们满怀期待地点开这部《鬼怪：轮迴之恋》时，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猝不及防、从头到尾、淋漓尽致的“极致虐恋”。
    姜恩庆不愧是韩国顶级的爱情剧编剧，再加上方辰星“怎么虐心怎么来”的“指导意见”，这部仅仅30分钟的短剧，几乎浓缩了所有能催人泪下的经典桥段：
    古代背景下，身份卑微却善良痴情的女主角（朴素妍饰）与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落魄书生（年轻男演员饰）相遇相知，在短暂的美好后，因为门第之见、奸人陷害而被迫分离，最终女主角为救男主角而魂飞魄散……
    而后，剧情急转直下，来到现代。
    男主角带著前世的记忆和无尽的悔恨，化身为拥有神秘力量、却无法触碰阳光、只能在漫长岁月中默默守护女主角转世的“鬼怪”。
    他看著她一次次轮迴，经歷不同的人生，与不同的人相遇，却始终无法与她相认相守，每一次看著她为別人欢笑落泪，都如同凌迟般折磨著他……
    短剧的结局，鬼怪终於找到一个机会，可以打破诅咒，与这一世的女主角真正在一起时，却为了保护她免受伤害，最终选择了牺牲自己，化为永久的虚无，只留给女主角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句隨风飘散的“我爱你”……
    没有大团圆，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慰藉，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当片尾曲《stay with me》那熟悉的、带著淡淡忧伤的旋律响起时，无数屏幕前的感性观眾，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虐啊！”
    “姜编剧没良心，方辰星没有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鬼怪大人和素希小姐。”
    “本来点好了炸鸡套餐，准备开开心心过周末的，现在好了，看著炸鸡都想哭，还吃个屁啊！”
    “为什么轮迴了几百年，相爱的人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
    “看完之后，我感觉已经心碎了……更恨的是连个抱的人都没有”
    “好希望我身边现在也有一个前世的鬼怪在默默守护著我啊，不过我这个守护者是不是在打盹？为什么我最近一直这么倒霉！”
    此刻的韩国网际网路，彻底被《鬼怪：轮迴之恋》的“催泪弹”所淹没。
    各大社交平台、论坛、聊天群里，到处都是被剧情虐哭的感性网民们在哀嚎、在控诉、在互相安慰。
    相关话题#鬼怪轮迴之恋太虐了#、#心疼鬼怪大人#、#给编剧寄刀片#等迅速衝上热搜。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辰星的“星动”app官方认证帐號，自然成为了网民们宣泄情绪的最佳场所，更可气的是想骂他还得先下载app註册帐號。
    尤其是他最新发布的那条、宣传搞笑反转剧《我的肌肉小姐》的动態下面，评论区的画风发生了诡异的突变，点讚数和评论数依旧在暴涨，但內容却从之前的“哈哈哈哈”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口吐芬芳”和“声泪俱下”：
    “狗贼方辰星，还我的眼泪，还我的鬼怪大人！”
    “哭得喘不上气，被你折磨疯了！”
    “真是精彩的极与极，反转剧让我肚皮笑破，轮迴剧让我眼泪哭干，你不转行编剧真是浪费人才！”
    “可是我看完肌肉千金后，现在再看轮迴之恋里柔弱的素妍小姐，老是害怕她会突然变身，然后一拳打飞男主角。”
    “太坏太坏了！明明是个这么悲情的虐恋故事，宣传期却只放那个搞笑的反转剧出来，你这是诈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我女朋友刚才给我发消息，说看完这个短剧太伤心了，感觉不会再爱了，今天晚上的约会也取消了……你还我女朋友，谁知道这傢伙的公司总部在哪？”
    “楼上的先冷静，要去也要带上我啊。”
    各种“问候”方辰星刀功的“芬芳”之语层出不穷，如果不是“星动”app的后台审核机制足够强大，恐怕他的评论区早就因为“內容低俗”而被系统自动关闭了。
    然而，这一切“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方辰星，此刻却对网络上的“哀鸿遍野”选择了暂时“屏蔽”。
    他正和刚刚结束了汝矣岛kbs电台节目录製的朴素妍，悠閒地坐在位於汝矣岛的63大厦，准確的说是第57层的高级中餐厅“云月涧”里，享受著一顿极其奢华、浪漫的烛光晚餐。
    “云月涧”以极致的观景体验和地道的大国名品菜餚而闻名，方辰星预订的是餐厅里位置最好的vip包间，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玻璃窗，可以將整个璀璨夜景尽收眼底，脚下是蜿蜒流淌的汉江，不远处是灯火闪烁的元晓大桥。
    更特別的是，这个vip包间自带一个独立的、由透明玻璃隔开的小型厨房，每一道主菜都由私人大厨，在客人面前进行现场烹飪。
    顾客不仅可以隔著玻璃，近距离欣赏到大厨精湛的烹飪技艺和如同表演般的“厨艺秀”，更能確保在第一时间品尝到新鲜出锅、口感和味觉都处於巔峰状態的美味。
    当然，如此极致的体验，价格自然不菲，光是这个包间的房费，就高达5000元人民幣。
    此刻，一位穿著精致旗袍的服务员，將一道热气腾腾的菜餚端上桌，並柔声介绍道：“两位贵宾，这是大国的招牌菜之一——清蒸武昌鱼。”
    只见洁白的骨瓷盘中央，一条形態饱满、完整的武昌鱼静臥其中，鱼身覆盖著薄薄一层晶莹剔透的芡汁。
    服务员介绍说，这道菜的主食材武昌鱼，都是从產地空运而来，保证绝对鲜活，並且在烹飪前才进行宰杀处理。
    最为独特的是，蒸製过程中，並非使用普通的水，而是用精心熬製的参鸡汤来代替，使得鱼肉在保持鲜嫩的同时，更增添了一份滋补的甘醇。
    鱼身上点缀著几片色泽红润的宣威火腿，以及几片散发著浓郁异香的黑松露，不仅提升了味觉层次，也让整道菜的视觉呈现更加奢华诱人，仅仅是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第81章 有我就够

    “两位请慢用。”介绍完毕的女服务员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看起来好好吃。”朴素妍看著眼前这道如同艺术品般的菜餚，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惊嘆。但隨即，她又有些不安地看向方辰星，小声问道：“辰星哥，今天为什么要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啊，就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太浪费了？”
    她知道方辰星现在不缺钱，但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於奢侈的消费，毕竟自己才从需要兼职打工的练习生身份脱离不久。
    方辰星拿起公筷，夹了一小块最鲜嫩的鱼腹肉，小心地剔掉鱼刺，放进她的碗里，然后才笑著，半开玩笑的说道：“浪费什么？这当然是为了庆祝啊！”
    “庆祝，庆祝什么？”朴素妍一边小口品尝著鲜美滑嫩的鱼肉，一边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庆祝我的偶像——朴素妍小姐，”方辰星的眼神里带著促狭的笑意，“在短短几个月內，成功完成了从实力歌手，到潜力演员，再到综艺新星的华丽转身，实现了三棲全能艺人的大转变，这难道不值得用一顿大餐来好好庆贺一番吗？”
    “噗……”朴素妍被他这番“强行”戴高帽的夸张说辞逗笑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呀，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刚刚重新出发的歌手，后面那两个演员和综艺人，是从哪里来的？拍了一个短剧，上了一次综艺节目，就表示我转行啦？那艺人转行也太容易了吧！”
    她虽然嘴上反驳著，但心里却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感到甜丝丝的，被人如此郑重其事地肯定和“庆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方辰星看著她那口是心非的小模样，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语气变得认真且诚恳起来：
    “好吧！我承认，刚才那些都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很简单，”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也更柔，让人心跳加速，“我只是想找个藉口，和你单独，在、一、起！”
    “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一边陪著美人，一边吃著美食，一边欣赏窗外的美景。”
    他那不大却清晰地声音传入朴素妍的耳中，也精准地敲打在了她的心弦上。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誓言，只是这样一句简单而真挚的话语。
    朴素妍的小心肝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涟漪，圆脸颊上再次不受控制地飞起了红晕，她害羞地低下头，不再看方辰星的眼眸，用小口小口地吃著鱼肉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悸动。
    包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比美食更加浓郁、更加诱人的曖昧气息；窗外的汉江夜景依旧璀璨，室內两人之间的情愫却在悄然升温。
    云端之上的丰盛晚餐，在美食、美景与两人之间流淌的温情蜜意中，画上了完美的句点。
    朴素妍对这次用餐的体验极其满意，不仅每一道菜都兴致勃勃地吃著，还在用餐结束后，拉著方辰星，在各个能看到漂亮夜景的角落，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卡拍照”。
    一切完毕，两人才在主厨和服务人员们热情洋溢的“欢迎下次光临”声中，走出了这家位於云端之上的中餐馆。
    坐进地下车库里那辆银色的捷豹跑车，方辰星发动引擎，车內柔和的氛围灯亮起，坐好后的朴素妍则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熟练地点开了“星动”app。
    “让我看看现在网络上是什么情况，”她滑动著屏幕小声嘀咕著，很快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驾驶座的方辰星，无奈地匯报：“辰星哥，你的评论区现在已经彻底乱套了。”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方辰星那条宣传《我的肌肉小姐》的视频评论区。
    方辰星瞥了一眼，脸上却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甚至带著一丝得意：“是吗，是不是都在骂我？”
    “呃，你好像还挺高兴？”朴素妍惊讶地看著他，“原来你早就预料了呀？谁让你把剧情写得那么悲惨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说实话，我在拍摄的时候，倒没网民们说的这么悲伤，现在剪辑成片，配上音乐和特效再看，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方辰星启动汽车，缓缓驶出车库，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一边解释道：“因为拍摄的时候，你的精力都高度集中在如何演好角色和表达情绪上，很难代入观眾的视角去感受剧情；再说拍摄也不是完全按照剧情的时间顺序来，很多都是跳拍的，错杂的片段很难让你形成连贯的情感体验。”
    “原来是这样……”朴素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说回来，辰星哥你真的很厉害！我作为演唱者，唱了《stay with me》那么多遍，也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里面有种悲伤感，却怎么也没想过能改编成这样的爱情故事，真羡慕你的创作才华！”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讚嘆和小崇拜。
    听到心上人的夸奖，方辰星的心情更是愉悦，他腾出一只手伸过去，用指背轻轻地颳了刮她细腻光滑的左脸脸颊，语气带著一丝霸道：“傻瓜，羡慕什么？你有我就够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曖昧话语，让朴素妍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嘴里吐槽道：“刚吃的饭呢！又说这种肉麻的话。”看来她对这种情话的“免疫力”也提升了不少，虽然心里甜丝滋滋的，但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了笑，他收回手，专注地看向前方道路。
    朴素妍则低下头继续刷著手机屏幕，她想了想又转移了话题，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心理承受能力可比我强多了，你看评论区都骂成这样了，你还能这么淡定，真是豁达。”
    “那有什么办法？”方辰星自嘲了一声，“总不能顺著网线爬过去跟他们吵架吧？”
    “但上次有人在我的视频下面留言，说年糕的毛髮顏色太丑，我就忍不住生气的和他辩论了半天！”
    “哈哈，可以理解。”方辰星笑道，“有些人啊，键盘在手，就是天下无敌。”
    两人就这样一路轻鬆地聊著天，银色的捷豹如同暗夜中的一道流光，沿著空旷的梨水高架路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盘浦洞那栋熟悉的两层小楼——s.y. music studio的门口。
    看到方辰星停车熄火，朴素妍有些好奇地问道：“辰星哥，我们干嘛来这里啊？不直接回家吗？”
    方辰星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因为今晚的第二个惊喜，需要在这里完成。”

 第82章 双重惊喜

    “第二个惊喜？”朴素妍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好奇。
    方辰星没有多解释，只是示意她先下车。
    “走吧，请上前打开工作室的大门。”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朴素妍依言走上前，拿出钥匙，打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我们直接去二楼录音室。”方辰星在她身后轻声说道。
    二楼录音室？那里会有什么惊喜，朴素妍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怀著好奇和期待，一步步上楼来到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深吸一口气hold住，伸手轻轻推开了录音室的门。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原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也惊讶地张成了“o”型！
    只见原本专业、简洁的录音室，此刻天花板上漂浮著无数个五彩繽纷的气球，错落有致，將整个空间点缀得如同梦境。
    几个大的彩色气球下方，还用漂亮的丝带繫著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隨著气流轻轻摇曳。
    而房间中央那张原本用来休息的沙发上，被一束巨大到夸张的玫瑰花束完全铺满了，红玫瑰、粉玫瑰、白玫瑰三种顏色层层叠叠，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至少有999朵！
    浓郁的玫瑰花香瀰漫在空气中，甜美而醉人。
    除此之外，墙壁上还用小彩灯勾勒出了“s? y”的字样，闪烁著温暖的光芒，地毯上也散落著星星点点的玫瑰花瓣。
    一切都太突然，一切都太梦幻！
    朴素妍捂住嘴巴，眼中瞬间涌上了感动的泪水，她慢慢地环顾著这个被惊喜填满的房间，小心翼翼地触动那些漂浮的丝带，仿佛怕一用力就会戳破这个美丽的梦境。
    她转过身，泪眼朦朧地看著她身后的方辰星，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辰星哥……所有这……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方辰星看著她又惊又喜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满足感，他走上前，轻轻將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嗯，下午你不是去录电台节目嘛，我就偷偷溜过来准备了，和前台的小妹一起花了点时间布置成这样，喜欢吗？”
    “喜欢！呜……太喜欢了！”朴素妍再也忍不住，將头埋在他怀里，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我我从小到大，过生日、过节日，从来……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么隆重、这么梦幻、这么用心的惊喜。”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在方辰星的右脸上，用力地亲吻了下去，留下一个带著泪痕和口红印的吻，“谢谢你辰星哥……真的……”
    方辰星感受著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轻轻抚摸著朴素妍的后背，柔声道：“傻瓜，现在的我们，不需要说谢谢了。”
    待她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方辰星才指了指那些悬掛在气球下的礼盒，笑著催促道：“好了，別光顾著感动了，快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吧！”
    朴素妍这才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朝著那些漂浮的礼盒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繫著粉色丝带的方形纸盒，拆开精美的包装纸，里面露出了一个天鹅绒材质的表盒。
    打开印著“breguet”的盒子盖，一支设计极其精美、錶盘镶嵌著钻石、錶带如同白色丝缎般优雅的女式腕錶，静静地躺在里面，造型独特而復古，充满女性的柔美与高贵。
    “哇……好漂亮的手錶。”朴素妍虽然不认识品牌，但光看这精细的做工和璀璨的钻石，就知道这支表一定价值不菲，她小心翼翼地將表盒合上，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接著，她又取下了另一个繫著金色丝带的长条形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风格截然不同、却精致华美的黄金饰品套装，每一套都包含了手炼和耳钉，盒子上印著“lloyds diamonds”的定製logo，显然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
    朴素妍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又拆开了第三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礼盒，里面露出的，是一个皮质上乘、造型优雅的女士手提包——hermès birkin 25。
    宝璣的那不勒斯王后（reine de naples 8918）腕錶、lloyds的高级定製珠宝、爱马仕的铂金包，这些对现在的朴素妍来说，都是只在杂誌上见过或者没见过的奢侈品。
    亲眼摸著这些贵重得让她有些眩晕的礼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惊喜过后，更多的是一种不安和惶恐。
    她转头看向方辰星，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决：“辰星哥，这些都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它们的……”
    “先別急著谢我，也別急著说我乱花钱而拒绝。”方辰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解释道，“素妍，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式送你礼物。”
    “而且，”他继续说道，“你现在不一样了，隨著短剧的播出，你的名气和商业价值都在飞速提升，很快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品牌赞助商闻风而来，想要在你身上投资。我必须得抢在他们前面，先把『坑』占了，宣示一下『主权』，不是吗？”他的语气虽然开著玩笑，但眼神却很认真。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在她耳边低语道，“这些礼物，可不是白送的，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礼物』要送给你，不过需要你先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为我表演一下。”
    “表演？”朴素妍被他这番话弄得更加糊涂了，“表演什么？又有什么新剧本了吗？”
    “不是剧本，”方辰星鬆开她，拉著她的手，走到录音室的控制台前坐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而温柔的笑容，“是你的老本行——演唱歌曲。”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这，才是我今晚真正想送给你的礼物。”
    朴素妍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电脑屏幕上打开著一个专业的音乐编辑软体，里面波浪般跳动的音轨安静地躺在上面。
    早已准备就绪的方辰星，不待朴素妍再发问，便轻轻移动滑鼠点击了软体上的播放键。
    瞬间，一阵极其柔和、优美的钢琴前奏倾泻而出，缓缓地从录音室监听音响中流淌出来。
    朴素妍的心猛地一颤，她敢肯定，自己从未听过这首曲子，但这旋律中蕴含的那种深情、温柔、痛苦与不舍，欢快却带著一丝忧伤，仿佛能触碰到自己灵魂深处的悸动。

 第83章 心的礼物

    这不就是方辰星平时看她时，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的那种感觉吗？
    她猛地转头看向方辰星，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方辰星没有看她，只是微微侧著头，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著这段旋律，脸上带著一种沉醉而怀念的表情，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他轻声地开口：“这首歌，来自我的……一个很久远、很重要的记忆，听著它就会让我心安，让我感动，让我缅怀，歌名很好听，叫《falling u》。”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目光温柔地看向朴素妍，一字一句地说道：
    “素妍，这是专门为你而作的歌。”
    又是专门为我写的歌？
    朴素妍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今晚被方辰星不断带来巨大的惊喜和感动，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將她淹没，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美食、手錶、配饰、玫瑰……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为她写下这首饱含深情的专属情歌，来得更让她心动，更让她心甘情愿地彻底沦陷。
    《falling u》的旋律还在继续，朴素妍却顾不上再细听，她走到坐在椅子前的男人面前，环抱著他的头，俯下身深情吻住，直到她自己开始站立不稳瘫软在他身上。
    “呜……辰星哥……”她將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和温热体温，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感动、依赖、以及那早已悄然滋生、此刻终於破土而出的爱意，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方辰星被她这带著强烈情感衝击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愣，也紧紧地回抱住她，感受著怀中女孩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著，任由那优美动人的旋律在耳边流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或许是內心的情感得到了充分的宣泄，朴素妍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抬起依旧泪眼朦朧的俏脸，红唇微微嘟起，带著一丝嗔怪，又带著无限的娇憨，轻轻捶了一下方辰星的胸口：“你……你怎么能这样，伸舌头太犯规了。”
    方辰星看著她梨花带雨、娇嗔无限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温柔地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那个充满激情和占有的吻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心意相通的表达，温柔、缠绵、带著无尽的珍视与爱怜，两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吻中，感受著彼此的气息与温度……
    当这个缠绵悱惻的吻终於结束时，朴素妍脸上却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得到了全世界般的幸福笑容。
    “好了，”方辰星轻轻抚摸著她的秀髮，“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了？”
    朴素妍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那……”方辰星指了指控制台上的电脑屏幕，“是不是该轮到我们的大演唱家，来演绎这首为你量身定做的歌曲了？”
    听到这话，朴素妍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是啊！这首歌是写给她的，她一定要用自己最好的状態，把它完美地演唱出来。

 第84章 版权战爭

    第一遍录完，她没有立刻出来，而是示意方辰星播放录音回放，她站在麦克风前，闭著眼睛，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听完一遍，她拿起笔，在手中的a4纸上迅速地標记了几处。
    “不行，”她对著麦克风说道，“刚才有几个转音处理得不够圆润，还有一句的情感爆发得稍微早了一点，重来！”
    “好。”方辰星没有任何异议，立刻重新播放伴奏。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朴素妍对自己的演唱进行著近乎苛刻的打磨，每一次录完，她都会停下来，仔细地聆听回放，找出觉得不够完美的地方，然后做標记，思考改进的方法，接著再进行下一次的录製。
    方辰星也全程保持著耐心，精准地操控著设备，偶尔会通过对讲麦克风，给出一些建议和鼓励。
    两人就这样，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第五遍录製结束，朴素妍再次听完回放后，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而释然的笑容。她对著控制室里的方辰星，比了一个大大的“ok”手势！
    方辰星也摘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同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嗯，我也觉得一版很棒！辛苦了，素妍。”
    连续几个小时高强度的录音，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她的眼睛却闪烁著兴奋和满足的光芒。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
    看著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色，方辰星忽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应该考虑从家里搬出来了，找一个属於自己的房子，方便能和她隨时见面的地方。
    洗了把脸，方辰星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看向朴素妍，问道：“现在你是准备回家睡觉，还是怎么办？”
    “先不用回去，”朴素妍摇了摇头，精神头十足，“我得等工作室的员工上班，把这首歌导出备份好，然后去註册版权。”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工作狂”的样子，忍不住感嘆：“你这小脑瓜，熬了一晚上没休息，又唱了几个小时的歌，竟然还能这么清醒，真是神奇。”
    “那当然！”朴素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当然值得我好好对待。”
    方辰星又想起一件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对了，素妍，跟你说一下，这首歌去註册版权的时候，只需要写上你自己的名字就好，不要加上我的名字。”
    “那怎么行？”朴素妍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反对，“这首歌明明是你写的！”
    “我不需要这个署名，”方辰星解释道，“我写歌是送给你唱，而不是为了出名。”
    “不行，绝对不行！”朴素妍的態度异常坚决，“先不说粉丝们会怎么想，就说其他人，他们会相信我一个曾经出道失败的练习生，能写出这么厉害的歌吗？肯定会有人质疑甚至攻击我的；再说这首歌是你送给我的礼物，送礼物的人，怎么能不让別人知道呢？”
    方辰星看著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也觉得她的顾虑有道理，如果完全不署名，確实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沉吟了一下，“那就这样吧，作曲那一栏，就写上我的名字，毕竟你也確实参与歌词修改了，而且主要是用歌曲表达你的心声。”
    “好吧，那就听你的。”
    解决了署名的问题，朴素妍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带著点撒娇意味的声音：
    “辰星哥……”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怎么办才好？”
    方辰星看著她那双写满了依赖的眼睛，只是伸出手，再次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直到早上八点多，工作室的员工们前来上班，看到自家老板娘和那位传说中的“天才作曲家”竟然都在，而且似乎熬了通宵？一个两个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朴素妍这才仔细交代负责后期製作的员工，叮嘱她们立刻著手准备版权註册的相关文件。
    处理完这一切后，还是方辰星坚持，叫了一辆计程车，先是陪著朴素妍，將她安全送回了家，看著她走进家门，才让司机继续载著自己驶离。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方辰星甚至连澡都懒得再洗，直接倒在臥室大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手机也被调成了静音，丟在了床头柜上。
    就在他进入梦乡的同时，“星辰科技”公司內部，早已因为一部短剧的爆火，而乱成了一锅粥。
    从早上九点开始，公司的前台和商务部门的电话，就几乎没有停过。
    “您好，这里是星辰科技……什么？您是sbs电视台电视剧部门的，想諮询《鬼怪：轮迴之恋》的电视剧改编权？”
    “kbs的李pd？您想购买电视台转播权？非常抱歉，我们社长今天不在公司，还联繫不上……”
    “哪位？……sidushq！您想洽谈电影改编权，天吶，请您务必留下联繫方式，我们社长回来后会第一时间联繫您。”
    “cj e&m！也是为了《鬼怪》？”
    员工们一个个都快要疯了，她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韩国各大电视台，以及像sidushq、cj e&m这样顶级的影视製作公司，竟然在同一天，蜂拥而至，全部都衝著那部刚刚上线、却已经火遍全韩、赚足了观眾眼泪的短剧《鬼怪：轮迴之恋》来的。
    然而，那个唯一能做主的人，此刻，却正躺在自家的床上，对外面这场已经烧遍了整个行业的熊熊大火，一无所知，呼呼大睡著……
    一场围绕著爆款ip的爭夺战，已然拉开序幕。
    短剧《鬼怪：轮迴之恋》的火爆並非偶然，而是精心策划下的必然。
    首先题材就极具吸引力，设定自带悽美浪漫的光环，再加上“轮迴守护”和“救赎之爱”的主题如此新颖，本身就具备了强大的吸睛能力。
    其次，方辰星“极限压缩”的策略，將原本可以扩展成一部迷你剧的丰富情节，硬生生压缩到了30分钟之內，这意味著全程无注水，几乎每一分钟都充满了爆点和强烈的衝突，观眾的情绪如同坐过山车般被剧情紧紧牵引，从头虐到尾，在短时间內形成强烈的情感衝击和口碑发酵。
    再者，“一本双拍”的强烈对比更是將话题度推向了顶峰，《我的肌肉小姐》极尽恶搞、笑料百出的反转剧情，与《鬼怪：轮迴之恋》的悲情虐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观看体验，加上反转剧匯集了车太贤、金钟国、刘在石（客串）等一眾综艺大咖，他们顛覆形象的演出，更是为整个企划带来了巨大的初始流量和话题度。
    方辰星最高明的一步棋——免费！

 第85章 同台竞技

    为了给自家的“星动”app引流、打响名气，这两部製作投入不菲的短剧，在这个內容付费日益成为主流的时代，居然免费放送，这无异於一场网际网路的“饕餮盛宴”，庞大的观眾基数，为短剧的火爆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而对於那些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製作商和电视台高层来说，他们的想法则简单而直接得多——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坐著就能赚钱的买卖。
    “星动”app和各大社交平台上那铺天盖地的討论热度，就是最好的市场调研报告。这个ip已经火了，观眾基础已经有了，话题度也炒起来了，只要版权拿到手了，趁热打铁，立刻就能启动电视剧或者电影项目。
    甚至连剧本都不用愁，短剧本身就提供了浓缩的精华剧情和人物设定，只需要找编剧將其扩充、丰满即可。
    更妙的是，由於短剧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只要项目启动得够快，完全可以採取“边拍边播”模式，这样一来，电视剧的热度就能和短剧的热度无缝衔接，宣传发行环节都能省下一大笔费用。
    当然，这些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们，也不是没动过歪心思，在联繫星辰科技之前，他们也曾私下里进行过调查，想看看这个ip的版权归属是否清晰，有没有空子可钻。
    然而结果就是，无论《鬼怪：轮迴之恋》的剧本、影像、音乐版权，还是相关的角色形象、故事设定，甚至连那个搞笑的反转剧《我的肌肉小姐》，方辰星都早已通过专业的律师团队，在韩国甚至全球多个主要国家和地区，进行了全品类的版权註册和商標申请，滴水不漏！
    与短剧联名的限量版“幸运七仔”盲盒玩偶，竟然也已经在“lucky seven”盲盒店里同步上架销售了，这商业头脑和布局速度，简直是“雁过拔毛”。
    当“绕道”或者“打擦边球”的想法变得不切实际时，唯一的途径，就是老老实实地坐到谈判桌前，用真金白银来购买授权。
    方辰星一觉沉睡到下午三点多，被肚子的抗议声唤醒，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上面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
    “出什么事了？”方辰星心中一凛，立刻回拨了公司。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主管激动而又带著点焦急的声音：“社长，您总算开机了，出大事了！”听完他语速极快的匯报各大电视台和影视製作公司爭抢版权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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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慌什么？是好事。这样，你让商务部门统一回復各家求购方，就说关於版权合作的事宜，请他们明天来公司面谈，上午安排三家，下午安排三家，分批进行。”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安排！”主管连忙应道。
    掛掉电话，方辰星伸了个懒腰，属於“星动”和他自己的收割季节，终於要来了。
    第二天，星辰科技总部，大会议室。
    方辰星起了个大早，特意换上了一身质感上乘的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了平日里隨性的样子。
    他特意吩咐行政部门，將公司最大的会议室空了出来，並准备了高级咖啡和茶点，他要给这些来自行业巨头的代表们和財神爷，一个足够专业和体面的谈判环境。
    上午九点刚过，第一批三家公司的代表人员，准时抵达了星辰科技。分別是娱乐產业的巨擘cj e&m集团、老牌影视製作公司sidushq，以及三大电视台之一的sbs。
    三方人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会议室，看到彼此出现在这里，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他们都没想到竞爭会如此激烈，而且一来就是最顶级的对手。
    简短的客套寒暄和名片交换后，三方代表在会议桌的两侧分別落座，方辰星则独自坐在主位上，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静静地等待著他们的“表演”。
    短暂的沉默后，来自cj e&m的一位中年男士率先打破了僵局，他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率先开口：“方社长，久仰大名，我们集团的赵常务对您可是讚不绝口，说您不仅在科技领域眼光独到，还能写出那么动听的歌曲，现在连影视项目都做得如此成功，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先是送上了一顶高帽，然后直入主题：
    “我们cj e&m对於《鬼怪：轮迴之恋》这个ip非常看好，赵常务也特別交代，一定要对您展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目前我们的初步方案是：希望能一次性买断《鬼怪：轮迴之恋》的所有相关版权，动漫改编权、游戏改编权以及相关的衍生品开发权等等。我们愿意为此支付……两亿韩元！”
    两亿韩元买断所有版权？
    听到这个报价，方辰星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个价格，对於一个已经火遍全国、潜力无限的ip来说，简直是侮辱性的低价！看来cj这位赵常务的“诚意”，也不过如此，要么是试探他的底线，要么就是店大欺客，以为他年轻好糊弄。
    方辰星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旁边的sbs电视台代表已经按捺不住，急忙开口打断了cj的话：
    “方社长！您先不要急著做决定，我们sbs对这个ip的目標更明確，也更有诚意。”
    这位sbs的代表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直接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我们sbs只需要电视剧的改编权，愿意为此支付六千万韩元的版权费用，並且保证会投入sbs最好的製作团队和演员阵容来打造这部剧；后期我们可以通过sbs强大的媒体平台，持续地为您的『星动』app进行宣传导流，实现双方平台的深度合作与共贏。”
    六千万韩元只买电视剧改编权，还附加了平台合作的条件，这个报价和方案，显然比cj的“一口价”要显得更有诚意，也更具诱惑力。
    就在cj代表脸色微变，想要反驳之际，一直沉默不语、显得不紧不慢的sidushq代表，终於开口了，这位代表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
    她没有像前两家那样急於报价，而是先微笑著对方辰星说道：“方社长，首先恭喜您创作出如此优秀的作品，我们sidushq虽然不像cj那样业务庞杂，也不像sbs那样拥有电视台资源，但我们在影视製作，尤其是电影製作和演员经纪方面，有著深厚的积累和良好的口碑。”
    她话锋一转：“想必方社长也知道，您的好友，也是这次反转剧的主演车太贤先生，当年正是通过我们sidushq投资製作的电影《我的野蛮女友》一炮而红，成为了国民级的演员，在將优秀ip改编成叫好又叫座的电影这方面，我们sidushq在国內来说，绝对是顶尖的。”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回在方辰星身上：
    “我们希望能获得《鬼怪：轮迴之恋》的电影改编权，为此，我们愿意支付一亿韩元的版权费用；”她加重了语气，说出了附加条件，“我们承诺，电影的女主角，將直接確定由朴素妍小姐来出演，公司会动用最好的资源来製作这部电影，確保朴小姐能够通过这部作品，在电影界站稳脚跟。”

 第86章 三选其一

    “一亿韩元版权费，加上朴素妍小姐的电影女主角合约，方社长，我们相信，以您的智慧，一定能做出对您、对朴小姐都最好的选择。”
    sidushq的方案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起来，这傢伙是有备而来。
    cj和sbs的代表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没想到sidushq竟然会如此精准地抓住方辰星的“软肋”，用一个大製作电影的女主角合约来作为谈判筹码。
    对於方辰星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更是一个能帮助朴素妍实现演员梦想的绝佳机会，相比之下，那一亿韩元的版权费，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方辰星听完三方的报价和方案，內心在飞速地权衡著，cj的方案简单粗暴，想用较低的价格一揽子买断所有权利，野心最大但实力最厚，诚意也最值得怀疑。
    sbs的方案聚焦电视剧，报价相对合理，並且提出了平台合作的共贏模式，显得更有诚意，也更符合网际网路时代的玩法。
    sidushq的方案则最为“刁钻”，报价不低，但又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將朴素妍的前途与版权合作深度绑定，让他难以轻易拒绝。
    三家巨头，三种策略，各有优劣，也各有算计。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这位年轻的社长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决定。
    方辰星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大口，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心中真正的想法。
    会议室因为sidushq那份直击要害的方案而变得有些凝滯，cj e&m和sbs的代表们，脸色各异，显然都在评估著对手这“釜底抽薪”的一招，思考著是否需要立刻调整策略，追加更有力的筹码。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方辰星，却並没有给太多继续博弈的时间，他將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下，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座的各位：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的厚爱和认可。”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各位提出的合作方案都非常有诚意，也各有侧重，相关的条件和细节，我都已经详细了解过了。”
    他换了个语调：“不过，正如各位所知，这个ip对我们星辰科技和『星动』平台来说，意义非凡，最终选择和具体的合作方式，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內部的评估和討论。”
    他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时间表，“今天下午我还有几家公司需要面谈，最迟到明天上午，我们会做出最终决定，並由我们的商务部门正式通知各位。今天就先到这里，远道而来辛苦了，各位请先回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尊重，也牢牢掌握了谈判主动权，不当场给出承诺，保留了最大的选择空间。
    cj e&m、sbs和sidushq的代表们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今天再纠缠下去意义不大，只能起身告辞。
    那位来自cj e&m的中年男士，在临走前还不忘最后爭取一下，他特意压低声音，暗示道：
    “我们cj不仅在影视方面实力雄厚，在音乐製作和发行领域也是顶尖的，如果您最终选择我们，未来在歌曲创作、发行以及朴素妍小姐的音乐事业发展上，我们同样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提供全方位的深度合作，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方辰星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口应了一句。
    送走了上午这三家重量级的访客，下午按照之前的安排，又有几家规模相对小一些的影视製作公司代表前来拜访，这些公司的姿態明显要低上许多，提出的合作方案也大相逕庭。
    它们大多没有足够的財力去买断版权，提出的方案基本都是希望能够与星辰科技进行“联合开发”或者“联合製作”，由它们负责具体的影视化改编和拍摄工作。
    星辰科技则以ip授权入股，最终按照一定的比例分享项目收益，它们愿意给予星辰科技更大的创作自由度和话语权，限制性条款也相对较少。
    但相对的，它们能够提供的资金支持也就非常有限，最高的报价也不过两千万韩元（约合人民幣十二万元）。
    对於这种“分肉吃”的合作模式，方辰星兴趣寥寥，他对《鬼怪》这个ip的价值有著清醒的认知和绝对的自信，將一个已经成功引爆市场、潜力无限的ip，再去分给这些实力有限的公司进行“共同开发”，无异於“傻傻地分肉给他人”。
    因此，在与下午第一家公司的代表初步交流，了解合作意向后，方辰星便找了个藉口，直接退出了商谈，將后续的接待和谈判工作，全权交给了手下的主管负责处理。
    他自己则回到了办公室，开始认真思考上午那三家巨头提出的方案，到底该如何抉择。
    cj e&m的方案，虽然报价最低，且有“店大欺客”之嫌，但其优势在於“一揽子买断”，如果追求省心省力，快速变现，未尝不是一个选择，而且cj在泛娱乐领域的全產业链布局，確实有能力大作为，但缺点也显而易见：价格太低，且完全失去ip的掌控权。
    sbs的方案，聚焦於电视剧改编，报价是虽低一点，但附加了平台合作的条款，承诺利用电视台的媒体资源为“星动”app导流。
    这对於正处於快速增长期的“星动”来说，无疑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但缺点在於合作仅限於电视剧领域，电影、动漫、游戏等其他版权仍然握在自己手中，后续还需要单独寻找合作伙伴，比较麻烦。
    sidushq的方案，最为矛盾，电影版权报价一亿韩元不算低，还拋出了一个无法忽视的“杀手鐧”，承诺让朴素妍出演电影版女主角。
    他一直希望能帮助朴素妍在演艺道路上走得更远、更稳，电影明星的地位和影响力，远非普通歌手或电视剧演员可比，朴素妍通过这次短片的爆火，短短一天“星动”帐號就涨了三多万粉丝，让方辰星更加確信，演艺道路，尤其是大银幕，才是她未来发展的最佳选择。
    如果能藉助sidushq这个在电影界拥有深厚资源的平台，让朴素妍顺利“飞升”成为电影咖，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方辰星的心中已经有了倾向，能为朴素妍铺平通往忠武路的道路，这个价值，远非几亿韩元可以衡量。

 第87章 不速之客

    他从一堆文件中，找出了上午sidushq代表留下的那份合作意向书草案，准备仔细再研究一下其中的条款细节，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准备联繫对方，同意明天正式签约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翻开合同草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请进。”方辰星头也没抬地应道，以为是秘书或者部门主管有事匯报。
    门被推开，前台小妹探进头来询问：“社长，不好意思打扰您，有新的访客，说是影视公司的代表，想要见您，我看了一下预约记录，好像不是我们下午安排好的那几家……”
    新的影视公司、不是预约过的？方辰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既然人都已经到了，直接拒之门外也不太礼貌。
    “嗯……让他们进来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社长。”
    方辰星放下手中的合同草案，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迎接这批“不速之客”。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一共两女三男，都穿著商务正装，看起来就不像是韩国本土那些小型影视公司的作风。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女性，她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也就三十岁左右，一头利落的及肩短髮，脸上画著精致干练的妆容，身著粉色西装套裙，散发出掌控全局的强大气场。
    这位粉色套裙的轻熟女，在看到方辰星后，她主动伸出手，微笑著问好：“方社长，您好，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方辰星也下意识地回应：“您好，请问您是？”
    “我叫李心语。”女子自我介绍，同时递上的名片，“是网飞us流媒体公司的亚洲区分部理事，这几位是我的同事。”
    网飞us？
    方辰星接过名片的手，竟然是网飞us的人，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大鱼。
    方辰星脸上不动声色，笑著示意他们坐下谈：“原来是李理事，请坐。”
    前台小妹也適时地送上了咖啡和饮料，李心语和她的团队在沙发上坐定，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方社长，我知道今天的拜访非常冒昧，也没有提前预约。主要是因为我这次是为了考察日韩的影视市场，寻找有潜力的合作伙伴和优质的原创內容；上午我偶然在网络上看到了《鬼怪：轮迴之恋》的相关片段和报导，立刻就被它惊人的热度所吸引，所以临时调整了行程，就是希望能和您谈合作的可能性。”
    “呵呵，李理事的消息真是灵通。”方辰星笑了笑，“您再迟来半个小时，可能就真的签约了。”
    李心语闻言，心里暗叫一声庆幸，隨即展顏一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她继续说道，
    “不知道方社长对於网飞us，有多少了解？目前，我们在北美和欧洲市场，已经是第一大的流媒体点播平台，拥有超过一亿的付费订阅用户。今年开始公司的战略重点，已经全面转向了亚洲市场，我们希望能在这里发掘出更多像《鬼怪：轮迴之恋》这样具有本土特色，能引发观眾共鸣的优秀原创內容。”
    “网飞us的大名，如雷贯耳。”方辰星点了点头，何止是听说过？前世的他，虽然没钱註册付费会员，但可没少“白嫖”过其出品的美剧和电影，他对网飞us那种“財大气粗”、不惜重金投入內容製作、通过“养蛊”打造爆款精品的风格，也如雷贯耳。
    “既然李理事对我们有所了解，那想必对我们这部短剧，也有了正確的认识？”方辰星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对方，拋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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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看看，这位来自国际巨头的代表，是真的看懂了这部剧的价值，还是仅仅因为它在韩国爆火，就想来分一杯羹。
    “当然。”李心语迎著他的目光，毫不迴避，“坦白说，最初吸引我的，確实是这部剧在韩国本土惊人的热度和话题性，但在花时间了解到它还分正剧和反转剧两个版本后，我看到的，远不止是『爆款』这么简单。”
    “我认为，更在於它背后所展现出的、对於新媒体传播规律的深刻理解，30分钟的短剧模式、『一本双拍』的反差营销、与『星动』app的绑定联动……这一系列的操作，都显示出贵公司在ip孵化和运营方面，有著非常超前和成熟的思路，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影视內容合作了。”
    她总结道：“我们看中的，不仅仅是《鬼怪》这个故事本身，更是方社长您和您的团队所展现出的这种创造力和运营能力。”
    方辰星听完她这番话，心中暗暗点头。这位李理事，確实是有备而来，而且眼光毒辣，並非只盯著眼前的热度。
    “看来李理事確实是做足了功课。”方辰星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方便多了，请直接说出贵公司的合作方案吧。”
    “好，我就不绕弯子了。”李心语眼中出现名为『志在必得』的光芒，“我们网飞us一向对真正优秀的原创內容和有潜力的创作者非常大方，並且不会过多干涉具体的创作细节。”
    “资金方面，您更不用担心。”
    她拋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我们了解到，今天已经有不少韩国本土公司向您提出了报价，以目前您收到的最高报价为基准，我们网飞us愿意在这个基础上，直接上浮15%，以此来表达我们的诚意！”
    在最高报价基础上再加15%！方辰星心中一动。
    “听起来的確很优厚。”方辰星反问道，“那么，贵公司的要求是什么呢？”
    李心语吐出了她的最终目的：
    “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鬼怪：轮迴之恋》这个ip在全球范围內的、所有形式的、独家的全面版权。”
    他瞬间明白了网飞us的野心。他们想要將这个已经被市场验证、潜力巨大的ip，完全收入囊中，然后利用他们强大的全球平台和製作能力，將其打造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爆款”！
    接受网飞us的报价，意味著能获得更高的短期收益，以及一个让《鬼怪》ip和“星动”平台走向世界的绝佳机会。
    更意味著sidushq那个能够让朴素妍直通忠武路的电影女主角的承诺，也將化为泡影。
    拒绝网飞us，选择sidushq，则意味著要牺牲掉眼前的经济利益和走向全球的机会。
    一时间，方辰星再次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这位来自国际流媒体巨头的“不速之客”，用她那充满诱惑力的方案，彻底打乱了他原本已经倾向於sidushq的计划，让这场版权爭夺战，变得更加波譎云诡。

 第88章 听取意见

    送走了气场强大的网飞us理事李心语一行人，方辰星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心中远不如眼前的景象来得平静。
    一个是为了“成就她”的梦想，一个是为了更宏大的事业版图。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最应该听取其意见的人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传来朴素妍带著笑意的声音：“辰星哥？工作刚忙完吗？”
    她应该是在工作室，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小狗年糕兴奋的“汪汪”叫声。
    “还没下班呢，”方辰星心情放鬆了一些，“不过下午的谈判都结束了，遇到点烦恼，想听听你的意见。”
    “烦恼？是什么呀？”朴素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方辰星没有隱瞒，將下午网飞us突然到访，以及她们提出的那个极具竞爭力、要求买断全部版权的方案，原原本本地跟朴素妍说了一遍。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方辰星总结道，“最终的选择，就在sidushq和网飞us这两家之间，sidushq的方案，钱少一点，但能让你演电影女主角；网飞的方案，钱很多，平台也更大，但他们要的是全部版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犹豫：“素妍，我知道sidushq那个电影女主角的机会对你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忽然打断了他。
    “辰星哥，”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理智，“所以你现在是自己不能做决定，打电话来询问我的看法，是吗？”
    “嗯，是吧。”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朴素妍將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免提，然后，传来了她一边用小刀切割香肠，一边逗弄著小狗年糕的声音：“年糕乖，別急，马上就好……嗯，辰星哥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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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种“一心二用”的淡定態度，反而让方辰星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素妍，你……”
    “好啦，辰星哥，我明白你的为难。”朴素妍再次打断他，“首先，谢谢你这么看重我的想法，甚至愿意为了我个人的发展机会，而犹豫是否要放弃一个可能对公司更有利的方案。”
    “但是，”她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关於这个选择题，其实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她用带著些许自嘲的口吻，说道：
    “辰星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拍短剧时那糟糕的表现了？因为紧张和压力，在片场哭鼻子，ng不断，拖累剧组……就我目前这点三脚猫的演技，怎么可能担当得起一部大製作电影女主角的重任？就算sidushq那边硬捧我上去，到时候演砸了，丟人的不会只是我自己吧？”
    “我是有自知之明。”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演戏我很嚮往，但我知道自己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学习，现阶段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做好我的第一张个人迷你专辑，唱歌才是我最擅长、也是最有信心做好的事情！”
    “所以，”她做出了最终的结论，语气轻鬆却又无比坚定，“你就按照哪个方案对公司、对『星动』平台的未来发展最有利，就选择哪个方案，完全不用考虑我！如果因为我而影响了整个公司的布局，那才是最大的错误。”
    听完朴素妍这番条理清晰、理智清醒、甚至可以说“大公无私”的话语，方辰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朴素妍见他沉默，立刻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做出决定，我这边还要餵年糕呢，先掛啦！”
    说完，不等方辰星再回应，她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方辰星握著传来忙音的手机，怔怔地站在窗前。
    然而此刻的网络上，一场关於“星辰科技”和“网飞us”的风暴，已经悄然颳起。
    最先爆出消息的，是韩国一家知名娱乐八卦杂誌。他们发布了一条独家新闻：
    “【独家】外国流媒体巨头高层秘密拜访星辰科技？”
    这篇报导不仅有模糊照片，还言之凿凿地分析了双方合作的可能性以及可能涉及的“天价”版权费用，並配上了各种煽动性的標题和猜测，瞬间引爆了整个韩国网际网路。
    “真的假的？！网飞us要买《鬼怪》的版权？”
    “大发！我们国家的影视ip要走向世界了吗？”
    “方辰星牛啊，这下要发大財了。”
    “这算不算是韩流文化走向世界的新高度？”
    一时间，#网飞接洽星辰科技#、#方辰星身价暴涨#等相关话题，迅速登上实时热搜榜！
    整个媒体圈和娱乐圈，都因为这条重磅消息而震动，这可是国际流媒体巨头第一次主动上门求购一部纯粹由韩国本土公司原创的网络短剧，这在影视內容出海的歷史上，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它更像是一种象徵，象徵著韩国本土的原创內容，已经具备了足以吸引国际顶级平台目光的实力和魅力，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行业自信心，在无数韩国网民和业內人士心中油然而生。
    各家媒体纷纷跟上开始深挖细节，试图联繫双方求证，各种猜测和分析文章层出不穷。
    方辰星的手机也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他的“忠实网飞会员”好哥哥——金钟国。
    电话一接通，金钟国兴奋和激动的抢先发问：“呀！你小子可以啊，真的假的？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网飞us的人真的去找你了？”
    “现在网上都传疯了，”金钟国在那头激动地说道，“你小子第一次搞影视，就能引来这种国际巨头上门求合作，那可是网飞us啊！全世界都在看，这简直是直接进军好莱坞的机会。”
    “哥，八字还没一撇呢，只是初步接触了一下，哪来的什么合同？”方辰星赶紧给他泼冷水降温。
    “反正机会来了就得抓住，”金钟国显然不听劝，“这要是真合作成了，以后哥说不定也能在网飞改编的剧或者电影里混个角色呢哈哈！”
    “行行行，”方辰星哭笑不得，“等我以后直接收购了网飞，专门给你量身订製一部《肌肉英雄》的电影，让你当绝对男主角，行了吧？”
    “去你的！”金钟国笑骂了一句，隨即语气又变得正经了一些，“今天sbs电视台那边倒是有熟人给我打了个招呼，让我给你吹风，说是希望你能优先考虑跟他们合作。但现在网飞都找上门了，sbs那边估计是没什么竞爭力了吧？这也不是什么小事，我就没答应帮他。”
    “哦？”方辰星闻言，“哥你做得对，坦白说，sbs的合作方案不在我的备选名单里面。”
    “我就知道！”金钟国在那头得意地说道，“哥看人还是很准的，行，那哥明白了，不理他们就行了。”
    “谢了，哥。”

 第89章 连锁反应

    刚掛断金钟国的电话，还没等方辰星喘口气，这一次，来电显示是“太贤哥”。
    方辰星无奈地接起电话，果然，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车太贤大惊小怪的咋呼声：
    “呀！我的天才弟弟！你快告诉我！新闻上说的是不是真的？真是天才啊天才！快跟哥说说，他们开了多少钱？”
    听著电话那头车太贤如同连珠炮般的兴奋追问，方辰星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看来，这网飞us带来的连锁反应，还真是一波接著一波啊。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从专业的財经、娱乐媒体扩散到普通网民的社交圈，一时间，关於星辰科技、方辰星以及《鬼怪》ip的討论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股热潮带来的最直接影响，不光是之前已经接触过或者还在观望的大型影视公司和电视台，现在连许多中小型经纪公司、独立製片人、甚至是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gg商、游戏开发商都纷纷通过各种渠道找上门来，希望能和这个炙手可热的ip搭上线，寻求一切可能的合作机会。
    更有甚者，一些胆子够大的女演员、模特们，在无法通过正规渠道接触到方辰星的情况下，竟然想到了註册了“星动”app的帐號，然后直接给方辰星那个拥有官方认证的帐號发送私信。
    私信內容五花八门，有毛遂自荐，希望能出演《鬼怪》后续改编作品的；有发送自己性感写真的，有直接表达“崇拜”之情，希望能“认识一下”的……
    “搞得我现在好像成了什么好莱坞影视大亨了一样。”看到私信內容的方辰星无奈地吐槽，同时也感嘆这些人的行动力之迅速和“努力”。
    这就是被资本和流量大佬带飞的感觉吗？
    感嘆归感嘆，方辰星心里却非常清楚，眼前最重要、也最棘手的，还是如何与这家国际巨头进行谈判。
    与本土公司不同，网飞us的体量、视野和行事风格都完全是另一个量级的，想要藉助人家覆盖全球的影响力，就必须拿出足以打动对方、让对方觉得“物有所值”的筹码。
    仅仅依靠一部已经在韩国爆火的《鬼怪》，恐怕还不足以让网飞在合作条款上做出太大的让步，尤其是涉及到方辰星最看重的ip控制权和主导权问题。
    “不好办啊……”方辰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更多的“砝码”，需要让网飞意识到，与星辰科技的合作，不仅仅是买下一个热门ip那么简单，而是能够为他们开拓亚洲市场、甚至提升全球影响力的关键一步。
    他边想边打开了电脑瀏览器访问了网飞us的官方网站。快速註册完帐號，然后才能正常瀏览网飞目前的內容库。
    看著看著，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里面怎么没有前世的一系列“王炸”级別的原创剧集和电影？
    虽然也有一些製作精良的原创剧，但无论从数量、质量还是影响力来看，都无法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內容帝国”相提並论，甚至连前世网飞非常擅长的、种类丰富的综艺节目和纪录片，在这里也没有找到分类。
    “难道现在的网飞，还远未达到它前世的巔峰状態？”方辰星心中一动，“似乎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关闭了网飞的网页，新建一个加密文档，双手开始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起来，他要將自己记忆中，在全球范围內引发轰动的“神剧”们的故事大纲以及关键情节，以最快的速度“復刻”几部出来。
    时间在专注的创作中飞速流逝，当后勤的员工看到社长办公室的灯还亮著时，敲门提醒方辰星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方辰星只说让她先走，自己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就这样，当方辰星终於感到手指发酸时，他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僵硬的身体。虽然一夜没睡，身体极度疲惫，但他的精神却因为刚刚完成的“杰作”而感到异常的亢奋。
    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两份剧本大纲，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有了这两张王牌，他有把握能够扭转与网飞的谈判，甚至將合作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没有丝毫耽搁，他立刻將这两份文档进行了高级別的加密处理，然后直接发送给了负责星辰科技全球版权事务的合作方gfp的对接人，邮件里附有一句话：“以最快速度，在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为这两份剧本大纲的核心创意和设定，申请版权註册！”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隨便躺下，裹了条毯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只睡了短短两个小时，早上八点，当员工们陆续抵达公司工作时，方辰星强迫自己醒来，冲了个冷水脸，喝了一大杯浓咖啡，恢復了清醒。
    他叫来商务主管，下达两个任务：“第一，通知昨天上午来过的cj e&m、sbs和sidushq三家公司，就说经过慎重考虑，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与他们进行版权合作的共存点，感谢他们的关注，后续有机会再合作。第二，通知网飞us的李心语理事，就说我方对合作方式有了新的想法，邀请她们今天下午两点，再来公司详谈。”
    商务主管虽然对老板这“一刀切”拒绝三家本土巨头、却唯独留下网飞的决定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点头去执行了。
    下午两点整，星辰科技顶层会议室。
    李心语再次出现在了这里。这一次，她的排场明显小了很多，身边只带了一名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女性。
    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套裙，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她很好奇，这位年轻的方社长，会提出怎样的新想法合作。
    双方再次落座，简单的寒暄过后，李心语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看来，最终还是我们网飞us的诚意和实力，得到了方社长的认可。”
    “应该说是彼此的需求更好的契合吧。”方辰星不置可否，直接切入正题，“李理事，贵公司昨天提出的方案，我们內部认真评估过了，条件確实很好，但是今天我找你过来，主要是想谈一谈另一种更有利的合作方式。”
    “另一种合作方式？”李心语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惊，她原本以为今天过来，最多就是在昨天报价的基础上，就一些细节条款进行拉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想完全推翻之前的模式。
    另起炉灶？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第90章 新的筹码

    但她毕竟身经百战，见识不少，很快就收敛了惊讶，恢復了女强人的冷静姿態，语气也变得有些官方：
    “不好意思，方社长。我可能昨天没有向您特別强调，我们网飞us在全球范围內的版权合作方式，都是有统一標准和严格流程的，无法针对单一项目进行商討和变更。”
    “呵呵，”方辰星闻言，却自信地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能谈的合同，只有值不值得付出的代价而已。”
    只见方辰星不慌不忙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会议室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出现的，並非什么ppt或者商业计划书，而是一张清晰的电子文件截图，一份由gfp出具的、刚刚在美国和欧盟地区完成註册的版权证明文件。
    “gfp的標识，李理事应该不陌生吧？”方辰星微笑著问道。
    李心语的瞳孔微微一缩，全球顶尖的智慧財產权服务机构她当然认识，这份版权证明的內容好像是关於两部电视剧集的？可这和今天的合作有什么关係。
    就在李心语满心疑惑，准备开口发问时，方辰星却走到了她面前，將两份列印好的a4纸文件，轻轻放在了她的面前。
    他还带著那副自信到有些“欠揍”的笑容，说道：“李理事，先別急著发问，时间还很充裕，不如先看看您手上的这两份剧本大纲吧。”
    李心语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和被对方打乱节奏而產生的微微不满，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了起来。
    李心语翻页的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慢，她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看完后李心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甚至忍不住几次翻回到前面，反覆確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些大胆而疯狂的情节设定。
    这两个剧本简直就是天才之作，其题材的新颖性、故事的张力、人性的深度、以及潜在的全球市场爆发力，都远远超出了她之前想拿下改编权的《鬼怪：轮迴之恋》。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文件，但却下意识地將它们压在了自己的手提包下面，生怕被方辰星收回去。
    她抬起头，看向方辰星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凝重，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激盪的心绪，重新找回了身为亚洲分部理事的专业姿態：“方社长，我必须承认，你拿出的这两份『砝码』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它们的价值非常惊人。”
    她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基於这两份新剧本的潜力，我们可以重新商討合作的细节，比如修改之前的利润分成比例，给贵公司更高的分成；甚至可以將《鬼怪》和这两部新剧的版权购买报价，在之前的基础上，再翻一倍，但是……”
    她话锋一转：“关於合作模式的核心，也就是网飞需要获得ip的全面独家版权这一点，依旧是我们的底线，恐怕无法再討论了。”
    然而，方辰星听到她的话，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理事，”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看来，你已经看出了这两份剧本的巨大价值，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心里对它们价值的认知，恐怕还远远不够。”
    “你需要在你刚才给出的那个『翻倍』报价的基础上，再乘以十倍！”
    “或许才勉强能够到它们未来真正价格的门槛。”
    再乘以十倍？
    李心语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方辰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社长，你是疯了还是在跟我说笑？”她失態地提高了音量，“我承认这两个剧本非常非常出色，也肯定能火，但你说它们的价值要再乘以十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无法想像！”
    “能不能达到，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要看最终的市场表现。”方辰星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李理事，你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掌管著网飞在整个亚洲区的业务，我相信你的专业眼光和商业嗅觉，一定能感知到它们背后所蕴含的、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巨大能量。”
    他不再纠缠於价格的爭论，而是按下了手中的遥控笔，將电子屏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另一页ppt。
    “所以，价格的问题，我们先放一放。”他看著李心语，露出了一个堪称“和（jiǎo）蔼（zhà）可（wu）亲（bi）”的笑容，“我们还是来谈谈我真正想要的合作方式吧。”
    李心语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荒谬感，將目光投向了电子屏幕。
    只见屏幕上清晰地列出了几条合作条款，每一条，都足以让她这个久经商业规则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成立合资公司：由星辰科技与网飞us共同成立一家专注於日韩市场影视內容开发与製作的合资公司，双方各占50%股份，星辰科技以两部精品剧集入股；
    运营与决策权：合资公司的日常运营事务可由网飞us方面主导，但星辰科技方面保留对重大项目立项、核心主创任命等关键环节的“一票否决权”；
    对赌条款：
    星辰科技保证通过这两部剧集，在未来一年內，不光显著提升网飞us在亚洲市场的用户增长和营收贡献，还要將网飞us的平均股价从目前的300美元区间，稳定提升至超过400美元（甚至更高），並使得网飞us的市值从目前的刚过800万美元拉升至1000万美元。
    如未能在规定时间內达成上述目標，星辰科技自愿放弃其在合资公司中的全部50%股份，並且这两部剧本的全部版权，將无偿、永久性地转让给网飞us。
    若成功达成或超额完成上述目標，则网飞us需要向星辰科技转让其总部股本中，具有投票权的原始股份的5%，並且市值增长每超出目標100万美元，网飞需额外再转让1%的原始投票股份，上限暂定10%！
    看著屏幕上这如同“天方夜谭”的条款，李心语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
    疯子！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妄想症患者！
    业绩对赌条款是什么鬼！
    用两部剧的成败，去赌网飞全球的股价和市值，还要用网飞全球总股本的原始投票权作为赌注，而且一开口就是5%起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狮子大开口了，必须粉拳出击！
    他哪来的这种自信？他以为他是谁？
    李心语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从业多年来建立的专业素养和谈判技巧，在方辰星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近乎疯狂的提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著对方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微笑，仿佛刚才提出的不是一个可能价值数百万美金的豪赌，而只是在討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方社长，”李心语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飘，“您提出的这些条件恕我直言，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需要將您的提议，以及这两份剧本大纲，完整地匯报给美国总部，最终能否接受您的合作方式，以及具体的条款细节，都需要由总部最高层进行评估和决策。”
    说完，她甚至顾不上再说什么客套话，拿起桌上的两份剧本大纲，又用手机快速拍下了屏幕上的合作条款，然后对著方辰星匆匆点了点头，便带著她的助理，“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方辰星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自己刚才拋出的那份“疯狂”的提议，对於现在的网飞us来说，无异於一场地震，但他相信，只要总部高层不是傻子，只要他们能看懂那两份剧本背后所蕴藏的巨大能量和改变行业格局的潜力，他们就一定会认真考虑。
    因为，他给出的不仅仅是风险，更是一个让网飞us提前登上全球流媒体之巔的机会！
    接下来，就看他们敢不敢接招了。

 第91章 二顾茅庐

    接下来的两天，方辰星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他一边处理著日常事务，一边也密切关注著两部短剧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的热度，用户討论、媒体分析等各种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然而，关於网飞那边的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方辰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以网飞想要在亚洲市场、乃至全球流媒体领域称霸的野心，以及那两份“王炸”剧本所展现出的巨大潜力，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沉默的背后，大概率是在进行著激烈的內部评估和决策交锋。
    但方辰星不是会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单一选项上的人，在等待网飞回復的同时，他利用一切空余时间，继续填充和完善著这两部剧的剧本，开始构思更详细的分集剧情。
    如果最终网飞方面拒绝了他的合作方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拿著这两份已经註册好了全球版权的“硬通货”，亲自飞往美国，去寻找其他的买家，比如同样財大气粗的亚马逊（prime video），或者是以出品高质量剧集闻名的hbo。
    时间来到第三天上午，方辰星正沉浸在剧本的细节构思中，手边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他按下免提键，前台小妹略显紧张的声音传来：“社长， cj e&m的人又来了，还是上次那位先生带队，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您面谈。”
    cj的人又来了？方辰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眉头微挑，他记得前天已经让主管回绝了包括cj在內的所有本土公司，难道cj方面不死心，回去之后又加码了？
    “知道了，让他们直接来我办公室吧。”方辰星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好奇。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被推开，一行四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上次那位代表cj e&m的中年男士，不过这一次，他的姿態明显比上次要谦逊得多。
    他一进门並没有走向方辰星，而是先侧过身，对著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有大佬？方辰星的目光越过中年男士，落在了后面两人身上。
    走在中间的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多岁、身材略发福、但气度沉稳的男人，虽然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但眉宇间却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势；另一位则是一位年纪相仿、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的男士。
    待两人进来后，中年男士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为方辰星介绍：“方社长，这位就是我们cj集团主管影视娱乐业务的赵常务，这位是韩国电影製作者协会的尹副会长。”
    这次竟然把集团常务和行业协会的副会长都请来了，这阵仗，看来他们对《鬼怪》这个ip，是志在必得啊！
    “赵常务，尹副会长，幸会。”方辰星装作有些惊讶，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微笑著与两人一一握手，然后引导他们分別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详谈。
    “不知今天大驾光临，找我这个晚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呵呵，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听说了方社长年轻有为，一出手就製作出了《鬼怪》这样现象级的作品，我们这些老傢伙心里好奇，特意过来看看我们韩国未来的青年才俊嘛！”赵常务率先开口，语气和蔼，仿佛真的只是来串门拜访的。
    旁边那位中年男士（上次谈判的代表）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是啊，常务说的没错！方社长的確是担当得起『青年才俊』这四个字，想我当年在方社长这个年纪，还在人才市场不停地投简歷、到处面试呢！”他用自嘲的方式，再次吹捧了方辰星一番。
    方辰星只是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过奖”，却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cj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专程跑来表扬自己几句这么简单。
    见方辰星不为所动，那位中年男士也不再绕圈子，他从隨身携带的高档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列印好的文件，双手递上前，放在方辰星面前的茶几上，语气诚恳地说道：“方社长，不瞒您说，我上次回去向赵常务匯报了我们之前的商谈结果，赵常务当场就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
    他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
    “常务说我目光短浅，拿腔捏调，没有正確认识到方社长您和《鬼怪》这个ip的真正价值，给出的条件也缺乏诚意。所以，我们重新评估，並且在集团高层会议上，由赵常务力排眾议，为您爭取到了一份全新的、更具诚意的合作方案，这份合约，代表了我们cj最大的诚意，还请您过目！”
    哦？重新修改了方案，方辰星心中一动，拿起桌上的那份“诚意”瀏览了起来。
    快速扫视一遍，他发现这份新合同，確实比上次那个报价，要显得有诚意多了。
    首先，在版权费用上，从之前的一亿提升到了一亿五千万韩元。
    其次，合同里写明，除了电影和电视剧改编权之外，《鬼怪》ip的其他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於动漫、游戏、舞台剧、衍生品开发等，仍然全部归属於星辰科技所有，相比於cj之前想要“一口吞下”所有权利的霸道，无疑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那位中年男士看到方辰星在认真看合同，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加码：“方社长，除了合同上这些条款之外，我们赵常务还特意交代了，要给您和您的朋友，提供一些额外的、无法体现在纸面上的『诚意』。”
    他凑近了一些说道：“上次我也跟您提过，我们cj集团不光是在影视圈影响力巨大，在音乐圈同样拥有顶级的资源和渠道。如果这次我们能够达成合作，那么未来，您和朴素妍小姐的工作室所出品的歌曲或者专辑，我们cj都可以免费负责进行全方位的宣传推广，这其中包括提供我们旗下的导演和团队，免费为你们製作mv，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的意味：“甚至在年底最具影响力的mama亚洲音乐盛典上，我们也能『运作』一下，保证您或者朴素妍小姐，能够获得几个分量足够的奖项，当然，这个属於『潜规则』，不能写在合同上，您也明白的。”
    不得不说，cj开出的这些附加条件，对於任何一个想要在韩国音乐圈发展的歌手或製作人来说，都具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这等同於铺好了一条通往顶流的康庄大道。
    方辰星放下手中的合同，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努力推销自家“诚意”的中年男士，又看了看旁边稳坐钓鱼台的赵常务，以及那位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推推眼镜、观察著他的尹副会长。
    他缓缓开口：“一亿五千万的版权费，只买电影和电视剧改编权，还附送如此丰厚的音乐圈资源，我想，cj愿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又是赵常务您和尹副会长两位大人物亲自蒞临，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区区一个《鬼怪》的影视版权，这么简单吧？”

 第92章 只要听劝

    “哈哈哈！方社长果然是明白人，聪明，通透！”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赵常务，听到方辰星这句话，终於朗声笑了起来，他讚赏地看著方辰星，“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份诚意十足的合同，是我力排眾议，甚至可以说是拍了不少次桌子，才最终促成的修改方案，在我们cj集团的歷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偏向』於內容创作者的合同。”
    “之所以愿意这样做，是因为我看好的，不仅仅是《鬼怪》这一部短剧的价值。”赵常务目光灼灼地盯著方辰星，“我更看好的，是方社长您这个人！超越年龄段的睿智、才干，以及对內容和市场的精准判断力！”
    旁边的中年男士立刻心领神会地补充道：
    “常务的意思是，我们希望，除了这次《鬼怪》的合作之外，未来……方社长您有了任何新的剧本或者项目创意，都能够优先考虑我们cj！我们承诺，只要项目合適，我们cj都將以今天这份合同的优渥条件为基础，继续与您进行深度合作，我们希望能够与方社长您，建立起一种长期、稳定、互利共贏的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原来如此，这下方辰星算是彻底明白了。
    cj今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加钱，又是送资源，他们的胃口，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们想通过一份看似极其优厚的合同，將方辰星这位冉冉升起的“內容新贵”，提前“打包”、“绑定”在cj这艘娱乐航母上，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啊！
    就在方辰星准备开口回应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电影製作者协会的尹副会长，忽然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方社长，”尹副会长微笑著说道，“我今天陪同赵常务一起过来，一方面是代表协会，对您创作出《鬼怪》这样优秀的本土原创內容表示祝贺和讚赏；另一方面，也是想和您交流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你可能也知道，我们政府近些年来，一直將『文化立国』作为重要的国家战略，大力扶持和推动本土的文化內容產业走向世界。像cj e&m这样有实力、有担当的龙头企业，一直是我们政府重点支持的对象，也是我们『文化出海』战略的重要执行者。”
    “方社长您如此年轻，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和国际化的视野，这对於我们整个韩国文化產业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財富。”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褒奖，但接下来的话，却带上了一层压力。
    “我们非常希望，像您这样优秀的创作者，能够更多地与我们本土的优秀企业进行合作，强强联手，共同將我们的优秀文化內容推向新的高度，为国爭光。”
    “当然，合作是自由的，”他的笑容不变，眼神中却似乎多了一丝深意。
    “但也希望方社长能够明白，个人的发展，如果能够契合国家文化推广的大方向，往往能够获得更多无形的支持和助力。反之，如果过於『特立独行』，將优质的本土原创ip轻易地交给外国公司去主导开发，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甚至让一些原本支持您的力量，感到失望。”
    虽然尹副会长的话说得非常委婉，没有直接的威胁，但方辰星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这是在提醒甚至是警告他，要“顾全大局”，要优先选择与cj这样的本土龙头企业合作，否则，不仅可能失去来自官方或行业的“无形支持”，甚至可能会被扣上“胳臂肘往外拐”的帽子，受到舆论的批评和行业的排挤。
    先是利诱，现在又开始施压了？而且还是打著“国家文化推广”的旗號。
    方辰星心中冷笑，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cj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准备了“胡萝卜”，还准备了“大棒”！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真正想要的方辰星这个人，以及连同他未来所有的创意和作品，都牢牢地绑在cj的战车上。
    面对cj集团常务的“求贤若渴”和行业协会副会长的“谆谆教导”，方辰星目光在赵常务和尹副会长脸上缓缓扫过，最终，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赵常务，尹副会长，”他缓缓开口，“二位的『美意』，和cj的『诚意』，我都感受到了，容我……再考虑一下。”
    “好好考虑是应该的，人生路很长，但有时候选择错了也会影响一生吶！”赵常务闻言起身，在方辰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位中年男士早就起身提前把门打开了。
    尹副会长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和方辰星接触一下后，跟在赵常务身后走了出去，留在最后的中年男士对著方辰星轻躬了一下，嘴里说道：“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希望等来的是方社长的好消息。”
    方星辰站在窗前，看著那辆纯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起步离去，没有当场答应也是一种態度。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中年男士转过头，恭敬地向后排的赵常务请示：“常务，我们是等这小子给出准確回復之后再动手，还是现在就开始？”
    赵常务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然后缓缓开口：“等什么？他刚才那句『再考虑一下』，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了。年轻人嘛，总是气盛，觉得自己有点才华就能目空一切，是时候让他感受一下现实的重量了。”
    赵常务的语气变得冰冷，“展示一下我们cj的实力，有时候，適当的压力，也是一种有效的『说服力』，万一这能让他回心转意，主动选择一条更『明智』的道路呢？”
    他与身旁的尹副会长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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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常务拍了拍尹副会长的肩膀：“好了，尹会长，现在是时候和您一起去放鬆放鬆心情了。”
    尹副会长笑著点头。
    前排的中年男士立刻会意，马上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號码，低声下达著指令。
    一场针对星辰科技、由巨头cj e&m在幕后操纵、並得到了行业协会“默许”的隱形包围战，就此悄然打响！

 第93章 內忧外患

    星期一。
    当星辰科技的员工们像往常一样，走进位於梨泰院的办公室准备上班时，却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没有了往日的轻鬆与寧静，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忙乱，各个部门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同事们脸色大多都很难看，语气也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什么？单方面中止gg投放合同？我们的合约明明签的是一年，这才刚投放了不到二个月，违约金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市场部的负责人对著电话怒吼。
    “是kcsc（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吗？我们收到了你们的通知，说要对『星动』app的內容进行重新审查？可是我们一直严格执行pg-13的分级规定，並且有完善的审核机制和青少年模式，根本不可能出现所谓的『违规內容』，按照流程，有问题也应该是先发整改预警，怎么可能直接就要下架？”星动app的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老大，不好了！”影视解说工厂的一名剪辑师更是脸色苍白地衝进了主管办公室。
    “刚才接到电话，是js pictures（一家与cj关係密切的影视製作公司）委託律师说我们『星动』app上的影视解说视频，严重侵犯了他们的作品版权，要求我们立刻全部下架並赔偿巨额损失，他们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了。”
    一时间，各种负面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在同一天集中爆发！
    老牌巨头，哪怕只是稍微动用一点点它庞杂体系中的资源和人脉，施加一点点的压力，对於星辰科技这样根基尚浅的新兴公司来说，就如同遭遇了一场全方位的无差別轰炸。
    所有部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市场部忙著与毁约的gg商沟通、索赔；星动运营部忙著与监管部门周旋、解释、准备申诉材料；內容审核团队更是开始对平台上的所有內容进行更严格的自查自纠。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和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方辰星接到电话时，刚刚结束晨练，正准备去公司，得知遭遇“连环狙击”，他的反应並非愤怒或慌乱，反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动作倒是挺快。”
    他没有耽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司。
    紧急会议在他走进公司后立即召开，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轮流匯报著今天上午接到的各种“坏消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当情况匯报完毕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那个面色平静的年轻社长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决断。
    “都说说吧，大家有什么看法？”方辰星打破了沉默，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各种不同的意见和声音开始碰撞：
    一位负责市场运营的主管，首先表达了担忧和退让的倾向：“老板，情况很明显了，这肯定是cj那边在给我们施压，gg商集体毁约，监管部门突然介入，再加上版权诉讼。cj家大业大，人脉通天，我们现在跟他们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我个人觉得，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他们的条件？毕竟《鬼怪》的版权卖给他们，我们也能拿到不菲的收入，还能获得他们的资源支持……”
    他的话立刻遭到了“星动”主管的反驳：“不行！绝对不能退让，这次要是怂了，下次他们看上我们『星动』app怎么办？是不是也要逼我们卖掉？一有风吹草动就投降，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行业里立足？”
    “打官司？说得轻巧！”另一位负责后勤的主管苦笑道，“就算我们有理，官司打起来耗费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是巨大的。而且这期间平台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更別说有可能真的被下架整改，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老板，我觉得或许可以採取『缓兵之计』。先把《鬼怪》的电视剧和电影版权，按照cj提出的条件卖给他们，稳住他们，先把这些小动作停下来。然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和网飞那边敲定合作，等合资公司开起来，拍好新剧通过网飞的平台在全球上线，我们的地位和影响力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就算cj反应过来，也不敢像现在这样轻易拿捏我们了。”
    这个“弃车保帅”、“暗度陈仓”的方案，听起来也颇有道理，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会议室里的爭论声越来越大，说啥的都有。大家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都希望能说服老板採纳自己的意见。
    然而，自始至终，方辰星都没有表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地看著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像在等待著什么。
    李心语上次从这里离开已经三天了，按照跨国公司的决策效率，再加上他拋出的那个“重磅炸弹”的衝击力，再怎么討论、评估，也应该有初步的结果了。
    就在会议室里的爭吵声几乎快要失控的时候——
    “嗡……嗡……”
    方辰星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號码，正是李心语！
    方辰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立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爭吵，紧张地看著他们的老板，这个电话，很可能將决定公司未来的命运。
    方辰星没有再做任何解释，按下了接听键，並顺手开启了免提。
    “等待这么久，李理事应该是想告诉我好消息吧？”
    “方社长就这么有自信我们网飞us一定会答应？”李心语在手机里轻笑了一声。
    “我並非自信，只是对你们高层管理者的智慧和魄力，抱有基本的尊敬。”方辰星淡淡地回应，“我相信他们能够看得出我这份方案背后所蕴含的真诚，以及巨大的商业价值。”
    “好吧，方社长，你贏了。”李心语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也带著一丝无奈，“你的那份合作方案，以及你提供的两份剧本大纲，在总部引起了激烈的討论，我们总体上同意了你的合作框架。”
    “哦？”方辰星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第94章 合作愉快

    “成立合资公司、双方各占50%股份、保留星辰科技关键的一票否决权、以及那个疯狂的对赌条款，都同意了！”李心语一口气说道，仿佛生怕自己反悔，“但是，”
    她话锋一转：“关於涉及到网飞us总股本的原始投票权部分，总部的意思是可以让星辰科技在合资公司占据7成，但原有的5%总部股本无法答应。”
    方辰星声音大了一些，“你还是实话实说吧，我现在被cj围剿逼迫的焦头烂额，不想再把精力放在和你拉扯上了，给不给总部股本根本不需要两天时间討论。”
    李心语闻言沉默了十秒，让人以为她怕不是已经掛断电话了。
    “能白手创业成功，果然有独到之处。总部的底线是3%，並且后续需要根据未来合资公司以及这两部剧集对网飞全球市值和股价的实际贡献度，进行分阶段、有条件的解锁增持奖励，最高5%封顶。这已经是我们史无前例的、无法退让的最终回復。”
    方辰星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3%的原始投票权虽然最初的5%有所缩水，但考虑到网飞那庞大的体量和未来巨大的增长潜力，这3%的投票权所代表的价值和影响力，依然是一个足以让人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
    看来，网飞的高层確实是看懂了“砝码”的价值，也確实被他这个“疯狂”的赌局所吸引，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不过方辰星並没有立刻答应，在谈判桌上，永远要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既然对方在股权上逼迫自己做出了让步，那他就可以在其他方面，再爭取一些“添头”。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3%的投票股权，可以，但是，李理事，你似乎忘了我们最初討论的基础了。”
    “嗯？”李心语有些不解。
    “最初，你可是提出要在最高报价基础上，再上浮15%来购买《鬼怪》和新剧本的版权的。”方辰星提醒道，“现在我们改变了合作方式，以剧本入股成立合资公司，那么，这两部新剧上线后所產生的利润，我是不是也应该享有分成的权利？”
    电话那头的李心语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关於利润分成，总部的意见是，可以给予星辰科技，这两部剧集在亚洲地区净利润的10%。”
    “一成？太少了。”方辰星毫不犹豫地还价，“我要三成，而且是全球净利润的三成！”
    “方社长，这不可能。”李心语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网飞投入巨大的平台资源、製作费用和全球宣发成本，承担了主要的风险。10%的亚洲地区净利润分成，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两人在电话里就利润分成的问题，你来我往地进行了几个回合，最终，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一致：方辰星获得两部剧集在全球范围內净利润的10%分成。
    “合作愉快！”目的达成，方辰星果断答应下来，不再拖泥带水。这10%的全球利润分成，也绝对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源源不断的“意外之財”了，有总比没有好。
    “合作愉快。”李心语的声音也透著尘埃落定的轻鬆，“稍后我会让法务团队根据我们今天商定的结果，重新修改合同文本，发送给您確认。”
    “没问题。”方辰星应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轻鬆起来，“对了，李理事，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麻烦你后天再来我这里一趟？我们举行一个小型的签约仪式，到时候还有一场免费的好戏，让你看个过癮！”
    “免费的好戏？”李心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好吧，那我一定准时到场。”
    掛断电话，方辰星抬起头，迎向会议室里那一双双充满了震惊、疑惑、目光的眼睛，缓缓站起身，带著自信从容的笑：
    “各位，危机解除了。”
    短暂的震惊和沉默之后，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
    方辰星抬手示意安静，然后开始下达指令，部署应对cj压力的措施：
    “和我们主动解除gg推广业务的，要標记出来，追究其违约责任，后续如果不得已再合作，也要给出双倍报价。”
    “关於kcsc（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那边针对『星动』app內容审查和下架威胁的通知，暂时先不用理会，等后天我们和网飞us的签约仪式公布后，某些『善意』的提醒自然会消失。当然，平台內容审核工作绝不能放鬆，不给任何人留下口实。”
    “至於js pictures发起的侵权起诉，先对我们平台上所有涉及js pictures版权的解说视频进行自查，只要我们的二次创作是在法律框架允许的范围內，那就给我准备好证据，积极应诉，我们星辰科技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番清晰明確的交待后，各主管负责人都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点头领命，走出会议室，开始按照部署，有条不紊地去处理纠纷。
    回到办公室的方辰星，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边喝边拿起手机翻找起联繫人，那个许久未联繫的名字，手指在上面犹豫了片刻，但最终拨通了电话：“好久不见，权记者！”
    夜色渐深，梨泰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喧囂声与霓虹灯交织。
    晚上十点，方辰星应约来到酒吧一条街，寻找著名为trunk的招牌，半岛时报的权美静记者说在里面等他。
    方辰星心里也好奇，明明白天是大型国有报社的资深记者，晚上却跑这里泡吧休閒，电话里也不好问，只能听她的安排。
    按照手机导航的指示，穿过喧闹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光线也暗淡许多的小巷。
    一个看起来像是高档花店的门面，门口摆放著精致的花篮和绿植，橱窗里透出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店名用法式风格的花体字写著“trunk”。
    “这里……是酒吧？”方辰星有些不確定。
    那扇看起来像是花店玻璃门的入口，两名身材高挑、穿著黑色西装，表情冷峻像是模特的年轻女性安保，如同门神般站在那里，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其中一名女安保开口问道。
    “我打个电话。”
    被拦住的方辰星只好先给权美静打了电话，获得包间號码，安保在手持设备上查验无误並查看方辰星的身份证年龄后才放行。

 第95章 酒吧寻美

    进入酒吧內部，方辰星才发现这里別有洞天，与外面梨泰院的喧囂嘈杂不同，这里异常安静。
    內部空间並没有传统酒吧那种开放式的散座区域，只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吧檯，提供各种看起来高级的酒水，其余的空间，则被巧妙地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私密性极强的小包间。
    空气中瀰漫著香薰气味，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没有刺耳的dj电子声，整体氛围显得低调、奢华而又带著一丝神秘。
    9號包间，是这里了，方辰星推门而入，包间內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留著男性化的寸头，穿著中性的黑色衬衫和长裤，但耳朵上却戴著闪亮的耳钉，嘴唇上涂著一抹鲜艷的口红，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独特魅力。
    权记者今天的打扮与那个『职业老练』的印象毫不相关。上身一件黑色真丝吊带露肚脐上衣，贴身轮廓勾勒出玲瓏浮动的曲线，精致白皙的锁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下身则是一条银灰色高腰短裙，大胆的裙边斜裁，隱约露出腿根，脚上踩著双细高跟鞋。
    唇色浓烈，眼尾微挑，眼线细长而勾魂，风情极尽；脖子上掛著细细的金炼，坠著一颗小巧的红宝石，就像她今晚的状態——危险、艷丽，却又不得不靠近。
    “来啦？”权美静看到方辰星进来，並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端著手中的红酒杯，衝著他遥遥一举，风情万种。
    方辰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他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怎么今晚有兴致来这里放鬆？”
    还未等权美静回答，她旁边的寸头中性女已经抢先开口：“美静姐，这位小帅哥是你今晚的猎物吗？”
    “说什么呢你，酒吧有没有这个业务你做老板的不比我清楚？再说人家可是成功企业家，少瞧不起人了。”权美静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正主来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切！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重色轻友的作派，真是一点都没改！”寸头老板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站起了身。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却忽然俯下身，凑到方辰星的耳边，用带著戏謔和怂恿的语气说道：“我们美静姐啊，平时看著禁慾，其实骨子里野得很！今晚替我好好教训她，下次来姐姐给你消费全免单。”
    “权智熙，你给我闭嘴！”听到堂妹那离谱的调侃，原本还斜倚在沙发上、慵懒地晃著酒杯的权美静，终於坐不住了，她又羞又气地站起身，將还在坏笑的权智熙强硬推出了包间，顺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舒缓的爵士乐，以及方辰星和权美静两个人。
    权美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真丝吊带上衣，这才脸上带著残余的羞恼和几分尷尬，对著方辰星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那是我堂妹，权智熙，这家酒吧的老板，她就是从小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的，別介意她刚才胡说八道的话。”
    “不会。”方辰星看著她不自然的表情，“挺有个性的，不过，我今晚本来就是过来陪你这位大美人的。”
    “噗嗤”权美静被他这句恭维给逗笑了，脸上那点尷尬也烟消云散。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白了他一眼，“可別乱说了，什么美不美人的，我比你大了快十岁呢，叫美静姐就好。”
    话虽如此，但她脸上绽放开来的笑容，却显示出她对这句恭维还是相当受用的。
    “好，美静姐。”
    “喝点什么？”权美静手放在桌上的服务铃按了一下，“我给你点。”
    “就这里的招牌吧，或者美静姐你给我推荐一款也行。”方辰星將选择权交给了她。
    权美静似乎早就想好了，对著很快就推门进来的服务生说道：“上一杯『长岛冰茶』，谢谢。”
    服务生应声退下。
    “长岛冰茶？”方辰星有些意外，这款鸡尾酒以后劲十足而闻名。
    权美静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还剩小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眼神中带著一丝怀念，“我第一次喝酒，喝的就是这个，不懂事，看它名字里带『茶』，顏色也像红茶，以为是没什么度数的饮料，结果一杯下去就断片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经歷。”方辰星笑著回应。
    “那就听你的安排。”
    很快，琥珀色的长岛冰茶被送了上来，杯口插著柠檬片和吸管。
    两人各自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美静姐，看你对这里很熟悉，是经常来这里放鬆喝酒吗？”方辰星抿了一口，感受著那混合了多种烈酒、却被可乐和柠檬汁巧妙中和的独特口感，隨口问道，“这里的氛围確实不错，很安静，不像外面那么吵闹。”
    “嗯，还行吧。”权美静也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算特別经常，一个月大概会来三到四次，主要是这里的环境和服务都还不错。比较私密，適合一个人或者约朋友过来安静地喝点东西，聊聊天。”
    “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吗？”方辰星无意地追问了一句，“你老公怎么不陪著一起过来？”
    这个问题，仿佛瞬间触碰到了权美静心中敏感的开关，她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那慵懒隨性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烦躁和伤感。
    “他？”她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怨懟，“呀！要是他肯陪我，我还需要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喝酒解闷吗？”她的情绪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端起酒杯，仰头就將杯中剩下的一饮而尽，力道之猛，甚至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方辰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连忙递过纸巾：“美静姐，你没事吧？抱歉，不是故意要……”
    “没事！”权美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道歉，但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似乎是借著酒劲，想要將积压在心底的鬱闷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她看著方辰星，“像我这样，工作体面，外表看起来也还算光鲜正经的女人，为什么会经常一个人深夜跑到酒吧来买醉？”
    方辰星沉默著，没有接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著她，示意自己在听。

 第96章 被迫护送

    “结婚了，没错。”权美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再次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更浓的红晕，“但是，结了婚，跟没结，又有什么区別呢？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守著空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你说，女人就一定要生孩子吗？就一定要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吗？难道追求事业的成功，就一定是错的吗？”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倾诉起来：
    “那个傢伙！当初追我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甜言蜜语不断，什么都依著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围著我转。结完婚天天催著我要孩子，我跟他说，我现在事业正处於上升期，暂时不想生孩子，结果怎么样？他直接就跟我翻脸，说我不懂事，不顾家，然后就搬出去跟我分居了，呵呵……真是可笑！”
    原来是家庭矛盾，方辰星终於明白了她异常状態的原因，被迫懂事的成年人，都或多或少地隱藏著不为人知的辛酸和压力。
    面对一个情绪激动、借酒浇愁的已婚女士倾诉婚姻问题，方辰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只能笨拙地说道：“呃……可能是他比较喜欢小孩子吧？或者他是关心你，觉得你工作太辛苦了？”
    “喜欢小孩？关心我？”权美静再次嗤笑起来。
    “他就是自私、大男子主义！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想法，想让我像他妈妈那样，当一个只会围著老公孩子转的家庭主妇，天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可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半岛时报》走到今天的位置，我怎么可能轻易地说放弃就放弃？”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
    方辰星看著她泛红的眼眶，轻嘆一口气：“这些家务事確实不好评判对错，但是有矛盾就直接冷暴力分居的做法，的確是有些过分了。”
    “好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权美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稍微抹了一把眼睛，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举起酒杯，“难得有帅气的年下男陪我喝酒解闷，今晚咱们不谈烦恼、不醉不归！”
    说完，她又按响服务铃，直接让服务生又送了两瓶法国红酒上来，给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倒得满满的，又不停地催促著方辰星快点喝，大有要將他一起灌醉的架势。
    方辰星心里有些无奈，但也知道此刻劝她是听不进去的，或许让她好好发泄一下也好。
    於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陪著这位內心苦闷的美熟女，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边碰杯，边天南地北地閒聊著，权美静似乎彻底放开了，聊工作，聊八卦，聊旅行……
    甚至还聊起了她大学时期的糗事，方辰星只是耐心地听著，时不时地附和几句，偶尔讲一些自己在前世弱智吧看到的趣事逗她开心。
    他没有提自己今天找她出来的真正目的——觉得现在的权美静心里烦闷，实在不是谈正事相求的好时机。
    时间在酒精和谈笑声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凌晨一点多，桌上那两瓶新开的红酒，也差不多见了底。
    权美静显然是真的喝多了，她的眼神已经完全迷离，说话也开始顛三倒四，但她的情绪却似乎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放浪形骸。
    她忽然一把踢掉了脚上那双束缚著她的黑色细高跟鞋，赤著一双白皙的脚丫，直接摇摇晃晃地站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音乐，给我换成带劲的音乐！”她对著空气大喊著。
    方辰星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隨著包间里舒缓的爵士乐，自顾自地开始乱扭起来。
    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挥舞，口中还哼唧著，那件紧紧贴在身上的清凉真丝吊带，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左边肩带甚至滑落了一边，露出了圆润的香肩边缘，下身的超短裙也在她的扭动中不断向上翻卷……
    她却似乎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那混乱而奔放的世界里，將所有的压抑和不快，都通过这近乎癲狂的舞姿宣泄出来。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却又带著几分心酸的一幕，只觉得有些头疼，他刚想上前去阻止她，包间的门却被人推开。
    是酒吧老板权智熙，她显然在店里收尾工作完成后，不放心过来看看，看到自己堂姐这副“疯魔”的样子，她也是一脸无奈。
    “哎一古，我的疯姐姐欸！”权智熙上前，一把將还在沙发上乱扭的权美静给拉了下来，“喝成这样了还发酒疯，赶紧给我回家睡觉去。”
    被拉下来的权美静，早已是烂醉如泥，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权智熙怀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权智熙显然对处理这种情况很有经验，她熟练地將权美静半扶半拖地弄到沙发上坐好，又拿过湿巾帮她擦了擦脸和嘴，然后才转头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方辰星，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美静姐很少把自己喝醉，看来她至少不討厌你，甚至信任你。”
    “没关係。”方辰星摇了摇头。
    权智熙对旁边待命的服务生吩咐了几句，很快，服务生就拿来了一件女士外套，权智熙將外套披在依旧醉得不省人事的权美静身上，遮住了她过於暴露的春光，然后才和方辰星一起，將她搀扶起来，朝著门外走去。
    將权美静塞进计程车后座安顿好，权智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利贴纸，塞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方辰星手里。
    “方社长，”她看著方辰星，眼神带著一丝认真和託付，“这是她家公寓门锁的密码。”她指了指便利贴，“她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肯定不行，晚上就拜託你送她回去，好好照顾她了，拜託了！”
    说完，她拍了拍计程车的车顶，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方辰星看著手中的便利贴，又看了看后视镜里醉得一塌糊涂、靠在车窗上人事不知的权美静，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这叫什么事啊！

 第97章 一言难尽

    半个多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位於城东区圣水洞的现代公寓楼下。
    方辰星付了车费，然后费力將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的权美静从车里弄出来，半搀半抱地走进公寓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7层。
    找到门牌號，他按照便利贴上写著的密码，按下了几个数字。
    “嘀——”电子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推开门，权美静的这个家，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
    玄关处散落著不同的鞋子，客厅的桌子上堆满了吃完和没吃完的零食袋、外卖盒，沙发上更是隨意地丟弃著各种衣物、抱枕……
    方辰星没时间去感慨，因为他刚把权美静扶到客厅中央，准备让她先在地板上坐下，好帮她脱掉那双碍事的高跟鞋时，权美静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哇”的一声，將晚上喝下去的酒吐了出来，连她自己的衣服和裸露的大腿上，都沾染了不少污秽之物，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难闻的酸臭气味。
    方辰星看著她身上和地面的狼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先脱鞋了，赶紧將权美静再次扶起，跌跌撞撞地將她弄进了浴室。
    先是帮她脱掉了那双沾满污物的高跟鞋，然后打开花洒，调到合適的温水，先仔细地將她腿上和脚上的污物冲洗乾净。
    看著她身上同样被弄脏了的吊带和短裙，散发出的浓重酒气和呕吐物的味道，如果不帮她清理乾净，让她就这样睡一夜，肯定会非常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了几句“非礼勿视”，然后心一横！
    儘量避开不必要的肉体接触，动作迅速地解开那件吊带的系带，將其褪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了那条同样被弄脏的银灰色高腰短裙……
    当这些外衣被除去，饶是方辰星定力再好，此刻也不由得感觉脸上发烫，心跳加速。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胡思乱想，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清理工作”上，用温水仔细地冲洗著她身上沾染的污秽，他的动作儘可能地轻柔，同时避免触碰到过于敏感的地方。
    清洗完毕后，拿起旁边一条宽大的浴巾，將她赤裸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再次將权美静半抱半扶地弄出浴室，送回到了臥室的大床上。
    看著昏睡不醒的权美静，方辰星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她的乾净內衣放在哪里？
    他环顾了一下同样有些凌乱的臥室，实在找不到，也不好意思去翻她的衣柜。
    最终，只能放弃了给她穿衣服的打算，他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才转身离开了臥室。
    做完这一切，方辰星才感觉到自己也是一身的疲惫和狼狈，他走进了客用卫生间，脱掉衣服，简单地冲洗了一下。
    可惜的是，这里並没有可供他替换的男士衣物，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又穿上旧衣服，想著睡在客厅沙发上比较合適，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沙发上的杂物，找到一条薄毯，然后就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感受著这个陌生而又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回想著今晚发生的种种，方辰星只觉得，这个夜晚，真是一言难尽。
    方辰星是被一阵推搡和呼唤声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权美静那张已经恢復了往日神采的脸。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昨晚的醉態和狼狈，穿戴整齐，换上了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装，脸上也化著精致得体的淡妆，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苟，除了眼底还有一丝疲惫和复杂情绪之外，她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方辰星熟悉、精明干练的半岛时报资深记者。
    “喂！醒醒！”权美静看到方辰星醒来，催促道，“赶紧起来，我买了早餐回来，马上要去上班了。”
    方辰星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眼睛，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客厅似乎被简单收拾了一下，虽然谈不上整洁，但至少不像昨晚那么凌乱了。
    “美静姐，你醒了？”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感觉头疼吗？还记不记得昨晚……”
    “我喝酒后反而能睡得更好，而且从来不会有什么宿醉后遗症。”权美静打断了他的话，似乎不太想回忆昨晚的“糗事”，她指了指餐桌的方向，“我买早餐，快去洗漱一下过来吃吧。”
    方辰星见状，也就不再多问，起身去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
    当他坐到餐桌前时，权美静已经將买回来的早餐摆放好了，两人默默地吃著，气氛比起昨晚的喧闹和曖昧，多了一丝尷尬。
    还是权美静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喝了一口牛奶，主动將话题引到了正事上：“吃完早餐我也该去上班了，说说吧，你昨天特意打电话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重新切换回了职业记者的模式。
    方辰星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擦了擦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將自己目前面临的困境（cj的施压），以及与网飞的合作內容，还有自己希望通过媒体舆论来平衡或反制cj压力的想法，简单扼要地跟权美静介绍了一遍。
    权美静静静地听著，她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想藉助媒体的力量，將网飞与星辰科技接触合作的消息放大，一方面是向外界展示你们的实力和国际吸引力，给cj造成舆论压力；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第三方的报导，侧面了解一下行业內和政府层面，对於这种『本土优质ip可能被外资巨头收购』的真实態度，对吗？”
    “美静姐果然一点就透。”方辰星讚赏地点头。
    权美静想了会儿，才开口：“你这个想法是一步险棋，不过，从新闻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深度挖掘的『爆点』，这样吧，”
    她做出了决定，“我会儘快和主编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策划一个系列追踪报导，我们会去採访一些业內人士、专家学者，也尝试去接触一下cj的相关人士，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信息，至於最终报导出来的效果如何，能不能达到你预期的目的，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去试试。”
    “那就太感谢你了！”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感激，“无论结果如何，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第98章 真假新闻

    “行了，別跟我客气。”权美静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就当是还你昨晚照顾我的『人情』吧。”她说完这句话，脸颊又忍不住一红，然后不再看方辰星，快步朝著门口走去，“我得去上班了，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看著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方辰星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个夜晚，有意外和波折，但似乎也收穫了意想不到的盟友和更进一步的关係？
    方辰星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凌乱却又意外地让人安心的餐桌前，慢慢吃著剩下的食物。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车太贤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车太贤那不同於往日嘻嘻哈哈的声音：
    “辰星啊，你和网飞us那边，是不是还没谈好？或者谈崩了？”车太贤急切地问道。
    “还在等对方的最终签字，怎么了？”
    “哎西，那就麻烦了！”车太贤的语气更加焦急，“刚才跟几个圈子里的人通电话，了解到的情况很不好啊，现在外面有风声传出来，说你小子太傲慢，拒绝了所有本土公司的橄欖枝，一心只想抱美国人的大腿，结果网飞us那边嫌你条件太苛刻，把你给拒了，现在是鸡飞蛋打，两头落空！”
    “哦？消息传得这么快？”方辰星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著嘲笑，这剧本，编得倒是挺快。
    “这还不是最糟的，有熟人偷偷告诉我说，现在国內几家大的影视製作公司已经私下里放话了，说你这次选择和网飞合作，是典型的『引狼入室』，是只顾著自己赚钱，不顾及国家文化產业的整体利益，他们甚至放言，要联合起来，彻底禁止旗下所有人和资源，跟你们星辰科技以后的一切合作！”
    联合封杀？方辰星的眼神瞬间冷了，cj方面不仅动用了商业和监管层面的压力，现在连这种行业垄断和舆论绑架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只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行为，竟然被他们描述得这么严重，还扣上了『不爱国』的帽子？”方辰星冷笑道，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我也觉得太过分了！”车太贤愤愤不平地说道，“虽然还没有明確的文件或者官方表態出来，但我问了几个消息比较灵通的业內人士，他们都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这件事恐怕是真的，辰星啊，你这次怕是真的把那几家给得罪狠了。”
    “別担心，太贤哥。”方辰星的声音却异常沉稳，“几个跳樑小丑，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过后，一切都会恢復正常的。”
    “希望如此吧。”车太贤將信將疑地嘆了口气，“总之，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需要哥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谢了，哥。”
    刚掛断车太贤的电话，还没等方辰星消化完这个消息，手机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电显示是“素妍”。
    方辰星的心头一软，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不少：“喂，素妍？怎么了？”
    “辰星哥，你快打开电脑看看新闻！”电话那头传来朴素妍焦急的声音，“现在网上好多新闻都在说星辰科技和网飞us的合作已经彻底告吹了，还说我们眼高於顶，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捞著，成了业界的笑柄。”
    她顿了顿，“还有好多网民看了那些新闻，都在说你不爱国、只认钱，特別难听，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著她那充满担忧和委屈的声音，方辰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可以无视网络上的污衊和谩骂，但他却见不得她为自己担心难过。
    “別担心，素妍，那些都是假新闻，有人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你不要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要被外界的言论影响到心情。”
    “可是……”
    “没什么的。”方辰星打断她，“这些事情，我早就有所预料，也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相信我，最迟明天，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的，你这两天就安心待在工作室，好好调整状態，专心准备你的第一张迷你专辑，好不好？”
    “嗯。”朴素妍被他那沉稳自信所感染，虽然心中依旧担忧，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那你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没事。”
    安抚好朴素妍，掛断电话后，方辰星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没有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权美静家里的早餐垃圾，然后穿上鞋子，走出了公寓大楼，直接打车返回了公司。
    回到办公室，他首先召集了行政部门的负责人：“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好我们明天的签约会议室，所有的一切，都按照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標准来准备！”
    接著，他又打了几通电话，然后让文员把和网飞us的电子合同列印十几份出来，最后，他拿起手机，打开了“星动”app，开启了前置摄像头，录製了一段极其简短、却又信息量巨大的讲话视频：
    “大家好，我是星辰科技的社长方辰星。”视频里的他，表情平静，语气沉稳，“我知道，现在网络上有不少关於本公司以及《鬼怪》ip合作的流言蜚语，各种猜测都有。”
    “我在此，发布一段正式通知：”
    “明天上午十点整，星辰科技总部，我们將与网飞us公司，就《鬼怪：轮迴之恋》ip以及未来更多原创內容的全球化合作，举行正式的签约仪式发布会。”
    “我们诚挚欢迎各界媒体朋友，以及所有关心此事的社会人士，届时蒞临现场，共同见证！”
    视频录製完毕，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击了发布。
    他这短短十几秒的视频，以“星动”平台为原点，如病毒般迅速扩散到了整个韩国网际网路。
    刚刚还在铺天盖地传播“星辰科技与网飞合作告吹”、“方辰星被拒之门外”的假新闻的网民们，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情况，我刚看完新闻说合作黄了啊。”
    “方社长亲自出来官宣了？明天上午十点签约仪式。”
    “所以之前那些新闻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吧！”
    “反转了？反转了？这瓜越来越精彩了！”
    “那些为了流量的无良媒体，脸都被打肿了吧，哈哈…”
    “可是星动app不是说要被警告整改，甚至可能下架吗？我表哥是业內人士，昨天喝酒时他还信誓旦旦跟我说的呢。”
    一时间，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再次发生了逆转，网民们纷纷化身“吃瓜群眾”，对这出乎意料的反转剧情议论纷纷，对明天上午的签约仪式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和期待。

 第99章 开澄清会

    第二天上午，星辰科技总部。
    这里变成了一个人声鼎沸、堪比大型活动现场的地方。
    公司所在大楼下，停满了各大电视台的转播车和印著媒体logo的採访车，公司入口处，不得不临时抽调了公司大部分非必要岗位的员工，客串起了安保人员和引导员，维持著现场秩序。
    大会议室里，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背景板上用英韩双语写著“星辰科技与网飞us合作签约仪式发布会”的字样，台下挤满了本国甚至外国驻地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不停，后排更是架设了电视台的摄像机，显然是准备进行现场直播。
    所有媒体人都在低声交谈著，猜测著这次合作的具体內容，以及今天是否会有更劲爆的消息宣布。
    上午十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
    星辰科技的会议主持走上主席台，开始了发言：“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非常感谢各位蒞临本次签约发布会……”
    他先是感谢了一番到场的媒体和嘉宾，然后又简单介绍了本次发布会的主题和流程，最后还贴心地预告了一下发布会结束后，在不远的餐厅备有自助午餐，请各位媒体朋友届时务必赏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就该是主角方辰星和网飞代表登场的时候，这位公关总监却话锋一转，用郑重和荣幸的语气说道：
    “在正式请出我们今天的签约双方代表之前，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两位特別重要的贵宾，他们的蒞临，也充分体现了政府相关部门对於我们本次合作的高度重视和支持！”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韩国文化產业振兴院（kocca）的李院长！”
    “同时，我们也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韩国著作权委员会（kcc）的张会长！”
    什么？
    韩国文化產业振兴院的最高负责人、韩国著作权委员会的最高负责人？这两位在韩国文化和版权领域拥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官方大佬，竟然会亲自出席一家科技公司和一个外国流媒体平台的签约仪式？
    公关总监的话音刚落，台下原本还算安静的媒体席瞬间就炸开了锅。
    “莫？我没听错吧？”
    “还有kcc的张会长，这两位怎么会来这里？”
    “这……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难道这次的合作，有官方背景？”
    各种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以及相机快门疯狂按动的“咔嚓”声，瞬间响成一片，所有媒体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疑惑，就在这片骚动声中，两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星辰科技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微笑著从侧门走上了主席台。
    星辰科技的员工们立刻带头鼓起了掌，台下的媒体记者们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起立，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这两位重量级官方人物的登场。
    两位大佬在主席台中央预留好的贵宾席位上坐定后，那位主持会议的公关总监，才在如雷的掌声中，再次走上发言台，高声宣布：
    “下面，让我们再次有请今天签约仪式的双方主角——星辰科技的创始人方辰星先生，以及，网飞us亚洲区全权理事，李心语小姐！”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签约仪式，因为两位官方大佬的意外现身，已经变得不再普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年轻的星辰科技社长方辰星，他葫芦里到底还卖著什么药？
    当方辰星与李心语依次走上主席台时，台下瞬间爆发出猛烈的闪光灯洗礼。
    两人连同已在贵宾位就坐的kocca李院长和kcc张会长，四位主角人物的同时亮相，宣告著今天这场註定不平凡的新闻发布会即將正式开始。
    所有的摄像机镜头都牢牢锁定了主席台上，台下的记者们更是屏息凝神，手上的录音笔和笔记本早已准备就绪，一个个眼睛满是好奇和期待，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的发布会，应该就是一场针对网络上瀰漫的种种谣言的反击宣战。
    方辰星一马当先，拿起手边的麦克风，微笑著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台下眾人。他並没有急於宣布合作內容，而是定下一个基调：
    “非常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能够蒞临现场，关於我们星辰科技与网飞us公司的合作，我知道近期在网络上，有各种各样的传闻和谣言，你们也肯定有不少的疑惑和问题想要了解、证实。“
    “不过，为了保证发布会的效率，“他微微抬手，“还是请大家尊重会场的秩序，按照主持人的流程安排，在公布合作细节之前，我们会先预留三十分钟的提问时间。有问题的朋友，请举手示意，我们会依次点名，谢谢大家的配合。“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就有无数只手臂高高伸起来，前排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打扮干练的女记者，更是在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嘴里叫著“看我、看我“拼命抢占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方社长您好！我是《汉城日报》社的记者金敏智，“女记者用洪亮的声音提出了尖锐的问题，直指要害，“我注意到最近网络上都在盛传，星辰科技在《鬼怪》ip的合作上，拒绝了所有本土优秀的影视製作公司，甚至不惜牺牲自身利益，也要倒贴寻求与网飞us的合作。“
    “请问您对此传言有什么想说的？这是否代表著星辰科技未来的发展战略，將更侧重於海外市场，所以『看不起』或者说放弃了与本土公司合作的可能性？”
    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引起了一片低声议论，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方辰星的身上，想看看这位年轻的社长会如何应对这非常刁钻的提问。
    方辰星听完她的问题表述，脸上的微笑不变，甚至还轻声地笑了几下，然后才在台下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回答：“谢谢金记者，您提到的这些传闻，我这两天也在网络平台上看到了不少。”
    他带著几分自嘲，继续说道：“不得不说，有些媒体和网友们的想像力真是过份丰富了，什么『知情人士』的爆料，甚至还有『內幕消息』的分析，说什么的都有。”

 第100章 打脸专场

    “总结起来呢，意思是我们星辰科技『热脸贴了冷屁股』，一门心思想要『高攀』国外的大公司，结果却被人无情地甩开，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嘖......”
    他故意摇了摇头，脸上还带上夸张『可惜』的表情，“这剧情，跌宕起伏，爱恨情仇交织，简直比我们这部《鬼怪》短片还要狗血的多，当时应该找你来编写剧本的！”
    “哄——”
    最后这番幽默的自黑、带著反讽意味的回答，瞬间让台下的记者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轻笑声，原来有些紧张的气氛，也被冲淡缓和了不少。
    笑声稍歇后，方辰星才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玩笑说完，关於金记者的提问核心內容，我可以给出两点明確的回覆。”
    “第一，关於所谓的『谈判破裂』、『鸡飞蛋打』，今天在座的各位能出席这场失约仪式，本身就是对这些谣言最有力的回击。”
    “第二，关於我们选择合作伙伴的標准，以及『看不起本土公司』、『寧愿吃亏也要选择国外的企业』，”他的语气逐渐提高，“我们唯一的標准，就是看与对方的合作能否实现真正的『强强联合、互利共贏』，无论是否为本土企业，只要理念契合，能为我们的ip带来最大的商业价值，能为我们的用户带来最好的內容，我们星辰科技都持开放合作的態度。”
    “说到这次与网飞us的合作，它並非像某些传言所述，是『倒贴、吃亏』的，我可以透露一个细节，从双方第一次正式接触起，到今天在这里举行签约仪式，前后一共只用了四天的时间达成合作。”
    “这还是考虑了其中的部分內容，需要经过网飞us美国总部的评估和决策流程所花费的时间。我想，这个速度，早已远远地超过了大多数的跨国商业合作项目了。”
    “这恰好证明了我们双方，对於这次合作，都抱有极大的诚意和高度的认同感，绝不是什么单方面的『追求或屈就』。”
    他这番不短而详尽的回答，既化解了谣言的尷尬，又清晰的表明了公司的立场，更用谈判时间的神速从侧面印证了双方合作的顺利和对等地位，贏得了在场不少媒体人的暗自点头。
    第一个问题消化完毕，台下立刻又有记者举手示意，这次抢得提问机会的，是自称来自tbs电视台的男记者。
    “方社长，您刚才提到双方合作是基於『互利共贏』，並没有吃亏，但是据我所了解到的，网飞us作为全球流媒体巨头，在內容版权合作方面一向非常强势。那么请问，星辰科技能成功与它达成合作，是否有像部分媒体所分析的那样，为了登上出海大船的资格，在某些核心利益，比如版权ip的主导权或利润分成上面，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呢？”
    这是直接触动了合作中最敏感的利益分配问题。
    方辰星闻言，並没有打开话筒直接回答他，而是將自己的目光转向了主席台一侧的重量级人物——kocca的李院长，双方对视交流后，方辰星才笑著开口：
    “关於这个问题，我觉得不能单纯的从『利益或分成』的角度看待。星辰科技作为一家有理想、有担当的本土科技文化公司，在追求商业利益的同时，也一直积极地关注和响应政府的文化发展策略。”
    “正好，今天我们也很荣幸地请来了主管韩国文化產业发展的最高机构——文化產业振兴院的李院长，那就掌声邀请他来为这位记者朋友，给出更权威的解答吧！”
    这一招“移花接木”，既迴避了直接回答敏感的利益分配问题，又將话题提升到了国家文化政策的高度，还顺便將发言权交给了在场的最高级別官方代表，让解答更具分量和说服力。
    台下的记者们都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过来，纷纷將镜头对准了李院长。
    李院长显然对这个“甩锅”感到有些意外，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政府高官，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拿起面前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呵呵，感谢方社长的信任，既然问到了，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正如这位记者朋友所说，我们本届政府，確实一直將『文化出海』、提升韩流文化在全球的影响力，作为国家文化发展的优先重点战略。”
    他先是肯定了政府的政策导向，“在过去这些年里，通过政府的扶持和业界的共同努力，我们也確实取得了不少令人瞩目的成绩。每年都有不少优秀的韩剧、电影、音乐被周边国家市场引进，获得了不错的口碑和商业回报。”
    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中特別的强调：“但是！以往的『文化出海』，更多的是一种单向的『內容售卖』模式。我们製作，別人购买播放，虽然也取得了成绩，但在合作的深度、广度以及话语权上，我们往往处於相对被动的地位。”
    “而我今天，之所以会亲自来到这里，参加星辰科技和网飞us的签约仪式，”李院长的目光略过全场，最终落在方辰星身上，带著明显的讚许。
    “是因为，方社长和他的团队，这一次，不仅仅是简单地將一个热门ip卖给了国际平台，而是通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具创新性的合作模式，真正实现了与国际顶级平台的『对等合作』，在某些方面甚至掌握了主导权！”
    “这在我们韩国文化內容產业走向世界的歷史上，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做出了前人所未能做到的成绩。”
    “至於具体的合作模式和內容是什么……”李院长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这个恐怕还需要由签约双方来亲自揭晓，请原谅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
    李院长的这番话，信息量巨大，这些极具分量的词语，从主管文化產业的最高官员口中说出，瞬间將台下媒体的好奇心和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次星辰科技与网飞的合作，恐怕真的不是一次简单的版权买卖，其背后隱藏的玄机，会远超他们的想像。

 第101章 嚇人的合作

    就在大家还在消化李院长这番话带来的震撼时，台下记者席中，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举起了手，她用流利的韩语说道：“您好，我是《纽约时报》驻汉城记者丹尼斯，我的问题是，想请问网飞us的李心语理事。”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主席台另一侧，那位从发布会开始就一直微笑著、如同“吉祥物”般存在的网飞us高管。
    “李理事您好，”丹尼斯记者问道，“据我调查所知，网飞us在全球范围內收购本土影视剧版权的案例非常多，但像今天这样，为了一部网络短剧的版权合作，而专门举行高规格的签约仪式发布会，並且还有合作方政府高层官员亲自站台的情况，似乎是前所未有的。”
    “这是否说明，贵公司与星辰科技本次签约的內容，其重要性和特殊性，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的影视ip买卖合作范畴？”
    一直保持著优雅微笑、似乎有些“状况外”的李心语，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被提问的对象，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方辰星。
    方辰星身体微微前倾，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在她耳边用中文复述並提示了一下。
    李心语这才迅速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恢復了镇定自若。她拿起麦克风，同样用流利的英文回答道（现场配有同声传译）：“thank you for your question，mrs. dennis. you are very perceptive.”（谢谢你的问题，丹尼斯小姐，你非常敏锐。）
    “是的，我可以確认，我们这次与星辰科技的合作，確实远不止是单一的影视版权交易那么简单，”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回忆，似乎也在为自己参与了这样一场“疯狂”的合作而感到心绪难平，“事实上，我们这次最终確定的合作模式，可以说，在网飞us成立以来的歷史上，是从未有过的。这是一次大胆、创新、並且可能改变行业游戏规则的合作。”
    李心语的这番话，虽然依旧没有透露具体的合作內容，但其字里行间所传递出的信息，已经让在场的媒体人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野草，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合作模式，能够让网飞这位全球巨头，都用上“史无前例”、“改变游戏规则”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看著台下记者们那一张张写满了好奇和震惊的脸庞，方辰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给站在旁边的会议主持人打了个手势。
    会议室的侧门被再次推开，几位星辰科技的女工作人员，推著一辆小推车走了进来。推车上，整齐地摆放著一叠叠列印好的文件。
    主持发布会的主管適时地走上台，微笑著宣布：“看来各位媒体朋友对我们这次合作的具体內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將向在场的每一位媒体朋友，分发一份本次战略合作协议的摘要范本，各位心中的所有疑问，都能在这份文件里，找到答案。”
    工作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向台下翘首以盼的媒体记者们逐一分发。
    一时间，整个会场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记者们在看清合同条款后，此起彼伏、难以置信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几张薄薄的a4纸上，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感到难以置信。
    起初，记者们只是快速瀏览著前面的常规条款，寻找著关於《鬼怪：轮迴之恋》ip授权的具体范围和金额，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后面关於“新型合作模式”的章节时，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猛地顿住了。
    成立合资公司？
    星辰科技以两个尚未公开的剧本版权入股，与网飞us对等持股，各占50%？
    星辰科技保留关键事务一票否决权！
    以未来两部剧集的市场表现，对赌网飞us全球总公司的股价和市值增长！
    赌注竟然是网飞us总部的原始投票权股份！虽然具体比例没有在摘要中透露，但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议论声、以及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迅速在整个会场蔓延开来。
    “跟网飞us平起平坐？”
    “还……还要网飞总部的投票权股份，这怎么可能？”
    “疯了！星辰科技疯了，网飞也疯了！”
    对於这些常年报导商业新闻、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资深媒体人来说，眼前这份合作协议的內容，简直是顛覆了他们以往所有的认知。
    在韩国这个论资排辈、並且在面对欧美跨国巨头时，心態上往往不自觉处於弱势地位的国家，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本土新兴科技公司，竟然能够和全球流媒体霸主网飞us，签订一份如此“平等”、甚至可以说是占据了某种主导地位的合资协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这简直是一次史无前例的的“思想衝击洗礼”。
    这是韩国公司，第一次以如此强硬、如此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带著点“侵略性”的姿態，反向去“占据”欧美顶级科技企业的核心股权。
    一时间，记者们都感觉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他们手忙脚乱地，有的赶紧拿出手机对著合同摘要疯狂拍照，有的则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如飞地敲打著键盘，想要在第一时间將这个足以震惊全国、甚至可能引发全球关注的重磅消息传递出去。
    后面的电视台记者更是急得直接將手中的文件举起来，对准了直播摄像机的镜头，恨不得让所有观眾都能立刻看清这上面的每一个字！
    看著台下这片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混乱的景象，方辰星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主席台上，给了这些媒体人足足五分钟的时间，让他们去消化、去理解这份“惊天合约”背后所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和深远意义。
    五分钟后，主持会议的主管才再次走上台，用適中的音量控场：“好了，各位媒体朋友，相信大家在看完这份合同纲要后，对於我们星辰科技与网飞us此次合作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已经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之前的大部分疑问，应该也已经得到解答了。”
    “那么，现在，请大家整理好心情，暂时放下手中的相机和键盘。”他的声音带著期待，“因为，本次发布会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即將开始。”
    “让我们共同见证——星辰科技与网飞us战略合作协议的正式签署仪式！”

 第102章 愤怒的小丑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迅速將主席台中央的发言席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著深色绒布、摆放著签约文件和签字笔的长条桌。
    方辰星和李心语分別从左右两侧起身，走到了签约桌前相对而坐。
    而kocca的李院长和kcc的张会长，也同时起身，走到了他们两人身后，作为本次签约的官方见证人，脸上都带著欣慰的笑容。
    在全场的注视和镜头的聚焦下，方辰星和李心语分別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在早已准备好、一式多份的正式合作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每一个笔画，都承载著千钧的重量，也预示著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
    签字完毕，两人交换合同文本，再次签字，隨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一起站起身，走到主席台中央，分別站在李院长和张会长两人的左、右侧，四人共同举起手中那份刚刚签署完毕、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协议，面向台下的媒体镜头，露出了象徵著合作成功的灿烂笑容。
    “咔嚓！咔嚓！咔嚓……”
    台下的闪光灯再次如同白昼般亮起，將这歷史性的一刻永远定格。
    签约仪式和合影环节结束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拿起麦克风的，並非方辰星或李心语，而是站在一旁的、隶属於文化体育观光部的著作权委员会（kcc）张会长。
    他的这一举动，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这位官方大佬的发言，將代表著政府对於此次合作的最终態度。
    张会长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富有力量的声音说道：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
    “今天，我非常荣幸，能够和文化產业振兴院的李院长一起，站在这里，共同见证我们国家优秀的本土创新企业——星辰科技，与全球领先的流媒体平台——网飞us公司，达成这样一项具有开创性和里程碑意义的战略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继续说道：“kcc作为负责审查与登记版权、保护创作者权益、推动国际版权交流与合作的专门机构，我们一直致力於为文化內容產业营造一个健康、公平、充满活力的发展环境。”
    “星辰科技与网飞us的这次合作，其意义远不止於一两部影视作品的版权交易。”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著明显的讚赏，“它充分说明了，只要內容足够优秀，就完全有能力、有底气，在国际市场上，与最顶级的平台进行平等的对话与合作！甚至，像方社长这样，用自己的智慧和创意，去贏得对方的尊重，去爭取属於我们自己的话语权和主导权！”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这，就是创新的价值！”
    他话锋一转，將这次合作上升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这也再次证明，我们政府一直以来坚持推行的『文化出海』战略，是一项具有远见卓识、前途光明的可持续政策。我们不仅要让本国文化『走出去』，更要让它『站起来』，在全球文化交流的舞台上，发出我们自己响亮的声音！”
    最后，他做出了最关键的有力表態：
    “因此，我今天也想藉此机会，代表韩国著作权委员会，也代表相关政府部门，郑重表態：我们將坚定不移地支持像星辰科技这样敢於开拓国际市场的优秀本土企业，我们將以这次合作为典型，倡导和鼓励更多的国內优秀企业向其学习！”
    “同时，”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於本次星辰科技与网飞us的战略合作，我们相关部门，也必將密切关注，为其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与便利，並为其顺利进行，全程保驾护航！”
    “全程保驾护航！”
    这掷地有声的六个字，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官方人士的亲口宣言，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站台”了，这简直就是用政府的信用，在为星辰科技和这次合作进行最强有力的背书。
    方辰星听到这句话，一直悬著的大石头，终於彻底落地。有了这句承诺，至少在韩国本土，无论是来自cj等竞爭对手的商业打压，还是某些监管层面的“小动作”，都將难以为继。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都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怎么会听不出张会长这番话里蕴含的深意？
    这哪里是简单的表態，这分明就是在警告某些“有心人”——星辰科技和网飞的合作，是受官方保护的，以后谁要是再想隨意地“抹黑”或者“使绊子”，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而此刻，在位於汉城市中心、金碧辉煌的cj e&m集团总部大楼的豪华办公室內。
    赵常务正翘著二郎腿，一手端著名贵的骨瓷茶杯，一手轻轻搂著身边穿著性感的女秘书纤腰，看著墙壁上巨大液晶屏幕里正在直播的签约发布会画面。
    当看到方辰星和李心语在台上轮流回答媒体提问时，他的嘴角还带著轻蔑的冷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为了面子，硬撑著搞出来的排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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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kcc的张会长走上台，开始发表那番“保驾护航”的宣言时，赵常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僵住了……
    “为本次合作全程保驾护航！”
    当最后那六个字清晰地从屏幕里传来时，赵常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著，一股难以遏制的狂怒涌上心头！
    “啪嚓——”
    手中的那个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西八儿！！！”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这该死的小崽子！他到底是从哪里请来的官方人士？”
    他猛地推开怀里嚇得花容失色的性感秘书，指著门口，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去！把李东根那个废物，立刻！马上！给我叫进来！！”
    被推开的秘书踉蹌了几步，看著暴怒中的赵常务，嚇得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忙小跑著衝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那个之前带队去和方辰星谈判的中年男人——李东根，便一路小跑著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常……常务！您找我？”李东根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赵常务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我找你？”赵常务猛地转过身，指著屏幕上还在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的发布会画面，几乎是咆哮著质问道，“李东根，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辰星从哪里找了政府的人站台！”
    李东根看著屏幕上的画面，也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

 第103章 发布会尾声

    他张了张嘴，卡顿了一下，才艰难地转过弯来，连忙辩解道：“常务，这不可能啊！尹副会长那边確实是答应了帮忙递话的，而且上面也確实默许了我们的一些『小动作』。按理说，如果那个姓方的真有这么硬，上面不可能这么轻鬆就同意我们的请求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赵常务听著下属这苍白无力的解释，心中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忌惮。
    他缓缓坐回到沙发上，事已至此，再去纠结方辰星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用了什么手段请来了这两尊“保护神”，已经意义不大了。
    文化体育观光部下属的两大核心机构公开做出了“保驾护航”的承诺：星辰科技，以及它和网飞的这项合作，已经被官方盖章认证，被树立为“文化出海”的新典型。
    这意味著，他们之前投入了巨大的人情、財力，策划的所有针对星辰科技的打压、抹黑、甚至行业封杀的手段，都必须立刻停止。
    否则，就等同於公然和政府的意志唱反调，这个后果，即便是財大气粗、根深蒂固的cj集团，也承担不起。
    更让他感到憋屈和暴躁的是，他原本以为，《鬼怪》这个ip，以及方辰星这个潜力无限的“金矿”，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拿捏、掌控。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屈服於他的压力，反而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绝地反击。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费心为他准备的“大餐”被直接掀了桌子！
    赵常务越想越气，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当签约仪式上最后一只手鬆开，当象徵著合作成功的香檳塔被缓缓注满，当方辰星、李心语以及两位官方大佬並肩站立，微笑著面对镜头定格下那歷史性的瞬间后，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气氛，才算是真正从刚才那令人窒息的震惊与亢奋中，稍稍回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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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媒体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围了上来。
    “方社长！请问这次与网飞成立合资公司，具体的出资比例和管理架构是怎样的？”
    “李理事！网飞总部对於这次合作附加的业绩对赌条款，內部是否有过巨大爭议？您个人如何评价方社长的『惊天豪赌』？”
    “李院长，张会长！政府方面『全程保驾护航』的具体措施会是什么？这是否意味著星辰科技將获得特殊的政策优待？”
    “方社长！对於cj等本土公司之前的施压行为，您现在有何回应？是否会採取反制措施？”
    “李理事！这两部神秘的剧本，能否透露一下大致的剧情类型和核心看点？网飞计划投入多少製作预算？”
    “方社长！朴素妍小姐在这次合作中扮演了什么角色？sidushq之前提出的让她出演电影女主角的条件，您最终为何拒绝？”
    无数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无数的录音笔和话筒拼命地往前递，记者们都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这几位核心人物口中，挖出更多关於这次“世纪合作”的內幕和细节，为自己的报纸、网站、电视台抢到最劲爆的头条。
    面对如此阵仗，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李心语和两位官方大佬，也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方辰星示意安保人员和公司员工上前，勉强控制住场面，然后脸上带著礼貌而略显歉意的微笑，对著眾多媒体说道：“各位媒体朋友，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我知道大家还有很多问题想要了解。但是，今天时间有限，而且具体的合作细节，涉及到诸多商业机密，暂时还不方便透露太多。”
    他巧妙地回答了几个相对不太敏感的问题，比如重申了合作的战略意义、表达了对未来的信心等，然后便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和李心语和两位会长先行离开会场。
    “关於后续的合作进展和项目信息，我们星辰科技和网飞us方面，会適时通过官方渠道进行发布。请大家继续关注，再次感谢各位今天的蒞临，请移步前往餐厅就餐！”
    主持会议的主管对著现场依旧不甘心追问的记者，招待著他们有序退场。
    “李院长，张会长，李理事，今天真是辛苦三位了。”
    在附近一家早已预定好的、环境私密优雅的高级韩餐厅包间內，方辰星亲自为三位贵宾斟上清酒，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若非三位今天能亲临现场，並给予如此强有力的支持，恐怕我们这次签约仪式也不会如此顺利圆满。”
    “呵呵，方社长太客气了。” kocca的李院长笑著摆了摆手，“能看到像星辰科技这样优秀的本土企业，勇於创新，敢於和国际巨头进行对等的合作，我们心里也是由衷地感到高兴和自豪啊，这对於我们整个国家的文化產业发展，都是一件大好事！”
    kcc的张会长也点头附和道：“没错，既然我们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后续在版权登记、政策扶持、乃至遇到一些不必要的『干扰』，我们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你就安心地，把这个项目做好，给我们的文化內容產业，树立一个新的標杆！”
    他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暗示和力挺。
    李心语也端起酒杯，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方社长，还有两位长官，我也代表网飞us总部，对各位今天给予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们非常期待与星辰科技的这次合作，也相信这必將是一次能够载入史册的、成功的跨国合作典范！”
    方辰星简单翻译给两位会长后，四人举杯相碰，气氛融洽而热烈。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方辰星的秘书探进头来，低声说道：“社长，朴素妍小姐到了。”
    “快请她进来。”方辰星连忙说道。
    他之前在从发布会现场来餐厅的路上，就已经打了个电话给朴素妍，让她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赶过来参加这个午宴。
    今天这个场合，能和kocca、kcc的最高负责人以及网飞亚洲区理事一起吃饭、混个脸熟，对於朴素妍未来的个人发展，將会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很快，精心打扮过一番、穿著一身得体小洋装的朴素妍，带著紧张和礼貌的微笑，走进了包间。

 第104章 睚眥必报

    “李院长，张会长，李理事。”她一一鞠躬问候。
    “哎一古！这位就是朴素妍xi吧？果然是人美歌甜啊！”李院长和张会长看到朴素妍，都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显然，他们对於这位演唱了爆款ost、又在方辰星策划的短剧中担任女主角的新晋红人，並不陌生，又或者因为看好方辰星这个人而提前做过背景调查。
    李心语也微笑著点头致意。
    方辰星將朴素妍拉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坐下，张会长再次举杯：“来，为了我们今天成功签约，也为了欢迎我们的『新歌王』素妍小姐的到来，我们再干一杯！”
    这顿午宴，与其说是庆功，不如说更像是一场高层次的社交活动。
    席间，方辰星展现出了他老练的社交手腕，与两位官方大佬管谈笑风生，从文化產业政策聊到全球流媒体格局，从科技发展趋势谈到ip运营心得……
    他那超越年龄的见识和谈吐，让在座的几位都暗暗心惊，也让李心语更加確信与他合作的决定是正確的。
    而朴素妍则在一旁安静地倾听，偶尔在方辰星的引导下，落落大方地回答一些关於音乐或表演方面的问题，她那谦逊有礼、又不失灵气的表现，也给李院长和张会长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这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签约发布会，在韩国社会的后续效应迅速显现出来。
    隨著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报导，以及官方机构的公开站台背书，之前那些甚囂尘上的、抹黑星辰科技和方辰星的负面传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声灭跡。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次“史无前例”合作的惊嘆、讚美，以及对星辰科技和方辰星本人的无限追捧。
    网络上的风向彻底逆转，方辰星从前两天那个被口诛笔伐的“不爱国”、“只认钱”的“奸商”，瞬间变成了为国爭光、敢於挑战国际巨头的“民族英雄”、“商业奇才”！
    星辰科技也从一家备受质疑的新兴公司，一跃成为了人人想要攀附、合作的“香餑餑”。
    而那些前两天还在暗地里跟风使坏、甚至主动跳出来与星辰科技解除gg合作的gg商们，此刻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方辰星不仅没有被cj的压力嚇倒，反而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直接拉来了网飞和政府高层作为“超级外援”，彻底扭转了局面。
    眼看著星辰科技的声望和“星动”app的用户量因为这次事件而再次暴涨，商业价值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些之前“落井下石”的gg商们，哪里还坐得住？
    於是，一幕幕颇具戏剧性的场景开始在星辰科技上演。
    前天还態度强硬、发来解约函的某食品公司市场总监，今天一早就提著名贵的礼品，亲自上门拜访，在前台磨了半天，就想见方辰星一面，当面“解释误会”、“表达歉意”，希望能撤回解约函，继续合作。
    昨天还在电话里义正词严、指责“星动”平台內容“有问题”的某品牌公关经理，今天却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不断地给星辰科技的商务总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询问是否还有gg位，价格好商量。
    对於这些“墙头草”一般的gg商，方辰星的態度只有一个——一概不理会。
    他在內部会议下达了明確指示：“所有在这次风波中，主动与我们解除合作的gg商，一律永久性列入『黑名单』，无论他们现在开出多高的价格，给出多好的条件，都不要再接受他们的任何gg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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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方辰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给我留意这些『墙头草』公司所在的行业，去联繫他们的主要竞爭对手，告诉对方，我们『星动』平台现在有优质的gg资源，並且可以给他们一个『特別优惠』的价格，优先把gg位卖给这些『对家』。”
    “老板……这样做的话，我们可能会损失一部分gg收入。”商务主管有些犹豫。
    “钱，少挣一点没关係。”方辰星的语气斩钉截铁，“但是，规矩必须立起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星辰科技，不是可以隨意欺辱的对象，敢在我背后捅刀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只吃亏不反击，不是我的性格！”
    这番果决的指令，让在场的下属们都心中一凛，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位年轻老板那看似隨和外表下，隱藏著的强硬手腕和睚眥必报的性格。
    与那些焦头烂额、后悔不迭的gg商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网飞us展现出的惊人效率和行动力！
    不愧是经歷过残酷市场竞爭、並且將“速度”视为核心竞爭力之一的国际巨头，一旦双方的合作协议正式签署，他们便立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推进各项准备工作。
    签约发布会的第二天上午，李心语就亲自给方辰星打来了电话，通报最新的进展。
    “方社长，早上好！”电话那头，李心语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极佳，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向您匯报一下我们这边最新的工作进展。”
    “关於我们合资公司的办公场所，我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租下来了，地点就在你们星辰科技总部大楼的隔壁写字楼，我们直接將那栋五层小楼整体都给租下来了，未来將作为我们合资公司在韩国的总部和影视製作基地。”
    方辰星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惊讶於对方的“壕气”和速度：“李理事，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效率是我们的生命线嘛。”李心语笑道，“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总部那边对於这次合作极其重视，已经抽调了一支经验丰富的完整摄影和製作团队，包括导演、摄影指导、美术指导、后期特效等等核心人员。他们明天一早的航班，后天上午就能抵达，隨时可以投入到新剧本的拍摄准备工作中！”
    “现在……”李心语的语气变得更加期待，“就等方社长您了，您决定好先启动哪一部了吗？”
    人才储备深厚就是不一样啊……

 第105章 启动新篇章

    方辰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网飞这惊人的执行力，確实让他这个还在为自己公司人手不足而发愁的老板有些“羡慕嫉妒恨”，“我这边还在考虑我合资公司这边的製作人手该怎么安排呢，你们连团队都直接空降过来了。”
    他不再犹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至於首先拍摄的剧本，就定《纸牌屋》吧！先把第一季到第三季的剧本拍出来，我已经填写好剧集內容了。”
    “《纸牌屋》？”电话那头的李心语带著瞭然和讚嘆：“果然不出所料！说实话，总部那边的高层在评估您提供的剧本大纲时，也一致认为，《纸牌屋》这部以美国政治斗爭为核心、对权力和人性黑暗面进行深刻描写的剧本，其情节之精彩，一旦上线，必將在欧美市场引发惊人的收视狂潮和口碑效应，大概率成为我们网飞us歷史上又一部『神作』！”
    “看来，我们双方在选择第一个项目上，再次达成了高度共识。”
    李心语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合作的无限期待。
    “英雄所见略同罢了。”方辰星淡淡一笑。
    选择《纸牌屋》作为第一部合作剧集，一方面，这部剧在前世的巨大成功已经证明了其在全球范围內的吸引力。
    另一方面，选择一部以美国政治为背景的剧集作为开山之作，也能更好地向网飞总部和欧美市场展示他的“实力”和“诚意”，为后续更深入、更全面的合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掛断电话，方辰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重新恢復了秩序、甚至比以前更加忙碌和充满活力的星辰科技办公区，內忧已除，外患暂缓，最强大的盟友已经就位，最具潜力的王牌项目也即將启动……
    星辰科技与网飞us达成史无前例战略合作的消息，让星辰科技声望的急剧攀升，方辰星的个人影响力也在与日俱增。
    为了將这次合作的热度与影响力最大化，也为了给新成立的合资公司一个高调的亮相，双方决定，在正式签约后的第三天，举办一场盛大的合资公司成立揭牌仪式。
    仪式的地点，就选在了网飞us方面“財大气粗”地整体租下的、紧邻星辰科技总部的那栋五层写字楼前，这栋楼將被命名为“starnet tower”，作为未来合资公司“星网娱乐”（starnet entertainment）在韩国的总部。
    这一天，惠风和畅，“starnet tower”前早已布置一新，红毯铺地，鲜花簇拥，来自韩国各大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除了媒体记者，还有不少收到邀请的、与方辰星有过接触的韩国影视圈乃至政商界的头面人物，场面极其隆重。
    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汉城特別市市长韩道洙的亲自出席。
    作为首都的最高行政长官，其实际政治权威仅次於总统。
    在热烈的掌声中，韩道洙市长与方辰星、李心语以及kocca李院长、kcc张会长一同走上临时搭建的揭牌仪式台。
    韩市长发表了讲话，他首先讚扬了星辰科技与网飞us的这次强强联合，称其是“典范之作”，是“响应国家『文化出海』战略的重大成果”。
    接著，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与方辰星的“渊源”：“说起来，我和方社长也算是有缘，几个月前，正是在仁川机场，我亲手为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拯救了整架飞机乘客性命的方社长，颁发了『汉城特別市荣誉市民』的称號。”
    他看向方辰星，眼中充满了讚许：“当时我就觉得，这位年轻人，不仅品德高尚，更有著非凡的勇气和担当；而今天，看到他所创办的企业取得如此瞩目的成就，看到他成功吸引国际巨头前来合资，为我们汉城、为我们韩国带来了先进的影视製作技术、走向世界的机会……我更加確信，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用实际行动，践行著『荣誉市民』这份称號所代表的责任与荣光！”
    韩市长这番话，不仅將方辰星树立为“荣誉市民”的典范，更將这次合资提升到了贡献经济的高度。
    这位在韩国实际上算是总统之下的“准二把手”，加之他本人在政坛一直有著不错的口碑，甚至被视为下任大统领的有力竞爭者，他这番公开的力挺和站台，都有不轻的分量。
    讲话结束后，韩市长与方辰星、李心语等人共同为“starnet entertainment”揭牌，併合影留念。
    由於公务繁忙，韩市长並没有时间参加后面举办的庆祝宴会，在揭牌仪式结束后，他在贵宾休息室里，与方辰星、李心语等人站著简单聊了几句。
    期间，记者们被允许进来拍摄了几张宣传照片。
    临走前，韩市长拉著方辰星的手，脸上带著招牌式的笑容，看似隨意地问道：“方社长啊，上次你们和网飞的签约发布会搞得那么成功，影响力那么大，怎么当时没有想到邀请我也过去凑凑热闹呢？”
    这个问题看似玩笑，实则是在点拨方辰星——你搞了这么大的动作，请了kocca和kcc的人，怎么单单“漏掉”了我这个汉城市长父母官？
    方辰星心中一凛，面上立刻挤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解释道：“市长您千万別这么说，主要是考虑到您日理万机，实在是不敢因为我们公司这点小事，就贸然打扰到您。而且说实话，我们当时也没有您的私人联繫方式，实在是不敢唐突……”
    “哦？”韩市长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后一直默默侍立的秘书，“金秘书，上次在机场事件后，我不是让你把我的名片给方社长一张吗，你没给？”
    那位戴著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的金秘书，立刻躬身道歉：“非常抱歉，市长，可能是我当时的疏忽，忘记了。我马上补上。”
    “嗯，下不为例。”韩市长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然后示意金秘书。
    金秘书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製作精美的名片，双手递给了方辰星，方辰星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与金秘书进行了交换。
    大人物的话，永远不会有错，即便有错，那也是下面人的“失职”。
    方辰星心里跟明镜似的，上次在机场，韩市长大概率只是將他当作一个有点特殊的、但不会再有太多交集的“普通人”来看待。
    而现在，隨著星辰科技的崛起和他本人影响力的剧增，他在市长眼中的分量，已经截然不同了。
    今天这番“敲打”和主动交换联繫方式，既是表明了態度（以后有事要记得“匯报”），也算是一种拉拢和示好。
    方辰星自然是心领神会，恭敬地收好名片，並再次向韩市长表达了感谢。
    送走了韩市长一行，starnet娱乐的成立仪式也算是圆满落幕。

 第106章 公开选角

    隨后的一个星期，方辰星和李心语都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新公司starnet的初期构建工作中，办公环境的改造、內部部门的设立（剧本开发部、製作部、后期部、宣发部、財务法务部等等）、核心团队的搭建……
    千头万绪，都需要他们两人亲自拍板决定。
    好在两人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再加上背后有网飞us母公司的资源支持，各项工作都推进得异常迅速。
    总部派来的那支经验丰富的製作团队也如期抵达，与方辰星这边的初步人选进行了对接，不足的人员，则立刻通过猎头和公开招聘渠道进行招募。
    短短一周时间，starnet娱乐就已经搭建起了基本的组织架构，开始慢慢走上了正轨。
    与此同时，关於合资公司第一部“开山之作”——《纸牌屋》（house of cards）的筹备工作，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导演是总部直接指派过来的英国女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andrea arnold）。
    这位导演以其犀利冷峻的现实主义风格著称，尤其擅长描绘复杂的社会阶级对抗和人性挣扎，与《纸牌屋》那种暗黑系的政治惊悚题材，可以说是高度契合。
    剧本方面，方辰星提供了前三季的详细剧情梗概、人物小传和关键情节设定（基於前世记忆），再由网飞us方面组织的专业编剧团队进行丰富和润色，打磨成符合美剧製作標准的完整剧本。
    故事的核心，就是聚焦於主角“弗兰克·安德伍德”（frank underwood暂且称其为“木下”）如何通过一系列冷酷无情的政治操控、阴谋诡计、媒体战、议会斗爭，从国会多数党党鞭一步步爬上权力巔峰，最终坐上总统宝座的政治升迁之路。
    然而，在选角方面，却遇到了不小的难题。
    由於故事背景设定在美国华盛顿，剧中大部分核心角色，无论是政客、说客、媒体人还是商界精英，其身份背景和行为逻辑，都带有浓厚的西方文化烙印，並不太適合由亚洲演员来扮演。
    最终，经过討论，决定除了少数几个可以设定为亚裔的角色外，大部分主要演员还是需要从好莱坞进行挑选。
    网飞us那边倒是利用其强大的资源库，很快就推送过来了好几位实力派男演员的资料，供方辰星挑选男主角“木下”的扮演者。
    方辰星在仔细比较了各位候选人的形象、气质和过往作品后，还是“先入为主”地力排眾议，选择了凯文·史派西。
    儘管他知道，这位演员在前世有一些爭议事件，但至少在这个时空，那些事情还尚未发生。
    秉持著“不能有罪推定”的原则，单纯从演技、气质以及与“木下”这个角色的契合度来看，史派西无疑是当下最完美的人选。
    他那种不动声色、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沉眼神，以及亦正亦邪、深不可测的气场，加上那经典的开头拍桌子音效，方辰星还想抢先一步用在starnet出品上！
    李心语对於方辰星选择史派西（当时並非最大牌的选择）虽然有些意外，但在看到方辰星提供的、经过剪辑的史派西过往作品片段与“木下”角色的对比分析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选择確实很契合。
    最终，网飞us方面同意了这个选角决定，並开始著手与史派西的经纪人进行接触。
    男主角搞定，但另一个戏份不少、与“木下”有著复杂情感纠缠和利益捆绑的野心勃勃的女记者角色（佐伊·巴恩斯），却让方辰星犯了难。
    这个角色既要有年轻貌美、充满活力的外表，又要有不择手段、向上攀爬的野心和头脑，还需要与男主角之间產生足够强烈的化学反应，表演难度极高。
    方辰星的私心，是想把这个极具挑战性、也极容易出彩的角色，留给朴素妍。他觉得，如果朴素妍能够成功驾驭这个角色，那么她的演员之路，必將直接跳上全新的台阶。
    然而，当他兴致勃勃地將这个想法告诉朴素妍，並给她看了相关的角色介绍和部分剧本片段后，却遭到了朴素妍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拒绝。
    “不不不！我不行，我绝对演不了！”朴素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抗拒，“辰星哥，你饶了我吧！让我演这种心机深沉、还要跟老男主角有那么多亲密戏的角色？而且人家都是好莱坞影帝级別演员，还得用全英文说台词！我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我肯定会搞砸，到时候丟人丟到国外去了。”
    无论方辰星怎么劝说、怎么鼓励、怎么给她做思想工作，朴素妍就是死活不愿意接这个角色。她被之前拍摄《鬼怪》时留下的“心理阴影”嚇到了，对於自己的演技极度不自信，更何况这次还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国际化的顶级製作团队和强大的对手演员。
    说到最后急了，朴素妍甚至直接把金钟国抬了出来：“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演，乾脆让你家钟国哥再反串一次得了，我看他演『肌肉小姐』就挺放得开的。”
    一句话把方辰星噎得哭笑不得。
    最终，在李心语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眼神取笑他“连自己人都搞不定”之后，方辰星只得无奈地放弃了让朴素妍出演的想法。
    没办法，这个关键的女记者角色，总不能空著。
    在和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以及李心语商议后，方辰星决定，將这个角色，通过新成立的starnet官网，面向整个韩国娱乐圈，进行公开的选角试镜！
    这个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原本就因为网飞合作而沸腾不已的韩国娱乐圈，再次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starnet投拍的第一部顶级全球大剧、与好莱坞明星对戏、极具话题性和挑战性的女主角之一，这对於任何一个有野心的韩国女演员来说，都意味著一步登天、走向国际的绝佳机会，
    一时间，整个韩国娱乐圈的女演员们都疯了。
    试镜通知发出去的第一天，starnet的官方邮箱就被雪片般的简歷和试镜视频塞爆了，想要预约试镜的电话更是络绎不绝。
    原定为期三天的试镜时间，根本无法满足汹涌而来的报名者，最终不得不又延长了两天。
    这几天，位於星辰科技总部隔壁的starnet tower楼下，简直比电影节的红毯还要热闹，从刚刚出道、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到已经小有名气的偶像团体转型演员，再到活跃在电视剧领域的二三线演员，甚至连一些早已成名、平日里轻易不露面的女明星，都纷纷闻讯而来。

 第107章 佳人叩门

    各大经纪公司的保姆车在楼下排起了长龙。精心打扮过的女演员们，在经纪人和助理的簇拥下，轮番走进starnet的大楼，她们有的神色紧张、有的故作镇定、有的则自信满满，每个人都希望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方辰星得知楼下这堪比颁奖典礼的盛况后，恶趣味又上来了，他让行政部门的员工，在大楼门口临时铺上了一条长达十米的红色地毯。
    这下可好，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们更加兴奋了，他们自觉地在红毯两侧占据有利地形，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个前来试镜的女明星。
    而那些女明星们，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非常默契地，如同真的在走红毯一般，微笑著向镜头挥手致意，甚至还会短暂停留，摆几个pose，让记者们拍个够。
    不清楚情况的路人路过这里，真以为是在举办什么盛大的颁奖典礼呢，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部网剧的女女三號的试镜。
    就在这如同“选妃”般热闹的试镜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更是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韩佳人
    这位眉眼柔美、因清纯嫻雅的气质而被称为“古典美人”的顶级女星，竟然也亲自来到了试镜现场，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了楼下媒体和starnet员工们的阵阵惊呼。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楼上和李心语討论项目预算的方辰星耳中。
    “韩佳人也来了？”方辰星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微微一愣，这位可是真正的国民级女神啊！才新婚不到一年，她竟然也会来试镜一个戏份不算女主角的角色？
    “看来这个角色的吸引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李心语在一旁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揶揄，“怎么样，要不要下去亲自『视察』一下这位大明星的试镜？”
    方辰星心中確实也升起了兴趣，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素顏女神”，想知道她为何会“屈尊”前来，他马上站起身：“预算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谈，我去试镜区看看！”
    “哼，一听到美女就坐不住了。”李心语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中文小声嘀咕了一句。
    方辰星假装没听见，快步溜出了会议室，径直来到了位於另一层、专门开闢出来的试镜区域。
    试镜室內，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和几位选角导演正襟危坐，方辰星以製片人兼编剧的身份，明目张胆地搬了张椅子，坐到了导演身后，开始观察起这位刚刚走进来的、自带光环的新婚明星人妻。
    近距离看去，韩佳人確实美得让人心惊。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出来的一般，鼻樑高挺，唇形饱满，皮肤更是白皙细腻。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並且刚刚结婚不久，但整体气质依然显得清纯自然，说话的语调也轻柔平和。
    试镜开始，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按照流程，先是用英语提出了一些关於角色理解和表演经验方面的问题。
    韩佳人显然是希望能给这位外国导演留下更好的印象，努力地想要用英语回答。
    但或许是太紧张，又或许是本身英语口语就不太流利，她回答得磕磕巴巴，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语法和发音也有些一言难尽，那副努力思考、却又表达不清的窘迫样子，让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坐在后面的方辰星看著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她平时在影视剧里那伶牙俐齿、气质出眾的形象，让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在安静的试镜室內显得格外突兀，正在努力用英语回答问题的韩佳人，被打断了思路，立刻循声望来，给了方辰星一个冰冷的、带著明显不满的眼神。
    方辰星自知失礼，连忙学著她刚才那磕磕巴巴的英文语速，夸张地、连声说了三个：“sorry! sorry! sorry!”
    他这滑稽的模仿，反而將原本有些尷尬的气氛给打破了，连一直表情严肃的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韩佳人更是被他这副搞怪的样子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脸上的冰冷也融化了不少。
    简单的问答环节结束后，导演提出了一个在好莱坞试镜中很常见的要求：
    “谢谢，现在能请您脱掉外面的连衣裙吗？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的身体是否有较大的疤痕或纹身，这可能会影响角色的塑造，特別是考虑到剧本中可能存在一些亲密场景。”
    按照惯例，进行这种检查时，通常会清场，只留下导演和必要的女性工作人员。但此刻，室內除了导演安德里亚（女性）和韩佳人外，却还有一个方辰星（男性）在场。
    韩佳人听到这个要求，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导演，又看了一眼坐在导演身后、丝毫没有要离开意思的方辰星，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指著方辰星，直接用韩语发问：“这位先生，导演说要让我脱掉衣服进行检查，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能不能请你先出去迴避一下？”
    方辰星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好笑的表情，他摊了摊手，用同样流利的韩语回答道：“韩佳人小姐，首先，我不是『这位先生』，我是这部剧的製片人和编剧；其次，这个女记者的角色，最初就是我『预定』给我朋友、但被她拒绝了，才不得不放出来公开试镜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你……”韩佳人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滯，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恼，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哼！流氓！”
    不过，她毕竟是出道多年的专业演员，在演艺生涯中早已习惯了各种“规则”，也为了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短暂的犹豫和羞恼之后，她並没有再继续忸怩作態。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平静，然后竟然真的就当著方辰星和导演的面，动作利落地开始脱下身上那件优雅的连衣裙。
    连衣裙顺著她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了里面的一套浅色华贵內衣，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虽然不像那些以性感著称的女星那样丰满惹火，但却修长纤细、曲线匀称，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象牙般白皙光滑，散发著一种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导演示意她转了两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背部和四肢，確认没有明显的疤痕或大面积纹身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整个过程中，韩佳人的表情始终保持著专业演员的镇定，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工作任务。
    但方辰星却注意到，她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和不自在。

 第108章 韩式佐伊

    而方辰星自己虽然努力想保持镇定和专业的目光，但面对如此近距离的、几乎是“赤诚相见”的国民女神，说完全没有一点反应，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甚至没控制住，不自觉地轻轻咽了两声口水。
    这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试镜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韩佳人立刻捕捉到了，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警告！
    方辰星老脸一红，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向天花板，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okay， ms. han. you can put your dress back on.”（好了，韩女士，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导演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及时开口说道。
    她看著穿好衣服、重新恢復了端庄嫻雅模样的韩佳人，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你的外形条件非常好，非常上镜，但是，”她用专业的眼光审视著对方，“作为一个需要充满野心、懂得诱惑、並且要在复杂的政治斗爭中周旋的女记者角色，你似乎缺少了某种『锋芒』，一种『蛇蝎美人』般的媚態，而且，你的英语发音和流利度，確实需要大幅度加强，即使我们后期採用配音，口型也不能偏差太大。”
    导演的评价，客观而中肯，但也相当直接。
    韩佳人听完，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好看。这两方面的缺点，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並非科班出身，早年凭藉惊人美貌出道，一直走的都是清纯玉女路线，对於演绎那种充满野心和魅惑力的复杂角色，確实经验不足，而英语更是包括她在內的韩国女演员一直以来的短板。
    她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名气和外形，或许能弥补这些不足，却没想到，导演的要求如此严格。
    更让她感到懊恼的，是她今天之所以会“屈尊”来参加这个试镜，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和家里人赌气。
    她的丈夫和在演艺圈颇有人脉与地位的公公（延奎镇），一直不太喜欢她婚后再出来拋头露面拍戏，甚至动用关係，让她在韩国本土很难接到好的剧本和角色，她这次偷偷跑来试镜，就是想证明自己，想重新找回做演员的价值和尊严。
    结果就算没有受到夫家的影响，却还是因为自身条件的不足而面试失败了，巨大的失落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挎包，低著头，一言不发地准备转身离开，或许……自己真的不適合再做演员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却传来了方辰星的声音：
    “请等一下，佳人小姐。”
    韩佳人的脚步顿住了。
    “请叫我韩佳人小姐，或者韩佳人xi。”她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带著明显的情绪，“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么亲近。”心情不好的她，连平日里维持的良好人设都懒得装了，变得有些尖锐。
    方辰星倒没太在意她的態度，他站起身，缓缓开口：“韩佳人小姐，刚才导演指出的你的两个主要问题：缺乏角色的『媚態』，以及英语能力不足。”
    “如果……”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诱惑满满的可能，“如果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出演，你有没有信心，在短时间內克服这两个缺陷？有没有把握，將这个角色，完美地呈现在全球观眾面前？”
    听到这话，韩佳人放在门把手上的右手，猛地收了回来。
    她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下去的美丽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紧紧地盯著方辰星，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番话的真偽。
    沉默了许久，她才用带著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韩国人吧，你难道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试镜吗？就算你给我机会，我也未必能……”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方辰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隨即失笑道：“没错，我是中国人，只是从小在韩国生活长大，至於你为什么来这里试镜……”
    他耸了耸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韩佳人小姐，我想知道的不是你『为什么来』，而是你『想不想演』。”
    “如果是真心的话，”方辰星继续说道，“那就证明，你心里那团作为演员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不是吗？”
    “说什么高深的大话，你这是电视剧，不是电影！”韩佳人自嘲了一下，“虽然能接触欧美影视圈是一个吸引点，但对我来说，有戏能拍才是最最重要的。”
    “什么意思？你要隱退娱乐圈啊。”
    “这么说也没错。”韩佳人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但最终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早点隱退娱乐圈，相夫教子，才是我的『正途』吧。”
    她再次转身，准备推门离开，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认命。
    “如果现在放弃，你会甘心吗？”方辰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就这样带著遗憾和不甘，彻底告別你热爱过的表演舞台吗？”
    韩佳人停在原地，背对著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转身。
    方辰星缓缓走到她面前，直视著她那双再次泛起水光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韩佳人小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给你机会，给你资源，给你挑战，你敢不敢接？”
    韩佳人抬起头，机会！一个或许是她演员生涯中，最后一次能够逆风翻盘、证明自己的机会。
    漫长的沉默。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隨即，她像是怕自己会反悔一般，又用凶狠的语气，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我从今天开始，就会拼尽全力去练习、去改变。如果你到时候敢放我鸽子，或者只是拿我当个噱头，我韩佳人，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不再看方辰星一眼，猛地拉开门，挺直了背脊，如同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女战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留下方辰星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倔强而决绝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莫测的笑容。
    接下来就看看，他为《纸牌屋》找到的这位韩式“佐伊·巴恩斯”，会不会比原版中的更加有趣呢。

 第109章 权记者的刀

    与网飞us的合作尘埃落定后，方辰星迅速將精力投入到合资公司starnet的首部“开山之作”《纸牌屋》（house of cards）的前期工作中。
    剧本细化、製作团队磨合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李心语展现出了国际巨头高管的专业素养和惊人效率，很多方辰星原本以为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沟通协调的跨国事务，在她手中都变得迎刃而解。
    期间，关於拍摄地点的选择，《纸牌屋》的故事背景主要设定在美国华盛顿特区和纽约，网飞us方面最初提议，除了华盛顿的必要外景，主要的內景和部分外景可以在洛杉磯（la）的摄影棚完成。
    然而，方辰星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要求——他强烈建议，將原本计划在纽约取景的部分，全部转移到澳大利亚的雪梨去搭建分景地。
    “雪梨？”李心语对此表示不解，“方社长，据我所知，雪梨的城市风貌与纽约差异很大，而且澳大利亚的影视製作成本和配套资源，未必比美国更有优势。您为什么会……”
    “因为我怕冷。”方辰星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却又让人无法反驳，“极其怕冷，纽约现在正是冬天，太难熬了，相比之下，雪梨的气候要宜人得多。”
    李心语：“……”
    网飞us製作团队：“……”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任性，但考虑到方辰星不仅是合资公司的对等股东，更是这部大剧的核心编剧，他的意见还真不能不重视。
    最终，在经过一番评估，確认雪梨虽然成本稍高，但在某些城市景观和搭建內景方面確实也能满足拍摄需求后，还是“无奈”地同意了这个“人性化”的调整。
    主要拍摄地定在气候相对温和的洛杉磯，需要展现“权力中心”氛围的场景则在华盛顿实地取景，而原本属於纽约的部分，则移师南半球的雪梨。
    就在starnet紧锣密鼓地进行前期筹备时，一场由权美静记者精心策划、酝酿已久的舆论风暴，终於在韩国社会悄然引爆。
    这天下午，方辰星正在starnet的新办公室里，与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通过视频会议，討论著关於其它配角的选角问题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权美静发来的一条消息。
    消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连结，以及一句话：“方社长，『幸不辱命』，这篇文章，或许能帮你出口气。”
    方辰星心中一动，立刻点开了那个连结。
    连结是《半岛时报》的官方网站，这篇署名为“资深调查记者权美静”的深度报导，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標题极其醒目，也极具衝击力——
    《演艺圈还是人情圈？——深度揭秘文娱產业背后的资本操控与不正当竞爭乱象》
    方辰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示意视频会议那头的导演有事中断，然后聚精会神地阅读起这篇报导。
    权美静不愧是韩国新闻界的“老炮儿”，笔锋犀利，逻辑縝密，而且极其擅长在不直接点名的情况下，將矛头精准地指向目標。
    整篇文章洋洋洒洒近万字，从近期备受关注的“星辰科技与网飞合作事件”入手（当然，是以一种相对客观的口吻），將其作为一个引子，深入剖析了当前娱乐產业內部存在的诸多深层次问题。
    文章中，她不点名地描绘了“某资深业界巨头”，如何利用其在资本、渠道、人脉等方面的垄断性优势，对新兴的、有潜力的內容创作者或平台进行“围猎”。
    其手段包括但不限於：
    威胁利诱，强迫收购：对於崭露头角的新公司或ip，先是利用自身资源进行打压、排挤，製造经营困境，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提出看似“优厚”实则带有各种附加条件的收购或合作方案，逼迫对方就范。
    动用人脉，干扰市场：通过其在行业协会、监管部门甚至政府內部的“人情关係”，对竞爭对手进行不正当的“敲打”或“关照”，甚至联合旗下艺人和媒体资源进行舆论抹黑等等。
    半黑道式的打压手段：文章甚至隱晦地提及，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该巨头甚至会动用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带有“半黑道”性质的手段，来对付那些不肯“顺从”的硬骨头，比如製造“意外”麻烦、散播恶意谣言、甚至进行人身威胁等等。
    权美静在文中痛陈，这种依靠“人情关係”而非市场规则、动用“盘外招”而非公平竞爭的行径，已经严重扭曲了韩国演艺圈的生態环境，扼杀了创新活力。
    它让真正有才华、有创意的中小公司和个人创作者难以出头，优质的文娱ip要么被巨头低价掠夺、要么就因为缺乏资源而最终埋没。版权利益得不到有效保护，市场创作自然会失去活力！
    文章的最后，权美静更是引用了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內专家学者以及政府相关人士的观点指出：这种由少数財阀寡头垄断、依靠“人情”和“潜规则”运行的產业模式，长此以往，与政府近年来一直大力提倡和推动的“文化立国”、“內容出海”的国家战略背道而驰，最终损害的，將是整个国家的文化软实力和国际形象。
    “呼……”方辰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將整篇文章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对权美静这位“酒精考验”过的朋友，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这篇文章，写得太有水平了。
    它没有指名道姓，避免了直接的法律风险，但字里行间，所有的描述和案例分析，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指向了cj集团以及赵常务等人前段时间对星辰科技所做的那些“小动作”，圈內人只要稍微一对照，就能立刻明白其中的影射。
    更重要的是，权美静没有仅仅停留在揭露“黑幕”的层面，而是巧妙地將cj的行为，上升到了阻碍行业健康发展、违背国家文化政策的高度，这就不仅仅是商业竞爭的问题了，而是带上了某种“政治不正確”的意味。
    这篇文章一旦发酵开来，必將给cj集团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权记者这份『投桃报李』，还真是……够分量啊！”方辰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110章 亮剑风暴

    《半岛时报》作为韩国最具影响力的主流媒体之一，其报导的分量和公信力毋庸置疑，文章迅速被各大门户网站转载，並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爆炸性的討论。
    网民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对號入座，將矛头直指cj集团！
    “臥槽！这篇文章写得太猛了，虽然没点名，但这说的不就是cj吗？”
    “原来我们平时看的韩剧韩影背后，还有这么多骯脏的交易和打压。”
    “怪不得总感觉韩国的影视剧题材越来越固化，原来是创新都被这些大財阀给扼杀了。”
    “支持权记者！敢於揭露行业黑幕，这才是媒体人的良心！”
    “难怪方辰星社长寧愿选择和外国公司合作，也不跟国內这些巨头玩了，原来是被逼无奈啊！”
    “政府必须得管管了，不能让这些財阀毁了我们韩流的未来！”
    舆论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燃烧起来。cj集团的企业形象瞬间跌入谷底，股价也应声下跌，赵常务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他们之前对星辰科技的那些“小动作”，此刻反而成为了引火烧身的导火索！
    而就在这舆论汹涌之际，一个人的介入，更是將这场风波，直接从商业层面，提升到了政治博弈的高度。
    汉城特別市市长，韩道洙！
    这位一直以改革者形象示人、並且与现任大统领所属党派存在竞爭关係的政坛大佬，敏锐地嗅到了这次事件背后所蕴藏的政治契机。
    他在出席一次公开活动时，面对记者的提问，就权美静的这篇报导，发表了一段看似“中立客观”、实则“意有所指”的讲话。
    “最近媒体报导的关於我们文化娱乐產业內部存在的一些不正当竞爭现象，我也注意到了。”韩道洙市长对著镜头，表情严肃，“我认为，一个健康的產业生態，必须建立在公平竞爭和法治的基础之上，任何依靠垄断地位、人情关係甚至是不法手段来打压创新、攫取利益的行为，都是对市场秩序的破坏，也是对国家长远利益的损害。”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耐人寻味：“当然，我们也要看到，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乱象，可能也与某些过於庞大的、甚至能够影响政策的財阀集团，长期以来站对了『位置』，扶助了自己的『代理人』上台，从而变得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不无关係！”
    这番话虽然没有点名，但其指向性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站对了位置”、“扶助代理人上台”，这不就是在暗指支持现任大统领的那些大財阀集团吗？而cj集团，恰恰是其中最主要的代表之一。
    韩道洙市长显然不满足於仅仅是口头敲打，他紧接著，就拋出了一个更具实质性、也更具杀伤力的“重磅炸弹”。
    “为了整顿市场秩序，净化產业风气，保护创新活力，”他对著镜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在此要求，汉城地方检察厅，必须主动出击！组织精干力量，对我们辖区內的各大財阀集团，特別是涉及文化娱乐相关產业的公司，进行一次全面、深入、彻底的工作检查与指导。”
    “要严查是否存在不正当竞爭、垄断经营、偷税漏税、商业贿赂以及其他违法违规行为，一旦查出问题，无论涉及到谁，无论背景有多深，都必须依法严厉惩处，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整个韩国社会再次譁然。
    要求检察厅进驻各大財团进行“工作检查指导”？这在韩国歷史上虽然並非没有先例，但每一次都意味著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检察厅这把“利剑”，一旦出鞘，必然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所有人都明白，韩道洙市长这是要借著权美静报导引发的舆论东风，以及“星辰科技事件”这个由头，正式向那些与自己政见相左、並且支持现任大统领的財阀势力，全面宣战了。
    一场由商业竞爭引发的舆论风波，就这样，在各方力量的推动下，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波及整个韩国政商两界的巨大风暴。
    而星辰科技和方辰星，则如同暴风眼一般，暂时处於了相对平静的位置，山雨欲来风满楼，汉城的天，不再晴朗了。
    一时间，整个汉城的商界都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的紧张氛围之中。
    第二天一早，数十支由精干检察官和调查官组成的特別检查组，同时进驻了包括三星、现代、sk、lg、乐天，以及此次风波的“核心”——cj集团在內的多家顶级財阀集团总部及其旗下的重点子公司。
    特別是那些涉及文化娱乐、媒体、信息技术等与此次舆论风波关联密切的產业，更是成为了检察官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一辆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各大集团的总部大楼，穿著深色西装、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检察官和调查官们，手持搜查令或检查令，径直进入各个核心部门的办公室，要求查阅帐目、调取文件、约谈高管……
    这突如其来的“检察风暴”，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的財阀高管们，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慌，各大公司的法务部门和公关部门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忙著应付检察官的各种要求，同时还要想方设法控制负面消息的外泄。
    整个汉城的商业心臟地带，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低气压之下。
    而处於这场风暴相对边缘、但又与风暴起源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星辰科技及其合资公司starnet，自然也未能完全倖免。
    这天上午，方辰星正在starnet的新办公室里，和李心语以及刚刚抵达汉城的《纸牌屋》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开著关於剧本细节和选角进展的视频会议时，他的秘书神色匆匆地敲门走了进来。
    “社长，”秘书的脸色有些凝重，“汉城地方检察厅的人来了，说是例行的『工作检查与指导』，要求查阅我们公司以及starnet合资公司的一些运营和財务资料。”
    来了吗？方辰星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甚至……还有一丝隱秘的期待。
    “慌什么？”他示意秘书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公司一向合法经营，所有手续齐全，帐目清晰，通知所有部门，全力配合检察官的工作，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任何资料，不得有任何隱瞒或阻拦。”
    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告诉大家，保持正常工作秩序，不要因为检察官的到来而自乱阵脚。身正不怕影子斜。”
    “是，老板。”秘书点了点头，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方辰星暂停了与导演的视频会议，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带著李心语和几位公司高管，亲自下楼，来到了检察官们临时设立的检查工作点——公司的一间大型会议室。

 第111章 你好姜检察官

    带队的，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不苟言笑的中年检察官，他看到方辰星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並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表明了来意和检查的范围。
    方辰星也表现得十分配合，微笑著表示公司將全力协助检查工作。
    就在双方进行程序性的交接和沟通时，方辰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站在中年检察官身后的几位年轻检察官和调查官，然后他的目光猛地顿住了。
    在那几位穿著统一制服、表情同样严肃的检察官中，竟然有一张他非常熟悉、可以说是印象深刻的漂亮脸蛋。
    高挑的身材，利落的高马尾，英气十足的五官，眼神中带著一种不属於普通女性的坚韧与锐利，正是前段时间在湖边出手相助、制服了两个醉汉、並且和他一起去了趟派出所的“跆拳道女侠”——姜河琳！
    看到姜河琳穿著检察官制服，表情严肃地站在检查组队伍中，方辰星一时短路，她怎么会在这里？
    方辰星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惊讶和疑惑，似乎是察觉到了方辰星那毫不掩饰的惊讶目光，姜河琳也抬起头，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职业性的冷静所取代，她只是微不可察地、极其快速地对著方辰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立刻移开了视线，继续保持著严肃的工作状態。
    方辰星也立刻收回了目光，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看来这位姜河琳小姐，身份不简单啊！
    住在银行研究院公寓，真实身份竟然是检察官，而且看样子，不是新入行的菜鸟，否则也不会被抽调参与这种针对大財阀的专项检查行动。
    更有趣的是，带队的中年检察官在介绍团队成员时，特意提了一句：“这位是汉城南部地方检察厅抽调过来的姜河琳检察官，主要负责协助我们进行异地交叉检查，以確保检查工作的公正透明。”
    异地交叉检查？方辰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看来这次行动的规格和严谨程度，远超外界想像，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摆明了是要动真格，防止本地保护主义或者人情干扰。
    在初步了解了检察组的工作流程和要求后，方辰星主动提出：“检察官先生，为了方便各位的工作，不如我先带各位简单参观一下我们刚刚成立的starnet合资公司，以及隔壁的星辰科技，让各位对我们的业务和运营模式，有一个更直观的了解。”
    带队的检察官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
    於是，方辰星便亲自担当起“导游”，带领著检察官团队，包括姜河琳在內，开始参观起星辰科技和starnet的办公区域。
    他先是介绍了星辰科技在人工智慧穿戴设备以及移动网际网路（主要是星动app）等领域取得的成就和未来的发展规划，重点强调了公司的创新能力和合法合规经营的理念。
    隨后，他又带领大家来到了刚刚掛牌不久的“starnet tower”。详细介绍了与网飞us成立合资公司的背景、合作模式，並著重展示了《纸牌屋》项目的前期筹备成果。
    参观过程中，方辰星始终保持著从容自信的態度，侃侃而谈，对检察官们提出的各种问题，也都对答如流，显得坦坦荡荡。
    而姜河琳则一直跟在队伍中，认真地听著，观察著，偶尔会和其他检察官低声交流几句，脸上看不出任何特別的表情。
    只是，当她的目光偶尔与方辰星不经意间碰撞时，方辰星能从她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或许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欣赏。
    参观进行到尾声，当一行人再次回到星辰科技的会议室时，方辰星看著眼前这位“意外重逢”的女检察官，一个念头忽然慢慢充满他的脑海——
    有人不用，过期作废！
    眼前这位姜河琳检察官，不仅身份特殊，而且还和自己有过“共患难”的经歷，甚至对自己还心存感激，现在她正好被抽调过来参与这次针对財阀的检查行动，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之前cj集团对自己公司进行的那些打压和骚扰，虽然暂时被合作的“光环”压下去了，但並没有得到彻底的清算，现在，有检察厅这把“尚方宝剑”在此，而且还有姜河琳这位“自己人”（至少算是半个自己人），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方辰星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在检察官们准备开始正式查阅文件之前，他忽然开口说道：“各位检察官，在各位开始工作之前，我作为星辰科技的负责人，想主动向检查组反映一个情况。”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所有检察官的注意，连那位一直不苟言笑的带队中年检察官，也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姜河琳的眼睛也好奇地看向方辰星。
    “是这样的，”方辰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委屈”和“愤慨”，“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公司以及我本人，遭受到了一系列极其不正常、有组织的、恶意的攻击和骚扰！”
    他开始详细地陈述起来：“首先，是在我们『星动』app刚刚取得初步成功之际，合作的多家gg商，在同一时间，以各种站不住脚的理由，单方面撕毁了与我们签订的年度gg合同，给我们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市场困扰！”
    “其次，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们公司接到了来自相关监管部门的『內部警告』，声称早已通过分级审查的『星动』app存在所谓的『违规內容』，要求立刻进行整改，甚至威胁要將我们的app从各大应用商店强制下架，但他们却始终拿不出任何具体的违规证据，也拒绝按照正常流程进行沟通！”
    “最后，也是最直接的，一家名为js pictures的影视公司，突然以『版权侵权』为由，將我们公司告上了法庭。但据我们法务部门的初步调查，我们平台上的相关內容，完全符合『合理使用』的法律规定，对方的起诉，更像是一种恶意的商业打压！”
    他一边说著，一边示意身后的秘书，將早已准备好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gg解约函复印件、与监管部门沟通的记录（如果有的话）、js pictures的起诉书以及己方的法律分析报告等等，一一呈递给检察官团队。

 第112章 委屈向谁说

    “各位检察官，”方辰星的语气沉重，“这一系列的『异常攻击』，都集中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內，目標明確，手段隱蔽，给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有理由怀疑，这背后可能存在著某种不正当的、甚至是非法的商业竞爭行为，甚至可能与某些正在接受各位调查的大型集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有理有据”，再配上旁边堆积如山的“证据材料”，可信度极高。
    带队的中年检察官仔细翻阅著那些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而姜河琳在听到方辰星的陈述，特別是看到那些证据后，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厉芒。
    她想起了那晚湖边因为两个囂张跋扈的醉汉而与方辰星相识的场景，加上对这些大財团一贯作风的了解，直觉告诉她，方辰星所说的这一切，並非空穴来风。
    “方社长，你反映的这些情况，我们检查组都记录下来了。”带队的中年检察官合上文件，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也会將这些材料，与我们正在进行的其他调查工作，进行关联性分析。如果最终查证属实，確实存在利用不正当手段进行商业竞爭、甚至滥用职权干扰市场秩序的行为，我们检察厅绝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他没有给出明確的承诺，但话语中的那份坚定，已经让方辰星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將cj之前的那些“小动作”，主动捅到正在严查財阀的检察官面前，无异於给cj的棺材板上，又狠狠地钉上了一颗钉子。
    就在星辰科技和starnet內部接受检察官“检查指导”的同时，这场由汉城市长亲自点燃的“检察风暴”，也早已成为了韩国社会最热门的话题。
    各大媒体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每天都在头版头条、黄金时段，连篇累牘地报导著检查行动的最新进展。
    “韩代集团多名高管被传唤，或涉及不正当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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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透集团旗下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负责人被紧急逮捕！”
    “震惊！著名导演朴某某被曝长期潜规则女演员，已被检察厅立案调查！”
    一时间，各种猛料、黑幕、丑闻如同井喷般被挖掘出来，平日里高高在上、形象光鲜的大財阀和知名人士，一个个被拉下神坛，接受法律和舆论的审判。
    民眾们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吃瓜看戏”和“大快人心”的心態，纷纷为检察厅的“铁腕反腐”、“除恶务尽”点讚叫好！
    而处於这场风暴最中心、也是最早被权美静那篇报导“点名”的cj集团，自然是承受了最大、也最直接的压力。
    检察厅对其旗下涉及文娱、传媒、物流等多个核心產业的公司，都进行了严厉的深入调查，各种不利的证据和线索，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多。
    所有人都明白，韩道洙市长这次，是真的要拿cj这只“出头鸟”，来祭旗立威了。
    cj集团內部，早已是人心惶惶，风雨飘摇。
    一场决定这个娱乐帝国未来命运的最终审判，似乎已经近在眼前了。
    席捲整个韩国娱、商界的“检察风暴”愈演愈烈，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媒体的聚光灯更是24小时无死角地对准著cj集团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有新的“猛料”被爆出：旗下电影公司被指控利用垄断地位打压独立製片、强迫签订不平等条约；音乐公司被曝出音源榜单数据造假、与部分电视台存在利益输送；物流公司则被查出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和財务造假行为……
    更让cj高层感到恐慌的是，检察厅的调查，似乎並没有仅仅停留在商业违规层面，而是开始深挖其与政界千丝万缕的联繫。特別是其在过往歷次大选中，可能存在的非法政治献金和利益输送问题，这无疑是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红线。
    与此同时，方辰星那边“恰到好处”地向检察组提交的、关於星辰科技之前受到一系列“异常攻击”的证据材料，也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cj方面试图辩解和挣扎的最后希望。
    那些gg商集体解约、监管部门施压、js pictures恶意诉讼等行为，虽然操作隱蔽，但在检察厅强大的调查能力面前，其背后与cj集团某些高管或关联公司的联繫，很快就被查了个水落石出。
    这下，不仅坐实了cj集团进行不正当竞爭、干扰市场秩序的罪名，更让其在道义和法律上都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眼看著针对cj的调查越来越深入，证据链越来越完整，甚至已经开始触及到集团最高层以及背后更深层次的政商勾结问题时，挑起源头並掌控检查进程的汉城市长韩道洙，再次果断出手。
    他以“案情重大、涉及面广、可能存在地方干扰”为由，指示汉城地方检察厅，將针对cj集团核心案件的调查权，正式移交给级別更高、独立性更强的汉城高等检察厅进行“提级侦办”。
    这一招“提级侦办”，彻底断绝了cj集团通过地方人脉关係进行斡旋或干扰的可能性，也表明了韩道洙市长要將此事一查到底、绝不手软的决心。
    cj集团的最高层，那位一直隱身幕后、掌控著这个庞大娱乐帝国的李氏家族掌门人——cj集团会长李宰贤，终於坐不住了！
    他深知，一旦高等检察厅介入，很多深埋多年的“秘密”恐怕都將无所遁形。到时候，別说保住集团了，恐怕连他自己甚至整个家族，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在收到內部传来的“风声”后，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商界大佬，一边不遗余力地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係，向青瓦台方面求助，希望能得到权力庇护；一边却又极其果断地，立刻秘密安排私人飞机，以“出国考察业务”为名，连夜逃往了美国，將这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丟给了还在韩国国內的一眾高管们。
    会长跑路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cj集团內部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一时间，各种负面消息和內部倾轧更是甚囂尘上。
    而那位之前还意气风发、试图通过施压来逼迫方辰星就范的赵常务，此刻则成了无处可逃的“替罪羊”，在会长出逃美国的第二天，他便接到了来自汉城高等检察厅的正式传唤通知书，要求他立刻前往检察厅，“配合调查”。
    所有人都知道，“配合调查”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等待他的，將是漫长而煎熬的审讯，以及无法逃脱的法律制裁，曾经风光无限的cj集团常务，就这样，在权力的倾轧和资本的博弈中，沦为了被牺牲的棋子。
    cj集团的崩塌已成定局，然而，这样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轰然倒塌，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和对整个韩国经济可能造成的衝击，也是各方势力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第113章 巨头的代价

    就在高等检察厅的调查即將深入到可能动摇国本的更核心层面时，来自青瓦台以及执政党內部的压力也开始显现，最终，在多方力量的斡旋和博弈之下，一场高层级的政治调和会开始了。
    代表著司法独立的检察总长，在得到了大统领方面的某种“默许、指示”后，出面与步步紧逼的汉城市长韩道洙进行了“沟通”。
    最终，双方达成了一个微妙的“政治默契”，或者说“妥协”。
    韩道洙市长同意暂时“收手”，让针对cj集团核心领导层以及背后更深层次政治问题的调查“告一段落”，不再继续深挖，避免引发更大的政治动盪，也算是给了现任大统领一个面子。
    而作为交换条件，cj集团则必须“自断臂膀”，对其旗下业务进行大刀阔斧地拆分与重组，剥离部分非核心但极具价值的资產，以此来“平息眾怒”，也算是为这次风波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结果，对於韩道洙市长来说，虽然未能將政敌彻底扳倒，但也成功地重创了对手的重要“金主”，极大地削弱了对方的势力，並且通过这场“反腐风暴”为自己贏得了巨大的政治声望，可谓是一箭双鵰。
    对於cj集团的李氏家族来说，虽然付出了“割肉”的惨痛代价，但总算是保住了最核心的基业和家族成员的“安全”，避免了灭顶之灾，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对於整个韩国社会来说，这场风暴也带来了一次深刻的警示和反思，財阀的垄断和政商勾结问题再次被摆上檯面，或许能为未来的改革带来一丝契机。
    就在cj集团被迫“拆分重组”的消息传出，引发整个韩国社会震动之际，敏锐地捕捉到市场变动信號的方辰星，再次果断出手了！
    他注意到市长秘书提供的cj集团被迫剥离的资產清单中，包括了其旗下一直以来都颇具影响力的音乐娱乐事业部——cj e&m music（旗下拥有mnet媒体平台、多个知名音乐厂牌、大型演唱会企划能力等）。
    由於集团主体深陷危机，急需大量现金流来应对罚款和重组，这部分原本被视为“优质资產”的音乐业务，此刻却成了急於拋售的“烫手山芋”，估值也因此被大大压缩。
    这对於一直想在內容领域，特別是音乐领域进行更深层次布局、为歌手偶像朴素妍保驾护航的方辰星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立刻指示星辰科技的投资部和合作法务，以最快的速度介入，加上自己目前因为与网飞合作而带来的巨大声望和影响力，以及来自官方层面的某种“便利”，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竞爭，便以一个优惠的“抄底价”，成功地从风雨飘摇的cj集团手中，收购了cj e&m music部门相当一部分的关键股权和核心资產，並悄悄地凭此挤身cj e&m的常务理事之一。
    虽然並非完全控股，但足以让他在这个韩国流行音乐的“半壁江山”中，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这个消息虽然没有像收购《鬼怪》版权那样引起巨大的舆论轰动，但在业內人士看来，其震撼程度和战略意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意味著，方辰星不仅成功地抵御了来自cj集团的全面围剿，毫髮无损，甚至还反过来，趁著对方的“家道中落”，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块肥肉，將对手的核心武器之一，直接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这一手“趁火打劫”、“反客为主”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商业博弈，让所有之前还在观望甚至嘲笑星辰科技的人，都彻底闭上了嘴巴，並对方辰星这位年轻得可怕的“过江龙”，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巨头的黄昏，往往伴隨著新贵的崛起。
    当cj集团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后，终於暂时平息了这场由《鬼怪》引发的风波时，他们或许还未曾意识到，那个当初被他们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此刻，已经悄然成长为一头足以与他们分庭抗礼、甚至在未来可能取而代之的真正巨兽。
    就在方辰星春风得意马蹄疾时，在这场风波后，同样迎来事业第二春的，还有朴素妍。
    《鬼怪：轮迴之恋》的爆火，让她演唱的ost——《stay with me》再次霸占各大音源榜单，传唱度达到了国民级別。
    她本人也凭藉著在短剧中展现出的惹人怜爱的角色形象，收穫了大量观眾的喜爱和认可，粉丝数量暴涨，“新一代ost女王”的称號实至名归。
    为了更好地宣传和推广朴素妍即將精心准备完成的个人首张迷你专辑，工作室的经纪团队扩充了不少专业人手，为她安排了一系列综艺、访谈和电台节目行程。
    朴素妍也一改往日的低调，以更加积极和专业的姿態，投入到了繁忙的宣传工作中。
    现在是她事业发展的黄金时期，也是回报方辰星一直以来支持和付出的最好时机，她必须牢牢抓住。
    这天，她的行程安排是前往位於上岩洞的cj e&m中心，参加旗下有线电视频道tvn一档非常有人气的音乐综艺节目——《看见你的声音》（i can see your voice）。
    这档节目以其独特的“辨別音痴与实力者”的模式和轻鬆搞笑的氛围，深受观眾喜爱，收视率一直很高。
    按理说，以朴素妍之前的咖位和人气，插队参加这档节目似乎有点“不够看”。
    但这次出演，却是源於一位“好大哥”的力邀——金钟国。
    金钟国作为这档节目的主mc，在得知朴素妍准备发行个人迷你专辑后，便主动联繫了朴素妍，邀请她来参加最新一期的节目录製，希望能通过这个平台，为她的新专辑预热造势，朴素妍自然是欣然应允。
    节目录製当天下午，朴素妍带著她的经纪人和助理，提前来到了tvn电视台的待机室，按照韩国娱乐圈的惯例，她在录製前，特意准备了十几张自己即將发行的迷你专辑的签名版实体cd，准备送给节目的几位主持人以及当天一同参与录製的另外两位嘉宾，以示礼貌和感谢。
    嘉宾待机室里，经纪人和助理都在专门的等待间，除了朴素妍，另外两位嘉宾也已经先到了，一位是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温和的年轻男歌手，似乎是刚刚出道不久的新人，见到朴素妍进来，连忙起身鞠躬问好；另一位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一位打扮极其前卫、风格非常张扬的女歌手，她染著一头惹眼的金色长髮，正在化浓重的欧美烟燻妆，穿著破洞牛仔裤和印著夸张图案的露脐t恤，脖子上、手腕上戴满了各种金属链条和饰品，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典型的“侨胞style”（美籍韩裔），带著点桀驁不驯。
    朴素妍对她有点印象，似乎是前几年在美国出道、最近才回到韩国发展的一位唱跳歌手，以其大胆的言论和独特的舞台风格，在网络上小有爭议，名字好像叫……艾米（amy）？

 第114章 囂张的歌手

    朴素妍没有多想，按照礼数，微笑著走上前，先是將签名专辑递给了那位起身问好的男新人歌手，对方受宠若惊地连声道谢；然后，她又走到那位叫艾米的女歌手面前，双手奉上专辑：“艾米前辈您好，我是朴素妍，这是我即將发行的新专辑，请多多指教。”
    然而，那位艾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对著面前的化妆镜，她透过镜子瞥了一眼朴素妍递过来的专辑，然后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带著明显不屑的语气说道：“哦？专辑啊？不好意思哦，我现在正在化妆，手不太方便接呢，放那儿吧。”
    她的態度傲慢无礼，让朴素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更过分的是，艾米拿起粉扑，一边拍著脸颊，一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嘖嘖嘖，现在这世道还真是变了，只要能『绑上大款』，有人愿意砸钱捧著，好像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隨便便出专辑了，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才能和实力……”
    这话一出，待机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朴素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里那赤裸裸的侮辱和影射。
    这分明就是在嘲讽她靠著方辰星的关係和金钱，才能重新获得事业上升的机会。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但良好的教养和多年的练习生经歷，让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当场发作的衝动，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將手中的专辑放在了艾米麵前的桌子上，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到自己的沙发区域坐下，闭上眼睛，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在节目录製前，因为这种无聊的挑衅而影响自己的状態。
    然而，她的隱忍，在对方看来，却似乎成了软弱可欺的信號。
    那个艾米看到朴素妍竟然不反驳，反而“认怂”了，气焰更加囂张起来。
    她放下粉扑，转过椅子，直接面对著朴素妍，提高了音量，用一种前辈教训后辈的口吻，厉声质问道：“呀！朴素妍，前辈在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態度？一声不吭就走了，懂不懂规矩！”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刚刚经歷了人生重大转折、內心变得更加敏感坚强的朴素妍，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身，毫不畏惧地迎向艾米的目光，冷冷地反驳道：“前辈？没错，按出道时间算，您是我的前辈，但就算是前辈，也不能倚老卖老，隨意污衊和造谣別人吧？”
    “造谣？”艾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也跟著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讥讽地上下打量著朴素妍，“呵，我刚才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圈內稍微了解点情况的人，谁不知道你朴素妍是怎么爬起来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意：“要不是你运气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傍上了年轻多金的方社长，又是给你开只有一个人的工作室，又是给你砸钱买歌买资源，你以为凭你自己，还能有今天？”
    她又鄙夷地指了指桌上那张朴素妍的签名专辑：
    “这里面的歌曲，恐怕没有一首是你自己写的吧？全都是人家方社长做好餵到你嘴边的吧？呵，我要是你，就把那些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分个几分用在学习写歌上，也不至於在自己的首张专辑中，连一首像样的原创作品都拿不出来！”
    这番话，不仅恶毒，而且诛心，它不仅否定了朴素妍所有的努力和才华，更將她描绘成了一个依靠男人上位的、毫无实力的“花瓶”。
    听著她那不堪入耳的、充满恶意的嘲讽和污衊，朴素妍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你……你胡说八道！”愤怒之下，朴素妍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同样冰冷的、带著嘲讽的语气反击道：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艾米前辈！你要是能把你这顛倒黑白、无中生有、恶意造谣的能力，分个几分用在提升你自己的唱功和舞台表现力上，也不至於在美国混不下去跑回韩国，在歌谣界折腾了快五年了，连一张像样的正规专辑都发不出来了吧？”
    “你——！”艾米被朴素妍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痛处，她最忌讳的就是別人提她在美国发展不顺以及在韩国迟迟未能大火的事情，向来只有她嘲讽別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这种“靠关係上位”的后辈来讥讽自己了。
    恼羞成怒之下，艾米瞬间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上前一步，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安静的待机室里响起。
    朴素妍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让她整个人都懵住了，她捂著被打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嫉妒和愤怒而面目狰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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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她竟然敢动手打人？
    “啊！”旁边那位一直安静坐著、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嚇得瑟瑟发抖的男新人歌手，看到这一幕，终於忍不住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待机室，“打人了，快来人啊！”
    被打了一巴掌的朴素妍，也彻底被激怒了，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如同被激怒的小母狮一般，尖叫著就朝著艾米扑了过去，
    “你这个疯女人，我跟你拼了！”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抓头髮、挠脸、撕扯衣服……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这时，听到呼救声的金钟国等三位主持人和节目的pd，带著几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推开门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所有人都惊呆了。
    “呀！都给我住手！！”金钟国率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凭藉著自己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將扭打在一起、如同泼妇般的两个女人分开了，其他主持人和工作人员也连忙上前，分別拉住了情绪激动、还在互相叫骂的两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很有威严的节目主pd，看著眼前这狼狈不堪的景象（朴素妍脸上带著巴掌印，艾米脸上也被抓破了几条血痕，两人衣服都有些凌乱），脸色铁青，厉声质问道，“像什么样子？啊！马上就要开始录节目了，你们两个都是公眾人物，竟然在待机室里打架？传出去像话吗？还要不要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第115章 多事的PD

    被拉开后，那个女歌手艾米眼珠一转，心机立刻就上来了。
    她猛地挣脱开工作人员的手，捂著自己被抓破的脸颊，抢先一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对著pd和几位主持人，开始“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呜呜呜……pd大人……钟国前辈，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她一边哭，一边指著朴素妍，顛倒黑白地告状，“我刚才只是因为在化妆，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接她递过来的专辑，好心让她先放在桌子上，结果她就觉得我怠慢了她，仗著自己现在有点人气，就不把我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竟然直接把专辑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还出言不逊侮辱我！我……我气不过，才跟她理论了几句，结果她就动手打我，呜呜呜……我好歹也算是她的前辈吧？她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这么囂张跋扈啊！”
    她这番“表演”，声情並茂，眼泪说来就来，再加上脸上那几道清晰的抓痕“佐证”，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和委屈。
    那位本来就对这场衝突感到极其恼火的pd，听完艾米这番“先入为主”的哭诉，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甚至没有去问另一方当事人朴素妍的说法，也没有去询问旁边那位目睹了部分过程的男新人歌手，就直接转过头，用严厉的目光看向朴素妍，冷声呵斥道：
    “朴素妍xi！是这样吗？不管发生了什么爭执，对前辈最基本的尊重和礼仪总是要有的吧？立刻向艾米xi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他的本意是想息事寧人，快速解决这场风波，却无意中让他的天平，不自觉地偏向了先告状的艾米。
    朴素妍捂著自己依旧火辣辣疼著的脸颊，听著艾米那顛倒黑白的谎言，又听到pd这不分青红皂白、拉偏架的训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
    她被气笑了，真的被气笑了！
    “道歉？”她抬起头，倔强地迎向pd那严厉的目光，眼中闪烁著不屈，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凭什么！pd nim，我才是被她无缘无故挑衅、侮辱、甚至先动手打的人，该道歉的人是她，不是我！！”
    “你看看，pd nim，钟国前辈！你们都看看！”旁边的艾米见状，立刻又开始煽风点火，指著朴素妍，继续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她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牙尖嘴利，毫无礼貌！连您这位pd的话都敢当面顶撞，这种人……这种人怎么配当艺人？”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或许是被艾米的“拱火”激怒了，那位pd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还想继续解释的朴素妍，用咆哮的声音，指著她的鼻子，严厉地大声呵斥道：
    “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只看到你对前辈不敬，顶撞节目组，马上！给我向艾米xi道歉！！”
    这蛮不讲理、顛倒黑白的態度，彻底击碎了朴素妍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和忍耐。
    委屈、愤怒、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再跟眼前这个偏袒不公的pd爭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金钟国见状，心中暗道不妙，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素妍小姐！有话好好说，不要衝动，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先把情况跟大家说清楚就好了……”
    然而，满腹委屈的朴素妍此时却听不进他的话了，她解锁手机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號码，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毅然决然地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
    她將手机放到耳边，强忍著喉咙里的哽咽，用带著哭腔委屈的清晰声音，对著电话那头说道：
    “餵……辰星oppa，你还有多久能过来？我在这里……被人打了！”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待机室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位pd看到朴素妍不仅不道歉，反而还当著他的面打电话向人“告状”，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和威严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朴素妍，怒吼道：
    “反了！反了！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在我们tvn电视台里撒野了吗？好，很好！朴素妍，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艾米xi道歉，这个节目你就不用录了，给我立刻滚出去！！”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不再看任何人，直接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待机室，將这个烂摊子，丟给了现场其他人。
    待机室里，气氛尷尬到了极点，朴素妍握著手机，泪流满面，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艾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其他几位主持人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只有金钟国，看著朴素妍那委屈而倔强的样子，又想到电话那头可能很快就要“杀”过来的方辰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这件事……恐怕要闹大了。
    电话这头的方辰星正开车赶往tvn，主要是事先说好要陪她录製打气的，结果才开一半路程，电话里朴素妍说自己在电视台被人打了。
    起因不了解，但那位pd最后的怒吼却一字不差地传进了方辰星的耳朵，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瞬间布满了血丝，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想到朴素妍此刻正独自一人，在那个人生地不熟、充满了倾轧的电视台待机室里，流著眼泪，捂著被打的脸颊，还要承受著那样的呵斥和羞辱……
    方辰星第一次感觉到了这辆捷豹车的动力如此之小，实在太慢了！
    当tvn电视台那栋熟悉的玻璃幕墙大楼出现在视野中时，方辰星几乎是漂移著將车甩进了地下车库的入口，他也顾不上寻找停车位了，直接找了一个离电梯厅最近的空旷位置，猛地一脚急剎，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他甚至连那束原本准备送给朴素妍、放在副驾驶座上、用来给她录製节目加油打气的鲜花都来不及拿，便猛地推开车门，如旋风般冲向了电梯厅。

 第116章 新贵的怒火

    “叮！”电梯门打开，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然后用手指疯狂地、反覆地按著“5”楼的数字键，仿佛这样做就能给电梯注入额外的动力，让它加速上升！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电梯门终於在五楼缓缓打开，方辰星冲了出去，同时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朴素妍的电话。
    “素妍，我到5层了，你现在在哪个房间？”他的声音满是急促。
    “辰星oppa，我现在在走廊上了。”电话那头传来朴素妍带著浓重鼻音的回应。
    方辰星刚听完她的话，一抬头，就看到前面不远处，那个让他牵肠掛肚的身影出现了。
    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著，似乎还在小声地抽泣，脸上那清晰的、红肿的五指印，在走廊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素妍！”方辰星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下，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朝著她飞奔而去，朴素妍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那个如同天神般降临的身影正朝著自己衝来，她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眸中，瞬间將內心压抑多时的巨大委屈全都爆发出来！
    “辰星oppa……呜呜呜……”她再也忍不住，如同找到了最安全港湾的受伤小兽般，直接扑进了方辰星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方辰星紧紧地、用力地將她拥入怀中，感受著她因为委屈和害怕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听著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一股浓烈到极致怒火，在他眼中疯狂地燃烧。
    他甚至等不及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地、带著无限怜惜地，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查看起她那红肿的半边脸颊。
    那清晰的五指印！
    是谁？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金钟国也急匆匆地从待机室里跟了出来，他看到方辰星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几乎要吃人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事，他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方辰星的胳膊，急声劝慰道：
    “辰星啊！冷静，冷静点，千万不要衝动！”他挡在方辰星和待机室门口之间，试图阻止他，“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是哥没有照顾好素妍，哥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行吗？”
    “钟国哥，你本是一片好心，我怎么会怪到你头上？不过今天欺负素妍的傢伙，必须付出代价。”方辰星不顾金钟国的拉扯，直接抱著朴素妍一起走进了嘉宾休息室。
    那个打人的女歌手艾米，此刻正被她的经纪人拉到角落里低声训斥著什么，但她的脸上却依旧带著不服气和挑衅的神色。
    其他几位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则围在一起，小声地议论著，看到方辰星抱著朴素妍走进来，都下意识地噤声，露出了紧张或看好戏的表情。
    艾米看到方辰星竟然抱著朴素妍，以一种亲密和保护的姿態走进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更加讥讽和鄙夷的冷笑。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阴阳怪气地说道：“哟~看看这是谁来了，我说我刚才没造谣吧？这不是当著大家的面，就直接抱上了吗？朴素妍，你可真能装啊！刚才还装得那么清纯无辜，现在靠山一来，就原形毕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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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音刚落，她身边的那个经纪人，脸色骤然大变，他显然是认出了方辰星。
    “呀！你给我闭嘴！！！”经纪人猛地转头，对著还在不知死活挑衅的艾米厉声呵斥了一句，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她掐死。
    呵斥住自家艺人后，经纪人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和惶恐的笑容，快步走到方辰星面前，不停地鞠躬道歉：“方社长！实在是对不起，真是太对不起了！都是我们艾米不懂事，她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侨胞，性格比较强势和直接，说话不过脑子。公司已经多次警告过她不要惹是生非了，今天的衝突完全是个误会，责任全在我们，我们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您说我们一定……”
    然而，方辰星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他甚至没有理会对方那卑躬屈膝的道歉和所谓的“赔偿”，只是低著头，用温柔的声音，轻声问著怀里的朴素妍：
    “告诉我，是她打的你吗？”
    朴素妍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她抬起婆娑的泪眼，看著那个打人者艾米，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点头，让方辰星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他小心翼翼地將朴素妍放下，让她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站好，然后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如闪电，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大步上前，绕过了挡在前面的经纪人，直接来到了那个还一脸错愕和挑衅的艾米麵前
    然后——
    “啪！”
    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艾米那张画著浓妆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整个人扇得向后踉蹌了好几步，嘴角瞬间就溢出了血丝！
    还没等艾米从剧痛和震惊中反应过来，方辰星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同样响亮、同样狠厉！直接扇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將她打得彻底懵在了原地，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啊——！！！”
    足足过了两秒钟，感受到双脸火辣辣的剧痛之后，艾米才如同疯了一般，捂著脸，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待机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方辰星这毫不犹豫、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暴力”的举动给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社长，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你……你干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艾米的经纪人，他看到自家艺人被打，也顾不上害怕了，指著方辰星，又惊又怒地叫道，“方社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已经代表公司向你道歉，並且表示愿意承担责任了，你怎么还动手打人？”
    方辰星缓缓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看著那个捂著脸尖叫的女人，又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经纪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道歉？承担责任？”他嗤笑一声，“打了人，仅仅靠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轻轻揭过？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逼近经纪人，眼神中的寒意让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么，我现在也向你道个歉。”方辰星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有仇喜欢当场就报，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收住手，不小心多打了她一下。”
    他这番话，简直就是將对方刚才那套逻辑，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
    “你……你……”经纪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

 第117章 摑遍TVN

    他深吸一口气，搬出了最后的靠山，色厉內荏地威胁道：“很好！方社长，你不听解释，进来就直接动手打人！你这是完全不把我们sm娱乐公司放在眼里吗？你等著我们公司的法务部门，一定会就今天的暴力伤人事件，向你討一个公道的！”
    “sm娱乐？”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方辰星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哟呵，还真是缘分吶！”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经纪人耳边低语道：“我跟你们sm公司倒確实有那么点『不小的渊源』，不过……都是些不太好的『孽缘』罢了。”
    经纪人听到这话，看著方辰星那双冰冷刺骨、无尽寒意的眼眸，心中猛地一颤，他忽然意识到多说无益，也不敢再放狠话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方辰星一眼，然后搀扶起还在哭喊著的艾米，撂下一句场面话：“今天的情况，我会一五一十地完整匯报给公司，哼！幸好pdnim明事理，像朴素妍小姐这样没有礼貌、还动手打人的艺人，今天恐怕是无法继续参加节目录製了！”
    说完，便想带著艾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不说pd还好，一提到那个偏袒不公的pd，方辰星心中压抑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他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罪魁祸首需要算帐！
    他没有理会准备离开的经纪人和艾米，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冰冷地开口问道：“刚才那个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pd呢？谁是pd，给我站出来！”
    金钟国见状，知道方辰星这是要找pd算帐了，连忙再次上前拉住他：“辰星啊，算了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pd那边我去跟他说！我去跟他解释清楚，一定让素妍小姐正常参加录製，你別再衝动了！”
    他真的怕方辰星再动起手来，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钟国哥，这事你別管。”方辰星按住他的肩膀，“这件事，因素妍而起，也必须由我来了结，我不需要让你为难。谁能告诉我，那个pd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待机室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小声音传来，似乎是节目组的一个年轻工作人员：“pd他刚才……好像去主会议室参加製作人会议了。”
    “主会议室是吧？”方辰星不再理会任何人，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外走去，
    “辰星！”金钟国急忙想要跟上去。
    金钟国看著他那如同要奔赴战场般的、充满了戾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多嘴的工作人员，赶紧跟了出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在tvn电视台內部，猛烈地爆发开来。
    tvn电视台的製作人会议室里，电视台各个王牌节目的製作人们，正襟危坐，围绕著下一季度的节目编排和预算分配，进行著激烈的討论和博弈。
    然而，这份属於高层决策者的平静，却被一阵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闯入者”所打破。
    “砰！”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用极大的力道，粗暴地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正在发言的某位製作人嚇了一跳，也让圆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门口处，站著一个脸色阴沉的年轻男人，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熊熊怒火，他就那样站在门口，如同携带著雷霆之威的煞神，目光冰冷地扫视著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谁允许你进来的？不知道我们正在开会吗！”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一位比较年轻的女性製作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嚇了一跳，率先开口质问道，“你是谁？不知道敲门吗？”
    然而，方辰星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质问一般，直接无视了她。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在会议室里快速地逡巡著，同时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开口发问：“这里，谁是刚才那个在嘉宾待机室里，耀武扬威，要禁止朴素妍参加节目录製的pd？”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所有人都被他这指名道姓、来者不善的架势给惊了一下。
    那位坐在靠窗位置、那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傲慢的中年男人，在看到方辰星闯进来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微微变了。
    此刻听到对方直接点名，他先是有些心虚，但隨即又被方辰星那囂张的態度激怒了，尤其是在这么多同僚和上级面前，他感觉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冒犯了。
    他猛地站起身，扶了扶眼镜，强装镇定地迎上方辰星的目光，用一种居高临下、带著嘲讽的语气回答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位不懂尊重前辈、还动手打人的艺人『救兵』来了啊？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怎么，你是想替她来道歉吗？我告诉你，晚了！你的道歉，我不会接受，像她那种……”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在那个pd的话甚至还没说完的时候，方辰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直接扇在了他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上。
    这一巴掌，比刚才在待机室打艾米的那两下，力道更重！
    那个pd直接被打得眼镜飞了出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鲜血！
    他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电视台內部会上、在这么多同僚面前，被人如此粗暴地掌摑。
    “……”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方辰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给彻底镇住了，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仿佛连呼吸都会忘记。
    就连刚刚追著方辰星跑过来、气喘吁吁刚踏进会议室门口的金钟国，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知道方辰星很生气，但他万万没想到，方辰星竟然真的敢在电视台的会议室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打pd！
    完了！这下事情是真的彻底闹大了。

 第118章 多嘴的局长

    “反了，真是反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上了年纪、头髮花白、看起来颇有威严的老者。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著方辰星，气得浑身发抖，“光天化日敢在电视台的会议室里公然行凶打人，真当拿你没办法？来人，马上去叫安保过来！把这个人给我控制住，然后立刻报警处理！”
    然而，面对这位老者的咆哮和威胁，方辰星却依旧面不改色，他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个捂著脸、又惊又怒瞪著自己的林pd，然后隨手从旁边扯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直接在林pd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看著那个被打懵的pd，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现在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拽炸天了吗？”
    “你……你……”林pd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看著眼前这个囂张到极点的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你给我等著，像你这种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粗鄙之人，只配去警察局里好好接受改造。”
    “可以啊。”方辰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就坐在这里，等著你叫的警察来抓我。”
    他那副有恃无恐、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让林pd和那位老头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不一会儿，几名穿著制服的电视台內部保安，急匆匆地赶到了会议室门口。
    金钟国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再让事態恶化下去了。
    他赶紧上前，拦在保安和方辰星之间，对著那位怒气冲冲的老者和被打的林pd解释道：“局长，林pd！请听我解释，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我了解过了，確实不是朴素妍小姐主动挑起的，是那位艾米先出言不逊，甚至先动了手，林pd您真的错怪好人了！”
    “钟国啊！”那位艺能局局长显然不听解释，他沉著脸，不耐烦地打断了金钟国，“这里没你的事，你和他们都先回去，好好准备节目录製，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
    他的话音刚落，那几位保安就立刻上前，对著金钟国以及会议室里其他几位製作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始强行清场。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方辰星、被打的林pd、脸色铁青的艺能局局长，以及四名將方辰星隱隱围在中间、防止他再次动手的保安。
    清场完毕，那位老者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依旧稳坐钓鱼台的方辰星，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教诲”意味：“年轻人，衝动是魔鬼啊！为了一个女人，为爱出头，逞一时之快，可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看你的穿著打扮，应该也是个有身份有工作的人吧？这下好了，因为打人被抓去警局，工作丟了，前途毁了，值得吗？”
    方辰星听著这老头倚老卖老的说教，只觉得好笑。他甚至懒得抬头看对方一眼，只是掏出自己的手机，低头开始飞快地打著字，同时嘴里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老头子，你的话真的很多！”
    “你……你叫我什么？”那位艺能局局长，在tvn电视台內部也算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多年来养尊处优，何曾被人如此无礼地称呼过？
    他先是震惊，隨即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旁边的林pd见状，立刻狐假虎威地对著保安们怒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这个无礼的傢伙在羞辱局长吗！马上把他给我按在地上，让他跪下给局长道歉！”
    四名保安听到命令，对视一眼，正准备上前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这一次，衝进来的是一个穿著西装、头髮凌乱、跑得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他一边大口喘著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了一声：
    “都——住——手——！”
    正准备动手的保安们，看到来人，动作都是一滯，因为衝进来的这位正是自家电视台的吴副台长！
    “吴……吴副台长？您怎么来了？”那位艺能局局长看到吴副台长，也是一愣。
    被打的林pd更是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上前告状：“吴副台长，您来得正好！这个傢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衝进我们的会议室就动手打人，还出言不逊侮辱局长，您看我的脸！就是被他打的，他根本就不把我们tvn放在眼里，您一定要……”
    “你先给我闭嘴！！”然而，吴副台长却根本没听他的解释，反而转过头，对著他厉声呵斥了一句。
    吴副台长原地喘了几口气，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举动，只见他快步走到方辰星面前，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甚至是带著点“討好”和“惶恐”的笑容，然后对著方辰星，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理事，真是万分抱歉，万分抱歉！”吴副台长的姿態放得极低，“您大驾光临我们tvn，我事先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实在是安排不周，招待不力，让您受惊了！真是罪过、罪过！”
    方……方理事？
    听到吴副台长对方辰星这个称呼，那位艺能局局长和被打的林pd彻底懵在了原地。
    理事？哪个公司的理事？能让堂堂tvn电视台的副台长，用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諂媚”的態度来对待？
    “吴台长，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位老者忍不住开口，试图纠正，“这个年轻人，他只是女艺人请来的帮手……”
    “你也给我住口！”吴副台长猛地转头，又对著那位局长吼了一句，然后再次转向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甚至带著小心翼翼的请示：“方理事，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初步了解清楚，確实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处理不当，让朴素妍小姐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代表tvn电视台，向朴小姐，也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我已经安排好了，刚才那位林pd，即刻起停止一切工作！《看见你的声音》节目组，我已经指派了另外一位pd去接手负责，並且，我也已经派人去请朴素妍小姐回来，保证她能够正常、顺利地参加接下来的节目录製！”
    听完吴副台长这番话，方辰星心里也不得不佩服。
    能在短时间內，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搞清楚，並且立刻做出如此果断、周全的安排，这位吴副台长，果然不简单。

 第119章 话多的代价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开口道：“给吴副台长添麻烦了，我今天本来也只是过来给朴素妍小姐加加油，陪她录製节目的。没想到，却凑巧亲自见识到了贵电视台某些工作人员，不分青红皂白、顛倒是非黑白、胡乱断案的『高超』手法。”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的林pd，语气冰冷地说道：“这傢伙，你准备怎么处理？”
    “呃……一切听从方理事您的意见！”吴副台长没有立刻给出惩罚决定，反而將皮球又踢回给了方辰星，显然是想让方辰星自己“消气”。
    方辰星瞥了一眼那个林pd，淡淡地说道：“我看他脾气不太好，听不进劝告，也不懂得尊重別人，这样的人，不太適合担任节目负责人的重要岗位。”
    “明白了！”吴副台长立刻心领神会，转头看著林pd，语气变得严厉无比，“林pd，听懂方理事的意思了吗？现在马上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不！吴台长，不要啊！”林pd听到这个宣判，如同五雷轰顶，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哀嚎起来，“我向他道歉，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
    他的哀嚎还没结束，旁边那位一直没说话的艺能局局长，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试图为自己的徒弟求情：“吴副台长，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林pd虽然这次处理事情有失偏颇，但他毕竟是我们台的老人了，一直跟著我任劳任怨这么多年，製作的节目成绩也很突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了一个外人没必要……”
    “外人？”方辰星忽然冷笑一声，打断了老头的话，目光转向吴副台长，“还有这个老头，话太多了，从我进门开始，就喜欢在一边倚老卖老，指手画脚，乱作主张。”
    吴副台长闻言，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连忙解释道：“您息怒，这位是我们艺能局的金局长，林pd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他也是护徒心切，一时情急，您多多体谅！”
    “体谅？”方辰星挑了挑眉，“我看他这么喜欢说话，这么喜欢『指导』別人，不如就让他去发挥一下余热，你们电视台南门那个停车场出口，好像还缺个看门的？我看他就正好可以在那里『指导』进出的车辆。”
    “呃……”吴副台长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让堂堂艺能局局长去看大门？
    这有些太过屈辱啊，他犹豫了一下，凑到方辰星耳边，用极低的、带著恳求的语气说道：“方理事，这个金局长他其实是我们台长那边的人，我……我恐怕不太好处罚他。”
    “哦？台长的人，”方辰星闻言瞭然，他不再看吴副台长，而是当著吴副台长、金局长和林pd三人的面，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开启了免提，拨通了一个“特殊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里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女声：“理事，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现在人在tvn电视台的会议室。”方辰星的语气平淡无波，“刚才有工作人员动手打了我的爱人，我想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这里的负责人告诉我，其中一位是他们tvn台长的人，不太好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惊到了，但马上回復道：“是！我明白了，请您稍等，马上让tvn台长亲自联繫您。”
    听到方辰星手机里传出的这段清晰无比的对话，会议室里的另外三个人，脸色变得煞白，尤其是那位金局长和林pd，更是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般，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果然还不到一分钟。
    方辰星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但旁边的吴副台长只瞥了一眼那个號码的尾数，瞳孔就猛地一缩，这个號码tvn电视台最高负责人台长的私人电话。
    方辰星依旧开启了免提，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餵？请问是方理事吗，我是tvn的台长朴正浩，哎呀！真是万分抱歉，我现在正在出差，刚刚才接到消息，听说我们台里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情，让方理事您和您的朋友受惊受委屈了，这完全是我们的管理失职，请您息怒。”
    台长的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我长话短说，”电话那头的朴台长语气严厉了起来，“关於今天这件事的处理，一切都以您的意见为准，我们tvn一定全力配合执行！”
    听到台长这番话，瘫坐在地上的林pd，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而那位金局长，也是面色惨白如纸，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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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副台长则立刻心领神会，他向方辰星投去一个请示的眼神，得到方辰星的微微点头示意后，才接过方辰星的手机，开始和远在外地的台长商议起后续具体的处理方案和“安抚”措施。
    掛断电话后，吴副台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为难，他转过身，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对著早已失魂落魄的师徒二人宣判了最终的“裁决”：
    “林pd！根据台长的指示，你即刻离职！”
    “至於你，金局长，”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失魂落魄的老头身上，“就按照方理事的意见，从明天开始，调离艺能局，去电视台南门的停车场出口上班，我会马上安排人接替你的局长职务。”
    宣布完处理结果，吴副台长立刻又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脸，转向方辰星，恭敬地请示道：“方理事，您看……事情已经解决了，要不我带您去演播厅现场看看，或者在台里四处参观一下？”
    “嗯。”方辰星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就麻烦吴台长带路了。”
    “哎哟，是我的荣幸，我的荣幸！”吴副台长连忙在前面引路，还不忘纠正道，“是副的，吴副台长！”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戏剧性转折的会议室，只留下那对倒霉的师徒，瘫坐在原地，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一场由傲慢和偏见引发的风波，最终以彻底、也极其残酷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120章 高层作陪

    “方理事，您看要不要在我们电视台隨便走走？我们tvn虽然比不上三大无线台歷史悠久，但在有线电视领域，无论是製作实力还是节目创新，都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吴副台长亦步亦趋地跟在方辰星身边，姿態放得极低，言语间充满了討好之意。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年轻人，绝非仅仅是一个“有钱的投资人”那么简单，能够一个电话就让远在外地的台长亲自回电、並且对其处理意见“全力配合执行”，这份能量和背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方辰星感受著周围路过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投来那些混合著敬畏、好奇与探究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了“权力”这种东西所带来的“好处”。
    他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收购了cj音乐业务、成为了cj母公司的常务理事，別说让这位副台长如此恭敬对待了，就连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林pd，自己都未必能轻易扳倒。就算自己真的像在待机室那样，衝动地给了对方一耳光，恐怕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就是被扭送警察局、面临起诉和巨额赔偿的麻烦。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实力和地位，才是最可靠的通行证。
    正想著，吴副台长似乎看出了方辰星並非真的对参观电视台感兴趣，眼珠一转，立刻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语气带著一丝殷勤：“对了，方理事，您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给朴素妍小姐加油打气的吧？《看见你的声音》节目组现在应该正在演播厅进行正式录製，我带您去瞧瞧？”
    去看看录製现场？
    这个提议倒是正中方辰星下怀，他確实很想亲眼看看，经歷了那场风波之后，朴素妍在舞台上的状態如何。
    “可以，”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吴副台长带路了。”
    “哎哟，您太客气了，这边请！”吴副台长脸上笑容更盛，立刻在前面引路。
    他並没有带著方辰星走向演播厅那个有著明显指示牌、供普通观眾和工作人员进出的双开大门，而是来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內部工作通道，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有任何標识的单扇小门前。
    吴副台长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在门禁系统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门锁开启。
    他推开门，扶著门框，恭敬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方理事，您先进。”
    方辰星迈步走了进去，才发现这里果然是別有洞天。
    这是一个装修得相当豪华、但又十分低调的vip私密观礼室。
    房间面积不大，但布置得相当舒適，柔软的长绒地毯，宽大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摆放著各种零食、新鲜水果和高档饮品，角落里还设有独立的饮水机和现磨咖啡机，一应俱全。
    而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著演播厅方向的那一面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从房间內部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演播厅里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却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私密性极佳。
    同时，墙壁上还悬掛著几台大尺寸的高清液晶屏幕，实时转播著演播厅內各个机位的画面以，確保观礼者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方理事，您请坐。”吴副台长介绍道，“这里是我们台里专门为一些重要贵宾或者不方便公开露面的嘉宾准备的观礼室，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一楼的演播大厅，而且隔音效果和私密性都是最好的。您在这里观看，绝对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方辰星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向外望去。
    楼下的演播厅灯火通明，舞台上，金钟国等三位主持人正站在中央，你一言我一语地和嘉宾们进行著互动，而朴素妍，就站在离主持人不远的位置，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认真地听著前辈们的讲话。
    或许是因为亲眼见证、或者听说了方辰星那番“衝冠一怒为红顏”的护爱行为，此刻演播厅里的气氛，与之前待机室里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所有人都对朴素妍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甚至是“討好”。
    三位mc前辈，尤其是金钟国，几乎是將她当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不仅频频將话题引到她身上，给她创造发言和表现的机会，还毫不吝嗇地用各种溢美之词来夸讚她的歌曲、她的美貌、甚至她之前在短剧里的“精湛演技”。
    利特和俞世润这两位人精，自然也看懂了风向，同样对朴素妍照顾有加，互动时极尽捧哏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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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那位临危受命接替林pd的新pd，在现场导播时，也明显给了朴素妍远超其他嘉宾的镜头特写和画面时长，整个节目，一半的时间快变成朴素妍的个人专场秀了。
    朴素妍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优待”，一开始还有些不太適应，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態。
    她落落大方地回答著主持人的提问，与其他嘉宾进行著有趣的互动，在需要她进行推理或表演的环节，也表现得自信而从容。
    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眼神清澈明亮，完全看不出那场风波的痕跡。
    看到她如此快速地调整好状態，並且在舞台上展现出综艺感，方辰星心中那块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坐在vip观礼室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透过单向玻璃和转播屏幕，欣赏著朴素妍在舞台上的表现。
    旁边的吴副台长则像个最称职的“陪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著电视台的八卦、圈內的趣闻，或者小心翼翼地探寻著他对未来內容合作的看法，气氛倒也轻鬆愜意。
    看著看著，方辰星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坏了！”
    “怎么了，方理事？”吴副台长连忙关切地问道。
    “我之前买了一束花，想等她录完节目送给她，刚才来得太急，忘在车里了！”方辰星有些懊恼地说道。
    吴副台长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哎哟！这可是大事，方理事您別急，这事交给我来办。”
    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方辰星伸出手：“您的车钥匙方便给我一下吗？告诉我车停在哪个位置，我马上派人去给您取过来。”
    方辰星也没跟他客气，將车钥匙递给了他，並告知了停车的大概位置。
    吴副台长接过钥匙，立刻转身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他就亲自捧著一大束包装精美的混合花束走了回来。
    “方理事，您看，是这束没错吧？”他將花束递给方辰星，还不忘顺势拍了个马屁，“哎哟，您对方小姐可真是用心啊，不仅能挺身而出保护佳人，还这么懂得浪漫。”
    方辰星接过花束，闻著那沁人心脾的花香，看著楼下舞台上那个正巧笑嫣然的身影，心情也变得格外好。
    节目录製的时间过得很快，在一段精彩的“实力者”与“音痴”合唱表演后，主持人宣布本期《看见你的声音》录製圆满结束。

 第121章 方公子买单

    “方理事，”吴副台长在一旁適时地提醒道，“节目录製已经结束了，普通观眾也已经退场，您现在可以准备下去了。”
    “好。”方辰星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捧起那束鲜艷的玫瑰花，走出了vip休息室。
    吴副台长依旧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此时的演播厅里，参与录製的嘉宾、主持人以及评审团成员们还没有离开，大家正互相说著感谢的话，准备合影留念后告別。
    朴素妍今天备受“关照”，此刻正被几位主持人、嘉宾以及一些想要和她拉近关係的工作人员围在中间，礼貌地应酬著，脸上带著微笑。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方辰星手捧著那束几乎快要將他半个身子都挡住的巨大玫瑰花束，面带微笑地，径直朝著被围在中间的朴素妍走了过来。
    “哇哦~~~”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曖昧的起鬨声，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对“俊男靚女”身上。
    正和人客气交谈的朴素妍，看到方辰星捧著这么大一束花向自己走来，先是一愣，隨即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但她的却瞬间绽放出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
    这一次，她没有再害羞闪躲，在周围所有人善意的起鬨和注视下，她竟然主动地迎上前去，直接张开双臂，给了方辰星一个温柔而又带著点依赖意味的拥抱。
    “哇哦！！！”周围的起鬨声更大了。
    “谢谢你，辰星哥。”她將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甜蜜。
    看来，经过今天发生的种种，这丫头也彻底放开了，不再那么顾及別人的看法。
    方辰星也回抱了她一下，然后將手中的花束递给她。
    朴素妍接过那沉甸甸的花束，將脸埋在娇艷的花朵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然后抬起头，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哇！好香，辰星哥，你这花是刚去给我买的吗？”
    “是早就买好了，准备给你个惊喜的，结果开始来得太急，忘在车里了。”方辰星伸出手，习惯性地轻轻捏了捏她圆润可爱的脸颊，柔声问道，“录製怎么样？还顺利吧？”
    “嗯！”朴素妍笑容灿烂，“非常顺利，大家都对我特別好，尤其是钟国哥，”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对著他们挤眉弄眼的金钟国，“一直不停地给我提问，拋梗给我接，我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金钟国听到这话，更是得意洋洋地挤了过来，一把搂住方辰星的肩膀，对著周围的人大声宣布：“看到没，有我们辰星这个『爱妻狂魔』在这里坐镇，谁敢怠慢素妍小姐？我做的这点算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这句“爱妻狂魔”的调侃，更是惹得周围人一阵哄堂大笑。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热闹的场面，知道今天的风波，算是彻底过去了。
    他朗声对著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好了好了，各位！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为了感谢大家的努力，也为了庆祝我们素妍录製顺利，如果没有特別紧急的事情，等下都不要走了，我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的，地方嘛……”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金钟国，“就让我们的『健康达人』钟国哥来决定，去哪儿吃，都听他的。”
    “哦耶！！！”

 第122章 亲民的虎东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方辰星驾驶著银色捷豹，后面跟著几辆节目组人员和嘉宾的车辆，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车队，朝著金钟国指定的姜虎东新开烤肉店方向驶去。
    因为心情大好，又或许是想儘快品尝到传说中的“虎东烤肉”，车队的速度相当快，没过多久，导航提示已经到达目的地附近。
    方辰星將车停在空著的车位上，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这家占据了整整一栋三层小楼的烤肉店，果然是气派非凡。
    店铺的外墙装修得很有特色，最醒目的无疑是悬掛在二楼阳台上，那个巨大的標誌性卡通头像招牌——一个繫著头巾、咧著大嘴、憨態可掬的卡通猪头，正是著名mc姜虎东本人的漫画形象。
    更有趣的是，这个卡通头像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利用led灯光效果，设计成了可以变换表情的动態招牌。
    只见那“猪头”一会儿是咧嘴大笑，一会儿是挤眉弄眼，一会儿又做出撒娇的……一共三种不同的表情循环变换，显得极其滑稽可爱，让人忍俊不禁。
    “噗……虎东前辈真是太有才了！”坐在副驾上的朴素妍，看到这个活灵活现的招牌，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吧，进去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名不虚传。”方辰星笑著说了一句，下车后为朴素妍贴心地打开车门。
    两人並肩走进烤肉店，一楼大厅宽敞明亮，装修风格属於现代简约风，墙壁没有粉刷，红砖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烤肉香气，墙壁上掛满了各种明星来店里用餐时与姜虎东的合影，星光熠熠的展示墙，彰显著这家店在演艺圈的超高人气。
    方辰星刚一踏进门，正在吧檯后方忙於和金钟国说著什么的姜虎东，立刻就眼尖地发现了他。
    “哦，这位！一定就是我们今天的大贵客——方辰星社长吧？”姜虎东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立刻响彻整个大厅，他中断了和金钟国的交谈，脸上堆满了无比热情的“夸张”笑容，远远地就伸出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朝著方辰星快步迎了上来。
    “哎一古！真是年轻有为，百闻不如一见！方社长，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啊！”姜虎东热情地握住方辰星的手，用力地晃了晃，“我可是一直有听钟国提起你，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又会搞科技创新，又会写歌作曲，现在连看人的眼光都这么准！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面对这位国民mc如“相声贯口”般的热情吹捧，方辰星也笑著回应他：“虎东哥您过奖了，我才是对您久仰已久，您可是国民综艺偶像！”
    “哦？”听到方辰星的夸奖，姜虎东那颗“容易满足”的心立刻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只见他那颗圆滚滚、如同猪头般的脑袋，立刻快速地左右扭动了几下，配合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著撒娇意味的“嗯~~~”
    这个动作一出，不仅让方辰星和身边的朴素妍忍俊不禁，连旁边熟悉他风格的金钟国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的荣幸，荣幸！”姜虎东“撒娇”完毕，又一脸认真地看著方辰星，似乎想確认什么，“不过……辰星你刚才说久仰我，是真的了解过我？不是那种场面上的客套话吧？”
    “当然是真的！”方辰星立刻肯定地回答，“虎东哥您这么出名，我怎么会不认识？我从当年看您主持的《x-man》开始，就知道您了。”
    “x-man？！”听到这个略微久远的名字，姜虎东明显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方辰星，“你……你竟然是从《x-man》开始认识我的？”
    “是啊。”方辰星点点头。
    “哎一古！”姜虎东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上前一步，用力地抓住方辰星的胳膊，眼中竟然隱隱泛起了泪光，“辰星啊！你真是……太让哥哥我感动了。”
    他激动地解释道：“不瞒你说，现在很多年轻人认识我，都是通过《两天一夜》，虽然它也很火，但我心里最怀念、也最看重的，还是当年那个让我真正成名的《x-man》，那才是我主持生涯的起点啊！”
    “一般大家跟我客套，都会说看过我现在的节目，我都听习惯了，以为你会这么说呢！结果你竟然是从《x-man》开始就知道我了，哎一古！哥哥我这心里真是太感动了。”
    或许是因为方辰星无意中的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深处最怀念的那个点，姜虎东对他的態度，瞬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他不再是“方社长”、“方社长”地叫了，而是直接改口，用一种更加亲近、如同对待自家弟弟般的语气说道：“辰星啊，冲你这句话，今天这顿饭的帐单就得打九折！”
    就在这时，参加这场聚会的其他人员也陆陆续续地抵达了，浩浩荡荡少说也有五六十號人，大家看到姜虎东本人在此，也都非常兴奋，纷纷上前问好合影。
    姜虎东更是热情高涨，大手一挥，直接让餐厅经理把整个二楼的区域都清了出来，专门招待他们这一大帮人，大家分桌落座。
    方辰星、朴素妍、金钟国、吴副台长、临时上任的新pd等核心人物自然是坐在一桌。
    而令人惊讶的是，姜虎东这位大老板，竟然真的亲自兼职起了服务员。
    只见他繫著围裙，在各个桌子间忙碌地穿梭著，一会儿帮这桌上菜，一会儿帮那桌添酒，一会儿又亲自拿起夹子和剪刀，帮大家烤肉、剪肉，忙得不亦乐乎。
    他还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轮流敬酒，无论是电视台的高层，还是普通的灯光师、场务，他都一视同仁，热情地和大家碰杯、聊天、开玩笑。
    他那粗糙豪放的外形之下，却隱藏著一颗极其细腻和懂得人情世故的心，他用这种最接地气、最真诚的方式，將整个宴会的气氛彻底点燃，也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宾至如归的热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
    也有不少人端著酒杯，主动过来给方辰星和吴副台长他们这一桌敬酒。
    有的是真心感谢方辰星的慷慨请客，有的是想藉机和这位“神秘理事”以及电视台高层拉近关係，有的则是单纯地凑热闹……
    方辰星虽然酒量不错，但面对这车轮战般的热情敬酒，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可以隨意地抿一口，或者找藉口少喝点，但架不住人多啊！
    一杯杯累积下来，饶是他，也感觉脑袋开始有些微微发晕，有了轻微的醉意。

 第123章 有位贤內助

    坐在他旁边的朴素妍，细心地察觉到了他的状態。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行动起来。
    她会不动声色地替他夹一些解酒的小菜，会悄悄地將他面前的酒杯换成温水，在有人过来敬酒时，她也会適时地、用一种带著歉意又很坚持的语气，替他挡掉一部分：“不好意思啊前辈，辰星哥他今天开车来的，不能再喝了，我替他喝吧！”
    她这副“贤內助”的姿態，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两人非同一般的关係，引来了不少善意的调侃，但朴素妍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照顾著身边这个为她付出了太多的男人。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终於接近尾声。
    大家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纷纷起身准备告辞。
    朴素妍见方辰星確实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微微摇晃了，便坚持不让他再开车。
    她主动走到吧檯，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將今晚这笔不菲的帐单给结了。
    然后，她又让依旧热情不减的姜虎东帮忙叫了一辆计程车。
    “虎东哥，钟国哥，吴台长……各位前辈，今天谢谢大家的照顾，我们先走了！”朴素妍搀扶著方辰星，礼貌地和眾人告別。
    “路上小心！”
    “素妍xi真是个好女孩。”
    “辰星有福气啊！”
    姜虎东和金钟国更是亲自將两人送到了店门口，看著朴素妍小心翼翼地將方辰星扶进计程车后座，並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
    计程车缓缓驶离，姜虎东看著远去的车灯，忍不住用他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感慨了一声：“我们素妍小姐，真是个漂亮能干、还体贴的好姑娘，简直就是个完美的『贤妻』嘛！”
    旁边的老光棍金钟国闻言，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是啊……不过，这不也都是辰星那小子，用真心一点点换回来的嘛。”
    最好的感情，就是这样吧，你为我遮风挡雨，我为你洗手羹汤。
    彼此付出，互相成就，最终成为对方生命里，那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计程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车內两人疲惫的脸上。
    方辰星靠在后座，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侧头看著身边同样安静的朴素妍，她似乎也因为酒精和一天的奔波而显得非常疲惫，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著晚宴时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快进的电影片段，不断在方辰星晕乎乎的脑海中回放。
    计程车最终一家看起来比较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这是朴素妍用手机导航能找到、距离姜虎东烤肉店最近而且评价不错的酒店。
    方辰星头晕得更厉害了，脚步也有些虚浮，朴素妍坚持不让他再逞强。
    她先是用信用卡在前台开好了一间豪华套房，然后才回头，半搀半扶地，將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的方辰星，艰难地弄进了电梯，搀扶到了房间门口。
    刷卡，开门。
    套房內部空间宽敞，装修低调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朴素妍先是將如同“死猪”一般瘫软的方辰星，费力地挪到了臥室那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適的king size大床上，让他“大”字型躺好。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也累得够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直起身，看著床上那个睡得毫无知觉、甚至还打起了轻微鼾声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先是走到玄关处，脱掉了自己穿著不太舒服的高跟鞋，换上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又脱掉了身上那件比较正式的小洋装外套，只穿著里面的t恤和牛仔裤，然后才走到床边。
    看著方辰星那张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泛红的俊脸，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酒气和隱约的烤肉味道，朴素妍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真是的……非得喝这么多。”她小声嘀咕著，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里。
    她从洗手台上抽出几张乾净的纯棉毛巾，用温水浸湿、拧乾，然后走回床边。
    先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起方辰星的脸颊、额头和脖颈，试图帮他缓解一些酒后的不適感，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中充满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心疼。
    擦完脸，她又凑近闻了闻方辰星的衣服，那股浓烈的酒味混合著烤肉的油烟味，实在是有些上头。
    如果不帮他把这身衣服换下来，这一晚上肯定睡不安稳，明天醒来也绝对会难受。
    可是……要怎么脱呢？
    看著床上那个毫无意识、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男人，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尝试著去解开衬衫的扣子，但刚解开两颗，看到他那结实的胸膛，她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跳也有些加速，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
    最后，她把目標放在了相对“容易”的裤子上，试图將他的身体稍微翻动一下，好把裤子褪下来。
    但方辰星的身材虽然看起来清瘦，却异常结实沉重。朴素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將他的身体侧过一点点，根本无法完成脱裤子这个“高难度”动作。
    折腾了半天，累得她自己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也更多了，看著床上那个依旧睡得人事不知的“罪魁祸首”，朴素妍又气又无奈，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几下，嗔怪道：“死猪！叫你喝那么多，自己喝醉了还要麻烦別人，哼！让你睡，让你睡！”
    最终，她也只能放弃了帮他彻底“换装”的想法，她费力地帮他脱掉了鞋子和袜子，又將他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用湿毛巾仔细地擦拭了一下他裸露在外的胸口和手臂，然后就再也无能为力了。
    “哼！不理你，脏死你算了，我先去洗澡！”她气鼓鼓地对著“罪魁祸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来到浴室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身上同样沾染了酒气和烤肉味的t恤和牛仔裤也脱了下来，然后才光著身子走进了宽敞的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冲刷著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也带走了她一身的疲惫。浴室里水汽氤氳，她甚至还有閒心，轻轻地哼起了方辰星为她写的那首《falling u》，心情又变得愉悦和甜蜜起来。
    洗完澡，她穿上酒店提供的纯棉浴袍，仔细地刷了牙，又对著镜子，耐心地用吹风机將一头秀髮吹了半干。
    等她收拾妥当，重新走出浴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她走到床边一看，方辰星还是那副“死猪”模样，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极其安稳。

 第124章 方雨馨来电

    朴素妍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自己隨身带来的那个小挎包旁，翻找了一阵，从里面拿出一小瓶薄荷味的口气清新剂。
    她走到方辰星身边，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哼！臭死了！”她小声嘀咕著，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带著点报復意味，捏开了方辰星的嘴巴。
    “噗、噗、噗！”她拿起口气清新剂，对著他的口腔內部，毫不客气地狠狠喷了好几次！
    完事后，她又坏笑著凑到他的嘴边，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嗯……还好，薄荷味盖过酒味了，基本没什么难闻的气味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在心里得意地夸奖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方辰星那敞开著衣襟、衣衫不整的样子上面。
    他衬衫的扣子被她解开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裤子虽然没脱下来，但皮带也松松垮垮的，这样睡一夜，肯定不舒服。
    朴素妍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她先是去浴室，重新拿了一条乾净的湿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备用，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了鼓劲，重新坐回到了床边。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用蛮力去翻动他，而是俯下身，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方辰星的脸庞，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带著淡淡薄荷味的温热气息。
    她的心跳再次加速起来，脸颊也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变得滚烫。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微微撅起嘴，然后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试探性堵住了方辰星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呼吸……
    这是一种她不知道从哪里看来、据说可以用来“唤醒”醉酒之人的小“技巧”。
    果然！
    就在她堵住他呼吸的几秒钟后，原本毫无反应的方辰星，身体立刻就有了下意识的反应，他似乎感觉到了呼吸不畅，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眉头也皱了起来，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
    甚至他那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头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来，舔舐了一下阻碍他呼吸的“障碍物”。
    “！！！”朴素妍如同触电般，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虽然知道他是在无意识状態下的反应，但刚才那一下柔软湿润的触碰，还是让她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不过，她也顾不上害羞了，因为她发现，这个“小技巧”真的奏效了，方辰星虽然没有完全醒来，但身体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瘫软，而是有了一些自主的活动能力。
    机会来了，朴素妍立刻抓住时机，双手並用，搂住他的脖子，同时用膝盖顶住他的身体，巧妙地借力使力。
    “嘿咻！”她使出浑身的力气，终於成功地將方辰星的上半身稍微抬起了一点点，然后飞快地將他那件敞开的衬衫，从他身上彻底剥了下来。
    紧接著，她又故技重施，一边继续用各种小动作干扰他的呼吸，让他保持半梦半醒、身体能够配合活动的状体；一边则手忙脚乱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地解开了他的皮带，並將他那条同样沾染了酒气的休閒长裤，一起从他身上褪了下来！
    当终於將这个“艰巨”的任务完成时，朴素妍早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她看著床上那个终於变得“清爽”了一些、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他那依旧没什么反应的裸背。
    “哼！下次再喝成这样，看我还管不管你！”她一边叨嘮著，一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湿毛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替他擦拭起身上残留的酒气，从额头到脖颈，从胸膛到手臂。
    就在她红著脸，手忙脚乱地进行著这项“艰巨”而又“甜蜜”的任务时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地从旁边那堆被丟在地上、方辰星的裤子口袋里响了起来。
    朴素妍被嚇了一跳，动作也停了下来。
    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见床上的方辰星依旧毫无反应，睡得死沉。
    只好走过去，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跳动著两个字——
    “妹妹。”
    妹妹？方辰星的妹妹！
    朴素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方辰星的家人，现在这个时间点，又是在酒店的房间里面，而且方辰星还处於这种“昏睡不醒”的状態，她一个女孩子，接听他妹妹的电话，这……这怎么想都觉得无比尷尬。
    万一他妹妹有什么急事呢，或者联繫不上哥哥，家里人会担心著急吧？
    朴素妍拿著那个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终，在电话即將自动掛断前，她手指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她將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清脆悦耳、却又带著抱怨的年轻女声：
    “哥！你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还不回家，我找你有急事，结果从晚饭等到现在，你人影都不见一个，电话也不接，你……”
    “……”朴素妍听著电话那头连珠炮般的抱怨，更加紧张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斟酌著话语，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那个……你好，请问你是辰星哥的妹妹吗？”
    电话那头猛地一顿，所有的抱怨声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会是一个陌生的女声，甚至可能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號码。
    过了好几秒钟，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声音，只是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好奇和一丝八卦的意味。
    “你……素妍姐？我是方雨馨，我哥他怎么了？”方雨馨显然是知道朴素妍这个人的，虽然一直没有正式见过面，但哥哥身边这位特殊的存在，她早有耳闻。
    “啊……雨馨你好，我是朴素妍。”朴素妍连忙自报家门，然后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辰星他晚上和朋友聚餐，喝得有点多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带他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他现在……嗯……已经睡著了。”
    “哦~~原来是和素妍姐在一起啊~~”方雨馨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一种“我懂的”的揶揄笑意，“喝多了是吧？睡得死死的？”
    “嗯……嗯……”朴素妍被她那曖昧的语气弄得脸颊发烫，只能含糊地应著，“我刚给他简单擦洗了一下，他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样啊……”方雨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打扰这对“好事”，立刻善解人意地说道，“那行吧！既然有素妍姐你照顾他，那我就放心了，也没什么特別紧急的事情，等哥哥明天睡醒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就好啦！”
    “麻烦你了素妍姐！谢谢你照顾我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素妍姐晚安哦！”
    说完，不等朴素妍再说什么，方雨馨便极其懂事地、飞快掛断了电话。

 第125章 吃年糕妈妈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朴素妍拿著电话，站在床边，看著床上那个依旧睡得不省人事的“罪魁祸首”，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兄妹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湿毛巾，继续进行著自己未完成的“清理”工作，只是脸上的红晕，却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艷了。
    漫长而又充满了意外与曖昧的一夜，终於在黎明的微光中悄然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调皮地跳跃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时，大床上，方辰星的眼睫毛也如同感应到太阳的照射，轻轻颤动了几下。
    宿醉带来的头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体被掏空般的疲惫，以及一种陌生、温香软玉在怀的奇妙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柔顺亮丽的黑色长髮，以及枕边那张近在咫尺、睡得正香甜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圆脸睡神。
    是素妍！
    方辰星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猛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只穿著一条內裤，躺在被子里，而朴素妍，则穿著酒店提供的纯棉睡袍，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侧身蜷缩在他身边，一只手臂还习惯性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几乎都依偎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庆功宴上的狂欢、模糊中似乎一直握著她的手、然后好像就彻底断片了……
    所以昨晚是素妍把自己送回酒店，照顾了自己一夜，甚至最后还和自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意识到这一点，方辰星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涌起一股混合著愧疚、窃喜与甜蜜的复杂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儿，然后低著头，目光贪婪地描摹著她近在咫尺的睡顏。
    睡梦中的她，褪去了舞台上的光芒和面对外界时的坚强，显得格外柔和、恬静。
    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瞼上，挺翘的鼻尖小巧可爱，因为熟睡而微微嘟起的小嘴，散发著诱人的光泽，隨著她均匀的呼吸，小巧的鼻翼还一翕一合。
    方辰星看著看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他不由自主地在她的小嘴上轻轻吻了下去。
    或许是晨光有些刺眼，又或许是感受到了异常，睡梦中的朴素妍，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朴素妍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会看到方辰星那张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脸庞，她先是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一种非常亲密的姿態，躺在对方的怀里，而且这傢伙还在偷亲她！
    “呀！”她低呼一声，猛地向后缩去，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她准备“逃离”的瞬间，方辰星却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將她重新捞回了怀里。
    “呜……”朴素妍猝不及防，再次跌入他温热而结实的胸膛，鼻尖撞到了他的下巴，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抬起头，又羞又气地瞪著那个罪魁祸首，埋怨道：“大早上的！辰星哥，你干嘛呀，嚇死我了~”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著浓浓的撒娇意味。
    说完，她似乎也觉得这样躺在他怀里有些不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非但没有再挣扎，反而像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小猫一样，主动朝他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小脸紧紧地贴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软玉温香，吐气如兰……
    感受到怀中人儿那依赖而亲昵的姿態，方辰星只觉得身体里那股从清晨醒来时就一直强行压抑著的、年轻男性最原始的衝动，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他低头看著怀中那个、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微微喘息著的佳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危险：
    “早上……就应该吃点有营养的……”
    “比如……”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娇艷欲滴的红唇上，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先吃『年糕妈妈』！”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带著一丝惩罚意味地吻了上去。
    时间，在甜蜜而又略显“荒唐”的嬉闹与缠绵中，悄然流逝。
    当方辰星终於心满意足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去冲澡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朴素妍则像只被欺负坏了的小兔子，用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带著羞恼和几分慵懒媚意的大眼睛，控诉地瞪著那个“罪魁祸首”的背影，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著“討厌”、“坏蛋”之类的词语，但嘴角那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甜蜜笑意，却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方辰星冲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他看著床上那个依旧在“装死”的“汽油桶”，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招惹她，而是开始寻找自己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没办法，只能先將就著穿上了。
    等他穿戴整齐，同样需要洗漱的朴素妍，才红著脸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边整理著自己凌乱的睡袍，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辰星哥，昨天晚上你妹妹打过电话，那时候你已经睡著了，是我接的，她说找你有事，让你醒了给她回个电话。”
    “哦？雨馨找我？”方辰星这才想起昨晚那个被打断的电话，他拿出手机，找到通话记录，给自家妹妹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立刻传来了方雨馨充满活力、但又带著明显揶揄意味的声音：“哟！老哥，终於捨得起床啦？昨晚和我们漂亮的素妍姐怎么样啊，都睡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带回家给我们正式看看唄？”
    方辰星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赶紧说正事，昨晚给我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切！”方雨馨似乎对哥哥这不解风情的態度有些不满，但还是很快进入了正题，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哦，是这样。哥，我们那个『lucky seven』明洞总店，昨天被市场管理部门的人上门检查了。”
    “市场管理部门检查？”方辰星眉头一皱，“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问题倒是没查出来，”方雨馨说道，“但是带队的那个负责人，临走的时候，话里有话地跟我说，我们这种『盲盒』销售模式，带有一定的博性质，可能会对青少年產生不良影响，让我们注意一下，说有可能需要进行整改。”
    方辰星听到妹妹的话语，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第126章 姑子和嫂子

    盲盒这种商业模式，在前世早已是司空见惯、並且被市场广泛接受的了，虽然確实存在一些爭议，但將其直接定性为“对青少年影响不好”，这就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味道了。
    更何况，“lucky seven”都已经开业三个多月了，生意一直火爆，之前从未遇到过任何来自监管层面的麻烦，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他刚刚和cj集团撕破脸小胜一把之后，就突然冒出了这种“警告”？而且对方也只是口头警告，並没有当场勒令整改。
    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我知道了。”方辰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这背后是怎么回事。
    “雨馨，你先別慌。”他沉声安抚道，“这件事肯定不正常，你先稳住店里的运营，注意保留好所有经营凭证和纳税记录，等会儿就在店里等我，我带著素妍一起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当面再详细聊聊。”
    “嗯！好的哥，那我等你！”有了哥哥这句话，方雨馨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掛掉妹妹的电话，方辰星的脸色有些阴沉，看来，有些人，吃不得一点亏，马上就开始找补了。
    等朴素妍洗漱完毕，化好妆，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出来后，方辰星简单地將刚才妹妹电话里说的情况跟她讲了一下。
    朴素妍听完，也是秀眉紧蹙。
    “又是cj搞的鬼？”她有些气愤地说道。
    “不太可能以cj的名义，我现在也是常务理事，不会明面上撕破脸的，应该是它背后吃亏了的人想找回面子。”方辰星点点头，“不过別担心，翻不起大浪。走吧，我们先去虎东哥店里把我的车开出来，然后直接去明洞找雨馨，电话里都交心了，顺便带你去参观一下她的產业。”
    “討厌！明明就没说几句话。”朴素妍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轻轻打了他一下。
    两人离开酒店，先是打车去姜虎东的烤肉店取回了方辰星的车，然后便一路朝著明洞的“lucky seven”总店驶去。
    当方辰星和朴素妍並肩走进那家装修得如同潮流博物馆般的盲盒店时，立刻吸引了店內年轻顾客和店员的目光。
    “哇！是方社长和朴素妍xi！”
    “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他们……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各种小声的惊嘆和议论声不断响起。
    正在收银台后忙碌的方雨馨，看到哥哥和未来嫂子一起进来，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跑了出来。
    “哥，素妍姐，你们来啦！”
    这是朴素妍和方雨馨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真正面对面时，两人还是都显得有些微妙的陌生和不自在。
    朴素妍看著眼前这个和方辰星眉眼间有几分相似、青春靚丽的女孩子，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而方雨馨则瞪著好奇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仔细地打量著这位传说中让自家老哥“神魂顛倒”的漂亮姐姐，心里暗暗点头：嗯，果然很漂亮，气质也好。
    “雨馨你好，我是朴素妍。”朴素妍率先伸出手，微笑著打招呼。
    “素妍姐你好，久仰大名，我是方雨馨！”方雨馨也立刻热情地握住她的手，“叫我雨馨就好啦，素妍姐你真人比照片和视频里好看一百倍！”
    两个女孩子，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奇妙的缘分，初次见面的那点生疏感，很快就在方雨馨那如同小太阳般的热情攻势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朴素妍也是第一次进盲盒店，对这种新奇的销售模式充满了好奇，方雨馨便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导游，热情地拉著她在店里到处转悠起来，向她介绍著各种主打產品和限量款玩偶，讲解著盲盒的玩法和乐趣。
    “素妍姐你看！这个就是我们的主打『幸运七仔』，是不是超可爱？这一季我们出了十二个常规款，还有一个隱藏的『黄金七仔』，特別难抽中！”
    “还有这边！是和《鬼怪》联名的限量款，那个q版的鬼怪大人和肌肉小姐，卖得可火了！”
    “这边是数码配件盲盒，充电宝、数据线、耳机……什么都有，物美价廉。”
    方雨馨说得眉飞色舞，朴素妍也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方雨馨还特意拿出几个最新款的“幸运七仔”盲盒，让朴素妍亲手尝试拆开。
    没想到，朴素妍的手气竟然出奇的好，一连拆了三个，竟然就开出了一个非常稀有的、穿著太空衣的限量版公仔。
    “哇！素妍姐，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个太空人七仔可是我们店里最难抽中的几款之一欸！”方雨馨比她自己抽中了还要激动。
    开心的朴素妍拿著那个可爱的太空人公仔，立刻跑到店里专门设置的拍照打卡区，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让方雨馨帮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方辰星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瞬间就打成一片、嘰嘰喳喳聊个不停的女孩子，全程看得直咧嘴。心里却暗暗吐槽：自己这个原本单纯可爱的妹妹，经过这短短几个月商业社会的洗礼，怎么也变得越来越像个『奸商』了？这推销產品的熟练劲儿，这引导消费的套路……嘖嘖嘖。
    看著两人在店里又玩了一圈，终於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收银台，方辰星才笑著提议道：“好了，两位美女，逛也逛了，玩也玩了，肚子也该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好呀好呀！”方雨馨立刻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一把拉起朴素妍的手，“素妍姐！我知道附近有家西餐厅超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说完，根本不问方辰星的意见，两个女孩子就手拉著手，亲亲热热地走在了前面，嘰嘰喳喳地討论著等下要点什么菜。
    被彻底“无视”的方辰星，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看著前面那两个身高相仿、气质各异却又意外和谐的靚丽背影，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变成了一个多余的“跟班”加“工具人”。
    来到方雨馨推荐的那家装修得很有格调的西餐厅坐下后，点菜的任务也完全被两个女生包揽了。她们凑在一起，对著菜单嘰嘰喳喳地商量了半天，很快就敲定了所有菜品，根本没问过方辰星想吃什么。
    被晾在一边的方辰星，只得无聊地拿出手机，刷起了“星动”app，看看平台上的最新动態。
    而那两个刚刚还如同陌生人的女孩，此刻却已经像是认识了多年的好闺蜜一般，开始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各种女生之间的话题：
    “哇！雨馨你的皮肤好好哦，白里透红的，像水蜜桃一样！用的什么化妆品呀？快推荐给我！”朴素妍羡慕地看著方雨馨那吹弹可破的脸蛋。
    “哪有啦！素妍姐你才是真正的皮肤美人好不好，又白又细腻，而且跟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我们有年龄差嘛！说你是我同龄的朋友都有人信。”方雨馨也毫不吝嗇地回夸道。
    “真的吗？哎呀你真会说话……”
    “当然是真的！素妍姐你不仅皮肤好，身材也超棒，快教教我你怎么保持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恭维著，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方辰星在一旁听著她们这堪称“塑料姐妹情”的商业互吹，实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结果立刻惹来了两个女孩同仇敌愾的白眼。

 第127章 黏人的年糕

    很快，丰盛的菜餚被端了上来，一大份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战斧牛排，三份不同口味的意面，外加一大盘金黄酥脆的炸鸡块。
    或许是因为早上“运动”过度真的饿了，方辰星也顾不上客气，他拿起刀叉，对著那块巨大的战斧牛排就发起了“进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大半，然后又准备快速消灭自己碗里的那份奶油培根意面。
    方雨馨看著他那如同饿了三天没吃东西般的“凶残”吃相，忍不住开口问道：“哥！不是说昨晚去聚餐了吗？你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是光喝酒没吃菜吧？”
    “小鬼头懂什么！”方辰星嘴里塞满了意面，含糊不清地反驳道，“我是早上运动过度！消耗太大，才显得这么饿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尤其是那个“早上运动过度”，更是带著浓浓的暗示意味。
    正小口小口、姿態优雅地吃著番茄肉酱意面的朴素妍，听到他这话，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又羞又气地抬起脚，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方辰星一脚。
    方辰星假装吃痛地“嘶”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隨即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和面前的美食“奋战”起来。
    留下朴素妍一个人在那里，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如小鹿乱撞，连意面都忘了吃了。
    看著眼前这充满“猫腻”的互动，一旁的方雨馨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她看看自家老哥那副“饜足”的样子，又看看旁边那位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漂亮姐姐，脸上露出了一个瞭然且坏坏的笑容。
    西餐厅里的午餐，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方雨馨与朴素妍这两位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的女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吐槽自家哥哥的“直男”审美聊到对未来事业的憧憬，嘰嘰喳喳，笑声不断。
    而被彻底晾在一边的方辰星，则乐得清静，享受著这难得的、被两位美女环绕的悠閒时光。
    吃饱喝足，三人走出餐厅，方雨馨显然还意犹未尽，拉著朴素妍的手，大有要將她直接“拐”回自己家，晚上一起睡个“闺蜜臥谈会”的架势。
    方辰星看著自家老妹那恨不得立刻把朴素妍变成“自己人”的热情劲儿，知道不能再任由她“胡闹”下去了，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打断了她们的“姐妹情深”：“好了好了，雨馨，別缠著你素妍姐了，下午我们还有工作要忙呢。”
    他又转向朴素妍，语气温柔地说道：“素妍，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办，就先送你回工作室吧？”
    “啊？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方雨馨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抱著朴素妍的胳膊不肯鬆手，“素妍姐，再陪我逛会儿嘛！或者晚上去我家吃饭啊，我让我妈给你做最好吃的韩牛！”
    “雨馨！”方辰星加重了语气，给了妹妹一个“適可而止”的眼神。
    朴素妍看著这对兄妹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方雨馨的手背，柔声说道：“好啦雨馨，谢谢你的热情，不过我下午確实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下次吧，有机会一定去你家拜访，尝尝阿姨的手艺。”
    听到朴素妍这么说，方雨馨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但还是依依不捨地拉著她的手，叮嘱道：“那说好了哦！下次一定要来，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好。”朴素妍笑著点头。
    两姐妹依依惜別了好一会儿，方辰星才终於得以將朴素妍“解救”出来，带著她走向停车场。
    开车回到位於盘浦洞的s.y studio，推开工作室那扇带著復古韵味的木门，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急促而兴奋的“汪汪”叫声，紧接著，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棕白色身影，从大厅深处猛地冲了出来，直扑向朴素妍。
    正是那只被朴素妍宠爱有加的柯基犬——年糕！
    “哎呀！年糕，慢点慢点！”朴素妍被自家小狗这热情如火的欢迎仪式弄得哭笑不得，连忙蹲下身，將这只扭动著小短腿和电动小屁股的“小胖墩”抱进怀里，任由它用湿漉漉的舌头舔舐著自己的脸颊。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母子情深”的温馨画面，发现这只小狗似乎有点太黏朴素妍了，它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朴素妍脚边，或是用小脑袋去蹭朴素妍的腿，一副“独占主人”的霸道模样。
    “我说年糕啊，”方辰星看著这只明显在“爭宠”的小狗，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他趁朴素妍去洗手间的时候，弯下腰，一把就捏住了年糕后颈那块软肉，將它整个提溜了起来，让它四条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滑动著！
    “呜呜……汪！汪汪！”年糕显然没料到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嚇得哼哼唧唧，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不停地蹬踹，样子既可怜又滑稽。
    “哈哈哈！看你还敢不敢这么黏人，”方辰星看著它那副怂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朴素妍，看到这一幕，立刻心疼得不行。
    “呀！辰星哥，你又在欺负年糕！”她嗔怪地娇呼一声，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將小狗从方辰星的“魔爪”中解救下来，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著：“年糕乖，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
    然后，她抬起头，不满地瞪著方辰星：“你怎么老是欺负小孩子！”
    “我这是在教育它，不能太恃宠而骄！”方辰星辩解著。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年糕比你更受我宠爱！”朴素妍抱著年糕，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报復的“好主意”，眼睛一亮，竟然抱著年糕，就朝著方辰星的头顶凑了过去。
    “来！年糕！我们也欺负回去！去舔他的脸，去咬他的头髮。”她怂恿著怀里的小狗。
    “喂喂喂！朴素妍，你来真的啊？”方辰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一边笑著躲闪，一边伸手去挡，“別闹了，我的髮型！”
    两人就这样，一个抱著狗追，一个笑著躲闪，在客厅里打闹嬉戏起来，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空气中充满如同家人般的温馨与甜蜜。

 第128章 求助韩市长

    打闹了一阵，方辰星才气喘吁吁地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欺负你的宝贝儿子了！”
    朴素妍这才满意地放下年糕，脸上带著胜利的笑容。
    方辰星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个被朴素妍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拿出手机，翻找到那个刚刚存下不久的號码——汉城市长金秘书，他需要儘快敲定与韩道洙市长的会面时间。
    他走到户外小花园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电话。
    电话没过几秒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金秘书沉稳的声音：“喂，您好。”
    “您好，金秘书！”方辰星赶紧说道，“我是星辰科技的方辰星，冒昧来电，请问现在不打扰您工作吧？”
    “你好，方社长。”电话那头的金秘书语气依旧，“没关係，方社长请讲，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是这样的，金秘书。”方辰星斟酌著词句，“关於我们星辰科技与网飞us合资成立的starnet公司，以及后续的一些项目进展，我想找个合適的时间，当面向韩市长做一个简单的匯报，不知道市长他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否方便？”
    他没有直接提lucky seven的事情，而是先用匯报starnet这个更能引起市长兴趣、也更“名正言顺”的理由作为敲门砖。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快速查阅市长的行程安排，片刻后，金秘书才回復道：“方社长，市长现在在麻浦区的水色站那边，出席ktx新线路运营的启动仪式，仪式结束后，他会返回市政厅处理一些文件。”
    他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安排：“这样吧，方社长，如果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之后，您直接来德寿宫对面的市政厅，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来安排您和市长见面。”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金秘书。”方辰星心中一喜，连忙道谢，“我一定会提前到达做好准备，到时再联繫您。”
    “不客气，方社长，那就下午再见。”
    客气地掛断了电话，方辰星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振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看来，韩市长对於自己和starnet的重视程度，比他想像的还要高一些。
    他转身走回客厅，对正在沙发上和年糕玩耍的朴素妍打了个招呼：“素妍，我下午要去趟市政厅，见一下韩市长，匯报一下工作……”
    “你要去见市长？”朴素妍有些惊讶，“我正好留在工作室，熟悉一下新专辑的歌曲，顺便监督一下年糕减肥！”她捏了捏怀里小狗圆滚滚的肚皮。
    “好的。”方辰星点点头，“那我先回趟公司处理点事情，下午直接去市政厅。”
    跟朴素妍简单告別后，方辰星便离开了s.y studio，开车穿过汉江，返回了位於梨泰院的星辰科技总部。
    他先是在公司內部视察了一圈，之前因为cj施压而造成的各种麻烦，在官方明確表態“保驾护航”之后，基本上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kcsc那边关於內容审查的“警告”，也再无下文，js pictures的版权诉讼，在星辰科技积极应诉、並拿出充分证据后，也显得底气不足，很可能会不了了之。
    最让方辰星感到欣喜的是，“星动”app的用户数据，依旧保持著强劲的增长势头，根据运营部门的最新报告，平台的日活跃用户量（dau）已经稳定突破了28万，距离他设定的第一个小目標——30万大关，仅一步之遥。
    在韩国各大app下载总榜上，“星动”也成功挤进了前十名之內，这对於一个上线才两个月不到的新应用来说，绝对是现象级的表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辰星又简单地在网络上进行了一轮信息检索。
    到目前为止，韩国市场上仍然没有出现和“星动”app功能、模式高度相似的直接竞爭对手，也许是因为他之前在版权和专利方面布局得比较严密，让潜在的模仿者无处下嘴；又或许是那些本土巨头还在消化吸收“星辰科技崛起”和“cj受挫”带来的衝击，暂时无暇他顾。
    不管怎样，这都算是一个好消息，只要“星动”能够在本土市场顺利突破30万日活的大关，基本就算站稳了脚跟，可以算得上是“小国民级”的应用了。
    到那时，就该將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海外市场，全球化扩张的计划，也必须提前准备起来了。
    在公司里让秘书订了份简单的午餐吃完，又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养足精神。
    直到墙上的时间到了下午两点，方辰星才起身洗了把脸，然后跟秘书交代了一声自己的去向，下楼上车，动身前往市政厅。
    从梨泰院的公司总部开车过去，需要穿越南山公园，路程大约十五分钟，不算太远。
    当那栋造型独特的巨大玻璃幕墙建筑出现在眼前时，方辰星就知道目的地市政厅到了。
    接下来与韩道洙市长的会面，將不仅仅是如他电话里所说的一次简单的“工作匯报”，更可能是一场涉及到政治、商业、人情等多方面因素的微妙博弈，自己需要做好对策。
    此时市政厅前的汉城广场，在冬季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溜冰场。今天有暖和的太阳，有很多的市民不分大小，正穿著冰鞋，在冰面上自由地滑行、嬉戏，欢声笑语不断，给这座严肃的政治中心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方辰星將车停在广场旁边的停车场，下车之后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那扇象徵著权力与责任的玻璃大门，走了进去。
    踏入市政厅那高挑、明亮、充满现代设计感的大厅，与外面冰场上轻鬆欢快的氛围不同。
    这里瀰漫著一种庄重、甚至隨意就能感受到的紧张行政气息，穿著西服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穿梭不停，前来办事的市民则在大厅各窗口前安静地排队等候。
    方辰星在前台简单说明了来意后，一位工作人员立刻礼貌地引导他去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位於办公大楼高层的市长办公区域。

 第129章 试探性开局

    与楼下办事大厅的嘈杂相比，这里异常安静，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紧闭著，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位工作人员，拿著文件走过，彼此间也只是点头示意，很少停下交谈。
    方辰星被引导到市长办公室外等候区坐下。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十分钟，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了背脊，在心中快速地將等下要匯报的內容和想要传达的目的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正是金秘书打来的。
    “喂，金秘书。”方辰星立刻接听。
    “方社长，您人已经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金秘书的声音。
    方辰星站起身左右环顾：“是的，我已经在市长办公室外的等候区了。”
    “哦，好的，市长正在返回市政厅的路上，大概还有五六分钟就能到了，您稍等片刻。”
    “好的，不著急，辛苦金秘书了。”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心也彻底安定了下来，接下来，就看自己的表现了。
    大约六分钟后，走廊远处果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方辰星抬起头，循声望过去。
    只见一行五个人，正朝著这边快步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今天想要拜访的主角——汉城特別市市长，韩道洙。
    韩市长步履矫健，他一边走，一边侧著头，低声向跟在身后的金秘书交代著什么。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位看起来像是其他部门的负责官员或隨行工作人员。
    当韩市长一行人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方辰星时，他马上停下了与金秘书的交谈，脸上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动向方辰星伸出了右手。
    “方社长！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韩市长的声音洪亮，態度亲切，完全没有一点市长的架子。
    方辰星也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去，与市长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姿態恭敬地回復道：“您言重了，是我冒昧前来打扰，还请您见谅。”
    “哪里的话！方社长现在可是我们汉城市的大红人，科技新星，文化功臣！”韩市长哈哈笑著，拍了拍方辰星的肩膀，“我早就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了，听金秘书说，你有关於和网飞us合作的新情况要向我匯报？我也很感兴趣啊，来来来，別在外面站著了，进来，到我办公室里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说著，他旁边的金秘书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然后亲自招呼著方辰星跟上。
    市长办公室十分的宽敞明亮，装修风格很大气，並没有过多的奢华装饰，但墙上悬掛的汉城市行政地图、办公桌上堆放的厚厚文件夹、以及书架上摆放的各种政策报告书，都彰显著主人的身份，以及工作的严谨与繁忙。
    韩市长示意方辰星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在对面的主位坐定。
    “方社长平时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还是茶？”刚刚放好公文包的金秘书，转身过来，体贴地询问。
    “谢谢金秘书，有什么就喝什么，不用特意麻烦去准备。”刚坐下的方辰星客气地回復道。
    金秘书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准备饮品了，並细心地將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留下一个私密的交流空间给两人。
    寒暄过后，方辰星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切入了正题，他先是认真、条理清晰地，向韩市长匯报了starnet合资公司成立以来的各项工作进展：办公场所的落实、核心团队的组建、与网飞总部製作团队的对接、以及首部大剧《纸牌屋》的前期筹备情况等等。
    他还特意提到了在选角过程中发生的一些趣事，比如眾多女明星前来试镜的盛况，以及最终確定由韩佳人出演那个关键的女记者角色。
    “哦？韩佳人xi？”韩市长听到这个名字，也露出了惊讶和一些兴趣，“哎呀，我很喜欢这位女演员啊！她演的那些古装剧，真是把古典美人的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没想到这次竟然被方社长你请出山了，而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著补充了一句，“说起来，她也姓韩，跟我算是本家呢，多少感觉有些亲切，哈哈！”
    方辰星也配合著笑了笑，顺著话题聊了几句关於韩佳人的趣闻。
    就这样，两人先是围绕著starnet和《纸牌屋》这个双方都感兴趣、且具有正面意义的话题，交谈了十多分钟。
    整个过程中，韩市长一直展现出极大的耐心和浓厚的兴趣，不时点头表示讚许，或者提出一些颇具见地的问题，气氛显得非常融洽和谐。
    方辰星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开始將话题引向自己今天真正想要“请教”的问题。
    他先是提到了自己刚刚成功收购了cj e&m music部分股权的事情。
    “这次也算是託了市长您的『福』，”方辰星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不是cj集团出了那些乱子，急於剥离资產，恐怕我也没机会能以这么优惠的价格，拿下音乐业务的股权。说起来，还得感谢市长您为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商业环境』呢。”他巧妙地將自己的“趁火打劫”行为，包装成了得益於市长“整顿市场”的成果。
    “呵呵，”韩市长闻言，也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方社长你很有商业头脑，眼光也很敏锐，抓住了机会，至於cj集团……他们之前对你的公司確实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损失，这也算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和补偿吧。”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就这个敏感话题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眼看气氛正好，方辰星觉得是时候引入正题了，他状似隨意地问道：“对了，韩市长，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一家叫『lucky seven』的盲盒店？几个月前在明洞新世纪百货开业的时候，因为排队的人太多，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上了好几次新闻呢。”
    “明洞……lucky seven……盲盒店？”韩市长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好像是有点印象，年轻人似乎很喜欢？不过具体情况我倒是不太记得了。怎么？方社长突然提这个是为了……”
    他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第130章 非和谐会谈

    方辰星心中暗道：“来了！”
    他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市长，不瞒您说，这家『lucky seven』盲盒店，其实是我妹妹，方雨馨。她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开办，目前经营得还算不错，在江南区也开了第二家分店，主要就是卖一些年轻人喜欢的潮流玩具和周边產品。”
    他先是简单铺垫了一下自己与这家店的关係，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引入了正题：
    “主要是最近店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前两天，突然有市场管理部门的人上门来检查，也没有说具体哪里违规，就只是口头提醒著我们，说盲盒这种模式可能带有抽奖性质，对青少年影响不好，有可能会要求我们进行整改。”
    “所以，我想向市长您请教一下，”他观察著韩市长的表情，谨慎地问道，“是不是我们政府相关部门，最近准备要针对市场，或者具体就是指整个潮流玩具市场，进行一次比较严格的规范和整顿呢？”
    听到这里，韩市长脸上原本的笑容，似乎慢慢地发生了变化，虽然依旧是温和的看著方辰星，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审视。
    “哦，有这种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地说道，“关於市场监管的具体工作，都是由下面各个职能部门依法独立进行的，我作为行政长官，一般不会去干预具体的执法细节。”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对方辰星说道：
    “不过嘛，规范市场行为，特別是保护青少年的身心健康，这本身就是我们政府的职责。如果『lucky seven』的经营模式存在一些模糊地带，或者可能引发一些不良的社会影响，那么相关部门对其进行关注和提醒，甚至要求整改，也都是正常的履职行为嘛。只要是合规经营，方社长你也无需过分担心，再说，合法经营，也是所有商户应尽的义务。”
    他这番官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正面回答方辰星关於“是否要整顿市场”的问题，又將检查行为定性为“正常履职”，还顺便提醒敲打了方辰星要记得“合法经营”。
    方辰星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太极拳味道，心中不由得一沉。
    看来，今天想从韩市长这里得到明確的表態或者一点“关照”，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但他还是不想就此放弃，毕竟这关係到妹妹的心血。
    他斟酌著词语，试图做最后的爭取：“市长，我理解规范市场是必要的，但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说？”韩市长挑了挑眉。
    “主要是小妹告诉我，前来检查的人员，態度有些曖昧不清。他们只是口头提醒，说『有可能』会被强制关店整改，理由也说得很牵强，比如『可能影响青少年』之类的，並没有指出具体违反了哪条法规，也没有出具任何正规的整改通知书或者处罚依据。这不太符合正常的执法程序吧？”
    方辰星將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並且隱晦地暗示了这背后可能存在的“人为因素”干扰。
    “嗯……”韩市长听完，放下了茶杯，沉默了片刻，他看著方辰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甚至是带著点严厉的表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著方辰星，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么，方社长，你今天特意来找我，跟我说这些，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动用市长的权力，去干涉监管部门正常的检查工作吗？”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非常严厉，並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会议室里这突变的气氛，让方辰星心中打起了鼓，他明白自己刚才那番带有暗示意味的话，可能是触碰到了这位政治家的“敏感线”。
    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韩道洙市长或许欣赏他的品格，或许愿意在某些经营方面给予他支持，但这绝不代表，他会將自己隨意捲入到这种可能涉及“官商勾结”、“干预执法”的敏感事件中来，尤其是在他即將准备竞选大统领的关键时期。
    “不不不，市长！您完全误会我的意思了。”方辰星连忙起身，微微躬身，试图解释和补救，“我绝对没有想让您去干预执法的意思，我只是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者会不会是上次我们和cj集团交锋之后，对方心有不甘，所以在背后藉机生事，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报復？”
    他还是硬著头皮，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然而，他的这番解释，似乎更加激怒了韩道洙市长。
    “慎言！”韩市长猛地一拍桌子，音量也陡然提高了不少，脸上更是布满了寒霜，“方社长你以为政治是什么？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是可以任由你们这些商人隨意猜测、甚至当作藉口来要求进行特殊照顾的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方辰星，语气变得严厉无比：
    “我告诉你，別说现在人家监管部门只是口头提醒，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处罚，就算是真的查出了问题，依法对你的店铺进行了处罚甚至关店，那也是他们依法行使职权，我作为汉城的行政首长，代表的是全体汉城市民的利益！我绝不可能，也绝不会去隨意干涉任何一个下属部门正常的公务活动。”
    “我希望方社长你能清楚自己的定位！”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方辰星，“你现在是备受瞩目的科技新贵，是吸引了国际巨头投资的成功企业家。你更应该做的，是遵纪守法，合规经营，为汉城市的经济发展和市民福祉做出贡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跑到我这里来胡言乱语，影射构陷，甚至试图將財阀之间的齷齪爭斗引申到政治层面上去。”
    这番话说得极其严厉，几乎是指著鼻子在训斥了。
    方辰星听完，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知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他不仅没能为妹妹的事情寻求到任何帮助，反而因为自己的“冒失”和“天真”，触怒了这位政治大佬。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政治的复杂性和这些政客们的现实与冷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望和不甘，对著韩市长，轻轻地一鞠躬：“市长教训的是，今天是我唐突了，考虑不周，请您见谅，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宝贵的办公时间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韩市长一眼，直接转身，朝著办公室门口走去。
    “年轻人，把你的聪明才智，多用在商业上。”韩市长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地响起，“好好把握住与网飞us的合作机会，做出真正能让世界瞩目的成绩，这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重点。”
    方辰星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迎面就碰上了端著两杯刚刚冲泡好的咖啡、正准备送进去的金秘书。
    金秘书看到方辰星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咦？方社长？您怎么这就回去了？这咖啡都还没有上桌呢。”
    方辰星对著这位似乎並不知情的金秘书，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
    “下次吧，市长他也很忙。”
    望著方辰星那略显落寞的背影，金秘书端著咖啡，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隱隱猜到了刚才办公室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看来，这位年轻的方社长，今天的势运不佳啊。

 第131章 被堵上的路

    回到星辰科技推开办公室的门，方辰星带著心头的沉重走了进去。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落地窗洒在房间里，却难以驱散他內心积压的阴霾。
    他现在没有心思去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而是径直走到宽大的皮沙发前，整个人深陷了进去。
    靠背的弹性支撑著他的疲惫感，他闭上眼睛，苦笑爬上了嘴角，脸上混杂著自嘲和挫败感的表情。
    这场原本自己寄予厚望的会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向了完全出乎预料的方向？
    回想起在市政厅市长办公室的场景，他记得韩市长最初的热情和客套，互相的几句寒暄，气氛一度非常融洽。
    方辰星本以为凭藉之前与韩市长有过的短暂交集，至少能让这位准总统候选人对他保持一定的善意。
    他只是想打听点消息，看看这位身居高位的政治家，能否为他妹妹的事业提供一丝庇护，或者给出一些方向性的指点。
    然而，当他委婉地提及妹妹方雨馨在运营中遇到的“不寻常阻力”时，韩市长的態度立刻发生了变化，隨即话语变得滴水不漏，巧妙地避开了方辰星真正关心的问题。
    他得到的不是帮助，而是礼貌的推脱，以及话语间的训斥。
    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敲打他，似乎认为他是在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解决问题。
    原本以为自己在韩市长，或者说在他所代表的那个复杂政治天秤上，至少拥有了一定的分量，足以让对方愿意卖个顺水人情。
    但此刻看来，或许真的高估了自己。
    结合妹妹之前提到，那些来检查的工作人员虽然没有亮明身份，但言行举止都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傲慢和施压的意味，这一切很可能就是cj集团背后真正的掌权者，利用方雨馨的lucky seven作为棋子，既是为了给方辰星下马威，也是在藉机对韩市长进行一次精准的试探。
    看看这位市长，在他方辰星遇到麻烦时，是否会出手相助，这样就能推测出两人的关係究竟有多深。
    而现在，韩市长选择了明哲保身，远离漩涡。
    这条原本能通往坦途的捷径，此刻看来已被彻底堵死。
    方辰星靠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终究不如自己掌握命运。
    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到妹妹。雨馨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闯出了一点名堂，之前投入巨大的心血，让方辰星绝不能坐视不理，让她的第一次创业就这么被扼杀在萌芽状態。
    心头压著沉重的包袱，毫无头绪地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各种图標映入眼帘，但他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漫无目的地点击、瀏览著网页，眼睛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和图片，脑子却是一片浆糊。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破局。lucky seven这单一的抽奖销售模式，虽然新颖，吸引了年轻人的兴趣，但其本质的“赌一把”属性，在道德层面和政策层面都存在一定的灰色地带，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必须得改变这种模式，赋予它更正能量、更有社会价值的內涵。
    让它变得不仅是商业行为，更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
    但是，具体该如何做呢？
    各种想法碎片乱飞：慈善义卖？文化体验？知识科普？环保回收？这些概念像一个个孤岛，却始终无法在脑海中拼凑出一条清晰可行的航线。
    方辰星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无意识地滑动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找不到方向，焦躁而无力。
    这种无力感是他很少体验到的，以往面对困难和挑战，他总能迅速找到突破口，制定策略，但这次，对手隱藏在暗处，攻击的又是他最柔软的肋骨——家人。
    带著这份沉重的心情和满腹的思虑，方辰星难得提前下班回到了家里。
    家里的餐桌上，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父母正忙碌著摆放碗筷，准备晚餐，温馨的家庭氛围本应是抚慰人心的港湾，然而，他却没什么太好的胃口，只是机械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父亲方文江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辰星啊，怎么吃这么少？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
    母亲也跟著附和，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是啊，看你这么愁眉苦脸，平时回家都是说说笑笑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方辰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掩饰內心的焦虑：“没什么大事，爸、妈，就是合资公司那边的一些事情，需要一直协商处理，流程比较复杂，暂时还没什么头绪，所以有点走神。”
    他没有说实话，关係到妹妹的產业，关係到隱藏在暗处的敌人，这些事情他无法告诉父母，他们每天处理家里的医馆工作就够累了，这种充满风险和算计的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为好，只会徒增担心受怕。
    “不用担心，过几天应该就好了。”他补充了一句，试图让父母安心。
    然后环顾了一下餐厅，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便问道：“对了，雨馨呢？怎么没看到人？还没回家吗？”
    母亲嘆了口气，带著一丝无奈和埋怨：“早回来了，回来就说了句在外面吃过饭了，然后就直接上楼了，到现在也没见下来。”
    她看著方辰星，眼神中流露出对儿女忙碌的担忧，“你们两兄妹啊，自从开始创业，就越来越忙，整天不见人影，想好好吃顿饭，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聚在一起都难得。”
    方辰星听著母亲的抱怨，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母亲说的是事实，他和雨馨最近確实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各自的事业中，忽略了对家人的陪伴。
    “好了，妈，”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去看看雨馨，你给她留点饭菜，万一她等会儿饿了，热一下就能吃。”
    “哎，去吧去吧。”母亲应道，看著他上楼的背影，又嘆了口气。
    方辰星拾阶而上，来到二楼，妹妹方雨馨的房门虚掩著，他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少女气息，方雨馨正坐在电脑桌前，背对著门口，全身心地投入到电脑屏幕前的世界。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拢在脑后，头也没回，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噠噠声，旁边摊著一个打开的笔记本，她偶尔停下来，又拿起笔在上面快速地记著什么。
    “雨馨。”方辰星开口。
    方雨馨的敲击声停了下来，这才转过头，看到是哥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带著几分强撑的笑容：“哥，你回来啦？”

 第132章 彼此的依靠

    方辰星走到她身边，看到她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商业法律条文，以及关於商场租赁合同和纠纷处理的资料，旁边的笔记本上也密密麻麻地记著各种信息。
    “怎么不下去吃晚饭，在忙什么呢？”方辰星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关切地问道。
    方雨馨嘆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烦恼，但很快又被一种不服输的光芒取代，她没有隱瞒，直接说道：“下午商场管理方找我谈了话，说是有关部门向他们施压，要求把我们lucky seven赶走！给的理由也很模糊，就说是什么『影响商场形象』，根本站不住脚。”
    她的语气中带著愤慨的情绪，“我们lucky seven经营得好好的，客流量高，租金也提前交付过，突然就不让开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是方辰星之前没有掌握的新情况，对方竟然已经开始直接向商场管理方施压，试图从根源上掐断lucky seven的生存空间，看来对方的动作比他想像中要快，也更不留情面，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將心头的怒火压下，看著妹妹疲惫却倔强的脸，缓声说道：“我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下午我去了趟市政厅，本来是想找韩市长，看看他能不能看在我们之前合作过的份上，稍微帮帮忙，至少打听清楚对方的来头和意图的。”
    他將自己受挫的经歷简单地告诉了妹妹，“结果人家根本不想沾手，委婉地拒绝了我的请求。”
    他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和担忧，在妹妹面前承认自己的无力，这对方辰星而言並不容易。
    “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得我们两兄妹自己想办法，不能指望別人了。”他看著方雨馨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雨馨，你怕吗？”
    方雨馨的敲击声和笔记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著哥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可能没想到，一向自信从容、无所不能的哥哥，这次竟然会说出这样无奈又无力的话语，甚至直接问起了她“怕不怕”。
    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恐惧感。
    “哥，倒也不是特別怕。”她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大不了就是关门不开了嘛，或者换个城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亏损太多。”她摊了摊手，显得很轻鬆，但这只是她试图表现出来的瀟洒样子。
    说完这些，她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看向遥远的未来，又像在回想自己投入奋斗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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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习惯了每天在店里忙碌，看著顾客开心地抽到奖品时那种惊喜的表情，听著店员们討论新的营销点子，和他们一起为了一个小的目標而努力。”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眷恋不舍，“如果突然閒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会觉得好像失去了重心一样。”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电脑，但没有再继续敲击键盘。
    “而且，哥，”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lucky seven，它是我付出了全部心血的第一次创业，从当初在家里构思这个点子，到店铺选址、装修，再到產品设计、供应链搭建、营销方案制定，每一步都是我自己亲手一点点弄起来的，我不想这么轻易地，就被別人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给打败。”
    她抬起头，眼神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面子的问题，这是我第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方辰星看著妹妹，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但在此刻，他从妹妹身上看到了同样的坚韧和不屈，甚至比他想像的还要强烈。
    他们是兄妹，更是並肩作战的战友。
    “好！”方辰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方雨馨的头顶，语气温柔而坚定，“我们一起想办法。”
    接下来的路会很艰难，但有了妹妹这份不屈的决心，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充满了力量。
    人还是得靠自己。
    而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方辰星看著眼前因为自家店铺可能遭遇“黑手”而忧心忡忡、有些六神无主的妹妹，心中既是怜爱又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方雨馨的后脑勺，用带著宠溺和安抚的语气，开著玩笑说道：“好啦，別愁眉苦脸的了，你这『lucky seven』真开不下去，就去你素妍姐的工作室给她当助理去。我看你们两个投缘得很，凑在一起聊不完的话题，正好作伴。”
    “少来！”方雨馨没好气地拍开哥哥的手，撅著嘴巴反驳道，“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谁看不出来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素妍姐黏在一起？我去了，不是明摆著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嘛！再说了，『lucky seven』可是我的心血，我才不会轻易放弃！”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姑娘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显露出来。
    方辰星被自家妹子这番抢白，说得有些尷尬，尤其是那句“打扰二人世界”，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轻咳了两声，掩饰住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恢復了正经的语气：“好好好，是哥说错话了，那就打起精神来，我们一起努力，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嗯！”方雨馨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又开始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梳理著应对思路。
    方辰星看著她认真专注的样子，知道光靠妹妹自己琢磨，恐怕很难应对这种来自暗处、可能带有背景的“骚扰”，他心里暂时没有好的办法，可能也需要一些时间和契机。
    眼看时间不早，方雨馨似乎还没有想起身的意思，方辰星直接站起身，不容分说地將她从椅子上“提溜”了起来：“行了，別想了，天大的事情也要先填饱肚子！”
    第二天上午，方辰星接到了starnet那边李心语打来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纸牌屋》的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即將奔赴la开拍，方辰星作为最重要的掌控人，也得隨组前往，在这之前李心语要和他协商好合资公司如何正常运转的措施。
    轻车熟路地来到李心语的办公室门口，他象徵性地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第133章 李心语献策

    只见李心语正背对著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著电话。
    与平时在公司里严谨干练的形象不同，此刻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少有的、属於女儿家的柔软和一丝无奈，而且，她说的是让方辰星感到亲切的中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妈！您就別催了，这边新公司刚成立，一大堆事情要忙，焦头烂额的，真的抽不出时间回去嘛……嗯嗯嗯……以后再说好不好？我这儿正忙著呢……哎呀，不是藉口！……好好好，嗯，我会注意身体的……就这样啊，我这边有人来了，先掛了啊，拜拜！”
    看到方辰星进来，李心语急匆匆地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脸上带著一丝被撞破私事的尷尬，隨即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但语气里却带著点嗔怪，用中文说道：“方大社长，您这进门都不带敲第二下的？怎么？喜欢偷听別人打电话呀？”
    “我可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方辰星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也用中文笑著回应，“再说了，谁让你自己打电话不关门？能听懂中文，也不是我的错吧？”
    停顿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怎么？听刚才的意思是被家里催著回去过年，顺便解决个人问题啊？”
    算算时间，距离中国的农历新年，確实也就剩下一个多月了。
    “唉！別提了！”李心语听到这话，瞬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走到沙发边，有些“不顾形象”地往后一仰，瘫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何止是过年啊，简直是夺命连环催，不光是催我回家过年，更重要的是，逼著我回去相亲，我妈甚至要发动七大姑八大姨，把全城的適龄男青年都给我拉来排队相亲了，想想那个场面简直是噩梦！”
    “原来是催婚呀！”方辰星闻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也要面对如此“接地气”的烦恼。
    他想了想，半开玩笑地给她出了个“餿主意”：“这有何难？你直接把阿姨和你爸接到韩国来过年唄！让他们亲眼看看这地方，三十多岁、四十多岁还单身的男女遍地都是，有对比了说不定他们看著这『晚婚晚育』的大环境，就不会那么著急催你了。”
    “去你的！”李心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妈说了，別人是別人，我是我！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方辰星一眼，语气带著揶揄，“你一个同样『大龄未婚』的男青年，还好意思给我出主意呢？先管好你自己吧。”
    “咳咳……”方辰星被她將了一军，有些尷尬地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刚才打电话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差点被你打岔忘了正事。”李心语也坐直了身体，恢復了工作状態，“下周，整个剧组就要正式启程，飞洛杉磯，然后根据拍摄计划，可能还要在雪梨之间来回跑。你是这部剧的核心，按照规定，也需要隨组前往，全程跟进。”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去的人员比较多，你明天记得把你的护照拿来，我们需要统一办理签证和预订机票酒店。”
    “没问题。”方辰星点头答应，虽然有些捨不得，但他也知道，《纸牌屋》这部剧对於starnet和他与网飞us的合作来说，至关重要，必须亲自盯紧。
    “那今天叫我过来，主要是谈什么？”他问道。
    李心语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方辰星：“你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作为starnet的联合创始人兼大股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日常的运营管理，以及一些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总得有个明確的处理机制和授权方案吧？”
    她解释道：“我初步列了几个办法，你先看看，有没有觉得行得通的？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方辰星接过文件夹，快速地翻看了一遍，里面列出的几种方案都非常规范，也很符合跨国合资公司的標准操作流程，但在他看来，都过於繁琐了。
    他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李心语：“李理事，我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咱俩也算是『老相识』，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彼此的能力和人品，应该都有所了解了吧？”方辰星说道，“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操守，starnet的日常运营事务，你看著处理就行了，我相信你的判断，至於那些涉及到公司战略方向、重大决策的关键事项……”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李心语有些意外的解决方案：“你直接找朴素妍，告诉她情况，让她做决定！”
    “朴素妍？”李心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没开玩笑吧？让她来替你做starnet的重大决策，她懂这些吗？”
    “她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信任她，我会签一份正式的授权委託书，將我在starnet董事会的所有决策权，全权委託给朴素妍代理行使。”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李心语，继续解释道：“反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星辰科技那边的一些事务，我也打算拜託她帮忙照看，多一个starnet也不算多，我相信她的责任心。”
    “再说，”他狡黠一笑，“洛杉磯可是你们网飞us的大本营，真要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你找到我还不容易吗？分分钟的事。”
    方辰星这三下五除二的处理方法，著实让李心语愣了好一会儿，她仔细想了想，虽然这种將如此重大的决策权交给一个看似“外行”的年轻女艺人的做法，有些不符合常规商业逻辑，但考虑到方辰星和朴素妍那非同一般的亲密关係，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行。
    而且，正如方辰星所说，真有天大的事情，找到他本人確实很容易，朴素妍在这里，更多的是起到一个“授权代理人”和“信息中转站”的作用。
    “好吧。”李心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略显“离谱”但似乎也最高效的方案。
    解决了公司运营的问题，两人再磋商了一些细节，中间方辰星聊起lucky seven的事情，说搞不好会耽搁几天，李心语在追问了解过后，沉吟著：“你是灯下黑，上次怎么对付cj的，这次一样用不就行了？”
    李心语一幅“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你仔细想想，这次你完全可以依样画葫芦，甚至玩得更高级一点！”
    “计將安出？”方辰星立刻来了精神，虚心求教。
    他知道这位在国际资本市场和复杂人际关係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肚子里肯定有不少实用的“阴谋诡计”。

 第134章 朴素妍受命

    李心语凑近了一些，用低沉的声音，开始向方辰星面授机宜：
    “第一，收集证据。想办法弄清楚是哪个部门、具体是哪些人去检查的，检查的理由和依据是什么？有没有留下任何书面文件？”
    “第二，舆论造势。你可以故技重施，找一些信得过的媒体朋友，或者乾脆利用你自家的『星动』平台，把这件事包装一下，曝光出去，重点突出『无故打压小微创业者』、『扼杀年轻人创新活力』，把水搅浑，把火烧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李心语的眼珠乱转，“借力打力！韩道洙市长既然不想管， kocca和kcc那边不对口也帮不上忙，那就把眼睛放到国外。这次去美国，正好让总部那边介绍给你一些环保组织，你提供一点经费和赞助，让它们派人过来与lucky seven合作，搞个食物盲盒业务，不就对上了？”
    听完李心语这一连串如同教科书般的“反击”策略，方辰星只觉得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是啊，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手段，当然，要包装得更高级点，借力打力，利用舆论和更高层级的力量去反制，才是上策。
    “高！实在是高！”方辰星由衷地讚嘆道，看向李心语的目光中充满了佩服，“李理事，听君一席话，受教了，多谢指点！”
    “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李心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隨即又恢復了正色，“行了，办法告诉你了，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这就去找人『落实』一下。”方辰星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实施这个“反击计划”了。
    他站起身，再次向李心语表达了感谢，然后便准备去找朴素妍，跟她交代一下关於公司授权的事情。同时，他也需要將自己即將远赴美国和澳洲、长期隨组拍摄《纸牌屋》的消息当面告知朴素妍。
    这不仅仅是工作交接，更涉及到两人之间那份日益加深的信任与情感。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最终，他决定直接前往盘浦洞的s.y studio。
    当方辰星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迎接他的，依旧是小狗年糕那热情似火的“汪汪”叫声和摇摆不停的小屁股。不过这一次，他可没心情再逗弄这只“爭宠”的小傢伙了。
    朴素妍正戴著耳机，坐在工作室一楼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乐谱，似乎在研究著什么，听到开门声和年糕的叫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方辰星，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辰星哥，你忙完了？”她摘下耳机，站起身迎了过来。
    “嗯，刚从starnet那边过来。”方辰星走上前，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髮，然后指了指沙发，“坐下说，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看到他脸上那不同於往日的严肃表情，朴素妍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乖乖地跟著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连旁边想要扑进她怀里的年糕都被她暂时“无视”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她有些担忧地问道。
    “別紧张，不是坏事。”方辰星先是安抚了她一句，然后才將自己即將隨《纸牌屋》剧组前往美国和澳洲进行长期拍摄的消息告诉了她。
    “要去那么久？”朴素妍听到这个消息，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失落和不舍，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强笑著说道，“《纸牌屋》可是starnet的开山之作，还是面向全球市场的大製作，你作为核心主创，亲自去盯著是应该的，你放心去吧，工作室这边有我呢！”
    方辰星心中一暖，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能把工作室打理好，但是我这次想拜託你的，不止是工作室的事情。”
    “嗯？”朴素妍疑惑地看向他。
    方辰星深吸一口气，將自己与李心语商议的、关於starnet公司在他离开期间的运营授权方案，详细地跟朴素妍说了一遍。
    “所以，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方辰星看著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道，“在我离开韩国的这段时间，starnet的日常运营由李心语负责，但所有涉及到公司战略、重大投资以及需要我方股东签字盖章的关键决策，我都將全权委託给你来代理行使，这是我已经签好的授权委託书，还有这个，”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公司印章，“这个公章，也暂时交给你保管。”
    朴素妍看著眼前的授权书和那枚沉甸甸的印章，整个人都懵了。
    方辰星竟然要把如此重要的决策权和代表著股东身份的印章，交给她？
    “不行！辰星哥，这绝对不行！”她几乎下意识地就摇头拒绝，將授权书和印章推了回去，“这责任太重大了，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替你做那么重要的决定？万一我做错了怎么办！”
    她急得脸都白了。
    “我相信你。”方辰星再次將授权书和印章塞回她手中，目光坚定地看著她，“素妍，你或许觉得自己不懂商业，不懂管理，但是，你拥有比那些更重要的东西——你的善良、你的正直、你的责任心，以及你对我的了解和信任。”
    “日常的运营有李心语和专业的团队负责，你不需要去操心那些具体的事务。”他耐心地解释道。
    “你需要做的，只是在遇到那些真正重大、可能影响公司未来走向的决策时，替我把好最后一道关，我相信你的判断力，更相信你绝不会做出损害公司利益、或者违背我们初衷的决定。”
    “而且，”他握住她柔软带香的手，柔声补充道，“这不仅仅是责任，也是我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素妍，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最信赖的人了，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让我如此放心地將这一切託付给她。”
    他这番饱含深情、又充满了无限信任的话语，驱散了朴素妍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她看著他那双真挚而坚定的眼眸，感受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明白他並非真的需要自己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决策，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多么的与眾不同。
    朴素妍终於在深吸一口气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被信任后的感动和决心：“我答应你， starnet这边，还有你的星辰科技，我都会替你好好看著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嗯，我相信你。”方辰星欣慰地笑了。
    解决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方辰星才將话题引到了lucky seven遇到的麻烦上，他將妹妹的担忧、自己的猜测、以及刚才李心语给他出的那个“反击”主意，都原原本本地跟朴素妍说了一遍。
    “李心语的建议是，我们不要被动等待，要主动出击。先收集证据，然后利用媒体和舆论造势，最后借力打力，把『皮球』踢给更高层去处理。”方辰星看著朴素妍，徵求她的意见，
    朴素妍听完，柳眉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虽然不太懂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但也明白这其中的凶险，她想了想，说道：“李理事这个办法听起来很高明，利用舆论和官方的力量去反制，总比我们自己去硬碰硬要安全得多。只是……”
    她有些担忧地看著方辰星：“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证据不足，或者舆论反噬，会不会反而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而且那位韩市长会不会觉得我们自作主张不太好？”
    “风险肯定有，”方辰星分析道，“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这次如果不能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以后肯定还会用类似的手段来骚扰我们，至於官方的態度……”
    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不需要做得太直白，只需要把『委屈』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是对方在『顶风作案』就够了，有了適当的外部压力，剩下的事情，他们自然会主动去处理。”

 第135章 找准突破口

    s.y studio工作室內，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瀰漫，方辰星看著朴素妍，心中充满了暖意。
    有她在，自己可以安心地前往美国，去开启那场关乎starnet未来的征途了。
    简单交代完公司授权和应对策略后，方辰星没有过多停留，知道时间紧迫，必须著手实施反击计划，不能给对方留下太多反应和继续使坏的空间。
    与朴素妍又温存了几句，他便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了位於明洞的lucky seven旗舰店。
    店內依旧是人头攒动，生意火爆。
    年轻的顾客们兴奋地挑选著盲盒，拆盒区不时传来惊喜的尖叫声和朋友间的嬉笑声，方雨馨正站在收银台旁边，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店员，处理著订单和摆放货品，儼然一副精明干练的小老板模样。
    看到哥哥突然到来，方雨馨连忙迎了上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午有事吗？”
    “事情提前处理完了。”方辰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將她拉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將自己刚刚和李心语討论出的那个“反击策略”简要地跟妹妹讲解了一遍。
    方雨馨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担忧之色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哇！哥，这个借刀杀人，不！是借『官方』的刀杀『小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现在知道也不晚。”方辰星看著她摩拳擦掌的样子，笑著说道，“第一步，我们需要证据。你现在就去监控室，把昨天那个商场管理人员，还有前天那个市场监管员来店里『检查』时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特別是他们说话的部分，我要拷贝一份。”
    “好！”方雨馨立刻点头，带著哥哥来到位於店铺不起眼的监控配电室门口，她在电子密码锁上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里面摆放著两台伺服器和显示器，屏幕上正实时显示著店內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方雨馨走到操作台前，一边回忆著，一边在电脑上快速地查找起来：“昨天商场那个姓金的经理大概是下午四点多来的，说了些什么消防安全通道堆放杂物之类的废话……前天市场监管那个姓朴的科长是上午十一点左右来的，就是他暗示我们盲盒模式有问题……”
    她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录像片段，將方辰星交给她的大容量加密u盘，插在主机上，將这两段关键的监控录像，连同前后一段时间的相关画面，都完整地拷贝了下来。
    需要在方辰星回去之后，仔细分析这些人的言行举止，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不合规”或者“被授意”的蛛丝马跡。
    “好了，证据初步到手。”方辰星拔下u盘，收好，然后又叮嘱妹妹：
    “雨馨，记住，如果后面还有类似的人过来『检查』或者『提醒』，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跟他们爭辩，也不要害怕，只需要坚持一点：请他们出示明確的法律法规依据，以及盖有公章的或者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整改通知书或处罚决定书，拿不出来，就一概不予理会，同时，记得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
    “嗯，我明白了，哥！就跟他们打太极，拖时间，收集证据！”方雨馨一点就透。
    “聪明！”方辰星讚许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这边的事情暂时就这样。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拿到监控录像后，就立刻联繫权美静记者，將这些“证据”和自己的猜测透露给她，让她去发挥媒体的监督和引导作用，將舆论的火烧起来。
    但是他又有些犹豫了。
    权美静刚刚才帮了他一个大忙，发表了那篇极具分量的深度报导，已经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现在马上又因为妹妹店铺这点“小事”去找她，会不会太频繁了？而且，老是依赖同一个人，也不是长久之计。
    “前面已经麻烦过权记者一次了，这次还是先別惊动她，对她也不好。”方辰星沉吟著，最终还是决定，“我先试试李理事建议的第三种方案——借力打力！”
    他看著妹妹，问道：“雨馨，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討论过，可以和一些关注环保、反对浪费的公益组织合作，推出一些『食物盲盒』或者『临期產品盲盒』之类的企划，来提升我们lucky seven的品牌形象和社会责任感？”
    “记得啊！”方雨馨点点头，“我当时还查了一些资料呢，韩国这边也有类似的组织，不过影响力好像都不是很大……”
    “那……国外的呢？”方辰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比如，一些国际性的、知名环保机构或者ngo组织？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联繫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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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思路是：既然有人想用“可能对青少年產生不良影响”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打压盲盒模式，那我就索性將盲盒与更“高大上”、更具有“政治正確性”的环保、公益概念结合起来。
    如果能拉到国际知名的环保组织来为lucky seven站台，甚至达成合作，那不仅能彻底洗刷掉盲盒可能存在的负面印象，更能將lucky seven的品牌形象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到时候，看谁还敢轻易动它。
    “国际环保组织？”方雨馨歪著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哥！我想起来了！”
    “想到什么了？”方辰星追问道。
    “我之前在大学的时候，有一位教我们市场营销的选修课外教老师，”方雨馨兴奋地说道，“她是个美国人，特別热情，也特別特立独行。她当时就经常在课堂上跟我们分享她参加各种环保活动的经歷，我记得很清楚，她说她是美国一个环保组织的成员，当时她还给我们放过不少她们组织搞的各种宣传活动视频呢！”
    方辰星听到这个，眼睛亮了。
    如果能和他们搭上线，那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太好了！”方辰星激动地抓住妹妹的肩膀，“那这位外教老师……她现在还在你们学校吗？能不能联繫上？如果能和她当面见到，详细谈谈合作的可能性，那就更好了！”
    “我……我也不確定她还在不在，”方雨馨有些犹豫，“毕竟我毕业也快半年了，不过我可以现在就回学校去问问看！”事关自己店铺的生死存亡，方雨馨也坐不住了，行动力十足。
    “好，那你立刻就去。”方辰星当机立断，“我现在回星辰科技，一方面，我让『星动』平台的內容团队，立刻开始剪辑我们手上的这些监控视频片段，准备配合后续的舆论造势；另一方面，我也让网飞us总部那边帮我问问，看他们有没有渠道能直接联繫上有影响力的环保组织的高层或者相关负责人。”
    “兵分两路，务必儘快找到突破口！”
    “嗯！”方雨馨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干劲，“哥，你放心！”
    “好，那你路上开车小心些，有任何进展，隨时给我打电话。”

 第136章 方雨馨蜕变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方向，两兄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再耽搁，立刻分头行动起来，方雨馨匆匆离开了lucky seven店铺，开车赶往自己的母校。
    而方辰星，则带著那份至关重要的u盘，驱车返回了星辰科技总部。
    回到星辰科技的办公室，方辰星先是给美国的网飞us发了一封邮件，简单说明了自己这边遇到的“小麻烦”，以及希望能与环保组织建立联繫、寻求合作的想法，请求它们帮忙牵线搭桥。
    然后，他將拷贝了监控录像的u盘交给了“影视內容工场”的主管，下达指令：
    “组织人手，將这两段监控视频进行剪辑，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修饰和引导，就是要原汁原味！重点是把里面那些检查人员说话的声音放大，调清晰，確保每一个字都能让观眾听得清清楚楚，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某些人是如何『施压』的！”
    交代完这些，他才稍微鬆了口气，坐在电脑前，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舆论引导策略。
    光有视频还不够，还需要配合恰当的文字和话题引导，才能將效果最大化。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构思著文案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妹妹”。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方辰星心中一喜，立刻按下了接听键，並开启了免提。
    “哥，哥！搞定了，搞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方雨馨那压抑不住、极其兴奋的声音。
    “什么搞定了？”方辰星明知故问。
    “找到啦！我找到那位外教老师了，她还在我们学校教书呢，”方雨馨激动地说道，“而且我跟她说了想法，用盲盒的模式来推广『惜食』、处理临期食品的『食物盲盒』概念，她听完之后，简直比我还激动！”
    “她说我们这个想法，完全契合了她们组织的理念，能真正有效地减少食物浪费，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意！”方雨馨模仿著外教夸张的语气，“她说要立刻把我们的合作方案，匯报给她们组织的负责人，而且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明就跟你见面，详细谈谈合作的具体细节。”
    “干得好啊，雨馨！”听到这个结果，方辰星也是喜出望外，他忍不住对著电话那头，由衷地夸奖起自家妹妹来，“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掉链子，你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做成大事的人了！”
    “嘻嘻，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方雨馨在那头得意地笑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方辰星心中也是无限感嘆，曾几何时，那个事事都需要依赖哥哥、遇到一点困难就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也真的长大了，能够在关键时刻，独当一面，为他分忧解难了。
    这种看著家人成长的感觉，真好。
    妹妹那边传来的好消息，让方辰星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舒畅，有了一个环保组织的潜在合作意向，他手中对抗那些“莫须有”指控的砝码，无疑又重了几分。
    他立刻让方雨馨转告那位外教老师，自己非常期待与她的会面，並邀请她中午直接来星辰科技公司，大家边吃工作午餐边详谈合作细节。
    搞定了这边的事情，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了，想到自己已经连续多日忙於公司事务和各种应酬，很久没有回家好好吃顿饭了，再加上今天心情大好，方辰星决定，今晚，按时回家。
    他特意绕路去了一家高档超市，精心挑选了一瓶品质上乘的法国勃艮第红酒，又买了一些父母爱吃的新鲜水果。
    当他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推开家门时，迎接他的，是母亲那带著惊喜和嗔怪的声音：“哎哟，你这个大忙人，总算捨得准时回家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家在哪儿了呢！”
    “妈，看您说的，”方辰星笑著將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给您和爸带了点好吃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方母接过东西，脸上却早已笑开了花，儿子能回家吃饭，比什么礼物都让她开心。
    更让她惊喜的是，没过多久，刚刚结束了大学那边事情的方雨馨，也兴冲冲地回到了家。
    “爸！妈！我回来啦！”
    兄妹两人竟然难得地在同一天、准时出现在了晚餐桌上，这对於近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的方家兄妹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方文江看到儿女齐至，也是心情大好，方母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立刻钻进厨房，火力全开，拿出看家本领，做了一大桌子丰盛得堪比过年时的拿手好菜，酱排骨、燉鸡汤、清蒸鱼、炒时蔬……
    琳琅满目，香气四溢，充满了“家”的味道。
    晚餐的气氛，自然是温馨而又热烈，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分享著彼此最近的生活和工作。
    方辰星简单说了说starnet工作，方雨馨则兴奋地讲述著lucky seven的火爆生意，方父方母则一边听著，一边不停地给两个孩子夹菜，脸上洋溢著满足和自豪的笑容。
    方辰星打开了那瓶带回来的红酒，给父母和自己都倒上了一点，四人轻轻碰杯，庆祝这难得的家庭团聚时光。
    或许是心情太好，又或许是气氛太融洽，连平日里注重养生、很少喝酒的方父，今晚也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起了红光，兴致也变得格外高昂。
    喝到酣处，他竟然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杂物间，从落满灰尘的吉他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把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木吉他。
    “爸，您这是要干嘛？”方雨馨好奇地问道。
    “嘿嘿，”方父抱著吉他，脸上带著一丝怀念和几分酒后的得意，“今天高兴！想当年，你爸我年轻的时候，这把吉他，可是陪我拿过校园歌手大赛奖盃的！今天就让你们听听，你爸我当年亲自写给你们妈的情歌！”
    说著，他也不管家人的反应，自顾自地拨动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然后便清了清嗓子，用带点生涩、却又饱含深情的嗓音，开始弹唱起来……

 第137章 外教艾米丽

    这首旋律简单、歌词质朴，带著浓浓时代印记的老式情歌，歌声算不上专业，吉他弹得也有些磕磕绊绊，但那歌声里却蕴含的真挚情感，以及那份独属於他们那个年代的纯真与浪漫。
    方母听著听著，眼眶就有些湿润了，脸上露出了幸福而又带著点娇羞的笑容。
    方辰星和方雨馨也安静地听著，看著父母那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岁月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这温馨和谐、充满了爱与欢笑的家庭之夜，如同最强的充电器，將方辰星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一扫而空，让他重新充满了力量。
    第二天上午，方辰星刚到公司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网飞us那边的邮件回復，打开邮件一看，他不由得感嘆网飞的效率和人脉资源，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邮件里提供了一位在美国政坛颇具影响力的、並且长期关注环保议题的参议员。
    “参议员谢尔顿（sheldon）？”方辰星看著邮件里的名字和简介，立刻在谷歌上搜索了一下。
    等网页上的头像一显示出来，方辰星直呼好傢伙！
    这位谢尔顿参议员，正是当时飞机上的老熟人，一个电话叫走战斗机的大佬。
    他竟然还是美国参议院环境与公共工程委员会（epw）的重要成员，在环境保护政策方面，拥有著巨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如果能请到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来为lucky seven的“食物盲盒”或者“零废弃”环保理念站台发声，那效果，绝对是爆炸性的。
    网飞us这人情送的真是......可大可小，但非常的精准。
    方辰星也不需要去参考邮件里提供的联繫方式，拨打谢尔顿参议员办公室的电话了，而是翻找起了自己钱包里存著的名片，上面就有这位大佬的私人电话。
    看了下时间，华盛顿那边还是上午，於是方辰星直接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先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惹得那头的参议员老头和他一顿寒暄，还抱怨著方辰星怎么没去美国找他。
    然后方辰星便用流利的英文，简要地介绍了自己关於“食物盲盒”和“零废弃”的商业构想，以及希望能邀请参议员先生关注並支持这项创新举措的意愿，並顺带提了一嘴正在与自己合作的网飞公司也推荐了他。
    不知道是网飞us的背景起到了巨大作用，还是方辰星提出的这个將商业模式与环保理念巧妙结合的创意打动了参议员本人。
    电话那头的谢尔顿参议员，显得异常热心和健谈，这位快要七十岁的政坛老將，不仅仔细询问了项目的细节和可行性，还对方辰星的创新想法表示了高度讚赏，最后，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方辰星的请求。
    “mr. fang，”参议员先生在电话那头，用他那带著独特英格兰口音的英语说道，“我对你这个將商业创新与环保理念相结合的想法非常感兴趣，这正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能够推动可持续发展的解决方案，我现在正在日本享受一个短暂的假期，只要……”
    他话语一顿，给出一个让方辰星都有些意外的承诺：“如果你能在一周之內，將相关的活动方案和合作细节准备好，我可以从日本直接飞一趟汉城，亲自为你这个充满意义的项目站台打气。否则，等我回了美国，再过来可就难了，坐一晚上的飞机，对我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太难熬了！”
    方辰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想的最多只是让这位参议员大佬录製个视频助威，想不到还有意外的收穫，本人亲至和视频是不同量级的影响力。
    “那真是太棒了！非常感谢您的支持。”方辰星连忙用同样流利的英文，表达著自己的激动和感谢。
    “不用客气，年轻人。”参议员在那头呵呵笑道，“我很期待看到你的项目能够取得成功，具体的行程安排，让我的办公室和你们这边对接就好。”
    掛断电话，方辰星感觉自己还像是踩在云端，有点不太真实。
    他这边刚放下电话，內线就响了，是前台小妹打来的：“社长，您妹妹带著一位外国女士过来了，说是和您约好的，要现在带她们过来吗？”
    哦，那位外教老师来了？方辰星看了看时间。
    “让她们直接来我办公室吧。”方辰星吩咐道。
    他刚放下电话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了，方雨馨兴奋地跑了进来：“哥！我把emily老师带来啦！”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曲线火爆的金髮碧眼女郎，方辰星抬眼望去，也是微微一愣。
    这位名叫艾米丽的外教老师，和他想像中那种穿著朴素棉麻、气质温和知性的典型“白左”环保人士形象，简直是南辕北辙！
    她今天穿著一件紧身、领口开得很低的吊带背心，外面隨意地罩了一件短款的牛仔外套敞开著，下半身则是一条白色超短包臀裙，將她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和挺翘的曲线展露无遗，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著，脸上画著野性的妆容，蓝色的眼眸充满了自信和活力。
    这……这哪里像个大学老师？这分明就是个隨时能去维密走秀的性感超模啊！
    而且，这位艾米丽老师的性格，也和她火辣的外表一样，热情似火，极其奔放。
    她一看到方辰星，根本没等方雨馨介绍，就直接迈著大长腿走上前，给了方辰星一个热烈又標准的美式贴面拥抱，而且还是那种胸对胸、狠狠撞上来的“带球撞人”美式拥抱。
    “嗨！你一定就是方先生吧，雨馨跟我提了你的事，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口音仿佛带著加州的阳光味道，热情地打了招呼。
    方辰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有些发懵，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惊人弹性，想到自家老妹还在旁边看著，他的老脸也不禁微微一红。
    他连忙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用同样流利的英文回应道：“nice to meet you too， ms. emily. please have a seat.（艾米丽小姐，请上坐！）”
    艾米丽似乎也察觉到了方辰星的“窘迫”，对著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毫不见外地、大咧咧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露出了更多引人遐想的风景。
    方辰星不由得再次感嘆：这外国妞营养可真好啊，而且也太不拘小节了。

 第138章 APP的准备

    不过，感嘆归感嘆，谈到正事，双方都迅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变得严肃专业起来。
    艾米丽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手指点击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ppt文稿，然后用一口虽然带著点口音、但却流利的韩语，开始介绍起她们环保组织对於这次合作的初步方案。
    “方，我们组织在收到雨馨转达的合作意向后，內部进行了討论，对您提出的『食物盲盒』和『零废弃』理念非常认同，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极具创意和推广价值的项目。”
    她一边滑动著平板屏幕，一边介绍道：
    “这是我们连夜赶出来的初步合作计划书，主要思路是，由zero waste组织提供品牌授权和环保理念背书，並且发动志愿者网络和媒体资源，配合进行宣传推广；而贵公司lucky seven盲盒店，则负责具体的盲盒產品设计、生產、销售以及相关的落地活动执行……”
    方辰星看著平板上展示的英文版计划书，发现里面的內容，无论是合作模式还是推广策略，都和自己之前的设想大同小异，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考虑得更加周全。
    “最终的目標，”艾米丽总结道，“是希望通过这次合作，不仅能提升lucky seven的品牌形象，更能將『零废弃』的环保理念，以一种更有趣、更贴近年轻人的方式，传递给更广泛的社会群体。”
    “非常好！”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的方案非常专业，我完全同意这个合作方向。”
    他隨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为了表示双方对这次合作的重视，我希望在项目正式启动时，能够邀请到贵组织的一位高层负责人，亲自来这里出席相关的发布活动，当然，所有的机票、食宿等差旅费用，都由我们全额承担。”
    “没问题！”艾米丽爽快地答应下来，“我会立刻將您的要求向总部匯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派出合適的人选。到时候，我也可以充当临时的接机嚮导和联络中间人，负责协调双方的具体事宜。”
    “那就太感谢了！”
    双方就合作细节又进行了一番高效的磋商，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眼看时间也到了饭点，方辰星便热情地邀请艾米丽和方雨馨一起，就在办公室，一起吃了顿公司长期订用的行政餐。
    席间，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大家的关係也拉近了不少，方辰星也终於有机会，了解到这位“火辣外教”的一些背景信息。
    原来，这位艾米丽老师，还真不是普通人，她来韩国教书，纯粹是因为个人爱好——狂热的k-pop粉丝，而她的家庭背景，更是让方辰星都有些惊讶——她的父亲，竟然是驻韩美军平泽基地（camp humphreys）的高级军官。
    难怪她身上有种不同於普通外国人的自信和“不好惹”的气场。
    期间方辰星也提到自己不日將启程前往la拍摄电视剧，让艾米丽更兴奋了不少。
    她热心地介绍给方辰星一些故乡的景点和好玩的地方，让方辰星有机会一定记得去体验。说到高兴处，她主动拿出手机，与方辰星交换联繫方式，並提到自己有可能趁休假回家，到时候可以充当导游。
    方辰星则一边表示感谢，一边反过来邀请她说，自己主要是过去拍摄，如果没太多时间外出探索，也希望艾米丽能来探班，说不定让导演看上，还能客串一把路人甲，过过演员癮，把本就白里透红的洋妞兴奋得脸像关公。
    方辰星不由得再次感嘆，似乎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贵人”啊！
    有了资深参议员的可能站台，有了国际环保组织的合作，又附赠了这位背景不简单的“火辣外教”居中联络……
    方辰星看著窗外的冬日阳光都明媚了不少，这次，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送走了热情洋溢的艾米丽和心满意足的妹妹方雨馨后，方辰星立刻召集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开始爭分夺秒地部署起这项名为“lucky seven食物盲盒”的特別企划。
    时间，是这场反击战中最关键的因素，他必须赶在市场监管部门可能採取进一步“行动”（无论是真是假）之前，將这个计划快速落地，造成既定事实，並引发足够的正面舆论！
    首当其衝的，是与食品供应商的合作协议。
    方辰星的目標，不仅仅是几家麵包店或咖啡馆，而是要儘可能多地联合那些在市场上拥有良好口碑、但又確实存在“临期產品”或“当日未售罄”库存压力的品牌连锁店，比如知名的麵包烘焙坊、蛋糕店、甚至是一些品质有保障的生鲜超市。
    为了能够快速、大范围地签署合作协议，方辰星要求合作律所，连夜起草了一份“简洁”的合作协议书模板，这份协议书，刻意淡化了对食品供应商的诸多硬性要求和潜在责任（比如因盲盒形式导致顾客不满的责任归属等），只重点强调了合作的核心內容：
    合作內容：食品店同意每日提供一定数量的、可能临近保质期或当日未能售罄的食品，以极其优惠的折扣价（甚至低於成本价）打包提供给lucky seven平台。
    平台责任： lucky seven平台负责將这些食品重新组合、包装成“惊喜食物盲盒”，並通过专门开发的线上app进行限时、限量、特价销售，平台將明確告知消费者盲盒內食品的“特殊性”（临期或当日未售罄），並承担主要的销售和售后责任。
    合作目標：双方共同致力於减少食物浪费，並通过盲盒形式为消费者提供物超所值的惊喜体验，同时提升合作品牌的社会形象和环保责任感。
    “这份协议的核心思想，就是『让利』和『简化』！”方辰星对负责谈判的商务团队强调，“我们要让那些食品店感觉到，和我们合作，不仅没有任何风险和额外的麻烦，还能以极低的成本处理掉原本可能要废弃的库存，甚至还能顺便蹭上『环保公益』的热度，提升品牌形象，我们要让他们觉得，不跟我们合作，就是一种损失！”
    协议书搞定的同时，另一项关键任务也同步启动——开发一个专门用於销售“食物盲盒”的线上app。

 第139章 APP內测启动

    方辰星直接將电话打给了星辰科技app开发组的总负责人：“给你的团队一个紧急任务，今天加班加点给我开发出一个界面简洁、功能包括商品展示、购买、支付、现场验证码核销等的app，名字就叫『lucky seven food』，直接沿用盲盒店的品牌。”
    “功能可以先简单点，界面ui直接套用『星动』app的风格，支付接口也用现成的，最重要的是速度，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明天上午！我必须看到一个可以进行內部测试、基本上没有致命bug的版本。”
    “同时，”他补充道，“在我们的『星动』app上面，立刻加上一个最醒目的临时引流入口，也可以是顶部banner，或者乾脆在搜索栏预置方案！用户点击后，可以直接跳转到『lucky seven food』的下载页面或者h5购买页面，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星动』的巨大流量，导入到这个新平台上来！”
    “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掛掉电话，方辰星又立刻拨通妹妹方雨馨的手机：
    “雨馨，你那边动作也要快！立刻去找一家靠谱的gg设计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设计出几款关於『lucky seven食物盲盒，助力零废弃』主题的宣传海报和包装袋，要求设计得既要突出盲盒的『惊喜』和『超值』，又要强调『环保』、『公益』的概念，风格要年轻时尚，吸引眼球！”
    “设计稿一出来，立刻联繫印刷厂加急印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你们明洞和江南的两家lucky seven门店里，以及周边的商场入口、地铁通道等人流量大的地方，给我贴满，声势一定要造起来！”
    “好嘞，哥！你就瞧好吧！”方雨馨在那头也是干劲十足，立刻领命而去。
    安排好这两件最紧急的要务后，方辰星才稍微鬆了一口气，但他並没有閒著，app的开发，尤其是涉及到用户体验和核心功能的实现，光靠口头指令是不够的。
    於是，这位星辰科技创始人兼大老板，也再次拾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他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到了app开发组的办公区，与一群年轻的程式设计师们一起，重新投入到了紧张而又枯燥的代码世界中去了。
    凭藉著超越这个时代的编程理念和对用户体验的深刻理解，方辰星的加入，无疑给整个开发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亲自操刀设计了app的核心架构与界面布局，优化了购买流程。
    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开发组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外卖盒堆积如山……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標：在明天上午之前，將这款承载著反击希望的app，成功开发出来！
    时间，在爭分夺秒的忙碌中，来到了第二天上午。
    那位热情火辣的“外教”艾米丽，果然如约而至。她今天没有再穿得那么“清凉”，而是换上了一套相对正式一些的米色亚麻连体裤，头髮也利落地束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干练，但眉宇间那股自信飞扬的神采依旧不减。
    她带来了她所承诺的“诚意”——一份由zero waste组织总部正式签发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一份允许lucky seven在相关活动和宣传中使用其官方logo的授权书。
    “方社长，”艾米丽將文件递给方辰星，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总部那边对我们的合作方案非常认可，这是正式的合作协议和授权书，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方辰星接过文件，粗略地看了一遍，协议內容与昨天艾米丽平板上展示的初步方案基本一致，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没有任何隱藏的“坑”。
    他不再犹豫，拿起笔，在协议书上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公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合作愉快，艾米丽老师！也替我向zero waste组织表示感谢！”方辰星与艾米丽用力地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艾米丽也笑得更加开心了。
    为了表达对zero waste组织支持的感谢，也为了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合作关係，方辰星当场就从自己的私人帐户里，向zero waste组织指定的基金会帐户，转帐了五万美金，作为对该组织环保事业的赞助费用。
    这笔“慷慨”的赞助，更是让艾米丽喜笑顏开，连连称讚方社长不仅有商业头脑，更有社会责任感。
    双方就五天后將举行的“lucky seven食物盲盒”正式启动仪式的细节，进行了简单的沟通。
    艾米丽表示，zero waste组织总负责人虽然因为行程衝突无法亲自前来，但会委派一位在相当知名度的环保大使和主要负责人出席活动，以示支持。
    她本人也將全程参与，並负责与后续到访的人员进行联络与沟通。
    搞定了与zero waste的正式合作，方辰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当天下午，好消息再次传来，经过开发组一昼夜的奋战，以及测试组几个小时的紧急修正，“lucky seven food”盲盒app的第一个內测版本，终於正式开发完成了。
    方辰星立刻在自己的手机上安装了测试版，亲自体验了一番。
    整个app的界面简洁明了，风格与“星动”基本保持一致，用户可以通过地理位置定位，查看到附近参与活动的食品店。
    可以选择不同价位、不同类型的食物盲盒（比如“麵包烘焙惊喜盒”、“甜蜜蛋糕隨机盒”、“轻食沙拉活力盒”等）；支付流程也十分顺畅，支持多种主流支付方式；订单生成后，可以选择到店免费自提，或者加运费由平台合作的即时配送团队送货上门。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功能有待完善，比如用户评价系统、积分兑换商城等等，但作为第一个版本，其核心功能已经完全可用，並且操作体验相当顺畅。
    “很好！”方辰星初步试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剩下的细节优化和bug修復，就交给你们继续跟进了！”
    他將后续的测试和上线准备工作，全权交给了开发组的负责人。因为，他自己还有更重要、也更艰巨的任务要去完成——搞定那些手握大量门店和优质產品的食品连锁巨头。
    仅仅依靠一些零散的小店，是无法支撑起“食物盲盒”这个计划所需要的规模和影响力的，他必须拿下至少一家在韩国拥有广泛门店网络的、家喻户晓的食品连锁品牌。
    而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韩国最大的食品集团之一，旗下拥有巴黎贝甜、芭斯罗繽、唐恩都乐等眾多知名烘焙、甜点、快餐连锁品牌的——spc集团。
    搞定它，是这次“食盒奇袭”计划成功的关键一步！
    方辰星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已准备好、包含了市场分析、商业模式、app演示、zero waste合作协议、甚至包括美国参议员潜在支持意向等內容的完整计划书，眼神坚定地走进了spc集团负责人的办公室。

 第140章 说服SPC

    与spc集团的谈判过程，比方辰星想像的要顺利一些，但也充满了意料之中的谨慎与博弈。
    spc集团作为食品行业的巨头，对於品牌形象和食品安全有著苛刻的要求。
    对於“盲盒”这种新兴的、带有些许“不確定性”的销售模式，他们是持相当保留甚至警惕的態度的，特別是涉及到“临期”或“当日未售罄”的食品，更是让他们担心会引发消费者对於產品品质的质疑，从而损害品牌声誉。
    然而，方辰星是有备而来，他並没有一开始就大谈商业模式和利润分成，而是先从“社会责任”和“环保理念”入手。
    他详细介绍了全球食物浪费的惊人现状，以及zero waste组织在推动“零废弃”理念方面所做的努力。
    然后，他话锋一转，將“lucky seven食物盲盒”计划，定位为一个旨在通过创新的商业模式来解决社会痛点、践行环保理念、同时又能给消费者带来惊喜和实惠的“公益性商业项目”。
    “我们並非简单地將临期食品打折销售，”方辰星对著spc集团那位表情严肃的负责人说道。
    “而是通过『盲盒』这种充满趣味性和期待感的形式，赋予这些原本可能被浪费的食物第二次生命；消费者用远低於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到一个充满未知的『惊喜食盒』，打开的瞬间，获得的不仅是美味的食物，更是一种『拯救了食物、参与了环保』的满足感和价值认同！”
    “同时，”他展示了已经设计好的app界面和宣传海报，“我们会在app和所有的宣传物料上，明確標註与zero waste组织的官方合作关係，並会醒目地展示所有参与此计划的合作品牌logo，这对於贵集团来说，无疑是一次极佳的、提升品牌社会责任形象、贏得年轻消费者好感的公关机会。”
    这番將商业计划巧妙地上升到“环保公益”和“品牌形象”高度的论述，打动了那位注重品牌声誉的spc负责人。
    紧接著，方辰星又展示了“lucky seven food”app的强大引流能力（直接共享了“星动”app的用户数据和流量入口），以及可能邀请到美国参议员谢尔顿（一位长期关注环保议题的美国重要政治人物）亲自站台的可能性……
    软硬兼施，情理並用，最终，在方辰星那如同“传销大师”般的精彩“忽悠”，哦不，是“精彩演说”之下，再加上合同条款確实对spc方面极其有利，那位负责人终於鬆口了。
    “好吧，方社长。”他点了点头，“我们spc集团原则上同意，先拿出旗下部分品牌的、部分门店，参与到您的这个『食物盲盒』试水计划中来，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我必须强调，食品安全是我们的底线。所有提供给你们平台的食品，都必须在相关的包装、储存、配送环节，严格遵守我们的质量管理规范，一旦出现任何食品安全问题，我们將立刻中止合作，並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没问题。”方辰星立刻点头答应，“食品安全同样是我们的生命线，我们一定会严格把控每一个环节，確保万无一失！”
    搞定了spc集团这个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方辰星和他妹妹方雨馨，简直是火力全开，如同上了发条一般，进入了“超频”模式。
    方辰星坐镇星辰科技，协调技术团队对“lucky seven food”app进行最后的优化和压力测试，同时指挥商务团队，以最快的速度，与更多有意向的麵包店、蛋糕店、轻食餐厅等签订了合作协议。
    方雨馨则发挥了她惊人的行动力和亲和力，一方面，她亲自带著lucky seven的员工，在两家门店以及周边的热门商圈，铺天盖地地张贴宣传海报，营造预热氛围。
    另一方面，她还要负责与所有合作的食品门店进行对接，沟通每日可提供的盲盒数量、品类、取货时间等等琐碎但重要的细节。
    兄妹两人，几乎是把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每天都忙到深夜，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压缩掉。
    终於，在距离方辰星决定好发布会的日期前一天，“lucky seven food”盲盒app，在经过了短暂而高效的內部测试后，正式在各大应用商店上线。
    与此同时，“星动”app也启动了最大程度的引流攻势，首页开屏gg、发现页置顶banner、热门话题推荐……
    所有能利用的资源位，都指向了这个全新的“食物盲盒”app。
    这一次，方辰星吸取了之前“星动”上线时“烧钱”过猛的教训，並没有再大规模地组织线下地推活动，他將主要的推广预算，都用在了“用户补贴”上。
    所有下载註册“lucky seven food”app的新用户，都可以立刻获得一张大额的“盲盒尝鲜优惠券”，使用这张优惠券，购买原价可能需要几万韩元的品牌麵包或蛋糕盲盒，只需要支付一半甚至更低的价格，甚至还有机会抽到“免单券”，免费品尝到意想不到的美食惊喜。
    这种简单粗暴、却又直击人心的“半价甚至免费吃品牌糕点麵包”的活动，吸引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app上线第一天，新用户註册量就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许多原本只是被“星动”引流过来、抱著“隨便看看”心態的用户，在看到如此诱人的优惠后，都忍不住纷纷下单，想要“薅羊毛”。
    而为了確保用户体验和口碑发酵，方辰星还特意安排了“提前一天內测”的环节，他通过数据筛选，向一批“星动”app的活跃用户和美食爱好者，定向推送了可以优先抢购“特价食物盲盒”的资格。
    这些幸运的第一批用户，在拿到沉甸甸、充满了神秘感的食物盲盒，並用远低於市场价的价格品尝到各种美味的麵包、蛋糕、甜点后，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他们纷纷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包括“星动”app以及ins、fbook等）上，图文並茂地分享起自己的“开箱体验”。
    “谁懂啊！只花了5000韩元，竟然开出了巴黎贝甜一个价值5万的水果千层蛋糕，味道和正价买的完全没区別。”
    “这个食物盲盒也太良心了吧，半价抢到了一个红丝绒蛋糕盲盒，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隱藏款的提拉米苏，味道绝了！”
    “手慢了没抢到蛋糕盲盒，只抢到了一个麵包盲盒，不过也超值，满满一大袋，够我吃两天早餐了！”
    “用了新用户优惠券，等於免费吃了一整袋金英模糕点店的布里欧修麵包！口感鬆软奶香浓郁，感觉自己赚了一个亿！”
    这些来自真实用户的、图文並茂的、充满了惊喜和讚嘆的“自来水”宣传，其效果远比任何官方gg都要好得多，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开来，互相印证，互相放大，让“lucky seven食物盲盒”的活动影响力和吸引力，呈指数级扩张。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下载app，参与抢购，分享自己的“战利品”，一时间，“今天你抢到lucky seven食物盲盒了吗？”成为了许多年轻人口中的热门话题。

 第141章 食盒发布会

    就在线上预热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lucky seven食物盲盒”企划的正式发布会，也如期而至。
    考虑到场地规模和安保等问题，方辰星最终还是將发布会的地点，选择在了交通便利、设施完善的starnet公司的一层多功能活动厅。
    发布会当天，活动厅內外早已布置一新，以lucky seven的品牌色和zero waste的环保绿色为主色调的背景板、宣传展架隨处可见。抽调过来的星辰科技员工们，正熟练地帮助著lucky seven的职员们，引导著陆续到场的媒体记者签到、入座。
    而方辰星本人，此刻却並不在会场。
    他正驱车行驶在通往金浦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今天，他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亲自去迎接那位专程从日本飞来为他站台的贵客：美国参议员谢尔顿先生！
    事先通过邮件交流，了解了对方的航班信息，方辰星很顺利地就在日本航线的国际到达出口，找到了目標。
    谢尔顿参议员比之前航空危机时看起来更显清瘦些，头髮花白，穿著一身略显隨意的深蓝色棉服外套和休閒裤，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从外表上看，完全不像是一位在美国政坛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权力人物，他的隨行人员也很简单，只有一位看起来像是助理的高壮男士。
    “senator？欢迎来到汉城！”方辰星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用流利的英文问候。
    “啊，方！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本人了，”参议员也热情地与他握手，脸上带著欣赏的笑容，“你这个『食物盲盒』的点子，真是鼓舞人心，我非常期待今天的活动。”
    简单的寒暄过后，方辰星引领著参议员和他的助理，坐上了他早已安排好的、空间宽敞、乘坐舒適的黑色mpv商务车，直奔位於市区的发布会现场。
    与此同时，另一边外教艾米丽老师，也正带著昨天就已经抵达汉城的两位zero waste组织的负责人（一位是韩裔，一位是白人），乘坐另一辆车，从下榻的酒店前往发布会会场，路上，艾米丽还向两位负责人简单介绍著今天发布会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上午9点50分，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starnet活动厅內早已座无虚席，气氛热烈。
    隨著背景音乐渐渐停止，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发布会正式开始。
    在简短的开场白和对到场嘉宾、媒体表示感谢后，主持人隆重请出了今天的第一位主讲人——lucky seven品牌的创始人兼ceo，方雨馨小姐。
    在掌声中，方雨馨身著一套量身定做、充满青春活力的白色西装套裙，脚踩高跟鞋，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步伐稳健地走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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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和方辰星的指导，她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和稚嫩，举手投足间，已经颇有几分年轻女企业家的风范了。
    她先向所有来宾和媒体表示了感谢，然后便利用精心准备的ppt，开始了生动的演讲。从自己创办lucky seven盲盒店的初衷讲起，然后话锋一转，引出了当前社会日益严重的食物浪费问题，以及由此產生的环保压力。
    “我们每天都在享受著各种美味的食物，但与此同时，全球每年却有高达三分之一的食物在生產、运输和消费环节被白白浪费掉，这不仅是对资源的巨大浪费，也加剧了环境污染和气候变化！”
    “lucky seven作为一个深受年轻人喜爱的潮流品牌，我们一直在思考，除了给大家带来『小確幸』之外，我们还能为这个社会做些什么？”
    “於是，『lucky seven食物盲盒』企划应运而生！”她按动遥控笔，屏幕上出现了“lucky seven food”app的界面和各种食物盲盒图片。
    “我们希望通过这种创新的、充满趣味性的方式，將那些可能被浪费掉的、但品质依然完好的美味食物，送到真正需要它们、也懂得珍惜它们的消费者手中，让每一次开盒，都不仅仅是一次惊喜的体验，更是一次对食物的尊重，一次对环保的践行！”
    接著，她又详细介绍了app的使用方法、与各大食品品牌的合作情况、以及严格的食品安全保障措施，最后，她隆重引出了本次活动的国际合作伙伴——zero waste组织。
    “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全球知名的环保组织zero waste的代表！”她伸手示意台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zero waste总部的韩裔负责人金女士和来自美国总部的斯威特先生上台！”
    两位zero waste组织的负责人隨即登台，分別就全球食物浪费的严峻形势、推广“零废弃”理念的发表了讲话，並高度讚扬了lucky seven此次“食物盲盒”企划的创新性，称其为“商业向善”的典范，並正式宣布了双方达成合作的消息。
    官方国际环保组织的背书，让台下的媒体记者们更加兴奋了。他们纷纷举手，想要就合作细节、环保理念的落地等问题进行提问，甚至有记者想强行打断流程，直接发问，原本发布会流程中是没有安排在这个环节提问的。
    就在现场气氛因为媒体的激动而略显混乱之际，主持人再次走上台，用更加激动和荣幸的语气，高声宣布：
    “各位媒体朋友，请稍安勿躁！因为接下来，我们將迎来一位更加重量级、远道而来的特殊贵宾，他长期致力於推动全球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事业，专程从日本赶来，就是为了表达对『lucky seven食物盲盒』企划的支持！”
    “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美国参议员、参议院环境与公共工程委员会（epw）重要成员，谢尔顿·怀特先生！以及，本次企划的总策划人，我们星辰科技的方辰星社长！共同登台！”
    什么，美国参议员？还是环境委员会的。
    这个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瓢凉水，让整个会场彻底沸腾了。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同被打了鸡血般，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拼命地往前挤。
    后排的记者更是直接举著相机、扛著设备，不顾一切地朝著舞台前方涌了过来，想要在最佳位置，捕捉到这极其珍贵、也极具新闻价值的歷史性素材。
    现场秩序一度濒临失控。
    在安保人员的极力维护下，方辰星才终於护送著笑容可掬的谢尔顿参议员，安全登上了舞台。

 第142章 重量级人物

    谢尔顿参议员先是用一句现学的简单韩语向大家问好，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然后，他切换回了流利的英语（现场同声传译），发表热情的讲话。
    他首先讚扬“lucky seven食物盲盒”这个创意，称其是“將商业智慧与社会责任完美结合的典范”，是“应对全球食物浪费挑战的一种极具潜力的创新模式”。
    接著，他將讚美的焦点，转向了站在身旁的方雨馨。
    “尤其让我感到钦佩的是，”参议员看著方雨馨，眼中充满了讚赏，“这项充满远见和社会责任感的计划，竟然是由一位如此年轻的、刚刚创业不久的小微企业家所发起和推动的，这充分展现了当代年轻人身上那种敢於创新、勇於担当、並且心怀世界的宝贵品质，方雨馨小姐，你用你的行动证明了，商业的成功与推动社会进步，你的品格，令人尊敬！”
    最后，他更是给出了一个让所有在场的韩国人为之振奋的承诺。
    “如此优秀的创意和模式，不应该仅仅停留在韩国！”参议员的声音充满力量，“我非常认同方小姐和zero waste组织所倡导的『零废弃』理念！等我这次回国后，我將在美国参议院环境与公共工程委员会（epw）的相关会议上，將『lucky seven食物盲盒』作为一个成功的、值得借鑑的案例，进行重点介绍和推广，我希望能推动类似的模式，未来也能够在北美乃至全球落地生根！”
    美国参议员此刻就在台上，激情演讲，亲自肯定，还要在美国国会推广。
    这番话的分量，不仅彻底粉碎了之前针对盲盒模式的质疑和污衊，更是將lucky seven这个品牌，直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国际化的、並且带有“政治正確”色彩的高度。
    看著台前那位侃侃而谈的美国参议员，看著身旁那位因为被点名表扬而激动得小脸通红的妹妹，再看著台下那些早已被这连环“王炸”惊得目瞪口呆、疯狂记录的媒体记者……
    隨著参议员谢尔顿的讲话结束，整个“lucky seven食物盲盒”企划启动仪式，在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宣布下，迎来了最后一个、也是象徵著正式启动的环节。
    方雨馨、zero waste组织的代表金女士，以及谢尔顿参议员，三人並肩走到了舞台中央一个特別设置的启动台前，启动台上，安放著一个晶莹剔透、內部闪烁著七彩光芒的启动按钮。
    “三！二！一！”
    在全场观眾和媒体镜头的共同注视下，三人同时伸出手，將手掌轻轻地覆盖在了那个象徵著希望与未来的七彩按钮之上，然后同时用力按下。
    舞台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画面立刻切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lucky seven food -助力零废弃，点亮新『食』尚”的醒目主题字样，紧接著，画面切换成了一张动態的、覆盖整个汉城市的电子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闪烁著许多绿色的光点，主持人介绍道，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家已经正式签约加入“lucky seven食物盲盒”计划的合作商家门店。
    从spc集团旗下的巴黎贝甜、芭斯罗繽，到许多知名的本土烘焙坊、日料店、轻食沙拉店……短短几天时间，合作商家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三百家，覆盖了汉城市的大部分核心区域。
    而更让现场观眾和线上同步观看直播的网友们感到兴奋的是，在地图的右侧，一个实时滚动的数据曲线图正在不断跳动、攀升。
    “各位请看！”主持人指著屏幕，声音激动地说道，“这就是我们『lucky seven food』app从今天零点正式开启预售通道后，实时的订单数据曲线，截止到目前，短短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的累计订单量已经突破了五万单，並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增长中！”
    五万单、十个小时！这开门红的销售数据，再次引爆了全场，也让之前对这个项目持观望甚至怀疑態度的人，闭上了嘴巴。
    事实胜於雄辩，数据不会说谎。“lucky seven食物盲盒”企划，从启动的第一刻起，就展现出了其无与伦比的市场潜力和商业价值。
    发布会取得了圆满成功，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效应和正面舆论，当发布会正式结束后，兴奋的媒体记者们如同潮水般再次围了上来，试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对台上的几位核心人物进行更深入的採访，各种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拋向方雨馨、谢尔顿参议员以及zero waste的代表……
    “方小姐！作为项目的发起人，您对未来有什么样的期待？”
    “senator，您真的会在美国国会推广这个模式吗？具体会如何操作？”
    “金女士，zero waste组织未来和lucky seven还会有哪些更深层次的合作？”
    面对媒体如同饿狼扑食般的热情，方辰星觉得此刻不宜久留，他示意身边的安保和公司员工上前，再次组成人墙，勉强控制住场面，然后，他一边微笑著向不断提问的记者们点头致意、表示感谢，一边则护送著谢尔顿参议员、金女士以及妹妹方雨馨，快速地从后台的通道撤离了会场。
    “抱歉各位，今天时间有限，谢谢大家！”他留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身后记者们大声的採访哀求。
    后台通道外，五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mpv商务车，组成了一个低调的小型车队，方辰星亲自为几位贵宾打开车门，安顿好他们坐下。
    “接下来去哪里？方社长？”坐在第二辆车里的谢尔顿参议员，好奇地问道。
    方辰星坐进他身边，系好安全带，笑著回答：“senator，为了感谢各位今天能拨冗前来，为我们的活动增光添彩，我特意在汉江边，安排了一场小型的私人答谢午宴，希望能藉此机会，表达我最诚挚的谢意。”
    他选择的地点，是位於广津区、坐落在峨嵯山麓、能够俯瞰整个汉江美景的顶级酒店——华克山庄（walkerhill）。
    这里以无敌江景、奢华的设施以及顶级的餐饮服务而闻名，是许多政要名流、富商巨贾举办私人宴会的首选之地，方辰星选择在这里举办答谢宴，既是为了彰显对贵宾的重视，也是为了提供一个私密、不受打扰的交流环境。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华克山庄，在酒店经理的亲自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位於酒店高层、一个视野绝佳、装修得古朴典雅的传统宫廷宴会厅。

 第143章 扑空的韩市长

    宴会厅內，悠扬的琴声如同流水般淌过，身著艷丽传统服装的舞者翩翩起舞，演绎著传统的宫廷舞蹈。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了精致的开胃小菜和各式宫廷料理——九折坂、神仙炉、宫廷烤牛肉、鲍鱼粥……
    不仅满足味蕾的极致享受，更带来视觉上的饕餮盛宴。
    “wow! amazing!”谢尔顿参议员看著眼前这充满东方韵味的场景和佳肴，忍不住发出了讚嘆。zero waste的两位代表也是连连点头，显然对如此高规格的款待感到非常满意。
    而在这间充满著传统韵味和奢华气息的宴会厅里，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早已经提前等候在了那里——正是《半岛时报》的资深记者，权美静。
    她是方辰星特意提前通知並邀请过来的，一方面，是为了报答她上次那篇深度报导的“拔刀相助”之恩；另一方面，也是给她创造一个独家的、能够近距离採访到美国参议员和国际环保组织负责人的宝贵机会。
    方辰星知道，以权美静的专业素养和新闻敏感度，她一定能从这次採访中挖掘出足够丰富和有深度的第一手资料，写出一篇关於lucky seven食物盲盒企划的、最全面、最权威的后续报导。
    而这篇报导，能从侧面为这个刚刚启动的项目，起到绝佳的宣传和背书作用，同时也是他送给权美静的“投桃报李”。
    午宴在一种极其融洽和愉快的氛围中进行著。
    大家一边品尝著代表著韩国最高水准的宫廷美食，一边欣赏著优雅的传统表演，一边轻鬆地交流著。方辰星和方雨馨兄妹俩，与谢尔顿参议员、zero waste代表以及权美静相谈甚欢，从环保理念聊到商业创新，从跨国合作聊到文化差异……
    气氛非常和谐。
    午宴进行到下午三点左右，谢尔顿参议员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方，”他与眾人一一握手道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非常感谢今天如此盛情和周到的款待，这次汉城之行虽然短暂，但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大开眼界，我非常期待未来能有机会在美国再次见到各位！”
    老先生坚持要立刻赶往机场，返回日本与正在那里度假的家人匯合，珍惜难得的团聚时光。
    方辰星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將参议员和他的助理送到了酒店门口，並安排了专车送他们前往机场。
    临別前，两人再次握手，並约定保持联繫，共同推动相关环保理念的传播与实践。
    送走了参议员，方辰星也准备乘车返回市区，然而，就在他坐上车刚刚驶离华克山庄不久，他的手机却意外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竟然是汉城市长韩道洙的那位金秘书！
    方辰星心中微微一动，接起了电话。
    “喂，方社长，您现在不忙吧？”电话那头传来金秘书礼貌的声音。
    “还好，金秘书有什么事吩咐吗？”方辰星的语气也同样客气。
    “吩咐不敢当。”金秘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这样的，方社长。市长他刚开完会，听人匯报说，今天上午美国参议院环境与公共工程委员会的谢尔顿参议员，专程来参加了你妹妹公司lucky seven食物盲盒企划发布会？”
    “是的，確有此事。”方辰星回答道，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位市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哎呀！这可真是……”金秘书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惋惜”，“市长听说这个消息后，感到非常突然，也很遗憾没有时间前往参会！他说，像参议员这样在美国政坛拥有重要影响力的贵宾，远道而来访问，我们作为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他想亲自设宴，邀请参议员先生一起共进晚餐，就环保议题和未来的合作可能性，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他顿了顿，问道：“不知道参议员先生现在是否在你身边？如果方便的话，市长想立刻安排晚宴……”
    听到这里，方辰星哪里还不明白韩市长的心思？这哪里是遗憾没能尽地主之谊，分明是懊恼自己错过了和美国重量级参议员建立联繫、拓展国际人脉、甚至提升自己政治声望的绝佳机会。
    现在打电话过来，名为“邀请晚宴”，实则是想通过自己这条线，和参议员搭上关係。
    只可惜，晚了。
    “啊？这样嘛……”方辰星故作惊讶和惋惜地说道，“那可真是太不凑巧了，市长的美意，恐怕参议员先生暂时是无福消受了。”
    “怎么说？”金秘书赶紧追问道。
    “因为参议员先生他，大概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登上前往日本的飞机了。”方辰星回答道。
    “……”电话那头明显地沉默了，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过了许久，金秘书才用带著明显失落的语气说道：“是……是这样啊，那真是太不走运、太遗憾了……”
    又客套了几句后，金秘书才訕訕地掛断了电话：“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打扰方社长您的工作了。”
    “不客气。”
    电话掛断，方辰星靠在舒適的车座位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带著点嘲讽意味的弧度。
    这位韩市长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点能为自己增加政治资本、製造新闻热点的机会啊！
    可惜，这次他的算盘，打空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韩市长这通“迟来的”电话，也再次印证了方辰星目前的价值和影响力，能够让这位眼高於顶、志在青瓦台的政治人物，都不得不放下身段来主动“结交”，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回到星辰科技，天色已晚，但方辰星並没有立刻回家休息，他直接来到了临时负责“lucky seven food”app运营的项目组办公室。
    此刻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一片忙碌，大屏幕上实时滚动著用户数据和订单信息，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紧张地处理著各种事务。
    方辰星將负责人叫到一旁，仔细询问起app上线第一天的各项运营情况。

 第144章 黑夜中的暗流

    “老板，数据非常好！”负责人兴奋地匯报导，“截止到目前，app的新增註册用户已经突破了十万！在线支付、订单处理、物流配送等各项服务系统，都经受住了第一波高峰的考验，运行稳定，没有出现大的紕漏。”
    “用户的反馈也非常积极，社交平台上关於食物盲盒的討论热度持续走高，很多合作商家都已经出现了『供不应求』库存为空的情况。”
    “很好！”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叮嘱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注意，现在平台还处於高流量、高热度的红利期，稳定性是压倒一切的关键。你们要24小时轮班值守，密切监控所有在线服务，確保app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稳定运行，同时也做好各种紧急情况的备用预案，绝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任何岔子！”
    “是，老板！”负责人立刻立正保证道。
    交代完工作，方辰星才终於感觉到一丝疲惫袭来，这场依靠“食物盲盒”的反击战，第一阶段算是取得了圆满成功，接下来，就看对方如何应对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接招准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当天晚间，韩国各大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在黄金时段播报了这场备受瞩目的发布会盛况。镜头聚焦於方雨馨的自信演讲、zero waste代表的环保倡议、以及谢尔顿参议员那极具分量的国际背书。
    大部分主流媒体的报导基调，都偏向於正面和积极，它们盛讚这项企划的创新性，肯定其在减少食物浪费、推动环保理念方面的积极意义，並將其视为本土企业在社会责任和商业模式创新方面的一次成功探索。
    许多评论员更是將此事件与之前星辰科技和网飞us的合作联繫起来，认为以方辰星为代表的新一代年轻企业家，正在用他们的智慧和魄力，为“韩流”注入新的內涵，引领本国品牌走向世界。
    然而，在一片讚誉声中，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標新立异”的声音。
    一些立场相对保守、或者与某些利益集团关係密切的媒体评论人，开始从另一个角度解读此事。
    他们质疑道：所谓的“食物盲盒”，本质上不就是將那些本该被销毁的临期食品或者卖相不佳的產品，重新包装一下，就继续卖给消费者盈利吗？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清库存”手段？打著环保和公益的旗號，去赚取那些信息不对称、容易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年轻消费者的钱，这难道符合商业道德吗？
    更有甚者，开始危言耸听地强调所谓的“食品安全风险”。
    他们表示，临期食品的品质难以保证，盲盒的形式又让消费者无法在购买前確认商品状况，一旦出现食品安全问题，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强烈呼吁，政府监管部门应该立刻介入，加强对这种“新型销售模式”的监管，严格审查其食品来源和安全標准，切实保障人民群眾“舌尖上的安全”。
    这些看似“为民请命”、实则別有用心的论调，虽然在主流声音中占比不大，但其煽动性和迷惑性却不容小覷，它们如同隱藏在暗处的毒蛇，试图在这次原本充满正能量的事件中，注入一丝质疑和恐慌的毒素。
    与此同时，位於汉城市中心的某处食品药品安全监管机构（kfda）的办公楼內，一间装修普通的领导办公室里，一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戴著金边眼镜、气质油滑的领导模样男子，正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接著一个私密电话，他的表情恭敬諂媚，对著电话那头不停地点头哈腰。
    “是……是……我明白……您放心……”
    “嗯，我们这边正在密切关注著情况”
    “但是说实话，我们现在確实没有太好的介入理由啊……”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为难，“我们查过了相关的法律法规，目前对於『盲盒』这种销售模式，以及『临期食品』的再利用，都没有明確的禁止性规定，只要他们能保证食品本身在安全食用期內，並且尽到了告知义务，很难找到直接处罚的依据啊……”
    “是是是，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如果现在强行介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恐怕会让我们陷入相当被动的局面！”
    “嗯？您的意思是……，马上行动？”
    “好吧！我明白了，之后向您匯报。”
    掛断电话，这位领导模样的男子，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和烦躁，他將手机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然后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景象，眼神阴晴不定。
    办公室墙壁上悬掛的电视里，正在播放著关於lucky seven食物盲盒发布会的新闻片段，画面上正好是谢尔顿参议员盛讚方雨馨和这个项目的场景。
    这位男子转头看著电视画面，嘴里发出一声冰冷的、不屑冷笑，低声自言自语道：“哼！后台再硬又如何？在韩国这片土地上，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
    “风光？我看你也风光不了多久~”
    第二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但阳光之下，潜行的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即將远行的方辰星这天上午，再次来到了starnet娱乐的办公室，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將自己的护照交给李心语，以便她统一办理行程安排；二是在自己离开韩国之前，儘可能多地处理掉公司积压的、需要他亲自签字拍板的紧要事务。
    从《纸牌屋》的最终版剧本审定，到主要演员（除男女主角外）的初步遴选確认；从第一笔製作预算的审批拨付，到与美国当地製作团队的对接协调……
    方辰星几乎是將自己未来一两个月可能需要处理的工作，都压缩在了这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高效地进行著决策。
    期间，他抽空给妹妹方雨馨打了个电话，关心了一下“lucky seven food”app上线后的运营情况以及她个人的状態。
    “哥，你放心吧！”电话那头传来方雨馨充满活力的声音，“运营数据好得不得了，用户反馈也超讚！昨天过后，好多合作的麵包店老板都打电话来，主动要求增加盲盒供应量呢！”
    “那就好。”方辰星欣慰地点头，“那你自己呢？”
    “我能有什么麻烦？”方雨馨的语气带著点小得意，“我现在可是『名人』了！今天上午我还在外面跑商家，拓展新的货源呢！下午我们学校的领导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是要请我回学校做个报告，了解一下我的『创业事跡』，好像……还要把我当作『优秀校友』，树立成典型，在学校宣传栏里表彰呢！嘻嘻！”
    听到妹妹这略带“凡尔赛”的匯报，方辰星也是哭笑不得。
    看来，昨天那场发布会的效果，確实是立竿见影，连学校方面都闻风而动了；加上媒体的正面宣传，想必那些宵小之辈，短时间內也不敢再轻易对lucky seven下手了。
    “行吧，我的『优秀校友』，那你好好加油！注意安全！”方辰星笑著叮嘱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第145章 与岳母共餐

    处理完starnet这边所有紧急的事务，確认该交代的、该授权的都已经安排到位后，方辰星靠在舒適的办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仔细地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自己可以安心地暂时离开韩国，前往美国投入到《纸牌屋》这部“开山之作”的拍摄中去了？
    或许吧。
    他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他起身离开starnet合资公司，准备前往朴素妍的s.y studio。
    他今天要和素妍一起吃午饭，然后下午带她去星辰科技，陪著她一起，熟悉一下她作为“代理决策人”可能需要接触到的日常工作流程和相关负责人，帮助她更快地进入“方总监护人”的新角色。
    s.y studio。
    当方辰星推开门时，小狗年糕依旧是第一个衝出来迎接的，但这一次，这个小傢伙似乎还对他上次“提著脖子欺负它”的事情记忆犹新，看到方辰星后，只是警惕地保持著距离，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然后扭著它那肥硕的小屁股，飞快地躲到了刚刚从录音室里走出来的朴素妍身后的桌子底下，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偷偷地观察著。
    “噗嗤……”朴素妍看到自家狗狗这副“怂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弯下腰，拿出年糕最爱吃的火腿片，想要把它哄出来，结果小傢伙竟然连零食的诱惑都抵挡住了，死活不肯离开它临时找的这片安全范围。
    “都怪你！”朴素妍又好气又好笑地站起身，走到方辰星面前，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几下，嗔怪道，“你看你，把年糕都嚇出心理阴影了，罚你，罚你今天中午不准吃肉！”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方辰星笑著举手投降，任由她“责罚”自己，眼神里却充满了宠溺。
    就在两人嬉笑打闹之际，工作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位来五十多岁的中年女士，提著一个大型保温箱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
    正是朴素妍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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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妈，您来啦！”朴素妍看到母亲，立刻开心地迎了上去。
    “辰星也在啊？”朴妈妈看到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正好！我今天燉了参鸡汤，你也来喝点补补身体，快，趁热喝！”她不由分说地將手中的鸡汤盒塞到方辰星手里。
    “阿姨，您太客气了，还亲自下厨送过来。”方辰星连忙接过，感激地说道。
    自从上次方辰星帮她们解决了燃眉之急，又一直对朴素妍照顾有加之后，朴妈妈早已將方辰星视为了“准女婿”一般看待。
    她现在已经辞掉了之前辛苦的工作，在方辰星和朴素妍的鼓励下，开始享受起了自己的单身生活，最近更是迷上了登山，还报名参加了一个社区的户外登山协会，每天跟著一群同龄的朋友们爬山、聚餐、唱歌，精神状態和气色都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中午，三人就在工作室的小会客区，一起吃了顿温馨的“家庭午餐”，主菜自然是朴妈妈亲手燉的、香气浓郁、滋补养生的参鸡汤，再配上几样她拿手的韩式小菜。
    饭桌上，朴妈妈彻底展现出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热情，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方辰星身上，不停地给他夹菜、舀汤，嘘寒问暖，关心他的工作累不累、身体好不好，那无微不至的关怀，简直比对亲生女儿还要上心！
    搞得一旁的朴素妍都忍不住开始“嫉妒”起来，嘟著嘴巴向老妈抗议：“哦妈！您也太偏心了，怎么光给他夹菜，都不管我啦！”
    “你这丫头！辰星工作那么忙那么辛苦，当然要多补补了，你天天待在工作室里，又不累，少吃点正好减肥！”朴妈妈笑著嗔怪道，手里的鸡腿却依旧稳稳地放进了方辰星的碗里。
    方辰星看著这对母女的互懟，只觉得心中温暖，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如同真正家人般的氛围，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渴望的。
    一顿午饭，在温馨、欢乐、还有朴妈妈各种“旁敲侧击”催促两人“早点定下来”的暗示中结束。
    吃完饭，朴妈妈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两人几句，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两人在工作室稍作休息，又陪著小狗年糕玩闹了一会，这一次方辰星学乖了，只是象徵性地丟了几次球，没敢再“欺负”这位记仇狗。
    看看时间差不多，方辰星便起身，带朴素妍前往星辰科技，开始她作为“代理决策人”的第一次“岗前培训”。
    “走吧，朴代理，”方辰星故意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称呼她，“该去熟悉一下你未来一段时间需要『指点江山』的地方了。”
    “討厌！別乱叫！”朴素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拿起自己的小包，跟著他一起走出了工作室。
    星辰科技大楼，依旧是一派繁忙的景象，当方辰星带著朴素妍並肩走进公司大厅时，前台小妹眼尖地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们。
    这位年轻活泼的前台小妹，自从上次“误会”之后，彻底认定了朴素妍的“老板娘”身份，此刻一见到两人同框出现，而且举止间似乎比上次更加亲昵自然。
    她立刻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用一种响亮而甜腻的声音大叫道：
    “老板娘，您可算来啦！热烈欢迎老板娘指导工作！”
    “噗——”方辰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猛地转头瞪了小雅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胡说什么呢！给我低调点！”
    然而，已经晚了！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大厅里的目光，那些正在工作、或者路过的员工们，都齐刷刷地朝著门口望了过来，然后脸上露出了各种“瞭然於心”、“看好戏”的曖昧笑容。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著，尤其是听到那个让她羞愤欲绝的称呼，朴素妍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下意识地就想往方辰星身后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拉著她的手腕，快步朝著自己办公室走去，试图儘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这一路走过去，更是“磨难重重”！

 第146章 老板娘驾到

    或许是公司內部早就私下默认了朴素妍的特殊身份，又或许是大家都被刚才那声“老板娘”给“提醒”了，一路上，所有碰到的员工，在看到他和朴素妍走过来时，都非常有“眼力见”地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鞠躬问好，但问好的对象，却出奇地一致——
    “老板娘好！”
    “老板娘下午好！”
    “老板娘您辛苦了！”
    至於旁边真正的老板方辰星，嗯？好像被自动忽略了。
    朴素妍被这一声声热情洋溢、此起彼伏的“老板娘”轰炸得头晕目眩，脸颊始终保持著滚烫的状態，只能红著小脸，不停地对著那些“热情过头”的员工们点头回应著，脚步却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著跟著方辰星。
    “砰！”的一声后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曖昧的目光和问候声。
    朴素妍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但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她猛地转过身，抬起粉拳，如同雨点般捶打在方辰星的后背上。
    “都怪你！都怪你！”她又羞又气地控诉著，“现在好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有脸来这里啊！呜呜呜……”
    方辰星任由她在自己背上“发泄”著，感受著那软绵绵、毫无力道的拳头，心里却觉得好笑又甜蜜，他转过身，將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怪你，都怪我，不然我明天给他们开会正式宣布你的身份，行了吧？”
    “討厌！”朴素妍被他这厚脸皮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在他怀里不依不饶地又捶了几下。
    打闹了一阵，朴素妍猛地从方辰星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如同敏捷的小豹子一般，忽然从背后跳起，直接掛在了方辰星的背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臂则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呀！朴素妍！你干嘛！快下来！”方辰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托住她的屁股，防止她掉下去。
    “不放！就不放！”朴素妍將头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带著报復成功的快意，张开小嘴，在他脖颈处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狠狠咬了一口！
    “嘶——！”方辰星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你属狗的啊，还真咬！”
    “哼！谁让你刚才害我那么丟脸，这就是惩罚！”朴素妍在他背上得意地宣布道，声音里充满了小女生的娇蛮和亲昵。
    方辰星感受著背上那柔软温热的身体，以及脖颈处那带著点刺痛却又莫名有些撩人的齿印，心中那点因为被员工“无视”而產生的鬱闷，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背著这个如同“人形掛件”般的“老板娘”，走到了办公桌前。
    整个下午的时间，方辰星就在这种略显“甜蜜的负担”中，开始了对朴素妍的“岗前培训”。
    他並没有一开始就丟给她一堆枯燥的文件和报表，而是先带著她，在整个星辰科技的核心部门走了一圈。
    从技术研发部，到mcn机构那热火朝天的直播间和摄影棚；从影视內容工场那紧张忙碌的剪辑室，到市场部那堆满了各种策划方案的办公室……
    他耐心地向她介绍著每一个部门的职能、运作模式以及核心业务。
    每到一个部门，他都会將该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叫过来，正式地介绍给朴素妍认识：“这位是朴素妍小姐，未来一段时间，她將代表我，处理公司部分重要事务的决策和审批工作，大家以后有相关事宜，可以直接向朴小姐匯报。”
    那些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內幕”的部门负责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都对朴素妍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和恭敬，详细地向她介绍著自己部门的工作职责和近期重点项目，態度之殷勤，让朴素妍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方辰星则在一旁，时不时地补充说明，或者用更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朴素妍解释一些比较专业的技术术语或商业模式。他讲得深入浅出，既让她对公司的整体运营有了宏观的了解，又不至於让她因为信息量过大而感到迷茫或压力。
    整个下午，方辰星几乎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把手”教学。
    他教她如何看那些复杂的报表，如何初步评估市场潜力，如何与不同部门的负责人进行有效沟通，如何在必要的时候，运用她手中的“一票否决权”来维护公司的核心利益。
    朴素妍也学得非常认真，方辰星如此煞费苦心地教导她，不仅仅是为了让她在他离开期间能够胜任“代理人”的角色，更是希望她能够藉此机会，真正地学习和成长，拓宽自己的眼界，为未来可能更深层次地参与到公司管理中打下基础。
    这份苦心和信任，让她心中充满了感动，也更加坚定了要努力学习、不辜负他期望的决心。
    时间来到了下午五点半，到了公司正常的下班时间。
    方辰星看著身边那个认真做著笔记、还不时蹙眉思考的朴素妍，他合上一份文件，笑著说道：“好了，今天的『培训』就先到这里吧，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慢慢来。”
    “嗯。”朴素妍也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了充实而满足的笑容，“今天学到了好多东西，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慢慢探索。”方辰星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下班了。”
    “我们……现在回家吗？”朴素妍也跟著站起身，下意识地问道。
    “回家？”方辰星神秘一笑，“不，今天我们回『新家』！”
    “新家？”朴素妍一愣。
    方辰星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拉起她的手，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他並没有直接去地下车库取车，而是带著满脸疑惑的朴素妍，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我们来超市干嘛？”朴素妍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为『新家』添置点生活必需品了。”方辰星推过一辆购物车，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朴素妍更加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方辰星开始像个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夫一样，在超市里熟门熟路地採购起来。
    他先是去了日用品区，挑选了牙刷、牙膏、毛巾、浴巾、洗髮水、沐浴露……
    而且每样都拿了两份，一份男士用，一份女士用。
    然后又去了零食区，买了不少朴素妍平时爱吃的薯片、巧克力、果冻，还有他自己喜欢的坚果和牛肉乾。
    接著是水果区，新鲜的草莓、蓝莓、车厘子、蜜瓜……装了满满一袋。
    最后，他又来到了生鲜区和调味品区，挑选了上好的牛排、新鲜的蔬菜、鸡蛋、牛奶，以及各种常用的油盐酱醋、葱姜蒜……
    看著购物车里越堆越高的商品，朴素妍终於忍不住了：“辰星哥！你到底要干嘛呀？买这么多东西？我们又不是要在这里安家落户。”
    方辰星將最后一袋速冻水饺丟进购物车，然后推著满满当当的车子，朝著收银台走去，同时回头对她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结完帐，两人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停车场。
    方辰星將所有物品都放进后备箱和后座上，然后发动汽车，却没有朝著朴素妍家或者自己家的方向开，而是朝著一个朴素妍完全陌生的方向驶去。

 第147章 我们的新家

    大约开了十分钟左右，汽车驶入了位於梨泰院附近、看起来非常高档、安保也极其严格的新建公寓小区。
    这个小区地理位置优越，闹中取静，而且距离星辰科技总部非常近！
    方辰星熟练地將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在一个固定的车位上。
    然后，他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搬运刚才在超市採购的“战利品”。
    “辰星oppa，这里是……”朴素妍跟著下车，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我们到了。”方辰星將几个较轻的购物袋递给她，自己则拎起了几个比较重的，然后示意她跟上。
    两人大包小包地，如同搬家一般，提了两趟，才將所有东西都搬到了电梯里。
    方辰星按下了“10”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
    到达十楼，走出电梯，来到走廊尽头標註著“1003”的房门前，方辰星放下手中的东西，在指纹锁上轻轻一贴。
    “嘀——”房门应声而开。
    “请进吧，我的女主人。”方辰星推开门，侧身让开，对著朴素妍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邀请手势。
    朴素妍怀著满心的好奇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套面积宽敞（目测至少有150平米）的三室一厅公寓，现代简约风的装修风格，低调中透著奢华，最吸引人的，是客厅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玻璃落地窗。
    窗外，正对著无遮挡的城市景观，视野极其开阔，此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客厅，美得如同电影画面！
    房间里已经配备了基本的家具和电器——柔软舒適的布艺沙发、设计感十足的茶几、超大尺寸的液晶电视、嵌入式的冰箱和烤箱。
    “这里是……”朴素妍看得呆了，她转头看向正將购物袋搬进来的方辰星。
    “就是我刚才说的『新家』。”方辰星將手中的购物袋放在玄关处，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发顶，看著窗外的落日余暉，柔声解释道。
    “这是我前几天刚全租下来的房子。”他指了指窗外，“这里属於使馆区附近，治安非常好，也很安静，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这里离公司很近，走路大概只需要七八分钟。”
    他將她转过来，面对著自己，目光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素妍，我马上就要去美国了，而且要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仅要忙工作室的事情，还要替我照看星辰科技和starnet，肯定会非常辛苦。”
    “你家离公司太远了，每天来回奔波太累，我也不放心。”他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在这里租了这套公寓，这样，你平时就可以住在这里，上下班方便，也安全。starnet那边，除了每周五的例会需要你过去一下，其他日常事务都有李心语负责，你也不用天天跑过去。”
    “给我租的？”朴素妍听到这里愣住了，方辰星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准备了这样一个如同“爱巢”一般的惊喜。
    她哽咽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嘘……”方辰星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什么都別说，你只需要安心地住在这里就好。”
    他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充满了柔情。
    “好了，”他鬆开她，拍了拍手，试图打破这过於煽情的氛围，“別光站著了，快进来参观一下你的新家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朴素妍这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便带著浓浓的好奇心，开始认真地参观起这个属於她的“新家”来。
    她一会儿跑到主臥室，摸摸那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適的大床，问：“辰星哥，这床上的用品什么的，都是新买的吗？”
    “当然是新的！”方辰星一边將买回来的生鲜食品放进冰箱，一边回答，“不止是床上用品，连整个床都是我让人新换的！而且在你搬进来之前，我已经请了家政公司，对整个房子进行过彻底的深度清洁和消毒了，保证比五星级酒店还乾净！”
    “还有，”他补充道，“宽带也已经安装好了，明天我再让人给你配一台笔记本电脑放这里，这样你晚上如果有什么紧急的工作，也可以在这里处理。”
    朴素妍又跑到次臥和书房看了看，发现里面也有家具，甚至连衣帽间都准备好了。
    参观完房间各处，朴素妍主动走过来，开始帮著方辰星一起整理那些日用品，她將新买的牙刷、毛巾、浴巾等拿到主臥的浴室里摆放好，看著洗手台上那並排摆放著的、明显是情侣款式的洗漱用品，脸颊又忍不住微微发烫。
    而方辰星则將新买的几套睡衣拿去阳台的洗衣房，放进洗衣机里进行清洗和烘乾。
    两人如同真正的新婚夫妻一般，默契地分工合作，整理著这个即將属於他们的新家。
    忙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所有的东西才终於各就各位，两人都有些累了，並肩坐在客厅柔软舒適的沙发上休息。
    方辰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她喜欢喝的牛奶饮品递给她，自己则拿起一瓶冰镇纯净水，大口地喝了起来。
    “呼……总算弄完了。”他放下水瓶，长舒一口气。
    朴素妍依偎在他身边，將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幸福感。
    她侧过头，仰起小脸，轻声问道：“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嗯，”方辰星想了想，回答道，“冰箱里不是有刚买的牛排和蔬菜嘛，还有速冻水饺。我想著来给你煎个牛排，再做两份冷麵，然后煮点水饺，应该够我们吃了。”
    “哇！你马上就给出菜单啦？”朴素妍惊讶地看著他。
    “当然，”方辰星得意地挑了挑眉，“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就想到了。”
    朴素妍立刻拍手欢呼，“牛排和冷麵也不错，那就交给你负责啦，方大厨！”
    她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语气带著雀跃：“对了！我刚才看到主臥浴室里有个超大的浴缸，正好你去做饭，我去泡个澡放鬆一下！”
    “好吧，”方辰星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著点头，“那你去吧，记得用我给你买的那个香氛泡澡球，洗完保证让你香喷喷的！”他不忘提醒道。
    “知道啦！”朴素妍做了个鬼脸，然后便哼著歌，脚步轻快地朝著浴室跑去，“你快点去做饭吧，我已经感觉饿了呢！”
    看著她那如同小女孩般雀跃的背影，方辰星站起身，捲起袖子，朝著开放式的厨房走去。
    窗外夜色渐浓，室內灯光温暖，一个为心爱之人准备晚餐，一个在香氛氤氳中放鬆身心……这充满烟火气的温馨一幕，仿佛预示著，属於他们两人的、一个全新的、更加甜蜜的篇章，即將在这个被爱意填满的“新家”里，缓缓展开。

 第148章 中华小当家

    当朴素妍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如同欢快的小鸟般消失在主臥浴室的方向后，方辰星带著认真的神情走到开放式厨房，挑选著刚才採购回来的新鲜食材。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
    他先是熟练地將那块品质极佳的澳洲牛排从真空包装中取出，用厨房纸吸乾表面水分，然后均匀地撒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放在一旁稍微醃製。
    接著，他又开始准备冷麵的配料，黄瓜切丝、梨子去皮切片、泡菜切段、煮熟的鸡蛋对半切开……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各种食材，然后按照比例，用酱油、醋、糖、蒜末、辣椒粉等调製出酸甜微辣的冷麵汤汁，放进冰箱冷藏备用。
    最后，他从冰箱里拿出那袋速冻水饺，准备等牛排和冷麵都快做好时再下锅。
    就在他忙碌地准备著晚餐时，主臥浴室那边，隱隱传来了朴素妍那如同黄鶯出谷般、清脆悦耳的歌声，她似乎真的非常放鬆和开心，一边泡著澡，一边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来。
    温柔动人的旋律，伴隨著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和氤氳水汽，飘散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给这个刚刚有了“人气”的新家，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与浪漫。
    方辰星听著她的偶尔传过来的歌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轻快起来。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等下她穿著浴袍、浑身散发著玫瑰香气、如同出水芙蓉般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惊艷模样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当方辰星將两份煎得恰到好处、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牛排盛入盘中，又將冰镇好的冷麵汤汁浇在煮好过凉的蕎麦麵上，再配上各种色彩鲜艷的配料。
    最后將一盘热气腾腾、圆滚滚的泡菜猪肉水饺也端上餐桌时，朴素妍也正好结束了她的“香氛浴”，从主臥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方辰星新买的的质地柔软、款式可爱的粉色睡衣，湿漉漉的头髮被毛巾隨意地包裹著，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小巧的脸蛋，刚刚泡过热水澡的她，浑身肌肤都透著一种健康的粉嫩光泽，脸上不施粉黛，却更显得清纯动人，整个人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苞，散发著淡淡的玫瑰香气……
    “哇！好香啊！”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餐桌上那丰盛诱人的晚餐，眼睛立刻就亮了，“辰星oppa，看起来好好吃！”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方辰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上前拉开椅子，绅士地邀请道，“快请坐吧，我的『专属试吃员』，尝尝本大厨的手艺如何？”
    “哼！”朴素妍嘴上嗔怪著，脸上却笑开了花，乖乖地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方辰星又体贴地帮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快尝尝这个牛排，”他拿起刀叉，示意道，“我特意选了最好的澳洲和牛，煎了五分熟，应该很嫩。”
    朴素妍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唔！”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牛排外层带著焦香，內里却汁水丰盈，入口即化，再配上简单的海盐和黑胡椒调味，完美地衬托出了牛肉本身的风味。
    “怎么样？”方辰星看著她那副惊喜又满足的表情，期待地问道。
    “好吃，太好吃了！”朴素妍毫不吝嗇地竖起了大拇指，口齿不清地讚嘆道。
    得到心上人的讚誉，方辰星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他又示意她尝尝冷麵和水饺，朴素妍一一品尝过后，同样是讚不绝口。冷麵酸甜爽口，劲道弹牙；水饺皮薄馅大，鲜香多汁。
    这顿由方辰星亲手烹製的晚餐，虽然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其中蕴含的心意和那份独特的“家”的味道，却让朴素妍吃得无比满足，也无比幸福。
    两人一边享用著美食，一边轻鬆地聊著天，话题不再是工作、压力或者烦恼，而是围绕著一些轻鬆愉快的日常琐事。
    比如，朴素妍吐槽著自家狗狗年糕最近又胖了多少，怎么逗它都不肯运动；方辰星则分享著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糗事和趣闻；他们还一起规划著名，等方辰星从美国回来后，要找个时间，一起去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度个假……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营造出一种极其温馨浪漫的氛围。柔和的灯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將彼此眼中的柔情蜜意都照得一清二楚。
    吃完晚餐，朴素妍主动抢著要去洗碗，却被方辰星拦住了，他笑著將她按回沙发上，“你乖乖坐著休息，或者去挑部电影？我很快就好。”
    说完，他便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餐桌和厨房，看著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朴素妍的心中充满了异常的温暖，这种感觉，就像是真正的和他生活在一个家。
    她没有去挑电影，而是走到客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心里却在想著即將到来的离別。
    他要去美国了，而且要去很长一段时间，虽然知道这是为了事业，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但一想到要和他分开那么久，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和不安。
    方辰星很快就收拾好了厨房，他走到朴素妍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和她一起眺望著窗外的灯火。
    “在想什么呢？”他柔声问道。
    “在想你。”朴素妍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你要去那么久，我会想你的。”
    方辰星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傻瓜，我也会想你的，而且，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可以天天打电话，天天视频聊天啊。感觉就像我还在你身边一样。”
    “那不一样……”朴素妍摇了摇头，隔著屏幕的思念，又怎么能比得上真实的拥抱和温度呢？
    方辰星沉默了片刻，然后將她的身体轻轻转过来，面对著自己，他捧起她的脸颊，目光无比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素妍，你听我说，这期间，韩国这边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我知道一下子把这么多重担压在你身上，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也很辛苦，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做好，遇到困难不要害怕，也不要自己硬扛，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知道吗？”

 第149章 黎明的风暴

    朴素妍看著眼前这个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恨不得將所有事情都替她安排好的男人，眼眶再次湿润了。
    “辰星oppa……”她哽咽著，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方辰星也用力地回抱著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等我回来，等我把《纸牌屋》拍成功，等starnet站稳脚跟走上正轨，到时候，我们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彼此的心中，似乎都已经有了一个共同的、关於未来的美好约定。
    这个夜晚，两人只是相拥著，依偎在沙发上，看完一部轻鬆的爱情喜剧，又听了一些舒缓的音乐，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静静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和体温。
    温馨、寧静、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甜蜜与繾綣。
    直到深夜，方辰星才依依不捨地將已经在他怀里睡著的朴素妍，再次抱回了主臥室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並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却又饱含深情的晚安吻。
    离別的愁绪，如同窗外的夜色般，悄然瀰漫，但心中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彼此的牵掛，却如同即將升起的朝阳，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大床上，方辰星依旧沉浸在深度睡眠之中，昨夜的酒精与缠绵让他耗尽了体力，此刻睡得正香，旁边的朴素妍也同样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吸均匀，睡顏恬静。
    然而，这份寧静的温馨，却被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震动声无情地打破了。
    “嗡——嗡——”
    方辰星的眉头猛地皱起，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从沉睡中强行拽了出来，他有些烦躁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著，凭感觉抓起了那个扰人清梦的手机。
    他眯缝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是公司的號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朴素妍显然也被吵醒了，正不满地嚶嚀著，將被子拉起来，直接蒙住了整个脑袋，试图隔绝噪音，继续她的美梦。
    方辰星心中一动，怕吵到她休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同时將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放到耳边。
    “餵？”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前台小妹那带著极度恐慌和焦急的声音，而且她刻意压低了嗓音，仿佛生怕被旁边的人听到！
    “社……社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方辰星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能让平时活泼开朗的她嚇成这样，绝对不是小事！
    “別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他立刻坐起身，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刚……刚刚，大概五分钟前，突然来了好多人！”小雅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有好几个穿著制服、自称是食品药品安全监管机构（kfda）的人员，还有一大群扛著摄像机的记者！他们……他们一进来，就直接点名要找负责我们『lucky seven food』app项目的人，现在主管已经被他们带到小会议室里，单独谈话了，那些记者就在外面等著。”
    kfda，带著记者？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惊雷般在方辰星脑中炸响，他瞬间就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次常规的检查，而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突然袭击，而且目標极其明確——就是衝著“食物盲盒”项目来的。
    “我知道了。”方辰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你先稳住！记住，无论那些记者问你什么，都不要乱说话，一切等我过去再说。还有，吴主管那边，你找机会告诉他，让他也保持冷静，配合调查，但涉及到核心数据和商业机密的问题，可以暂时不回答，等我或者律所的人到了再说。”
    “好……好的社长，我明白了！”小雅在那头连连应声。
    “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这突袭检查的背后要是没有人在搞鬼，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一把掀开被子，迅速下床，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浴室，一边对著床上那个依旧用被子蒙著头的“鸵鸟”喊道：“素妍，公司出事了，我得立刻回公司一趟！”
    被子里的朴素妍似乎被他严肃的语气惊动了，动了动，然后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小脑袋，迷迷糊糊地问道：“嗯……怎么了？辰星oppa，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情况，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方辰星一边飞快地刷著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再睡会儿吧，早餐我可能没时间陪你吃了。”
    他胡乱地用冷水冲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然后衝出浴室，开始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他甚至都来不及挑选，直接將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又套在了身上。
    朴素妍看著他这副火急火燎、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身，睡意全无，脸上写满了担忧：“很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你好好休息就行。”方辰星穿好鞋子，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快速地亲了一下，“別担心，我能处理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不再停留，抓起手机，便如同旋风般衝出了房间，朝著电梯间飞奔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方辰星在公司大楼前刚准备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从大楼旁边花坛的阴影里猛地冲了出来，嚇了他一跳。
    定睛一看，正是前台小妹，她显然是一直在这里焦急地等著他。
    “社长，您总算来了！”小雅看到方辰星，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將他拉到旁边一个更偏僻的角落，压低声音，飞快地匯报著最新情况：
    “刚才吴主管趁著机会，偷偷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情况不太好，”她的声音带著哭腔，“那些kfda的人，態度非常强硬！说是昨晚有人吃了我们app上卖出去的食物盲盒后，身体出现严重不適，被送进医院抢救了，那个人还直接向kfda进行了实名举报！”
    “而且！”小雅补充道，“吴主管还从一个相熟的记者嘴里打听到，今天来的这些记者，好像也是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要求他们过来採访报导这次『食品安全事件』的。”

 第150章 逆转的形势

    听完小雅的完整匯报，方辰星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果然是衝著“食物盲盒”项目来的，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直接就捏造“食品安全事故”，还动用了监管机构和媒体的力量进行传播，想要一棍子將这个刚刚萌芽、並且获得了巨大成功的项目给彻底打死。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思了片刻，然后迅速做出了初步判断：“你听好，第一，你立刻上去，密切关注公司里面的情况，特別是吴主管那边，有任何新的动静，立刻想办法通知我！”
    “第二，你看好时机偷偷的告诉吴主管，让他想办法打听清楚：那个所谓的『受害者』，到底是哪个订单的用户？具体吃了什么东西？现在在哪家医院接受治疗？这些关键信息，越详细越好。”
    “好的社长，我马上去！”她用力点下头，转身快步走进了公司大楼，毫无推託和害怕。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方辰星知道，现在自己如果贸然出现在公司，很可能会直接被那些记者围堵，或者被kfda的人上，强制“请”去谈话，反而会陷入被动局面。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著，这件事的背后，毫无疑问是上次cj集团利益受损的人在搞鬼，但是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说动了kfda的人？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了一个所谓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他忽然拿出手机，翻找到妹妹方雨馨的號码，拨了过去。
    lucky seven是妹妹的心血，如果kfda要查，不可能只查线上的app，线下的实体店肯定也跑不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终於被接通，但传来的，却並非方雨馨平时那充满活力的声音，而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以及妹妹那明显带著紧张、慌乱的声音。
    “爸！您別担心，我就是配合调查一下，很快就回去了，您別过来……”
    “哥？我……我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他没回家您也清楚的。”
    “嘟…嘟…嘟…”
    不等方辰星开口询问，电话就被对方匆忙地掛断，方辰星握著手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妹妹果然也出事了，而且听她刚才话里的意思，似乎她可能正被某些人控制著，连正常通话都做不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席捲了方辰星的全身。
    多点出击？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衝动，对方既然敢动用kfda和媒体监督，甚至可能已经控制了雨馨，就说明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布下了一个针对自己的天罗地网，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他压下心中的暴怒，想了想，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汉城市长韩道洙的金秘书。
    他需要確认一下，这次kfda的行动，到底是真的得到了更高层级的授意，还是仅仅是原来cj那群人利用人脉关係搞出来的“小动作”，这直接关係到他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方社长您好。”金秘书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沉稳。
    “金秘书，冒昧打扰！”方辰星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情况紧急，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我们公司现在正在遭受食品药品安全监管机构（kfda）的突击检查，而且对方还带来了大批记者。我想请问韩市长他是否知道这个情况？或者说这次检查，是否是得到了市长或者更高层级的授意？”
    电话那头的金秘书，显然也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意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kfda的突击检查？方社长，据我所知市长这几天的工作安排里，並没有涉及到任何关於星辰科技或者食品安全监管方面的內容，这种级別的检查行动，如果是市长或者更高层级安排的，我这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方社长，您能確定是kfda哪个部门的人吗？他们有没有出示相关的检查令或者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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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是我手下人刚刚匯报给我的。”方辰星快速说道，“但他们直接点名要查我们新上线的『lucky seven food』项目，而且还带著记者，事发突然，感觉非常不对劲！我没有立刻去公司现身，就是想先向您这边核实一下情况。”
    “我明白了。”金秘书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方社长，您先保持冷静，我现在马上將这个情况向韩市长进行匯报，请您务必保持手机畅通！”
    “好！拜託您了！金秘书！”
    “不客气，方社长，请稍等！”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从金秘书的反应来看，这次kfda的行动，大概率並非来自市长或者更高层级的直接授意，那么，就很有可能是某些部门的“人情关係”搞出来的。
    虽然这依然很麻烦，但至少性质不同，只要不是官方最高层级的打压，就还有周旋和反击的余地。
    就在他焦急地等待著金秘书回復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这一次，是一条来自新闻客户端的紧急推送！
    推送的標题，却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突发！新兴食物盲盒商家“lucky seven”被kfda突击检查！疑因严重食品安全问题导致消费者住院！】
    新闻內容更是极尽渲染和抹黑之能事，不仅详细“描述”了所谓的“受害者”吃了盲盒食品后如何“上吐下泻、生命垂危”，还配上了几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极其模糊的、疑似病人在医院抢救的照片。
    文章更是將矛头直指lucky seven和星辰科技，质疑其为了追求利润罔顾消费者健康，呼吁政府严惩！
    这传播速度，这舆论引导！
    kfda的人还在公司里进行所谓的“检查”呢！这边抹黑栽赃的新闻通稿就已经全网推送了？
    这哪里是什么检查，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就策划好的、针对他和lucky seven的舆论绞杀战！
    对手这次是真的不择手段，要將他往死里整了。

 第151章 一环套一环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各大门户网站和社交媒体平台！
    “lucky seven”、“食物盲盒”、“食品安全”、“kfda检查”这些关键词迅速攀升至实时热搜榜前列，引发了无数不明真相的网民的恐慌和愤怒。
    “天吶！真的假的？吃了盲盒食品会住院？”
    “我就说这种临期食品不靠谱吧，商家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卖！”
    “太黑心了，必须严惩，抵制lucky seven！”
    “我昨天刚抢了一个麵包盲盒还没吃呢！现在看著都害怕。”
    舆论，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对星辰科技和lucky seven不利的方向发展，之前因为发布会成功而积累起来的正面形象和良好口碑，几乎在短短半个小时內，就毁於一旦。
    方辰星坐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咖啡厅僻静角落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一边倒的负面报导，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很好，你们这手“舆论绞杀”，玩得真是漂亮。
    先是用一个莫须有的“食品安全事故”作为引爆点，然后动用关係让kfda带著记者进行“突击检查”，製造官方介入的假象，紧接著立刻放出早已准备好的抹黑通稿，全网推送，煽动民眾恐慌情绪。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环环相扣，狠辣无比！
    目的就是要彻底搞臭lucky seven的名声，连带著將他方辰星和星辰科技也一起拖下水。
    前所未有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腾。
    但越是愤怒，方辰星的头脑反而变得越发冷静，他知道现在绝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对方既然已经出招了，而且招式如此狠毒，就说明他们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自己必须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不仅要洗刷掉这些污衊，更要让幕后黑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地梳理思路，制定反击策略。
    就在方辰星紧锣密鼓地部署著反击计划，试图將舆论的焦点从莫须有的“食品安全危机”转移到更具社会价值的“环保公益”议题上时，另一场更加阴险、也更具杀伤力的“狙击”，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永登浦区汝矣岛，那栋象徵著最高立法机关的白色圆顶建筑——国会议事堂，某个装修考究的议员办公室內。
    一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深色高级西装、看起来气质威严的国会议员，正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平静地俯瞰著窗外那片精心修剪过的的绿草地，他似乎对窗外的景色很感兴趣，又似乎什么都没在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身后，一位姿態恭敬的年轻秘书，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匯报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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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向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转达了『关切』。对方表示，非常荣幸能为议员阁下效劳，並且承诺会儘快地处理好相关事宜。”
    窗前的议员先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秘书匯报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半晌，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盯著点，让他们早点把事情办完，不要留下什么手尾。”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下午约了总理打高尔夫，希望这边的事情能在我出发前，有个好的初步结果。”
    “是！议员阁下，我这就去催促！”秘书连忙躬身应道，然后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中，那位议员先生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庞大权力网络中，一个微不足道、隨手布下的棋子，而这颗棋子引发的轩然大波，於他而言，不过是午后高尔夫球场上，一阵无足轻重的微谈罢了。
    上午十点半，星辰科技总部大楼。
    刚刚经歷过kfda“突击检查”风波的公司，还没来得及完全从那种紧张和愤怒的情绪中恢復过来，一场更令人心悸的“风暴”，便再次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这一次，同样没有任何事先的通知，五名穿著统一制服、胸前佩戴著国税厅徽章、表情冷峻的税务官员，在出示了相关的搜查令和证件后，直接长驱直入，来到了星辰科技的財务部门和lucky seven项目组的办公室。
    领头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税务官，他直接找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
    “我们是龙山区税务所特別调查组，接获实名举报，怀疑贵公司旗下『lucky seven』品牌，在近期与国际环保组织zero waste的合作项目中，可能存在利用『公益』名义进行商业活动、偷逃税款、骗取补贴等税务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们现在依法对贵公司及相关项目进行税务稽查，请立刻提供所有相关的財务帐目、合作协议、资金往来记录、以及与zero waste组织的沟通文件！”
    税务问题？还是特別调查组？
    这个消息，比之前的kfda检查，更让在场的星辰科技员工感到震惊和恐慌。
    税务问题绝对是所有企业轻易不敢触碰的红线，一旦被调查组盯上，往往意味著极其严格和深入的审查，稍有不慎，就可能面临巨额罚款、负责人被起诉甚至牢狱之灾，其严重程度，远非一般的市场监管问题可比。
    而且，对方这次直接將矛头指向了刚刚启动、並且获得了巨大正面舆论的“食物盲盒”与zero waste的合作项目，指控其“利用公益名义偷逃税款”这简直是诛心之论！
    一旦这个罪名被“坐实”，那lucky seven和星辰科技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將毁於一旦，带来的打击更加致命。
    更要命的是，这次税务调查组进来之前，竟然还有人“恰到好处”地通知了等候在公司楼下的部分媒体记者。
    那位领头的中年税务官，在进入大楼前，甚至还“特意”对著几家媒体的镜头，发表了一段义正词严的讲话：
    “我们接获了关於lucky seven盲盒与国际环保组织合作可能涉及税务问题的举报，对於任何企图利用『环保』和『公益』作为商业噱头，进行偷税漏税、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我们都將秉持零容忍的態度，进行严格审查，绝不放过任何违法分子！”
    他这番话，通过媒体的镜头和网络直播，迅速传遍开来。
    这简直就是在给本就汹涌的负面舆论，再狠狠地浇上了一盆滚烫的热油。

 第152章 岌岌可危

    网络舆论瞬间再次炸开了锅，而且这一次，攻击的火力点更加集中，也更加恶毒。
    “我就知道！什么环保公益，果然是骗人的，就是为了逃税！”
    “利用人们的善良和环保意识来赚钱，还偷税漏税，这种企业简直毫无道德底线！”
    “不是说请了美国参议员站台吗？我看就是联合起来搞的跨国诈骗吧！”
    “噁心，强烈要求政府严查到底，把这些蛀虫都抓起来！”
    “之前还觉得方辰星是商业奇才，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唯利是图、没有底线的奸商罢了！”
    “抵制星辰科技！抵制lucky seven！抵制所有相关產品！”
    这一次，就连那些之前还保持中立、甚至对方辰星抱有好感的“路人粉”，也开始动摇了。
    毕竟，“食品安全”问题或许还有可能是意外或者误会，但“税务问题”，尤其是在这个对財阀偷税漏税行为极其敏感的国家，几乎是触碰了所有民眾的逆鳞。
    如果说之前的kfda检查只是让星辰科技陷入了“麻烦”，那么这一次特別调查组的介入，以及由此引发的新一轮舆论危机，则真正让这家新兴的科技公司，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寒意！
    而此刻，方辰星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了与合作律师的通话，正在驱车前往与朴素妍约好的咖啡馆，就在他將车停在咖啡馆附近，准备下车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朴素妍打来的。
    “餵？辰星欧巴，你怎么还没到啊？我已经在咖啡馆等……”
    “素妍！”方辰星打断她，“出事了，雨馨早上被人带走了。”
    “什么？雨馨她……”电话那头的朴素妍也惊呼出声。
    “我现在不能跟你细说，出来和我在车上见面，”方辰星快速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的事情，你愿意帮我吗？”
    “辰星oppa，你说！只要能帮到你和雨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朴素妍的语气充满了毫不犹豫的坚定。
    方辰星和她见面后，將那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快速地跟朴素妍说了一遍：“我要你立刻去星辰科技，找到前台，让她想办法带你进我的办公室，然后將这个u盘插在我办公桌底下主机箱后面的usb接口上，记住！做完之后，立刻离开，不要被人发现引起麻烦，能做到吗？”
    这个u盘里，装载著他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隱蔽的远程控制和数据销毁程序，一旦启动，他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远程访问自己办公室的电脑，並且在必要的时候，彻底清除掉里面所有敏感的核心数据。
    “好！我知道了，辰星oppa！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朴素妍虽然不完全明白这个u盘的作用，但她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小心！注意安全。”方辰星最后叮嘱了一句，“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消息。”
    朴素妍用力点了点头，接过u盘，紧紧攥在手心，然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著星辰科技大楼的方向跑去。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方辰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让素妍去做这件事，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他现在別无选择。
    他必须在自己去“自投罗网”之前，確保自己最后的底牌，已经安全就位。
    朴素妍一路小跑，心臟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公司楼下那些依旧在徘徊的记者，从侧门进入了星辰科技大楼。
    她很快就找到了在前台一脸焦急的小妹。
    “素妍努那！你怎么来了？”看到她，前台小妹如同看到了救星。
    “別慌！听我说，”朴素妍强作镇定，將方辰星的计划快速地跟她说了一遍，“我们需要立刻去社长办公室，你能想办法带我进去，並且引开可能在里面搜查的人吗？”
    前台小妹听完，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问题，跟我来！”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小雅先是利用前台的內部通讯系统，假装给某个部门打电话，製造进去找人的办公假象，然后儘量不引起其他员工和那些陌生的面孔、胸前掛著工作证、正在各个办公室之间穿梭、翻阅著文件的搜查官们的注意。
    两人儘量低著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挪到了方辰星办公室的门口。
    办公室的门敞开著，里面有动静！
    朴素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俩对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由朴素妍先开口，用一种略带焦急的语气，对著里面喊道：
    “请问……里面是国税厅的调查官先生吗？”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男声：“什么事？”
    只见一个穿著制服的税务官员，正坐在方辰星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操作著方辰星的电脑上一些財务报表之类的东西。
    朴素妍强忍著紧张，按照方辰星教的说辞，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焦急表情，说道：“那个……调查官先生，刚才门口有人叫我来找您，说是在伺服器机房的一台电脑上，发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加密信息，需要您立刻过去辨认一下！”她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又带著点“重大发现”的意味。
    那个税务官员闻言，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真的？在哪里？快带我过去看看！”
    “我……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位置，是刚才外面你们的人跟我说的。”朴素妍继续“演戏”。
    “行！那我马上去看看！”税务官员被“重要信息”冲昏了头脑，拿起手边的公文包，竟然真的朝著门外走去。
    就在他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向其他同事询问“机房在哪里”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前台，立刻对著还留在办公室门口的朴素妍，使了个眼色。
    就是现在！
    朴素妍心领神会，她一个闪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方辰星的办公室，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趴到了巨大的办公桌底下。
    她摸索到那个隱藏在各种线缆后面的主机箱，然后凭藉著之前方辰星的描述，准確地找到了一个空著的usb接口，將手中那个小巧的黑色u盘，稳稳地插了上去。
    搞定！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然后飞快地出了办公室。
    门口放哨的前台，看到她出来，立刻比了个“成功”的手势，然后两人不再停留，趁著那个税务官员还在跟同事打听位置、没注意到这边的时候，飞快地转身，朝著公司前台的方向跑去。

 第153章 老板娘正名

    “站住！“那被骗出来的税务官，在和同事交流后，发现並没有什么重要发现，才反应过来上当了，一转身，眼角余光正好看到朴素妍和前台小妹一前一后，从社长室走出来跑开，马上呵令住她们。
    这一声非常响亮，瞬间让整个大厅里的人视线吸引了过来，其他税务官见状，马上冲了过来，拦住朴素妍两人的出路。
    那名被骗的税务官走了过来，盯著朴素妍严厉的说道：“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偽造信息干扰我们税务机关的合法审查工作，重则三年以上，说！谁指使的你们！”
    前台小妹嘴里不停无声的念叨“完了完了，”整个人被嚇得不敢抬头。朴素妍在完成了方辰星交待的任务后，人反而镇定了下来，她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星动app”，开始拍摄起视频来。
    “税务官先生，请告诉我你的姓名和职务，也请再將刚才对我们的无端指控大声的重复一遍。“
    看到眼前的年轻女人不仅没有被自己嚇住，反而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自己，他急得就想上手去打掉对方的手机。
    “请住手！我正在行使宪法赋予的公民监督权，並保留对你使用诬陷、恐嚇手段反诉的权利。”朴素妍似乎早料到了对方的反应，一边后退几步一边大声的让对方住手。
    此刻的朴素妍，在群龙无首的星辰科技员工眼中，变得不一样了，老板娘的身份，也从纯粹的调侃、八卦意味，变成了钦佩和认可。大家纷纷有学有样，拿出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將镜头对准几位税务官。
    “你们！“没有打掉朴素妍手机的税务官，本就非常的恼火了，结果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拍摄自己，他也不得不顾及形象，待在原地不敢再强力逼迫，他的同事也一样，不想出现节外生枝的局面，从而影响上司交给他们的重要“任务。”
    “现在，请你们都出去，去前台区域或者茶水间，那间会议室也行，反正不要留在工位上，不得允许也不准进入社长室、財务室等正在搜索检证的地方，否则，我马上通知警察过来。”之前在楼下对媒体记者发表过行动宣传的领头人，本来在隔间和项目负责人在斗智，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赶紧出来调解。
    朴素妍这才傲娇的表示，“我也不想和你们这群凶巴巴的傢伙呆在一起。”
    於是她收起正在录製的手机，拉著呆住的前台小妹返回到了前台，整个过程，惊心动魄。
    当朴素妍坐上电梯，气喘吁吁地跑出星辰科技大楼，重新回到方辰星身边时，她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但她的眼中，却闪烁著完成任务后的兴奋。
    “搞定了？”方辰星看著她，紧张地问道。
    朴素妍用力地点了点头，將空著的手心摊开给他看。
    方辰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不顾危险、勇敢闯入“龙潭虎穴”的女孩，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依旧有些冰凉的小手。
    “辛苦你了，素妍，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方辰星的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电显示是母亲，他的心猛地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家里面肯定也知道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辰星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母亲那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慌的声音，“刚才在电视上看到新闻，说……说雨馨她……她被什么人给带走了！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雨馨她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犯法的事情啊？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有人要害你们啊！”
    听著母亲在那头语无伦次的哭诉，方辰星的心如同被针扎一般疼痛，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让家人为自己的事情担心受怕。
    “妈！您先別哭！听我说，”他用儘可能沉稳和安抚的语气说道，“雨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您放心！这些人是衝著我来的，雨馨她是无辜的，她绝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可是……可是她被带走了啊！”母亲显然还是无法安心。
    “妈！”方辰星加重了语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您和我爸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慌！更不要隨便接受任何陌生人的採访或者询问，无论谁打电话到家里，或者上门来找你们，都一概说不知道！一切等我的消息，好吗？”
    “还有，您告诉我爸，家里就靠他了！千万別衝动，我现在正在处理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相信儿子，我一定能把雨馨安全带回来！”
    他费了好一番口舌，软硬兼施，总算是暂时安抚住了母亲激动的情绪，並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掛断电话，方辰星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他靠在车边，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他极少有的习惯），看著远处那栋被阴云笼罩的星辰科技大楼。
    你们很好，真的很好！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家人身上。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將菸蒂用力地摁灭在地上。
    此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这一次，来电显示是——金秘书！
    市长办公室的回应来了，这或许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他立刻接通了电话，甚至都忘了先开口问好。
    “方社长？”电话那头传来金秘书依旧沉稳的声音。
    “金秘书，是我！”方辰星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怎么样？市长那边打听清楚了吗？kfda早上的行动……”
    “方社长，我已经向市长做了详细匯报。”金秘书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凝重，“市长对於今天发生在贵公司的事情，表示高度关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初步了解到的情况，可以確定的是，今天上午kfda针对lucky seven项目的突击检查行动，並非由上级安排的正常流程。”
    果然！方辰星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是……”金秘书话锋一转，“按照规定，他们接到举报后，启动调查程序，本身也並不算完全违规。”
    “而且，”金秘书的语气变得更加微妙，“他们这次行动，还邀请了多家媒体记者隨行採访，现在相关的负面新闻已经在全网发酵，舆论影响很大；在这种情况下，市长他也不好下令让他们中止调查，否则，反而可能会落人口实，干预司法。”
    听到这里，方辰星明白了，对方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极其高明，他们利用了合法的举报程序，裹挟了监管机构，再绑架了媒体舆论，形成了一个看似“合理合法”、却又招招致命的围杀之局，韩市长虽然有心帮忙，但在这种被动局面下，也確实是束手束脚，难以直接干预。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第154章 紧急求助

    就在方辰星心中感到一丝绝望之际，金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来了一线生机。
    “不过，市长在了解了情况后，”金秘书说道，“给出了一个选项，让您自己考虑，是否要採纳。”
    “什么选项？”方辰星立刻追问道。
    “市长说，”金秘书的语气变得十分郑重，“他可以动用市长的权力，以『回应社会关切、澄清事实真相』为由，要求相关部门，包括kfda、地税所、以及被举报的你们，共同参与一场由市政厅主持召开的、面向全社会公开直播的——紧急听证会！”
    “听证会？”方辰星的心臟猛地一缩！
    “是的，听证会。”金秘书解释道，“在会上，所有相关的证据、指控、辩解，都將被公开呈现在所有媒体和公眾面前，是真是假，孰是孰非，让事实来说话，让公眾来评判。”
    “这对於您来说，无疑是一个在聚光灯下，彻底洗刷污名、澄清真相、甚至反戈一击的最佳舞台！”
    “但是！”金秘书的语气再次变得极其严肃，“市长也特別强调了，这场听证会，必须是『靠证据说话』，如果您没有足够的、能够证明清白並反击对方指控的铁证，那么这场听证会，不仅无法帮您洗刷冤屈，反而可能会变成一场公开的『审判』。”
    “所以，市长让我转告您，是否要举行这场听证会，完全取决於您自己的判断和把握，如果您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没必要冒这个险。”
    听完金秘书的话，方辰星陷入了沉默。
    这確实是一把双刃剑。
    贏了，就能在全国人民面前彻底翻盘，將对手钉在耻辱柱上；输了，就將坠入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而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手里並没有能够一锤定音的“铁证”。
    他相信所谓的“食品安全事故”是栽赃，相信“偷税漏税”是污衊，相信妹妹是无辜的，但是，在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受害者”、没有拿到对方偽造证据或背后指使的確凿证据之前，他拿什么去说服公眾？拿什么去反击对手？
    可是不接受这个听证会，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著lucky seven被搞垮？看著妹妹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看著自己和星辰科技的声誉毁於一旦吗？
    不，绝不！
    方辰星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赌！必须赌！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找到那个能够逆转乾坤的证据。
    “金秘书！”方辰星深吸一口气，对著电话，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请转告韩市长，感谢他的信任和支持，这场听证会我同意举行。我一定会按时参加，带著足够的证据，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好！方社长，我会立刻向市长匯报您的决定。”电话那头的金秘书，似乎也被方辰星这股破釜沉舟的气势所感染，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敬佩。
    掛断电话，方辰星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出汗。
    同意了听证会，就意味著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在听证会开始之前，找到那个所谓的“受害者”，揭穿这场阴谋。
    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
    时间紧迫，可毫无头绪。
    就在他焦急地如同困兽般在原地踱步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著，然后……
    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权美静。
    对，权记者！
    她人脉广、消息灵通，而且还有著一颗追求真相、不畏强权的心，现在这种情况下，或许只有她，能够帮到自己了。
    方辰星不再犹豫，立刻按下了拨號键，爭分夺秒的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不礼貌、打不打扰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终於被接起，那头传来了权美静带著浓重鼻音、明显是刚刚被吵醒、充满起床气的抱怨声：
    “谁啊？大清早的……不知道我在补觉吗！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是哪个不长眼的……”
    “美静姐，是我！方辰星，十万火急！”方辰星顾不上解释和道歉了，直接开门见山，用最快的语速，將自己目前面临的绝境，以及他刚刚答应了举行公开听证会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所以，美静姐，我现在急需你的帮助。”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你是资深的调查记者，帮我分析一下，我现在到底该从哪里入手？才能找到那个所谓的『住院举报人』？我必须在听证会之前，拿到他们栽赃陷害的证据。”
    电话那头的权美静，在听到这一连串如同炸雷般的消息后，也清醒了大半，她似乎从床上坐了起来，电话里传来明显的拖鞋走动的声音，以及喝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但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和专业：“方辰星，你这傢伙……怎么好像天生就是个麻烦吸引体？老是惹出这么多事端来？”
    她顿了顿，分析道：“听你所说，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动用了官方力量和媒体资源，摆明了是要把你往死里整，想从正规渠道拿到那个『受害者』的信息，基本不可能。”
    “那么，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在……”她沉吟道，“就在那些隨行的记者身上！你想想，kfda的人去医院『取证』或者『慰问』那个所谓的『受害者』时，为了製造新闻效果，会不会『恰好』带上一两个『信得过』的媒体记者，去拍点『独家素材』？”
    “对啊！”方辰星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很有可能。
    “但是，”权美静又泼了一盆冷水，“就算有记者拍到了，他们也未必肯把这种『內部消息』透露给你。除非……”
    “除非什么？”方辰星追问道。
    “除非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权美静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代价？什么代价？钱吗？没问题！只要能找到线索，多少钱……”
    “我对你的臭钱没兴趣。”权美静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不过嘛，我最近刚好觉得有点无聊，而且上次在酒吧，好像某人把我灌醉了？”
    方辰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美静姐！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那个关键线索，”他毫不犹豫地承诺道，“別说再陪你喝一顿酒了，就算让我捨命陪一次『不醉不归』，也绝对、肯定没问题！”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权美静满足的轻笑声，“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第155章 帮忙的代价

    “好吧，”权美静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姐姐我就再帮你一次，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线索，毕竟对方这次做得这么隱蔽。你给我点时间，我去发动一下『网络』试试看，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太感谢你了，美静姐，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方辰星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权美静没好气地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酒约』就行。还有，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別证据没找到，人先进去了，掛了！”
    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握著传来忙音的手机，方辰星的心中，终於燃起了一线希望，虽然依旧渺茫，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
    权美静，希望你真的能带来奇蹟吧！
    “接下来，我们先回工作室等待吧。”方辰星拉著朴素妍的手，准备回s.y studio那边，相对僻静，也更安全。
    路上，方辰星的心情依旧如同压著一块巨石，妹妹雨馨还在被控制，情况不明；网络上的负面舆论还在持续发酵；而那个所谓的“食品安全事故”的真相，更是如同蒙著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无从下手。
    他需要信息，迫切地需要能够打破僵局的关键信息。
    在开车前往盘浦洞工作室的路上，他去了一家大型电子產品卖场，购买了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
    到达s.y studio后，方辰星没有片刻休息，他立刻將新电脑拆封、联网，然后开始利用之前朴素妍安插的那个u盘作为“中转”，远程连接上了自己办公室那台主机。
    同时，他也开始以此为“跳板”，对自己公司伺服器上的资料库和文档资料等，进行排查和更高强度的加密。
    另一方面，他打开了各大门户网站、以及“星动”app本身，密切关注著网络上关於此次事件的最新舆论动向，他需要了解对手是如何引导舆论的，以及是否有可能被忽略的、隱藏在海量信息中的关键线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方辰星的眉头越皱越紧，网络上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和水军的推波助澜下，关於“lucky seven偷税漏税”、“方辰星无良奸商”、“环保公益是骗局”等负面话题持续发酵，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一些要求抵制星辰科技所有產品、呼吁政府严惩的声音。
    就在他感觉快要被这种焦灼和无力感吞噬时，上午十一点左右，他的手机响了，是前台小妹发来的信息。
    “社长，那些检查人员刚刚全部撤走了，他们带走了一部分报表和lucky seven项目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但是公司楼下那些记者还都围著不肯走！”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在汉城某间公寓里，刚刚被方辰星的“求救”电话从美梦中吵醒的权美静记者，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极其不情愿地啃著一块乾麵包，同时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真是欠了他的……”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但手指却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作为一名资深的调查记者，她拥有著极其广泛的人脉网络，尤其是在媒体圈內部，熟练地登录了几个內部交流群，开始不动声色地发问：
    “各位，今天上午星辰科技那边突然被检查，有谁知道具体內幕吗？或者有哪家媒体的朋友，接到了通知，去现场採访了？”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收到了不少回復，但大部分记者都表示自己也是“一脸懵圈”，都是早上看到新闻推送才知道的。
    “不了解啊，美静前辈。我也是刚上班没多久，就看到我们自家网站上头条已经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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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主编根本没跟我提过这个选题，感觉像是上面直接下来的通稿？”
    “好像是『三行印』报社那边最先爆出来的？他们家消息一向『快』，但真假就不好说了。”
    “三行印报社？”看到这个名字，权美静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家报社在业內名声並不算好，属於二流媒体，虽然发行量还行，但经常为了博眼球而追踪社会热点，报导內容却往往缺乏严谨的求证，甚至不乏捕风捉影、夸大其词的情况。
    她立刻在搜寻引擎上，输入了“三行印星辰科技税务”等关键词。
    果然，搜出来的第一条新闻，就是“三行印”报社在今天早上九点多发布的、关於lucky seven涉嫌偷税漏税的“独家报导”！
    而且报导中，对於那个所谓的“食品安全事故受害者”的信息，描述得异常“详细”，不仅写明了对方购买的是什么，甚至连具体的购买时间、食用的感受、以及出现不適症状后的“痛苦”细节，都描写得绘声绘色，仿佛记者亲临现场一般。
    权美静仔细看了看这篇报导最后的署名——权！美！妍！
    权美静只觉得一阵怒火直衝头顶，但隨即，她又冷静了下来。以她对权美妍的了解，那个女人虽然討厌，但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她会写出这样的报导，背后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她就知道那个所谓的“受害者”的真实信息。
    权美静立刻从手机通讯录里，翻找出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號码，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很久，第一次，无人接听。
    权美静皱了皱眉，耐著性子，又拨打了第二次。
    这一次，在电话即將自动掛断的前一秒，终於被主人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带著慵懒的女声，正是权美妍：“餵？谁啊？”
    “是我，权美静。”权美静冷冷地报上名字。
    “哟~~~”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这不是我们半岛时报大名鼎鼎的权大记者嘛，怎么今天有空给我这个『无名小卒』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看来你是故意不接我第一个电话的。”权美静没有理会她的嘲讽，马上反应过来。
    “是又怎么样？”权美妍在那头得意地笑了起来，“既然猜到了，那你今天还非要打第二个、第三个……看来，是有事要求我这个『无名小卒』了？”

 第156章 被捏的权记者

    “废话少说！”权美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权美妍，我问你！今天早上关於星辰科技和lucky seven的那篇报导，是你写的？”
    “是啊，怎么了？署名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那篇报导里，关於那个所谓的『食品安全事故受害者』的信息，写得那么详细，连他吃了什么品种的盲盒都知道，你是不是採访过他本人？告诉我，这个所谓的病人，现在到底在哪家医院！”权美静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严厉。
    “呵呵~”电话那头的权美妍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冷笑，“权大记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星辰科技那个年少多金的方社长，是你什么人啊？我可是听说，人家早就有一个歌手女友了，我说你……”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恶毒和刻薄起来，“虽然现在一个人独居，但也別忘了，你可还是个没离婚的已婚妇女呢，这么等不急了，要巴巴地凑上去帮你的小情人吗？”
    “你！”权美静被她这番污衊气得浑身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冰冷地说道，“我的私生活，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权美妍，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个病人的信息，你到底给不给！”
    “嘖嘖嘖，生气了？恼羞成怒了？”电话那头的权美妍似乎很享受看到权美静失態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你以为现在还是小时候那样吗？你只要一瞪眼、一吼，我就得乖乖地把喜欢的玩具让给你？告诉你，没门！”
    “权美妍！你是不是在那个假新闻社待久了，连脑子都写傻了？”权美静终於忍不住爆发了，声音陡然拔高，“媒体人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是什么！第一课就要学习的內容，要我一字一句背给你听听吗？客观，真实，公正！你现在编造假新闻，恶意中伤一家合法经营的企业，给对方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你知不知道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更是法律问题！你自己也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呵，少拿你那套大道理来教训我！”权美妍在那头嗤笑一声，显然是有恃无恐，“谁说我编造假新闻了？我只是按照那位『受害人』家属提供的口述，进行了『如实报导』而已。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写，就算最后查出来是假的，那也是他们提供虚假信息，关我什么事？”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权美静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权美静最终还是无奈地放软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不得不做出的妥协：“好吧，权美妍，你直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那个病人的信息告诉我？”
    “哎哟哟~~”电话那头的权美妍，听到权美静这近乎“服软”的语气，立刻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一般，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看来那位方社长在你心里的分量，还真是不一般吶，按你平时的风格，这电话早就被你摔了吧？”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想知道信息也行，不过嘛……我得先確认一下，你和那位方社长，到底是什么关係？”
    “你什么意思？”权美静警惕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嘛。”权美妍的语气带著坏笑，“等下呢，我会给你发一条消息，就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和那位方社长，是不是关係很密切。”
    “你……！”权美静听完，气得差点直接把手机捏碎。
    “你先別急著骂人，”权美妍心情愈加美丽，在那头咯咯笑道，“只需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如果你回復的答案能让我满意，那我也会『考虑』让你满意，怎么样？很公平吧！”
    权美静握著手机，浑身发抖……
    无耻！卑鄙！
    但是她想到了方辰星刚才在电话里那焦急而又带著恳求的语气……
    这个信息，对方辰星来说，至关重要，或许是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
    “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几乎耗尽了权美静所有的骄傲。
    “记得回復我的问题哦~”权美妍在那头得意地掛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一条短消息如约而至，发送到了权美静的手机上，內容正是刚才电话里那个极其幼稚的问题。
    权美静看著屏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只觉得一阵屈辱涌上心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无法按下那个代表著“是”的按键。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权美妍发来的第二条消息：“还有一分钟时间哦，考虑清楚，过期可就作废了。[调皮吐舌表情]”
    那挑衅的语气和表情！
    权美静不再犹豫，她猛地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打出了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回答的问题，按下了发送键——
    “是。”
    一个字，一个標点，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发送完毕，她將手机用力地丟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靠在椅背上。
    过了足足三分钟，手机才再次响起提示音。
    权美静拿起手机，点开。
    看到这条信息，权美静舒了一口气，所有的委屈、羞辱、愤怒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衝进臥室，换上衣服鞋袜，甚至都来不及梳理一下凌乱的头髮，便抓起车钥匙和钱包，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匆匆地衝出了家门。
    而在s.y studio內，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方辰星依旧坐在电脑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滑鼠上点击几下，眼神紧紧地盯著手机屏幕，焦灼地瀏览著网页。
    朴素妍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温水，目光担忧地看著他紧锁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她知道他此刻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辰星oppa……”她终於忍不住，轻声开口，“要不先吃点东西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一口东西都没吃呢”
    方辰星依旧一味地盯著屏幕，“素妍，”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句，“你自己先吃点吧，我现在没心情，也没什么胃口。”

 第157章 与时间赛跑

    十二点十二分，方辰星放在电脑边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短消息提示音，他马上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查看，消息內容极其简洁，权美静记者不负重望，给出了关键的钥匙，方辰星精神一震。
    “太好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来不及回復感谢的话语，马上放下手机，双手在电脑键盘上飞敲起来，印表机开始嗡嗡作响，一张张a4纸被快速地吐出。
    方辰星一边焦急地等待著，一边飞快地將桌上的新笔记本电脑合上，拔掉电源线，连纸一起塞进电脑包里。
    他给在里间的朴素妍说了声“我出去了”就跑步向外面的捷豹车，朴素妍想说些什么，但人影已消失，发出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叮嘱，“辰星oppa，你一定要小心！”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在汉南大桥上，向汉南洞spc集团大楼驶去，方辰星一路上多次拨打spc集团负责人的对接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该死！”方辰星低骂一声，到达目的地后，方辰星带著电脑和文件跑步进去，直奔前台。
    “您好，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前台两位穿著精致制服、面带职业微笑的小姐，看到这个行色匆匆、甚至有些“狼狈”的年轻男人闯进来，立刻上前一步，礼貌地询问。
    “我找你们品牌形象部的刘部长！”方辰星根本没时间客套，语气急促地说道，“我叫方辰星，星辰科技负责人，找他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方辰星先生？”前台小姐在电脑上快速查询了一下，“抱歉先生，今天的访客预约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
    “来不及预约了！”方辰星焦急地说道，“我在路上打过他很多次电话，一直没人接，麻烦你再帮我联繫一下，或者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层？我自己上去找他！”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並且联繫不上本人的话，按照公司规定，我们是不能让您上去的。”对方听到自家领导不接电话，再看到方辰星这副急吼吼、甚至有点“硬闯”架势的样子，脸上的职业微笑也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甚至眼神中还带上了一丝警惕——这傢伙，不会是什么来討债或者闹事的吧？
    “你这……”方辰星被这死板的规定气得差点当场发飆，再跟这两个前台纠缠下去，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直接硬闯的时候，突然从左手边的电梯口方向，走出来了一群人。
    大约有七八个，都穿著西服和职业装，簇拥著中间的一位老者。方辰星定睛一看，老者后面不就是他上次在谈判桌上见过的、spc集团那位不苟言笑的品牌形象部负责人——刘部长吗！
    方辰星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和规矩了，直接朝著那群人就奔跑了过去。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身后的前台小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大声叫喊著想要阻止。
    但方辰星的速度太快了，瞬间就衝到了人群面前。
    “刘部长！！”
    他甚至人还没到眼前，一声蕴含著焦急和怒火的大叫，瞬间吸引了那群人的目光。
    正和身边老者低声交谈著的刘部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抬头，看到如同煞神般衝过来的方辰星，脸色骤然大变。
    他身边的其他人，包括那位被簇拥在中间的老者，也都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中间一位老者停下脚步，这群人也跟著停下，方辰星跑到面前，“刘部长，为什么不接电话了？我拿到了信息，人是在你们spc西大门店自取，食物为马卡龙，现在我需要调取监控视频，证明他真的来过。”
    还没等那位刘部长开口，这位老者看著方辰星，“你就是那位发明食物盲盒的方社长？”
    方辰星看了一眼刘部长，“是的，您是？”
    “这位是我们spc集团的许英寅董事长。”老者身后，一位像秘书的年轻女职员，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
    董事长？ spc集团的最高掌门人！方辰星心中也是一惊，但隨即他就反应过来，他立刻將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地上，然后从那叠列印文件中快速翻找著，抽出那张有最关键的信息的纸张，双手递上前，恭敬地展示给老者看：
    “许董事长，您好，非常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您，但事態紧急，”他指著文件上的信息，快速而清晰地解释道，“根据我刚刚从医院方面获取到的资料显示，这位举报吃了食物盲盒后住院的病人，其电子取餐凭证显示，他是在昨天下午4点16分，在贵集团旗下的spc西大门店，核销了凭证，並取走了一份马卡龙盲盒！”
    “我现在迫切需要核对贵店当时的监控录像，”方辰星的语气充满了恳切，“这样才好確认：第一，当时是否確实是这位举报人本人前来取的餐？第二，店员打包交给他的那个盲盒，里面的食物是否確实是马卡龙？以及最关键的，他在取餐前后，是否有任何可疑、可能对盲盒进行『二次加工』的举动！这关係到能否证明这是一场恶意的栽赃陷害，也关係到我们lucky seven和贵集团spc的声誉。”
    许英寅董事长静静地听完方辰星的陈述，又低头仔细看了看他手中文件上的信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转头，用一种极其严厉的目光，看向了旁边噤若寒蝉的刘部长。
    “刘部长，”董事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的重量，“关於这件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刘部长被董事长这锐利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之前试图息事寧人、悄悄压下这件事的做法，恐怕是瞒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许英寅董事长看著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不成器的下属，重新將目光转向方辰星，缓缓开口说道：
    “方社长，关於这件事，我今天过来总部，也正是为了处理它。”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新潮，这个『食物盲盒』，我本来就不太看好，觉得风险太大。”

 第158章 找到突破点

    “刚才开会的时候，我也批评过刘主管！”他指了指旁边的刘部长，“说他目光短视，急功近利，对於这样一个全新的、没有经过市场验证和风险评估的项目，竟然就这么草率地答应合作！而且在合作初期，也没有建立起足够的风险防范和应急处理机制，这才合作了短短两三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负面新闻！”
    “新闻我也看了。”董事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不仅让你们lucky seven陷入危机，也让我们spc集团的品牌形象受到了牵连，我问刘主管打算怎么处理，他竟然还说『绝对不会扯到spc集团身上』，说『方社长肯定能自己搞定一切』！”
    他看著方辰星，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现在看来，他又骗了我一次！不仅没搞定，反而把麻烦直接引到了我面前！”
    听到这里，方辰星才终於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刘部长一直不接电话，原来他是怕承担责任，又寄希望於自己能“神通广大”地摆平麻烦，所以选择了当缩头乌龟，试图把这件事悄悄压下来，真是愚蠢至极。
    明白了前因后果，方辰星对著许英寅董事长，再次诚恳地说道：
    “董事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当初洽谈合作时，刘部长也確实和我再三强调过，一定要將食品安全放在首位，按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次所谓的『食品安全事故』，极大概率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使坏，栽赃陷害。所以，我才恳请您能够允许我调取相关的监控录像，好取得更多、更直接的证据，查明真相。”
    许英寅董事长沉默了片刻，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在危急关头依然保持著冷静和条理的年轻人，又想了想这次事件可能对spc品牌造成的潜在损害，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他做出了决定，“我可以同意，让他们配合你。”
    “但是！”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你最终真的能够证明，这次事件是有人恶意诬陷，那么我需要你，在事后通过官方渠道，发表一份正式的声明，明確澄清此事与spc集团无关，並且要尽力消除此次事件对我们spc品牌形象造成的负面影响。”
    “没问题！”方辰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本就是应该做的，只要能查明真相，洗刷冤屈，我们一定会通过所有渠道，向公眾澄清事实，也维护好贵集团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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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许英寅董事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再多言。
    说完，便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在一眾高管的簇拥下，继续朝著外面走去。
    只留下那位冷汗浸透了衬衫的刘部长，以及终於拿到了“通行证”的方辰星。
    此时的刘部长，在自家董事长的严令之下，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在前面引路，带著方辰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楼內安保级別颇高的技术部中心。
    “张组长！张组长！”刘部长一进门，就对著里面一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技术人员大声吩咐道，“这位是星辰科技的方社长，董事长亲自交代，要我们全力配合，现在立刻调取西大门店昨天下午4点到4点半之间，所有点位的监控录像，快！”他將董事长的命令当做令箭，恢復了平日里作为上司的威风。
    那位张组长同样不敢怠慢，立刻点头应是，亲自在操作台前忙碌起来。
    方辰星则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著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很快，西大门店昨天的监控画面就被调取了出来。
    此刻的屏幕上，门店內的顾客不算太多。
    一个戴著深色鸭舌帽、脸上捂著严实口罩的男子，快步走到取餐处，拿出手机，向店员展示了一个电子凭证的二维码。
    店员扫描確认后，转身从后面的保温柜里取出了一个包装好的、贴有lucky seven標籤的纸袋（里面装著的应该就是马卡龙盲盒），递给了那个男人。
    到这里为止，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然而，方辰星却猛地开口，语气急促：“等等，放大！放大刚才那个男人接过纸袋后、转身离开前的画面，慢放！”
    张组长立刻按照他的指示进行操作，画面被放大，以慢速再次播放。
    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就在那个男人將要接过纸袋时，里面的男员在这短暂间隙，极其迅速地用非常熟练的动作，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小的不明物体，然后隱蔽地將那个东西塞进了纸袋的封口缝隙里。
    整个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如果不是刻意慢放和放大观看，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果然！”方辰星看到这一幕后，虽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塞进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已经足够了，这足以证明，所谓的“食品安全事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为製造的栽赃陷害。
    旁边的刘部长看到这个画面，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对於spc集团来说意味著什么，这不仅仅是lucky seven一家的事情了，如果连spc这种大集团的门店都会发生这种员工或外部人员恶意“投毒”的情况，那整个韩国的食品安全信任体系都將受到巨大的衝击。
    “刘部长，”方辰星转过头，看著面如土色的刘部长，语气冰冷，“现在看来，问题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和严重，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爭了，这可能涉及到恶意的、有预谋的犯罪行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麻烦你，立刻將这个情况，向许董事长进行匯报！”
    “同时，”方辰星的语气变得更加决绝，“我马上会联繫一位检查官朋友过来，麻烦你，立刻前往西大门店，找到这位监控里的店员，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我那位朋友到了之后，配合她的行动即可。”
    刘部长此刻早已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方辰星的指示去办，並且祈祷这位年轻的社长能够力挽狂澜，將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否则，事发之后，他恐怕就要第一个捲铺盖走人了。
    “好的！方社长，我马上去办。”刘部长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159章 赶到听证会

    方辰星不再理会他，只是让技术部的张组长，將刚才那段关键的、带有“投毒”画面的监控视频文件，连同前后完整的取餐过程录像，一起拷贝到他带来的那个加密u盘里。
    拿到存储好监控视频的u盘后，方辰星对著张组长道了声谢，然后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朝著监控中心外走去。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位女侠的號码——姜河琳！
    电话那头传来姜河琳那清脆的声音：“餵？方辰星xi？找我有事？”
    看来她对这个来电並不意外。
    “姜女侠！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需要麻烦你，出手相助了！”方辰星的语气急促而郑重。
    ……
    掛断电话，电梯门打开，方辰星走进电梯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已经快要下午两点了，他必须立刻赶往汉城市政厅，那里的“战场”，还在等著他。
    汉城市政厅大楼內的市民听证大厅。
    这个用於举办各种政策说明、市民恳谈会等活动的场所，此刻早已是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得知韩道洙市长將亲自主持召开关於“lucky seven食物盲盒事件”的紧急公开听证会消息后，各大电视台、报社、网络媒体的精锐记者和摄像团队，几乎是倾巢而出，將这个能够容纳150人的市民厅挤得水泄不通。
    除了媒体记者，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普通市民、关注此事的相关组织人士、以及一些负责搜集情报的“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空著的主位，以及旁边已经就坐的几方“当事人”代表席位上。
    一边，是来自kfda（食品药品安全监管机构）龙山办事处的几位制服代表，他们表情严肃，面前堆放著厚厚的文件资料。
    另一边，是来自龙山区税务所调查组的代表，同样是表情冷峻，不苟言语。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显得有些势单力薄的星辰科技代表席位——目前只有公司的合作律师和那位吴主管（lucky seven项目负责人）坐在那里，两人正襟危坐，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预定的下午两点半听证会开始时间越来越近，但最关键的主角方辰星，却迟迟没有出现。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有些骚动起来，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方辰星人呢？不会是怕了？”
    “现在证据確凿，他还能怎么辩解？”
    “我看他就是心虚了，这场听证会，估计就是走个过场定罪而已！”
    就在这时，听证大厅厚重的侧门忽然被推开。
    在几名市政厅安保人员的极力开道和护卫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片闪光灯的追逐和记者们疯狂的提问声中，步履匆匆地挤了进来。
    正是方辰星！
    他额头上还带著一层薄汗，身上的服装也略显凌乱。
    “方社长！请问你对於早上公司被突击检查有何声明？”
    “方社长！你妹妹的盲盒食物是真的出现食品安全事故了吗？受害者家属要求你公开道歉！”
    “目前网民激愤地表示星辰科技是和外国环保组织勾结，骗取国民的钱財！方社长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无数尖锐刺耳的问题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记者们將话筒和录音笔拼命地往他面前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方辰星被这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的提问吵得两个头大，他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只是用手臂奋力地格挡著、推开著，试图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寻一条通路。
    实在是被挤得寸步难行，忍无可忍之下，他终於沉声喊了一句：“请让一让、等听证会结束后再说！”
    幸好，负责维持秩序的市政厅安保人员足够给力，强行分开了一条通道，方辰星这才得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艰难地挤过人群，快步走到了属於星辰科技的代表席位前。
    他先是对著旁边的吴主管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在属於自己的那个空位上，沉稳地坐了下来。
    就在他落座后不到一分钟，主席台上的主位不二之选，汉城特別市市长韩道洙，也正好在金秘书的陪同下，步入了会场。
    看到主要人员均已到场，韩道洙市长走到主席台中央，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拿起桌上的小木槌，用力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咚！”
    清脆的响声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掌控著汉城未来的政治强人身上。
    “各位市民代表，以及媒体朋友，各位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韩市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关於社会高度关注的『lucky seven食物盲盒事件』，以及由此引发的关於食品安全、市场监管和商业道德的討论，我们市政厅高度重视！”
    “为了回应社会关切，澄清事实真相，保障消费者权益，我们今天在这里，依据相关法规，召开本次紧急公开听证会！”
    “现在，我宣布，”他再次敲响木槌，“听证会——正式开始！请关闭会场大门，所有人员注意会场秩序！”
    韩市长按照听证会的標准流程，先是確认了各方当事人——举报人代表（kfda）、被举报人代表（星辰科技/lucky seven）、相关监管部门代表（国税厅、市场监督部门等）以及特邀的专家、市民代表等均已到位並完成报导。
    然后，他便开始主持会议，將发言权首先交给了此次事件的“原告方”——kfda（食品药品安全监管机构）的代表。
    “下面，请检方代表，kfda龙山办事处的负责人，上前陈述你们的调查情况和指控依据。”
    一名穿著kfda制服、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男子走上前，调整好面前的话筒，开始发言。
    “各位代表，以及媒体朋友，”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我们kfda龙山办事处，在昨天晚上五点左右，正式接获一位市民的实名举报，该市民声称，他在食用了由『lucky seven food』app售出的、由spc集团西大门店提供的『马卡龙盲盒』后，出现了剧烈的腹痛、呕吐、腹泻等严重食物中毒症状，被紧急送往友利医院进行抢救洗胃！”

 第160章 深表同情

    说到这里，他用手指了一下坐在旁听席第一排、一个看起来神情萎靡、身边还坐著一位哭哭啼啼中年妇女的年轻男子，“这位，就是本次事件的受害人，金先生。”
    这也是方辰星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位所谓的“举报人”，体型和监控里看到的大体相似，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但整个人看起来贼眉鼠眼，眼神不停地在会场里四处瞟，显得有些心虚和紧张。
    kfda的发言人並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一边拿出相关证物，一边继续陈述著“调查结果”：
    “在接到举报后，我们立刻连夜对金先生食用的剩余马卡龙样品、lucky seven盲盒的外包装进行了紧急抽样和检测。並在今天早些时候，突击检查星辰科技託管的lucky seven盲盒app部门，从其伺服器资料库里找到了相同编號的订单號！”
    他拿起手中的一叠文件，展示给眾人：“这是我们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在金先生提供的剩余马卡龙样品中，以及盲盒包装內壁上，均检测出了严重超標的沙门氏菌和大肠桿菌！”
    “此外，”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医院方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食物成分分析报告，明確指出金先生的症状符合典型的细菌性食物中毒特徵，並且在其呕吐物中，也检测出了与盲盒样品一致的致病菌。”
    “基於以上证据，” kfda发言人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们有充分理由认定：导致金先生食物中毒的直接原因，就是lucky seven平台售出的那份被污染的马卡龙盲盒，其在食品的採购、储存、包装或配送环节，存在著严重的食品安全管理漏洞！”
    他发言完毕，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譁然。
    kfda方面拋出的这些看似“铁证如山”的证据，让原本还对事件真相持观望態度的媒体和公眾，心中的天平瞬间开始倾斜。
    难道……真的是lucky seven的食品出了问题？
    难道……方辰星之前所谓的“环保公益”，真的只是一个幌子！
    无数质疑和谴责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了坐在被告席上的方辰星。
    韩市长再次敲响木槌，维持住会场秩序，然后將目光转向方辰星，用不带任何偏袒的语气问道：
    “被举报方，星辰科技代表，方辰星社长，对於刚才kfda方面提出的指控和证据，你方作何回应？”
    一瞬间，整个会场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了方辰星一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方辰星缓缓地站起身。
    在万眾瞩目之下，他並没有立刻进行辩解或反驳，平静地环视了一圈会场，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才走到代表席位前的话筒旁，调整了一下高度。
    “首先，”他开口了，声音清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对於kfda方面刚才陈述的，这位金先生因为食用了某些食物而导致身体不適、甚至需要住院洗胃这一事实，我个人深表同情，也代表lucky seven平台，向金先生本人表示诚挚的慰问。”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对於『金先生食物中毒』这个客观存在的事实本身，我无话可说。”
    哗！！
    他这句话，瞬间在整个会场引发了一片巨大的譁然和骚动。
    “什么？他承认了！”
    “无话可说？这是……认罪了？”
    “天吶，难道真的是lucky seven的食品有问题？”
    “我还以为他会怎么辩解呢，这就放弃了？”
    台下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兴奋了起来。
    各种窃窃私语声、相机快门声、以及记者们试图抢先提问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他们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明天新闻的头条標题——“铁证如山，星辰科技社长当庭认罪！”
    就连主席台上的韩道洙市长，听到方辰星这句出人意料的“开场白”，眉头也不由得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失望。
    “安静！安静！”韩市长不得不再次拿起小木槌，用力地连续敲击著桌面，试图控制住这几乎要失控的场面，“请大家保持肃静！”
    在市长的威严下，会场內的骚动声才渐渐平息下来，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死死地盯著方辰星，想看看他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方辰星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骚动所影响，他等到会场彻底安静下来后，才缓缓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对於金先生食物中毒的事实无话可说，”他的目光骤然射向旁听席上那个紧张不安的“受害者”金先生，声音也陡然拔高，“但是！我绝不认可kfda方面所说的，他是因为食用了从我们lucky seven平台购买的、由spc西大门店提供的食物盲盒，才中的毒！”
    什么？
    刚刚还以为他要“认罪伏法”的眾人，再次被他这峰迴路转的表態给弄懵了。
    他凭什么不认可？kfda那边可是拿出了检测报告和医院诊断证明的，难道他想说那些都是假的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方辰星已经转过身，对著主席台上的韩道洙市长微微欠身，朗声说道：“市长，各位代表，以及媒体朋友，为了证明我的观点，也为了揭示事件的真相，我这里有一段非常关键的视频证据，希望能当场播放，请在场的各位，以及全韩国正在观看直播的民眾，一起查看！”
    所有人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
    韩道洙市长与下面的方辰星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准许播放。”
    在得到允许后，方辰星立刻拿起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走到主席台旁边的投影设备下面，熟练地將hdmi线插上笔记本接口。
    很快，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就清晰地投射出了他笔记本电脑的桌面。
    方辰星直接点开了一个名为“监控”的文件夹，然后选中了里面那个被单独命名和標记的监控视频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屏幕上的画面所吸引，画面显示的，正是spc集团西大门店內部的监控录像，时间、地点都与kfda的指控完全吻合。
    画面中，那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上前，出示手机凭证，店员扫码后从保温柜取出贴有lucky seven標籤的纸袋递给他，一切看起来都和正常的取餐流程无异。

 第161章 特调检察官

    就在台下不少记者开始觉得这段视频“平平无奇”的时候，方辰星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请注意看接下来的慢放画面！”
    他按动滑鼠，將视频的进度条精准地退回到那个关键的节点，然后按下了0.3倍速慢放，
    这一次，在巨大的屏幕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极其隱蔽的、如同魔术般的“小动作”，被清晰无比地呈现了出来！
    店员用右手闪电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小、难以分辨的不明物体，极其熟练的將那个东西塞进了lucky seven盲盒之中！
    看到这一幕，整个听证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清晰无比的“铁证如山”画面给惊呆了。
    原来所谓的“食品安全事故”，竟然是这样一出卑鄙无耻的自导自演？
    旁听席上，那个扮演“可怜受害者”的金先生，在看到大屏幕上店员那鬼鬼祟祟的动作被公之於眾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而主席台上，kfda的那位代表，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对方手里竟然掌握著如此致命的证据，这下不仅动摇了他们之前的指控，恐怕他们自身都会被贴上“失察”、“被利用”的责难。
    播放完这段关键的“投毒”视频后，方辰星並没有立刻停止。
    他又接著播放了同一时间段、其他顾客购买同款马卡龙盲盒的画面，证明店员操作一切正常，没有用手加料；最后，他还播放了lucky seven与spc签订的、关於食品安全和品控流程的合作协议条款，以及平台自身严格的抽检和留样制度说明。
    所有视频播放完毕，方辰星回到话筒前，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屈的力量：
    “各位，视频看完，我想关於金先生的『食物中毒』事件，到底是因为食用了我们lucky seven售出的、本身存在问题的食品，还是因为某些人为的、恶意的因素，真相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猛烈的骚动和议论声。
    就在舆论將要反转，所有矛头都指向那个“栽赃者”店员时，旁听席的市民代表席位上，一位看起来颇有学识的中年女士忽然举手示意，並在得到韩市长允许后，站起身发言：
    “方社长，您提供的这段视频確实非常关键，也很有说服力，但是，”她的语气带著理性的审慎，“即便证明了这位金先生的『食物中毒』是人为栽赃，但这似乎也不能完全洗脱lucky seven平台和spc集团的责任吧？”
    她看向方辰星，继续说道：“毕竟，金先生是在你们的平台上购买了商品，在你们合作的门店里取了餐，而且那个『不明物体』是spc的店员放进去的，最终导致他身体受到伤害这个事实是存在的，作为销售平台和食品提供方，你们是否也应该承担相应的监管不力或者说未能保障消费者安全的责任呢？”
    这位市民代表提出的问题，同样非常尖锐，也切中了问题的另一个关键点，她的话让刚刚有些放鬆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不少媒体记者也纷纷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方辰星看著这位思路清晰、逻辑縝密的市民代表，开口回应，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位女士，您提出的问题非常好，关於责任的划分，以及那个往盲盒里投放不明物体的店员为何要这么做、『真凶』到底是谁？我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
    “关键的证人，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方辰星口中的“关键证人”到底是谁的时候。
    “嗡……嗡……”
    方辰星放在话筒边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並且开启了免提，將手机也放在了话筒旁边。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了那部小小的手机上。
    电话接通，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
    “方社长，我们已经进入市政厅大楼，马上就能到达听证会现场。”
    而对面的举报人听到这话，明显不安起来，甚至有些坐不住的起身，试图找前面的kfda代表说话，那位kfda的代表瞪了金先生一眼，然后起身发言：“市长，根据听证程序规定，听证会一旦开始，会场大门就应该关闭，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隨意进出，我反对现在让外面的人进来！”
    “反对无效！根据《听证程序法》相关规定，对於与案件有重大利害关係、並且能够提供关键证据或证言的当事人或证人，经听证会各方同意后，可以允许其进入会场，我方同意邀请门外人员进入！”方辰星这边的律师马上接话，引据规定並马上启动投票。
    市民代表席那边也立刻有人附和：“我们市民代表也同意！”
    “我…举报人不同意。”刚刚被kfda的人训斥过，那位金先生起身小声的说话。
    二对二！形成僵局，场面一时冷场。
    韩市长看著这僵持的局面，似乎也有些为难，目光在几方代表之间逡巡著，没有立刻表態。
    就在这时，方辰星的手机里传出清晰的女声，透过话筒传遍会场：“汉城高等检察厅特调检察官，姜河琳，要求正式介入听证会审查！”
    什么？高等检察厅，特殊案件调查官！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彻底疯狂了，又是一阵譁然，检察官竟然要介入这场听证会？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所有的一切已经超出普通商业纠纷的范畴了，媒体人纷纷转身，望向仍旧紧闭的大门口，不少摄像机也调转角度准备特写。
    “咚！打开会场大门。”韩市长不再犹豫，发出了开门命令。
    在所有人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听证大厅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门外，一道挺拔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正是姜河琳！
    她今天没有穿检察官的制服，但胸前別著象徵身份的金色徽章！
    姜河琳手提公文包大步踏入会场，在她的身后，两名身材高大、表情同样严肃的警察，正一左一右地“押”著一个穿著spc员工制服，低著头、浑身瑟瑟发抖的年轻男人。

 第162章 我有一张逮捕令

    姜河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疑惑或探究的目光，也没有理会那些疯狂闪烁的闪光灯。
    她径直走到主席台前，对著主位上的韩道洙市长，微微躬身行礼，然后便转身，面对著台下所有的媒体和代表，走到了方辰星那边刚才使用的话筒前。
    她上前接替方辰星，小嘴凑到话筒前带著权威和冰冷的声音：“对於备受社会关注的『lucky seven食物盲盒』一案，我以特別检察官的身份，正式宣布介入本次听证会，並对该案涉及的所有相关人员及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全面的立案审查！”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这一次，寂静中却瀰漫著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没有理会眾人震惊的目光，她將隨身带来的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檯面上，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她先拿起其中一张，面向台下的观眾和媒体镜头，用右手高高举起，展示了一下上面的內容和签名。
    “这一份，是从旁边这位spc集团事发店铺的店员处，取得的嫌疑人审讯记录，他已亲自签字生效，內容主要为他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按照要求做出在lucky seven食物盲盒，偷放一种可能导致人体產生严重过敏反应违禁物的犯罪行为，且以此获利100万韩元！”
    这一重磅消息炸得对面举报人金先生，一下瘫软在了位子上；kfda的发言人则低著头，双手神经质般地翻看著面前的文件，仿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能够推翻的依据。
    姜河琳放下手中的审讯记录，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了另一份盖有鲜红印章的正式文书。
    “现在！”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依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我发布第一份羈押令。”
    她將手中的羈押令高高举起，目光如同锁定猎物般，盯住了那个一脸茫然和有些恐惧的金先生。
    “犯罪嫌疑人金有基，因涉嫌故意诱导投放危险物质罪、诬告陷害罪、损害商业信誉罪等多项罪名，证据初步確凿，立刻將其逮捕归案！”
    一名警察听到命令，马上抽出手銬，朝瘫软成泥的金有基走去，那傢伙嘴里还大叫著：“不！不要抓我！不是我！我是受害者，我是受害者啊！”
    金有基如同疯了一般，拼命地挣扎著，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大叫著，“你搞错了！我是受害者，是……是kfda，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救命啊！救救我！”他乱叫著，竟然还想扑到不远处，kfda发言人的身边寻求庇护。
    “检察官，我请求暂停逮捕，至少也要在听证会完成之后，因为金先生是本案的受害和发起人。”这位kfda的发言人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姜河琳冷笑一声，修长的手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第二份是紧急逮捕令，对象是你的上司，汉南洞食品药品安全监管（kfda）办事处河勇勛处长，这里还有一份由汉城高等检察厅正式签发的起诉书，我们將以滥用职权、程序违法、虚假检证、非法扣压等多项罪名，对河勇勛处长，提起公诉！”
    在听到自己上司的名字和那一连串的罪名后，这位kfda发言人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几下，不敢再出声。
    而现场的其他人，都被姜河琳检察官这霸气的招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离这里只隔一座南山的汉南洞kfda办事处，那位一直观看著听证会直播的河勇勛处长，此刻的脸上也从尽在掌握的轻笑而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咖啡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回到听证会现场。
    姜河琳无视了那位几乎瘫倒的kfda发言人，也无视了台下那些震惊到失语的媒体记者，她收起手中的逮捕令和起诉书，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主席台中央，那位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镇定的韩道洙市长身上。
    “韩市长，”她的声音依旧冷静而专业。
    “从目前掌握的相关证据和初步审讯结果来判断，本次所谓的『lucky seven食物盲盒食品安全事件』，基本可以定性为：由犯罪嫌疑人金有基受人指使、伙同spc西大门店店员朴某某，共同策划並实施的一起，旨在通过人为製造食品安全事故、恶意栽赃陷害lucky seven公司和spc集团，並试图利用媒体舆论和监管部门压力，达到其背后不可告人目的的一起恶劣的违法犯罪行为！”
    “我希望，”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本次听证会，能够基於以上事实和证据，作出一个公正、客观的结论！”
    “同时，”她加重了语气，“我代表汉城高等检察厅特殊案件调查组，也必將对此次事件，立案彻查，深挖其背后的线索与真正的幕后黑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有问题，”另一位市民代表站起身发问，“姜检察官您为何能一口断定，lucky seven公司和spc集团是完全无辜的，毕竟它们的食品包装盒上也检测出了有害物质。”
    正在整理资料、准备放入公文包內的姜河琳，闻言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带著点“甩锅”意味的语气回復道：“这个，就留给方社长亲自解答吧。”
    说完她退下了讲台，方辰星走上前，看著这位市民代表开口：“因为，这个盲盒也是假的！”
    “什么？”方辰星的话震惊了这位市民代表。
    “各位请看！”方辰星指著屏幕上设计图稿的某个细节处，放大展示，“当初我们在设计这款食物盲盒的包装时，就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包括某些不怀好意的『模仿』或者『栽赃』。”
    “所以，”他指向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生產批號或者条形码一部分的数字与字母组合，“我们在这个位置，印上了一串独一无二的、由十三位数字和特殊算法生成的防偽码。”
    “这个防偽码，具有唯一性，它不仅与我们合作的包装生產厂家的资料库能够一一对应，更能与我们lucky seven app后台的资料库进行实时绑定。”
    “也就是说，”方辰星的声音变得鏗鏘有力，“只有当顾客下单时生成的『订单號』、取餐时使用的『电子凭证码』、以及最终拿到手的包装盒上的这个『防偽码』，三码完全一致，並且能够在我们的后台资料库里得到验证时，才能证明，这是我们lucky seven平台真正售出的食物盲盒。”
    “而根据我们后台的记录，以及刚才那位金先生提供的、被kfda拿来作为检测证据的那个所谓的『问题盲盒』”方辰星语气变得冰冷，“它上面，根本就没有这个正確的防偽码！”
    “所以，结论已经很清楚了。”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kfda代表席，“那个所谓的『证据』，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货，理所当然，被kfda检测作为证据的盲盒，根本就不是lucky seven平台的包装盒。”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辰星早就掌握了能够证明自身清白的终极武器，看到kfda的发言人彻底哑口无言、再无任何提问之意后，主席台上的韩道洙市长，再次敲响桌面，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关於食品安全方面的指控和辩论，暂时告一段落。”他的声音恢復了威严，“下面，请第二方当事人代表，龙山区税务所特別调查组组长，上前陈述。”

 第163章 一分没有拿

    龙山区税务所特別调查组组长，也就是上午带队並在星辰科技楼下对媒体大放厥词的那位，他接替kfda发言人，走到了话筒前，开始发言：
    “关於今天上午，我们特別调查组前往星辰科技公司进行税务检查一事，我想先做一点说明，此次检查，是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进行的，主要是针对与国际组织有合作往来的企业，进行一次常规性的税务抽查和风险排查，这並非是单独针对星辰科技，希望大家不要误解！”
    他一上来就给自己叠了层甲，说明是按程序办事，然后他见方辰星和姜河琳，都没有打断的意向，继续说著：
    “上午的检查没有发现星辰科技公司本身存在税务问题，但却发现了一些值得商榷的情况。我们注意到，有一笔与国际环保组织zero waste的五万美元转帐记录，不是用的公司帐號，而是方社长本人的私人帐號，请问这是否存在著规避税务监管的想法？是不是中间有什么不可让人知的私下交易？”
    方辰星早有对应：
    “如果您仔细查阅了那笔五万美元的转帐记录，那么您应该也能同时看到，我的转帐说明里，除了『donation』之外，还明確標註了这笔款项是『定向捐赠』给zero waste组织的『全球食物零浪费倡议基金』的。”
    他继续走回电脑边，操作著调出了几张截图，
    “这里有美国ftc下属的慈善机构监管部门出具的、关於这笔捐赠的备案及流向监督的电子回执单，也有zero waste组织官方出具的、带有电子签章的捐赠感谢证明。最重要的是，本次lucky seven和zero waste达成的关於食物盲盒合作，由zero waste提供品牌授权和指导，lucky seven负责项目落地执行，全程不涉及任何商业性质的授权费用或利润分成，这份是简要合同。”
    税务组长的第一个问题被方辰星轻鬆化解。
    “组长先生，”方辰星指著屏幕上的证据，语气依旧平淡。
    “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我以个人名义进行捐赠，是因为我本人对zero waste的环保理念高度认同，愿意为这项有意义的事业贡献一份绵薄之力，这与我们公司层面的商业合作，是两个完全独立的范畴；所有的转帐记录公开透明，有据可查，並且得到了美国官方监管机构和受赠方组织的双重確认，请问，这里面又存在什么所谓『不可告人的私下交易』呢？”
    他这番有理有据的回应，瞬间將税务组长刚才那看似“致命”的质疑，化解得无影无踪，甚至还反过来，將方辰星个人的形象，再次拔高到了“热心公益、支持环保”的高度。
    那位税务组长，看著屏幕上那些无可辩驳的证据，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自己想从“税务”角度攻击对方的企图彻底失败了。
    然而，就在税务组长哑口无言之际，旁听席的市民代表席位上，又有人站了起来，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神情有些激动的男士。
    “方社长！”他似乎对刚才方辰星展示的那些“高大上”的证据並不买帐，反而提出了一个更接地气、也更具煽动性的问题，“就算你证明了自己是『慈善捐赠』，就算你和那个什么zero waste组织合作不涉及金钱交易，但这就能掩盖你们『食物盲盒』项目本身的问题吗？”
    他提高了音量，语气带著强烈的质疑：“你们口口声声宣传说是为了环保，为了不浪费，但结果呢？还不是用著崭新的、看起来就很贵的包装纸盒，去包装那些本就快要过期、甚至就该被销毁的食物！然后打著『惊喜』的旗號，高价转卖给消费者，这难道不是一种『一本万利』的黑心生意吗？这难道不是在和国外的什么组织勾结起来，一起赚我们国民的『黑心钱』吗！”
    他这个问题，显然代表了不少普通民眾心中的疑问和担忧，也立刻引起了现场不少人的共鸣和窃窃私语。
    面对这突如其来、直指项目核心商业道德的质疑，方辰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讚许的笑容。
    “这位先生问得好，”他对著那位市民代表点了点头，“您不提，我也正想主动向大家说明一下这个情况！”
    他再次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这一次，他打开了一个名为“lucky seven food -成本与利润核算”的excel表格，並將其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表格里，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从app平台开发维护成本、与合作商家洽谈的採购折扣价、盲盒包装盒的设计与生產费用、仓储物流成本、gg宣传费用、以及每一单食物盲盒的最终销售价格和预期利润。
    “各位请看，”方辰星指著表格上的数据，用极其坦诚的语气，向所有人公开了项目的“商业机密”，“这是我们lucky seven食物盲盒项目，截止到昨天为止，详细的成本核算与利润预估报表！”
    “我简单地给大家总结一下，”他指著表格最下方那个醒目的红色数字，“目前，我们每成功销售一份食物盲盒，平台从中获取的毛利润，平均下来，大约只有100韩元！”
    “100韩元？”这个数字一出，再次引发全场譁然，折合人民幣还不到六毛钱，这……这也能叫“一本万利”？
    “没错，就是100韩元，”方辰星肯定地点头，“而这100韩元，还並非我们的净利润，它需要覆盖我们app平台的日常运营维护费用、客服人员的工资、以及与配送平台合作的补贴等等……”
    他切换到另一张图表，上面显示的是项目整体的投入与產出情况：“大家再看这张总表。前期搭建app平台、预付给合作商家的部分货款、盲盒包装盒的设计与批量生產费用、以及上线初期的gg宣传和优惠券补贴费用所有这些成本加起来，截止到昨天，我们这个『食物盲盒』项目，整体的净利润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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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向那个同样是红色、並且数字更加惊人的最终结果：
    “——负五千三百二十七万五千韩元！”
    负五千多万？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惊呆了，搞了半天，这个看起来火爆异常、引发全网关注的项目，竟然还是亏钱的？
    “所以，”方辰星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请问这位先生，您刚才所说的『一本万利』、『赚黑心钱』，又是从何而来呢？”
    那位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市民代表，此刻早已是目瞪口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方辰星看著他，语气变得真诚而恳切：“我理解大家的疑虑，但请相信我，lucky seven食物盲盒这个项目，从立项之初，我们的首要目標，就从来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希望能够真正地为解决食物浪费问题贡献一份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提升我们lucky seven品牌的社会形象和责任感！”
    “可能您又要问了，”他预判了对方可能还会有的疑问，“既然不为了赚钱，那为什么还要设定那100韩元的利润呢？不能完全免费或者以成本价销售吗？”

 第164章 温馨一餐

    “问得好！”他自问自答，“这100韩元的利润空间，除了刚才提到的覆盖平台运营维护和相关人工费用之外，我们还承诺，会將其中多出来的盈余部分，全部投入到另一个，我们正在同步进行、纯粹的慈善公益项目上！”
    他再次点击滑鼠，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文件夹，名字叫做“温馨一餐”。
    文件夹里，是一张张充满了温暖和感动的照片：身穿lucky seven马甲的年轻志愿者，將一份份包装好的餐食，送到独居老人、残障人士或者生活困顿的单亲家庭手中；孩子们收到意外的“爱心盲盒”后，脸上露出的惊喜笑容；以及同德女子大学十五个学生餐厅的后厨里，工作人员们忙碌地將当天剩余、但依旧新鲜的饭菜打包的场景……
    “『温馨一餐』行动，”方辰星的声音充满了感情，“是我们lucky seven与同德女子大学十五个学生餐厅合作发起的一项纯公益活动，旨在將餐厅每日剩余但品质完好的餐食，免费提供给周边社区里，那些经过政府认定的、確实存在生活困难的低保家庭、孤寡老人或者残障人士。”
    “只要符合条件的求助者，在我们的lucky seven食物盲盒app上，点击首页这个『温馨一餐』的入口进去，选择『我要求助』，填写好地址和联繫方式，经过我们后台简单的核实后，就会由lucky seven出资，请专门的外送员，將隨机搭配好、热乎乎的爱心餐食，直接送到家门口，全程不需要接触任何人，也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这些照片，”他指著屏幕，“就是我们昨晚，在同德女大附近的社区，首次尝试进行『温馨一餐』派送时的现场反馈照片。”
    “我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將『食物盲盒』项目所產生的、哪怕微薄的利润，也能真正地用到实处，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为这个社会，带来一点点额外的温暖。”
    方辰星的这番话，以及屏幕上那些充满了真挚情感的照片，如同最有力、最温暖的回击，瞬间融化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原来……那100韩元的利润，竟然是用在了这里！
    原来……这个看似商业化的项目背后，还隱藏著如此温暖的善意。
    一时间，整个会场之前的质疑、愤怒、猜忌都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敬佩。
    不少感性的女记者，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方辰星看著台下眾人的反应，深吸一口气，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早已面如土色的税务组长。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质问，“组长先生，”
    他盯著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非常理解，也非常支持税务所有权力对辖区內的企业进行隨机抽查和监管，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当著大批记者的面，搞突然袭击，並且在检查结果尚未出来之前，就极不负责任地、向新闻媒体释放那些带有强烈误导性的错误信息，请问这也是你们税务所『正常履职』的权力范围吗！”
    “我们星辰科技也好，lucky seven也罢，包括大力支持我们的spc集团，都只是想在自身发展的同时，儘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回馈社会，福泽乡邻，为政府减轻一点负担，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要用这种方式，搞突然袭击，穷追不捨地打击？你们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他这番掷地有声、充满委屈与愤怒的质问，如同重锤般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也彻底为今天的这场听证会，画上了一个……不，是敲响了最终审判的钟声。
    在姜河琳检察官雷厉风行的抓捕和起诉、以及方辰星接连甩出的监控铁证、防偽码实锤、慈善项目佐证等多重“王炸”之下，所有的质疑和污衊，都已烟消云散。
    在姜河琳检察官带著嫌疑人和警察先行退场后，韩市长示意工作人员將话筒重新递给kfda和税务所的代表，进行最后的陈述或补充说明。
    然而，面对眼前这早已无法挽回的局面，kfda的发言人只是低著头，沉默不语，而那位税务组长，也只是张了张嘴，最终也未能说出任何有效的辩解之词。
    举报人金先生，更是早已因为涉嫌犯罪被当场逮捕，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轮到市民代表发表结论性意见。
    “基於今天听证会上各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我们认为，此次所谓的『lucky seven食物盲盒食品安全事件』，以及相关的『税务问题』指控，均缺乏事实依据，系人为栽赃陷害，lucky seven公司及相关合作方spc集团，在本事件中应属无辜。”
    得到了市民代表的明確结论，韩道洙市长点了点头，他环视全场，拿起桌上的小木槌，最后一次，用力地敲响。
    “咚！！”
    “我宣布，”他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厅，“本次关於『lucky seven食物盲盒事件』的公开听证会，综合各方意见、现场答辩程序以及所呈示之各项证物，判定”
    “lucky seven平台及其母公司星辰科技、以及相关涉事方spc集团，在本事件中无罪！”
    隨著这最终的宣判落下，这场轰轰烈烈、一波三折、牵动了无数人心的听证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而这个结果，通过现场媒体的图文直播、以及各大电视台的实时转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韩国的每一个角落。
    网络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猛烈的、如同海啸般的舆论狂潮，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质疑和谩骂，而是铺天盖地的道歉、讚美、以及对幕后黑手的声討。
    “反转了！原来真的是栽赃陷害。”
    “错怪方社长了，对不起！！”
    “lucky seven牛逼！食物盲盒不仅环保还做慈善，必须支持！”
    “那个金先生和店员太恶毒了，还有背后指使的人，一定要严惩！”
    “方社长有担当、有智慧、有手段，路转粉了！”
    受蛊惑的网民们，此刻纷纷化身正义的使者，在网络上奔走相告，力挺lucky seven和方辰星，同时將矛头直指那些之前发布不实报导的媒体和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
    一场由危机引发的风暴，最终，成为了方辰星和妹妹的新兴盲盒事业，再次腾飞的强劲东风。

 第165章 被训的姜检察

    “温馨一餐”项目成为了新的网络热议话题，无数网民自发地为其点讚、转发、宣传，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联繫lucky seven，询问是否可以参与到志愿者活动中来。
    这个原本只是方辰星为了提升品牌形象、顺便做点好事的“副產品”，竟然意外地成为了扭转舆论、收穫民心的最大“功臣”！
    当然，在这场听证会风暴中，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划破天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顶流”。
    汉城高等检察厅检察官，姜河琳！
    她在听证会上那如同“逆转裁判”般强势登场的方式，那面对狡辩时，保持锐利、逻辑清晰、掌控全场的强大气场，那毫不犹豫地签发逮捕令、当场起诉瀆职官员的雷霆手段，以及她那身著便装也难掩英气的出眾外形。
    所有这一切，都通过直播镜头和媒体报导，精准地传递给了每一位观眾。
    姜河琳检察官，成为了无数韩国网民心中新的“女神”。
    “这个检察官小姐也太帅了吧！”
    “简直是正义的美少女化身，a爆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被她最后那句『一查到底』帅哭了！”
    “求小姐姐的sns帐號！”
    “有这样的检察官在，感觉国家的未来有希望了。”
    网络上，关於“姜河琳检察官”的討论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事件本身，无数网民被她那强大的气场和公正不阿的形象所征服，纷纷表示要成为她的“粉丝”，甚至还自发成立了各种“后援会”，这位女检察官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正义偶像”出道。
    然而，这位在外界被无数网民追捧为“正义美少女化身”的姜河琳检察官，此刻，却正在自己家里的餐桌前，接受著来自“最高领导”——她父亲的严肃“批评教育”。
    姜河琳的父亲，並非普通人，他同样是检察系统的高层人物，大检察厅的一位资深检察长，在整个司法界，都拥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力。
    此刻，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甚重的检察长父亲，正沉著脸，看著对面那个虽然低著头、但不停刷著手机，嘴角还隱隱带著得意笑容的女儿，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姜河琳！”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给我老实交代，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姜河琳抬起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爸，我不是都跟您匯报过了嘛？我正好在负责调查一桩与spc集团有关的商业贿赂案，意外发现了那个店员朴某某的线索，顺藤摸瓜就查到了金某某和kfda那个河处长，然后正好听说市政厅要开听证会，我就顺便过去，把证据提交一下，履行一下检察官的职责嘛。”她说得轻描淡写。
    “顺便？”父亲的音量陡然拔高，“你管那个叫顺便！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有多么出格？多么冒险！”
    他指著还在播放著相关新闻的电视屏幕，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现在全都在討论你，什么『正义女神』，你以为这是好事吗？你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你一个特调检察官，在没有得到上级明確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介入一场由市政府主持的、本该由地检负责的听证会，还当著那么多媒体的面，直接签发逮捕令和起诉书，你把程序正义放在哪里？你把我们检察系统內部的规矩放在哪里！”
    “还有，”父亲越说越气，“那个所谓的『特殊案件调查组主任检察官』？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大检察厅什么时候设立了这么一个职位？你这是扯虎皮做大旗，胡闹！”
    面对父亲雷霆般的质问，姜河琳缩了缩脖子，但嘴上却不肯服输，小声嘀咕道：“那不是情况紧急嘛，再说了，我抓的那个金某某和河处长，確实是罪有应得啊，我这也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
    “维护法律尊严？”父亲被她气笑了，“我看未必那么简单吧？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但是，姜河琳，我警告你，那位方社长，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年纪轻轻就能在白手起家，还能和国际巨头合作，甚至连韩道洙市长都亲自为他站台，你以为他仅仅是靠运气和才华吗？”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背后所牵扯到的能量和博弈，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你现在这样贸然地、不顾一切掺和进去，很可能会引火烧身，你明不明白？”
    听到父亲如此严肃的警告，姜河琳脸上的那点得意也消失了，“那……爸您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她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哼，晚了！”父亲没好气地说道，“你今天在听证会上那么高调地介入，早就已经把自己绑上船了，现在想抽身都难。”
    “唉……”看著女儿那既倔强又有些后怕的表情，检察长父亲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嘆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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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在旁边削著水果的姜河琳母亲，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她將一盘切好的苹果递到女儿面前，柔声劝慰道：“好啦老头子，你也少说两句吧，我看我们女儿这次做得挺好的嘛！伸张了正义，现在全国人民都在夸她呢，再说了，那个方社长，我也在电视上看到了，一表人才，热心慈善，还救过我们母女的命！有什么不好的？”
    “你懂什么？”检察长瞪了妻子一眼，但语气明显软化了不少，“妇人之见！”
    “对呀，老头！我这不是给你长脸了吗？拉高了一波我们检察官队伍的正面形象，你应该奖励我才对。”有了母亲帮腔，姜河琳立刻又“得意”起来，甚至还反过来向父亲邀功。
    “奖励你？我奖励你个爆栗还差不多！”老父亲被女儿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站起身作势欲打，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著女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河琳啊，我不是反对你追求正义，也不是反对你和那个方辰星来往。但是，你记住！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在我们这个位置上，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復！”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人很不简单，年纪轻轻，做事却老谋深算，而且他很懂得利用规则，也很擅长借势，连大统领那边，都已经注意到他了。”
    “这次你帮了他，算是结下了一份善缘，以后或许能成为你仕途上的一个助力。但是，”父亲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更不能为了他，而做出任何违背原则、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爸。”姜河琳看著父亲眼中的担忧，终於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至於这个案子，”父亲最后说道，“既然你已经以高等检察厅的名义介入了，那就必须继续查下去！也算是给你自己今天的『衝动』，画上一个句號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姜河琳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第166章 意外的召唤

    就在姜女侠在家里接受著父亲“爱之深、责之切”的教诲时，另一边，方辰星也终於来到了汉南洞kfda办事处的门口。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接他那受惊嚇的妹妹回家。
    听证会结束后，他就立刻联繫了律师团队，以“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向检察厅提出了释放方雨馨的申请，在姜河琳这位“內部人士”的协调和高等检察厅的压力下，kfda那边自然不敢再继续扣留人质。
    当方辰星走进那间略显压抑的接待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精神状態看起来还不错的妹妹方雨馨。
    “哥！”看到方辰星进来，方雨馨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没事了，都过去了。”方辰星紧紧抱著她，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后怕，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著。
    兄妹俩在这边“兄妹情深”，互诉著担忧与思念，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走廊的另一头，几名穿著检察官制服的人员，正“押送”著一个低著头、戴著手銬、形容枯槁、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那个人之前还不可一世、试图利用职权打压他们，kfda汉南洞办事处处长，河勇勛。
    看到这位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悽惨模样，方雨馨下意识地抓紧了哥哥的胳膊，而方辰星，则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冰冷的漠然。
    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温暖的家中，等待著他们的，是一桌丰盛得如同满汉全席般的晚餐。
    方母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喜极而泣，拉著她的手嘘寒问暖，心疼不已；而一向不苟言笑的方父，今晚也罕见地亲自下厨，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给方母打著下手。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那份深沉的父爱，却早已融入了每一道菜餚之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这顿充满了爱与温馨的晚餐，之前所有的阴霾和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饭后，方辰星回到自己楼上的房间，抽空给几位在这次事件中有重要帮助的人，分別打去了电话。
    他先是打给了姜河琳，再次郑重地表达了感谢，並约定等她有空，一定请她吃顿大餐，好好“犒劳”一下这位“正义女侠”。
    然后，他又打给了权美静，同样是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並再次重申了那个“不醉不归”的酒约承诺，权美静在那头只是轻笑了两声，让他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
    最后，他拨通了朴素妍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她，似乎也一直在等著他的消息，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互相报了个平安，叮嘱对方好好休息，但那份深沉的情意，却早已通过电波，在彼此心间静静流淌。
    结束了所有的通话，方辰星感觉身心俱疲，但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准备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將这些天的疲惫都彻底清除掉。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进浴室，准备放水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方辰星按下了接听键。
    “餵？您好，请问是星辰科技的方辰星社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礼貌的男声。
    “是的，我是方辰星，请问您是哪位？”
    “方社长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道，“这里是青瓦台总统秘书室，我受秘书室长的委託，正式通知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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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大统领阁下，在了解到您通过『温馨一餐』慈善项目，为社会福祉做出的突出贡献后，深受感动，並给予了高度评价！”
    “为了表彰您的善举，也为了给全国的年轻人树立一个积极向上、回馈社会的良好榜样，大统领阁下已经特別指示。”
    “决定在明天下午四点，在青瓦台本馆前的草坪广场，亲自为您，以及其他几位在各行各业做出杰出贡献的国民代表，举行一场授勋仪式！”
    “我……？青瓦台授勋！”方辰星听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出现了幻听。
    “是的，方社长，您没有听错。”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震惊，但依旧保持著那种標准的官方口吻，“具体的授勋流程和注意事项，明天您抵达青瓦台后，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向您详细说明。请您务必准时出席。”
    “……”方辰星握著手机，久久无语。
    他带著满脑子的问號和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浑浑噩噩地掛断了电话，然后如同梦游般，走进了浴室……
    带著满腹的疑问和一种如同踩在云端般的不真实感，方辰星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那个夜晚，青瓦台的授勋邀请，如同一个巨大的问號，悬在他的心头，让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那个刚刚启动不久、甚至还在亏钱的“温馨一餐”慈善项目，怎么就能惊动到青瓦台，甚至让大统领亲自出面授勋？这规格也太高了吧？而且，就算要表彰，也应该是表彰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妹妹方雨馨才对，怎么会直接找到了他头上？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深意？或者是某种政治信號？联想到昨天韩道洙市长在听证会上的强硬表態，以及之前cj集团背后与现任大统领阵营的密切关係，方辰星的心中隱隱升起一丝警惕。
    但无论如何，青瓦台的邀请是实实在在的，大统领亲自授勋的荣誉也是千载难逢的，无论这背后是否隱藏著什么政治博弈，他都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拒绝。
    第二天一早，方辰星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將昨晚那个“奇怪”的电话，以及今天下午要去青瓦台参加授勋仪式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毫无意外，这个消息立刻在方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方父方母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们的儿子，竟然要被大统领亲自授勋了？这简直是光宗耀祖、无上的荣耀，母亲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拉著方辰星的手不停地念叨著“出息了”、“祖上积德”之类的话。
    而方雨馨，在最初的震惊后也替哥哥感到高兴。
    方辰星苦笑著摊了摊手，“我觉得奇怪，这个项目明明是雨馨和学校一手促成的，不过既然是青瓦台的通知，总不能不去吧？这样，”他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雨馨，下午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去？”方雨馨愣了一下。
    “对！你跟我一起去！”方辰星肯定地点头，“这个荣誉，本来就应该是属於你的，到时候，我会当面向大统领说明情况，把这个勋章还给你！”
    “哥！不用……”方雨馨连忙摆手。
    方辰星的语气不容置疑，“走！换身像样点的衣服，跟我一起去青瓦台。”

 第167章 必要的坚持

    下午两点，一辆掛著特殊通行证的黑色轿车，载著方辰星和方雨馨兄妹俩，缓缓驶入了那片象徵著国家最高权力中心的区域。
    经过了至少三道极其严格的安保检查站，他们的车辆才最终被允许进入青瓦台內部。
    下车后，立刻有穿著笔挺制服、神情肃穆的警卫人员上前，再次核对了他们的身份信息，並引领著他们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了青瓦台本馆內一间布置典雅、气氛庄重的小型休息室等候。
    休息室里已经有几位同样在等候的授勋者代表，看起来都是在各自领域取得了杰出成就的社会贤达，兄妹俩的年轻面孔，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没过多久，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气质端庄、穿著深色职业套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士，在一位秘书的陪同下，微笑著走进了休息室。
    “各位，下午好。”她先是向在座的所有人点头致意，然后目光扫过方辰星和方雨馨的身上，“请问，哪位是星辰科技的方辰星社长？”
    “我是。”方辰星站起身。
    “方社长您好，方小姐您好。”中年女士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与两人轻轻握了一下，“我是总统秘书室负责礼宾事务的朴善英次长，很高兴认识两位。今天的授勋仪式，將由我来为大家简单说明一下流程和注意事项。”
    朴次长先是简单介绍了今天授勋仪式的背景和意义，然后便开始逐一讲解具体的流程：何时入场、座位安排、上台顺序、接受勋章时的礼仪、与大统领合影时的站位等等……
    她讲解得非常细致，也非常专业，显然是经验丰富。
    就在她讲解完毕，准备询问大家是否还有疑问时，方辰星却忽然开口了。
    “朴次长，非常感谢您的详细说明。”他先是礼貌地致谢，然后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说道，“不过，关於这次授勋的对象，我个人认为可能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
    “哦？误会？”朴次长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休息室里其他几位授勋者代表，也好奇地投来了目光。
    “是的。”方辰星点头，“根据我收到的通知，此次大统领阁下决定授予我勋章，主要是为了表彰我在推动『温馨一餐』慈善项目方面所做的贡献。”
    “没错。”朴次长点头確认。
    “大统领阁下在了解到，方社长您发起的『温馨一餐』慈善项目后，深受感动。认为这不仅切实帮助了弱势群体，更传递了社会正能量，是值得大力褒奖和推广的善举。再加上方社长您之前已经获得了『汉城市荣誉市民』的称號，综合考量之下，才特別决定，在本次授勋仪式上，为您加授『模范国民勋章』，以表彰您的突出贡献，並为全国的年轻人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非常感谢大统领阁下的厚爱和肯定。”方辰星再次表示感谢，但隨即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但是，朴次长，我必须向您澄清一个事实：『温馨一餐』这个慈善项目，从最初的点子到真正负责策划、联络、执行、並且投入了大量心血和时间去推动这个项目落地的人，並不是我。”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一直安静站著的妹妹方雨馨，眼中充满了自豪和肯定：“而是我的这位妹妹，她才是『温馨一餐』项目真正的发起人和负责人！所有的辛苦工作，都是由她和她的团队完成的，我本人惭愧地说，並没有出什么力。”
    “所以，”方辰星的语气无比真诚，“我认为，这份代表著荣誉和肯定的勋章，理应属於真正付出努力、做出贡献的人。我受之有愧！我恳请能否將这份荣誉，授予我的妹妹方雨馨？”
    这番话一出，不仅朴次长愣住了，连旁边的方雨馨也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哥哥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当著青瓦台官员的面，主动提出要把这份天大的荣誉让给自己。
    “哥！你……你胡说什么呢！”方雨馨又急又气，连忙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小声说道，“这个项目没有你的支持和资源，我根本做不起来，这个勋章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快別说了！”
    然而，方辰星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著朴次长，眼神无比认真：
    “朴次长，我知道临时更改授勋名单，可能会给你们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请求。因为，如果大统领阁下想要树立榜样的好意，最终却树错了人，那不仅无法起到应有的激励作用，反而可能会成为一种讽刺。我相信，这绝非大统领阁下的本意。”
    朴次长看著眼前这位態度坚决、言辞恳切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位因为哥哥的举动而眼眶泛红、手足无措的年轻女孩，心中也是颇为震动。
    她从事礼宾工作多年，见过太多为了名利荣誉而削尖脑袋、甚至不择手段的人，像方辰星这样，面对唾手可得的最高荣誉，却主动提出要让给家人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沉默了片刻，仔细权衡著其中的利弊和可能带来的影响。最终，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讚许的表情：“方社长您的坦诚和高风亮节，令人敬佩。”
    她看了一眼手錶：“现在距离仪式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您提出的情况確实比较特殊，也很有道理，我现在立刻去向秘书室长匯报！看看是否还有更改的可能性，请您和方小姐稍等片刻。”
    说完，她便带著秘书，匆匆离开了休息室。
    留下方辰星和方雨馨兄妹俩，以及其他几位同样被这突发状况惊到的授勋者代表，面面相覷。
    “哥！你真是……”方雨馨看著哥哥，又气又急又感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你干嘛要这样啊！多大的荣誉，你怎么能……”
    “傻丫头，”方辰星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这个荣誉，本来就属於你。是你用自己的努力和善良贏得的。我只是物归原主，等下挺起胸膛，自信一点，去接受属於你的荣光！”

 第168章 青瓦台授勋

    下午四点整，青瓦台本馆前的草坪广场上。
    授勋仪式在庄严的国歌声中正式拉开帷幕，早已等候多时的大统领，在眾多官员和警卫的簇拥下，面带微笑地走入了会场。全体人员起立鼓掌，气氛庄重而热烈。
    大统领首先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高度讚扬了今天接受授勋的各位国民代表，在各自领域为国家和社会做出的杰出贡献，並號召全国人民向他们学习，共同为建设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讲话结束后，授勋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开始按照事先排定的顺序，逐一介绍获奖人的姓名、身份以及主要事跡，每介绍一位，获奖人便会上前一步，从大统领手中接过象徵著荣誉的勋章和证书，然后与大统领握手、合影留念。
    就这样，经过了五位在科技、文化、体育、社会服务等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获奖人之后，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特別的、带著些许惊喜的语气，开始介绍下一位获奖者：
    “接下来的这一位获奖者，非常特別，她年纪轻轻，却不甘平凡；她勇於创新，更心繫慈善……”主持人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方雨馨，“她发起的『温馨一餐』慈善项目，以一种新颖而务实的方式，將商业模式与社会公益完美结合，为解决食物浪费问题、关爱弱势群体，做出了积极而有意义的探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主持人提高了音量，郑重宣布，“欢迎大统领阁下，向『温馨一餐』慈善项目发起人、lucky seven品牌创始人——方雨馨女士，颁发『模范国民勋章』！”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主持人最终念出的那一刻，方雨馨整个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座位上。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瞪得溜圆，大脑是一片空白。
    哥哥他……他真的做到了！
    坐在她身边的方辰星，则微笑著，轻轻推了她一下，用鼓励的眼神看著她，低声提醒道：“傻丫头，还愣著干什么？快上去领奖吧！”
    在哥哥的提醒和周围人善意的掌声与注视下，方雨馨才如同梦游一般，晕乎乎地站起身，迈著有些虚浮的脚步，朝著主席台中央，那个正微笑著等待著她的、代表著国家最高权力的大统领，一步步走去。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也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变得滚烫。聚光灯照在她身上，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走到大统领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统领微笑著，亲自拿起那枚，象徵著崇高荣誉的“模范国民勋章”，郑重地为她佩戴在了胸前。
    “方雨馨小姐，”大统领的声音温和而亲切，“恭喜你，你所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你是我们年轻一代国民的骄傲。希望你未来能够继续努力，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谢谢您，大统领阁下！”方雨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隨后，两人按照流程，握手，並肩站立，面向台下的媒体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让记者们拍照留念。
    当她拿著沉甸甸的勋章和证书，重新回到方辰星身边坐下时，整个人依旧感觉像是踩在云端，晕乎乎的，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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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方辰星，看著身边那个因为激动和喜悦而小脸通红、眼眶湿润的妹妹，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开心、自豪和宠溺。
    这，才是这个荣誉，最正確的归属。
    他由衷地为妹妹感到高兴，这个曾经还需要他处处保护的小丫头，如今，也终於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善良，绽放出了属於她自己的、耀眼的光芒。
    青瓦台的授勋仪式各大媒体爭相报导，几乎所有的镜头和笔墨，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漂亮、在领奖台上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却又难掩其善良与真诚的“模范国民勋章”获得者身上。
    “最年轻的模范国民勋章获得者诞生！”
    “从盲盒店主到慈善先锋：方雨馨的『温暖一餐』感动大韩民国！”
    “哥哥是天才作曲家，妹妹是慈善新星？揭秘方氏兄妹的传奇故事！”
    一时间，方雨馨的名字和她发起的“温暖一餐”项目，成为了韩国社会家喻户晓的热门话题，她的个人经歷——名牌大学毕业却选择自主创业、在商业成功的同时不忘回馈社会——更是被媒体塑造成了当代韩国年轻人自强不息、充满社会责任感的完美典范。
    媒体纷纷派出记者，对“温暖一餐”项目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深度追踪报导，其中，由mkv电视台製作的一期专题纪录片，更是引发了现象级的关注和討论。
    纪录片团队花费了一天时间，全程跟拍了“温暖一餐”项目的运作流程：
    从同德女大学生餐厅后厨工作人员们小心翼翼地將当日剩余但依旧新鲜美味的饭菜进行分类打包；到lucky seven的年轻志愿者们细心地核对求助者信息、规划配送路线；再到外送员们穿梭於首尔的大街小巷，將一份份热气腾腾的爱心餐食，送到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中……
    而纪录片中最催人泪下的，无疑是对受助者进行的採访片段。
    镜头聚焦在一位右臂有残疾、独自居住在城市边缘一间简陋铁皮棚內的独居老人身上，棚屋外面码放著老人平日里赖以为生的、捡拾来的成袋的废旧塑料瓶，老人居住的环境极其简陋，甚至没有通电，洗漱都需要去附近的公共厕所解决。
    当记者跟隨外卖员將一份热气腾腾的“温暖一餐”送到老人手中时，老人那双因为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而显得浑浊的双眼，瞬间就湿润了。
    “这……这是给我的？”老人用仅剩的左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食盒，声音沙哑地问道。
    “是的，爷爷，这是『温暖一餐』项目免费为您提供的晚餐。”记者柔声解释道。
    老人小心地打开食盒的包装，看著里面还冒著热气的米饭、燉肉和几样可口的小菜，眼泪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下来，“好……好香啊……”他喃喃自语著，然后用左手拿起勺子，笨拙却又珍惜地舀起一勺米饭，慢慢送进嘴里。
    “平时，都是捡点垃圾桶里人家丟掉的水果、剩饭剩菜吃……不乾净……但也没办法……”老人一边吃著，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著自己的生活，“偶尔也会有好心人看我可怜，给我送一点吃的零食，但像这样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还是第一次……”
    记者强忍著心中的酸楚，拿出手机，翻出方雨馨在青瓦台被大统领授勋时的纪念照片，递到老人面前，指著照片上那个笑靨如花的年轻女孩说：“爷爷您看，就是这位善良的小姐，她发起了这个『温暖一餐』项目，才让您能吃到这顿免费的晚餐。”
    老人浑浊的双眼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年轻靚丽的身影，看了许久许久，他放下勺子，用那只布满老茧的左手，颤抖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用缓慢却又真挚的语气说道：
    “真是个好姑娘，替我谢谢她，谢谢她还记得我们这些……没人管的穷人。”
    “也请你们转告她，我祝她一生平安、一生幸福。”

 第169章 出国前的琐事

    这段充满了底层辛酸与人性温暖的採访片段，通过电视屏幕，传递给了千家万户，方雨馨和她的“温暖一餐”，也因此获得了韩国社会各界前所未有的一致好评和高度讚扬。
    就连一向以“毒舌”著称的网络评论家们，这一次也罕见地口径一致，对方雨馨和这个项目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称其是“寒冬中最温暖的一道光”、“真正將慈善落到实处的典范”。
    而另一边，方雨馨的母校——同德女子大学，更是与有荣焉，校方立刻抓住了这个宣传学校形象、弘扬社会正能量的绝佳机会。他们不仅在学校官网、宣传栏等所有渠道，大篇幅地报导了方雨馨的“先进事跡”，更是趁热打铁，专门邀请她返回母校，在能容纳数千人的大礼堂里，举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个人事跡演讲会。
    演讲会上，方雨馨身著一袭得体的白色连衣裙，站在聚光灯下，面对著台下黑压压的学弟学妹们以及专程前来捧场的学校领导、老师们，分享了自己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到创办lucky seven，再到发起“温暖一餐”的心路歷程。
    她坦诚地讲述了创业初期的迷茫与困难，也描绘了看到lucky seven受到年轻人喜爱时的喜悦，以及当她第一次將“温暖一餐”送到受助者手中时，內心所感受到的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衝击与满足。
    最后，她还不忘“拍一拍”学校领导的马屁，巧妙地將“温暖一餐”的初衷，归结为是受到了学校“真、善”校训的感召，以及在校期间领导和老师们的“关怀与启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引得台上的校领导们个个笑容满面，频频点头鼓掌；而台下的学弟学妹们，更是被这位既漂亮又充满爱心的“明星学姐”彻底征服，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礼堂的屋顶！
    一时间，方雨馨的风头无两，成为了韩国社会当下最受瞩目、也最受喜爱的“正能量大学生偶像（毕业版）”。
    就在妹妹方雨馨成为全社会焦点的时候，方辰星却一反常態地低调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採访邀请，將自己完全“藏”了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他確实需要为即將开始的美国之行做最后的准备，公司的各项事务虽然已经基本交接完毕，但还是有一些细节需要他亲自確认；starnet那边，《纸牌屋》的剧本和前期筹备也还有一些环节需要他远程跟进；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调整好自己的时差和状態，为接下来可能长达数月的、高强度的海外拍摄工作做好准备。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他想在离开韩国前的最后这段时间里，儘可能多地陪伴在朴素妍身边。
    两人之间的关係，虽然没有明確地对外公开，但彼此心中那份日益浓厚的爱意和依赖，早已是不言而喻。
    这几天，方辰星几乎是彻底当起了“家庭主夫”。
    他没有回自己家，也没有再去打扰妹妹的“名人生活”，而是心安理得地和朴素妍在龙山使馆区附近的那套“新家”公寓过起了婚后日常。
    每天早上，他会比朴素妍先起床，然后笨拙地学著使用厨房里那些崭新的厨具，研究著从网上搜来的各种菜谱，尝试著为她准备一份或许不太完美、但绝对充满了心意的爱心早餐。
    等朴素妍起床洗漱完毕，两人便会像普通情侣一样，腻歪在一起吃早餐，聊著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白天，朴素妍会去星辰科技那边，在方辰星的“远程指导”和公司高管们的“悉心辅佐”下，开始逐渐熟悉和接手一些她作为“代理决策人”需要了解的工作流程。
    而方辰星，则会待在公寓里，处理一些必须他亲自拍板的邮件和视频会议，然后继续研究他的厨艺，琢磨著晚上该给他的“老板娘”做什么好吃的。
    到了晚上，朴素妍下班回来，方辰星通常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晚餐。两人会一起吃饭，分享彼此一天的工作和见闻，饭后，朴素妍会拿出白天在公司遇到的、不太懂的业务问题或者文件，向方辰星请教，以帮助她更快地进入“管理者”的角色。
    这样的日子，平淡、温馨，却又充满了细水长流的甜蜜。没有了外界的喧囂和压力，没有了工作的烦恼和算计，只有两个人，一间屋，三餐四季，和一只偶尔会跑过来撒娇爭宠的胖柯基……
    这几乎是方辰星两世为人，所体验过的、最接近“家”的温暖与幸福。
    他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隨著他的远行而暂时告一段落了，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临別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离国前的最后一天，方辰星中午特意回了一趟父母家。一方面是正式向父母告別，告知他们自己即將前往美国长期出差的消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清点一下行李，顺便从老妈的冰箱里“搜刮”一些她亲手製作的秘制酱菜和调味酱料。
    和父母告別后，方辰星开著车，朝著瑞草区的方向驶去，他要去一家位於瑞草洞附近的猪蹄店。
    这家店並不算特別有名，店面也很普通，但却是朴素妍昨晚突然提起、说特別想念的味道，她说那是她高中时期，偶尔和同学奢侈一把、犒劳自己的“青春记忆”。
    既然是她的心愿，方辰星自然要满足。
    当他將车停在那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生意似乎还不错的猪蹄店门口时，正好赶上对面的良才高中下午放学的时间。
    安静的街道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成百上千名穿著整齐校服、背著书包的男女高中生，如同潮水般从校门口涌了出来，他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嬉笑打闹著，青春洋溢的脸上充满了放学后的轻鬆，方辰星看著眼前这充满活力的景象，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感嘆完的他推开车门，下车去完成主线任务买猪蹄。
    方辰星付了款，从猪蹄店老板娘手中接过那个散发著诱人酱香、还热气腾腾的打包盒，转身走出店门，准备上车。

 第170章 街头霸凌？

    刚系好安全带，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马路对面人行道上，一群穿著良才高中校服的学生，正吵吵嚷嚷地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五男两女，其中一个瘦弱的身影，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张与朴素妍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略显稚嫩的脸庞，不正是朴素妍那个还在上高中的亲弟弟，他未来的小舅子——朴志浩吗！
    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这小子。
    方辰星心中一动，正准备上前去跟他打个招呼，敘敘旧，毕竟，自从上次工作室开业匆匆一別后，两人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群学生之间的气氛，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朴志浩明显是被那五个男女生围在中间，低著头，脚步有些迟疑，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尷尬、窘迫的表情，而围著他的那几个人，虽然脸上也带著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充满了戏謔。
    方辰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將车窗降下一点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这群学生並没有注意到停在路边这辆捷豹车，他们打打闹闹地走过人行横道，来到了方辰星停车位置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冰饮店门口，停了下来。
    那两个穿著校服短裙、画著淡妆的女孩子，上前一步，走到冰饮店的窗口前，开始点单。
    而剩下的男生，则三三两两聚在店门口，其中两个男生，竟然毫不在意地掏出香菸，互相点上火，然后旁若无人地蹲在路边吞云吐雾起来，看那熟练的姿势，显然是老烟枪了。
    另外三个男生，则將朴志浩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染著一撮银白色刘海、看起来就像是校园“扛把子”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朴志浩，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催促：
    “呀，志浩！我说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班费还差的那两万韩元，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凑齐交上来，都拖了快一个星期了。”
    “对……对不起，班长……”朴志浩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头也埋得更低了，“我……我等妈妈回来了……就……就马上交……”
    那个被称为“班长”的银髮男生嗤笑一声，语气更加不屑，“这话你都跟我说过多少遍了？朴志浩啊朴志浩，我说你家是不是真的穷得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了？”
    旁边另一个同样在抽著烟、身材瘦削、眼神带著点邪气的男生，也跟著接话嘲笑道：“就是，准哥说的没错！我们可是『机车队』的欸，结果你倒好，天天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自行车，跑到我们这群『摩托党』堆里来，你说让我们怎么带你玩嘛？太掉价了！”
    这时，其中一位点完餐的女孩也转过身，加入了“群嘲”的行列，她上下打量著朴志浩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校服，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笑容，用刻薄的语气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就別为难我们『朴大少爷』了，没看到人家天天都穿著这身『孝服』吗？肯定是家里为了给他那个得癌症的老爹治病，早就破產了唄！听说他那个当练习生的漂亮姐姐，为了赚钱，都跑去给有钱人傍大款当情人了呢！嘖嘖嘖……”
    “你说什么？”
    这句充满恶意和污衊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刺入了朴志浩的心臟，也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第一次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他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他可以忍受別人嘲笑他穷，嘲笑他懦弱，但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用如此骯脏的语言，来侮辱他最敬爱的姐姐。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却不敢反抗。
    他知道眼前这几个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团体”，家里有点背景，而且人多势眾。如果自己一旦反抗，换来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欺凌和报復，他只能將所有的愤怒和屈辱，死死地压在心底，任由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尊严。
    他紧咬著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个口出恶言的女生。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刻，一个冰冷刺骨、充满滔天怒火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般，骤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你这有娘生、没爹教的垃圾玩意儿，嘴巴里喷出来的都是粪吗？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掉你那满口的黄牙！”
    剎那间，周围的喧譁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朴志浩和那几个围堵他的男女同学，猛地回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但此刻却冷峻的年轻男人，正迈著充满压迫感的步伐，朝著他们一步步走来。
    他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冰刀，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怒意，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冻结。
    “你……你谁啊？”那个银髮班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了一跳，但还是仗著人多，色厉內荏地质问道。
    然而，当有个女生看清来人的脸时，却瞬间脸色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指著来人，结结巴巴地惊呼道：“你……你……你不是那个，那个星辰科技的社长方辰星吗？我昨天在电视上见过你！”
    方辰星？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有些囂张的男生，也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们虽然是高中生，但也並非完全不諳世事。方辰星这个名字，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星辰科技，最近在韩国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证会上连kfda的处长都在他手底下吃了大亏，他们这些小小的学生混混，怎么可能惹得起？
    那个银髮班长更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方……方社长，误会了！我们刚才只是在跟志浩隨口开了个玩笑……对！就是开玩笑，我们关係很好的。”
    “开玩笑？”方辰星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几个男生，只是將冰冷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刚才口出恶言的女生脸上，语气森寒地问道，“我耳朵不聋，刚才听得很清楚，老师就是让你们用这种方式来『关心爱护』同学的吗？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侮辱他的家人？”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那个女生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有！”他的声音如冰刃，“你刚才说志浩的姐姐，傍大款当情人？”

 第171章 太妹李知恩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因为他的出现而激动得热泪盈眶、却又不敢上前的朴志浩，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个女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妨告诉你，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志浩姐姐傍上的『大款』！”
    “不过……”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她可不是我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是她堂堂正正的姐夫！”
    “姐夫”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
    那几个原本还想狡辩的男女生，彻底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懦弱、任人欺负的朴志浩，竟然真的会冒出来这样一个多財的准姐夫。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向朴志浩道歉！”方辰星的声音饱含著怒火。
    他看著几名沉默不语的男女学生，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满脸尷尬、不知所措的朴志浩。
    那几个学生面面相覷，谁也不想第一个出头。
    方辰星的视线落在了最先开口的寸头男生身上，眼神冷了下来。男生被他看得一个哆嗦，终於扛不住压力，磨磨蹭蹭地走到朴志浩面前，耷拉著脑袋。
    “对不起！”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看著他的眼睛说。”方辰星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生身体一僵，只好抬起头，不情不愿地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陆续走到朴志浩面前，依次小声地向他道歉。
    而朴志浩的脸，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他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嘴里念叨著：“没，不要紧的，真的不要紧。”
    “志浩！你住嘴，他们是为之前嘲笑你的行为道歉，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方辰星出声阻止了善良过头的小舅子。
    他知道，这种校园里的恶意如果不从根源上掐断，只会愈演愈烈，对朴志浩的性格成长造成长久性的影响。
    朴志浩被他这么一说，只好闭上嘴，但脸上的不安和侷促却丝毫未减。
    那两位买冷饮的女生，其中有一位也学著男生的样子走了过来，低著头对朴志浩说：“朴志浩同学，对不起，我不应该取笑你的。”
    道歉进行到这里，现场还剩下最后一位女学生。她穿著一身乾净的jk制服，笔直的小腿上套著黑色长袜，脚上是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她只是靠在便利店的玻璃墙上，慢条斯理地喝著手上的冷饮，看著自己的同伴们一个个上前道歉，脸上掛著无所谓，甚至带著点看好戏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过来？”方辰星在其他人道完歉之后，目光锁定在现场唯一没有动作的女生身上，对她喊道。
    那女生闻声，终於將视线从同伴身上移开，转向方辰星。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满不在乎的弧度，反问道：“我？我又没有说他什么？关我什么事？”她的声音清脆，但语气里的挑衅意味十足。
    朴志浩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他看到方辰星的眉毛拧了起来，似乎被彻底激怒，眼看就要直接上前去找那女生理论，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对那女生说道：“不要说了李智恩，你们先回去吧，我不要紧，真的！”
    李智恩？
    听到小舅子口中说出的这个前世熟悉的名字，方辰星准备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女学生。
    她的脸颊带著点婴儿肥，皮肤很白，但没有后世在聚光灯下那种精致的感觉。五官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此刻充满了倔强和不屑，但眼型和轮廓，依稀能看出未来那个红遍亚洲的solo女王的影子。
    虽然和后世妆容精致的模样有著不小的差异，但五官的底子还在，看这个基本轮廓，应该是iu没错了。
    方辰星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年轻时代的李智恩。
    听到朴志浩的话，李智恩像是得到了赦免，她將手里的冷饮杯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瞥了方辰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识相”，然后转身招呼著其他同伴一起离开。
    那几个早已如坐针毡的学生，立刻如蒙大赦，跟在她身后快步走远。
    看著她高傲离去的背影，方辰星心里的那点火气反而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取代了。
    他对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我会抽空再找你的，一定要让你承认错误，並且真心实意地道歉。”
    他提高了音量，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李智恩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她只是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越过头顶，背对著方辰星，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动作乾脆利落，充满了青春期少女的叛逆和囂张。
    方辰星看著那根在空中晃了晃的中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到朴志浩正一脸愧疚地看著自己。
    “姐夫，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李智恩她……她平时就是那样的，心高气傲。”
    “这不关你的事。”方辰星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走吧，要吃炸鸡吗？”
    回想起刚才那个竖起中指的倔强背影，心里倒不觉得生气，反而生出几分荒诞的趣味。
    前世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国民妹妹，在学生时代竟然是这么一个浑身是刺的小辣椒，这对比实在是有趣。
    方辰星一把揽住小舅子的肩膀，朝著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走了，志浩！跟哥回家。”
    “啊……哦……”朴志浩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上哥哥……哦不，是“姐夫”的脚步。他回头瞄了一眼那几个还傻愣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同学，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的感觉。
    坐上车后座，朴志浩依旧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他偷偷地打量著身旁这个气场强大替他解围的“准姐夫”，心中充满了感激、崇拜，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方辰星发动汽车，一边平稳地驶离这条刚刚经歷了“风波”的街道，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明显还有些拘谨的小舅子，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带著一丝歉疚说道：
    “志浩啊……对不起，是姐夫不好，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好好关心你的生活，让你受委屈了。”
    朴志浩听到这话，连忙用力摆手，急切地解释道：“不不，姐夫！您千万別这么说，我知道您和姐姐都非常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前两天我还看到您参加那个听证会的新闻了，您那么多麻烦要处理，我……我怎么能因为自己这点同学间的小摩擦，就去打扰您呢？我没事的！”他努力想表现得坚强一些，不想让姐姐和姐夫担心。
    看著他这副故作坚强、却又难掩委屈的样子，方辰星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怜惜。
    “傻小子，”方辰星语气温柔地说著，“你是素妍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你的事情，就不是小事！”
    “今天这件事，既然被我撞到了，那我就不能不管，”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你放心！以后有姐夫在，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姐夫……”
    “什么都別说了，听姐夫安排。”
    朴志浩感受著他话语中那份真挚的关怀和强大的保护欲，眼眶忍不住微微有些发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172章 暴改小舅子

    车后座上的朴志浩依旧沉浸在刚才“解围”事件所带来的巨大衝击和激动之中，他时不时地偷偷抬眼，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前面那个正专注开车的、气场强大的“准姐夫”，心中充满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方辰星似乎並没有注意到小舅子的目光，他一边发动车，一边在手机地图上快速地操作著，似乎在搜索著什么，片刻后，他將导航目的地设定好，然后转动方向盘，车辆驶离了停车位，朝著另一个方向开去。
    “姐夫……我们去哪里？”朴志浩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急。”方辰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在回家吃饭之前，姐夫先带你去几个地方，『改造』一下。”
    “改造？”朴志浩更懵了。
    大约五分钟后，捷豹车停在一家看起来高档、风格前卫的大型购物商场（i-net mall）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吧。”方辰星解开安全带。
    朴志浩懵懵懂懂地跟著下了车，看著眼前这个他平时只敢在外面路过、连进去逛逛都不敢想的购物中心，心中充满了不解，方辰星却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揽住他的肩膀，朝著商场入口走去。
    两人首先来到的是位於商场一层的一家美髮沙龙。
    “您好，欢迎光临！”门口穿著精致制服的接待小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麻烦找一位你们这里技术不错的髮型师，”方辰星直接说道，指了指身边的朴志浩，“给我这位弟弟，嗯……设计一个看起来精神利落、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髮型。”
    “好的，先生！这边请！”接待小姐立刻將他们引到了理髮区域，並很快请来了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打扮时髦的“托尼老师”。
    在托尼老师为朴志浩设计髮型、进行洗剪吹的整个过程中，朴志浩都如同木偶一般，任由摆布，脑子依旧是晕乎乎的，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姐夫会突然带他来剪这么贵的头髮？
    半个多小时后，当朴志浩看著镜子里那个剪掉了厚重刘海、露出光洁额头、两侧头髮也被修剪得乾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阳光了不少的自己时，才终於有了一点真实感。
    “嗯，不错，看起来精神多了。”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刷卡付帐，带著依旧有些发懵的小舅子走出了美髮店。
    紧接著，他们又来到了位於商场二层的服装区。
    方辰星的目標非常明確，他直接拉著朴志浩，走进了几家国际知名的运动品牌专卖店——耐克（nike）、阿迪达斯（adidas）、彪马（puma）……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好，”方辰星指了指朴志浩，“麻烦你根据他的体型，给他推荐几套新款、適合的运动套装，要透气、舒適的。”
    店员打量了一下朴志浩的身材，立刻就推荐了好几款设计时尚的运动服饰。
    “去试试吧。”方辰星將其中一套递给朴志浩。
    “姐……姐夫……不用了吧？我……我还有校服……”朴志浩看著那些价格不菲的运动服，有些犹豫和抗拒。
    “校服是校服，运动服是运动服，不一样的。”方辰星不容置疑地將他推进了试衣间，“快去换上我看看。”
    几分钟后，朴志浩穿著一套崭新的、黑白配色的阿迪运动套装走了出来，合身的剪裁、舒適的面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挺拔了不少，也更显活力。
    “嗯，这套不错。”方辰星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旁边掛著的另一套蓝色运动服，“那套也包起来。”
    接著，他又拉著朴志浩来到鞋架区，让店员拿来了两双最新款篮球鞋和跑鞋。“这两双都要了，尺码就按他现在脚上这双旧鞋的码数来。”
    “姐夫！真的不用买这么多，一套就够了，鞋子我还有……”朴志浩看著方辰星这“挥金如土”的架势，连忙小声阻止。
    但方辰星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直接拿出信用卡递给店员：“刷卡，这些都包起来。”他根本不给朴志浩拒绝的机会。
    提著好几个印著品牌logo的大购物袋走出运动品牌店，方辰星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又拉著朴志浩，走进了隔壁一家主打潮流休閒风格的品牌店。
    这里的衣服，设计感更强，价格自然也更高，朴志浩偷偷瞄了一眼掛在衣架上一件看似普通的格子衬衫的价格標籤，好傢伙！这一件外套的价格，竟然比刚才买的那一整套阿迪达斯运动服还要贵上不少。
    他嚇得连忙拉住方辰星的手，声音都带著颤音：“姐夫！真的，真的够了！我不需要这么多衣服，我们快走吧！”
    “安静，別多话！”方辰星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再次熟门熟路地寻求店员的帮助，又是从外套、卫衣、休閒裤、再到搭配的鞋子……如同刚才在运动品牌店一样，再次从头到脚，直接给他搭配了两套完整的、適合日常穿著的休閒装。
    结帐时，看著刷卡机上跳出的那一长串数字，朴志浩的心都在滴血，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当两人再次走出服装店时，手里拎著的购物袋已经多到快要拿不下了。
    “好了，衣服鞋子搞定。”方辰星看了看手中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先把这些放回车上，我们再去买点別的东西。”
    两人大包小包地將所有购物袋都搬回了地下车库的捷豹车上，塞满了后备箱和后座。
    方辰星让朴志浩先在车上等著，然后自己转身又走进了商场。
    朴志浩坐在车里，看著后座上那堆积如山的、印著各种名牌logo的购物袋，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一会儿，方辰星回来了。这一次，他手里提著三个纸袋。
    他拉开车门，將三个纸袋直接扔到了后座朴志浩的怀里。
    “给你的。”
    朴志浩疑惑地打开纸袋。
    第一个袋子里，是一部最新款的三星galaxy中档手机，第二个袋子里，是一台最新款的苹果平板，第三个袋子里，则是一套包含了智能手环主体和好几款不同顏色、不同材质替换腕带的zband 2代智能手环套装版！
    “姐夫，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朴志浩看著这三件加起来价值不菲的电子產品，嚇得连忙想要还回去。
    “拿著！”方辰星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用的那个手机，屏幕都碎了，早就该换了！平板电脑给你学习用，查资料、看网课都方便，手环嘛……就当是支持你姐夫我的公司產品了！”
    他转头对后座的朴志浩说道：“志浩啊，我不知道你平时具体都差些什么，但我想这些东西，你应该都是用得上的，別跟我客气，拿著就好，你自己把手机卡换到新手机里去，弄好了，咱们再去最后一个地方。”
    朴志浩看著手中这些崭新的电子產品，又看了看前面驾驶座上那个虽然语气霸道、但眼神却充满了关切的姐夫，自己再拒绝，就是矫情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了声：“谢谢你，姐夫。”然后便低下头，开始手忙脚乱地捣鼓起新手机来。
    方辰星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再次启动车辆，朝著一个新的目的地进发。

 第173章 新晋摩托手

    这一次，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得极具工业风、门口停放著好几辆酷炫摩托车的店铺前——这是一家日本知名品牌的摩托车专卖店。
    朴志浩看著眼前的店面logo，整个人都愣住了，摩托车店？姐夫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方辰星却不管他那么多，直接下车，拉开车门，对著还在发愣的小舅子叫道：“志浩！下车了，別磨蹭，早点搞定，我们还得早点回去给你姐姐做晚饭呢，她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该到家了。”
    他直接搂著朴志浩的肩膀，將他半推半搡地带进了店內。
    店內宽敞明亮，整齐地停放著各种排量、各种款式的崭新摩托车，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闪耀，充满了力量感和速度的诱惑。
    方辰星指著那些琳琅满目的摩托车，豪气地对朴志浩说道：“去吧！看看喜欢哪一辆，隨便挑。”
    “姐……姐夫……”朴志浩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方辰星，声音都有些颤抖，“您是想……给我买摩托车！”
    方辰星拍了拍他的后背，笑著说道：“当然是给你买的，不然带你来这里干嘛？快去看看吧！”他轻轻將朴志浩向前一推，然后自己则转身去找店里的销售人员交谈去了。
    朴志浩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些酷炫夺目、他只敢在杂誌或者网络上偷偷欣赏的“梦想座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小心翼翼地在各种摩托车之间穿梭著，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站在边上，仔细地看著每一辆车的参数介绍板，又围著车身前后左右地转著圈打量，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偶尔，他会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一下光滑冰冷的油箱，或者按一下柔软舒適的坐垫。
    方辰星和店员交谈了几句，了解了一下大致的价位和热门车型后，便走了过来，看到小舅子那副既兴奋又拘谨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怎么样？看了这么半天，有看到喜欢的款式吗？”他问道，“有的话，就直接坐上去感受一下，光看是看不出感觉的。”
    朴志浩被他鼓励著，脸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指了指角落里一辆看起来排量最小、价格也相对便宜、款式也比较普通的摩托车，小声说道：“我……我喜欢……这个。”
    方辰星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看了看他那明显有些言不由衷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子的心思。
    他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傢伙！別跟我来这套，哪辆最便宜你就指哪个是吧？我刚才可一直看著呢，你根本就没怎么仔细看过那辆车！”
    被当场戳穿了心思，朴志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笑。
    方辰星也不再为难他。他知道，对於一个热爱机车的男生来说，拥有一辆属於自己的摩托车，绝对是最大的梦想之一，既然要送，就要送到位。
    他不再理会朴志浩的“谦虚”，直接对旁边一直耐心等候的店员招了招手：“请问，你们店里现在有现货的、性能最好、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车是哪一款？”
    店员闻言，眼睛一亮，知道这是大客户。
    他立刻热情地指著展厅中央，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硬朗、充满肌肉感和速度感的重型机车说道：“先生，目前我们店里性能最强悍、也是最顶级的现货，就是这款！搭载了1000cc水冷四缸发动机的『暗夜猛禽』！零百加速只需要……”
    然而，还没等店员介绍完那令人咋舌的性能参数，旁边的朴志浩却突然惊呼一声，连忙开口阻止：“不不不，姐夫！这个不行，这个排量太大了，我肯定掌握不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真实的担忧，並非客套。
    方辰星闻言，也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看那辆如同猛兽般的重型机车，又看了看身边还略显稚嫩的小舅子，点了点头，確实，风险太大了，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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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又对店员说道：“嗯，麻烦你根据他的体型，推荐一款操控性好、安全性也比较高的中等排量车型吧。”
    店员打量了一下朴志浩的身材和气质，立刻心领神会，他指著旁边另一辆造型同样流畅帅气、但尺寸明显小了一圈、看起来更加灵巧的蓝色运动型摩托车说道：
    “先生，那您看看这款怎么样？这是我们最新推出的450cc级別的『都市闪电』，动力不错，操控灵活，非常適合年轻人日常通勤或者周末跑山，而且配备了最新的abs防抱死系统和牵引力控制系统，安全性也很有保障！”
    方辰星注意到，朴志浩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辆蓝色的“都市闪电”，眼神中充满了喜爱。
    现在听到店员的重点推荐，他脸上更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满意和渴望。
    “嗯，就这辆吧。”方辰星也不再囉嗦，直接拍板，“麻烦帮我开票，另外再给他配一套质量最好的全套头盔、骑行服等安全护具，还有，再加十次的保养服务套餐。”他考虑得非常周全。
    “好的，先生，您稍等！”店员一听这爽快的架势，更是喜上眉梢，连忙跑去开票了。
    方辰星拿出信用卡，跟著去刷卡结帐。
    而朴志浩，则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跨上了那辆崭新的、即將属於他的蓝色“都市闪电”，他轻轻抚摸著冰凉的油箱，感受著车把的握感，脸上洋溢著梦想成真的巨大喜悦。
    他还兴奋地拿出刚刚到手的新手机，对著自己的爱车，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方辰星拿好所有的收据和凭证，走了过来，將其中一份递给还在兴奋中的小舅子：“好了，志浩，手续都办完了，明天放学后，你就可以自己过来提车了，这是收据和保养卡，上面把你买的所有东西都写清楚了，提车的时候仔细检查一下，別弄丟了。”
    他顿了顿，又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盯著朴志浩的眼睛问道：“对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摩托车驾照？要是没有的话，你今天买的这些东西，我可就得先替你保管了，不然让你姐姐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有！有！有的！”朴志浩听到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连声说著，“姐夫我暑假的时候，因为要去快餐店兼职送外卖，刚满16岁就立刻去考了摩托车驾照的，绝对是真的！”
    方辰星才终於鬆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骑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护具必须每次都穿戴整齐，不准飆车，听到了没有！”他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叮嘱道。
    “是！姐夫，我保证！”朴志浩立刻立正站好，大声保证道。
    “行了，走吧！”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搂著小舅子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了这家充满了惊喜的摩托车店。
    他带著朴志浩，开车回到了位於龙山使馆区的那套公寓，时候不早了，他得赶紧准备晚上的大餐，迎接即將“下班”回家的女主人了。

 第174章 小气朴素妍

    当方辰星带著如同“焕然一新”般的朴志浩，回到龙山使馆区那套公寓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客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朴志浩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好奇地打量著这套带有浓厚“生活气息”的房子，心中充满了新奇和拘谨。
    “隨便坐吧，志浩。”方辰星將手中的猪蹄打包盒放在餐桌上，然后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我去厨房准备晚餐。”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可乐递给朴志浩：“喝点东西，看会儿电视，或者玩会儿你的新平板，晚饭很快就好。”
    “哦……谢谢姐夫。”朴志浩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可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方辰星则不再管他，直接钻进了厨房，开始为今晚的“家庭晚餐”忙碌起来。
    今天因为多了小舅子这个“客人”，而且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男生，方辰星特意加大了晚餐的分量，他不仅准备了朴素妍讚不绝口的香煎澳洲牛排和冷麵，还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整只提前醃製好的烤鸡，准备放进烤箱。
    这些大部分都是半成品或者预製好的调味品，只需要简单的加热或烹飪即可，倒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厨房里很快就瀰漫开诱人的香气，朴志浩坐在客厅，闻著这不断飘来的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看著厨房里那个繫著围裙、动作嫻熟地忙碌著的姐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最后一碗用来搭配冷麵的大酱汤刚刚做好，方辰星正准备將所有菜餚端上桌时，公寓的门锁传来“嘀”的一声轻响，紧接著，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是朴素妍回来了。
    她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但当她进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著的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时，瞬间就愣住了。
    “志……志浩？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喜地叫出声来，甚至连鞋子都忘了换，直接踢掉高跟鞋，赤著脚就朝著弟弟跑了过去。
    “姐姐！”朴志浩看到姐姐，也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朴素妍衝上前，一把將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的弟弟紧紧抱住，“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跟姐姐说一声！”她激动地拍著弟弟的后背，眼中充满了惊喜和疼爱。
    被姐姐如此热情地拥抱著，朴志浩反而显得有些不太习惯和小尷尬。
    毕竟已经是要成年的大男孩了，在姐姐面前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他有些僵硬地任由姐姐抱著，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好了好了，素妍，別把你弟弟勒坏了。”方辰星端著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大酱汤从厨房走出来，看著这姐弟情深的场面，笑著调侃道。
    朴素妍这才鬆开弟弟，但还是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隨即惊讶地发现：
    “咦？志浩，你换了髮型？还换了新衣服和新鞋子？”她这才注意到，弟弟今天的穿著打扮，与平时那副脑海中的模样截然不同，不仅髮型清爽利落，身上穿著的也是崭新的名牌休閒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帅气了不少。
    “是……是姐夫带我去买的……”朴志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辰星欧巴？”朴素妍立刻转头看向方辰星，眼中充满了询问和感激，“你怎么把志浩接过来了？”
    方辰星將汤放在餐桌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笑著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今天下午去瑞草洞给你买你最爱吃的那家猪蹄时，正好碰到志浩放学，就顺便带他去逛了逛，买了点东西，然后一起接回来吃晚饭。你们姐弟俩，平时也难得见上一面，正好聚聚。”
    他轻描淡写地將白天那场“街头霸凌”事件给带了过去，不想让素妍因此而担心伤感。
    “是吗？”朴素妍虽然觉得事情过於巧合，但看到方辰星那篤定的眼神，以及弟弟此刻看起来確实很开心的样子，便也没有再多问。
    她踮起脚尖，仰起头，在方辰星的左边脸颊上，轻轻地印下带著感激和爱意的吻。
    “谢谢你，辰星欧巴。”她小声地说道。
    方辰星感受著脸颊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快去换鞋洗手，准备开饭了！我可是准备了一桌子好菜，专门犒劳你们姐弟俩呢。”
    朴素妍这才想起自己还光著脚呢，连忙跑去玄关换鞋洗手，然后又快步溜进厨房，开始帮忙摆放碗筷，准备开饭。
    很快，丰盛的晚餐就摆满了餐桌，烤鸡、牛排、冷麵、泡菜水饺、还有那锅浓郁滋补的参鸡汤，以及那份承载著朴素妍“青春记忆”的酱香猪蹄。
    “哇！太丰盛了吧。”朴志浩看著满桌的美味佳肴，眼睛都直了。
    “快吃吧，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朴素妍笑著给弟弟夹了一大块烤鸡腿。
    方辰星则直接將那块最大、特意煎得外焦里嫩的和牛牛排，推到了朴志浩的面前：“志浩，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
    他不停地给小舅子夹菜，仿佛想把这段时间以来对他的亏欠，都通过这顿饭弥补回来。
    朴志浩看著姐姐和姐夫如此热情地“投餵”自己，心中暖洋洋的，他说了声“谢谢姐姐，谢谢姐夫”，便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姐夫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尤其是那牛排，简直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肉。
    朴素妍看到弟弟吃得这么香，自己也胃口大开，她首先夹起一块心心念念的猪蹄，幸福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感嘆道：“嗯~~就是这个味道！”
    看著眼前这对吃得津津有味、幸福满足的姐弟俩，方辰星的心中此刻的感觉，比赚多少钱、获得多少名誉，都更让他感到踏实和快乐。
    这顿晚餐，在温馨、欢乐和家人爱意的氛围中，持续了很久。
    饭后，懂事的朴志浩主动提出要帮忙洗碗收拾，方辰星看著他那积极主动的样子，也没有拒绝，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厨房就交给你了。”
    朴素妍则拉著方辰星，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开始跟他匯报今天在公司“代理”工作时遇到的一些问题和心得。
    聊著聊著，朴素妍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辰星欧巴，志浩今天晚上住哪里啊？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多余的睡衣给他吧？”
    方辰星闻言，这才想起这个问题，他看了看正在厨房里认真洗碗的小舅子，又看了看这套虽然宽敞、但確实只准备了两人份生活用品的公寓。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要不……让他今晚先睡书房那张沙发床？睡衣的话……嗯……”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现在出去买一套新的睡衣时，朴素妍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肘碰了碰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哎呀，买什么新的呀！多浪费！我看啊……”
    她指了指臥室的方向，“你今天不是给他买了好几套崭新的运动服吗？晚上就让他直接穿著那套睡觉不就行了，正好也省得买睡衣了！”
    “……”方辰星看著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哭笑不得。
    让小舅子穿著新买的名牌运动服当睡衣？
    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范儿了，连这点小钱都开始算计起来省钱。

 第175章 意外的邀请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副驾驶座上那个因为激动和兴奋而睡得並不安稳的少年脸上，捷豹车行驶在清晨略显拥堵的汉南大桥上，目的地正是良才高中。
    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他这位小舅子朴志浩去上学。
    昨晚，在姐姐的“强烈要求”下，朴志浩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红著脸、穿著那套崭新的休閒服，在公寓內的书房沙发床上度过了激动和不眠的一夜。
    此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朴志浩，看著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姐夫”，心中依旧充满了如同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在学校要是再有人欺负你，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或者你姐姐打电话，听到了吗？”方辰星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嗯……知道了，姐夫。”朴志浩连忙点头。
    “还有，”方辰星一边开车，一边从中央扶手箱里翻出自己的钱包，抽出几张五万韩元面额的纸幣，递给后座的朴志浩。
    “这个你拿著，去把之前欠的那个什么班费交了。以后如果零花钱不够用，或者有什么想买的东西，直接跟姐夫说，或者跟你姐姐说都行，別委屈自己，別在外面受人欺负，知道吗？”
    朴志浩看著那些崭新的纸幣，姐夫这是在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维护著他的自尊心。
    他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推辞，只是默默地接过钱，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姐夫，我知道了。”
    很快，良才高中气派的校门就出现在了眼前，方辰星將车停在路边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好了，去上学吧。”他侧头对朴志浩说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还有，好好学习，別让你姐姐担心，记得放学去取车。”
    “嗯，姐夫再见！”朴志浩解开安全带，对著方辰星鞠了一躬，然后才推开车门，背著书包，朝著校门口走去。
    方辰星看著他那虽然依旧单薄、但比昨天挺直了不少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希望昨天的经歷，能让这小子真正变得自信和坚强起来吧。
    方辰星看著朴志浩走进校门，坐回驾驶座，刚准备踩下油门，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也未看，隨手按下方向盘上的蓝牙接听键。
    车载音响里传来一个略拘谨又带著諂媚的中年男人声音：“请问是方辰星理事吗？我是cj e&m音乐公司的安佑基常务。”
    “是我，安常务有事吗？”方辰星的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的安佑基似乎因为这冷淡的反应而更加紧张，他清了清嗓子，用近乎谦卑的语气说道：
    “方理事，早上好！是这样的，冒昧给您打电话，是想恳请您抽空来一趟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很希望，有机会当面向您匯报工作，聆听教诲，並期望您能为公司下一步的发展指明方向。”
    方辰星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
    说起来，自从他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將cj e&m音乐公司整个剥离並全资收购以来，还真的没有以老板的身份去露过面，公司內部现在恐怕是人心惶惶，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想著自己快要动身去美国拍摄，短时间內不会回来，在这之前去一趟公司，稳定一下军心，倒也有必要。
    “可以。”方辰星乾脆地答应了，“那就请安常务通知其他负责人，我大概半小时到一小时后到。另外，让前台安排好对接工作，我不希望在大厅浪费时间。”
    “好的好的！”电话那头的安佑基，声音瞬间充满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激动，“请您放心，我立刻就去通知，保证安排妥当，恭候您的光临！”
    方辰星“嗯”了一声，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cj e&m公司顶楼的常务办公室里，安佑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今天打这个电话，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自从公司被神秘收购之后，整个管理层都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新老板迟迟不露面，也没有任何指示下来，让他们每天上班都感觉像是最后一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安佑基作为最高级別管理者，压力最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cj总部那边一个老关係手里，要到了这位新老板的联繫方式，今天也是硬著头皮打出的这个邀请电话。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方理事，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而且是马上过来。
    巨大的惊喜衝散了之前的忐忑，安佑基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在公司高层管理群里发出信息。
    “紧急通知：老板方辰星理事，一小时內將蒞临本公司视察！请各部门负责人立刻带上部门的最新数据和工作简报，到三楼大会议室集合，快！”
    消息一出，整个cj e&m公司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各个办公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椅子挪动的声音。
    刚刚还在悠閒喝著咖啡的员工们，只感觉自家那些平时稳如泰山的上司们，今天像是集体吃了兴奋剂。h&r部门的总监衝出办公室，对著下属大喊：“上个季度的所有签约艺人数据，专辑销量，音源排名，五分钟內送到我手上！”
    市场部的部长则亲自跑到办公区，拍著桌子：“所有社交媒体的运营数据，粉丝增长图，还有竞爭对手的动態分析，现在就要！另外，谁去把会议室的投影仪再检查一遍！”
    甚至连行政部的负责人，都亲自拿著抹布，指挥著保洁人员开始擦拭办公区和走廊的窗户，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大家都把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乾净，文件摆放整齐，別让人觉得我们是个乱糟糟的公司！”
    於是，在方辰星驱车从学校前往位於麻浦区上岩dmc数码媒体城的路上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的决定，已经在目的地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他开著车，穿行在汉城的车流中。等他终於將车停在cj e&m大楼的停车场，走进一楼大厅时，看到的一幕让他微微挑眉。
    宽敞的大厅里，两位穿著標准ol制服的前台小姐，正拿著抹布，十分卖力地擦拭著一尘不染的玻璃大门。其中一位为了擦到下半部分，甚至將身体弯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臀部曲线被勾勒得异常明显。
    方辰星的脚步声惊动了她们。
    其中一位个子稍矮的立刻直起身，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年轻男人，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上前一步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叫方辰星，你们的安佑基常务电话邀请过来的。”方辰星平静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方……方辰星？”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魔力，让两位前台小姐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们手上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慌乱。
    下一秒，她们踩著细高跟，几乎是小跑著冲回了前台后面。
    “方……方理事！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身材高一些的那位一边飞快地用湿纸巾擦著手，一边结结巴巴地回復，“早上……早上安常务吩咐过的，请……请允许我带您上三楼的会议室，安常务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她的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方辰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176章 缺席的光洙

    那位身材高挑的前台小姐立刻从台后走了出来，恭敬地在前面引路，带著方辰星来到旁边的电梯间，按下了上行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先进去按住开门键，等方辰星走进去后才鬆手。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安静，女前台紧张地站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电梯在三楼停下，她领著方辰星走出电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掛著“会议室”牌子的门前。她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发现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缝。
    应该是楼下的另一位同事已经通过內部电话通知到位了。
    她立刻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甜美而恭敬的笑容，对著方辰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微躬著，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方辰星没有客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在他身后，女前台轻轻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七位穿著正装、看起来都是公司高管的中年男女早已全体起立，站得笔直。
    站在最前面，正是早上给他打电话的安佑基常务，公司现在的最高负责人。
    看到方辰星走进来，由安佑基带头，领著所有人朝著方辰星九十度鞠躬，整齐划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欢迎您，社长！”
    问候声在封闭的会议室里迴响，彰显著眾人內心的紧张，方辰星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一排低著头的中年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步走向会议桌上首的位置。
    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代表著这家公司的最高权力。他当仁不让地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里，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直到他坐稳，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才敢悄悄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新老板。
    “都坐下吧。”方辰星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拉开椅子坐下，但身体依旧坐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放鬆。
    安佑基没有坐下，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一些，身体微微前倾，低声请示道：“社长，如果您没有其他的安排，我就让他们按照顺序，各自介绍一下自己部门的简报？”
    方辰星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出另一个问题：“负责人都到齐了吗？”
    这个问题让安佑基的动作一顿，他连忙解释道：“社长，有一位目前正在日本出差，艺人经纪活动部的，金光洙总监。他这次过去，是准备为公司即將推出的新女团，做前期的海外市场调研。”
    金光洙？
    听到这个名字，方辰星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鬆动。他还以为收购公司后，这个熟悉的关键人物会因为动盪而离职，没想到还在，那就好办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位金光洙总监，正是后世那个与t-ara组合命运深度捆绑的传奇人物。一个以“反向操作”闻名於世的神人，经常打著左转向灯却猛地朝右开，行事风格饱受爭议。
    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对市场的敏锐嗅觉，以及在歌曲选择上的独到眼光，绝对是顶级的。
    就凭后世他带领t-ara在韩国本土陷入绝境时，果断执行“韩、日、中”三连跳的战略，硬生生为组合续命成功，並把影响力扩大到整个亚洲，这份能力就绝对不容小覷。
    加上那些传唱度极高的蹦迪神曲，也都离不开他的运作，自己总不能每首歌都亲自下场去抄，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这个金光洙虽然是个双刃剑，但用好了，就是一把开疆拓土的利器，绝不能让这傢伙跑了。
    “那就不管他了。”方辰星心中有了计较，脸上恢復平静，“以后有的是时间再找他单独会谈，开始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会议桌上，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態，正式宣布了会议的进程。
    安佑基立刻会意，对著离他最近的一位地中海使了个眼色。
    “社长您好，我是音源发行部的朴正泰……”
    於是，一场漫长而高效的匯报开始了。
    各部门的头目们轮流起身，手中拿著早上匆忙整理出来的最新数据，挑著重要的部分向方辰星进行匯报。
    从a&r部门的练习生储备、词曲库状况，到市场部的宣传渠道、媒体关係，再到財务部的营收流水、成本控制。
    每一位匯报完毕后，方辰星都会立刻挑出其中的几个关键数据，进行追问和重复確认。
    “朴部长，你刚才说上个季度线上音源的总收入环比增长了百分之七，我想知道，这百分之七的增长里，公司自家的版权收入和代理发行的收入占比分別是多少？具体到哪个平台贡献最大？”
    “运营总监，你说社交媒体的粉丝互动量有所提升，那么粉丝的年龄构成和地域分布有做过精准分析吗？我需要看到具体的用户画像，而不是一个笼统的数字。”
    他提出的问题个个直击要害，精准得让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们感到心惊。
    他们原本准备的、用来粉饰太平的模糊说辞，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只能老老实实地翻找原始数据，给出精確的答案。
    一场会开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位负责人坐下后，方辰星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將刚才获得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遍，勾勒出了一幅关於cj e&m公司当前整体经营状况的清晰画像。
    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扫过全场，开口总结道：“按照你们刚才所说的，我们先把演员方面暂时不谈。目前公司在歌手艺人这一块，能拿得出手的，主要就是李孝利和金钟国这两大金刚？至於偶像组合，只有一个已经活动了三年多的女团davichi？”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语里的不满却毫不掩饰。
    安佑基脸上有些掛不住，他再次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像犯了错的学生一样回答：
    “社长，您说的是。主要是之前……之前我们对於cj总部而言，只是很小的一块业务拓展。总部在整个娱乐事业线上，主要资源倾向於院线电影和tvn那样的媒体平台。所以对於艺人的发掘和签约工作，没有总部的支持，我们也就……没有那么的上心。”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其实就是被边缘化，没有资金，不受重视。
    方辰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过去的情况，但他紧接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在这里给各位明確一点，从从现在开始，对艺人的发掘签约工作，必须立刻给我抓紧起来。人事部和a&r部门合作，立刻扩大星探的招聘力度和待遇標准，我要你们把所有有潜力的地方都给我撒下网去。”
    他顿了顿，继续下达指令：“只要觉得有潜力的苗子，都可以叫来公司面试。初试通过后，我可能亲自过目，做最后的决定。”

 第177章 视察CJ EM

    他的目光转向运营总监：
    “另外，我名下星辰科技，有一个叫『星动』的app平台，目前在韩国的流量和影响力都很大。运营总监，你回头就著手跟那边对接，制定好一套流程安排。以后我们公司推出的新人，都可以利用平台进行联动推广，这会对新人的起势有巨大的帮助。”
    一连串清晰而强硬的指令，让在场的所有管理者都精神一振。他们从方辰星的话里，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清晰的战略规划。
    会议的末尾，看著眾人脸上既有激动又有些许不安的复杂表情，方辰星也知道，该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了。
    他放缓了语气，说道：
    “我知道，公司所有权变更，大家心里可能会有些担忧。我可以承诺在座的各位，暂时没有换掉任何一个人的打算，至少目前来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也请各位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拿出能让我满意的成绩。我这位新老板，在奖金和福利方面，是绝对不会吝嗇的。”
    这番实际而直接的承诺，终於让主管们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压抑了一个多小时的紧张情绪，化为了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感激。
    “啪、啪、啪……”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个两个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著方辰星鼓掌致谢，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散去，安佑基留在了最后。
    “社长，今天davichi的两位成员，还有新女团的练习生们正好在公司的练习室，您要去看看吗？”安佑基殷勤地问道，想让新老板检阅一下公司的资產。
    方辰星抬手看了看时间，摇了摇头：“今天先这样吧，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下次再说。”
    “好的。”安佑基不敢多劝，点点头，亲自陪著他一起走到电梯边，並一起乘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厅。
    方辰星站在大厦门口，按下了车钥匙，解锁了不远处的座驾。
    他转头对还跟在身后的安佑基说道：“回去吧，把公司管理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及时向我匯报。”
    “您放心，社长慢走！”安佑基又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方辰星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过头，对安佑基吩咐了一声：“哦，对了！公司那个新女团，出道日期定下来了吗？”
    安佑基愣了一下，没想到社长会突然问这个，他老实回答道：“还没有。前些天金光洙总监向我匯报工作时还说，现在连组合的名字都还没最终定下来呢！”
    “行。”方辰星点了点头，“你转告他，新女团的事情不要著急。在决定正式出道之前，必须先向我匯报。团体的名字和她们的出道曲，我都要亲自过目。”
    安佑基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刚才邀请这位老板去看看近在咫尺的艺人，他都说没时间，现在却又特意为了一个还没影的新女团，下达这么具体的指令。这位新老板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这些疑惑，他丝毫不敢表露在脸上，只是更加恭敬地弯下腰：“是，社长，我一定把您的指示，一字不差地转告给金光洙总监。”
    得到安佑基的保证，方辰星这才发动汽车，驶出了cj e&m的停车场。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著，金光朱必须留在手里，而那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前世女团，更是要亲自把关，绝不能让光猪一言堂，因为胡乱操作而白白浪费了巔峰期。
    车辆匯入主干道，刚好在下一个路口前遇到了红灯。
    方辰星停下车，百无聊赖地等待著，目光隨意地扫向窗外。就在这时，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人行道上，一个女孩正背著一个半旧的吉他包，个子不高，但那倔强的身形很熟悉。
    此刻她的身边还跟著另一个身材火辣的高挑同伴。那同伴穿著紧身牛仔短裤，一双长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两人正並肩走著，说说笑笑，看方向，是准备走进路边的一家轻酒吧。
    方辰星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择日不如撞日！
    绿灯亮起，他没有直行，而是打了下方向盘，將车开过了路口，然后在那间酒吧外面的路边停车位，稳稳地停了下来。
    锁好车门，整理了一下衣摆，迈步走向酒吧。
    酒吧的门脸不大，但设计得很有格调，墨绿色的招牌上用霓虹灯管勾勒出一个音符的形状。推门而入，一股混合著淡淡酒香和绿植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环境確实不错，几处精心布置的绿植墙和一道小小的水幕墙，让整个空间显得静謐而有生机。
    现在时间还早，应该是刚开门不久，店里的客人零零散散，只有几桌。
    方辰星走到吧檯的位置坐下，这才发现这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分了上下两层。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在一道楼梯口，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边缘还环绕著一圈不断变幻色彩的led灯带。
    “喝点什么，客人？”吧檯里，一位穿著制服的女职员看到方辰星坐上高脚凳，眼睛还在四处打量，便直接开口让他点单。
    方辰星將目光收回，看向她，脸上带著一丝戏謔，故意拖长了声音：“来一杯你们这里最拿手的……果汁！”
    女职员正在擦拭玻璃杯的手猛地一顿，杯子在她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方辰星。
    “果汁？”她放下杯子，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確认了一遍，“先生，您来酒吧不点一杯鸡尾酒吗？”
    “因为我还要开车。”方辰星盯著她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解释。
    听到这个理由，女职员脸上的表情才从错愕变成了些许的不情愿。她撇了撇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芒果和牛奶。在榨汁机嗡嗡的响声中，她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在最后出品的芒果冰牛奶里，报復性地加上了一片厚厚的柠檬。
    “给您！”她將杯子放在吧檯上。
    方辰星笑了笑，毫不在意。他从身上的钱包里抽出两张十万韩元大钞，推了过去。
    女职员看了一眼那两张钱，皱了皱眉：“先生，不需要这么多，这一杯只需要八万韩元。”她说著，便將其中一张十万韩元推了回来。
    “多的，是给你的小费。”方辰星靠在吧檯上，看著她，“不要吗？”
    女职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不情愿和怨气一扫而空，笑得像一弯月牙：“谢谢客人！”
    她手脚麻利地將那两张钞票收了起来，动作快得怕方辰星反悔。收下小费后，她对方辰星的观感立刻好了不少，连站姿都变得殷勤了许多。

 第178章 孝敏与IU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方辰星闻声看去，眼睛微微一眯。
    打头的那个人，手里提著一个吉他包，不正是自己今天想要找的傢伙，李智恩！
    此时的她与在学校时判若两人。一身清凉的装扮，露著肚脐的黑色吊带背心，配上一条磨边牛仔超短裤，腿上还缠著一双带著亮片的渔网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脸上也化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浓妆，眼线画得很长，嘴唇涂得鲜红，试图营造出一种成熟的叛逆感。
    跟在她身后的，就是刚才和她同行的那位身材火爆的女性。此时她已经將一头长髮扎成了干练的马尾，同样穿著性感的紧身背心和短裤。她的身材確实惹眼，尤其是上半身的曲线，足以让大多数男人的注意力不自觉地集中在她身上。
    两人似乎对店里的客人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了吧檯不远处那个空著的小舞台。
    李智恩当先坐上舞台中央的高脚凳，將吉他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腿上，双腿交叉，开始拨动琴弦，进行演唱前的调音。而另一位女性则熟练地帮她连接著地上的各种线头，打开了舞台的音响和伴奏设备。
    就在她们准备的时候，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群吵吵嚷嚷的男女涌了进来，大概有十多名。他们穿著打扮各异，有染著夸张发色的，有带著金属链条的，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混跡街头的年轻人。
    他们没有来吧檯，而是目標明確地直接冲向小舞台，將最前面的四张桌子挤了个满满当当，椅子不够就直接从別的桌子拖过来，发出的刺耳噪音让酒吧里其他客人纷纷皱眉。
    “喂！开唱啊！磨蹭什么呢，我们都坐好了！”其中一个染著红毛的青年等得有些不耐烦，仰著头就对台上的李智恩催促起来。
    “服务员！这边来两打啤酒！”另一个人则转过身，朝著吧檯的女职员大声叫嚷。
    已经做好准备的李智恩，完全没有理会台下的叫囂。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地抚摸著琴弦，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怀里的吉他。
    当音响里响起一段舒缓的吉他伴奏前奏时，她终於闭上了眼睛。
    她就著伴奏，用吉他扫弦，清冷的歌声从麦克风里流淌出来。
    “你別以为你是一个人……”
    她唱的是李迪的名曲《你不要担心》。
    不同於原唱的沧桑感，她的声音还带著少女的清澈，却又刻意压低了声线，用一种近乎低吟的方式在演唱。
    那歌声在方辰星听来，温柔且空灵，又带著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倔强和张力。
    李智恩的歌声，像一条清澈的小溪，在喧囂都市的一角，静静流淌。
    方辰星端著那杯被女酒保加了柠檬的芒果冰牛奶，轻轻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靠在吧檯上，看著舞台上那个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音乐世界里的女孩，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拋开她那身不符合年龄的浓妆和叛逆装扮，单论音乐，这女孩確实有天赋。她的声音乾净，技巧或许还很青涩，但那份独有的，糅合了清冷与温柔的特质，是老天爷赏饭吃，別人学不来的。
    酒吧里零散的客人们，也大多被这歌声所吸引。他们放下了酒杯，停止了交谈，静静地听著。就连刚才还一脸不情愿的女酒保，此刻也靠在吧檯內侧，抱著手臂，眼神有些放空地望著舞台的方向。
    然而，这份难得的静謐，註定无法长久。
    “唱的这他娘是什么玩意儿？跟念经似的，听著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个刺耳的叫囂声，像一把钝刀，粗暴地割裂了空气中寧静的氛围。
    正是前排那几桌混混里，染著一头扎眼红毛的青年。李智恩这一曲舒缓的慢歌，对他这种只追求感官刺激的人来说，无异於一种折磨。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浑身不得劲儿。
    终於，他忍受不住，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抓著一瓶刚送上的啤酒，酒液因为他的动作而晃荡出来，洒了一地。
    他的叫喊，像一个信號。
    “就是！换一首，换个dj的电子舞曲，让我们嗨起来！”他的同伴们立刻开始凑热闹，拍著桌子跟著起鬨。
    “对！嗨起来，扭起来！”
    污言秽语和刺耳的口哨声响成一片，將李智恩的歌声彻底淹没。
    楼梯口的那个黑西装安保立刻注意到了这边的吵闹，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开始匯报。但因为现在大厅里的客人只坐满了一半，对方也还停留在叫喊的阶段，没有更过激的举动，他便没有马上过来，只是用警告的眼神盯著那些人。
    舞台上，歌声戛然而止。
    李智恩的手指用力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嗡”声。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在音乐中显得迷离温柔的眸子，此刻像是结了一层冰，冷冷地抬起，射向台下那个满脸挑衅的红毛青年。
    “你以为你是谁？”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冰冷和骄傲，“要听我唱歌，就给我安安静静地，我唱什么，你就听什么！”
    这话一出，连方辰星都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女生，骨子里竟然这么硬气，面对十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混混，也敢正面硬刚。
    “嘿！死丫头嘴还挺硬！”红毛青年还没说话，他旁边一个化著烟燻妆，打著唇钉的小太妹先炸了。她抓起桌上果盘里的一块西瓜，想也不想，朝著舞台上的李智恩扔了过去。
    红色的西瓜块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李智恩的身体朝左边猛地一倾，西瓜块擦著她的肩膀飞过，“啪”的一声，在后面的墙上摔得粉碎，红色的汁水顺著墙壁流下来，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躲过袭击的李智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噌”地一下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怀里的吉他被她隨手放在一边，一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扔西瓜的太妹身上。
    “谁让你动手的？是不是想找打？”
    这一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混混最是讲究所谓的“面子”和“义气”。见到自己的同伴被一个驻唱小歌手当眾喝骂，一个个都觉得脸上无光，纷纷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就朝著小舞台围了上去。
    “靠！这傢伙还敢耍横！”
    “弄她！让她知道得罪我们的代价！”
    “兄弟们上啊！”

 第179章 生猛的孝敏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楼梯口的安保脸色大变。他一边飞快地按下对讲机，用急促的声音呼叫著同伴和主管，“一楼大厅，舞台区，有客人闹事！快叫人下来！”一边快步冲了过去，张开双臂，试图拦在双方中间。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吧檯看戏的方辰星也动了。他將那杯还没喝完的芒果冰牛奶放在吧檯上，从高脚凳上滑下，迈开长腿走上前，和那个安保一左一右，挡在了那群混混的前面。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安保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图个开心，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不要动手！”
    “你又是谁啊？给老子滚开！这里有你什么事？”红毛青年一把推在面前的方辰星胸口，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像一堵墙，他恼羞成怒地叫了起来。
    方辰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弄皱的衬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很平静：“兄弟，消消气。不就是想听点热闹的歌吗？这样，今天你们所有的酒水，我来买单。你们坐回去，让这位小姐给你们换一首，怎么样？”
    他还是习惯用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在他看来，能用钱摆平的，都算不上麻烦事。
    然而，他低估了这群年轻混混的衝动，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凭什么？谁要你请客！给老子让开！”红毛青年还没说话，他身边那个先动手的烟燻妆太妹，仗著自己是女人，身形又瘦小，猛地从方辰星和安保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尖叫著就朝台上的李智恩扑了过去，双手成爪，直奔李智恩的头髮。
    李智恩也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但她反应极快，不退反进，也迎了上去。两个女孩瞬间扭打在了一起，扯头髮，抓脸，用膝盖顶，完全是最原始的街头打法。
    李智恩虽然个子小，但显然打架经验更丰富，力气也更大。不过三两下，她就占据了上风，直接將那个太妹摔在舞台上，然后整个人骑了上去，左右开弓。
    “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混乱的酒吧里响起。
    这下，局面彻底控制不住了。
    “靠！敢打我马子！”红毛青年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压在地上打，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嘶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啤酒瓶，狠狠地朝著旁边桌子的边角砸了下去。
    “砰！”一声脆响，棕色的玻璃瓶底被敲碎，留下一个参差不齐，闪著寒光的锋利豁口。
    红毛青年握著这个简易的武器，一个转身，像一头髮疯的野兽，直接越过还在和安保推搡的方辰星，跳上舞台，朝著正骑在太妹身上的李智恩脸上狠狠地戳了过去。
    那锋利的玻璃，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致命的寒芒。
    “智恩，小心！”
    在舞台另一侧，一直被嚇得不敢动弹的火辣女伴，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方辰星也看到了！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呲啦！”
    他身上那件质料上乘的衬衫，被旁边一个混混拉扯，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但这丝毫没有阻碍他的动作，他像一头猎豹，扑向了那个听到尖叫声刚刚回过头，脸上还带著错愕和惊恐表情的李智恩。
    “噗嗤！”一声闷响。
    方辰星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那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痉挛了一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李智恩扑倒在地。
    舞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两人一起倒下。天旋地转间，李智恩只感觉自己被一个温热而有力的身体紧紧压住，然后就看到了方辰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双臂分开，手掌撑在她小脸两侧的地板上，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他的因为疼痛呼吸粗重而滚烫，尽数喷在她的脸上，带著一丝血腥的味道。
    李智恩彻底嚇傻了，她就这么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呆呆地盯著方辰星的眼睛。男人的眼睛里，只有因为剧痛而凝聚起的骇人光芒，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方辰星背后那件被撕破的白色衬衫上，一抹刺眼的鲜红，正迅速地扩散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见血场面，让现场狂躁的混混们瞬间冷静了下来，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惊恐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两人，和那片扎眼的红色。
    然而，这片红色，却彻底惹怒了另一个人。
    舞台另一侧，那个一直被当成背景板的火辣女伴，在看到方辰星背后流出的鲜血时，眼中最初的惊恐迅速被一种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被李智恩甩到一边的木吉他，她双手紧握著琴颈，將那把承载著音乐和梦想的乐器，当成了一把战斧。
    她衝到那个还握著碎酒瓶，愣在原地的红毛青年面前，对著他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混合著木头碎裂和骨头闷响的巨响，在死寂的酒吧里，炸裂开来。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酒吧里刚恢復的寂静。
    那个红毛丟下手中的瓶颈，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头顶，踉蹌著蹲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他的指缝间疯狂涌出，瞬间流满了他的脸，顺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那景象，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也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接到呼叫的酒吧主管，终於带著五名身材高大的黑西装安保，从楼上匆匆冲了下来。
    然而，他们终究来晚了一步。
    预想中混乱的群殴场面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舞台，一个头破血流倒地呻吟的闹事者，以及一群被血腥场面嚇得面无人色的混混，再也没有人在打架了。
    主管看到这副景象，知道今天这事麻烦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开始发號施令。
    “你们两个，先把这位受伤的先生抬到那边的沙发上躺下！”他指著还在地上抽搐的红毛，“马上去后面拿大医药箱过来，快！”

 第180章 衝突的善后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著，试图控制住这混乱的局面。
    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架起那个已经快要昏过去的红毛，將他抬到了远处角落的沙发上。
    舞台上，被方辰星压在身下的李智恩，也终於从惊恐和混乱中回过了神。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还在嗡嗡作响。她不明白，为什么朴志浩那个有钱的姐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最危险的瞬间，奋不顾身地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她。
    他们之间，明明只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充满了火药味的那种。
    她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显得有些扭曲，却依旧在努力挤出笑容的脸。
    方辰星咧著嘴，对著她无声地笑了笑，像是在说“没事”。
    然后，他咬紧牙关，忍著后背那股仿佛要將他撕裂的剧痛，用手臂支撑著，挣扎著想要从她身上起来。
    “智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名叫孝敏的火辣女伴，在用吉他完成惊天一击后，也丟掉了手里开裂的乐器，快步跑到李智恩身边，紧张地蹲了下来，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好友。
    李智恩摇了摇头，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飘：“孝敏，我……我没事。是他救了……呀！他流了好多的血！”
    她的视线隨著方辰星的起身而移动，终於看到了他后背那触目惊心的惨状：那件昂贵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撕裂，並且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刺眼。
    “他是为了给你挡下那个混蛋的酒瓶！”朴孝敏的眼眶也红了，声音里带著后怕和感激，“我刚才看得很清楚，伤口里……伤口里好像还有碎玻璃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焦急。
    她们不再犹豫，一左一右地將方辰星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了李智恩之前唱歌时坐的那张高脚转椅上。
    这时，那位收过方辰星小费的女酒保，也端著一个医药箱快步走了过来。她在主管要求处理红毛混混和眼前这位出手大方的帅哥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在她看来，这位不仅是受害者，还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更是一位慷慨的客人。
    “先生，您忍一下，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她说著，便麻利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次性医疗手套戴上。
    她先是用剪刀，小心地將方辰星后背伤口周围，已经和血粘在一起的破布剪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道伤口很深，边缘翻卷著，几块亮晶晶的玻璃碎片，就那么嵌在肉里。
    李智恩和朴孝敏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智恩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胃里一阵翻腾。
    女酒保显然是有些经验的，她拿起一把医用镊子，屏住呼吸，开始將那些碎玻璃渣一点一点地从肉里夹出来。每夹出一块，扔在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李智恩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跟著颤抖一下，仿佛那镊子是夹在她的心上。
    当所有的碎渣都被清理乾净后，女酒保又拿出棉球和酒精，对旁边的李智恩说：“帮我按住他的肩膀，別让他乱动，消毒的时候会很痛。”
    李智恩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伸出有些颤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方辰星的肩膀上。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当蘸满了酒精的棉球接触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嘶”方辰星终於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別动！”李智恩急忙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几乎半抱著他，让自己怀中的方辰星不要因为剧痛而躲开。
    最后，女酒保拿来乾净的纱布和绷带，和李智恩一起，一圈一圈將他的伤口紧紧缠绕包扎，进行压迫止血。
    整个过程中，方辰星除了最开始那一声闷哼，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咬著牙，枕在带一股好闻的清香味的iu胸前。
    “很痛吗？”
    看到他虽然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李智恩终於忍不住，一边用手去刮掉他脸上的汗珠，一边凑到他耳边，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声音问道。
    方辰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似乎想把身体里所有的痛楚都一起吐出来。他试著活动了一下双臂，感觉背后的伤口被绷带紧紧地束缚著，传来一阵阵麻木的钝痛。
    他扯出有些苍白的笑容，回答她：“好多了，已经麻木了。”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智恩。”旁边的孝敏也是后怕不已，她双手合十，不停地对著方辰-星鞠躬道谢，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胸前那本钱不小的地方也跟著晃动起来，“真的太感谢你了！不然……不然智恩她……你需不需要去医院再看看？所有的治疗费用，我来负责！”
    听到好友想负责，李智恩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坚决：“孝敏，我有钱！你马上就要出道了，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买衣服，买化妆品，哪样不要钱？这件事你別管！”
    “智恩！”孝敏一听就急了，她拉著李智恩的手，大声说道：“我们说好的！谁先出道，谁就帮助对方！你现在连下一期的学费都还没有存够，为了省钱天天只吃一顿饭，你哪里有钱？你拿什么负责？”
    方辰星沉默地听著她们两人，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的对话，心里泛起一丝波澜。他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和混混面前都表现得倔强的小女生，私下里的生活，竟然过得如此悽惨。
    就在这时，那个安排好一切的主管终於走了过来。他先是挥手让女酒保和安保人员退开，然后对著方辰星，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让您在店里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代表我们酒吧，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態度非常诚恳，姿態也放得很低。
    “我听下面的员工说了，您是为了保护台上的演唱者，主动上前帮助的。对於您的义举，我们非常敬佩。我已经请示了经理，他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是这样，如果您感觉身体情况不对，需要立刻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我们会马上派人陪同您过去，並负责您所有相关的费用。”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製作精美的黑色卡片，双手递到方辰星面前。
    “另外，为了表示我们的敬意和歉意，这是一张百万韩元的购物卡。您拿著这张卡，也可以去汉城任何一家乐天商场管理处，直接兑换等额的现金，请您务必收下。”

 第181章 美魔女高俊熙

    那张黑色的卡片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泛著奢华的光泽。
    方辰星没有推辞，伸出手，將它从主管的手中接了过来，指尖隨手把玩著，动作隨意，仿佛这只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名片。
    看到他收下卡片，主管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他暗自鬆了口气，收下了就好，收下了，就代表这件事有了协商的余地，而不是死咬不休的麻烦。
    “当时的情况紧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这张漂亮的脸蛋，被酒瓶给毁了。”方辰星的语气轻鬆，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正看著自己的李智恩，对主管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的目光又转向那位一直守在旁边的女酒保，讚许地点了点头：“刚才你们这位职员的手法很好，很专业。帮我包扎之后，感觉好多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女酒保受宠若惊，连忙鞠躬。主管也立刻陪著笑脸：“我们公司会经常展开急救培训的，您也知道，像酒吧这种地方，总会遇到些喝多了上头的客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相视一笑，气氛在这一刻缓和了许多。
    也就在这里，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酒吧里原本有些嘈杂的人声，似乎隨著这阵脚步声的靠近而安静了下来。眾人不自觉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气场强大的女性，正穿过人群，径直向舞台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正处在女人最迷人的轻熟阶段。她穿著一身浅黑色西装套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包裹在薄丝袜下匀称的小腿。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一扫，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她身上带著一股与李智恩那种少女清香截然不同，混合了昂贵香水与成熟女性体香的猛烈香风，充满了侵略性。
    她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高俊熙。
    “这位先生，万分抱歉！”高俊熙一上来，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方辰星的手。她的手掌温暖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鄙人高俊熙，是这家『音符』轻吧的老板。路上听到手下人的匯报，对您在我们店里遇到的意外，以及您见义勇为的举动，表示歉意和最高的敬意！”
    她的声音异常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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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闻著这股扑面而来的浓郁香风，不由得轻轻多嗅了两口。他没有抽回手，反而亮出另一只手中还拽著的那张黑色购物卡，对她晃了晃：“高老板客气了，你们的主管已经用非常有诚意的方式，道过歉了。”
    高俊熙看到那张卡，又看了看方辰星脸上玩味的表情，紧绷的脸上终於绽开一抹嫵媚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先生您真幽默。看您的伤口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如果没问题的话，还请赏个脸，让我亲自作陪，去楼上的包间坐一会儿，让我赔罪，如何？”
    方辰星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远处那个已经被安保人员按在沙发上，用医药箱里的纱布简单包扎头部，但依旧在嚎叫的红毛青年：“我的朋友为了保护我，出手打伤了他。这件事，不要紧吗？”
    高俊熙顺著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只有自信：“一只乱吠的野狗。如果连这点小麻烦都摆不平，我高俊熙也不用开这家店了。”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方辰星身上，落在他那件被撕破的衬衫和背后隱约可见的血跡上，眉头微蹙。她转过头，对一直恭敬地站在一旁的主管吩咐道：“愣著干什么？开车去最近的商场，按照这位先生的尺码，把阿玛尼当季款式的衬衫，一样来三件。”
    “是！老板！”主管如蒙大赦，领命之后，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打发走手下，高俊熙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起来，她盯著方辰星，身体微微前倾，用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我这位老阿姨，能不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这位帅气又英勇的先生给个机会，上楼去喝一杯？”
    方辰星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您这样迷人又干练的姐姐邀请，为什么不呢？不过，她们两个也要和我一起。”
    他在同意邀请的同时，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李智恩和朴孝敏。
    自从这位气场强大的美熟女老板进门之后，这两个小姑娘就像被猛虎盯上的兔子，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完全被对方的气质给压制住了。
    “当然可以。”高俊熙的目光在两个女孩身上一扫而过，隨即又回到了方辰星脸上，笑容更盛，“这是我的荣幸。那么，请！”
    她说著，对著方辰星优雅地轻轻弯下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隨著她的动作，西装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和一道深不可测量的清晰事业线。
    方辰星的目光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半秒，便立刻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视线。他转头对著还有些发懵的李智恩两人说道：“既然老板有请，那就一起上去喝点东西吧？对了，智恩，你成年了吧？”
    “啊？”李智恩被方辰星这没头没脑的突兀问题问得一愣，张著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旁边的朴孝敏反应快，她看到李智恩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嘴“噗嗤”一声偷笑起来，然后替她解释道：“智恩她只是因为平时吃不饱，营养跟不上，所以才发育得慢了点，看起来像未成年。其实她去年就过完生日，满十八岁了。”
    方辰星听完，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跟著那个走起路来腰肢扭个不停，浑身散发著荷尔蒙的高俊熙一起，朝著二楼的包间走去。
    李智恩和朴孝敏对视一眼，也只好有些忐忑地跟在后面。
    高俊熙在前面领路，將他们带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著美食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包间非常宽敞，装修得低调而奢华。巨大的红木桌子上，此刻已经提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和酒水。
    晶莹剔透的刺身拼盘，热气腾腾的茶点，色彩繽纷的法式手工糕点，还有几瓶价值不菲的香檳，正安安静静地插在装满了冰块的银色冰桶里。这丰盛的程度，不像是在酒吧，倒像是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方辰星的听力何其敏锐，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身后，小个子李智恩，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声音里，只有最原始的，对食物的渴望。
    “几位隨便坐。”高俊熙挨著方辰星，在他旁边坐下，身体若有若无地向他靠近。
    她指著满桌子的食物，用让男人骨头酥掉的柔媚声音，对方辰星一个人说著：“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就让他们都准备了一些。您想喝点什么也请告诉我，我亲自替您拿！”
    然而，方辰星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柔声细语。
    他转过头，对拘谨地坐在右侧沙发上，显得手足无措的李智恩和朴孝敏喊道：“刚才被那群人嚇了一身冷汗，现在都饿了吧？別客气，自己动手拿吃的。”
    他说完，没有等她们回应，便亲手端起面前一盘做得像艺术品般精致的手工糕点，越过桌子，直接递到李智恩的面前，用催促的语气说道：“先吃点甜品，压压惊。”

 第182章 海王对决

    那盘手工糕点被方辰星递到面前，上面精致的奶油裱花和新鲜的草莓，在灯光下散发著甜美的诱惑。李智恩和朴孝敏两人，呆呆地看著那盘点心，又抬头看了看方辰-星，一时间竟不敢伸手去接。
    她们的世界里，这种只在电视和杂誌上见过的食物，是属於另一个阶层的奢侈品。
    高俊熙坐在方辰星身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方辰星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两个小丫头吸引，一双嫵媚的凤眼轻轻一转，计上心来。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对著有些拘谨的两个女孩说道：“你们两个也算是我酒吧的员工，今天受了惊嚇，就当是给你们的补偿。隨意一点，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拿。”
    她说话的同时，右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覆盖上了方辰星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然后，用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將他的手引导到了自己穿著薄丝袜、光滑细腻的大腿上。
    做完这个小动作，她的脸上却不动声色。
    李智恩听到高俊熙的话，这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从方辰星手中接过了那盘糕点。她和朴孝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渴望。
    两人不再犹豫，各自捏起一块，几乎同时迫不及待地，朝著早已被口水分泌物占领的嘴里塞了进去。
    香甜的奶油和鬆软的蛋糕在舌尖融化，一股纯粹的幸福感瞬间衝上大脑，让两个女孩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方辰星感觉到手掌下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触感，这才將注意力转了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正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按著，放在一片被套裙包裹的领域里。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高俊熙那双带著几分挑逗的眼睛。
    “姐姐不是要请我喝东西吗？”他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顺著她往下说，“我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就给我来点碳酸饮料吧。”
    高俊熙见方辰星没有反感自己的自作主张，言语间甚至还带著几分亲昵的调侃，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开心了。她的手指在方辰星的手背上轻轻滑动了一下，那触感像电流一样。
    “好好好，都听你的，谁让你长得帅又这么有风度呢！”她的声音越发娇媚，几乎能滴出水来。
    由於她们坐的桌子前面，有果盘和冰桶的阻挡，对面正在和糕点作斗爭的两个女孩，如果不站起来，视线是发现不了桌子底下正在发生的“小动作”。
    这也让高俊熙的胆子更大了几分。她一边去给方辰星准备特调的无酒精饮料，一边挪动了一下身体，將方辰星的左手，直接夹在自己併拢的双腿之间。那股更胜之前的温热感，让方辰星的手指都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甚至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媚声说道：“你的手……真好看。”
    方辰星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逗一逗这位气场强大的美女老板，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直接和大胆。他感觉到事情有点超出“玩笑”的范畴，立刻决定结束这场曖昧的游戏。
    他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为了掩盖自己的意图，他顺手端起了桌上一杯色彩斑斕的特调鸡尾酒，假装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包间里的装修。
    “高姐姐，你这店面的设计风格，很有品位啊。”他煞有介事地评论道。
    精心布置的攻势被打断，高俊熙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换上了一副幽怨的表情。她靠在沙发上，单手托著下巴，像个被冷落了的小媳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可惜啊，有的人就是不懂得欣赏！”
    她说的，自然不是装修。
    方辰星哪里听不出来她的一语双关，顿时感觉有些尷尬，老脸一热。他乾咳了两声，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仰起头，將手中那杯本来只是拿来当道具的鸡尾酒，一口喝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著果香和烈酒的辛辣，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也让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红色。
    “哎呀！”高俊熙看到他这个慌乱的举动，脸上的幽怨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的狐狸般笑容。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既然酒都喝了，那今天就不能开车了哦。来，坐下，陪姐姐我再好好喝两杯吧！”
    她看准了方辰星坐回来的时机，用银叉叉起一块切好的蜜瓜，亲手餵到了他的嘴边，柔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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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看著她快要滴出水的眼神，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的举动，反倒把自己套进去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吃下那块蜜瓜，也放开了。
    “也罢。”他主动端起桌上那瓶价格不菲的香檳，给自己和高俊熙各倒了一杯，“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將其中一杯递给高俊熙，和她手中那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方辰星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希望之后，姐姐能继续照顾她们两人。”他指的是还在埋头苦吃的李智恩和朴孝敏。
    高俊熙开心地笑了起来，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就冲你这句话，这杯酒也必须喝！你放心，这两人在我这里唱了快小半年，虽然性子倔了点，但都是好孩子。不用你担心，以后我会多关照的。”
    “那就先谢过姐姐了。”
    有了这番对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便从刚才的曖昧挑逗，转变为了一种更平等，带著生意和交易性质的互相试探。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从酒吧的经营聊到韩国的音乐市场，从最近的娱乐八卦聊到国际金融形势。方辰星惊讶於高俊熙的见识广博，而高俊熙更是对方辰星那远超年龄的成熟和深邃的见解，感到心惊和好奇。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喝了快一个小时。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买衣服回来的主管提著七八个印著奢侈品牌logo的大號购物袋，走了进来。
    他將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那张无人坐的单人沙发上，然后便躬身退到门口，像个忠诚的士兵，等待著老板的隨时召唤。
    “去把你身上这件衣服换了吧。”高俊熙指著那堆衣服，对方辰星说道，“这样沾著血渍，看著就让人心疼。”
    方辰星確实也觉得背后黏糊糊很不舒服，便依言起身，走到沙发旁，隨手打开一个包装袋，从里面拆出了一件崭新的高级衬衫。
    正在吃一块提拉米苏的李智恩，看到他要换衣服，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和叉子。她犹豫了半秒，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我来帮你吧。”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方辰星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李智恩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有些颤抖的小手，轻轻地一点一点，揭开他背后已经被血和汗浸透的破损衬衫。当她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两人都像触电一样，身体微微一震。
    她红著脸，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帮他脱下破损的衬衫后，又拿起那件崭新的，抖开，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再一颗一颗地系好扣子。
    “难怪这么在意小姑娘，原来是人家挺有眼力见嘛。”高俊熙看著这一幕，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打趣了一句。
    她这句话，搞得李智恩的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但她还是固执地没有退开，坚持站在方辰星身后，伸出小手，仔细地替他抚平新衬衫上的褶皱，整理好衣角，直到它变得完美无瑕。

 第183章 去买吉他

    包间內，奢华的灯光依旧明亮，但气氛已经从之前的暗流涌动，渐渐归於平静。
    桌上的食物已经被消灭了大半，尤其是那些精致的糕点和热食，几乎被风捲残云。
    李智恩和朴孝敏两人，此刻正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小口地喝著果汁，脸上带著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愜意。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么饱，这么放纵了。
    方辰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杯了。他的酒量本就不错，加上刻意的控制，虽然喝了不少，但也只是双颊泛红，眼神依旧清明。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已经不早了。
    “姐姐，”他转头看向身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高俊熙，“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后背的伤口有些痛，需要早点回家休息了。”
    高俊熙一只手撑著下巴，一双带著水汽的凤眼朦朧地盯著他，红唇轻启，声音里带著一丝醉意和挽留：
    “这么急著走干什么？你要是嫌回家麻烦，我在这不远的酒店有个常年预留的行政套房，只需要打个电话，现在就能过去。那里的按摩浴缸，对缓解你后背的伤痛，可是很有效果的哦。”
    她的话语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暗示和邀请。
    方辰星笑著摆了摆手，態度温和但坚定：“不了，家里还有人等著，太晚回去，她会担心的。”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是聪明人。
    高俊熙从他的话里，读懂了拒绝，也读懂了尊重。她知道，今晚的游戏，到此为止了。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隨即也洒脱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也好。”她恢復了的女老板模样，“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留个联繫方式给我呢？”
    方辰星这才恍然大悟，他一拍脑门，有些歉意地笑了：“看我这记性，是我的不对。那就请姐姐报一下號码吧。”
    他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高俊熙红唇轻启，缓缓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当方辰星拨出电话，她提包里那只手机悦耳地响起来之后，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他的號码存下，备註为“英勇的帅弟弟”。
    “记得把这些衣服都带上。”高俊熙指著沙发上那堆购物袋，“这里的酒，有需要带走的吗？送你的。”
    “不用不用！衣服我收下，心意领了。”方辰星连忙摆手，他让早已吃完东西，起身等候的李智恩和朴孝敏，一人提上几个购物袋，表示酒就不需要了。
    高俊熙见状，也不再强求。她的目光转向正提著衣服，像两只小仓鼠一样乖巧的女孩，开口吩咐道：“那就请你们两位，负责帮我把他安全送回家吧。放心，你们今天的演出工资，一分都不会少。”
    “是，谢谢高经理！”朴孝敏连忙鞠躬道谢，李智恩也跟著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隨后，三人便一起走出了包间。
    高俊熙没有送他们下楼，她只是站在包间的门口，看著方辰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当包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后，整个豪华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孤寂。
    她缓缓地走到方辰星刚才坐过的沙发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片还留有他体温的坐垫。她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然后卸下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窈窕的身躯，孤独地扔在宽大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来到酒吧外的停车场，凉风一吹，方辰星的酒意似乎更上涌了。
    他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李智恩和朴孝敏不解的注视下，从副驾驶座的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长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铺著暗红色的丝绒，上面用卡槽固定著一排长短不一、闪著寒光的银针。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朴孝敏看著那些针，有些紧张地问道。
    “刚才喝得有点多，脑子有点沉。”方辰星从里面捏起三根细针，对她们解释道，“我先醒醒酒，不然没法开车。”
    他说著，便撩起自己新换上的衬衫袖子，左手握拳，右手捏著银针，看准了自己手臂上的几个穴位，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一看就是常年累月练习的结果。
    李智恩和朴孝敏都看呆了，她们从没见过这种醒酒方式。
    更让她们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三根扎进手臂皮肤的银针针尾上，竟然开始慢慢地，渗出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那水珠越聚越大，最后顺著针身滑落，滴在地上。而与此同时，方辰星那张因为酒精而通红的脸，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退，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你们先把衣服都放进后备箱里吧，我马上就好。”大约三分钟后，方辰星拔下银针，用纸巾擦了擦手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整个大脑都恢復了清明，再没有丝毫的酒意。他打开后备箱，对还在发愣的两女说了一句。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將那一大堆购物袋塞进了后备箱。
    方辰星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坐在副驾驶的朴孝敏，依旧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你真的不要紧吗？刚才在包间里，你可喝了不少杯香檳。”
    “放心，我从来不拿自己和別人的性命开玩笑。”方辰星一边繫上安全带，一边解释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一套针灸醒酒法，原理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刺激穴位，强行让身体內的一部分酒精通过体液快速排出体外，另一部分则直接转化，沉淀到下腹，等之后再慢慢代谢掉。”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特意左右快速摆动了一下头部，又伸展了一下胳膊，动作灵活，毫无滯涩。
    看到他確实不像一个醉酒的人，朴孝敏这才將信將疑地放下心来。
    汽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了车流。
    “好了，现在去哪？我送你们回家，还是去別的地方？”方辰星开口问道。
    朴孝敏闻言转过头，看了看后排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很安静的李智恩，脸上带著一丝愧疚：“智恩，你的吉他……刚才被我摔坏了。要不，我们先去买一把新的吧？我知道弘大附近有一家乐器行。”
    一直盯著方辰星后脑勺看的李智恩，这才將视线转了回来。她摇了摇头，语气很淡，却很坚定：“你是为了救人才动手的，我怎么可能让你赔。那把吉他，就当是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可没有吉他，你平时练习怎么办？你在酒吧驻唱也要用啊！”朴孝敏急了。
    “没关係，这个月底的工资发下来，我再去二手市场淘一把旧的就行了。这几天不弹，也影响不了什么。”李智恩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著急或者难过的神色，仿佛那把陪伴了她许久的吉他，真的无足轻重。
    但方辰星却从她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都不要爭了！”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的时候，开著车的方辰星突然开口了。
    他单手掌控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价值百万韩元的黑色购物卡，在她们面前举了举。
    “乐手的剑，不能断；英雄的义举，也不该由愧疚来买单。”
    他將卡片隨手扔在仪表台上，然后在下一个路口，一打方向盘。
    “现在就去商场，用它来买一把最好的吉他！”
    汽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朝著弘大附近那片灯火辉煌的商业区，疾驰而去。

 第184章 砍价专家

    弘大的街头依旧人潮涌动，霓虹闪烁，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方辰星將车驶入附近一家乐天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空位停好。
    地下停车场里，空气有些闷热。他带著两个女孩乘坐电梯，从负二层直接上到了地面。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冷气、香水和爆米花甜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燥热的街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吧，不是说你知道地方吗？”方辰星对身边的朴孝敏说道。
    “嗯！就在三楼，我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过！”朴孝敏点了点头，然后在前面带路；李智恩则像个小跟班一样，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由朴孝敏带领，三人很快来到了一家装修极具格调的店铺门前。店铺的招牌是黑底金字，上面写著“g-sound”，橱窗里陈列著几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復古电吉他。
    这是一家专门经营高端进口吉他业务的店铺。
    “好了，我就不进去。”方辰星对这些乐器一窍不通，也懒得进去听那些天花乱坠的介绍。
    他指了指店门口供客人休息的长凳，“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智恩，你自己进去选吧，看到喜欢的就拿下来试一试，不用考虑价格。试好了，再询问老板多少钱。”
    李智恩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和朴孝敏一起，走进了那家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如同圣殿般的乐器行。
    方辰星便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瀏览起新闻。
    他不著急，知道对於真正的音乐人来说，挑选一把合心意的乐器，就像剑客挑选自己的佩剑一样，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果然，不一会儿，他就听到店里传来一阵阵悦耳的吉他扫弦声。
    他抬起头，透过巨大的玻璃橱窗，看到李智恩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怀里抱著一把红褐色的吉他。她已经让老板从墙上取下了那把带著经典“gibson”標识的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隨意地弹拨著，时而是一个复杂的和弦，时而是一段流畅的音阶。
    她的表情非常专注和认真，朴孝敏则蹲在她身边，两人不时地低声交流著什么。
    最后，李智恩做出了决定。她將吉他递还给老板，和朴孝敏一起，开始询问价格，方辰星见状，也收起手机，站起身，走进了店里。
    “两位美女真是好眼光啊！”店老板是一个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也是个音乐爱好者。
    他看到方辰星走近，以为是她们的长辈，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这把可是好东西，gibson的les paul standard系列，经典中的经典！你们看，”他指著吉他琴身，“它使用的是a级枫木贴面，配上桃花心木的琴身，还有这经典的双humbucker拾音器，音色温暖又充满力量。这把是上一位客人寄卖的，使用不到半年，保养得非常好，音准精確，手感一流。一口价，五十五万韩元，送原装吉他包！”
    这个价格，让方辰星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虽然不懂吉他，但也知道五十五万韩元对於普通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是二手的，价格仍然不低。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李智恩却先开口了。
    “老板，太贵了。”她的声音异常强硬，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谈判专家，“四十五万，我们现在就拿走。”
    她这把大砍刀挥下来，不仅是老板，连方辰星都愣住了。从五十五万直接砍到四十五万，这已经不是砍价，是砍到大动脉了。
    被她的力度嚇到的老板，一个劲地摆著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行不行！小姑娘，你这价也砍得太狠了。我收这把琴回来，自己也就是赚个几万韩元的转手费和保养费，你这个价格，我要亏本的。”
    见到老板態度坚决，旁边的朴孝敏立刻凑了上去，开启了“辅助模式”。
    她先是拉著李智恩的手，一脸可怜地对老板说道：“老板，您就行行好，便宜一点吧。我们智恩之前的吉他，是为了救人，才被一群小混混给砸坏的。她还是学生，平时就靠在酒吧驻唱赚点生活费和学费，现在没了乐器，就等於断了收入来源了，真的非常需要它。”
    说著，她又开始夸讚起老板：“我们也是听人说，您是全弘大最专业、最公道的吉他专家，才慕名找来的。您看，智恩一眼就看中了您推荐的这把琴，说明它和我们有缘分，您就当是做个好事，成人之美嘛！”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装可怜卖惨，一个拼命戴高帽，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方辰星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他发誓，就算是在面对网飞李心语谈判时，场面都没有眼前这样激烈和富有戏剧性。
    最终，在两个女孩软磨硬泡和口水轰炸之下，那个本来態度坚决的老板，终於举手投降了。
    他捂著自己快要被吵晕的脑袋，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们两个，五十万！不能再少了，五十万韩元，成交。那个原装包，也送给你们了，快拿走！”
    方辰星带著几分同情，看了一眼仿佛被榨乾灵魂的老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黑色的购物卡，递了过去。
    老板在pos机上一划，输入金额，隨著“滴”的一声轻响，五十万韩元被成功扣除。
    李智恩那张一直紧绷著的小脸上，终於出现了发自內心、真切的笑容。像是乌云散去后，照进房间的第一缕阳光，特別灿烂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把失而復得的“佩剑”，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细节，確认没有问题之后，才万分珍重地將它放进崭新的吉他包里面，拉上了拉链。
    “你们还有其他要买的东西吗？比如拨片之类的？”出了店门，方辰星在商场明亮的走廊上，对两人问道。
    她们都用力地摇了摇头。
    朴孝敏看了一眼正抱著新吉他，爱不释手的李智恩，主动开口说道：“没有了，已经花费这么多，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们……我们该回去了。”
    方辰星后背的伤口，经过一番折腾，確实开始隱隱作痛。他也点了点头，同意了。

 第185章 阴差阳错的客套

    几人再次回到地下停车场。
    解锁上车后，方辰星直接將那张还剩下一半额度的购物卡，放在了副驾驶座上朴孝敏的手中。
    “这里面还有钱，我也不知道你们平时都需要买些什么东西。”他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隨口说道，“这张卡就直接给你们了，互相商量著去花吧！女孩子，总有些需要用钱的地方。”
    “不行，这绝对不行！”朴孝敏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拿起那张卡，双手捧著，面朝方辰星，急切地想要还给他，“这张卡是酒吧老板给您的赔偿金，您是为了救智恩才受的伤，我们能让您用赔偿金买吉他，就已经非常非常不好意思了，剩下的钱，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要的。”
    “给你们就拿著，不需要那么多互相推辞的废话。”方辰星皱了皱眉，单手开著车，另一只手把卡又扔了回去。
    “不行，您必须收回去！”朴孝敏也是个犟脾气，非要把卡还给他。
    两人就在车里这狭小的空间里，你推我让。著急的朴孝敏，乾脆解开安全带，整个上半身都扑了过来，准备强行把那张购物卡，塞进方辰星衬衫上衣的口袋里。
    “快坐好，我都说不要了。”方辰星也有些不耐烦了，他一边注意前方的路，右手则用力一推，想把她推回座位上。
    混乱之中，意外发生了。
    他的右手，在推拉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滑进了朴孝敏因为上身前倾，而敞开著、充满弹性的t恤领口內。
    温热、柔软、细腻、还带著惊人弹性的触感，瞬间从他的指尖和手背传来。
    车里原本爭执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安静，也无比尷尬。
    两人都愣住了，像两尊被点穴的雕像。
    方辰星即使侧著眼，也能清晰地看到朴孝敏的脸，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那片肌肤，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不好意思……对不起！”方辰星像触电一样，想著抽出右手。
    然而，他那有些短路的脑子，在下一秒，又干出了一件让他自己都想当场遁地的抽风事。
    他竟然下意识地，当著朴孝敏和后座李智恩的面，將那只刚刚抽出、还带著对方体温和淡淡馨香的右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轻轻地闻了一下。
    这一下，朴孝敏不仅仅是脸红髮烫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她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了。
    “咳咳咳！误会，纯属误会！”方辰星终於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明明已经用针灸醒过酒了，怎么还会干出这种事？难道是被之前高俊熙那个妖精熟女诱惑多次，导致自己现在有点把持不住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吐槽著自己，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已经石化的孝敏，进行著苍白的解释。
    车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尷尬的果冻。
    朴孝敏像一尊美丽的石雕，僵在副驾驶座上，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昭示著她还活著。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那份滚烫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甚至连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粉色。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男人，將手放在鼻前轻嗅的魔性画面，在眼前无限循环播放。
    方辰星恨不得立刻从地缝钻进去。他双手紧紧地握著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经受著重生以来最严酷的考验。
    他发誓，就算是当初面对cj的威胁，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窘迫过。
    就在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只白皙的小手，慢悠悠地从后排伸了过来，从还处於石化状態的朴孝敏手中，將那张她誓死要还回去的购物卡给轻轻地抽走了。
    “摸也摸过了，总不能白白让你吃亏吧！”
    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全程目击了这场“意外”的吃瓜群眾李智恩，用她那套独特的逻辑，说出了一句她自认为是“公道”的总结。
    她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那块凝固的果冻。
    “呀！”
    呆住的朴孝敏终於回过魂来，她猛地转过头，用一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后排那个一脸无辜，还拿著卡片在眼前晃了晃的“叛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李智恩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李智恩却毫不在意地对她吐了吐舌头，將卡片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朴孝敏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爭吵都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她最终只能狠狠地剜了李智恩一眼，然后转过身，像是跟自己赌气一样，“砰”的一声整理好领口，用力系好安全带，將脸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对著车里的另外两个人，盯著那片根本看不进去的街景，开始发呆。
    方辰星也藉此机会，清了清嗓子，重新发动汽车。
    他强迫自己看著前方的道路，双手紧握著方向盘，可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著刚才手掌下惊心动魄的触感。
    “切！大惊小怪。”后排的李智恩还在不怕事大地发表著她的感想，她一边把玩著新吉他的背带，一边用不小的声音嘀咕著，“我都摸过好多回了，手感也就那样！有什么可害羞的。”
    她这句话，就像往一锅滚油里倒了一碗冷水。
    “李！智！恩！”
    前排的朴孝敏没有回头，但那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让车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如果你不想今天晚上，新买的吉他再被我拿起来，砸上你的狗头，现在就给我闭嘴！”
    这句充满杀气的威胁，终於起到了作用。
    车內瞬间恢復安静，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噪音。
    这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著，直到方辰星將车停在了上岩小学对面，一栋公寓楼下。
    车一停稳，朴孝敏就像被放出笼子的鸟，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公寓楼的入口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方辰星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第186章 Tara五人组

    “看我干吗？”方辰星转过头，看向后排一动不动的李智恩，却发现她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自己。
    见他回头看过来，李智恩耸了耸肩，给他一脸“不用大惊小怪”的表情，“她只是不好意思了，所以才光速跑回宿舍去。”
    “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吗？”方辰星问道。
    “嗯。”李智恩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孝敏欧尼人很好的，我们是在jyp公司参加练习生面试的时候认识的。”
    她抱著怀里的新吉他，似乎陷入了回忆。
    “当时我刚从老家上来，身上没多少钱，下午面试失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是孝敏欧尼，看我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在便利店门口啃打折的饭糰，就主动过来请我吃了顿烤肉大餐。那是我来汉城吃的第一顿饱饭。”
    “后来，她了解到我没有住的地方，就主动让我搬过来和她一起住。这间公寓是她租的，房租都是她一个人在出，我只负责分担水电费，所以后面主动包揽了洗衣、打扫卫生的家务活。”
    听著李智恩用平淡的语气敘述著这一切，方辰星的脑海里，却勾勒出了一幅两个对未来充满迷茫，却又在冰冷的都市里互相抱团取暖的少女画面。
    对那个逃也似的跑掉的害羞女孩，他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佩。
    “的確是……心怀巨大。”方辰星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由衷地感嘆道。
    他这话本意是一语双关，既是讚嘆朴孝敏的心胸宽广，也是下意识地回味一下刚才那惊人的触感。
    可这话听在李智恩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她那张刚刚还带著温情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什么巨大？”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不服气地挺了挺自己那略显乾瘪的胸膛，对著方辰星说了一嘴，“我……我以后也会长大的！”
    “你说啥？”方辰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胜负欲搞得一愣，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李智恩自知失言，小脸一红，连忙摆手，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我也下去了，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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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著腰，从副驾驶那边下了车。
    结果一只脚刚踩到地上，正当方辰星以为她也要像朴孝敏一样逃走时，她却猛地转过头，像一只发起突袭的小豹子，飞快地探身回来，凑到方辰星脸前。
    “啾！”
    一个柔软、温热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方辰星的右脸上。
    在方辰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她已经闪电般地缩了回去，站在车门外，红著脸，却用无比骄傲和倔强的眼神看著他。
    “这个，是你今天救我的报酬，我们两清了！明天去学校后，我会对朴志浩说对不起的。”
    说完，她也学著朴孝敏的样子，不敢再看方辰星的表情，一把抓起自己的新吉他，转身一溜小跑，飞快地衝进了公寓楼里面。
    独留方辰星一个人坐在寂静的车里，右手下意识地抚摸著还残留著少女唇印和香气的脸颊，在晚风中凌乱。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张家界天门山那座庙里的神仙，是抽空下凡来看我了吗？”他用右手扳动一下后视镜，仔细地打量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帅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依旧是帅气逼人。”
    这就对了，肯定是自己今天没收住，魅力四射，才有了这一连串的奇遇。
    他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尷尬和窘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没由来的得意。
    哼著前世那首经典的《好日子》欢快曲调，重新发动汽车，朝著梨泰院使馆区的方向，轻快地驶去。
    家里，可还有一位真正的美人儿，在等著他呢。
    方辰星的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璀璨街景，车內却是一片寧静。他脑子里还在回味著今天发生的种种，最后是印在自己脸颊上带著甜点香气的吻。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戏剧。
    回到梨泰院使馆区的公寓楼下，他在楼下的高端生鲜超市停了下来。家里的冰箱，又该补充一些新鲜食材了。
    推著购物车穿行在货架间，方辰星的心情也从之前的波澜起伏，渐渐回归到生活本身。他仔细挑选著蔬菜和肉类，想著朴素妍最近的口味。
    这份平淡的烟火气，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提著大包小包食材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里，朴素妍还没有下班。方辰星对此也习以为常，將东西放好后，他便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一顿温暖的晚餐。
    由於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他自己並不太饿，於是就只简单地做了三菜一汤。一盘酸甜开胃的咕咾肉，一盘清淡爽口的蒜蓉西兰花，一盘补充蛋白质的煎蛋卷，再配上一锅用海带和蛤蜊熬製的鲜美大酱汤。
    当所有菜餚摆上餐桌时，屋子瀰漫著一股诱人的香气。
    这一晚，方辰星睡得很稳，很沉。背后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快速癒合，只剩下一点轻微的钝痛，完全不影响睡眠。
    然而，当他在温暖的被窝里安然入睡时，远在另一边的cj e&m公司里，有五个女孩的心，却正经歷著从云端到谷底的剧烈顛簸。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在cj e&m公司三號练习室光洁的木质地板上。
    t-ara的五位预备成员，全宝蓝、咸恩静、朴孝敏、朴智妍和李居丽，已经早早地来到了练习室。她们换好紧身舞蹈服，勾勒出各自或娇小、或高挑、或丰腴的青春曲线，正在镜子前做著热身运动，压腿、拉伸，为即將开始的高强度训练做著准备。
    她们的出道日期，之前已经內部敲定，就在下个月1號；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梦想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那个本该在九点钟准时出现的舞蹈老师，却迟迟没有现身。
    “恩静啊，”组合里年纪最大，个子却娇小的童顏大姐头全宝蓝，一边费力地压著腿，一边扭头问向旁边正在做一字马的咸恩静，“今天是休息日吗？我记错了？为什么舞蹈老师还没有来？”

 第187章 暂停出道

    咸恩静还没来得及回答，在另一边正在拉伸韧带的朴智妍，已经直接拿起手机，小跑到宝蓝身边，將屏幕举到她面前，像个邀功的孩子：“宝蓝欧尼，你看！手机上写著呢，今天是周五，明天才是休息日。”
    全宝蓝伸出自己的手，在朴智妍肉感十足的脸颊上轻轻地捏了捏，笑著说：“知道啦！就你最机灵。”
    “呀！欧尼你別再扯她的脸了。”朴孝敏也伸著懒腰走了过来，一把將宝蓝的手从智妍脸上扯了下来，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快看她的嘴，被你扯得本来就够大了，再扯下去，以后吃东西都要漏风了。”
    “孝敏欧尼，你这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损我啊？”呆萌的朴智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总觉得朴孝敏的话里有话，她摸著自己的脸，一脸的委屈。
    “吼吼，胸大了不起啊？就你话多！”全宝蓝也凑热闹的学著朴智妍可爱的语调，对朴孝敏做了个鬼脸，同时视线还不怀好意地在她那傲人的曲线上扫了扫。
    一句无心的玩笑，却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朴孝敏。
    被全宝蓝这么一说，她鬼使神差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昨天晚上在车里，那只温热的大手意外滑进的尷尬瞬间。
    那份羞耻到极点的窘迫，还有那个男人事后放在鼻子前闻……
    “轰”的一声，朴孝敏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大脑。她的脸颊又开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
    “哼！”
    她娇哼一声，无法在这里待下去，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身跑到练习室另一头去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朴智妍、全宝蓝。
    “她怎么了？”朴智妍不解地问。
    全宝蓝摆出一副经验丰富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朴智妍的后脑勺，老气横秋地教育道：“孝敏这是发春了，小孩子不要和她学，会变傻的。”
    “噗……”一直安静地在做著瑜伽的李居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咸恩静则翻了个白眼，实在受不了这几个活宝了。
    她从地板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去找人问问，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不来，总得有个说法。”
    她说著，便转身朝门口走了出去。
    练习室里，剩下的几人又打闹了一会儿，气氛轻鬆而愉快。
    不一会儿，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脸苍白的咸恩静，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她的嘴唇都在颤抖，眼睛里充满震惊。
    她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不好了！”
    练习室里原本还在打闹的全宝蓝和朴智妍，还有安静看著的李居丽，心都“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人。
    “怎么了恩静，出什么事了？”
    “快说啊！”
    其他四人赶紧围了上来，一个两个都焦急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咸恩静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朴智妍见状，连忙將自己放在旁边的水杯递了过去。
    咸恩静接过水杯，大口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才让她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平復了一点。
    她放下水杯，看著围在自己身边，写满担忧和紧张的脸，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遭雷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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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我们的出道日期，被停了！”
    “什么？”
    全宝蓝第一个尖叫著跳了起来，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是推到后面还是暂时被取消了？恩静，你弄清楚了吗？”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羞涩心事里的朴孝敏，此刻也顾不上脸红了。她的脸色同样变得惨白，关切地追问道。
    咸恩静看著她们，眼神里充满绝望，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问了经纪人欧巴，还有运营部的欧尼们，她们都说……是昨天，新来的大老板来公司视察之后，亲自下达的命令。”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攒说出残酷事实的力气。
    “他不仅否决了我们下个月的出道日期，还说要重新审核我们的出道曲，甚至是我们的组合概念……”
    “怎么……怎么会这样？”朴智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金总监呢？他怎么说？不是看好我们的吗？”一直很安静，像个局外人一样的李居丽，此刻也难得地开了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咸恩静脸上的无奈更深了，“金总监出差了啊！我问了经纪部的人，他们说金总监去日本了，还要两天才能回公司。现在公司里，根本没有人敢去质疑那位新老板的决定！”
    “那……那我们……不会就这么被解散了吧？”全宝蓝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深的恐惧。
    她的眼眶红了：“公司光是把我们从不同的预备组里挑选出来，组合在一起，就花费了快半年的时间，刚刚在一起合流训练不到两个月，好不容易定下了出道日期，现在又被阻止了……我们真的太难了！”
    她这心酸的话，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心上。
    是啊，太难了。为了这虚无縹緲的偶像梦，她们付出了多少汗水和泪水，放弃了多少同龄人该有的快乐和青春。眼看著就要熬出头了，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老板，一句话就打回了原形，甚至可能直接打入地狱。
    这一刻，练习室陷入了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
    只有一种绝望的情绪，慢慢淹没了这间，曾经充满梦想的练习室。
    练习室里的五个女孩，像没了灵魂的木偶，各自瘫坐在角落里。
    朴智妍將自己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李居丽靠著镜子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镜中那个同样失魂落魄的自己。朴孝敏则焦躁不安地咬著自己的指甲，脑子里一片混乱。
    而大姐头全宝蓝，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软绵绵地倚在墙角。
    咸恩静躺在地板中央，睁著眼睛，天花板上那排刺眼的日光灯，晃得她眼睛发酸。

 第188章 猫和老鼠

    “吱呀”
    练习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打破了这片寧静。
    她们的经纪人，一个名叫柳振锡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看到练习室里这淒风苦雨的景象，心里也跟著嘆了口气。
    “孩子们，到午饭时间了。”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安抚，“走吧，我带你们去公司食堂吃饭，今天的a套餐，有你们最喜欢的芝士猪排。”
    他试图用美食来唤醒她们的斗志，然而，往日里一听到“芝士猪排”就会两眼放光的女孩们，此刻却毫无反应。
    “振锡欧巴，我们不饿。”就连平时最贪吃，被大家戏称为“乾饭达人”的朴智妍，都只是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你们……唉……”李振锡看著她们这副模样，心里是心疼又无奈。
    他当然知道她们为何会这样，昨天下午，关於公司新老板否决了她们出道计划的消息，早就在公司內部传遍了。可那是来自最顶层的决定，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最终，他只能嘆了口气，默默地退了出去，並为她们带上门，將这片小小的空间，还给她们。
    门被关上，练习室里再次恢復了沉默。
    但这一次，没有持续太久。
    躺在地板上的咸恩静，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猛地坐了起来。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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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都没有看过我们的表演，没有听过我们唱歌，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们这么久的努力，把我们的出道梦想，全部都浇灭？”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那被压抑了一上午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对！”咸恩静越想越生气，她猛地从地板上站起来，用力地拍了一下巴掌，发出的响声，將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各位！我们现在不能放弃！”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舞蹈老师不来，我们就互相检查动作，互相纠正；公司没有提出新的出道曲，我们就继续练习现在这首，把它练到完美，练到无可挑剔！”
    她的话，激起了层层的涟漪。女孩们纷纷抬起了头，看著那个像女战士一样，浑身散发著光芒的咸恩静。
    “可是……恩静，”朴孝敏有些担忧地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不確定，“我们这样做……真的会有用吗？那可是公司新老板的决定，我们怎么可能改变得了？”
    “会有用的！”咸恩静的语气，充满了坚定。她半握著拳头，举在胸前，像是宣誓一般。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我会亲自去找到这位大老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让他过来！让他亲眼看一看，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让他亲眼看一看，我们努力训练的成果，究竟怎么样！”
    “……”
    虽然此刻的咸恩静，看起来很热血，甚至有点中二，但她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却像一道暖流，安抚了眾人那颗惶恐不安的心。
    “那……那如果人家不愿意过来看我们的表演呢？”缩在角落里的朴智妍，小声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咸恩静立刻转过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著她，然后摆出了一个跆拳道黑带的標准起势动作。
    “那我就只好让他亲身体验一下，跆拳道世家『一脚踢死五头牛』的祖传劲儿，到底有多么强大了！”
    她这番半认真半玩笑的威胁，终於让练习室里凝重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裂缝。
    “恩静说的有道理。”一直沉默的李居丽，也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平静地说道，“与其坐在这里傻等不安，不如继续练习。”
    “我去放音乐！”大姐头全宝蓝见状，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迈开她那双小短腿，朝著角落里的音响跑去。
    很快，那段她们已经练习了百、千遍，熟悉到骨子里的音乐，再次在练习室里响起。
    在公司其他人正三三两两朝著食堂聚集，享受午餐和休息的时候，在这间三號练习室里，五个担忧了一上午的少女，重新擦乾了眼泪，开始舞动著自己的身体，跳起那变得熟悉而有力的动作来……
    傍晚，当一天的练习结束，夕阳的余暉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橘红色时，四个筋疲力尽的女孩，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公司对面的宿舍。
    这间公寓，是公司为她们这些外地来的练习生租的。除了自己另租房，每天训练完就回家的朴孝敏，其他四人都住在这里。
    咸恩静一打开门，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趴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她一边痛苦地揉著自己那因为练习过度而酸痛的大腿肌肉，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查询，关於那位神秘新老板的信息。
    “你们三个先去洗澡吧，我最后一个洗。”她头也不抬地对其他人说道。
    “可是……可是好饿哦~”没有吃午饭，又高强度地练习了一下午，朴智妍此刻只觉得浑身酸痛，前胸贴后背。她撅著小嘴，挨著咸恩静，也瘫在了沙发上。
    “洗完澡，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些拉麵和泡菜回来煮给你们吃吧。”家庭条件不错的李居丽，站在浴室门口，一边脱下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练习服，一边柔声安慰著忙內。
    “不能总是让你买东西，居丽！”全宝蓝在这时候，展现出了大姐头的担当。她很有义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放言，“我和你一起去，我们aa制！”
    李居丽闻言转过身，脸上露出感动的笑容。她走过去，给了全宝蓝一个坦诚而温暖的拥抱。
    “感动吗？居丽，”全宝蓝由於身高不协调，整个脑袋都被埋进了李居丽柔软的怀中，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
    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抬起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李居丽，然后话锋一转，“所以，为了表达你的感谢，我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帮你搓背吗？”
    “砰！”
    李居丽赏了她一个毫不留情的爆栗，转身就走进了浴室，“砰”的一声锁上了门。
    “想都別想，你这个变態小鬼！”
    “切，神气什么！你有的我也有！”扭不开门的全宝蓝，只得悻悻地走回客厅。
    她打开电视机，和朴智妍一起，脑袋挨著脑袋，看起了那部百看不厌的动画片——《猫和老鼠》。
    电视里，汤姆猫又一次被杰瑞鼠的鬼点子整得狼狈不堪，滑稽的追逐和夸张的配乐，让两个暂时忘却了烦恼的女孩，发出了阵阵傻笑。

 第189章 孝敏送大餐

    当客厅里的《猫和老鼠》播放到汤姆猫被杰瑞鼠用一个捕兽夹夹住了尾巴，发出一声穿透天际的惨叫时，宿舍的门锁，终於传来了“咔噠”一声轻响。
    门被打开，李居丽和全宝蓝两个“购物小分队”的成员，终於回来了。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手里各提著一个大號塑胶袋。袋子里塞满各种口味的拉麵、袋装的泡菜、香肠，甚至还有几盒打折的牛奶。
    “呼……累死我了。”全宝蓝一进门，就將手里的袋子“啪”的一声扔在玄关，然后跑到沙发上，像只考拉一样，手脚掛在了朴智妍身上。
    李居丽则显得沉稳许多，她將手里的两个袋子提起来，径直走到开放式的厨房里，將所有东西放在了料理台上。
    全宝蓝则搂著朴智妍，因为电视里的滑稽情节不时发出一阵阵爆笑。
    看到李居丽正在准备下厨，她从朴智妍的背上滑下来，跑到厨房门口，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著正在整理食材的李居丽撒娇，“拉麵……就拜託你啦？”
    她眨巴著自己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努力地卖著萌。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那堪称“灾难级”的厨艺，有著非常清晰的认知。
    正在將拉麵按口味分类蹲下身的李居丽，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对著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得到了“赦免”的全宝蓝，如蒙大赦。拔腿就朝著客厅的沙发跑去，只是又不放心地回头交代了一声：“別忘了，我的那碗，要多加一根香肠哦！”
    而仍然把自己陷在沙发里，没有去洗澡的咸恩静，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加入到看电视的行列中。她烦躁地將手机从脸上拿开，扔在身旁的沙发垫上，手机弹了两下，屏幕朝下地陷了进去。
    她双手插在自己头顶那团乱蓬蓬的髮丝间，抓狂的不断地拨弄著，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烦死了！烦死了！cj集团总部的官方网站上，董事会成员名单里，根本就没有看到有新加的人！这傢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搞什么神秘！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
    “恩静欧尼，”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朴智妍，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嘴里却不过脑子提了一句，“你上naver搜索一下试试？”
    “呀！”咸恩静瞬间被点炸了，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掐上了朴智妍的脖子，带动著她的脑袋不断地前后摆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以为我会想不到上naver去搜索这个最基本的操作吗？我连谷歌都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还有你！”她一边“摇晃”著朴智妍，一边质问道，“你洗完澡了，为什么不叫我去洗？”
    “咯咯咯……欧尼，我错了……好痒……”朴智妍一边笑著求饶，一边被她摇得像个不倒翁，“我……我叫了你的，咯咯……我从浴室出来，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冲你喊了，结果你头也不抬地挥挥手，说要再等一会儿的……”
    咸恩静的动作一顿，她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自己正全神贯注地在各种商业网站里，试图找出新老板的蛛丝马跡，完全没把朴智妍的话听进去。
    意识到是自己理亏，有些不好意思的咸恩静，这才悻悻地放开了她。她站起身，拖著那条因为过度练习而酸痛的腿，一瘸一拐地朝浴室走去。
    在路过厨房时，她还不忘对著里面正在烧水、化身为“李厨娘”的居丽，有气无力地吩咐了一句：“我的那份，多加一包拉麵。”
    “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宿舍那扇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谁啊？”正看到兴头上的全宝蓝，懒得动弹，她用胳膊肘推了一把身边的忙內。
    “智妍啊，快去用猫眼看看是谁，这么晚了。”
    朴智妍一脸的不情愿，还想反抗一下，但一看到全宝蓝举起那只小而有力的拳头，就在自己的头顶晃悠，只得不满地撅起嘴，报復性地一脚踢飞全宝蓝扔在旁边的拖鞋，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跑去门口查看。
    她踮起脚，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立刻就转动门把手，猛地把门拉开。
    “孝敏欧尼！你怎么来了？”隨著朴智妍那惊喜的尖叫声，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全宝蓝，和厨房里正在拆拉麵包装的李居丽，都看了过来。
    只见门外站著的，正是一小时前在公司门口分別的朴孝敏。而在她的身边，还站著一个她们叫不上名字的、个子小小的清秀女孩。
    “先进来再说。”朴孝敏笑著侧了侧身，她和身边的李智恩手上，提著好几个美食店logo的打包袋。一股混合了烤肉、辣酱和麻油的香气，瞬间衝进这间小小的公寓。
    “这位是？”全宝蓝好奇地打量著跟在孝敏身后，显得有些拘谨的李智恩。
    “我的好朋友，叫智恩。”朴孝敏简单地介绍了一句，然后將手里的几个打包盒，全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我猜你们肯定没吃晚饭，就带了些夜宵过来。”
    她带来的，全是顶级的下酒菜。一整份香气四溢的烤猪蹄，一盒红彤彤、看起来就让人食慾大开的辣炒年糕，还有一份用秘制酱料烤制的辣烤鰻鱼。
    而李智恩手上提著的，则是几瓶马格利米酒和水果味的烧酒。
    刚一放到茶几上，饿了一天的朴智妍，眼睛都直了。她也顾不上別的，迫不及待撕开一个包装盒，直接用手捏起一块带著余温的烤鰻鱼，就塞到了嘴里。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一边用力地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唔，好吃……太香了！”
    “呀！朴智妍你別偷吃，快过来帮我端拉麵。”厨房里，已经將多人份拉麵捞到碗里的李厨娘，一边往上面铺著泡菜和香肠，一边对著外面的几人叫著。
    “看来，我到的正是时候啊。”朴孝敏笑著说了一句，也跟著走进了厨房里，准备帮忙。
    客厅里，三个女孩围著茶几，一个在狼吞虎咽，一个在好奇地给新朋友介绍情况，厨房里，两个女孩正一起准备著餐具和碗筷。
    浴室里，则依旧是哗哗的水声。

 第190章 爱的肘击

    全宝蓝、李居丽、朴孝敏三人组，一人端著两碗拉麵来到客厅，她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沙发，將香气四溢的拉麵放在了客厅的茶几边缘。
    此时的茶几上，已经变成了一张丰盛的宴席。
    那些打包来的食物，已经被充满好奇、想试吃的朴智妍，以及觉得无事可做、又不想显得太不自在的李智恩一起，全部打开了。
    亮晶晶的烤猪蹄，油光发亮的烤鰻鱼，红彤彤的辣炒年糕上还撒著翠绿的葱花。
    食物的香气与拉麵气味混合在一起，让这间公寓套房里，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哇！”李居丽將手中的拉麵碗放下，看著眼前这夸张的阵仗，发出了由衷的感嘆，“孝敏啊，你这是发財了吗？还是……你这位漂亮的朋友破费买的？”
    她的目光在朴孝敏和旁边安静的李智恩之间来回移动。作为宿舍里心照不宣的“財务总管”，她很清楚，这一桌子硬菜，价格绝对不菲，完全超出了她们这个级別的练习生能够承受的范围。
    “也差不多吧，”朴孝敏不想过多解释那张神奇的购物卡的来歷，只能含糊地应付了两句，“反正不用自己出钱，大家放开了吃就行。”
    她说著，將视线转向李智恩，柔声问道：“智恩啊，你要不要也来一碗拉麵？居丽欧尼的手艺很好的。”
    李智恩连忙摇了摇头，小声地回答她：“谢谢，不用了。我来之前，在学校外的餐馆和朋友一起吃了才回来的，现在还不饿，喝一点果酒就行了。”
    “好，那我去找些杯子过来。”李居丽点了点头，放下自己的那碗拉麵，又转身去了厨房里，从橱柜里翻找著乾净的玻璃杯。
    此时的朴智妍，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电视机里那只可怜的汤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美食所俘获。她挑起一大口拉麵，中间还用筷子夹住了一根被汤汁浸透的香肠，然后张开她的大嘴，將这混合著碳水和蛋白质的美味，一口气全塞了进去。
    嘴被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高高地鼓起，像一只努力囤积食物的仓鼠。坐在她对面的李智恩，看著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没什么好看的，別被她嚇到。”朴孝敏注意到了朋友的异常，她一边淡定地吃著自己碗里的面，一边平静地解释了一声，“我们平时都叫她鱷鱼嘴。”
    “哼，朴孝敏！”对这个外號非常不满的朴智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嘴里那一大口食物咽了下去。她喝了一口烫，然后才恶狠狠地警告起朴孝敏，“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带来这么多好吃的份上，你看我会不会饶了你！”
    她的威胁因为嘴边沾著的一点辣酱汤汁，而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多了几分滑稽。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噠”一声被打开了。
    换好一身舒適的睡衣，咸恩静擦著自己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
    她刚一走出浴室，鼻子就不受控制地微动了一下，像一只敏锐的警犬，立刻就锁定了客厅茶几传来的食物香气。
    她循著香味走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搞得这么丰盛？你们谁中彩票了？”
    “她！”正带著一次性手套，埋头苦干，对付著猪蹄的全宝蓝，连头都不抬，只是用那只沾满油光的手指，指了指正背对著咸恩静而坐的朴孝敏。
    咸恩静走近一些，才看清来人。她奇怪地问道：“孝敏？你怎么过来了？平时邀请你过来玩，你都说累得不想动弹。”
    朴孝敏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她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解释道：
    “因为……因为今天在练习室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大家的心情都很沮丧。而且都没有吃午饭，回来之后，又要自己隨便煮点什么对付一下，我光是想著，都觉得很烦躁。所以就想著，乾脆去买一些吃的喝的带过来。今晚，大家都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养足精神，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她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感性的话语。
    但这些话，从內向、不善言辞的朴孝敏嘴里说出来，带给队友们的衝击力，堪比那一桌子的美食。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咸恩静、李居丽、全宝蓝、朴智妍四个人，都像在看怪物一样，直勾勾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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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孝敏啊，”全宝蓝啃完最后一口猪蹄，吮了吮手指，用非常怀疑的眼神看著她，“你不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边走边喝，把自己喝高了吧？”
    她说著，还真的伸出手，探到朴孝敏的额头上，煞有介事地试了试温度，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其他人宣布：“嗯，体温正常，应该不是发烧引起的胡言乱语。”
    被冤枉的朴孝敏，用自己鼓起勇气的一次外向，换来了还未沾一滴酒，就因为被人持续凝视而变得通红的脸蛋。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拉麵碗里，专心致志地吃起了拉麵，试图用食物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看著她这副模样，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给我腾个位置。”咸恩静一边笑著，一撅屁股，也不管沙发上还有没有空隙，直接挤在了朴孝敏的旁边。
    由於她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下扯到了练习时拉伤的大腿肌肉。
    “嘶、啊！痛痛痛……”她齜著牙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在浴室洗澡扭到了？”看著咸恩静伸直一条腿，像个残疾人一样，慢慢调整坐姿的滑稽模样，旁边的朴孝敏好奇地问道。
    “什么扭到了，”另一边的李居丽，端起一杯米酒，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给出致命一击，“她那是年纪大了，关节不灵活，血液循环不好。以后別叫她恩静了，叫她恩静奶奶吧，天天喊著腿痛腰痛。”
    “李！居！丽！”咸恩静瞬间炸毛，抬起手肘就要朝李居丽顶过去。
    然而，李居丽却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轻描淡写地伸出手，稳稳地挡住了跆拳道高手这记“爱的肘击”。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李居丽云淡风轻地说道，“连报復的动作，都变得这么缓慢无力。”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看到咸恩静吃瘪，宿舍里再次响起女孩们打闹的嬉笑。

 第191章 俞利的针灸师

    当一碗拉麵汤被喝得乾乾净净后，吃饱喝足的李居丽，像一只优雅的猫，从地毯上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將自己保养得宜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端起自己的空碗，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用她那慵懒的声调，宣布了宿舍的“餐后铁律”。
    “都吃好了吧？老规矩，”她的声音在客厅里飘荡开来，“最后吃完的两位，负责清洗所有的碗筷，把厨房和茶几收拾乾净。我嘛，要去敷个面膜，保养一下这张珍贵的脸了。”
    她话一出，原本还想再喝一口果酒的咸恩静，和正准备去舔盘子上酱汁的全宝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丟下了手中的碗和筷子，动作快到出现残影。
    “我吃完了！”
    “我也吃完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宣布道，然后飞快地將自己的餐具端进了厨房的水槽。
    而一直端著果酒杯，小口慢慢品尝的李智恩，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动筷子，自然也不在这场“竞赛”的评判范围之內。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还在和食物作斗爭的最后两个人身上——朴智妍和朴孝敏。
    此刻两人的嘴里，一人塞著一根猪蹄骨头，正细细地品味著骨头的肉味。
    她们感受到眾人投来的目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那里，读到了认命的默契。
    很好，反正横竖都是要一起洗碗了，也没什么可爭的。两人索性放慢了速度，挑衅般的继续慢条斯理，细嚼慢咽起来。
    客厅里，咸恩静瘫在沙发上，感觉下午积累的肌肉酸痛，在酒精和饱腹感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明显了。
    “宝蓝欧尼，快过来给我捶几下，”她拍了拍自己酸胀的左大腿，对刚刚从厨房里“胜利大逃亡”回来的全宝蓝招呼道，“感觉快要抽筋，痛死了。”
    全宝蓝闻言，迈著小短腿跑过来，却没有像咸恩静想的那样蹲下身子帮忙按摩，而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咸恩静酸痛的大腿上。
    “啊！”
    咸恩静的嘴里，爆发出一声痛苦惨叫。
    全宝蓝那小小的身体，此刻却像一座五指山，压在她的伤痛处。她甚至还觉得不够，像个调皮的孩子，不停地上下耸动著身体，用自己的体重，对咸恩静进行著惨无人道的“二次伤害”。
    “全！宝！蓝！你想让我明天瘸著腿去练习吗？”咸恩静顾不上痛苦，赶紧將自己的腿从她的屁股底下抽了出来，弯起膝盖，对著全宝蓝圆滚滚的屁股，就是一顿乱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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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咸恩静你谋杀亲姐啊！”
    就在两人又闹作一团的时候，终於吃完东西的朴孝敏，走到咸恩静身边坐下。她温柔地將咸恩静还在半空中乱蹬的腿，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柔声说道：“欧尼，別闹了。我来给你按吧。”
    她的手法很轻柔，准確地找到了咸恩静酸痛的那个肌肉点，用指腹缓缓地按压、揉捏起来。
    “呜……”咸恩静舒服得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果然！还是孝敏最贴心了。”
    她嘴上夸奖著朴孝敏，一边在头顶的沙发靠垫上，摸索著自己的手机，准备继续进行新老板信息的查询工作。
    “恩静欧尼，”朴孝敏一边按著，一边用指头点了点她大腿外侧的一个地方，提醒著她，“你这里，好像有点肿起来了，摸著还有点硬。”
    咸恩静闻言，將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嘶”地抽了口凉气：“嗯，好像就是那个地方。按下去像针扎一样，痛感特別明显。下午练习的时候，可能就是那儿受伤了。”
    “这样不行啊，一直痛著会影响状態的。”朴孝敏皱起了眉头，隨即，她眼睛一亮，“对了！我之前听亲故说，她认识一位很厉害的汉医，可以用特殊的治疗方法，对付这种肌肉拉伤和酸痛，见效特別快。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朴孝敏说著，便將咸恩静的腿挪开，让她平放在沙发上。然后从自己的牛仔短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窗户边。
    她拨通了一个號码，看著窗外马路上的车流，小声地讲起了电话。
    “餵？是我呀……嗯，这么晚了，没打扰到你吧？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汉医生……”
    客厅里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所以她电话里的声音虽不大，但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
    “……行，那你有空的时候，帮我问一下他吧。或者，你把我的电话告诉人家，我跟他说也行……嗯嗯，拜託你了。”
    电话那头似乎又问了些什么，只听朴孝敏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唉，暂时是收不成你的礼物了……公司最近换了新老板，结果，把我们原本定好的出道日期，给……给否决了。”
    “……嗯，知道了，没关係。那先这样吧，有空再约你出来吃饭。”
    掛断电话的朴孝敏，脸上带著几分失落，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走回到咸恩静身边。
    “问到啦，”她重新坐下，对咸恩静说道，“亲故说，那个汉医生只用了几根很细的银针，扎进她腿上的几个地方，过了几分钟，那种酸痛感就明显减轻。听起来好神奇，到时候我也想试试看。”
    “几根针扎一下就行了？”全宝蓝凑了过来，一脸的怀疑，“孝敏啊，你那个亲故是谁呀？怎么听著有些不靠谱呢？”
    “你们都认识的。”朴孝敏的脸上，带著一丝骄傲，她轻轻地宣布，“是少女时代的前辈，权俞利。”
    “哇！大发！”
    “是yuri前辈？”
    这名字一出，客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
    特別是朴智妍，她激动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是那个yuri吗？那个现在年轻人最喜欢的女idol？我前两天才在手机上看到过关於她的报导，听说她现在人气超高！”
    “何止是人气高啊，”敷好面膜出来的李居丽也感嘆了一声，“人家前不久，不是刚刚拿下了著名的青岛啤酒gg代言吗？那可是只有大势明星才能接到的代言啊，海报都贴满巴士和地铁站了。”
    提到別人家的成功，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现状，朴智妍刚刚还兴奋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她一边认命地开始和孝敏收拾茶几上的餐盒垃圾，一边无力地吐槽道：“唉，真羡慕啊……人家都已经赚大钱，代言啤酒gg了。哪像我们，每天只能在宿舍里煮著拉麵吃，我都快一个月没尝到过肉味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有钱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贫穷的控诉。
    她將最后一个空盒子扔进垃圾袋里，然后转过头，对著朴孝敏，露出真心实意的感激。
    “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的大餐，孝敏欧尼。这是我这个月，吃得最丰盛的一顿了。”

 第192章 不放弃的恩静

    夜深人静，当朴孝敏和李智恩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后，这间小小的宿舍才终於安静下来。
    一场丰盛的晚餐，一场突如其来的喧闹，耗尽了女孩们今天最后的一点精力。
    朴智妍在完成洗碗大业之后，更是夸张，几乎呈一个“大”字型，直接瘫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抱著一个抱枕就睡了过去，嘴边还带著一丝油亮、幸福的痕跡。
    其他人也爬上了各自的床铺，连晚安都懒得说，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只有咸恩静，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睛因为疲惫而乾涩发胀，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几乎要让她的下巴脱臼。
    然而，一闭上眼，队友们不甘的脸，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忘不了宝蓝那句“我们太难了”，也忘不了朴智妍瘫坐在地上时那空洞的眼神。
    作为这个临时组合里，大家默认的队长，她不能倒下。为了这个拼凑起来、却已经有了家人般感情的组合能够顺利出道，为了不让努力和青春都付诸东流，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拿起手机，借著屏幕发出的微光，继续在那片浩瀚如烟的网络信息海洋里，搜索著成为自己大老板的神秘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就在她的眼皮重若千斤，意识即將被睡意彻底吞噬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一个连结。
    那是一个发布於几个月前，已经被沉到信息流底部的旧报导。
    標题是：《新锐资本的利刃，还是不守规矩的野蛮人？——深度解析星辰科技与cj集团的恩怨始末》。
    撰稿记者那一栏，赫然写著一个名字——权美静。
    咸恩静的精神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飞快地將这篇报导的页面，以及权美静记者的名字，用手机截图保存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被子上，她也彻底合上了眼皮，沉沉睡去。
    第二天，依旧是三號练习室。
    因为左腿的肌肉拉伤还没有消肿，走路时一瘸一拐，咸恩静今天没有和成员们一起参加舞蹈练习。她搬了张椅子，坐在练习室的音响前面，负责为她们播放舞曲，同时监督她们的动作。
    音乐声震耳欲聋，四个女孩的身影在巨大的镜子前，隨著节奏不知疲倦地跳动著，汗水如同雨点般挥洒，浸湿了她们的头髮和练习服。
    “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过来喝点水吧！”
    练习了快两个小时后，看到镜子里眾人快要虚脱的模样，咸恩静按下了音乐的暂停键。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女孩们粗重的喘息声。
    她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几瓶水，递了过去。
    趁著她们休息的间隙，咸恩静拿著手机，走到安静的角落。她按照昨晚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点信息，拨通了《半岛时报》编辑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您好，我找权美静记者，麻烦您帮我转接一下。”
    在报上自己的身份和意图后，电话很顺利地被转接到了权美静本人手上。
    “权记者您好，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有事快说，我很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女声。
    咸恩静的心一紧，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是这样的，权记者。我……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关於星辰科技方辰星社长的个人信息，或者……或者他的联繫方式，我……”
    “我拒绝。”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美静一口回绝掉了，语气冰冷，“作为记者，我没有义务，更没有权力泄露採访对象的个人隱私。如果你没有別的事情，就这样吧。”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咸恩静失望地放下了手机。这条路，走不通。
    但她没有放弃。
    她再次打开naver的搜索页面，这一次，她直接搜索“方辰星”和“星辰科技”这两个关键词。
    搜索结果里，终於出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她看到了几篇关於星辰科技旗下那款爆火的短视频app“星动”的报导，也终於在星辰科技的官方网站上，看到了创始人信息一栏里，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原来……星动app也是你的。”咸恩静喃喃自语。
    她立刻在手机上打开了“星动”app，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方辰星”三个字。很快，一个头像设置为一片星空，后面带著金色官方认证標识的帐號，就出现在了眼前。
    找到了！
    咸恩静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点开那个帐號，进入私信页面，颤抖著手指，用近乎祈祷的姿態，字斟句酌地，发送出了一条或许会决定她们组合命运的私信。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另一边，朴孝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到来电显示，眼睛一亮，赶紧跑到角落里，接通了电话。
    “餵？您好……嗯嗯，是的，我是，我是俞利的亲故……”
    “……啊？您下午就过来吗？这……这太麻烦您了！我们……我们还用不起美容室那种地方，就在我们的宿舍里，可以吗？地方有点小，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好的好的！那就下午三点，我们不见不散。到时候我再联繫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掛断电话后，朴孝敏的脸上，洋溢著如释重负的喜悦。
    她跑到还在编辑私信的咸恩静旁边，激动地说道：“恩静欧尼，下午不要练习了！你快回去洗个澡，在宿舍里等著。我那个亲故帮忙联繫的汉医，说下午会亲自到宿舍来给你看腿！”
    朴孝敏在公司食堂匆匆吃完午饭后，就扶著腿脚不便的咸恩静，一起回了宿舍。
    “欧尼，我今天没带换洗的衣服，先穿你一套了。”同样出了一身汗的朴孝敏，也想在客人来之前，把自己弄得清爽一些，便让咸恩静给她找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两人洗完澡之后，还难得奢侈地打开了客厅里那台许久未用的空调，希望能让那位马上就要到来的“神医”，能有一个舒服一些的诊疗环境。
    到了约定的时间，“咚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两段式，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应该是人到了，我去开门！”正坐在沙发上喝著冰饮的朴孝敏，立刻站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像往常一样，她习惯性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
    只看了这一眼，她整个身体，就像被施了石化魔法，瞬间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著的，不是她想像中白髮苍苍、仙风道骨的汉医。而是她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身形挺拔、面带微笑的那个男人。
    是他！那个……那个……
    朴孝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孝敏？干嘛呢？怎么还不开门？”在客厅里等了一下，没听到开门声的咸恩静，有些奇怪地转过头，看著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门口的朴孝敏。
    此刻的朴孝敏，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好尷尬，真的好尷尬！想立刻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真不想开这扇门。
    但是……但是人家都已经到门口了，而且看样子，他就是俞利介绍来的“汉医”？恩静欧尼的腿还等著他治呢……不管了！
    她心一横牙一咬，像奔赴刑场的勇士，猛地伸出手，快速地打开了宿舍的大门。
    门外的方辰星，正准备对著开门的人露出友善的微笑，然后打个招呼。
    然而，还不等他看清门里的人是谁，也不等他开口说字，那个开门的女孩，就在打开门之后，直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向臥室，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第193章 尷尬的孝敏

    方辰星站在门口，一脸的茫然。
    “搞什么，我走错门了？”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门上那个金属门牌，上面清晰地写著“501”。没错啊，地址和俞利发过来的一模一样。
    就在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准备拿出手机再次確认时，一个清亮又带著几分试探的女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您好，或许……您是上午约好的汉医生吗？”
    方辰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居家服，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女孩，正一瘸一拐地从客厅的方向走过来，对他礼貌地招了招手。
    他这才確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他重新走回门口，一边带上门，一边低头准备换鞋，同时习惯性地问道：“这里需要脱鞋吗？”
    “啊，需要的，您请便。”咸恩静指了指玄关处的鞋柜，“初次见面，我是咸恩静。今天就拜託您了。”
    她说著，又转头对著里面紧闭的臥室房门，大声地喊了一句：“呀，朴孝敏！你做什么去了？客人都到门口了，还不快点倒杯水过来！”
    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完全不像一个腿脚不便的伤员。
    方辰星换好拖鞋直起身，这才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孩。
    果然有些面熟，只是此刻的咸恩静还留著一头温柔的长髮，脸上也没有舞台妆，素麵朝天的样子，比他记忆中那个留著干练短髮，在舞台上帅气逼人的形象，要显得文静和女性化许多，所以他第一眼才没能认出来。
    “刚才开门的那个，是朴孝敏xi？”方辰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笑的弧度，开口问道。
    “嗯？您……您知道她的名字？”咸恩静愣了一下，隨即自己想通了，自问自答地说道，“哦，对哦，是孝敏找她的亲故，才介绍您过来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带著方辰星来到客厅的沙发边。
    “我们就在这里进行治疗，可以吗？会不会不太方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沙发。
    方辰星將肩包取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那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针灸盒。
    “没问题，就在这里吧。”他打开针灸盒，露出里面那排在灯光下闪著寒光的银针，“不过，在治疗之前，你要先把裤腿捲起来，让我检查一下受伤的部位。”
    “啊……好。”
    第一次见面，就要在陌生的异性面前，露出自己的大腿让他检查，饶是以咸恩静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放不开。
    她磨磨蹭蹭地將自己那条宽鬆运动裤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露出整条白皙而修长的大腿。为了避免这种只有呼吸声的安静尷尬气氛，她只得主动开口转移话题：“怎么样？我的腿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啊？肿了一天了，一点都没有消退下去。”
    方辰星蹲下身，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很专注，手指在咸恩静大腿外侧那片明显有些红肿的区域，轻轻地按压、探查著。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咸恩静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检查完毕后，他才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包酒精湿巾，仔细地清洁著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打开了那个针灸盒。
    看著那里面长长短短、闪著寒光的银针，咸恩静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那个，或许……这些针，等一下不用全插上吧？”
    方辰星被她逗笑了。他抽出一张湿巾，递给她：“自己把受伤的部位，还有周围的皮肤，都轻轻擦拭一遍。想什么呢！你这点肌肉拉伤引起的乳酸堆积和气血瘀滯，用五根针疏通一下经络，活血化瘀，就差不多了。”
    听到只需要五根，咸恩静这才大大地鬆了口气。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又想到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房里不出声的朴孝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朴孝敏你到底在干吗？”她又一次对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大喊，“昨天是谁说自己也想试试的？现在人来了，你又躲起来，快给我出来！”
    方辰星一边从针盒里，挑选著粗细长短合適的银针，一边也接了一句：“出来吧，朴孝敏。我都看到你了，別躲了。对了，智恩也在这里吗？”
    他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不仅让咸恩静准备继续喊话的动作一愣，也让房间里那个原本打定主意要装死到底的人，再也装不下去了。
    “你们……你见过孝敏？”咸恩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她好奇地看著方辰星。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朴孝敏面无表情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著豁出去的神情。赶在方辰星回答之前，她用极快的语速，抢先解释道：“我们昨天才认识的，就是在我和智恩驻唱的那个酒吧，他……他当时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她生怕咸恩静误会什么，解释完，又立刻將话题引回到方辰星身上。
    “对了，你……你昨天晚上背后的伤，好些了吗？”
    说到这里，朴孝敏才反应过来。她脑子里那团乱麻的思绪，也终於理清了。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昨天才为了救智恩而受了伤；后面又那么大方地，把那张一百万的购物卡拿出来给自己花，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虽然……虽然他在车上的某些举动，是有些流氓，有些好色，但归根结底，他是她们的恩人。自己作为一个受惠者，就这么一直躲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她整个人的姿態，都变得自然了许多。她主动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水，走回来，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先……先喝点水吧。”她將水推到方辰星面前，然后指著咸恩静的腿，一脸担忧地问道，“你看恩静欧尼这里，感觉里面有淤血，摸著硬硬的。她今天上午都因为这个，完全不能练舞，这个……会很麻烦吗？”
    方辰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他將选好的五根银针放在一旁的托盘里，这才回答道：“是有些麻烦，这里的气血完全淤住，肌肉组织也有轻微的撕裂。幸亏她今天没有继续逞强练习，不然，只怕就不是针灸能解决的了，得上医院去做理疗。”
    他拿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对著咸恩静说道：“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痛。”
    他说著，便捏著针柄，看准咸恩静大腿上的穴位，稳、准、狠地，將那根银针扎了进去。
    “嘶……”
    咸恩静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刺痛，伴隨著酸胀感，从下针处瞬间传遍整条大腿。她下意识地想缩腿，却被方辰星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
    方辰星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在下完第一针后，他又开始用手指，轻轻地捻动著针柄，缓缓地旋转著。
    隨著他的不断旋转，咸恩静只觉得整条腿都开始发麻，而那块原本红肿发硬的地方，刺痛感却越来越强。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著，一滴暗红色的血珠，隨著银针的旋转，被慢慢地从皮肤下带了出来，凝结在针身和皮肤的交界处。
    那滴血珠，落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显得异常的触目惊心。

 第194章 少儿不宜

    站在一旁的朴孝敏，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她立刻就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蹲下身，轻轻地將那渗出的血珠给清理乾净。
    而方辰星，则没有理会这些。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咸恩静的伤处。眼神专注，手指在不断变换位置，感受著她皮肤下肌肉组织的细微变化。每当他確认一个新的淤结点，就会从针盒里，拈起一根新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
    一针，两针，三针……
    当第五根银针也稳稳地扎在大腿上，形成一个奇特的梅花形状时，他才停下了动作。
    “哎……哎？”
    就在方辰星治疗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之后，一直紧闭著眼睛，咬著牙忍耐的咸恩静，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惊喜的叫喊。
    “別说，真的哎！现在……现在那种麻木的感觉，已经没什么了。连又酸又胀的痛感，也轻了很多，好像真的不怎么痛了！”
    她惊喜地睁开眼睛，尝试著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发现之前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刺痛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
    “真的有这么神奇？”朴孝敏闻言，也好奇地围了上来。她凑近了，仔细地观察著咸恩静腿上那片还插著针的区域，惊讶地发现，“好像真的消肿了，刚才这里还是鼓鼓的，现在平下去了不少。”
    “別动！”方辰星看到咸恩静似乎想坐起来，活动一下自己的腿，立刻出声制止住了她，“再过五分钟就可以收针了。记住，这两天还是不要做剧烈的动作，让肌肉和筋膜有一个自我修復的时间。”
    “还要休息两天吗？”咸恩静一听，顿时有些不情愿，“可是我们的练习……”
    “我们汉医有句话，叫伤筋动骨一百天。”方辰星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也算拉到筋了，休息两三天，算什么？想以后都落下病根，一到阴雨天就腿痛吗？”
    他这番半嚇唬半专业的话，成功地让咸恩静闭上了嘴。
    处理完一个，方辰星將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蹲著，满脸好奇的朴孝敏，开口发问道：“你呢？你又是什么问题？”
    “我？”朴孝敏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我就是感觉小腿，总是很胀。还有……还有后背这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右边肩膀，“也很酸，特別是练习时间长了之后。”
    方辰星点了点头，瞭然於胸：“嗯，典型的腰肌劳损，加上长期发力不当导致的筋膜炎，你们平时一天练多久的舞啊？”
    “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这是固定的。”朴孝敏老实地回答道，“但有时候为了动作的流线性和整齐度，大家一起加练到八、九个小时，也是经常的事。”
    “一天八小时？”方辰星闻言，不禁咂了咂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这么长时间，你们的身体受得住？”
    “多新鲜啊，”朴孝敏反而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哪个成功出道的练习生，不是这样过来的？我们这还算好的呢，听说有的公司，练习生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听到这话，方辰星沉默了。他看著眼前年轻的女孩，心里第一次，对“偶像”这个光鲜亮丽的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残酷认知。
    “行吧，你躺下，我给你看看。”他收敛起情绪，对朴孝敏说道。
    朴孝敏听话地在沙发另一头，脸朝下扑倒。她还很主动地，將自己的睡裙下摆往上拉了拉，露出那双紧致的小腿。
    方辰星却摇了摇头：“小腿的问题是次要的，根源在你的后背，我先查看一下你后背上的情况。”
    他说著，便伸出手，先是隔著那层薄薄的睡裙衣料，在她后背的几个关键位置——肩胛骨、脊椎两侧，不断地移动、按压，確认著具体的劳损部位。
    “你这种情况，比恩静xi的要轻一些，主要是慢性劳损，不需要用针。”他检查完毕后，做出了诊断，“我用特製的草药精华油，给你做个按摩，舒筋活血一下。后面我再教你几个简单的按摩手法，你记得叫智恩每天帮你按一次，连续按一个星期，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好，都听你的。”朴孝敏乖巧地表示，一切听从指挥。
    方辰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玻璃瓶，里面装著深褐色的油状液体。那是一瓶约100毫升的手工精油。他拧开瓶盖，倒了一些在自己手心，然后双手合十，快速地揉搓起来。
    很快，一股浓郁而清新的草药香气，伴隨著手掌摩擦產生的热量，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好了，”他將手掌搓热后，对趴著的朴孝敏说道，“为了方便按摩，你把右边肩膀的吊带脱下来，好把后背露出来。”
    结果，不知道是她因为紧张而听错了，还是理解上出现了偏差，朴孝敏趴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直接將两根吊带，都从肩膀上给脱了下来。
    丝滑的睡裙，因为失去了吊带的束缚，立刻有了往下滑落的趋势。方辰星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他赶紧收回视线，有些尷尬地轻咳了一声。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手背，轻轻掀起並向下拉她的睡裙，露出上半部分光洁细腻，如同牛奶般的后背。
    將自己那双沾满温热药油的大手，敷了上去，开始缓缓地按动起来。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们回来啦！”
    朴智妍打头，身后跟著李居丽和全宝蓝，三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这无比“香艷”的一幕——组合里身材最好的朴孝敏，正半裸著后背，趴在沙发上，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用他那双大手，在她的后背上揉来揉去。
    朴智妍的脑子，瞬间就当机了。
    下一秒，她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里爆发出了一声，响彻整栋公寓楼的尖叫。
    “啊，孝敏欧尼！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啊！”
    这声尖叫，威力巨大。
    本来在方辰星那专业而舒適的按摩下，已经快要睡著的朴孝敏，被她这么一惊，猛地从沙发上抬起了上半身。
    “呀！朴智妍你鬼喊鬼叫什么？”她睡眼惺忪地回头骂道，“人家是医生，给恩静欧尼治完腿伤，看我肩膀酸，顺便帮我推拿一下，舒筋活血而已，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她这么一起来，那件本就松垮的睡裙，便再也掛不住，顺著她光滑的身体，滑了下去……
    “孝敏啊，”一旁的李居丽，倒是很冷静。她走到朴孝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然后提醒了一句，“你走光了，怎么……连內衣都不穿？”
    “哎？”
    朴孝敏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
    “呀！”又一声分贝更高的尖叫响起。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窘境，娇呼一声，赶紧用双手捂住胸前，像只被煮熟的虾米，重新躺了下去，把脸深深地埋进沙发垫里，再也不敢见人了。
    尷尬，无比的尷尬。
    空气中，多了一股名为“社死”的气息。
    方辰星在李居丽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注视下，只得尷尬地收回手，默默地转身避嫌，顺便到咸恩静的身边，开始帮她取下大腿上的几根银针，以此来化解自己的不知所措。

 第195章 拱火大师朴智妍

    在刚刚回家的三人组好奇、探究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方辰星神色自若地將最后一根银针，从咸恩静的大腿上取了下来。他用一小团干棉球，在每个针孔上轻轻按压止血一下。
    “好了。”他將取下的银针放回针灸盒里，对还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咸恩静说道。
    躺了快半个小时，感觉自己像被展览的实验品的咸恩静，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她一骨碌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穿上拖鞋，然后小心翼翼地站直了腿尝试用力。
    她先是试探性地，在原地走了两圈。然后，又尝试著做了几个高抬腿和下蹲的动作。
    “哇！哇！哇！”
    一连串的惊嘆，从她的嘴里爆发出来，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大发！真的不痛了！”她在客厅里又蹦又跳，嘴里嘖嘖称奇，“果然是神医！现在走路、做动作，根本一点不適感都没有了，孝敏，你快看！真的完全好了！”
    “有这么神奇吗？”全宝蓝看著活蹦乱跳的咸恩静，眼睛里也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她自己的肩膀和腰，也因为常年练舞，落下了不少老毛病。
    但是鬼精的她，却並没有衝上去，而是悄悄地凑到一旁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李居丽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我说，居丽啊，”她小声地怂恿著，“你不是也经常说自己后背酸痛吗？特別是腰那里，每次练完舞，都要贴膏药。要不……你也让这位神医给你看看？”
    李居丽好笑地白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那点小心思”。
    “你自己心动了，就自己去说，拉著我干嘛？”她一把甩开全宝蓝还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姿態优雅地转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我要先去洗澡了。”
    作为组合里的“门面担当”，李居丽对自己的形象管理，有著近乎偏执的严格，在一个陌生的男性面前，身上全是汗味，太失礼了。
    “我要试！我来试！”
    就在全宝蓝还在犹豫的时候，年纪最小、胆子却最大的朴智妍，突然高高地举起手，大叫起来。她直接跑到了方辰星的面前，仰著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嗯？你哪里有不舒服的？”方辰星看著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女孩，笑著问道。
    “这里！”朴智妍立刻伸出手指，用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脸上还摆出了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我每天练习完，肚子这里，都痛得咕咕直叫。晚上躺在床上，也因为这里痛，翻来覆去地睡不好，我这是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內伤啊？”
    她这番话说得声情並茂，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然而，刚刚还在活蹦乱跳的咸恩静，却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智妍，你只是肚子饿了。”她一针见血地戳破忙內的“谎言”。
    “我不管！”朴智妍见自己的“病情”被当场拆穿，非但不觉得尷尬，反而眼珠乱转，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理由。
    她伸出手指，指向方辰星的脚。
    “他还穿著我的拖鞋呢！”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卡通猫拖鞋，今天被他穿了一下午，都被他的脚撑大了，而且臭臭的，这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难道不应该给一些补偿吗？”
    只见方辰星的脚上，確实还穿著一双粉色、带著卡通猫图案的拖鞋，此时在他的脚上，显得异常滑稽。
    “呀！朴智妍，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羞愤的娇喝响起。
    刚刚从“社死”的阴影中缓过神来的朴孝敏，已经重新穿好了自己的吊带睡裙。
    她本来还想著，等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再悄悄地让方辰星帮她把后背的按摩做完。虽然过程很尷尬，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按的那几下，真的很舒服。
    结果，朴智妍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这么一闹，她哪里还好意思主动再提出来。
    可朴智妍却完全没有接收到她警告的信號，反而变本加厉，开始调侃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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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护著人家啊？”她斜著眼睛看著朴孝敏，语气里充满揶揄，“难怪你们刚才在沙发上那么亲密……嘖嘖嘖，孝敏欧尼，他不会是你偷偷交往的男朋友吧？”
    这句话，点燃了朴孝敏这个火药桶里。
    “朴！智！妍！我今天跟你拼了！”
    脸颊再次红得像熟虾一样的朴孝敏，大叫一声，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朝著还在口出狂言的朴智妍扑了过去。
    她动作敏捷，直接用脚將朴智妍绊倒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骑在她身上，形成了绝对压制的姿態。
    “啊！救命啊！”被压在地上的朴智妍，一边笑著求饶，两条小腿在空中不断地乱踢。
    “斯文一点啊，各位！注意形象！”看著眼前一个比一个狂野的队友，咸恩静只觉得心累无比。她有气无力地哀嚎了一声，又躺回到了沙发上。
    最终，这场闹剧，还是以朴智妍口服心不服地认错而告终。朴孝敏这才站起身，放过了她，並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裙。
    方辰星看著眼前精力旺盛过头的女孩，无奈地笑了笑。他將那瓶还没用完的按摩油，交到了朴孝敏的手中。
    “这个给你，用法我刚才说过了。”
    然后，他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將针灸盒和湿巾等杂物，都放回了背包里。
    “好了，时间不早，那我就先离开了。”他提起背包，对咸恩静和朴孝敏说了句。
    结果，他刚一转身，胳膊就被咸恩静给一把拉住了。
    “等等！”咸恩静一脸严肃地看著他，“今天的治疗费用，您还没有算呢！”
    方辰星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不用了，我和俞利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昨天也算是和孝敏认识了，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太见外了。”
    “那不行！”咸恩静的態度却异常坚决，“一码归一码，您是医生，付诊疗费是天经地义的，我不能占这个便宜。要不……要不这样，您別急著走，至少也得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就当是我的心意。”
    她想用一顿饭，来抵消这份人情。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吃什么晚饭？又是拉麵吗？”刚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身上的朴智妍，对“吃”这个话题，有著野兽般的敏感度。
    她非常诚实，说出了一个无比窘迫的现实问题，“昨天买的拉麵，只剩下四包了，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呢，拿什么请客吃饭啊？”
    这一下，连劝架的咸恩静，都觉得脸上无光，火辣辣的。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朴智妍，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
    “我……我说的是实话啊。”朴智妍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还是小声地嘟囔著，“不信你们自己去冰箱里看看嘛……”
    “好了好了，大家別爭了。”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尷尬又好笑的一幕，主动站出来，他笑著说道：“既然智妍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宣布道：“今天晚上我来请客，你们找一家附近想吃的餐馆，我们大家一起去。就当庆祝我们今天正式相识，也顺便给智妍的拖鞋，赔罪了。”
    “好耶！”
    话音未落，刚刚还因为说错话而有些心虚的朴智妍，在听到“请客吃饭”的瞬间，立刻就將烦恼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第一个高高地举起双手，响应號召，发出最热烈的欢呼。

 第196章 我要吃大虾

    “什么吃饭？”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因为方辰星的临时提议而变得热烈起来时，一道清冷又带著几分疑惑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李居丽终於完成了她那一套复杂的护肤流程，换上了一身米白色居家服，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她只在浴室里听到了零星的对话，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冰箱里面除了几个鸡蛋和半颗洋葱，確实没什么食物了。今天晚上，怕是做不出什么能招待客人的菜。”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长髮。
    “看吧、看吧！我就说！”朴智妍一听这话，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同盟。她疯狂地点著头，指著李居丽，对咸恩静说道，“居丽欧尼最清楚我们宿舍的食物状况了！”
    “不是我们做饭，”咸恩静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她转身给刚刚出关的李居丽说明情况，“是这位……嗯，这位绅士的汉医先生，他主动说要请大家出去吃晚饭。”
    “哦？”李居丽的目光，这才落在了方辰星的身上。她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感激，反而带著一种冷静、挑剔的审视。
    说实话，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好。
    刚才进门时，那副“香艷”的按摩画面，还歷歷在目。特別是这个男人，在自家姐妹已经明显走光的情况下，还盯著人家的后背发呆，怎么看都像个徒有其表、心怀不轨的登徒子。
    现在，他又这么突兀、热情地请客吃饭。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方辰星也感觉到了她那道不甚友善的目光，但他並不在意。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催促著还愣在原地的眾人。
    “好了好了，都別愣著。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去洗澡的赶紧去洗，再磨蹭下去，餐厅可要关门了。”
    他的话音刚落，全宝蓝和朴智妍就立刻欢呼著，冲向了各自的房间。咸恩静也笑著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去吹乾头髮。
    只有朴孝敏，犹豫了一下，她走到方辰星的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那个……”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不好意思，“我们……我们人比较多，一起出去吃的话，餐费……餐费可能不会太低，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要不我们还是去商场吃自助餐吧，正好可以，把那张购物卡里你剩下的钱用来抵扣。”
    她仰著头，用真诚又带著几分小心的眼神看著他。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这个刚刚才认识的恩人，再破费更多。
    方辰星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內向害羞的妮子，心思竟然这么细腻，还挺能为自己著想的。
    他心里一暖，脸上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想像个大哥哥一样，揉揉她的头髮，但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了车里的尷尬，只得悻悻地收了回来。
    “没事的。”他的声音也跟著柔和了许多，“去商场还要打车，太麻烦了。再说，”他故意摆出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开玩笑地说道，“我的钱包，可比你想像中的要厚实得多。今天花的这点餐费，一天就能补回来了。所以，你们儘管放开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千万別给我省钱！”
    “德行！”
    看著方辰星这副浮夸的嘴脸，朴孝敏那因为尷尬而產生的紧张感，反而消散了不少。她轻轻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出门要穿的衣服。
    方辰星以为，女孩子出门，换个衣服，化个妆，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偶像预备役”这个群体的战斗力。
    这一等，就足足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张小小的沙发上，从最开始的悠閒玩手机，到后来的无聊看电视，再到最后，他甚至已经能把《猫和老鼠》里的剧情都倒背如流了。
    期间，他能清晰地听到，从各个紧闭的房门后面，传来的一阵阵交响乐般的声响——吹风机“嗡嗡”的轰鸣声，几个女孩为了抢衣服而发出的爭吵声，还有各种化妆品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以及髮胶喷雾“呲呲”的声音……
    本来一点都不饿的他，此刻肚子都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这还是在他三番五次地在客厅里大声催促“再不出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吃了！”的结果。
    终於，在方辰星快要把沙发坐穿的时候，那几扇紧闭的房门，才陆陆续续地打开了。
    五个女孩，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们脱下了朴素的居家服，换上了各自精心搭配、充满时尚感的出街装扮，脸上也都化了精致的妆容，一个个看起来光彩照人，星味十足。
    “走吧！”咸恩静一声令下，五个女孩穿好鞋，浩浩荡荡地簇拥著方辰星，一起下了楼。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公寓里的燥热。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朴孝敏主动走到方辰星的身边，仰著头问道：“我们吃什么？”
    她的姿態，明显是想让他来安排。
    方辰星却笑了笑，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不合胃口，而让某人失望。
    “你们人多，还是先自己商量吧。”他指了指另外四个正嘰嘰喳喳討论著的女孩，“少数服从多数，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於是，朴孝敏便走上前去，加入了姐妹们的“晚餐决策会”。
    方辰星站在后面看著她们，只见五个女孩凑在一起，低声地协商著，不时地还伴隨著手舞足蹈的比划，看样子，眾口难调，討论进行得並不顺利。
    不一会儿，方辰星就明显地看到，队伍里的朴智妍，那张小嘴，已经不满地撅了起来，看样子，是她的提议，不幸落选了。
    又过了一会儿，充当著“外交代表”的朴孝敏，才转身走了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对方辰星匯报最终的討论结果。
    “我们商量好了，大家决定，去吃前面不远的那家『延边火锅』！”
    “延边火锅？可以啊，我也好久没吃了。”方辰星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看了一眼还在前面撅著嘴，一脸不高兴的朴智妍，有些好奇的说道，“我看……智妍好像是有不同的意见？”
    朴孝敏的脸更不好意思了，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解释道：“她……她想去吃自助餐。她说羡慕电视里，可以隨便吃的大龙虾很久了。”
    方辰星听完，忍不住笑了笑。看著那个还在生闷气的背影，摇了摇头：“名不虚传的小吃货啊，没事，我们先去火锅店看看吧！”
    於是，两人便跟在了前面四个女孩的身后，不远不近地保持著微妙的距离，慢慢朝著那家亮著红灯笼的火锅店走去。

 第197章 聚堆吃火锅

    当咸恩静她们在前面，像一群出笼的小鸟，嘰嘰喳喳、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门，走进“延边传统火锅店”时，方辰星却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门口，目光被那块巨大的招牌所吸引。
    招牌是深红色的底，上面用一种苍劲有力的书法字体，写著几个方正的汉字“延边传统火锅”。在这异国他乡，看到如此纯粹的方块字，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火锅店的隔壁，竟然还有一家掛著“老东北烧烤”招牌的店面。那招牌的设计，熟悉的字体，几乎让他以为自己一瞬间穿越回了前世的某个夏夜，正和三五好友，坐在街边，喝著冰镇啤酒，擼著滋滋冒油的肉串。
    “真亲切啊！”他看著那两块招牌，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嗯，怎么不进去？”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朴孝敏，看到他突然停下脚步，对著招牌发呆，有些不解地问道。
    方辰星从那短暂的追忆中回过神来，笑著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家店的味道，应该会很正宗。”
    他说著，才带著一脸不解的朴孝敏，一起推门，走进这家充满浓郁香料味道的火锅店。
    店里的生意异常火爆，一楼的大厅快要坐满了。空气中瀰漫著火锅霸道的香气，混合著人们的谈笑声，充满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先进来的四个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已经被服务员领到了里面的座位上。
    方辰星绕过拥挤的过道，直接走到了前台收银区。他看到，咸恩静她们四个人，果然正围在一张小桌子旁，人手一本菜单，兴致勃勃地研究著。
    他没有过去打扰她们，而是直接对著前台里面正在忙碌接著电话的年轻女孩，尝试著用没有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过，却依旧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发问：“你好，请问这里的火锅，有鸳鸯锅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標准汉语发音，让正在接电话的前台小妹，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惊讶地抬起了头。而旁边桌上，正在热烈討论著该点什么的咸恩静、李居丽、全宝蓝和朴智妍，也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用看外星人般的眼神，震惊地看向方辰星。
    前台小妹愣了半秒，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也立刻切换回了母语，用同样流利的中文回应道：“有……有的，先生，您需要哪些口味的汤底？”
    “一半香辣，一半大骨高汤。”方辰星根本不看菜单，只是凭藉著自己前世的记忆和了解，隨口说出了要求，“这样，不吃辣的和能吃辣的，都能照顾到。”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我们六位，这边有包间吗？”
    “可以，可以！二楼全都是包间，环境很好的。”前台小妹的態度，瞬间变得无比热情。在这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说中文的同胞，而且还是一个气质如此出眾的帅哥，让她感到格外亲切，“您稍等，我马上带您过去。”
    她飞快地掛断电话，从前台里面走了出来，对著方辰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朝著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走吧，还看什么呢？”方辰星转过身，对著那几个已经石化，摸不著头脑的女孩，大手一挥，招呼道，“我们去二楼吃。”
    女孩们这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覷，然后又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方辰星，默默地跟了上去。
    二楼的环境，果然比一楼要清净雅致许多。
    整个空间，都用很有古风味的木结构隔板，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包间，私密性很好。头顶的照明灯，也都套上了灯笼外罩，散发著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这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瞬间俘获了女孩们的心。她们一踏上二楼，就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在走廊上，就开始互相拍照打卡。
    前台小妹將他们领进一间名为“牡丹亭”的包间。包间里，是一张可以转动的红木大圆桌，只不过桌子的中间，多了一层內嵌式的电磁加热板，专门供火锅放在上面加热。
    桌子周围的椅子，也都是硬木的仿古太师椅造型。
    等大家嘰嘰喳喳地进来，各自找好位置坐下之后，方辰星便对著站在一边，穿著一身改良式旗袍服务员服装的女孩，直接用中文吩咐道：“麻烦你，先把我要的那个鸳鸯汤底上了。然后，上一些你们店里的主打肉菜，比如牛肉卷、手打虾滑、撒尿牛丸、深海鱼片、还有小章鱼，每样都先来两盘。其他的蔬菜和配菜，等她们选好了，我们再加。”
    他一口气点完，又补充道：“对了，喝的有什么？你们这里，有国內的啤酒吗？”
    “莫？”
    然而，那位穿著旗袍的服务员，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他，脸上却是一副完全没听懂，礼貌而又茫然的表情。
    “对不起，客人，我……我不会中文。”她用韩语小声地回答道。
    方辰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入为主了。他看著女孩那身极具中国风的打扮，下意识地就把她也当成了中国人。
    “没事，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那位中文流利的前台小妹，正好拿著几本菜单返回来。她听到了方辰星和本地服务员之间这尷尬的对话，立刻笑著走上前，接过了点餐的任务。
    “先生，您刚才点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她一边说著，一边对旁边那个本地服务员，用韩语快速地交代了几句。
    “先生，您刚才问，喝的有国內啤酒有吗？”前台小妹再次用中文確认道。“有的，哈尔滨和青岛啤酒都有，您需要上冰镇的吗？”
    方辰星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道：“常温的就好，然后多给我们上一些冰块，自己加就行。再来一些果汁和碳酸水。”
    “好的。”前台小妹一一记下。
    “哦，对了，”方辰星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眼睛放光地盯著菜单上彩色图片的朴智妍，开口问道，“像波士顿龙虾这样的海鲜，你们这里有吗？”
    前台小妹闻言，顿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回答道：“先生，火锅店这边，主要还是做肉类。不过，我们和隔壁那家『老东北烧烤店』，是同一个老板。他们店里，有新鲜的波士顿龙虾。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代您下单，让他们烤好了，直接送过来。”
    “这样啊，”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就先来六只，要用蒜蓉调味，烤得香一点。”
    “好的，没问题！”
    前台小妹带著那个依旧听得云里雾里的本地服务员，一起出去备菜了。
    方辰星则转过头，对著包间里，那几个还在对著菜单，小声地进行著激烈討论的女孩们，大声地说道：“好了，大家抓紧时间点餐。有什么不认识的菜，或者想吃的，都可以问我。汤底我已经选好，一半辣一半不辣，大家都能吃。”
    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菜单的世界里，看到了各种丸子、蔬菜、豆製品的彩色图片，来了食慾的朴智妍，心情也恢復过来了。
    她抬起头，对著方辰星，高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
    “大发！你这个人，很贴心啊！”

 第198章 你叫我什么

    “更贴心的还在后面呢！”
    方辰星看著朴智妍心满意足的模样，笑著回了一句。
    “难不成……你又准备了什么別的惊喜？”
    坐在他身边的朴孝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那颗刚放鬆下来的心，又有些不安地提起来。她实在是怕了这男人层出不穷的“大方”，那会让她感觉自己欠下的情越来越多。
    她用小声带著恳求的语气说道：“真的不用太破费了，有这顿火锅，大家就非常非常开心了。吃饱就好，真的。”
    “那怎么行。”方辰星转过头，看著她那双不安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难得大家一起出来放鬆，想吃的、想玩的，都得安排上。你们现在是练习生，每天练舞到腿抽筋，压力这么大，要懂得劳逸结合。別担心钱的问题，就当是我这位『编外医生』，给你们开的『减压处方』。”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朴孝敏听完，便確定这傢伙肯定又背著她们，点了什么昂贵的东西。她心里非常感激，又有些无奈，最后，这些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想要捉弄他一下的念头。
    她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看著方辰星，突然开口说道：“那……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喝奶茶，就是那种在『星动』app上，看到的网红都在推荐的中国奶茶。上面有厚厚一层芝士奶盖，下面还有qq弹弹的珍珠的那种！”
    “奶茶？小意思。”
    方辰星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只是自信地一笑，然后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动作嫻熟地打开了自家“luckyseven”的食物盲盒app。
    “没问题的，安排。”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app的搜索栏里，输入了“奶茶”两个字。然而，搜索结果页面跳出来，上面显示的全都是各种咖啡店和果汁店。
    “嗯？”他不信邪地，又换了个关键词，输入了“boba tea”，结果还是一样。他又尝试著搜索“贡茶”等前世有名的品牌，结果依旧是查无此店。
    怎么会没有奶茶呢？这不科学啊！前世这个时间点（2016年），奶茶文化不是早就应该在韩国风靡起来了吗？
    “怎么，找不到了吗？”朴孝敏好笑地看著他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滑动的手指，以及越皱越紧的眉头，心里乐开了花。
    看到他吃瘪的模样，她才终於心满意足地揭晓谜底。
    “別找啦！现在根本就没有专门卖那种奶茶的店。我之前早就把整个汉城都搜遍了。”她狡黠地对著方辰星眨了眨眼睛，对於自己能成功“欺骗”到这个让自己又尷尬又佩服的男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享受和快意。
    “好你个朴孝敏，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方辰星也反应过来，他哭笑不得地收起手机，然后非常配合地，摆出一副“上当、受骗、很生气”的模样，伸出手，在朴孝敏那柔软的腰窝，轻轻地用手指戳了一下。
    “你居然敢耍我！”
    方辰星的本意，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
    然而，他完全没有料到，朴孝敏的腰，竟然是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
    “呀！”
    毫无防备的朴孝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只觉得一股又麻又痒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再也绷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哼声，整个人都笑得花枝乱颤，像一朵被风吹拂的娇花。
    “啊！別闹！好痒……哈哈哈……你快住手！”她一边笑著，一边双手不停地朝著方辰星的身上推桑著，试图阻止他进一步的“攻击”。
    两人这副亲昵嬉戏的打闹模样，立刻吸引了包间里，正在点餐的女孩们的注意力。她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这边的两人身上。
    “朴孝敏。”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力，瞬间让包间里有些曖昧的气氛，降温了不少。
    是李居丽！
    只见她放下手中的菜单，一双平静的美眸，正看著满脸桃花、还在和方辰星嬉戏的朴孝敏。她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礼貌的微笑，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毫不留情地扎了过来。
    “注意一点，这里是吃饭的火锅店包间，而不是酒店的豪华套间。”
    这句话，杀伤力不大，但却带上了一丝嘲讽。
    孝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在其他人看来，是多么的轻浮和不合时宜。
    她脸上的红晕，也从刚才的娇羞，变成了此刻的尷尬和羞愧。连忙收敛起笑容，坐直了身体，低著头开始整理起衣服，再也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睛。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位女服务员推著一辆不锈钢的小餐车过来了，成功地化解了这份尷尬。
    餐车的上层，正放著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底。下面几层，则叠满了装著各种肉食的盘子。
    “各位客人，请注意安全，我要端著滚烫的锅底上桌了。”服务员先礼貌地提醒了一句，然后才用带著厚厚隔热层的手套，將那口巨大的鸳鸯锅，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中间的电磁炉上，並打开了加热开关。
    “哇！真好看！”全宝蓝第一个站起来，她趴在桌边，好奇地看著那口被隔板一分为二，一半是红油滚滚，一半是奶白浓郁的汤底，在加热的过程中，慢慢地开始冒起细小的泡泡。
    她还伸出手，朝著自己鼻子的方向，不断地扇动著，贪婪地闻著那股混合了香辣和骨汤的复合香气。
    朴智妍则有样学样，也学著她的样子，对著锅底猛地吸了一口气。但她对准的，是那片飘满了红色辣椒和花椒的香辣那边。
    “咳……咳咳咳……”
    结果，一下吸入太多的辛辣水蒸气，她立刻被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活该！让你嘴馋等不及！”咸恩静一边没好气地数落著她，一边眼疾手快，从服务员的小推车下层，拿起一瓶石榴汁，拧开递了过去，“快喝点，压一压。”
    大口大口喝下半瓶果汁之后，总算是止住咳嗽的朴智妍，她咂著嘴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边沾上的红色汁水，然后对著咸恩静，露出一个灿烂的傻乎乎笑容。
    “谢谢你，恩静！这个真好喝！”
    “嗯？”正准备坐下的咸恩静，听到这个称呼，动作一顿。她缓缓地转过头，对著朴智妍，举起自己那只秀气的拳头。
    “你刚才……叫我什么？”她的声音，似魔鬼的低语，“我腿虽然受伤了，这里可没有！”
    朴智妍的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看著咸恩静那只砂锅大的拳头，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著咸恩静，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地改口道：
    “怒那！”

 第199章 食神朴智妍

    经过了刚才关於尊称的“餐前礼仪”整顿之后，包间里的气氛，反而变得更加融洽和自在了。朴智妍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回原位，而咸恩静则带著“大获全胜”的满意表情，也坐了下来。
    方辰星笑著摇摇头，帮著大家一起，將服务员推车上那些菜品，一一摆在桌上可以转动的托盘上。
    雪花纹理分明的特级牛肉卷，粉嫩透亮的手打虾滑，圆润可爱的撒尿牛丸，还有切得薄如蝉翼的深海鱼片……很快，桌面就被各种肉食给堆得满满当当。
    “好了，大家想吃什么就自己放，辣与不辣，也自己选。”方辰星拿起一盘牛肉卷，率先做起了示范。
    他用筷子夹起几片，放进了那片红油滚滚，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香辣汤底里。
    他的手法嫻熟，只在汤里涮了不到一分钟，待肉片微微捲曲，顏色刚刚从鲜红变为嫩粉时，就直接用漏勺，將它们都捞到了自己的碗里，然后吹了吹热气，准备试吃。
    “嗯……不错！”只吃了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这家的味道很正宗！快，大家都趁热吃起来！”
    他说著，还將自己碗里那些鲜嫩多汁的牛肉，用公筷夹了一些，放进身边朴孝敏的碗里。这突如其来的照顾，换来了內向少女一句小声的道谢。
    方辰星做完这个动作，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得有些明显了。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尷尬，他又赶紧夹起几片，想给右手边的咸恩静也来一点。
    可此刻的咸恩静，正全神贯注地研究，该把手里的小章鱼放进哪个锅里煮，根本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补救”行为。
    隨著锅里煮的东西越来越多，桌上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女孩们放下了预备出道的包袱，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美食的狂欢之中。连一直表现得平静、优雅的李居丽，此刻也吃得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边小口地喝著清酒，一边用手在脸颊旁扇著风。
    而就在此时，包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之前那位中文流利的前台小妹，亲自端著一个巨大无比的银色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赫然摆放著六只通体火红，个头超大的波士顿大龙虾！
    一股混合著蒜蓉和黄油的香气，瞬间占领了整个包间。
    “哇！”
    吃得满嘴油光的朴智妍，看到这一幕，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发出穿透屋顶的尖叫。她指著那盘大龙虾，激动地对著方辰星喊道：“欧巴！这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惊喜吗？”
    她自动换上了亲切的称呼，甚至都等不及那盘龙虾放在桌子上，就已经迫不及待，直接用手抓起一只大个的，放在自己的面前。
    她抱著那只比她脸还大的龙虾，一脸的陶醉和幸福。
    然后，她郑重其事地对著方辰星，单方面宣布道：“好！既然你这么够意思，那么，你和我们孝敏欧尼的交往，我朴智妍，今天就举双手同意了！”
    “朴智妍！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被无故提及的朴孝敏，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她放下碗筷，又羞又气地对著朴智妍骂道，“再说，我要不要和別人交往，关你什么事？需要你来同意吗？”
    然而，此刻的朴智妍，眼里心里，只剩下她面前那只威武雄壮的大龙虾。她完全没有在意朴孝敏的抗议，反而兴高采烈地，用力掰下一条肥美的大虾腿。
    然后，她迈著“狗腿”般的小碎步，屁顛屁顛地跑到方辰星的身边，將那条虾腿，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方辰星的碗里。
    “欧巴，这第一口，必须给你先尝，这是你应得的！”

 第200章 我是你老板

    当服务员和收到小费闻讯过来的前台小妹，再次对著方辰星九十度鞠躬，用甜美的声音说著“请慢走”时，这场持续了数小时的晚餐，才终於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餐厅外，晚风习习，吹散了眾人身上浓郁的火锅味，李居丽、朴智妍和全宝蓝三人，一人提著两个装得满噹噹的打包袋，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咸恩静则代表大家，走到了方辰星的面前，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对著他，非常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汉医先生，”她用这样的称呼来叫他，“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招待和治疗。下次，请您一定要给机会，让我们来尽地主之谊。”
    方辰星看著她认真的模样，洒脱地笑了笑，摆摆手：“没有关係的，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他说著，又將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安静的朴孝敏，对她微微一笑：“我顺路送孝敏回家，你们放心！”
    得到他这句话，咸恩静她们才不再坚持，又道了几声谢之后，四个人便嘰嘰喳喳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们也走吧，”方辰星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对朴孝敏说道，“不过得往回走一点。我的车，停在你们宿舍对面，cj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他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朴孝敏听完，却立刻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用“你又在骗我”的怀疑眼神看著他。
    “別再想著逗我了。”她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谎言”，“公司的停车场，管理有多严格，我比你清楚。除了內部有通行证的管理层，和提前预约过的客户之外，从不让外人进入，你怎么可能把车停在那里？”
    “哦？”方辰星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既然你不信，那我们就打个赌，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他说完，也不等朴孝敏回答，便迈开长腿，率先朝著那栋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cj e&m大楼走去。
    朴孝敏看著他自信满满的背影，心里又好奇又怀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停车场入口的保安岗亭前。
    眼看著方辰星走到岗亭窗前，朴孝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可不想看到这个刚才帮了大忙的恩人，因为乱停车而被保安当场拦下，大声呵斥，那场面，也太丟脸了。
    她急步冲了上去，想著抢在方辰星前面，替他给保安作个说明，道个歉，好让他能顺利进去取车。
    然而，还没等她衝到跟前，岗亭里那个保安大叔，借著窗外的灯光，一眼就看清了方辰星的脸。
    下一秒，让朴孝敏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个平时对她们这些练习生都爱答不理的保安大叔，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著岗亭外面，就是一个標准的敬礼。
    “您辛苦了！这么晚了，还来公司工作吗？”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敬畏。
    方辰星似乎对他的大惊小怪有些无奈，他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他小声一点：“我过来取车的，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是！是！”保安大叔立刻会意，连忙按下旁边人行通道的开关按钮，將闸门打开，恭恭敬敬地，將方辰星放了进来。
    朴孝敏看著这极具衝击性的一幕，整个人都呆在了岗亭外面。她的脑子，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直到方辰星將车，从停车场里缓缓开出来，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对她说了句“上车吧”，她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机械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开出一段距离之后，车內诡异的沉默，终於被打破了。
    “你怎么……”
    “你住哪？”
    两人竟然在同一时间，开口说话了。
    结果，还是朴孝敏的气势压倒一头。她没有回答方辰星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用一种审犯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我先问，你给我老实交代，公司的保安，怎么会对你这么客气？”
    方辰星笑了笑，不答反问：“所以，刚才那个赌，是我贏了对吧？”
    “是你、是你，你贏行了吧！”朴孝敏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方辰星的语气，依旧理所当然，“因为他也是我的员工，不仅仅是他，整个cj e&m公司，现在都是我的。”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朴孝敏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她缓缓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哼！不想说就算了，懒得理你。”
    听完之后，她一个字都不信，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可恶的傢伙给消遣了。什么整个公司都是他的，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吗？
    她气呼呼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扭过头，看著窗外，用赌气的语气说道：“前面直走，过三个信號灯，再右转，开两百米就到了。”
    方辰星用余光，看到她那气得像只小河豚，脸颊都鼓起来，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解释一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车內的僵局。
    是朴孝敏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赶紧接通了电话。
    “腰部塞呦，哦妈！”
    电话刚一接通，她脸上因为生气而带来的鲜活表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方辰星见状，很体贴地將自己这边的车窗升了上去，以便让她有个相对安静的通话环境。
    可没说几句之后，朴孝敏的脸，就彻底垮了下来。
    只见她伸出左手，疲惫地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嘴里的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
    “……上个月我只留下了必要的生活费，剩下的钱不是都打过去了吗？我知道，我知道他要交补习班的费用，可我已经抽出了所有能用的时间，去找各种兼职了啊！”
    “我当然也需要花钱啊，我是女孩子，难道不需要买化妆品和新衣服吗？我已经快一年没有进过美容室，做过皮肤护理了，你知不知道！”
    “他都已经是大学生了，他可以自己一边读书，一边去打工赚钱啊！为什么连买台电脑都要我来承担？”
    “我现在还没有出道啊！哪里有什么明星代言费拿？”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委屈；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就这样吧，哦妈。我……我在超市里买纸品呢，马上要用手机结算了，不方便讲电话。掛了，我先掛了！”
    说完，她便像位逃兵一样，当著方辰星的面，用一个拙劣的藉口，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第201章 孝敏的烦恼

    电话掛断后，车厢內再次陷入寂静。
    那因为通话而变得有些发烫的手机，被朴孝敏隨手搁在自己裸露的大腿之间。她整个人面无表情，透过挡风玻璃，盯著前方不断流动，由车灯和路灯组成的光河，沉默不语。
    她试图用这种放空的方式，来消化刚才电话里那些让她喘不过气，来自家庭的压力和不断索取。
    然而，有些情绪，是无法用沉默来掩盖的。
    方辰星虽然没有转头看她，但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双倒映著窗外霓虹，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的眼眶。
    紧接著，一滴承载了太多委屈和疲惫的泪珠，挣脱眼眶的束缚，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在光洁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清晰而悲伤的泪痕。
    方辰星在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將车速放慢，然后伸出右手，从中控台上，拿起车载纸巾盒，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还好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朴孝敏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著递到眼前的纸巾盒，过了好几秒，才伸出手，机械地从里面抽了几张纸。
    她將纸巾轻轻地按在自己的眼角，吸走那片潮湿。又在自己的鼻子处，用力地按了按，试图阻止那股即將决堤的酸楚。
    “没事的。”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显得故作坚强，“继续开车吧，已经不远了。”
    结果，方辰星刚提上一点速度，还没开出多远，她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把脸转向窗外，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起来。
    一阵阵低沉，像是小兽呜咽般的哽咽声，从她用纸巾捂住的嘴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时不时地，她还用力抽一下鼻子，声音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些令人心疼。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傢伙！
    方辰星在心中再次感嘆道，如果现在就这么把她送回家，她可能会一个人，哭上整整一晚。
    看了一眼放在前面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几分钟前，朴素妍发来的一条简讯。
    “欧巴，临时接到通知，晚上要去录一档电台节目，可能会很晚才能回家。今天就不用给我做晚餐了，你回家了早点休息，爱你（心）。”
    这条简讯，让他原本想著立刻回家的计划落了空。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努力压抑自己哭声的女孩，心一横，做出了一个临时决定。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亮起转向灯，在路边临时停车位上，稳稳地停了下来。然后，他在手机地图上翻找了一下，便直接调转车头，朝著与她家完全相反的汉江边方向开去。
    汽车一路向北，朝著世界盃公园驶去。
    朴孝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景色的变化。直到车子快要开到公园附近，周围的建筑变得越来越开阔时，止住了抽泣的她，才终於抬起头，发现这条路，並不是她所熟悉的回家之路。
    “走……走错了。”她调整著自己的音量，“这里不是我家附近，你要去哪儿？”
    “看你这么低落，一个人回家也只会胡思乱想。”方辰星的语气自然，“带你来公园走走，吹吹风。下车吧，我先去看看那家咖啡厅，有什么好喝的。”
    他在公园的停车场停好车，没有给朴孝敏拒绝的机会，便率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不远处还在营业的咖啡厅。
    给情绪低落的朴孝敏，点了一杯温暖香甜的抹茶拿铁。而他自己，则因为刚吃完火锅，感觉有些油腻，便要了一杯酸甜开胃，有助於消食的五味子茶。
    此时的朴孝敏，只是呆呆地站在车边。她没有跟过去，只是盯著广场上，几个正在互相追赶、打闹的孩童，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吧。
    连方辰星端著两杯饮品，走回到她的身边，她都浑然不觉。
    方辰星只得將那杯抹茶拿铁，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没什么。”朴孝敏被惊醒，她接过那杯拿铁，温暖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让她恢復了一丝知觉，“我们……我们去江边吹吹风，好吗？感觉身上的火锅味，还是很明显。”
    “嗯。”方辰星並无不可，“吃火锅，就会有这个烦恼。”
    两人沿著公园里那条铺设著富有弹性的橡胶跑道，並肩朝著灯火阑珊的汉江边，踱步而去。
    夜晚的公园人不多，但时不时地，还是有一些穿著专业装备的骑行爱好者，或者戴著耳机夜跑的人，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方辰星好几次，看到身边的朴孝敏，因为满脑子的烦恼，走路有些心不在焉，差点和別人撞上。
    他只得伸出手，轻轻地拉了她一下，让她走在相对安全的跑道內侧。
    “专心一点。”他的声音，带著责备和关心，“可別走在路上，自己把自己给摔一跤。”
    “本来，今天应该会是完美的一天。”
    朴孝敏没有回应他的提醒，反而低著头，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肩膀的酸痛，被很神奇地治好了，吃上了我一直想吃，却又捨不得吃的大餐……甚至，还有人愿意还开车送我回家……”
    她细数著今天发生的一件件好事，语气里却充满了浓浓的失落。
    不等方辰星想著该如何回答，她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都怪哦妈！”
    她突然抬起头，像个受了委屈，找不到地方发泄的孩子，將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刚刚和她通过电话的人身上。
    两人说著话，已经来到了开阔的汉江边。江风吹来，带著水汽的凉爽，也带著城市对面的喧囂。
    方辰星正准备去找一条空著的长椅，坐下来和她好好聊一聊。
    结果，朴孝敏却像是突然挣脱了某种束缚，端著手里的抹茶拿铁，猛地跑到了临江的栏杆边。
    她將拿铁放在栏杆上，双手撑著冰冷的金属扶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那片在夜色中，波光粼粼的宽阔江面，大声地吼了一声：
    “活著——为什么——会这样累啊！”
    她这一嗓子声音，带著哭腔，带著委屈，带著压抑了太久的不甘和疲惫，在寂静的江面上，远远地迴荡开来。
    突如其来的吶喊，嚇得方辰星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他赶紧跟了上去，生怕她再搞出什么过激举动。
    毕竟，她这一嗓子喊完，附近听到的人，无论是正在散步的情侣，还是遛狗的大叔，都齐刷刷地，將目光投了过来。
    而那些目光，在看到他这个“罪魁祸首”的男性之后，都非常一致带上了看负心汉的，充满八卦和谴责意味的眼神。
    这让方辰星感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压力。

 第202章 江边的倾听者

    带著凉意的江风吹过，吹散了朴孝敏內心中浓烈的悲伤。
    她就那么趴在冰冷的栏杆上，身体因为刚才用尽全力的宣泄，而微微地颤抖著。
    方辰星走到她的身后，没有说那些“別难过”、“会好起来的”之类，苍白而空洞的安慰话语。
    他只是伸出手，用带著安抚力量的节奏，轻轻地拍打她抽动而单薄的后背。
    他的声音，也像这晚风轻柔。
    “想哭就哭，喊出来，释放出来，心里就舒服了。”
    有时候，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稻草的重量。而善意的许可，往往是情绪决堤的最后一道闸门。
    方辰星这句温柔的安慰，彻底击溃了朴孝敏那道用坚强和懂事偽装起来，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转过身，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头扑进方辰星的怀中。
    她的双手，紧紧地环抱在他的腰上，似乎想从他身上，汲取一些能够支撑的力量。她的头，则深深地埋在他的左边肩膀上，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哇！”
    哭声从最开始的压抑哽咽，到最后，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她像是想把这十几年来，內心所积攒的所有不满、委屈、疲惫和苦闷，通通在这一刻，用眼泪给释放出来。
    她哭自己那个不求上进的父亲，哭自己那个只知索取的母亲，哭那个被全家寄予厚望、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姐姐牺牲的弟弟。
    她也哭自己，哭自己那该死的、懂事得太早的童年，哭自己那遥遥无期、希望渺渺的梦想，哭自己这具越来越疲惫，却始终不敢停下的身体。
    方辰星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他的双手，有些僵硬地悬停在她的后背上，拍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能做的，只是像一棵树，站在这里，为她提供一个可以暂时依靠，坚实的港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滚烫的泪水，正迅速地將自己胸前的衬衫湿透。
    这场迟来的情绪爆发，足足持续了五分多钟。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地从嚎啕大哭，变成了低低的抽泣，最后，才终於止住。
    “对……对不起……”
    发觉到自己的失態，朴孝敏从他那已经一片湿濡的怀中，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桃子。她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著自己脸上的泪痕，一边用带著鼻音的声音，向他道歉。
    “我……我刚才情绪有点上来了。”
    “衣服湿了，回去洗洗就好，不重要。”方辰星看著她可怜的模样，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刚刚经过时对他俩投来“渣男又把小姑娘惹哭了”的吃瓜神色路人，开玩笑地说道，“主要是，你这么一哭，好像让其他人都误会，把我当成罪魁祸首了。”
    “噗！”
    他这句一本正经的“背锅”宣言，让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朴孝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像是雨过天晴后，天边出现的彩虹，让她那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生动了起来。
    她轻轻从他的怀中脱离出来，转身拿起栏杆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抹茶拿铁，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红晕。
    “那……我们去那边坐著吧。”她指著不远处的一排空长椅说道。
    两人坐定之后，或许是刚才那番毫无保留的情绪宣泄，打开了她內心的话匣子，朴孝敏主动说起自己从未对人提及过的家庭压力。
    “爸爸很久以前就失业了，一直没有再出去工作。我的弟弟，今年刚上大学，他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家里所有的开销，都只靠妈妈在餐厅打工的微薄薪水养活著。”
    “所以，我必须赚钱。”她看著自己那双因为长期练舞而有些粗糙的手，“一边当练习生，一边要去酒吧兼职驻唱，偶尔，还要去做一些报酬很低的平面模特儿。即使身体越来越疲惫，但还是会把每个月兼职的大部分钱，寄回家里补贴。”
    “可是……可是妈妈，她还是不满意。”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又委屈地激动起来，“她总是在电话里抱怨，说我为了希望渺茫的偶像明星梦，耽误了去找一份全职工作，去赚更多的钱。她还说我耽误了弟弟的学业，他下一期的学费，都还没准备好，都怪我赚得太少……”
    “我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要自己去打工，赚自己的零花钱。上大学的学费，也都是我自己兼职挣来的。后来为了专心当练习生，才办了休学。”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可弟弟呢？他从小到大吃的喝的，永远都是家里最好的。他的衣服，他的手机，永远都是最新款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爸爸妈妈的这颗心，要偏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有时候，我真的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像智恩那样的女孩，是我的亲妹妹，那该有多好啊。至少，我们还可以互相分担，互相取暖。”
    “但每个人的出生，是无法自己选择的。”方辰星听完，轻声地说了一句。
    “对呀。”朴孝敏的双眼变得有些无神，她將那根吸管含在嘴里，但並没有吸，“所以我总感觉，我活著，就是替家还债的。明天……明天我妈又让我回去一趟，我光是想著，就觉得头好大。”
    听著她的倾诉，方辰星沉默了。
    前世的自己，是家中的独子，父母疼爱，生活无忧。现在的自己，更是家境优渥，妹妹懂事。想要真正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的確是有些困难。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好的倾听者。
    等她把所有苦水都发泄完毕，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方辰星才伸出手，对她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嘛？”朴孝敏不解地看著他。
    方辰星从她手中接过手机，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在上面输入自己的电话號码，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等他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因为这个来电而震动起来之后，他才掛断电话，將手机还给了她。
    “好了，现在你手机里有我的號码了。”他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无法解决你家庭的问题，那毕竟是你的私事。但是，我希望你记住，如果再遇到过不去的难关，或者，只是单纯地像今天这样，心里堵得难受，想找个人说说话，你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別的不敢保证，但至少带你出来吃一顿美食，然后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还是没问题的。”
    朴孝敏接过那只还带著他体温的手机，低著头，看著屏幕上那个刚刚存下，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用手指，在那串號码上，按动了几下，將它备註好。
    然后，才用近乎呢喃的声音，无声的说了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第203章 回归的光洙

    两人在江边的长椅上，安静坐了近半个小时。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喝著手中的热饮，看著江面上往来的游船，和对岸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言语更能抚慰人心。
    直到手里的抹茶拿铁见了底，朴孝敏才终於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想该回家去了。”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轻柔，只是因为哭过，还带著一丝沙哑。
    “嗯。”方辰星点了点头，他將杯中最后一口五味子茶喝掉，然后很自然地，將她放在旁边的空咖啡杯也一併接了过来，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垃圾箱前，將两个杯子扔了进去。
    回去的车上，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沉重。朴孝敏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却不再是那种紧绷的姿態。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神恬静。
    方辰星將她送回了她租住的那栋公寓楼下。
    朴孝敏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看著方辰星，脸上带著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个真诚的浅浅笑容。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说完，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次没有马上跑掉，而是站在路边，对著车里的方辰星，用力挥挥手告別道：“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开车。”
    方辰星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的大门后，这才重新发动汽车，匯入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cj e&m公司，顶楼常务办公室。
    办公室的主人安佑基，正悠閒地品尝著刚泡好的咖啡，享受著一天中难得的清静时光。
    然而，这份清静，很快就被粗暴的闯入给打破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甚至都没有敲门。一道风尘僕僕的身影，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才从日本出差归来的艺人经纪活动部总监——金光洙。
    “常务，我要见新社长！”金光洙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躁。
    “咳咳……”安佑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杯子，看著眼前这个眼带血丝，像斗鸡一样的下属，不满地批评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慌慌张张，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昨天才刚从日本回来，怎么不多休息一天？看你这副样子，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吧？”
    “休息？我现在哪里还敢去休息？”金光洙一屁股坐在待客的沙发上，將手里的公文包重重地扔在一旁，满脸都是牢骚，“我这才离开公司几天？辛辛苦苦，为了新女团的出道，跑前跑后，在日本那边跟渠道商谈合作，结果倒好，家里直接被人给偷了，定好的出道日期，说否决就给我否决了！”
    “注意你的用词！”安佑基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大老板，亲自当著我面做的决定，什么叫『给你否决了』？”
    他看著金光洙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不仅是出道日期要重新审定，就连已经选好的出道曲，也要由他亲自来审核，点头同意了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製作。”
    “什么！”
    刚刚靠在沙发背上的金光洙，听到这话，情绪更加激动。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也拔高了几度，“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我的工作能力不满，还是单纯地想在我负责的领域里，指手画脚？”
    “给我小声一点！”见金光洙口无遮拦，安佑基终於忍不了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金光洙！你给我搞清楚！”安佑基指著他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说到底，现在这家公司，是人家的！只是还依旧掛著cj集团的招牌。你真以为，仗著自己在cj总部那么点关係，就可以像以前对待我一样，去对待这位新老板吗？你脑子被门挤了？”
    “我对您可没有不尊敬……”被他这么一提点，金光洙的气焰，瞬间小了很多。
    “狗屁！”安佑基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然后將烟盒扔给对面的金光洙，“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刚来cj e&m的第一年，你仗著自己是公司的老人，说话比我这个常务还好使！就说现在这个准女团的计划，从人员的选择，到组合的概念，再到出道日期的敲定，哪一件，你听过我一句了？”
    他吐出一个烟圈，看著金光洙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光洙啊，听我一句劝，时代变了。你那套倚老卖老的作风，也得跟著变一变態度了。”
    良药苦口，实话不耐听。金光洙虽然心里依旧不服，但也知道，安佑基说的是事实。他现在心里，只著急女团的事情。
    他將手上那根刚刚才点燃不久的烟，直接在菸灰缸里狠狠地掐灭，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对著安佑基，微微地鞠了一躬。
    “常务，我明白了，我先回办公室去了。”
    说完，他便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开了。
    安佑基看著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孤独地，吐出一口烟圈，然后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看著楼下那些正在为了生活而忙碌走动的员工们。
    这个位置，风光虽好，却也高处不胜寒啊。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金光洙，越想越觉得憋屈。他將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动用自己的老关係，给cj总部的那位靠山打电话，问一问这个空降过来的新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然而，他刚翻出號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
    “谁啊？”心情烦躁的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只得放下手机，重新坐好。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慢慢地推开了一条缝。紧接著，一张带著明朗笑容的漂亮脸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金总监，”咸恩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听说您前几天去日本出差啦？好玩吗？有没有给我们带纪念品回来呀？”
    “你……你怎么说话也顛三倒四起来了？”因为咸恩静这突如其来的俏皮玩笑话，让原本正襟危坐，满心烦躁的金光洙，差点没绷住自己严肃的表情，从椅子上滑下去，“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对於咸恩静，他是有著一份特殊的偏爱的。
    这个女孩，是他从公司新招的大批练习生里，亲自一眼相中，並且点名提拔到预备出道组的。她的身上，有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和韧劲，训练从不怕苦，也不喊累，让他有一种养成的成就感。
    所以，平时对她，也比对其他艺人，要宽容许多。
    “嘻嘻。”咸恩静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很自然地，將一杯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冰咖啡，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我听经纪人欧巴说，下个月初，不能预定出道了。”她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来意，“大家现在都有些不安，所以，我就过来找您打探一下情况啦！”
    她虽然说的是“打探情况”，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对他的信任。
    “恩静吶，”金光洙看著她这副模样，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脑袋，无奈地说道，“不瞒你说，我刚刚才从常务那里回来，我自己也想要一个答案呢！”
    他看著咸恩静瞬间变得黯淡的眼神，又不忍心地给了她一句承诺。
    “你回去让她们继续安心练习，绝对不要鬆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他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会想办法，让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的。”

 第204章 憋屈的光洙

    金光洙那双因为熬夜和长途飞行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名为“斗志”的火焰。
    “不行！”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动作，带得那张结实的办公椅都向后滑出去了半米远，“光靠你传话有什么用，我得自己亲自过去！我倒要看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这群傢伙，是不是就偷懒耍滑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抓起桌上的手机，揣进口袋里，大步流星地朝著办公室外面走去。他的气势，不像一个公司总监，倒像一个准备去三八线视察阵地的將军。
    咸恩静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她知道，这位总监的脾气虽然火爆，行事风格也颇为霸道，但他对自己亲手挑选的女团，確实是倾注了心血的。
    他的到来，对现在士气低落的组合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朝著楼下的练习室走去。金光洙走在前面，脚步声重得像是要將楼板给踩穿，咸恩静则提著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在后面小跑著，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刚下到三楼，迎面就碰上了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人。
    是davichi组合的姜敏京。
    她看到金光洙，立刻停下脚步，站定在走廊边，对著他恭敬地鞠了一躬，问好道：“总监。”
    金光洙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的火，满脑子都是新女团出道被否决的事情，哪里有心情理会旁人。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鼻孔朝天，从喉咙里极其敷衍地，发出一个“嗯”的鼻音，作为回应。然后便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然而，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个一直表现得恭敬而又疏离的姜敏京，却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大胆地开口了。
    “总监，请问……我们组合下半年的那张迷你专辑，公司这边准备什么时候启动？”
    金光洙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让他感到头痛的“问题艺人”。
    说起这个davichi组合，金光洙是有气的。
    他当初刚接手cj e&m的艺人管理部时，这两个已经成名的丫头，就是最让他头痛的刺头。她们仗著自己音源成绩好，根本不把他这个新来的总监放在眼里。自己给她们安排的商演行程，她们一下说身体不適，一下又说家里有事，反正就是各种理由推脱，根本就叫不动。
    更可气的是，人家组合前期爆红，和他金光洙也没有半毛钱关係。那是已经被方辰星亲手整到牢里去的赵常务，一手负责的。
    业绩算不到他金光洙的头上，他乾脆也就懒得管了，直接採取“放养”政策。反正，合约也还没到期，公司发钱养著，就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可今天，这个一直都把自己当空气的姜敏京，竟然主动开口，向自己询问工作安排了？
    听到姜敏京的这番话，他气得直接笑出了声，笑声短促而充满嘲讽。
    他转身看著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公司最大牌的davichi嘛。怎么，公司不过是换了个新老板，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了？以你们davichi那套『从不加班』的作风，今天居然会主动跑过来，问我要进行营业活动？”
    他这番话，说得非常不客气，几乎是指著鼻子在骂人了。
    姜敏京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也知道，旁边还站著咸恩静这个后辈。被上司当著后辈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嘲讽，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但她还是强忍著羞愤，用近乎哀求，小声的语气回答道：“总监，这次……这次不一样。今年是我们组合出道四周年，和粉丝们早就有了约定，要出一张迷你专辑，作为回报。”
    “我管你这个约定、那个约定的！”金光洙此刻就像被点燃了的火药桶，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手头上一堆焦头烂额的麻烦事，没空管你们那些芝麻大小的破事，少来烦我！”
    说完，他直接拔腿就走，留下姜敏京一个人，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
    站在后面的咸恩静，本来还想继续吃“大瓜”，结果完全反应不及。她只得匆匆地对著前辈姜敏京，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后也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来到了位於三楼走廊尽头的三號练习室。
    咸恩静抢在金光洙前面，抢先一步打开练习室的门。对著里面大声地叫了一声：“孩子们，都停一下，金总监来看大家了。”
    她这一嗓子，让四个正在挥汗如雨、跳动著的女孩，都停了下来，音乐声也隨之停止。
    门口，金光洙抬步走了进来。
    他那肥胖而高大的身材，几乎將门口的光线，给堵的严严实实，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投下了一大片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舞蹈老师呢？”他犀利的目光，在练习室里扫了一圈，只看到练习生自己在这里气喘吁吁，却没有看到负责指导的老师，於是便沉声朝著她们发问。
    “报告，”咸恩静赶紧上前一步，回答道，“从前天开始，舞蹈老师就没有再过来了。我们听说是……好像说是因为出道计划暂停了，所以就不用再每天给我们指导练习了。”
    “荒谬！”
    金光洙听完，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今天从踏进公司大门的那刻开始，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和自己作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翻找出那个舞蹈老师的电话，直接就拨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他甚至都没有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咆哮起来。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来指导练习生？”
    “我说的就是下个月就要出道的半岛少女这一组！”
    “我不管是谁说的，我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狗屁命令，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我，金光洙，现在还能不能安排你的工作！”
    “……”
    “立刻、马上！”金光洙讲到最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电话那头，发出最后通牒的咆哮，“我就在三號练习室里等著你，十分钟之內，要是没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直接去財务部结工资吧！”
    掛断电话的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接过咸恩静递过来的一瓶水，拧开瓶盖，直接仰起头，“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那样子，仿佛是想用矿泉水，来浇灭自己肚子里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还愣著干什么？”他喝完水，对那几个被他这副模样，嚇得噤若寒蝉的女孩们，大声地吼道，“继续给我练习，把你们最好的状態拿出来。等老师过来了，让她点评一下，你们这些天到底有没有进步！”
    他手拿著还剩半瓶水的瓶子，在空中大力地一挥。
    这个动作，嚇得几个女孩马上散开了队形，朴智妍更是手忙脚乱地跑去角落里，重新播放起了音乐。
    很快，那段熟悉的旋律，再次在练习室里响起；几个女孩，也再次舞动起了自己的身体。

 第205章 咆哮的光洙

    练习室內，隨著音乐的最后一个节拍落下，五个女孩摆出了一个帅气的结束造型，每个人的胸口，都在剧烈地起伏著，汗水顺著她们的脸颊和脖颈肆意流淌。
    然而，练习室里，却没有人为她们鼓掌，也没有人喊“停”。
    金光洙就那么双臂交叉，像一尊铁塔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镜子前。
    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著女孩们，將那首已经烂熟於心的出道预备曲，完整地跳了三遍。
    他身旁，站著一个穿著时尚运动服，身材高挑的女老师。
    她是在接到金光洙那通充满咆哮和威胁的电话后，连滚带爬地从公司另一栋楼里，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步过来的。
    她一进门，就立刻对著金光洙恭敬地鞠躬问好。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让她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尷尬地站在旁边，陪著他一起沉默地看完了整整三遍舞蹈。
    直到音乐停下来，练习室里陷入一片死寂，金光洙才终於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你来点评几句。”他的声音不带感情，“我不在的这几天，她们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总监……”舞蹈老师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她知道，这是总监在给她下套。说进步了，等於是在肯定自己这几天的“缺席”是正確的；说退步了，那更是坐实了自己玩忽职守的罪名。
    “这个……总的来说，”她小心地选择了最专业，也最稳妥的回答，“孩子们这套动作，已经练习了快两个月。从完成度和流畅性上来说，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每个人的动作细节，也都记得很牢固。”
    “哦？”金光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她们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你这个老师了。所以你才这么放鬆，这么放心，直接让她们自己练习了，对吗？”
    这番恶意曲解和羞辱的话语，让舞蹈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本来就在电话里被金光洙给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现在当著自己学生的面，又被拿话这么顶，心里的情绪也上来了。
    “可是总监！”她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是安常务，之前亲自给我下的指示！他说，既然新女团的出道计划已经暂停，就让我暂时不用把精力都放在这边，而是去b栋那边，多专注一下新招进来的练习生选拔和基础训练……”
    “砰！”
    一声巨大的沉闷撞击声，在寂静的练习室里，猛地迴荡开来。
    金光洙直接將手里那瓶还剩半的矿泉水，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在舞蹈老师的腿边！
    瓶身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瞬间变形，瓶盖飞了出去，里面的水花四溅，將她的裤腿和鞋子，都给沾湿了一大片。
    “安常务、安常务！你他妈满脑子都是安常务！”金光洙指著她的鼻子，终於彻底爆发，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对著她咆哮道，“你的直接上级，是我金光洙，不是他安佑基！你的工作安排，应该向我匯报，由我来决定。公司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出了任何问题，也由我金光洙来负责。你现在停下对出道预备组的指导，这么大的事情，你问过我没有？”
    这番暴怒的咆哮，让那个舞蹈老师嚇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她低著头，沉默不语，任由裤腿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从现在开始，上午、下午，你都必须待在这里。”金光洙用手指点了点地板，“我现在的指示，只有一个。就是给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训练她们五个人身上，听明白了吗？”
    依旧是一片沉默。
    金光洙不再盯著她，他缓缓地转过身，將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投向五个已经嚇得噤若寒蝉的女孩。
    “还有你们！”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你们每个人，都是我金光洙，从上百个练习生里面，一个一个亲自挑选，点头同意之后，才有机会站在这里，为出道做好最后的准备！我希望你们不要被外界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所影响，更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鬆对自己的要求！”
    他的目光，从咸恩静到李居丽，再到全宝蓝、朴孝敏、朴智妍，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也千万不要让我在最后衝刺的时刻，因为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懈怠，而做出换人的决定！”
    “换人”这两个字，他咬得特別重。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每个女孩的心里。
    两边都施压完成之后，金光洙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烦躁而堵了一上午的心，终於舒服了一些。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身就朝著门外走去，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好好地想一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局面。
    “你们好好练！”
    “金总监！”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口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是朴孝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总监的霉头。她硬著头皮，快步地跟隨他，走出了练习室。
    她低著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用蚊子叫的声量，小声地说道：“总监……我……妈妈昨天晚上打来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让我今天下午，必须回家一趟，所以我想向您请半天假……”
    “不准！”
    金光洙听完，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直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他就准备直接迈步离开。
    “总监！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朴孝敏急了，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你们成功出道更重要？嗯？”金光洙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俯视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快一个头，不知死活的女孩，“我告诉你，我今天已经遇到太多太多的破事了。请你现在，立刻、马上，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看著低著头，不再说话的朴孝敏，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金光洙，正准备给她赏颗糖，缓和一下气氛。
    “好了，把心思都放在……”
    “不管您答不答应，我今天下午，都必须要回家。”
    然而，他那句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句无比坚定的话语，给打断了。
    只见朴孝敏突然抬起了头，她那双总带著几分羞涩和胆怯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决绝的光芒。
    她毫不畏惧地看著金光洙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来了这么一句，足以让他气到肝疼的话。
    “你！”
    可怜的金光洙，一下被她这突如其来，以下犯上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涨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朴、孝、敏！”他终於缓过气来，指著她的鼻子，发出震彻整个走廊的咆哮，“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大学社团吗？公司给你资源，给你工资，是请你来当练习生的，不是请你来当大爷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好啊，你想走是吧？那就给我退出去，永远都別再回来了！”
    已经彻底没了耐心的金光洙，直接在公司的走廊里，咆哮不断。
    至於他自己身为公司总监的形象，以及这种行为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已经完全不在他此刻的思考范围之內了。

 第206章 倔强的孝敏

    那一声响彻走廊的咆哮，像一阵寒流，也冻结了三號练习室的空气。
    还没有来得及重新开始练习的女孩们，也清晰地听到了朴孝敏与金光洙之间那充满火药味的对话，特別是最后那句“退出去”的严重警告。
    她们顾不上那位还站在原地的舞蹈老师了。咸恩静、李居丽、全宝蓝和朴智妍四个人，几乎立刻从练习室里面冲了出来，一个两个將还站在风暴中心，身体微微颤抖的朴孝敏，紧紧地围了起来。
    “孝敏啊，你疯了吗？”一向冷静的李居丽，此刻也无法再保持优雅，她率先发问，声音里充满担忧和不解，“你平时一向最会看眼色的，今天怎么会这么衝动？你难道不知道他在气头上吗？”
    “是啊，孝敏。”咸恩静也紧跟著劝说著，她握住朴孝敏的手，“金总监今天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刚才在楼上，他还当著我的面，把敏京前辈给狠狠地羞了一顿，你现在触他的霉头，不是自討苦吃吗？”
    “別说了，先进去吧！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就进去练习！”个子最小的全宝蓝，从人缝里挤了进来。她仰起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的朴孝敏，用小声的语气说道，“我们就用最拼命的练习来回答他，让他看到我们的决心，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换掉我们的机会！”
    “孝敏欧尼，”只有吃货朴智妍的想法，总是那么的清奇和与眾不同。她看著朴孝敏，脸上带著天真的担忧，猜测道，“你……你是不是因为听我说宿舍没有吃的了，所以想回家去拿泡菜和刀鱼块过来给我们吃啊？虽然……虽然我们宿舍的冰箱里，確实是空的，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就被总监给开除了，我还可以再吃几天拉麵的！”
    她这番话，说得无比真诚。不光是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的朴孝敏，听完之后，直接惊愕地看著她，连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的无语。
    “你给我闭嘴！”咸恩静忍无可忍，她伸出左臂，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將这个败事有余的朴智妍，从包围圈里给提了出去。
    “你们……都进去吧。”朴孝敏看著眼前这几个真心为自己担心的队友，心里一暖，但眼神，却依旧那么的决绝。
    “我现在就回家去，我会爭取在下午的练习开始之前，赶回来的。”
    说完，她顾不上自己可能会面临的巨大风险，也顾不上队友们一声声焦急的劝告。她只是对著她们，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便毅然地转过身，朝著楼下走去。
    而就在楼上，刚刚才离开，正准备回办公室的金光洙，因为心里烦躁，俯身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点燃了一根烟。他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著朴孝敏跨出公司大门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將烟雾，从鼻孔里重重地喷了出来。
    “怎么办啊，恩静？我们刚才应该拦著她的。”李居丽看著朴孝敏的身影消失，有些担忧地说道。
    “孝敏她什么都不肯说，万一她家里真的出了什么急事呢？”咸恩静也很无奈，她嘆了口气，“算了，先不管了。等她下午回来，我们再好好问问她，现在，我们回去继续练习！”
    已经认命的朴孝敏，离开了那栋承载著她梦想，此刻却也让她感到窒息的公司大楼。
    她先回到了自己租来的房间里，带上自己有些破旧的钱包，然后走到镜子前，用卸妆水，將自己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一点一点地全部洗掉，露出那张苍白和疲惫的素净脸庞。
    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个黑色的棒球帽和口罩，將自己偽装起来，然后才离开了家。
    她没有去坐地铁，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汉城站，乘坐上最快一班，开往高阳市的ktx高速列车。
    她的老家本在遥远的釜山，但在她考上汉城的大学时，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她，也为了能让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感受首都圈的生活，她的父母，便直接举家搬到这里，在与麻浦区相邻的高阳市，租下了一间位於近郊，廉价的平房生活。
    而她的妈妈，则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超市里，做著理货员的工作。
    列车飞速地行驶著，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倒退。朴孝敏靠在窗边，看著已经熟悉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半个小时不到，列车到站。
    她走出车站，在门口的水果摊上，买了两袋应季水果，然后直接打车回了家。
    当计程车停在熟悉，有些破旧的院子门口时，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一点归家的激动都没有。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她早已习以为常的景象——她的父亲，正提著一瓶绿色的烧酒，半躺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下的躺椅上。
    他的脸上，带著醉酒后的酡红，眼睛，则盯著手上那份財经报纸的彩票版。
    “阿爸几（爸爸）。”
    进门后的她，低著头小声地叫了一句。她一边將手里的水果提进客厅，一边用这种方式，来提醒那个半醉的男人，你的女儿回家了。
    “回来给孝俊送学费的吗？”
    老头子听到声音，终於將自己的眼睛，从那张写满財富密码的报纸上，艰难地移开了。
    他盯著那个走进房內的女儿的背影，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问道。
    已经习惯这种“欢迎仪式”的朴孝敏，根本没有任何应激反应。她將水果放在客厅那张老旧的桌子上，无视了他的问题，自顾自地问道：“孝俊去哪里了？哦妈（妈妈）还没下班回来吗？”
    “呀！你这个死丫头，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被彻底无视的老头，瞬间就怒了。他直接把手中的报纸，狠狠地搓成一团，然后朝著孝敏的脸上，扔了过去。
    “唉西……一大早的，就让人心情不好！”他还骂骂咧咧地抱怨著。
    “现在是中午了，中午！”朴孝敏的反应比他更快，直接伸出手，稳稳抓住了那个飞过来的纸团，然后顺手丟进旁边的垃圾筒里。
    她看著桌子上那些还残留著食物渣的碗筷，嘴上抱怨著，“桌子上的碗也不知道洗掉，天天就知道喝酒，喝酒！”
    但嘴上虽然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戴上厨房里的橡胶手套，拧开水龙头，准备先帮这个“家”，收拾一下烂摊子。
    “当年我就不该支持你去读那个什么破大学！”门外的老头依旧在喋喋不休，用那些早已重复了上千遍的刻薄话语，试图攻击著她挽回顏面，“结果呢？读完了，毕了业，也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也赚不到钱……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哗啦啦......
    洗碗的朴孝敏，將水龙头直接开到最大。
    那巨大的白噪音水声，瞬间掩盖住了门外那个烦人，让她感到窒息的声音。

 第207章 满桌皆陌生

    哗啦啦的水声，是这间小小屋子里，唯一的声响。
    朴孝敏戴著那双橡胶手套，將最后一个盘子上的泡沫冲洗乾净，整齐码放在沥水架上。看著自己亲手创造出的这点小整洁，心里那因为父亲而起的烦躁，才平復了一些。
    就在她清洗完餐具，准备脱下手套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怒那（姐姐），我回来啦！”
    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穿著一身汗湿了的篮球服，浑身散发著青春荷尔蒙气息的青少年，像一阵风似的，从门口冲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位穿著超市logo工作服，面带疲倦的中年妇人，手中还提著一个沉甸甸的菜袋。
    是她的弟弟，朴孝俊，和她的妈妈。
    “回来啦，哦妈（妈妈）。”朴孝敏脱下手套，从厨房里走出来，接过妈妈手里的菜袋。
    “嗯。”妇人应了一声，她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水槽和乾净的碗筷，又看了一眼正从冰箱里拿冰水喝的儿子，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抱怨，“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让孝俊把碗洗了的。你看你，一起床就直接抱著篮球跑出去疯玩了，一点活都不肯干。”
    妇人一边说著，一边將菜袋里的食材拿出来，放在橱柜上面，开始收拾准备做午餐。
    “你们那个组合，是不是下个月就可以在电视上出道，成为明星了？”她像是隨口一问，但那双眼睛，却透过橱柜的玻璃反光，紧紧地盯著正在帮她洗菜的女儿。
    正在清洗著一颗生菜的朴孝敏，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也说不准。”她垂著眼帘，声音有些发虚，“但是，今天我们总监说了，他会想办法的。”
    “哼，想办法？”妇人冷笑了一声，她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天天都让孝俊在手机上，查看你们公司的新闻。你可別想著，用这种话来骗我。”
    “哦妈！”朴孝敏也有些急了，她抬起头，迎上母亲那怀疑的目光，“能够成功出道，成为idol，是我从高中时候开始以来的梦想！我自己盼著这一天，都快盼疯了，我瞒著您，对我有什么好处？”
    “最好是这样。”妇人看著女儿不似作偽的激动模样，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转过身，继续准备著午餐，“行了，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坐著去吧，顺便把你买回来的水果洗了，给你爸爸送一点过去吃。”
    一听到“爸爸”这个词，朴孝敏刚刚才因为梦想而点燃的那点情绪，瞬间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他有手有脚，想吃不会自己来拿吗？从早上开始，就没见他停过，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朴孝敏！”妇人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她的话，“再怎么说，那也是生你养你的父亲，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妇人说完，便不再理她，自顾自地点火倒油，准备炒菜了。刺啦一声，整个厨房里，都瀰漫起了油烟的味道。
    朴孝敏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她默默地將自己买回来的两袋水果，洗出一大盘，然后对正瘫在沙发上，一边喝著冰水，一边玩著手机的弟弟，说道：“孝俊啊，你拿几块，给阿爸几送过去。”
    “怒那，我的电脑……”
    正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水果的朴孝敏，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
    是她的弟弟朴孝俊，像只没有骨头的大型犬，黏了上来。他一只手亲昵地搭在姐姐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在她面前做出一个搓著手指，代表著“钱”的手势，脸上还掛著一副討好諂媚的笑容。
    朴孝敏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嫌弃的“哼”声。
    “拿开！”
    “別这样嘛，怒那，”朴孝俊非但没有拿开，反而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你就给我买一台，等马上去学校了，就我一个人没有电脑使用，每次做小组作业，都要去网吧里面，同学们都会笑话我。”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你马上就要当大明星了，我作为大明星的弟弟，总不能太寒酸了吧？这说出去，丟的可是你的脸啊！”
    “我现在还没出道，不是大明星。”
    “哎呀，快了快了嘛！怒那，我最漂亮的怒那……”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一个为了自己的私慾，不停地陪著笑脸，撒著娇；一个则感觉这个像苍蝇一样，围著自己哼哼唧唧的傢伙，实在是討厌至极。
    “孝敏，过来帮我端菜！孝俊，去把你阿爸几叫进来，准备吃饭了！”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妇人的声音。
    她已经手脚麻利地，做好了三个热菜，再加上从超市里打包回来的一份冷拼，很快，就凑齐了一顿午餐。
    这句话，才终於让那对还在推搡打闹的两姐弟，停止了动作，各自起身。
    一家四口，难得地，围坐在了那张有些掉漆的饭桌前。
    “哇！还是哦妈做的菜最香了，比外面那些大餐馆里做的，好吃多了！”
    可能知道自家姐姐这次回家，又是来“送钱”的，朴孝俊今天在饭桌上，表现得异常活跃。他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直接夹了一大口炒杂菜，塞进嘴里，然后像个美食家一样，夸张地摇头晃脑，闭著眼睛，一脸的陶醉。
    这副模样，让一直板著脸的妇人，脸上终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孝敏，你也快尝尝，在外面当练习生，也吃不好吧？你看都瘦了。”妇人难得地，指著桌上的菜，劝著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朴孝敏。
    朴孝敏没什么反应，她只是伸出筷子，越过母亲亲手炒的那几盘热菜，直接从那盘超市里买回来的冷拼里，夹了一块红白相间的蟹肉棒，放进嘴里，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嗯，不错。”
    “呀，你这个死丫头！”妇人见她这么不给面子，顿时有些恼了，她对著朴孝敏的头顶，就用手里的叉子，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我说，你今天回家，就是专门为了吃饭的吗？”
    那个从坐上饭桌开始，一筷子都没有动过，只是自顾自地喝著闷酒的半醉老头子，终於开口了。
    他甚至都没有看桌上的饭菜，只是用一双充满血丝，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儿。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朴孝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抬起头，迎上父亲那不满的目光，將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於引爆了。
    “阿爸几，孝俊他今年已经是大学生了，比他还小的时候，我就自己在外面兼职赚钱了。他想要一台新电脑，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自己利用课余时间去打工，自己去买？”
    “你说什么呢！我们孝俊，可是考汉城大学，要做大事的人！”还没等老头子说话，旁边的妈妈，就立刻反驳起来，“他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打工那种事情上！”
    “那是汉城科技大学，不是汉城大学！”朴孝敏毫不留情地戳破母亲那虚荣的幻想，“再说，我也要为马上到来的出道，购买一些必需的化妆用品和表演服装，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他去买电脑？”
    她实在是受不了父母这种毫无理智，对弟弟的无脑吹捧和偏爱了。

 第208章 出走的决心

    “混帐！”
    她这番不留情面的话，彻底激怒本就喝得半醉的老头子。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在这个家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端起面前那盘还剩下大半，油腻腻的泡菜煎饼，朝著朴孝敏的脸上，狠狠地泼了上去。
    那盘带著刺鼻酸辣味的泡菜煎饼，在空中划过一道丑陋的拋物线，然后“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朴孝敏的胸前和肩膀上。
    红色的泡菜汁，黄色的麵糊，还有那些半生不熟的洋葱和魷鱼须，瞬间就糊了她一身。油腻的汤汁顺著她的脖颈，流进她的衣领里，黏糊糊的，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餿味。
    饭桌上，瞬间变成一片死寂。
    “怒那！你没事吧？”
    离她最近的弟弟朴孝俊，最先反应了过来。他的手臂上，也被溅上了几点噁心的油渍。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像被定住，一动不动的姐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无措的表情。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跑到客厅的茶几前，一把抓起上面的抽纸盒，又跑了回来。
    先是抽出几张纸，递给还愣著的朴孝敏，然后自己又抽了几张，手忙脚乱地，想要替她擦掉沾在她头髮上的那些油污之物。
    “孝敏啊，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干嘛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打破这份压抑感的，是母亲那充满埋怨和责备的声音。
    她没有去关心女儿有没有被烫到，也没有去指责丈夫那粗暴的行为。她只是拿起抹布，一边收拾著桌子上的狼藉，一边用“都是你的错”的语气，埋怨起她的“不懂事”。
    “哦妈，这……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朴孝敏缓缓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荒诞、无语、被气笑的表情，“刚才我只是在好好吃东西，是他，是阿爸几，自己喝醉了酒，端著菜盘就发火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边擦著桌子，一边用责备著自己的母亲，心里最后一丝对於“家”的温情和期待，也彻底地凉了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將脸上的污渍，稍微清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还在笨拙地帮她擦著头髮的弟弟的手。
    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旁，从自己那个小小的手包里面，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用皮筋捆著的现金。然后，她走回餐桌旁，將那捆钱，“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那张油腻腻的桌子上。
    “这里，是四十三万韩元！”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挨一顿骂才舒服！”
    主位上的老头子，看到钱眼睛瞬间亮了。他急忙伸出那只因为长期酗酒而有些颤抖的手，就想去拿。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那捆钱，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啪”的一声，给重重地拍了回去。钱，也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妇人的手中。
    “这钱要是给你拿了，明天，就全都得贡献给烧酒店和彩票站了！”妇人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將那捆钱塞进自己那件超市工作服的裤袋里。
    “哦妈，你先別急著高兴。”朴孝敏看著母亲理所当然的样子，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说道，“我今天在这里，把话一次说清楚。”
    “这些钱，是我给这个家最后的体面。”
    “你们除了需要钱的时候，会打电话叫我回家之外，平时，也从来不会问我一句，我在外面过得好不好，累不累，会不会死在外面。即使是这样，我回来了，还要被你们，像对垃圾一样地羞辱。”
    朴孝敏说到这里，一直强忍著的倔强眼里，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流了出来。她缓缓地转动著自己的头，將目光从母亲到父亲，再到弟弟，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现在这个家里，多我一个，或者少我一个，你们根本就不在乎！你们在乎的，只有我能不能给你们拿回来钱！”
    “所以，我今天告诉你们。”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每一个字，却都说得无比清晰，“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你们，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朴孝敏心痛地说完这番诀別之语，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转过身哭著跑了出去。
    “怒那！”
    朴孝俊到底还年轻，姐姐刚才那番绝望和心碎的话语，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他心中被触动了，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不忍和愧疚。
    他想追出去，想去拉住那个伤心离去的姐姐。
    “孝俊！你给我站住！”
    然而，他刚一站起身，就被母亲那严厉的声音给叫住了。
    妇人將那个装著钱的裤袋，用力地拍了拍，然后对著儿子，用命令语气说道：“坐下吃饭！你姐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闹脾气而已。让她一个人出去静一静就好了，她那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看，这个死丫头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主位上的老头，又自顾自地灌了一大口烧酒，感嘆道，“早知道当年在釜山的时候，就应该听我的，给她找一户好人家，早早地嫁出去，我们现在，也能跟著享福了！”
    “喝喝喝！就知道喝！”妇人听了这话，也来了气，她將矛头转向自己的丈夫，“今天这事，你也有责任！孝敏她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你打骂的小孩子了，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打人，动不动就扔东西？”
    “我哪里打人了？”老头把酒瓶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吹鬍子瞪眼地反驳道，“是她！是她从一进门开始，就不理人，没大没小的。真要打她，我扔的，就是这个瓶子了！”
    “行了行了，说你两句，你还急上了。”妇人见状，也不再刺激他，便主动给了个台阶下，“好了好了，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夫妻两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互相推卸责任，然后便像无事发生过，重新安静了下来，各自拿起碗筷。
    只有还坐在原地的朴孝俊，看著桌上那盘被父亲扔出去，又被母亲收拾回来，不成样子的泡菜煎饼，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食慾。
    他只是默默地扒著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白饭，心里却在想著，那个哭著跑出去的姐姐，今天，还会不会再回来。

 第209章 任性的代价

    那盘被父亲当成武器，充满侮辱意味的泡菜煎饼，像一个滚烫的烙印，烙在了朴孝敏的心上。
    她衝出那个早已算不上是“家”的地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下，漫无目的地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冰冷的牢笼，让她无处可逃。
    她身上的衣服，还残留著泡菜饼那股刺鼻的酸腐油腻味。路过的行人，在闻到这股味道时，都会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然后向她投来嫌弃和异样的眼光。但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別人的眼光，和她刚刚所承受的羞辱相比，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就那么走著，走著，仿佛要走到天荒地老。
    在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她甚至连斑马线的红绿灯都没有看。刺耳的剎车声和喇叭声，在她的耳边尖锐地响起。
    一辆差点没能剎住的计程车，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惊险地停了下来。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对著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破口大骂：“呀西！你这个疯女人！想死也別拉上我啊！眼睛长在头顶上吗？”
    然而，这些恶毒的咒骂，却没能让她有丝毫的反应。
    她只是继续麻木地，向前走去。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著响了起来。
    这阵铃声，像一道微弱的电击，终於让她已游离到九霄云外的神智，有了一丝回笼的跡象。她有些迟钝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名字——咸恩静。
    她划开屏幕，接通了电话，却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机，贴在自己的耳边。
    “孝敏？孝敏啊，你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咸恩静充满担忧的声音。是在公司食堂，匆匆吃完午饭的咸恩静，在其他队友们的催促下，终究还是不放心，给回家的朴孝敏，打来了这通询问的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之后，那头却迟迟没有人说话。只有街道上，行人和车辆来往的，嘈杂的背景声，不断地传过来。
    “餵？孝敏？你在听吗？你现在在哪里啊？下午能不能准时赶回来练习？”咸恩静的声音，变得更加焦急了。
    听到“练习”这两个字，朴孝敏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终於重新凝聚起了光芒。
    “……我，”她的嘴唇乾涩地蠕动了一下，然后用异常平静的声音，回答道，“我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
    说完这句，她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缓缓地在满是灰尘的马路沿上，坐了下来。她低著头，看著手中那块已经黑屏了的手机屏幕，上面倒映出自己那张狼狈不堪，毫无血色的脸。
    家，已经回不去了。不，或许从一开始，那个地方，就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公司如果再不肯收留自己……
    她不敢再想下去。
    自己现在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就只剩下“出道”这一条路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著成功。
    不只是为了那个从小就有，虚无縹緲的舞台梦想，更是为了赚到钱，赚很多的钱，多到足以让她彻底摆脱泥潭，多到足以让所有瞧不起她，羞辱过她的人，不敢再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颗疯狂的种子，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回过神来的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交了钱，走进路边一个公共厕所內。她拧开水龙头，用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清理自己脸上和头髮上的脏污。
    然后，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瓶只剩下最后一丝的香奈儿香水小样。她拧开瓶盖，往里面加了一点水，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然后，將那点浑浊，却依旧带著一丝高贵香气的液体，倒在手掌中，再轻轻地拍打在自己的衣服上。
    用这种方式，她暂时地掩盖住了身上那股泡菜饼的酸腐味。
    最后，她在镜子前，確认了一眼自己那双重新变得坚定的眼神。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半，cj e&m公司，三號练习室前。
    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色练习服，將头髮也重新扎成一个干练马尾的朴孝敏，准时出现在了队友们的面前。
    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轻鬆地回应著队友们关切的询问。
    “我没事，就是家里有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就在这时，上午那个被金光洙骂得狗血淋头的舞蹈老师，也表情复杂地走了进来。
    她在宣布下午的练习正式开始之前，先將目光落在了朴孝敏的身上。
    她指了指楼上，对她说道：“孝敏啊，金总监让我转告你，让你现在过去他办公室一趟。”
    这句话，让练习室里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降到了谷底。
    当事人朴孝敏，心中闻言也是一突。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她对队友们投去一个“我没事”的安抚眼神，然后便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转身拉开门上楼。
    “咚咚……”
    她站在那扇掛著“艺人总监”牌子的办公室门前，轻轻伸手敲了敲。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朴孝敏轻轻將门推开一道只够自己挤进去的小缝，闪身进来，又马上將门给轻轻地关上了。
    她低著头，不敢去看那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
    “金总监，您找我？”
    正在电脑前操作著什么的金光洙，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嘴里用嘲弄的语气，缓缓地说道：“怎么，你是得了健忘症，还是在跟我装糊涂？”
    见朴孝敏低著头不作声，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当初，在几十个练习生里，我把你选进预备出道组，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的舞蹈，你的身材，你的综合实力，都足够优秀！”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但是，你今天的態度，和你那不计后果的做事方式，让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產生了后悔之意。”
    “对不起……”朴孝敏的声音细若蚊吟。
    金光洙这才停下挪动著滑鼠的右手，他缓缓地从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朴孝敏的面前。
    他盯著她那颗低垂著，只能看到黑色发旋的脑袋，用不带一丝转圜余地的语气说道：“我已经说过，你不再是可以任性的学生，要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起责任。”
    “所以，我通知你，请你从现在开始，停止所有的练习。”
    “把你身上的公司员工卡，上交到前台。”
    “三天之內，我会让公司的人事部，正式通知你过来，签下那份解约合同。”
    这番话，像一道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朴孝敏的头顶。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当场跪了下来。
    “对不起，金总监，我真的错了！”她的声音里，带上哭腔和无尽的悔恨，“我以后，一定会专注练习的，我保证！不管以后是否能成功出道，我都不会像今天这样，隨意缺席了。”

 第210章 狠心的光洙

    金光洙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孩，心里也闪过了一丝不忍。
    但很快，这丝不忍，就被更强烈的，身为管理者的威严，给取代了。
    他重重地嘆息了一声：“晚了！我已经通知练习生管理部那边，让他们从a组里面，开始重新选拔替代你的人选了，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能完成人员的重组。”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她。
    “回去吧，孝敏。你还年轻，以你的条件，好好地去找一份工作，安安稳稳地生活，没什么不好的。”
    “金总监！”朴孝敏见他真的毫不妥协，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肯再给，心中也彻底地慌乱起来。
    家，已经没有了，如果连这份她赌上了自己青春的未来事业，也保不住的话，那她的人生，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金总监，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甚至不顾一切地，给金光洙磕起了头，“求求您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求您了，以后一定会听话的，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一下又一下，她那光洁的额头，和冰冷的地板，发出沉闷的、让人心酸的撞击声。
    可金光洙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他只是缓缓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用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说了一句：
    “要跪，也请去外面，別在这里打扰我的工作！”
    金光洙这句冰冷的话语，狠狠地扎进了朴孝敏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臟。
    她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顿。那双因为磕头而变得红肿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地熄灭了。
    原来连最后捨弃尊严的哀求，都是这么的一文不值。
    她停止了磕头的动作，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用那双空洞，再也找不出神采的眼睛，静静地看著办公室里那片冰冷的地板。
    然后，她无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压，已经有些麻木，让她站起来的动作，显得有些踉蹌。
    她对著那个男人，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为自己那即將被葬送的梦想，也是为自己那可笑的、不自量力的幻想。
    然后，她转过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金光洙也被朴孝敏这番顽固的举动，搞得心烦意乱。
    他感觉自己今天，像是掉进了一个麻烦的漩涡：先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老板，然后是倚老卖老的姜敏京，现在又来了这个不听话的朴孝敏……
    一桩桩，一件件的破事，让他那本就因为出差而疲惫不堪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一摔滑鼠，將电脑强制关机。然后抓起桌上的烟盒和公文包，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准备提前下班，回家好好地休息一下。
    然而，当他拉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见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中，朴孝敏，那个刚刚才被他宣判了“死刑”的女孩，竟然真的那么听话地，直挺挺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听到开门的动静，原本低著头的朴孝敏，赫然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金光洙从里面走出来，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惊喜、充满希望的火苗。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坚持，终於打动了这头顽固的“猪”，事情有了转机。
    结果，现实却再次给了她残忍的一击。
    只见金光洙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便当著她的面，“咔噠”一声，將办公室的门锁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无视了还跪在地上的她，像绕过一个垃圾桶，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不带一丝停留的背影，像一把无形的重锤，將她心中那点刚刚才燃起的可怜火苗，彻底砸得粉碎。
    不清楚情况的朴孝敏，不敢隨意地追上去求情，她只能老实地跪在原地。
    她抬著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著金光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依旧还掛著明媚阳光的天空，不知何时，突然飘起了细密的雨滴。
    冰冷的雨丝，顺著走廊那扇没有关上的巨大玻璃窗，被风吹了进来，星星点点撒在了还跪在地上的朴孝敏的身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本就悲伤到了极点的心，更加的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跪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久……
    她的膝盖，从最开始的酸痛，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快要彻底失去知觉。她的眼前，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幻觉。
    一下，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绝情的家中：她的父亲，正端著水盆，面目狰狞地朝著她泼过来……
    一下，她又感觉自己掉入了无边的大海：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呼吸，无助地向著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沉沦下去……
    这一层，是公司各个部门总监的办公室，平时很少会有人经过，到了下午这个时间点，更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想著金光洙可能隨时会回来，他或许只是只是下楼去开个会……
    只要他回来，看到自己还跪在这里，看到自己的诚意，或许就会心软了。
    她就靠著这点微弱，自欺欺人的信念，一直咬牙坚持著。
    雨，越下越大。
    整个人的身体，快要被那飘进来的雨水，彻底淋透了。冰冷的雨水，一点点带走了她身上的温度。
    最终，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时，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疲惫身体，缓缓地向前倒了下去……
    当她再次醒过来，睁开那沉重无比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陌生天花板。
    空气中，只有一股淡淡的，属於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公司了，她缓缓地转动著头部，打量起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高级的单人病房。
    左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大束用玻璃纸精心包裹著，由各种顏色的鲜花组成的漂亮花束。右边的床头柜上，则整齐地摆放著自己的那个小手包，和自己的手机。
    整个病房里，除了连接著她手背上输液针管的仪器，所发出的有节奏的“滴滴”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医护人员。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两分钟。
    隨即，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一阵阵止不住地发晕。她赶紧闭上眼睛，放平呼吸，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才好受了一点。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第211章 昏迷的孝敏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那股尖锐的刺痛，强迫著她那昏沉的意识，清醒了过来。她努力再次睁开了眼睛，朝著门口的方向，观察过去。
    “你醒啦？”
    一个好听，带著关切的熟悉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有些吃力地扭过头去，是他！
    是那个不打不相识、陪著自己散心的男人——方辰星。
    只见他正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装著草本精华的棕色玻璃瓶。他一边將那些深褐色的精华液倒入手掌中，一边扭过头看著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然后，他便在她的床边，蹲了下来。
    他轻轻地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薄被子，露出她修长的双腿。
    他伸手將她的病號服裤腿，提到露出膝盖的位置。然后，便將那双沾满药油的宽大手掌，覆盖在她那的膝盖上，开始轻轻地，揉动起来。
    “我的腿？”
    朴孝敏的心中猛地一突，吃力地问道。
    “別乱想！”方辰星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看著手下的那片淤青，“你跪的时间太长，膝盖软组织挫伤，还有瘀伤和水肿。我这两天正好有时间，就顺便抽空过来，帮你活血化瘀，促进治疗。”
    “为什么，是你？”
    “是智恩用你的手机打给我的。”方辰星抬起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责备，“手机里明明存了我的电话，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却还是一声不吭。”
    她看著眼前这个正专注为自己揉著膝盖的男人，那因为家庭和事业的双重打击而產生的，仿佛將整个世界隔绝在外的孤寂感，终於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当接到电话时，你人还在抢救室里。”方辰星没有抬头，他走到另一边，换了一条腿，继续用大手按动著，“医生说，你是淋雨引起了急性肺部感染，加上身体长期过度劳累，一度高烧不退，情况很不好。”
    他的语气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朴孝敏却能从他那轻柔的动作中，感受到一份隱藏的关心。
    “我的手机。”朴孝敏挣扎著，想从病床上坐起来。
    她伸出手，有些费力地，伸向床头柜上，自己无比熟悉的手包。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玩手机？”方辰星好笑地看著她急切的模样，但还是体贴地帮她將手包拿了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手机癮就这么大吗？”
    “不是的。”朴孝敏接过手机，她低著头，小声地解释道，“我……公司那边，通知我解约了，我想看看……人事部有没有未接的电话，或者发来的简讯。”
    听到“解约”这两个字，方辰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跑去淋雨，最后把自己搞到病倒的？”
    他的质问，让朴孝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不要为我的事情操心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衝动，不顾后果，才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躺在病床上。”方辰星打断了她那套自我检討的话语，用带著几分霸道的语气说道，“公司解约的事，等你出院之后，我会陪著你去，討回一个公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了金光洙那张傲慢的脸。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这个残忍的傢伙，简直不把练习生的命当命。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朴孝敏一听，顿时慌了。她放下手机，赶紧劝说著方辰星，“这都是我的私事，是我没有遵守公司的规定。怎么能让你掺杂进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呢？”
    “呵，得。”方辰星被她这“泥菩萨过江，却还想著別人”的態度，给气笑了，“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担心起我来。那好，先不管这些。你就答应我这两天，老老实实地配合医生治疗，什么都不要想，爭取儘快出院，行不行？”
    “嗯。”朴孝敏看著他的眼睛，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个……”她感觉自己的膝盖，被他那双带著药油的手，搓得越来越热，一股暖流顺著经络，传遍了整条腿。连带著，浑身都感觉有些微痒和不自在，“可……可以了吗？我的腿有点冷。”
    “好。”方辰星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方便按摩，已经將她的病號服裤腿，捲起来很久了。
    “我去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他抽出几张湿巾，仔细地擦乾净手上的药油，然后走到墙边的空调开关前，將旋钮旋转了一下，把病房里的温度调高了2度。
    温暖的空气，很快就充满整个房间。
    朴孝敏自己半坐起来，拉下裤腿，盖好了被子。她的目光，被床头柜上那束异常漂亮，也异常巨大的花束给吸引了。
    “这束花……也是你买的吗？”她忍不住问道，“好香，也很好看。”
    她拿起床头的那束花，抱在怀里，轻轻地欣赏起来。那里面，有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黄色的向日葵，紫色的桔梗……
    各种各样，她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鲜花，被和谐又完美地，搭配在了一起。
    “为什么……你可以买到这么多不同种类的花，放在一起？”
    “加钱就行了。”方辰星的回答，简单粗暴，充满资本的“恶臭”，“卖谁不是卖？我只是告诉他，每种好看的花，都给我来几支。我个人，不太喜欢那种单一的色调。”
    他走回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將那个棕色的玻璃瓶，重新放回了背包里。
    “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今天是第四天了。”他隨口说了一句，“所以，这花，也是我买的第二捧了。第一捧，昨天已经谢了。”
    “啊？我……我睡了这么久？”
    朴孝敏有些不敢相信，张大了嘴巴。她放下怀里的花，连忙拿起手机，按亮屏幕，查看上面的日期。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去公司和总监摊牌的那天，是上个星期五。这么说来，自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快四天了。
    “你以为呢！”方辰星看她震惊的模样，趁机又劝著她，“你前两天，可是在icu重症监护室里待著的。朴孝敏，你还这么年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以后，不会再这么傻了。”朴孝敏小声地回答著他。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icu里躺了两天，她的心里，也感到一阵后怕。

 第212章 喷水的IU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问道，“其他人……我的那些队友们，你有见过吗？”
    “你是说咸恩静她们吗？”方辰星笑了笑，“现在就別乱想了。你当时就是被恩静，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从公司给背到医院来的。”
    他將自己的背包，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搬来病房里的陪护椅，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
    “iu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快急哭了。她们说，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倒在公司走廊里，浑身冰冷，怎么叫都叫不醒。当时又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大堵车，救护车根本就过不来。是恩静，二话不说，直接把你背了起来，一路跑过来的。医生说，幸亏送来得及时，再迟一些……”
    方辰星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看著朴孝敏再次变得湿润的眼睛，继续说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她们也没閒著。iu那丫头，每天晚上等驻唱工作结束了之后，都会过来这里，趴在这张椅子上，陪著你过夜。你的那几个队友们，也是分批过来。昨天晚上，来的是宝蓝和居丽，她们就坐在这里，给你讲笑话，虽然你听不见。”
    听著方辰星的敘述，朴孝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
    原来，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还有这么一群可爱的人，在用她们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真诚地，守护著自己。
    “她们每天练习那么累，晚上还要跑过来陪我……不行！”孝敏听完，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她马上拿起手机，也顾不上擦眼泪，就解开屏幕锁，给咸恩静发起了简讯。
    “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今天晚上，谁都不用再过来！都好好在宿舍里休息。”
    自那天在病房里醒来之后，朴孝敏的生活，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规律节奏。
    每天，队友们会趁著练习的间隙，结伴过来看望她，嘰嘰喳喳，和她分享公司里发生的各种趣闻。
    傍晚，方辰星会像打卡一样，准时提著一个保温袋出现，里面装著他从汉城各个角落，搜罗来的不同口味的滋补汤品。
    而到了晚上，李智恩则会风雨无阻，在结束了酒吧的驻唱工作之后，拖著疲惫的身体，来到医院，陪著她度过漫漫长夜。
    方辰星也只有在看到李智恩过来“接班”之后，才会放心离开医院，回家休息。
    在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朴孝敏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好转。她的脸色，从最开始的苍白如纸，渐渐地恢復了健康的红润。
    她的精神，也从最初的萎靡不振，变得越来越好。
    三天后，主治医生在给她做了一次全面的复查，终於摘下了听诊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恢復得很好，各项指標都已经正常了。”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著，一边对朴孝敏叮嘱道，“明天上午，再做完最后一项检查，没什么问题的话，中午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出院之后，短期內还是要注意。最主要的就是避免过度的劳累和损耗，另外，在饮食上，也要注意营养均衡。”
    “好的，我都记下了。”朴孝敏点著头，脸上带著感激，“这几天，真的太谢谢您了，医生。”
    等医生走出去后，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听著的李智恩，立刻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她直接扑到病床上，张开双臂，给了朴孝敏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好了！孝敏欧尼，你终於可以出院了！”她將自己的脸，在朴孝敏的肩膀上蹭来蹭去，“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那个又大又黑的洗手间给嚇死了，我这几天，晚上都不敢出来上厕所！”
    “胆小鬼！”朴孝敏被她夸张的样子给逗笑了，她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李智恩那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两个女孩，就在这小小的病床上，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
    方辰星还是像往常一样，准点出现了。他的手中，依旧提著熟悉的银色保温袋。
    他走到床头柜前，將保温袋打开，从里面拿出密封得很好的陶瓷汤盒。
    “智恩，吃过晚饭了吗？”他一边拧开汤盒的盖子，一边隨口问道。
    一股正宗的牛骨汤香气，瞬间充满病房。
    “嗯！刚才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个便当吃过。”李智恩点了点头，她凑过来，对著那个汤盒，使劲地嗅了嗅，“这里面是什么啊？好香！”
    “是孝敏昨天晚上，说她想喝的牛骨汤。”方辰星一边回答著，一边从保温袋里，拿出了几个一次性纸碗。
    然后，他用自带的汤勺，先给李智恩，盛了满满一碗过去。
    “来，你也喝点。”他將碗递给李智恩，还顺便用哥哥般的语气，调侃了她一句，“看你这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也该好好补点营养了。”
    等李智恩端著那碗汤，乖乖地从病床边离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之后，方辰星才在朴孝敏的床沿，半坐了下来。
    他一手端著那只盛满奶白色浓汤的碗，另一只手，则给朴孝敏，递过了一个小勺子。
    “快点尝尝看，这家店，可是我特意打听到的，最有名的老字號。我还特意跟老板预定的第一锅头汤，味道最入味！”
    朴孝敏心里一暖，脸上也泛起一层好看的红晕。她接过勺子，舀了一小口，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才送进嘴里。
    浓郁、鲜香、醇厚……
    那滋味，仿佛能將人所有的疲惫和不快，都给融化掉。
    “嗯！”她咂巴著嘴，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真的很鲜！”
    她又喝了两口，然后，突然鼓足了巨大勇气，红著脸学著他的样子，用自己刚刚用过的那个勺子，又舀了一勺汤，然后，缓缓地伸到方辰星的嘴巴前。
    “那个……这几天，也辛苦了，你也尝尝看。”
    这句带著几分羞涩又无比真诚的话语，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曖昧。
    然而，很快就被一阵喷水声，给打破了。
    “噗！”
    正在另一边沙发上，安静地喝著汤的李智恩，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直接就將自己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汤，给一口气喷了出来。
    幸亏在最后关头，她还记得转头，对著空无一人的地面，喷了出去。

 第213章 接孝敏出院

    “我说！”她一边咳嗽著，一边用看“狗男女”的眼神，控诉病床上的两人，“你们俩是不是没把我当人看啊？要不我先出去，顺便再帮你们把门带上？”
    她这一嗓子，让反应过来的朴孝敏，一张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她“呀”的一声，飞快地收回自己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放下勺子，赶紧给李智恩递过去几张纸。
    “胡说什么呢！我……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內心的感激之情！”
    一碗汤，最后还剩下小半碗。
    朴孝敏是真的喝不下了，她一连喝了三碗，最后心满意足地表示，剩下的要留著，晚点当宵夜。
    “好了，”方辰星看了一眼时间，从床沿站起身，开始交代起明天的事情，“明天上午，等你做完最后的复查，中午应该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好，我会提前开车过来接你。”
    “那你记得要早一点哦！”正准备去洗手间，清理自己“作案现场”的李智恩，不放心地对已经走到门口的方辰星，交待了一声，“我上午有课，不能过来接孝敏欧尼了。”
    结果，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当方辰星准时开车到达医院门口时，却发现朴孝敏已经一个人，站在了那里。
    她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背上背著小包，手里还提著装了换洗衣物的袋子，正站在医院门口巨大的银杏树下，踮著脚朝著马路上张望著。
    她已经认得方辰星的车，一看到车出现，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停地对著方辰星，用力挥著手。
    方辰星將车开进去，掉了个头，在她身边停下。他降下车窗，有些意外地问道：“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手续都办好了？”
    “嗯！”朴孝敏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她对著方辰星，露出明媚的笑容，“你工作也很忙的，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再说，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復正常，多走几步路，去办个出院手续，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声音重新充满活力，那个因为家庭和事业的双重打击，而一度变得脆弱的女孩，仿佛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就拜託您，送我回家吧！”她系好安全带，用俏皮的语气说道，“好几天没回自己的小窝了，还挺想的。也不知道智恩这个傢伙，是不是趁著我不在，懒得打扫卫生。”
    重获新生的朴孝敏，兴致不错，连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方辰星一边观察著主路上的车流，一边应和著她：“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啊？”朴孝敏好奇地看著他。
    “很近的，十分钟车程就到了。”方辰星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並没有直接揭晓谜底。
    方辰星的魔力咒语，让朴孝敏惴惴不安的心，瞬间被名为“好奇”的情绪占据了。
    她不再去想公司，不想见金光洙，也不想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她只是像个被带去游乐园的小孩，睁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陌生的街景。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幽静，遍布著高级公寓的居民区小路，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
    最终，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这栋小楼没有夸张的霓虹灯牌，也没有华丽的门脸。墙壁上，爬满了青翠的常春藤，只有一个用黄铜打造，极具艺术感的英文招牌，低调地掛在门口——“simon chez”。
    “下来吧，东西就先放在车上。”方辰星率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对著还在车里，打量著那块招牌的朴孝敏说道。
    等锁好车，两人並肩走到厚重的橡木门前时，朴孝敏突然笑著，对他开了一句玩笑。
    “我说，你该不会是准备把我卖到这里来抵债吧？”她歪著头俏皮地说道，“我可不值钱的。”
    “那可得看是在谁的心里了。”方辰星转过头，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
    然后，他便伸出手，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侧过身，像位绅士一样，停了下来。
    “请进吧，美丽的小姐。”
    一股混合著黄油、迷迭香和淡淡葡萄酒香气的暖风，从门里扑面而来。
    原来，这里是一家高级的法式餐厅。
    餐厅里的装修风格，也充满浓郁的法兰西风情。柔和的灯光，雪白的桌布，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著一瓶含苞待放的鲜花，空气中，还流淌著萧邦的夜曲。
    两人一进来，马上就有一位穿著笔挺燕尾服的侍者，微笑著迎了上来。方辰星只是对他报出一串预约號码，那位侍者便立刻会意，对著两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领著他们走向楼上的旋转楼梯。
    “这里光看装修，就一定不便宜。”朴孝敏跟在后面，有些胆怯地，小声对方辰星说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饭吗？”
    “安心。”方辰星放慢脚步，与她並肩而行，轻声安抚道，“说了是庆祝你闯过这次难关，今天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负责开心和享受就够了。”
    这时，前面的侍者，已经在一间包间的门口，停下了脚步。方辰星对他微笑，说了声感谢，让他先行离开。
    然后，他便在包间的门口，等著朴孝敏。
    “请吧！”
    当朴孝敏怀著一种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伸出手，轻轻地，推开那扇虚掩著的包间门时——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响声，突然从门里传出，五顏六色，亮晶晶的彩带和亮片，像下雨一样，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洒了她一身。
    紧接著，一群她再也熟悉不过，充满惊喜和祝福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
    “欢迎回来，孝敏！”
    “孝敏欧尼，恭喜出院！”
    这突如其来，完全没想到的惊喜，让朴孝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包间里，那一张张熟悉，带著灿烂笑容队友的脸，看著正举著彩带炮，对著她做鬼脸的李智恩和朴智妍，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冲刷著她所承受的委屈。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红了，激动的用双手捂住自己嘴巴，喜悦的泪水，从眼眶里，奔涌而出。她缓缓地蹲下身子，似乎想平復一下自己过於激动的心情。

 第214章 享法式大餐

    然而，她刚一蹲下，一只大手就从后面伸了过来，直接提著她衣领，將她给提溜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主位的座位上。
    “好了，今天只准开心，不准哭。”方辰星打断了她的“施法”，“你前几天，和在医院里时哭得已经够多了。”
    他这番“直男”风格的粗暴安慰，让还红著眼的朴孝敏，一时之间不上不下，眼泪就那么尷尬地掛在眼角。
    她又气又好笑，嗔怪地看了方辰星一眼，然后马上將“矛头”，对准那个笑得开心的罪魁祸首。
    “呀！李智恩！”她质问道，“你不是跟我说，今天上午有重要的专业课，不能来医院送我吗？怎么，你的课，跑到这里来上了？”
    李智恩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狡黠地回答道：“是有课呀，不过我已经上完了。正好赶过来，蹭一顿免费的米其林大餐！”
    “对对对！”旁边的朴智妍也深以为然，用力点著头，“我昨天就在手机上偷偷搜索过了！这家餐厅，在网上的评价，超级无敌高。今天早上，我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是特意留著肚子，来这里大开杀戒的！”
    “你给我小点声！”感觉有些丟脸的咸恩静，一把捂住了朴智妍那张什么都往外说的嘴。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群重新恢復了活力的女孩，笑著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饿了，那就各自坐好。餐厅都安排好了，马上就上菜。”
    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只见餐厅的总厨，一个看起来颇为神气的法国男人，亲自带著两名年轻的服务员，推著两个盖著银色餐盖的精致小车，走了过来。
    他先是做了一个有些夸张的英式绅士礼，然后便用彆扭的韩语，进行了一番关於自己辉煌履歷和烹飪哲学的自我吹捧。
    最后，他才按照顺序，从餐车上，將一道道如同艺术品般的菜餚端了起来，一个一个，为眾人介绍起来。
    从开胃的法式焗蜗牛，到鲜嫩的香煎北海道带子，再到浓郁的奶油蘑菇汤……全是地道的经典法式主餐。
    当然，结尾也少不了精致的甜点和顶级香檳。
    “哇……光是听著，口水就要流下来了。”全宝蓝此刻正在极速“智妍化”。她一边讚嘆著，一边还和旁边的朴智妍，进行著热烈交流，小声地商量等一下，该从哪一盘开始下手。
    待所有的菜品上齐之后，那位完成了自己“表演”的总厨，才心满意足地带著服务员，退了出去。
    方辰星站起身，举起面前的香檳杯，大手一挥，对著眾人说道：“好了，这第一口，按照惯例，就由我们今天的主角——朴孝敏女士，先来品尝吧，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啪……”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起鬨中，成为全场注目焦点的朴孝敏，害羞地拿起面前的刀叉。她有些笨拙地从那道名为“罗西尼牛里脊配鹅肝”的主菜里，切下了一小块带著粉色汁水的牛肉，和一小块煎得金黄酥脆的鹅肝，一起放进嘴里。
    牛肉的鲜嫩，鹅肝的丰腴，黑松露酱汁的浓郁……美味在她的口腔里，瞬间爆炸开来。
    “哇……真的，真的很好吃！”
    隨著她这一句发自肺腑的讚嘆出口，餐桌上的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
    眾人纷纷拿起刀叉，开整！
    法式大餐的精髓，在於精致，在於仪式感，也在於那少得可怜的份量。
    七个人，快二十道菜品，每一道都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它们被端上桌的一刻，確实是引来女孩们一阵阵的惊嘆和手机“咔嚓咔嚓”的闪光。
    然而，当这阵拍照留念的热潮过去，大家真正拿起刀叉之后，才发现，这些看起来高大上的菜餚，基本都是两三口解决一道。
    方辰星作为桌上唯一的男性，更是只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还好，最后收尾的甜点，份量比较足，才让眾人有了饱腹感。
    餐桌上，只剩下朴智妍一个人，还在不知疲倦地，用勺子刮著盘子里的巧克力酱，大有把盘子都舔乾净的架势。
    她咂巴著嘴，意犹未尽地感嘆了一句：“味道好是好，就是……感觉吃不太饱啊。”
    她这句话，瞬间惹来了眾怒。
    “那就回家自己煮拉麵吃！”咸恩静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就是！之前宿舍的那些猪蹄和烤鰻鱼，最后也全都被你一个人吃光了！”全宝蓝也跟著附和道。
    被眾人集火的朴智妍，嚇得赶紧放下盘子。
    她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標。一把將桌上那瓶还剩下大半的香檳，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那我还没有尝过这个呢！这么贵的酒，不喝完太浪费了。我把它带回去，应该没问题吧？”
    “都给你，都给你。”方辰星看著她，觉得好笑，“反正花钱买的，能有什么问题。”
    他还將旁边那瓶没开封的起泡酒，也推到了她的面前。
    左拥右抱的朴智妍，眼睛欢喜得眯成了一条缝。她抱著两瓶酒，美滋滋地开始异想天开起来。
    “不知道把这两种酒混在一起喝，会是什么味道……”
    “朴智妍你给我住手！”还没等她把这个危险的想法付诸实践，一旁的李居丽，就眼疾手快地按在了她准备打开瓶盖的手上，严厉地阻止她，“要喝，也得等到晚上回了宿舍再喝，你忘了下午还有练习？”
    这顿饭的帐单，方辰星早在点餐时，就已经在手机上提前支付过了。所以，眾人吃完之后，便可以直接离开。
    大家说笑著在餐厅门口互相分別，咸恩静她们四个，结伴去路边打车回宿舍。而李智恩和朴孝敏，则坐上了方辰星的车。
    等將两女送到她们租住的公寓楼下后，她们下了车站在边上，对著车里的方辰星挥手告別。
    然而，方辰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离开。
    他盯著正准备转身的朴孝敏，突然平静的说了一句。
    “明天把你的护照带上，我早上七点过来接你。”
    然后，不等一脸错愕的朴孝敏做出任何反问，他便一脚油门开了出去，瞬间匯入车流之中，消失不见。

 第215章 突然的出国

    只留下朴孝敏和李智恩两个人，呆呆地站在路边，面面相覷。
    “护照？”李智恩最先反应过来，她走到还在发愣的朴孝敏身边，对著她做出一个滑稽的鬼脸，阴阳怪气的调侃著她。
    “我说孝敏欧尼，你明天最好把身份证也一起带上。万一那个傢伙，准备直接带你回他的中国老家，去领结婚证呢？”
    “呀！李智恩，你个小屁孩，胡说什么呢！”
    羞得满脸通红的朴孝敏，马上追著她打骂起来，“你才多大年纪，懂得倒是挺多！”
    话虽如此，但她的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因为李智恩这句荒诞的玩笑，而狠狠地加速跳动起来。因为就在刚才，方辰星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確实闪过了和李智恩所说差不多的场景。
    只不过，场景里的自己，是穿著洁白的婚纱。
    被李智恩调侃了一整晚的朴孝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没有睡好。
    她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不断地回放著方辰星说那句话时的平静侧脸。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我带护照？
    我们……要去哪里？
    无数个问题，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她的脑海里爬来爬去，让她心烦意乱。
    最终，她定的早上六点闹钟一响，就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洗漱，化妆，准备。她翻找著自己那小小的衣柜，把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在身上比来比去。
    毕竟是要“出国”，她想把自己打扮得更精致、更漂亮一些。
    提前十几分钟，她就下了楼。
    清晨的空气，还带著几分凉意。穿著一身精心挑选、米白色包臀裙的朴孝敏，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凉颼颼的。
    她只能在原地，小幅度地不停跺著脚，来產生一点热量。一边还紧张地看著手机，生怕自己会错过方辰星发来的信息。
    “滴滴~”
    就在她背对著马路，来回走动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准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车上的人轻轻地按了下喇叭，提醒她上车。
    “怎么提前下来了？”方辰星看著坐进副驾驶，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朴孝敏，“身体才刚刚好，不多睡一会儿？”
    “没……没事。”朴孝敏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起得早了一些，收拾好就直接下楼了。”
    “护照拿了吧？”方-辰星一边开动汽车，一边最后確认一下。
    “嗯，拿了。”
    方辰星点了点头，然后揭晓了此行的最终谜底，“我们今天去上海，来次一日游，顺便去吃地道的中国美食。”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將导航的最终目的地，设定为了“仁川国际机场”。
    看著他那行云流水的操作，听著导航里传出的语音播报，朴孝敏才终於有了一丝实感。
    “真的……要出国吗？”
    “当然。”方辰星笑了笑，“机票已经出好，那边的行程，我也已经安排到位。你就安心享受这次旅行就好。放心，从这里飞上海的时间，和去一趟济州岛，差不多的。”
    一直到两人来到仁川国际机场，取好了机票，通过安检之后，朴孝敏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有了激动和兴奋。
    她对机场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趴在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窗户前，看著停机坪里正在缓缓移动，来来往往的巨大飞机，眼睛里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著窗外轻轻地按下快门。
    这次为他们提供出行服务的航空公司，正是方辰星的老朋友——济州航空。
    也多亏了它在背后的大力帮助，方辰星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搞定繁琐的机票和签证手续。济州航空甚至还非常贴心地，免费將朴孝敏的座位，直接升到了商务舱，让她得以坐在方辰星的身边。
    进入宽敞舒適的商务舱，看著那可以半躺下来的宽大座椅，以及面前那夸张的腿部空间，朴孝敏却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坏什么昂贵的东西。
    从仁川机场到上海浦东，只有一个多小时的短途航程，所以飞机上並没有配备正餐，只提供了精致的甜点和各种饮品。
    那位负责服务商务舱的空姐，显然提前得到了公司的授意。她从两人一上飞机开始，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尤其是在对待方辰星时。
    “方先生，我们这边有纽西兰进口的奇异果汁，您要不要尝一尝？”
    “方先生，这是我们今天特供的哈根达斯冰淇淋，有香草和草莓两种口味。”
    “方先生……”
    那一声声甜美而殷勤的问候，让方辰星都开始有些怀疑，人家是不是提前准备一份菜单，专门供他一个人享用的。
    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后，飞机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平稳降落了。
    因为两人只有一个轻便的小背包，並没有託运的行李箱，所以走得比其他乘客快了许多。一走出国际航站楼的出口，方辰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高高举著接机牌的男人。
    那上面用中韩双语，清晰地写著他的名字——“方辰星”。
    方辰星对著两个穿著西装，戴著墨镜的接机人，挥了挥手。两人立刻会意，马上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匯合之后，便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引路，带著两人，坐上了停在外面的那辆黑色奔驰mpv。
    车內的空间，宽敞而又豪华。
    副驾驶的墨镜男，等两人坐稳之后，才转过头用標准的中文，恭敬地询问道：“方总，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安排好的景点？”
    “先吃。”方辰星回答道，“飞机上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饿了。”
    他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朴孝敏。
    结果，人家此刻完全不在乎吃什么。她正將自己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用手机不停地对著窗外摩天大楼林立的上海街景，疯狂拍摄著。
    “好的。”接收到指令后，副驾驶的男人便不再多说。他转过头，按下旁边的按钮，一道深色的隔音隔板，便缓缓地从前后排座椅之间升起来，给后排的两人留下私密的空间。
    “是第一次来上海吗？”方辰星看著朴孝敏兴奋的模样，笑著问道。
    “何止啊，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朴孝敏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手机，但眼睛却依旧看著窗外的景色，“我的老家虽然在釜山，但长这么大，我甚至连济州岛都没有去过，以前是没有钱，也没有时间。”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对过往的感伤。
    “没事。”方辰星轻声地安慰了一句，“以后，都会有机会的。”

 第216章 上海一日游

    车子在宽阔的城市高架上，行驶了快四十分钟；十一点半左右，终於来到黄浦区，停了下来。
    司机没有下车，只有副驾驶那个墨镜男，下来为两人打开车门。然后，便带著两人和餐厅门口，那位相貌秀丽、穿著一身精致旗袍的前台，简单交涉了几句，被领到餐厅里面的包间內。
    这家餐厅，名为“蟹王府”。
    “方总，两位请先坐。菜单之前已经確认过了，我去后厨，让他们准备上菜。”
    方辰星点了点头，同样用中文回答他：“嗯，麻烦你了。”
    等墨镜男退出去，並且將包间的门轻轻地带上之后，方辰星才指著两人面前，那两个装著温水、里面还飘著几片柠檬和菊花瓣的精致小铜盆，对朴孝敏说道：“大餐马上就来，我们先洗手吧。”
    他说著，便率先將自己的双手，放进铜盆里，仔细清洗乾净，然后用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擦乾了手。
    “在中国这边，吃饭前都需要这样隆重洗手吗？”朴孝敏非常好奇，有样学样，也洗起了手。
    “不是的。”方辰星笑了笑，解释道，“是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吃的这道菜需要用手，才吃得过癮。而我个人，又非常不愿意戴那种不透气的一次性塑料手套。”
    他指著正端著一个巨大，盖著盖子的白瓷盘，走进来的服务员，说道：“你看，这不就来了！”
    等服务员將那个巨大盘子稳稳放在桌子转盘上，然后揭开盖子的时候，朴孝敏才终於发现，那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盘，通体橙红，还在冒著热气的大闸蟹！
    紧接著，又有两位服务员，端著同样大小的两盘大闸蟹，走了进来。
    整整三盘，每盘十个，个头饱满的清蒸大闸蟹，就这么占据了桌子中央的位置。旁边，还配著一碟碟装著薑丝香醋等各种蘸料的小碟，和一套看起来非常专业，闪著银光的“蟹八件”。
    “这些，都是今年刚上市，最新鲜的特级阳澄湖大闸蟹，现在正是蟹黄肥美的时候，非常不错。”方辰星简单地介绍一句，然后便直接拿起一把剪蟹腿的剪刀，开始行动起来。
    他的动作嫻熟而优雅，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先用剪刀將一只大闸蟹的腿和钳子，一一剪下，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然后，他用一只手按住蟹身，另一只手，则用力地將那片圆形的蟹壳，完整地揭了下来。
    一瞬间，极致的鲜香，伴隨著滚滚的热气，扑面而来。而那蟹壳之下，满满金黄油亮的蟹黄，和那晶莹剔透的蟹膏，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朴孝敏的眼前。
    “先別蘸调料。”方辰星將那只被他处理好，满是精华的蟹身，递到朴孝敏的面前，“直接尝尝看，它最原始、最纯粹的鲜味儿。”
    朴孝敏看著眼前充满诱惑的画面，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她试探著，將那只蟹放到自己嘴前。然后，轻轻地吸了一口。
    大闸蟹的极致鲜美滋味，瞬间包裹了朴孝敏的味蕾。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这美味的衝击，而幸福地眯起来。那是源自食物本身，最原始的快乐。
    “不错吧？”方辰星看著她陶醉的模样，笑著问道。
    “嗯！”朴孝敏点著头，將嘴里那口鲜甜的蟹黄咽下之后，才由衷地讚嘆道，“太鲜美了！和我以前吃过的螃蟹，味道完全不一样！”
    “那是当然。”方辰星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只蟹，开始他的“拆解”工作，“再试试这个，蘸著薑丝香醋吃。”
    他將一块同样沾满金黄蟹膏的蟹身，在旁边那碟特製的蘸料里，轻轻地蘸了一下，然后递给了她。
    “这个，可以中和掉蟹黄的寒性，同时也能更好地激发出蟹肉本身的鲜甜。”
    朴孝敏学著他的样子，再次尝试起来。
    果然，那股酸甜的滋味，不仅没有掩盖掉蟹本身的鲜美，反而让整个口感，变得更加富有层次，也更加地清爽解腻。
    就在两人正专注於和螃蟹作斗爭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
    是之前那个戴著墨镜的男人回来了。他的手里，提著几个高档餐厅logo的打包食盒。
    他將食盒一一放在桌子的转盘上，然后打开盖子，一个个地为方辰星介绍起来。
    “方总，您要的菜，都送过来了。”他指著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这道是蟹粉狮子头，这道是水晶河虾仁，还有这道是八宝鸭，以及这道本帮酱油燜东坡肉。都是算著时间，刚刚现炒出锅的。”
    “嗯，辛苦你了。”方辰星拉开自己身边的一张空椅，对他发出了邀请，“坐下来，一起吃点。”
    “感谢方总的好意。”墨镜男立刻恭敬地微微鞠了一躬，“我和司机已经在外面简单吃过了，您和朴小姐慢慢享用。吃好了之后，您只要走出餐厅门口，我就会过来迎接。”
    “行。”方辰星点点头，也不再强求。
    墨镜男便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紧接著，一位服务员端来一桶颗粒分明的糯米饭。
    在解决完第一盘大闸蟹之后，方辰星擦乾净手，开始盛上米饭，和朴孝敏一起，品尝起桌上这些地道，充满江南风味的上海招牌菜。
    每尝试一道菜，朴孝敏的嘴里，都会发出一声满足而惊喜的讚嘆。她的手机，更是没有一刻停歇过。在她的相册里，已经密密麻麻地存了不少上海美食的图片。
    这些菜品，大多都以咸鲜和甜口为主，几乎不怎么辣，非常適合她这种吃不了辣的人口味。
    “为什么韩国，没有这样地道的中国菜呢？”她一边努力將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提出自己的疑问，“我以前去唐人街的时候，那里的中餐馆，好像也没有卖这些菜的。”
    “因为地域不同，菜系也完全不同。”方辰星耐心地为她解答著，“在韩国的那些中餐馆，主要还是以东北菜和鲁菜改良的菜品居多。这主要，还是看开餐馆的老板，是哪里人。”
    两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聊。一顿饭，不知不觉，吃了快两个小时。

 第217章 让你做老板

    到最后，桌上那三盘三十只大闸蟹，也只被两人消灭了不到一半。剩下的十多只，依旧完整地躺在盘子里。
    朴孝敏看著还没来得及动筷的“倖存者”，脸上露出无比惋惜的表情。她试探性地问道：“那个……这些，我们可以打包吗？我想带回去，给恩静欧尼她们，也尝一尝。”
    方辰星听完，却直接摇了摇头。
    “你自己如果还能吃得下，就最好现在把它们都解决掉。”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可不敢保证，你带著这么一大盒『生化武器』，能不能顺利通过机场的安检。”
    这顿饭的帐单，是早就已经预先付过的。所以，方辰星只需要在服务员最后递上来的发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即可。
    等酒足饭饱的两人，心满意足地走出餐厅时，果然，那个墨镜男，马上快步跑了过来，並招著手，带著他们走到餐厅后面，那个专用的停车位里。
    “方总，我们接下来，是去外滩还是去豫园？”
    “先不急著玩。”方辰星坐好之后，吩咐道，“先去办正事。”
    “是。”司机应声而动，黑色的商务车再次启动。
    车子穿过一条江底隧道，直接从黄浦区，又开回了浦东新区。最终，在一个名为“世纪购物中心”的商场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方辰星和朴孝敏两人，在墨镜男的带领下，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商场的三楼。
    然后，他们便走到了一家店面装修极简，又充满高级感，写著“leafora（丽芙拉）”中英文logo字样的品牌店前。
    这是一家专门售卖高端瑜伽裤和运动服饰的品牌店。
    此刻，店內已经有不少身材姣好的少女和熟女，正三三两两围在货架前，挑选、触摸著那些看起来质感不凡的瑜伽裤。
    整个店面的面积非常大，目测有近两百平方。除了摆放在中间黄金位置，那些主打色彩繽纷的瑜伽裤之外，四周的墙壁上，还陈列著不少设计时尚的运动上衣、髮带、腕带、袜子等周边配饰。
    朴孝敏进来之后，也立刻被这家店的氛围和產品给吸引了。她左顾右盼，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喜爱。
    三人从右边的走廊，一路来到店铺靠里的一排，用透明玻璃墙壁隔出来的办公室区域。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了一位年纪不大，但打扮非常时尚的年轻女性，以及一位穿著笔挺西装的律师。
    墨镜男守在门口，替他们拉开玻璃门，然后便请方辰星和朴孝敏两人进去。他自己，则像个忠诚的保鏢，守在了门口。
    “方总，欢迎您来到上海！”
    办公室里那个时尚的女人，看到方辰星后立刻抢先一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朝著方辰星主动伸出手，问好。
    方辰星和她只是轻轻一握，便鬆开了。他微微侧过身，將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朴孝敏，给让了出来。
    “刘设计师，你好。”他对那个女人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才是你们『丽芙拉』品牌，未来的新老板——朴孝敏女士。”
    这位被方辰星称呼为“刘设计师”的女人，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她连忙將自己的语言，切换成了流利的韩语，对还一脸懵的朴孝敏鞠了一躬。
    “朴孝敏社长nim，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社长？”
    终於听清了对话內容的朴孝敏，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伸出手指，吃惊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发出不敢置信的疑问。
    朴孝敏被这道无形的惊雷，给劈得外焦里嫩，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感觉自己在做一个无比荒诞，不切实际的梦。
    方辰星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半推半就，坐在了柔软舒適的待客沙发上。
    “先坐下，別激动。”
    他安抚好朴孝敏，这才转过身，对著那位一直站在旁边，脸上掛著职业微笑的律师，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他便在朴孝敏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开始为她解释起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这次的上海行，也是来办正事的。现在，就是正事。”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主要目的，就是让你来接手这家『丽芙拉』高端女性瑜伽裤品牌。”
    他用描绘蓝图，充满信心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之前做过详细的市场调研。最近几年，整个韩国的健身文化，在飞速地发展。特別是像汉城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各种高级健身房、普拉提馆、瑜伽工作室，开得遍地都是。年轻的女性，也越来越注重自己的身体塑形和健康管理。”
    “所以，我的计划就是把『丽芙拉』这个品牌，带回韩国去。利用它现在搭建起来，成熟的设计和供应链，直接占领韩国那还处於蓝海状態的高端市场。”
    “可……可这和我，到底有什么关係？”朴孝敏听得还是一知半解。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了世界五百强董事会的普通路人，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就无法理解了。
    “喏，”方辰星没有直接回答，从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律师手上，接过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然后打开，平放在了朴孝敏面前的茶几上，“关係就在这里！你只需要在这份合同的这个位置，签上你的大名，再写上你的身份id，就可以正式接手这家公司的管理和运营了。”
    “慢著！慢著！”
    朴孝敏看著面前那份密密麻麻，写满她看不懂的法律条文和商业术语合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伸出手，用力按在那份合同上，阻止方辰星想要继续翻页的动作。
    她抬起头，用认真的眼神看著方辰星。
    “oppa，”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亲昵，带著几分撒娇和恳求的称呼，来叫他，“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参与过；你为什么，会突然让我来接管这么大的一家公司？”
    “因为，我看好你！”

 第218章 三方合伙人

    方辰星脸上的轻鬆和写意，也收敛起来；他的表情，同样变得认真。
    “还记得那天晚上，在汉江边你和我说了不少心事。”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我对你產生了一点好奇，所以托人查了一下你过去的经歷。结果，让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看著朴孝敏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地说道：“竟然发现你在进入cj em公司当练习生前，大学时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
    “那个……”一提到自己的专业，朴孝敏的脸上瞬间飞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虽然……虽然我学完了全部专业课程，但是，因为后来转到公司当练习生，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现在还没有拿到毕业证，学籍还被冻结在那里呢！”
    “这些都不重要。”方辰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重要的是，我听说你在学校的时候，专业课的成绩，一直都是系里顶尖的。甚至还得过不少全国性的大学生设计比赛奖项。对吗？”
    朴孝敏没有回答，只是將头埋得更低了。
    “一个拥有高端审美，懂得如何用线条和布料，来展现女性身体曲线美的专业设计师；一个拥有偶像般完美身材，同时又因为常年练舞，而对运动服饰的舒適度和功能性，有著最直观，最深刻体验的最终用户。”方辰星看著她，眼神里充满欣赏，“孝敏，告诉我，我还能去哪里，找到比你更適合运营这个品牌的人选？”
    他又拋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重磅炸弹。
    “所以，在和你那位关係非常好的亲故权俞利，私下里商量过之后，我决定拉著你们两个，一起合作，来做这件事情。”
    “我已经签字了，俞利那边也早就签好了。现在，就等你了。”
    听到“权俞利”这个名字，朴孝敏才终於有点明白了。原来，这一切並不是他心血来潮的决定，而是早有预谋。
    在方辰星那充满鼓励和催促的眼神之下，她终於有些迟疑地，接过从律师那递过来的笔，她將笔尖悬停在合同那个需要她签名的地方。
    “那个……”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道，“那我需要投入多少钱进去？我……我现在身上，真的没什么钱……”
    “你的情况我非常清楚。”方辰星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你和俞利不同。她是以资金和未来明星gg效应的方式入股。而你，则不需要投入一分钱。你需要做的，是发挥你自己的专业特长，用你的设计能力，和未来的管理能力来入股。”
    “简单来说，就是以后公司的產品设计和日常运营，由你来全权负责；俞利负责当我们的品牌代言人。而我嘛，就负责在后面，给你们处理一些资金、渠道之类的琐事。”
    朴孝敏点了点头。
    虽然，她的心里还有一肚子疑问，但出於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信任，以及自己亲故权俞利也已经加入后，有了一份莫名的安心感，她终於不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她在那张可能会改变她一生的合同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之后，她才想起了什么，又抬头问道：“那……我们具体该怎么规定，各自占有多少股份比例？我只占很少一部分就行了。”
    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个，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了。你翻到最后那页的附件，就能看到啦！”
    朴孝敏赶紧依言將合同向后翻了几页。很快，她就在那张关於公司股权分配的表格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整个人，再次呆住了。
    只见在那张清晰的股权结构表格中，她的名字朴孝敏，赫然排在第一位；而在她名字后面的那个数字，更是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百分之四十！
    接著，是方辰星的名字，占百分之三十八。
    而排在最后的是权俞利，占百分之二十二。
    “这个……这个，这样绝对不行的！”
    朴孝敏急了，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在她的设想中，方辰星如此大费周章，又出钱又出力，隨意安排自己入股，那么，公司的第一大股东，理所当然的，肯定得是他自己。
    自己能占个百分之五，当个小小股东，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结果现在，自己竟然真的成了这家公司，名符其实的第一大股东，未来的新老板！
    那份白纸黑字写下的责任感，和那份对於未知的巨大不安感，像两座大山一样，瞬间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不知所措地看著方辰星，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哀求。
    “这个比例，绝对不行！我……我不能占这么多，我……我做不来的。”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所以我才给你找到这位刘设计师，作为你最得力的帮手啊。”
    方辰星看著她快要当机的模样，並没有给她消化震惊的时间。他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她对面，那位始终安静地坐著，脸上掛著微笑的时尚女设计师。
    “你別看刘设计师年轻，”他开始为朴孝敏，介绍起她的“左膀右臂”，“目前我们这家店里，所有在售的款式，都是由刘设计师，带领著她的团队，在短短半年之內，就完成了定稿和投產的。並且，在上海地区的高端市场，產生了非常好的销售效果。”
    他的目光转向那位刘设计师，眼神里充满不加掩饰的欣赏。
    “人家可是韩国顶尖的梨花女子大学，服装设计系的首席毕业生。毕业之后，又自费去了巴黎，进修两年半的时间。无论是对亚洲女性的身体版型，还是对国际最前沿的时尚潮流，她都有著最深刻的理解。”
    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更重要的是，她的中文和韩语，都说得跟我一样流利。以后，她可以作为你和我之间，以及你和上海这边设计团队之间，最完美的沟通桥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交流障碍。”

 第219章 第一次视察

    然而，方辰星这番充满远见和周全考虑的安排，並没有让朴孝敏感到丝毫安心。反而，让她心中的那份不安和惶恐，变得更加强烈了。
    “可是……可是我……”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暂时，还不想放弃当练习生。”
    这才是她心里，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顾虑。
    一边，是她坚持了数年，付出无数汗水和泪水的梦想舞台。
    另一边，是这个男人，突然强塞给她，一个她完全不了解，也没有太大信心能够做好的商业帝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两半。
    “我从来没有说过，需要你放弃当练习生。”
    方辰星將那份已经签好的合同，从桌上拿起来，交给了旁边的律师。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我再跟你说得详细一点吧。”他看著朴孝敏那双迷茫和无助的眼睛，耐心地为她描绘起了一幅她从未想像过的未来蓝图。
    “上海这边，有以刘设计师为首的专业本土化设计团队，在离上海不远的苏州，有我们自己的先进代工厂。而在韩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在最繁华的狎鸥亭和清潭洞，租下两间黄金门店，仓库、物流以及在线渠道，也都在同步搭建中。”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像一个传统的创业者那样事必躬亲。所有这些繁琐的关於生產、渠道、销售、財务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去费心，那是我的事情。”
    “你要做的很简单。”他伸出一根手指，“只需要定期抽出一点时间，以『最高决策者』的身份，参加公司高管的线上视频会议。然后，再用你的艺术细胞和时尚嗅觉，用专业的设计师大脑，为我们每一季的新品，提供大概的设计方向和灵感。”
    “剩下的执行层面事情，都会有刘设计师和她带领的团队，帮你完美地实现出来。”
    方辰星的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縝密。几乎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提前替她想到了，並且，都一一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为她量身打造了一个，专业对口、风险为零，几乎闭著眼睛就能赚钱的绝佳机会。
    朴孝敏知道，只要自己不是个傻子，那现在被自己家庭压得喘不过气来，贫穷而又绝望的生活，就一定能得到彻底的改变。
    於是，她也不再挣扎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刘设计师专业的引导之下，下载安装，並且註册了那个名为“leafora”的公司內部管理系统app。
    当她在app的个人信息页面，看到自己的职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社长”这两个单词时，她才终於有了不真实的感觉。
    从今天开始，自己好像真的就走马上任，成为这家公司的新老板了。
    “社长nim，”一旁的刘设计师，在她完成操作之后，立刻非常专业地进入了工作状態。她对著朴孝敏，恭敬地发出第一个工作邀请，“我现在能带您去外面的门店，巡视一下，並且详细地，为您介绍说明目前的主打產品线吗？”
    “啊……好。”正在手机上，好奇地查看公司內部信息的朴孝敏，下意识地就想答应。但她马上又反应过来，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表现得云淡风轻的真正“幕后黑手”。
    在看到方辰星对著自己，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她才终於高兴地对刘设计师表示ok。
    於是，朴孝敏便跟著刘设计师，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开始了她的第一次“老板巡店”之旅。
    而方辰星和那位律师，则留了下来，继续商议著，关於韩国那边，成立分公司的各种合同协议规定，以及其他一些，需要方辰星亲自签字，积压已久的文件。
    一个小时后，当朴孝敏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不再是那个穿著一身休閒便装，看起来还有些学生气的女孩了。她身上，已经换上了自家店里，一整套最新款的运动套装。
    一件黑色，能完美凸显出她纤细腰肢的紧身运动短上衣，一条同色系的高弹贴身瑜伽裤，將她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显得笔直、修长的美腿，展现得淋漓尽致。脚上，也是一双包裹性极佳，白色的高弹跑步鞋。甚至，连她那白皙的手腕上，都带上了一套印著可爱熊猫图案的吸汗腕带。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出现在时尚杂誌上，充满了健康和性感魅力的运动模特。
    跟在她身后的刘设计师，手中还提著好几个印著“leafora”logo的购物袋，里面装的，也都是各种不同款式的瑜伽裤產品。
    正在沙发上悠閒地看著手机的方辰星，听到动静抬起头。当他看到焕然一新的朴孝敏时，眼睛也瞬间一亮。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对著正有些不好意思走到自己面前的朴孝敏，由衷地讚嘆道：“不错！你这身材，天生就適合穿这样的衣服。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大变样啊！”
    被他这么一夸，朴孝敏那本就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润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她羞涩地露出一个轻笑，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就合不上。
    她指著刘设计师手里的几个袋子，解释道：“刚才刘设计师，让我把店里每一个型號的主打產品，都拿了一条。她说，只有我自己亲身体验过了之后，才能真正地了解我们的產品，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她说的没错！”方辰星赞同地点了点头，“用户体验，才是產品叠代的根本。再者，你也可以等韩国那边的门店正式铺货之后，带著恩静她们一起过去。让大家都试穿体验一下，你身边这些真实的用户反馈，才是最可靠的。”
    “嗯！”朴孝敏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將屏幕对著方辰星展示，“你不用说，我刚刚在试衣间的时候，就已经给恩静欧尼和智恩她们，发了几张我的上身照过去了。”
    只见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著她和李智恩的聊天界面。
    “你看，”她指著屏幕，高兴地说道，“智恩她马上就回復了。她说，让我务必要给她带一套一模一样的回去呢！”

 第220章 老板来代言

    “iu她说喜欢黑色的衣服，眼光跟我一样好！”
    朴孝敏那份发自內心，被朋友认可和羡慕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著动人的光彩。
    就在这时，方辰星自己的手机屏幕，也跟著点亮了。
    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简讯內容，然后便將手机收回口袋里，他看著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朴孝敏。
    “好了，刘设计师，今天辛苦你了。”他先对著旁边的刘设计师，礼貌地点了点头，“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和律师交接。走吧，朴社长，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他对著朴孝敏，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顺便也给你这身全新行头，拍几套像样的宣传图。”
    在律师和刘设计师两人恭敬地相送下，方辰星和朴孝敏走出那间办公室。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像个隱形人一样的墨镜男保鏢。
    此刻，他的手里，已经提上了那几个装著瑜伽裤產品的购物袋。
    三人回到地下停车场。
    然而，当朴孝敏走到那辆熟悉的奔驰商务车边上时，却发现在它的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辆一样的黑色mpv。
    那辆车的侧滑门开著，里面坐著五人团队。有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有提著化妆箱的化妆师，还有拿著反光板和各种设备的助理……
    他们正在车里，有条不紊地准备著外拍需要用到的器材。
    看到方辰星一行人过来，车里的五个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站起身，对著方辰星问好。
    “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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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上海豫园。
    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雕樑画栋的曲径迴廊，还有那波光粼粼，游弋著成群锦鲤的荷花池。作为上海最富盛名的古典园林，豫园里到处充满熙熙攘攘，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而在这片充满喧闹的人群中，一道身穿著时尚运动服饰，青春靚丽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对，就是这样！眼神再自信一点！”
    “手腕的动作，放轻鬆，想像自己是一只正在舒展身体的天鹅！”
    “很好！保持住这个感觉！”
    在摄影师专业的指导声中，朴孝敏在方辰星的劝说之下，已经在这片古典园林里，拍了许多张充满青春活力的运动照片。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放不开。
    毕竟，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穿著如此贴身的瑜伽裤，摆出各种各样舒展的姿势，对她这个性格內向的女孩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但渐渐地，在方辰星鼓励的眼神，和摄影师时不时给她过目成片之后，她也慢慢地放开了。到后面，她甚至已经会主动去寻找光线和角度俱佳的“出片点”，然后摆起各种或可爱，或性感，或充满力量感的姿势。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和那副因为练舞而完美的身材，在“丽芙拉”这套充满设计感的运动服饰的加持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魅力。
    时不时地就会有路过的游客，停下脚步，对著她指指点点，点评一番。
    “哎，你看那个姑娘，长得真俊俏。就是身上穿的啥啊？是咱们以前穿的那种健美裤吗？”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好奇地问著身边的同伴。
    “许姨，你这可就没见识了吧！”她身边的同伴，一个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立刻就纠正了她，“这叫瑜伽裤！现在可流行了，我们上瑜伽课的老师，这个月开始，就天天都穿著这种裤子来上课。不过，听说价格可不便宜呢！”
    “但你別说，她这样搭配起来，的確是很好看。那气质，跟电视里那些大明星一样了。”
    “那也得看是谁穿啊！”另一个女孩有些酸溜溜地说道，“人家这身材，一看就是专业的模特儿。你再看看你那双肉腿，你敢去试吗？”
    站在不远处，看著拍摄的方辰星，將这些路人们的对话，尽收耳中。他暗自好笑，心里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市场，大有可为。
    他看著那个在镜头前，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从容的朴孝敏，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起了一幅更加宏伟的商业蓝图。
    下个月开始，公司將陆续会在北京、广州、成都、香港这几个核心城市，增开五家自营的品牌旗舰店。
    与此同时，在国內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的gg投入，也要同步加大。务必要用最快的速度，先抢占下全球最大的，也是潜力最大的这个单一消费市场。然后再以这里为基点，將“丽芙拉”这个品牌，辐射到全球。
    而按照他预先的设身，权俞利投入的那一百万韩元，获得的只是上海这家旗舰店百分之二十二的股权。其他地方新开的门店，所有的股权，都將是朴素妍和自己对半分。
    当然，除了成都的那家店。
    对於那家店，方辰星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他想把那家店的股份拿出来，平分给t-ara的五个女孩。
    有了底气，可以帮她们抵抗不少的麻烦。再者，偶像毕竟是一个吃青春饭的职业。他希望，在她们的偶像生涯结束之后，还能有一份可以傍身，稳定的事业和收入来源。
    不过，这个想法还需要等回去之后，和她们好好地商量。毕竟，他现在和t-ara其他人的关係，还远没有和朴孝敏这样，来得亲近。
    这边在豫园的拍摄，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
    之后，眾人又马不停蹄地转场到上海外滩。在外滩那片万国建筑风情的景点边，趁著日落时分那最美的“黄金一小时”，又进行了一番拍摄。
    一直弄到晚上七点多，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这场高强度的拍摄工作，才终於宣告结束。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朴孝敏自己，对上海的这些著名景点，充满了游客般的好奇，再加上身上这套新品的强大加持，让她始终保持著一种新奇和兴奋的状態，她可能早就已经累趴下了。
    当方辰星带著她，登上一艘预定好的，黄浦江的豪华游船餐厅时，她一踏上顶层那片露天的甲板，就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滩烂泥一样，有气无力地瘫在了临江的座位上。
    “累死我了……”当方辰星將一杯现榨，带著冰块的果汁递到她面前时，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声，“我发誓，我再也不要像今天这样，长时间地进行拍摄。比我们练习八个小时还要累！”
    “这才到哪啊。”方辰星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快要虚脱了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別忘了，这还是在为你自己的公司打工呢！”
    “等后面，你们顺利出道之后，一样要每天跑通告，接代言gg。到时候，像今天这样的拍摄，只会是你们最普通的日常工作。”
    听到“出道”这两个字，朴孝敏脸上那些许兴奋和满足，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她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江对岸那片还没有亮灯，黑漆漆的建筑群，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我现在，连能不能再回cj e&m，都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想过。”
    “我说你能进，就肯定能进！”方辰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多做纠缠。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然后指著江对岸，已经开始有零星灯光亮起的陆家嘴摩天大楼群，说道：
    “別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再过十分钟左右，两边的景观灯，就会全部点亮。那，才是夜上海真正的面目。”
    “好好欣赏吧。”

 第221章 黄浦江的夜

    方辰星的话音刚落，就像说出了什么神秘的咒语。
    江对岸那片沉没在黑暗中，由无数摩天大楼组成的钢铁森林，突然之间，像被施了魔法，从最底层开始，一盏接著一盏地，亮了起来。
    先是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紧接著，这些光芒便匯聚成线，又由线，扩散成面。光线以一种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姿態，飞快地向上攀升。
    东方明珠塔那標誌性的球体，被粉色和紫色的灯光点亮，金茂大厦和环球金融中心，也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直插云霄。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整个浦东的夜空，就被这片由人类亲手创造出，壮观无比的人造星河，给彻底地点燃了。
    “哇！”
    这突如其来的视觉衝击力，梦幻般的一幕，让刚刚还在餐桌旁，因为疲惫而昏昏欲睡的朴孝敏，突然像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惊喜“哇哇”叫，手里则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
    “大发、大发！真的是大发！”
    她趴在游船的栏杆边，先是疯狂地拍著照片，然后又切换到视频模式，试图將眼前这片壮观不真实的景色，给记录下来。
    她拍完左边，又兴奋的飞快跑到右边，继续拍摄。
    当晚餐的菜餚被服务员一一送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心地直接用手机里的kakao软体，拨通了李智恩的视频电话，给她实时转播起眼前这片无敌的江景。
    “智恩吶，你快看！你快看啊！这里是上海，是东方明珠。”她激动地对著手机屏幕，大喊大叫。
    “坐下，快坐下吃点东西。”方辰星看著她乐疯了的样子，笑著叫她快过来。
    两人就这么吃著美食，看著夜景，吹著江风，脑子里的烦心事，已经被这片壮丽的夜色，彻底地吹散了。
    等吃饱喝足之后，在美景的催化之下，朴孝敏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她晃著自己手里那个空了的果汁杯，对方辰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
    “那个……欧巴，我还想喝一点中华白酒！”
    “白酒？”方辰星挑了挑眉，“那可不是韩国烧酒那种低度的货色，酒精度很高的。你確定你要喝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是从旁边专门冰镇酒水的小冰桶里，拿出了一瓶通体洁白，瓶口繫著红色丝带的茅台。
    “要喝的，要喝的！”朴孝敏不停地点著头，眼睛亮晶晶，看著他手中那瓶酒，“这个！我以前在电视节目里看到过，听说非常的贵，也非常好喝！”
    “行，好喝是吧？”方辰星笑了笑，他拧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酱香酒气，瞬间瀰漫开来。他在给朴孝敏倒入杯子之前，最后一次跟她確认道，“那说好了，我给你倒，你就得给我喝光它！”
    他给两人分別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端起自己面前那个小小的白瓷杯，举向朴孝敏。
    “来，什么都不要说，我们直接一口闷。”
    说完，他便率先仰起头，將杯中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虽然是两世为人，但他的酒量却不怎么行。这一小杯高度数的白酒下去，即使是以茅台的柔顺，也依旧让他的喉咙，感觉像是被火给烧过，火辣辣的。
    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赶紧拿起一块冰镇的西瓜，塞进嘴里，才將那股不適感，给压了下去。
    他再看对面的朴孝敏，以为会看到她被辣得大呼小叫的狼狈模样。
    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朴孝敏，並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她只是学著电视里那些品酒师的样子，先是闻了闻，然后才小心翼翼喝了一小口。
    隨即，她的眼睛就亮了，她又喝了一口，然后又看了一下江景。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將一整杯白酒，给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的脸上除了不明显的红晕之外，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哟，有点实力？”方辰星再次给她倒满了一杯。
    “哼！想看我的笑话，是吗？”朴孝敏得意地看著他，那双因为酒精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告诉你，我从小就偷喝阿爸的酒长大。虽然他喝的都是些便宜的烧酒，但我的酒量，可比你想像中的要好多了。而且这种酒，比烧酒也好喝多了！”
    方辰星闻言，不禁对她肃然起敬。
    他朝她双手抱握，做了个江湖人士的礼节，表示敬意。
    “女侠，失敬失敬。既然如此，那这剩下的都是你的了。”他指著那瓶还剩下大半的茅台说道，“我喝完这第二杯，估计就得用祖传的醒酒针了。”
    当这艘豪华游船，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在灯火璀璨的黄浦江两岸，开了一个来回，再次缓缓地停靠在码头时，方辰星才带著真的將一整瓶白酒，给喝得七七八八的朴孝敏，下了船，上了车。
    在保鏢的护送之下，他们来到了不远处的上海外滩半岛酒店。
    方辰星为两人选择的是酒店最高档，位於顶层的贵宾套房。
    整个一层楼，只有五套这样的房间，且互相之间，都错开了位置，完全不相邻。通往这一层的，也只有一部单独电梯，並且，只能用专门的房卡，才能激活乘坐。
    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客人的私密性。
    保鏢在目送著方辰星，带著有些脚步虚浮的朴孝敏，走进电梯，看到电梯门缓缓关闭之后，才转身离开了酒店。他明天等方辰星的电话，再过来送他们去机场。
    电梯门打开，方辰星按照门卡上的编號，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房间。
    刷卡，开门。
    朴孝敏站在门口，看著那扇被打开，宽大得夸张的房门，纠结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
    直到方辰星走进去，將房卡插进取电槽，整个套房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让她看清楚了里面的布局之后，她才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到超乎她想像的套房，里面竟然分布著三间独立的客房。
    客厅里，有一面巨大，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毫无遮挡地欣赏窗外那片无敌的江景。甚至，在客厅外面的露天阳台上，还有一块灌满清水的小型露天泳池。

 第222章 大变活人

    方辰星走到左边那间最大的主臥室门口，指著里面，对朴孝敏说道：“你要不要睡这里？”
    “不不不！”朴孝敏连忙摆手，她指著右边那两间看起来稍微小一点的客房，“我……我睡这边就好了。”
    “也行。”方辰星点了点头，“那我去里面洗澡了，你这边，也有独立的浴室的。”
    他交代一声，便准备著去洗涮涮了。
    当方辰星裹著浴袍，从充满氤氳水汽的宽敞浴室里走出来时，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对面那两间客房的门，都已经被关上了。阳台上，也没有看到朴孝敏的身影。
    想来，那个丫头也去洗澡了吧。
    方辰星这么想著，便走到洗衣机前，將自己今天换下来的汗味衣服，全都扔进全自动洗衣机里，设定好了清洗和烘乾程序。
    然后，他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琳琅满目的酒水中，隨意地拿了一罐冰镇的啤酒，拉开拉环。
    他赤著脚，踩在柔软舒適的长绒地毯上，走到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来到外面的露天阳台上，將自己整个人陷进无比舒服的懒人沙发里。
    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看著远处黄浦江上，那如同穿梭在银河中的点点船火，和对岸那片依旧璀璨，充满赛博朋克感的魔幻夜景，整个人如在云端。
    然而，等他手上的一罐啤酒快要喝完时，他还是没有看到朴孝敏的人，从房间里出来。
    他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一丝不安。
    那丫头，不会是因为喝多了白酒，一个人在房间里出什么事吧？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那两个紧闭著的房间前。他抬起手，想去敲门问一下情况。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万一……万一她只是洗完澡，太累了，直接就睡觉了呢？自己这么冒然地去敲门，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不礼貌了？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朝著自己那间最大的主臥走了回去。
    关上厚重的房门，然后他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將声音调到较小，准备像往常一样，看著无聊的深夜节目，慢慢入睡。
    他走到宽大的床边，解开身上那件质感极佳的浴袍腰带。浴袍顺著他的身体，滑落在地。他光著身子，掀起手感丝滑的棉被，准备上床。
    结果，他的身体却在下一秒，被嚇得一大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床上，竟然多了一位，和他一样的女人！
    那张因为酒精和害羞，而显得通红，惹人怜爱的脸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是本应该在对面房间洗澡，或者早早睡觉了的朴孝敏，还能有谁？
    方辰星在经歷了一瞬间的惊嚇之后，紧接著就是铺天盖地的巨大尷尬。
    他赶紧转过身，背对著她，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孝……孝敏……你，你怎么……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具充满青春少女气息的温热躯体，直接从后面，紧紧地缠住了他。
    她將自己的手脚，掛在了他的身上。並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轻轻地说著。
    “欧巴，我现在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方辰星的脑海里。
    手足无措的他，结巴著试图做著最后的理智挣扎。
    “我……我，有女……嗯！”
    然而，已经感性上头的女人，根本就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直接鬆开手，转到了他的正面，然后，像一只投入火焰的飞蛾，不管不顾地跳进他的怀中。用那似乎比顶级茅台更醇，更香，也更醉人的小嘴，死死地堵住了他后面想说的话语……
    ……
    良久，当一切风暴，都归於寧静之后。
    恢復寧静的昏暗臥室里，方辰星看著怀中那个蜷缩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女孩，轻声地问了一句。
    “值得吗？”
    大口呼吸著，好不容易才从几乎要將灵魂给吞噬掉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的女人，用带著几分沙哑的嗓子，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呢喃著。
    “不要嫌弃我。”
    方辰星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能伸出自己的右臂，將怀中这个並不比自己矮多少的女人，紧了紧，相拥入眠。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的时候，方辰星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却只摸到了空无一人的床单。
    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洗衣房里，找出自己已经被烘乾的衣服。
    结果，套房的房门，却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是朴孝敏。
    她已经穿戴整齐，脸上也化了淡妆，手中拿著他昨天换下来的，已经被熨烫平整的衬衫。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洗衣房里有熨烫的设备，就顺便替你把衬衫烫了一下。”她走到他的面前，將衣服递给他，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早餐也已经送来了。半个小时前在客厅里，接到了前台打来的电话。我靠著自己那点简单的英语，和他们交流了半天，最后，选了中式的a套餐。等你洗漱好了，我们一起吃。”
    方辰星点了点头。
    他看著面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的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她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刚刚新婚的妻子，在新的一天早晨，为自己的丈夫，安排好了一切。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来到客厅，和她一起安静地吃起了早餐。
    早餐完毕，下楼退房。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昨天的墨镜男保鏢，已经等候在了酒店的大堂里面。
    他对著方辰星和朴孝敏两人，恭敬地点了点头问好。然后，便带著他们走出酒店，踏上了那辆早就已经打开车门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直奔浦东机场而去，確保他们会在中午时分，顺利地回到韩国。
    车上，当那道深色的隔音隔板再次缓缓升起之后，朴孝敏似乎也意识到，这短短的半个多小时车程，会是她这趟梦幻般的上海之旅中，最后的放纵。
    她像昨天晚上一样，不管不顾地跳进方辰星的怀中。
    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主动地送上了自己带著早餐余温的香甜热吻。

 第223章 心有愧疚

    当黑色的商务车，再次平稳地停靠在机场航站楼时，这场充满魔幻、刺激与感动的上海一日之旅，也终於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方辰星开著自己的车，先送朴孝敏回她的合租公寓。
    然而，车子停稳之后，朴孝敏却没有像方辰星预想中的那样，立刻打开车门下车。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她抿著红润的嘴唇，眼神有些闪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辰星没有催促她，只是將车子熄了火，然后转过头，用充满耐心和询问的眼神，静静地看著她。
    最终，还是朴孝敏，先在这不確定性的沉默中败下阵来。
    她在方辰星那快要主动问出来的注视下，终於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用恳求的声音，开口说道：“欧巴，我们……我们以后，还是像之前一样吧？”
    “什么意思？”方辰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就想逗一逗她，“睡了我就不认帐？朴孝敏，我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朴孝敏被方辰星这句“渣男”气息，反客为主的话，搞得一时之间短路了。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摆著手，急切地解释起来。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暂时，还不想让恩静欧尼她们，还有智恩，知道我们之间……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等我把心情都整理好，我再告诉你，好吗？”
    “嗯？为什么？”方辰星的身体，向她那边微微前倾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和我在一起，很丟人吗？”
    “欧巴！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朴孝敏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给气得不行。她难得地鼓起腮帮子，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她看到方辰星脸上依旧不减的笑意，终於也放弃了和他绕圈子。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咕著，说出了自己內心真实的顾虑。
    “我……我知道的，你有一位半公开的女友，就是朴素妍前辈。”
    “你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你是公司社长，是汉城荣誉市民，是公眾人物。我……我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你受到不必要的影响，更不想让你被別人骂。”
    她说的是心里话。这个男人，这些天帮助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个会给他带来麻烦和污点的累赘。
    听到这番话，方辰星脸上的玩笑之意，才终於收了起来。
    他伸出手，用温柔的力道，主动掰过朴孝敏那张因为不安而有些闪躲的脸，让她正视著自己的眼睛。
    “傻瓜。”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之所以那么问，只是怕你会多想，怕你会觉得受委屈。”
    “不会的！”朴孝敏摇了摇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让我去管理那么大的企业，给了我一个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机会。而且，我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要和大家一起，顺利地成团出道。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再说，”她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像现在这样，暂时对我们大家都好。所以，你就听我的，好吗？”
    方辰星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地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充满怜爱和安抚的吻。
    “你都这么主动地替我考虑周全了，我还有什么可要求的呢？”
    他顿了顿，又用一种带著几分命令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以后，再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绝对不许再像之前那样，一个人傻乎乎地跑去淋雨、下跪了。”
    “嗯，我会的。”朴孝敏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她说著，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方辰星將后座上，一大堆新衣服一併递给了她。
    “对了，还有一件事。”在朴孝敏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又开口了，“明天上午九点，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一趟cj e&m，找你们那位金总监，解决你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说完，他才关上车窗，离开了。
    晚上，当朴素妍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使馆公寓时，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公寓那张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还在冒著热气的丰盛菜餚。糖醋里脊，蒜蓉粉丝虾……
    全都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菜品。
    而那个一晚没见的男人，此刻，正繫著一条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为她盛著最后一碗汤。
    “欧巴！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朴素妍惊喜地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方辰星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愧疚，討好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太辛苦了，想给你补一补。”
    这顿充满愧疚感的美食大餐，让朴素妍吃得心满意足。等她洗完澡，穿著一身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方辰星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已经擬定好的，“丽芙拉”品牌的股权合同，让她签字同意。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心里那股因为背叛，而產生的浓浓愧疚感，才总算是减轻了一些。
    “欧巴，这个……这个项目，得投入不少钱吧？”已经开始代为掌管星辰科技日常运营的朴素妍，现在对公司的財务情况，也有了非常清晰的认识，“以我们公司目前的帐面资金，够吗？”
    “签就是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方辰星一个劲地，催著她在那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心吧，这些海外的店，並不是要同步开设的。总要等韩国这边的门店，正式铺货，並且產生稳定盈利后，我们再用赚来的钱，去开下一家。”
    听到他这么说，朴素妍才终於放下了心。她拿起笔，在那份合同上，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方辰星將那份签好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好之后，她拧上笔盖，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像一只捕食的小野猫，直接將还坐在沙发上的方辰星，给猛地扑倒了下去。
    “说！你今天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她骑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审视著他，“又是做大餐，又是送股份的，这么殷勤肯定有问题！”
    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方辰星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看著身上这个，自己发誓要去守护的女孩，心里，第一次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他伸出手，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朴素妍紧紧贴在他的胸前，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欧巴，我要怎么做，才能对得起你对我的好啊。”
    “那就……下辈子，再接著还！”

 第224章 社长见光洙

    清晨的阳光，总是带著乾净而温暖的力量。
    方辰星先是將还在打著哈欠的朴素妍，送到了星辰科技办公楼下。在看著她走进大门，並且不放心地，回头对自己挥了挥手之后，他才转动方向盘，朝著另一个方向开去。
    当他的车出现在那栋已经熟悉的公寓楼下时，朴孝敏也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显然又精心打扮过了，一身修身的米色风衣，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地亭亭玉立，充满都市丽人的气质。
    “早上好。”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而，她刚一上车，那只挺翘的鼻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左闻闻，右嗅嗅。
    “闻什么呢？”方辰星看著她像小狗一样，到处探寻著，有些好笑地问道。
    “没什么。”朴孝敏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就是想知道，那位素妍前辈，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她这句话看似隨口一问，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充满毫不掩饰的八卦和试探。
    方辰星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吶，”他握著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昨天在车上，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暂时保持原状的……”
    “哎呀，別紧张。”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朴孝敏反而乐了，她系好安全带，促狭地说道，“我就是单纯地好奇而已，又没有其它別的意思。欧巴，我们快出发吧！”
    当方辰星那辆轿车，出现在cj e&m公司门口时，保安的反应比上一次还要夸张。
    他一看到方辰星的车牌號，就立刻从岗亭里一路小跑出来。他先是恭敬地对著车窗，鞠了一躬。然后，便等车过道闸，亲自在前面，像个交通指挥员，指挥著方辰星，將车停在离公司大楼门口最近，常年空置著的贵宾车位上。
    “欧巴，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再次被保安这夸张的態度给吸引住的朴孝敏，一边和他並肩走进电梯，一边还是忍不住，缠著他问道。
    “我真的，真的非常好奇。”
    “这个问题，我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吗？”方辰星看著电梯门缓缓关闭，镜面的门壁上，倒映出两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哼！不说就算了！”朴孝敏见他还是不肯鬆口，有些生气了。她撅著嘴，小声地为他“担忧”起来，“我只是担心，你等一下，会斗不过金总监。我跟你说，他在公司，真的很强势。几乎所有艺人的生杀大权，都握在他的手里。”
    “是吗？”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走著瞧好了！”
    他说著，便伸出手，直接按下电梯按键里，代表著最顶层的那个数字。
    “哎！错了错了，欧巴！”朴孝敏见状急了，“金总监的办公室，在四楼的艺人经纪部，不是在顶楼！”
    她想上前，去改正那个错误的楼层数字，却被方辰星直接伸出手臂，给拦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她，脸上那副轻鬆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威严的上位者姿態。
    “孝敏，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一直闭上嘴巴，明白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朴孝敏愣住了。她有些不服气，傲娇地將自己的头猛地一甩，表示“姐现在直接不理你”。
    然而，当电梯“叮”的一声，在顶楼停下，当那扇光滑如镜的电梯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时，朴孝敏那张刚刚才闭上的倔强小嘴，瞬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因为她看到，在电梯门外，左边站著公司的安佑基常务；右边，站著的正是那个让她又敬又怕的金光洙总监！
    而此刻，这两位在她眼中，掌握著她未来命运的公司巨头，正不约而同地，对著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第225章 强势的光洙

    安佑基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一突一突，疯狂跳动。
    他现在这个cj e&m常务的位置，外人能看到的，只是风光无限。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看看下面各部门负责人发送上来的报表，稍微在上面挑点无关痛痒的毛病，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而到了晚上，则是游走於各种接待和礼宴之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早上，则可以在不同的高级酒店，或者不同的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年轻练习生身边醒来。
    日子过得，神仙都不换。
    而能管到自己的，就只有面前坐著的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年轻社长，但他却又不来公司。要不是上次，自己硬著头皮主动打了那通电话，人家可能都想不起来，自己名下，还有这么一家公司，需要过来视察。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安佑基在这个公司里，过得都是瀟洒、滋润的日子。
    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麻烦来源，就是眼前这个，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正准备和新老板硬碰硬的愣头青——金光洙。
    这傢伙，仗著自己在cj总部有那么点复杂的关係，再加上在艺人经纪这个领域，確实有两把刷子，平时在公司里，就横衝直撞，根本不把他这个常务放在眼里。
    现在，竟然还想把这套，用在背景更加深不可测的新老板身上，这已经不是没脑子，这是在主动求死啊！
    “安常务！”就在安佑基还在心里，疯狂吐槽著金光洙的愚蠢时，金光洙却鸡贼地，直接將战火引到了他的身上，“您作为公司的最高执行者，对公司的各项规定，那也是最熟悉不过的。您来当著社长的面，说句公道话！”
    他指著远处正在冲泡红茶的朴孝敏，大声地质问道：“我因为她无故缺席训练，违反了练习生的管理条例，而做出解约的这个决定。请问，有没有错误的地方？”
    安佑基看著对面的新老板，那张掛著淡淡微笑，却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的脸，又看了看金光洙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吶吶不能言。
    “再者！”金光洙见自己成功將安常务拉下了水，胆气更壮。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直接將矛头对准了方辰星，“我听说，社长您一来公司，连我们组合的面都还没见过，就直接做出了决定，要把我主推的这个新女团的出道日期，给直接暂停。甚至，还要更换掉已经准备了小半年的出道曲？”
    方辰星端起朴孝敏刚刚放在桌上的那杯冰美式，轻轻地喝下一口，然后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恕我直言，社长。”金光洙见方辰星不仅没有直接反驳，反而还被自己拿话给问住了，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过如此”的轻视感。
    他还以为，对方被自己这番专业性的质问，给拿捏住了。
    “我这两天，也对您过去的辉煌事跡，有所耳闻。”他开始了那充满傲慢和说教意味的表演，“您在商业战场上，那確实是算无遗策，打遍无敌手，连我们集团的那位赵常务，都在您手上吃了大亏，但是！”
    他故意加重语气，话锋一转。
    “在瞬息万变的娱乐行业，尤其是在我们韩国这个竞爭无比惨烈的偶像市场，风向的变化，那是一天一个样！如果不是在这个圈子里，混跡了几十年的老手，根本就无法清晰地把握好未来方向潮流！”
    “我这次带队去日本，也是为了熟悉海外一线市场的最新行情。我们为新女团制定的每一个计划，选择的每一首歌曲，都是有大量的数据和市场调研，作为佐证的。绝对不能像个外行一样，拍著脑袋就乱指挥啊，社长！”
    他说完这番话，还非常得意地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嚇得低著头，面如死灰的安常务。
    “看来，金总监今天对我这个新老板，有很多的不满啊！”方辰星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敢。”嘴上虽然是这么客气地回答著，但金光洙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已经將他內心的真实想法，出卖得一乾二净。
    方辰星终於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转过身，拿起一直放在沙发上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列印的a4纸。
    “既然金总监凡事都喜欢讲究客观依据，那好，”他將那叠a4纸，重重地拍在茶几上，“那今天，我就说给你看看，也让你听听，看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像扔扑克牌一样，轻飘飘地扔到金光洙的面前。
    “这些，是我从韩国音乐版权协会的內部系统里，下载下来的最新註册信息。里面所列的这些歌曲，全部都是由我创作完成的。”
    “其中，也包括了你一直以来，视为最强劲对手的『少女时代』组合的出道成名曲——《day by day》。”
    “也包括了你做梦都羡慕的，那个让boa成功登上日本公信榜前三，奠定她亚洲天后地位的，那一首日文復古歌！”
    当然，按照方辰星之前和李秀满的约定，给boa的那首日文歌，在韩国这边的版权资讯，是做了技术性隱藏处理的。
    金光洙看著那张纸上，那一连串他再也熟悉不过的，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的歌曲名字，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像是被人扇了好几个耳光。
    他连忙將那张纸拿到眼前，凑近了仔细地查看起来。
    方辰星又继续拋出更多的证明。
    “sm公司的李秀满社长，在我做出那首《day by day》的demo时，就曾经非常果断地，给我提出过，要用一份天价合约，签我当他们公司金牌作曲家的建议。”
    他看著金光洙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缓缓地问道，“金总监，你觉得，人家李秀满的眼光，和你比起来怎么样？”
    金光洙被他这句话说到了痛处，他猛地一下抬起头，那双本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更是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变得一片怒红。
    可方辰星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至於你费尽心血，为她们选择的那首，所谓的出道曲？”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夸张的嫌恶表情，他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了那首歌的旋律，“『巴啦啦啦……巴卡卡卡……』，请问金总监，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你！”金光洙感觉自己的专业和尊严，被对方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他再也把持不住，猛地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和对方好好地辩论一番。
    然而，方辰星却只是对著旁边的“龙套”安常务，使了个眼色。
    安常务立刻会意，连忙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金光洙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
    “金总监！冷静、冷静啊！”
    “你先別急著反驳。”方辰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先听完我给她们准备的两首新出道曲，你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反驳我！”
    他说完，便走到办公室后面，那套价值不菲的功放器旁边。他拿出手机，连接上蓝牙，然后找到了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两首歌曲demo。
    他点下了其中一首的播放键。
    下一秒，一阵充满未来感和力量感的强劲电子合成器的节奏，便瞬间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炸裂开来！
    那节奏，是如此的，抓耳！
    那旋律，是如此的，魔性！
    连那个一直站在吧檯边，努力地想把自己变成透明人、降低存在感的朴孝敏，在听到这个旋律后，也被它所深深吸引过去。
    她张著耳朵，身体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跟隨著那强劲的节奏，轻轻地晃动起来。
    这首歌，正是t-ara未来的神曲之一，四公子中的无糖苏打——《sugar free》！

 第226章 土下座光洙

    神曲一出，谁与爭锋！
    当《sugar free》那中毒性的强劲节奏，在这间办公室里响起的那一刻，原本还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浑身紧绷，像一头准备隨时发起攻击的公牛的金光洙，在听到合成器前奏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开始是震惊，是难以置信。作为一个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资深製作人，他只需要听一个开头，就能判断出一首歌的潜力。
    而眼前这首歌……
    它的编曲，它的节奏，它的旋律……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把来自未来的、削铁如泥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將他之前对对那首“巴啦啦啦”的幼稚舞曲，所建立起来的自信和骄傲，统统切割得支离破碎！
    隨著音乐的不断推进，他脸上的震惊，渐渐地转变成了泄气，最后成了绝望。
    他泄气地瘫软全身，靠在沙发后背上。整个人双眼无神，只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惨澹。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见状，一直按著他肩膀的安佑基，也终於悄悄地鬆开了自己的手。他看著金光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还生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让你这个傢伙，平时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现在，总算是踢到铁板了吧！
    他立刻转过身，对著方辰星，露出充满諂媚和崇拜的笑容。
    “社长！我的天啊！”他一边拍著方辰星的马屁，一边还不忘悄悄地，把朴孝敏的地位给定了下来，“有了您这首神曲，孝敏她们的新女团，绝对能一炮而红啊！不，是衝出韩国，走向亚洲！”
    这个傢伙，非常鸡贼地將朴孝敏重新回归组合，当成了一个既定事实。
    方辰星懒得理会他，只是看著那个还在神游天外，怀疑人生的金光洙，淡淡地说道。
    “打起精神来，金总监。別急著认输，下面可还有一首呢。”
    他说著，便在手机上点到下一首，切了歌。
    这一次，从那套顶级的音响中流淌出来的，不再是那种让人心臟狂跳的强劲舞曲。而是一段充满哀伤和悽美感，悠扬的抒情曲风。
    那旋律，就像一个穿著白裙的少女，在月光下的森林里，独自起舞。特別是到了歌曲的高潮部分，虽然还没有人声伴唱，但那层层递进，不断拔高的旋律，已经足以证明，这也是一首绝对不输《sugar free》的精品曲。
    “我给这首歌，起名叫——《捉迷藏》。”
    方辰星待一曲完毕，便关闭了音响。
    他缓缓走回到沙发前，重新坐下。然后，悠閒地端起朴孝敏为他准备的冰美式。他每喝一口，就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著金光洙看一次。
    一下，两下，三下……
    终於，金光洙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声却又重如山岳般的巨大压力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直接在茶几旁，来了个標准的日本风味“土下座”！
    整个人跪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將自己的额头重重地贴在地面。他此刻，已经顾不上旁边正用震惊的眼神看著他的安佑基，更顾不上还站在吧檯边，同样被眼前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的练习生朴孝敏了。
    “社长，我……我错了！”他的声音因为羞愧和懊悔，而变得平和了不少，“我不应该用我那点浅薄的经验，去质疑您的专业水准，我……我金光洙，今天向您道歉！”
    然而，他还试图做著最后的挣扎。
    他伏在地上，继续说道：“但这，也只能说明，您更换出道曲，是一个正確的决定！有了这两首新歌，加上还有近二十天的准备时间，我相信，孩子们一定可以將它们完美消化，然后，正常地进行出道表演的！”
    “蠢货！”
    方辰星毫不客气地呵斥了一声。他直接將手中那杯还剩下大半的冰美式，朝著金光洙的脑袋上，狠狠地摔了过去。
    冰冷的咖啡，混杂著融化的冰块，瞬间浇了金光洙一个透心凉！
    “你听了我这两首歌，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你那个所谓的『出道计划』里，最根本、最致命的问题，在哪里吗？”
    金光洙缓缓地抬起头，他没有去擦拭正顺著头髮，不断滴落到脸上的棕色咖啡渍，只是用一种充满不解和迷茫的眼神，看向方辰星，求一个解答。
    “你那个『五人组合』里，还缺一个能够完美驾驭住高潮部分旋律，拥有顶级唱功的高音领唱！”
    方辰星无语地给出最终的答案。
    “……”
    恍然大悟的金光洙，坐直在地上，他激动地狠狠地一锤地板。
    “对啊！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难怪……难怪我之前听她们录音的时候，总觉得这个组合，好像一直差点什么。原来……原来是缺了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主唱！”
    他收敛起自己激动和懊悔的神情，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对著方辰星，深深地鞠了一躬。
    “社长，感谢您今天的指导；今天给我上了这辈子最深刻，也最重要的一课。让我学到了很多，也让我清醒地感到，自己的確已经无法再胜任这，需要与时俱进的总监职位了。”
    “所以，”他抬起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请您允许我的离职！”
    “什么？”
    方辰星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直很敏感的安常务，在听到“离职”这两个字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金总监！你是脑子进咖啡了吗？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玩笑话来？”
    开玩笑，金光洙这个愣头青虽然討厌，但毕竟是公司的老人，业务能力也摆在那里。他要是走了，那新老板会提拔一个什么样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万一提上来的，是新老板自己的心腹，那他安佑基这个常务，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一手遮天？
    金光洙却抬起头，直视著方辰星的眼睛，直接打断还想要拼命圆场的安佑基。
    “社长，这是我內心最真实的想法，並非是在赌气。”
    方辰星也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对远处早已经嚇得不敢过来的朴孝敏，和还在对他討好笑著的安佑基，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对金总监说。”
    待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只剩下两人之后，方辰星才再次从那叠a4纸里，抽出了另外一张，轻飘飘地扔到金光洙的身上。
    “在你替公司挣回，那些被你肆意挥霍掉的资金前。”他的声音冰冷得像寒流，“是继续在这里做事，还是去监狱里坐牢。金总监，你自己选一个吧！”
    金光洙疑惑地拿起那张落在自己脚下的纸，只看了一眼，整张脸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握著纸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第227章 卖身的光洙

    那张薄薄的，只写了几行字的a4纸，此刻在金光洙的手中，却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纸上那些清晰无比，记录著一笔笔资金流向的银行交易记录。
    这些……这些帐目，他明明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从哪里，把这些陈年的烂帐，给全都翻出来的？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金光洙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社……社长，”他打著结巴，试图做最后的苍白辩解，“我……你，我做的这些，也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啊！您知道的，这个行业，有很多事情，是摆不上檯面的。打点媒体关係，疏通平台渠道，哪一样，不需要用钱？我……”
    “这些话，你留著去跟检察官说吧。”方辰星毫不留情，打断了他漏洞百出的辩解。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作势准备拨打电话。
    “你只要记得，上次当场派发逮捕令的那位姜检察官，对金融犯罪类的案子，特別感兴趣。”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著金光洙的脸，“既然金总监寧愿选择去坐牢，也不想继续留在cj em，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要！”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金光洙的喉咙里嘶吼出来的！
    在听到“姜检察官”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就彻底醒悟过来。
    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直接从沙发上奔了过去，用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按住方辰星那只拿著手机，准备按下拨通键的右手。
    “社长！社长我错了！”他哀求道，“我选择留下，我选择为您效力！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替您管理好公司的艺人！还有……还有孝敏xi，我也会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好好地培养！”
    方辰星看著自己那只被他死死控制住的右手，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
    “撒手！我不习惯和男人握这么久。”
    金光洙眼中原来的傲慢和不羈，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苦苦的卑微哀求。
    “求您了，社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甚至连腰都弯了下来，用乞求的语气说道，“纸上那些钱，就算我把现在住的房子卖了，也还不清啊！十年……不，二十年都还不清的！我……我还有妻子和孩子要养活……”
    “我让你去对面的沙发上，坐好。”方辰星有些无语，听著和那些落马贪官们，如出一辙的辩论话句。
    金光洙这才如蒙大赦，连忙鬆开手，连滚带爬回到对面的沙发上，坐得笔直，等待训话。
    “这里，有一份关於你的新合同。”方辰星从那叠a4纸下面，抽出了五页，转向推到他的面前，“要留下，就把这份合同签了。”
    金光洙赶紧將那份合同，像捧著圣旨一样拿了起来，仔细地看起来。
    合同的前面几页內容，都是一些关於他未来岗位职能的划分，和薪金待遇的常规內容。
    只是，当他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地写著，这份合同的合作期限，是一次性的十年！以及，如果他在合同期內，有任何违约或者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將面临高达十亿韩元的巨额违约罚款！
    十年！十亿！
    这已经不是一份僱佣合同了，这简直就是一份现代版的“卖身契”。
    “社长，这……这个……”金光洙欲言又止，他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又触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人。
    “再往后翻一页。”方辰星提点了一下，“我这里，从来都是严苛的条款，与丰厚的回报並存。”
    金光洙闻言，赶紧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当他看到那最后签字页的上面，那段补充条款的內容时，嘴巴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哆嗦了起来！
    那里明確地写著：如果由金光洙负责的新女团，能够在出道之后，成功地达成公司制定的各项业绩指標，那么作为奖励，金光洙本人，將无偿拥有cj e&m公司百分之二的原始股份，以及后续该女团利润的永久分成！
    百分之二的股份！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这……这不是简单的金钱奖励，这是……这是在让他，从一个高级打工仔，一步登天，成为这家公司，真正拥有决策权的主人之一啊！
    他那只没有拿合同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著方辰星，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笔……笔……社长！麻烦您，给我一支笔！我马上就签字！马上就签！”
    將这位颇有管理能力，但又桀驁不驯的傢伙，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之后，方辰星才將那份签好的合同，收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態度已经发生三百六十度转变的金光洙，认真地告诫起来。
    “第一，孝敏和我的关係，虽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亲密，但我希望，在公司里，除了你们三个之外，不要再有第四个人知道。对外，她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你多加关照的练习生，明白吗？”
    “明白！明白！社长您放心！一定守口如瓶！”金光洙点头如捣蒜。
    “第二，”方辰星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你出去之后，转告门口安常务一句话。”
    “让他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好好地想一想。他是准备自己体面地主动递交辞职报告；还是想让我请检察官上门，来帮他体面。”
    听到这句几分钟之前，还是自己面临的恐怖选项难题，金光洙的脸上，瞬间惊恐得毫无血色。
    他终於明白了，今天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这位年轻的社长，早就已经布好的一盘大棋！
    从暂停出道，到把自己叫过来，再到拿出那份合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他今天，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来一次彻底的公司內部大清洗。
    金光洙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压抑著自己內心的惊恐，沉重地答应了下来。
    在起身准备离开之前，金光洙再次恢復他专业总监的角色。
    “社长，那……关於那个高音主唱的人选？”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方辰星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你现在，只需要將所有的精力，放在新女团的训练和运营上，就可以了。”
    “是！我一定，不负期望！”
    表完了决心的金光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还非常“体贴”地，將那个正等在门口，一脸期待，想要进来聆听教诲的安佑基，也一併给拉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就在门锁“咔噠”一声落下的瞬间。
    “欧巴！”
    一个充满惊喜和崇拜的雀跃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刚才一直躲在吧檯后面，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朴孝敏，此刻却像一只乳燕投林的小燕子，直接飞奔了过来。
    她不管不顾地直接跳了起来，像个八爪鱼，手脚並用掛在了方辰星的身上。
    “欧巴！你……你真的是我们公司的社长啊？”

 第228章 真的是社长

    “说了你又不信，现在，总算明白了吧？”
    方辰星看著怀里这个紧紧掛在自己身上，还在因为震惊和惊喜而不断发出“哇哇”叫的女孩，有些好笑地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额头，亲昵地和她廝磨起来。
    这番充满宠溺意味的亲密举动，让朴孝敏那颗因为信息量过载，而超负荷运转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只能傻乎乎地，感受著从他额头传来的那份温热，和带著好闻气息的触感。
    “你……你这么年轻，又是那么厉害的科技公司的老板，我哪里会想到，你会突然跑到我们娱乐行业里来啊。而且，还是我们这家大公司的社长。”朴孝敏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觉得自己今天早上起床之后，那些充满不安和担忧的想法，简直是白费了。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仿佛能將她整个人都淹没掉的安心。
    原来，他不是什么背景神秘的“汉医”。
    原来，他就是自己最大的那座“靠山”。
    “对了！”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唇瓣分离之后，朴孝敏突然想起正事，她抬起头，有些担忧地问道，“刚才……刚才金总监和安常务他们，都看到我们那个样子了。那……那恩静欧尼和居丽欧尼她们那里……”
    “放心吧。”方辰星一边安抚著她，一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滑过她脑后那柔顺的长髮，“我已经跟他们都交代过了，他们知道什么不该说。所以，只要你自己在公司里，不刻意地表现出来，那么，一切就还像原来一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和原来一样嘛……”朴孝敏將自己的脸，又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我……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这样抱上来。”
    “怎么，你还再次进化了啊？”方辰星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取笑著她那因为满身的不自在感而產生的可爱烦恼，“从长颈鹿进化成考拉了？”
    “討厌、討厌！你坏死了！”
    朴孝敏被他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给羞得不行。她伸出自己没什么力气的小粉拳，在他的胸口上来了几下。
    “以后……以后，不准你再亲我了！”
    她这番话，说得毫无底气，更多的是在撒娇。
    两人又温存打闹了一会儿，方辰星想起了另一件，他觉得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把你常用的银行卡號发给我。”
    “嗯？要干什么？”
    “给你转一些生活费啊。”方辰星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现在，不也是我的女人吗？我总不能，让你还过著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苦哈哈的日子吧？”
    “不要！”
    然而，朴孝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想也不想地立刻拒绝了。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脸认真地看著他。
    “我现在已经是『丽芙拉』的社长了，在cj em公司这边，也能领到一份练习生的月薪。我的钱，根本就花不完，我不要你的钱！”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充满自尊和骄傲的底气。
    “可你也要等到下个月开始，才能领到第一笔工资啊。”方辰星有些无奈地指出这个现实的问题，“再说，你现在既然是『朴社长』了，那酒吧驻唱的兼职，肯定也要辞掉了。这样一来，你手头上的零钱，不是更少了吗？”
    “不要紧的。”朴孝敏掰著自己的手指，像个小管家一样，开始一条一条地跟他解释起来，“我每天不用再去酒吧，空出来的时间，正好可以在公司里把三餐都解决了，这样就能省下饭钱。我的房租，是按季度交的，上个月才刚刚交过。至於……至於家里那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卡顿了一下。
    “……暂时，应该也不用再给钱了。”
    “嗯？”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方辰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瞬间的不自然。
    朴孝敏却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说什么，她只是摆了摆手，用故作轻鬆的语气，表示那都已经过去了。
    “没什么啦。”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就是哦妈，前段时间一直想让我给弟弟买台新的笔记本电脑。但我……我只是觉得，孝俊他已经是大学生了，我希望他能靠自己兼职去赚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最后，就因为这个，闹掰啦。”
    方辰星这才了解清楚，那天晚上，朴孝敏在接到家里电话时，那份不耐烦和痛苦的根源所在。看著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同时担忧地问了一句。
    “这样……真的没关係吗？不会被伯母说教吗？”
    “这有什么。”朴孝敏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反正想要的学费，我已经给她了。再说，从小到大，早就已经习惯了。小时候没少挨打，现在长大了，只是被骂几句，根本没什么影响！”
    她嘴上是这么轻飘飘，就將那些沉重的过往一笔揭过。
    但方辰星，却能清晰地，从她那故作坚强，无所谓的笑容背后，明白这其中到底包含了多深、多痛的艰辛和委屈。
    他没有再多问。
    只是伸出手，再次將怀中这个故作坚强，让人心疼的可怜人儿，给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开玩笑。
    “好啦好啦，快放开我！快要呼吸不了了！”
    被他像个大抱枕一样抱在怀里，安抚了几分钟之后，朴孝敏才终於从那温暖的氛围中，挣脱出来。
    “我得赶紧下楼，去练习室了。”她一边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边说道，“我得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恩静欧尼她们，省得她们还一直为我担心。”
    “行。”方辰星点了点头，“我也和你一起去，顺便，把那两首为你们量身定做的新曲，正式发下去。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可以练习起来了。”
    说到这两首质量高到让金光洙当场下跪的顶级新歌，朴孝敏的心情，更加激动和期待起来。
    “那……那待会儿，能不能让我来，向她们宣布这个消息啊？”她看著方辰星，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我想想亲手把这个惊喜，带给大家。”
    “没有问题。”
    方辰星笑著，答应下她的小小请求。

 第229章 回归的孝敏

    “恩静！智妍！”
    两人刚从顶楼的电梯里出来，拐进通往三號练习室的走廊时，远远地就看到两个正靠在走廊外的墙边，一边喝著水，一边放鬆著身体的熟悉身影。
    方辰星还在努力试图从那两个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中，辨认出谁是谁。可跟在他身边的朴孝敏，却只用了一眼，就无比准確地叫出了她们的名字。
    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重逢喜悦。
    远处的两人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都猛地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当她们看清楚，那个正朝著她们用力挥著手的，真的是那个担心了好久的朴孝敏时，两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惊喜的表情。
    “孝敏！”
    “孝敏欧尼！”
    她们顾不上將手里没喝完的水放好，就尖叫著朝朴孝敏，飞奔过来。
    三个女孩，在这空无一人，只迴荡著她们欢笑声的走廊里，激动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练习室里面，另外两位还在被舞蹈老师，一个一个，指正动作细节的傢伙，也听到了外面这不同寻常的风声，好奇地停下了动作。
    “孝敏，到底怎么样了？”身为这个组合临时队长的咸恩静，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还是第一时间，关心起了她根本的归属问题，“金总监他……他有没有为难你？他答应让你回归了吗？”
    “你说呢！”朴孝敏开心地继续抱著她，將自己的脸埋在咸恩静充满汗味，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肩膀上。
    她的脸上，只有无法掩饰的明显开心。
    “万岁！”一直將脑袋挤在两人中间的朴智妍，听完之后，也开心地原地起跳，像只快乐的袋鼠，“太好了！孝敏欧尼你终於回来了。这样一来，舞蹈老师就不会再揪著我一个人不放，说我是组合里，跳得最差的那一名了！”
    朴孝敏听完她这句毫无情商，却又充满她个人风格的话语，差点没忍住，当场就要给她一个暴栗。
    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刚才的感动。
    “可是……”咸恩静还是有些后怕。
    她鬆开两人，看著朴孝敏，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担忧，“可是昨天下午，金总监不是才过来，跟我们说，他已经从a组里面，挑好了替代你的新队员，准备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合流练习的吗？不知道怎么，后来又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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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已经和她们在一起磨合了大半年，彼此之间早就无比熟悉和了解的朴孝敏，她也非常牴触一个陌生的新成员，在中途强行加入进来。
    就在这时，她才终於注意到，在朴孝敏的身后不远，还有位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她们激动完的方辰星。
    咸恩静连忙放下朴孝敏，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练习服，对著方辰星，礼貌地问好道：“啊，是您啊。您……您怎么也来公司了？”
    “我？”方辰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朴孝敏。
    朴孝敏赶紧转动著自己的小脑袋，飞快地给他想出了一个临时藉口。
    “哦，是这样的！”她跑到方辰星的身边，很自然地对著一脸迷糊的咸恩静和朴智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新聘请来，临时的运动康復按摩治疗师！”
    “金总监说了，我们组合將会按照原计划，在下个月初正式出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要进行加倍训练！他怕我们的身体会吃不消，所以，就特意请了这位，非常专业的医生过来，隨时帮助我们，进行肌肉放鬆和损伤的治疗！”
    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声情並茂，最后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对了！”
    说到这里，朴孝敏终於再也忍不住，要宣布那个真正激动人心，关於那两首超级好听的新曲目消息了。
    她的眼睛因为过度兴奋，而闪烁著惊人的光芒。她抓著咸恩静和朴智妍的手，激动地说道：“恩静！智妍！你们知道吗？我们……我们有新的出道曲了！而且是两首全新的，完全大发，超级超级赞的神曲！”
    “你说什么呀？”咸恩静被她这番话搞得更迷糊了，“我作为队长，都没有听说过公司有新的出道曲啊？虽然……虽然之前，公司內部是有传闻说，新来的老板，准备把之前的出道曲给更换掉。但后来，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哎呀，走走走！”朴孝敏也懒得多做解释，她直接推著这两个摸不著头脑的傢伙，朝著练习室里面走去，“我们现在一起进去听，听完了，你们就知道了！”
    在转身的瞬间，她还不忘对著非常配合，一直保持微笑的方辰星，俏皮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对他刚才表现的极大满意。
    当几人再次进入练习室时，里面的舞蹈老师也结束了对李居丽和全宝蓝两人的单独特训。
    “你们两个记住了吗？刚才几个动作的发力点，一定要牢记！绝对不可以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看到去而復返的朴孝敏，有些惊讶地问道。
    “老师！”咸恩静抢在前面回答道，“孝敏……孝敏她刚刚说，我们组合有了新的出道曲了！”
    “哦？新的出道曲？”舞蹈老师也是一脸的懵，“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既然这样……”
    她將目光，转向朴孝敏，“孝敏，你把歌曲带来了吗？”
    朴孝敏骄傲地，对著门口的方辰星招了招手。
    “带来了！就在那位……那位医生的手机里。”她指著练习室角落里的那套音响设备，对他说道，“那边，有可以连接手机的线头，你用手机就可以播放了。”
    然而，就在方辰星点了点头，准备过去播放两首神曲的时候，一个不和谐，充满吐槽意味的声音，却从旁边响了起来。
    “搞什么啊？”
    是朴智妍。
    只见她双手叉著腰，像个大人一样皱著眉头，看著正准备去放歌的帅气“医生”，一脸的不满和失望。
    “我们的新歌，那么重要，关係到未来命运的出道曲，怎么……怎么会在这个好色傢伙的手机里？”
    她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安静的练习室里猛地炸开。
    正准备去连接音响的方辰星，在听到这个莫名其妙、充满侮辱性的抱怨之后，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第230章 大嘴朴智妍

    “智妍！”
    三道充满威严和警告意味的不同声线女声，不约而同在练习室里响起。
    分別是怒目相向的朴孝敏；无可奈何，感觉心累的临时队长咸恩静；以及行动派，一把揪住朴智妍耳朵的李居丽。
    “啊！痛痛痛！居丽欧尼我错了！”
    后知后觉的朴智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在无意中闯祸了。她一边求饶，一边像条泥鰍，从李居丽的“魔爪”中挣脱出来，然后飞快地躲到练习室最远的角落里去了。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充满“团魂”，温馨而不和谐的一幕，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將那根3.5mm圆孔音频线，插进了自己的手机里。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最开始，练习室里的眾人，包括那位舞蹈老师，脸上的表情都还带著几分轻视和不以为然。在她们看来，临时换上的音乐，又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作品呢？
    然而，当《sugar free》的电子合成器前奏，从音响中炸裂开来的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她们的眼神，逐渐从最开始的轻视，转为了惊讶。
    当那充满魔性的节奏鼓点，和那段极具中毒性的抓耳旋律重复起来时，她们的惊讶，又转为了不敢置信。
    而到最后，整整三分半钟的纯音乐demo播放完毕之后，所有人的脸上，就只剩下了一种表情——目瞪口呆。
    这其中，也包括那位自认见多识广的舞蹈老师。
    “这……这首歌，真的是……真的是为我们组合准备的吗？”
    连一向沉稳冷静的李居丽，此刻都无法再保持优雅。她激动地用手捂住嘴，转头对著朴孝敏，再三地確认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听完之后，也会和我一样大吃一惊！”朴孝敏看著眼前，这一个个都呆住了的队友，脸上终於露出得意的骄傲笑容。
    她甚至对那位同样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的舞蹈老师，说道：“老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接下来，应该会有全新的舞蹈学习了。”
    “你说的很对！”那位舞蹈老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出现属於创作者的兴奋和狂热，“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找金总监，必须让他同意，让我按照新歌的风格，开始全新的编舞製作！这首歌……这首歌简直就是为打歌舞台而生的！”
    她说著，便真的一阵风，转身衝出练习室，朝著楼上金光洙的办公室跑去。
    而咸恩静，这时候才终於有了实感。
    她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激动的泪水。泪水顺著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走到队友们的中间，伸开双臂，將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们有救了！”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哽咽，但每一个字，却都充满劫后余生的喜悦，“孩子们，我们真的有救了！有了这两首歌曲，我们绝对、一定能一炮而红！”
    她的话，像一个信號。
    几个经歷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情绪起落的女孩，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瞬间抱头痛哭在一起。
    躲在角落里的朴智妍，看著眼前这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深画面，也觉得鼻子一酸，可怜巴巴地想凑过去，加入到这个温暖的拥抱之中。
    结果，她才刚一靠近，就被咸恩静给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出来。
    “你不准哭！”
    被无情赶出“抱头痛哭圈”的朴智妍，只能和那个一脸好笑地看向这边的方辰星，面面相覷，无言以对。
    “哼！”她有些尷尬地对著空气，自说自话，“其实我早就受够了原来那首幼稚的舞曲，那动作，一点都不帅气，我早就……早就不想认真练了。”
    等恢復了情绪的眾人，终於將被晾在一边的朴智妍，叫了过去之后。五个女孩，在咸恩静的带领下，一起在方辰星的面前排好整齐的队形。
    然后，对著他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接下来的日子，就拜託您了，医生！”
    被咸恩静强行按住脑袋，低下头去的朴智妍，在起身的瞬间，就马上发问。
    “哎？感谢他什么呀？”
    “朴智妍！你怎么转头就忘记了？”咸恩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提醒著她，“刚才在走廊上，孝敏不是就说过了吗？以后，我们的练习强度，会成倍增加。到时候腿部肌肉，肯定会受不了的！我们当然要感谢这位专业的医生，以后要辛苦他，来帮我们进行按摩理疗啊！”
    一听到“按摩”这两个字，朴智妍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天晚上，在宿舍里看到的“少儿不宜”画面。
    她那小脸，瞬间惊恐起来，身体连连后退，双手还下意识地护在自己胸前。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让这个色狼，来摸我的后背和腿部，ever、 never！”
    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公开编排和瞧不起，方辰星也终於有些忍不了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对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正式“宣战”：“好！朴智妍，你给我记住今天的话。以后，你要是练到肌肉拉伤，疼死在练习室里，我都绝对不会再管你！”
    朴智妍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对著他，回了一个大大的，充满挑衅意味的鬼脸。
    出了cj e&m公司，方辰星便开著车，去了位於清潭洞的“丽芙拉”品牌瑜伽裤的一號旗舰店。
    此刻，店铺的外部装修已经全部完成。那块充满高级感的“leafora”的招牌，也已经掛了上去。
    工人们正在被围挡起来的店铺內部，热火朝天地赶著最后工期，爭取在一周之后，將所有的软装，全部完成。
    看到方辰星从外面走进来监工，一个戴著安全帽，看起来像领队的男人，立刻小跑了过来，开始给他介绍起最新的施工项目。
    “老板，您放心！按照现在的进度，我向您保证，绝对可以在期限之內，高標准完工！”
    方辰星摸了摸墙壁上，那些已经铺设好的石膏板，和预留出来的线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他对领队许下一个承诺，“等正式完工的那一天，在场的所有兄弟，每人都有一个大红包。”
    听到还有额外的奖励，那位领队的胸脯拍得更响了。
    之前，这位年轻的老板，给他们开出的加班工费，就已经比市场价高出了不少。现在，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给这样大方的老板干活，谁不愿意拼了命，好好表现呢？

 第231章 大聪明俞利

    方辰星的生活，进入了忙碌而又规律的，三点一线节奏。
    早上，他会像个称职的男友一样，开车將朴素妍送到星辰科技的办公楼下，看著她走进大门。然后，再像个“监护人”，转头去接上已经对他放下心防，甚至还有些过度依赖的朴孝敏，一起去cj e&m公司。
    他会在金光洙那间，现在已经变成了“t-ara项目专属作战室”的办公室里，待上一两个小时，听取关於新歌录製和新舞编排的最新进度。
    待到中午，他便会离开公司，开车去位於清潭洞的“丽芙拉”一號旗舰店施工现场，亲自监工，確保装修细节，能完美地按照脑海中的蓝图来执行。
    偶尔，他还会听从李心语的召唤，去starnet娱乐合资公司，露一露面，以“联合会长”的身份，解决一些需要他亲自拍板，关於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的重大决策。
    而他其他的时间，就都放在了“丽芙拉”这个新品牌，在韩国市场的gg宣传和预热上面。
    作为这个项目的股东之一，也是未来在韩国市场重要的“形象代言人”，权俞利义不容辞地，做起了前期的宣传工作。
    虽然受限於她和sm公司之间那份苛刻的经纪合同，无法像一个正常的代言人那样，將自己的肖像，放到品牌的门头、动態gg，甚至是產品的包装上面。
    但是，机智的她，却想出了一个更加“接地气”，也更加具有影响力的曲线宣传方式——利用她在“星动”app上註册的，那个拥有过十万粉丝的私人小號，“亲自下场带货”。
    一周前，当第一批从苏州工厂生產出来的“丽芙拉”瑜伽裤，通过运输报关，正式抵达韩国仓库时，权俞利就激动地第一时间拉著方辰星，亲自去仓库里，挑选了不少她自己喜欢的款式和顏色。
    她甚至还非常有头脑地，让少女时代的其他队友们，也都在日常的舞蹈训练中，换上了这种全新，充满弹性的裤子。
    然后，她便时不时地，在自己的“星动”小號上，发布一些她们在练习室里练舞的片段，或者在日常生活中，穿著这些瑜伽裤，逛街、健身的视频。
    不得不说，少女时代这个名字，在如今的韩国，就是一个有著巨大號召力的金字招牌。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们那看似无意，实则充满营销痕跡的短视频，就在网络上，吸引了无数爱美、爱运动的年轻女性的关注。
    很多人，都在视频下面疯狂留言，询问著她们身上穿的，到底是哪个牌子的裤子，在哪里才能买到。
    “我说，你这傢伙，骨子里就是个好色之徒吧？”
    在仓库那宽敞明亮，临时用来换衣服的隔间里，第一次试穿上这种紧身瑜伽裤的权俞利，看著镜子里那个，將自己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有些陌生的自己，感觉非常地不自在。
    她一边有些尷尬地试图用手，遮挡住自己过於挺翘的曲线，一边有些羞恼地，调侃著正靠在门口，看著她的方辰星。
    “承认吧！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开公司，又是做品牌，其实……其实就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点私慾，对不对？发明出这种贴身，几乎和没穿一样的裤子，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满大街看美女了，是吧？”
    “低俗！”
    方辰星义正言辞，对她这种侮辱性的指控，表示了强烈的否认。
    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权俞利xi，你这是在用你那狭隘，毫无艺术气息的眼光，来揣测我这个战略家的宏大格局！我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美女。”
    “我看到的，是那一个个行走的，移动的潜在顾客！是我们未来的，衣食父母。”
    然而，就在方辰星义正言辞地说完这番话之后，他的眼睛却还是不自觉地，朝著权俞利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显得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的大长腿上，多瞄了两眼。
    “呀！不许看我！”
    权俞利立刻发现了他那不老实的眼神，赶紧用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方辰星只好无语地转过身，背对著她。
    “我只是在进行专业的评估，看看你的腿型，是不是传说中的罗圈腿。”他没好气地反击道，“再说了，你之前在舞台上，穿那套水兵服的时候，那裙子短得跟一条腰带似的，腿不也还是露在外面的吗？那个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那套衣服，和……和这个什么破瑜伽裤，能一样吗？”权俞利被他戳到痛处，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它……它又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显形！我总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没穿衣服，在外面裸奔一样。”
    “习惯就好了。”方辰星笑了笑，“老实说，你难道不觉得，这种紧绷，而又无比透气的感觉，是不是比你平时穿的那些又硬又勒的牛仔裤，要强多了？”
    听到这话，权俞利才试著在原地，伸展了几个舞蹈的基本动作。一个高抬腿，一个深度下蹲，甚至，还做了一个標准的一字马。
    那充满弹性的面料，完美地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无论她做再大的动作，都丝毫没有影响。
    “嗯……这个倒是。”她点了点头，承认道，“而且，做再大的动作，也完全不用怕裤子会被撑破，或者影响到动作的舒展。”
    方辰星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因为它，就是为运动、为展现女性身体最美的姿態而生的！”
    他转过身看著她，用充满蛊惑力的传销大师般语气，说道：“所以，你这几天，除了要劝说你的那些宝贝队友们，也在日常生活中多穿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多拍，多发视频！利用你，还有你们少女时代那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用最快的速度，帮我们打开韩国市场！”
    “等到我们的品牌，彻底火起来之后，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就躺在家里，等著收钱了！”
    “真有你说的这么轻鬆？”权俞利还是有些担忧。
    她看著方辰星，脸上带著一丝不確定，“反正，我这次是把从出道以来，辛辛苦苦存下的所有钱，全都投到这里面了。要是……要是最后亏掉了，我可不管，后面你得负责给我每个月的生活费。”
    “做生意，哪里有稳赚不赔的。”方辰星偏偏就要逗她。
    结果，就是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脚。
    在利用权俞利的影响力，进行前期预热的同时，方辰星也让gg公司，准確地把握住了韩国人那根深蒂固的“从眾心理”，制定了一套完整的，线上线下联动的营销方案。
    首先，他们將在中国上海市场上，“丽芙拉”这个品牌，已经流行开来的情况，通过各种时尚博主和自媒体的渠道，进行了“说明”。
    营造出一种“这是从国外火过来的，最新、最潮的单品”的氛围。
    然后，他们又在宣传文案中，给这条原本只注重塑身美形效果的瑜伽裤，强行加入了诸如“促进血液循环，预防静脉曲张”之类，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健康辅助功能。
    最后，他们还联合了江南区的几家大型高端健身房，搞了几场声势浩大，免费现场赠送活动。让那些身材和体態，本就不差的女性健身教练和会员，现场穿上瑜伽裤。
    让这股风潮，从这些本身就站在时尚和健康最前沿、核心的意见领袖群体里，率先带动起来。

 第232章 两女团碰面

    “丽芙拉”清潭洞旗舰店的室內软装工程，在施工队充满干劲的努力之下，最终，比规定的期限提前了两天，完美地收了工。
    当方辰星在下午时分，过来检查最终的施工成果时，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脑海中的蓝图，几乎一模一样，充满简约高级感的店铺，他非常满意。
    於是，他当场兑现了自己之前的承诺。
    將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个个厚厚的红色信封，亲手发到了今天在场的每一位施工队员手中。
    每人三十万韩元的大红包，而那位从始至终，兢兢业业，认真负责的领队，更是拿到了五十万的巨额奖励。
    由於那位领队，之前也不敢完全確认，这位年轻的老板，是否真的会兑现，听起来有些像天方夜谭的承诺，所以，他就没有在施工队里大肆宣传。
    这也导致了工人们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收到这份意外之喜后，一个个在经歷了吃惊之余，那一张张因为长期工作，而饱经风霜的脸上，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朴实笑容。
    “谢谢您，老板！”
    “您真是我见过最大方，也最好的老板了！”
    送走了这群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施工队之后，方辰星便直接拿出手机，分別给权俞利和朴孝敏两人，同时发起了简讯。
    简讯的內容，很简单，也很霸道。
    “清潭洞『丽芙拉』一號店，紧急集合。另外，各自把能叫来的队友，也统统给我叫过来。”
    一个小时之后，一辆满载货物的轻型卡车，率先停在了门店外边。
    方辰星和两位隨车物流人员，开始从车上往下卸货。打开箱子，里面全都是用透明塑胶袋，精心包装好的一条条崭新瑜伽裤。
    一箱正好一百条。还好衣服本身，並没有什么重量。三人轮流、一次搬两箱，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將车上所有货物，全都移到了店內那宽敞的铺面里。
    这时，朴孝敏也带著t-ara的四位队友，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欧巴，我们来了！有什么紧急的事啊？”咸恩静一进门，就好奇地问道。
    方辰星懒得跟她们客套，直接指著那堆积如山的纸箱子，开始发號施令。
    “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干活。先把所有箱子打开，然后推到靠著墙边，一排一排码放整齐。等我把这些散装的货架，组装起来之后，你们就开始从不同的型號里面，把每一种顏色，每一种尺码的裤子，都拿出来一条，掛到货架上去当做展示品。”
    “啊？”
    “让我们……干这个？”
    女孩们愣住了，她们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怎么，不愿意？”方辰星挑了挑眉，“那也行。不过，今天晚上的韩牛烤肉大餐，你们……”
    “愿意，当然愿意！”一听到“韩牛烤肉”，朴智妍第一个高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愿意为这个伟大的事业，奉献一切的决心。
    “你不是医生吗？怎么……怎么又突然，开起女性的衣服店了？”对衣品和时尚，一向非常上心的李居丽，一边熟练地用小刀划开纸箱，一边从里面拿出一条质感不错，淡紫色的瑜伽裤，在手里查看起来，一边奇怪地问著正蹲在地上，研究货架安装图纸的方辰星。
    “没办法。”方辰星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三百六十行，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们女人的钱，最好挣一些。”
    他这句话瞬间捅了马蜂窝。
    现场的几位女性，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对他投来充满“杀气”的不满眼神。
    最终，还是在方辰星举手投降，郑重许诺等做完事情之后，立刻带她们去旁边的烤肉店，除了隨便吃隨便喝，每人还能挑一套瑜伽服之后，才总算放过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笑意，熟悉的好听女声，从店铺的门口传了过来。
    “或许，那位传说中的方神医，是在这里吗？”
    背对著门口蹲在地上，费力拧著螺丝的方辰星，还没来得及转身確认，一道身影就已经像一阵风，从他的身边颳了过去。
    是朴孝敏。
    她就直接朝著门口，那正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著她们的女孩，扑了过去。
    她的嘴里还惊喜地叫著：“俞利！我的好亲故啊！”
    两女在门口，在tara成员和少女时代成员们善意的起鬨注视之下，上演了一出感人的“姐妹情深”戏码。
    “好了好了！要敘旧，等之后去了餐桌上，有的是时间！”
    周扒皮上身的方辰星，从地上站起来，手中还掂量著那把沉甸甸的螺丝刀，他直接开口催促起来。
    “现在，都给我麻利地干活！”
    他这番资本家压榨牛马意味的话语，成功地惹来门口两位刚久別重逢，好姐妹的齐刷刷白眼对待。
    这次，少女时代的成员，除了正在录製个人综艺的孝渊，和年纪最小，一向不怎么参与这种集体活动的忙內没有过来之外，其他的成员竟然都到齐了。
    她们都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著这间装修有格调的店铺，以及店铺里面，那几个正在和纸箱子作著斗爭的，未来可能的“竞爭对手”。
    朴孝敏完全无视了方辰星警告的眼神，直接拉著自己的好亲故，开始给两边队友们，互相介绍认识起来。
    一时间，整个店內顿时开始嘰嘰喳喳，热闹非凡。充满少女们那清脆，悦耳的欢声笑语。
    当方辰星快要把所有货架，辛辛苦苦地组装完毕时，她们才终於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人多力量大。
    十来个女孩一起动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那些箱子里，不同型號，不同顏色的裤子，每个尺码都拿出一条，整整齐齐地掛了上去。
    很快，原本还空空如也的货架，就变得琳琅满目，这家店，也有了开业的样子。
    “我觉得，”李居丽看著那些被掛上去、五顏六色的瑜伽裤，以她专业的眼光，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在进门口显眼的位置，一定要摆上顏色亮眼的款式。比如那个萤光粉，还有那个柠檬黄。这样，才能在第一时间，让路过的人被吸引住。”
    权俞利则歪著头，看著自己手中一条纯黑色，一条纯白色，设计简约的瑜伽裤，表示了自己不同的想法。
    “我倒觉得门口位置，应该摆这种经典，大方的基础款。这样，才能更好地体现出我们品牌的高级感。”
    “那就这样！”眼看著两位“巨头”，就要因为审美理念的不同，而当场开始辩论起来，和事佬朴孝敏，立刻站了出来，提出一个充满宿命感的最终裁决方案，“我们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
    “多大点事儿啊。”
    就在三人准备用这种神圣的方式，来决定货架c位命运的时候，一个充满不屑和嘲笑的声音，从收银台那边传了过来。
    是方辰星。
    他此刻，正在將崭新的pos机和收银主机连接好，开机。
    他一边调试著设备，一边头也不抬地，用不在乎的“直男”思维，嘲笑道。
    “有什么好爭的？轮流著一周换一种风格摆放不就行了？到时候，看后台的销售数据，哪种风格的销量好，就证明哪种最受市场的欢迎。幼不幼稚啊？你们。”
    他这句话，瞬间就將炮火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结果，就是他被一群鶯鶯燕燕，充满“杀气”的女孩们，给团团围住。然后，被无数只秀气的小拳，给彻底淹没了。
    唯一没有上前动手的朴智妍，在最后还咯咯笑著，幸灾乐祸地补上一刀。
    “嘻嘻，色鬼欧巴，这下你总算是尝到，我平时受的罪了吧？”

 第233章 满眼全是腿

    当方辰星终於从“爱的铁拳”包围中，挣脱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快要被捶出內伤了。
    他一边揉著自己的肩膀，一边看著眼前这群，正因为“得逞”而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孩们，脸上，也只能露出无奈的笑容。
    见他还在调试著收银系统没有做完，閒不下来的朴孝敏和权俞利，对视一眼，便主动一起將装在箱子里，诸如髮带、腕带、运动袜之类的配饰品，也都一一掛上了周围墙壁，那些预留出来的掛鉤上。
    最终，在將收银系统里的会员信息资料库，同步联网之后，方辰星才终於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先到这里吧。”他对眾人宣布道，“剩下的，只有在门口装上防盗扫描仪和打標机了。那些，明天会有专业的人过来安装。”
    “那个……”就在这时，少女时代里有一双標誌性笑眼，人称“月亮女神”的黄美英，指著店铺最里面，通往二楼，充满设计感的旋转楼梯口，好奇地问道，“楼上是什么啊？”
    “哦，楼上啊。”方辰星解释道，“楼上，一半是用来存放备用货品的仓库。还有一半，是专门为未来vip客户，准备的独立更衣室和瑜伽室。”
    “什么？上面还有瑜伽室！”
    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朴孝敏，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兴奋。她不等方辰星做出安排，直接一马当先，带头朝楼上发起衝锋。
    其他人，也立刻好奇地跟了上去。
    將楼上的灯全部打开之后，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
    果然和方辰星说的那样。在二楼將近一百平米的空间里，真的有一间装修专业的瑜伽室。
    整个瑜伽室差不多有五十平方，墙角处整齐地堆放著顏色各异的崭新瑜伽垫。
    两侧的墙壁上，还镶嵌著三面巨大的落地镜。甚至，在对著门口的那面墙上，还掛著一台超大的液晶电视屏幕。
    “哇！我们要不要……在这里试试看？”个子小小的金泰妍有些意动，凑到身边的权俞利耳边，小声地说道。
    为了不让自己的队长失望，也为了能更好地体验自家“投资”的產品性能，权俞利立刻扯过朴孝敏，对著眾人大声宣布道。
    “各位！各位！为了能更好地，对我们『丽芙拉』品牌產品，进行一次全方位用户体验测评，我提议，现在各自换上最喜欢的瑜伽裤，在这里开一堂瑜伽体验课！”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瑜伽教练啊。”朴孝敏有些为难地说道。
    “没关係，你看前面的电视屏幕。”权俞利提醒朴孝敏道。
    原来就在她们还在感嘆的时候，鬼马精灵的金泰妍，早就已经悄悄地跑到角落里的多媒体控制区，用一根数据线，將自己的手机和那巨大的电视屏幕，连接上了投屏。
    此刻，她已经现场搜索出了由韩国著名的瑜伽大师，录製的高清教学视频。
    於是，在权俞利和金泰妍这两位“巨头”的带头之下，眾女开始欢呼著，朝楼下跑去。
    一时间，整个店铺里，充满了女孩们兴奋的、挑衣服的喧闹声。
    “呀！允儿，你別跟我抢！那条天蓝色是我先看上的！”
    “宝蓝欧尼，你那个身高，就別挑战m码了吧……”
    “智妍，给我放下那条粉色的，你不许穿粉色！”
    搞得还在楼下默默收拾残局的方辰星，一头的雾水，摸不著头脑。
    等他好不容易，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箱和包装袋，清理乾净之后，才好奇地走上了二楼。
    然后，他就看到一幕让他仿佛误入天堂，香艷无比的有福景象。
    只见那间宽敞明亮的瑜伽室里，十多位身材各异，风情万种，但无一例外，拥有著偶像身材的少女们，正铺开瑜伽垫，学著前面屏幕上，那位瑜伽大师的动作，进行著练习。
    她们时而做出舒展身体的优雅“拜日式”，时而又做出將身体抱缩成一团的可爱“婴儿式”。
    那一件件充满弹性，五顏六色的瑜伽裤，將她们或修长，或丰腴，或紧致，或力量感的美好形体，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幅由无数双大腿，和无数个小翘臀所组成的，充满青春和健康气息的动態画卷，让正靠在门口，完全不敢出声，生怕会打扰到眼前绝美景色的方辰星，嘴巴都快要合不上了。
    然而，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专门负责来破坏美好的。
    “大色狼来啦！”
    就在方辰星还沉浸在景色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正在队伍后面，动作做得乱七八糟，一直在偷懒划水的朴智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头，就发现了正靠在门口看著她们，一脸“猪哥相”的方辰星。
    她这一嗓子，瞬间终止了眾人的练习。
    十多个还沉浸在瑜伽世界里的女孩，像是突然被惊醒的鹿群，一个个后知后觉地，开始用手下意识遮挡起自己的身体来。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那个不但没有丝毫自觉，反而还拿出手机对著她们，像是在录像的方辰星。
    “喂！呀！方辰星xi！”
    少女时代里的林允儿和金泰妍，第一个冲了过来，准备挡住他的镜头。
    “看看就行了，怎么还录起来了？你不知道我们私下里，是绝对不能出镜，给別的品牌做代言的吗？”
    “欧巴！別录了，別录了！”朴孝敏也赶紧跑过来，帮忙解围说道，“我们刚才自己，其实已经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了。”
    方辰星见状，也知道犯了眾怒，立刻借坡下驴，收起了手机。
    “误会误会，我这就是纯粹自己欣赏，再说哪有用手机隨便拍一拍，就拿去做代言的啊。”
    “你这样的解释，听著更下流了。”
    就在这时，从地上站起来的李居丽，正好从他身边经过。用一种看变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拆了个台。
    搞得方辰星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拍著手，大声地宣布道：“好了！今天多谢大家的帮忙，为了表示感谢，现在都去换好衣服，我们去吃大餐！”
    他这才逃也似的，在女孩们一片“鄙视”的鬨笑声中，走下了楼。
    他一边回味著刚才美好的风景，一边傻笑著等待眾女下来，然后，一起浩浩荡荡，朝著韩牛烤肉店进发。

 第234章 群女车轮战

    方辰星领著一群嘰嘰喳喳，像是春游队伍的少女们，走进清潭洞以黑猪肉而闻名的烤肉店。
    “老板，”方辰星无视周围那些食客们投来的惊艷和好奇目光，直接走到了前台，“你们这里，最大的包间，能不能坐得下我们这么多人？”
    正在算帐的老板，闻言抬起头。大概数了一下方辰星身后，个个身材窈窕，长相出眾的女孩数量，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无比热情的笑容。
    “哎一古，当然没问题！”老板殷勤地从前台走了出来，“我们店里最大的『宇宙玄黄』包间，是二十人间，坐下你们绰绰有余。来来来，贵客们请跟著我来！”
    於是在老板亲自带路之下，一大群人很快就填满传统韩式风格的巨大包间。
    “老板，先上五盘雪花韩牛，再来五盘济州岛黑猪五花。”方辰星连菜单都懒得看，直接对老板说道，“啤酒先拿一箱过来，其他的素菜和主食，我们等一下边吃边点。”
    很快，烧得通红的木炭被端了上来。桌子上方的排风系统，也开始嗡嗡作响。
    一盘盘码放整齐，红白相间的新鲜肉品，也被陆续地端了过来。
    方辰星看著这群兴高采烈，准备大快朵颐的女孩们，突然想起了李居丽那句嘲讽意味的“下流”评价。
    他想著自己，必须得改善一下自己在这群丫头心目中的不太正经形象。
    於是，他主动拿起桌上的烤肉夹子，准备客串一把，为大家服务，任劳任怨的烧烤师。
    然而，他才刚夹起一片雪花牛肉，放到那滚烫的烤架上，两只白皙的小手，就从他的左右两边，同时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將他手中的夹子给抢了过去。
    是朴孝敏和权俞利。
    “不行不行，欧巴！”朴孝敏率先开口，语气坚决，“你今天又是请吃大餐，又是给她们送新衣服。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再让你，伺候我们吃饭呢？”
    “嗯嗯！孝敏说的对。”权俞利也跟著附和道，“你就安心地坐在那里，等著吃就好了。今天这烤肉的活，包在我们姐妹身上！”
    两人说完便一左一右，守在了烤架的两边，开始熟练为大家服务起来。
    方辰星看著她们这模样，心里还感到了一丝小小的欣慰。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还是太天真了。
    原来，她们之所以会这么“体贴”不让他动手，只是为了方便她们接下来，执行那早已策划好了的“復仇”大计。
    “方辰星xi，”还是那个胆子大，鬼马精灵的金泰妍第一个带头，发起了“攻击”。
    她端著满满一杯冰镇啤酒，走到方辰星的面前，“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见面，也为了感谢您，请我们吃到这么丰富的烤肉大餐。这第一杯，我先干了！”
    她说完，便仰起头，將一整杯啤酒给一饮而尽。
    面对著后辈如此“真诚”的敬酒，方辰星也不好意思推辞。他只能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也跟著喝了下去。
    然而，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个过来的，是少女时代的杰西卡。她端著酒杯，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前您对我们少女时代的身材，进行了非常『专业』的『学术性』欣赏？”
    “我替我的姐妹们，敬您一杯。如果您觉得身材还不错的话，那就请您多喝一点哦。”
    “呀！让你昨天不老实。在背后偷偷地录我们，给我喝！”第三个过来的，是林允儿。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一群女孩轮流过来，用各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给方辰星敬酒。
    到最后，除了朴孝敏没有上来跟著胡闹之外，方辰星的面前，已经空了好些个酒瓶了。
    期间，也只有朴孝敏，会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给他端过来一杯解酒的蜂蜜水，或者將一块才烤好的鲜嫩牛肉，放进他的碗里，让他缓缓，吃点东西垫肚子。
    她这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自然也逃不过身边李居丽那双锐利的眼睛。
    “哟，”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烤蘑菇，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飘过来一句，“这才刚刚开始合伙做生意呢，就懂得心疼人了啊？”
    这句话，让正在给方辰星夹菜的朴孝敏，脸“腾”的一下红了。
    也让吃了点东西，稍微缓过来的方辰星，主动端起了酒杯。他对著李居丽，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成功堵住了她那张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嘴。
    最终，这场充满欢声笑语的“劝酒大战”，还是以组合里酒量最差的朴智妍、黄美茵、林允儿这三人组，率先不省人事倒在桌子上，而宣告结束。
    大家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始真正享受起烤肉的美味。
    看著那在经歷十几轮的“车轮战”之后，依旧面不改色，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方辰星，技不如人的眾女，也只得无奈抿掉了彼此之间的那点“恩仇”。
    到聚餐结束的时候，还不忘真诚地向方辰星，表示了感谢和招待。
    结完帐之后，方辰星连续在路边，拦了五辆计程车，才將这群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美丽而麻烦的“生物”，给分別送完。
    怕因为两人单独坐一辆车，而再次引起误会的朴孝敏，也主动表示，不要方辰星单独送她。
    於是，只剩下他一个人开著车，回到了使馆公寓。
    两天后，“丽芙拉”清潭洞一號旗舰店，正式开业。
    开业当天，作为三大股东之一的权俞利，因为有行程人不在汉城。所以，只有方辰星和朴孝敏两位股东，主持了一个简单的剪彩仪式。
    由於时间紧急，连店里的营业员，都还没有招聘到位。不足的店员，都是方辰星临时从自己妹妹方雨馨的“lucky seven”盲盒店里，抽调过来的。
    为此，他还亲自上场，花了两天时间，对那些只懂如何卖盲盒的女孩们，进行一番关於瑜伽裤面料、功能和销售话术的紧急岗前培训。
    好在，首天的营业状况，还算不错。
    那些已经积压了整整一周购物热情的年轻少女和少妇们，在得知店铺正式开业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准备血拼一把，引领这股即將到来的全新潮流。
    虽然没有出现之前盲盒店开业时，那排起长龙的夸张情形。但店內挤满香风味，身材姣好的美女景象，也还是吸引了不少路过男性的目光。
    朴孝敏，整整一天都待在了这边。
    由她这个新上任，身材完美的“朴社长”，穿上最新款的瑜伽裤，在店里给那些还在犹豫的顾客们，进行展示和推销，那说服力，简直是无与伦比。
    她还现学现卖地，推出了由方辰星策划好的，开业酬宾会员活动。
    “只要今天预充值二十万韩元以上，就可以优先占位，成为我们店铺前一百名的vip会员。不仅可以享受所有商品，终身九五折的优惠。更可以每个月，在我们店铺二楼的专业瑜伽室里，免费享受五十个小时，由瑜伽大师亲自指导的瑜伽课程。”
    方辰星在剪完彩之后，就回了星辰科技。
    他跑到技术部门，临时给他们下了一个小任务。
    让技术部的员工，在“星动”app的后台，稍微利用算法，將“瑜伽”、“健身”、“女性塑形”之类的关键词，加上一点热度。
    顺便他还让他们，做了一个和之前“食物盲盒”一样的在线小商城。並且將两个平台的用户帐號数据打通。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供后续客户在线上，直接订购瑜伽裤送货上门。也可以为那些，有著更高追求的真正vip们，提供更加高端的纯手工、私人订製服务。

 第235章 Tara的新主唱

    在“丽芙拉”清潭洞旗舰店，步入正轨之后，方辰星连轴转了快一周的忙碌生活，也终於，得以喘一口气。
    他特意为自己留出一整天的时间，一个电话，將自从上次聚餐之后，就再没怎么联繫过的李智恩，给约了出来。
    当李智恩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cj e&m公司楼下时，她看到的，就是正倚在车门上，沐浴著清晨阳光，对她微笑的熟悉男人。
    他带著一脸好奇的李智恩，直奔只有少数高层才有权限使用的，通往顶楼的专用电梯。
    之前的安佑基常务，在被金光洙传递了死亡威胁的“最后通牒”后，挣扎了两天。最终，还是识趣地主动提交了离职报告。
    方辰星也光速批准了。
    所以，目前cj e&m公司里，除了他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社长之外，就是金光洙在代为掌管一切。
    不过这种情况，並不会持续太久。
    方辰星作为这家公司，唯一的决策权股东，已经私下走完法律流程，正式任命朴素妍女士，为这家公司未来的新常务理事。
    只不过，那个可怜的当事人还对此事一无所知，此刻正蒙在鼓里，在星辰科技那边，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兢兢业业地奋斗著。
    方辰星怕如果现在就告诉她这个消息，会让本就因为负责星辰科技和starnet两家公司，而分身乏术的小脑袋不堪重负，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这件事，还是等自己出国之后，再慢慢和她说吧。
    “叮”
    当电梯在顶楼缓缓停下，电梯门向两侧打开时，李智恩看著眼前安静、铺著高级羊毛地毯的宽大走廊，走到廊尽头威严的社长办公室门前，吃惊地在后面叫道：
    “欧巴！你……你怎么会有，社长专用的钥匙啊？”
    按她的小脑袋，就算是想破了，也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就是这家在韩国娱乐行业，算得上庞然大物的cj e&m公司实际控制人。
    方辰星也不拆穿，只是回过头对她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便指著豪华办公室里舒適的真皮沙发，让她先坐下。
    他自己则像在家里一样，走到里面的那个小吧檯，从塞满各种饮料的冰箱里，给她拿了一盒进口的橙汁，顺便，也把放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给拿了过来。
    “来，先喝点东西。”方辰星在她旁边坐下，非常体贴地將那盒果汁的吸管插好，然后才递给李智恩。
    他自己也喝了口冰水，才启动电脑，打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电子合同，然后將笔记本电脑，转向还一无所知，正用充满好奇的眼睛，打量这间办公室的李智恩。
    “今天特意带你来这里，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关於签约的事情。”他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份文件，“你先仔细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问我。”
    李智恩虽然还是一脑子的好奇，但还是听话地將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电子合同上。
    合同的抬头，是熟悉的cj e&m公司logo。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怦怦”跳了起来。
    她一目十行，快速地瀏览著那些密密麻麻，充满法律术语的条款。很快，她就抓住了其中关键，也是让她不敢信的一条。
    “欧巴……”她的声音有些不確定，“这……这上面说，我只要在这份合同上，签上名字，就能马上加入到下个月正式出道的t-ara组合里去。这是真的吗？”
    她粗略地看了一遍，便立刻抬起头，向方辰星確认著这个对她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充满不真实感的消息。
    方辰星看著她既期待又害怕的模样，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孝敏欧尼的那个女团。”他解释道，“目前那个组合，因为一些原因，还缺一位高音主唱。而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爱学习的你？”
    李知恩难得的羞涩起来，“欧巴，你肯定听朴志浩说了我在学校的表现，不要再故意嘲笑我了。反正一听老师讲课就忍不住想睡觉，我也没办法......”
    “那我就安心多了，我已经为她们重新製作了两首全新主打歌，新的舞蹈，也已经在进行製作了。最快明天，她们就可以开练。”
    他看著李智恩的脸，笑著问道：“怎么样，对於我给你开出的这份待遇，还满意吗？”
    “不看了，不用再看了！”李智恩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现在就签！”
    她激动地催促著方辰星，让他直接把这份合同给列印出来。
    然而，紧接著又提出一个，让方辰星感到有些意外的奇怪问题。
    “那个……欧巴，这份合同的签约时间，能不能更长一些啊？这里面怎么才签五年？”
    方辰星被她给逗笑了。
    他耐心地向对行业规则一无所知的“法盲”，解答起来。
    “五年，已经是法律所规定的最长练习生合同的年限了。这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练习生的合法权益。”他解释道，“等你以后正式出道，满一年之后，如果你觉得公司还不错，我们合作得也很愉快，到时候，还可以再重新签一份年限更长的艺人合约。这些，都只是小问题。”
    “那……那签完这份合同，公司就会马上预付两百万韩元的签约金，这个也是真的吗？”李智恩又指著合同里的另一条，对她来说，同样充满诱惑力的条款確认道。
    “是的。”方辰星说著，便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这张卡里，就是两百万韩元，没有密码，可以直接消费。”
    他將那张卡放在李智恩的面前。
    “这个条款，是我在擬定合同的时候，专门为你制定的。因为，我知道你的一些情况。”他看著李智恩因为震惊，而再次瞪大的眼睛，轻声地说道，“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把下个学期的学费交了，也可以稍微改善现在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把兼职都给丟掉，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出道前的练习之中，对吗？”
    李智恩没有说话，她只是用力地点著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感动的晶莹泪水。
    “是的。”她回答道，“马上……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本来还准备，去找几份兼职的工作的。谢谢你……欧巴，真的太谢谢你了。”
    等方辰星从办公室角落里那台大印表机，拿出还带著温度的纸质合同后，李智恩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过笔，“刷刷刷”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然后，她才小心地將方辰星递过来的银行卡，收进自己有些破旧的小背包里面。
    当方辰星將签好的合同，收进一旁的文件柜里面，重新坐回到她的身边时。
    这个激动而感激的女孩，突然主动做出一个，让方辰星感到意外的大胆举动。
    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用那双还带著未乾泪痕的水汪汪眼睛，羞涩地看著他。
    然后，她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真诚的方式，感谢眼前这个降临到她世界里，將她从贫穷的泥潭中，拯救出来的男人。
    她主动地，向他献出了自己青涩的吻。

 第236章 明朗少女回村记

    少女羞涩与大胆的“感谢之吻”，终於落下帷幕，方辰星非常老实地由著她，在自己身上胡乱折腾著。
    直到几分钟之后，主动发起“攻击”的女孩，自己先撑不住了。她从大腿上爬了下来，然后，像一只鸵鸟撅起屁股，將自己红得快要烧起来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了旁边柔软的沙发垫里面。
    方辰星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別害羞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走吧，我送你回家一趟，去看看奶奶。我可提醒你，从明天开始，你就得正式和孝敏她们一起，加入出道前的地狱式集训里面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包括你们出道之后，都不会再有能让你回家的时间了。”
    听到“回家”和“奶奶”这两个词，李智恩那颗在“怦怦”狂跳的心，才总算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轻轻拍著自己发烫的小脸，依旧不敢和方辰星对视。在方辰星的建议之下，她跑到办公室里面独立的洗手间里，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那股上头的燥热感，才总算好受了一些。
    下楼的时候，方辰星先將她带去了位於四楼的金光洙办公室。
    当金光洙看到方辰星，竟然带著一个看起来比朴智妍还要稚嫩的小丫头，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脸上是不解和疑惑的。
    然而，方辰星却並没有跟他做解释。
    他只是对著还有些紧张和不安的李智恩，点了点头。
    “来吧，智恩，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
    於是，就在金光洙怀疑的目光之中，李智恩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金光洙都感到有些心惊的，对音乐的专注。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便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清唱起了她为之前jyp面试所准备的，那首充满爆发力的高难度歌曲。
    她一开口，技惊四座！
    那声音清亮、高亢，充满穿透力！特別是到了歌曲的高潮部分，那几个连续的、毫不费力的高音，更是像一把锋利的宝剑，刺破云霄！
    金光洙原本还带著几分轻视的肥胖脸，瞬间就凝固了。他那双小小的眼睛里，充满无法掩饰的震惊。
    在得到了这位专业的总监肯定和欣赏，点头同意之后，方辰星才满意地带著李智恩下楼，上了一辆空间宽敞的mpv商务车。
    “怎么换了一辆车开？”李智恩好奇地问道。
    方辰星一边发动著汽车一边解释，“想著可能需要给你奶奶，购买不少吃的、用的东西。我自己的那辆车，怕是空间不够。所以，就拿了公司这辆备用车的钥匙。”
    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確的。
    在附近那家大型的仓储式超市里，方辰星主要让李智恩自己来选择。
    他推著一辆手推车，跟在她的身后，像个耐心的家长。
    “別看价格，也別想著省钱。”他对总是习惯性拿起一件商品，就要先翻过来看一眼价格標籤的女孩说道，“你现在只需要考虑，你的奶奶，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平时生活又缺些什么。”
    在他的话语之下，李智恩才终於放下了心里小小的负担。她开始认真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穿梭起来。
    她给奶奶，挑选了最喜欢喝的香蕉牛奶。
    她给奶奶，挑选了牙口不好，也能吃得动的鬆软吐司麵包。
    她还给奶奶，挑选了各种营养的，开袋即食补品汤包。
    甚至，连家里缺的那些洗漱卫生用品，也都一併细心地选上了。
    最后，两人足足装满两个超市手推车，才勉强够用。
    李智恩奶奶的家，在与汉城相邻的富川市郊，比到仁川要近一半的路程。
    方辰星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终於到达那个看起来，並不偏僻和落后的小村子里。
    当车子在一栋有些年头的低矮平房前停下时，家里却並没有人。
    李智恩从车上跳下来，熟练地从门口那张掉了漆的老旧靠背椅下面，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打开那扇正门。
    “奶奶她应该是去后面的果园了。”她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准备將车上的东西，往屋里搬，“我们先把东西搬进来吧。”
    “她老人家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自己一个人去地里干活？”方辰星打开后面的车门，跳了上去，准备下货。
    “农村就是这样的。”李智恩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好像一直到死，都有干不完的农活。再说，她老人家又不会用手机，一个人待在家里，也閒不下来。”
    她接过方辰星从车上递下来的袋子，开始朝里面的房间运起了货。
    当方辰星將最后一个，装著崭新电风扇的大纸盒，从车上搬下去之后，今天所有的购物成果，就都搬齐了。
    李智恩去厨房里，將需要冷藏的食物，先分门別类地放入嗡嗡作响的冰箱。而方辰星，则掏出了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开始对著说明书，组装起那台新的电风扇。
    就在这时，外面有位戴著斗笠，看起来像是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妇人，走了过来。
    她朝著敞开著门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哎一古，这不是我们知恩嘛！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正在冰箱前忙碌著的李智恩，闻声看去，原来是住在隔壁的邻居阿姨。她赶紧站起身，擦了擦手，对著她恭敬地问好。
    “阿姨，您好，我刚回来没多久。我奶奶，又去果园里了吧？”
    “是啊。”那位大婶一边说著，一边走了进来。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正蹲在客厅里，认真组装电风扇的陌生年轻男人身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上上下下，將方辰星打量了个遍，嘴里发出惊嘆的声音。
    “哎一古，知恩啊！这位……这位长得俊俏的小伙子，是你的男朋友吗？是带回来的，新女婿吗？”
    她看著屋子里堆积如山，一看就不便宜的礼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热情。
    “哎哟！一来就给家里买了这么多东西，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把你奶奶叫回来，可不能怠慢了尊贵的客人！”
    说完，她顾不上李智恩那张已经羞红的脸，和哀求的眼神。像一阵风一样，飞快地转身朝著后山的方向，跑了出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用大嗓门，对著整个村子广播起来。
    “快出来看啊！我们的知恩，带著新女婿回家来啦！”
    李智恩和方辰星，对视一眼。
    她羞愤地跺了跺脚，红著脸抱怨道：“阿姨她也太八卦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到处乱喊。这下……这下好了，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方辰星看著她又羞又急，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上未完成的组装工作。

 第237章 必须上大餐

    当最后一颗螺丝，被方辰星用瑞士军刀，给拧紧之后。这台崭新的电风扇，就算正式组装完成了。
    他將风扇搬到了客厅中央，插上电源，按下了开关。
    “嗡”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机转动声，七片扇叶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
    一股强劲而又舒適的凉风，瞬间吹散了这间有些闷热的屋子里內，沉闷的空气。
    看到风扇正常工作后，一直站在旁边整理的李智恩，看著他那熟练，充满男性魅力的动手能力，也懂事地从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冰凉的碳酸水递过来。
    “欧巴，辛苦了，喝点东西吧。”
    “嗯。”
    方辰星接过饮料，拉开拉环，仰起头就“咕咚咕咚”，喝下去了大半。
    冰凉又带著气泡的液体，顺著他的喉咙滑下，瞬间带走了他因为组装风扇，而出的一身燥热。
    “欧巴，別动！”
    就在这时，李智恩突然又开口了。她见他额头上，还掛著几颗晶莹的汗珠，赶紧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抽出了几张纸，然后踮起脚尖，用认真又无比温柔的姿態，替他仔细地擦拭起来。
    这幅寧静而日常的画面，仿佛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久，老夫老妻般的温馨。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就被一阵大嗓门的喧闹声，给彻底打破了。
    “哎一古！哎一古！我没看错吧！这……这小两口，可真够亲热的啊！”
    是之前那位热心的邻家大婶，带著一位头髮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奶奶，走了进来。而在她们的身后，还跟著几位明显来看热闹的，村子里的其他妇人。
    “你以为呢！像我们家那个老头子一样啊？现在连睡觉，那都是分床的！”
    看到那个许久未见，但依旧无比熟悉、亲切的身影，李智恩再也顾不上眼前这个男人了。
    “奶奶！”
    她扔掉手中已经湿透的纸巾，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赶紧跑了过去。
    不等奶奶將头上用来遮阳的斗笠拿下，李智恩就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了上去。
    “奶奶，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时间回家看您。您一个人在家，过得还好吗？”
    “好，都好。”奶奶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的手，在自己孙女柔顺的乌黑头髮上，轻轻地抚摸著，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爱和宠溺，
    “你这丫头，能平安地带人回家，奶奶比什么都高兴。你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乱花钱！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用得完啊。”
    奶奶一边说著，一边牵著李智恩的手，来到正站在原地，脸带微笑看著她们祖孙俩的年轻男人身边。
    她不住地打量方辰星，满意地点著头。
    “不是的奶奶，您误会了。”见自家奶奶也被那位热心的大婶彻底带偏，李智恩下意识就想解释清楚，“他……他不是，他是我们公司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方辰星不动声色地打断了。
    “奶奶，您好。”他主动扶住了奶奶另一边的手臂，让她在电风扇前方的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我们確实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他看了下李智恩，因为不解而瞪大的眼睛，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才继续，用真诚而自然的语气，对奶奶解释道：“我们也是刚在一起，没多久。这是我第一次上门来拜访您。也不知道您平时需要些什么，所以，就自作主张都买了一些。这些东西，全都是智恩她亲手为您挑选的。”
    他又指了指那台正在呼呼吹著凉风的电风扇，说道：“我听智恩说，您平时不管天气再热，都捨不得开家里的空调。而家里的老风扇又是坏的。所以，就新买了一个过来，您以后可一定要常常使用它哦。”
    “哎哟！好！好！”听到方辰星这番，充满体贴和孝心的话语，奶奶脸上瞬间就乐开了花。她不住地点著头，表示这东西买对了，这孙女婿，没找错！
    李智恩看著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解释话语，给又咽了回去。
    她去厨房里，將早上买回来的冰镇大西瓜，给切开了。然后，一盘一盘地，给那些围坐在旁边，不肯离去的吃瓜村民们，分发下去。
    最后，剩下一块中间最甜的，没有籽的瓜心；她特意將这块留给了方辰星。
    结果，方辰星从她手中拿过那块西瓜，然后又反过来，塞到了李智恩的嘴边，温柔的说道：“你先吃一口。”
    这充满甜蜜和温馨，旁若无人的公然“秀恩爱”一幕，让那些正在吃瓜的其他人，觉得自己嘴里的这块瓜，好像也更甜了。
    其他人坐著休息一会儿之后，看时间差不多到了该回家做午饭的点，便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等人走光了之后，奶奶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朝著那间有些简陋的厨房走去。
    “知恩啊，你去屋檐下面罈子里，给我装一些醃好的小菜过来。”她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今天自己这个宝贝孙女，第一次带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准孙女婿”上门。她说什么，也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態，做一顿丰盛可口的家常饭菜，好好地招待这位，让她感到非常满意的年轻人。
    方辰星见状，也连忙跑到厨房，想去给奶奶帮忙洗个菜，打个下手什么的。
    结果，直接被她给拒绝了。
    “厨房里油烟大，哪里是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体面孩子，该待的地方。”她一边说著，一边將他往厨房外面推，“你就安心在外面坐著休息，饭菜很快就好了。”
    “不要著急，奶奶。”方辰星解释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一些东西了。现在，肚子还不是很饿。”
    就在这时，装好各种各样开胃小菜的李智恩，也走了回来。
    她也跟著一起，將方辰星往外面推。
    “是啊欧巴，你快出去。站在这里，都挡住我拿碗出来拌小菜了。”
    方辰星只好笑著听从了她们的安排，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重新坐下。吹著那台由他亲手组装的风扇。
    看著厨房里，那一老一少，正和谐地有说有笑，一起忙碌著的温馨背影。

 第238章 闺房小辣椒

    结果这顿午餐，如奶奶所说，真的很丰盛。
    当方辰星从那间厨房里，帮忙端出最后一个大酱汤的石锅时，看著眼前那张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的餐桌，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光是从屋檐下那些罈子里，拿出来的小菜，就足足上了五碟之多。
    有清脆爽口的醃萝卜，有酸辣开胃的辣白菜，还有甜辣酱炒的小鱼乾……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著一盘从地里摘回来，简单的用麻油和盐凉拌的黄瓜；一盘用自家养的鸡下蛋，做成的厚厚鸡蛋卷；一条加入传统酱油慢火细燉的，肉质鲜嫩燉带鱼；以及那锅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香气四溢的大酱参鸡汤。
    明明只有三个人吃饭，但菜品的丰盛程度，却快要赶上一场小型宴席了。
    “奶奶，您这也做得太多了。”方辰星接过李智恩递过来的碗筷，感嘆著说道，“我们哪里吃得完哦。”
    “吃不完，也比吃不饱要好。”奶奶乐呵呵地看著他，眼神中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我们乡下地方，可没有怠慢贵客的道理。你这孩子，难得来一次，可得多吃点，看你瘦的。”
    “就是就是。”李智恩也在方辰星的身边坐下，附和著说道，“家里平时根本不会来客人，今天这一顿饭的规格，都快要赶上过年的时候了。欧巴，我看，你就先光吃菜吧，饭就別吃了。”
    “那怎么可以？”奶奶却有著不同的想法，她亲自给方辰星，盛了满满一大碗饭，“今天的红豆饭，我可是专门用了牛骨高汤来煮的。又香又糯，最有营养了，怎么能不尝尝呢？”
    方辰星看著碗里那粒粒分明，还冒著热气的红豆饭，笑著自己先扒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嗯，奶奶您说得对！这饭確实是又香又糯，太好吃了！”
    他这句发自肺腑的讚美，哄得老人开心不已。她甚至都顾不上端碗吃饭，光顾著给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不停地劝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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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智恩吃饱了，放下碗之后，奶奶才在她的再三坚持之下，小口地吃了起来。
    而当她看到方辰星竟然连吃三大碗饭，並且，解决了桌上一半的饭菜时，心里愈加地高兴开怀。
    等李智恩洗完了所有餐具之后，她又陪著奶奶，与方辰星一起，在家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墙上的掛钟，快要指向三点的时候，方辰星暗示她，才从沙发上站起身，和老人依依不捨地告別，带著李智恩，准备返回汉城了。
    “奶奶，您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多保重身体。”临走前，方辰星有些不放心地越过李智恩，对著老人再三地叮嘱道，“家里的电费，已经让智恩给您预交了半年。以后，天热的时候，该吹空调就一定要开。千万別再为了省电费，把自己热出病来。不然，到时候真去了医院，花钱是小事，您自己的身体也遭罪。”
    “哎，知道了、知道了。”
    “奶奶，您一定要保重啊！”坐在副驾驶上的李智恩，也对著窗外的奶奶，依依不捨地挥著手，“等我！等我在汉城，稳定下来之后，我就马上过来接您，跟我一起去享福！”
    老人家只是站在院子里，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对著他们不停地挥著手。
    直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村口的道路上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一直强忍著的不舍泪水，才终於流了下来。
    而车上的李智恩，在离开了奶奶的视线之后，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张本还带著几分兴奋的小脸，也迅速失落了下来。
    她只是將头靠在车窗上，望著窗外那片，生她养她，熟悉的故乡风景，默默地发著呆。
    一直到方辰星將她，送回到和朴孝敏一起租住的公寓楼下后，看著她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临时生出一个想法。
    “走吧，我送你上去。”他也跟著李智恩一起下了车，还將车上锁。
    “哎？欧巴......”准备转身和她告別的李智恩听完，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欢迎我去啊？”方辰星走到她身边，帮她提著一袋奶奶送的小菜罐头，顺手还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肉脸。
    “没有，只是......”李智恩有些为难，在原地转了两下，还是一跺脚，“那跟我上去吧！”
    等出了电梯，站在门口，准备开锁的李智恩，又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你要不还是別进去了吧。要是让孝敏欧尼，知道我偷偷带你进屋，她……她肯定会生气的。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方辰星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放心吧，我又不准备在里面做什么。”他笑著说道，“就是看一眼你们生活的环境，她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当然，我也不会去乱说，放心开门吧！”
    李智恩这才慢慢的打开门，请他进来，隨便找了一双不知道谁的拖鞋递给他换。
    换好鞋的方辰星抬头打量，这个房间不大，总共也就三十多平米。
    一张木质的高低双层床，一个带镜子的化妆桌，一个用塑料布罩著的简易衣柜，再加上一个，没有分离开的厕所和浴室，就构成了这个“家”的全部。
    地上，还隨处可见她们来不及收拾，换下来的衣物。那张化妆桌上，也东一罐西一瓶地，放著一些好像喝过的饮料。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有些凌乱的景象，不禁感嘆道：“原来，光鲜亮丽的美女们，私下里也会有些邋遢啊。”
    “不许说！”
    刚放下背包的李智恩，听到后赶紧羞恼地跑过来，用她那柔软的小手，捂住方辰星还想继续感嘆下去的嘴，打断了他的话语。
    方辰星只得用眼神示意，表达自己明白了，让她撒手放开自己的嘴巴。
    然后，他开始边走边闻。
    “嗯，不错。虽然东西乱了点，但至少空气里，还都是香香的味道。”
    “欧巴！你又开始猥琐了！”赶紧手忙脚乱收拾著现场的李智恩，又听到他这句话，有些无语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双手叉著腰，恢復了小辣椒的样子，用豁出去般的心態，大方对他发出了邀请。
    “那么想闻是吧？来！你过来，我身上让你闻个够！”

 第239章 失算小白兔

    李智恩双手叉腰，她挺起自己没什么料的胸膛，对著方辰星，发出她自认为充满挑衅意味的大胆邀请。
    她本以为自己这番豁出去的话语，会让眼前这个总喜欢逗弄自己的男人，感到不好意思，然后知难而退。
    结果，她又一次赌错了。
    “哦？还有这种好事？”
    方辰星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她预想中的，不好意思或者收敛的表情。反而，那双深邃的眸子，还瞬间迸发出了一种类似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和侵略性的光芒。
    看到他全身都是危险气息的模样，李智恩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不好！玩脱了！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个危险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付诸“转身就跑”的行动。那个男人，就已经迈开长腿，走到了她的身边。
    然后，在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和惊呼声中，她整个人被方辰星一把从地上，轻轻鬆鬆地举了起来。
    “呀！放我下来！”
    她的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毫无章法地挣扎著、踢腾著，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无助小奶猫。
    然而，方辰星却没有理会她的抗议。
    他在李智恩那充满惊慌的尖叫声中，將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便像正在品尝美味花蜜的蜜蜂一样，將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她那片，微微泛红，散发著少女清甜体香的左边脖颈里。
    然后，大口大口地吸闻起来。
    “嗯……真香啊。”
    他那滚烫、带著男性荷尔蒙的鼻息，尽数喷洒在李智恩那片无比敏感的细腻肌肤上，让她感觉又痒又麻。
    “咯咯咯……放开我啦，欧巴！好痒……真的好痒……”
    她娇笑著，伸出自己没什么力气的小手，轻轻地拍打著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放过自己。
    “你怎么能这么香呢？不行，让我再多闻闻。”
    结果，他闻著闻著，就张开嘴，在那片让他有些流连忘返的温热肌肤上，轻轻地咬了上去。
    然后，又带著一丝惩罚的意味，用力地吸了一下。
    “呀！”
    那片敏感的脖颈，被他这突如其来，充满占有欲的举动吸住。让原本还在叫喊著“痒痒”的李智恩，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道强劲高压电流，给狠狠地击中了。一股酥麻感让她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瞬间从那片被他吸住的部位，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浑身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了，只能像失去了支撑的藤蔓一样，软趴趴地被他紧紧抱著，转著圈。
    看著怀中突然就没了声响，任由自己横、竖著抱，都毫无反应的温顺小人儿。方辰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他慢慢抱著她，来到那张木质高低双层床边，然后，將她轻轻地放了上去。
    闭著眼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著他下一步行动的李智恩，紧张地屏住呼吸，甚至，还將自己的两条腿，都给绷得笔直。
    结果，她等来的，却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只是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个温热、柔软、好闻的东西，给蜻蜓点水般地贴了一下。
    然后，就是自己的鼻子，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宠溺地颳了一下。那感觉，酸酸痒痒的。
    等她再次疑惑地睁开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感，而显得水汪汪的眼睛之后，看到的，却是已经打开了房门，正准备离开的可恶男人。
    此刻，他正倚在门框上，对著她，露出得意、坏坏的笑容。
    “怎么小样儿，想略施点美色，就诱惑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我告诉你，我，方辰星，可是个正人君子。今天，就先放过你了。”
    “拜拜，明天记得准时去公司报导哦。”
    “啊！！！”
    被这个可恶的男人，从头到尾给玩得团团转的李智恩，终於反应了过来。她气得直接抓起床头上，不知道是谁的抱枕玩偶，朝著他狠狠地扔了过去！
    “混蛋！给我去死吧！”
    然而，眼疾手快的方辰星，只是一个帅气的闪现，就直接关门走人。那个可怜的抱枕，只来得及“砰”的一声，砸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门外，传来那个可恶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充满得意的轻哼。
    第二天早上，cj em公司的三號练习室。
    朴孝敏带著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忐忑和不安的李智恩，走了进去。
    “大家好！”
    虽然之前朴孝敏已经带著她，去过一次她们的宿舍，也和t-ara的其他成员们，都见过面了。但当时她用的，毕竟是“朋友”的身份。
    而今天，她將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正式加入到这个，即將决定她未来命运的大家庭里。
    她在朴孝敏充满鼓励的眼神陪同之下，走到了练习室前面，那个小小的高台阶上，开始正式向t-ara的其他成员们，介绍起了自己。
    “我是新加入的成员，我叫李智恩。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对著台下，正好奇盯著她打量的四位“前辈”，鞠了一躬。
    “哇！是你啊？孝敏欧尼的，长得漂亮的亲故！”
    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性格最活跃的朴智妍，第一个冲了过来，给李知恩一个热烈的响应。
    “早上的时候，金总监过来跟我们说，今天要加一个实力超强的新人进来，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你啊，知恩！”队长咸恩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之前还一直听金光朱说，为了组合的完整性，还是要加一个新人进来。她本来还以为，是之前那个，金总监早就已经选好了的，用来替代孝敏的候补。
    觉得公司可能想著，直接把人家退掉不太好，所以，才硬塞进来的。
    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是她也非常欣赏的李智恩！
    看到成员们都没有產生任何不好，或者牴触的反应，朴孝敏和李智恩两人，都暗中地舒了一口气。
    朴孝敏还抢著替李智恩解答起，眾人心中充满好奇的疑问。当然，她也不忘记，在自己的队友面前，好好地夸奖一下这位好朋友的超强实力。
    “我跟你们说，我和智恩以前一起，去参加过jyp公司的练习生面试！她那个时候，就是一位实力超强的唱將了。当时她唱的高音，连jyp那些面试官们，都听得讚嘆不已！只是……只是最后，因为她的身高，不太符合jyp那边的选拔標准，所以才……”
    “哎呀呀，说这些干嘛？”又是朴智妍，她毫不客气地打断朴孝敏吹捧意味的话语。她关心的，永远都只是，她认为最重要的事情。
    “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智恩，今天作为新人，第一次加入我们组合，是不是，应该请我们这些前辈们，理所当然的吃一顿大餐？”
    结果，她这句话刚一说完，头上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
    捂著脑袋的她转过头，恨恨地看过去。
    只见，那个平时高冷、也最不好惹的李居丽，正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臂，然后，用非常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神看著她。
    “不服气吗，小不点？”

 第240章 恩静永动机

    朴智妍看了看对方的雄伟规模，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一眼望到脚底板的一马平川，只能非常不甘心地，將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挑衅话语，给生生咽了回去。
    但她的嘴上，却依旧在无声地快速动著，那口型，分明就是在说“哼，了不起啊！”
    结果换来的，就是李居丽一个充满“杀气”的虚空斩首动作。
    “好了好了，请客是应该的。”眼看著面前两人，又要开始上演满是幼稚趣味的“每日一斗”，和事佬朴孝敏，立刻站了出来。
    她心想著要替自己这位同样拮据的好友，省一点钱。毕竟，两人住在一起，她对李智恩平时的经济情况，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
    “这样吧，”她提议道，“今天中午，就让我们的新成员智恩，在公司的食堂里，请大家喝一杯饮料，好不好？就当是，欢迎她正式加入我们了。”
    “什么啊？”一听到“吃大餐”，变成了“喝饮料”，刚刚才燃起希望的吃货朴智妍，立刻就表达自己强烈的失望和不满，“好不容易来了新人请客，结果，就只是喝一杯饮料啊……孝敏欧尼，这个，也太小气了吧！”
    “呀！朴智妍，你不能太过分了！”年纪最大的全宝蓝，在这时候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大家都是练习生，平时身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零钱？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每个月还能从家里面，拿到不少的零花钱吗？”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安静看著她们打闹的李智恩，却突然摆了摆手。
    “没关係的，宝蓝欧尼。”她先是对替自己说话的全宝蓝，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才转过头，对已经一脸失望的朴智妍，非常大方地说道，“智妍说的很有道理，加入一个新的集体，请前辈们吃一顿大餐，是应该的。”
    “这样吧，”她看著眾人，发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团队邀请”，“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大家一起去吃烤肉套餐，好吗？”
    “知恩！你別听她的！”朴孝敏一听，李智恩竟然真的出口答应了请大家吃大餐，生怕她会因为一时的衝动，而下不来台，却不了解这傢伙，刚刚从方辰星手中，拿到两百万韩元的“签字费”。
    她將李智恩拉到一旁，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你別逞强啊，我知道你现在身上可能有些钱，但那是你未来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不能乱花的。烤肉可不便宜，再说人这么多，实在不行，今天晚上这顿，我先给你转点钱过去。”
    李智恩的心里一暖，她感激地对这位好朋友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
    “放心吧，欧尼。我现在身上真的有钱。”她像个小富婆一样，拍了拍自己装著银行卡的小背包，“对了，还有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正式加入tara之后，我就不准备再回到高经理酒吧，去兼职了，等有空了再去结算工资。”
    “这样做最好！”朴孝敏赞同地点了点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练习上，如果想赚钱的话，等出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老师过来了，我们快下去站好。”
    看到之前那个被金光洙嚇得不轻的舞蹈老师，正拿著一个文件夹，从门口走了进来。大家立刻停止打闹，自动分成了两排三人，站好队形，向她恭敬地问好。
    待舞蹈老师也例行公事的欢迎李知恩之后，眾人便开始激动地搓手准备，练习那全新的出道舞动作。
    很快，三號练习室里，再次响起了《sugar free》和《捉迷藏》的动人旋律。
    下午四点，当舞蹈老师宣布，今天的练习到此结束，然后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门后，练习室里的六个女孩，便纷纷瘫倒在了地板上。
    全宝蓝和朴智妍两人，更是夸张地一边躺在地上，一边不断发出充满痛苦意味的叫喊。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呼吸不过来，快要死了！”全宝蓝有气无力地哀嚎著，“新换的这套舞蹈，高难度动作也太多了吧！而且，还那么激烈，这简直就不是人跳的舞。”
    “就是！就是！”朴智妍整个人面朝上，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字，一脸的生无可恋，“才跳了第一天，我的胳膊和大腿，就已经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了。现在，它们还在不停地酸痛，抽搐，这舞也太难了吧！”
    其实，李智恩的身体情况，也和她们俩也差不多，甚至比她们，还要更痛苦。
    她之前並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舞蹈训练，今天一下就上到如此强度，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没能挺过去。
    但一想到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天，一想到自己那个还在乡下，等著自己过去接她享福的奶奶。她最终还是咬著牙，靠著那股强大的“信念”力量，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她在给其他人分完水之后，一个人默默地蹲靠在墙角。她小口地喝著水，安静恢復著自己几乎快要透支的体力。
    但是，凡事总有一个例外。
    那个例外就是，跆拳道黑带、体能达人、一脚五牛——咸恩静女士。
    此刻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充满了一种运动过后的酣畅淋漓。她兴奋地站在练习室中间，像个傲视群雄的绝世高手。
    “累是有一点。”她看著地上那群咸鱼一样，瘫倒著的队友们，用激情的语气说道，“但是，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全新的编舞，比我们之前那套，要动感、帅气太多了吗？”
    “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大家一起跳舞的样子，都觉得简直要爆炸了！我真的是越跳越想跳，越跳越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牲口啊。”
    坐在她后面的李居丽，听完她这番反人类的热血发言之后，从牙缝里，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一行六人在练习室里，稍作休息之后，便马上去了对面的宿舍。
    她们轮流冲了热水澡，换了身衣服，没二次发育的朴智妍，还大方的给体型差不多的iu，借了一套心爱的联名t恤。
    因为，在李智恩的再三坚持之下，那个让朴智妍心心念了一整天的烤肉大餐，终於被正式敲定，要端上桌了。

 第241章 第六位成员

    由李智恩“豪气”买单的烤肉大餐，不仅缓解了女孩们一整天的身心疲惫，也迅速拉近了她和t-ara其他队友们之间的距离。
    再加上有朴孝敏这个，既是t-ara元老成员，又是李智恩好闺蜜的“中间人”，在其中润滑调和，李智恩融入新集体的进度，可以说非常的快。
    在接下来的连续五天高强度练习中，三號练习室里，几乎每天都上演著由欢声笑语到捶腿喊痛的画面。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朴智妍，这个“团欺”担当，每天因为各种稀奇的理由，而被姐姐们进行爱的教育。
    五天之后，难得的一天休假日。
    朴孝敏提前一天，给方辰星发去了“预约”简讯。用撒娇的语气，恳请这位“方神医”，明天上门来，给她们进行集体针灸治疗。
    因为现在，组合里体能最好、最能忍耐的咸恩静，也已经开始哼哼唧唧，喊著腿酸了。那两条练习过跆拳道，无比结实的大腿肌肉，现在快要逼近崩溃的边缘。
    第二天一早，方辰星照例先將朴素妍，送去了星辰科技；然后才开著车，转头接上李智恩和朴孝敏两人。
    最后，三人一起来到cj e&m公司对面，t-ara的宿舍楼下，准备开展这次大型“集体治疗”活动。
    等三人宿舍门之后，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人，早就起床並冲洗乾净，换上了一身宽鬆方便的睡衣了。
    她们还贴心地將客厅那张小茶几，给推到了墙角。然后在空出来的地板上，特意铺上了一排五顏六色的瑜伽垫，只等著方辰星，来同时“施针”了。
    “好，把你们的衣摆，拉到膝盖以上的位置。”方辰星將自己的背包放在沙发上，一边从里面，拿出昨晚特意跑回医馆，多带的两套针灸盒，一边对她们吩咐道，“先朝下趴著，我准备先从小腿肌肉开始，进行针灸。”
    这样一来，才能满足六个人，同时扎针的需求。
    “那个……我就免了吧。”
    就在这时，才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李居丽，一边用毛巾擦著自己湿漉漉的长髮，一边说道。
    “我今天跟牙医预约好了，要去洗牙。马上就得出门了。”
    她说完，便直接绕过客厅里这片“群魔乱舞”的景象，走进自己的臥室里，开始化妆换衣服去了。
    既然人家不愿意，方辰星也不会上赶著求她。於是，他便开始从躺在最外面，正扭著头看著他的朴智妍开始，按两腿四针的规格，施用起了基础的、缓解肌肉酸胀感的轻度针灸术。
    “咦？”当四根细长的银针，稳稳地扎进自己的小腿之后，朴智妍有些惊喜地说道，“怎么……怎么好像没什么感觉啊？我还以为会很痛呢！害我刚才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她旁边的下一位全宝蓝，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马上扭过头紧张地追问著她。
    “智妍啊，是真的吗？真的不痛吗？我可是最最怕痛的！等一下要是刺痛的话，我可会忍不住，咬你的胳膊的！”
    “別怕！”
    方辰星已经在她说话的时候，手法稳健地將第一根银针，刺进了全宝蓝的小腿上。
    “你们现在因为过度训练，小腿的肌肉，已经开始出现僵硬和纤维化的跡象了。肌肉长期处於紧绷的状態，就会压迫到血管，导致血液循环不畅，连带著皮肤触觉，也会有所下降。所以，像这种程度的细针扎进去，你们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他话说完，剩下的三针也已经都扎上了。
    全宝蓝凝神地感觉一下，发现確实是这样，除了最开始，针尖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有一丝被蚊子叮咬似的感觉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痛感了。
    她放下心来，转过头给方辰星，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第三位咸恩静，就更不用说了。
    她之前已经尝试过，会直接出血的活血化瘀重度针灸了，当时都没喊过一声痛。现在这种程度的，对她来说更是小儿科。
    倒是最后一直很安静的李智恩，在施针完毕之后，她那两条纤细的小腿，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方辰星见状，脸色一变。
    他赶紧伸出手，用自己温热的力量大手，按住了她那正在不断痉挛的小腿肌肉，用紧急的按摩手法，来帮助她进行控制。
    “肌肉都已经劳损到快要痉挛的程度了，怎么还一直忍著，不告诉我呢？”他一边按著，一边用带著几分责备的语气，对她说道。
    “我……”
    “她们几个的身体，之前因为每天进行练习，已经有了好的运动基础在那了。但你不同，你之前並没有接受过太多专业的舞蹈训练。”
    他转过头，对著旁边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这边的咸恩静吩咐道：“恩静，你记一下。明天，你和舞蹈老师提一下这个情况。先把智恩的训练强度，稍微降低一些。绝对不能再像这几天这样，上这么大的量了。不然，万一拉伤了韧带，那就麻烦了。”
    从小腿，到大腿，再到后背和肩膀。
    这五个人足足花费了方辰星，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但治疗的结果，还是非常显著的。
    当他將所有人身上的银针，给取下来之后，大家都纷纷表示，自己身上持续了好几天，如影隨形的酸痛感，竟然就这么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中午，我们吃什么啊？”
    咸恩静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便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她一边活动著自己恢復正常的腿，一边看著手机。
    在“星动”app的私信界面里，那个她每天都会坚持不懈，发去一条问候信息的帐號，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回復。
    她只得继续，每天一条地坚持著，但內容从为什么不让出道，变成了感谢的话语，她不清楚金总监后面一系列的改动，是不是这位新社长的手笔。
    “我不想动了……”朴智妍也跟著躺倒在了沙发上，“我昨天晚上就因为腿痛，没有睡好。现在一点都不想换衣服、化妆，出去吃了。”
    “可惜，居丽今天不在。”全宝蓝也揉著自己的肚子，开始想念组合里厨艺最好的李居丽，“不然，让她给我们做大餐就好了。”
    “那就点外卖吧！”朴孝敏一锤定音。
    她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开始在外卖app里寻找起来，“海鲜炸酱麵，糖醋肉，还有上次那家很好吃的酱猪蹄，都安排起来！”

 第242章 去敲定场地

    当一碗外卖海鲜面，被方辰星连汤带水喝乾净之后，这场休假日午餐，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方辰星一边將自己那几套宝贝银针，一一收回到针灸盒里，一边还不忘对那几个，正瘫在沙发和瑜伽垫上，揉著肚子的女孩最后叮嘱道。
    “好了，你们几个，都注意一点。离预定的正式出道日子，已经没有几天了。从明天开始，一直到登台的那一刻，我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在练习时，再受伤了！”
    他的眼神，在咸恩静和李智恩那两条，刚被他治好的腿上，多停留了一秒。
    “否则到时候，只会因为身体原因而抱憾缺席。马上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关头，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落选，那可就太可惜了。”
    “知道了！”女孩们有气无力地，拉长了声音回答道。
    “孝敏，智恩，你们两个，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要回家？”方辰星收拾好自己的背包，站起身，“要走的话，我顺路送你们。”
    “不了，欧巴。”朴孝敏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兴奋，“现在腿不酸了，我跟智恩下午约好了，准备一起去明洞逛街，顺便，也去清潭洞的『丽芙拉』店里，看看开业一周后的销售情况。”
    她现在，说起“我们店”这几个字时，已经非常自然和熟练了。
    “行！那你们两个，也注意安全。”方辰星点了点头，“结伴出行，別一个人乱跑。”
    方辰星拿上自己的背包，一个人下楼，上了车。
    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先掏出手机，查看起了上面几条未读的信息。確认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之后，他才打开车载导航系统，將最终的目的地，设定为了“汉城市政府”。
    然后，他便开著车，朝著他曾经去过，充满威严的权力中心，离去。
    將车停好在市政府外面，马路停车位上之后，方辰星便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存了很久，却很少拨打的金秘书电话號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金秘书！”电话一接通，方辰星就用充满热情的语气，说道，“不对！看我这记性，以您现在的身份，马上就得称呼您为金次长了。”
    “方社长说笑了。”电话那头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些悠閒，慢条斯理的男人的声音，“我也就是沾了韩市长的光，跟著他老人家挪个窝而已。倒是方社长您，还没有前往美国吗？今天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金秘书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总一副急匆匆，仿佛隨时都在处理公务的紧迫感。
    “哪里哪里，我可是一直都对您，掛念得很。”方辰星斟酌著话语，先是拉了一番关係，“之前的听证会，也要多谢您的鼎力援手。只是以您现在的情况，每天肯定是日理万机，我也不敢冒然，打电话过来打扰您啊。”
    他客套了一番，然后才將自己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给说了出来。
    “您现在是在市政厅里吗？还是说……”
    “我现在，基本不怎么去市府那边了。”金秘书回答道，“上个月开始，我们就正式搬到青瓦台去办公了，韩市长也一样在为大选做著最后准备。所以市府那边，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是不会再过去了。”
    “是这样的，”方辰星直接开门见山，“我之前收购的那家cj e&m公司，过几天，准备给公司新推出的女团，在世界盃体育场，举行一场大型出道演唱会。所以，我想看看您这边，方不方便帮个小忙。”
    电话那头，金秘书沉吟了一会儿，可能还在消化方辰星这番话的信息量。
    “等一下，”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一下又跑到，开演唱会这件事情上去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美国拍摄很期待的《纸牌屋》吗？市长他前几天还跟我念叨呢，说要等你那部剧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观看呢！”
    “快了快了。”方辰星赶紧回答，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忘记，这个被韩国文化部和韩市长都惦记著的重要项目，“也就在这半个月之內，我就要出国。我的护照，前几天就交上去，办签证了。”
    “那就好。”金秘书这才放下心来，“你刚才说的，世界盃体育场的事情，想起来了。那个体育场的所有权，確实是归市政府没错。但是，平时的日常管理和运营，一般都是由市政府下属，一个叫『公共设施管理公团』的部门来负责的。”
    他想了一下，说道：“他们那个部门的办公室，就设在市政府大楼的二楼。这样吧，我先给那边的负责人打个招呼。然后，我再把他的电话號码发给你，你自行联繫他就行了。”
    “哎哟，感谢！太感谢了！”听到金秘书竟然愿意亲自为自己安排，方辰星知道，这件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嘴上的话，也变得更加殷勤起来。
    “这下可又麻烦您了，次长，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记得吩咐我。我好找一个环境清幽，休閒的山庄，和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之后，当对面掛断了电话，方辰星便直接推开车门，走进那栋巨大的市政府大楼里。
    他先是乘坐电梯上了二楼，然后，便按照楼层指示牌上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公共设施管理公团”的办公区域。
    他没有进去敲门，只是站在走廊外面，耐心地等待著。
    由上到下的行事方式，效率就是这么的快。
    五分钟之后，方辰星的屁股还没將走廊上的椅子给坐热，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中年男人声音。
    “或许，是星辰科技的方辰星社长吗？”
    “是我。”
    “哎哟！方社长，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变得更加热情，“我是公共设施管理公团的刘部长！刚刚接到金秘书的电话，说您有事情要找我们。不知道您现在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来接您！”
    方辰星看了一眼不远处，掛著“公共设施管理公团”牌子，紧闭著的房门说道：“我就在你们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第243章 人情世故宴

    “啊？”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一惊，紧接著，方辰星就看到那扇紧闭著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一个穿著西装，头髮有些稀疏，看起来就是典型的公务员中年男人，正举著手机，一脸焦急地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隔著不到十米的距离，互相对视了一眼，確认了眼神是对方要找的人。
    然后，才不约而同地掛断了电话。
    那位姓刘的部长，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他一路小跑，来到方辰星面前。
    “方社长，真是对不起！有失远迎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方辰星请了进去。
    “方社长，您先喝一点，润润嗓子。有什么事情，咱坐下来慢慢说。”
    在市政府大楼二楼，掛著“公共设施管理公团”牌子，装修有些老旧的办公室里，那位刚刚才將方辰星，无比热情请进来的刘部长，正亲自给他从咖啡机里面，接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捧著，小心走了过来。
    方辰星嘴上客气地说著“多谢”，然后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纸杯的咖啡。
    “刘部长，您平时工作肯定也很繁忙。我就不跟您绕圈子，长话短说了。”
    看到方辰星直入主题，那位刘部长也稍微坐正了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
    “是这样的。”方辰星將手中的咖啡，放在面前摆满各种文件和档案的茶几上，“我这次过来找您，是想代表cj e&m公司，向贵公团租下世界盃体育场，时间就定在下个月的2號。”
    “我们准备在那一天，为即將推出的新女团，办一场万人规模左右的大型出道showcase演唱会。”
    对面的刘部长听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像是在查询著什么安排。
    紧接著，他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我是刘正泰。”他对著电话那头，用充满领导威严的语气，吩咐道，“你现在马上给我查一下！下个月2號，我们世界盃主体育场的档期，有没有空出来？”
    他听完又用手捂住话筒，对著方辰星，用商量的语气询问道：“方社长，您看演唱会的时间，安排在下午5点之后，可以吗？”
    方辰星本来想的，就是一场晚间演唱会。这样一来，不仅天气会凉快不少，也更能利用灯光，来营造出完美的舞台效果。
    “没有问题。”他点了点头，“我们初步的计划，是准备在晚上19点，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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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部长闻言，点了点头。
    他又对著话筒，小声地交代了几句，然后才掛断了电话。
    “方社长，您这次的请求，来得可真是突然啊。”他看著方辰星，脸上露出点点为难的表情，“我刚才跟下面的人，確认了一下。2號那天，我们体育场从早上开始，就已经被预定出去了。当天还有一场国际性的马拉松比赛，要在那里举行。”
    “所以，等比赛结束，再加上运动员的撤场，和场地清理的时间，最快也得到下午5点之后，才能把场地空出来。”
    “还好，还好，没有耽误您这边的安排。”他话锋一转，露出庆幸的笑容，“不过，虽然时间上没问题，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待会儿，还需要您这边，亲自签一份正式的场地租用申请书。”
    “刘部长，您太客气了。”方辰星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正是因为知道这次事情时间紧急，流程复杂。我才厚著脸皮，去麻烦金秘书他亲自出面。”
    他看著刘部长，因为自己的话，而明显有变化的脸，继续顺嘴抬了他一下。
    “结果没想到，金次长他虽然已经高升到青瓦台去了，但心里却还是惦记著我们这些晚辈。不仅给我介绍了您这样，既热心又专业的强援，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拋出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橄欖枝”。
    “我和金次长另外约了，等他什么时候有空，准备一起去市郊的清净山庄，喝喝茶，散散心。到时候，如果刘部长您也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然而，刘部长在听完他这番话之后，却赶紧连连摆手。
    “多谢方社长的抬爱，”他的脸上，虽然充满了嚮往，但嘴上却拒绝得非常乾脆，“我哪能，跟金次长他一起喝茶啊！那不是乱了规矩吗？再说，这每天的工作都很繁忙，也確实是没有时间，去休閒啊。”
    他拒绝了这份，自认为还够不上资格的高层社交邀请。
    但是……
    他看著方辰星那张年轻的脸，眼珠一转，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不过……方社长您，如果不忙的话，今天晚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私密性好一点的酒吧，可以介绍一下，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他搓著手，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就咱哥俩，正好，我也可以当面，给你指导那份申请书的內容，该怎么填写，才能最快通过审批。”
    方辰星秒懂。
    “那必须没问题！”当著他的面，就开始现场安排起来，“我马上就安排，保证给您挑一个高档、私密的地方！等我定好之后，马上把信息发到您的手机上。然后，等您下班之后，直接过去就行了。”
    “哎哟！那就好、那就好！”这位刘部长，见方辰星如此上道。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伸出双手，和方辰星热情地握了握手，准备告別。
    “这人啊，在办公室里忙碌一天，就浑身不自在。晚上就得喝点小酒，才能睡得安稳啊。”
    “您放心！保证让您今天晚上，喝得尽兴！”方辰星也拍著胸脯，做出自己的承诺。
    他走出办公室，人还没到车上，就给cj那边的万能女秘书，打起了电话。
    “餵？是我。”他等电话接通之后，下达起简洁的命令。
    “今天晚上6点，给我在江南区，预定一间高档酒吧包间。记住，安保和私密性，必须是顶级的。”
    “明白，理事。”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对於他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早已是见怪不怪，“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吗？”
    “没有了。你定好之后，將相关的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
    “明白。”

 第244章 请假去蹦迪

    启动汽车前，方辰星给远在梨泰院星辰科技办公楼，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的朴素妍，打去了带著歉意的报备电话。
    “嗯嗯，我知道了。是和政府部门的重要人物，一起的商务晚宴吗？那你一定要少喝点，注意身体哦。不用担心我，我等一下从冰箱里面，隨便煮点吃就行了。”
    朴素妍表现的非常善解人意，然后掛断了电话。
    而电话的另一头，刚掛断的方辰星，看著手机上来自cj总部的万能女秘书，搞定了他所有的需求，將顶级酒吧的预定信息，发送到他手机上的简讯，心里没由来地，对素妍又多了一丝愧疚。
    想著今晚毕竟是自己主动，带有明確目的性地去“作陪求人”。在形象上，总不能太过隨意。
    於是，他难得地將车开去了清潭洞，朴素妍有会员的那家私人美容室，指名道姓让那位熟悉他发质造型师，给自己搞了一个全面的面部保养，又换了一个更加精神的髮型。
    期间，那位热情过度的女美容师，还极力想建议他，在脸上稍微上一层薄薄的粉底，和一层无色的滋润唇膏，好让他在晚上的酒局上，看起来气色更好一些。
    结果，被方辰星用一句“我的这张脸，是专门留给女朋友欣赏的，不是给油腻的生意伙伴们看的”，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做完造型之后，他又临时起意，去了一趟旁边的商场，挑了一身商务精英风格，黑灰色的高级定製成衣。
    当他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时间也快到下午五点半了。
    打开手机导航，显示从这里过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时间刚刚好。
    他坐上车，发动引擎，朝著位於江南区论峴洞，名为“arena”的神秘酒吧驶去。
    当方辰星將车停在“arena”那异常低调的门前时，才发现这家酒吧的安保，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严格。
    他只是將车窗降下来了一点，准备询问一下站在门口的两位戴著耳麦，看起来像特工一样的安保人员，哪里可以停车。
    结果当他將手机上，那条由秘书发来的预定信息，展示给对方看了一眼之后。
    对方脸上，原本还充满警惕的冰冷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他马上拿起自己胸前的对讲机，用急切的声音，叫了起来。
    “呼叫中控！guest-one，已经抵达正门；重复一遍！guest-one，已经抵达正门！”
    不一会儿，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便从里面被人缓缓地拉开了。
    一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梳著干练短马尾、戴著一副眼镜，浑身散发著知性气息的御姐，在另外两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隨同之下，从店里快步走了出来。
    “方理事，您好。”
    那个女人踩著一双，鞋跟细得仿佛能戳穿地板的黑色高跟鞋，径直来到了他的车边。
    她弯下腰，透过那打开的车窗，主动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和还坐在车里的方辰星，轻轻地握了一下。
    “安宥珍，是这家arena酒吧的负责人。”她的声音非常娇媚，“今晚您在这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时和我说。”
    她看了一眼方辰星身下，这辆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价格不菲，但在她们这种级別的场所，也只能算平平无奇的轿跑。然后，便轻笑著请他下来。
    “方理事，我们这里为所有预定包间的贵宾，都提供了由安保人员代为泊车的服务。您只需要將车钥匙，交给他们就行了。待您离开的时候，他们也会將您的车提前，开到门口等候。”
    “感谢安姐姐的解答。”方辰星也客气地回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待会儿大概六点钟，还有一位邀请的贵客会过来。到时候，也请亲自將他，带到我的包间里来。”
    方辰星拿起自己的背包，依言走了下来。然后在安宥珍的亲自陪同下，走进了这个非常具有神秘感的顶级酒吧里。
    一进门，方辰星才发现，这里面果然別有洞天。
    整个酒吧的內部，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中空的环形结构，所有的包间都在二层。而一楼的大厅，竟然是一个围绕著巨大室內游泳池而建，露天的下沉式dj舞台。
    此刻泳池里，正有几个身材火辣，穿著比基尼的舞女，在隨著台上强劲节奏感的音乐，尽情舞动著身体。
    而舞台的周围，甚至还安装了好几把，可以和客人进行互动，充满潮流感的水枪。
    方辰星的包间，位於二楼最正中间，视野最好，可以直接俯瞰到楼下dj舞台的位置。
    安宥珍和他並肩，站在那面巨大的，一直延伸到地板的落地镜前。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那片乾净的玻璃上，滑过。
    “我们这里所有的包间，用的都是从德国进口，双层真空隔音玻璃。而且，还是单向的。”她解释道，“所以，关於隱私性方面，您完全不用担心。”
    方辰星点了点头。
    他走到还带著震动按摩功能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指著门口左边那两个巨大的恆温酒柜，问道。
    “里面的酒，都是可以隨便喝的吗？”
    安宥珍轻轻一笑，她扭动著自己那成熟韵味，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过去，亲手为他拉开其中一扇冰箱门。
    “是的，方理事。”一股混合著葡萄酒果香和橡木桶气息的醇厚酒香，瞬间从里面飘了出来，“这里的酒，只要是您看得上，都可以免费品尝。”
    她关上后，又指著里间，看起来更加高级、带著指纹锁的冰箱，说道：“不过这一个，是我们的老客户，存放在这里的。需要他们本人的指纹，才能打开享用。”
    “明白了。”方辰星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点起了单，“那先给我们上两瓶香檳，一瓶起泡酒，还有……还有一瓶中华白酒。记住，都要最顶级的。”
    “好的。”
    安宥珍点头记下，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她丝毫不在意，自己那平坦紧致的腹部，快要顶著正坐在沙发上的方辰星脑袋了。
    “方理事，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曖昧起来，“比如说，需不需要我安排几位，专门倒酒的服务生？”
    方辰星缓缓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面前那张，涂著艷丽口红的性感红唇。
    “除非……”他看著她，笑了笑，“安姐姐，您能亲自作陪。”
    安宥珍听完，嫵媚一笑。
    她本来想张开双手，直接搂住方辰星的脖子。但又怕自己这个举动，会显得太唐突了。
    最终，只是將自己那双保养得宜的柔软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然可以！”

 第245章 宾客相应欢

    当方辰星和安宥珍两人，在那间奢华与曖昧气息並存的顶层包间沙发上，进行著充满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试探与拉扯时。
    “滋……滋……”
    一阵电流杂音的声响，从安宥珍后腰处的对讲机里传了起来，瞬间打破了这份寧静。
    “宥珍经理，请回答。”
    “讲。”安宥珍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她的声音，却依旧保持著职业的冷静声调。
    “『天穹』包间的预定客人，已经抵达一楼了。对方自报的姓名就是那位刘部长，请问，是否需要……”
    “不用了。”安宥珍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亲自把人接引上来。”
    她关掉对讲机，然后才后退了两步，与方辰星拉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她弯下腰，將自己那涂著鲜艷口红的嘴唇，凑到方辰星的左肩耳边，用一种娇媚和遗憾的气若幽兰，轻笑著说道：
    “看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要过来陪方社长您了呢！”
    方辰星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跟在安宥珍那摇曳生姿的身后，一起朝著包间门口走去，站在门外，准备亲自迎接那位姍姍来迟的刘部长到来。
    “哎哟，方社长！”
    从一楼缓缓拐上来的刘部长，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之下，马上就看到了，正站在包间门口，面带微笑，等候著自己的方辰星。
    他立刻加快了脚步，脸上也堆满受宠若惊的夸张笑容。
    “您这可真是太破费了！这么高端的地方，我平时，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站在方辰星身后的安宥珍，非常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將主场完全交给了这两位，今晚真正的主角。
    “哪里哪里，刘部长您言重了。”方辰星热情地和对方握了握手，“能请到您这样的大驾光临，才是我的荣幸。快，里面请！”
    刚一在沙发上坐下，这位刘部长，就立刻拉开自己的公文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张a4纸，放在了桌子上。
    “方社长，这是您需要的，场地租用申请书。”他將那张纸推到了方辰星的面前，“上面其他需要填写的內容，我都已经提前让人给处理好了。现在，您只要在这最后的申请人一栏，签上您的名字，就可以了。”
    看样子，是被方辰星充满诚意的高规格接待，给彻底打动了。
    他也不再像在办公室里那样，拿捏著自己那点小小的官威，而是非常上道地，直接先把正事给办了。
    方辰星接过旁边察言观色的安宥珍，適时递过来的一支白色马克笔，大笔一挥，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便將那份正式生效了的申请书，交还给刘部长，让他收好。
    “那么，刘部长。”他笑著说道，“接下来的时间，就请您好好地，享受今晚这难得的放鬆的时刻吧。”
    他转过头，对著安宥珍吩咐道：“安姐姐，现在，可以叫人来倒酒了。”
    “好的，方理事。”
    安宥珍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三名充满诱惑力的火辣短裙靚女，如同三只美丽的花蝴蝶，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们的手中，各自端著一个银色托盘。上面摆放著的，正是方辰星之前点好的那些顶级酒水、水果拼盘，以及各种精致甜点和零食。
    很快，那张空空如也的巨大玻璃茶几，就被她们给摆得满满当当。
    在整理完桌面之后，三人还非常专业地，在沙发前站成一排，然后，一起对著沙发上的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好。
    “好……好！好啊！”
    刘部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一双眼睛，早就看直了；嘴巴也笑得合不拢。
    “你们两个，”方辰星主动吩咐起来，他指著其中两位年纪稍大一些，脸上的妆也更浓艷的女人，说道，“今天晚上专门负责，陪好我们的刘部长，喝酒聊天。”
    然后，另外一位年纪最小，脸上还带著一丝青涩和羞怯的、神似大学妹的女孩，乖巧地靠著方辰星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板，”那个女孩坐下之后，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就飘了过来，“您看我们今晚，先开哪一瓶呢？”
    “这个，你得听我们刘部长的！”方辰星將决定权，完全交给了今晚的“主宾”。毕竟，今天晚上的局，就是专门为他而开的。
    “喝这个！这个好！”刘部长早就盯上了那瓶，充满中国风的白瓷瓶白酒，“五粮液啊五粮液，我在电视里见过好多次了！就是还一直没机会尝过呢！”
    於是，有人开酒，有人倒酒，有人拿杯。
    而方辰星，则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享受著身边那位年轻小妹，亲手餵到自己嘴边的冰镇水果。
    “来来来，方社长！”刘部长从倒酒小妹的手中，亲自接过一杯倒满了白酒的酒杯，站起身递给方辰星一杯。
    “这第一杯，我必须要先敬您；感谢您今晚的盛情招待！”
    方辰星也笑著接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包间那面巨大的墙壁上，一块百寸的大电视正在实时转播著楼下，露天的dj舞台火爆画面。
    隨著时间越来越晚，下面的年轻男女也越来越多。他们伴隨著强劲的节奏，在泳池边，在舞台上，尽情地舞动著自己的身体，气氛嗨到了极点。
    “那个……刘部长，您先喝著。”又过了半小时，方辰星感觉气氛也差不多到位了，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得去一趟厕所放水，马上就回来。”
    他在临走之前，对著三位正尽职尽责，陪著刘部长喝酒划拳的女孩子们，用充满诱惑力的低沉声音，诱导了一番。
    “各位美女，今天晚上可要加油哦。”他指著桌上那些还剩下大半的酒水，说道，“一定要让我们尊贵的刘部长，喝完这些酒。你们要是做得好，等一下，我个人还会有额外的大大奖励！”
    他这番话，让那三位女孩，劝酒劝得更加殷勤。
    而那位刘部长，也是来者不拒，脸上早就已经喝得红光满面，完全顾不上悄然离去的方辰星了。

 第246章 意外的大戏

    从那间充满酒精、香水和荷尔蒙气息的奢华包间出来之后，方辰星有些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微放鬆了一点，光是从二楼看著下面那人挤人的场面，以及到处乱飞的水流，方辰星都忍不住打颤，他非常不喜欢这种。
    一边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一边心里有些好笑，他在回味著刚才刘部长，在自己出门时，那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却还依旧抓著两个陪酒女孩的手，依依不捨结巴著、给她们当人生导师的滑稽模样。
    等他一身轻鬆从厕所里出来后，走到了门口充满艺术感的大理石洗手池前，开始清洁起来。温柔的水流，冲刷著他的双手，也带走了他身上的丝丝酒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烘手，抬起头打量脸红没红的时候，却突然从面前那片巨大镜子的反光画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甚至让他感到错愕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吊带紧身长裙，身形高挑的女人。
    不是那个本应该，在宿舍里和队友们一起，吃著夜宵或打闹的李居丽，又是谁？
    此刻她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穿得……有些性感？难道她私下还是位反差女王？至少从方辰星这些天在公司或者宿舍里，和她打交道的不多对话中，给他的感觉好像更偏向保守，看来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就在烘手的方辰星胡思乱想，准备转身，决定上前去和她打个招呼，顺便问问她为什么会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的时候。却看到她正和一个，刚刚从男士洗手间里走出来，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年轻男性，焦急地爭执著什么。
    因为酒吧走廊里，充满了节奏感的背景音乐干扰，方辰星虽然离他们不算太远，却也听不完全，两人具体在说些什么。
    他只隱隱约约地听上几句，从音乐缝隙里飘过来，充满火药味的对话。
    “为什么你就是不答应，去我家坐一会儿？”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別闹了，我跟你说过。这几天马上就要以组合身份出道了，再说平时练习也很忙，哪里还有时间……”李居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话语中带著的那份疏离和抗拒意味，却显而易见。
    “我真是！我说，你这也太搞笑了吧？”那个男人听完，心气明显不顺。他烦躁地在原地，左右来回踱著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方辰星见状，也暂时打消了现在过去的想法。他只是靠在洗手池边，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观察著事情的进展。
    “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男人的音量突然提高不少。
    他对著李居丽，近乎咆哮地吼了起来，“当初你突然要跟我分手，我二话不说同意了！结果，现在我过得好好的，天天都有新朋友，你又跑回来，主动找我复合？怎么，还想拿以前的那一套不主动、不拒绝的破烂招数，继续钓著我吗？”
    越说越激动的男人，情绪终於彻底失控了。
    他不想再听李居丽的狡辩，猛地抬起手，用力狠狠地，给了李居丽右脸，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
    “啪！”
    那一声清脆的侮辱性响声，即使是隔著嘈杂的音乐，也清晰地传到了方辰星的耳朵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於是，他便立刻转过身，朝著两个人的方向，快步地奔了过去。
    被打了一巴掌的李居丽，整个人都懵了。她捂著自己火辣辣，迅速红肿的右脸，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但接著，她的视线，却像是穿过了他，看向了他的背后。
    然而，那个男人却以为她这副模样，是在对自己进行著无声的挑衅。
    他再次面目狰狞地，挥起了自己的手臂，准备继续施暴。
    结果，左手才刚刚抬起，他的后背，就猛地被狠狠撞上了！
    猝不及防的他，直接在李居丽那惊恐的尖叫声中，整个人朝前，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头重重地顶到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才摔在了地上。
    “李居丽，你是怎么回事？”
    方辰星没有去看那个倒在地上，还在痛苦地呻吟著的男人。他只是用一双，有些失望和不解的眼睛，盯著李居丽。
    “你......”
    这才认出方辰星的李居丽，非常惊慌。她连捂著自己右脸的手，都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了下来。
    结果，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走了过来。
    “牙医shake it（西八）！是哪来的狗崽子，敢在背后偷袭我！”
    他嘴里喷著怒火，右手已经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扇巴掌手势，准备给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多管閒事的傢伙，来一个大比兜。
    结果，就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起速，腹部又一次遭到了方辰星快如闪电的正蹬！
    “嗷！”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再次像个虾米一样，弓著身子屁股著地，坐倒了下去。
    “欧巴！你没事吧？”
    然而，这时李居丽竟然不顾站在她面前的方辰星，直接蹲下身子，准备去扶刚刚才对她动过手的男人。
    “滚开！贱人！”
    那个傢伙接二连三，在一个陌生男人手上吃了大亏，感觉自己的面子丟尽了。
    他一把狠狠推开，正准备搀扶自己的李居丽，让她也跟著一个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他再次从地上挣扎著，站了起来。走到方辰星的面前，正准备拼著两败俱伤，也要和对方扭打的时候，却突然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
    他那只已经抬起来，准备挥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是不是……那个，姜河琳检察官的朋友？”
    正双腿叉开微微下沉，准备接下对方攻击的方辰星，在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人名之后，也是猛地一愣。
    就在这时，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五位高大安保人员，已经从后方围了过来。
    那个穿著一身西装的安宥珍，也踩著她那双熟悉的，充满节奏感的高跟鞋，快步跟了过来。
    “我们没事！”
    那个男人抢在安保人员开口之前，立刻大声地说道。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想要动手的想法。

 第247章 陌生的居丽

    “方理事！”
    一声女性特有的娇媚和关切声，从走廊远处传了过来。
    是安宥珍。
    只见她第一时间，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几位高大黑衣安保，然后踩著她那双標誌性的细高跟，快步走到了方辰星的身边。
    她的第一反应，是先仔细地確认了一下，自己今晚尊贵的客人，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您……您没事吧？”
    在看到方辰星微笑著对她摇了摇头之后，她那颗悬著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然后，她才转过身，用那双隱藏在眼镜后面的锐利眼睛，打量起了面前这对，將她的酒吧这片充满格调的走廊，搞得一团糟的年轻男女。
    她的目光，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在那位跌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自己高高肿起的右脸，看起来无比屈辱和狼狈的李居丽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最后，她才缓缓地开口，瞬间划破了现场这片尷尬和紧张的空气。
    “二层的贵客，都是我们『arena』最珍视的朋友。”她看著那个年轻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我们这里，也有需要遵守的规矩。在这里骚扰，甚至是殴打任何一位客人，尤其是一位女性客人，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行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不管您是谁，都会被我们，立即请出去。並且，永久拉入『arena』的禁止名单。”
    “安……安经理，我明白，我明白。”
    那个年轻男性，显然对安宥珍並不陌生。他也知道，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到底拥有著多么可怕的能量。他连忙对著安宥珍，连连点头哈腰。
    安宥珍不再管他，只是再次转身，和方辰星確认道：“方理事，您看，ok吗？”
    方辰星微笑著，对她摇了摇头，先表示自己由衷的感激。
    “麻烦安姐姐了。”他客气地说道，“一场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
    “好的。”
    安宥珍这才点点头。
    她扭动著自己充满成熟韵味的腰肢，对著手下几个黑衣安保，使了个眼色，然后，便准备带领著他们撤走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她还是通过眼神，暗中向手下下达了指令——多注意这边的情况，一有任何不对，马上介入。
    “果然是您！”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在听到安宥珍，说出“方理事”的称呼之后，也终於確认了內心的猜想。
    他看了一眼还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李居丽，竟然直接朝方辰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想要和他握手。
    “方社长！幸会！”
    见方辰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有要和自己握手的意思，他也不恼。只是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开始费尽心思，斟酌著解释起来。
    “方社长，您別误会。我跟姜河琳前辈，是同一个检察厅的。”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真诚，“当然，我只是一个刚进来没多久的后辈。姜前辈她，是我们年轻检察官心目中的偶像和榜样！”
    “她平时，也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您。经常听她夸您，才是我们真正的年轻有为俊杰！”
    对方一直耐心地放低姿態，表达著自己的善意。方辰星也不好，一直绷著冷脸。他指著那个坐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李居丽，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方社长，您肯定也懂的。”那个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们……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破事嘛。”
    他看了一眼李居丽，然后用决绝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您和她认识，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必须要当著您的面，把话说清楚。我，崔贤佑，和李居丽xi之间，以后，是绝对、完全不可能的！”
    “贤佑欧巴！”
    李居丽在听到男人这番毫无犹豫的拒绝之后，她那颗本就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变得冰冷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都顾不上自己肩上那根，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滑落下去的细细吊带。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那个名为“贤佑”的男人胳膊，用满是哀怨和乞求的眼神，看著他。
    男人感到无比尷尬，他下意识地想將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但又不敢，当著方辰星的面甩脸色。
    而方辰星，则是感到可气和无奈。
    他看著眼前这个像个弃妇一样，苦苦哀求著一个才对她动过手的男人的李居丽，只觉得，她今晚吃错了药。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平时在练习室里和宿舍里，总是表现得高傲、冷清，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那个“冰山美人”吗？
    要不是看在t-ara马上就要成团出道的份上，方辰星现在只想立刻扭头离开，管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狗屁倒灶的爱情纠缠。
    “你喝酒了吗，李居丽？”方辰星盯著她，冷冷地问道。
    然而李居丽，在看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没有立刻甩开自己，转身离去的跡象之后，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这才转过头，对方辰星用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回答道。
    “欧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和……我和贤佑欧巴之间，还有一些话，要单独说……”
    “我不想再和你说一句话了！”
    然而，那个名为“贤佑”的男人，却显然受不了李居丽这番，大庭广眾之下不顾体面的纠缠了。
    他顾不上方辰星还在当面，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並且，用力將自己的手，从她的怀中抽了出来。
    然后，他对著方辰星，微微鞠了一躬。
    “方社长，实在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就先走了，这位，李居丽xi，就拜託您了。”
    他说完，走得非常乾脆。
    他完全不顾身后，正用一绝望的悽厉声音，苦苦呼喊著他名字的李居丽。
    方辰星见李居丽，竟然还想不管不顾地跟过去，直接伸出手，像一只铁钳，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在走廊的拐角处，彻底消失不见。
    被控制住无法前进的李居丽，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缓缓顺著墙壁，蹲下了身子。
    然后，放声大哭了起来。

 第248章 让你变清醒

    方辰星就这么抱著手臂，像一尊置身事外的雕塑，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他用一双冰冷的眼睛，冷眼看著她在大理石板上，尽情地宣泄著自己的悲伤。
    他看著她的哭声，从最开始的绝望嚎啕大哭，渐渐地变成压抑的痛苦抽泣；最后，才终於收住了情绪。
    李居丽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一双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的泪眼，恨恨地盯著眼前这个，从始至终，冷漠得像一块石头的男人。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怨恨，“你刚才为什么要拉住我！”
    “哦？”方辰星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用更加冰冷的眼神，回盯了过去，“不然呢？你想说什么？还是你想做什么？”
    “你！”方辰星这副侮辱性的高高在上姿態，彻底引爆了李居丽那根，本就因为失恋和屈辱，而绷到极致的敏感神经。
    “谁要你多管閒事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急火攻心，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小狗，直接伸出双手，不管不顾地在方辰星结实的胸膛上，胡乱地捶打起来。
    然而，她那点女性化的软弱“攻击”，对方辰星来说，简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但方辰星被她这无理取闹的疯癲模样，给烦得不行。
    他不再容忍这种放肆，直接伸出双手，轻而易举按住了她那两只，还在胡乱挥舞的纤细手腕。
    然后，便將她猛地向后一推！
    “砰！”的一声闷响，李居丽单薄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紧接著，方辰星便压了上来。“啪”的一声，將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控制在了墙上。
    他的右手，则像一把铁钳，掐住了她那小巧的精致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正视著自己的眼睛。
    “疯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人家都已经当面，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你还像个狗皮膏药，纠缠不放！李居丽，我问你，你能不能稍微自爱一点，行不行？”
    “你知道什么？你又是谁！这里的事情，到底关你什么事！”
    完全不能动弹的李居丽，用她唯一还能活动的嘴，不停地歇斯底里，吵叫著。她的情绪非常激动，甚至，还想抬起自己的腿，踢向方辰星那脆弱的部位。
    “啪！”
    方辰星赏了她另一巴掌，只不过他这一巴掌的力道，並没有她那个男友那么重。但那清脆的响声，和那火辣辣的痛感，也还是让她的脸蛋，迅速红了起来。
    “你……你打我？”李居丽的眼睛，因为不敢置信而瞪得溜圆。
    “再不清醒，我今天，直接把你提到洗手池里，把你短路的脑袋泡进去，信不信？”方辰星说著，就真的强行拉著她，踉踉蹌蹌地朝著厕所门口的那个洗手台，走了过去。
    “不要！不要！我听话！我听话了！”
    被一路拖到洗手台前的李居丽，在看到方辰星真的用手將水龙头，开到最大的时候，终於害怕了。
    她所有的歇斯底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恐惧，她马上表示自己会听话了。
    方辰星见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挣扎乱叫了，就鬆开对她的钳制。他指著还在不断冒水的龙头，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自己洗把脸，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脸上的妆都哭得不成形了。”
    冷静下来的李居丽，从自己那小小的手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她对著镜子，仔细將自己脸上那些早就哭花了的狼狈妆容，一点一点地擦拭乾净。
    然后，她又將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髮，都给整理好之后，才一声不吭地，像个做错事等待家长发落的乖巧孩子，走到了正等在外面的方辰星身边。
    “走吧。”方辰星看著她终於恢復正常的模样，淡淡地说道，“先和我去包间里，休息一下。”
    他在前面带路，后面的李居丽，则低著头默默跟了上去。她用自己那头柔顺的长髮，巧妙遮挡住了自己已经又红又肿的右脸。
    此时的包间里，那位被方辰星下了劝酒悬赏令的刘部长，早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躺在了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发出沉重的鼾声。
    而那三位负责“陪酒助兴”的女孩，则凑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她们端著酒杯，一边看著楼下依旧热闹和疯狂的场景，一边欣赏著自己曼妙的身姿在玻璃上的倒影，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看到方辰星带著一个陌生女人，从外面走了回来。她们马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直了身体，准备迎接。
    方辰星却对她们摆了摆手，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然后递给那个年纪最小，像大学妹的女孩。
    “这里面是六十万韩元。”他正色说道，“你们三个，一人二十万。现在，交给你们最后的任务，把沙发上这位，已经喝醉的刘部长，给安全地送下去。”
    “我会把地址写给你们，出了门之后打个车，把他给我送走。”
    “谢谢老板！”
    这意外丰厚的红包，让三个女孩都非常感激。
    其中两个年纪大的，立刻上手一边一个，將那个还在不省人事、打著呼嚕的刘部长，给从沙发上架了起来。
    而后面那个拿著红包的，则体贴地提著他被遗忘在沙发角落的公文包，跟了上去。
    很快，她们就带著“战利品”离开了，並且，还识趣地將包间的门，给轻轻带上了。
    “坐下吧。”方辰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那个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李居丽坐下，“想喝什么，自己倒。”
    此时的李居丽，除了依旧沉默之外，表现得非常听话。
    让她坐就坐，让她喝，也喝。
    她自己走到吧檯边，给倒了一杯之前刘部长，没有喝完的高度数中华白酒。然后，回到沙发上，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那样子，仿佛她喝的不是辛辣的白酒，而是寡淡的白水。
    “欧巴……”
    就在她连著將三杯白酒，灌下肚之后，李居丽突然对正坐在对面，悠閒看著手机的方辰星，开口了。
    她的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带上了一丝別样的感性。
    “谢谢你！”

 第249章 酒后小故事

    当李居丽，终於將自己那颗已经彻底破碎的心，哭得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的时候。
    她才缓缓地恢復了一丝，属於“冷美人”的日常冷静和体面。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將自己封闭起来。而是抬起头，用那双还带著红肿的眼睛，看向了安静坐在对面的男人。
    “欧巴，今天晚上的事情，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和其他人说？”
    她回想著自己之前，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闹，甚至还对人家动手动脚，那失態的模样，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无顏再去面对恩静她们。
    方辰星放下手机，看著眼前已经重新將自己那套骄傲外壳，穿戴整齐的女孩，有些好笑地表示道：“现在才想起来要面子？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原来还是位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啊！可能，真的是因为之前和你接触不够多吧。”
    “欧巴，你误会了！”
    李居丽赶紧放下手中的酒杯，连连摆手，急切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我刚才……我刚才那样，真的不是因为，我喜欢他那个人！”
    “哦？”方辰星咧开嘴角，用带著揶揄意味的语气，“不喜欢他的人，那就是喜欢他的心，喜欢他的內在美，是吧？”
    “不是的！”
    李居丽看著他那副明显就是调侃意味的表情，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解释清楚，那今天这个“恋爱脑”的標籤，恐怕就真的要被方辰星贴在自己的身上了。
    她也学著方辰星的样子，將自己的身体彻底放鬆在柔软的沙发上。她还从旁边拿过一个抱枕，挡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在给自己增加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然后才开口，语气中，满是悠远的回忆。
    “我们是大学同期，当时，还加入了同一个摄影社团。因为社团的活动，接触了几次之后，就互有好感了。”
    “但是一直到毕业，我们都还只是维持著那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曖昧关係。直到去年，我跟著爸爸，去参加他单位举办的年会时，才又一次，偶然地遇到了贤佑欧巴。”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又明显地低落下来。
    “回去之后，我爸爸他就旁敲侧击，问了一下我和他的情况。再然后，我妈妈就开始想方设法地撮合我，让我主动去找他。”
    “哦~”方辰星拖长声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原来，是那种『麻雀变凤凰』的狗血剧啊。他们家，很富有吧？”
    “不！”李居丽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这个猜测，“他家里的条件虽然也不错，但……但也绝对没有到，能让爸妈上赶著我，去巴结的程度。”
    “真正的原因，是他的爸爸，是我爸爸的顶头上司……”
    “原来是这样。”方辰星点了点头，“不是嫁给財阀，是『超级加辈』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得是你自己心里愿意的吧？不然，光是靠著父母在旁边劝说，怎么可能说来电就来电？”
    方辰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起泡酒，反正这个包间是开的一整晚。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听一个酒后的小故事，倒也不错。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李居丽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出了自己內心深处的那个秘密，“从小到大，爸爸从来都没有因为我们家没有儿子，而轻视过我。他把我当成真正的公主一样，富养著长大。所以，我的生活，一直都过得很优渥，也很幸福。”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想让我帮他做点什么。虽然，他从来都没有，亲口对我说过。”
    “所以，你就想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做一个感天动地的大孝女？”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到，爸爸他每天下班回家之后，都愁眉苦脸的。想问我和贤佑欧巴之间，发展得怎么样，却又因为拉不下脸，而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李居丽顿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无奈的痛苦。
    “而且，我当时对於贤佑欧巴本身，也只是无感。谈不上喜欢，但也並不反感。我想著，或许，两个人多接触一下，也是可以培养出感情的。”
    “说了这么多，”方辰星问道，“你爸爸，到底是哪家大公司的社员啊？能让他这么为难？”
    “他不是社员。”李居丽的脸上更加无奈，“他是一位律师。在汉城排名前五的『世宗』律师事务所里上班。”
    “他现在正在竞爭，一个高级合伙人的位置。如果……如果这次，他还是升不上去的话，那就只能主动辞职了。因为，他当年亲手带进来的实习学生，现在，马上就要成为他的直属上司了。”
    方辰星闻言，沉吟了片刻。他无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在手指间转著圈。
    他终於明白了，李居丽之前那些看似不可理喻的疯狂行为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样沉重而又无奈的现实压力。
    她不是什么所谓的“恋爱脑”。
    她只是一个，想用自己所有能做的力量，去维护父亲那可怜而摇摇欲坠尊严的一个傻孝女而已。
    “如果……”
    他突然停下转动著的手机，开口了。
    “如果我能帮你，解决掉你父亲现在所面临的难题。你能不能安下心来，把除了加倍练习外的其他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正准备送一口酒入胃的李居丽，那只端著酒杯的手，陡然停在了半空中。
    她就那么举著酒杯，一双美眸因为不敢置信，而瞬间放大，死死地看向方辰星。
    “欧巴……你，你不是在说醉话，对吧？”
    “我很清醒！”方辰星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既然已经让朴素妍，去兼管cj e&m公司。那正好也正愁著，该给她准备一个什么样的法律顾问呢。
    “你父亲既然能在那家律所，干那么多年，那他的专业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我需要人才，机会给谁不是给？”
    李居丽看方辰星是来真的，问出了那个非常经典的不解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方辰星將手中那杯气泡酒，一口吞下。然后，才用霸道，却又带著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因为，你李居丽是t-ara的门面，不是摇尾乞怜的舔狗！”

 第250章 送佛到西

    李居丽在脑中想到很多答案，甚至想到了一丝丝，对面这个男人是看上自己了的可能，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些话。
    回想之前在走廊里的情形，再久一点，和贤佑欧巴有限的几次见面中，自己由於父亲的原因，確实表现得有些太主动、太在乎了，被方辰星说是舔狗，虽然不太好听，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李居丽抿起嘴，再次一口將酒喝掉，“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蠢了，何况不用再为父亲的事去烦恼，练习、出道，才是我现在的首位。”
    “你能有这个觉悟，也不枉费我今晚的出手，”方辰星放下酒杯，“在出道之前，我都会重点盯著你，如果被我发现你做不到，那么留给你的，只会是一封解约协议。”
    “不会的不会的！”听到自己可能被解约，李居丽急了，她一下站了起来，“欧巴，我会听话。”
    “提前说了，能让你有点压力，只要你不犯諢，这些手段根本不会出现的。”方辰星让她坐下，指著桌子上那些酒水，“还能不能喝？喝不下我们就准备回去了，现在快十一点，不算早了。”
    见李居丽配合的放下酒杯点点头，方辰星直接走出包间，似乎就在二楼走动的安宥珍马上就靠了过来，可方辰星却没心思再和她调情，只是拜託她叫一辆计程车过来。
    当晚，两人在充满奢华气息的arena酒吧门口，准备分別回家。
    “时间不早了，我帮你叫了计程车。”方辰星看著李居丽，那神色已经恢復了平日里那份镇定的脸，说道，“从这里回你们宿舍，也不顺路，我就不送你了。”
    “嗯，我今晚回家去。”李居丽点了点头，她拉开提前停在门口等候的计程车门，正在她弯腰坐进去时，方辰星又开口了。
    “还有，记得明天早上十点，带上你的父亲一起，来cj e&m公司找我。”他靠在副驾驶门框上，吩咐著她记住这件正事。
    “去cj e&m？那不就是我们公司？”
    刚弯腰坐进的士后座的李居丽，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公司名字之后，非常惊讶地抬起了头。
    “欧巴，你……你可以，你是认识我们公司的常务吗？”她有些不敢置信问道，“可是……可爸爸的事情，是人家律所內部的人事安排啊。我们公司的常务，真的……真的会管这种事情吗？”
    虽然，她现在知道，方辰星的身份绝不仅只是一个单纯的“针灸师”那么简单。她也想著，方辰星可能和公司里的某一位高层，有著不错的私交。
    但是人事安排？还是那种涉及到法律工作这么重要的人事安排？
    这种事情，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什么人家律所，我的意思就是让你父亲从律所辞职，再来cj e&m上班！”
    “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方辰星见她还要反问，直接，就乾脆地打断她的话，让她听话。
    “好。”
    李居丽虽然內心还是充满好奇和將信將疑，但她最终，还是乖乖地答应下来，然后才拉上车门，离去。
    当方辰星第二天准时出现在cj e&m公司，宽敞的一楼大厅时。
    李居丽和她的父亲，一位五十多岁头髮已经有些稀疏，穿著一身笔挺西装的光头男性，早就已经在大厅的前台休息区里等候著了。
    见方辰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的李居丽，连忙从沙发上奔了过来。
    “欧巴，你来了！我把爸爸给带过来了。”她跑到方辰星的身边停下，然后，指著在她身后，也跟著站直身体，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方辰星的男人。
    方辰星点了点头，朝著她父亲的位置走了过去。
    “社长，早上好！”
    正当他准备对那位看起来比较显老的伯父，开口问好的时候。
    大厅的前台里面，两位穿著制服的漂亮小姐，在看到他之后，却率先站起身来，对著他恭敬地鞠躬问候。
    “社……社长？！”
    李居丽在听到自己公司的前台，那充满敬畏的清脆声音之后。先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们，然后，又猛地转过头，看向正朝著自己父亲走过去的方辰星。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伯父，您好。”方辰星没有理会她，已经快要石化的呆滯模样。他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主动先和李居丽的父亲握了下手。
    “让您久等了，我们上去说吧！”
    他说完，便指向不远处的电梯，让两人跟上。然后，一起去他的办公室里，好好坐下谈。
    电梯门缓缓关上。
    在这片狭小的金属质感空间里，李居丽那双好奇和惊愕的眼睛，就一直没从方辰星的身上离开过。
    好几次，她都想直接开口询问。但都被她身边比她沉得住气的父亲，用严厉的眼神阻止了。
    就这样，沉默的三人，很快来到了五楼。
    当方辰星领著他们，走到那扇掛著“社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门前，然后用自己的指纹，轻易打开了那扇门的时候。
    李居丽，已经彻底明白了过来。
    方辰星將门完全推开，转过身对还傻傻站在自己身后，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的李居丽，笑著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了。”
    “你好，李居丽xi。我是cj e&m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方辰星。”
    “方……方社长，您好！”
    看到自己的女儿只知道傻傻张著嘴，看著人家一句话说不出来。男人赶紧上前半步，替她解了围。
    “都进来吧，隨便坐！”
    方辰星带头走进自己也是第二次来的巨大办公室里，指著会客区那套沙发，然后，又走到了小吧檯那边。
    “居丽，还有……伯父，你们喜欢喝点什么？”
    “欧巴，不，社长！我来吧！”
    李居丽见方辰星想亲自给自己和爸爸拿喝的，现在在知道了他竟然就是自家公司的神秘新社长之后，哪里还敢拿腔捏调，心安理得享受著他的服务？
    之前对他產生的“油滑”和“好色”，不好的第一印象，也自动在她自己的脑海里，被替换成了“成功人士的独特幽默感”，一切都是完美的形象。
    方辰星看著她手足无措的紧张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最终，还是让李居丽走过来，接手了。
    “冰箱里，还有其他各种喝的，看看你父亲喜欢喝哪些。”他指了指塞满饮品的冰箱，最后，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嘛，一杯冰美式咖啡，就行了。

 第251章 拿下父女兵

    李居丽端著托盘，小心翼翼地將三杯饮品放在会客区的玻璃矮桌上。
    她將其中一杯咖啡推到父亲面前，又將一杯冰美式递给方辰星，最后才將自己的那杯焦糖味巧克力捧在手里。
    做完这一切，她便安静地在父亲身旁的长沙发上坐下，双手捧著温热的杯壁，视线在父亲紧张的侧脸和对面那个气定神閒的年轻男人之间，来回移动。
    李居丽的父亲李正勛，自坐下后就维持著一个標准的职业姿態。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双膝併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面前那杯冒著热气的咖啡，他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桌面的某个点上，仿佛在研究玻璃的纹理，实则是在掩饰內心的侷促与不安。他能感觉到女儿投来的关切目光，更能感觉到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场。
    方辰星並没有急著开口。
    他端起咖啡，轻轻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他將杯子放回桌上，身体向后靠，整个人陷入单人沙发的柔软皮革里。
    这个放鬆的姿態与李正勛的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正勛的脸上，那种力度並不锐利，却足以让对方感到无形的压力。
    直到李居丽將自己手中的饮品放好，室內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方辰星这才开口，清晰地传入父女二人的耳中。
    “伯父，居丽昨天向我大致说明了情况。”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关於待遇，就在您现在薪资的基础上，增加三成。您看是否合適？”
    李正勛的身体瞬间一僵，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从表达感谢到自我介绍，甚至准备好了一套谦卑的说辞，来应对可能的刁难或考验。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一开口就如此直接、优厚的条件。
    三成，那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他在任何一家律所里都成为令人羡慕的对象。
    “方社长，这个……”李正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常年在法庭上能言善辩的嘴巴，此刻却有些不听使唤，“这个太多了，我，我不需要……”
    他的话语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一半是出於职业性的客气，一半则是真实的震惊。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开出如此破格的条件。
    “您只需要点头，表示满意就行了。”方辰星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平静地阻止了他后面那些客套的话。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他要的是结果，以及由此带来的忠诚。
    他继续说道：“另外，您在之前的律所，有没有信得过並且能力出眾的同事？我需要组建一个真正能打的团队。如果您能带人过来，他们的待遇也可以在现有基础上提高两成。但前提是，人必须机灵、可靠。”
    方辰星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李正勛的眼睛，“您总不希望自己过来之后，当一个光杆司令吧？”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李正勛。他脸上的惊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受宠若惊和深度思索的神情。
    对方的口气，不仅仅是提供一个职位那么简单，而是在赋予他组建团队的权力。这意味著信任，也意味著他將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受僱者，而是一个部门的领导者。
    “以您所说的待遇，我有把握能带来两位非常合適的人选。”李正勛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回应，他的语速恢復往日的沉稳与自信，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彩，“他们都是我多年的伙伴，能力和品性都绝对可靠。”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问道：“方社长，不知道我过来之后，具体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总不会让您过来，给她当经纪人吧？”方辰星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直安静旁听的李居丽，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试图缓和一下刚才过於严肃的商业氛围。
    “欧巴！”李居丽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带著几分娇嗔地轻哼了一声。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发现他紧绷的嘴角似乎也向上扬了一下。
    方辰星见人家父亲就在当面，觉得自己这个玩笑稍微有些越界，他轻咳一声，迅速换回了正经的语气：“您放心，请您过来，依旧是发挥您的专业特长。公司正准备扩大艺人规模，相应的，法务团队也必须跟上扩张的步伐，进行完善和升级。”
    他解释得非常具体：“您过来之后，就负责领导公司的法务团队。目前公司有四名法务人员，加上您和您带来的两位，团队初期会有七个人。这个规模，处理现阶段的艺人合同、版权事务和一些日常法律諮询，应该是够用。如果后期业务量增加，需要继续扩充人手，您再直接向我提。”
    李正勛认真地听著，不住地点头。对方的规划清晰而长远，完全不是临时起意。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工作的期待。
    “欧巴，那岂不是说，以后我的代言合同，还有各种合约，都可以让爸爸亲自替我审阅了？”李居丽听完，比她父亲还要激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就想到了最实际的好处。
    方辰星看著她机灵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就你聪明。”
    自己担忧了几个月，甚至影响到女儿前途的困境，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得到了如此完美的解决。
    不仅如此，自己还能继续从事热爱的事业，並且能够顺理成章地在工作范围內照顾到女儿。李正勛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宽慰，多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阴云一扫而空。
    “那就先这样决定。”方辰星看事情已经谈妥，便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马上把正式的聘用合同列印出来。您带回去可以慢慢研究，如果对条款有任何异议，隨时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协商。不过，我个人期望您能儘快到岗。”
    李正勛也立刻起身，在方辰星伸出手后，他连忙用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手，用力地摇了摇：“没问题！我会儘快处理好交接事宜。”
    “谢谢欧巴！我一定会更加认真地练习，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帮助！”李居丽在两人鬆开手后，快步走到方辰星面前，对著他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態度诚恳至极。
    然而，她父亲听完她的话，却伸出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李正勛的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为人父的教导，“你作为公司的练习生，认真练习本来就是你的本职工作，是你的责任。怎么能把分內之事，当作是对社长的报答呢？”
    李居丽捂著后脑勺，委屈地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在父亲面前，她似乎总是那个需要被教导的小女孩。但当她转回头，迎上方辰星带著笑意的目光时，那种在父亲面前的拘谨和放鬆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趁著父亲不注意，对著方辰星飞快地做了一个吐舌头的调皮表情，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恰在此时，沙发边不远处，传来了印表机开始工作的嗡嗡声。
    李居丽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抢在方辰星开口调侃之前，转身朝著印表机的方向小跑过去。
    “欧巴，合同好了，我给你拿过来。”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

 第252章 居丽的惊变

    李正勛的行动力，完全展现了他作为一名资深律师的职业素养。
    就在与方辰星见完面的第二天，就已经仔细审阅並签署了那份优厚得令人咋舌的入职合同。这份承载著自已家庭未来的文件，由李居丽亲自带回了公司，郑重地交到方辰星的办公桌上。
    “欧巴，这是我爸爸签字的合同。”
    方辰星从电脑屏幕上面，堆积如山的邮件中抬起头，看到李居丽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她的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了过来。
    他伸手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將文件袋放在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此时的李居丽，与他初见时那个清冷、寡言，总是笼罩著一层“不感兴趣”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往日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她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著一个清爽的马尾，浑身散发著一种轻快而活泼的气息。方辰星甚至觉得，她现在的状態，快要和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朴智妍，处於同一个频段了。
    尤其是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社长办公室里，她似乎完全放下了防备。
    “好了，任务完成，你可以回练习室了。”方辰星指了指门口，开玩笑地说道。
    李居丽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不仅没走，反而离开办公桌，自来熟地坐进了会客区的沙发里，还顺手抱起一个抱枕揽在怀中，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他。
    “欧巴，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当面再好好谢谢你。”她抱著抱枕，身体在柔软的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些，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昨天晚饭后，爸爸在餐桌上，拉著妈妈说个不停，从头到尾，全都是在夸你的！”
    方辰星停下了移动滑鼠的手，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用一种带著些许玩味的语气问道：“哦？是吗？那我是怎么被夸的呢？说来听听。”
    “就是，哎呀！”李居丽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她苦恼地皱了皱鼻子，“反正就是各种夸。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他用那样的语气夸过別人。他说你年纪轻轻就创办了这么大的公司，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还说你做事非常痛快，为人仗义，是个值得深交的人。还说你……”
    她像突然想起了关键的信息，眼睛一亮，身体也坐直了一些。
    “对了！说起这个我才知道，欧巴你除了我们公司之外，原来还有其他的大公司啊？而且，你还和朴素妍前辈合开了一间音乐工作室？还有，少女时代前辈的出道曲也是你写的？还有……”
    李居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边说，一边还真的伸出白皙的手指，一个一个地认真细数起来，像是在盘点自己发现的宝藏秘密。
    “好了好了。”方辰星看她越说越起劲，连忙出声打断，“你这是想转行，去当私家侦探了吗？拜託给我留一点个人隱私吧，大小姐。”
    正掰著手指头数的李居丽，被他突然打断，人显得非常不满。她气鼓鼓地瞪著他：“我还没说完呢！这都是我的劳动成果。”
    她抱著抱枕，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我最喜欢看的那部《鬼怪：轮迴之恋》，竟然也是你拍摄的！欧巴你太坏了，你知道我当时看完结局哭得有多惨吗？眼睛肿了好几天，枕头都湿透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仿佛在控诉他犯下的“罪行”。
    好傢伙，方辰星感觉自己作为一个喜欢刀读者的编剧，此刻正面临著来自观眾的线下真实。他只能摸了摸鼻子，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李居丽看他这副模样，更加来劲了，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眼睛狡黠地一转，说道：“这些，可都是我昨天晚上用手机在网络上，一条一条搜索查询，一直找到后半夜，才全部找出来的。你现在这个態度，就是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她停顿了一下，在酝酿一个更大的“炸弹宣言”。
    “对了！恩静她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就是那位只闻其名的新社长。你知道吗，之前为了让我们组合能顺利出道，恩静她可是想尽了办法，四处去打探你的消息，想要找机会和你见一面呢。我要是现在去告诉她，那个让她头疼了好久的新社长，就是前几天还被她当成按摩师的男人，你说，她会怎么找你的麻烦？”
    说完，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你看著办”的表情。
    “李居丽，大小姐！”方辰星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感觉眼前的一切实在是有些荒唐。自己作为一家娱乐公司的社长，此刻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公司旗下的一个练习生，用如此直白的方式进行著威胁。
    他转动椅子，重新面向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边移动滑鼠查收新邮件，一边头也不回地发动了反击。
    “我看你的记性好像很差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却带著一丝危险的信號，“之前在论峴洞的那个酒吧里面，也不知道是谁，又哭又抱的，那个丑態……”
    李居里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
    方辰星似乎嫌这一点还不够，特意清了清嗓，然后捏著嗓子眼，用一种尖细又带著哭腔的语调，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她当时的样子。
    “贤佑欧巴，不要走——求求你——”
    “啊！”
    这句被方辰星当面揭开的最羞耻话语，像一道惊雷在李居丽的脑海中炸开。她的脸颊“轰”的一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热气直衝头顶。
    羞耻心在这一刻彻底爆表。
    “不许学我！”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双腿在沙发边缘一蹬，整个人越过那不大的空间，直接朝著方辰星扑了过去。
    方辰星完全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只感觉到一阵香风袭来，下一秒，一个柔软的身体就重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连人带椅子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他还在工作的笔记本电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向旁边滑开，险些从桌上掉下去。
    李居丽根本不管这些，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这个可恶的男人闭嘴。
    她整个人以极其曖昧的姿势压在方辰星的身上，一双温润的小手带著想掐死他的力道，死死地捂住了那张还在憋著笑的嘴。
    “欧巴你坏死了！快给我忘记这些啊！统统忘掉！”
    此时羞耻心已经战胜了理智的李居丽，完全忘记了男女有別这件事。
    她的身体紧紧贴著方辰星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因为憋笑而產生的震动。她的双腿还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的身上。
    清新的洗髮水香味和女孩身上特有的体香，瞬间將方辰星包裹。
    她一边用力捂著他的嘴，一边还在他怀里不断地小幅度挣扎著，嘴里不停地埋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將她最不想回忆的黑歷史当面翻了出来。

 第253章 失態的居丽

    方辰星怀中那一个叫温香软玉，鼻尖縈绕的是李居丽身上的淡淡馨香，感受著她因为羞恼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依旧捂著自己嘴巴的那双小手，一时间只感觉有些好笑。
    就在这混合著曖昧与尷尬交织的气氛，即將发酵到顶点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划破黑夜的惊雷，突兀地在办公室里迴荡开来。
    这声音如一位及时出现的帮手，瞬间拯救出被“镇压”在椅子上的方辰星。
    铃声也像一盆冷水，兜头全浇在了李居丽身上。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捂著方辰星嘴巴的双手也下意识地鬆开了。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正以多么不合適的姿態，整个人掛在公司的社长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她能看到他眼中来不及散去的笑意，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古龙水味道，甚至还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正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敲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股说不出来的燥热，比刚才的羞恼来得更加迅猛，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
    她咬紧了下唇，手脚並用地从方辰星的身上退了下去，动作间带著几分慌乱与狼狈。她不敢去看方辰星的眼睛，落地后立刻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躲回到刚才的沙发上，背对著他，开始心虚地整理起自己本就平整的衣物。
    她不停地拉扯著t恤的下摆，又抚平著牛仔裤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试图用这些毫无意义的小动作来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方辰星终於得以解脱。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自己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衬衫衣领，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那只依旧在欢快鸣叫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刘部长”三个字。
    他清了清嗓子，將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彻底压下，接通了电话。他的声音在瞬间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与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刘部长，早上好。这么早来电，是有什么喜讯要告诉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昨天在宴席上被他招待得妥妥帖帖的公共设施管理公团的刘部长。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著一丝宿醉后的慵懒。
    “哎哟，方社长啊……”刘部长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回味，“还要多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那么美妙的夜晚啊。说实话，今天早上我还有点爬不起来。不过呢，想著你这边还等著我的回覆，等著最终敲定，我上午还是强撑著精神，帮你把流程快速走完了。”
    这傢伙的话里话外，都在变相地邀功，强调自己为了方辰c星的事情付出了多少“努力”。方辰星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著，任由对方表演。
    刘部长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吹捧，也不觉得尷尬，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场地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全部搞定了，刚刚才走完最后一个审批流程。另外呢，有个小小的变动，算是哥哥我送你的一个人情。我们公团对外租赁场地，一般是抽取门票总收入的百分之六作为场地活动费用。你这边，我自作主张，帮你下降到了百分之五。而且，可以先使用后付款。总要对得起你昨天那番盛情的招待嘛！”
    “刘部长，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方辰星立刻配合著他的表演，適时地送上了自己的称讚，语气显得既惊喜又感激，“您这个朋友，真是没话说。够义气！不知道您今天晚上还有没有空？要是方便的话，我们继续？”
    这个提议让电话那头的刘部长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方辰星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脸上那副既渴望又挣扎的表情。
    过了片刻，刘部长才用一种带著万分遗憾的语气说道：“哎，方社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今晚，是万万不能再去了。家里的那位，昨天晚上就在我的衣服上发现了不属於她的香水味，还有好几根长头髮。今天早上，还拉著我开了一场辩论会！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矇混过关。暂时还是歇一歇，歇一歇的好啊。”
    “哎呀，这可真是不好意思。”方辰星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想不到还因为我的事情，给您带来了这样的困扰。”
    “嗨，我们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刘部长故作大方地说道，“好了，你先忙吧，等风头过了，我们再约。”
    他似乎是忍著巨大的痛苦，才拒绝了晚上继续作乐的邀请。为了防止自己会中途反悔，他几乎是说完这句话，就主动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方辰星笑著將手机放回桌面。他双脚一蹬地，身下的老板椅带著他原地平稳地旋转了两圈。办公室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yes！场地搞定。”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
    此时，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似乎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李居丽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方辰星也没有再提刚才的尷尬事，他站起身，心情颇好地哼著《sugar free》的旋律，朝著门口走去：“我去练习室看看你们的进度。”
    经过沙发时，李居丽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身体缩了一下。
    方辰星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回头对她说道：“合同放在我这里了，你父亲那边，隨时可以来办理入职。”
    说完，他便迈步走了出去，留下李居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著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方辰星哼著小曲儿，坐著电梯来到了三楼的练习室。巨大的练习室门紧闭著，隔音效果极好。他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音乐声，只能隱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在讲解舞蹈动作的要点和发力技巧。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耐心地在门口等待著。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里面讲解的声音停了下来，紧接著，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宣布道：“好了，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钟，喝点水，放鬆一下肌肉。”
    听到这话，方辰-星才伸手推开了练习室的大门。
    一股混合著汗水的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练习室里，女孩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有的直接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地喘著气；有的则靠在墙边的把杆上，慢条斯理地拉伸著腿部肌肉。
    李居丽刚好就靠在离门口最近的墙边，她正仰头喝著水，一看到推门而入的方辰星，喉咙里的水差点呛了出来。
    “社……欧巴！”她脱口而出的称呼在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差点就將他的身份暴露了。
    然而，就是这个亲昵的称呼，立刻就引起了不远处某个“顺风耳”的注意。
    “咦？居丽欧尼，你怎么也和孝敏欧尼、还有李智恩她们一样，这么亲热地叫他欧巴啊？”朴智妍那清脆又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立刻就在练习室里响了起来。她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用毛巾擦著脸上的汗，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此话一出，练习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门口的李居丽和方辰星身上。
    “呃……这个，我是……”李居丽一下就被她问得有些结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方辰星。
    方辰星接收到她求救的信號，心中暗骂了一句“可恶的朴智妍”，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迈步走进练习室，一边关上门，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的目光扫过朴智妍，然后落在了李居丽身上，微笑著解释道：“因为她想让我给她补上一次针灸。你们都忘了？上次只有她一个人没扎过。现在高强度训练了这么多天，身体受不住了，所以有求於我唄！”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既解释了李居丽称呼上的亲近，又合情合理。
    果然，朴智妍的关注点立刻就被成功地转移了。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兴致勃勃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跑到李居丽身边，开始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现身说法。
    “欧尼，我跟你说，欧巴的针灸真的很神奇！你別看那针长长的很嚇人，扎下去真的一点都不痛，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她一边说，还一边用自己的手指在李居丽的手臂上比划著名，“而且见效特別快！我上次扎完，感觉浑身的酸痛都消失了，睡觉都睡得特別香。你快让他给你扎几下试试！”
    她难得用如此正常且热情的语气说话，极力地劝说著李居丽，仿佛方辰星的针灸是什么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不仅是她，就连旁边那位身材成熟、气质优雅的舞蹈老师，此刻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了被深深吸引的表情。看向方辰星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第254章 肌肉男的报復

    练习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朴智妍仍在不遗余力地向李居丽推销著针灸的好处，其他几位成员也都在窃窃私语，討论著刚才的小插曲。
    只有站在李居丽右侧的李智恩，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安静地站在墙边，目光却越过眾人，悄无声息地落在方辰星的身上。那清澈的眼里，此刻却翻涌著一股莫名的复杂神色。
    “好了！休息结束，都给我站起来！”
    熟女舞蹈老师清脆的拍几下掌，將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孩们收起閒聊的姿態，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地回到练习队形中。
    方辰星见状，也很自觉地退回到了门口位置，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准备检阅一下，她们將近一周的地狱式训练成果。
    练习室的音响里，传出了《sugar free》的前奏，电音鼓点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心上。
    音乐响起，所有女孩的眼神都变了。
    连一向喜欢嘻哈打闹的朴智妍，此刻也绷紧了小脸，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决战；她的动作乾净利落，每一个节拍卡得精准无比。那极具力量感的舞蹈，被她跳得一板一眼，充满了爆发力。
    视线扩大到六个人的整体，那种属於女团的独特魅力便扑面而来。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走位变换流畅自然，时而性感，时而帅气。
    汗水顺著她们的脸颊和脖颈滑落，在灯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儘管每个人的体力都消耗巨大，但她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燃烧著对舞台的渴望。
    一曲完毕，最后的定格动作稳稳地停住，整个练习室里只剩下女孩们粗重的喘息声和音响里渐渐消散的尾音。
    “啪、啪、啪。”
    方辰星率先鼓起了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这支队伍已经初具雏形，比他预想中还要出色。
    然而，他的掌声却引来了舞蹈老师的不满。
    “方医师！”舞蹈老师转过身，眉头紧锁地看著他，“感谢您的鼓励，但请不要在重复训练的间隙鼓掌，这会打断她们的肌肉记忆和情绪连贯性。如果您没事的话，可以先在外面等候吗？”
    老师的话说得直接却很专业，没有留丝毫情面。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偷笑。紧接著，幸灾乐祸的笑声便在练习室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女孩们一个个都用手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抖动，显然都在看她们无所不能的“欧巴”吃瘪的笑话。
    方辰星只得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尷尬。他在一群女孩幸灾乐祸的偷笑声中，灰溜溜地朝著门口走去。
    “好吧，那我先走了。”他拉开练习室的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就在他即將关上门的时候，他又回过头，对著室內那群还在偷笑的女孩们突然开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好好练习，听说你们的出道初舞台，定在了世界盃体育馆，一场巨大的万人级別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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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顺手將练习室的大门带上。
    门外传来了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而门內的练习室，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女孩们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最先打破这份死寂的，是咸恩静。她的声音非常震惊。她猛地抓住身边朴孝敏的手臂，用力地摇晃著，“孝敏，你也听到了，对吧？他刚才说的是……是世界盃体育馆？”
    朴孝敏的瞳孔也在放大，她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没错，他说的是……万人场。”
    “啊！”
    確认了这个消息之后，练习室瞬间炸开了锅。朴智妍发出海豚音一般的尖叫，她冲向离她最近的全宝蓝，將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李居丽和咸恩静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激动得又跳又叫。李智恩则被朴孝敏拉著，六个女孩最终匯聚到练习室的中央，抱成一团，不停地跳动、转圈、尖叫。
    她们的喜悦和激动，化作最火热的音浪，几乎要將练习室的屋顶掀翻。
    就连一向严肃的舞蹈老师，此刻也无法压下这沸腾的气氛。她靠在墙边，看著这群激动到失態的弟子，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欣慰笑容。
    “大家一起加油！一定要把最完美的舞台，呈现在万名观眾面前！”咸恩静作为队长，在一片欢呼声中，用尽全力喊出了这句话。
    这一剂前所未有的强心针，让t-ara的每一个成员都充满无穷的力量。她们將已经疲惫的身体，重新注入了钢铁般的意志，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卖力，更加投入。
    下午，世界盃体育馆。
    方辰星已经向cj em旗下负责演唱会策划的部门发送了场地確认的通知。隨后，他便和该部门的负责人金组长一起，开车来到了这座宏伟的体育场，进行实地探查。
    通过刘部长的关係，他们很顺利地见到了体育馆的管理方负责人。对方显然得到了授意，態度热情，领著他们从后台通道一直走到舞台正中央。
    站在空旷的场地上，抬头仰望著一圈圈如同山峦般层层叠叠的观眾席，那种巨大的空间感和视觉衝击力，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
    “方社长，我们这里的场地设施绝对是顶级的。”体育馆的负责人陪著笑，在一旁介绍道，“无论是音响设备还是基础的灯光配置，都完全可以满足最高规格的演出需求。”
    方辰星点点头，他环顾四周，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舞台的最终形態。
    “金组长，”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部门负责人，“我有一个想法。我希望在主舞台的上方，增加一个巨大、可以升降和旋转的led环形皇冠图案。这是t-ara的標誌，我希望它成为这次演唱会最核心的视觉符號。”
    “一个led的皇冠？”金组长愣了一下，隨即开始在脑中构思技术上的可行性。
    “是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视角吗？”体育馆的负责人也凑过来问道。
    “不需要三百六十度。”方辰星摇头，“观眾席主要集中在三个方向，所以除了舞台正后方，其他三个面都必须要有完整的视觉呈现。”
    “这个……”体育馆的负责人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方社长，您这个设计非常有创意，但是……以我们这边合作的供应商的技术能力，恐怕提供不了这么复杂的定製结构。尤其是悬掛式的环形led，对结构安全和控制系统的要求都非常高。”
    方辰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位负责人见状，立刻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认识一位来自中国的同行，姓王，他的公司专门负责大型演唱会的舞檯灯光和布景设计，在亚洲都很有名气，实力非常雄厚。他们或许有办法实现您的构想。我这就帮您联繫一下。”
    说著，他便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並且很识趣地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后，他用流利的英文將方辰星这边的场地情况和舞台设计需求，言简意賅地向对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进行快速的评估。隨后，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no problem！”
    这句英文说得字正腔圆，充满了自信。紧接著，他又报出了一个不低的价格。
    方辰星听完报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著电话说道：“可以，就按这个价格来，我需要你们出一份详细的设计方案和安全评估报告。”
    “好的，没问题！”
    掛断电话，方辰星又和金组长在场地里，就舞台的其他细节进行了沟通，直到將所有初步构想都敲定，才离开了体育馆。
    之后，他一个人开著车，跑了一趟位於木洞的sbs电视台。
    他按照约定来到三楼，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金钟国正靠在走廊的墙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my东森（我的弟弟）！”一看到方辰星，这位肌肉怪物立刻张开了双臂，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给了方辰星一个结结实实的美式拥抱。
    “哥，轻点，轻点！”方辰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熊给抱住了，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傢伙果然是故意的。
    金钟国心满意足地將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才笑著鬆开了手。
    他拍了拍方辰星的肩膀，说道：“之前让我去你的《鬼怪》里反串，结果被那帮傢伙叫了好久的『肌肉小姐』，现在又不声不响的，成了我的社长。我只是这么轻轻搂一下你，这个代价不高吧？”

 第255章 拜访SBS艺能局

    方辰星被金钟国那堪比液压钳的臂膀勒得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才等到对方鬆开手，他一边揉著自己备受摧残的肩膀，一边故意用客套的语气说道：“钟国哥，我这样过来，应该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哎西，你小子，现在在这里说什么客气话？”金钟国一听这话，立刻瞪起了他那双標誌性的小眼睛，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在了方辰星的后背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今天要不是因为等你，我根本就不会来sbs！我下午跟朋友约好了要去踢球的，你还在这里磨蹭！”
    金钟国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他推著倒打一耙的方辰星后背，就朝著走廊深处的综艺局长办公室走去。
    两人走在sbs电视台繁忙的走廊里，引来了不少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一个是如今声名鹊起的年轻社长，一个是电视台里的能力者，这个组合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足以吸引眼球。
    方辰星被他推得哭笑不得，这哥们儿的行事风格永远都是风风火火，直接粗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掛著“综艺局局长”门牌的办公室门口。
    “哥，你等一下。”方辰星还想趁著最后机会，和金钟国先了解一下里面那位局长是怎样一个人物，至少好有个心理准备。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走在前面的金钟国连门都懒得敲，右手直接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他这么大咧咧地推开了。
    方辰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跟著他走了进去。
    局长办公室的空间不小，但布置得颇为朴素。
    巨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和策划案，墙边的书柜里塞满了奖盃和资料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和纸张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著白衬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戴著眼镜，埋头在办公桌后奋笔疾书，似乎在批阅著什么重要的文件。
    “局长，人我给你带来了。”金钟国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对著那位连头都没抬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语气就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听到金钟国的声音，那位被称作局长的中年男人这才停下了手中的笔。他抬起头，当看到站在金钟国身后的方辰星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哎哟，方社长！真是稀客啊！”南胜勇局长赶紧扔下手中的笔，动作麻利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绕过办公桌，从侧面快步走出，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越过金钟国，直接向方辰星伸出了双手，“欢迎您来到我们sbs综艺局。”
    “南局长，您好。不请自来，多有打扰了。”方辰星也客气地伸出双手，与对方握了握。
    南胜勇局长笑容显得十分真诚，並没有大人物常见的敷衍。
    “快请坐，请坐。”南局长热情地將方辰星引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又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钟国你也坐啊，站著干什么。”
    可金钟国却摆了摆手，非但没坐下，反而直接朝著门口走去。
    “辰星啊，你昨天在电话里拜託我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已经跟局长大概说过了。剩下的细节，你自己再好好跟局长解释说明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脸上露出了肉痛的表情，“哥哥我要去健身房了，已经迟到整整一个小时，哎西！”
    “我请你一起吃中饭啊，哥！”方辰-星没想到金钟国居然就这么走了，只来得及对著他那敦实厚重的后背喊了一声。
    结果，金钟国只是背对著他，高高举起右手，隨意地摆了摆，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瀟洒离开了。
    隨著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方辰星和南胜勇两个人。
    “钟国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这过度健身的毛病，谁也治不了。”南局长看著被关上的门，笑著感嘆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亲近。
    他亲自给方辰星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方辰星端起茶杯，也顺著他的话头，好奇地问道：“听您这语气，局长您也被他在健身房里『指导』过？”
    “就一回！”一提到这个，南局长像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心悸。
    他放下茶杯，身体往后一靠，开始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啊，方社长。前段时间，台里响应號召，在內部新搞了个员工健身房。结果我第一天因为好奇，想去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器材。谁知道那么不巧，就被正在里面试玩的钟国给抓了个正著。”
    南局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当时健身房里还有不少其他部门的同事，一看到我，就跟著起鬨。钟国那小子，二话不说，直接把我从跑步机上拽了下来，说什么我这个年纪，更要注意核心力量的训练。结果你也能猜到，就在所有人的起鬨声中，他硬是拉著我，来了一套深蹲、开背的全流程教学。”
    他一边说，一边还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我跟你说，方社长，那天我差点爬著出健身房大门。从那以后，我再也不靠近那个地方了。现在只要在走廊里远远看见钟国，我都绕道走。”
    方辰星听著他这番自爆糗事，也配合著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金钟国这个共同的话题，加上南局长这毫无架子的吐槽，两人初次见面时那点隔阂感，瞬间烟消云散了，气氛变得轻鬆融洽。
    笑过之后，方辰星也怕耽误人家领导太多的时间，他主动將话题引回了正轨。
    “南局长，说正事。我这次冒昧前来，主要是想拜託一下你们sbs的王牌节目《歌谣大战》。”
    听到《歌谣大战》这个名字，南胜勇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这毕竟是sbs的门面节目，也是整个综艺局的重中之重。
    “钟国早上確实跟我转达过你的意思。”南局长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方辰星，“听说是你公司旗下，有一支新的女子组合，想要一个出道表演的舞台？”
    “没错。”方辰星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拋出自己的筹码，“目前，这支组合的出道舞台场地，已经敲定在了世界盃体育馆。”
    南局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新人出道的showcase，一般都是在几百人的小场馆，最多也就是千人级別的演播厅。
    直接上世界盃体育馆，这手笔可不是一般的大。
    方辰星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平静地说道：“预计的到场观眾人数，会控制在两万人左右。”
    “等会儿！”南局长正端起茶杯准备喝水，听到这句话，手猛地在半空中一顿，杯子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方社长，你刚才说……多少人？”
    他第一次听说，有哪家公司会给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团体，举办两万人规模的超级舞台。这已经不是手笔大小的问题了，这简直是疯狂抬咖。
    “是的，两万人。”方辰星看著他，重复了一遍，眼神平静且肯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所以，南局长。我认为，这应该会是一个对我们双方来说，双贏的合作。”

 第256章 快人快语

    近两万人的出道舞台。
    这个数字在南胜勇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那双在综艺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震惊。花了足足半分钟，才消化掉这信息带来的衝击力。
    他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轻鬆閒聊，瞬间切换到了严肃的商业谈判模式。
    “方社长，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请允许我先確认一件事。”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在您今天来到我们sbs之前，是否有去其他的电视台，寻求过合作？”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且关键的问题。他需要確定这个项目的独家性，以及方辰星的真实意图。
    方辰星闻言，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將杯子握在手中，感受著陶瓷传递的温度。
    “南局长，在商言商，货比三家固然没错，但也要看是什么『货』。”他的语气很自信，“我虽然年轻，但並不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新人。您觉得，我手里这个项目，是需要我拿到处去吆喝叫卖的普通商品吗？南局长未免太小看我了。”
    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既回答了问题，又反过来將了南胜勇一军。
    南胜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方社长，你误会了。”他坦诚地迎向方辰星的目光，“恰恰相反，我就是因为太过於重视这次的合作，才会有了这保险的一问。因为这个项目，已经超出了我对出道舞台的认知，我必须谨慎对待。”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靠回沙发，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么，冒昧地再问一句，为什么是sbs？”
    这个问题，才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以方辰星如今的身份和cj集团的背景，他完全可以利用旗下tvn的资源，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一个项目，拱手让给作为竞爭对手的sbs？
    “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您。”方辰星放下了茶杯，“您知道星辰科技出品的那部《鬼怪》短剧吗？”
    “那还用说？”南胜勇立刻来了精神，“我们台长到现在还在念叨这件事，天天开会都在说，没能从您手里拿下这部剧的正式改编权，是他今年最大的遗憾。那部剧在网络上引起的轰动，我们电视部门的人可是羡慕了好久。”
    方辰星並不想在这个已经尘埃落定的项目上多做纠缠，他不可能为了照顾sbs的情绪，就推翻已经和网飞那边达成的协议。
    他引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关联：“其实，《鬼怪》这部剧的最初灵感，就来源於当初我与sbs的一次ost买卖。”
    “哦？”南胜勇的眉毛扬了起来，脸上露出浓厚的兴趣，“我不是电视部门的，这个倒是第一次听说，这里面还有故事？”
    方辰星只得耐心地將当初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从他第一次在朴素妍的sy studio里，见到那两位来自sbs电视部门的工作人员，到他们为了压价而摆出的姿態，再到最终如何敲定了那首ost的版权费用。
    他又说到，自己之后在电视放送时，特意去听了歌在剧中的使用情况，却觉得sbs那部剧的剧情和画面，並没有能完全发挥出歌曲本身的意境和故事感。於是，在一个灵感迸发的夜晚，他亲自提笔，以那首歌为骨架，创作出了《鬼怪》这个全新的故事。
    “哎呀，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南胜勇听完，不由得连连感嘆，“我的那些同事们，原来这么早就和方社长你有过合作。只可惜啊，他们当初拿下的是歌曲，而不是《鬼怪》这部剧集。不然的话，我们电视部门今年的年终奖，怕不是会笑傲整个行业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遗憾，但看向方辰星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复杂和欣赏。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著惊人的商业头脑，更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创作才华。
    “过去的遗憾，就让它过去吧。”方辰星巧妙地將话题引回来，脸上带著微笑，“所以今天，我不就带著一个新的机会，过来助您一臂之力了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南胜勇，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办公室。
    “以局长您在电视台这么多年的专业经验来看，由我这样安排的一场前无古人、吸引力拉满的两万人出道showcase，如果由《歌谣大战》节目组来独家主持和转播，它的收视率，会有疑问吗？”
    他没有给南胜勇回答的机会，继续加码道：“我说句听起来有些狂妄的话。如果这期特辑播出之后，您得不到台里的特別奖励，我方辰星，愿意个人掏腰包，来给您发这笔奖金。金额，就比照你们台长去年的年终奖金。”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彻底击溃了南胜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过了，方社长，你这话就说得太过了。”南胜勇嘴上还在谦虚地摆著手，但那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完全代入到了方辰星为他描绘的那副美好画面之中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爆炸性的收视率曲线，看到了台长那张写满讚许的脸，看到了年末庆功宴上，自己作为最大功臣，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但他毕竟是执掌一个部门多年的老將。短暂的兴奋过后，他很快便恢復了冷静。他收敛起笑容，抬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著方辰星，问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方社长，tvn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才是这次合作能否成立的核心。
    “您放心。”方辰星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回答得滴水不漏，“tvn虽然也是我们cj旗下的有线电视台，但您也知道，那边的平台体量和节目影响力，都无法和sbs相提並论。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像《歌谣大战》这样歷史悠久、观眾基数庞大的王牌音乐节目。”
    他进一步解释了自己的全盘计划：“所以，我只会同意tvn那边，为这次出道活动製作一档幕后的出道记录片。他们可以跟拍女孩们从练习准备到登台表演的全过程，用一个完全相反的视角，去为我们这次的正式舞台进行预热和后续辅助宣传。”
    听完方辰星的这番话，南胜勇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甚至没忍住，右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一拍。
    “大才啊！”他脱口而出，击掌叫绝，“方社长，这招实在是高明！让tvn的纪录片负责展现她们台下的汗水与努力，积累观眾的情感投入和期待值。然后，再让我们sbs的《歌谣大战》特辑，来独家呈现她们在万人舞台上最华丽、最完美的绽放！这种方式，会让观眾们產生一种强烈的『养成系』参与感，到时候，从普通观眾到忠实粉丝的转化能力，简直不敢想像！”
    “一点小心思，一眼就被局长您识破了。”方辰星也反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英名，恰到好处。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疑虑都已消除，所有的利益都已明確。
    南胜勇不再有任何犹豫。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果决与兴奋。
    “方社长，就按你所说的办！由我们sbs独家全程製作並转播这档场面壮观的出道秀，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你马上发一份详细的合作意向书和电子合同到我的邮箱。我现在就拿著它去找台长拍板。事不宜迟，最好今天就將这件事彻底敲定下来！”
    方辰星听完，也立刻从沙发上起身。他掏出手机，迅速地在邮箱里找到李居丽父亲连夜为他擬定好的標准转播合同范本。
    “麻烦说一下邮箱號码，我现在就给您发送过去。”
    南胜勇报出了一串邮箱地址，几秒钟后，他办公桌上的电脑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邮件抵达提示音。
    確认收到邮件之后，南胜勇绕出办公桌，再次向方辰星伸出了手，这次的握手，比第一次时要用力得多。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257章 重奖求创意

    与南胜勇局长在办公室里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之后，方辰星婉拒了对方共进午餐的邀请。
    从sbs电视台这栋庄重的大楼里出来，阳光变得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一下，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启动。
    靠在驾驶座上，他脑子里快速地復盘著接下来的计划。t-ara的出道舞台已经解决了最关键的一环，接下来便是细节的填充。而这些细节，往往决定了成败。
    他思索片刻，发动了汽车，方向盘一转，朝著一个他许久未曾踏足的地方驶去——星辰科技公司总部。
    当方辰星的脸出现在星辰科技时，前台那个熟悉的身影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社长！来找老板娘吗？”
    前台接待的小雅，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喜的叫声清脆响亮，迴荡在前台办公区域里，引来不少进出员工的注目礼。
    方辰星走到前台，將车钥匙隨手拋在光滑的大理石檯面上，故意板起脸，用教训的口吻对著她说道：“小雅，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作为公司的门面，要时刻保持沉稳。你怎么还是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
    若是换做以前，小雅被他这么一说，恐怕早就嚇得低下头，紧张地搓著衣角了。但如今，经歷了那场与朴素妍一同面对生死绝境的战斗之后，她在方辰星面前早已没了最初的畏惧，反而多了一份旁人没有的亲近与胆量。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对著方辰星调皮地皱了皱鼻子，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然后才笑嘻嘻地说道：“社长您都快一个月没来公司了，我们都以为您去美国了呢。我这是代表全体员工，表达见到您的激动心情嘛。”
    方辰星看著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也装不下去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急著去找办公室里的朴素妍，而是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员工区域，是剪辑部所在的地方。
    如今的剪辑部门，早已不是公司初创时那几个人的小作坊了。
    隨著“星动”app的爆火，以及需要负责部分lucky seven盲盒店的线上宣传业务，整个部门的规模急剧扩张，可以说是兵强马壮，但工位上却永远掛著招聘中的牌子，似乎永远都缺人手。
    当方辰星的身影出现在部门门口时，正围著一张桌子激烈討论著什么的部门主管李镇浩，眼尖地发现了他。
    “老大！”
    李镇浩连忙中断了和下属的討论会，对著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从人群中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老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还以为您直接飞美国了呢。”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就是过来看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偷懒。”方辰星的目光扫过整个繁忙的办公区，然后落回到李镇浩那张憔悴的脸上，半开玩笑地说道，“一个两个都以为我去了美国？不会是由於朴社长在代为管理，你们就放鬆警惕，开始摸鱼了吧？”
    “怎么可能啊老大！”李镇浩一听这话，立刻大倒苦水，声音都高了八度，“您看看我这双眼睛！我已经连续加班半个多月了，每天都跟打仗一样。手上还堆著一堆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您现在居然还怀疑我们偷懒，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方辰星看著他那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脸上的玩笑神色也收敛了起来。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位心腹干將的肩膀。
    “镇浩啊，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公司元老，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他的声音很真诚，“做好表率之外，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別把身体搞垮了。部门如果差人手，就立刻走流程上报给人事部，不要硬扛著。儘快把团队搭建好，磨合好。搞不好之后公司要在海外扩张，还得靠你们这些跟著我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去带出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来。”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像是一剂强效的鸡血，注入了李镇浩疲惫的身体里。他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用力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吧老大，我明白！”
    方辰星安抚好了这位大將，便不再理他，径直走到了办公区域的正中央。他清了清嗓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后，便吩咐起了临时任务。
    “看样子，又多了不少新面孔啊？”他环顾四周，发现確实有近一半的人，自己都不认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好奇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我是谁，就不自我介绍了。不知道的，请向你们边上的前辈请教。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来开欢迎会的。”他的开场白很简洁，“大家都是年轻人，脑子活想法多。现在，我这里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藉助一下你们的创意思维。”
    见到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他停顿一下，然后大声地问出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在座的各位，有自己喜欢，並且正在追的女团吗？”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安静，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问號，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家这位社长，怎么会突然跑过来问这种问题。
    方辰星看著他们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笑了笑，开始揭开谜底。
    “这两天，我会让人送一批视频素材到部门內。这里面，包含了一支准女团的练习室视频、定妆照拍摄花絮、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的片段。”
    听到“准女团”三个字，办公室里年轻的员工们已经开始有些骚动了，尤其是那些男性员工，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仔细观察完这些视频素材之后，再根据经纪人团队送来的其他背景资料，为她们每一个人，想出足够鲜明、有吸引力、让人过目不忘的『人设標籤』。”
    方辰星接著加码，他的声音变得有蛊惑性，像一个描绘著天堂的魔鬼。
    “你们可以尽情地发挥想像。想像一下，当这六个女孩，在几天之后，首次登上世界盃体育馆的出道初舞台，在她们的脚下，是两万名狂热的粉丝观眾。而那两万张嘴里，齐声高呼著的，正是由你亲手为她们起名的人设口號。”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啊，光是这么想著，就让人感觉热血沸腾！”终於，有年轻的员工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低声喊了出来。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办公室的激情。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渴望的神情。这个任务，对於他们这些本就身处娱乐產业、对偶像文化充满热情的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份梦幻般的工作。
    方辰星满意地看著眼前的反应，他轻轻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当然，这不仅仅是一个有趣的任务，更是一场比赛。”他微笑著，拋出了最终的王炸，“这次任务，一共有六位艺人需要人设策划。我们会根据最终採纳的中標率，进行个人排名。排名第一的员工，除了可以获得一个，在她们出道舞台上，前排与家属就坐，並与偶像进行亲密互动的特別表演机会之外……”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之后，才缓缓吐出最后的大奖。
    “还能获得，百万韩元的现金奖励！”
    重奖一出，场面失控。
    “哇啊啊！”
    压抑已久的兴奋，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
    嗷嗷叫的员工们再也无法忍耐，他们从自己的工位上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高声尖叫，用力地挥舞著手臂。
    这巨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隔壁的其他部门。
    不少好奇的员工纷纷跑了出来，围在剪辑部门的玻璃墙外，伸长脖子，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这群平时累得像狗一样的剪辑师们，集体发疯。

 第258章 给你加担子

    將整个剪辑部门搞得人仰马翻之后，方辰星心满意足地看著办公室內彻底陷入狂热的海洋。他將安抚这群鸡血下属的艰巨任务，留给了那个顶著熊猫眼、一脸疲惫却又哭笑不得的主管李镇浩。
    他自己则拍了拍屁股，在一片混乱的欢呼声中，瀟洒地转身离开，目標明確——去找自己的娘子。
    相比於剪辑部门喧闹得如同菜市场般的环境，公司高层所在的区域则显得格外安静。走廊里厚厚的地毯，吸收了绝大部分的声响，只能偶尔听到从某个办公室里传出的、模糊的电话交谈声。
    方辰星走到那间掛著“社长办公室”门牌的房间前，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柔和的笑意。他抬起手，屈起指节，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象徵性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咚咚。”
    几乎是在敲门声落下时，里面就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
    “请进。”
    听到这个声音，方辰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有像普通下属那样，等待片刻再推门，而是在那个“请”字刚说出口的瞬间，便將手掌握住门把，用力向內一推。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他大力推开，撞在墙壁的防撞条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异常的动静，成功地吸引了办公桌后那个人的注意。
    朴素妍正皱著眉头，专注地看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她坐得笔直，身上穿著一套得体的女士西装，头髮也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刻意摆出来、属於上位者的冷硬气息。
    然而，当她的视线从电脑屏幕前挪开，看清楚门口那个带著一脸坏笑的熟悉身影时，她身上那股硬撑出来的女强人气息，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柔软，以及一种亟需安慰的小女人姿態。
    她甚至都等不及方辰星转身关门，椅子被她起身时的动作向后带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快步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迈著两条被西装裙衬托得笔直的腿，在方辰星刚刚將门关上的那刻，从他身后，用尽全力，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將自己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欧巴，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是啊，过来看看你，看看我的素妍累不累。”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依赖，关上门的方辰星，心中一片柔软。
    他转过身，没等朴素妍有任何反应，便直接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將她整个人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轻鬆地横抱了起来。
    朴素妍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方辰星抱著她，几步走到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边坐下，然后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朴素妍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以一种亲密的姿態，面对面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温柔地將她额前一缕散落的髮丝拨到耳后，仔细地端详著她那张略带倦容的脸，心疼地问道：“怎么样，来这里上班快半个月了，工作都还习惯吧？”
    听到这个问题，朴素妍的嘴巴微微嘟了起来。她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用闷闷的声音开始撒娇和抱怨。
    “怎么可能习惯……”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鼻音，“身体倒还好，每天就是坐在这里看文件；主要是心理上太累了。每次下面的人交上来一份需要我签字的报告，里面总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每次都要花好长的时间，偷偷上网去查询这些资料，就像一个在考试时作弊的学生。”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苦恼：“我又怕直接开口问他们，会显得我很不专业，会让他们觉得我这个新来的社长什么都不懂，以后就镇不住他们了。”
    “傻瓜。”方辰星听著她的烦恼，又心疼又好笑。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你是领导，不是员工。领导的工作，不是要精通每一个领域的知识，而是要懂得如何用人，如何做决策。有不明白的地方，你直接一个电话，把负责那份报告的部门主管叫到办公室来，让他当著你的面，把每一个细节都给你解释清楚，这是他们分內的工作，也是你作为领导的权力。”
    他將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嘆了口气：“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硬扛著，你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那样肯定会累垮自己的呀！”
    要不是今天自己心血来潮，跑来公司串一下门，他还真的没有想过，朴素妍在工作中会遇到这样的困扰。每天下班回家，他看著她疲惫的样子，只忙著让她洗手吃饭，关心她的身体，却確实是疏忽了她精神层面上的压力。
    “这样吧。”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开口问那些下属们，那你以后就把所有看不懂的文件，都单独列出来，带回家。回家之后，我来当你的私人顾问，给你一一解释，这样总可以了吧？”
    朴素妍听到这话，心中一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得到了放鬆。她舒了一口气，將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低低地说道：“我只是怕……不想让你为我担忧。你每天已经够忙了，还要天天做饭给我吃，我不想再拿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来烦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辰星便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她的抱歉与心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了她那张写满依赖的俏脸。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像星辰一样明亮的眸子里，此刻正倒映著自己充满爱意的身影。
    朴素妍的呼吸，在他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温热。
    下一秒，方辰星便低下了头，准確地吻上那片他熟悉了的柔软。
    一番令人窒息的深吻过后，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补充了能量的朴素妍，脸上泛著动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水汪汪。她心满意足地从方辰星的腿上下来，双脚落地，身体还有些微微发软。
    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一抬眼，就看到了方辰星的嘴唇上，沾染自己那鲜艷的口红印记。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坏死了你，看你的嘴上，全都是我的口红。快点去洗手间洗一下，等会儿要是有人进来看到，那就不好了。”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从手提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口红，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方辰星听话地走进了办公室自带的洗手间，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等他再出来时，嘴上的口红印记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又恢復了清爽。而朴素妍，也已经补好了妆，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练精明的朴社长。
    “对了，过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方辰星一边用纸巾擦著手，一边朝著办公桌走去。
    “什么事？”朴素妍將小镜子收好，好奇地问道。
    “下个月初，公司旗下的新女团要开出道演唱会了。”方辰星说道，“我想请你去做一下助阵嘉宾，上去唱两首歌，帮她们拉拉人气，怎么样？”
    朴素妍闻言，却是一脸的茫然：“我们工作室……什么时候有新女团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们星辰科技。”方辰星解释道，“是cj e&m公司的新女团。”
    “cj e&m？”朴素妍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懵了一下，她对这家公司可一点都不陌生。在当年她辗转於各大娱乐公司，寻求一个练习生名额的时候，也曾经去参加过cj e&m的面试，只不过在第一轮就被无情地刷了下来。
    她的记忆里，那是一家规模庞大的传统娱乐巨头。
    “你什么时候……又拥有cj e&m了？”她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方辰星之前从未跟她提过这件事。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震惊迷糊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的边缘，身体前倾，缩短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素妍，你的用词不准確。”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是『我』拥有了cj e&m；確切地说，是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在朴素妍那越发困惑的目光中，微笑著揭晓最终答案。
    “因为从今天前开始，你，朴素妍，就已经是cj e&m公司，唯一的常务理事了。”

 第259章 TARA出道启动

    可怜的朴素妍，就像一台被输入了过载信息的精密仪器，整个人被这衝击性的消息硬控在了座位上，大脑陷入空白的死机状態。
    cj e&m唯一的常务理事？
    这几个字眼在她的脑海里反覆盘旋，这些组合在一起的文字，形成了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魔幻现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刚刚重新走上歌手道路的艺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老牌娱乐巨头的最高管理层之一。
    然而，始作俑者方辰星可不管她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他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按住椅子的扶手，不顾朴素妍的惊呼，连人带椅子將她推到一边，自己则理所当然地占据了电脑前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著，快速地输入一串网址和密码，登陆上了自己的个人邮箱。他在收件箱里找到了早上刚刚那封內部任命通告的电子档，直接下载到了电脑桌面上。
    隨著滑鼠的双击，一份带有鲜红色cj e&m官方抬头的pdf文件，瞬间铺满整个电脑屏幕。
    方辰星將屏幕转向朴素妍，用下巴指了指上面那清晰的文字，让她自己亲眼查看。
    “你看，白纸黑字，还有你的身份证號码，具有完整的法律效力。”他的语气轻鬆得瑟，仿佛在说不用谢。
    朴素妍的目光，如同被磁石所吸引，牢牢地钉在了屏幕上。那份正式的任命通知书上，清清楚楚地写著她的名字，而在名字后面的职位一栏，赫然標註著常务理事的字样。文件的最下方，还有著她看一眼就熟悉的方辰星社长亲笔签名和公司钢印。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一个玩笑。
    方辰星没有再逼她，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用一种閒聊的口吻说道：“其实我个人觉得，以你的实际情况来看，来cj e&m这边上班，会比待在星辰科技更適合。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歌手的行业息息相关，更容易上手。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把《纸牌屋》拍完之后，就正式搬过来吧。”
    他三言两语，规划著名一个已成定局的未来。
    椅子上的朴素妍，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份改变她人生的文件，看了足足有三分钟。最后，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奈嘆息，放弃了所有思考，直接將上半身趴在办公桌上。
    “欧巴，你怎么老是喜欢搞这种突然袭击？”她的声音从手臂间闷闷地传出来，充满了无力感，“我连艺人的本职工作都才刚刚入门，现在却直接让我去做娱乐公司的管理层？我什么都不会啊！”
    方辰星走到她的身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用轻柔的力道，將她软绵绵的身体从桌子上提了起来，让她重新靠回到椅子的背上。
    “別怕。”他的声音温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cj e&m这边，比星辰科技要简单得多。星辰科技涉及到软体开发、平台运营、海外市场等等复杂的领域，而cj e&m说白了，它的核心业务就只有一件事——围绕著艺人来赚钱。这不正是你熟悉的领域吗？”
    他继续为她扫清障碍：“而且，也不是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我给你组建好了全新的法务团队，行业老手，绝对可靠。在艺人管理方面，下面还有一个总监，虽然人是势利了一点，但业务能力不错，有他帮你执行具体事务，你只需要在大方向上做决策和签字就行了。”
    看著朴素妍脸上依然残留的惶恐，方辰星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鐧。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笑著说道：“再说了，你就想像一下，以后钟国哥见到你，都得恭恭敬敬地鞠躬，然后喊你一声『朴理事』，想想是不是就觉得很有趣？”
    “金钟国前辈……他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朴素妍听到这里，终於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对著自己毕恭毕敬喊著“朴理事nim”的滑稽画面。虽然觉得很荒唐，但不知为何，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乐趣。
    最终，在这番软硬兼施、连哄带骗的攻势下，方辰星还是成功地拿下了朴素妍答应出席t-ara出道舞台、並担任助阵嘉宾的承诺。
    为了庆祝这次“谈判”的成功，两人在公司楼下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里，来了一顿名义上的“午间红酒餐”。不过，考虑到下午都还有工作，两人最终很有默契地选择了鲜榨果汁，代替了菜单上的红酒。
    与朴素妍告別之后，方辰星驱车回到了cj e&m的公司大楼。他一边走，一边给秘书打电话，通知公司部门的负责人，十分钟后到大会议室集合。
    一场关於t-ara出道倒计时的总动员，即將开始。
    十分钟后，cj e&m的大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包括金光洙在內的所有部门主管，全都正襟危坐，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笔，目光专注地看著坐在会议桌首位的年轻男人。
    方辰星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开门见山说道：“各位，从今天算起，离t-ara组合正式出道，还有最后五天的时间。从现在开始，我要求全公司的所有资源和工作重点，都只需要围绕著这一件事来进行。”
    他的目光转向左手边的金光洙：“金总监。”
    “是，社长！”金光洙立刻挺直了腰背。
    “我需要你安排人，在明天下班之前，將t-ara六位成员详细的个人资料，包括她们的性格特点、个人喜好、练习生时期的所有影像资料等等，全部整理打包。”
    方辰星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另外，在明天上午，安排好化妆师和造型团队，暂停她们的一切练习。明天，要进行正式的定妆照和个人宣传形象片的拍摄。我会从starnet那边，临时指派一组专业的摄影团队过来，你这边，一定要做好对接工作。”
    金光洙的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神色，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从万人场馆到好莱坞级別的摄影团队，这些天以来，他已经被方辰星一个接一个的大手笔，震惊到有些麻木了。相比於眼前这种专业化、国际化的大场面，自己之前为女孩们制定的那些出道安排，简直寒酸得像是一场儿戏。
    方辰星没有理会他的激动，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的宣传部门。
    “宣传部门从今天开始，就要密切与『星动』短视频平台进行合作，正式开始为期五天的倒计时宣传活动，进行前置造势。”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不要那种简单粗暴的宣传。我要你们一步一步地放出物料，吊足所有人的胃口。第一天，可以放出一段跳舞时的动作剪影；第二天，放出一段她们奔跑的背影；第三天，放出每个人眼睛或者嘴唇的局部特写。同时，在『星动』平台上发起一个『猜成员定位和形象，贏取出道演唱会门票和粉丝周边』的话题活动，把所有网民的参与感，都给我拉起来！”
    见那位运营总监站起身，一脸认真地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著，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指示道：“等到最后两天，热度积累到高点的时候，提前在平台上曝光一段五到十秒的主打歌核心舞蹈动作。“
    “然后，动用所有的资源，联繫平台上的头部网红博主，带动普通网民和粉丝们，进行跟拍和模仿挑战。我要让这支舞，在歌曲正式发布之前，就先在网络上火起来！”
    他將自己脑海中那一套在前世被验证过的k-pop宣发流程，有条不紊地全盘托出。会议室里，只剩下他清晰的声音和眾人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將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完之后，方辰星才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在座的各位主管。
    “以上，就是未来五天，我们需要完成的全部工作。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或者异议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提出任何问题。
    不是他们没有想法，而是方辰星提出的这套宣传方案，逻辑縝密，节奏精准，创意新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看到眾人都没有异议，方辰星將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一锤定音。
    “很好。”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主管，“质量过硬的歌曲，加上成员们自身的努力固然重要。但在这个时代，我们更要多依靠宣发，去带动无法估量的流量。”
    “我再重复一遍要求，我不要等到出道表演的那一天，才让观眾们知道谁是t-ara。我要让她们在踏上那个舞台之前，就已经万眾瞩目！我要让那场万人见证的出道舞台，成为她们戴上皇冠的最后助力，成为一场无可爭议的加冕典礼！”

 第260章 大猩猩其人

    从这场气氛严肃的会议结束的一刻起，一场围绕著t-ara，由cj e&m这台庞大公司驱动的全面宣传战爭，便正式打响了。
    当天晚上八点整，已成为韩国日活流量最大的短视频平台“星动”，在所有用户打开软体的瞬间，弹出了一个製作精良、充满神秘感的全屏gg。
    深邃的夜空背景下，六个模糊的女性剪影一闪而过，隨即，一行鎏金大字浮现出来——“猜女团成员，贏取万人演唱会门票！”
    与此同时，cj e&m的官方“星动”帐號，也准时发布了第一支预热宣传视频。视频只有短短十五秒，没有任何露脸的镜头。画面中，只有六双穿著同样舞鞋的脚，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跳著一段整齐划一、力量感十足的舞蹈。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一顶璀璨的皇冠logo上，下方是倒计时五天的数字。
    这套组合拳，瞬间在网络上引爆了第一波討论热潮。评论区里，无数k-pop爱好者和路人网友，都在疯狂地猜测著这支新女团的来歷和风格。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线下，方辰星妹妹方雨馨所掌管的產业，也开始了新一波的全面联动。
    最新一批出厂的食物盲盒，包装侧面显眼的位置，印上了这次宣传活动的海报和二维码。无数学生和上班族，在享受午餐的同时，只需拿出手机轻轻一扫，就能直接跳转到“星动”app的活动页面，参与到这场全民狂欢之中。
    而在全国各地的“lucky seven”七仔盲盒店里，更是临时上架了一批与cj e&m联名的“皇冠特別款”盲盒。
    这些盲盒里，除了原本的玩偶之外，还隨机內置了数量不等的演唱会门票兑换券。当这些抽门票的情况被网民发现之后，一时间，盲盒店门口又开始排起长龙，无数年轻人抱著“一发入魂”的心態，在现场直接开启紧张刺激的抽奖活动。
    线上线下，双管齐下。在方辰星一套成熟的宣发体系推动下，t-ara这个名字，在还没有正式公布任何成员的情况下，就已经在短短一天时间內，成为韩国网络上热度最高的话题之一。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策划师，方辰星本人却並没有待在办公室里，悠閒地听各部门主管匯报数据。他开著车，拿著一部手机，正进行著一场“厚顏”的强制拜访。
    第一站，金钟国的私人健身房。
    “哥，来，看镜头，笑一个。对，就这样说：预祝我的师妹团t-ara出道大发，耶！”方辰星举著手机，对著那个正在进行大重量臥推，脸都憋红了的肌肉男人进行著“胁迫”。
    金钟国咬著牙，將槓铃推回原位，大口地喘著气：“呀！方辰星，你小子能不能等我做完这一组再拍？我差点被你害得岔了气。”
    第二站，刘在石的节目录製后台。
    “在石哥，耽误您三分钟。对著镜头，给即將出道的新人说几句祝福的话就行。”方辰星堵在了刚刚结束一场户外拍摄，浑身是泥的刘在石的休息室门口。
    “哎一古，我们辰星製作的组合，那肯定要支持啊。”不愧是国民mc，即便累得眼皮都在打架，面对镜头时，依旧露出了他那標誌性、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第三站，权俞利的公寓房间內。
    “呀，方辰星，你现在是越来越会使唤我了啊。当了个小小的股东，不仅要去搬货免费代言，还要让我给竞爭对手的艺人拍宣传视频？”权俞利一边用毛巾擦著汗，一边对著镜头吐槽，但嘴角却带著微微笑意。
    从金钟国开始，到刘在石、车太贤……甚至，他还凭著一面之缘，直接找上了jyp娱乐公司的社长，大猩猩朴振英。
    当朴振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带著一脸灿烂的笑容，请求自己为竞爭对手公司的新女团录製一段祝福视频时，他对这傢伙脸皮厚度的认知，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解。
    “辰星吶，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来找我这个直接的竞爭对手，来录这种视频？”
    朴振英坐在自己的社长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方辰星。
    在方辰星开出“可以去美国网飞的剧集里，出演有记忆点的配角演员”条件，成功敲开了朴振英的心防之后，这位在业界以前辈自居的大猩猩，对他的態度也热情了不少。
    两人之间的关係，从单纯的商业对手，开始向著行业內的前后辈关係转变。
    此刻方辰星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拍好视频后笑了笑，顺手送上一记拍错的马屁：“前辈您说笑了。想当年，您带著旗下wonder girls女团，都敢直接杀进美国乐坛，並且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您有那样的魄力和勇气，我今天只是跑来找您拍个视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wonder girls”这个名字，朴振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摆了摆手，带著几分自嘲地说道：“你就別笑话我了。当年要是我真的成功了，现在就不会还坐在这里。倒是你，辰星吶，真是后生可畏。”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著方辰星，语气里充满了感慨：“你能和美国网飞深度绑定在一起，就相当於拿到了一张直通好莱坞的传送门。这条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我说句实在话，辰星吶，以后，我们这些前辈，少不得会有麻烦你的时候。”
    “前辈，您言重了。”方辰星客气地回应道，“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吃饭的，能互相帮忙的地方，肯定要帮，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
    “咚咚......”
    就在两人这番“交浅言深”的客套进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请进。”两人默契地终止了谈话，朴振英朝著门口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师，您找我？”
    进来的，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
    给人的第一眼印象，並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惊艷，而是一种如春风拂面般，清新又带著点慵懒的美感。脸型是標准的椭圆，五官柔和，没有任何锐利的稜角。尤其是那双天生带著点水光的杏眼，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含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当她笑起来时，唇角微微上扬，会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有种能让人瞬间放鬆下来的、神奇的亲和力。
    方辰星看到她的第一眼，脑海里就冒出了一个词：青梅。

 第261章 得意弟子

    “哦，秀智，来啦，快过来。”朴振英一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发自內心、如同老父亲般的慈爱笑容，对著她招了招手。
    女孩虽然眼中对坐在沙发上的方辰星充满了好奇，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先对著方辰星九十度鞠躬问好：“您好，我是jyp艺人，裴秀智。”
    方辰星也立刻起身，微微欠身回应。
    朴振英將裴秀智招到自己的身边，走到她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一边肩膀上，用一种带著炫耀和骄傲的口吻，向方辰星介绍道：“辰星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目前最拿得出手的年轻演员。她现在在接受专业的表演培训课程，据授课的老师们反馈说，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介绍完之后，方辰星才將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看著朴振英，用商量的语气，坦诚地说道：“yp哥，关於这次去美国拍戏的事情，我必须跟您说清楚。这次的角色，只是一个小配角，並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戏份不多，可能前后加起来，五天左右就能拍完了。为了这样一个角色，专门跑一趟美国，真的值得吗？”
    朴振英闻言，却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才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为人知的苦涩。
    “辰星吶，你是不了解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坐著的裴秀智，並没有避讳她，“公司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能够引爆市场业绩的增长点了。下面那些股东们，在会议上意见很大，只差没有联合起来，把我这个社长赶下台了。”
    他能当著自己旗下艺人的面，如此坦然地吐露心声，看来公司面临的困境，的確不小。
    “所以，不要跟我说什么戏份多少的问题。”朴振英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它是一个信號！是一个向外界，向那些股东们，释放出的强烈信號。它代表著我们jyp娱乐，已经和好莱坞，和网飞，搭上了线。这个信號，远比角色本身重要得多，可以给我带来巨大的帮助。”
    方辰星深表同情地点了点头，他能理解那种被资本扼住喉咙的无力感。
    “既然如此，”他站起身，向朴振英伸出了手，“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也祝你的新女团，出道爆红！”
    两位娱乐公司的巨头，就这样在朴振英的办公室里，隔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达成了心照不宣的联盟。他们起身，在裴秀智的见证之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个代表著老牌娱乐公司的权威与经验，一个则代表著新时代娱乐產业的资本与才华。这短暂的握手，仿佛已经预示著，在未来的某一刻，两大娱乐巨头將会因为共同的利益，而展开各种深度合作。
    “走吧，既然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朴振英鬆开手，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主动打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出去，“去我们食堂喝一杯，也顺便带你认识一下旗下的艺人。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一定不要忘了。”
    “那就打扰了。”方辰星跟上他，步伐从容。
    裴秀智则一声不吭地走在最后，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两位社长的背影上，眼中充满了好奇。她並不清楚刚才他们在办公室里具体谈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这位老师，对眼前年轻社长的重视，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前辈对晚辈关照。
    jyp公司的食堂，此刻不在饭点，显得格外安静。只有两、三个出道已久，但目前没有什么活动的艺人，正坐在角落里，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面无表情地刷著手机。
    当他们看到自家老板带著一位陌生的年轻人走进来时，立刻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礼貌地弯腰问好。
    朴振英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做介绍，就带著方辰星和裴秀智，来到食堂角落里，一个靠窗的软沙发桌上。
    “我们坐这里吧。”他指了指沙发，等两人坐下后，才转头看向裴秀智，“秀智，你去给我们端些喝的过来。方社长，你喜欢喝点什么？”
    “冰美式就行。”方辰星回答道。
    在等待裴秀智去端东西过来的空隙，两位社长又以更加轻鬆的姿態，进行了一番交流。
    方辰星收起了之前的强势，姿態摆得很低，诚恳地向朴振英请教，如何从一个新人的角度，去挑选真正有潜力的练习生，以及如何在一个公司的发展壮大之后，去与那些已经成长为头部，有了自己话语权的艺人，打交道和处理关係等等。
    这几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娱乐公司运营的核心，也是朴振英在管理jyp多年以来，积累了无数经验和教训的领域。
    他对方辰星的提问感到非常满意，耐心地逐一进行了解答。当一个拥有丰富经验的前辈，遇到了一个拥有强大资本和学习能力、且姿態放得很低的晚辈时，他心中那种分享知识的欲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方社长，您的咖啡。”
    很快，裴秀智便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她先將一杯冰美式，放在了方辰星的面前，然后才將自己和朴振英的拿铁放好。
    “谢谢。”方辰星对著她笑了笑，然后用一种閒聊的口吻问道：“秀智xi是几几年生人？”
    “我是94年末的。”裴秀智回答道，声音软软糯糯，带著一种天然的甜美感。
    方辰星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后笑著调侃道：“那就別叫我社长了，听著怪怪的，我比你大五岁，叫欧巴就行了。”
    裴秀智听到这话，脸颊上立刻飞起两片红晕，她的耳朵也跟著有些泛红，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在社长面前，提出这种要求。
    朴振英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他知道，方辰星的实力不容小覷，未来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想办法將自己公司最优秀的艺人，与这位强势的新星捆绑在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出声助攻道：“秀智啊，你和辰星年纪差不了几岁，年轻人之间应该有年轻人好交流的方式。把你的电话號码告诉他，方便后面联繫。”
    听到老师的话，裴秀智的头低得更低了，但却没有反驳。
    方辰星也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打开了拨號界面，然后直接递给了耳朵已经红透的裴秀智。
    三人就这样坐在咖啡厅里，你一句，我一言，聊著一些轻鬆的话题，喝完了手中的咖啡。裴秀智也放鬆了不少，没了之前的拘谨。

 第262章 忙碌的社长

    当他们起身离开时，jyp和裴秀智一起，亲自將他送到了公司门口。
    “欧巴再见！”聊天过后的裴秀智放开了不少，她站在公司门口，对著坐在车里的方辰星，热情地挥著手告別。
    方辰星启动汽车，降下车窗，也对著她挥了挥手。
    “秀智xi，別忘了我的话。”他最后提醒道，“加练英语，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你就要去洛杉磯拍戏的。”
    “放心吧，辰星。”朴振英在旁边插了一嘴，脸上带著一种老父亲般的骄傲神情，“交给我，我会好好监督她的！”
    方辰星对著他点点头，在两人的注视之下，开著车，缓缓驶离了jyp公司，朝著cj e&m而去。
    当方辰星正在回到cj e&m公司的路上时，一楼大厅已经热闹非凡。
    几十个员工正在来回忙碌著，將一排排掛满了各色服饰的长衣架，从公司的货梯里推出来，又用力的朝著不同的楼层推去。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t-ara六人组正围著几排巨大的长衣架，兴奋地嘰嘰喳喳著。
    这些衣服是造型师团队刚刚从外面购买回来的，风格各异，从休閒到性感，从甜美到帅气，应有尽有。
    女孩们眼神里充满了光彩。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这些衣服的款式，用手轻轻地抚摸著面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们终於感觉到了一丝，作为一名“明星艺人”，所应该享受到的待遇。因为旁边，还有一位专业的摄像师，举著高清摄像机，跟拍著她们的一举一动。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造型师，手里拿著一份流程表，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衣服分好之后，各位先换上这一套瑜伽运动套装。”造型师大声宣布著接下来的安排，“三楼的练习室里，已经有拍摄团队在等著了。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你们的第一支定妆宣传片！”
    方辰星回到了cj e&m公司，三號练习室里，气氛正紧张到了极点。
    原本宽敞的练习室，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拍摄棚。刺眼的白色柔光灯架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一台巨大的高清摄像机架设在滑轨上，镜头正对著房间中央。地面上，各种电线和设备交错纵横，十几个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来回穿梭，却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水和髮胶混合的味道。
    t-ara六位女孩，此刻正穿著统一的瑜伽运动套装，在镜头前，竭力摆著极具张力的舞蹈姿势。豆大的汗珠，顺著她们的脸颊和脖颈滑落，打湿了衣领，但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擦拭。她们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颤抖，眼神却死死盯著前方那台摄像机，努力展现出最完美的状態。
    今天，她们要在这里，拍摄出一段即將在“星动”平台上曝光，《sugar free》前十秒的旋律和舞蹈动作。
    “智妍，嘴巴不要嘟著！把嘴唇抿紧，眼神要冷酷一点，现在不需要你表现可爱！”一名戴著鸭舌帽，身材微胖的导演，正举著一个监视器，对著队形里的朴智妍大声地喊道。
    朴智妍闻言，立刻收起了自己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具攻击性。
    “很好！孝敏，你的腿再伸直一点，对，从宝蓝的前面穿过去，角度再高一些！展现出你的线条优势，很完美！”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镜头！眼神里要有电！想像你们是即將登基的女王！三、二、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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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导演的一声令下，练习室的音响里，终於响起了那段极具中毒性的电音旋律。女孩们跟隨著节拍，將早已排练了上百次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地展现了出来。
    然而，拍摄的过程，远比想像中要艰难得多。
    这群女孩没有正式的拍摄经验，她们不知道什么样的角度最上镜，不知道什么样的表情在高清镜头下才不会显得夸张。
    基本上，每一个需要定格的动作，都需要舞蹈老师在前面亲自做出演示，然后导演再根据监视器里的画面，对每个人的手部角度、眼神方向、甚至是头髮丝的位置，进行微调。
    短短十秒钟的视频素材，来来回回地重复拍摄，竟然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最终完成。
    当导演终於从监视器后抬起头，喊出那句“好，过了！”的时候，六个女孩就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瞬间瘫软了下来，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立刻充满整个练习室。
    “导演，还有摄像大哥，以及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大家辛苦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队长咸恩静强撑著疲惫的身体，带著所有队员，对著拍摄团队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用真诚的语气，表达著她们的感谢。
    这场宣告著出道战爭正式打响的第一场战役，终於落下帷幕。
    方辰星一直站在练习室的门口，双臂环抱在胸前，默默地观察著这一切。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將女孩们的表现和工作人员的专业，都看在了眼里。
    等到拍摄工作宣告结束，他才对著身边待命的后勤秘书招了招手。
    “去財务部，准备十个红包，每个红包里包二十万韩元。”他的声音压得很小，“给今天在场的拍摄团队，每人一个。造型师和化妆师团队也都有份。告诉他们，这是公司的心意，接下来几天，还要继续拜託他们。”
    “好的，社长。”秘书立刻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交代完这些，方辰星才迈步，走进电梯，来到位於五层的社长办公室。他將自己扔进柔软的老板椅里，稍作休息后，便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帮我接一下davichi和李孝利的经纪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方辰星没有废话，直接通知对方，让艺人现在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他提前將办公室的门敞开著，自己则走进里间的休息室，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一些邮件。
    没过多久，“咚咚”两声，敞开的办公室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进。”方辰星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两名身材高挑，穿著时尚短裙的都市女性，並肩走了进来。

 第263章 召唤Davichi

    她们看到坐在办公室里间的方辰星，立刻停下脚步，对著他鞠躬问好。
    “社长您好，我们是davichi的李海利。”
    “社长您好，我是davichi的姜敏京。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姐姐李海利的声音沉稳有礼貌，妹妹姜敏京的声音则更加清亮，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好奇。
    “哦，来了啊。”方辰星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从里间走了出来，“先坐吧，喝点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办公室里的小吧檯旁。
    “不用不用，社长，不麻烦您了。”年纪稍大一些的李海利连忙摆著手，显得有些拘谨和客气。
    “社长，请问有果汁吗？”相比之下，姜敏京倒是一点都不见外，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方辰星闻言笑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了三种不同口味的瓶装果汁，走过去放在了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喏，三种口味，各拿了一瓶，自己挑喜欢的吧。”
    “谢谢社长。”姜敏京立刻喜笑顏开，拿起了一瓶橙汁，拧开喝了一大口。
    方辰星等她们两个都喝完一口，润了润喉咙之后，才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开口说出了今天的主题。
    “今天叫你们两位过来，是为了两天之后，t-ara的出道演唱会。”
    听到这话，两女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疑惑，但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回答。
    方辰星將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作为公司前辈艺人，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自己的演唱会了。我也知道，今年，是你们出道以来的一个重要纪念年。”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了两人心中最在意的地方。
    “这次t-ara的出道演唱会，场地定在世界盃体育馆，是一场万人级別的舞台。”他看著她们，拋出第一个诱饵，“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在自己的后援会和个人社交平台上，公开发布消息，告诉粉丝们，你们將会作为特別嘉宾，出席这场演唱会。”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拋出最终的条件。
    “如果，到时候现场粉丝的应援反响不错，能够让我看到你们强大的市场號召力。那么，我就会全力支持你们，在今年之內，举办一场专属於你们davichi的fan meeting。”
    这个条件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李海利和姜敏京的心。她们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脸上的神色，也从之前的或平静或疑惑，变得激动和渴望起来。
    举办一场fan meeting，回报那些一直支持她们的粉丝，这是davichi今年的头等大事。可是，眼看著就剩下最后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公司这边却迟迟没有给出一个准確的时间安排。之前，性子更急的姜敏京，已经豁出去，直接找过金光洙总监，结果也被对方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让她们感觉希望渺茫。
    而现在，这个她们梦寐以求的机会，竟然被新来的社长，如此轻易地摆在她们的面前。
    见到两女的眼睛亮了不少，神色也明显轻鬆了许多，方辰星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他便详细说明了接下来的安排。
    “演唱会上，你们自己选择演唱哪三首拿手的歌曲，曲目单儘快报给金总监。今天下午，就去化妆，配合宣传部，拍一个给粉丝们的宣传短片。我稍后还要给李孝利进行同样的安排。如果你们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就可以先出去了。”
    “有！我有异议。”
    就在李海利准备起身答应的时候，旁边的姜敏京却突然举起了手，大声地说道。
    “敏京！”李海利见状，嚇了一跳，连忙在桌子下面用手拉了她一下，想让她不要乱说话。
    方辰星倒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哦？你有什么异议？”
    姜敏京深吸一口气，鼓足全部的勇气，看著方辰星，用带点调皮的语气说道：“社长，那您答应我们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忘了哦。不然的话，我……我只能天天来您的办公室，提醒您了！”
    “敏京！”李海利听到她这没大没小的话，立刻出声呵止了她，脸上满是歉意，“社长，对不起，敏京她没有恶意……”
    方辰星却摆了摆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欣赏姜敏京这种敢於为自己爭取利益的直率性格。
    “好啊。”他看著姜敏京，点了点头，“我等著你来。不过，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是带著你们粉丝见面会的策划案，来找我签字的。”
    在方辰星的亲自坐镇和慷慨激励之下，cj e&m这台庞大的娱乐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了起来。
    有了承诺，davichi的两名成员便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她们不仅在短时间內敲定了演唱会的曲目，更是立刻在各自的个人社交平台和官方后援会上，发布了即將作为特別嘉宾，出席t-ara出道演唱会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於那些已经“乾渴”了许久的davichi粉丝来说，无异於一场天降甘霖。一时间，各个粉丝群组和论坛都彻底沸腾了。无数粉丝在奔走相告的同时，也纷纷涌入“星动”app的抢票活动页面，誓要为自己的偶像，献上最热烈的应援。
    然而，相比於davichi这边的顺利，另一位重量级嘉宾的联络，却陷入了僵局。
    方辰星坐在自己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看著墙上时钟的时针，已经从四点，缓缓滑向了五点。距离davichi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而被他第二个点名邀请的李孝利，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办公室。
    正当他皱著眉头，准备拿起电话，亲自询问一下经纪人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时，桌上的內线电话，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一道充满了无奈和焦急的男人声音。
    “社长……对不起，我……我联繫不上孝利她本人。”
    是李孝利的经纪人。
    “她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已经开著车到她家门口了，也敲了很久的门，但里面除了狗叫声，根本没人理我……”
    经纪人的声音里，只有身为一个社畜的卑微与无力。他很清楚，眼前这位新上任的年轻社长，作风雷厉风行，绝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角色。
    成名太早的李孝利，如今的行事风格，用一个流行的词来形容，就是非常“佛系”。

 第264章 工具人IU

    她每周只会雷打不动地来公司一次，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经纪人必须趁著这个宝贵的机会，將后面所有的行程安排，一次性地跟她敲定。不然，像现在这样她正在休息的时间段里，想要及时找到她本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重要的是，她每年的歌曲版权收入，就是一笔足以让她衣食无忧的丰厚財富；这一点上，她和金钟国很像。所以，公司这边，基本不怎么会给她安排那些零碎的小行程或者商业活动，这也进一步助长了她这种隨心所欲的工作態度。
    方辰星安静地听著经纪人在电话那头的解释，面无表情，但眼神却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作为她的专属经纪人，现在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是吗？”
    “社长，我……”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方辰星直接打断了他，“你就在她家门口守著。什么时候有消息了，什么时候再来通知我。”
    不管理由再多，在方辰星看来，作为一名已经签约公司的艺人，在工作时间內，连自己经纪人的电话都不理不睬，这確实是有些过分了。而这位经纪人，显然也没有能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
    他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方辰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心情因为这通电话，而变得有些不舒服。他心里想著，等什么时候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国民妖精”，必须得好好地警告她一番，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契约精神。
    就在这时，一阵嘰嘰喳喳、清脆悦耳的说笑声，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外传了进来，瞬间就衝散室內的沉闷气氛。
    紧接著，两道青春靚丽的身影，便一前一后地闪了进来。
    正是刚刚结束了宣传片拍摄的李智恩和朴孝敏。
    那段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十秒钟素材，在经过星辰科技剪辑部门的加急处理之后，已经在几分钟前，同步发布到了各大社交平台。这两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想第一时间过来听听方辰星这位最终决策者的反馈。
    “欧巴，你现在不忙吧？”李智恩一马当先，抢在前面冲了进来。她完全没有一点面对社长该有的拘谨，直接跑到会客区的沙发前，以一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姿势，將自己整个人都瘫在了柔软的沙发里，然后才仰著小脸，开口问道。
    跟在她身后的朴孝敏，则更是自来熟。她直接走到了办公室的小吧檯那里，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从里面自顾自地给自己和李智恩拿了两瓶冰镇的果汁。
    “你们两个，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方辰星看著她们俩这副进社长办公室，就跟进自己宿舍一样隨意的模样，脸上那因为李孝利而起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忍不住笑著打趣了一句。
    朴孝敏听到他的话，拿著两瓶果汁，转过身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方辰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送过去一个风情万种的魅惑眼神。
    她將其中一瓶饮料递给了沙发上的李智恩，然后自己也走过去，以一个同样慵懒的姿態，趴在了沙发的另一头。她將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侧著脸看著方辰星，嘴里还发出了如同小猫撒娇般的哼哼声。
    “欧巴……快来给我们做一下针灸。刚才拍摄的时候，一直保持著一个姿势，现在感觉小腿又有点麻木了。”
    方辰星这才注意到，她们两人身上穿的，还是拍摄时穿的那套，由自家品牌“丽芙拉”出品的最新款紧身运动装。
    贴身的剪裁，將她们两人经过长年累月的舞蹈训练，而塑造出的完美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两条笔直修长、毫无赘肉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从自己隨身带来的挎包里，找出那个熟悉的针灸盒。
    “你们腿上有汗没有？”他一边打开针灸盒，一边问道，“要是有汗的话，就先去里面的洗手间冲洗一下，擦乾了再过来。”
    沙发上的李智恩一听这话，为了能先得到治疗，几乎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而起，连饮料都来不及喝一口，迈著一双长腿，小跑著衝进了办公室里间的浴室。
    朴孝敏看著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缓缓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態，一双美目定定地看著正朝自己走来的方辰星，用只有他能听到的、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小声地撒著娇。
    “欧巴……我好累啊，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起不来了……”她眨了眨眼皮上长长的睫毛，“需要欧巴啵啵，我才能起来。”
    “服了你个老六。”方辰星看著她这又纯又欲的妖精模样，实在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得上前，在沙发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后颈。
    在朴孝敏那充满期待和笑意的目光中，他低下了头，送上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吻，仔细地品尝著她唇上，残留著的那一丝甜甜的、属於果汁的味道。
    听到浴室里水声停下，方辰星立刻从朴孝敏的唇上离开。他用手背在嘴巴上用力抹了一下，將一点点残留的口红印记擦掉，然后轻轻拍了一下朴孝敏的臀部。
    “赶紧的，去里面冲洗一下腿，我先给李智恩扎针。”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调笑的意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发懵的朴孝敏，脸上还带著潮红。
    她那双嫵媚的眼睛里还有未散去的迷离，听到方辰星的话后，听话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迈著虚浮的脚步，朝著浴室走去，嘴里还小声地嘀咕著：“坏死了，又只顾著自己……”
    就在她转身进浴室的同时，擦乾腿的李智恩也走了回来。她没有看方辰星，而是非常自觉地径直走到沙发边，身子一软，就躺在了上面。
    “快点欧巴！”她仰著头，看著方辰星，语气里有些急切，“我刚才用毛巾擦拭时，都有些刺痛，感觉小腿上好多地方都像被针扎一样。”
    她的声音带著点小委屈，又像是在抱怨。

 第265章 宿舍合住

    方辰星將针灸盒放在茶几上，先是取出两根银针，用酒精棉球仔细给针头消毒，然后坐在沙发上，將李智恩的一双笔直小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的腿皮肤细腻，虽然因为高强度的练习而微微泛红，但触感却很温热，充满了活力。他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按摩著她小腿的肌肉，一边问道：“怎么样，现在这样的练习强度，还能跟得上吗？”
    李智恩的眉头皱了一下，小声地抱怨道：“嗯……没有开始几天那么难熬了。但是肌肉总是很酸，欧巴你扎的时候轻一点，我感觉小腿上好酸。”
    方辰星將银针轻轻地插入她的穴位，然后用手指在针端轻轻地捻动著。他能够感受到，针尖刺入穴位后，那股属於肌肉疲劳的阻力。
    “放鬆一点。”他安慰著她，“这些酸痛是正常的，过两分钟就好了。”
    他一边耐心地给她施针，一边和她聊著一些练习时的趣事，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让她不那么紧张。
    过了大约五分钟，浴室的门被“咔噠”一声打开，朴孝敏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没了之前的潮红，她见里面有温水，直接冲了个澡，头髮被她用毛巾隨意地包裹著。
    “欧巴，我洗好了。”她的声音清亮欢快。
    方辰星应了一声，將李智恩腿上的银针一一拔出，然后用酒精棉球再次给她的腿部消毒。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他对李智恩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向朴孝敏。
    “过来。”他示意朴孝敏躺下。
    朴孝敏乖巧地躺在了沙发上，双腿自然地伸直，將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方辰星先用双手，轻轻地揉捏著朴孝敏的小腿，帮助她放鬆肌肉，然后才一边施针，一边开口说道：“我说，你们俩要不直接搬到公司宿舍吧？”
    听到这个提议，朴孝敏愣了一下。
    方辰星一边將针尖刺入她的穴位，一边继续解释道：“就在现在宿舍对面，还有一间空著的房间，同样是公司租下来的。这样的话，你们每天和其他人在一起，不仅可以加深交流，而且上、下班，也能节省不少宝贵的时间。”
    “可是欧巴……”朴孝敏趴著，转过头看他，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我们的房租要到两个月之后才到期啊，现在搬走的话，房租就白交了。”
    “房租是小事。”方辰星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著些许霸气，“不能退的话，就先放著。你们先把常用的衣服搬过来就行了。这个提议，主要不是为了节省房租。而是为了安全。”
    他没有再施针，而是將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用手轻轻地按摩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出道之后，肯定会有私生饭的跟踪。到时候住得太散，人员集合都困难，而且也无法统一安排安保人员。住在公司宿舍的话，每天上下班，都可以统一安排安保人员护送，也方便公司进行集中管理。”
    他的理由充分而严肃，不容反驳。
    “孝敏欧尼，我们就搬过来吧！”一旁的李智恩听到这里，也插了一嘴，“这样的话，晚上还能在公司吃了饭再回家，省得自己做了。”
    朴孝敏见方辰星说得认真，而且李智恩也表示赞同，便不再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们明天就带些衣服过来。”朴孝敏对著方辰星说道，“你把新公寓准备好了吗？”
    方辰星笑了一下，当著两人的面，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毫不迟疑地拨通了后勤部门的电话。
    “是我，现在去布置一间新宿舍，就在tara现在住的宿舍对面。嗯，对。常用的床上用品和洗漱品备好就行了，家具应该都是齐全的吧？哦，里面有空调吗？那就明天找人上门安装。布置好之后，將钥匙交给t-ara的朴孝敏xi就行。”
    他说完这些，就掛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从打电话到下达指令，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犹豫。
    他將手机放回口袋，看著躺在沙发上的两人，摊了摊手，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ok，明天就可以入住了。其他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后勤部门提。”
    “欧巴，为什么钥匙要交给孝敏欧尼，不交给我？”
    就在方辰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李智恩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小的委屈，从旁边传了过来。这句“灵魂拷问”，让方辰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你俩还不是睡一起？给谁有什么区別？”他试图用一个简单的道理来结束这不必要的爭论。
    然而，她的脸色，却因为他这句话，变得垮了。她噘著嘴，眼神里带著被忽视的受伤。
    “我是李智恩，她叫朴孝敏，我们是两个单独的人啊！”她强调著，声音里没有不容妥协，“为什么要通过孝敏欧尼，代表我啊？”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越说越委屈的模样，只得投降。
    “欧巴，你就把钥匙给知恩吧。”朴孝敏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反应这么大，一把钥匙而已。
    方辰星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李智恩说道：“行，我知道了。明天让人再多准备一把，然后交给你可以了吧？以后，我会儘量把你们两个，当成两个单独的个体来看待，行不行？”
    听到他终於妥协，李智恩的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了，自己揉几下，然后起来踢踢腿，活动一下，別让肌肉僵住了。”
    方辰星完成对朴孝敏的针灸治疗，將她腿上的银针一一拔出，然后用酒精棉球给她擦拭，最后將所有的针收回了针灸盒里。
    缓解了疲劳的朴孝敏，脸上带著酡红，像是得到了充分滋养的花朵。她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用双手轻轻地揉捏著自己有些发麻的小腿，眼中满是满足。
    “欧巴，你还没看我们的宣传片呢！”
    一旁的李智恩突然开口，打断了这份安静的愜意。她想起来找他的最初原因，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將自己的手机举到方辰星的面前。
    方辰星闻言，將针灸盒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旁边的洗手台，用洗手液仔细地將自己的手洗乾净，然后才回到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去看李智恩的手机，而是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星动”app。

 第266章 失控的女王

    映入眼帘的，便是占据整个开屏界面的巨大活动海报——六个模糊的女性剪影下，是“猜成员风格，贏出道门票”的活动横幅，充满了神秘感和诱惑力。
    方辰星点击活动页面，第一个跳出来的视频，就是由cj e&m官方在十分钟前，整点发布的十秒钟舞蹈宣传片。他点开了视频。
    画面中的六个女孩，身著黑色的紧身运动套装，站成两排，背景是乾净简洁的白色。她们的动作精准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卡在节拍上。配合紧身运动装的加持，將她们完美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显得动感十足。
    视频的音乐，只有《sugar free》的前十秒旋律。没有歌词，没有演唱，只有那段极具中毒性的电音，在一下下敲击著鼓点，引爆著观眾的期待感。
    方辰星没有打开声音，他的画面是静音，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直到视频自动循环播放，他才將视线移到下方的评论区。
    短短十分钟內，视频下方的评论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五千条。
    方辰星快速地瀏览著屏幕上的內容，让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天啊，前排第二个的腿也太长了，又白又直，简直逆天！”
    “没错，这双腿，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一群lsp，只有我一个人关注她们的舞蹈动作吗？这也太帅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的，只有你！我们都在看穿搭。有哪位集美知道这套运动清凉装是哪家品牌，我得给老婆整两套，让她换上同款，晚上跳给我看！”
    “楼上的你可拉倒，你老婆哪有这个身材？”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在各自用自己的手机，查看起网民们对视频的反应。当看到那些已经彻底歪楼、只关注身体和服装的逆天言论时，李智恩最先顶不住了。
    她气得直接关掉了手机屏幕，將它重重地扔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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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巴，都怪你！”她愤怒地將矛头对准方辰星，“你给我们选的这套衣服，太暴露了，现在大家都不关注我们的舞蹈，只关注我们的身体！”
    朴孝敏听到这话，並没有像她样生气，而是用带著玩味笑容的眼神，看向了方辰星。她也想看看，这个男人会如何给自己辩解。
    方辰星感到有些尷尬，他內心明白，李智恩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
    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我们这是正规的运动套装，在欧美和大陆，这种款式的衣服已经很流行了，只是现在韩国还没有普及。”他拿出自己的“上海见闻”，“孝敏也去过上海，你亲眼见过，那里有多少年轻女性都穿著丽芙拉。再说，这种套装，不比那种超短裤穿著舒服吗？它完全不会影响你们的动作，也更透气。”
    “哼！”李智恩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直接戳穿方辰星蹩脚的谎言，“我看主要还是你自己想看，你现在都还在偷瞄我和孝敏欧尼，智妍说的没错，欧巴你就是一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辰星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嘴里也发出了制止的声音。
    “等等，別说了！”
    就在李智恩还想继续嘲笑方辰星心口不一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急促的铃声，就像一道救命的福音。
    方辰星如释重负地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免提接听。
    “社长！我找到孝利的人了。”电话那头，经纪人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听到“孝利”这个名字，沙发上的两女眼神立刻警觉起来。
    朴孝敏更是毫不迟疑，悄无声息地走到方辰星的背后，仿佛只是在路过。
    “既然找到了，就直接把她带回公司啊！打什么电话！”方辰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个，社长……”经纪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小心，甚至有些吞吞吐吐，“孝利她……应该是去聚餐了，喝得有些醉了，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我在她家门口，碰到她的朋友送回来，刚刚才把她扶进室內。”
    “该死！”方辰星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表情变得阴鬱起来。
    身后的朴孝敏见状，立刻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替他轻轻地揉捏著，试图缓解他身上的压力。
    “那你就在那里等著，让她醒酒啊？”方辰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暴躁，他恨不得能衝到电话那头，给这没主见的经纪人几下。
    然而，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也知道以李孝利那样的个性，想要强行带喝得烂醉如泥的人过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好情绪，对著电话说道。
    “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一趟，现场给她醒酒！”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是去食堂吃饭，还是直接回家？”
    掛断电话的方辰星，心情非常不美丽。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朴孝敏和李知恩，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朴孝敏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快。她没有多问，只是对李智恩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懂事地回答道：“欧巴你去忙吧，我们去食堂吃完饭，再回家清理打包衣服准备明天搬过来，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便拉著李智恩，抢先一步走了出去。
    方辰星將自己的针灸盒放进挎包里，拿上手机和车钥匙，锁上办公室的门。电梯缓缓下降，他的脸色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当电梯门打开，发动自己的轿跑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烦躁感，几乎达到了顶点。
    他驱车，朝著经纪人刚刚简讯提供的地址——永登浦女高附近开去。
    从麻浦大桥上过来，正是汉城的晚高峰时期。
    无数车辆像静止的洪流，密密麻麻地挤在桥上。方辰星被堵在车海中，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红色尾灯。他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不听招呼、不分轻重的傢伙。

 第267章 懦弱的经纪人

    导航预计半小时的车程，结果足足开了快七十分钟才到。
    方辰星將车停在永登浦公园外的公共停车场，然后下车，沿著公园边，朝著一排排看起来清净而雅致的独栋两层小楼走去。
    这个区域属於闹市中的一片净土，与刚才的喧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排排小楼都带著各自的小花园，充满了生活气息。
    天有点黑，看不清门牌號，他走到经纪人提供的大概位置，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之后，从前面一个有栏杆的小花园里，一道人影直衝出来。他左右望了一下，看到身后不远处的方辰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赶紧小跑过来。
    “社长！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经纪人跑得有些气喘吁吁，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辰星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他抬起手，用一个下压的动作，阻止了经纪人后面的话语。
    “不必多说，我不想听理由。”他的声音冰冷，“我只需要知道，以后她这种不接电话、不负责任的习惯，必须得到改正。前面带路吧！”
    经纪人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住了，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在了前面。
    他们左拐，穿过一个被花草簇拥著的迷你花园，然后来到了李孝利家的大门前。
    此时的大门，並没有关严，而是被一个椅子挡著，防止它合上。经纪人走上前，一手提开椅子，一边站在靠墙处，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方辰星先进去。
    “不用脱鞋了，社长。”他看到方辰星的动作，连忙说道，“里面有点乱，我也找不到她的拖鞋在哪里。现在孝利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怎么叫也叫不醒，偶尔会难受的乾呕两声……”
    方辰星没有听他的絮叨，径直走了进去。
    室內的光线很昏暗，只有客厅里，一盏发出暗黄色柔和光芒的落地灯亮著，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中。房间的陈设很隨意，充分体现出了主人的个人风格。一个空的红酒杯倒在茶几上，旁边散落著几本杂誌。
    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身影以扭曲的姿势，瘫软在那里。
    方辰星走到沙发边，看清了那个身影。
    一身黑色的吊带裙，因为蜷缩的姿势而显得有些凌乱，包裹著她那线条优美的身材。她美黑过的身体，在暗黄柔光的照射之下，变得更加黝黑。一头长黑髮散落在沙发上，遮住了半张脸。
    她就是李孝利。
    在舞台上，她可以光芒万丈，举手投足间充满掌控全场的魅力；而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此刻却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玩偶，脆弱而无助。
    方辰星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念头。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然后转头对著身后站著的经纪人吩咐道：“找条乾净的毛巾过来。”
    经纪人立刻去办了。
    方辰星则弯下腰，伸手將她脚上的高跟鞋先脱掉。然后，他用双手將她半个身子翻过来，让她面朝上躺好，她的身体因为这些动作而发出了两声难受的呻吟。
    他將她的长髮从脸上拨开，露出那张精致的脸。然后，他用右手指关节，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敲。
    “喂，醒醒！”低沉短促的声音带著命令感。
    结果，李孝利只是胡乱地用手扒拉几下，嘴里哼著听不清的话语，又將头埋回了沙发里。
    “社长，毛巾来了！”
    经纪人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条乾净的毛巾。
    “替她把脸上和手都擦一下。”方辰星后退起身，將空间让给经纪人，自己则打开了挎包，將里面的针灸盒取出，摆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经纪人遵从命令，將李孝利脸上因为出汗而糊掉的妆容，以及手上因为喝醉而沾染上的污渍，都一一擦乾净。
    当他看到茶几上那个打开的针灸盒，以及里面排列整齐的银针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以为方辰星会用常规的办法，比如掐人中，或者用冷水敷脸，来给自家艺人醒酒。完全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拿出针灸针来。
    “做完了没有？”方辰星头也不抬地问道，他的手指已经夹起了一根银针，用酒精棉球仔细地给它消毒。
    “完了完了……”经纪人如梦初醒，立刻让开了位置。
    方辰星没有再说话，他左手伸出，將李孝利的一只手腕握住，用大拇指按住手腕上的一个穴位，右手则將另一只手提至向上举，然后轻轻拍打了她几下手臂。
    “我要开始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就在经纪人不知所措的注视之下，將那根银针，精准地插了上去。
    那根闪烁著寒光的银针，在刺入皮肤的瞬间，带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刺痛感。
    这股异样的感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酒精麻痹，直接刺激到李孝利那处於混沌状態的神经中枢。
    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开始不安地滚动起来。
    原本还算安分地躺在沙发上的身体，突然开始躁动。她像是感觉到了一些不適，嘴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双手毫无章法地动了起来，朝著那根扎在她手臂上的银针抓去。
    “別乱动！”
    正盯著她的方辰星眼疾手快，左手立刻按住了那双胡乱挥舞的手腕。
    然而，他的压制反而激起了对方更强烈的反抗。李孝利非常不满地扭动著身体，双腿在空中乱蹬起来，其中一只穿著黑色丝袜的脚，险些踹到了方辰星的脸上。
    方辰星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经纪人过来帮忙，一起按住她。
    结果，那傢伙看到李孝利开始发酒疯，脸上露出极度为难和恐惧的神色，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尷尬地向后退的更远。
    “社长，这个，我不敢……”经纪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孝利她……她最不喜欢被男人触碰身体，不然等她醒来之后，会出大事的。”
    “哈？”方辰星听著他这窝囊至极的解释，只觉得可笑又可气。他懒得再跟这个派不上用场的下属废话，眼神一冷，直接抬起自己的右腿，以一种强硬的姿態，將膝盖压在了李孝利不断扭动的腰腹上。
    “给我安分一点！”
    这个动作，瞬间强行控制住了她大部分的挣扎反抗。

 第268章 酒后闯大祸

    就这样，在將她暂时压制住之后，方辰星腾出右手，又取出了一根消过毒的银针，精准地扎在了她的耳后穴处。
    虽然没有看到针身上，有液体状的酒精被导出，但在这种双管齐下的刺激下，显然对醉酒的李孝利起到了作用。几分钟之后，李孝利的挣扎幅度，渐渐地小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她那长长的睫毛，开始微微地颤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的视线最初只是一片模糊；她费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才逐渐变得清晰、有实感起来。
    昏暗的灯光，熟悉的自家客厅天花板……以及一张陌生、正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年轻男人脸庞。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屈辱的姿势，死死地压制著。自己的双手，也被他牢牢地控制住，动弹不得。
    “啊！”
    一道刺破耳膜的尖叫声，瞬间从歌手李孝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闯进了一个变態的入侵者，自己正处在危急关头。
    “你是谁，不要伤害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慌。
    然而，面对她的尖叫和哀求声，那个男人却显得无动於衷。
    他只是用平静、冷漠的眼神俯视著她，然后伸出右手，不紧不慢地將扎在她手臂和耳后的那几根银针，一一抽了出来。
    他这副平静的诡异做派，反而让李孝利感到了更加深沉的恐惧。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大口地喘著气，因为过度的惊嚇，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刚才用这些东西，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后知后觉的李孝利，看到方辰星从自己脖子后面，惊人的抽出最后一根带著寒光的银针时，那种被未知侵犯的恐慌，让她再次大声地质问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喝得大醉不醒。”方辰星终於捨得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却带著冰冷的癲狂感，“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帮你长点记性了，以后只要喝酒，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抖动，像中风那样；你要不怕出丑丟脸，就继续灌醉自己。”
    就在李孝利还因为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而一头雾水的时候，方辰星已经鬆开了对她的压制。
    他站起身，转身去收拾茶几上的那个针灸盒。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瞬间点燃了李孝利本就火爆的脾气；酒精的后劲加上疑似被侵犯的羞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那泼辣的本性，彻底爆发了。
    她顾不上去活动一下被压麻木的身体，几乎在方辰星转身的瞬间，就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一眼就看到被方辰星脱在沙发下的高跟鞋，想也不想，直接弯腰伸手，抓起那只细鞋跟当作凶器，紧紧地握在了右手上。
    然后，她再次双脚一蹬，直接站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態，瞄准著方辰星的后脑勺，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跳起来砸了下去。
    “孝利！不可以！”
    一直站在旁边的经纪人，被眼前这番景象刺激到了，终於反应了过来。他看到了李孝利的大胆动作，嚇到魂都飞了，嘴里悽厉地大叫起来。
    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在千钧一髮之际，他出於本能，朝著方辰星的后背扑了过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自家这位新上任的年轻社长。
    “砰！”
    “唉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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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声痛苦的惨叫，同时在客厅里响起。
    阻止不了李孝利突袭动作的经纪人，最终还是没办法，只来得及选择用自己去护住方辰星；但那只锋利的高跟鞋鞋跟，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头顶。
    他只觉得头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几步，撞在了方辰星的背上，被方辰星条件反射般扶稳了身形。
    砸完人的李孝利，看到自己亲手造成的这副杰作，尤其是看到自己经纪人头顶上，瞬间流淌下来的那道刺目血跡时，残存的酒意，终於被这血腥的场面，嚇醒了大半。
    “欧巴，你……你没事吧？你怎么跑过来帮他……”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茫然，脑海中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经纪人，会为了一个闯入自己家、对自己乱动手的陌生人，而挡下这重重的一击。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和经纪人的惨叫声，方辰星的反应也很快。他立刻转过身，看到的就是经纪人满脸是血，痛苦地捂著头的模样。
    一股怒火，瞬间从他的心底直衝头顶。
    看都没看那个还站在沙发上，一脸呆滯的罪魁祸首，只是伸出手，用力地將她推了一把。
    “滚开！”
    李孝利被他这一下推得失去了平衡，尖叫著从侧面摔倒在了沙发边沿，身体倒栽滑到地板上。
    方辰星则立刻抓住了摇摇欲坠的经纪人，让他顺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手拿开，我先瞧瞧伤势。”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面对李孝利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关切的神色，毕竟要不是他这挡一下，流血的就会是自己了。
    他拿起之前给李孝利擦脸的那条毛巾，轻轻按在了经纪人头顶的伤口上；鲜血很快就浸湿了毛巾，他拨开对方的头髮，仔细看了一下头皮，发现有一个不太深，但也不算小的伤口，应该是被那尖锐的鞋跟给钉破了。
    看到自己的经纪人在场居然不帮自己，而且还为了保护这个男人而受伤，李孝利终於意识到，事情可能跟她最开始想像的危险场面，有些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变態入侵犯，至少，看经纪人的反应，也应该是公司里相熟的人物，或许是看自己醉酒不醒，才叫的医生？
    她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沙发上坐起来，有些怯懦地小声说道：“我……我臥室里，有医药箱的……”
    “那你还愣著干什么？”方辰星头也不抬地，对著她没好气地呵斥道，“要站在这里看著他，等血自己流干吗？”

 第269章 说翻脸就变

    “凶什么凶……”李孝利站在沙发旁，看著正在给自己的经纪人包扎伤口的男人，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著。酒精的后劲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但方才那一连串的衝击，已经让她不会再像个醉鬼一样，瘫软倒在沙发上了。
    她摇晃一下身体，在方辰星的注视之下，有些不情不愿地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嘴里嘀咕著：“都怪你，打扰了我的休息。”
    很快，她便抱著一个白色的医药箱走了回来。
    此时，方辰星手上的毛巾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部分，但幸运的是，血已经流得不多了。
    他从李孝利带回来的医药箱里，找出了一瓶碘伏和一卷纱布。他先用碘伏给经纪人的头顶做了初步消毒处理，然后又剪下一块纱布，轻轻地按在伤口上，帮助他止血。
    “怎么样，还头晕吗？”方辰星处理完伤口，抬起头，看著经纪人那张惊恐的脸，关切地问道，“出了这么多血，还是要马上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做个更全面的诊断才放心。”
    经纪人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看向方辰星和身后的李孝利，眼神里是满脸的无奈。
    “社长，这么晚了，您和孝利送我一起出现在医院，还是这副模样……明天的娱乐头条，肯定有得写了。”他用自嘲的语气说道，“我自己打车去吧，反正现在也止住了血，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他害怕因为自己的受伤，会闹成新闻惹上大麻烦，而惹怒眼前这位年轻的社长，到时自己工作不保就惨上加惨了。
    李孝利听到自己经纪人对方辰星身份的称呼，原来一团糟的脑子，此刻更加混乱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问道：“欧巴，你……你刚才叫他什么？”
    此时，经纪人已经自己走到门口。听到李孝利的问题，他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憋屈，猛地转过身，对著她大声地吼道：“孝利！这位就是我上周就和你说过的，我们公司的新社长，方辰星先生！我早就说了，让你抽出时间去拜访一下，不然哪里会有今天这些破事！”
    说完，他便唉声嘆气地打开门，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
    只留下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李孝利，以及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手的方辰星。
    短短几分钟之內，她所知道的世界，彻底顛覆了。她的经纪人，她的社长，甚至刚才自己那荒唐至极的行为……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戏剧，让她无法理解。
    当方辰星从卫生间里走回来，看到李孝利还在原地发呆时，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可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然而，本身有著强烈洁癖的李孝利，当看到方辰星穿著鞋子，在自己的名贵地毯上走来走去时，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立刻就被一扫而空。
    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大叫著，用手指著方辰星的脚，声音都有些变形：“你！怎么在我家不脱鞋！”
    方辰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一眼她那张愤怒的脸。他心中的烦躁也达到了顶点。
    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阿及妈，你怎么这么多事？”
    “你……你叫我什么？！”
    “阿及妈”这三个字，像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孝利的脸上。她那双因为醉酒而发红的眼睛，在听到这个称呼时，瞬间瞪大。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恍惚，仿佛自己那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国民妖精”人设，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彻底摧毁了。
    “你疯了吗？”
    巨大的屈辱感，让李孝利再也无法忍耐，顾及不上他的社长身份，双眼死死盯著方辰星。那愤怒的眼神，绷紧著的身体，大有一言不合，隨时上前去撕架的姿態。
    方辰星却一点都不慌，他重新回到沙发上，身体向后靠，气定神閒地看著她，语气也变得更加充满压迫感。
    “我看疯的人是你。”他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的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作为一名签约艺人，在正常工作日联繫不上，喝得大醉连经纪人电话都不接，甚至反手砸伤自己的同事……这是一名有素养的成名艺人该做的事情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李孝利理直气壮地回击道，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从我出道开始就是这样，我也跟经纪人欧巴说得清清楚楚，他也是知道的。”
    “那就是你们都有问题！”方辰星一拍茶几，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茶几上的玻璃都在颤抖，“错的就是错的！它並不会因为你的习惯，或者你坚持了多久，而变成对的！”
    他的话语，字字珠璣，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入了李孝利的心臟。她感到自己的面子被损，多年的骄傲被践踏，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盘了。
    “你吼什么吼！”她朝著方辰星大声吼道，“大不了直接解约！反正我也赚够了钱，老娘不干了！”
    这是她一贯的杀手鐧。
    在韩国娱乐圈，她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跟公司社长说话的人。
    然而，方辰星却不吃她这一套；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
    “行。”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要么跟我签署解约协议，要么……就乖乖地履行一个艺人该尽的职责。当然，前提是你以后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提起放在沙发上的挎包，头也不回地朝著门口走去。
    “砰！”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久久迴荡。
    留下李孝利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只觉得头顶一阵眩晕，身上的酒意，在这一刻，彻底醒了。
    巨大的关门声，像一声惊雷，在李孝利那栋安静的二层小楼里迴荡，也震碎了她心中残存的一丝侥倖。
    她呆呆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客厅中央，身上还穿著那件黑色的吊带裙，脸上是褪去了血色的苍白。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已经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自己这次，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第270章 说客金钟国

    等到第二天，当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朴素妍的睡顏上时，方辰星的心情已经平復了许多。昨晚的怒火，在通过朴素妍的晚餐安慰后，已经消散了大半。
    现在他开著车，行驶在送朴素妍去星辰科技的路上。车內的音响里，正播放著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就在这片寧静的氛围中，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著“金钟国”三个字。
    方辰星按下蓝牙接听键，结果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马上就传来了一声金钟国那中气十足、又带著明显没好气的抱怨声。
    “呀，方辰星！你这傢伙，一声不响就作主给我安排上演唱会，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旁边闭目养神的朴素妍都被惊得睁开了眼睛。
    方辰星乾笑几声，一边开车，一边安抚道：“钟国哥，你先別生气嘛，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的经纪人拿著一份行程单来找我，上面清楚地写著，两天后，要去给一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公司新女团的演唱会当嘉宾。他还说是你这个新社长亲自下的命令，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金钟国在电话那头，像是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抱怨著。
    “哥，你先消消气。”方辰星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你想想，现在整个cj e&m公司，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拿得出手的王牌艺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方辰星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再说，我也看过了，你平时除了那几个固定节目，也没有太多的行程。我跟你的经纪人联繫过后，他也觉得，你应该多上台活动活动，保持一下舞台感。你就当这是一场迷你的拼盘演唱会嘛！还能提携一下后辈，多好的事情。”
    “反正你这傢伙，嘴巴一张，怎么说都有你的道理。”金钟国听完他的解释，语气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但还是带著几分嘟囔，“我现在固定节目也不少。虽然大部分都是录播，但基本每天都会有录製，也很累的好不好。”
    “別担心，时间我早就帮你確认好了。”方辰星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计划通的得意，“t-ara的出道演唱会，我们选择在晚上七点之后进行。我研究过你的生活作息，那个时间段，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你只会宅在家里，一边吃著鸡胸肉，一边看电视或者玩游戏，对吗？”
    “你连这个都打探得这么清楚了，我还能怎么说呢？”金钟国彻底没话说了。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是一个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提线木偶。
    他嘆口气，转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来公司？我现在在一楼大厅了。”
    方辰星看了一眼导航：“我先送素妍上班去，然后再过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怎么，钟国哥你还有別的事情？”
    “嗯，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聊聊。”金钟国在电话里没有明確说是什么事，“那我就在这里喝杯咖啡等你吧，来了再说。”
    “行，那我儘量开快一点。”
    將朴素妍在星辰科技的公司楼下放下，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之后，方辰星才调转车头，直接朝著cj e&m公司而去。
    他將车停在公司的专属车位上，才刚下车锁好门，就看到金钟国那壮硕的身影，已经从公司的大门口走了出来。看来，这傢伙是算准了时间，一直在这里盯著呢。
    “辰星吶！”金钟国脸上掛著熟悉的笑容，张开双臂，给了方辰星一个热情的拥抱，“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公司里正式碰面，感觉……还有点不习惯。”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方辰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我还是以前的我，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走，我们去办公室说，问你什么事，你还在电话里给我搞神秘。”
    他边走边回应前台工作人员恭敬的问好，一边和金钟国並肩走到社长专属电梯的旁边。
    当金钟国踏进那间他曾经来过的社长办公室之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背著手，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才好奇地问道：“辰星，你怎么住进来之后，都没有改动里面的布局和家具？这还是以前社长在的时候那套风格，太老气了。”
    正在吧檯准备喝的的方辰星，从冰箱里拿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金钟国，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好的，用起来也不错，有什么好改的？再说，现在这家公司是我的，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钱，能省则省嘛。”
    “不错，这种节约精神很好！”
    听到这话，同样摒持著“能用就行”原则，甚至连一张纸巾都要撕成两半用的“小气国”，立刻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方辰星的眼神里，充满了遇到知己的欣赏。
    “来，对身体健康的纯净水。”方辰星笑著，將一瓶水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知道你不喝那些碳酸饮料。”
    “不用了。”金钟国却摆了摆手，將那瓶水推到桌子中间放好，“我在楼下等你的那半个小时里，已经喝过一杯咖啡了，现在一点都不渴。”
    他端正了一下坐姿，收起刚才那副轻鬆的模样，轻轻地咳嗽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郑重的神色。
    “辰星，我今天专门在这里等你，其实也是受人所託。”他的目光，盯著方辰星的眼睛，“我听说……昨天晚上，孝利她，让你很头疼？”
    “哦？”方辰星闻言，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受了美人的邀请，特意跑来我这当说客的啊。”
    “呀！你小子说什么呢！”金钟国立刻连连摆手，脸上甚至还出现一丝可疑的红晕，“什么美人不美人的，你別乱说！只是……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而且都认识了不短的时间，多少有些交情在。”
    他虽然极力地撇清著关係，但那紧张的模样，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清了清嗓子，金钟国將话题拉回正轨，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担忧：“说正事，她……昨天晚上，是不是惹了很大的麻烦？”

 第271章 李孝利登门

    “將自己的经纪人打得头破血流，算不算麻烦？想在背后突袭自己公司的社长，算不算麻烦？”
    方辰星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啜饮了一口，他看著对面那个壮硕得如同小山般的男人，脸上依旧掛著一抹微笑，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是平静地询问著他。
    金钟国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那双一直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沉默了片刻，似乎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事情的另一种真相。
    “这个……孝利xi的脾气虽然火爆，但这种事情，就算喝了酒，也不应该去做啊……”他喃喃自语著，声音里带著几分困惑和不解。
    方辰星知道，他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他才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不再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和他交流。
    “钟国哥，我不知道李孝利xi和你说了什么內容，但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我的底线。”他的语气严肃而郑重，“在我看来，她最主要的问题，是不服从管理，把公司当成了她个人的工作室。所有人，包括经纪人在內，都得听从她的安排，而忽略了公司的利益，这个態度是绝对有问题的。”
    金钟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认同的神色。
    “这种情况我也略有耳闻。”他想了想，说道，“之前的公司年会，有次她也是一声不吭地跑日本去了，打电话也不接，闹得公司高层很头疼。”
    “所以你看，我说的这些，並不是她一天两天的毛病，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工作態度。”方辰星靠回沙发上，“昨晚我离开的时候，也把话撂下了。她要么承认错误，並且愿意改正工作心態；要么，就如她自己提出的，去打官司办解约。”
    听到“打官司”这三个字，金钟国脸上立刻露出几分著急的神色。他连连摆手，试图安抚方辰星。
    “辰星吶，她也是有名气的艺人，再说你刚买下公司不久，没必要的，”他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孝利昨晚给我打的电话，当时结结巴巴，只说自己可能闯了很大的祸，然后就掛断了；直到早上，她应该是考虑明白了，又给我打一个电话，才拜託我递话给你，说想来公司当面向你认错的。”
    方辰星却不为所动，他看著金钟国，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那点小心思。
    “那好啊，让她现在就过来。”方辰星的语气，带著乾脆利落，“钟国哥，这种事根本不用你出面的，最多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再说，她自己犯的错，按她那么cool的性格，怎么现在来认错时，又变得不好意思了？”
    “呀，你小子！”金钟国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故意转移话题，“还说呢，要不是你突然给我安排演唱会，我又反抗不了，只得打起精神去做。经纪人告诉我，今天得来公司拍摄一段宣传视频，然后选择好要唱的歌曲，多少得提前练习下。”
    方辰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您怎么说也是歌谣界的三冠王，唱两首歌不是隨手的事，这有什么好提前准备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金钟国也不恼，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方辰星笑了笑，“我现在就给孝利xi打电话，她在公司等我的消息呢。正好，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等下见完她之后，就和我一起，去健身房里好好练练吧！”
    不等方辰星再说什么，金钟国直接拨出了李孝利的电话號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金钟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孝利啊，你还在公司吗？嗯，我和社长都在五楼办公室，你上来吧，直接走到最里面，开著门的这间。”
    说完，他就掛断了电话。
    在等待李孝利出现的时间里，金钟国也没有閒著。他直接上手，对著方辰星的身体，进行了一番专业的“检查”。
    “呀，你坐直一点！”他將方辰星的肩膀按住，强迫他坐直，“你看看，你的肩膀已经开始前倾了。平时是不是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再这样下去，你的脊椎会有驼背的风险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方辰星的后背上按压著，像是在寻找什么。那双手粗壮而有力，带著常年健身留下的厚厚茧子。
    方辰星被他按得有些难受，但却没有反抗阻止。
    “你摸摸，是不是这里？肌肉都僵硬了。”金钟国说得头头是道，儼然一副专业医生的模样，“你作为公司的社长，更要注重身体健康，不然怎么给下面的艺人做表率？以后，每周都跟我去健身房，我亲自给你做指导！”
    “行了行了，哥！”方辰星哭笑不得地，將他那双仿佛能捏碎石头的巨手推开，“我投降！你再检查下去，我怕我今天就得住进医院了。”
    金钟国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转到了方辰星的面前，然后用手指关节，轻轻地敲了敲方辰星的下巴。
    “还有这里，下頜线变得不明显了，你看看我！”他指了指自己的下頜线，线条硬朗，充满美式大力士的下巴，“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线条啊！”
    方辰星看著他越来越自恋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有些荒诞的临时“体检”过程中，办公室开著的门被人轻轻地敲响了。
    金钟国听到声音，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回了平日里，眯眯眼的和气模样。
    “进来吧。”方辰星对著门口说道。
    门外一个苗条修长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正是李孝利。
    她今天换了一件v领的白色薄上衣，下身则是一条紧身做旧牛仔裤，將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她的头髮被扎成了一个马尾，脸上没有化浓妆，但那双眼睛，却涂上了凌厉的眼影。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面两个男人的身上，来回地扫视著，最终，落在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方辰星身上。
    她並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走进门后不远，站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金钟国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將她推到方辰星的面前。
    “好好给社长道歉，不能再懒慢生活了，我先去楼下等著。”
    他又转过身，对著方辰星，露出一个带著恳求的笑容。
    “辰星啊，孝利人已经过来道歉了。”

 第272章 二次反叛

    金钟国將李孝利带到方辰星的面前后，便识趣地退出。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已经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且压抑。
    方辰星依旧安稳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抬起头，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著这位身材不错，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怎么？”他的声音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室內的寂静空气，“是想继续站在这里，等著我先给你道歉吗？”
    这句话，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孝利那包裹在风衣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紧紧地咬著下唇，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她还是缓缓地抬起那双因为宿醉和屈辱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视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许多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在方辰星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她用一种极不情愿的神態，缓缓地低下自己那颗在韩国娱乐圈里，高傲了十几年的头。
    “对不起，社长。”她的声音非常小，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昨晚……是我的不对。”
    这么短的一句道歉，说得极其艰难。
    然而，方辰星似乎並不满足。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迈著缓慢的步子，踱步到她的身边，审视著自己的猎物。
    “你只承认了一半的错误。”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还要我一句一句地提醒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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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强迫我了！”
    李孝利的情绪，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生活的，过得很正常！所谓的『工作態度』，那只是你个人的看法！”她据理力爭，试图为自己辩解，“再者，我也仔细看过我的合同，我当初是和ccm公司直签的，里面有明確的条款保障。即使你现在是cj e&m的新社长，对於我的这份合同，你也不能说改就改。”
    这番话，是她今天敢站在这里和社长爭论的最大底气。她不相信，对方真的能拿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顶级艺人合约怎么样。
    方辰星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女人，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我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拿你完全没办法吧？”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怜悯，“行，既然你到现在，还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现实。”
    他不再理会李孝利，转身坐回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开始在屏幕上按动起来。
    “本来看著钟国哥的面子，我只想让你退一步，大家各自有个台阶下，这件事也就算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结果，你还觉得自己挺有理，觉得自己吃亏了。那就等著吧，等电话吧！”
    方辰星將手机隨意地放在茶几上，然后端起那杯咖啡，轻鬆地喝了起来。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静。
    时间，才过了不到一分钟，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便在李孝利的风衣口袋里，响了起来。
    她浑身一震，有些迟疑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显示著“cj公司法务部”的来电显示时，她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在耳边。她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著那个正悠閒地喝著咖啡的男人。
    “是我，李孝利，在听。”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很熟悉的，cj公司法务部部长的声音。对方说话的语气，一改往日的客气，变得公事公办，冷酷而刻板。
    慢慢地，李孝利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她的瞳孔，也因为震惊而不断地放大。
    “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起来，“我的合同还有整整四年才会到期，你们现在说要跟我单方面解约，就直接解约？你们有什么依据！”
    方辰星翘起了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却没有出声阻止她。
    电话那头的法务部长，似乎是在例行公事般，宣读著一份文件。
    “依据合同第七章，第三十二条，乙方艺人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的合理工作安排……依据第九章，第四十五条，乙方艺人不得有任何损害甲方公司形象及利益的行为……”
    “就算是社长也不能这样做吧？”李孝利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我在你们cj多少年了？他才来了多久？你们这群人，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不管！你们要是敢这么做，我们就法庭上见。不要闹到最后对薄公堂，大家都不愉快！”
    她气得直接掛断了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地喘著粗气。她用一种看仇人般的眼神，看向方辰星。
    “我不怕你，大不了一拍两散！”
    方辰星则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用手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
    “隨时欢迎你去告。”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这表情，彻底击溃了李孝利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又用力將门重重地摔上。
    “砰！”
    巨大的摔门声，宣告著两人之间，彻底不欢而散。
    方辰星则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张会长，好久不见。是我，方辰星。”
    ……
    摔门而出的李孝利，一路衝进了电梯。她甚至都没有去通知自己的经纪人，就直接离开了cj e&m公司。
    坐回到自己那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里，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她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著。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略显惊喜的男人声音。
    “孝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李孝利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欧巴，你之前……你之前说，让我考虑一下，答应去你的公司，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被李孝利的这句突发宣言，彻底搞懵了。他脑子里重复过了好几遍，才终於反应过来，然后，便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大叫。
    “孝利，孝利啊！你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欧巴，你只要说，愿不愿意就行了。”李孝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决绝。
    “愿意！当然愿意！”电话那头的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待遇什么的，都好谈。只要你人肯过来，一切都好说，你现在就过来吗？我马上让公司的所有高层，都回来开会！”
    对於一家年轻的经纪公司来说，能签下李孝利这样一位在亚洲极具知名度的性感女歌手，对於提升公司的名气和吸引力，有著天大的好处。別说待遇高一点，就算是让她当公司的股东，他都愿意。
    “我……”李孝利看了一眼车载系统界面上的时间，声音里带著拒绝，“明天早上吧，我现在，还要去找一家律所，请一位律师，做好准备。”

 第273章 衝动宣言

    李孝利在保时捷里坐了许久，直到那股惶恐不安的感觉渐渐散去，她才重新发动了引擎，但並没有开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汉城顶级律所”几个关键词，然后毫不犹豫地根据导航的指引，朝著其中一家颇负盛名的律所大楼而去。
    在律所的前台，她说明了来意。她的名字，她的身份，以及她要諮询的內容，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並让一位坐镇高级律师，主动出门相迎。
    这位律师，名叫吴泰宇，三十多岁，身材清瘦，戴著一副无框眼镜，一双眼睛精明而犀利。
    “李孝利xi，我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我们这里。”吴律师没有在前台和她多做交谈，而是非常客气地邀请她，去律所旁边一家环境幽静的咖啡馆二楼详谈。
    咖啡馆的二楼被隔出了几个独立的小包间，专门用於需要保密的私人会谈。
    “这里清净，没有狗仔，更適合我们深入地討论问题。”吴律师一边引路，一边微笑著说道。
    在咖啡馆里，李孝利向他简单地陈述了自己与cj e&m之间的纠纷。从新社长的上任，到他对自己工作方式的干涉，再到昨晚那场荒唐的闹剧，以及最终那个解约的“最后通牒”。
    吴律师一边听著，一边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对著自己的助理轻轻地拍了拍，示意他开始记录。
    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保持著专业、冷静的表情。
    “李孝利xi，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他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放下笔，用快速的语气进行確认，“所以，您目前的最终诉求，只是想无责任解约，对吗？”
    “这样说也没错。”李孝利点了点头，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和愤怒，“但不是我想解约的，是那个新换的社长，以权势压人，逼迫我改变我的工作方式。我只想按照我签好的合同办事，这有什么错？”
    “我了解。”吴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並没有对方辰星表现出任何的轻视，反而显得非常重视，“但还是要事先提醒您一句：如果有可能调解，最好都不要闹上法庭。这种事情，不管道理在哪一边，都会对您本人，以及您未来的gg商们的看法，產生不可避免的负面影响。特別对方还是cj这种在韩国娱乐圈只手遮天的巨头。”
    “吴律师。”李孝利却不以为然，她的声音更加坚定起来，“我现在只想解约，其他的，都不要去考虑。”
    听到这句话，吴律师看了一眼正在身后坐著的助理，后者对著他点了点头，表示录音笔已经做好了备忘录。
    “您这么说，我就有底了。请您放心，既然您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么，我就会以专业的態度，来为您启动诉讼程序。我们律所最擅长的，就是为客户爭取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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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起了之前劝说的口吻，决定按照李孝利的要求，直接启动诉讼程序，“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入下一步了。您这边，需要提供一份您目前合同的复印本，以及您本人的相关身份资料，这些都是提交法院必要的程序。”
    “没有问题。”李孝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拿出手机，“反正我们已经交换过號码，如果有需要，隨时可以找我。合同和资料，我明天会送过来。”
    和律师谈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在对方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的专业助威之下，之前那股因为惧怕方辰星而產生的惶恐不安，消散了许多。她心中那股被压制的骄傲，也再次回来了。
    感觉自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她的心情，也从之前那片低沉的灰色，重新变得美丽而充满了斗志。
    走出律所时，天已经黑透了。
    想到明天將要发生的激烈突变，李孝利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兴奋感。於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决定，继续去常去的会员制酒吧散心，喝它个天晕地暗。明天开始，她的人生，將只剩下了一个目標——与那个可恶的年轻社长，战斗到底！
    想著下家已经找好，法律顾问也已经就位，从不听自己唱歌的她，拿出手机连上了车载蓝牙，特意找到自己的那首老歌《just one minute》，那充满力量感的节奏，在保时捷的车厢里迴荡开来。
    她一边开车，一边跟著节奏，哼哼著那句“just one minute……”
    “再给我一分钟，我就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圈子里的女王……”
    李孝利在酒吧里待到了凌晨两点多。
    酒酣耳热，酒精上脑，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里，流淌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也让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不快。
    酒精上头，她那压抑了整晚的愤怒，彻底爆发了出来。
    “狗崽子！你这个胆小鬼！”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让她又恨又怒的號码，然后开始连续不停地拨打，试图狠狠骂他一番，发泄心中的鬱结。
    然而，电话拨出去了，却没有人接。她不甘心，又拨打了一遍，结果依然如此。
    方辰星的手机，从很早之前，就因为各种骚扰电话，而被他设置成了完全静音。无论天大的事，都打扰不到他睡觉。
    这让有气无处发的李孝利，彻底暴走了。她嘴里“狗崽子”叫个不停，在拨打了十几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之后，她彻底失去理智，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朝著墙壁，狠狠地摔了下去。
    “哗啦！”
    酒瓶在墙上炸裂，玻璃碎片四溅，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候在包间门口的服务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得赶紧打开门查看起来，並向上通报。
    很快，酒吧老板，一个中年女人，便闻讯赶了过来。她看到李孝利这副愤怒又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孝利啊，消消气，消消气……”
    她试图安抚这个陷入疯狂的人，但最终失败了，被她那愤怒的眼神嚇退。
    只得示意身后的两个女服务生，將已经彻底失控的“国民妖精”，直接从酒吧里抬了出去。
    在外面马路上吹著冷风，给她灌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之后，她又安排了一位女性员工，替她代驾，將她送回了家中。
    这么一折腾，回到家附近时，李孝利恢復了不少意识。下了车，摇摇晃晃地走回家，她回想起手中那只怎么也打不通的辱骂电话，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既然电话骂不了，那就用文字来骂！
    回到客厅的她，打开了几个自己常用的社交平台，在帐號登录界面，想也没想，就输入了密码。
    她用决绝的语气，快速地在上面复製並发送了一段文字：“我，李孝利，正式宣布与cj e&m公司解约！所有责任，都在那个仗著权势压人的新社长方辰星！”
    那段简短却极具爆炸力的文字，被她设置成所有的社交平台同步更新。
    点击发送，在看到那条动態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成功发布之后，李孝利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她害怕不必要的麻烦，直接按下了手机的关机键，將它重重地扔在桌子上。
    然后，她连澡也不想去洗了，直接踢开臥室的门，倒头就睡。

 第274章 只手遮天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刺眼的光斑。李孝利翻了个身，手臂伸展，感受著从深沉的睡眠中甦醒过来的愜意。
    宿醉后的头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
    她赤著脚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將圆形浴缸放满热水，又滴了几滴精油进去。温热的水汽很快瀰漫整个浴室空间，镜子也蒙上了一层白雾。
    她將的身体整个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肤，让她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昨晚临睡前，她用手机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布了那条宣告决裂的消息，现在想来，网络上一定已经炸开了锅。粉丝们的声援，媒体的转载，路人的討论，应该已经匯集成一场针对cj e&m和那个年轻社长的舆论海啸。
    她几乎能想像出那个可恶的傢伙，在办公室里看到新闻时暴跳如雷的样子，或许正对著下属大发脾气，或者手忙脚乱地召开著紧急会议，试图扑灭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大火。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李孝利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发出一声轻快的笑。
    一整晚的安眠，让她胸中积攒的闷气消散得无影无踪。活该，谁让你偏要来招惹我！在这个行业里，她李孝利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还轮不到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
    她在浴缸里哼起不成调的曲子，心情好到了极点。泡了足足半个小时，她才慢悠悠地起身，擦乾身体，走进衣帽间。
    她精心挑选了一套香奈儿套装，又化了一个精致、很有气场的妆容。镜子里的女人，依旧是那个光彩照人，掌控一切的国民妖精。
    一切准备就绪，她拎起手包，踩著高跟出了门，准备先去常去的那家私人菜馆吃点东西，然后下午再去见律师，提交正式的诉讼资料，把这场战爭推向新的高潮。
    菜馆位於清潭洞的一条僻静小巷里，环境雅致，私密性极好。熟识的经理將她引到预留的包间，她点了几个清淡的菜，便让服务员退了出去。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她终於有时间拿出手机，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反击成果。她点开最常用的那个社交软体，熟练地输入帐號密码。然而，屏幕上跳出的却不是她熟悉的个人主页，而是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框。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您的帐號因发布违规內容，已被暂时禁止发言。”
    李孝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退出去又重新登录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的提示。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切换到另一个社交平台。结果让她心头一沉，同样是无法登录，同样是被禁言的提示。
    怎么回事？她不信邪地打开了昨晚发布的动態，想要看看下面的评论。不出所料，那条她精心编辑的文字和配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页面乾净得像被人用抹布擦过。
    她立刻打开naver的搜索页面，在搜索框里输入自己的名字。跳出来的词条很多，但最新的新闻都还停留在几天前她参加某个时尚活动的报导上。她快速地向下滑动页面，寻找著任何与cj e&m解约相关的报导。
    没有，一条都没有。那些主流媒体就像约好了一样，对这件事集体失声。
    她不死心地一页一页地翻找，终於在一个bbs论坛里，看到了一个相关的帖子。发帖人应该是她的粉丝，截图了她昨晚的动態，標题是“孝利女王和公司闹翻了？”。
    然而，这个帖子下面没有任何回復，並且已经被版主锁定，无法进行任何交流。它就像一颗被扔进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涟漪，热度低得可怜。
    一种冰冷的无力感瞬间席捲她的全身，她虚脱般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年轻的社长，他到底动用了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让所有的媒体闭嘴，甚至直接禁言了她所有平台的帐號？
    就在这时，她握在手中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看联繫人是谁，只是机械地將手机放到耳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孝利，你在哪里？”
    是她最好的闺蜜。
    李孝利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在外面，准备吃饭，怎么了？”
    “快看sbs的新闻，別管饭了，出大事了！”闺蜜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急哭了。
    李孝利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巨大的恐慌感攥住了她的心臟。
    恰好此时，包间的门被敲响，服务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好女士，您的菜准备好了。”
    她已经顾不上去理会，直接对著手机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掛断了电话。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在手机屏幕上找到sbs电视台的图標，点了进去。
    网站自动跳转到了新闻直播的页面。
    屏幕上，端庄的女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著一条新闻，而新闻的內容，让她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今天上午，文体观光部联合韩国演艺经纪协会、韩国演艺製作人协会、韩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韩国放送演艺製作者协会等多个娱乐行业核心组织，共同发表联合声明。”
    “声明中强调，为维护健康的行业生態，將进一步提高对艺人工作態度与职业道德水准的要求，並严格纠正当前行业內存在的一些乱象。”
    女主持人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孝利的心上。
    “声明特別指出，將严肃处理部分头部艺人，依靠自身强大的社会影响力，试图隨意跳槽解约、不遵守合同规定行事、甚至辱骂殴打身边工作人员等恶劣行为……”
    后面的內容，李孝利已经无法再仔细听下去了。这则声明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指名道姓地宣读她的罪状。
    为什么？那个可恶的傢伙，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调动了从官方到民间的这么多重量级组织，联合起来发表一份如此具有针对性的声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手段，这是从行业规则的最高层面，对她进行的一次彻底的绞杀。
    手机里，女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宣读最后的判决书：
    “声明最后提到，对於屡教不改，並对行业造成恶劣影响的艺人，经联合委员会核实后，其信息將被记录在案，並被列入行业五年从业黑名单。在此期间，所有协会成员单位，包括电视台、製作公司、唱片公司、经纪公司，都將对其进行联合抵制。”

 第275章 情况大变

    服务人员將一道道精致的菜餚端上桌子。松子鲍鱼、香气四溢的烤牛肉块，还有盛放在白瓷碗里的海鲜汤。
    他动作轻柔，將每一道菜摆放到合適的位置后，目光在李孝利身上停留了一瞬。见她正低著头，双眼无神地盯著面前的手机屏幕，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服务员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包间的门。
    包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在李孝利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身体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將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她也没细看联繫人，无意识地滑动屏幕接通。
    “李孝利xi，我是吴泰宇律师。现在已经將昨天您所陈述的所有资料进行了整理，前期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完，只等您的签名和正式授权了。我问一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將资料递交过来？”吴律师的声音依旧严谨，没有废话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律师”两个字，李孝利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一点生气。对啊，她还有律师，还有法律这个最锋利的武器。
    只要她正式提起诉讼，向法院递交资料，媒体想不报导都难。这是她反击的最后一张牌，也是最强硬的一张。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她也无所畏惧。
    “吴律师，我等会儿就过来。”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
    电话那头的吴律师显然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李孝利会说明天，毕竟他也收到了娱乐圈刺头艺人整顿的消息。
    他平静地回復一句：“好的，那我在办公室等您，具体的细节我们见面再谈。”
    “好。”李孝利简单地回应，切断了电话。
    她將手机放在桌上，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韩牛放进嘴里。肉质软嫩，味道鲜美，但她却感觉不出任何滋味，如同嚼蜡。她只想著赶紧吃一点，填饱肚子，然后去律所，將那份诉讼书儘早递交给法院。
    她刚刚咽下嘴里的牛肉，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她瞟了一眼联繫人，是昨天约好要见面的那家经纪公司代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冷笑，心里暗自发出一声嗤笑。看来自己掀起的这场风暴，让对方更迫不及待了，深怕被別的公司抢走，这催促的態度，倒是让自己觉得很受用。
    她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將筷子伸向了另一盘菜。手机铃声持续响著，她等著它快要自动掛断时，才缓缓放下筷子，按下接通键。
    “欧巴，我在外面吃饭，你知道我今天会很忙......”李孝利的声音带著一丝疲倦，但语气中却掩不住高高在上的傲慢。
    她直接说出自己的安排，省得对方一句一问，打扰自己的午餐兴致，“你先別急，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会过去。你先安排好我的合约，等我把资料交给律师，確定了法院那边的开庭日期，我再过去跟你谈合约的事情，这样你也能安心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这短短的时间，却让李孝利的心里升起一丝古怪。
    “孝利啊，你误会了。”电话那头的男声平稳得毫无波澜，与昨天的热切期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打电话不是催你过来的，而是……反正一两下说不清楚。不好意思孝利，我们不能签你了。”
    李孝利正用筷子挑著一块排骨，听到这话，右手直接愣在了半空。她的动作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排骨从筷子上滑落，掉进了盛著海鲜汤的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欧巴，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她声调变得很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次，电话那头的男声回復得非常快，没有丝毫犹豫：“没错！就是因为一些不能公开的原因，我们公司不能接受你了，非常抱歉！”
    “西八！”李孝利再也无法控制內心的愤怒，陡然从椅子上站起。她將手中的筷子狠狠地砸在桌上的菜盘中，清脆的碎裂声在包间里迴荡。
    她感觉这还不够，胸腔里的怒火仍在翻腾，需要一个更有破坏性的动作才能发泄。她伸出手，一个帅气暴躁的『非凡桌面清理大师』动作，將面前摆放著所有菜品的盘子，连同碗和杯子，全部推摔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玻璃和瓷盘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各色菜餚和汤汁四溅，將整洁的包间瞬间变成了垃圾场，一片狼藉。
    门外的服务人员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伸头进来看了一眼。李孝利一个冷眼扫过去，怒声呵斥：“滚出去！”那服务员浑身一颤，立刻缩回头，又將门关好。
    李孝利站在狼藉的包间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微微平復了一下，她拿起桌上的手提包，看也不看地直接推开包间门，踩过一地的碎片，急匆匆地从包间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私家菜馆。
    在她身后，那个被她呵斥的服务员，在看到她离去的身影之后，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先是拿起地上的对讲机，向领班匯报了包间里的情况，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对著包间內的惨状一通拍摄。
    他特意避开了自己的脸，並找到几个角度，將李孝利留下的惨状、发火的印记，还有地上的菜餚都拍了进去。
    拍完照片，他打开了星动app的视频录製功能。他將摄像头对准了那一片狼藉，边拍边输入了一段文案：“不好惹的性感歌手，用餐时直接把包间砸了。这暴躁脾气？惹不起，惹不起。”他將这段视频发布出去，没有进行任何模板剪辑，也没有进行任何虚假夸张处理。
    此时的韩国网络上，正因为“不道德艺人声明”而掀起新一轮的舆论爆点。各路网民和砖家们都在猜测，这份声明到底是在暗示哪位典型艺人。他们猜测的范围很广，却又都不敢直接说出名字。
    这段视频一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內，直接衝上了星动app的热搜榜前十名，成为了一个直接有力的证据。
    “难怪被联合声明点名，这脾气也太差了吧？”
    “是不是號称国民妖精的那位？我看是国民妖魔吧！”
    “你別光拍不说话啊，到底是谁直接说出来？”
    留言在视频下面疯狂地刷著，让博主直接给出当事艺人。
    而此时的正主李孝利，正將她的车子停在律师事务所的门前，她下了车后，在门口和吴律师碰头。
    “吴律师，现在所有的资料就交给你了。”李孝利將手中的资料袋递过去，脸上带著一种强硬的表情。
    “吴律师，你们最快多久可以开庭？”她声音平静，但目光中却透露出一股急切。

 第276章 一败涂地

    “一周之內！”吴律师知道她很著急，直接给出了最快的预估速度。他將手中的资料夹合上，用指尖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看著眼前这位知名艺人。“李孝利xi，法院的案卷也是要排队的，法官一天只能处理那么几宗案子，不可能一递交上去就马上开庭，还请您理解。”
    这个时间太长了，对於现在火烧屁股的李孝利来说，有点不可接受。
    她摇了摇头，急切地向前探身，双手撑在律师办公桌上，声音陡然拔高，“吴律师，一周，这也太久了。我现在每过一天都提心弔胆，不知道那个傢伙明天又会想出什么招数对付我。我再加两成的律师费，你们最快能缩短到几天，三天？两天？”
    吴律师的眉毛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面前的这位当事人，显然並不理解他所说的“最快”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轻咳一声，语气平静，但態度依旧坚决：“孝利小姐，这已经是我们能为您提供的最快速度了，您可能不了解法院的工作流程，但可以在网络上搜索一下之前知名艺人和前经纪公司纠纷的案件，大部分都是以月份为单位的。我能保证一周之內让您拿到法院的传票，这已经是动用了我们律所的人脉和关係网，至於您说的一两天，那只能是天方夜谈。”
    老实说，要不是李孝利大小算是一位知名艺人，他吴泰宇根本没有耐心如此解释。大部分想经他手去处理的案子，都得在他这里乖乖排队，听他的心情安排。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以为多加点钱就能让司法机构为她一个人破例，这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
    李孝利见吴律师的態度坚决，知道他已经给出了底线，再纠缠也没有意义。现在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不知道明天起床后，对方又会想出什么大招对付自己，所以越快有自保的手段，自己才能越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表情，但最终只有暂时妥协。
    “那就拜託您了！”李孝利朝吴泰宇律师轻轻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客套话，转过身，踩著高跟鞋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她坐进自己的保时捷车內，在启动引擎后，直接一脚油门踩下去，她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那家临时变卦，戏耍自己的经纪公司。她要一个说法，一个让自己不那么狼狈的理由。
    她驾著自己的保时捷，驶入拥堵的马路车流中。她將车速开得很快，不时地在车流中穿插，试图发泄內心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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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还没开过两个路口，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是新邮件的提示。
    邮件的发送人，赫然是cj e&m。
    李孝利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打著转向灯，將车临时停靠在路边，双手有些颤抖，迫不及待地点开邮件查看。
    手指快速划过屏幕，一行行文字映入她的眼帘，每看一个字，她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邮件的標题是“关於李孝利女士正规四辑歌曲版权问题的函告”。
    內容里只提了一件事，但这件事却像是晴天霹雳，將她所有的希望和骄傲，瞬间击得粉碎。
    “尊敬的李孝利女士：您好。我司法务部与音乐製作部在此正式函告，经公司专业技术人员的详细考证，您的正规四辑《h-logic》中，有部分歌曲，其主要旋律与海外独立音乐人的小眾作品高度相似，部分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相似度。经我司律师团队確认，这些比对后的证据，已经足够达到侵犯版权的標准线，並已构成侵权事实……”
    李孝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继续往下拉，邮件的最后一段，才是真正致命的杀手鐧。
    “经查证，上述侵权歌曲的改编登记，全部由您本人完成，並署名为李孝利。我司在此郑重提醒，若上述情况属实，您將不仅要面临包括巨额代言违约金在內的商业索赔，您的个人歌手生涯也將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此函告为最终警告，请您务必在二十四小时內，与我司法务部联繫，以协商解决办法。”
    邮件的措辞专业而冰冷，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威胁，却让李孝利感到发自骨髓的寒意。这不仅仅是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威胁。那个傢伙，他已经將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隨时可以收紧。
    她曾经以为，这些年赚了足够多的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可以掩盖那些不光彩的过去。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遮掩都变得可笑。
    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指一松，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中控台上。
    这要是爆出去，她这位『国民妖精』，马上就会成为人人唾弃的“拷贝裁缝”，不光要背负上各种代言的巨额违约金，还要面临版权方的巨额索赔，甚至可能被迫中止自己热爱的歌手事业。而她本人，也將成为整个娱乐圈的耻辱，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她將手机放回中控台上，双手离开方向盘，整个人朝后瘫倒在驾驶位上，双眼再无一点光彩，看著后视镜中的自己，那张精心化好的脸，一张扭曲而可怜的脸，写满了绝望和悔恨。
    她咧开嘴，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大笑。那笑声尖锐而刺耳，没有任何喜悦，只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终究还是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她以为自己掌控著经纪人，掌控著丰厚的人脉，掌控著一切。然而，当对方隨手拿出针对她致命的软肋时，她才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幻的泡沫。
    在开著空调的保时捷车里，她就这样瘫坐著，一边流泪，一边笑著，发泄了足足十多分钟。眼泪在涂了粉底的脸上肆意乱窜，衝出两道清晰的泪痕。蓬鬆的刘海也被她的双手拨弄得乱七八糟，像一个刚刚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病人。
    突然，她止住了笑声，也停止了哭泣。她颤抖著坐直了身体，开始对著化妆镜，整理起自己的凌乱仪表。从包里拿出纸巾，她將脸上的泪痕抹掉，又將凌乱的头髮重新梳理整齐。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但已经恢復了身为“李孝利”该有的体面。
    她將车子开动起来，在前方路口调了个头，朝著来时的方向，径直开去。同时，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刚分別不久的吴律师的电话。
    “孝利小姐，有什么事吗？”电话很快被接通，吴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的疑惑。
    “吴律师，不好意思，这个案件我不准备起诉了。”李孝利语气很快，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您看一下这边需要多少钱，我晚点直接支付。”这是她权衡之后，唯一能做出的无奈选择。她知道，如果真的敢把那份解约诉讼书递交到法院，那么第二天，那份关於歌曲抄袭的邮件，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第277章 再次低头

    电话那头的吴泰宇律师愣在原地，拿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他摸不著头脑，现在是一片混乱。前一秒，这个女人还急匆匆地不断催促自己，早点提交起诉书，爭取短时间內可以开庭。结果才过了一小时不到，又突然一个电话过来，说出完全相反的话语，主动撤诉。
    这让从业这么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委託人的吴律师也感到荒谬，像这种前后判若两人的，確实是头一次遇到，难怪都说女人都是鱔变的，他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李孝利一点一点消耗。
    “孝利小姐，是你那边临时出了什么事吗？我们现在属於合作关係，有什么难关，可以找我们商量......”他试图换一种温和的语气进行沟通，想要弄明白这女人反常举动背后的原因，或许有可能，他还能藉此赚取更多的律师费呢。
    “我说，不需要了！”李孝利提高音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著的只有不耐烦。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详细解释，也没有力气去应付方辰星的出招。“反正和你们没关係，我现在就是不想告了，麻烦您说个数字，我会晚点付款，就这样，麻烦您了。”
    她没有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不等吴泰宇律师回应，她直接按下了掛断键，將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仿佛多说一句都会让她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朝著熟悉的cj e&m公司进发。她现在只想找到那个可恶的傢伙，当面问个清楚，问问他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问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的保时捷直接衝进公司大楼的停车场，丝毫不顾及保安的吶喊，因为她將车子停在了社长专用的vip车位上，熄火，拔下钥匙，拎起包便往电梯方向跑去。
    “孝利前辈！”
    “前辈您好！”
    此时从电梯出来的公司后辈们，看到她都纷纷停下脚步，鞠躬问好。一个个脸上带著好奇和敬意，但李孝利对此充耳不闻，像是完全没有听到。
    她的眼里，只有那部电梯，她“嗒嗒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不断。
    她跑向电梯，不顾擦肩而过、鞠躬的后辈们，甚至用手肘直接撞开一个挡路的。只有她一人的电梯里，伸出手疯狂地按著五楼的数字，好让电梯加速关闭。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她看到了后辈们惊愕的表情，管不了了。
    电梯里，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试图平復內心的焦躁。她紧紧地攥著手里的提包，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著那封邮件的內容，那些冰冷的文字，就像是一把把穿心箭，不断地在她的心头上乱扎。
    被她无视的后辈们，在电梯门关闭之后，才敢小声地议论起来。
    “孝利前辈这么著急干什么去啊？”一个穿著粉色衬衫的练习生问道。
    “小点声，没看见她一脸的不耐烦吗？”另一个女孩，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注意自己的言辞。
    “刚才我们问好，她直接无视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我看她是活该，昨天网络上发了自律声明，她还不知道收敛。你们没看到她私底下，脾气有多差。”
    此时的电梯外，被李孝利推开的后辈，正和同伴们小声议论著，他们窃笑著，看著电梯楼层不断上升的数字，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电梯门在五楼打开，李孝利一脚跨出电梯，便朝著最里间的社长办公室跑了过去。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迴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她跑到办公室门口，直接伸手，疯狂地敲了起来。
    “开门！开门！”她一边拍打著厚重的门，一边大喊著。她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人理会她。
    这扇门，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將她挡在外面。她不甘心，將手中的提包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双手重重地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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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嘭！嘭！”
    她的双手已经有些红肿，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著这个动作。
    最终，她只能放弃了，全身的力气被抽乾。身体顺著门板，慢慢地滑倒在地上，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的嘴里，带著一丝哀求，又带著一丝乞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只是在不断重复著一句话：“开门啊，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横躺在门口，蜷缩成一团，像是被遗弃的垃圾，失去了所有尊严。
    而这个房间的主人方辰星社长，此刻正在马路对面的宿舍，看著tvn的拍摄团队，记录t-ara队员们的真实宿舍生活。
    离出道万人演唱会还有倒计时一天的时间，从今天开始，成员们不再需要进行高强度舞蹈练习，而是开始专注精神修养和准艺人的相关礼仪培训。
    上午才结束课程的六人组，此刻回到宿舍里，正准备亲自秀一顿，摄像机镜头下的美味午餐。
    与之前空空的冰箱没有食材不同，现在两个对门房间里，都换成了对开门的大冰箱，並且里面也在方辰星的要求下，被后勤人员按著她们几人的口味爱好，存放进了不少的食材和营养饮品。
    拍摄团队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著她们的每一个动作和对话。摄像师们放轻了脚步，在房间里安静地移动，儘量不打扰她们进入状態。
    “知恩吶，给我带一盒香蕉牛奶过来。”朴智妍这傢伙打蛇上棍，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歪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对著正在冰箱前忙碌的李知恩大喊，目前隱隱有將iu当成团队忙內的做派。
    “呀，朴智妍！”孝敏从厨房探出头，为亲故打抱不平。“你给我客气一点，自己不会去拿吗？”
    “欧尼，我好累啊！”朴智妍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呻吟，还不断的踢著穿著小白袜的脚，试图卖萌耍赖，“我才坐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李居丽戴著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加入战斗。她指了指大冰箱，笑著对朴智妍说：“智妍，去给我拿六个鸡蛋过来。”
    朴智妍一听要自己起身跑腿，立刻摇头，將自己深深地埋进沙发里：“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坐下，腿都要断了。”
    李居丽可不吃她这一套，她嘴角带著笑意，但语气却满是威胁：“行，呆会儿那碗没有煎蛋的拉麵，就是你的了。”
    朴智妍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知道李居丽会说到做到，为了她的煎蛋牛肉拉麵，她还是得乖乖起身，去听话跑腿。

 第278章 出道纪录

    现在的tara宿舍，几乎成了一个全方位的24小时摄影棚。除了成员们的臥室和卫生间，就连在飘散著食物香气的厨房，天花板的角落里都装上了小巧高清的固定摄像机。
    客厅里，两台手持dv的女摄影师，如同无声的影子移动著脚步，捕捉著女孩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隨著出道日期的日益临近，纪录片的导演也变得更加疯狂，贪婪地收集著一切可能用得上的素材，他需要收集足够多的片段，来剪辑出一部能够引爆粉丝参与情感的养成纪录片。
    此刻，他正站在方辰星的身边，看著监视器里传来的实时画面，嘴里全是发自肺腑的讚美：“社长，您对她们是真的好，我入行这么多年，没见过有哪家公司为了一支出道女团做到这种程度的。专门请了营养师和礼仪老师，加上我们的专属拍摄记录，出道舞台直接就是万人演唱会，想想就知道会有多么的轰动。”
    方辰星的眼睛始终盯著监视器里，那几个因为一点小事而爭执不休的身影，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宣传造势只是敲门砖，究竟是轰动还是笑话，明天晚上就能见分晓了。之后能不能延续这份热度，可就要看导演您的纪录片效果了。”
    “放心吧，社长！”导演拍著胸脯保证，脸上满是自信。“目前才拍了三天，我已经粗剪辑出两小时的视频了，她们的潜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特別是昨天练习到傍晚，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还互相捶背按摩的画面，简直太感人了。我敢保证，这会成为粉丝们津津乐道的名场面。我展现的都是精华，保证能让粉丝们疯狂。”
    方辰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导演：“感动只是第一步，我需要的是让观眾看到她们的成长和羈绊，这才是纪录片的核心。一集不要太长，三十到四十五分钟就好，节奏要快。粉丝们的耐心是有限的，用最精华的內容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他们的心。”他顿了顿，补充道，“后面可以把没用过的片段做成几分钟的趣味花絮，放到星动app上面做独家，每天放出一两个，让粉丝们可以一直保持新鲜感和期待感。”
    “明白，明白！”导演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钦佩。眼前这位年轻的社长，不仅懂得內容创作，更深諳粉丝运营和平台战略，这种商业头脑让他这个只懂拍摄的导演自愧不如。“成片之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发给您过目。”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李居丽突然探出头，她的脸颊因为热气而显得有些红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前额上。大眼睛越过客厅里的其他人，直接锁定在方辰星身上，大声喊道：“欧巴，你想尝尝我的拉麵手艺吗？我特意加了芝士和年糕！”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撒娇和期待。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著明显的训斥意味。
    “呀！李居丽，现在还是拍摄中呢！注意你的影响！”团队里年纪最大的全宝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眉头紧锁。“对人撒娇也要分场合，搞这么曖昧的暗示，等节目播放出去后，粉丝们只会叫我们『成人idol』！你有没有想过会给团队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全宝蓝是真的急了，她像个操心的大家长，生怕这眼神正在拉丝的妹妹行差踏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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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见状，连忙开口打起圆场：“不要紧的，这是录播，后期可以剪辑。而且居丽也只是好心邀请，大家不用这么紧张。”
    他转向厨房的方向，温和地拒绝道，“拉麵我就不吃了，你们好好享受午餐，我马上就得离开。”
    李居丽脸上的热情瞬间垮了下来，眼中闪烁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失望地收回视线。在缩回头之前，她还不忘记和全宝蓝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下，火花碰闪电般地对峙片刻，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服气的“哼”，才重新钻回了厨房里。
    也就在这时，被方辰星拿在手上，一直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在他的掌心发出了细微而规律的嗡鸣。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秘书的號码。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神態。他对导演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走廊无人的稍远处，才按下了接听键。
    “社长。”
    “说。”方辰星的回覆简洁。
    “前台报告说，李孝利xi刚刚急匆匆地来到公司，径直乘坐电梯上了五楼。我从监控里看到，她现在……现在正趴在您办公室的门口。”秘书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但语速很快，透著一股紧张。
    方辰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又喝酒了？”
    “应该没有，停车场的保安说她是自己开著车来的，而且……而且把您的专属车位给占了。”秘书在电话那头补充道，语气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我现在过来。”方辰星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另外，吩咐安保部门，从现在开始，封锁五楼的员工电梯和楼梯通道，任何想上五楼的人，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是，社长。”
    他指示完毕，便掛断了电话，转身快步下楼，朝著马路对面的公司大楼走了回去。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后，刚才在tara宿舍里的閒適荡然无存。
    当方辰星一踏入cj e&m的公司大厅，就切换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决策者模式。几个路过的职员看到他，都立刻停下脚步，九十度鞠躬后，才快步走开，全程不敢与他对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几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站在电梯厅的两侧，神情严肃，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压抑。
    秘书见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並將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来，同时小声地匯报导：“社长，目前她依旧还在五楼走廊，这是实时的监控画面。我看过，她情绪很不稳定，但手中只有一个手提包，没有发现明显的武器。安保队长建议，是不是让他们先上去……”
    方辰星伸手打断了她的提议，他的目光只是在平板的监控画面上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画面里显示，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女人，此刻正狼狈地蜷缩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去按电梯。”他的声音不大，却透露出强势的决断力，“守好门口，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

 第279章 待遇要重谈

    方辰星走到李孝利的身边，高档皮鞋的鞋尖停在她散乱的髮丝旁。
    她依然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趴在门口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朝来人看上一眼，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与外界发生任何联繫。
    方辰星没有去扶她，也没有出声提醒。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將手指放在门边的指纹识別器上。
    “滴”的一声轻响，电子锁芯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隨著厚重的实木门向內无声地滑开，原本倚靠在门上的李孝利，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瞬间毫无尊严地向侧面倒在办公室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让让，挡到路了。”
    接著就是一句冰冷的男声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方辰星看都未看她一眼，直接从她的身体上方跨了过去，径直朝著办公室深处的办公桌走去。
    结果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就停下了脚步，俯瞰著汉城外的城市风景，背对著地上的李孝利，平静地问：“高处的风景很不错，不是吗？可惜，有的人可能很快就没机会站在这里欣赏了。”
    这次，听到他声音的李孝利终於回过神来，这段感嘆之语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她麻木的神经。
    她挣扎著，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凌乱的头髮从脸颊滑落，露出一张布满泪痕、妆容尽毁的脸。她抬起头，看到的只是那个走向权力中心的挺拔背影，充满了让她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方社长，我错了，不要封杀我……”恐惧最终战胜了所剩无几的尊严，她直起上身，就这么跪在地上，用膝盖代替双脚，一点一点地，屈辱地向前挪动，直到办公桌前。
    坚硬的地面硌得她膝盖生疼，但这点疼痛与她內心的恐慌相比，已经微不足道。
    方辰星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后，他没有坐下，而是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又是找下家接盘，又是找高级律师，还在网络上先发制人，试图引导舆论，我看得出，你应该是非常不想留在这里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既然这样，又何必做出现在这副低姿態认错？”
    “社长，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一时想不通，才接连做了错事！”李孝利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盯著他光亮的皮鞋，“现在我全都放弃了，律师那边我已经撤诉，新公司我也不会再联繫了。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一切安排，以后工作我也会认真努力，绝对听从公司的安排。”
    李孝利说完这一大串话后，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將双手撑在地上，深深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態，表示了自己的彻底臣服。
    办公室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发出细微的声响。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煎熬。
    “起来吧。”方辰星终於开口，“你也是公司的元老艺人了，和钟国哥一样，按理说，公司肯定会给予优待的。但你从一开始表现出的態度就很抗拒，没有留出任何可以协商的余地。现在这个情况，不用说，你也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才过来认输。”
    到了现在这地步，方辰星的人情和资源已经花费出去，他对李孝利，不会再有任何客套的言语。
    见李孝利缓缓抬起头，似乎想说些什么，方辰星用手示意，阻止了她。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但依旧保持著俯视的姿態。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做的那些事，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影响。现在你想认输，可以，但代价是必须的。”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你得重新签一份新合同，待遇和之前那样，肯定是不能比的。”
    只要不彻底毁掉自己的事业，李孝利现在什么都肯答应。封杀的恐惧，就像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她听完方辰星的话，立刻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阵发麻，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她一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著，急切地说道：“我签，我马上就签，请给我一支笔！”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失態的样子，嘴角掠过一抹讥讽。他转身返回电脑前，没有照顾她的急切，而是不紧不慢地在伺服器的合同库里，找到了那份为普通艺人准备的標准化合同模板。他稍作修改，刪减了一些不必要的福利条款，又增加了几项关於违约的严苛规定，然后点击列印。
    印表机开始工作，发出吸纸的嗡嗡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这声音仿佛在为李孝利的尊严谱写著最后的輓歌。
    很快，一份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文件被送了出来。方辰星拿起那份薄薄的合同，连同一支黑色的水性笔，走回到李孝利面前。他没有直接交给她，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会客区沙发，“去那边坐著，先看看条款，別说我没给你机会。”
    结果李孝利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直接几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合同和笔，看也不看，直接蹲在会客区的茶几边，將合同摊开。
    她找到最后一页需要签名的地方，用颤抖的手，唰唰几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双手捧著合同，转身递向方辰星，姿態谦卑到了极点：“社长，我签好了。”
    方辰星接过合同，隨意地翻看了一下签名，然后將它扔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女人，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早这样乾脆多好，非要搞出这么多事，有什么可折腾的！”
    看著李孝利依旧面无表情，如同提线木偶，方辰星还是决定给她一点盼头，一个能让她继续为公司创造价值的理由。
    “从现在开始，一年为考察期。如果你在这一年里，真的有了明显的改变，安分守己，努力工作，明年的合同，再往上提一提，也不是没可能的。”
    “我现在的钱够用了，对於工资並不太在意。”听到这句话，李孝利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些许生气，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著问道，“社长，我知道你写歌的水平很厉害……到时候，可以为我的第六张专辑，写一首主打曲吗？”
    “哦？还有心思考虑这个问题，看来你是恢復过来了？”方辰星確实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的韧性比他想像的要强。
    “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只有明晚t-ara的出道演唱会助阵嘉宾，还有时间，去准备一下你的舞台吧。”
    李孝利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独立卫生间，声音有些嘶哑地询问：“社长，我可以借用一下吗？今天……我这个形象，算是彻底在公司毁了。”
    方辰星看了她一眼，那张曾经美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狼狈。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只是在走回办公桌时淡淡地丟下一句话。
    “那就自己再拿回来。”

 第280章 久违的温馨

    即便由於李孝利现在彻底服软，让那份临时窜起的《不道德艺人声明》暂时没有了明確的指向对象，但方辰星作为此次事件的发起人和临时委员会常务副会长，却拥有了对这个潜在的黑名单进行添加和修改的提议权。
    这就如同在他手中多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器，对於管理公司旗下那些心思活络的艺人，无疑会是一大助力。心情不错的他，决定提前一小时收工回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为明天的出道演唱会做好准备。
    回家的路上，方辰星打开了车窗，让傍晚凉风灌入车內，吹散了办公室里沾染的压抑和算计。李孝利那张从高傲到崩溃，最终归於麻木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並未让这个画面停留太久。自己针对她实施的，只是一个必要的商业手段，一个用来校准公司庞大机器秩序的工具。现在，工具已经归位，他的思念，也转向了那个能让他卸下防备和身份的人。
    他想到了朴素妍，想起了她看到美食时那双会像小鹿一样发亮的眼睛，想起了她满足时会微微嘟起的嘴唇。紧绷了一整天的面部肌肉，终於在想到她的时候，彻底柔和了下来。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转弯，方向不再是商业区，而是通往那个充满烟火气的使馆公寓。
    他先在楼下的生鲜超市停了车，径直走向海產区，目光锁定了水箱里正张牙舞爪、活力十足的大蟹。
    今天，他要亲手为他的“常务理事大人”，做一顿清蒸大餐。
    在厨房里花费了近一个小时的精心烹飪后，方辰星將蒸得通红透亮的大螃蟹一只只捞出，精心摆放在一个巨大的白瓷盘里。
    他巧妙地利用螃蟹自身的形態，將它们堆叠成一座小山，中间还用焯过水的西兰花和圣女果做了些亮色的点缀，让整道菜看起来就如同艺术品。
    “我回来啦！”
    玄关处传来了朴素妍熟悉的招呼声，紧接著是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欧巴，今天吃什么，好香啊！”她脱下高跟鞋，甚至来不及换上拖鞋，就踩著薄袜、循著香味跑了过来，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著，像一只寻找著美味来源的小猫。
    方辰星一脸灿烂的替她端来刚盛好的米饭，拉开她专属的餐椅，指著桌上那盘蔚为壮观的螃蟹山说道：“看看它们，有没有食慾？快去洗手，然后品尝你的专属大餐。”
    “哇！要流口水了！”朴素妍惊喜地凑到螃蟹前，闭上眼睛，深深闻了一下那股混合著海鲜气息和生薑蒜香的食物香味，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干嘛突然买这么贵的食材？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方辰星等她洗完手坐好，为她递上温热的毛巾擦手，然后才拿起一把特製的蟹剪，熟练地从最顶上取下一只肥硕的螃蟹。
    他剪开蟹壳，露出里面金黄油润、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蟹黄，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整个蟹斗送到了她的面前。
    “满肚子的蟹黄，快，趁热吸掉。”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像哄小孩吃饭一样。
    朴素妍听话地张开嘴，小心地凑上前，满足地將那口温热咸香的精华捲入口中。
    蟹黄的绵密和油脂的丰腴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鲜美得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唔……实在太美味了！”
    “那就多吃一点。”方辰星看著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无比开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明天晚上，去给公司的新人团客串一下助唱嘉宾，怎么样？”
    “就是你最近一直在忙的那个女团吧？”接受了现实，成为法律意义上的cj e&m第一常务理事后，朴素妍对於目前正在火热宣传中的t-ara出道计划，同样有所耳闻。她一边说著，一边接过方辰星为她拆好的蟹腿，小口地吃著里面的嫩肉。
    “真聪明。”方辰星將她哄成了一朵尽情绽放的花，“钟国哥他们也会去，在石哥是主持人，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应该没什么压力的，上去唱两首歌，就当是给自家新人捧捧场。”
    朴素妍一边吸著蟹黄，一边状似无意地说：“最近网络上都快被t-ara刷屏了，又是世界盃体育场的万人演唱会，又是神秘的劲爆出道曲，连我这个『掛名常务』都被俞利打电话来打探消息了。我们勤劳的社长大人，还真是用了大手笔捧新人呢。”
    “这是我成为cj e&m之后，第一个接手的项目，公司上下都在盯著，如果不能一炮打响，我这个社长，可是会被人小看的。”方辰星用蟹剪，熟练地剪开蟹腿坚硬的部分，然后用细长的蟹签，將一丝丝完整的蟹肉轻轻捅出，小心地送到朴素妍嘴边。
    朴素妍脸上的表情虽然非常受用，但她三两口吃完后，眼珠一转，决定暗中出招试探一下：“我可听说了，你这位大社长品味独特，准备让人家集体穿著瑜伽服，在世界盃体育场出道？这想法，还真是別出心裁呢。”
    “我不是！我没有！绝对不可能！”方辰星第一时间疯狂摇头，矢口否认三连，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上进行自辩，“这是污衊！纯粹是网民和粉丝们的投票决定的。我当时让服装师准备了六套风格完全不同的出道服，有军装风、復古风、甜美风……结果投票一启动，瑜伽服那套获得了断层的第一优势。这是大家的选择，民主的胜利，我作为社长，根本没有参与过决定！”
    “没有就没有嘛，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朴素妍放下手中的蟹腿，慢条斯理地吮了两下自己沾著汤汁的食指，然后抬起有点拉丝的双眼，娇媚地对著他暗示：“既然欧巴你都这么强烈地表示，自己对瑜伽服没兴趣了。那我准备今晚上洗完澡，试穿一下那套你从上海带回来，一直没拆包的『丽芙拉』……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你……”方辰星瞬间语塞。
    当初他和朴孝敏从上海回来，第一时间就兴冲冲地拉著朴素妍，想让她试穿上新款的紧身瑜伽服，饱一饱眼福。结果人家不是说自己身材不行穿上不好看，就是说太累了没心情换，总之就是百般推脱。
    今天她破天荒地主动提起，也不知道是这顿螃蟹太美味的功劳，还是自己刚才坚持否认、一身正气感动了她。但现在说什么，都会自相打脸、显得底气不足，他乾脆闭上了嘴，用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她，进行著无声的暗示。
    朴素妍一脸娇媚地看著他慌乱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小小的得意。她知道，无论他在外面是多么说一不二、掌控一切的社长，回到这个家里，他永远是那个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手足无措的男人。
    这种独属於她的『特权』，比任何名分和头衔都更让她感到安心。
    这顿晚餐就在甜蜜的眼神拉锯战中结束了。朴素妍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完全无视了方辰星持续半个多小时的哀求，只是优雅地起身，朝臥室走去，轻飘飘地丟下一句：“我去洗澡了。”
    方辰星暗嘆一声，感慨她实在太过残忍，只能认命地起身，默默准备收拾餐桌上的狼藉。
    结果，朴素妍又提著那个印有“leafora”標誌的购物袋，从他身边施施然走向浴室，嘴角掛著胜利的微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嘲笑著：“欧巴，『口是心非』这个词，被你演绎得很生动呢。”

 第281章 还得瑜伽服

    方辰星的心情，在短短几分钟內，仿佛坐上了一架高速过山车，从谷底的悲嘆状態，瞬间被拋射到了兴奋的顶点。
    他几乎从餐椅上跳了起来，双眼放光地一直目送著朴素妍，那拿著购物袋的窈窕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內心充满了期待感。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方辰星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手脚麻利得惊人，三两下就把餐桌上的杯盘狼藉收拾得乾乾净净。方辰星將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洗碗机，按下了启动键。厨房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碗筷在洗碗机里开始了它们的工作，厨房也恢復了整洁。他仔仔细细地擦乾净手，每根手指都擦拭得一丝不苟，仿佛是一个迎接盛典前必须完成的神圣仪式。
    隨后，他迈著激动而刻意放轻的步伐，像一只踮著脚尖的猫，无声地靠近了浴室。
    磨砂的玻璃门上，氤氳的水汽已经將內部的景象彻底模糊，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曼妙的轮廓在其中晃动，如同隔著宣纸欣赏一幅动態的水墨画，每一帧都是引人遐想的朦朧美。
    里面哗哗的水声和偶尔响起的沐浴露瓶子碰撞声，此刻都成了他耳中最动听的交响乐。他最终没能忍住，將身体轻轻斜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试图从那模糊的光影中，捕捉更多春光。
    “欧巴，你怎么像个小偷一样贴在门上了？”
    朴素妍清脆又带著笑意的声音突然从门內传来。她现在正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准备换上那套让她好奇又羞涩的瑜伽服，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门上那个巨大而清晰的人形轮廓，不由得笑出声来。
    “素妍，別再逗我了，快一点！”被当场抓包的方辰星没有丝毫尷尬，反而焦急地在原地小搓著手，语气里满是催促，恨不得现在就能拥有一双透视眼，或者乾脆直接打开门衝进去。
    朴素妍听著他那急不可耐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將未乾透的长髮用发圈束成一个清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优美的肩颈线条，一边加快了换衣服的动作，嘴里还小声地嘀咕著：“真是猴急。”
    外面的方辰星已经等得踱起了小方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来回不安地走动，每一步都踩在期待的鼓点上。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耐心即將告罄的边缘，浴室的门锁终於传来了“咔噠”一声轻响。
    门被朴素妍从里面缓缓拉开一条缝，然后是整扇门。
    此时的她，上身穿著一件设计简洁的黑色紧身露肚运动背心，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態。
    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浴室里的水汽蒸腾，还是因为內心的不好意思，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蜜桃，几乎能掐出水来。
    看到方辰星那副目瞪口呆的傻样，她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两声，然后才埋怨地撒娇起来：“欧巴你太坏了！你怎么能设计出这种衣服让人穿出去表演，它、它完全贴在身上，我感觉自己像是穿了皇帝的新衣，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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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有些苦恼地说：“你看这个腰线，收得这么紧，稍微有一点赘肉都藏不住。还有这个面料，薄得像第二层皮肤，穿著它去舞台上表演，和处刑有什么区別？”
    方辰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目光如同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从她优美的锁骨，到紧实平坦的小腹，再到那被瑜伽裤完美包裹、呈现出惊人曲线的双腿，仔仔仔细地將她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
    慢慢走上前，用指尖轻轻触碰朴素妍腰间的布料，感受那惊人的弹性，然后凑在她耳边低语：“不，这不是处刑，是恩赐！是让凡人得以窥见神明曲线的恩赐。但这位神明，只能属於我一个人。”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猛地將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入怀中，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故意在她挺翘的后部拍了一下，然后將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混合著低沉的嗓音，说道：“你这是明知故问。它在別人的身上，可能只是衣服，但在素妍你的身上，诱惑力被完全拉满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朴素妍的身体瞬间有些发软，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的歪腻：“你……你就是个大色鬼，仗著自己是社长，就天天想著法子欺负我！”
    方辰星低笑一声，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用上他最擅长的那一套“山贼抢亲”戏码。猛地弯腰，將惊呼著的她一把扛在自己肩膀上，任由她在自己背上轻轻捶打。
    他甩开大步，朝著臥室走去，同时用正经的语气警告了一句：“记住，以后这套衣服，只能在家里穿给我一个人看，绝对不可以穿出去！”
    “哈？你让t-ara的妹妹们穿著这个在万人演唱会上跳舞，却让我只能在家里穿？”朴素妍被他扛在肩上，嘴上虽然嘲笑著他的双重標准，但心里却美滋滋地乐开了花。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霸总宣言背后深沉的占有欲，一双白嫩小脚在空中因为欢喜而摆动不停。
    臥室里这火热的一晚，直到后半夜，朴素妍用带著慵懒的声音，发出一句“明天还要去唱歌……”的最终提示之下，激烈的风暴才终於降下温，房间里也才渐渐安静下来。
    朴素妍背对著他，整个人被他从身后拥在怀里，依偎在他的双臂之下，感受著那熟悉的心跳，带著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终於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精神抖擞的方辰星，开著车载著同样容光焕发的朴素妍，双人成行，朝著cj e&m公司的方向奔去。
    车子刚驶上主路，方辰星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打破了车內温馨的氛围。第一个电话是sbs电视台的《歌谣大战》pd，反覆与他確认今晚t-ara出道舞台的机位方案。第二个电话是世界盃体育馆的安保负责人，向他匯报昨晚最终彩排后的安保细节和人流预案。第三个电话来自星动app的运营总监，报告线上应援活动的参与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
    电话一个接一个，方辰星的语气也从对朴素妍的温柔，无缝切换到了掌控者的果决。
    朴素妍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当一个电话结束，就熟练地帮他按掉，再接通下一个，儼然成了他的专属临时秘书，也亲身体会著他作为总指挥的忙碌与权威。
    当车子抵达公司停车场时，方辰星才终於有了片刻的喘息。
    他带著朴素妍直奔五楼的会议室，刚一出电梯，就看到金光洙带著各部门的负责人，已经笔直地站在会议室门口等候。
    这是出道前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高层会议。
    “社长，您来了。”金光洙守在最前面，一看到方辰星的身影，马上就九十度鞠躬问好，姿態谦卑恭敬。
    方辰星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一边向会议室走去，一边沉声说道：“大家进去再说！”

 第282章 大色狼来了

    方辰星领著朴素妍走进会议室，室內原本的低语声瞬间消失。
    他走到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会议室內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所有部门负责人正襟危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等金光洙也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之后，方辰星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各位，今天这个会议的主题，相信你们心里都有数。没错，就是围绕t-ara组合的出道！”
    他的话音刚落，金光洙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身体前倾，双手已经抬起，准备带头鼓掌营造气氛，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对社长英明决策的绝对拥护。
    然而，方辰星却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阻止了他即將开始的表演。
    他继续说道：“但在这个会议开始前，我要先给大家介绍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从今天起，公司將迎来一位新的常务理事，她就是朴素妍女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短暂的骚动和集体吸气声。所有高管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从方辰星身上，聚焦到他身边那个，一直安静站著的年轻女人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全是不加掩饰的惊愕、探究，以及在短短几秒內，迅速完成利弊盘算和立场站队的想法。
    方辰星没有理会下面的反应，他只是转过身，用带著鼓励的眼神看了朴素妍一眼，然后將她轻轻推到主位的话筒前，自己则退到一旁，率先鼓起了掌。
    金光洙的眼色最快，几乎在方辰星抬手的瞬间，他也跟著用力地鼓起掌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讶，无缝切换到了热烈欢迎。
    其余的高管们见状，也立刻回过神来，会议室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也掩盖了各自复杂的心思。
    朴素妍站在所有视线的焦点，心中有些激动，但瞬间恢復镇定，代管星辰科技这么久，已经有了上位者的雏形。
    她深吸一口气，等大家的掌声渐渐平息后，才轻轻抿了下嘴，对著话筒，用清亮的声音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朴素妍。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的前辈和栋樑，而我无论是资歷还是经验，都远远不足。但是，作为方社长亲自任命的常务理事，我向大家承诺，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去学习，尽我所能地去辅助社长，服务好公司的每一位艺人和员工。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得到各位前辈的支持和帮助，谢谢大家！”
    她的发言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的谦逊，又巧妙地点出自己权力的来源，成功地展示了她作为新任常务理事的第一印象。
    这场旨在统一思想、最后动员的会议只持续了半小时。
    当方辰星宣布散会时，公司楼下已经停好了几辆大型巴士和厢式货车，如同整装待发的舰队。公司大厅里，近百名身穿黑色工作服的演唱会现场辅助人员，正提、扛著各种贴有標籤的设备和物料，排著长队，井然有序地登上巴士。
    这是一场如同军队出征般的大规模、高效率的集体行动，每一个环节都精確到了人，目標只有一个——朝著那座宏伟的世界盃体育馆大转移。
    方辰星和包括朴素妍、金光洙等在內的十来位管理层，同样走上最后一辆大巴车。车队缓缓启动，匯入城市的车流，像一支奔赴战场的军队，而地位最高的方辰星，就是去现场的坐镇指挥官。
    而此时的体育馆场內，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城市马拉松比赛，终点就在这里。
    下了车的方辰星和朴素妍，此刻正並肩站在体育馆顶层vip包间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著这一盛况。
    脚下，数不清的马拉松选手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彩色河流，在跑道上延伸，体育场內迴荡著主持人的吶喊和观眾的欢呼。而更远处，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空座位，它们安静地等待著，將在几个小时后被尖叫和萤光棒的海洋所填满。
    这种宏大而空寂的景象，带给人一种风暴来临前的寧静和震撼。
    朴素妍环顾著这个能够容纳三万人的巨大场馆，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此刻还空著的座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伤感：“欧巴，如果我也是她们其中的一员，现在应该会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吧？第一次的出道表演，就能拥有这样永生难忘的排场。”
    方辰星笑了笑，心中暗想，你本来就是其中的一份子，只是因为我的出现，让你的人生轨跡发生了偏转，拥有了另一种更精彩的可能。
    他伸出臂膀，將身边的佳人轻轻搂进怀中，下巴抵著她柔顺的发顶，温柔地说道：“你同样应该激动啊，今晚你也是重要的演唱嘉宾，台下同样会有无数为你而来的粉丝。再说，你虽然上台表演不是第一回，但这种规模的万人场，也是你的初体验呢！”
    朴素妍被他温暖的怀抱包围著，隨著他的话语，轻轻地左右摆动著身体，像一只寻求安慰的猫咪。
    “嗯……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期待和激动感了。”
    “走吧！”方辰星抬起下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拉著她的手，转身朝包间外走去，“我带你去看看今晚的绝对主角们。”
    两人沿著体育馆巨大的环形走廊朝西而去。
    一路上，都是脚步匆匆、神情严肃的各式工作人员。
    走廊里充斥著一种奇特的混合气味——髮胶的化学甜香、盒饭的油腻气、还有隱约的汗水味。地面上，手臂粗的黑色线缆被黄色胶带固定著，像一条条匍匐的巨蟒。对讲机的呼叫声、设备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咕嚕声、人们混杂的交谈声，交织成一首独属於演唱会后台、混乱而有序的交响曲。
    走过了快三十个功能各异的房间后，方辰星在一间门上標有“演出者待机室”的巨大双开门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门外站著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他们也是cj e&m公司自己人，看到自家社长，立刻站直身体，其中一人主动上前，替他推开了沉重的房门。
    方辰星对他点头示意后，便拉著朴素妍走了进去。
    待机室里一片忙碌而有序。tara的六个女孩，正在进行著化妆准备。
    咸恩静对著镜子，做著最后的妆容確认，手指轻轻拂过眼角；李居丽则盘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似乎在调整心態；新加入的李智恩显得最为紧张，手里攥著一张歌词单，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一遍遍地默背起来。朴孝敏和全宝蓝正在和造型师確认髮型的细节。
    而房间最深处的衣架上，那六套尺码各异、材质特殊、造型大胆的瑜伽服，就整齐地掛在那里，像即將登台表演者的鎧甲，无声地宣告著今晚舞台的瞩目焦点。
    看到方辰星和朴素妍进来，正在忙碌的朴孝敏和咸恩静两人立刻停下动作，並起身问好：“欧巴，你过来啦？”
    后面跟著进来的朴素妍，听到孝敏语气这么亲热，左手已经伸到方辰星的后腰窝，逆时针旋转了起来。
    就在方辰星打量著她们的精神状態，暗自点头准备回应时，刚刚盘好头髮的朴智妍从椅子上站起身，正准备去喝水。
    她一转身，就和才走进门口的方辰星，来了个四目相对。
    短暂愣神之后，她那標誌性的嗓门毫无徵兆出声，响彻了整个待机室：“呀！大色狼过来了！”
    此声一出，不仅让待机室里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连方辰星本人也是满脸的尷尬。而他身旁的朴素妍，也瞬间收起了打量和好奇的目光，一双原本含笑的美目半眯起来，透出一股警觉的寒意。

 第283章 宿命般的相见

    “朴智妍，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口无遮拦？”不等方辰星和朴素妍做出反应，一道清冷而严厉的声音便从旁响起。
    李居丽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指，精准地揪住了朴智妍的耳朵，微微用力向上一提，迫使她整个人都踮起脚，脑袋滑稽地歪向一边。
    “人家方社……方医生，这些天为了我们跑前跑后，又是给我们进行针灸治疗，又是帮我们解决各自的麻烦，他占过你什么便宜了？你当著客人的面就这么喊，是想让我们整个团队都跟著你一起丟脸，显得没有教养吗？”
    李居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严厉的威慑。她口中的“客人”，显然指的就是站在方辰星身旁，脸色已经有些变化的朴素妍。
    朴智妍一边隨著李居丽的提拉动作，难受地踮著脚尖，一边连声认错：“没有没有！我错了欧尼！我只是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对不起，神医大人！欧尼，你快放了我，耳朵要掉了！我渴死了，喝完水还得继续化妆呢，造型师姐姐还等著我呢！”
    李居丽冷哼一声，这才鬆开了她。
    朴智妍如蒙大赦，立刻揉著自己发红的耳朵，一溜烟地跑到了饮水机旁。而李居丽的视线，也从朴智妍的身上，缓缓转移到了走到方辰星旁边站定的朴素妍身上，目光中同样带著一丝探究和审视。
    待机室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这位欧尼是？”年纪最小的李知恩睁著一双好奇的大眼，小声地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但朴孝敏却抢先一步，脸上带著热情而真诚的微笑，主动走上前，对朴素妍伸出了手。“是素妍前辈吧？我在网上看到过您的新闻，也关注了您的星动帐號呢。小狗年糕很可爱，您的歌我也特別喜欢！”
    朴素妍原本因朴智妍的“称呼”而升起的一丝不快，瞬间被朴孝敏的善意所衝散。她同样带上温和的微笑，伸手和她轻轻交握：“没错，我是朴素妍，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也是公司新任命的常务理事。”方辰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子，立刻在t-ara的成员们心中激起层层的涟漪。
    眾人看向朴素妍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李知恩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是纯粹的崇拜和敬畏；朴孝敏则露出瞭然的微笑，仿佛瞬间理解了很多事情；作为队长的咸恩静目光沉稳，似乎在思考这层关係对团队未来的影响；而一直冷静观察的李居丽，目光则在朴素妍和方辰星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中带著一丝深思。
    朴素妍却仿佛有些不適应这种审视，她嗔怪地横了方辰星一眼，似乎在责备他的多事。
    转过头，她用更加亲切柔和的语气对眾女说道：“別听他乱说，我只是个掛名的，大家不用拘谨，还是按照歌手的前后辈关係相处就好。今晚我也是来为大家助阵的嘉宾，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一切顺利！”
    她的话语巧妙地化解了身份带来的距离感，让紧张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有前辈您的帮助，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咸恩静作为队长，也立刻上前一步，郑重地表达了决心。
    方辰星满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拍了拍巴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语气也切换到了工作模式：“好了，寒暄的时间结束。时间很紧，你们快去定妆换衣服。吃过午饭后，原地休息两小时。从下午三点开始，我们会进行舞台搭建后的最终彩排，你们只有两个小时的走位和联排时间，必须分秒必爭。”
    “中午我们吃什么，欧巴？”一直很安静的李知恩反常地问了一句。
    方-星有些意外地抬头朝她看去，结果看到她身后，靠在她肩膀上，正对著自己挤眉弄眼的朴智妍。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提问的幕后主使是谁。
    他故意將目光锁定在朴智妍身上，板起脸说道：“中午没饭吃！晚上要连续唱跳几个小时，吃多了会肚子疼，影响状態。”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朴智妍脸上的坏笑瞬间消失，笑容转移到了方辰星的脸上。
    没有演唱会舞台经验的她，真的以为中午不让吃饭，一张涂了一半粉底的漂亮脸蛋，瞬间垮成了一只熟透的苦瓜。
    “噗嗤……”朴素妍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
    “大家別紧张，今天我只是来加油的前辈。有什么想吃的儘管说，保持最好的体力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让你们吃，我这个『前辈』给你们买。”
    她伸出手，在方辰星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欧巴，別逗她了。不吃饭哪有力气去唱、跳、rap？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定要让她们吃好喝好，有充足的精神，才能在上万名观眾和粉丝面前，展示出最完美的舞台。”
    她的话语温柔，却迅速地收拢了人心。
    “谢谢你，常务欧尼！”朴智妍见有人为自己撑腰，立刻满血復活。
    她一个闪身，自来熟地凑到朴素妍的左边，亲昵地贴著她的手臂，“我要吃烤韩牛！还有鲍鱼石锅饭！”
    “你是真敢想啊！”方辰星哭笑不得，作势要过去打她。朴智妍笑著尖叫一声，灵活地跑开，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催促化妆师继续工作。
    “好了，你们都想吃什么？”朴素妍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app，准备动真格了。“现在提前点上，他们能早点送过来，你们也能早点吃完，多休息一下。”
    她的举动，瞬间贏得了所有女孩的好感。
    “我……我有些紧张，没什么胃口，点一份海胆拌饭吧。”全宝蓝小声地举了举手。
    “我要一份三文鱼沙拉，谢谢欧尼！”朴孝敏也微笑著接上。
    李居丽、咸恩静和李知恩也陆续报上了自己想吃的菜名。
    等每个人都点完后，方辰星也厚著脸皮凑了过来，对著朴素妍的手机屏幕指指点点：“我想吃龙虾义大利面，再加一份参鸡汤补一补。”
    朴素妍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將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直接转身，朝著待机室外走去，根本不带理会他的。
    方辰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只好在t-ara成员们强忍著幸灾乐祸的表情注视下，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了出去。
    身后，待机室里终於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清脆笑声。

 第284章 理事也是粉丝

    和t-ara的成员们告別后，方辰星刚带著点完餐的朴素妍走出待机室不远，走廊中迎面就来了一位现场的负责协调人员。
    “社长，金钟国xi的经纪人刚来过电话，说钟国xi因为还有一个综艺节目录製要收尾，大概要到下午五点才能抵达场馆，应该是赶不上三点钟的彩排了。”工作人员匯报导。
    方辰星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金钟国是出了名的义气，只要答应了，就绝不会缺席，彩排与否影响不大。他又问道：“李孝利xi呢？”
    “李孝利前辈已经到了，就在您隔壁的二號嘉宾休息室。”
    听到这个名字，方辰星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昨天才以绝对胜利者的姿態，將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国民妖精”狠狠教训了一番，將她的骄傲彻底击碎。今天再以社长的身份过去“探望”，无论如何都带著一丝炫耀和刺激的意味，他不太想这么做。
    然而，他身边的朴素妍却对这个名字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她停下脚步，仰头看著方辰星，好奇地问：“李孝利前辈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吗？”
    方辰星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暗嘆一声。他本想避免这种尷尬的会面，可没料到，身边的朴素妍，这位新晋的“常务理事”，似乎对这位传说中的性感前辈，有著远超他预料的兴趣。
    “多稀奇啊，人家在这里待了七八年了，比我这个社长的资歷都深。”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本想直接拉著朴素妍的手离开，先回自己的vip包间，等外卖大餐送来，安安稳稳地吃完午饭再说。
    结果，这个女人却做出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举动。她挣脱了他的手，径直走到那扇紧闭的二號休息室门前，抬起手，用一种礼貌而坚定的力度，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方辰星的眉毛挑了一下，最终没有阻止。他选择抱起胳膊，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饶有兴致地看著，想知道他的这位“朴理事”打算如何处理这第一次的“非正式会晤”。
    “请进。”里面传出李孝利有些疲惫的声音。
    朴素妍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方辰星则在门口站定，顺便打量起里面的情况来。
    休息室內的空气有些压抑。这里没有t-ara待机室的喧闹和活力，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冷清。李孝利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只放著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和身旁站著的新经纪人交谈，只是静静地看著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化妆镜，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与镜中那个熟悉的陌生人对峙。
    敲门声和开门声，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朴素妍。一个很漂亮、气质温婉的陌生女人。
    “孝利前辈，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歌手朴素妍。”朴素妍抢先开口，脸上带著標准而又无可挑剔的后辈式微笑，主动弯腰鞠躬。她很聪明地选择了自己“歌手”的身份作为开场白。
    李孝利在圈內沉浮多年，早已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新人。虽然朴素妍在方辰星的运作下，以极短的时间就在乐坛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和热度，但对於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李孝利来说，除非她本人產生了兴趣，否则外界的风云变幻与她並无太大关係。因此，即使听到了朴素妍的名字，她也只是从对方的介绍中，將其定义为一个最近有些名气、懂得礼数的漂亮后辈。
    她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脸上带著前辈艺人惯有的、礼貌而疏离的表情，刚准备回礼，目光却越过朴素妍的肩膀，看到了那个抱臂站在门口、神情玩味的男人——方辰星。
    李孝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对著朴素妍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问好。
    就在这时，一直像背景板一样站在旁边的新经纪人，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人，很有眼力见地站了出来。她知道李孝利此刻的窘境，也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朴理事您好，久仰大名！”她主动上前一步，对著朴素妍九十度鞠躬，声音热情又恭敬。她这个举动，既替不熟悉眼前人的李孝利解了围，也顺便点出朴素妍的另一层、也是更重要的一层身份。
    李孝利听完经纪人的话，整个人也是一愣。
    “理事？”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带著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
    她的目光从朴素妍那张年轻温和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门口的方辰星身上，眼神中的疑惑、震惊和瞬间的瞭然，交织成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她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后辈歌手，原来是站在权力顶端的、真正的女主人。
    方辰星见状，这才放下手臂，从墙边站直，缓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朴素妍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对著李孝利说道：“重新介绍一下，这位的另一个工作，是我们cj e&m唯一的常务理事。”
    从年轻社长口中確认了身份，李孝利心中最后一点前辈的架子也荡然无存。
    她立刻收起了那份疏离，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但努力显得真诚的微笑，主动朝著朴素妍，反过来恭敬地问好：“朴理事，您好。”
    “前辈，您太客气了。”朴素妍却微笑著摆起了手，“现在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会议室。今天，我只是以后辈歌手的身份，怀著对前辈您的崇拜之心，特意过来为您加油打气的。”
    她的这番话，姿態放得很低，既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又给了李孝利足够的台阶下，瞬间让房间里那根紧绷的弦鬆弛了下来。
    朴素妍在练习生时期，確实一直將李孝利当作自己的榜样和成长目標，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像她一样，引领一个时代的国民级女歌手。这份崇拜，倒也不全是场面话。
    “社长，您来了。孝利xi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服装和曲目也都確认完毕，只等待下午的彩排了。”那位精明的新经纪人，则走到方辰星面前，小声地匯报著艺人的工作情况，尽职尽责。
    而李孝利，在得知眼前这位神秘女后辈的非常身份后，也彻底收起了平时的冷脸。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主动拉起了朴素妍的手，显得格外亲切：“快坐快坐，站著多累。”
    两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开始了亲切的交谈。
    “朴……理事，你是几几年出道的？”李孝利问道，她此刻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位新任的实权“常务理事”。
    “前辈，您叫我素妍就好。”朴素妍坚持著，她知道，在镜头之外，维持住这种前后辈的关係，对双方都好。“说起来，前辈您当年火遍亚洲的时候，我还在念书呢，当时零花钱不多，但还是收集了您不少的海报。我记得前辈您在2003年拿大赏的时候，我正在和朋友们在家里看电视直播，当时激动得跳了起来。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您一样在舞台上发光就好了。”
    在朴素妍的坚持和真诚分享下，两人还是恢復到了资深前辈和新晋歌手的身份上，气氛也变得越发融洽起来。

 第285章 动心思的李孝利

    听到自己成为了老板娘小时候的人生目標，李孝利自嘲地笑笑说：“我记得有一次冬天，因为一个舞蹈动作总做不到位，被老师罚在没有暖气的练习室里光著脚跳了三个小时，脚底都磨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在地板上印出一个个小小的印记。那时候就想，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就站上最大的舞台，再也不要任人摆布。”
    李孝利感嘆著，心中暗自鬆了一大口气。幸好，眼前这位新上任的“朴理事”，与那个行事狠辣、气场可怖的男人截然不同。她非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拿捏权势的姿態，反而从始至终都用一种后辈对前辈的恭敬態度，甚至带著粉丝般的崇拜和钦佩来与自己交谈。
    “所以，前辈您不用太拘谨，以后在公司里，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直接和社长说的事情，也可以来找我。”朴素妍听她说起伤心的回忆，忍不住提了一嘴。
    这份高情商的善意，不仅完美地缓解了房间里残留的尷尬，更是在无形中保全了她那所剩无几的顏面。
    李孝利暗自做出了判断：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位未来的老板娘处好关係。与一块温润的美玉相交，总比时刻被一把锋利的宝剑抵著咽喉要舒服得多。
    於是，她也投桃报李，收起了原本的戒备和疏离，让自己的態度变得真诚了不少。“素妍，听你说才出道半年，又是歌曲又是演戏的，这发展速度也太惊人了。而且，你的出道起点就是个人工作室？”
    听完朴素妍用简洁的语言，讲述了自己被方辰星发掘帮助並成立个人工作室s.y studio的入行经歷后，李孝利还是忍不住震惊。这种出道方式，在她们那个年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谭。
    “我也是因为有了欧巴他的一直帮助，歌手事业才走得顺利了不少。”朴素妍谦虚地说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
    她看著眼前的李孝利，真诚地感慨道：“前辈您出道那么早，在当时那个竞爭更激烈的环境里，一定比我们现在要辛苦得多吧？”
    李孝利听到这里，恢復了她平日里那种標誌性的、带著一丝慵懒和不羈的cool girl姿態。
    她摆了摆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直言不讳地感嘆道：“大家都一样，当练习生时，为了一个高音，练到嗓子哑掉、咳出血丝是常有的事。”
    自嘲地笑了笑，她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而残酷的青春，“甚至有时候因为状態提不起来，或者体重没控制好，被老师当著所有人的面打骂，也是家常便饭。也就后面solo出道后，有了点名气和钱，待遇才有了巨大的改变。说到底，不管在哪个圈子，看的还是实力和名气。”
    朴素妍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李孝利的话，勾起了她对自己那段艰辛难熬、看不到头的练习生日子的回忆。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住过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室，每天靠著便利店的打折饭糰度日，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出道机会，日復一日地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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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在后来戏剧性的遇到了方辰星，自己现在，或许依旧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重复著那样的生活吧。这种命运的巨大反差，让她心中充满了后怕，和对身边那个男人的无尽感激。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现在再让她回到那种练习生的生活，她肯定是再也无法习惯了。
    两人推心置腹一番后，突然，李孝利的身子向她这边靠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神秘问道：“素妍，你和社长……是这个关係？”
    她一边问著，一边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动作俏皮、又带著一丝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但她的眼角余光，一直不动声色地注意著不远处，那个正在和她的新经纪人交谈工作细节的方辰星，生怕他一个转头看过来。
    朴素妍的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她想，反正刚才在方辰星也当面，亲密地搂著自己的肩膀了，此时坦白告诉李孝利也没什么。
    於是，她没有丝毫犹豫，只在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轻轻地“嗯”了一声，坦然回復道：“是的，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內心的猜想得到了当事人的亲口確认，李孝利才在心里嘲讽了自己一番。难怪这位心狠手辣的年轻社长，肯將眼前的女歌手，直接推到公司常务理事这个心腹高位上，原来是货真价实的枕边人。
    她彻底收起了其他的小心思，下定了决心，要用心结交好眼前这位手握实权的“常务”。毕竟再怎么说，与这位看起来温和善良的朴理事打交道，也要比放下所有尊严，去卑微地討好那个喜怒无常的方辰星社长，要强上太多了。
    直到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轻声提醒，说朴素妍为t-ara成员们点的大餐已经送到，並且正在送往她们各自的休息室，两人的交谈才告一段落。
    朴素妍站起身，还非常热情地对李孝利发出了邀请：“孝利前辈，我们点了很多好吃的，您也一起过去吃午餐吧？”
    李孝利连忙摆手。她想到要和方辰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就感觉浑身彆扭，空气都会变得像水泥一样凝固。
    她坚决地推辞了：“素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最近胖了不少，现在每天都只吃適量的轻食，还是特意找了营养师订製的特別食谱呢。”
    “哎呀，偶尔吃一顿没什么的。再说，您晚上还要消耗那么多体力，不吃饭哪有力气表演？”朴素妍还在坚持劝说，她是真心担心对方的身体。
    可不管朴素妍再怎么说，李孝利只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但身体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直到站在门口的方辰星，有些不耐烦地抬手看了看表，开口说道：“好了素妍，人家又不是小孩子，饿了肯定会自己找东西吃。我们快回去吧，我的参鸡汤冷掉可就不好喝了。”
    他的话语，成功地为李孝利解了围。
    “那……好吧。”朴素妍走到门口，仍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又留下了一句话才离开，“孝利前辈，我等下让助理给您送点水果拼盘过来，这个吃了总没有负担的。您一定要吃一点，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李孝利微笑著对她点了点头，目送著她和方辰星离开了休息室。

 第286章 点亮这皇冠

    回到属於他们自己的vip包间內，后台的喧囂与紧张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隔绝。这里是风暴的中心，却又奇异地保持著绝对的寧静。柔软的真皮沙发，光可鑑人的大理石茶几，以及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將整个体育场的宏伟景象尽收眼底。
    方辰星率先动手，將放在茶几上的各种外卖餐盒包装一一打开。食物的香气瞬间在宽敞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设计精美的包装盒上，都印著一个別致的、由数字“7”和四叶草组成的“lucky seven”標识。
    后面进来的朴素妍，看到那个熟悉的標识，眼睛一亮，想起了那位古灵精怪却又无比能干的小姑子。
    “说起来，雨馨今晚也想过来的，还特意问我要不要帮忙。”
    如今，妹妹方雨馨的“lucky seven”，早已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盲盒投送业务了。隨著品牌知名度的爆炸式增长，现在包括高端团购、同城外卖、企业定製等一系列配套的新业务，也在这位年轻ceo的推动下，同步火热上线中。
    “她现在已经分身乏术了，哪里还有时间过来。”方辰星一边摇著头，语气里既有无奈，又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骄傲；一边打开自己心心念念的参鸡汤，浓郁的人参和鸡汤的香味立刻占据了主导。
    他一边回復著，一边熟练地拿出纸碗，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油，將燉得软烂的鸡肉和鸡腿挑出，加上奶白色的汤，先给朴素妍留了一份。
    “虽然不用再亲自守在店里，但现在她搞的业务越来越多，需要她亲自协调处理的事情也一样。昨天我妈还在电话里跟我抱怨，说雨馨这丫头现在一周都快看不到人影，虽然依旧每天回家睡，但总是凌晨才回，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
    “那你这位做哥哥的怎么能忍心呢？看她这么辛苦。”朴素妍一边心疼地反问他，一边细心地挑出餐盒里的一盘水果拼盘，准备等下拿到门外，交给工作人员带到李孝利的休息室去。
    “你可不要再把雨馨当小孩子看了。”方辰星將那碗参鸡汤推到朴素妍面前，自己则直接端起了汤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丫头骨子里就是个天生的工作狂，根本不愿意閒下来。看著自己的商业版图一点点扩大，她比任何人都开心。否则，我早就建议她去招几位合適的职业经理人代管了。”
    他喝了一大口热汤，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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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说起来，”他放下汤碗，看著朴素妍，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最近，素妍你的攻势可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这要是不好好补一补身体，怕是很快就要被你小瞧了去。”
    这突如其来的“开车”，让朴素妍愣了一下。她还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才完全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飞上了两抹红霞。
    她刚刚才把水果拼盘交给门口的工作人员，並细心叮嘱了几句。关上门一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虎狼之词。她走到方辰星的前面，没好气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欧巴真是的，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埋怨的语气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眼底的笑意和甜蜜也是真的。吐槽完，她也学著方辰星的样子，直接端起一碗温度正好的济州鲍鱼粥，没有选择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而是十分自然地，侧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舀起一勺粥，里面有切得细碎的鲍鱼丁和金黄色的粥油，香气扑鼻。吹了吹热气，没有送到自己嘴里，而是自然地將勺子递到了方辰星嘴边。
    “唔，好吃。”方辰星笑了笑，张口含住，然后也夹起一块软烂的鸡肉，餵到她的嘴边。
    两人之间的动作流畅而默契，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於是，这顿午餐就在这种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的甜蜜氛围中进行著。窗外则是人声鼎沸的马拉松颁奖仪式，窗內是只属於他们二人的静謐与温馨。
    老话说的好，饱暖思邪念。方辰星才刚刚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就开始对怀里的美色动手动脚起来。
    他的手不安分地环住朴素妍的腰，不甚老实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游走。
    结果惹得正小口喝著现榨果汁的朴素妍因为痒痒而感到不满。她抓住他作乱的手，然后用手肘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
    “老实一点欧巴！我还要留点力气晚上唱歌的。”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但语气却是绵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了一阵，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衝动。方辰星拉开包间內侧休息室的门，里面有一张舒適的沙发床。
    他带著朴素妍躺下，在这演唱会来临前的午后，享受了两个小时寧静的休憩。
    方辰星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熟睡。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他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但內容已经瞬间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电话是舞台搭建的总负责人打来的，通知他现在体育馆场內的马拉松活动已经结束並完成了清场，巨大的舞台和错综复杂的灯光架，正在数百名工人的紧张忙碌中，被一块块地搭建起来。
    特別是那位负责定製舞台核心——led皇冠造型的中国老板，已经带著他的团队抢先完成了任务。
    他们將这个造型別致结构巨大的led皇冠，小心翼翼地从货车上卸下，並迅速拼装完毕。通电测试的瞬间，巨大的皇冠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效果远超设计预想。那位老板激动不已，邀功似的，立刻就想催著这位金主大社长，第一时间去现场试看一番。
    “哎呀，方社长！”方辰星迷迷糊糊地，就听到对方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你快下来看看嘛！你的那个大皇冠，我已经给你立起来啦！led灯一开，乖乖，那叫一个气派！我跟你讲，这个效果，绝对是亚洲第一。你快来验收，我好给下属们邀功请赏啊！”

 第287章 走廊里的密会

    掛断电话后，方辰星將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身边的人。
    他低头看著怀中睡顏恬静的朴素妍，她大概是真的累了，呼吸平稳而绵长。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留下一个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抽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凉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残余的睡意，也让他从刚才的温存中抽离，大脑恢復了高速运转的清醒状態。
    看著镜子里眼神锐利的自己，他心中一片柔软，但当他想到t-ara，想到那个同样为他付出了不少，却只能在阴影中与他相处的朴孝敏时，一丝愧疚和怜惜便油然而生。她即將登上人生中最重要的舞台，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作为社长，也作为她的不可说男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在登台前，给予她一些独一无二的鼓励。
    打定主意后，方辰星掏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出去。然后，他没有再返回包间，而是走到了通往舞台区域的那条巨大空旷的內部走廊边，斜靠著墙壁，静静地等著。
    不一会儿，朴孝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她像一只警惕的小鹿，先是探出头，左右看了一圈，確认没有其他人后，才提著待机室的便服裙摆，踩著小碎步，脸上带著一丝不解和紧张的红晕，偷偷地跑了过来。
    一见到方辰星，她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奔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嗔怪：“欧巴，你突然发简讯叫我过来干吗？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方辰星见前后无人，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怀中，紧紧抱住。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下巴抵在她馨香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种隨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环境里，单纯的拥抱，远比任何激烈的举动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马上就要准备彩排了，紧张吗？”他在她额头上印下温柔的吻，低声问道。
    “討厌！刚化好的妆，会被你弄坏掉，回去化妆师欧尼会骂人的。”朴孝敏虽然嘴上抱怨著，身体却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贪婪地汲取著这份独属於她的温暖和安心。
    “化了妆的你，让我有些把持不住了。”方辰星低笑一声，用拇指轻轻拭去自己嘴唇上沾染到的些许粉底。
    他的手开始不甚安分，將怀中的孝敏搂得更紧，几乎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直到他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呼吸开始加重，身体微微发软，主动仰起头，送上了自己的香吻后，他才意犹未尽地鬆开了她。
    毕竟，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公共走廊，隨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朴孝敏脱离他的怀抱，脸颊緋红，连忙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髮，一边整理一边嗔怪地问他：“到底叫我出来是什么事啊？我跟她们说是去上厕所，不能离开太久的，大家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背歌词和舞蹈动作呢！”
    “带你去看看准备好的表演台。”方辰星听到远处传来隱约的脚步声，立刻牵起她的手，示意她跟上自己，朝著那扇通往舞台的厚重隔音门走去。
    “对了，素妍欧尼呢？她还在包间吗？”朴孝敏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小声发问，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好奇，“中午托她的福，我们才能吃到那么丰盛的美餐，我还想当面再好好感谢她一次呢。”
    “怎么，这么快就想討好『大房』了？”方辰星回过头，促狭地调戏了她一句。
    “我才没有！”朴孝敏的脸瞬间红透，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后背。
    “再说，你刚才已经用行动感谢过我了，一样的。”方辰星摸著自己的嘴巴，继续逗她。
    朴孝敏被他羞得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嘴里娇声呵道：“欧巴！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小心被別人听到了！”
    方辰星哈哈一笑，不再挑拨她了。
    他拉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著灰尘、金属和油漆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朴孝敏瞬间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舞台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无数手臂粗的黑色线缆在地上交织成复杂的网络。头顶上，成百上千盏尚未完全亮起的舞檯灯光，如同倒悬的冰冷星辰，静默地等待著被唤醒。工人们的喊叫声、电钻的蜂鸣声和金属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场馆中迴荡，形成一种混乱而又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欧巴，这么大的舞台，我......我有点腿软。”从后台亲眼看到面前这超乎想像的规模，朴孝敏嘴打著结，不由得扶著方辰星，身体晃了晃。
    “现在腿软，总比今晚当著上万人的面腿软要好。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去征服它。这个皇冠，就是为你加冕而准备的。”
    他面带笑容，领著已经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朴孝敏，穿过忙碌的技术人员，径直朝著舞台中央那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皇冠结构走去。
    此时的他，心情非常好。他很享受和朴孝敏这种毫无压力的相处。毕竟，在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前，这个女孩就已经向他毫无保留地交了心，只求陪伴，不求名分。这份通透和勇敢，让他既怜惜，又动容。
    “社长，这边！您来了！”现场的舞台负责人看到了方辰星，立刻戴上安全帽，小跑著过来带路。不远处，那位中国人王老板，听到正主终於露面，也擦了擦手上的汗，满脸堆笑地跟了过来。
    他不知道方辰星是中国人，开始用他那蹩脚的韩语，磕磕巴巴地指著那个巨大的led皇冠，激动地邀功：“老板……看！漂亮？我的……手艺……no.1！我们……两班倒，一个星期……搞定的！时间……不够，不然，更好！”
    方辰星则笑著，用一口流利標准的普通话回答他：“王老板，何止是漂亮，简直是艺术品。这手艺的確是是顶尖的。辛苦兄弟们了，大红包一定跑不了，等演唱会结束，我再抽空请大家去吃最正宗的烤肉，酒管够！”
    那位王老板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一拍大腿，激动地喊道：“哎呀！方总您是中国人？您怎么不早说啊！我的天，这韩语说得我舌头都快打结了！自己人，同胞啊！”

 第288章 震撼的效果

    “自己人”三个字，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陌生距离。
    方辰星问道：“那……王老板，您在韩国这边发展，语言不会说，不会有障碍吗？这边的生意伙伴怎么沟通呢？”
    “能听懂大概，大项目的商业会谈，还是要请翻译的。”王老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坦诚解释道，“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体育馆的这位负责人就和我有过不少合作，加上他会一些中文，所以沟通起来还算顺畅。”
    方辰星点头表示了解，不再閒聊，將话题转回了正事：“那我们就准备通电，看一下最终效果吧。舞台主体部分马上就要搭建完成，只等把它整体吊装上去了。”
    “好嘞！”王老板连忙举起手中的对讲机，对著里面用中文利落地喊道：“全体注意！皇冠主体，准备上电！三、二、一，上电！”
    隨著他一声令下，圆形皇冠上那片巨大的黑暗区域，瞬间被点亮。
    只见一块块由无数小led屏幕精密拼接而成的圆形皇冠，开始绽放出它惊人而瑰丽的舞台表现力。
    起初，黑暗的轮廓被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缓缓勾勒出来，如同日食瞬间的贝利珠，神秘而圣洁。紧接著，光晕中心开始绽放出七彩的霞光，如同宇宙初开时缓缓旋转的星云，光芒流转，色彩变幻，美得令人窒息。
    光芒渐渐凝聚，幻化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金色花瓣，在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缓缓旋转、飘散。就在花瓣即將散尽，光芒將要黯淡的瞬间，一声高亢入云的凤鸣音效，伴隨著震撼的低音，响彻了整个空旷的体育馆。
    一只完全由纯粹的虚擬火焰构成的凤凰，拖著华丽无比的尾羽，从皇冠装置的底部浴火而出，它环绕著整个装置优雅地飞行一圈，將所有即將飘散的金色花瓣重新聚拢。最终，凤凰发出一声长鸣，在光芒最盛之处，轰然凝聚成一顶完整、璀璨、霸气无双的王者之冠！
    皇冠的正中央，t-ara六位成员的名字——全宝蓝、李居丽、朴素妍、咸恩静、朴孝敏、李知恩，正以华丽的字体缓缓流转，每一个字都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这近在咫尺、极致的视觉展示，带给当事人朴孝敏的，是灵魂都被抽离身体般的目瞪口呆。她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自己当练习生时，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在一个小小的打歌舞台上，拥有三分钟属於自己的镜头。而现在，眼前这个为她和队友们打造的专属“皇冠”，其耀眼的光芒，比她过去所有最大胆的梦境加起来，还要灿烂一百倍。
    巨大的led屏幕在运行时散发出惊人的热量，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方辰星感觉到身边的朴孝敏已经彻底愣住，只得拉著她的手，將她带得后退几步，脱离了热浪的范围，然后才面带微笑地，带头为这件完美的工业艺术品鼓起了掌。
    “王老板，效果非常不错，比设计图预想的还要震撼！”他由衷地讚嘆道，“它上面这个动画效果，是可以根据实际需要，隨时修改的吧？”方辰星指著上面正变幻著t-ara六人姓名的字问道。
    “当然！当然！”王老板早已沉浸在对自己伟大作品的骄傲中，他把对讲机收到后腰，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app，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將手机屏幕展示给方辰星看，“方总您看，有专门的对接软体，別说文字了，直接导入设计好的视频和图片都行。说白了，它就是一块巨大的圆形led屏幕。”
    “那可就实用多了。”方辰星满意地点点头，“行，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施工进度了，儘早完成吊装和调试，我们也能多一些时间进行现场排练。”
    他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发出正式的邀请，“王老板，今晚先別急著走，等演唱会结束，我们公司有个深夜答谢狂欢宴，到时候带著兄弟们一起来，不醉不归！”
    “好嘞！谢谢方总！”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返回休息室的路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將舞台的喧囂彻底隔绝。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清晰的脚步声和心跳声。朴孝敏整个人还处於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態，走路都带著小跳步，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笑容。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刚才那震撼自己心灵的见闻，立刻分享给队友们。
    “欧巴，我该怎么给恩静她们描述这神奇的皇冠？”
    方辰星看著眼前像个孩子一样的她，笑著提醒道：“我建议你先不要说，给她们留一个惊喜。不然到时候在舞台上，大家都分心去抬头看那个皇冠了，可別把辛辛苦苦排练的舞蹈动作给跳错。”
    在快要走出这条没人的舞台通道时，朴孝敏忽然停下了脚步。
    方辰星疑惑地回头，却看到她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从未有过、混合著羞涩与坚定的神情。她猛地向前一步，发动突然袭击，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甜甜的、带著她身上香气的吻。
    不过短短三秒后，她就分开了。
    “欧巴，”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水光，“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舞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不清楚你做的这一切，我在里面的作用到底能占几分，但这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激。为了这个皇冠，为了这个舞台，也为了……所有的一切。”
    说完，她不等方辰星回应，便像是害羞了，转身小跑著，头也不回地朝队友们的休息室方向而去。
    方辰星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感受著上面残留的温度和柔软。他欣慰地看著她那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中只有无心的温柔。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才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是金钟国打来的电话，说自己到休息室一会儿了。
    方辰星先回了一趟自己的vip包间，发现朴素妍已经不在里面。茶几上，留下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字跡娟秀：“欧巴，我去找李孝利前辈聊天化妆了，顺便对一下晚上演唱的细节。——爱你的素妍”。
    无聊的方辰星只得转身出去，去找金钟国的休息室串门。
    一进门，就发现这位乐坛三冠王，竟然也在拿著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戴著一只耳机，跟著歌词小声地练习著。而房间的另一边，“国民mc”刘在石则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正襟危坐地，让造型师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
    “钟国哥，你这可是三冠王，还需要这么临阵磨枪？”方辰星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对没有停下哼唱的金钟国调侃道。
    金钟国拿下耳机，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满是认真：“呀，就是因为是三冠王才不能掉以轻心，不然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再说，我今天挑选的三首歌，key太高了，不多练练，我怕待会儿在万人粉丝面前丟脸。”
    “呀，辰星啊，你可別打扰他了，”还没等方辰星回话，刘在石就转过头来，用他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说道，“钟国他一进入练习模式，六亲不认的。再说，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嘛，『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们做艺人的，就是靠观眾吃饭的。”

 第289章 豪华待机班

    “到底是文化人，引经据典的。”被刘在石用一句中国古话教育了，方辰星立刻决定反击，而且选择了他最擅长的、直击要害的人身攻击方式。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正在接受造型师摆布的刘在石，笑著说道：“在石哥，说真的，以您现在的身家，去给牙齿做个全套美容应该不是难事吧？我坐在这儿，您一说话，我就感觉有两只土拨鼠要从您嘴里跳出来跟我打招呼，实在太抢镜了，观眾的注意力都会被它们吸走的！”
    “呀！呀！呀！”刘在石夸张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幸好被造型师按住了肩膀。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脸上的表情委屈又义正言辞，“你懂什么？你这个年轻人！这，这才是我的特色，是我的个人魅力所在！观眾们只要看到它们，就会在第一眼认出我，会觉得亲切！这是品牌形象，品牌你懂吗？”
    “其实在石哥，只是单纯地怕痛罢了。”练习间隙休息的金钟国，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用最平静的语气，揭露了刘在石那番大义凛然的偽装。
    “金国钟！”被当场拆穿的刘在石恼羞成怒，立刻调转枪口，使出了他最擅长的、也是对金钟国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孝利就在隔壁的休息室，你怎么不去打个招呼？是怕我们恩惠吃醋吗？”
    “尹恩惠”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精准的魔法咒语，瞬间让这位浑身肌肉的硬汉破防。金钟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开始，迅速地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哦？尹恩惠xi的梗我倒是早有耳闻，这李孝利xi又是怎么回事？”方辰星见状，立刻来了兴趣，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拱火。
    他看著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金钟国，揶揄道，“我说钟国哥，你可不老实啊。上次在我办公室里，还信誓旦旦地说，帮李孝利xi只是出於同事的情分，结果……真是藏著自己的私心？”
    “你们两个……够了！呀xi！”被两人轮流攻击，彻底破防的金钟国，一把將掛在脖子上的耳机扯下，將手机胡乱揣回兜里。
    他学著方辰星刚才的样子，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休息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满是埋怨。
    “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穀子了，怎么还在一直提！”
    “可钟国哥你这反应就不对啊！”方辰-星见他这副模样，反而更加好奇了，“快说说看，和李孝利xi，到底有没有擦出点什么火花？”
    金钟国先是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正在偷笑的刘在石，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经一些，开口解释起来：“我是那样的人吗？和孝利xi只是因为一起录製同一个节目，被在石哥他们在节目里硬凑的cp，为了节目效果而已，根本没什么！我们私下里连见面的次数都很少。”
    “《家族诞生》，对吧？”方辰星瞭然地点点头，“那是个很好看的节目，可惜了。”
    他这句发自內心的感嘆，结果惹得一旁的刘在石猛地一拍巴掌，激动地叫了起来，连正在给他画眉毛的造型师都被嚇了一跳。
    “辰星你也认为它结束得太早了吗？”刘在石的眼中闪烁著光芒，像是遇到了知音。
    “当然。”方辰星一边回忆著，一边真诚地作答，“我记得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每个周末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室友们一起看《家族诞生》。当时它突然就宣布要改版换人，变成第二季了，我们都觉得特別遗憾。要知道，那个时候你们所有成员都已经磨合出了最佳的综艺效果，每个人都放得开、玩得起，化学反应特別好，收视率也一直很不错。”
    他说的都是实话，那是他青春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纯粹的快乐时光。
    刘在石听完，非常认同地连连点头，接过话语，语气中也带著一丝感慨：“是啊……当时主要是因为我和前经纪公司的一些纠纷影响到了节目，所以才不得不提前结束。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后来才有了新的节目《running man》，没想到在海外意外地火了。”
    “说起来真是可惜啊，《家族诞生》……我现在还记得孝利和大成那个『呆瓜兄妹』的组合，还有天熙和秀路哥的『金继母』组合，那时候我们真的是像一家人一样。”金钟国难得地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啊，还有每次做饭的时候，在石哥你都把好好的食材搞得一团糟，动不动放佐料，最后还得我们来收场。”
    方辰星听著他们的对话，脑海中那些关於《家族诞生》的经典画面——呆瓜兄妹、老人家、抓泥鰍、床铺排位、黑暗料理——一幕幕地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而且越想越兴奋。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为往事而鬱闷的金钟国，又转向一脸感慨的刘在石，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在石哥，钟国哥，你们说，既然我们都这么怀念那个节目，我相信当年的观眾们肯定也一样。如果我们……我是说我的合资公司starnet，就是和网飞一起成立的那家，如果我们来全新製作一档和《家族诞生》模式相同，但更加国际化的季播综艺，你们觉得……有没有搞头？”
    他这句话一出口，休息室里轻鬆的閒聊氛围瞬间消失了。
    刘在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坐直了身体，摘下了眼镜，用手指轻轻揉著鼻樑，这是他进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那你得先去找sbs电视台谈版权的问题。”金钟国最先反应过来，从一个实际操作的层面，提出了第一个难题。
    “版权问题倒是好说，大不了我们改个名字，核心的『家族』概念不变就行。我们也可以打乱游戏顺序，插入一些全新、更適合在网络平台播放的游戏流程。”不愧是韩国综艺界的顶级大脑，刘在石已经思考到了另外一个更深的层面。
    他放下手，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辰星，认真地问道：“辰星你如果有这个打算，是准备……启用原班人马吗？”

 第290章 万人场，开秀

    “既然主题是怀旧，那肯定还是原班人马最適合。”方辰星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摸著下巴，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我知道这中间的协调难度会非常大。这些年过去了，大家都有了各自不同的事业和发展轨跡，身价和心境也肯定会和当年不一样。”
    他的话语虽然点明了困难，但语气中却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刘在石和金钟国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一丝被点燃的火焰。
    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敢想，也真的敢去做。
    就在这混杂著商业考量和创作激情的严肃气氛达到顶点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叩叩”地敲响了。
    一位现场负责人探进头来，恭敬地匯报导：“社长，在石前辈，钟国前辈，舞台主体结构已经全部搭建完成，灯光音响调试完毕，可以准备上台进行第一轮彩排了。”
    方辰星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距离观眾入场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这点时间，也就勉强够所有的参演者们走一遍流程。
    他不再耽搁，从沙发上利落地起身，对著还在沉思的刘在石和金钟国两人拍了拍手，说道：“综艺的事情，我们后面找个时间再专门聚一聚，好好聊聊。现在当务之急，是保证今晚的演唱会顺利。既然舞台已好，大家准备上台排练吧！”
    隨著方辰星的一声令下，整个体育馆的工作人员仿佛一台精密战爭机器的齿轮，开始嘎吱作响，继而疯狂地运转起来。
    现场总导演拿著对讲机，用超大嗓音开始按著流程顺序呼叫嘉宾和表演团队上台。成百上千盏舞檯灯光被逐一唤醒，音响师反覆测试著每一个声道的输出，沉重的低音炮让整个后台的地面都隨之微微震动。
    方辰星则一个人，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观眾席，在第一排最正中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將是第一个、也是最挑剔的观眾，提前欣赏到这场由他亲手策划、即將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声势的出道演唱会。
    与此同时，在宏伟的体育馆之外，傍晚的霞光为这座钢铁巨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从首尔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持票观眾，已经匯聚成了一条条密集的人龙，將场馆外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这里面，几乎没有一张票是需要花钱购买的。所有的门票，都是方辰星通过他庞大的商业网络，以各种新颖的方式免费送出去的。有些，是“lucky seven”盲盒店里，隱藏在普通盲盒中的惊喜大奖；有些，是在“星动”app上，通过参与应援活动抽中的电子券。
    最开始，很多人对这场新人的出道演唱会並没有太在意，即使抽中了门票，也大多隨手赠送或者以极低的价格转让了出去。可情况，从车太贤、金钟国、刘在石、李孝利、朴素妍、davichi等一长串星光熠熠的重量级助阵嘉宾名单，被cj e&m官方正式官宣之后，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特別是在昨天，“你有没有t-ara演唱会的门票？”已经成为了年轻人口中最时髦的问候语。一张原本免费的门票，在各种二手交易平台上，甚至一度被炒到了二十万韩元左右的天价，依旧一票难求。
    方辰星深諳营销之道，他在普通观眾排队入场的通道旁边，临时搭建起了一个专业级別的红毯展台。数十家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在此聚集，加上“星动”app和sbs电视台的同步网络直播，让所有被邀请的嘉宾，在入场前，都能进行一个简短的展示和採访。
    jyp社长朴振英，带著他秘藏的“王牌”裴秀智率先走上红毯，立刻引爆了现场的闪光灯。裴秀智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大的场面，但依旧显得有些拘谨，她那青春无敌的容顏依旧谋杀菲林无数。
    紧接著，少女时代的权俞利、林允儿和金泰妍三人结伴出现，更是引起了粉丝们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隨后，之前与方辰星合作过现象级神剧《鬼怪》的几位主演也惊喜现身。甚至还有很多没有收到邀请，但想方设法搞到入场券，渴望能和方辰星这位直通好莱坞的娱乐新王搞好关係的小艺人也盛装出席。
    到最后，这场原本只是预热的活动，竟办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红毯秀。
    晚上19点18分，分秒不差，整个体育馆內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完全熄灭。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但这极致的安静，仅仅持续了三秒。
    然后，“轰！”的一声巨响，舞台中央那顶巨大无比的led皇冠，瞬间被璀璨的金色光芒点亮！屏幕上，金色的凤凰浴火重生，与此同时，台下近万名观眾手中的柠檬黄应援棒，也仿佛收到了统一的指令，同步亮起！
    一片璀璨、充满生命力柠檬色光之海，在黑暗中猛然铺开，伴隨著足以掀翻整个体育馆屋顶的集体狂欢呼喊！
    此时，在这片柠檬黄的led海洋的映衬下，一个熟悉的单薄身影，缓缓走上了舞台的中央。
    聚光灯打下，正是“国民mc”刘在石的身影。面对眼前这片壮观的光海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深呼吸之后，他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亲切笑容，打开麦克风，用他那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开始了今晚的开场白。
    “哇哦！今天的排场真的很大，来了这么多的观眾，大家的热情，我在后台都已经感受到了！希望大家，不要因为第一个出现的是我，而感到失望！”
    他这句恰到好处的自嘲小玩笑，瞬间引得现场近万名观眾哄堂大笑，气氛愈发热烈。
    与此同时，方辰星没有选择坐在二层的vip包间里远距离观看，而是和特意赶来的jyp、以及一脸激动的金光洙坐在一排，就在台下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地面因低音炮而產生的剧烈震动，能看到后面观眾因激动而涨红的脸，能闻到空气中因狂热而升温、混杂著汗水与荷尔蒙的气息。
    这，才是他想要的，最真实、最直接、最震撼的live现场。

 第291章 另类的开场白

    刘在石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提示卡，脸上带著明显的期待感，提高了声调。
    “那么，在欣赏她们的出道初舞台之前，首先，还是让我们通过一段特別製作的短片，来认识一下这六位即將绽放光芒的女孩！请看大屏幕！”
    隨著他的宣布，舞台主屏幕和悬掛在体育馆各处的数十块副屏，画面瞬间切换。一段充满未来感的电子音效响起，t-ara的组合logo在屏幕上旋转、凝聚，最终定格。
    方辰星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那片巨大的光影世界。他能感受到身旁jyp身体里传来的细微震动，那是顶级音乐人对节奏和氛围的本能反应。
    他也能听到另一边，金光洙那因为过度紧张和激动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而包裹著他们三个人的，是扩散到全场近万名观眾因期待而產生的、如同高压电流般的集体嗡鸣。
    第一个出场的，是大姐头全宝蓝。
    画面从一个温馨可爱的臥室开始，镜头缓缓摇过各种玩偶和摆件，最终定格在一张大床上。一个身影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突然，她猛地坐起，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一套印有“lucky seven”吉祥物“七仔”形象的卡通连体睡衣。此时的她完全素顏，睡眼惺忪，只露出一张嫩得能掐出水的娃娃脸，对著镜头打了个哈欠，然后用软糯的声音说著她的形象语：“大家好，我是t-ara的全宝蓝。大家可以叫我『反差精灵』哦，因为……我虽然身体小，但年龄是大啊！”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对著镜头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她这番可爱又幽默的话语一出，瞬间逗得现场的观眾爆发出善意的呼喊和欢笑。特別是广大的男性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挥动起手中的柠檬黄应援棒，用尽全力，整齐划一地呼喊著她的名字：“全—宝—蓝！全—宝—蓝！”
    第二个出场的，是优雅时尚李居丽。
    画风突变，背景切换到一间装修奢华、充满现代感的开放式厨房。镜头从一把锋利的德式厨刀刀刃上缓缓掠过，然后向上摇，一个穿著性感修身包臀短裙、黑色丝袜，但胸前却反差地繫著一条纯白色围裙的绝美身影映入眼帘。不愧是组合的门面担当，仅仅是一个侧影，她就引得台下再次响起一片惊嘆声。
    画面中的她，左手优雅地握著菜刀，右手则举著一把锅铲，对著镜头，用她那带点沙哑的性感红唇，温柔地说出：“我是t-ara的李居丽。你可以叫我『御姐厨娘』，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想！想！想！”
    回应屏幕中她的，是现场男性观眾们发自肺腑、整齐划一的三声怒吼。
    “『御姐厨娘』？”jyp眼盯著屏幕，头凑到方辰星耳边，提高声音但难掩兴奋地说，“辰星啊，你这个『反差人设』玩得太高明了！既满足了男性观眾对於『秀色可餐』的幻想，又用『厨娘』这个身份赋予了她意想不到的亲和力。高！实在是高！”
    第三位登场的，是五牛队长咸恩静。
    激昂的hip-hop音乐响起，画面切换到一家专业的跆拳道馆。镜头中，一个身穿纯白跆拳道服、黑带束腰的矫健身影，用一个利落帅气的托马斯迴旋，精准地踢碎了教练高举过头的木板，木屑四溅！
    在完成飞踢动作后，她稳稳落地，学著功夫巨星李小龙的经典动作，用大拇指蹭了蹭鼻尖，眼神锐利地看向镜头，高声介绍自己：“我是t-ara的队长，也是跆拳道黑带，更是舞台上的rapper主攻手——咸恩静！”
    镜头的最后，她更是突然凑近镜头，近到几乎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她用搞怪而又充满挑衅的眼神说著：“你，想和我一起跳舞吗？”
    这十足的“攻气”，瞬间点燃了台下年轻妹子的热情，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盖过了男观眾的声浪。
    第四位，国民妹妹李知恩。
    画风再次变得清新温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大学校园里，绿草如茵的小舞台上，一个穿著洁白jk制服的女孩，正抱著一把木吉他，闭著眼睛，安静地自弹自唱。她的歌声清澈如泉水，瞬间让喧闹的体育馆都安静了下来。
    突然，她纤长的手指一把按住琴弦，歌声戛然而止。她睁开双眼，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仿佛带著电流，直直地看向镜头，用一种让人无法抗拒、带著一丝羞涩的语气问道：“我是t-ara的元气主唱李知恩，我……能成为你的小可爱吗？”
    这清纯初恋般的精准发电，如同引爆了炸药库，直接让现场的男性观眾们，陷入了集体发癲的状態，各种意义不明的吶喊声响彻云霄。
    第五位，瑜伽女王朴孝敏。
    画面一转，镜头从一滴落在舞蹈室光洁木地板上的汗珠，缓缓向上摇。
    背景音乐，是一段极具节奏感和诱惑力的电子乐。镜头扫过紧绷的小腿肌肉，柔韧而充满力量感的腰肢，最终，定格在一张妆容冷艷、表情专注的脸上。朴孝敏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专注而凌厉。
    突然，音乐骤停。她身体毫无徵兆地向后一仰，完成了一个惊人的极限“一字马”劈叉坐，身体的线条如同一张被拉到满月的弓，充满力量与柔韧的美感。
    整个场馆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寂静，近万名观眾仿佛被集体按下静音，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三秒后，朴孝敏才对著镜头，用她那带著运动后气喘的魅惑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t-ara的舞台女王，朴孝敏。性感，是我的代名词，准备好……接受我的诱惑了吗？”
    压抑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和口哨声，几乎要將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这一次，观眾没有了整齐的呼喊，而是一个个捂著胸口，表情夸张地向后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心臟遭受了重击。
    最后一位，暗黑吃货朴智妍。
    画面中，她模仿著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女主角玛蒂尔达的经典造型，只是臭屁地给自己戴上了一副不搭调的墨镜。
    她站在cj e&m公司的走廊中，双手向上伸展，做出一副热身准备的样子。然后，她突然转身走进旁边的练习室內，几秒后拖出一盆几乎有她人那么高的大型绿植。
    当她像举重运动员一样，憋著一口气，將那盆巨大的绿植奋力举过头顶时，短片里配上了一段极其热血悲壮、如同奥运会夺金时刻的交响乐，与她此时那张憋得通红的可爱小脸，以及摇摇欲坠的瘦小身板，形成了强烈的、令人捧腹的喜剧反差效果。
    她將绿植放下后，红著小脸，气喘吁吁地看向镜头，大声宣布：“我是t-ara的大力萌妹，朴智妍！”
    然后，她酷酷地上下点头，將额头上的墨镜重新归位到眼前，补充道：“也是姐姐们的冷酷忙內，想要被我举高高吗？”
    全场爆笑。

 第292章 姜敏京的互动

    这六段风格迥异、个性鲜明、甚至可以说前无古人的搞怪介绍短片，如同一道开胃大餐，瞬间点燃了现场近万名观眾的热情，让他们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名为t-ara的新女团打起十二分的好奇与期待。
    舞台上，经验丰富的刘在石，也被这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和山呼海啸般的热浪所感染，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他握紧麦克风，用比开场时更加响亮的声音继续说道：“哇！果然是『百变少女团』，每一个成员都魅力十足，难怪我们现场观眾们的尖叫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断过！说实话，回想我上一次主持这么大规模的偶像粉丝见面会，还是在金钟国xi属於turbo组合的时期，真是有些怀念啊……”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下一位嘉宾，拖长了音调，用尽全身力气吶喊道：“说到这里，那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声，首先邀请出今晚的第一位开唱嘉宾，我们永远的三冠王，『一个男人』——金、钟、国！”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全场的灯光瞬间匯聚成一束，打在主舞台中央。音响中，肌肉男金钟国的代表作《原地踏步》那熟悉而悲伤的前奏旋律，缓缓响起。
    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衬衫的演唱者，在观眾们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从舞台中央的升降机里缓缓升起。聚光灯下，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现。然而当他开口的瞬间，从他口中流淌出的，却是与那身健硕肌肉形成极致反差的、如同丝绸般细腻柔滑的嗓音。高亢而清亮，没有一丝杂质，带著他独有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蚊子”之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囂，让近万名观眾沉醉其中。
    一曲唱罢，台下的jyp边用力地拍著手，边转过头，满是感嘆地对身旁的方辰星说道：“辰星吶，钟国这嗓音，这实力，天天耗在综艺节目里和人撕名牌，简直是太大的浪费了！”
    “金钟国前辈的高音部分，真的好稳！气息也太可怕了！”坐在jyp身后的得意弟子裴秀智，也忍不住探过头来，满眼都是对大前辈的佩服之情。
    jyp摇头晃脑，对身后的裴秀智说：“秀智你看，这就是顶级的现场实力。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独特的『恨』意，这是顶级情歌手最好的催化剂。可惜了，他要是把一半跑综艺的精力放在音乐上，现在的韩国乐坛格局都要改写。”
    方辰星看著台上那个挥汗如雨的男人，笑著对这师徒俩回復道：“钟国哥在拿到三冠王之前，就已经在《x-man》里面混得风生水起了。现在的《running man》，更是把他『能力者』的身份推向了全球。单纯的音乐行业，估计很难达到现在这个国民认知度啊。各有各的路吧。”
    而台上的金钟国，在喝了一口水，与观眾互动了几句之后，现场的音乐风格陡然一变。他再次热情献唱起了《twist king》和《黑猫》这两首动感十足的经典快歌舞曲。
    当《twist king》最经典的副歌响起时，主持人刘在石突然像只真正的蚂蚱一样，手舞足蹈地衝上了舞台，跳起了他那標誌性的、有些滑稽的復古舞蹈。金钟国看到他，一边继续轻鬆地飆著高音，一边笑著伸出手臂和他搭在一起，两位国民级的艺人，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综艺里嬉笑打闹的时光，瞬间將现场观眾的气氛推向了无可匹敌的新高点。
    “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师妹团t-ara，谢谢大家！”金钟国在最后的谢幕中，用尽全力吶喊，完美地完成了提携后辈的任务后，才在一片欢呼声中，瀟洒地走下舞台，留下刘在石继续邀请下一位演唱嘉宾——实力女声二人组，davichi。
    “give me a call， babe babe……”
    当姜敏京和李海丽那充满爆发力的歌声响起时，全场再次沸腾。她们同样拿出了自己最出名的主打曲，《8282》和一首深情的《乌龟》，完美的和声让全场观眾都忍不住跟著大声合唱起来。
    其中，有著“美顏终结者”之称的姜敏京，在看到现场观眾如此热烈的互动后，眼神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第一排方辰星的位置上。
    她特意一边唱著，一边缓缓地走到舞台的最前方，半蹲下身，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方辰星，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和挑衅，似乎在用目光提醒他，不要忘记两人之前的赌约。
    方辰星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对著她本人，以及捕捉到这一幕的大屏幕主镜头，礼貌地挥了挥手。
    但他心里，已经把姜敏京这个胆大包天的“疯丫头”骂了一百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jyp那充满探究和八卦的视线，以及身后裴秀智那单纯又好奇的目光，像两盏探照灯一样，烤得他的后背直发烫。
    而在后台的嘉宾休息室里，朴素妍正对著镜子做最后的补妆。墙上的监视器里，正实时转播著现场的画面。当她看到姜敏京特意走到舞台前方，並且主摄像机给了方辰星一个巨大的特写时，她补口红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直到最后下台前，姜敏京还嫌不够乱似的，对著方辰星的方向，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向了他，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i am watching you”手势，警告意味十足。
    结果，现场不明真相的观眾们，却彻底误会了。他们以为这是当红女歌手对台下神秘的年轻男的公开“示爱”互动，一个个都抱著“磕到了”的心，激动地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声，声浪甚至比刚才合唱时还要大。
    监视器前，朴素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口红，眼神平静地看著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嘴角那抹原本温柔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
    而现场的方辰星，此刻哪还有心思去享受这甜蜜的误会，他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下一位即將上台的，正是他家的正宫娘娘啊！

 第293章 疯狂的社长

    刘在石在davichi下台后，重新走回舞台中央。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提示卡，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又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
    “接下来的这一位，说实话，和我有不小的渊源。”他对著台下近万名观眾眨了眨眼，成功地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她的正式出道初舞台，就是在我们《无限挑战》的歌谣祭上，而且，还是我厚著脸皮亲自找来的特邀嘉宾。那么现在，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solo新歌王——朴素妍！”
    隨著他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全场的灯光转为温柔的蓝色和紫色，那首在音源榜上霸榜数周的《stay with me》极具辨识度的吉他前奏，如同月光下的溪流，缓缓地在整个体育馆內流淌开来。
    现场的观眾也仿佛被这温柔的旋律所安抚，渐渐从刚才的狂热中清醒过来，放下了高举的应援棒，准备安静地欣赏这首抒情名曲。
    可就在这片寧静之中，一个极其不和谐的“疯子”出现了。
    一直稳坐泰山的方辰星，在听到朴素妍名字的瞬间，就一把抓起了座位下的应援棒。他不顾周围所有人投来的异样眼神，直接一脚踩在昂贵的座椅上，整个人跳了上去，將那根柠檬黄的应援棒挥舞得像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的“呼呼”风声甚至盖过了身旁jyp的掌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用近乎破音、毫无技巧可言的狂野方式，朝著舞台的方向大声吶喊起来：“擦拉黑油朴素妍！”
    他这完全不在乎自身形象的疯狂举动，不仅让身旁的jyp和身后的裴秀智目瞪口呆，也让本来已经跟著起身，准备给自家理事鼓掌的金光洙，嚇得又悄悄地坐了下去，还尷尬地拉了拉衣角，假装自己和这位“失心疯”的社长不熟。
    jyp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后乾脆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还饶有兴致地对盯著方辰星看的裴秀智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方社长安抚自家艺人的方式，年轻真好啊！』”
    舞台上，五束追光灯打下，朴素妍穿著一袭深色的长裙，静静地站在升降台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清冷，完全是一位专业的抒情歌手的姿態。
    因为刚才姜敏京对方辰星的互动，她的心里確实有些不舒服，所以她选择不去看第一排的那个位置那个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远方的黑暗区，准备用最完美、也显得疏离的表演来完成自己的今晚任务。
    然而，当第一遍主歌唱完的间隙，一阵熟悉又陌生、极具穿透力的羞耻吶喊声，精准地传到了她的耳中。她不自主地蹙了蹙眉，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朝著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直接笑喷了。
    那个在公司里说一不二、让高管们都噤若寒蝉的男人，此刻正像个第一次追星的狂热粉丝，毫无形象地站在椅子上，涨红了脸，对著自己疯狂地挥舞著应援棒大叫。
    朴素妍的心墙壁垒在这一刻被击碎。她再也绷不住高冷了，整个人直接在舞台上蹲了下去，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无法抑制的狂笑而剧烈地抖动著，连麦克风都差点没拿稳。
    直到歌曲的副歌部分即將开始，她才在导播焦急的提示下，强忍住笑意，重新站了起来，继续演唱。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上台时的冷若冰霜，一双原本带著些许委屈的美目，此刻笑得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与此同时，回到后台休息室，正在换衣卸妆的davichi组合，也通过墙上的监视器，看到了这滑稽又甜蜜的一幕。
    李海丽捂著额头，无奈地对身边的妹妹说道：“敏京，你好像又惹上麻烦了。”
    “莫？”姜敏京刚用卸妆棉把脸上的浓妆洗乾净，听到李海丽的话，不解地转头看向电视。画面中，那个年轻的社长，正在为台上的女歌手，进行著史诗级別的卖力应援。
    “他这是明显的偏心吧？明明我们才是公司的签约艺人，刚才我给他做动作，他爱理不理的，这位还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他却搞得这么疯狂！我的面子往哪里放？不行！我待会儿得去找他问问清楚！”
    她越说越气，扔下化妆棉气冲冲的。
    “收手吧，我的姑奶奶！”李海丽无语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每次惹完祸，都想装傻混过去？朴素妍xi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但人家是公司的常务理事！而且你看社长这个態度，就差把『我女朋友』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还说去理论？你拿什么理论？质问他为什么给他自己的女朋友应援，而不给你这个『假緋闻女友』应援吗？姜敏京，你动动你那漂亮的脑子好不好？”
    看到姜敏京后知后觉地变了脸色，从理直气壮瞬间变得有些惊慌，李海丽才平静地做出了总结：“现在还想去找人家麻烦？我看你还是先想想，等演唱会结束，怎么去跟社长解释吧！”
    小脸彻底垮掉的姜敏京无话可说，她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將手中的手机丟在桌上，兀自嘴硬地辩解：“那我之前也不知道啊……再说，我刚才做那个动作，是想提醒他，不要忘记答应我们的粉丝见面会，又不是要跟他搞曖昧！”
    李海丽发出一声充满嘲讽味的轻笑。“这话，你留著去跟网民们说吧，看他们信不信！”说完，她还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姜敏京，让她看清楚。
    原来，就在她们卸妆的这短短几分钟里，已经有手快的粉丝，將刚才姜敏京与方辰星“互动”的片段，剪辑成了一个短视频，发布在星动app上。
    视频的標题是——《震惊！国民女神姜敏京，疑似在万人演唱会现场，公开示爱cj新任社长！》。
    下面已经有了成百上千条起鬨的评论。
    “敏京欧尼今年25，配年轻有为的方辰星社长，正適合！这对cp我锁了！”
    李海丽还在一边刷新手机，一边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念出评论：“『敢爱敢做姜敏京，一定要幸福啊！』——看看，粉丝们都在祝福你呢。还有这条，『狗贼方辰星，还我的敏京女神！』——这位朋友看来对你爱得很深沉啊。你现在出去解释，说你只是在提醒他开粉丝见面会，你猜有几个人会信？”

 第294章 原谅你小子

    直到一曲完毕，最后一个音符在巨大的体育馆內消散，余音绕樑。
    方辰星才从狂热的梦境中抽离，他长舒一口气，有些脱力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隨手將那根立下汗马功劳的应援棒放在座位下。
    他坐回自己的位子，抬头看向舞台。
    舞台中央的朴素妍，在音乐停止的瞬间，也缓缓转身，朝著台下，朝著他的方向，最后深深地对视了一眼。见到她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如释重负的温柔笑意，方辰星才终於安下了心。
    “辰星吶，这位……是你的？”身边的老顽童jyp，身体夸张地凑了过来，用他那肉乎乎的右手，笨拙地搓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对著方辰星挤眉弄眼地发问。
    “哥，这还需要问吗？”方辰星接过金光洙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並双手奉上的一方乾净手帕，一边擦著脸上和脖子上因为过度激动而渗出的汗珠，一边理直气壮地给出了肯定回答，“一般人，我也不会这样豁出脸皮啊。”
    金光洙在一旁听著，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社长，您刚才的应援，真是……真是充满了激情和力量！朴理事在台上一定感受到了！”
    jyp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摸著下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难怪之前圈內一直有传闻，说你这位金牌製作人眼高於顶，只肯给朴素妍xi一个人写歌。”
    “谣传了不是，”方辰星直接否认，他可不想落下个“公私不分”的名声，“之前给少女时代、还有boa前辈都写过，后来给在石哥的节目也提供过歌曲，等会儿t-ara要表演的两首新歌，也都是我的作品。”
    “哦？”听到这话，jyp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终於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开始不著痕跡地为自己的目的进行铺垫：“哎一古，原来我们辰星的创作力这么旺盛啊！说真的，刚才那首《stay with me》也是你的手笔吧？旋律抓人，歌词又有意境，真是首难得的好歌。我们秀智最近也一直在跟我念叨，说非常羡慕素妍xi能有你这样一位专属製作人呢。她要是也能有这么一首量身打造的代表作，那该多好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讚美了方辰星的才华，又抬高了朴素妍，最后才看似不经意地，將自己的真正目的——为裴秀智邀歌给拋了出来。
    “这样的话，我们秀智未来有没有可能，也得到你的一两首作品呢？钱，绝对不是问题。”jyp发出了试探性的邀约。
    方辰星笑著摆了摆手，他哪里会听不出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看了一眼后排正襟危坐、因为听到自己名字而有些紧张的裴秀智，然后才用非常诚恳的语气，对jyp说道：“振英哥，前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马上要去美国拍戏，秀智也一样，要立刻开始接受系统的演技培训，为好莱坞的角色做准备。大家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啊。再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让她转向演员的方向发展，初期还是要专注一些，这样才能走得更稳。”
    看到后面的秀智低下头，吶吶不敢言的样子，方辰星又放缓了语气，安慰了一句：“当然，秀智是个非常聪明、也很有灵气的艺人。我相信她能在演员这条路上取得成功。等她將来在演员圈站稳了脚跟之后，如果对唱歌还有兴趣的话，我们到时候再说，机会总是有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jyp面子，又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暂时地婉拒。
    jyp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心里想著，至少方辰星答应了给未来的机会，这就足够了。到时候，不管秀智本人愿不愿意再唱歌，这份“人情”总是可以兑现的，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被誉为“金曲製造机”，他的作品，质量非常可靠。
    台上的朴素妍，在与观眾进行了简短的互动后，再次开口。当《falling u》那温柔而又带著一丝俏皮的前奏响起时，整个体育馆的氛围再次改变。
    舞台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柔和的粉色追光，温柔地笼罩著朴素妍。
    她闭上眼睛，脸上带著甜蜜而寧静的微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首歌。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褪去了先前的清冷，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温柔。这不再是一场对观眾的表演，而是一封……只唱给台下那个人的，最动听的情书。
    这一次，方辰星没有再做出任何夸张的举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体隨著旋律轻轻地摇摆，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台上那个为他而唱的女人身上。在歌曲的某个停顿间隙，朴素妍的目光精准地穿过黑暗，找到了他。她的眼神在说：“你这个笨蛋，刚才真是丟死人了。”
    方辰星则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用眼神回敬：“只要你不生气，丟再多的人也无所谓。”
    这种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言语都更甜蜜，也让旁边的jyp看得嘖嘖称奇，直摇头感嘆年轻真好。
    可他身边的金光洙却忍不住了。他看著社长脸上那前所未见的温柔表情，感觉自己表现的机会又来了。他身体前倾，轻轻地碰了下方辰星的手臂，等方辰星转头看他时，才带著一脸討好的笑容，小声问道：“社长，朴理事的这首歌意境太美了，应该……也是您的手笔吧？”
    另一边的jyp也立刻竖起了耳朵，显然对这个问题同样好奇。
    方辰星给了金光洙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讚许表情，然后才重新把目光放回到舞台上，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谢谢大家！也谢谢我们的方社长，刚才给了我全世界最棒的应援！”朴素妍在演唱完毕，九十度鞠躬致谢时，还特意拿著麦克风，提到了台下的男人一嘴。
    方辰星听到这话，嘴巴马上咧开，笑得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
    “哇！感谢我们素妍xi的深情献唱。”主持人刘在石適时地走上台，他看了一眼台下的方辰星，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我感觉，这首歌是真真切切地，唱到在场某位人士的心坎上了！我说的对吧，方社长？”
    摄像机非常配合地给了方辰星一个大大的特写，让他那张傻笑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全场所有的屏幕上，瞬间引爆全场观眾善意的鬨笑和尖叫。
    刘在石笑著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好了，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朴素妍xi！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我们的国民妖精，李孝利！以及……一位戴著老虎面具、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秘嘉宾，蒙面达虎——车太贤！”

 第295章 挑事的俞利

    远处二楼的vip包间里，巨大的隔音玻璃將场內山呼海啸般的热浪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隱约的低音和节奏传来，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心跳。
    房间里开著舒適的恆温空调，桌上摆满了助理提前准备好的精致果盘和饮料。
    少女时代的权俞利、林允儿和金泰妍三人组，已经和表演结束的朴素妍匯合成功。
    四个女人舒服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像在自家的客厅里一样，一边看著楼下舞台的盛况，一边进行著闺蜜间的私密谈话。
    权俞利突然站起身，指著屏幕叫喊起来：“快看快看！那个戴著老虎面具的是车太贤前辈吧？他怎么给孝利前辈伴舞啊？这画风也太奇怪了！”
    朴素妍笑著解释起来：“他自己要求的。听辰星欧巴说，太贤前辈觉得自己太久没唱歌，怕唱不好，非要戴上面具，还说和孝利前辈一起出演，给孝利前辈伴舞，能让他感觉不那么紧张。”
    与李孝利合作舞台，是车太贤在接到出演邀请后，自己主动提出的请求。因为他作为歌手进行正式活动，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这次收到方辰星的邀请，他既兴奋又紧张，甚至特意让金钟国这位“三冠王”给他紧急指导了两天唱功，结果还是得到“还行，哥你还是专注演戏吧”的普通评价。
    车太贤严重怀疑，这是因为自己以前经常在综艺里说金钟国不適合演戏，所以他现在在进行赤裸裸的报復。
    但车太贤本来就只准备了一首自己最经典的代表作《i believe》，而李孝利则准备了两首火力全开的动感舞曲。
    於是，本著“唱不过就加入”的原则，车太贤就选择在两人对唱完一曲之后，戴上滑稽的面罩，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伴舞。
    当《i believe》那国民级的经典前奏响起时，全场立刻响起了一片怀旧的欢呼。车太贤的声音一如多年前那样，带著满满的诚恳，瞬间將人们拉回了《我的野蛮女友》那个纯真的时代。然而，当一曲完毕，音乐风格一转，切换到李孝利那首节奏感极强的《10 minutes》时，他立刻收起了深情，老虎面具戴上，开始在舞台上，笨拙但又努力地模仿著专业伴舞的动作。
    一位是回归舞台的性感女王，一位是跨界伴舞的国民演员，特別是车太贤戴著滑稽面罩，跳著那种老年迪斯科般的狗腿舞步，这种巨大的反差萌，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笑点。
    有些人甚至兴奋地站了起来，在自己的座位前，学著他的动作笨拙地扭动起来，连舞台边的刘在石都笑得直不起腰，不停地拍著手。
    台下的方辰星，第二次从座位下举起了那根柠檬黄的应援棒。不要误会，这一次，他是为了仗义前来帮忙的车太贤，这位好大哥而挥动的，至於才被自己收拾过的李孝利，只能算是顺带一挥。
    舞台上的李孝利，化上了妖艷的浓妆，眼神凌厉而充满魅惑。她不再是前天在办公室里那个走投无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变回了那个火力全开的性感女王。她的每一个wave，每一次甩头，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抓住了镜头，举手投足间，吸引了现场无数男人的目光。
    “孝利xi作为歌坛大前辈的女歌手，秀智啊，你可要认真看看。”jyp微微前倾著上半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热舞的李孝利，仍不忘记对身后的裴秀智进行现场教学，“注意看她对舞台空间的利用，还有和摄像机以及台下观眾的互动。人家虽然这几年活动少了，但这种顶级的舞台掌控力，是刻在骨子里的，依旧不可小覷啊！”
    裴秀智听完，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学著方辰星的样子，也拿起座位下的应援棒，为舞台上的大前辈用力地挥舞起来。
    “恭喜你啦，素妍。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从sm无奈解约的练习生，转眼之间，就摇身一变成了大公司的理事大人呢。”好闺蜜权俞利最先开口，用她特有的方式揶揄著朴素妍。
    “你再取笑我，我就让你们社长把少女时代下半年的所有行程都排满，一天都不许休息。”朴素妍笑著回击了一句
    可此时的权俞利却突然起身，站在玻璃窗前，將目光投向楼下第一排那个，正在为车太贤挥舞应援棒的身影，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说，他现在好歹也是几家公司的社长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之前你唱歌的时候，踩在椅子上疯闹一番。”
    “人家聪明著呢。”朴素妍看著楼下那个男人，嘴里先是轻哼了一声，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那是他心有愧疚，在赔罪道歉呢！”
    “就是因为前面davichi组合的姜敏京xi吧？她刚才在台上的那个动作，確实是有点太大胆了。”权俞利当然是无条件选择帮助自己的好闺蜜，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愤愤不平地叉起一块哈密瓜。
    “我倒不觉得那是大胆。”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地看著舞台表演的林允儿，突然开口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你们看，从始至终，方社长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动作。而且，姜敏京前辈那个手势的意思，在舞台上也可以理解成『请大家关注我』，並不一定就是调情。”
    “哟，怎么，你林允儿什么时候改行去当表情心理专家了？”权俞利立刻调转枪口，动嘴也动手，伸出手指，在林允儿那纤细的瘦腰处，轻轻地捏了一下。
    “欧尼！”林允儿被她突然袭击，身体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弹开，娇嗔一声后，跑到沙发的另一头，才忍不住丟出了自己的“参考文献”：“我只是实话实说嘛！网上早就已经有这个片段的分析视频了，很多人都认为那只是单方面的舞台互动，是现场观眾们过度解读了。”
    “切！搞了半天，原来还是抄的別人的分析话语。”权俞利嘴上不饶人，一副事后诸葛亮的作派打趣著她，“差点以为你这死丫头终於开窍，变得会分析人情世故了呢。”
    一旁的金泰妍看著两个妹妹斗嘴，笑著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允儿的分析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方社长刚才那个举动，也不全是在演戏。与其说是高明的公关，不如说，那是一个男人，在害怕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是他最本能、也是最直接的反应。虽然方式有点傻，但……很管用，不是吗？”
    她说著，朝朴素妍眨了眨眼。
    朴素妍听著闺蜜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最终还是忍不住释怀笑了起来。
    她看著楼下那个依然在挥动的身影，轻声说道：“他当然不简单。先是让我受点小委屈，再用那种夸张的方式来哄我，既解决了不存在的『緋闻』，又让我没法真的生他气，最后还要在近万人面前，落一个『宠爱女友』的好名声。你们说，这算盘，打得精不精？”

 第296章 辩手林允儿

    车太贤和李孝利的精彩合作舞台落下帷幕，预示著这场长达一个小时的华丽预热已经结束，本场演唱会真正的主角，终於要压轴登场了。
    主持人刘在石再次走上舞台，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兴奋和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百分之二百的热情，用尽全力高呼著：“各位！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漫长期待之后，现在，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尖叫和欢呼声，请出今天的主角！cj e&m公司倾力打造的全新女团——t-ara，正式亮相！为我们带来她们的出道主打曲《sugar free》！everybody，嗨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体育馆的灯光瞬间熄灭。而一直发光的舞台，更是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那顶悬掛在半空中的巨大led皇冠，在黑暗中散发著幽蓝而神秘的光芒，让盯著它看的人都忍不住，跟著一起调整呼吸节奏。
    十秒后，一阵强劲得足以让心臟隨之共振的edm前奏，如同战鼓般猛然响起！
    皇冠下方的巨型升降台，在乾冰营造的迷雾中缓缓升起。六个身穿剪裁各异的紧身瑜伽服、背对著观眾的窈窕身影，出现在了舞台中央，如同暗夜中即將盛放的妖精。
    当第一个鼓点重拍落下时，六人猛然转身！
    舞檯灯光在同一瞬间，如同白昼般爆开，特別是头顶那个巨型的旋转皇冠，將下面的六人映衬得更加光彩夺目！
    六道凌厉的眼神，六张美艷的笑脸，整齐划一、充满力量感的舞蹈动作，如同六只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在出场的瞬间，便攫取了所有人的呼吸！
    这首名为《sugar free》的神曲，威力果然不同凡响。那卡点精准、如同魔咒般的致命节奏，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就让人忍不住想跟著摇摆身体。
    一身紧身瑜伽服的六人组，才刚刚散开队形，台下的近万名观眾，却比她们先一步彻底舞动了起来。
    他们右手高举著柠檬黄的应援棒，左手握成喇叭状放在嘴前，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每当队形变换，有一位成员在最前面进行短暂的独舞展示时，下面的观眾就会爆发出无比整齐、响亮的连续呼喊。
    “全宝蓝！全宝蓝！”
    “李居丽！李居丽！”
    这火热到近乎失控的场面，让见多识广的jyp，都忍不住侧过头，看向那个正跟著观眾一起，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叫的“疯社长”方辰星。
    他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jyp的身体虽然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节奏点著头，但他的大脑却在以一个顶级製作人的专业角度，飞速地进行著分析。
    “整体曲风……是当下最流行的夜店风edm，但编曲非常有层次感，副歌部分的旋律和节奏极具中毒性，听一遍就能记住。舞蹈方面，將女性的性感曲线和充满力量感的动作完美结合，队形变换复杂，但六个人的完成度高得嚇人，乾净利落。刚才开头那六段vcr，已经將她们每一个人的人设，都深深地烙印在了观眾脑海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满脸骄傲与狂热，完全不像正经社长的方辰星，心中悄然得出了一个结论：“过了今晚，又一个足以改变市场格局的国民女团，將不可避免地崛起了。这傢伙，不是在捧新人，他是在製造一个无法被复製的怪物。”
    相比於jyp的专业分析，他身后的裴秀智虽然同样身为女团成员出道，但她个人似乎对这种强节奏的舞曲不太感冒，只是在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气氛感染带动之下，有些拘谨地跟著挥舞著手中的应援棒。
    视角转到二楼的vip包间里，权俞利看著监视器大屏幕里，那个正和普通粉丝一样疯狂兴奋的方辰星，马上靠到朴素妍的身边，压低声音开始告状：“素妍你看他，又开始了！难怪他之前非要搞这么大的宣传计划，看他现在这兴奋劲儿，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到底有多偏爱啊。”
    “欧尼！”还是林允儿，忍不住为方辰星辩解，“人家方社长只是和下面其他的粉丝一样，跟著旋律舞动身体而已吧。再说，今天是自己公司的新女团成功出道，加上还是自己亲手写的歌曲，兴奋一点也是难免的啊。”
    “允儿，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帮著他说话？”权俞利不满地挑起眉毛，“难道是小铁树开花，看上那傢伙了？我可警告你，人家的正牌女友可就在你边上坐著呢！”
    这丫头今天专门和自己唱反调，即使知道她从未和方辰星私下接触过，权俞利还是伸出手，狠狠地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下，以示“教训”。
    “呀！权俞利，你说什么呢！我们允儿可是好孩子。”队长金泰妍见林允儿被嬉弄到满脸通红，赶紧出声维护，“说实话，这首歌的质量確实很高，一听就是能火的类型。她们的练习也很到位，你看那个舞蹈动作的整齐度，没有下苦功是学不来的。”
    权俞利无所谓的撇撇嘴，“我只是看不惯某个社长，那副『我女团最棒』的痴汉脸嘛！”
    林允儿躲到金泰妍身后，才敢小声地反驳：“我只是感觉方社长对她们真的很上心，我们出道的时候，我们公司社长和老师，会像他这样在台下为我们疯狂应援吗？当时也还是方社长带著美味的小蛋糕，在休息室探望我们的呢！”
    “想什么呢？”金泰妍轻轻拍了一下林允儿的后脑勺，好笑地说道，“你想像一下，李秀满老师站在台下，挥舞著粉色的应援棒，大声喊我们名字的样子。別说让我看一眼，我恐怕听到之后，连在舞台上表演的勇气都没有了。”
    权俞利听到这话，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还嫌不够热闹，竟然站起身来，惟妙惟肖地学起了李秀满老师的腔调和姿態，大逆不道地挤眉弄眼，用尖细的模仿嗓音说道：“擦辣黑油林允儿、sm门面林允儿、我们允儿脆骨！”
    这生动无比的现场演绎，让林允儿忍不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连连摆手，確实是那个画面太美，她不敢想像。
    “好了俞利，別闹了。这样在背后编排老师，到时候让他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朴素妍被她逗得前仰后合，捂著嘴笑完，才出声阻止她继续耍宝。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四个人，如果有一天真的被老师知道了，那肯定就是林允儿去告的密，到时候，我只找她一个人的麻烦！”
    权俞利一脸“吃定了”林允儿的样子，让林允儿只能无语地对著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297章 梦想的舞台

    就在二楼vip包间里的四个女人，因为方辰星的“反常”表现而辩论不休、几近“四分五裂”之时，台上的t-ara，也献上了她们今晚的第二首，也是最后一首出道曲——《捉迷藏》。
    强劲的edm节拍戛然而止，舞檯灯光在瞬间全部暗下，只留下一束束孤单的白色追光，在空旷的舞台上缓缓移动。
    当音乐再次响起时，风格已与之前的《sugar free》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著淡淡忧伤和怀旧感的抒情旋律，吉他清脆的分解和弦，伴隨著空灵的键盘音色，瞬间將现场近万名观眾，从刚才的狂热派对，拉入了一个安静而感性的世界。
    《捉迷藏》的舞台不再有力量感十足的舞蹈，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故事感的走位和大量细腻的手部动作。
    六个女孩穿著那身性感的瑜伽服，却跳出了截然不同、属於少女的哀婉与祈求。这种风格上的巨大反差，特別是负责高音部分的李知恩那清澈而又充满爆发力的嗓音，完美地展现出了这个“百变女团”的无限魅力和惊人潜力。
    “辰星，不得不说，你这傢伙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jyp一直到歌曲的后半段，都在不停地摇头感嘆，“新人的初舞台，就敢一次性拿出两首风格完全相反的主打歌，你就不怕万一观眾不接受，导致现场翻车吗？”
    “但现在的结果，非常不错，不是吗？”方辰星拍著巴掌，转头看著jyp，脸上是运筹帷幄的笑容。
    而台上的六人组，也唱到了最后一遍副歌。
    当唱到那句“我还在原地等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时，回想起这一个月以来，从出道被公司否决的绝望，到重获新生的狂喜，再到地狱式集训的艰辛与汗水，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忙內朴智妍，她的眼眶最先红了。
    接著是李知恩，她那穿透云霄的完美高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真实的哭腔。
    这饱含著万千情绪的歌声，如同会传染一般，瞬间击中了舞台上其他成员最柔软的內心。朴孝敏、咸恩静、李居丽、全宝蓝，她们的眼中也纷纷涌上了泪水。
    她们一边流著泪，一边却带著职业生涯中最灿烂、最幸福的笑容，完成了最后一个收尾的舞蹈动作。
    台下的观眾们，早已被成员们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所深深打动。他们自发地停止了吶喊，只是整齐划一、左右轻轻摆动著手中的柠檬黄应援棒，用一片沉默而温柔的光海，安静地欣赏著这首带著泪水和悲伤意味的旋律。
    “素妍，他……他连这种精品级別的抒情歌曲，都这么隨手就送出去了？”二楼包间里，权俞利听著音响里传出的、堪称完美的歌曲，非常的吃惊。
    以她的专业眼光来看，这首《捉迷念》的质量，完全可以作为任何一个顶级女歌手的主打曲了。
    朴素妍只是微笑著，她握紧了权俞利的手，轻声反问她：“俞利，你还记得，我和你当初第一次在咖啡馆里遇到他时，他说过的话吗？他说他脑子里的好歌，多到用不完。现在的他，和当初那个能隨口就哼唱出《day by day》的他，没有任何区別。”
    “啊？”权俞利夸张地捂住了嘴，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她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著自己的闺蜜，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那……那他会不会也像当初发掘並『收下』你一样，把这六个同样才华横溢、而且还这么漂亮的女孩……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朴素妍被她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嗔怪道：“你想什么呢！”
    可那双被权俞利握著的手，却在不自觉间，猛地一紧。
    一旁的金泰妍和林允儿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选择接话。包间里，一时陷入了异样的气氛之中。
    直到电视中再次传来刘在石那洪亮的声音，才打破了这片沉默：“各位观眾！非常感谢大家今晚能够抽空前来，参加t-ara的出道演唱会！希望我们今晚所有的演出，能够给大家带来一个开心、难忘的夜晚！也请各位在以后的日子里，继续支持、鼓励我们cj e&m的新女儿——t-ara！”
    隨著刘在石和泪流满面、依旧留在舞台上的t-ara六人组，面向所有观眾，进行九十度的全体鞠躬谢幕，悬掛在她们头顶上的那座巨大皇冠，再次闪耀起夺目而炫彩的动画来！
    舞台前方，无数的金色纸片和银色彩带，伴隨著七色的火焰，同时喷薄而出。宣告著今天的出道演唱会，完美闭幕！
    “走吧！我们去走廊里，迎接一下这些嘉宾们，也顺便给后辈们加加油。”朴素妍最先站起身，主动招呼著还在发愣的三人一起，走出了包间。
    而刚刚下台，回到后台走廊中的t-ara六人，早已控制不住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顾不上什么偶像形象，分別找著离自己最近的姐妹，紧紧地抱在一起，放声痛哭，尽情地发泄著。
    朴智妍把脸整个埋在队长咸恩静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李知恩则和朴孝敏紧紧抱在一起，泪水打湿了彼此的上衣；李居丽和全宝蓝这两个年纪稍长的姐姐，虽然自己也在流泪，但还在努力地伸出手，互相拍著对方的背，用行动给予著无声的安慰。
    这是梦想成真的泪水，是释放所有压力的泪水，是属於她们六个人的、最珍贵的勋章。
    方辰星就这样，和刘在石以及jyp、金光洙等人一起，静静地站在后台入口处，看著她们。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有一种如同看著自己亲手栽种的树苗，终於开出绚烂花朵般的巨大成就感。
    “哦，少女时代！”眼尖的刘在石，一下就认出了正从远处转角，朝著这边走过来的朴素妍四人组。
    待她们走近，微笑著向各位前辈问好后，刘在石才热情地迎了上去，並且非常准確地叫出了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啊，素妍xi，泰妍xi，还有我们漂亮的俞利和允儿！今天少女时代没有上场表演，真是太可惜了！不然，这个演唱会的气氛，还会更加的火热！”
    “那我就得准备给sm公司，支付一大笔高昂出演费了。”方辰星笑著接过话。
    方辰星走到哭成一团的t-ara面前，什么也不说，只是张开双臂。
    女孩们一个接一个地，与她们的社长进行充满感激和信赖的拥抱。
    然后，他再转向少女时代、jyp等所有宾客，笑著说：“走吧！我们的英雄们，需要一场盛大的派对来为她们庆功！”
    他走到眾人中间，如同一位大家长，拍了拍手，准备带领各位重要宾客转移，去参加早已准备好的庆功宴会。

 第298章 顶级庆功宴

    方辰星这次將庆功宴的地点，订在了汉城南山公园山腰处，那座以极致私密和奢华闻名的高端酒店——悦榕庄。
    它打出的口號就是“做繁华都市中心的静謐绿洲”，负一层有顶级的私人酒吧，顶层有可以俯瞰整个南山夜景的无边泳池和私人spa，而二楼的几个大宴会厅，则是眾多名流举办宴会的首选之地。
    定下它之前，方辰星也曾考虑过不远处名气更大的新罗酒店，但最终还是朴素妍亲自来实地考察之后，拍板决定就选这里。用她的话说，新罗酒店更像一个“名利场”，而这里，更像一个能让大家在辛苦工作后，真正放鬆下来的“度假村”。
    此时此刻，浩浩荡荡快一百多人的庞大队伍，混合著大巴车、商务车、以及艺人们的私家车，组成了一条长长的车龙。
    从南山公园的山脚下开始，就造成了小范围的交通堵塞。悦榕庄酒店门前，平日里静謐的氛围被彻底打破。数十辆车在等待区排队，闪光灯在夜色中此起彼伏，一些嗅觉敏锐的娱乐记者，甚至追到了这里，试图捕捉这场世纪级出道庆功宴的独家画面。
    光是让所有人有序下车並进入酒店，就搞了快一个小时。酒店方也紧急从其他部门召唤员工前来加班支援，在最短的时间內，以最高效的服务，让所有宾客都顺利地在宴会厅內就座入席，並开始流水般地送上早已备好的精致菜餚。
    jyp本来是打算带著裴秀智，在体育馆结束之后就先行离开的。他作为jyp娱乐的掌门人，明天一早还有重要的会议。但架不住方辰星和刘在石这两个傢伙，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像两堵墙一样把他夹在中间。
    “哥，別这样嘛！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t-ara的孩子们出道成功，你这特意到场支持的前辈，不留下来喝杯庆祝酒，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刘在石抓著他的胳膊，用他那无法拒绝的亲和力进行“道德绑架”。
    方辰星则直接绕过他，对著jyp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裴秀智微笑著说：“秀智啊，少女时代的前辈们都在，还有孝利前辈，都是女歌手，正好可以多交流一下舞台经验嘛，你不想留下来吗？”
    他这句话，直接击中了jyp的软肋。他確实也想让自己的弟子，多和这位年轻神秘、手眼通天的社长接触。
    今晚这里匯集了少女时代、金钟国、李孝利、车太贤等眾多顶级艺人，让她藉此机会拓展一下自己在圈內的社交圈，也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於是，jyp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地就被方辰星和刘在石，一起带著坐在了最中心的主桌上。而裴秀智，则被安排在另一张星光熠熠的“女神桌”，与少女时代三人组、李孝利、以及今晚的主角t-ara坐在一起。
    本来酒店方的宴会经理，已经打开了现场的音响设备，想请方辰星在开宴前，上台说两句祝酒词。
    但方辰星只是从他手中接过了话筒，连一步都没有移动，就对著全场宾客，用一种轻鬆隨意的语气说道：“各位都累了一晚上，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直接上手吃喝，开动！”
    他这番简单粗暴的开场白，惹得眾人在一阵善意的鬨笑和欢呼之后，立刻便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起眼前的美食来。
    方辰星自己则先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站起身，率先朝自己所在的核心嘉宾桌，开始敬酒致谢。
    “今天真的是辛苦各位前来，特別是在石哥与太贤哥，在台上为我们挥洒了不少汗水。”
    他目光真诚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前辈，“还有钟国哥，振英哥，sbs的导演，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以表谢意！”
    將这一桌的气氛彻底炒热之后，方辰星才坐下，迅速地吃了几口菜垫了垫肚子，然后便起身，径直来到t-ara和少女时代所在的那一桌。
    他先是挨个表扬了今晚表现出彩的t-ara几位成员，然后笑著大手一挥，对所有正襟危坐、不敢多吃东西的女艺人们说道：“都放开了吃，一顿饱饭影响不了什么偶像身材，今晚你们都是主角，主角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还有你，权俞利！”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正在小口吃著传统九节盘的权俞利身上，故意调侃她，“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好的宣传机会，怎么没有带头穿上我们『丽芙拉』的瑜伽服过来？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公司的股东了？”
    正在小口品尝美食的权俞利，听到这话，马上不满地撇起了嘴，朝他露出了一个“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呀！你问素妍去啊，她持有的股权可比我高多了吧，她怎么不穿呢？”
    然后，她又伸出筷子，隔空指了指自己身边，正埋头苦吃的朴孝敏，“孝敏穿，那是因为她也是股东，而且今晚是出道表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方辰星被她这番抢白，挤兑得一时语塞，只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转向了一旁安静吃饭的咸恩静：“队长，別吃了，端上你的碳酸水杯，跟著我一起，先去感谢一下今天到场的贵客们吧！”
    就这样，还有些摸不著头脑的咸恩静，听话地放下了筷子，端著一杯可乐，跟在了自家社长的后面，开始了一桌桌的“巡迴敬酒”。
    从艺人同僚桌，到辛苦了一整晚的工作人员桌，再到舞台摄像和媒体合作方桌，方辰星来者不拒，与每一个人碰杯，喝到最后，已是面红耳赤。
    这场热闹非凡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喝得有点微醺的方辰星，再次拿起话筒，他站上椅子，对著全场因为酒精和喜悦而情绪高涨的眾人，进行最后的安排。
    “各位！听我说！”他的声音因为酒精而充满了煽动力，“今晚，我们成功了！所以，庆祝会才刚刚开始！吃完饭，谁都不许回家！楼顶有可以看星星的无边泳池，负一楼有无限续杯的音乐酒吧！想安静休息的，直接去前台拿房卡！”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君王，下达了当晚最受欢迎的命令。
    “今晚，整栋悦榕庄，只为我们大家服务！在酒店內的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第299章 见者都有份

    当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渐渐被一种满足后的疲惫感所取代时，庆功宴也进入了尾声。
    大部分工作人员在吃饱喝足之后，都三三两两地留了下来，他们勾肩搭背，兴高采烈地討论著是去楼下的顶级酒吧续摊，还是去顶楼的无边泳池泡个澡放鬆一下。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高级酒精和盛大成功混合在一起的、令人愉悦的独特气味。
    朴素妍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准备开车送少女时代的三位闺蜜回家。她走到主桌旁，此时的方辰星正被热情的车太贤拉著，一杯接一杯地碰著杯。
    “欧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俞利她们回去了。你今晚……还回家吗？”她走到他身后，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顺便体贴地为，他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领。
    正在和车太贤碰杯的方辰星，闻到她发间传来的熟悉馨香，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
    他想了一下，说道：“看情况吧，可能会晚一点，你送完她们就先回去洗澡休息，不用等我。路上开车小心一些。”
    “知道了。”朴素妍应了一声，直起身准备离开。
    “呀，方辰星，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一旁的权俞利也跟了过来，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群正被前辈艺人们围著，满脸通红地接受祝贺的t-ara成员们，然后凑到方辰星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警告道，“別酒后误事！素妍她嘴上不说，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对t-ara那几个女孩有多特別，她早就看出来了。今晚你要是敢犯错，后果自负！”
    本就喝得有些迷糊的方辰星，听到她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看向朴素妍，她正微笑著和金泰妍说著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婉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可方辰星却第一次，对自己解读她情绪的能力產生了怀疑。
    那份平静之下，是否也像今晚的体育馆一样，隱藏著一片即將爆发的、柠檬黄的愤怒海洋？
    他又看了看权俞利那张带著“我看好戏”的坏笑的脸，心里有些吃不准，这句话到底只是权俞利的个人观察，还是……来自朴素妍本人的授意。
    渐渐的，宴会厅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开。
    刘在石见大家都放下了碗筷，便站起身，拍了拍手，用他那国民mc的控场能力，朗声说道：“好了好了，各位！都吃好喝好了吧？时间不早，明天还有工作的我们，可以准备回家了！”
    jyp闻言也起了身，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著另一桌上的裴秀智。
    “是啊是啊，今天多亏了方社长的豪华招待，吃得很饱，非常感谢！”
    金钟国则费力地从椅子上，架起了已经开始说胡话、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车太贤，满脸无奈地对眾人说：“哎西，这傢伙酒量不行还非要逞能，看来我晚上的加练是做不成了，得先把他这个『累赘』送回家才行。”
    方辰星见他们一个两个都选择回家去，於是笑著对不远处的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立刻会意，提著一个颇有分量的背包走了过来。
    方辰星从她手中接过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满满的全是准备好的、两种不同规格的厚实红包。
    “太贤哥、在石哥、钟国哥，还有振英前辈！”他一下拿出四个装有二百万韩元现金的大红包，带著真诚的谢意，分別塞到了几位前来帮忙的好大哥手中，“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感谢几位哥哥今晚的鼎力支持，务必收下！”
    除了jyp还象徵性地客套两句，不太想收之外，其他三位都只是笑了笑，便爽快地把红包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们都了解方辰星的脾气和做派，知道他出手大方，但又极有分寸，给出的红包既能表达心意，又不会让人產生太大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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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裴秀智乖巧地上前，替自己的社长接过了那个红包，然后对著方辰星甜甜地鞠躬道谢，这才扶著还有些意犹未尽的jyp，在酒店门口与眾人告別后，上了一辆安排好的商务车。
    等將这些大人物一一送走后，方辰星又返回了宴会厅里。
    他从背包里拿出小一號的红包，开始给导演、led屏幕的王老板、李孝利、以及davichi等剩下的公司人员和合作伙伴继续派发。
    轮到姜敏京时，这个直肠子的姑娘，捏著红包的一角，歪著头，一脸怀疑地看著方辰星：“社长，我先確认一下，这个红包，和我之前提醒你的那个粉丝见面会，是两码事吧？这个不会是……用来抵债的封口费吧？”
    一旁的李海丽听到这话，立刻扶住了额头，一副“我不认识她”的表情。
    方辰星被她逗乐了，笑著保证道：“放心，两码事。这是今晚演出的奖金，粉丝见面会的事情，明天上班后，金光洙总监会主动联繫你去安排的。”
    得到再三確认后，姜敏京才喜滋滋地把红包收下。
    “欧巴，我们……怎么也有？”轮到最后，连t-ara六人都得到了方辰星亲手递过来的大红包，只不过是一人三百万韩元的购物卡。李知恩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红包，反问著他。
    咸恩静等人，在今天下午的彩排期间，也终於从工作人员口中，確认了方辰星的社长身份。一开始，队长咸恩静还生了好久的闷气，气方辰星之前在星动app上，对自己那些充满担忧和疑问的私信不看不回，气他不说明自己的身份。
    但现在，她默默地看著那个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他会笑著拍打刘在石的后背，会恭敬地为jyp前辈倒酒，会耐心地听醉醺醺的车太贤说胡话，甚至会蹲下身子，和一位舞台搭建工人亲切地碰杯。
    他好像有无穷的精力，试图照顾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咸恩静想起自己因为他社长身份而生的那些闷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和幼稚。
    她亲身经歷了这场梦幻般的出道，才真正明白，这个男人究竟为她们扛起了多少东西。那份小小的怨气，在如此巨大的恩情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是给今晚的主角们的特別奖励。”方辰星笑著，將最后一个红包递到咸恩静面前，目光温和地看著她，“尤其是我们的长身队长，今晚表现得非常好，颱风很稳，辛苦了。”
    咸恩静接过红包，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购物卡形状。她抬起头，看著方辰星那张因为饮酒而微红，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脸，半晌，才用带著真诚的语气，轻声说道：“社长……您更辛苦。”

 第300章 综艺人的选拔

    手快的朴智妍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了那个红包信封，然而从里面抽出的，却不是想像中一叠厚厚的韩元纸幣，而是一张设计精美的黑色卡片。
    她將卡片翻过来，看到上面印著清晰的“乐天百货”的logo，一张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噘著嘴，有些泄气地问道：“哎？社长，为什么我收到的是购物卡啊？”
    “我们都是一样的，智妍。”一旁的朴孝敏眼疾手快，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赶紧开口打断她的抱怨，“购物卡在商场里面一样可以当钱用，想买什么买什么，不是更方便吗？有什么区別？”
    她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个不懂事的忙內，在李孝利和davichi这些拿著现金红包的大前辈面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让社长尷尬。
    方辰星闻言，笑著走了过来。他绕到朴智妍的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用一种对待自家不懂事妹妹的语气说道：“怎么，不想要？不要就还给我吧。”
    “才不要！”朴智妍立刻像护食的小动物一样，將购物卡和信封都反手藏到了背后，警惕地看著他，“给出来的东西就是我的，別想拿回去！”
    方辰星被她逗乐了，这才耐心地解释起来：“智妍啊，现金红包，是给出场帮忙的前辈们的出场费和谢礼，那是工作。你们作为我的朋友，给你们购物卡，是考虑到接下来你们马上就要开始跑行程，上各种打歌舞台和综艺节目了。公司希望你们可以没有负担地去百货商场，为自己置办些漂亮的行头和好用的化妆品。这是我个人奖励给你们的置装费和福利，意义是不一样的，明白了吗？”
    “哦……”听到这番解释，t-ara的女孩们才恍然大悟，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社长对你们t-ara，是真好啊！”
    一个带著酸气和酒意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对面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姜敏京一手端著一杯烧酒，眼神迷离地看著方辰星，还是忍不住將心里的那点不平衡给说了出来。自家的社长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都这么毫不掩饰地偏爱t-ara这些后辈，让她这个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前辈，情何以堪。
    “敏京！”坐在她旁边的李海丽大惊失色，赶紧在桌下用力碰了她的腿警告一下。她又连忙站起身，看著闻声望过来的方辰星，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社长，您別介意，敏京她就是这直性子，一喝酒就喜欢胡说八道。”
    “我看她清醒得很！”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朝著姜敏京的座位走去。
    在她那不服气的眼神注视下，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语气平静但带著社长的威严：“姜敏京xi，清醒一点。t-ara是新人，我是她们的社长，为她们的出道铺路，是我的责任。你作为公司的前辈，应该做出前辈的榜样来，多给她们教导经验。明白吗？”
    “我吃饱了，谢谢社长的款待。”
    还没等方辰星走到自己面前，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的李孝利，突然开口了。
    她没有参与任何爭论，只是安静地吃完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点沙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包和手提包，对著桌上的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便转身，迈著依然骄傲的步伐，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她的背影，写满了无声的妥协和有尊严的抵抗。
    “社长，我们也先回去了。敏京她喝得有点多，我怕她回去路上会吐出来。”李海丽见状，也立刻找到了开溜的绝佳理由，准备带著她那个惹祸的妹妹赶紧撤退。
    方辰星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自己则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回到刚刚李孝利空出来的座位上。他將手臂隨意地摊开，搭在身旁李居丽背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放鬆的姿態，然后才环顾著眼前这六个神情各异的女孩。
    “你们晚上都没有喝酒吧？”
    朴孝敏连忙摇摇头回答：“没有，因为经纪人欧巴提前跟我们说过了，明天上午要参加sbs电视台的直播访谈节目，不能影响状態。”
    “没错。”方辰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进入了社长的工作模式，“访谈只是开始。后面还有《running man》和《无限挑战》这两档国民级的人气综艺，我已经和在石哥、钟国哥都打过招呼，只要等pd將档期排出来，就马上安排你们录製。你们明天的节目表现，將会直接决定，后面派谁去常驻综艺节目。”
    “社长，可是我们的本职是歌手！”一直沉默的队长咸恩静，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她明显对方辰星这种“综艺重点”的规划，表现出了不满和担忧。
    “恩静啊，”方辰星的语气很温和，但內容却不容置疑，“你知道今晚的演唱会，sbs的同步网络直播，实时最高在线人数有多少吗？综艺，对於你们这样的新人组合来说，是打开国民知名度的最佳、也是最快速的提升方式。”
    见咸恩静还是一脸的不忿，方辰星轻嘆一声。
    “恩静，你的想法我完全理解，这也是作为音乐人的最终目標。但你们想一想，一张专辑的宣传期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剩下的十个月时间呢？综艺，就是让你们的名字，持续不断地出现在大眾的视野里，是让不听k-pop的路人，也能认识你们、喜欢你们的最好方式。你们看钟国哥，如果没有《rm》，他在海外会有现在这么高的人气和影响力吗？”
    他接过身旁一直很安静的李居丽，主动用自己的杯子为他倒上的一杯果汁，仰头一饮而尽之后，才继续耐心地解释著：“而且，《running man》这个节目本身，对周边国家以及整个东南亚地区，都有著非常巨大的影响力。这对你们以后打开海外市场，举办海外演唱会和粉丝见面会，都能打下坚实的基础。以后你们才能飞得更高，明白吗？”
    “我喜欢rm的撕名牌游戏！社长，到时候让我去参加吧！”方辰星对面的全宝蓝，听完这番话，立刻兴奋地举起手示意，还回头看了看其他队友们，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也要去！我力气大，可以保护姐姐们！”朴智妍也立刻附和起来。
    “我只要公平！”方星看著她们重新燃起的斗志，笑著一拍桌子，定下了规矩，“谁也不要说閒话，也別想走后门。机会是给你们所有人的，但最终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明天在访谈节目上的表现来决定。谁表现得最好，最圈粉，我就优先考虑谁！”

 第301章 她的腿在痛

    “我们今晚……可以不回宿舍吗？我想去顶楼的那个无边泳池泡一泡，放鬆一下。”
    在方辰星一锤定音，將综艺名额的竞爭规则定下之后，一直安静观察的李居丽，突然换了个话题，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建议。
    “当然可以。”方辰星毫不犹豫地答应，“我说了，今晚整栋悦榕庄酒店都是为你们包下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泡完泳池，直接去前台拿房卡找个喜欢的房间休息就行了。明天早上，我会让经纪人开车过来接你们去电视台。”
    “可是……社长，我们六个人一起在酒店过夜，万一被记者拍到，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啊？”队长咸恩静还是有些担忧，她的责任心让她总是会先考虑到团队的名声和潜在的风险。
    方辰星直接摆了摆手，让她把心放回肚子里：“你想太多了。第一，我包下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和酒店方签了保密协议，今晚这里不对任何外客开放，安保也全是自己人。第二，就算有哪个记者神通广大混了进来，拍到你们六个女孩子一起去游泳开派对，只会成为一桩美谈，新闻標题我都能想好——『t-ara成功出道感情深厚，相约泳池派对庆祝』。不然你以为我今天花钱包下整个酒店，只是为了吃饭吗？”
    “yes！”听到这番万无一失的安排，朴智妍兴奋地搂住了身旁的李知恩，大叫一声好。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还未换下的表演瑜伽服，有些可惜地说道：“早知道就去买一套漂亮的泳衣带来了。不过……这身紧身瑜伽服，应该也能下水吧？”
    “你们就尽情去玩，不要有任何的担心。”方辰星看著她们脸上重新绽放出的轻鬆笑容，也感到很欣慰，“把这段时间以来，精神和身体上的紧张、疲惫，好好地缓一缓，彻底释放出来。酒店的房间里都有烘乾洗衣机，睡觉前把衣服洗掉烘乾，內衣早上就可以穿了。至於明天上节目的外服，我会让经纪人直接从公司给你们带过来。”
    “哇！不愧是社长，脑子就是灵活，想得太周到了！”全宝蓝適时地送上了一记彩虹屁，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方辰星笑骂道：“少来这套，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佩服的。好了，你们的后续安排也完成，我也要自己去享受一番了。”
    他说著，便从座位上站起身，准备离开这张气氛过於活泼的“女神桌”。
    “欧巴，你要去哪儿？”
    朴孝敏在他起身的瞬间，也跟著站了起来，一双美目紧紧地盯著他发问。她身旁的李知恩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用同样关切的眼神看著他。
    “你们去游泳吧，好好放鬆一下。我要去楼下的酒吧坐坐，听听音乐，喝两杯。”方辰星坦然地交待了自己的去向。
    他对著她们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心中还谨记著朴孝敏之前的提醒，在队友们面前，要和她保持好距离，不能暴露两人的亲密关係。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朴孝敏那带著一丝犹豫和请求的声音。
    “那个……欧巴，我……我的腿好像有点疼，可能是今晚跳舞太用力了，感觉肌肉有些拉伤。我……我就不去游泳了，你……你能不能，等会儿替我扎两针？”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感觉到，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这张桌上除了那个没心没肺、还在和美食奋战的朴智妍之外，李居丽、咸恩静，甚至全宝蓝的眼神，都“唰”的一下，齐齐地转向了她。
    咸恩静正准备喝水的动作停住了，眉头微蹙，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和不赞同。全宝蓝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而李居丽，则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方辰星停下脚步，回过头。他也看到了李居丽等人那充满探究的眼神，心中暗道一声“要命”。
    “这样吗？腿疼？”他故作关心地皱起眉头，“是旧伤復发了？要不要紧？我让金光洙总监安排人，现在开车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肌肉拉伤可不能大意。”
    “啊？不……不用去医院！”朴孝敏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顿时有些慌神，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有点酸胀，能忍受的，只要……只要扎两针，再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
    方辰星看著她那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涨红了的脸，心中觉得好笑，决定不再逗她。
    他选择用直接的方式，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好吧，我这就去前台开一间带理疗床的休息室，你等会儿直接过来吧。”
    “等等我……”红透了脸的朴孝敏，此刻也不好意思再独自站在原地，接受队友们目光的打量，她丟下一句话，马上提起自己的小包，跟著方辰星的身影，快步跑开了。
    “我说……”看著朴孝敏那跑动起来健步如飞的腿脚，全宝蓝终於忍不住，自言自语般说出了其他人共同的心声，“看孝敏刚才那个样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跑得比我还快呢。”
    “人家说疼，那就是疼了。”李居丽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伸了个舒服的懒腰，那完美的曲线看得同为女人的其他人都羡慕不已。
    她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啊，是那种需要社长亲自『扎针』才能治好的、很严重的『腿疼』。走吧，我们去游泳，別管人家的『私事』了。”
    她“私事”两个字的发音，拖著长长的尾音，充满了玩味。
    其他人闻言，也都心照不宣地站了起来，跟著她朝著通往顶楼泳池的电梯方向走去。
    只剩下还坐在原地的李知恩，眼神复杂地看著方辰星和朴孝敏消失的背影，以及终於消灭了最后一块饭后糕点，正在心满意足地擦著嘴的朴智妍。
    “知恩吶，还是你最好，知道等我一起。”朴智妍感动地挽起李知恩的右手臂，扯著她去追赶已经准备走进电梯的李居丽她们。
    “快走快走！去晚了泳池边的椅子就被她们占完了！”
    另一边，在通往客房电梯的走廊里，陪著方辰星在前台拿到了房卡的朴孝敏，脑子里还在不断地回想著刚才队友们的不同反应，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欧巴，我刚才那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姐姐们肯定都看出来了，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
    “现在才知道怕？晚啦！”方辰星好笑地看著她，带头走向正打开门的电梯，“话都已经说出口，还能收回去不成？先扎完针，把你这『腿疼』治好了再说！”

 第302章 评论区內鬼

    云雨初歇，奢华的酒店套房內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静謐。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床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轮廓。
    空气中还残留著说不清的曖昧味道，混合著高级沐浴露的清雅香气。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如同一条无声流淌的星河，將室內的这份安寧与窗外的繁华世界涇渭分明。
    朴孝敏满足地轻嘆一声，抬起手，將一缕因为汗水而沾在额头上、微微发痒的刘海拨开，再將滚烫的脸颊，更深地贴在方辰星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倾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欧巴，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激情过后的慵懒，像是在梦囈，“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迷恋你了，怎么办才好？”她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有点害怕，我怕这只是一场梦。今天的一切都太美好了，舞台、皇冠、欢呼……还有你。我感觉自己好像……把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在了这上面。我越来越离不开你，如果没有你，这一切是不是隨时都会如梦般消失？”
    方辰星用手轻柔地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把玩著她那细嫩修长的手指，感受著她指尖的微微颤抖。
    他低笑一声，用带著一丝戏謔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可是万眾瞩目的出道艺人了，t-ara的性感女王朴孝敏。现在才说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不管！”朴孝敏不依地在他温暖的怀中拱了拱，眯起眼睛呢喃道：“可是我真的好想你。这些天准备出道，要不是每天高强度的练习，累到筋疲力尽，我肯定会想你想得睡不著觉。刚刚在宴会厅下面也是，隔著那么多人，我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看你，反正……我就是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待在一起。”
    “刚开始的热恋期，新鲜劲儿过去就好了。”方辰星儼然一副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作派，但抚摸著她秀髮的手，却愈发温柔了，“別胡思乱想，明天开始，你们的行程就会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到时候你就没空想这些了。”
    朴孝敏听完他这番有些“敷衍”的安慰，不满地抬起头，直接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她才掀开被子，赤著脚起身，她一边朝著客厅走去，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我去把衣服洗一下……然后你真要给我好好按摩一下了。都怪你，刚才把我的腿掰得那么直，我都叫痛了，你还不肯放手……”
    方辰星听著她那娇嗔的抱怨，能说什么呢，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苦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想起了朴素妍离开时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以及权俞利那句意有所指的警告，心中终究还是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咬了咬牙，將这些思绪暂时压下，然后起身穿好了衣服。
    他来到客厅，先是从朴孝敏隨意丟在沙发上的手提包里，找到了那瓶她隨身携带、用於肌肉放鬆的草本精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对著旁边的沙发垫轻轻地拍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快过来，我先给你涂点精油舒缓一下。如果按摩完还感觉不適，你就穿上浴袍，直接去三楼的spa室，让专业的理疗师给你进行一次彻底的放鬆。”
    朴孝敏此刻已经將进门时扔在地上的衣物，都放入了洗衣机，设定好清洗烘乾程序。
    听到他的话，她才坦然地走了过来，自觉地躺倒在沙发上，將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自然地放在方辰星的怀中，方便他进行后续按摩。
    方辰星將带著草本香气的精油倒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让掌心的温度將精油的香气彻底激发出来。
    然后，他才將自己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朴孝敏那因为整晚高强度唱跳而显得有些紧绷的小腿和膝盖部位，开始用家传的熟练手法，为她进行按摩吸收。
    他的力道时轻时重，精准地按压著每一个穴位。没按几下，朴孝敏就舒服得忍不住发出几声满足的哼嘰。
    “嗯……欧巴，如果每天睡觉前，都能享受到你的按摩，那该多好啊。”她闭著眼睛，享受著那份从腿部传来、逐渐蔓延至全身的舒適感，“那样的话，我每晚肯定都能睡得安稳又香甜。”
    “想得倒是美。”方辰星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先不说我马上就得去美国拍戏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像练习生时一样，每天都能到点地下班吗？全国各地跑行程，在保姆车上补觉，忙到凌晨才能休息，这才是你们接下来的常態。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我的舞台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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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朴孝敏的脸色因为他这番话而微微一变，方辰星也没忍心再往死里施压。
    他放缓了手上的力道，补充道：“当然，如果实在累到受不了，就给我发消息。只要我还在韩国，就会抽空给你扎几针，保证你第二天满血復活。”
    朴孝敏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感慨地说道：“有时候人真的很矛盾。明明没出道之前，一直担心的只有能不能顺利出道，能不能站上舞台表演。现在成功出道了，却又开始想著怕苦怕累。”
    “你能坚持完这么久的练习生生涯，並且以现在这种强度完成了出道，那这些就没什么可怕的。”方辰星鼓励道，“也就初期这一两个月的活动会多一些，要趁著这股热度，彻底把名声打响。等人气稳定了，以后就能相对轻鬆一些。”
    “欧巴！欧巴！快看！我们好像……好像已经在网上，成为热门了！”
    朴孝敏的惊喜叫声，突然打破了房间內的寧静。
    她激动地从沙发上坐起，將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展示给方辰星看。
    手机屏幕上，正是星动app的实时热搜榜。
    此刻，在这场演唱会结束还不到三小时的时间里，与“t-ara”相关的词条，已经霸占了热搜榜前十中的六个位置！
    两人凑在一起，看著手机上那些被疯狂转发、由粉丝们拍摄剪辑的各种演唱会切片。
    画面或许有些抖动，音质也比不上官方版本，但每一条视频下面，都有著成千上万条的评论和点讚。
    有惊嘆於那座巨大led皇冠的宏伟壮观的、有讚美t-ara两首出道曲质量过硬的、有夸奖她们六人顏值和身材的，当然，还有一些网民，极其精准地，点出了这场盛大出道背后的“秘密”。
    朴孝敏指著一条被顶到高热门评论，笑著念了出来：“『楼上的都別傻了，没看到方社长看她们的眼神吗？我赌五百韩元，这六个人里面，肯定有他的女朋友！不然谁会为一支新人女团，搞出这种级別的出道舞台？连助阵嘉宾都快请来了半个韩娱圈！』”

 第303章 需要我接你吗

    “给我看看，这傢伙的眼睛是装了x光机吗？如此恐怖？”方辰星要过手机，亲自確认那条评论的內容。
    还真和朴孝敏念的一模一样，精准得像是潜伏在现场的间谍写出来的。他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表情，煞有介事地说道：“不行，这个叫『t-ara第一守护神』的网友，洞察力过于敏锐，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司的核心商业机密。此子不可留，我得找个理由，让技术部门把他的星动帐號永久封禁！”
    “欧巴，你怎么能这么霸道？”朴孝敏看著方辰星那装得正经的脸，即使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被他逗乐，一边笑著，一边配合地伸出光洁的小脚，撒娇似的在他腿上踢了两下。
    结果，她的脚踝被方辰星一把抓住。他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另一只手直接伸向了她的脚底板，毫不留情地挠起痒痒来。
    “呀！哈哈哈……欧巴……不要……哈哈哈……我错了！”朴孝敏最怕的就是这个，瞬间破功。强烈的刺激感从脚底窜遍全身，她被刺激得不断求饶，整个人都在柔软的沙发上缩成了一团，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欧巴……欧巴放过我吧！太痒了……哈哈……我会……我会滚到地上去的！”
    看她笑得一张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之后，方辰星才大发慈悲地鬆开了压制。朴孝敏连忙收回双脚，蜷缩在沙发上，大口地喘著气，还不忘用带著水汽的眼睛，嗔怪地瞪他一眼。
    方辰星站起身，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故意说道：“你的脚太臭了，我得赶紧去洗手！”
    “呀！方辰星！”这句污衊，对於一个刚刚出道、极其注重形象的女偶像来说，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人身攻击”。
    朴孝敏恼羞成怒，抓起身下的沙发垫，用尽全力朝著方辰星的后背砸了上去。她嘴里还为自己的清白大声辩解著：“我们每次练习完，第一时间就会去洗脚的！晚上洗澡的时候，还特意用了足膜进行保养，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异味！”
    方辰星笑著躲开她的“攻击”，走到卫生间，在哗哗的水声中洗完了手。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还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你自己感觉一下身体，如果有必要，就去做个spa放鬆一下。如果没什么大碍，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七点不到，就得起床化妆，为sbs的节目做准备了。”
    “欧巴……你是要离开了吗？”朴孝敏光著脚，走过去捡回自己扔掉的沙发垫，声音低了下来，心里却非常清楚答案。
    方辰星点点头，开始在玄关处换鞋。“都凌晨两点了，我总不能真的睡在这里，等著明天早上，让你们经纪人衝进来，叫我们两个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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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朴孝敏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她默默地坐回沙发上，抱著抱枕，一言不发，像一只被主人即將拋弃的小猫。方辰星只得无奈地在心里笑了笑，这个傻丫头。
    他停止了换鞋的动作，转身走了回来。
    在朴孝敏惊讶的目光中，他弯下腰，一把將她连人带抱枕，都打横抱了起来。
    他將她送回臥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送上了一个温柔的、带著安抚意味的睡前吻別。
    “睡吧，我的舞台女王。”他低声说道，“今晚，你是最耀眼的星；但现在，必须养精蓄锐了。”
    说完，他带上臥室门，重新回到玄关，换好鞋，离开了酒店。
    商务车行驶在深夜空旷的汉江大桥上，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拉出长长的光轨。方辰星的酒意，已经在刚才的嬉闹和此刻的夜风中，醒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清醒。
    今晚的计划很成功，t-ara一炮而红，孝敏也很快乐。但权俞利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却像一根小小的、看不见的刺，不深，却始终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忽略。
    他不知道，现在使馆公寓的臥室里，等待他的，会是朴素妍一如既往的温热拥抱，还是一个需要他用尽浑身解数，才能安然度过的无眠之夜。
    回到使馆公寓，客厅里一片黑暗，臥室门紧闭，不清楚朴素妍有没有睡下。
    方辰星深吸一口气，第一时间冲向了浴室。
    他將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遍，把身上那件沾染了酒店气息和另一位女性香气的衣物，毫不犹豫地塞进洗衣机，按下了洗涤+烘乾的按钮。
    在仔仔细细地刷完牙，確认自己身上再没有任何“罪证”之后，他才怀著忐忑的心情，轻轻地推开了臥室的门。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很柔和，但空气却有些压抑。朴素妍正靠在床头，腿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不是在工作，屏幕上停留的，是一个製作精良的粉丝剪辑视频集锦，標题是——《方社长与女艺人们的甜蜜瞬间》，而视频的封面，正是今晚在演唱会上，姜敏京对著他做那个“i watch you”手势的经典一幕。
    “怎么还没休息，素妍？”方辰星的心中一凛，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朴素妍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將它放到一旁，然后才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平静，清澈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喜怒。
    “网上的评论很热闹，t-ara的出道非常成功，恭喜你，方社长。”
    方辰星心中一凛，但脸上笑容不变：“你一直在等我？”
    “我在想，如果你今晚不回来，我是不是就该以常务理事的身份，明天一早，去酒店亲自接我们的社长大人上班。”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
    “胡说什么呢！”方辰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立刻伸出双臂，將她搂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有你在家，怎么可能不回来。好了，很晚了，我们休息吧！”他试图用行动来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
    替她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迅速地扯开被子，钻了进去，顺势將朴素妍有些霸道地挤到了床的另一边。
    “討厌！”朴素妍一边无奈地挪动著身体，为他腾出空间，一边伸出手，在他的胸膛上摸索著，嘴里轻轻地啐了一口，“流氓，怎么又不穿衣服睡觉？”
    她的手，摸到的是他刚刚沐浴完，还带著湿气和热度的光滑皮肤。
    她愣了一下，隨即抬起头，鼻尖在他的脖颈和锁骨间，轻轻地嗅了嗅。
    “你……洗澡了？”
    “当然。”终於等到这个问题的方辰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显得一脸正气，理直气壮地回答，“庆功宴上喝了那么多酒，一身的菸酒气味，肯定得先把自己洗乾净了再上床休息啊。不然，我们家爱乾净的素妍，会同意我上床睡觉吗？”
    他完美地消灭了“罪证”，並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第304章 急性子姜敏京

    最终，朴素妍还是忍住了继续打探下去的念头。
    她静静地看著身旁男人的侧脸，即使洗完澡，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不属於自己的香水味似乎还縈绕在鼻尖。
    她心中轻嘆一声，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和包容。这个男人一路走来，为她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有些事，追问到底，除了互相伤害，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想通之后，她凑上前，主动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代表著“晚安”和“原谅”的吻。然后就转过身，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让方辰星如同往常一样，从背后將自己紧紧地抱在怀中，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温暖和安全感，迅速地再次入睡。
    早上八点，方辰星是被一阵轻微的瘙痒感弄醒的。他睁开眼，发现朴素妍正跪坐在床上，用自己的发梢，调皮地扫著他的鼻子。
    她已经化好了精致的淡妆，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还將他今天要换的衣服整齐地放在了床尾。
    “欧巴，快起床啦。”见他醒来，朴素妍才收回“作案工具”，语气轻快地说道，“我早上要去一趟星辰科技，雨馨说有关於『lucky seven』盲盒线上配送系统方面的问题，需要召开一个紧急的技术会议来处理。你快点起来，送我过去。”
    方辰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用双手使劲地搓了几下脸，促进面部血液循环，让自己加速清醒。
    “知道了，我的老婆大人。”他一把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朝臥室自带的小卫生间走去，“我洗漱一下就出来。”
    朴素妍被这突然的称呼弄得措手不及，呆坐在床边好久，直到方辰星开始在里面刷牙，她才兴奋的衝进来，抱著方辰星的光溜后背，红著脸反覆確认：“欧巴，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听听？”
    三分钟后，一个神清气爽的方辰星，已经换好了衣服，拿著车钥匙，和朴素妍一起走出了家门。但这之前，方辰星一直被朴素妍缠著，可他抵抗住了没有再叫第二声，不能轻易得到的东西才叫珍贵，如果不是昨晚心有愧疚，方辰星是不会这么叫出来的。
    “等会儿到办公室了，记得先让小雅给你买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在星辰科技公司楼下，朴素妍打开车门下去时，方辰星降下车窗，叮嘱一声。
    朴素妍也回头，对他送上了同样的话语，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你也是。”
    “放心，cj e&m的员工食堂，二十四小时都有热食供应的，我过去隨便吃点就行。”方辰星与她挥手告別后，一脚油门，加足马力，朝著cj e&m公司大楼的方向开去。
    “社长，早上好！”
    方辰星刚走进一楼大厅，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在前面响起。他的秘书许智英，已经抱著一个文件夹，笔直地等候在了大厅口。
    这位许智英，本来只是方辰星第一次视察cj e&m时的前台接待。那天，她专业得体的应对，给方辰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后面又带著他上到会议室。最后就被第二次过来的方辰星，直接提拔到了社长秘书这一步登天的位置。
    因此，她现在对方辰星充满无尽的感激，工作起来也格外卖力。
    虽然方辰星平日里交给她的，只是將公司下面各部门负责人的匯报事务进行归纳总结，再转告自己的常规工作，但她还是会在下班后，抽空不断地学习专业的秘书工作流程，努力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同时，决心要对得起方辰星的这份破格信任。
    “智英，你怎么不在楼上办公室待著，跑门口等我干吗？”方辰星看著她，有些奇怪地问道。
    名为许智英的秘书，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匯报导：“社长，davichi组合的姜敏京xi，今天一早就守在您办公室的门口了，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另外金光洙总监没有来公司，他打电话报告说，会直接去sbs电视台那边，跟进t-ara的访谈节目录製了。”
    方辰星一拍额头，他都快忘记这位因为昨晚的“緋闻”而诞生的犟种了。反正今天本来就要抽出时间，把她的粉丝见面会的事情给定下来。既然她这么著急，那就……乾脆让她多等一会儿好了。
    他要让她在等待中，耗尽所有的锐气和怒火，想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用什么样的態度，来面对自己的老板。
    “不急。”他看了一眼手錶，对著许智英吩咐道，“我要先去员工食堂吃点东西，你呢，吃过早餐了吗？”
    许智英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社长，李孝利xi和davichi的经纪人早上提交了休假申请，而且我看姜敏京xi的样子，好像非常著急……”
    “她就是急性子，一分钟都不想等，所以才要晾她一下。”方辰星打断了她的话，径直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走，我们先去吃饭！”
    当方辰星带著自己的女秘书，在员工食堂里，悠閒地吃完了一份包含煎蛋、培根和蔬菜沙拉的丰盛早餐，又端著一杯美式咖啡，慢悠悠地从五层的电梯里走出来时，果然一眼就看到，他办公室门口走廊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
    一位穿著乳白色蕾丝长裙的长髮美人，正背对著他们，上半身俯在走廊巨大的观景窗台上，盯著下面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怔怔地发著呆。
    直到听到方辰星身后，许智英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时，她才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把头收了回来，转过身，看向了方辰星两人。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昨夜没休息好，精心画好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和焦急神情。
    当她看到方辰星带著身后的秘书，脸上那悠閒自得的样子，特別是他手中那杯还冒著裊裊热气的咖啡时，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社长！”等了一个多小时，腿都站麻了的姜敏京，开口的第一句並不是问好，而是带著浓浓埋怨的质问，“您怎么还能睡懒觉？”

 第305章 拒绝被CP

    方辰星用左手臂，如同推开一位无关紧要的人一般，轻描淡写地挡开像只愤怒的小狗一样衝到他面前来的姜敏京。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顾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將手指按在指纹识別器上。
    “滴”的一声轻响后，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后，反问的声音才从门內悠悠地飘了出来：“我的上班时间，什么时候需要向你这位应该在休假的员工匯报了？倒是你，姜敏京xi，今天给你批了假，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这么早跑来办公室门口堵我，是想造反嘛？”
    秘书许智英低著头，目不斜视，默不作声地跟著方辰星走了进去。她熟练地將文件夹里面需要签字的文件，按照紧急程度一一拿出，整齐地摆放在里面那张巨大办公桌的一角。
    “社长，如果没有別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许智英做完自己的事，便向方辰星打了个招呼，在得到他点头示意后，安静地转身走出办公室，还非常体贴地从外面带上了门。
    方辰星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百叶窗，让明亮的阳光洒满整个办公室。
    他愜意地伸了个懒腰，仿佛昨晚睡得极好，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因为愤怒而身体愈加紧绷的身影。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到会客区的真皮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將那杯还冒著热气的咖啡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室內的寂静。
    他抬起眼，看著那个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倔强地站在他对面，不肯落座的姜敏京，好整以暇地问道：“怎么，需要我这位社长，亲自开口请你坐下吗？”
    姜敏京不为所动，只是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男人。“你是故意的吧？许秘书肯定在楼下就告诉你了，我正在上面等待。所以你就故意慢悠悠地故意迟到，甚至……甚至还只买了你自己的咖啡！”
    “怎么？你羡慕我喝的咖啡，不会自己去买吗？”方辰星端起咖啡杯，又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然后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那个功能齐全的小吧檯，“你要是实在不想自己出钱，也可以到那边自己动手泡一杯，我不介意。”
    “你！”姜敏京气得用力一跺脚，高跟鞋的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快要被这位永远能精准抓住重点，然后又故意胡扯说瞎话的社长给气晕了。
    “我有钱！再说，这根本就不是咖啡的事！这是態度问题，你是在无视我，社长！””
    “姜敏京xi，请注意你的措辞。第一，我乐意在开始工作前享用早餐；第二，我给了你进入办公室的机会。如果你认为这是无视，那可能我们对『无视』这个词的定义，有一定偏差。或者，你认为你今天有比公司战略更重要的事，需要我放下一切来优先处理？”
    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然后像是发泄一般，將价值不菲的手包直接扔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她快步走到方辰星面前，將手机屏幕懟到他的眼前，指著上面那个加粗放大的新闻標题，展示给他看。
    “你看！你看清楚！娱乐新闻的头条上，写的都是些什么！”她实在是羞耻到念不出上面那些肉麻的內容，只能不断地用自己刚做好的、镶著水钻的指甲，用力地敲著小小的屏幕。
    方辰星眯著眼，装作很努力地在辨认，然后坏笑著一把抓紧手机，用抑扬顿挫、仿佛在朗诵诗歌的语气，念了起来：“让我看看……哦，『緋闻，绝对的世纪大緋闻！』开头就很劲爆嘛。”
    他完全无视姜敏京那想要杀人的目光，继续念道，“『多金社长豪掷过亿韩元，打造史诗级出道舞台，疑似为博红顏一笑』、『davichi女神姜敏京，万人演唱会现场，勇敢求爱自家社长』……嘖嘖，这些记者脑洞很大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別念了！”姜敏京几乎带著哭腔喊了出来。
    她赶紧打断他不断念出的那些羞耻之语，之前光是看到这些记者为了博眼球，而调侃乱写的文字，看到把自己和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傢伙强行乱配cp的內容，她都感觉自己的人格和身体受到了双重玷污。
    特別是今天早上醒来，她躺在床上，本以为打开手机，会看到媒体对她昨晚惊艷的唱功和舞台表现力的一致好评，结果，铺天盖地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緋闻！
    气得她连早饭都没吃，立刻就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措辞严厉的澄清声明，强调自己对自家社长，绝对没有一丁点的爱慕之情，昨晚那突然的手势，只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之前答应的举办粉丝见面会。
    可那条消息发出后，下面收到的回覆，让她气得差点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
    评论区里，竟然全都是一些祝福、拱火、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民留言。
    方辰星现在也看到了那条澄清动態，他从姜敏京手中抢过手机，快速地翻看著下面的评论，一边看，一边发出毫不掩饰的笑声，肚子都快笑疼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优秀主持人刘在石的兴奋劲儿，兴致勃勃地念了起来：“哦，看这条热评，『看来是被那个男人狠狠教训了，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发声明澄清，敏京欧尼受委屈了！』这位朋友，看来不懂我这位社长的雅量嘛。”
    他又向下滑动了一下屏幕，继续朗读：“再看这条，『就是说，我们敏京不配得到正大光明的承认吗？她都那么勇敢地在万人演唱会现场表明心意了，为什么还要被迫发澄清！』嘖嘖，看看，粉丝们都在为你鸣不平，替你爭取名分呢。”
    “还有这个，这个最精彩！”他指著一条被点了上万个赞的粉丝留言，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不断躲避开想抢回手机、羞耻感爆棚的红眼敏京。
    “『作为davichi出道十年的老粉，我倒是真心希望敏京能和方社长在一起。这样一来，她以后再闯祸，就不会总是连累我们海丽欧尼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了。』哈哈哈哈……”
    “所以，”方辰星笑够了，才抬起头，看著眼前已经快要被气到石化的女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你到底在气什么呢？你看，不管是普通网民也好，还是铁桿粉丝也罢，大家不都在真诚地为你献上祝福吗？”

 第306章 Davichi的见面会

    “我不需要这样的祝福！也不想和你扯上任何cp关係！”
    彻底破防的姜敏京，再也无法维持自己作为当红女星的体面。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羞愤和被无视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一边流著不爭气的眼泪，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朝著那个依旧气定神閒的男人吼叫著。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精心描画的眼线也被泪水晕开，显得狼狈不堪。
    “是是是，知道了。”面对她的崩溃，方辰星却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不再用言语去逗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任由她发泄。这种平静的、不为所动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压制。
    他等到她的吼声渐歇，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时，才缓缓开口：“我这种粗人，確实配不上你这位娇滴滴的大美女歌手。”
    他站起身，將那部记录了她“社死”过程的手机，扔回到她扔在沙发上的手包旁边。
    “那么，哭也哭了，骂也骂了，现在可以谈谈，你到底想怎么办了吗？让公司专门为你发一份官方声明？澄清你昨晚的手势动作与我无关？那样只怕会把这件事的热度炒得更高，让那些『cp粉』们更加狂欢。”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姜敏京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花了妆的狼狈样子，肩膀微微颤抖。
    方辰星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將桌上的纸巾盒，默默地推向她的方向。动作不大，却是一种无声的姿態转换——玩笑时间结束了，现在开始谈正事。
    姜敏京发泄完之后，情绪也渐渐平復了下来。
    她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才像失去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单人沙发上，声音还带著鼻音：“消除传闻的事情，你身为社长，你自己去想办法。反正，必须儘快！今天我过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之前答应过我们举行粉丝见面会，到底准备怎么实现？”
    “昨天在庆功晚宴上，我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吗？”方辰星的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平淡，“这件事我已经交代下去，等金光洙总监安排就行了。他上午人应该已经到了sbs电视台，给t-ara的第一次节目录製压阵，你下午再去办公室找他谈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经过他？”姜敏京一听到那个名字，立刻又警觉起来，“明明之前在这间办公室里，我是和你本人亲自说好的这件事！”
    她非常不愿意面对金光洙那个老油条，总觉得他会因为之前双方的矛盾，想方设法地剋扣预算或者敷衍了事。
    方辰星被她这不依不饶的劲儿搞得有些烦了。他本来还准备打开办公室里的电视，远程收看t-ara成员们的电视访谈直播首秀的，结果却被她一直在这里纠缠不放。
    “那你想怎么样？”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组合和团队內部，对於这次见面会的时间，有预定方案了吗？”
    姜敏京见方辰星终於肯正面回应这件事，也立刻停止了小声抽泣。
    她坐直身体，努力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一些，看著他说道：“海丽姐、经纪人欧尼和我，已经商量过很多次了。我们也在网上，通过非公开的方式，徵求过核心粉丝们的意见。大家都同意，就在一个月后的今天，在我们组合的官方后援会、註册人数正式突破十万人的这一天，举办这场纪念日见面会。”
    “很有意义的日期。”方辰星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粉丝的情感连接是第一位的，这个时间点选得不错。那么，场馆的规模上面，你们自己有合计过吗？大概需要多大的场地？”
    提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姜敏京瞬间又没有了底气。她低下头，声音也变得吶吶起来：“肯定……肯定没有t-ara那种万人的规模……”
    “那千人的规模，总有吧？”方辰星追问道，“你们得先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出来。或者，先在网上进行一次预约，用来估算大概的到场人数。根据最终响应的人数多少，来確定场地和预算。如果想来的人很多，那就改成抽籤制，这样也能显得公平。”
    听到方辰星给出了真诚和专业的建议，姜敏京也不再冷眼相对。她知道，在这方面的业务能力上，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我们已经有一年没有发布过专辑，无法通过销量来进行估算，如果最后只有几百人的话，我们......”
    方辰星笑了笑，“你太保守了，姜敏京xi，要对davichi的国民度有信心。我给你的最终建议是，乾脆不要搞什么预约估算，那样会显得你们没底气。直接在星动app上开启一个为期七天的『抢票』活动，票价免费，但需要完成几个简单的粉丝任务（比如分享新歌、关注帐號）才能获得抽籤资格。这样既能精准筛选出核心粉丝，又能通过任务给你们的社交帐號引流，还能製造出『一票难求』的热度。”
    “回头我和海丽欧尼商量，儘快把方案確定下来。”她抬起头，有些无礼，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社长，我想先问一下，公司最终会支持多少人数规模的见面会？”
    方辰星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喝掉了最后一口。他放下杯子，看著眼前这个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的女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姜敏京xi，不要把我想成一个小气的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蛊惑力，“只要你们davichi的人气足够高，別说什么只有一千人，搞不好最后会像t-ara一样，直接在世界盃体育馆开一场属於你们的专属见面会，公司一样全力支持！”
    虽然知道他这话里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姜敏京还是被这番恭维，或者说“画饼”，说得心头一热。
    她脸上终於难得地，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紧绷的表情也放鬆下来，轻笑一声回道：“那我倒是真的非常期待，能有那样的一天高光。”
    “所以，”方辰星靠回沙发上，舒服地看著她，用鼓励的语气说道，“请拿出前辈的样子，加油奋斗去吧！可別轻易就被t-ara几个昨天才出道的小丫头，给超过了。”
    刚刚才变换心情的姜敏京，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她看著方辰星那张带著一丝戏謔的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不善地反驳道：“社长三句话不离t-ara，以她们在您心中的特殊地位，再加上您给她们的那些资源，她们超越我们，难道不只是您一句话，或者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吗？”

 第307章 综艺首秀场

    “你为什么就只拿t-ara后辈们来作比较呢？”方辰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靠回沙发上，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嫉妒和委屈而有些失去理智的女人。
    “我承认，因为她们是我一手策划出道的，在我心里的位置会特別一些。但李孝利xi呢？她作为公司的元老，我有给她什么不一样的支持吗？公司其他的艺人呢？我什么时候区別对待过？姜敏京xi，我希望你能明白，公司的总体资源是有限的，最终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实力和態度，能不能值得我花力气去为你们投资和相助。”
    “哼，你就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但实际的做法，却完全不一样！”姜敏京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你”的神情，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笑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没有再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用平静但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著她：“你说我对她们不一样，那你来告诉我，t-ara和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姜敏京被他的气场逼得后退一步：“我……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的私事！”
    “t-ara的成员，她们信任我，她们相信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她们的未来，无论她们当下是否理解。而你，姜敏京xi，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戒备。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把最宝贵的资源，投资给一个完全信任你的人，还是一个隨时隨地都在质疑你的人？”
    方辰星说完，张开双臂，继续朝著姜敏京的方向逼近。他的脸上带著一种莫测高深、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啊！你想干嘛？走开！”这突如其来、带有侵略性的举动，嚇得姜敏京赶紧提著自己的手包，连连后退，眼中瞬间充满警戒。
    方辰星没有停下，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她逼近。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张开的双臂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姜敏京只能把那个昂贵的手包挡在胸前，作为自己最后的防线，在惊慌失措中不断地向后退却。结果，因为太过紧张，她的高跟鞋后跟，踩到了自己的左脚尖，被绊了一下。
    “啊~”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痛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方辰星这才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的笑容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审视。
    “这，就是你和t-ara最根本的区別。”他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当我向她们张开双臂时，她们会毫不犹豫、带著全然的信任主动抱住我。而你，姜敏京xi，你的第一反应却是躲避和抗拒，充满了怀疑和戒备，甚至寧愿因此而伤到自己。”
    他又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虽然，那六个里面，只有一半可以拥抱。”
    “你……快扶我起来！”姜敏京见方辰星只是冷漠地站著说教，完全没有要查看自己伤势的意思，脚踝处那阵阵传来的剧痛，让她不得不暂时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愤怒，主动开口向这个可恶的男人求助。
    方辰星这才弯下腰，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只一用力，就轻鬆地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去沙发上坐著，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重新站稳的姜敏京，虽然疼得冷汗直流，但骨子里的倔强还是让她一把甩开了方辰星的手。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马上单脚跳著，朝著门口的方向离开。
    “慢一点，我又不会留你吃饭，可別在公司走廊里摔个狗吃屎，那新闻可就比昨天的緋闻更精彩了。”方辰星用他那带著一丝嘲讽的话语，目送著那个倔强的背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门口。
    姜敏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方辰星脸上的压迫感才缓缓褪去。他走到办公桌后，有些疲惫地坐下，揉了揉眉心。
    管理这些心思各异的艺人，有时候，真的比操盘百亿的收购案还要累。
    在將许智英送上来的几份重要文件快速地审阅签字后，他在电脑上，打开了sbs电视台的直播官网。
    画面里，t-ara出道后的第一个电视通告——王牌访谈节目《healing camp》的特辑，已经开始了。
    他將画面全屏，身体靠在舒適的人体工学椅上。
    画面中，主持人金济东正微笑著，向坐在对面的队长咸恩静，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恩静xi，这次t-ara的出道舞台，可以说在整个韩国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特別是选在世界盃体育馆，这对於一个新人组合来说，是史无前例的。我们都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说服社长，批准了这么一个规模巨大、甚至是有些冒险的出道方案的呢？”
    咸恩静显然没想到问题如此直接。她下意识地和镜头外的金光洙对视了一眼，又和身边的李居丽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是在寻求支持。在得到姐妹们鼓励的目光后，她才重新组织著语言，对著镜头，有些靦腆地笑了一下。
    “前辈，您问这个问题……其实，说出来不怕笑话，我对我们社长本人，还生过好一阵子的气呢！”
    “哦？”一直像个局外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从节目开始录製起就没怎么说过话的综艺教父李敬奎，听到这句意料之外、脱离了台本的回答，终於来了些兴趣。
    他睁开眼睛，身体前倾，追问道，“怎么说？详细讲讲看。”
    被他这突然的插嘴一问，咸恩静显得更加紧张了。
    她抿了抿嘴，轻笑一下，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儿：“其实……我也不知道社长让不让我在节目里说这件事。在半个月之前，t-ara对我们几个成员而言，还只是一个前途未卜的名字。因为我们的社长大人，在他到公司上任后的第一次会议上，就当著所有高管的面，亲手否决了原定的出道日期和出道曲。”
    “理由是什么呢？”金济东马上敏锐地接上了话。
    咸恩静苦笑著摇了摇头：“其实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也不清楚他当时做出那个决定的具体理由。当时，我们只感到了绝望。”
    “哎~”一旁的主持人，曾经的国民妖精女团fin.k.l成员成宥利，突然用她那甜美温柔的声音开口了。
    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微笑，说出的话却不知是玩笑、还是另有所指：“可能是为了显露出自己的绝对权威吧？毕竟是新上任的年轻社长嘛，总要先让公司的所有人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做主的人。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呢。”

 第308章 成宥利挑事

    “社长不是那样的人！”
    成宥利那句看似体谅、实则暗藏机锋的话音刚落下，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摄影棚內响了起来。
    是朴孝敏。
    她不惧在场其他所有人投来的惊讶目光，直视著成宥利，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进一步解释起来：“社长之所以会否决之前的出道计划，只是因为当时我们的整个方案都过於草率和简单，就是在电视台的音乐打歌舞台上进行一次普通的表演而已。他认为，那样的出道，配不上我们多年的努力。”
    她说完，旁边的全宝蓝也立刻点了点头，接上话来：“是的！为了给我们一个完美的出道，社长还亲自为我们写了两首全新的出道曲，就是现在正掛在melon音源榜前五的那两首新歌。”
    “对呀！对呀！”朴智妍也忍不住，她顺嘴惯了，张口就想说“他除了有点……”，结果腰间的软肉立刻被身旁的李居丽用手肘碰了一下，后面的话也硬生生地被顶了回去。
    她顿了一下，才连忙改口道，“在……在认识社长之前，我们因为没什么钱，基本天天都只能在宿舍吃泡麵。社长他……第一次请我们吃饭，是在一家很贵的火锅店。我们当时都不敢点菜，结果社长直接把菜单上的全都点了一遍，把桌子堆得满满，还从那天起，就让人每天都把宿舍的冰箱塞得满满，都是新鲜的肉食和水果。”
    这几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將方辰星塑造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守护神”形象。
    “哇，这么说来，你们社长真是把你们当成女朋友一样疼爱呢。难怪他昨晚会在演唱会台下，那么卖力地给你们应援。”成宥利对於几人这番近乎“洗白”的讚赏回答，並无特別的反应，只是脸上的甜美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了，“听你们这么一说，感觉他都快成了天下第一大好人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朴孝敏毫无惧色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他本来就是！我们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练习，每个人身上都有肌肉拉伤、腰酸腿痛的老毛病，社长知道了之后，还亲自带著药箱上门，为我们每一个做过针灸和按摩治疗。”
    “他还给我……出钱买过一把全新的吉他。”一直很安静的李知恩，对於面前这位漂亮的女主持人一再地、用轻飘飘的语气轻视方辰星，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在朴孝敏说完后，她也鼓起勇气，小声但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没错！昨晚的庆功宴上，社长还给了我们每人一个大大的红包，说是成功出道的奖励，让我们去买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呢！”朴智妍最后骄傲地总结道。
    成宥利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后辈的“美谈”给淹没了。
    她发现，这些女孩在提到那位年轻的社长时，眼中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混杂著崇拜、感激和依赖的光芒。这种无脑的、近乎信仰般的维护，让她这位前辈也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便不再打算接她们的话继续往下谈，因为，这可不是她今天一再挑起话题的初衷。
    主持人金济东眼看气氛再次陷入僵局，而另一位主持人李敬奎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得自己硬著头皮接上：“我在录製前也做了些功课，了解到你们昨晚舞台上的表演服，是最近在韩国时尚圈非常流行的高端瑜伽服品牌『丽芙拉』，设计非常新颖独特。我想替观眾们问一下，这些昂贵的演出服，是公司出钱为你们置办的吗？”
    “是的，公司为我们每人都准备了三套，顏色和款式都略有不同。”队长咸恩静平静地回答了这个官方问题。
    “哇，那你们社长这次真是下血本了！”成宥利感觉到这个能够掌控节奏的话题，又开始活跃地插嘴起来。
    她故作惊讶地说道，“我前天还特意去明洞那家『丽芙拉』的旗舰店看了一下，里面最便宜的套装，都要卖到五十八万韩元一套呢。公司一下子为你们六个人配备了三套，还真是大手笔。”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脸上带著看似天真无邪的好奇，问道：“不过我听说，你们的方社长是中国人，对吧？他在中国那边的人脉是不是很广，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从中国的工厂，找到了一些……嗯……性价比更高的『渠道』，才能拿出这么多套衣服呢？”
    她这番明晃晃、不加任何掩饰、暗示服装是“中国產仿製品”的贬低言论一出，不仅让一直懒洋洋靠著的李敬奎，猛地皱起了眉头，在摄像机后面的导演pd和金光洙，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pd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挥舞著手中的a4纸流程单，对著成宥利的方向，做出了警告的手势。
    但成宥利选择了无视。
    她脸上带著势在必得、等鱼上勾的微笑，等待著看到六个后辈脸上，出现她预想中的慌乱，或是被当场揭穿谎言的羞愧。
    然而，她失望了。
    t-ara六人组在听到她这番话后，给出的反应，不是慌乱、不是羞愧，而是一种混杂著惊讶、想笑又不敢笑，甚至像在看一个白痴的古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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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队长咸恩静，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她微笑著，看向成宥利，缓缓说道：“前辈，您既然亲自去『丽芙拉』的店里看过实物，那想必对这个品牌的设计和品质，应该是非常认可的了。正好，今天我们也特意带了一套，准备作为礼物送给您。”
    她说著，对坐在外面的李居丽使了个眼色。李居丽心领神会，从身后的礼品袋中，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丽芙拉logo袋，递给了咸恩静。
    咸恩静將盒子捧在手中，对著镜头正面展示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前辈，这套是我们社长特意为这次节目录製，提前从品牌方那里拿来、下周才准备全球同步上市发售的秋季新款。他说，第一次上这么重要的节目，一定要把最好的礼物，送给我们尊敬的前辈。这套，就借著我们t-ara全体成员的手，送给成宥利前辈您当见面礼吧。”
    “您可以……亲自看一看、摸一摸，確认这些到底是不是正品。”李居丽忍不住接了一句。

 第309章 换一种身份

    “哦？”成宥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她从咸恩静手中接过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动作优雅地打开了封口，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质感极佳的浅灰色丽芙拉无缝瑜伽裤。
    她甚至还站起身来，將那套崭新的瑜伽服摊开，放在自己的腰间进行比对展示，仿佛一位专业的购物频道主持人。
    “他这么厉害？连丽芙拉还未上市的新品都能拿到手。嗯……这手感，倒是和我在店里摸到的没什么区別，吊牌上面的信息，也完全对得上。”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灵机一动”的表情。
    不肯就此放弃的她，左手捏著那小小的吊牌，將它高高举起，直接面向离她最近的一號摄像机，大声说道：“camera！麻烦请给这个吊牌一个特写镜头。我相信，丽芙拉品牌的负责人，应该也能看到我们的节目吧？就让他们自己，通过镜头来亲自查看確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正品。”
    她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这等於是將t-ara和方辰星，直接架在了火上，进行公开、无法迴避的审判。
    这下，一直保持著冷静的李居丽，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她不顾身边队长咸恩静投来的、示意她冷静的眼神，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那个正为自己这神来一笔而沾沾自喜的成宥利身边，用平静但清晰无比的声音，出声提醒道：“前辈，您不用这么麻烦等品牌方回应了。因为在录製现场，就有丽芙拉的股东在。我想，她肯定能当场给出最准確的回答！”
    成宥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李敬奎那双始终半眯著的眼睛，却骤然全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其中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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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今天的嘉宾名单上，只有你们六位刚刚出道的女团新人吧？我没有收到节目组通知说，还有其他的嘉宾要来。pd，是你们临时邀请的吗？”
    场外的pd，立刻疯狂摆著手，示意没有这回事。
    “pd nim在摆手，看来不是哦。”之前一直装作看不见pd警告的成宥利，这时却马上捕捉到了pd的动作。她像是献宝一样，赶紧將这个信息转告给李敬奎，试图將这盆“说谎”的脏水，泼回到t-ara身上。
    李敬奎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李居丽。整个摄影棚的温度，都仿佛因此下降了几度。
    他用他那不容置疑的“综艺暴君”语气，沉声说道：“小姑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healing camp》，是我的节目。在节目里撒谎，尤其是在全国观眾面前，对我们这些前辈艺人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现在，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说的那个『股东』，在哪里？”
    方辰星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中的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哎一古，这位敬奎教父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啊。”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悠閒地看著。他本以为需要自己事后出手，敲打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成宥利，没想到，tara的女孩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漂亮地打贏属於她们的战爭。
    摄影棚內，面对李敬奎那泰山压顶般的气场，李居丽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用找了，前辈，我在这里！”
    朴孝敏缓缓地举起了手。
    这一举动，让所有寻声看过来的人，一个个惊掉了下巴。
    成宥利更是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捂著嘴，故作夸张地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哎一古，孝敏xi！我知道，你们都非常尊敬和维护自家的社长，也能理解你们想为他爭光的心情。但是，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是万万不可取的哦！”
    她收住笑声，但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威胁。她將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特別是作为，才刚出道一天的偶像团体，诚实，才是你们最宝贵的品质，可不能因为心急，就忘记了这一点啊！”
    她这是在提醒t-ara的所有成员，不要忘记自己的辈分，也不要因为有人撑腰，就变得有恃无恐。
    “即使我们不是偶像艺人，从小接受的道德教育也告诉过我们，不要说谎。”朴孝敏平静地站起身，用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漂亮地反击成宥利所谓的“道德绑架”。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紧不慢地从自己演出服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她的动作从容优雅，与成宥利那失態的夸张大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理会成宥利变得难看起来的脸色，她只是將手机解锁，然后转向离她最近的一台摄像机，用非常確信的语气说道：“导播，麻烦给我的手机屏幕一个特写，谢谢。”
    在得到导播的镜头示意后，朴孝敏先是点开了一个app，然后才將手机屏幕，清晰地展示给镜头看。她像一个冷静的產品经理，做著清晰的解说。
    “请看这里。这个，是中国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在上面可以查询到所有在中国註册的公司的信息。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丽芙拉』品牌母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她用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点了点，“大家可以看到，排在第三位的股东，是少女时代的权俞利xi；排在第二位的，是我们社长，方辰星xi；而排在第一位，拥有最高决策权的……就是我本人，朴孝敏。”
    这从未向外界披露过、石破天惊的商业信息，不仅让三位见多识广的节目主持人当场目瞪口呆，也让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以及站在场外的金光洙，都始料未及。
    可朴孝敏还在继续放出更劲爆的消息。
    她退回到主屏幕，又点开了另一个app的界面，然后亲自走到三位主持人的面前，將手机屏幕展示给他们看，特別是面向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的成宥利。
    “前辈，这个企业信息或许比较复杂，您可能看不太懂。没关係，我这里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她微笑著，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內部软体图標说道，“这个，是我们『丽芙拉』公司高层，才能使用的內部通讯系统。上面现在显示的是韩语，您应该……认识我这个名字后面的职务，是什么意思，对吧？”
    “丽芙拉……社……社长？”一旁的金济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他那镜片后的小眼睛，捕捉到了那两个如同炸弹般效果的清晰汉字。

 第310章 老好人济东

    当金济东用他那镜片后的小眼睛，辨认並念出那两个汉字时，整个摄影棚內，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窒息沉默。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几台摄像机云台转动时发出的微弱电机声，以及导播室里，因为过度震惊而倒吸冷气的声音。
    成宥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那份胜券在握的甜美笑容，彻底僵硬在了她的嘴角，与她此刻失魂落魄的眼神形成了无比滑稽的对比。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那已经碎了一地的顏面，但大脑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此刻朴孝敏的眼中，只有这个一直不停找茬、肆意污衊方辰星的成宥利。见她最终没有出声再说什么反驳之语，朴孝敏才缓缓地、用带著胜利者的从容神態，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顺便还反送了对方一句，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较强的话。
    “前辈，如果您还是不相信的话，没关係，我们现在就可以带著摄像机一起，去明洞的丽芙拉旗舰店里，和电视前的观眾们一起，当面验证一下。”
    “孝敏xi，不！朴社长！”老好人金济东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立刻抓住这个间隙，主动给自己的搭档送上了台阶，同时也用一个新的称呼，来恭维这位身份惊人的新人后辈艺人，“您看，真是太谦虚了！底气如此十足，我们当然是百分之百、愿意相信您所说的话啊！”
    朴孝敏对他没什么反感，轻轻地一展笑顏后，姿態重新恢復到了后辈的谦逊：“前辈您太客气了，千万別这么称呼，我当不起的。说起来，这个『社长』的职位，其实连我自己都还没有什么实感呢！”
    “这个……叫『丽芙拉』的衣服品牌，最近很火吗？”一直沉默的李敬奎，突然睁开眼看著成宥利手提的袋子，又转向身旁的金济东，打探了一嘴。
    他对於能让成宥利吃瘪的事物，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怎么，老师您是想去买这样的一套，准备在家里练习瑜伽吗？”金济东好笑地回復他，努力地想让现场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不过，能让我这种时尚绝缘体都有所耳闻，那它肯定是真的火了。您知道我的，对服饰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关注，平时有什么就穿什么。借用宥利xi之前在节目里嘲笑我的话来说，就是『三十岁的身体，五十岁的打扮』。”
    李敬奎被他说得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副被冤枉的羞涩样子：“说什么呢！我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对这些女孩子的玩意儿感兴趣。只是……只是我老婆最近迷上了瑜伽，刚好看到相关的东西，就顺嘴一问罢了。”
    坐在一旁的队长咸恩静，立刻敏锐地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断。孝敏的强势反击已经摧毁了对方的攻势，但如果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追击，反而会给t-ara落下一个“新人恃宠而骄、得理不饶人”的话柄。
    现在，是时候由她这位队长出面，用一种更柔和、更体面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並且，还要贏得漂亮。
    “前辈！”她微笑著开口，声音清脆悦耳，“我们今天来参加节目录製，也给三位主持人前辈，和pd、作家等工作人员们，都带了一套瑜伽套装作为见面礼的。只是本来打算等节目录製全部完成后，再私下里送上。既然您现在问起来，那我们就提前送出了，也希望您和夫人能够喜欢。”
    远在麻浦区cj e&m大楼內的方辰星，通过电脑屏幕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快意地拍了一下巴掌。
    咸恩静这个队长，確实很会来事！
    孝敏是锋利的矛，负责进攻和摧毁；而恩静则是坚固的盾，懂得防守和收尾。一个团队，既要有能衝锋陷阵的勇士，也要有懂得顾全大局的智者。金光洙这个老傢伙，看人的眼光倒还算精准。
    她这样一番话说出来，李敬奎等人不可能当面拒绝这份心意，而新女团t-ara，也在全国直播的镜头记录下，得到了一个“大方得体、尊敬前辈”的业界美谈。
    做好事不留名？在这个圈子里，开什么玩笑！
    万年老光棍金济东听完咸恩静的话，立刻抓住了属於自己的综艺part。
    他开始用搞怪的语气活跃气氛，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悲痛地调侃道：“我说，你们该不会是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吧？”
    看到t-ara的几个女孩面面相覷，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的梗，一旁的李敬奎终於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替她们解说起金济东的“单身汉”梗：“我们济东啊，是整个演艺圈都出了名的『铁壁』单身汉。你们送他的这套女士瑜伽服，他除了自己穿，就只能转送给他的妈妈了。”
    反应过来的t-ara几人，这才配合地捂著嘴，一起发出阵阵悦耳、如同银铃般的欢快笑声。
    咸恩静更是笑著接话道：“前辈，您博学多识又这么风趣幽默，我相信，为您找到一位合適的良伴，肯定只是时间问题的。”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一直沉默的成宥利，突然再次开口了。
    她听著周围的欢声笑语，感觉每一声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自己的愚蠢和失败。她无法忍受自己成为这场谈话的背景板，更无法忍受被一群昨天才出道的新人夺走所有的关注。
    於是，成宥利將积压的所有怨气和羞辱，化作了一支淬了毒的箭，射向场上最安全、也最不会真正反抗的目標——金济东。
    “看来我们恩静xi也非常清楚，我们济东前辈的外貌，確实是上不了台面。你说的这个『时间问题』，怕是要等到我们济东xi，下定决心去做完整容手术之后了吧？”她用甜美的微笑，说出恶毒的人身攻击。
    而在当事人金济东心里，虽然瞬间闪过一丝不快和难堪，但多年摸爬滚打的主持生涯，还是让他迅速地做出了最专业的反应。
    他双手捂住胸口，配合著做出了一副“心臟中枪”的痛苦表情，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了取悦观眾的综艺效果。

 第311章 补救后的赠礼

    隨著pd的一声拍手发令，宣告著这场信息量爆炸的访谈节目直播正式完成。当摄影棚內所有摄像机顶部的红色指示灯同时熄灭的瞬间，整个空间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仿佛“啪”的一声断掉了。
    工作人员们开始大声地交谈、拆卸设备，刚才还针锋相对的舞台，转眼间就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嘈杂的工作场所。
    在队长咸恩静的带领下，t-ara的六个女孩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珠，排成整齐的一队，朝著对面的三位主持人前辈，以及四周辛勤工作的所有工作人员，不断地进行著九十度的鞠躬致谢。
    “谢谢你们的礼物，这套衣服很漂亮，回去送给老婆，肯定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之前一直冷著脸的李敬奎，此刻却主动走到了咸恩静和朴孝敏的面前，他甚至还心情很好地，提起了手中的那个印有“丽芙拉”logo的礼品袋，晃了晃。
    “前辈，如果您夫人喜欢的话，我们『丽芙拉』在明洞的旗舰店二楼，每周三和周五的下午，还有从美国请来的名牌老师，亲自指导瑜伽练习的vip课程。”身份已经暴露的“朴社长”朴孝敏，乾脆送佛送到西，非常自然地开始为自家品牌拓展起了高端客户，“如果您不嫌麻烦，可以让夫人过去参加。到时候留下您的电话號码，我会提前和店里打好招呼的。”
    “哎哟！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回家第一时间就转告她！”这个意外之喜，让这位综艺教父很是感动。他赶紧放下手中的礼品袋，主动伸出双手，和朴孝敏这位年轻的“社长”握在了一起，还前所未有地，对著现场的其他人夸奖起来，“现在的后辈们，真是不得了啊，送的礼物这么贴心。”
    这位冷麵教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没有不耐烦的真正笑容。他拍了拍咸恩静的肩膀，“小姑娘刚才做得不错，有胆识，也有分寸。”然后他又看向朴孝敏，“你也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社长，不简单。以后好好干，对你的演艺事业会有很大帮助。”
    而另一边，成宥利虽然也收下了那套价值不菲的、全球都还未上市的新品瑜伽服，但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说。
    当pd喊出“辛苦了”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连客套的微笑都懒得维持。她黑著脸，將那袋如同烫手山芋般的礼物扔给自己的助理，踩著高跟鞋，在李敬奎还在和t-ara寒暄时，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摄影棚。
    那背影，写满了不甘和狼狈。
    只剩下老好人金济东，在送走了李敬奎之后，一脸笑意地，將t-ara的六个女孩叫到了自己身边，开始进行一番真心的提点。
    “恩静xi和孝敏xi，你们俩今天在台上的反应非常不错，一个攻一个守，配合默契，表现得体。”
    “居丽xi虽然话不多，但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勇敢地站出来，打破僵局，这一点非常重要！”
    然后，他將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有些拘谨的女孩，“知恩xi和宝蓝xi，你们要多练练眼色，学会在对话的缝隙里，找到自己可以切入的点。不能总是等著別人把话题送到嘴边。”
    “你们看，刚才敬奎前辈问到品牌火不火的时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们可以接话说，『是的，我们也很惊讶，最近身边很多朋友都在討论』，然后再自然地引出送礼物的话题。综艺就像战场，机会转瞬即逝，不能总是等著队长来分配任务。”
    “不然像今天这样嘉宾很多的场合，如果自己不主动，就很容易没什么表现的机会，明白吗？”
    他的这番肺腑之言，没有丝毫前辈的架子，全是乾货。六个女孩听完，均发自內心地，再次向他深深鞠躬致谢：“感谢前辈您的提点，也感谢您在节目中的照顾！”
    金济东笑著摆了摆手，用他那特有的亲切语气解释道：“不用谢我，我也是在节目录製前，接到了在石的电话，他特意嘱咐我，让我多关注和照顾一下你们。”他眨了眨眼，开起了玩笑，“他也是受了你们那位社长所託。希望我今天的这点表现，值得你们社长，单独请我吃一顿顶级的大餐。”
    “社长很大方！绝对没问题的！”朴智妍立刻拍著自己平坦的小胸脯，大声地保证道。
    “没错！他要是不请您，就让我们t-ara六个人，一起请前辈您吃饭！”队长咸恩静更是非常自信地，为自家社长进行兜底。
    金济东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表示很受用：“有你们这六位青春活力的美少女作陪吃饭，那我可就真不需要他来请我了。”
    待金济东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眾人才在金光洙的提示下，从演播厅外的走廊里，將早已准备好的一箱箱瑜伽服礼袋搬了出来，开始在现场，进行大规模的“派送”。
    从副pd、作家，到摄像、灯光、音响，再到场务、助理，甚至是负责打扫的杂工，每一个参与了今天节目录製的工作人员，都人手一份。
    一时之间，整个演播大厅里，到处都充满了工作人员们惊喜、不敢相信的感谢声。
    特別是那些普通的底层职员们，他们非常清楚，一般的艺人来录节目，最多只会给几位主持人和主pd带些礼物。根本就没有一位艺人，会如此细致地照顾到每一个底层的员工，更不会一出手，就送上价值近六十万韩元的贵重物品。
    “哇……大发！我入行五年，第一次收到嘉宾送给所有工作人员的礼物，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
    “这个t-ara组合不错，何止是大方，太会做人了！”
    “衝著这份心意，以后她们再来录节目，灯光我一定给她们打得足足的！”
    等这边的事情全部完成后，金光洙便带著这群刚刚在sbs电视台內部，为自己贏得了绝佳口碑的女孩们，登上了保姆车，马不停蹄地转头朝kbs电视台开去。
    下午在那边，还有一场重要的打歌舞台表演，那也是她们出道后，第一个能够拿到放送排位、爭夺一位的机会。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kbs的路上。车窗外，首尔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內，六个女孩在经歷了过山车般的上午行程后，都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但每个人的眼中，都还闪烁著兴奋和一丝尚未褪去的紧张。
    咸恩静看著窗外，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头，看著自己的姐妹们，用一种队长独有的、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各位，第一场tv秀，我们打贏了。但是，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打歌舞台，拿出我们百分之二百的实力，让全国的观眾看看，t-ara，到底是谁！”

 第312章 都是社长的阴谋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汝矣岛的路上。车內，六个女孩在经歷了过山车般的一上午后，都有些疲惫地靠在舒適的航空座椅上。
    朴智妍已经靠在李知恩的肩膀上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呼吸声；队长咸恩静则戴著眼罩，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打歌舞台储备体力。只有李居丽和朴孝敏还醒著，两人正低声地，復盘著刚才在访谈节目中的表现。
    车窗外，kbs电视台那栋熟悉的標誌性建筑越来越近。一切，都显得平静有序。
    直到司机突然一脚剎车，將车子缓缓停在了距离大楼门口还有近百米的地方。他皱著眉头，看著前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自言自语道：“奇怪，今天kbs门口怎么堵了这么多人？难道是有哪位顶级艺人要来录节目吗？”
    而车上的t-ara成员们並不知道，这片看起来与她们无关的拥挤和喧囂，其风暴的中心，正是她们自己。在她们抵达kbs大楼之前，这里早已被上百名得到消息的粉丝和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她们的出现。
    作为本次打歌行程的带队总监，金光洙乘坐的头车最先抵达。当他推开车门下车，看到眼前这片人头攒动、堪比年末颁奖典礼的热烈场面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幻想著之后能蹭个边角，之后在网络上可以看到自己的新闻。
    他看了一眼人群后，便不甚在意地转过身，准备迎接后面紧跟而来的、t-ara成员们乘坐的保姆商务车。
    结果，当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刚停稳，副驾驶的经纪人跳下车，等待电动车门打开后，之前早已躁动不安的现场，气氛陡然被引爆。
    “是t-ara的车！我认识坐在外面的队长恩静！”
    “来了来了！她们终於来了！”
    电动门“嘶”的一声，向侧方滑开。队长咸恩静作为第一个，伸直长腿下车。然而，她的脚尖还没来得及碰到地面，一股混杂著尖叫、吶喊和无数相机快门声的巨大声浪，如同实质性的海啸，猛地朝著车內拍了进来！
    刺眼夺目的闪光灯，瞬间將昏暗的车內照得如同白昼，让她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啊啊啊！是t-ara！队长恩静，我爱你！”
    “孝敏xi！朴孝敏！看我的镜头！看这边！”
    “前面的阿加西麻烦让一让啊，都看不到我们居丽欧尼的美顏了！”
    “宝蓝下来了吗？她人呢？我怎么跳起来都看不到她？”
    站在人群和tara之间的“阿加西”金光洙，只来得及一脸错愕地回头，想查看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结果，他还没看清，一个扛著长焦镜头的疯狂记者，就像一头蛮牛，从他身边硬生生地挤了过去。巨大的衝力，直接把他这个养尊处优的中年人，推到了一边，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保姆车车头上。
    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声来，第二波、第三波更加疯狂的人潮，已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將他彻底地吞没。一副昂贵的眼镜，就在这混乱之中，被不知哪位粉丝的胳膊肘狠狠撞飞，掉落在地，瞬间就被无数双激动的脚，踩成闪亮的碎片。
    看著被记者和粉丝们里三层外三层彻底围起来的t-ara，金光洙一时都懵了。
    “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不要挤！”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的经纪人，此刻一个人当三个人使。他死命地伸开自己的双臂，用尽全力，试图在女孩们和热情的粉丝之间，构建起一道脆弱的人墙，阻止那些不断伸上前来，试图去触摸、拉扯艺人的手。
    加上后面下来帮忙的司机，区区两个人，在这上百人的包围圈里，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他只得扯著嗓子，对著在外围被挤得东倒西歪的金光洙大叫起来：“金总监！金总监！快过来帮帮忙！我们要控制不住了！”
    收到求助信號的金光洙，只得费尽全力，朝著人群的中心挤了进去。
    他一边挤，一边被人流推来搡去，嘴里只能不停地、徒劳地喊著：“请让一让！我是她们的负责人！请大家让一让！”
    最终，还是kbs大楼门口站岗的安保人员，看到了这边近乎失控的情况，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了支援。
    一支六人组成的安保小队，迅速地从大楼內冲了出来，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硬生生地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这才成功地將t-ara的成员们，一个个地护送进大楼。
    由於她们都换成了紧身瑜伽服表演，只在外面披了一件轻薄的纱质外套，行动还算方便，外形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苦了金光洙和经纪人他们，好不容易衝出重围后，一个个都衣衫不整，头髮也像鸡窝一样凌乱不堪。
    金光洙更是彻底变成了半个盲人。他一边用手擦著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一边心有余悸地感嘆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tara作为新人，只是来录个打歌节目而已，现场怎么会来这么多粉丝和记者？”
    朴智妍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卡片，递给金光洙：“金总监，您看这个，刚才有个粉丝拼了命塞过来的。”
    金光洙接过卡片，但却读不出上面的內容，只得转交给经纪人查看：“t-ara出道应援特別任务……集齐十次现场合影，兑换lucky seven盲盒店三次抽奖机会……集齐三十次，获得智能手环二代一套？”
    “……西八！我就知道是那个臭小子搞的鬼！”他这才知道，这一切的混乱盛况，正是出自公司那位年轻社长的手笔。
    由於看不清东西，他只得决定临时离开。交待经纪人先带队去待机室，然后他让司机开车送著自己，先去附近的眼镜店，买一副临时眼镜再说。
    原来，方辰星在看过t-ara后续的行程安排后，为了给她们快速的打出牌面，给成员们涨涨自信，特意在昨晚演唱会派发给观眾的应援袋里，夹了一张设计精美、带有唯一编號的任务卡片。
    卡片上清楚地写著：只要在这一个月之內，出现在t-ara的任何公开应援现场，拿著这张带有编號的卡片，与t-ara的任何一位成员同框入镜，就能凭藉照片作为证据，去“lucky seven”盲盒店，免费兑换三次抽奖机会。如果能集齐十次不同的现场合影，更能直接获得价值不菲的智能手环二代一套！
    这粗暴、直接的诱惑奖励，让本就在昨晚一炮而红、吸纳了不少粉丝的t-ara后援团，在这个全民皆追星的国度里，变得更加疯狂和卖力。
    至於那些比粉丝们行动还迅速的小报记者们，则是方辰星在庆功宴结束之后，用一个个厚实的红包、实打实的“钞能力”，亲自请来站场的。
    他要让t-ara出道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就拥有顶级流量才配拥有的待遇！

 第313章 更换休息室

    t-ara的成员们並不知道，在她们还在kbs大厅等待安排的时候，一场围绕著她们的舆论风暴，早已在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最终引起的效果，也和方辰星预想的差不多。
    当t-ara眾人被护送著，狼狈却又难掩星光地进入kbs大楼时，她们之前在外面被数百位粉丝和记者疯狂围堵的新闻，已经以光速出现在了韩国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头条上。
    特別是在方辰星自家的星动app短视频平台上，相关的热搜词条更是呈现出屠榜之势。不光有记者们拍摄的高清图片，更有无数粉丝用手机拍下的、视角各异但同样火热的现场视频。评论区里，无数昨晚才刚刚通过演唱会直播认识她们的“路人粉”，此刻已经自发地，开始为这个刚刚出道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新女团疯狂地唱起了讚歌。
    “天哪！这个排场也太夸张了吧！t-ara的反响真的这么厉害吗？看来昨晚那顶巨大的皇冠標誌，她们確实是戴得起啊！”
    “楼上的你还没听她们的歌吗？现在melon榜单第一的《sugar free》，快去听听就知道什么叫中毒性神曲了，听完你也会想去现场应援的！”
    “是的，我可以作证！昨晚我就在出道演唱会的现场，那气氛简直绝了！所有人最后都跟著一起舞动起来了。”
    当舆论的雪球被成功地推动起来之后，网民们在从眾心理的引导下，开始自发地为这场盛况添砖加瓦。
    而这样的效果，同样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到了kbs电视台的內部。
    《音乐银行》的主pd办公室里，一位年轻的节目作家，正举著手机，满脸惊嘆地向自己的顶头上司，匯报著他刚刚获得的第一手信息。
    “头儿！今天来录製的那支新女团t-ara，恐怕不容小覷啊！您看看她们刚到咱们楼下的这个排场，简直快和那些顶级偶像组合差不多了！现在网络上，也到处都是她们的热搜新闻。”
    被称作“头儿”的主pd，一个四十多岁、头髮微禿的中年男人，听完下属的匯报，才带著一丝兴趣，从文件中抬起头。
    他接过手机，快速地瀏览了一下相关的讯息，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惊讶。
    “哦？星辰科技方辰星社长的新组合吗？话题度確实很高，有点意思。”
    “是cj e&m那个......”属下小声纠正道。
    他將手机扔在桌子上，对下属吩咐道，“她们是六人组合，对吧？去，给她们安排换一个单独的待机休息室。”
    可下属听完，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站在原地有些磨蹭。“那个……头儿，今天的节目录製，组合团体比较多，所有的单人休息室，都已经给出去了……”
    “那就找个还没来的『软柿子』，把房间给调换过来！”主pd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在这个现实残酷的演艺圈系统里，谁拥有更高的话题度，谁就拥有享受更优待的特权，这是永远不破的真理。
    另一边，t-ara的经纪人，正带著一群对外界发生的一切还懵懂无知的女孩们，在事先安排好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带领下，七拐八拐地，来到位於地下一层的一个公共待机室內。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里面已经挤了两组不认识、正在化妆准备的男团成员，空气中混杂著髮胶和汗水的味道。
    那位带路的工作人员，只站在门口丟下一句，態度冷淡的话语：“今天新人比较多，你们就先在这里准备吧。”
    可此时房间里已经挤得满噹噹，根本无从下脚，其他人只是对门口瞄了一眼，完全没有起身欢迎的想法。
    心直口快的朴智妍，不由得用手捂住鼻子，小声的向队长抱怨起来：“里面人好多，空气也很难闻，站都没地方了，去哪里坐下化妆......”
    越说越激动的她，声音也在不断提高，结果被队长咸恩静用眼神制止了。
    “条件有限，大家轮流去化妆，我先去沟通一下。”经纪人想著光这样站在门口抱怨不是办法，准备进去协调一下，让自家艺人能有个座位化妆。
    就在经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走回来准备叫大家把东西搬过去时，刚才那位带路的工作人员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容：『哎一古，几位歌手，真是对不起！楼上那间预留给你们的单人休息室，刚才换气管道出了点小问题，现在被后勤部修好了。请！请跟我来。”
    眾人又只好停下进去的脚步，不过幸好是朝好的方面发展，所以也並没有太大的怨言。
    “大发！竟然是单独的休息室！”刚刚还在为找一个角落放东西而发愁的朴智妍，在被那位去而復返、態度发生三百六十度转变的工作人员，恭敬地“请”到位於三楼的一个宽敞明亮的休息室后，立刻发出惊喜的感嘆。
    她兴奋地搂著队长咸恩静的胳膊，一脸的不可思议。
    “確实有些出乎意料。”朴孝敏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看著房间里独立的化妆檯、柔软的长沙发和巨大的全身镜，轻声感慨道，“我之前听俞利前辈说，她在少女时代出道，第一次上打歌节目的时候，就是三个组合挤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呢。”
    “这间……是临时为我们调换过来的吧？上面的名字是別人的。”等到那位带路的节目组人员，用带著一丝討好的语气再次致歉出去后，眼尖的全宝蓝指著门口上面的a4纸说道。
    刚在化妆镜前坐下的李居丽，听到这话，微皱起她好看的柳叶眉，有些担忧地问道：“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占了人家原来的休息室吗？这样做……没问题吗？会不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听刚才那位工作人员说吗？是他们节目组临时决定，主动为我们安排的，不是我们要求的。”经纪人在门口关上了门，走进来安慰著自家这些心思单一的艺人，“这就是『人气』带来的现实，你们要儘快习惯。”
    “就是！这又不是我们抢来的。”朴智妍一边兴奋地在宽敞的休息室里踱步，好奇地打量著各种设施，一边满不在乎地附和道。
    队长咸恩静没忘记感恩，“大家別想太多，这一切也是社长为我们在前期打下的基础。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个完美的打歌舞台，来证明配得上这份特殊待遇。”
    经纪人也不再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他走到房间的中间位置，用力地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好了，各位！赶紧补妆，再熟悉一下舞蹈动作。《音乐银行》的打歌舞台，才是你们作为歌手艺人的本职战场，千万不要因为早上的录製而鬆懈，拿出你们昨晚在演唱会上的状態，社长也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通过直播看著我们呢！”
    “哼！社长就知道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看电视。”一提到方辰星，“拱火大师”朴智妍，就立刻稳定输出她的抱怨，“上次去『丽芙拉』瑜伽店，少女时代的前辈们自己说的，当时她们出道，社长不仅亲自到场，还送了美味的小蛋糕。轮到我们第一次打歌，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太偏心了！”

 第314章 暴怒的前辈

    “来，朴智妍，有本事当著镜头的面，把你刚才对我们社长的那些抱怨，再大声地说一遍。”
    第一个补完妆的李居丽，听到朴智妍在这里大放厥词，马上从座位上站起身，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將镜头直直地对准了朴智妍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
    “欧尼，你太坏了！”朴智妍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慌忙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马上转身，像只被追赶的兔子一样，在待机室里四处跑开。
    李居丽还在她身后，举著手机不依不饶地调戏她：“刚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有本事就继续说，我保证录得清清楚楚，回头就发给社长看。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带你去吃大龙虾火锅！”
    “別闹了。”正在让造型师打理几缕髮丝的队长咸恩静，出声阻止队友之间，无伤大雅的嬉笑打闹，“智妍，快点过来补妆，一会儿就要准备上台了。”
    待机室里，重新恢復了紧张有序的备战氛围。
    可就在t-ara的眾人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准备为她们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打歌舞台做最后衝刺时，门外走廊，正有一位气场强大的女歌手朝这里而来。
    她的身后，助理正小声地对她说著：“amy姐，您別生气。刚才现场的副pd只是说您的新歌风格不太符合这次节目的主题，不代表……”
    amy不耐烦地打断：“闭嘴！一个破节目的pd懂什么！”
    也就在这时，tara所在的休息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近乎踹的力道，狠狠地推开了。
    “砰！”
    沉重的木门撞在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也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室內原本平静的气氛。
    经纪人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將正靠近门口的李知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门口和成员们的中间。
    他看著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厉声质问道：“你们是谁？找不到地方，不会礼貌地敲门询问吗？”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打扮得极其豪放的中性风格女歌手amy。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大面积的纹身和结实的肌肉线条，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大金炼子，下身则是一条短到极致的牛仔热裤。
    此时的她，正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著房间里的几个女孩，在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之后，脸上的怒气更盛了。
    “我说！你们是哪家公司教出来的，不懂礼貌也就算了，连字都不认识的狗崽子吗！”她的声音粗糲而响亮，充满了不屑。
    她伸出戴著三个巨大金属戒指的左手，用力地拍打著门上贴著的那张a4纸。“这里面这么多人，都是瞎子吗？没有一个识字的人？这上面写的是韩语，不是你们看不懂的英文！”
    站在她身后，一个手提著两个化妆箱的女助理，也立刻阴阳怪气地帮著腔：“就是！也打听打听我们amy姐是谁，以为仗著人多，就能隨便欺负前辈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经纪人一听，立刻明白，这肯定是电视台那边没有对接好，把休息室给搞错了。
    他不想在电视台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发生大吵大闹的场面，被其他公司的同行围观，从而影响到t-ara的组合形象。
    於是，他先是压下火气，用儘量温和的语气安抚著：“不好意思，这位前辈，我们是c……”
    “给我滚开！”那位自称amy的女歌手，根本不想听他这个小小经纪人的任何解释。
    她直接伸出手臂，一把將经纪人的脸给扒拉到一边，动作粗鲁至极。“里面的几个小后辈，不光是眼瞎了，现在连耳朵也聋了吗？听不懂前辈问的话？”
    “前辈，我们是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到这个休息室来的。”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队长咸恩静，此刻人高马大地当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一边朝著门口走过来，一边沉声回答道，没有被她的气势嚇到。她往前站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接替经纪人，挡在了李知恩的身前。
    她的身高本就出眾，此刻站直了身体，竟比眼前这位气焰囂张的前辈还要高出半个头。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对这位囂张前辈的害怕。
    女歌手amy嗤笑了一声，她抬起手，推了推脸上那几乎挡住了半截脸的巨大蛤蟆镜。“白纸黑字写在这里，你跟我说工作人员带你来的？好啊！那你告诉我，那位带你们过来的工作人员，叫什么名字？你把他给我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他只是负责给我们引路，根本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也没有通报过他的名字给我们。”李居丽看到队长恩静出面，也鼓起了勇气，走到咸恩静的身后，试图讲理平熄对方的怒火。
    “人多了不起啊？公司有钱了不起啊？”女歌手amy听到李居丽的话，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两人，“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还人手一套丽芙拉穿上了，真是......”
    这时，被扒拉开的经纪人，见后面的孝敏和智妍也想凑过来助威，赶紧一边走回中间位置保护艺人，一边叫著让两人退回去。
    “哎西，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给我滚开吗！”彻底烦躁起来的amy，竟然直接抬起了脚，对著再次出现的经纪人小腹，突然踢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眼看著就要被踢中。一直保持著警戒之心的咸恩静，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经纪人的后衣领，猛地將他朝后拉了一大步，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还敢躲？西八儿~”
    自己这志在必得的致命一踢，竟然被一个新人给防住了，amy感觉自己的面子掛不住。
    周围的走廊里，已经有其他休息室里的人，听到爭吵后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斜对面一个出道两年、有些名气的男团成员，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对里面的队友小声呼唤起来：“呀，快看，是那个过气的前辈amy，她好像在找新女团t-ara的麻烦。”
    队友立刻凑了过来，“大发！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种场面也让她彻底恼羞成怒。
    “一个昨天才出道的小丫头片子，还敢在我面前耍横！”她彻底拋弃了作为前辈的身份和理智，將心中所有的愤怒和羞辱，都凝聚在自己的拳头上，直接朝著咸恩静那张英气的脸蛋，狠狠地挥了过去！

 第315章 走廊酿纠纷

    一声清脆响亮、皮肉与骨骼碰撞的闷响，在kbs电视台三楼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在咸恩静的眼中，amy那只戴著巨大金属戒指、毫无章法可言的拳头，正夹杂著怒火与风声，在她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闪躲，而是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几乎就在那只拳头即將触及她脸颊的瞬间，她的右腿，如同蓄力已久的强力弹簧，带著凌厉的风声，闪电般地向上弹出。
    她的动作，不是街头斗殴那种凶狠的猛踹致命处，而是一个跆拳道黑带选手，在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所能做出的、最精准无比的“前推踢”。
    整个脚掌，不偏不倚，正中amy那毫无防备的柔软小腹。
    “啪！”
    巨大的衝击力，让女歌手amy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走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人还因为惯性，向后狼狈地翻滚了一圈。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门外的助理，在经歷了短暂的惊愕之后，才如梦初醒。她马上放下手中提著的两个巨大化妆箱，边连滚带爬地蹲过去，试图扶起还在地上呻吟的amy，边用一种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嗓门，大声尖叫起来：“打人啦！杀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啊！新人后辈欺负前辈歌手了！”
    而这一画面的始作俑者咸恩静，却只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右腿，仍然像一桿標枪般，笔直地站在原地，警戒著。
    相比於身旁经纪人那张因为惊慌而变得煞白的脸，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愧疚。
    这时，终於有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从走廊的拐角处，一路小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这里是电视台！马上节目就要开录了，都別在这里吵吵嚷嚷的！”这人一出场，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不偏不倚的姿態，询问起事情的起因。
    “是她们！是她们动手打人！”amy的那位助理，一边手忙脚乱地给狼狈不堪的自家艺人拍掉屁股上的灰尘，一边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著站在休息室门口的t-ara眾人，开始恶人先告状。
    “她们不光抢占了我们amy姐的待机室，我们只是上前理论几句，她们就仗著人多，动手打人！大家都看到了，我们amy姐被她一脚，从休息室里面，直接给踢翻出来了！”
    那位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听完马上对amy关切的问道：“您身体有没有事？需要叫医务人员吗？”
    amy摇摇头，表示没大问题。见这位女歌手很给自己面子，没有想闹大事情的想法，这位工作人员在关心完amy没有受伤之后，直接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咸恩静。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不管有什么理由，在电视台这种公共场合动手，都是严重违反规定的行为。”
    “她这是恶人先告状。”后面朴智妍挽著孝敏也冲了过来，站在李居丽的身后，探著脑袋说了一句。
    咸恩静则在她回答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正被助理扶起来的amy。因为此刻，那个深受羞辱的女人，双眼通红，正用一种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似乎隨时都准备重新衝上来。
    “是她一进门，就推搡我们的经纪人欧巴，后面又想动手打我，我才出手回击的。”
    工作人员听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况说明，一时也有些把握不准。他正抬头准备再询问一些细节，眼角的余光，却正巧瞟到了休息室门上贴著的那张a4纸。
    “这里……不是清清楚楚地写著『歌手amy待机室』吗？”他瞬间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脸上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不耐烦，语气也开始偏袒起来，“这么说，確实是你们占用了人家前辈歌手的待机室对吧？我就说，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女团，怎么可能会有单独使用待机室的资格。你们的经纪人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这位老师，我再说一遍，是你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亲自带路，领我们上到这里来的。”经纪人这时也从咸恩静和李居丽之间挤了出来，看著他认真地解释道。
    “什么工作人员？我看就是你自己找的藉口。之前对我们也是这套说辞，结果连人家工作人员的姓名你都说不出来！”amy的助理见电视台的员工明显偏向自己这方，气焰更加囂张，卖力地辩解起来。
    “这些先不去说！”那位工作人员也是临时听到动静来的，此时有些后悔出面处理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他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烂摊子，於是便紧紧抓住“动手打人”这个关键的点，开始进行评判。
    “把人一脚踢出来的人，是你吧？”
    咸恩静坦然地点了点头。
    她身旁一直保持著冷眼旁观的李居丽，想开口提醒一下：“老师，其实是对方先动手的……”
    “不用再辩论了！”他一脸焦急地，粗暴打断了李居丽的解释，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咸恩静，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她作为前辈艺人，看到你们这些后辈不懂规矩，教训你们几句，有什么问题？这就和公司里的上级视察下级一样！你说她先动手了，先不说除了你们自己人，还有没有其他的证人看到，就算她动手了，那她有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任何明显的伤害吗？”
    他的话，让t-ara的眾人都愣住了。
    “明明是她先动手踢我们的经纪人哥哥！还想打恩静欧尼！你怎么不问问她！”后面的朴智妍听完这可笑的质问，忍不住喊道，人还想衝出来，被经纪人立刻拉住她阻止了，还示意她不要衝动。
    “马上！现在给amy前辈鞠躬道歉，然后退出这间待机室。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爭执辩理，也要等到今天的节目录製完成之后，去找你们各自的会社和製作本部的人说去！”
    咸恩静的拳头，在身侧紧紧地握住，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道歉？向这个蛮不讲理、主动施暴的人道歉？她的自尊和从小到大学习的跆拳道精神，都在她的血液里疯狂吶喊著“不行”。
    但她看著身边姐妹们那紧张又担忧的脸，看著经纪人那焦急万分的眼神，又想起了社长为她们付出的一切，想起了昨晚那座为她们加冕的“皇冠”……
    难道，她们赌上了一切、万眾瞩目的打歌初舞台，就要因为这次无妄之灾，而蒙上不可预知的阴影吗？

 第316章 光洙搬救兵

    “朱智勛，马上向t-ara的各位成员，诚恳地道歉！”
    就在被工作人员下达最后判决的咸恩静紧握著拳头，內心正在天人交战，思考著是否要为了团队的未来而咽下这份奇耻大辱，给那个正和助理一起、脸上带著轻蔑笑容的amy前辈低头认错，而进退两难的时刻——
    走廊的后方，突然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权威不容置疑的男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场上所有的人。
    这下不仅是剑拔弩张的当事双方，齐齐地转头看去，就连那位刚刚才作威作福、被突然叫出全名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朱智勛，都忍不住浑身一僵，满脸错愕地转身回望。
    只见走廊的拐角处，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快步朝著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那位，身材微胖，面容和气，但此刻却是满脸的怒容。
    “刘……刘局长！您……您怎么过来了？”工作人员朱智勛在看清来人的样貌之后，脸上的囂张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努力堆满的討好笑容。他甚至还快步地迎了上去，试图解释，“我……我这边马上就处理好了，一点小事，怎么还劳烦您大驾过来。”
    “处理？你的处理方式，就是让我们cj e&m的艺人，给一个不知所谓的前辈道歉了事？”刘局长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他身旁，那位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显得有些阴沉的中年男人，已经抢先一步，用一种冰冷刺骨的语气，质问了起来。
    “您……您是？”朱智勛看著这个陌生的面孔，不记得自己电视台的上司里有这一位。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对方的脸色，询问道。
    “我是cj e&m公司的总监，金光洙。”男人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是t-ara的直属主管。”
    听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工作人员朱智勛反而暗暗地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家电视台的更高层领导就好，一个经纪公司的总监，他还应付得来。
    他立刻选择性地无视了金光洙，抢著向自己的顶头上司刘局长解释起来：“局长！局长您听我说，这件事我刚才已经仔细询问过双方，完全了解清楚了情况！起因就是这一方的后辈，仗著自己人多，无理占用了前辈的待机室，还动手打人！您看，门上还清清楚楚地贴著人家的名字呢！”
    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具说服力，他还伸出手，指著休息室门上那张写著“amy”的a4纸作为证据，让局长亲自確认。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结果，刘局长的反应，让他当场呆在了原地。
    朱智勛连忙辩解道：“局长，我……我只是想维持后台的秩序，前辈教训不懂规矩的后辈，这在我们电视台一直都是不成文的规矩啊！”
    金光洙冷笑一声：“哦？你眼中的kbs规矩，就是让一个不明身份的前辈，隨意辱骂、甚至殴打我们cj e&m的艺人吗？刘局长，贵台的『企业文化』，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件事，我想我们社长会非常有兴趣听一听的。”
    结果这位在kbs內部一向以“和气”著称的综艺局长，听到金光洙的话，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伸出手指，几乎要点到朱智勛的鼻子上，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声训斥起来。
    “你就凭著自己的主观判断，凭著门上这张破纸，就敢在这里断案了？我问你，你有没有去问过《音乐银行》的主pd，待机室安排是怎么样的？再说，就算你一时辨別不了情况，你手上戴著的那个对讲机是玩具吗？你不会用它去问问场务的最终安排吗？我看你不是业务能力不行，你就是在这里耍官威，欺负新人！”
    这番话里话外的意味，连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得意洋洋、暗自冷笑的amy，都瞬间变换了脸色，眼神中开始透出一丝不安来。
    而t-ara的眾人，则是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特別是刚才承受了巨大压力的咸恩静，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已经满是冷汗，身旁的李居丽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地扶住了她有些发软的手臂，给予了无声的支持。
    一直紧绷的后背终於鬆懈下来后，咸恩静向著自家公司的金总监，投去了一个充满感激的眼神，她知道，接下来的处理，有他来接手，自己也得救了。
    再迟来一步，只要自己真的向对方道了歉，那么不管有没有理，这件事传出去之后，都將对刚刚才在演艺圈燃起一点火苗的t-ara，造成极其负面和难以挽回的影响。
    听到自家顶头上司和自己持完全相反的看法，朱智勛也彻底慌了。他顾不上去管amy，毕竟自己只是因为看不惯这群新人的“囂张”態度，想借题发挥一下，又不是amy的亲经纪人，没必要为了她，把自己的饭碗给搭进去。
    他也乾脆转身，面向以咸恩静和李居丽为首的t-ara眾人，脸上堆起和刚才面对刘局长时一模一样的谦卑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t-ara的各位，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没有完全掌握好情况，就先入为主，贸然指责了你们，请各位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希望不要影响到你们接下来的舞台表演发挥。”
    “哪里的话，您太客气了。”眼看自家艺人们一个个都冷著脸，好像不太乐意接受这份道歉，tara的经纪人赶紧上前一步，主动打起了圆场，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今天这件事，完全和您没有关係的，是我们和amy前辈之间的一点小误会。结果还牵扯到了您，给您造成麻烦了，我们也很过意不去。”
    毕竟，以后还要和kbs电视台打不少交道，不能把这些中下层的工作人员给彻底得罪死了。
    “局长，那……那我就先去忙別的工作了？”知道自己今天的鲁莽行为惹怒了上司，加上朱智勛在按要求当面道完歉后，觉得脸上火辣辣地掛不住，赶紧就想开溜。

 第317章 迟来的PD

    “这位局长，就算您作为电视台的领导，和她们公司的总监私人关係比较好，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拉偏架吧？今天这件事，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已经被逼到墙角的amy坐不住了。她的小助理在综艺局长这种级別的领导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但她自己，却必须为了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脸面，做一番挣扎。
    “amy xi，对吧？”刘局长缓缓地转过头，看著她。他的语气倒是没有像对待下属朱智勛那样的怒目以待，反而显得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寒的距离感。
    “今天这件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归根结底，是我们电视台工作人员的疏忽和失职。接到匯报后，我第一时间就询问了今天当班的节目pd，这间休息室，確实是pd亲自下令，临时调换给t-ara组合使用的。所以，占用休息室的责任，完全不在她们。”
    “那……那我挨了她一脚，总是她的责任吧？”amy只能紧紧抓住自己刚才当眾受辱、被一脚踢得后翻滚这件事，来据理力爭。
    这是她手中剩下的、唯一的筹码。
    “要看视频吗？就算是前辈，您也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吧！”一个清冷而又坚定的声音，突然从t-ara的队伍后方响起。
    一直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李知恩，此刻却默默地举著自己的手机，从姐姐们的背后，直接挤到了最前方，站到了气势汹汹的amy面前。
    她虽然在身高上没有对方高，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没有任何的胆怯和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屑。
    “你……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视频证明！”amy被李知恩这突如其来的一將军，打得措手不及，说话的底气，瞬间就没了一半。
    李知恩没有和她继续爭辩。她只是默默地解锁了手机屏幕，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然后，將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哎西，说了你给我滚开！”
    amy那充满暴躁和不耐烦的独有粗糲声，又伴隨著一声清晰的破风声，以及经纪人的一声闷哼，从手机小小的扬声器里，无比清晰地传了出来。
    在落针可闻的走廊里，这段录音显得格外地刺耳。
    amy的脸色，在听到自己声音重放出来的瞬间，马上变得惨白如纸。
    刘局长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像个处理家庭纠纷的大家长，走到amy的身边，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amy xi，今天的事情，归根结底是我们电视台的工作失误。让你受了委屈，我代表电视台向你道歉。”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进行最后的“调解”：“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以后在电视台碰面的机率也很高，再这么吵下去，面子上都不好看，也会严重影响到后面节目的正常录製。”
    他转向那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女人，“这样吧，我做主，现在立刻给你安排一间台里通常只给顶级mc才能使用的单人待机室，让你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態。大家就此握手言和，各自回去准备舞台表演，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用“工作失误”为由，给了amy一个台阶下，又用“顶级的待机室”作为后续补偿，作为局长亲自道歉给了她足够的面子，同时，也彻底终结了这场闹剧。
    amy的助理也在她身后，拼命地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服，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地劝道：“amy姐，算了吧，我们先不要再爭下去，现在的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
    见amy没有再出声反对，只是在看向咸恩静时，从鼻子里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才向后退远了一些，她的助理连忙对著刘局长客气地说道：“那就麻烦局长您了，我们amy姐大人有大量，选择原谅她们这些不懂事的后辈了。”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还要逞一下口舌之快，硬生生地为自家艺人，显出一番“宽宏大度”的姿態。
    “说得好像她们有资格选择不原谅一样。”朴智妍见状，忍不住小声但清晰地嘀咕了一句。
    “智妍！”身旁的咸恩静立刻低声喝止了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节外生枝，“算了，我们进去准备舞台吧！”
    就在这时，姍姍来迟的节目pd，终於带著五六个工作人员，从走廊的另一头，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哎一古，局长！我没来晚吧？”
    “等你过来，人家黄花菜都凉，架都打完了！”刘局长没好气地看著他，笑骂道。
    “所以才需要您这位气场强大的师傅，亲自出马镇场子嘛！”这位pd显然和刘局长关係匪浅，没有一点下属的害怕，反而嬉皮笑脸地拍起了马屁。不然，他也不敢在把手中的事情安排完之后，才慢悠悠地赶到现场。
    “行了，別耍宝了。”刘局长指了指旁边脸色难看的amy，“正好，派个人，去给这位amy小姐，安排一间单独的待机室吧！”
    待amy和她的助理，在几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灰溜溜地离开之后，原本拥挤的走廊中，便只剩下了pd、局长和金光洙这三位真正的“上位者”。
    刘局长指著金光洙，开始为自己的徒弟，介绍起对方的身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cj e&m的总监金光洙xi，也是t-ara女团的直管负责人。我可提醒你，现在网络上，t-ara已经是大势，之后的镜头分配，你自己可得注意把控，別再犯像这样的低级错误。”
    “pd nim，孩子们的初舞台，就拜託您了！”金光洙马上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他伸出双手，主动用力地握住了pd的手。
    “哎一古，哪用师傅您亲自吩咐下来啊！”这位pd也是个人精，立刻表態道，“我之前就对她们的高人气有所耳闻了！不然，您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冒著得罪其他歌手的风险，去临时给她们换个单独的休息室吗。”
    “你还有脸说！”刘局长见自家徒弟还敢在这里邀功，气不打一处来，他伸出手，点著休息室门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撕掉的a4纸，敲个不停，“事情不做到位，上面的人名都不知道派人来及时更换，才搞出今天这些不必要的爭端！你还好意思说！”

 第318章 JYP的王牌

    金光洙抢著为这位pd解围：“哎一古，刘局长您就別怪他了。主pd要管著现场这么大一堆人，上上下下百来號，重点还要把整个节目的准备工作和流程进行最终安排，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做到面面俱到。再说，今天他肯冒著得罪人的风险，帮我们t-ara的孩子们换到单独休息室，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她们能舒舒服服地做准备嘛。”
    “金总监真是太抬爱了，有您这句话，有您的理解，我今天就算被师傅骂死，那也值了！”这位pd借坡下驴的本事堪称一流。
    他在感激地看了一眼金光洙之后，马上又转向刘局长，深深一鞠躬，然后直接选择了跑路：“节目马上就要开录了，我得去现场盯著了。您陪著金总监好好转转啊，师傅！”
    刘局长指著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这傢伙！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此时，刚刚才经歷了一场风波的待机室里，t-ara的成员们，已经从前来排序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口中，得到了她们將作为开场嘉宾，第一个登场表演的消息。
    一时之间，连刚才还嬉笑打闹、神经最大条的朴智妍，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开始紧张地对著镜子，检查起自身的妆容和服饰来。
    整个房间的气氛，也从刚刚打胜仗后的轻鬆愉快，迅速地切换到了临战前的紧绷和肃穆。
    “要死了要死了！我的裤子还没换呢！”最后一个补完妆的全宝蓝，发出一声小小的哀嚎。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脱著脚上的休閒鞋，一边单脚跳著，在衣架上寻找著自己的那条演出裤。其他人此刻也完全没有了取笑她的心思，都在互相帮助著，做著登台前最后的检查。
    “孝敏，你帮我看看后面的发卡有没有松。”
    “居丽，你的眼线好像有一点点晕开了，快让化妆师欧尼补一下。”
    “智妍，別动了！你的耳麦线好像缠住了！”
    队长咸恩静正在对著镜子做最后的表情管理，用沉稳的声音下达战前总动员：“都冷静一点！深呼吸，把昨晚在世界盃体育馆的感觉找回来！我们现在不是练习生了，我们是t-ara！”
    而在舞台侧方的导播间內，金光洙在刘局长的陪同下，两人正一左一右地，站在主pd的身后，像两位检阅自家军队的將军，神情专注地盯著面前那面由数十个监视器组成的巨大光墙。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著t-ara的第一次电视舞台首秀。
    刘局长指著一个显示观眾席的屏幕，敏锐的提醒身边的金光洙：“金总监你看，前三排至少有一半，都是举著你们t-ara应援物的，这可不像是一般新人组合的待遇啊。”
    金光洙透过他所指的摄像机九號机位镜头，缓缓扫视了一下现场的观眾分布。他惊愕地发现，在已经入场的粉丝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手中都已经高高地举起了印有t-ara成员名字的应援条幅，和昨晚演唱会派发的那种標誌性的柠檬黄应援棒。
    內心被骄傲和得意占满的金光洙，故作谦虚地笑笑：“都是托我们社长的福，弄出昨晚那场惊人的演唱会，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吸引住了一些路人粉丝。”
    而此时的演播大厅里，所有观眾都在焦急而兴奋地，等待著她们偶像的登场。
    “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我们是今天《音乐银行》的一日特別主持……”
    隨著镜头前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位顏值极高的偶像主持人登场，並微笑著举起麦克风，kbs电视台王牌音乐节目《音乐银行》的新一期录製，正式开始了。
    “內~今天首位登场为我们带来表演的，是一组很新很新，出道还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但却有著超级人气的女团！”男主持人首先开始用他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引导著表演嘉宾的话题。
    “唉？你为什么会同时说出『很新』和『超级有人气』这样矛盾的话呢？”一旁漂亮的女主持人，非常专业地对著台本，配合著发出疑问。
    “因为人家的出道初舞台，就是史无前例的万人级別啊！”说到这里，男主持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羡慕表情，“而且我还听说，有很多演艺圈的大前辈们前去助阵呢！我昨晚也在手机上看到过粉丝们拍的片段，真的是非常非常华丽的舞台。”
    “哦？你这么羡慕啊？”女主持人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开始调侃起来，“那你今天回去公司后，要不要直接向你们社长去提一下，说你想要转到cj e&m公司去？或者，让社长也给你们组合，单独办一个这样的超级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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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持听完，立刻做出一副夸张的“你可別害我”表情，还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搭档，嘴里还夸张地连连直说：“米邱索（疯了吗）？你不要害我啊！”
    他还嫌不够，又直接转过身，对著离他最近的主镜头，开始隔空向自家社长现场表起了忠心。
    他用手“砰砰砰”地锤著自己的胸脯，一脸正气地喊道：“社长！朴振英pd-nim！您看到了吗？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灵魂，永远都是属於我们伟大的jyp nation！虽然您昨晚就坐在台下，亲自参加过后辈们这场华丽无比的出道式，但我，是绝对不会动摇的！saranghaeyo（我爱）j.y.p！也爱jyp的食堂，忠诚！”
    他这番耍宝式的献忠心表演，瞬间逗得搭档女主持和台下的观眾们开怀大笑起来，还有不少jyp家族的粉丝，在下面激动地尖叫喊著他的名字。
    而在后台的导播间里，金光洙也是眼前一亮。
    他看著监视器里那个活力四射的年轻身影，对方不光没有新人的怯场，而且动作和表情都非常到位適合，小声地和身旁的刘局长交流起来：“这位年轻的艺人不错啊，脑子转得很快，综艺感非常强，后面这个表演应该不是你们的台本吧？”
    站在他们前面的主pd，眼睛虽然还死死地盯著镜头，但却突然接过话，回答了金光洙：“確实是他自己的临场发挥，人家现在是jyp公司主推的综艺王牌，之前在多个综艺节目中都有很好的表现。今天能来当一日主持，也是他的社长朴振英xi亲自打电话，向我们局长强烈推荐的。听说，人家还是从香港过来，加入练习生出道的呢！”

 第319章 盛世完顏团

    “要走向国际市场，適当地在团队中加入一两位优秀的外国练习生，是非常好的发展手段。”金光洙以cj e&m音乐总监的专业身份，非常赞同jyp的大胆用人策略，“我们公司之后再推出的偶像团体，也需要像这样，进行更具前瞻性的国际化改造。”
    “金总监的眼光一向不差，我等著你为我们韩国的文娱產业，从全世界搜罗来更多的好苗子。”一旁的刘局长笑著拍了拍金光洙的肩膀，以示鼓励。这时，后面有工作人员非常识趣地搬来了两张轻便的塑料椅子，让两位领导可以坐下来，更舒適地观看接下来的表演。
    而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女主持人也终於宣布了今晚真正主角的登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调动著全场的气氛：“已经期待已久的粉丝们！现在，让我们用最热情、最响亮的吶喊声，迎接t-ara组合的kbs初舞台，表演正式开始！”
    台下观眾的吼叫声，就像是瞬间开闸泄洪的洪水，那衝击性十足的音波，几乎快要將整个演播大厅的屋顶给直接掀翻。
    当《sugar free》那极具中毒性的电音前奏，通过顶级音响设备轰然响起时，台下大部分的观眾，更是直接从座位上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们高举著手中的应援物，嘴里整齐划一、用尽全力地呼喊著刚刚才记熟的名字：“t-ara! t-ara! t-ara!”
    舞台下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导演通过耳机下达的最后指令：“t-ara准备！升降台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咸恩静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身边姐妹们那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她们六个人在黑暗的升降台上，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掌心满是冰冷的汗水。
    这是……真正决定她们命运的时刻。
    当升降台升至与舞台平齐的瞬间，强烈的追光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了六个女孩的身上。封闭的室內演播厅、触手可及的表演舞台、以及台下那一张张因为狂热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这一切，都比昨晚在世界盃体育馆那遥远的距离，来得更加真实、更加震撼！
    t-ara的眾人，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作为万眾瞩目的明星的真实感。当副歌那中毒性的节拍响起时，全场观眾无论男女，都仿佛被瞬间催眠，喊出了震耳欲聋的应援口號！
    “t! a! r! a! sugar free!”
    那声浪，甚至盖过了现场的音响，通过舞台的地板，清晰地传导到六个女孩的脚底，让她们的血液，瞬间隨之沸腾！
    她们的身体，仿佛不再属於自己，而是完全交给了音乐和本能。每一个舞蹈动作，都比彩排时更加精准、更加充满力量。她们一边跳著，一边开始不自觉地，向台下的粉丝们送上灿烂的笑脸和比心。
    当朴孝敏站在舞台中央，完成自己的killing part时，她看到了台下那片为她们而亮的柠檬黄海洋。她想起了昨晚那个抱著她说“一定要让你光芒万丈”的男人，想起了自己多年来在地板上流下的汗水和泪水。
    眼泪，就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职业生涯中最自信、最灿烂的笑容。而感性的主唱李知恩，更是早已泪流满面，但她的声线，却依旧稳得可怕。
    第一首节奏强劲的《sugar free》表演完毕之后，t-ara的几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一边平復著急促的呼吸，一边开始轮流进行自我介绍，和感谢粉丝们的应援。
    “一、二、三！大家好，我们是t-ara！”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在我们的打歌初舞台，就能给予我们这么热情的应援！”队长咸恩静拿著麦克风，带头向台下的所有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天能站在这么近的舞台上，感觉真的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轮到朴智妍时，她俏皮地指著靠后位置的一位狂热男粉丝，进行著点名互动，“我刚才在表演的时候，就注意到下面有位男士，一直在非常努力地跟著我们的舞蹈动作一起跳呢，真的很了不起！”
    被她点到的那位男粉丝，瞬间发出一声幸福的尖叫，激动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幸福地蹲了下去，引得周围一片善意的鬨笑。
    “那么，接下来，请继续欣赏我们的第二首歌曲，跟著我们一起——《捉迷藏》。”
    导播间內，主pd看著监视器上那条从t-ara登台开始，就直接拉出了一条近乎垂直的上升线的实时收视率曲线，激动地指著屏幕，一脸得瑟地向身旁的刘局长邀功：“师傅，您看这个实时收视数据！我把她们安排成开场头炮的这个决定，没错吧？”
    刘局长没好气地，伸出手在他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少臭美了，这明明是t-ara本身的热度，和你有什么关係？听我的，远景镜头再少一点，多给特写！这几个孩子的脸，个个都是『国宝级』的美顏，不让电视机前的观眾们一起好好欣赏，那也太可惜了。”
    t-ara在《音乐银行》的初舞台，用连唱两首风格迥异但同样霸榜的出道曲，將节目从一开始，就把收视率和现场气氛，直接拉到了一个顶点。
    当第二首《捉迷藏》表演结束，六个女孩再次鞠躬致谢后，现场的观眾席里，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竟自发地叫起了“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这在普通打歌节目中，是几乎从未出现过的先例，让导播间里的pd都有了幸福的烦恼。但他最终，还是理智地按住了那个要不要为她们破格一次的衝动举动，通过耳麦，冷静地下达了指令，让主持人上台，並请后面的歌手，按原定顺序登场，继续表演。
    而在kbs电视台之外的网络上，一场属於t-ara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盛世完顏团”这个极具衝击力的称呼，已经开始在各大论坛和星动app的评论区里，疯狂地流传开来。
    由於pd在被自家局长“教训”后，在第二首抒情曲《捉迷藏》的表演中，极其“懂事”地，给了每一位成员脸部长时间、角度完美的特写镜头，让终於能看清她们顏值的网民们，一个个都惊呼不已。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六个人六种风格，清纯的、性感的、帅气的、可爱的，但居然没有一个顏值掉队的！”
    “哭了！我追了这么多年星，终於等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顏团』了！”
    “虽然个人风格各异，但单独把任何一个拎出来，都非常能打！这顏值，简直是韩国女团的天花板了吧！”

 第320章 社长的大礼

    与此同时，远在cj e&m公司顶层办公室的方辰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星辰科技那边运营主管打来的电话匯报。
    “社长，爆了！彻底爆了！”电话那头的主管，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失真，“《音乐银行》的直播效应太恐怖了，t-ara的关键字，在各大网络平台上的实时搜索指数，对比昨晚演唱会结束后的峰值，快要翻了整整一倍！我们的星动app后台，关於她们的討论区和视频剪辑，流量也已经快要挤爆伺服器了！”
    “社长，我们……是再等等看，让热度再发酵一下，还是……按照您之前的原计划，现在就启动？”
    方辰星一边在电脑前，悠閒地刷新著网民们那些热情洋溢的评论，一边听著电话里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他思考了不到三秒，便下达了最终的指令：“没什么可等的，就照原计划来，立刻启动！就是要趁著所有人的肾上腺素还在飆升，情绪在高点的时刻，把这把火烧到最旺。”
    隨著方辰星这声指示落下，本就已经在网络上燃起熊熊大火的t-ara组合，犹如被狠狠地浇上了一整桶航空汽油。
    火光，瞬间窜天！
    kbs后台的待机室里，刚刚完成了出道初舞台的t-ara几人，在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之后，瞬间像用掉了所有的力气。六个女孩虚脱般地、一个个东倒西歪、毫无形象瘫坐在柔软的沙发和椅子上。
    有的在小口地喝著水，试图平復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臟；有的则直接衝进了卫生间，用冷水冲洗著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涨得通红的脸颊。
    朴智妍更是第一个踢掉了脚上那双让她又爱又恨的高跟鞋，哀嚎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穿著这东西才跳了两曲，我的腿，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而天生的“衝浪选手”咸恩静，则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刷新著网络上关於她们刚才表演的实时评价。
    “欧巴，我们刚才的表演怎么样？和昨晚的演唱会比起来，有更好吗？”她抬起头，用一种带著期盼和不安的眼神，向一旁的经纪人询问道。
    经纪人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由衷地讚嘆道：“当然！昨晚是你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登台，在颱风和走位方面，说实话，还是显得比较稚嫩。但今天，你们的情感明显更丰富，也更懂得如何和台下的粉丝们进行互动，表现得非常好，非常完美！”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叮咚！”“叮咚！”……像是约好了一样，此起彼伏。
    “孝敏欧尼！我们……我们怎么成了『星动』平台的代言人了？”
    突然，一直很安静的李知恩发出一声惊呼。
    她刚用手机打开星动app，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涨粉，结果，一个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极具衝击力的开屏海报，就弹了出来。
    海报上，正是她们六个人穿著瑜伽服的形象宣传照，而在她们的头顶，一行巨大而醒目的七彩gg语，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上星动，看t-ara！”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全宝蓝，也拿起自己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她那本就很大的眼睛，惊讶地瞪得更圆了，小嘴也张成了可爱的“o”型，“星动app……给我们推送了全平台头条……”
    她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的朴智妍，已经发出了海豚音般、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啊啊啊！开屏gg！开屏gg是我们的照片！是我们那天在练习室里拍摄的形象照！”
    “代言人？我们……我们怎么成了『星动』平台的代言人了？”刚刚还在刷新评论的咸恩静，也看到了那张无比醒目的开屏海报。
    “哎！这个背景，不就是我们之前在练习室里拍摄公司內部宣传照的那次吗？”眼尖的李居丽，马上就认出了照片的服装和拍摄日期。
    “代言人？那……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们会有一大笔gg费可以分？”朴智妍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著金钱的光芒。她小声地凑过来，兴奋地计算著，“好耶！太棒了！我终於有钱可以换一台最新款的大容量手机了！”
    “智妍，你恐怕是高兴得太早了。”李居丽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的兴奋，“你別忘了，『星动』这个平台，也是我们那位社长的私人產业。他用我们这些『员工』的形象照，给自家的平台打打gg，这笔代言费，给还是不给，都还得两说呢！”
    “我们作为员工，也是签了正规的劳动合同的！”朴孝敏听到这话，却信心十足，立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们的合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关於商业代言费的规定条款。我相信社长他，绝对不会为了节约这么一点gg费，而亏待我们的。”
    “我不是在说他会剋扣我们代言费用。”
    李居丽的语气很冷静，她看著情绪有些激动的朴孝敏，认真地分析道，“我只是在分析这背后的商业逻辑。星动现在是韩国国內用户量第一的短视频平台，它的第一个官方代言人，这个位置有多重要，商业价值有多高，你比我更清楚。就算是同公司的前辈，比如李孝利前辈或者钟国前辈，都比我们更適合。社长把这么重要的一个战略级资源，给一个刚刚才出道一天的我们，从纯粹的商业角度来看，你觉得……这合理吗？”
    “利用我们现在暴涨的人气和话题度，来为他的平台，进行一次更具性价比的gg宣传有什么不好呢？”朴孝敏迎著她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甜蜜的微笑，“又或许，人家是想反过来，利用平台巨大的影响力，来为我们t-ara免费打gg呢？”
    “我看你是被社长迷得发春，脑子不正常了！”李居丽看到她这耐人寻味的笑容，再联想到昨晚在庆功宴上，她主动要求社长去做“两人针灸”的异常行为，心中的那根警报弦，终於被彻底触动了。
    一句夹杂著嫉妒和不甘、带有攻击性意味的话，便脱口而出。
    但此时的待机室里，还有化妆师和经纪人等外在的工作人员。眼看两人的对话火药味越来越浓，咸恩静的脸色瞬间一变，她立刻出声，用队长的权威语气，呵斥了一下：“李居丽！在外面不要乱说这种话，注意我们t-ara的整体形象！”

 第321章 第一场投票

    在队长咸恩静用冷静的语气，制止了一场差点升级的爭吵之后，t-ara的待机室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和amy爭吵更加漫长和尷尬的沉默中。
    刚才还因为发现代言而產生的喜悦和喧闹，被这场突如其来、夹杂著嫉妒与猜疑的爭论，彻底击得粉碎。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李居丽和朴孝敏分別坐在长沙发的两端，一个冷著脸，沉默地盯著自己的脚尖；另一个则平静地转过头，望著窗外，两人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鸿沟。
    其他成员也识趣地没有再说话。全宝蓝和李知恩坐在一起，紧张地互相捏著对方的手。朴智妍也收起了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时地用担忧的眼神，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她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各怀心思地，看向墙壁上那台掛著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表演的是今天的第三组嘉宾，所有歌手完成表演之后，便轮到她们所有人返场，等待最终一位的揭晓了。
    快半小时后，待机室的门终於被敲响，一位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大声地通知了一句：“t-ara的各位老师，请做好返场准备！”
    这声通知，如同打破僵局的號角。眾人像是被惊醒一般，急忙从各自的思绪中抽离，起身，最后一次对著镜子確认自己的妆容和仪表，然后默默地排著队，朝著灯光璀璨的演播大厅走去。
    只是队伍的排列，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一向冷静自持的李居丽，带著年纪最大的全宝蓝，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而刚刚爭论事件的另一方主角朴孝敏，则主动拉起了性格內向的李知恩的手，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原本亲密无间的六个人，此刻却涇渭分明。
    在即將走上舞台的黑暗通道里，咸恩静会突然停下脚步，看著身边的姐妹们，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现在，把心里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给我忘掉！从踏上这个舞台开始，我们六个人就是一个整体。我们的敌人，只有我们自己，明白吗？”其他五人用力地点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像每次上台表演前那样，將手叠在一起打气。
    “今天的歌手们，真的是热情非凡啊！每一组，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態，要说今天的一位到底会花落谁家，还真是非常不好猜测呢，你说对吧？”
    刚一走到舞台边的候场区，男主持人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就马上传了过来。
    “我看你是不敢猜吧？”漂亮的女主持人笑著拆了他的台，然后马上提高音量，面向全场观眾，高声宣布道，“那就让我们和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一起，依据粉丝们在刚才直播过程中的歌手表现，为他们投出的宝贵票数，进行最终的排位確认！”
    “有请今天所有参与表演的歌手，再次回到我们的舞台！”男主持人说完后，马上自觉地，走到了刚刚站好位置的t-ara六人组身边，还非常自来熟地，和站在最左边的门面担当李居丽，小声地问候交流起来。
    见这傢伙开始明晃晃地站队，女主持人忍不住再次调侃起来：“我说，不能因为你们jyp的朴振英社长，昨晚亲自出席了t-ara后辈们的出道演唱会，你也学著他，这么明显地开始偏爱起来吧？”
    正在和李居丽交头接耳的两人，被她这么当眾一点，李居丽是马上羞红了脸，下意识地把身体站得笔直；而男主持人则反应极快，脸上掛著曖昧的笑容，漂亮地反击了她：“怎么？看我这么亲切地照顾后辈，就吃醋啦？”
    女主持人发出一声可爱的娇嗔：“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给我正经一点！”
    耳机里，导播提醒注意时间的指令也传了过来。男主持人这才收起了打闹，开始严格地按照流程，大声地喊了起来：“那么，就让这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到来！”
    “请各位，查看我们身后的大屏幕。所有候补歌手的粉丝投票数据，正在实时地，在上面进行最后的滚动，一分钟之后，投票通道將自动截止。”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第一次亲身感受这种极度紧张的活动的t-ara几人，內心都不自主地跟著悬了起来。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著今天所有表演歌手的五条数据柱，开始疯狂地向上跳动。
    朴智妍更是紧张得不行，她悄悄地凑到身旁的队长咸恩静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著：“队长……我……我想尿尿了……”
    队长连头都没回，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同时不轻不重地，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地揪了一下，以示警告：“憋著！”
    “我们的票数……滚动得好像有点慢啊。”李居丽也同样紧张地，对身旁的全宝蓝表达著自己的担忧，“这样……真的能拿到一位吗？”
    全宝蓝紧紧地反捏住她的手，掌心满是汗水，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別怕！社长不是说了吗，我们昨晚就已经抢先打响了名声，粉丝们的热情很高。相信他，也相信我们的粉丝，我们一定会拿到一位的！”
    此刻，屏幕上的统计数据，五组歌手的票数，已经拉开了明显的差距。排在最末位的，正是之前在后台囂张跋扈的女歌手amy，她的票数在艰难地超过300之后，就如同疲惫的蜗牛，几乎停滯了下来，连过400都显得无比吃力。
    t-ara的蓝色数据条，目前则稳稳地排在第三位，七百多的票数，还在以一个非常稳定的速度，不断地向上翻滚著。
    而排在第一位、並且第一个衝破一千票大关的，是才刚刚出道一年、目前人气极高的男团三人组。他们的票数从一开始就表现得非常凶猛，但现在，增长的速度也终於慢了下来，只能以个位数，艰难地向上跳动。
    时间，还剩下最后的十五秒。
    t-ara的眾人，一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最终达到889的数字，一边不约而同地，集体將双手拱在了胸前，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起来。

 第322章 综艺好苗子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一起，为今天的一位候补，进行最后的倒数计时！十、九、……”
    两位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他们的突然倒数，让本就已经心情忐忑的t-ara六人，心跳瞬间加速，整个人都变得更加不安起来。
    那颗超过一百二的心臟，几乎快要衝破胸膛，从嗓子眼里直接跳出来了。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著t-ara的那根蓝色光柱，已经奋力地衝到了第二位，票数也成功地突破了一千大关，並且还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千万！千万要成功拿到一位啊！”
    在这种决定命运的时刻，连一向沉稳冷静的队长咸恩静，都忍不住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她的手心满是冷汗，內心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朴孝敏则转身看著主摄像机，水盈盈的目光，想向此刻，可能在电视机前的方辰星传达著內心的不安：“欧巴，你看到了吗？我们……离你说的那个顶点，好像非常近了......”
    “我愿意以未来三天，不！是五天不吃烤肉和炸鸡作为交换，求求了！”平时无肉不欢的朴智妍，此刻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用对自己来说最恶毒、最无法忍受的条件，向全世界的神明祈祷著，希望他们能同意这笔交易。
    “三、二、一！计票停止！”
    女主持人用清脆的声音，宣布了最终结果的出炉。然而，t-ara的六个女孩，却都在这之前，就不约而同地，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眼，去亲自查看那个可能决定她们未来命运的最终结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
    “让我们……恭喜t-ara！我的眼光，果然是对的！”
    终於，那个如同天籟般的、充满了开心和兴奋的声音，从男主持人的口中传了出来，也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角逐，给出了最终的结果。
    咸恩静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立刻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那面巨大的屏幕。上面的所有数据和光柱，此刻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t-ara那张巨大的出道宣传照，和后面那个代表著胜利的、无比耀眼的最终票数——1388票！
    她们贏了！
    当听到『t-ara』这个名字从音响中炸响时，李知恩的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朴孝敏一把扶住。
    朴智妍则发出一声不成声的尖叫，直接扑进了咸恩静的怀里，放声大哭。一直以冷静著称的李居丽，也终於忍不住，猛地背过身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哇哦！以耀眼的万人演唱会出道首秀的t-ara，今天，在kbs的《音乐银行》，同样用她们最精彩、最完美的表演，征服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所有观眾，以及我！”
    男主持人还在极度兴奋地输出，他挥舞著手臂，仿佛获奖的是他自己一样，“在她们的打歌初舞台上，就成功地拿到了属於自己的第一个音乐放送节目的一位奖项！这是值得我们所有人，永远记住的一天！让我们再一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本期的一位歌手——t！a！ra！”
    “恭喜你们！”
    “粗卡哈密达！”
    舞台上，女主持人和其他的前辈、组合歌手们，也都纷纷拍著手，真诚地为她们送上了祝福。无数的金色纸片和银色彩带，从舞台上空喷射而下，如同下了一场华丽的胜利之雨。
    在队长咸恩静作为代表，眼含热泪地，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象徵著最高荣誉的一位奖盃之后，她拿起话筒，努力地平復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开始发表最后的获奖感言。
    “內……今天……今天能站到这个，我们从小就嚮往和憧憬的梦想舞台上，给全国的观眾们，呈现上我们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练习的作品，对我们来说，本身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
    “我们……我们t-ara是一个……经歷了很多波折的组合。就在不久前，我们甚至以为……我们永远都无法站上这个舞台了。”咸恩静的声音哽咽了，她努力地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
    “所以，这个奖盃，对我们来说……真的……真的太重了。感谢……感谢那位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没有放弃我们的社长。反而在很短的时间內，给我们送上更华丽的舞台和精品出道曲，给了我们一双飞得更高的翅膀！也感谢……也感谢所有从昨晚开始，就愿意为我们这群刚刚诞生的新人，点亮那片温暖的柠檬黄海洋的……所有粉丝们，这个一位，是属於你们所有人的！”
    说完这段真情实感的感谢语，咸恩静左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姐妹们。
    大家立刻会意，按照之前在练习室里偷偷计划过无数次的一位庆祝动作，六个人迅速地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將各自的右手，重重地叠交在了一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异口同声地大声叫道：“t-ara，fighting！”
    “fighting！”在她们喊完之后，一旁的男主持人jackson也跟著，单独地、用尽全力为她们大叫了一声应援。
    紧接著，舞台的音响里，重新传出了那首节奏感极强的《sugar free》的副歌旋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jyp的王牌综艺偶像，竟然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提示卡，跟隨著音乐的节拍，当场跳起了t-ara的舞蹈动作！
    而且，初看上去，他的每一个wave，每一个顿点，竟然都卡得精准无比，和她们的刀群舞，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惹得刚刚因为获得成功而感动得热泪盈眶的t-ara成员们，一个个又瞬间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看著他那帅气而又投入的模仿舞台。
    “呀！你们还在等什么？这是你们的安可舞台！一起来high啊！”男主持人一边跳著，一边还不忘回头，对著几个还在发愣的女孩，大声地喊道。
    t-ara的女孩们，从最初的震惊，到捧腹大笑，最后，咸恩静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拉著还在哭的朴智妍的手，笑著加入了进去。
    很快，整个舞台就变成了一场盛大的、不分前后辈的狂欢派对！
    一旁的女主持人在笑著为他们鼓掌，连pd本人，都在后台无奈又骄傲地摇著头，对男主持人这名临场反应极佳的好苗子哭笑不得。

 第323章 吃饱再干活

    从kbs电视台的大门出来之后，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闪光灯的海洋，仿佛还縈绕在耳边。坐在返回公司的保姆车之內，t-ara的六个女孩，也终於从那种紧绷、战斗般的状態中彻底解脱出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兴奋的失控狂欢之中。
    保姆车內，那座沉甸甸、承载著她们梦想与汗水的一位奖盃，正如同某种神圣的信物一般，在六个女孩的手中轮流传递。
    “哇！快把奖盃给我看看，我也要拿著拍一张认证照！”最后一排的李知恩和朴智妍，看著前面的姐姐们轮流举著奖盃，对著手机镜头傻笑，也早就按捺不住，嘴里嚷嚷著，想要模仿。
    李知恩小心翼翼地从队长咸恩静手中接过奖盃，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和沉重的分量，让她瞬间產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她用手指，轻轻地、反覆地描摹著奖盃底座上，那用机器清晰鐫刻著的“t-ara”和出道曲《sugar free》的字样，脸上满是痴痴的笑容。
    而朴智妍，则已经把奖盃当成了自己最棒的自拍道具。
    她对著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一会儿將奖盃高高举起，做出一副大力士的模样；一会儿又將奖盃紧紧抱在怀里，摆出甜美可爱的表情；甚至还强行拉著身旁同样兴奋的全宝蓝，一起拍了十几个不同的鬼脸合影。
    整个车厢里，充满了胜利后的香甜而又嘈杂的气氛。
    “大家，先安静一下！”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的经纪人，在与开车先一步离开的金光洙总监告別之后，终於最后一个登上了这辆保姆车。
    他回过头，用力地拍了拍巴掌，试图让车內这群已经快玩疯了的女孩们，重新恢復秩序。
    “各位，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虽然嘴上说著有“坏消息”，但他的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地高高翘了起来，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欧巴，我们能不能都不要听？”队长咸恩静此刻也难得地放鬆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赶紧回宿舍，洗个热水澡，然后出去吃一顿最最丰盛的烤肉大餐，好好地庆祝一下！”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让原本还想卖个关子，吊一吊她们胃口的经纪人，瞬间尷尬不已。他只得乾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决定全盘托出。
    “好吧好吧，坏消息就是……你们期待的庆功烤肉大餐，没了。而且，你们暂时还不能下班休息……”
    “啊！为什么？我的烤肉~”他的话音刚落，朴智妍就第一个发出了悽厉的哀嚎。
    “现在都已经快下午五点，还不让我们下班啊？”一旁的李居丽也有些不忿地抱怨道，她已经身心俱惫，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听我说完！”看到女孩们这生动的反应，经纪人感到非常满意，感觉自己之前被她们无视的那些闷气，总算是出了口。
    “虽然没有烤肉，但是，马上会有一个更大牌、更有名、更具国民度的企业，要请你们吃一顿管饱的大餐。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还要为此，付给我们一笔你们想都想像不到的巨额费用！也就是说，你们不仅有大餐吃，还能顺便……做个代言！”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又是社长吧？”李居丽听完，立刻眯起了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一脸怀疑地看著经纪人。
    “对啊对啊！他请我们吃的大餐，该不会……又是公司的员工食堂吧？”她旁边的全宝蓝，也立刻脑洞大开地补充起来。
    经纪人听到她们这番对自家社长的“嫌弃”，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原来你们对我们那位社长大人，是这么嫌弃的啊？太可惜了，今天请客的，还真不是社长。否则，我一定把你们刚才的这些反应，亲口转告给他听。”
    “叛徒！”
    “欧巴你敢说，下次就不给你买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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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巴別逗我们了，快说吧，不是找社长，那我们是去给谁做代言啊？”还是朴孝敏，最先冷静下来，单刀直入，让经纪人赶紧揭开最后的谜底。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无比郑重的表情，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韩国艺人都为之疯狂的名字。
    “上车之前，金总监亲口对我说的。社长为我们努力爭取，接下了一个临时的新行程。邀请我们去拍摄代言cf的，是……韩国最大的食品集团——spc集团！”
    车厢內，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紧接著，是朴智妍那几乎要衝破云霄的尖叫声。
    “哇！spc集团，那……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吃到好多好多香甜可口的巴黎贝甜麵包了？”肚子早就饿急了的她，已经在自己的小脑袋里，开始幻想自己正坐在一座由麵包和蛋糕堆成的小山里，幸福地大快朵颐的场景了。
    咸恩静回头盯著她，用队长的威严，哭笑不得地警告道：“朴智妍，待会儿到了拍摄现场，你给我收著点！別一副几天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样子，会把人家品牌方的领导给嚇到的！”
    被点名的朴智妍，气鼓鼓地对著她，做起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就知道说我！其实你每次吃东西的时候，一样也吃得很多，只不过，你吃的速度比我快一些罢了！”
    一行人就这样，在欢乐的、打打闹闹的氛围中，朝著已知且充满了甜蜜气息的下一站进发。半小时后，保姆车就到达了此次的拍摄场所——一家位於江南区的大型gg公司室內摄影棚。
    t-ara的保姆车刚一停稳，一位穿著精致套装、看起来像是品牌方高层的女士，就立刻带著两位助手，微笑著迎了上来。
    “欢迎t-ara的各位美人！我是巴黎贝甜的市场部总监，还要恭喜各位今天获得了初一位！我们在等候的时间，也抽空看了你们的舞台表演。”她的態度，恭敬得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支才刚刚出道的新人组合。
    打完招呼后，她便亲自领著眾人，走进了那座如同飞机库般巨大的摄影棚。
    棚內，按不同的布景，被分成了十来个大小不一的拍摄场地。她们穿过一个温馨的家庭客厅，又路过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科幻空间，最终，被带到了位於影棚中心的一个、占地足有百来坪的巨大房间。
    这里，已经被提前布置成了一个极具格调的高端咖啡馆的模样。而房间的內侧，靠墙的位置，还专门为她们搭建了三个独立的换衣间，和一张摆满了全套化妆品的超长化妆桌。
    而此时的桌子上，除了一袋袋属於她们各自的化妆包之外，还摆放著三个用藤条精心编织、繫著漂亮蓝色丝带的手提篮。
    篮子里面，堆满了巴黎贝甜当天新鲜出炉、各式各样的招牌麵包和甜点——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撒著雪白糖粉的甜甜圈、还有点缀著新鲜水果的精致挞派……
    它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让人无法抗拒、混合著浓郁黄油和天然麦香的甜蜜气息。

 第324章 细心的安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彻底丧失意志力的黄油、发酵麦香和甜蜜果酱的复杂香气。那三个巨大的藤条篮里，如同庆祝丰收的宝藏般，堆满了巴黎贝甜新鲜出炉的各式招牌。
    牛角包、奶油甜甜圈、点缀著饱满蓝莓的精致水果挞、还有夹著芝士火腿片的咸口三明治……它们在摄影棚温暖明亮的灯光下，闪烁著无比诱人的光泽。
    “哇，好香啊！这个，这个是我最爱吃的奶油號角！”
    朴智妍最终还是將队长，在保姆车上的所有叮嘱，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她像一只发现了松果的小松鼠，发出一声欢呼，直接朝著那座“麵包山”跑了过去，拿起了一个自己最心爱的品种，还陶醉地放在鼻子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朴智妍！”
    这下，连一直纵容著她们的经纪人，都觉得她的举动有些丟脸了。他用一种严厉的声音，叫著她的名字，试图让她在品牌方高管面前，维持住一个女偶像最后的体面。
    那位姓金的品牌方女代表见状，脸上倒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看著朴智妍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她反而被逗得轻笑了起来，用温和的声音说道：“没关係、没关係的。看来还是你们的方社长，最了解自家的艺人。他特意在电话里嘱咐过我，说这群孩子为了出道，节食了很久，今天又马不停蹄地累了一整天，让我务必准备足够多的、这个年纪女孩子会喜欢的食物，让她们先把肚子填饱。”
    她顿了顿，用一句极具杀伤力的话，彻底瓦解了经纪人最后的防线：“方社长说，『只有吃饱了的艺人，才能在镜头前，展现出最幸福、最真实的笑容』。我们巴黎贝甜这个品牌，所追求的，也正是这份触手可及的幸福感。”
    她一边说著，一边优雅地走到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朴智妍的身边。她从朴智妍的手中，自然地拿过了那个奶油號角，主动、体贴地，替她撕开了外面那层精致的包装纸，然后又轻轻地，將麵包重新送回到朴智妍的嘴边。
    “这是我们总部店里出炉还不到一小时的麵包，现在的口感是最好的，快尝尝看！”
    朴智妍的肚子虽然早就饿得咕咕叫，但看到人家这主动“投食”的亲昵操作后，一张小脸还是瞬间羞得通红。
    她有些羞涩地，先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麵包，拿在自己手里，然后才小声地对她道了声谢。在得到对方一个鼓励的微笑后，她才试探性地，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香甜酥脆的外皮，包裹著冰凉丝滑的奶油，那浓郁的奶香和麦香，瞬间在她的口腔中爆炸开来。朴智妍的眼睛，立刻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她忍不住连连讚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立刻回头，对著还在不远处观望的姐姐们，含糊不清但极其兴奋地招呼道：“欧尼们！快过来一起吃，这个……这个真的太好吃了！”
    其余的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品牌方的负责人一直微笑著，对她们做著“请用餐”的手势，而自家的经纪人，也已经放弃抵抗地，退到了门口，不再多话。
    她们终於放下了偶像的矜持，一个两个也上前，开始从篮子里，挑选起自己喜欢的麵包，小口地品尝起来。
    “哇！我这个丹麦酥里面还有水果味的夹心，太好吃了！”全宝蓝一大口下去，瞬间吃得幸福地摇头晃脑。
    李知恩也尝了一口自己选的火腿麵包，惊喜地发现：“这……这火腿麵包里面的肉片好厚啊，又香又软，还很多汁。”
    朴智妍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喊道：“嗯！嗯！这个……这个巧克力螺狮卷太好吃了！居丽欧尼，你要不要尝一口？”
    李居丽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谢谢，我已经吃了三个了。你慢点吃，別噎著，没人跟你抢。”
    全宝蓝高举著一个吃到一半的丹麦酥：“我这个里面还有杏仁和水果！酸酸甜甜的！知恩啊，你要不要？”
    只有朴孝敏，没有去拿那些高热量的麵包。她只是从篮子里，拿了一盒自己最喜欢的草莓牛奶，握在手里。她看著眼前这些几乎完全符合她们所有人平日里口味偏好的零食，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走到那位品牌方金女士的身边，用很小的声音，轻声地问道：“金代表，这些……真的都是我们社长，提前打电话为您安排的吗？”
    那位女士温和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对那位年轻社长的欣赏和敬佩：“是的！方社长提前两个小时就打电话提醒过我了。这里面大部分的食物和饮品，也都是他亲自指定的品牌和口味。”
    她看著朴孝敏那张惊讶的脸，又补充了一句更具衝击力的话：“而且，今天这次cf的拍摄，也不是临时决定的。相关的合同，方社长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和我们集团的会长，亲自签好了。”
    朴孝敏听完这番话，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一股难以言喻、混杂著酸涩和巨大感动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了她的眼眶，让她的眼睛，也控制不住地湿润了起来。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临时的安排。
    从昨晚那场为她们加冕的万人演唱会，到今天kbs电视台那个被临时更换的待机室和一位，再到这个仿佛知道她们所有喜好、国民级的重磅代言拍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早就为她们计划好的。一步接著一步，严丝合缝。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棋手，而她们，是他棋盘上最珍视的棋子。他已经为她们，铺好了通往胜利的每一步。这条路，是用他的心血和深不可测的远见，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
    他……他到底为我们，铺了多长的一条、通往星光璀璨未来的花路？
    “孝敏欧尼，快吃啊，你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发呆？”李知恩正吃得心满意足，一抬头，却看到朴孝敏手拿著一盒牛奶，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眶还红红的，不由得关切地发问。
    “啊……没……没什么。”朴孝敏这才如梦初醒，她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涌到眼眶的热意强行压了回去，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顏。
    她边走到椅子上坐下，边对李知恩说道：“那，给我也拿一个你那种的火腿麵包吧。”
    一整天紧张的行程，加上连午饭都没有好好吃，六个女孩在彻底放下负担之后，所爆发出的食量是惊人的。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內，她们就如同风捲残云一般，消灭掉了那三大篮麵包中的一多半，这才终於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进食。
    她们开始主动坐到那张长长的化妆镜前，让早已在门口耐心等候著的化妆师和助理团队们，进来为她们补妆和做造型。
    朴孝敏主动站起来，对著品牌方负责人微微鞠躬：“金代表，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和巴黎贝甜的款待。也请您放心，我们t-ara一定会用最专业的状態，来完成这次的cf拍摄，绝对不会辜负我们社长和贵集团对t-ara的信任。”
    听到这种得体的商业交谈，从面前的小偶像口中说出来，金代表还微微有些吃惊，但良好的素养，马上让她换上甜甜的微笑，和朴孝敏轻轻抱了一下，並在她的耳边回道：“我完全相信你们，能拍出完美的gg。”
    “好了，公主们，美食时间结束了！”这位现场的品牌方负责人和孝敏分开后，走到门口开始招呼工作人员进来。
    一位打扮时髦的gg服装师，拍著手走了过来，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大家化完妆后，就去旁边的换衣间里，换上我们准备好的第一套gg服。今天一共需要拍摄三套不同风格的服装，我们的目標是，拍出让全国人民，都想立刻衝进巴黎贝甜的gg！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六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里全是吃饱喝足后的饱满元气。

 第325章 人以群分

    而就在t-ara的成员们，正在如同飞机库般巨大的摄影棚里，兴奋地摆著各种姿势，拍摄她们人生中第一支国民级品牌gg时；另一边，在今天与她们有过激烈衝突的女歌手amy，也带著她的小助理，乘车来到了位於中区的一家高级烤肉店。她那两位关係亲密的圈內“闺蜜”，早已在这里，等著她的赴宴。
    “你们先回家吧，今晚我不一定喝到多晚，结束了会自己打车回家的。”在烤肉店门口，amy对著司机和助理挥了挥手，將她们打发走后，才独自一人，提著自己的小包，转身走进了这家灯火通明的烤肉店內。
    她对迎上来的服务人员，熟门熟路地说道：“二楼7號包间，有人提前预约过的。”
    服务员马上恭敬地点头示意，领著她一路走到包间门口，然后便去后厨，准备开始上菜。
    烤肉的“滋啦”声，此刻正在包间內不断响起。
    新鲜的厚切五花肉片，在滚烫的烤网上迅速捲曲，渗出金黄色的诱人油脂，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霸道香气。但围坐在桌边的三个女人，却似乎都对眼前的顶级美味，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空气中，瀰漫著清酒的醇香、烤肉的焦香，以及一种更浓烈的、名为“嫉妒”和“不甘”的酸腐气息。
    “我说amy啊，你今天在《音乐银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一组昨天才出道的新人，给压下去了？”包间里已经提前到了的两个女人中，那个留著一头火红色短髮，性格看起来最是咋咋呼呼，一看到正主进来，立刻就替她打起了不平。
    amy本来就窝著一肚子的闷火，此刻被朋友一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用力地拉开椅子坐下，將手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双手搓著自己的脸，用一种近乎哭丧的语气说道：“別提了！我今天就不该去参加那个该死的打歌pk节目！拿了个倒数第一也就算了，连预定好的待机休息室，都被那群新人给抢走了！”
    “莫（什么）？”红髮朋友非常惊奇地叫了起来，“是哪些瞎了眼的傢伙，连amy姐的威风都不知道了？以你现在的出道资歷，不说在电视台里横著走吧，至少也没什么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你吧？”
    “还能是谁！”amy拿起桌上的湿巾，用力地擦著自己的双手，仿佛要將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都擦掉一样，“就是今天那个拿了一位的t-ara组合！看著她们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我就来气！最后还得站在舞台上，违心地为她们鼓掌，送上祝福。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噁心得影响胃口。”
    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將一片片肥牛放到烤网上，气质显得更文静一些的女性，此时却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小声地说道：“听amy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你的经歷，和李孝利前辈的，有点像呢？都是吃力不討好，结果都是辛辛苦苦地，去给t-ara当了陪衬。”
    此时刚准备端起酒杯，喝一口清酒解闷的amy，马上停下了动作。她將头转向这位说话的亲故，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怎么又突然说到孝利前辈的身上去了？她怎么了？”
    那位女性见到amy一脸迷茫，肯定她还不知道这件事，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更得意了。
    她优雅地用生菜包好一块刚刚烤好、滋滋冒油的牛肉，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我今天听闻，李孝利xi昨晚之所以会去参加她们的出道演唱会，完全是被她们那个年轻的社长，用强迫的手段逼去的，而且啊……”
    她再次压低了声音，脸上还故作紧张地，朝著包间的门口看了一眼，生怕有服务员会突然闯入，听了去。“今天上午，在sbs录製《healing camp》的时候，李孝利xi当年的原队友，成宥利xi，还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为难过作为嘉宾的t-ara成员呢。”
    “活该！我就说嘛。”听完这个消息，心情好了不少的amy，终於端起酒杯，喝掉了半杯冰凉的清酒，感觉胸中的那股闷气，总算是舒畅了不少。“连自家同公司的前辈都看不惯的做派，迟早有一天，会让所有人发现她们那副偽装出来的真面目！”
    “不过，”她放下酒杯，好奇地看著那位爆料的朋友，“你是怎么听到这些小道消息的？也太灵通了吧？”
    “我今天下午，也正好去了sbs参加一个室內的访谈节目。”那个爆料者看到一向强势的amy，此刻正用一种求知若渴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更是得意，越说越起劲，“我休息的时候，听那边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小声地討论这件事呢。”
    这是她第一次，在amy的面前，完全掌握了话题的主导权。
    “而且啊，最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她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如同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听说，最后那个成宥利前辈，被t-ara的几个小丫头，懟得哑口无言，差点下不来台。结果你猜怎么著？”
    在听完成宥利的故事后，amy冷笑著说：“活该！早就看那种靠脸蛋和背景上位的花瓶不顺眼了！”
    这时，另一个“点火器”朋友接话：“可人家现在就是红了啊！amy，你看看网络上，现在谁还记得你的舞台表演？全都是夸她们『盛世完顏团』的！”这句实话，再次刺痛了amy，也让她的情绪进一步恶化。
    此时的amy已经完全被代了进去，脑子里只剩下t-ara的几位成员排成一队，被前辈成宥利指著脸责骂的场景了，她甚至起身坐到报料姐身边，摇起她的胳膊：“別卖关子了，快点说出来！”
    “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情报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继续开口说道：“那个t-ara的队长，当场就宣布，给在场的所有主持人、pd、作家，甚至连最普通的场务工作人员，每个人都送了一套『丽芙拉』的瑜伽服！”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另外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才继续说道：“我特意问了一下认识的作家，她说那些可都是还没上市的最新款，一套的標价，就要將近六十万韩元！现场至少有五六十个人吧？你们自己算算，这得是多少钱？一个昨天才刚刚出道的新人女团，她们……哪里来的这样恐怖的財力？”

 第326章 火上加火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沉下去的稻草，彻底击溃了amy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六十万韩元一套的礼物……竟然像路边发传单一样，隨手就送给了几十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amy握著手中那杯冰凉的清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了一个综艺节目里小小的固定名额，陪著脑满肠肥的节目主管，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烧酒，喝到最后直接胃出血被送进医院；她想起了自己，为了省下一点可怜的置装费，和助理两个人，挤在汉城郊区那间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室里，吃了整整一年的泡麵。
    而那群昨天才刚刚出道的新人……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轻而易举地拥有了她奋斗了將近十年，都得不到的一切。
    凭什么？
    就凭她们的背后，有一个有钱有势、可以为所欲为的公司吗？
    凭什么！
    一股混杂著酒精、嫉妒和冲天不甘的火气，猛地一下，衝上了她的头顶。
    她直接抓起面前朋友的酒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对面墙壁上那副风雅的山水画，狠狠地砸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之后，玻璃杯在墙壁上撞得粉碎，无数的玻璃渣，夹杂著清澈的酒液，向四周飞溅开来。
    “啊！”
    “amy，你干嘛！这样太危险了！”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朋友，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嚇得同时捂著头尖叫了起来。
    包间外面正在上菜的服务员，也听到了里面这不寻常的动静。怕闹出什么事端，她立刻推开了包间的门，朝里面看了一眼，紧张地问道：“客人，请问……你们没事吧？”
    “出去！”
    正在缓缓起身的amy，转过头，用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布满血丝的眼神，对著她疯狂地吼叫道。
    服务员被她嚇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多问，连忙退了出去。
    “慢著。”还是那个消息灵通的“情报贩子”朋友比较冷静，她指著外面地上的那些碎玻璃，对著门口的服务员吩咐道，“麻烦你，派个人过来，把这里清扫一下。”
    服务员点点头，立刻出去了。不一会儿，她就带著一位拿著扫帚和簸箕的保洁阿姨，三两下便將现场收拾得乾乾净净，甚至还为amy换上了一个崭新的酒杯，放在桌上。
    而整个过程中，肇事者amy，却像个女王一样，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玩著自己的手机，根本没有看那两位忙碌的服务人员一眼。
    待服务员和保洁员收拾好现场，重新退出去之后，她才缓缓地抬起头。此刻，她的眼睛里，不再有泪水和委屈，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神色。
    对著两位亲故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既然她们这么惹人厌，这么喜欢当『圣人』，那我就再加一把火，直接烧出她们的真面目！”
    “amy，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红髮朋友有些担忧地看著她。
    还没等她问完，amy已经得意地抢答著：“没错。就在刚才，我直接在我的社交帐號上，用不点名的方式，写出了我今天在kbs的遭遇，和你刚才说过的，她们在sbs录製节目时，用天价礼物收买人心的事件。”
    “可是amy，”那个被称为“情报姐”的朋友，却有些担忧起来，“sbs那边毕竟只是內部录製节目，后期处理的时候，pd完全可以把那些对她们不利的片段都剪掉。你这样直接在网上衝锋，到时候会不会被cj e&m那边的人找麻烦啊？”
    “amy姐被抢休息室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咽的下这口气，我们都咽不下。你在网上把事情捅了出去，正好可以让大家看看，那群所谓『盛世完顏团』的真实嘴脸，到底有多丑恶！”红髮女继续在煽风点火，觉得她做得非常好。
    做完了这件疯狂举动的amy，整个人反而恢復了一种诡异的正常。
    她拿起烤肉夹，夹起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肉，放在嘴边，一边吹著热气，一边轻笑著说道：“我怕什么？我又没有点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分享见闻而已。如果有人非要对號入座，那只能说明她们自己心虚。”
    说完，三人相视一眼，一起不怀好意地大笑了起来。心情彻底好了起来的amy，甚至主动提起了桌上的酒瓶，给两位“军师”朋友，倒满了酒，准备庆祝。
    而amy作为一个在圈內半红不紫的“半透明”艺人，她所发出的这条消息，在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掀起什么大的波浪。
    结果，这条动態，却恰好被刚刚结束了节目录製，正在家里泡著澡、刷著手机的成宥利，滑拉著看到了。
    她看著amy那段阴阳怪气的文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觉得这件事，非常有趣。於是，她只是动了动手指，在转发那条动態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加上了自己的一段话。
    “今天也是收穫满满的一期录製，感谢比我还会说话的后辈们送出的昂贵礼物，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啦！”
    在这段文字的下面，她还配上了一张自己穿著那套尚未上市的丽芙拉无缝瑜伽服，下午在健身房里，对著镜子自拍的、身材火辣的照片。
    作为“元祖偶像”，而且本身顏值出眾，又常年活跃在各大电视节目中，成宥利的影响力和amy，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
    关注她的几十万粉丝和娱乐记者们，在看到这条意有所指的转发后，马上就嗅到了其中“惊天大瓜”的味道。
    一时间，成宥利的这条转发，如同病毒一般，被疯狂地传播开来。无数的吃瓜群眾，开始跟著连结，潮水般地涌到了amy那条原本无人问津的消息上。
    而就在amy和她的两个姐妹，还在烤肉店的包间里，喝得醉醺醺，为自己这次“完美的復仇”而举杯庆祝的时候，她那个被隨意扔在手包里的手机，已经如同永动机一般，开始疯狂地响铃、震动。
    结果，兴致高昂的她，却只是嫌烦地皱了皱眉，根本懒得拿出来接听。
    她继续大口地吃著烤肉，酒也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手点燃的那把小火苗，已经在別人的“神助攻”之下，酿成了一场即將將她自己也吞噬进去的、无法收拾的冲天大火。

 第327章 阴影初至

    “cut！ok、完美！』隨著gg导演的一声高喊，摄影棚內响起了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热烈的掌声。
    巴黎贝甜的那位金总监更是满面春风地走上前，握著朴孝敏的手说：『太棒了！t-ara各位的表现力，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相信，这支cf播出后，我们品牌的销量一定会再创新高！”
    “辛苦各位！今天的拍摄，到这里就全部完成了！”
    当gg导演通过扩音器，宣布了这句如同天籟般的结束宣言后，t-ara的六个女孩，先是条件反射般，齐刷刷地朝著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了一次標准的九十度鞠躬致谢。
    然后，才三人一组，互相搀扶著，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换衣间，换回自己的便服。
    当她们和品牌方的负责人以及gg导演，再次郑重地告別，坐回到那辆熟悉、仿佛移动城堡般的保姆车之后，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而又疲惫的嘆息。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一场意外的阴影就已经到来。
    “欧巴，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脸色这么难看？”咸恩静最先发现了经纪人的不对劲。他从上车开始，就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机，眉头紧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出什么事了吗？”
    经纪人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朴智妍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咦？我的星动帐號怎么突然多了上千条@？还有好多私信……”
    她好奇地点开，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西八……这些……这些人在骂什么？”
    坐在副驾驶位的经纪人，突然转过头来。他的表情一反常態地，显得有些严肃。
    “各位，有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已经知道啦，欧巴。”还没等他说完，心思最是縝密的李居丽，已经一副“我完全明白你想说什么”的姿態，懒洋洋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这个代言，是社长利用自己的人脉，套友情价接下来的对吧？没关係的。”
    她身旁的全宝蓝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拍了拍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说道：“反正我们今天吃了人家那么多可口的麵包和甜点，感觉算下来，也没亏多少！”
    “不是！”经纪人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试图將她们发散的思维，重新拉回到正轨上来，“我说的不是代言费的事情！是……是真正的突发事件！”
    “之前在kbs电视台和我们起衝突的那位女歌手amy前辈，在她的个人sns上，发布了不少埋怨和攻击我们的话。然后，最要命的是，那条动態，又被成宥利前辈给转发了！现在……现在这件事，已经是naver的实时热搜一位了！”
    他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车厢內所有温馨和喜悦的气氛。
    见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在开玩笑，t-ara的几个女孩，脸色也瞬间变了。她们全部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自行搜索起来。
    果然，不需要刻意去找。只要点开naver的首页，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加粗放大的关键词，就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刺入了她们的眼中：“t-ara不尊重前辈”、“仗势欺人的无理女团t-ara”、“新人团出道即霸凌”……
    诸如此类的负面词语，铺天盖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把团队的形象和名誉，看得比自己生命都还要重要的队长咸恩静，在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標题后，马上失声叫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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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amy xi，也太过分了吧，她怎么能这样顛倒黑白！”脾气最是火爆的朴智妍，在快速地瀏览完那些动態的內容后，也是一脸的怒气，气得连小脸都涨红了。
    全宝蓝的脸上，则写满了担忧和害怕。“怎么办……网民们好像，都在一边倒地骂我们。有我们的粉丝，想在下面帮忙辩解一句，结果他们也被那些人一起给骂了。”
    “欧巴，社长……社长他知道这件事了吗？”在一片混乱和愤怒之中，只有朴孝敏，最先冷静了下来。
    她关掉了手机屏幕，抬起头，看著同样一脸凝重的经纪人，发问道。
    “我……我不知道。”经纪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措，“我也是刚才在外面等你们拍摄的时候，因为觉得无聊，才刷手机时发现的。”
    他目前没有收到公司的任何电话指示，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样吧，我先送你们回宿舍。但是你们记住，在公司正式发出通知之前，你们任何一个人，千万不要自己去网上发布任何消息，或者和那些黑粉爭吵！”
    “那……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在网上一个人胡编乱造，给我们泼脏水吗？”朴智妍握紧了拳头，觉得无比的难受和委屈。
    “先听公司的安排！”经纪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生怕这个性格火爆的刺头，会一时衝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乱来之举，“现在这件事情的热度本来就很高了！你们再亲自下场去爭吵，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更无法收场！”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个女孩都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路闷闷不乐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因为这件事而吵成一片的网民。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指责的评论，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们之前因为获得顶级代言而產生的巨大兴奋和喜悦，悄然地、一点一点地，全部吞噬殆尽。
    当下车回到宿舍之后，朴孝敏和李知恩两人，先是回到了她们对面的双人间。洗完澡后，两人才一起来到了另外四个姐姐的四人间。
    此时，客厅里，已经有不少电视台的娱乐新闻节目，开始连夜报导起了t-ara与amy的这场纠纷来。
    咸恩静和李居丽两人，正並肩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地看著电视屏幕上的新闻报导和所谓的“专家”评论。
    朴孝敏走到沙发旁，坐到了靠著咸恩静的那一边，轻声问道：“恩静，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很坏？”
    “何止是坏。”队长咸恩静揉了揉自己发疼的眉心，头都感觉大了一圈，“你看看这些新闻，一个两个，根本就不清楚当时真实情况的人，全都在镜头前，义正言辞地指责我们，说我们作为后辈，不懂礼数，仗势欺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居丽，突然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朴孝敏。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让人看不懂的微笑，轻声地问了一句：“社长呢？他怎么说，你……给他打电话没有？”

 第328章 明面的指责

    “经纪人欧巴在车上已经跟我们说好了，在公司没有指示之前，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要擅自行动。”朴孝敏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了李居丽那充满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復道，“而且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给社长打电话呢？”
    “呵~”李居丽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极轻的嗤笑。她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收回了目光，转过头去，让坐在她身边的李知恩都忍不住悄悄地低下了头，瞄了这暗流涌动的两人一眼，眼神里若有所思。
    宿舍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让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晦暗不明的阴影。
    电视屏幕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上面正滚动播放著关於她们的负面新闻，那些所谓的“娱乐评论家”评头论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尖酸和刺耳。
    “关了吧，吵死了！反正翻来覆去都是在骂我们的话，还不如看会儿动画片呢！”刚刚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身卡通小熊图案睡衣的朴智妍，实在不想再听电视上那些专家们的饶舌，她走到拿著遥控器的咸恩静身边，烦躁地说道。
    “我先进去洗澡了，你们自己想看什么，自己调去！”队长咸恩静此刻也是心烦意乱，她烦躁地用手搓了搓自己那一头因为还没来得及冲洗而显得有些凌乱的“鸡窝头”，將遥控器重重地扔在了沙发座位上，然后便起身，进臥室去拿自己的睡衣了。
    李居丽划著名自己手机的屏幕，看著网络上那些愈演愈烈的、不堪入目的评论，脸色也愈加冰冷。她用一种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声音，缓缓地说道：“这个叫amy的前辈，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当枪使，推到前面的、愚蠢的棋子而已。”
    她的话，成功地吸引了客厅里剩下所有人的注意。
    她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熟练地点开一个瀏览器页面，“你们看，这是amy前辈在她的sns上，发出那条抱怨动態的时间点。”她又切换到另一个页面，“而这个，是在她发文后仅仅八分钟，成宥利前辈转发並评论的时间点。”
    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针见血地分析道：“我们这场网络风暴的真正引爆点，是从成宥利前辈转发之后才开始的。她，才是那个利用自己的国民度和巨大的影响力，將amy那条原本可能不会有太多人关注的抱怨，直接推上了热搜第一的真正幕后黑手。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我们t-ara的精准狙击。”
    “可是……我们之前上午在sbs录製节目的时候，也並没有和她起什么正面的衝突吧？”朴孝敏听完她的分析，也皱起了眉头，接了一句。
    “对啊！我们还按照社长的吩咐，给她送了那么贵重的瑜伽服当礼物！”李知恩也有些愤愤不平，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那位看起来那么甜美和善的成宥利前辈，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李居丽缓缓地拿起刚才被咸恩静扔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下了静音键。
    房间內，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墙壁上，那只卡通造型的时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
    她再次转过头，目光平静但却无比锐利地，第二次，落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朴孝敏的身上。
    “孝敏，”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对方是演艺圈的大前辈，动用的是她全部的人脉和影响力，来对我们进行降维打击。这种级別的危机，经纪人欧巴解决不了，公司公关部的常规声明，也只会被当成是火上浇油。”
    她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消化完她的话，然后才拋出了那个真正的问题。
    “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所以……社长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指示。你到底……给他打电话没有？”
    朴孝敏缓缓地抬起头，直视著这个三番两次，都在有意无意地挑起自己情绪的李居丽，冷冷地反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有社长的私人电话？就算有，你又凭什么，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在这个时候，必须去打这个电话？”
    或许是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温和好脾气的朴孝敏，会突然用如此强硬的態度反问自己。李居丽也收起了那副冷静分析的微笑，她转过头，不再看朴孝敏的眼睛，只是低头，玩著自己那修剪得无比精致的手指，用一种幽幽的语气说道：“谁让你，是唯一一个，能单独邀请到社长，为你进行『两人针灸』治疗的人呢？”
    “你没完了是吧？”朴孝敏“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如果你也觉得身体不適，同样可以开口邀请他啊！再说，社长的针灸医术有多神奇，我们所有人都亲身体验过。你现在抓著我一个人，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嘲讽，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居丽毫不慌张，“孝敏，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组合就像是暴风雨里的一叶小舟，而社长是唯一能让我们靠岸的港湾。你……既然是离港湾最近的那个人，是不是应该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去发出那个求救信號？”
    “我应该做什么？打电话告诉他，他的团队刚刚出道一天，就因为內部的猜忌和嫉妒，快要散伙了吗？还是告诉他，我的队友正在怀疑我，怀疑我用不正当的关係，为自己谋取了私利？李居丽，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对不对！”
    “不要再吵了！”
    朴智妍突然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哭腔。她看著眼前这两位突然红脸相对的姐姐，虽然她不太清楚她们爭吵背后的真正原因，但她第一时间，还是冲了过去，拉著情绪激动的朴孝敏，將她拖开了些。
    “我听不懂你们在吵什么！我只知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是t-ara！我们昨天才刚刚一起出道，今天才拿了第一个一位！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就要像仇人一样在这里互相指责？”
    李知恩也立刻起身，跑到李居丽的身边，轻轻地扯著她的衣袖，用带著哀求的眼神看著她，让她不要再继续挑拨朴孝敏的情绪了。
    “外面已经有那么多人在骂我们了，难道我们自己，还要先打起来，让他们看笑话吗？”朴智妍的质问，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第329章 IU的探查

    “我先回去睡觉了。”
    在朴智妍那带著哭腔的质问声中，房间內那场一触即发的爭吵，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被拉到门口的朴孝敏，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最终只是轻轻地、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丟下了这么一句话。
    说完，她便不再看任何人的脸，直接拉开宿舍的门，走了出去。
    朴孝敏离开后，四人间客厅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沉重的死寂。空气中还残留著爭吵带来的、辛辣的火药味。李居丽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著发胀的额角，第一次对能否继续待在这个刚刚才看到一丝曙光的团队，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知恩，你去……看著点孝敏欧尼。”还是朴智妍最先反应过来，她对身后同样不知所措的李知恩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过去陪著点，別让孝敏一个人胡思乱想。
    等李知恩也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离开后，朴智妍才重新走到了李居丽的身边，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她看著那个如同被冰封的雕塑一般，依旧將头靠著沙发背，双眼无神地仰望著天花板的姐姐，斟酌了许久之后，才用一种极其轻柔、带著一丝试探的语气，开口问道：“欧尼，你……没事吧？”
    李居丽依旧毫无反应，仿佛已经將自己的灵魂，彻底抽离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朴智妍只得伸出手，轻轻地拉过她那只冰凉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腿上，用自己的体温，试图去温暖她。“为什么……要突然和孝敏欧尼吵起来呢？明明今天，是我们最开心的一天啊。”
    “小p孩，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不要再烦我了。”李居丽终於被她喋喋不休的骚扰所打动，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一句不耐烦的话。
    朴智妍不满地撇了撇嘴：“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孩，可我已经成年了，再说，我在学校里，也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好吗？”
    她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孩童般纯粹的、却又一针见血的目光，看著李居丽的侧脸，问道：“欧尼，你今天对孝敏欧尼说话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小学六年级时候的同桌。她特別喜欢我们班的班长，但是又不敢告诉任何人。所以她每天，就故意去找出班长的茬，不是说他作业本上的字写得丑，就是说他跑步的姿势很难看。其实啊，她只是想让那个班长，能多看她一眼而已。”
    李居丽的身体，猛地一僵。
    朴智妍继续用她那看似天真、实则无比敏锐的逻辑，轻声说道：“你今天，是不是也一样？你对孝敏欧尼发火，不是因为她到底有没有给社长打电话，而是因为……你觉得，社长看她的眼神，和你期望中，他应该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对不对？”
    “我懒得和你在这里鬼扯！我去卸妆休息了！”李居丽像是被人狠狠地戳中了心事，被她这番话鯁得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冷静的偽装。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选择了逃避，快步走进了自己的臥室。
    而此时此刻，回到对面那间两人宿舍的朴孝敏，也正如同失去了力气一般，將自己横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拿起一个柔软的抱枕，紧紧地抱在怀里，將自己的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后面跟著回来的李知恩，看著她那副写满“拒绝交流”的姿態，心中轻嘆一声。
    她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先去客厅角落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牛奶，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对她问道：“孝敏欧尼，要不要……喝点牛奶再睡？”
    朴孝敏那闷闷的声音，从抱枕下面传了过来：“不用了，谢谢。之前在拍摄现场吃了很多麵包，我现在肚子不饿的。”
    “是你最爱喝的香蕉牛奶。”李知恩將那盒牛奶，轻轻地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推到了朴孝敏的面前。她没有再劝，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內的沉默。
    “欧尼，你和社长……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她的话，让刚刚才从抱枕里抬起头的朴孝敏，身体猛地一震，差点又重新躺回到沙发里去。她努力地稳定著自己的情绪，拿起那盒牛奶，插上吸管，大口地吸了起来，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盖自己內心的波澜。
    “说什么呢？知恩，连你也要来责问我吗？”
    “我不是在责问你。”李知恩的语气很温柔，但眼神却很坚定，“我们是一起在公司不远处的那个酒吧唱歌时，被社长发现的。从那个时候起，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也大概都清楚。欧尼，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感觉，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些……不正常。”
    “我天天都和你一起训练，一起跑行程，有什么不正常的，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朴孝敏还在做著最后的抵抗，她打死也不愿意承认。
    “社长他……確实是一个拥有很大魅力的男人，你……还有居丽欧尼两个……”李知恩斟酌著自己的话语，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关心，而非质问，“我们加入t-ara，好不容易才刚刚成功出道，你……我们谁也不希望，因为团队內部的纷爭，而出现任何不和，而且……”
    说到这里，她直直地，盯住了朴孝敏的眼睛。
    “朴素妍前辈，才是社长真正的、公开的女朋友，不是吗？”
    朴孝敏放下了手中那盒只喝了一半的牛奶。她看著眼前这个一向安静、內向，但此刻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妹妹，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李知恩那有些冰凉的手。她的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知恩，我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能。但是，请你相信我，也请你对我有信心。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年我们朝夕相处，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比任何人都更爱t-ara，我绝对，绝对不会做任何一件，会伤害到这个团队的事情。”
    她看著李知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郑重地说道：“现在，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一起努力，让t-ara走得更高，更远！所以……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第330章 打不通的电话

    李知恩没有马上回答她那句充满恳求的“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她只是从朴孝敏温热的手中，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沉默地站起身，没有再看朴孝敏，而是走到了客厅的窗边，背对著她，看著窗外深夜里那零星闪烁的灯火。
    她的身影，在玻璃窗的倒影中，显得格外单薄和脆弱。
    朴孝敏等待著她的回答，心中一片忐忑。
    许久，李知恩才用一种近乎嘆息的、带著一丝解脱的声音，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自白。
    “因为……我也一样。我也非常、非常地，喜欢著社长……”
    “知恩，你？”朴孝敏听到这句完全意料之外的话，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被这巨大的衝击力，震得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弱小而又单薄的背影。
    李知恩缓缓地转过身，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掛满了泪水，但嘴角，却带著一抹解脱般的、悽美的笑容。
    她望向朴孝敏，轻声说道：“为什么不可能呢？欧尼。他把我们从那个黑暗的泥潭里拉出来，给了我们梦想以上的舞台，为我们写了那么好的歌曲……他那么好，就像天上的太阳。严冬中被温柔阳光照耀过的人，会忍不住想要追逐太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掉一滴滑落的泪水，继续说道：“反正……你和居丽欧尼两个人，对他的那份心思，已经那么明显了。这样再多我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可是……可是知恩……这……这要怎么去处理我们以后的关係？”朴孝敏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乱了。她对李知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奈和心慌。
    李知恩却仿佛卸下了心中沉重的包袱，她双手轻轻地摊开，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反问道：“公平竞爭，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吗？”
    “这要怎么去竞爭！”朴孝敏想到未来某一天，她们几个人，可能会在方辰星的面前，上演爭风吃醋的难看画面，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尷尬到了极点。
    她现在甚至，连和李知恩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一下，都做不到了。
    朴孝敏现在的声音非常疲惫：“知恩，这不是竞爭的问题。你……你根本不明白。我们和社长之间，隔著的不仅仅是朴素妍前辈，还有我们整个团队的未来。一旦这种关係暴露，t-ara的未来就完了，你明白吗？”
    李知恩泪眼朦朧，但眼神坚定：“我明白！但是欧尼，喜欢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就像飞蛾会扑向火焰，就算知道会被烧伤，也还是会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份温暖。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你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著这份秘密。”
    “今天能借著这个机会，把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说给你听，我感觉舒服了不少。”李知恩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她对著朴孝敏，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欧尼，我先去休息了。”
    她不再给朴孝敏和她继续进行这场艰难交流的机会，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自己的臥室门口。
    只留下还完全回不过神的朴孝敏，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
    “唉西！”最终，她无奈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整个人完全泄了气，重新躺回到冰冷的沙发上。
    她的心里，复杂得成了一团乱麻。
    而在网络上，情况並没有因为t-ara方面的沉默，而变得平息。相反，在成宥利那条极具影响力的转发，和背后有心人的不断推动下，一场针对这个刚刚才品尝到成功滋味的新人女团的“网络討伐”，正愈演愈烈。
    “仗势欺人的暴力女团滚出娱乐圈！”
    “cj e&m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必须让t-ara公开道歉！”
    討伐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出现了有人倡导的群体性反对。
    在星动app和各大粉丝论坛上，有人发起了声势浩大的线上活动，要求t-ara的全体成员，公开向amy前辈鞠躬道歉，並永远退出娱乐圈。
    甚至有激进的网民，发起了线下示威的倡议，號召大家明天一起去cj e&m公司大楼前静坐抗议。”
    “该死的！”
    金光洙接到t-ara经纪人和公司运营部的紧急报告时，刚刚才在家里的床上躺下不到半小时。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不得不强撑著疲惫的身体，接著下属一个又一个不断传来的坏消息，最终不堪其扰的他，决定紧急赶回灯火通明的cj e&m公司，坐在了高层会议室里。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用车载免提，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方辰星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那个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现在cj e&m顶层的紧急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冰块。公关部的负责人，正对著投影屏幕，一页一页地翻动著ppt，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负面舆情数据和恶毒的网络评论截图。每一张图，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金总监，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您看看，网络上已经越闹越凶了！”方辰星的秘书许智英，也出现在了这场高层会议上。她作为社长不在时的临时联络人，此刻正主持著会议，焦急地询问著眼前这位经验老道的总监。
    “社长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吗？”金光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投影，以及那些不断刷新、越来越恶毒的评论。
    “没有。”许智英疲惫地摇了摇头，“从您刚才打电话给我开始，我就一直在用公司的內部线路和私人电话联繫社长，但是……”
    金光洙瞭然地点了点头。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吸引了会议室里，所有其他部门负责人紧张的注意力。
    “好了，都別慌！社长既然现在有事无法找到，那我们就按照以前的应急程序来！”
    “法务部！”他將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的李居丽的父亲，“李律师，请您和团队一起，稍后立刻出具一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並且，从现在开始，收集整理网络上所有带头造谣、进行人身攻击的帐號信息，將它们全部形成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证据！”
    李律师郑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总监，”法务部的另一位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需要给这次事件的另外两位发起者，艺人成宥利和歌手amy，发出同样的警告函吗？”
    金光洙闻言，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暂时先不要动她们两个，一切等社长的最终指示。那两位，都是掛靠在竞爭对手sm娱乐公司下面的艺人。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轻易不要將这场战爭，升级到公司层面。”

 第331章 忙碌的主厨

    “总监，现在怎么办？网络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公关部的负责人，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指著投影屏幕上那条已经飆升到naver实时热搜榜第一的、触目惊心的词条——“#t-ara滚出娱乐圈#”，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慌。
    金光洙抬头，死死地盯著屏幕，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给一个隨心所欲、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才老板打工，到底是怎样一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与此同时，在瑞草区的一栋居民楼里，方辰星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条巨大的东星斑改著花刀。他刀工嫻熟，神情专注，仿佛手中正在处理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口袋里的手机，被他自己早早地就设置成了静音勿扰模式，屏幕在围裙的遮盖下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总监，那……明天t-ara上午在sbs电视台《人气歌谣》的初舞台行程，还……还要继续吗？”在压抑的cj公司会议室里，t-ara的经纪人看著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终於忍不住，小声地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金光洙缓缓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反问道：“为什么不正常进行？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现在只是被一群不明真相的网民跟风责骂，又不是被青瓦台下令官方封杀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自己越不能乱了阵脚！自乱阵脚，才是真正的溃败！明白吗？”
    “是！我明白了！”经纪人被他严厉的语气嚇得一个哆嗦，立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金光洙把头转向后勤部的负责人，声音恢復了冷静和果断：“安保部那边，明天派出至少十名最精干的安保人员，全程跟隨t-ara团队的行程。另外，再派二十个人，在公司大楼外围隨时待命。密切注意公司大门口的任何异常情况，一旦发现有组织的示威人群聚集，隨时准备进行支援！”
    等他雷厉风行地，將各个部门的应急工作都安排到位之后，金光洙才从会议桌主位上站起身，对著在场所有神情凝重的高管们宣布：“好了，各位，赶紧分头行动起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24小时待命！”
    他自己，也快步走回了隔壁的总监办公室里。门还没关上，他就已经拨通了一个重要的电话。
    “刘局长，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是的，是我，金光洙。有个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请求您这位前辈的帮助……”
    三分钟后，结束了通话的金光洙，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夹著公文包，急冲冲地跑下楼，亲自开车，迅速地驶出了公司大门。
    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社长秘书许智英一个人。她看著投影屏幕上那些越来越恶毒的评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已经拨打了不下三十遍，却依然“无法接通”的號码，脸上满是无助和焦虑。
    而这位牵动著整个公司神经的、电话的主人，此刻，正在朴素妍的家里，给自己的未来丈母娘，过著一个热闹而温馨的寿宴呢。
    下午，在亲自安排，確认t-ara的代言拍摄工作一切顺利之后，他在三点不到，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提前溜出了公司。
    先是去了星辰科技，接上了已经提前处理完工作的朴素妍，然后两人一起，像所有热恋中的普通情侣一样，去超市和百货商场，大包小袋，买了满满一后备箱的顶级生鲜食材、进口水果零食，以及最重要的、给今晚寿星的礼物。
    然后，两人就在一屋子亲戚长辈们那充满审视和好奇的注视下，打完招呼，自然地走进厨房，开始並肩忙碌起来。
    方辰星系上围裙，是今晚当之无愧的主厨，而朴素妍，则心甘情愿地，为他打著下手。
    “都怪偶妈，非要在家里办，还不同意去63大厦的高级餐厅，非要让你来这受累。”朴素妍一边熟练地洗著菜，一边压低声音，心疼地替自己的心上人打著抱不平，“不过欧巴，你这准备的菜品，也太多了吧？我们哪里吃得完。”
    方辰星今天要做一桌子最正宗、豪华的中式家宴，几乎把自己压箱底的所有菜单都拿了出来。闻言，他只是笑了笑，头也没抬地说道：“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都在，难得让阿姨的心情这么好。我多受点累，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阿姨的面子，必须要拉满。你听听客厅里她的笑声，从我们进门开始，就一直没停过。”
    在他转身去拿酱油的瞬间，被他隨意扔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短暂地亮起，“秘书（未接来电 37）”的字样和一连串应用通知角標一闪而过。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从容温和的微笑，拿起酱油瓶，什么都没有看到，看到了，也不一定会接。
    今晚，他只能是朴素妍的男朋友，朴家的准女婿。至於cj e&m那位无所不能的方社长，已经暂时“失联”。
    “那还不是因为你买的礼物，实在是太夸张了！”朴素妍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她嘴上虽然一直怪我们太破费，但那颗想要炫耀的心，可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你听听，她现在又在给大姨、表姐们，展示你买的那套黄金首饰了。”
    朴素妍说的一点都没错。此时的客厅里，朴母正乐呵呵地，如同女王一般，坐在沙发的绝对主位上满面红光，享受著周围亲朋好友们毫不掩饰的羡慕和讚美。
    而摆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那个被打开、铺著红色丝绒的巨大首饰盒里，正静静地躺著一套，足以闪瞎所有人眼睛、由纯金打造的十五件套首饰。
    从凤点头髮的金簪子，到雕刻著精美花纹的手鐲、项炼，再到系在脚踝上的、掛著小铃鐺的脚链，一应俱全。
    这是方辰星和朴素妍，提前一周，就从珠宝商那里，斥三千万韩元的巨款，专门为她定製的寿礼。
    穿上这一套，简直就是一位行走的小金人。
    “哎一古，我的眼睛！弟妹啊，你这套首饰也太晃眼了吧！”坐在左手边的朴素妍大姨，是今晚当之无愧的“捧场王”，她拉著朴母的手，嘴里全是夸讚，“你真是好福气，我们素妍的眼光，就是比她那几个姐姐强，找了这么一位贴心又大方的准女婿！”
    “就是说嘛！真是羡慕死我了！”另一边，一位穿著华丽的远房亲戚，一边拍著自己的大腿，一边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可怜我去年过六十大寿的时候，都没有收到三个女婿送的一件黄金礼物哦~”

 第332章 贏得身前名

    半小时后，隨著方辰星关掉灶台的最后一簇蓝色火焰，朴素妍小心翼翼地將一盘酱香浓郁的东北名菜“地三鲜”，端到了那张早已被各式菜餚挤得满满当当的餐桌上。
    这顿花费方辰星无数精力、堪比国宴的庆寿大餐，终於算是正式张罗到位了。
    最后一道菜上桌时，原本宽大的餐桌已经被彻底占满。色泽金黄、昂首翘尾的“松鼠鱖鱼”占据了餐桌的绝对c位，旁边是红润晶亮、香气扑鼻的“东坡肉”，另一侧则是汤色浓郁、用料奢华得令人咋舌的“佛跳墙”……
    十几道工序繁复、色香味俱全的正宗中式大菜，將这张普通的韩国家庭餐桌，瞬间变成了一场小型的高级国宴。
    “寿星，赶紧去带大家洗手啦！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朴素妍把菜餚放好后，將头伸到热闹的客厅那边，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
    此时，餐桌上竟然已经没有地方，再摆放那盘特意为朴母准备、作为补食的清蒸燕窝了。
    方辰星见状，对朴素妍努了努嘴，笑著说道：“这盘燕窝，就给阿姨一个人吃算了。直接放在主位的面前，让她老人家当粥慢慢喝掉吧！”
    “我才不要呢，我也想要吃一点的！”朴素妍立刻不依了。她还清楚地惦记著这款燕窝的美容养顏功效，“之前卖货的服务员，可是一直在介绍它有多么养顏，今天说什么也得亲自尝一尝。”
    她嘴上虽然抱怨著，但脸上却掛著藏不住的幸福笑容。她端著那盘晶莹剔透的燕窝，走回厨房，手脚麻利地用小碗，先给自己分了一些出来。
    方辰星笑著摇了摇头，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些许油渍的围裙，仔细地洗乾净了手和脸，然后才走出厨房，开始热情地招呼那些早已被香味馋得坐立不安的长辈们入座。
    “来来来，大姨小姨、各位姐姐，都快请坐。”十来位亲戚入座，立刻把餐桌挤得满满当当。为了避免浪费，方辰星让大家先趁热吃菜。“刚刚好，大家先吃菜，米饭等一会儿再添也行。”
    “哎一古，辰星吶，今天真的是太辛苦你了。”在主位上落座的朴母，环顾了一圈桌上这些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精致中式主餐，脸上满是感慨和满足地说道，“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过过这么丰盛的生日宴。”
    “就是说啊！我们在客厅的时候，就不断地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捧场大姨再次稳定发挥，她看著离自己最近的东坡肉，想像著吃到嘴里时，那入口即化的口感，肯定会让她幸福地眯起眼，“这么一大桌子菜，好多都是我从来没吃过的呢！我们素妍的男朋友，可真是太棒了！”她对著方辰星，由衷地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朴素妍那位打扮时髦的表姐，更是亲热地，一把搂住了刚在她身边坐下的朴素妍的肩膀，八卦地问道：“我的好素妍，快来坐下，跟姐姐分享分享，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的？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也就算了，这厨艺，简直都惊为天人啊！”
    她说著，还注意到了方辰星额角的汗珠，立刻提醒地叫了起来：“哎呀，你看看，都累得额头出了这么多汗啊！”
    方辰星下意识地用手在额头上一摸，然后看著手指上的水渍，笑著回答：“表姐別紧张，这是我刚才在厨房洗脸时留下的水渍，没来得及擦乾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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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素妍见状，赶紧从桌上找出纸巾，站起身，绕到方辰星的身后，动作无比温柔地，替自家那个还在嘴硬的男朋友，仔细地整理起来。
    她的表姐看到眼前这副甜蜜的景象，赶紧夸张地鬆开了搂著朴素妍的手，转身坐好，还故意调侃道：“唉xi，我可不想在这里吃你俩的狗粮，这还有这么多美味的中餐，在等著我宠幸呢！”
    结果，她刚说完，就被坐在她身旁的自家母亲，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后背。“死丫头，就你话多！也不见你带一个，像辰星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回家，让我也跟著沾沾光！”
    这记来自亲妈的“王炸”一出手，就直接让满桌的长辈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那位前一秒还在闹腾的表姐，则瞬间红了脸，只能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对付著碗里的美食，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一顿热闹的晚宴，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才准备散场。幸好她们这些开车过来的亲戚，早有准备，席间都没有喝酒。等大家一起唱完生日歌、吹完蛋糕上的蜡烛之后，眾人便心满意足地，准备起身告辞了。
    “托辰星的福，今天真是我这辈子吃得最舒服、最开心的一餐了！”
    “是啊是啊，这味道，比那些五星级酒店里的中餐馆，还要好吃呢！”
    而就在这时，走进臥室的朴素妍，却两手提著十几个设计精美的包装袋，走了出来。“各位大姨，各位姐姐，大家先不要著急走。我和辰星，给大家买了些小礼物，不成敬意，请你们务必带回去。”
    在场的韩国亲戚们，也丝毫不假装客套。她们只是面带惊喜，连连发出“哦莫哦莫”的感嘆，看著朴素妍將那些包装不同的礼品袋，一一递到了自己的手中。
    在等候的间隙，大姨最终忍不住小声询问：“辰星啊，听素妍说，你在美国和韩国都有公司，到底是做什么大生意呀？这么年轻有为，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身体都还好吗？”
    “这个，是辰星自己公司的產品，一套最新款的无缝瑜伽服。”朴素妍听到了对方辰星的盘问，赶紧將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了自己的表姐，並大声的提了一嘴打断大姨的进攻，“里面有一张旗舰店的vip瑜伽课程卡，表姐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抽空过去练习一下，帮助塑形。”
    “我知道这个！”结果，表姐在看到礼盒上那个熟悉的logo时，瞬间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这份礼物，是真的送到她的心坎上了。
    “天哪素妍！这就是那个最近在网上火到爆炸，据说在明洞旗舰店，每天都要排起长龙才能买到的『丽芙拉』？快告诉我，这个是不是真的！”
    而朴母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盛，她举起戴著金手鐲的手，假装不经意地撩一下头髮，对旁边的大姨说：“哎，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太不懂事了，非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这些也是，戴著出门太招摇。他们却不听，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第333章 意料中的请求

    大姨获赠的，是一个韩国本土设计师品牌的新款手提包，价格不菲。她心里美滋滋的，也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捧哏”的重任。在离开前，她决定最后再好好地抬一抬方辰星，以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妹妹朴母的那份骄傲感。
    “谁说不是呢！妹妹啊，你真是好福气！”她一手提著那个崭新的名牌手提包，另一只手紧紧地拉著朴母，做著最后的“总结陈词”。
    “我这个包，还有她们那些礼物，隨便哪一样都不便宜。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就是人家辰星有本事，自己会挣大钱！哪像我们家这个死丫头，”她回头，瞪了一眼自己那正在和朴素妍告別的女儿，“每个月的工资，月头还没到月尾就用光了不说，有时候还得厚著脸皮找我借钱应急……”
    在方辰星的面前，被自家老妈当眾揭了老底，表姐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羞涩得不行，直接拉起还在喋喋不休的母亲，就朝门外走去；还回头对著朴素妍和方辰星，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那个“丽芙拉”礼品袋，大声地喊道：“谢谢你们的礼物，我非常非常喜欢。素妍，改天约你喝咖啡去！”
    当亲戚们都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喧闹了一下午的公寓，才终於恢復了寧静。
    朴母看著满桌的狼藉，正准备挽起袖子收拾，却看到方辰星也跟著站了起来，想去帮忙。她立刻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动一下。
    “哎一古，我们辰星快坐著就好！今天已经让你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我这心里，早就非常过意不去了，哪里还能再让你去收拾这些东西！”
    她不由分说地，將方辰星重新按回到沙发上，然后又转身，从茶几上端过一盘切好的水果，“来，吃点水果，你们一下买这么多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可能吃得完。待会儿，你给你的父母，也捎一些过去吧。”
    方辰星笑著，接过准岳母递过来的果盘，顺手叉起一块西瓜。“阿姨，这些东西，都是特意买给您吃的。您要是真吃不了，就给街坊邻居们分一点吧；我父母那边不用担心，他们白天都在医馆里上班，也没什么时间在家里吃水果呢！”
    客厅里，只剩下温馨而舒適的安静。
    朴母看著眼前这个举止得体、言谈温和的年轻人，越看越是满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最近一直很在意的一件事。
    “辰星啊，我们志浩最近骑回来的那辆新摩托车……是你给他买的吧？”朴母突然提到了自己的儿子，小舅子朴志浩。
    方辰星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不自觉地望向她。
    “我就知道是你！”朴母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得到了答案，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说道，“那臭小子，上周第一次把车骑回家的时候，还骗我说，是借的同班同学的。可那车的外形，一看就不便宜！这周他去上学，我在楼上，都能听到那车子独特的声响。”
    方辰星以为她是在担心朴志浩的骑行安全，於是立刻开口，耐心地安慰道：“阿姨您放心，我是在问过志浩，確认他已经考取了驾照之后，才给他买的。而且，那只是一辆小排量的车，我还特意让店里的工程师，对发动机做了限制。在城市道路里，根本骑不了多快的。我也反覆叮嘱过，他每次骑行的时候，都必须要戴好头盔和护具……”
    “阿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朴母不等他说完，便出声打断了。她看著方辰星，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缓缓地解释起来。
    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些红了。
    “志浩那个孩子，自从他父亲生病倒下之后，就好像……天塌了一样。整个人都变得闷闷不乐，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出门。走路也是无精打采的，我……我当时所有的心思都在医院，也顾不上他。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成绩很差……我当时，真的感觉这个家，就要这么散了。”
    说到这里，她握住了方辰星的手，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粗糙的手，此刻却充满了温暖和力量。“可是辰星啊，你来了之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上周，他骑著那辆新车回家之后，我突然发现，他现在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见到小区里的邻居，会主动地笑著打招呼了。前天，还破天荒地去市场买菜和水果回家。虽然买得不多，但这……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为这个家做些事情。阿姨这心里，真的……非常非常感动。”
    说到激动之处，她还欣慰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眼角。
    “不用猜，他买菜的钱，应该也是花你给他的零用钱；还有我们的姐姐素妍也是，”她又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儿背影，“我们母女俩隔了这么久不见，这次回来，我感觉她像完全变了个人。身上那股自信的气质，越来越像我以前上班时，公司里的女经理了。整个人，都变得风风火火的……”
    而母亲口中的这位“女强人”朴素妍，此刻正在厨房里，哼著自己的歌曲，心情愉悦地不停涮洗著碗筷。她浑然不觉，自己的母亲和心爱的男友，正在客厅里，討论著关於自己的改变。
    “辰星啊，阿.姨跟你说这么多，不是想给你压力。”朴母重新握紧了方辰星的手，眼神无比郑重地看著他，“阿姨只是想真诚地，和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为我们这个家，所做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阿姨希望你们两个，在努力工作的同时，能不能……也考虑一下……”
    朴母看著眼前这两个让她无比骄傲和安心的孩子，一个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如今脱胎换骨的女儿；另一个，是凭藉一己之力，改变了她们全家命运、优秀得不像话的年轻人。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近乎恳求的意味。
    “能不能，早一点，把事情给定下来呢？
    她的目光，充满了期盼，最终，郑重地落在了方辰星的脸上。

 第334章 素妍的礼物

    “阿姨，您放心。素妍对我来说，不是一时的衝动，而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方辰星先表了一下决心。
    “等我这次在美国拍摄项目，完毕回来后，”面对未来岳母那无限期盼的眼神，方辰星稍作思考，便给出了一个郑重和清晰的承诺。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敷衍，自己和人家的宝贝女儿，早就已经天天住在一起，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千万不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有丝毫的三心二意。
    他握住了朴母那双略显粗糙的手，用无比真诚的语气，继续说道：“等我回来了，一定会和我的父母一起，亲自登门，带著我们家族最大的诚意，来和您一起吃一顿正式见面饭。您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朴母听到他这番话，脸上那因为担忧而紧绷的线条，终於彻底地放鬆了下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满意的表情，“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你可不要怪阿姨今天这么囉嗦，管得这么多。毕竟，我们丫头今年，也已经二十六岁了，早点把事情给定下来，我这天天在家里没事做，也正好可以帮你们，带带小的……”
    “偶妈！你在胡说什么呢！”
    终於把厨房里所有碗筷都整理完毕的朴素妍，刚一关掉水龙头，就听到了自家老妈正在客厅里，聊著什么不得了的惊天话题。
    她连手都来不及擦乾，就沾著满手的水渍，直接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红著脸，大声地打断了她的话。
    “哎哟，我们在聊阿姨退休之后，可以去哪里旅旅游，享受一下生活趣事呢。”方辰星立刻站起身，从客厅的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拉过朴素妍那双还带著水渍的小手，一边轻轻地替她擦乾，一边面不改色地，帮著朴母打起了掩护。
    朴素妍没好气地白了方辰星一眼，“我刚才在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的，我不是聋子好吗！”然后，她又转过头，看向自家那个还在“装无辜”的老妈，嗔怪道，“偶妈！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等我们各自的事业，都再稳定下来之后，再慢慢考虑结婚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逼人家呢，巴不得我早点嫁人吗？”
    朴母自知理亏，但嘴上却不肯认输。她从果盘里摘了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给自己的女儿，小声地辩解道：“我也只是，隨口一问嘛……”
    “您这哪里是隨口一问，您是天天都把这句话掛在嘴边。您再说下去，人家下次都不敢上我们家来了。”朴素妍带著一丝埋怨说完，將那两颗葡萄，一口塞入了嘴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怎么可能？我以后没事，还要天天来呢。”方辰星笑著，主动抬起屁股，向旁边挪开了一点，空出一个足够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朴素妍坐下。
    朴素妍便顺势挤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美得你……”朴素妍觉得嘴里的葡萄很甜，又自己伸手摘了几颗，顺便，还捏起来给身旁的方辰星餵了一点。
    “阿姨是巴不得你天天都来。”朴母看著眼前这对小情侣亲昵的互动，心里是越看越喜欢。她慈爱地拍了拍正靠在自己肩膀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个不停的女儿的大腿，“不过，阿姨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平时工作也忙，作息时间也和我们这些老年人不一样。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的，我就没什么別的牵掛了。”
    “偶妈，既然您这么閒，”朴素妍鬼灵精地眼珠一转，决定转守为攻，將战火引到自己母亲身上，“我倒是想问问，上次您和社区的朋友们，一起去济州岛登山时，认识的那位自称教授的人士，你们……最近发展得怎么样了？”
    “啪！”
    她才刚说完，自己的大腿上，就挨了老妈一记响亮的巴掌。
    “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当著辰星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在准女婿的面前，被自家女儿当眾揭了老底，朴母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红了起来，有些羞怒地，拿自家女儿出起气。
    朴素妍却乐得哈哈大笑，再扯了几句，朴素妍跑到冰箱拿出蛋糕，三人又各分食了一点，一直坐到了深夜十一点多，方辰星和朴素妍，才起身告別下楼，开车回他们自己位於使馆区的公寓。
    在方辰星平稳的开著车驶上盘浦大桥上时，副驾驶上的朴素妍一边看著汉江的夜景，一边突然开口问道：“欧巴，你不会感到压力吧？”
    方辰星笑了笑：“阿姨真的很可爱，催起婚来，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拐弯的。”
    朴素妍將头轻轻靠在车窗上，双眼迷恋的看著方辰星：“你別介意，她就是太担心我了，怕……怕你这么优秀的人，会被外面的狐狸精给抢走。”
    方辰星左手把著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捏了捏她的脸：“pabo，除了你这只漂亮的小狐狸，谁也抢不走我。不过……我觉得阿姨说得对，关於『带带小的』那件事，我看……確实可以提上日程了。”
    “闭嘴！不许说这个！”朴素妍马上羞的转头看向车窗，心里却开始幻想著婚后的日常。
    “欧巴，来看看你今晚的礼物吧！”
    回到家，方辰星刚在玄关处，弯腰准备换鞋，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朴素妍的声音。那声音里，带著一丝他从未听过、神秘又魅惑的笑意。
    “什么？”方辰星闻声，疑惑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瞬间呼吸骤停、血液上涌的一幕。
    只见朴素妍，已经脱掉了今天穿在外面的职业外套和短裙，此刻她的身上，正穿著一套他从未见过的“维秘”淡紫色套装。
    她正背对著他，假装在整理茶几上的杂誌，有了这致命诱惑力的战斗服加持，更加完美地突显出了她那令人惊嘆、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身体曲线。
    “呀！你……你什么时候换上的？”
    方辰星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大脑中“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掉了。
    瞬间变成了一头髮情的公牛，他双眼通红、甚至连脚上的袜子都来不及脱，就光著脚，朝著客厅里那个散发著致命魅力的目標，猛地冲了上去。
    “咯咯……你轻一点，別……別把衣服给我扯坏了！”朴素妍被他三两下，就按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她一边象徵性地蹬著腿，一边在他怀里，发出了银铃般的娇媚笑声。
    “这可是最新款，很贵的！要是被你扯坏了，你得赔我一套不，是十套！”
    方辰星则在她耳边，用因为极度渴望而变得快速的声音，低声地说道：
    “別说十套，就是一百套我也愿意，只要你肯穿！”

 第335章 起床就工作

    当方辰星用脚，轻轻地勾上臥室门的时候，另一个世界里的风暴，才刚刚进入最猛烈的阶段。
    远在麻浦区的cj e&m公司顶层会议室里，社长秘书许智英，也终於死心，掛断了那通她已经连续拨打了近百遍、永远无人接听的电话。
    她將桌子上散乱的文件，按照部门和紧急程度，重新整理归档，然后又快步跑到运营部，获得了最新的舆情消息后，给方辰星的手机邮箱里，发送了两大段紧急简报。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拖著灌铅一样疲惫的身体，独自一人，走出了空荡安静的公司大楼，下班回家。
    第二天一早，方辰星一边揉著自己还有些发酸的腰，一边坐进了车里。臥室的大床上，朴素妍还在柔软的被窝里，不肯起来。
    昨晚，两人在经歷了那场盛大的家庭聚会和情感的升华之后，將积压已久的压力，进行了彻底的释放。结果就是，她现在浑身腿酸，说什么也起不来床，就说上午先不去公司，要在家好好补个觉。
    在洗漱完出门前，方辰星习惯性地拿起自己昨晚丟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信息通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了出来，让这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都出现了片刻的严重卡顿。
    他一眼就看到了置顶、来自秘书许智英的数十个未接来电，以及那两条被人工標记为“万分紧急”的简报邮件。
    他点开简报，快速地瀏览著，脸上的慵懒和愜意，渐渐地被一种冰冷、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寧静的严肃，所彻底取代。
    所以，大致了解了情况的他，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回拨其他人的电话，而是直接发动了汽车，朝著cj e&m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很清楚，在这种群情激愤、黑白顛倒的时刻，任何线上的解释和声明，都只会是火上浇油。这种情况，必须由他本人亲自坐镇，用最强硬、线下的雷霆手段，来快刀斩乱麻。
    “通知金光洙总监，让他不用来公司，从今天开始，全程跟著t-ara跑行程，给我盯紧了，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方辰星一边利落地扣著衬衫的纽扣，一边对著车载蓝牙耳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此刻的他正开著车，首先向许秘书下达著指令。
    “另外，我会从星辰科技的安保部，再抽调五名精锐的人员过去支援，让他们直接去sbs门口等著匯合。告诉金总监，从现在起，t-ara成员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
    当他的车子停稳在公司楼下专属车位时，他已经依次给各部门负责人，下达完了初步的指令。
    方辰星走进五楼的社长办公室时，秘书许智英已经恭敬地等候在了那里。
    “另外，派人去通知李孝利xi，让她马上来我这里一趟。”方辰星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一边接过秘书递上来、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一边继续施发著指令。
    等到秘书领命而去，他才打开电脑，拿起秘书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美式咖啡和烤三明治，一边快速地瀏览著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一边飞快地吃起这份迟来的早餐。
    来的路上，他已经给星动app那边的负责人打过电话，让技术部门立刻在后台，暂时控制一下相关话题的热度。
    现在星动平台上，除非用户主动去进行关键词搜索，不然，系统將不再主动推送任何与t-ara负面事件相关的视频和图文。
    三两口吃完早餐，他擦了擦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给sbs电视台综艺局的南胜勇局长，拨了过去。
    “南局长，早上好，是我啊，cj e&m的方辰星。”事態紧急，两人也免去了多余的客套。电话那头的局长，似乎正在走路，背景音有些嘈杂。
    “哦，是方社长啊。是想说关於今天t-ara录製《人气歌谣》的事情吗？”他像是在一瞬间进入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方辰星能在听筒里，清晰地听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
    “你放心，我已经听说了网络上发生的事情。我这边不会给你们製造任何阻碍，刚才的晨会上，我也特意亲自交待过今天的当班pd了，一切照旧，不会有任何变动。”
    方辰星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我这边现在是焦头烂额，一堆事情需要紧急处理。等这件事处理完毕后，我再亲自登门拜访，请您好好地放鬆一下。”
    就在这通电话即將收尾时，办公室虚掩著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李孝利穿著一身休閒装和紧身牛仔裤走了进来，没有敲门。
    方辰星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用手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示意她在那里先坐。自己则快速和电话那头的南局长，又客套了两句，才掛断了电话。
    “你的好姐妹，到底在发什么疯？”
    刚一掛掉手机，方辰星便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朝著李孝利的方向走来。他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开始了今天的提问。
    李孝利仰起头，看著这个正向自己走来、气场强大的男人，眉头微蹙：“大清早的，你莫名其妙对我发什么脾气？”
    方辰星一直走到她的身边，才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坐下，而是选择用一种居高临下、充满压迫感的俯视姿態，紧紧地盯著她的眼睛：“t-ara昨晚在网络上发生的事情，你敢说，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李孝利“嗖”的一下，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的身高穿著高跟鞋，几乎比他矮不了多少。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著，距离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清晰地互相感觉到。
    “我现在，每天即使没有行程，也会起早到公司来报导，练习声乐和舞蹈。她们的事情，我是今天早上到了公司之后，听我的新经纪人告诉我的。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係？我提醒你，成宥利xi和我，都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面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轻呵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被冤枉的愤怒和被低估的自嘲。她呼出的热气、带著一丝女士香气，全喷在了方辰星的脸上。
    “社长，你该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拜託她这么做的吧？”
    方辰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身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看似隨意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开口道：“成宥利xi，是你以前在fin.k.l的队友吧？我听说你们当年的感情，可是被媒体誉为『情同姐妹』、令人羡慕呢。”
    “社长，在你眼里，我李孝利就是那种需要靠唆使旧队友，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復一个新人的卑劣小人？”她向前一步，学著方辰星开始的样子，走到他的身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我告诉你，我李孝利就算要报復，也只会堂堂正正在舞台上，用绝对的实力，把你手下那几个视若珍宝的丫头们，碾得粉碎！”

 第336章 线下示威

    “没事我就先下楼去了。”露出女王威风的李孝利说完，心里还是有点后怕，转身走出门口时，才提了一嘴告辞的话语。
    李孝利那写满骄傲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半晌，方辰星才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片如同模型般渺小的城市。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你的主意……那，就更好了。”
    这意味著成宥利的行为，只是她个人的愚蠢和嫉妒，而没有得到李孝利这位公司元老在背后的默许。
    这让事情的处理，变得简单了许多。
    半小时后，阳川区牧洞，sbs放送中心的大楼下。
    平日里虽然也时常有粉丝聚集，但宽敞的大楼门口，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近三百名年轻的男女，自发地分成涇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sbs电视台和从星辰科技紧急调派过来的安保人员，手拉著手，筑成一道脆弱的人墙，艰难地维持著大门口一条仅供车辆通行的狭窄通道。
    人数明显占优的那一边，有人正拿著一个可携式的喇叭，声嘶力竭地引导著眾人，时不时地，便会爆发出充满恶意和愤怒的大声吶喊：“t-ara，霸凌！t-ara，解散！t-ara，霸凌！t-ara，解散！”
    而她们对面，人数虽然处於劣势，但气势却丝毫不弱的粉丝们，则会在每一次的攻击之后，立刻用响亮的声音，反击高叫著成员们的名字，为自己的偶像应援。
    远处，三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地朝著这片混乱的风暴中心驶来。
    一头一尾的两辆车，將t-ara成员们所在的那辆保姆车，牢牢地夹在了中间。车队最终，停在了大门口那条被安保人员拼死维持住的通道口。
    但车门，並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
    因为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的狂热人群，看到正主的出现后，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兴奋和疯狂起来。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抗议者，甚至开始激动地边跳边叫著口號，试图衝击安保人员的防线，要求t-ara的成员立刻下车，公开道歉。
    保姆车內，后排的朴智妍和李知恩两人，正满脸担忧地，透过那层厚厚的深色隔音窗户，看著外面那些因为激动而脸显得有些扭曲的人群。她们那一声声充满恶意的叫喊声，即使是隔著车窗，也依然能隱约地传进来，像一根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欧尼……他们不会衝过来砸我们的车吧？”朴智妍从未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害怕。
    反倒是平时安静不语的李知恩，此刻却紧紧地反握住了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鼓励她。虽然，她自己的手心，也已经满是汗水。“不要怕，智妍，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只要我们自己不心虚，谁也打不倒我们。”
    她看著窗外那些愤怒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谁要是敢凶我们，我们就用眼神，狠狠地瞪回去！越是软弱，她们就会越来劲儿！”
    “都別乱来！”坐在副驾驶位的经纪人，回过头严厉地纠正了李知恩有些危险的想法，“我们今天的任务，是顺利地进入电视台录製节目，不是在外面和这些人吵架斗殴！都听我的指令，等一下金光洙总监把外面的安保工作全部准备好之后，我们就要以最快的速度下车，然后直接跑进电视台大楼，听明白了吗？”
    “可……可错又不在我们。”一直沉默的李居丽，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忿，“现在网络上、电视上，还有外面这些人，都在一边倒地骂我们t-ara，搞得我们好像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加害者一样！”
    队长咸恩静嘆了口气，出声安慰道：“现在舆论的风向对我们非常不利，只能暂时先忍一忍。我相信，社长肯定会有他的安排。”
    “等他的安排？”一提到方辰星，李居丽的情绪越发地激动起来，“我们都已经等了一整个晚上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负面的影响也越来越大！我现在，都已经把所有的社交平台，都从手机上给卸载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说完低头盯著手机屏幕，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和绝望：“人家连电话都不接，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舒服地，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去拍他的好莱坞大片了呢！看来，我们t-ara的形象，在他的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的，社长早上已经到了公司，在开始进行安排了！”朴孝敏在听到李居丽这番绝望的抱怨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一听到有人质疑方辰星，她就本能地想要替他解释。她將早上方辰星特意给她发的，那条让她安心的简讯情况，脱口而出。
    然而，她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李居丽心中，那早已积压许久、名为“猜疑”和“嫉妒”的火药桶。
    这下好了。
    本就一肚子不满和委屈的李居丽，缓缓地转过头。她不再看窗外的混乱，只是用带著一丝阴阳怪气的眼神，死死地锁定在朴孝敏的脸上。
    “哎呦，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昨天晚上在宿舍里，所有人都快急疯了的时候，我求你打个电话给他，你不是还跟我推三阻四，怎么，现在，你却又对社长的行踪和计划，一清二楚了？”
    她看著朴孝敏那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的脸，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逼问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朴孝敏，我再问你一次。在你的心里，我们t-ara这个刚刚才一起经歷过生死、一起拿到一位的团队，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的份量？”
    “別吵……啊！”
    队长咸恩静正想开口，阻止自己左右两边，那因为猜忌和委屈而即將爆发內槓的护法，结果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一阵剧烈的震动，猛地从车头传来。
    一个装满了不明液体的大塑料水瓶，狠狠地砸在了保姆车的挡风玻璃上，然后无力地滑落。

 第337章 危险突袭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像一个信號。
    此时外面的抗议人群，在得知t-ara的成员们，正像一群胆小鬼一样，缩在车內不敢下来之后，情绪变得更加暴躁和疯狂起来。一个个都开始拼命地，朝著车辆的方向向前挤压。
    维持著通道的那两排安保人员，已经使出了全身的气力，手臂与手臂之间，因为巨大的压力而青筋暴起，却依然在人潮的衝击下，被挤得节节后退。
    “不要挤！大家冷静一点！请让出一条通道！”
    金光洙看到眼前这如同暴乱般的混乱场面，內心第一次，涌起了对那位年轻社长发自內心的敬佩和一丝后怕。『那个怪物……他竟然连今天会发生这种情况，都提前预料到了。』如果没有那额外从星辰科技增派过来的精锐安保，他毫不怀疑，今天这几个女孩，根本不可能完整地走进那扇大门。
    他一边想著，一边同样拿起喇叭，开始徒劳地安抚著人群，可惜，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听他的。
    “请问t-ara的各位，对於网络上爆料的，你们在昨天的录製行程中，先后得罪了前辈成宥利xi和歌手amy-xi的事件，是真的吗？”
    混乱之中，还有嗅觉敏锐的娱乐记者，硬生生地挤到了最前面。他抓紧手中的话筒，越过安保的肩膀，几乎要送到金光洙的嘴边，试图进行一次独家採访。
    吸取到昨天在kbs被围堵的教训后，金光洙先是立刻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的社交距离，隨后才对著那个话筒，冷冷地丟下了一句：“关於此事，一切请以我们公司的官方通告为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转身挤到了另一边，开始指挥起安保团队。
    眼看著现在连最基本的安全通道，都快要维持不住了，保姆车內的t-ara成员们，就越发地不敢下车。直到电视台这边，终於也发现了情况的严重性，紧急从內部又抽调了十多名安保人员增援，里外合力，这才勉强將失控的局面，重新控制了下来。
    “好了！记住我的话！下车之后，不要停留、不要回答任何问题，更不要和任何人进行对质！所有人，低著头，跟著我，用最快的速度，衝进去！”
    经纪人收到金光洙在外面打的手势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又对著车內那几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声嘶力竭地叮嘱了一句。
    然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猛地跳下车，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侧拉门的门边。
    门，缓缓打开。
    由站在门边的李居丽打头阵，后面紧跟著队长咸恩静和面无表情的朴孝敏，再然后，是互相紧紧抓著手的李知恩(iu)和全宝蓝，最后，由个子最高的朴智妍负责殿后。
    当六个女孩的身影，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时，现场的叫骂声，变得更加响亮和刺耳。记者们手中的闪光灯，也如同疯了一般地工作起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话筒，透过安保人员的肩膀缝隙，试图挡在她们前进的半路上。
    当车门打开的瞬间，咸恩静感觉自己被瞬间扔进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充满噪音和光线的滚筒洗衣机。
    无数张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扭曲的脸孔，在她眼前不断地放大。
    “滚出去！t-ara马上解散！”
    “不尊重前辈的霸凌崽子，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啊！”
    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如同实质性的石块，混合著记者们相机快门那如同上万只夏蝉同时鸣叫的“咔嚓”声，狠狠地砸在她们的耳膜上。
    刺眼的闪光灯，密集得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白色雷暴，刺得她们眼睛生疼，几乎看不清前方那条通往电视台大门的、短短几十米的“生死之路”。
    由经纪人领头，六个女孩下意识地，互相紧紧地牵住了彼此的手。她们全都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在安保人员用身体开闢出的那条狭窄的通道里，快速地跑动起来。
    李居丽的手心满是冷汗，她能感觉到，身后朴孝敏牵著她的那只手，同样冰冷而僵硬。她们被迫地，以这种亲密的姿態，去共同面对这场来自外界的巨大恶意。但彼此之间，却还隔著一道因为猜忌而產生的无形冰墙。
    “对於前辈们的指责，你们现在有什么可以说的吗？请正面回答！”
    而带头衝锋的经纪人，只是在嘴里，一直机械地重复著“借过！让一让！”应付著记者们的提问。
    短短的二十米距离，经纪人感觉像在长跑，就在垫后的金光洙，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觉得这场惊心动魄的“百米衝刺”即將大功告成时，不知是谁带头，三五个装满了不明液体的水瓶，突然从后面的人群中，呼啸著飞了过来，目標正是成员们的身体！
    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被跟著队伍移动的安保人员，用自己的后背和手臂，硬生生地格挡住了。只有两个，精准地飞到了李居丽的头顶和朴智妍的身后。
    接近朴智妍的那个，被后面反应极快的安保人员，再次用手臂挥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瓶身瞬间爆开，不知是什么的棕色液体，夹杂著塑料的碎片，溅了朴智妍满腿。
    那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那层薄薄的瑜伽裤，让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因为恐惧而產生的尖叫。
    “小心！”就在李居丽身后的朴孝敏看到水瓶发出预警，李居丽也回头看到了即將飞到自己脸上的它、但却不能做出应对时，朴孝敏猛地高高跳起，用自己的左肩膀硬受了这一瓶不明液体的飞击，而被她顶歪的水瓶，也在卸力之后掉在了地上，滚回到了人群中。
    sbs的节目组这边，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他们將t-ara组合的单独休息室，直接放在了离舞台最近、也最安全的一间，而且，在休息室的门口，也早已安排四名电视台的內部安保人员，站岗防范。
    等所有人跌跌撞撞地，衝进那如同避难所一般的休息室之后，经纪人和金光洙，才终於敢放鬆下那根一直紧绷著的神经。两人不约而同地靠在门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这才发现，各自的后背，都早已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经歷，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彻底沾湿了。
    “智妍！智妍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砸到？”
    队长咸恩静一进门，甚至都来不及喘口气，就立刻转过身，满脸关切地，关注著那个因为受到了水瓶波及，而脸色惨白的朴智妍。

 第338章 我自独美

    朴智妍看著自己的瑜伽裤裤脚，和新运动鞋上那片棕色、还在散发著一股刺鼻气味的污渍，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瘫坐在靠近门口的塑料椅上，刚才在走廊里强行压抑住的恐惧和委屈，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衝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无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不停。
    “智妍，別怕，没事的，我们在这里。”
    队长咸恩静和年纪最大的全宝蓝，立刻发觉了她的异常，第一时间蹲下身子。一个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试图安抚她；另一个则从桌上抽了一沓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著小腿皮肤上，那些不明的液体。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一直处在后怕中的朴智妍，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止住了哭泣，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她对著自己被污染的鞋子和裤脚，以及地上那片狼藉的水渍和塑料碎片“咔咔咔”地，从不同的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清晰图片。
    “智妍你……”咸恩静看著她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有些不解。
    “欧尼，”朴智妍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含著晶莹的泪水，但语气却变得异常坚定，“我要把这些，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都是我遭受的无妄之灾的证据！我要让那些爱打抱不平的网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好了，傻瓜，先別管这些了。”咸恩静看著她那副可怜又倔强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先去把这些污跡洗乾净，我们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呢，万一里面有什么对身体有影响的化学成分，那就不好了。”
    她和全宝蓝一起，將朴智妍从椅子上扶了起来，催促著她赶紧去卫生间冲洗一下。
    另一边，从走进这间休息室开始，就一直极为纠结的李居丽，看著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坐下的朴孝敏，一副想说些什么，却又因为面子和骄傲心而犹豫不决的样子。
    她的脑海中，还在反覆地回放著刚才在走廊里的那惊险一幕——
    那个装满了危险液体的塑料水瓶，如同一颗炮弹般，越过安保的头顶，径直呼啸著，朝著她的脸飞来！
    她当时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躲闪。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是朴孝敏。是那个前一秒，还因为自己的猜忌和指责，而与她冷战的人，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那单薄的后背，硬生生地替她扛下了致命的一下！
    “砰！”
    那声沉闷、瓶身与血肉撞击的巨响，此刻仿佛还在她的耳边迴荡。
    最终，还是朴孝敏先开了口。
    虽然她的脸，並没有转向李居丽的方向，但她那温柔的语气中，所蕴含的关怀之意却是满满的：“居丽，刚才……没有被嚇到吧？”
    李居丽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终於鼓起勇气转过头，看著朴孝敏那张侧脸，用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谢谢你……孝敏，还有……对不起。”
    “之前在车里、还有在宿舍……我不该那么说你，我……”
    “没关係，居丽。”朴孝敏却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不带芥蒂的微笑，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我们这个组合的未来了。现在，我们不是都安全地进来了吗？我们永远是一个团队，不是吗？”
    她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对了，你的脸怎么样？刚才那个瓶子离你那么近，有没有被碎片划到？”
    “我没事、我没事！”李居丽连连摇头，她看著朴孝敏，急切地说道，“你的肩膀怎么样？刚才那一下撞得那么重，快让我看看！”
    说到这里，李居丽顾不上那么多。她主动转动著椅子，来到朴孝敏的身后，然后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拉开她左边的瑜伽服衣领，查看起她因为挺身而出，而受到伤害的后背。
    “没事的居丽，只是撞得有点疼，没有大碍。”
    “怎么会没事！这里……这里都红了一大片了，肯定很痛的！”李居丽看著她那白皙的皮肤上，那块清晰的红肿，心疼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现在的人，真是太疯狂了，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拿东西砸人！”
    她立刻站起身，跑去门口找经纪人，让他赶紧把医药箱拿过来，想给朴孝敏的伤处，做一下紧急处理。
    “我的衣服脏了，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只剩下一套备用的灰色队服了。”朴智妍冲洗乾净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指著自己那条已经无法再穿的裤腿，苦著脸抱怨著。
    “那就三人一组顏色，这次的初舞台，我们就改用双色造型登台表演好了！”刚刚才与朴孝敏“世纪和解”，心情也跟著轻鬆了不少的李居丽，马上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而队长咸恩静，则是在注意到李居丽和朴孝敏两人之间，那重新变得融洽的气氛后，为了彻底驱散房间內的阴霾，也主动地开起了玩笑。
    她走到朴孝敏的身边，打趣邀请道：“正好，孝敏的后背也受了伤，要脱下衣服涂药。乾脆，你就和我、还有智妍一起，换上那套灰色的，我们三个人，今天组成『t-ara三高组合』出道吧！”
    “呀！咸恩静，你是什么意思？”
    感觉自己被严重內涵到的全宝蓝，立刻敏感又无奈地大叫出声。
    “就是字面意思唄！”李居丽一边在医药箱里，仔细地翻找著治疗跌打损伤的瘀伤喷雾，一边头也不回地吐槽道。虽然，她自己也被排除在“三高组合”之外，但本来身高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倒也没有多少的不自在。
    被“拋弃”的全宝蓝，只好又跑过去，找那个同样因为身高原因，而不得作声的李知恩抱团取暖。她对著咸恩静和朴智妍撇著嘴，不服气地还击道：“至少我『挺』我骄傲，不像某些人，会那么省布料！”
    这下，可就轮到“三高组合”中的“两高”——咸恩静和朴智妍，坐不住了。两人下意识地，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那平平无奇的胸脯，然后，只能气鼓鼓地，瞪著正得意洋洋、左右摆动著身体的全宝蓝，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来进行还击。
    只有李居丽，一手拿著喷雾，一手拿著棉签，看著眼前这群因为幼稚玩笑而重新变得鲜活起来的姐妹们，不禁自我感慨起来：“现在越发觉得，所有人里面还是我自己独美；你们两方阵营的攻击，对我来说，根本就造成不了一点冒犯。”

 第339章 我已经决定了

    “是是是，就你天仙下凡，美若泰熙！但天仙如你，还不是一样要放屁。”全宝蓝此刻火力全开，决定对这个刚刚嘲讽过自己的“独美者”，进行无差別、低下限的粗鄙攻击。
    “呀西……”李居丽瞬间被她这句粗鄙之语给噎住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像她一样，无负担的说出任何不优雅的词汇，不能应对这种级別的“攻击”，只得恨恨地哑了火，她继续低头，专心地给朴孝敏的伤处擦药。
    “欧尼！你也真是的，別什么话都往外说！”队长咸恩静马上出声，控制住了话题的走向，她无奈地看著全宝蓝，“我们现在的网络形象本来就不太好，你可別再给我们增加『粗俗女团』的標籤了。”
    在这番谁也没能討到好的人身攻击式爭执，终於落下帷幕之后，待机室里的气氛，也奇蹟般地，重新恢復了轻鬆与和谐。
    大家开始认真地，进行著表演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先是轮流上好了舞台妆，然后又在服装师的帮助下，换上两种不同顏色的表演服装——咸恩静、朴孝敏和朴智妍的“三高”组合，是备用的高级灰；而李居丽、全宝蓝和李知恩三人，则是原定的经典黑。
    这时，待机室的门被敲响，经纪人推门而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位工作人员，他们吃力的搬著两大箱印有醒目“丽芙拉”logo的纸箱，走到了休息室的內部。
    经纪人在前面拍起巴掌，让所有成员都看过来。
    “各位，听我说。”他的声音不小，“现在，你们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但是，在上台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些，不是简单的礼物，是社长亲自为我们准备的『武器』和『盾牌』。”
    他指著那两大箱礼物，沉声说道：“今天上午的风波，让我们虽然贏了道理，但在电视台的形象，也几乎跌到了谷底。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大方、最谦卑的姿態，去主动拜访今天所有同台的前辈和后辈们。”
    他打开了前面的一个箱子，里面是数十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你们从这个箱子里面，拿出给同台艺人前辈们准备的瑜伽服礼物，和我一起挨个去敲门拜访，亲手赠送。后面的这些，就和昨天在sbs一样，送给节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
    “可是……人家前辈们出道或者回归，都是送自己签名的cd唱片，我们……我们一直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真的可以吗？”现在，成员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套瑜伽服，就得將近六十万韩元。看到眼前这两大箱，至少有上百套的礼物，心里还是感到非常的肉痛。
    李居丽一边走到箱子边，好奇地翻看著，一边代表大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些，都是社长亲自特批的。”经纪人看著她，一脸好笑地回答道，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旁边不说话，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的朴孝敏，“费用是通过公司，向丽芙拉品牌方，进行的批量採购。再加上，也和我们t-ara的这位『朴社长』，商量过后给出的內部优惠价格。”
    “再说，”他嘆了口气，“也是因为出了风波，才临时决定这样做。昨天一开始，社长也只想著给几位主持人前辈送一份礼物，表示感谢就行了。后面不是被那位成宥利前辈，当著全国观眾的面，给生生地架到火上去了嘛……”
    经纪人指著那两大箱礼物，表情是前所未有地严肃，“tara的形象，现在几乎跌到了谷底。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大方、谦卑的姿態，去主动拜访今天所有同台的前辈。记住，姿態放得低一些，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破冰』方式。”
    “嘻嘻，那孝敏欧尼，以后我的瑜伽服，是不是就可以被你全部承包了呀？每次都能让我第一个穿到最新款，对不对？”一旁的朴智妍，机灵一动，马上像只没骨头的八爪鱼，跑到了她们中的真正“女社长”身边，亲热地搂著人家的脖子，开始明目张胆地討起便宜。
    “才蹭完吃的喝的，现在又开始蹭穿的了，朴智妍，你是乞丐吗？”全宝蓝非常不屑自己这位忙內的作派。她义正言辞地鄙视了对方一番之后，突然，也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小跑到了正在擦药的朴孝敏面前。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之內，就完成了从“鄙视”到“諂媚”的180度大转变。
    “哎一古，我们孝敏社长nim~您刚才说话说得口渴了吧？来，喝点水润润嗓子。”她一边说著，一边还体贴地，帮朴孝敏拧开了瓶盖，“那个……『丽芙拉』不是有短款大码系列吗？以后我的瑜伽服，是不是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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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全宝蓝，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大姐头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节操！”被大姐头刚才那番话，说得还有些羞愧、忍不住反思的朴智妍，此刻，马上用被惊掉下巴的表情，看著这位光速“变脸”的老大。
    “唉西！我真的……真的带不动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没有一个有正形的！”咸恩静捂著自己的胸口，夸张地向后倒去，一副大崩溃的样子，“知恩吶！要不以后，你来当这个队长吧！我这天天有操不完的心，迟早有一天，要被你们给气到患上心臟病！”
    “好了好了，”李居丽终於处理完了朴孝敏背上的红肿，她站起身，笑著对咸恩静说，“队长，我看你还是多操点心吧。再这么放任下去，我们t-ara，迟早要变成『乞丐团』。”
    她又转向朴孝敏，虽然没有像智妍和宝蓝那样明显地討好，但经过了刚才被朴孝敏真心相待以后，她也不再故意与对方作对，甚至还用一种带著感激的心，开始暗中维护起来：“孝敏，记住恩静这张『恨铁不成钢』的队长嘴脸，以后她要是想买『丽芙拉』的衣服，你必须得给她翻倍加价，再卖出去。”

 第340章 前辈们的百態

    “不要调皮了，时间非常紧，我们得马上开始行动！”不知何时进来的总监金光洙，提醒经纪人柳振锡阻止这群刚刚还在为“社长”身份而打闹的女孩们，板起脸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將她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
    他指著那两大箱礼物，开始进行最后的战略部署：“今天下午的打歌节目，一共有五位前辈艺人。除开k.will前辈一位单独的男歌手，其他是两位女歌手前辈白智英和g.na，外加今天的压轴嘉宾，女子组合kara。”
    他刚才和主pd交流后，点清了需要拜访的嘉宾，开始安排具体的任务：“一共需要拿出八份礼物，kara是五人组，需要五份，其他三位前辈各一份。经纪人负责提两个，你们六个人，一人提一个。等一下，按照年纪排序，由大姐宝蓝开始，依次將礼物亲手送出去，听明白了吗？”
    “是！”六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脸上的嬉笑神情，也瞬间切换到了严肃的“工作模式”。
    sbs的后台走廊，如同一个错综复杂的蜂巢。
    穿著各式华丽打歌服的偶像团体、行色匆匆的经纪人和pd、以及推著巨大设备箱的工作人员，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穿梭。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定型喷雾、速食盒饭和艺人们身上各色香水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
    t-ara一行人，就这样提著精致的礼品袋，穿行在这片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丛林”之中。每一次与其他组合擦肩而过，对方投向她们的，都是充满了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
    u-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刚来的珍稀动物，被所有人围观、审视。
    第一个拜访的，就是实力派抒情歌手k.will。
    作为一位专注於音乐的歌手，他本人比较低调，连待机室都是最小的一间。他的团队也极其精简，只有一位同时兼任著经纪人、保鏢和司机的中年大叔。
    当这位大叔打开门，发现门口浩浩荡荡地站著t-ara一行人时，一瞬间的惊讶过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他热情地，对著房间里面喊了一声：“t-ara的后辈们，来问候拜访你了！”然后，便立刻將眾人客气地让了进来。
    k.will此时正戴著耳机，拿著手机在房间的角落里，安静地进行著发声练习。他只来得及摘下耳机，就看到了一群突然到访、青春靚丽的后辈美人们，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和她们互相问好。
    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避嫌，由t-ara的经纪人柳振锡，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再由年纪最大的全宝蓝，双手捧著那个特意为他挑选的男款短装运动服礼品袋，恭敬地送了上去。
    “k.will前辈，我们是新人t-ara，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六个女孩最后排成两列，整齐划一，向他进行九十度鞠躬。
    拜託完这一句后，她们就准备转身，前往下一家。结果，k.will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们。
    “等一下，別这么著急走啊。”他看著t-ara，脸上露出如同邻家大哥般的温和笑容。他拿起那份礼物，对著她们晃了晃：“说起来，这还是我出道几年以来，第一次收到后辈送来这么名贵的拜访礼物。这种难得的美谈，肯定要留影合念一下才行。”
    t-ara的经纪人柳振锡一听，顿时喜不自胜。他知道k.will这样做，何尝不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外界表明一种支持t-ara的態度。
    u-他和k.will的经纪人一起，立刻拿起手机，为两方艺人，拍了好几张姿势不同的合照。
    友好地告別了第一站之后，第二家是韩国当之无愧的“ost女王”、“情歌女王”白智英。
    这姐姐的性格，比k.will还要更加洒脱和豪爽。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曾经经歷过被网络暴力攻击到体无完肤的黑暗时期，所以，对於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t-ara这群后辈们，她是真的感同身受。
    她一看到女孩们进来，就立刻亲热地招呼著大家，把自己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分给她们吃，完全没有一点大前辈的架子。
    “哦莫！怎么还有瑜伽课程的vip卡？”在听到“社长”朴孝敏，亲自为她介绍，那份礼物里附送、由美国名师指导的高级瑜伽课程培训之后，她更是惊喜地捂住了嘴。
    她拉著咸恩静和朴孝敏的手，让她们坐在自己身边，眼神里充满过来人的温和与怜惜。
    “姐姐我啊，当年经歷的事情，比你们现在这个，要严重一百倍不止。”她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每天都躲在家里哭，不敢出门，不敢看新闻。但是，孩子们，你们要记住，键盘和唾沫是杀不死人的，能杀死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的放弃。只要你们没有做错，只要你们姐妹还在身边互相扶持，就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最后，她还和六位成员，逐一地进行温暖的拥抱，並且和她们每一个人，都单独地拍了亲密的合照。嘴里还不断地念叨著：“等我表演完毕，就把这些照片，全都发到我的sns上去！”
    第三位，是同样以性感风格著称的女歌手g.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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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她们敲响对方的待机室门之后，那扇门，却只开了一道不足以让成年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门后，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女人，用一种审视货品般的目光，將t-ara的六个女孩从头到脚快速地打量了一遍，警惕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当t-ara的经纪人，微笑著说明来意之后，她只是站在门缝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丟下了一句：“我们g.na现在正在换衣服，不方便接见后辈。你们的好意，我会转达给她的。”
    说完，不等经纪人再开口，“砰”的一声，门就在她们面前，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那声巨响，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个t-ara团队成员的脸上。
    站在队伍后面的李居丽和朴孝敏，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苦笑。
    经纪人沉默了片刻，吩咐李居丽，將手上拿著的那份礼物袋，掛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
    然后，才领著一群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的女孩们，继续朝著此行的最后一站——kara的大待机室，走了过去。
    作为第一支成功闯入日本市场，並获得巨大成功的韩国女团典范，kara目前在韩国国內，也是当之无愧、顶尖的大势组合。
    她们的待机室，位於走廊的尽头，也是最大的一间。
    那扇双开的大门上，还贴著醒目的五位成员华丽海报，明显比其他人的休息室都要气派。门口，甚至还站著两位穿著黑西装的专业安保，如同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审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连管理的经纪人，都分了正、副两位。
    这，就是顶尖女团的威严和气派。
    t-ara的女孩们接近到门口，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第341章 孪生女团

    此时，和t-ara经纪人柳振锡进行交涉的，就是那位看起来年纪尚轻的副经纪人。
    作为dsp公司目前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摇钱树，kara在公司內部的地位不言而喻。面对t-ara这样一个背景复杂、但又正陷负面新闻的“话题新人”，这位副经纪人的態度，自然是比较警惕的。
    他听完柳振锡那番滴水不漏、关於“新人后辈向前辈问候学习”的来意说明之后，稍作思考，脸上还是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对眾人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只是非常不巧，我们组合的忙內姜智英xi，刚刚被服装师叫出去换衣服了，现在只有四位成员在待机室里面。这样吧，我先进去替各位匯报一下，还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他的话语客气，但“稍等”二字，已经是某种不著痕跡的下马威。
    t-ara的女孩们，在经歷了刚才g.na那扇冰冷的门之后，此刻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会儿，那扇紧闭的待机室的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这一次，打头走出来的，换成了一位身材比较胖、留著利落寸头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老江湖式的和气笑容。他一出来，就主动伸出手，和柳振锡握在了一起，然后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忐忑不安地站成一排的t-ara成员们。
    “哎一古，让各位久等，实在是不好意思。”他笑著说道，声音洪亮十足，“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吃饭的同行，连组合的名字，都只差了一个字母，这就是缘分嘛！快请进快请进！”
    之前被g.na拒之门外后，心中升起的那份不安和屈辱，这才在眾人心中，慢慢地消散开来。
    她们跟著经纪人，轮流走进了kara的待机室。
    kara的待机室，与她们刚才经过的所有房间都截然不同。房间宽敞得近乎奢侈，一整面墙都是明亮的落地化妆镜，沙发是舒適柔软的真皮材质，空气中甚至还飘散著高级香薰和进口水果的混合香气。
    kara的成员们各自占据著一方，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和造型师低声交谈，整个空间安静、专业，带著一种顶尖团体特有、不容侵犯的强大气场。
    t-ara的女孩们按照之前的顺序，先是恭敬地为在场的四位前辈，一一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然后，双方互相问好寒暄。整个过程，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热情，但也是一套標准公式化的流程，没有人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那……前辈们，我们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为接下来的舞台做准备和休息了。”眼看该走的流程已经走完，队长咸恩静便带头，准备和成员们一起离开。
    此时，kara的队长朴奎利，已经重新转过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手边的杂誌，脸上是前辈般標准但又带著一丝疏离的微笑。
    然而，kara的另一位成员郑妮可，却突然拉著身旁的具荷拉，站起身来，出声喊住了她们。
    “请等一下！”她脸上带著能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热情地对她们挥手，“我们是k-ara，你们是t-ara，大家的名字这么有缘分，就这么走掉也太可惜了。不如，我们一起交换下联络方式吧？”
    她这句话一出，不仅让正准备转身离开的t-ara六人当场愣住，连kara自己的另外两位成员，韩胜妍和朴队长，都嚇了一大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人家刚刚才送了这么贵重的“丽芙拉”礼物，而且又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们也不好直接说些什么来反驳心血来潮的队友。
    相反，dsp那位经验丰富的主经纪人，却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表示。他依旧一脸和气地，站在待机室的门口，和t-ara的经纪人柳振锡一起，抱著手臂，像个局外人一样，微笑著看著眼前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好啊！好啊！”t-ara这边，反应最快的还是朴智妍。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马上展示出了自己的星动帐號二维码，让对方扫码互相关注。
    其他人见状，也是一番折腾，手忙脚乱地和kara的两位前辈，完成了社交帐號的互相关注。
    之后，郑妮可还嫌不够，又主动地提出了要一起拍照认证的要求。
    她亲热地拉著t-ara的成员们，挤在一起，用她自己的手机，拍了好几张姿势亲密的后台合照。並且，当著所有人的面，现场编辑好图文，说要直接发送到她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这一系列热情到近乎“反常”的操作，搞得从kara待机室出来之后的t-ara眾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一头雾水。
    “我说……这位妮可前辈，今天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热情啊？”走在返回自己待机室的路上，全宝蓝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不解。
    李居丽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她冷静地分析道：“她们的队长，朴奎利前辈的那个反应，才应该是最合理的。对於我们这种刚出道、还深陷负面新闻的后辈团体，保持礼貌但疏远的距离，才是最安全、最聪明的做法。”
    “振锡欧巴，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走在前面的队长咸恩静，同样是好奇到了极点，她小声地，向身旁的经纪人发问。
    结果，柳振锡同样是笑著，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明白，她们那位『笑面虎』一样、传闻不好打交道的主经纪人，为什么会同意让我们进去会面。我哪里，还会清楚她们成员自己的想法。”
    回到属於自己的那间待机室后，经纪人先去给在焦急等待的金光洙总监，小声地匯报起了刚才这番“奇遇”。而卸下了“外交”重任的成员们，则都是一身轻鬆，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瘫坐在了沙发和椅子上。
    “呀，你们快看！kara的妮可前辈，真的是说到做到！她真的把我们刚才的合照，放到网上了！”朴智妍刚一坐下，习惯性地隨手一刷信息流，就看到了一分钟前，郑妮可刚刚发布的那条，与她们kara前辈的亲密合照。
    朴智妍把手机屏幕放大，指著照片的背景继续说：“你们看！妮可前辈拉著我们拍照的时候，她身后的具荷拉前辈，好像……好像在对我们比一个加油的手势？”
    眾人立刻凑过去一看，照片的角落里，具荷拉那张洋娃娃般精致的小脸上，確实带著一丝复杂、像是鼓励又像是同情的微笑，而她的手在身侧，悄悄地比了一个小小的『fighting』手势。

 第342章 善意的妮可

    带著一肚子的疑问和被拒绝后残留的不安，t-ara的眾人，已经听从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安排，一言不发地站在了舞台侧后方，那片昏暗的候场区，准备登场。
    舞台上边，正传来kara的代表作，也是那首在日本，掀起火爆狂潮的扭胯神曲《mr.》。
    那强劲洗脑、极具中毒性的旋律，如同战鼓般，穿透了厚厚的幕布，清晰地传到了后台的走廊中，伴隨著地板规律性的剧烈震动，传达著现场气氛的火热。
    t-ara的六个待机女孩，挤在一个小小的监视器前，看著屏幕上kara前辈们那整齐划一、性感又帅气的舞蹈，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咸恩静抬起头，看著墙壁上的那块实时显示屏，屏幕上kara的表演，正进入高潮，台下观眾席里，那片属於她们的粉色应援海洋，正隨著音乐的节奏，疯狂地翻涌著。她非常羡慕地说道：“她们的粉丝……真的都好专业、好热情！连复杂的应援口號都喊得那么整齐，舞蹈的动作也一直有在跟著跳。”
    “是啊，”全宝蓝也认同地点著头，眼神里充满了嚮往，“真希望有一天，我们也会有这样一群，能够永远支持著t-ara的饭们。”
    “会的，一定会的！”一向最安静的李知恩，此刻却难得地主动为大家打气。她紧紧地握著拳头，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能挺过这次的风波，再加上有社长金曲的支持，我们也一定会拥有属於自己的那片海洋的！”
    就在这时，她们面前那扇通往舞台的走廊门，被一位工作人员从外面拉开了。这意味著，kara的表演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属於她们t-ara的舞台了。
    同样，是两首主打曲的连唱，这是方辰星在幕后，与sbs电视台高层私下里，达成的一种专属於她们的额外优待。
    演播厅內，观眾们那如同实质般的热情吶喊声和火爆无比的气氛，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扑面而来。
    “kara！kara！安可！安可！”
    即使在kara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快一分钟之后，台下粉丝们的叫喊声，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他们仍在疯狂地，呼唤著自己偶像的名字，希望能有返场。
    此时，kara的队长朴奎利，正在舞台中央，进行著最后的讲话，安抚和感谢著粉丝们。
    “大家好，我是kara的妮可！很久不见了，有没有想念我们啊？”就在这时，那个让t-ara眾人困惑不已的热情前辈郑妮可的声音，通过现场的音响，清晰地传了过来。
    她那亲切又充满活力的问话，立刻得到了台下粉丝们震耳欲聋的、整齐划一的“內~（是）”的回应。
    待粉丝们的情绪稍稍安静下来之后，郑妮可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收敛了。她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谢谢大家今天来为我们应援。不过，在把舞台交给下一位表演者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后台的导播间里，主pd看到这一幕，立刻对著对讲机喊道：“怎么回事？妮可要干什么？”
    助手也在旁边紧张的叫道：“台本上明明没有这一段啊，我去叫她下来！”
    “请等一下，”后面与金光洙站著的kara主经纪人，突然出声阻止了节目组，“妮可不会说太久的，她有分寸。”
    金光洙也开口相助，“反正后面只是我们tara的表演，不会耽误到其他嘉宾。”
    pd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想到早上开会时局长的特意吩咐，儘管对於这两人打断自己的安排有些不满，但还是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对助理点点头，表示同意让郑妮可临场发挥一下。
    舞台上，郑妮可继续说道：“今天，网络上有很多非常不好的声音，在攻击一群我个人非常欣赏、才刚刚出道的后辈们。她们很有实力，也非常努力，昨晚那场惊艷绝伦的出道舞台，更是让今天才观看到的我，兴奋的起著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顿了顿，让全场观眾的议论声，开始充分发酵。
    “所以，我想在这里，以我郑妮可个人，以及部分kara的名义，拜託现场和电视机前的各位。”她对著主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请像应援我们一样，將你们的热情和善意，也分给她们一些；所有那些不负责任的谣言，总会有不攻自破的刻。而我想说的她们，名字叫做t-ara，拜託大家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要不是后台的时间已经到了，她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
    当kara的五位成员，从舞台上撤下来，与即將登台的t-ara，在狭窄的后台通道里，迎面相遇时，t-ara的六个女孩，早已是感动不已，一个个都红著眼，几乎要当场感激涕零。
    走在最前面的kara队长朴奎利，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高高在上的女神姿態。她像是完全没有看到t-ara眾人那激动的表情，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她身后的韩胜妍，则对著几个女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善良的微笑，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在与队长咸恩静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用几乎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留下了一句：“好好做，別辜负了这份心意。”
    而刚才的“始作俑者”郑妮可，则在经过朴孝敏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对著她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又迅速地跟上队伍，仿佛刚才那个在观眾面前为她们仗义执言的英雄，根本不是她一样。
    队伍最后，第一次与她们见面的忙內姜智英，和人偶般精致的具荷拉，则是面带笑容地手牵著手，並排著向她们挥了挥手，像是在进行一场友好的检阅。
    具荷拉更是在走过她们之后，还特意回过头，举起了自己空閒的右手，对著她们，悄悄地、但又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无声地表达著“加油”的信號。
    看著kara前辈们那各不相同、却又都充满善意的背影，t-ara的六个女孩，再也忍不住，眼泪彻底决了堤。
    咸恩静深吸一口气，回头看著身后那五个因为感动而哭成泪人的队友。她用手背，狠狠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用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都別哭了！把眼泪给我收回去。前辈们已经把路给我们铺好，我们要是再用这张哭丧的脸登上舞台，那才是最丟人的！”
    “听我说，拿出我们最好的状態，把今天的舞台，变成我们的封神之战！”
    她转过身，第一个带头，迈出坚定的步伐，走向那片璀璨光海的舞台。

 第343章 不灭的应援

    同样是那首旋律劲爆、节奏感极强的《sugar free》，同样是那六个身姿曼妙、魅力四射的女孩。
    但这一次，当她们在sbs的舞台上，摆出开场造型时，台下，却没有了预想中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鼓掌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令人窒息的长久沉默。
    音乐响起，强劲的节拍如同孤独的心跳，空洞地迴荡在巨大的演播厅內。t-ara的六个女孩，强忍著內心的惊慌和冰冷，开始按照肌肉记忆，卖力地舞动著自己的身体。
    当队形变换，轮到朴孝敏转到最前面的c位，进行个人solo秀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观眾席。
    她清楚地看到，后排有为数不少的观眾，竟然真的如同网络上號召的那样，將自己的身体完全转了过去，留给这个绚烂舞台的，只是一个个冷漠而又充满敌意、黑暗的背影。
    而那些没有转身的人，有的在低著头，专心致志地玩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白光，映在他们毫无表情的脸上；有的，则在和身边的人，肆无忌惮地交头接耳，脸上甚至带著看好戏的笑容；还有的，只是面无表情地，用一种审视、冰冷、不带温度的目光，呆呆地看著她们，仿佛她们不是在舞台上努力表演的偶像，而是一群正在接受公开审判、等待被宣判读刑的囚犯。
    这种从天堂直坠地狱的极与极体验，让这群刚刚才在出道演唱会上，享受了万人火热应援的新人女团，內心在这一瞬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挫败和衝击感。
    表情管理能力不到位的朴智妍和李居丽，甚至连维持最基本的公式化淡笑，都快要做不到了。她们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而其他几个成员，也都是眼眶越来越湿润，心中那股巨大的委屈，如同涨潮的海水，几乎要將她们淹没过头顶，无法呼吸。
    就在这片沉闷得让人发颤的气氛中，t-ara的成员们，几乎是咬著牙，硬著头皮跳完了第一段的主歌和副歌。
    也就在这时，就在朴智妍的笑容即將彻底崩溃，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瞬间，从距离舞台最远、灯光最昏暗的那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单薄，但却无比清晰、的年轻男生吶喊声。
    “t-ara！”
    这声音在死寂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如同划破无尽黑暗的第一道闪电。
    紧接著，另一个角落，一个女生的声音，也用带著浓重的哭腔，跟著响了起来：“不要哭！tara最棒！”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十几个分散在不同角落、微弱但无比坚定的声音，匯聚成了一股小小的暖流，顽强地、执拗地，穿透了那片冰冷的沉默海洋，精准地传递到舞台上，那六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女孩的耳中。
    “tara！sugar free！”
    “不要哭！不要哭！我们在这里！”
    后台的导播间里，主pd死死地盯著主监视器，在听到那几声应援的瞬间反应，就是立刻抓起对讲机，用一种吼叫的声音，下达了指令：“七號、八號机！马上给我找到那些正在应援的观眾，主摄像头推上去，给我特写！我要看到t-ara每一个成员脸上的表情，给我清晰地捕捉到她们的委屈、她们的眼泪！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视爆点！”
    而因为之前观眾们的无声抵制，而一直冷著脸、一言不发的金光洙，在听到那几声珍贵的应援声后，也终於把他那张紧绷著的脸，稍稍放鬆了一些。
    演播厅的前后台，如同冰窖般的气氛，也因为这几声如同珍稀动物般的应援声，而终於有了一丝迴转的跡象。
    此时，在kara的待机室里面，刚刚结束了表演的成员们，正通过墙上的监视器，观看著t-ara的这场“受难”舞台。
    忙內姜智英，正搂著郑妮可的胳膊，一边往嘴里塞著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她们这首主打曲的质量，真的很好啊。旋律也很劲爆，我刚才在后台听著，都忍不住想跟著一起摇摆了。”
    “歌曲是那位在业界有著『金曲製造机』美称的方辰星老师出品的，质量怎么可能会低？”坐在后面的韩胜妍，一边心不在焉地刷著自己的手机，一边回答著忙內的问题。
    “唉，即使我刚才在台上，那么拜託大家了，可是……观眾们还是不肯给她们面子啊。”郑妮可的脸上，满是挫败感和於心不忍。她將头，轻轻地靠在了忙內姜智英的肩膀上，心疼地看著屏幕上，那些正被无声抗议所折磨的后辈们。
    “你以为你是谁？”队长朴奎利没好气地说道，声音冰冷，“看到了吗？妮可，这就是现实。你的仗义执言，最多只能让他们不朝台上扔水瓶，但你无法命令他们，为自己不认可的人献出掌声。在韩国娱乐圈，『不尊重前辈』这顶帽子，一旦被扣上，就足以压死任何一个前途无量的新人。”
    韩胜妍嘆了口气：“她们的错，不在於她们真的做错了什么。而在於她们的出道太高调，太成功，挡了太多人的路，让太多渴望成功的人感到了不平衡。”
    见郑妮可不言，只是沉默的看著表演屏幕，朴奎利继续说道：“你也不用自责，如果没有你之前在台上的那番话，现在人家一上台，下面的那些观眾，恐怕都会集体转身，甚至会朝台上扔东西！”
    “不会吧？这么严重？”善良的具荷拉听完后，下意识地代入了一下。她幻想著，如果是自己在舞台上表演，下面却是这样一片可怕的景象，那自己……根本就连一个开场的舞蹈动作，都会跳不下去的。
    “你自己去看naver的娱乐头条，新闻的画面都已经出来了。”朴奎利意有所指地提了一下，“她们在今天进电视台之前，就在大楼下面被人扔了水瓶，公开抗议了。”
    “天哪！刚出道就被这样对待，她们也太惨了吧……”具荷拉也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视频，忍不住感嘆了一声。
    “谁让她们的出道式，弄得那么高调呢？”朴奎利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提了下，“声势太大，总会有人感到不平衡的。”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她们送来的那套什么瑜伽服，真的有传说中的一套六十万韩元那么贵吗？”
    “只会更贵。”郑妮可似乎对这行情非常熟悉，“因为，这些都是还没有正式上市的新品。”

 第344章 万难的排位

    当最后一首出道曲《捉迷藏》那带著淡淡忧伤的旋律，在寂静的演播厅內响起时，虽然台下的大部分观眾，反应依旧只有麻木和冷漠，但情况，已经和刚才那首《sugar free》时，有了微妙的不同。
    因为那片冰冷的、黑色的沉默海洋里，已经亮起了十来盏虽然微弱、但却无比坚定的柠檬黄小“灯塔”。
    知道了在这巨大的演播厅里，还有一小部分的粉丝，仍然在黑暗中，顽强地为她们吶喊、为她们应援之后，t-ara六人组的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暖流。
    朴孝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但她没有去擦，而是任由泪水流淌，脸上的表情，却从委屈，慢慢地变成了无比灿烂、却又带著悲伤的微笑。她將这份复杂的情感，完美地融入到了舞蹈动作之中。
    那不是在表演，那是在诉说一个关於梦想、伤害与坚持的故事。
    她们的舞蹈动作，从容了不少；连那几张原本快要僵硬的脸上，也重新绽放出了一种混杂著泪水、汗水和感激的甜美微笑。
    她们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表演，而是为了台下那十几束温暖的光芒，在拼尽全力地表演。
    台下那十几位粉丝，也仿佛看懂了她们的故事，他们不再吶喊，只是安静地举著应援棒，用沉默的光芒，给予她们最温柔的支持。
    “不错，这个状態就对了。”后台的导播间里，主pd看著实时画面中，女孩们那含泪带笑的、极具故事感的特写镜头，终於忍不住，对t-ara的表现，给出了今晚的第一次由衷讚美，“这才叫专业。”
    一曲结束，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来到舞台台阶边的金光洙，看著t-ara在队长咸恩静的带领下，强忍著泪水，依旧用最標准的姿態，真诚地向台下所有方向的观眾，进行九十度鞠躬致谢和离场时，他非常骄傲地，第一个用力鼓起了掌来。
    跟在他身后的主pd和其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作为这场“无声战爭”的亲身经歷者，对这群刚刚才受到了严重的不公对待，却仍然能够越挫越勇，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態，顽强地完成了全部表演的新人女团，送上了发自內心的、热烈的掌声，以示她们的尊重和鼓励。
    然而，当女孩们一走下舞台，进入到后台那片昏暗、没有镜头的区域时，那股一直强撑著的、名为“专业”的弦，终於“崩”的一声，彻底断掉。
    压抑了整整十来分钟的巨大委屈、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无法控制的哽咽声，和一颗颗滚烫的泪珠。
    “呜呜~谢谢大家！辛苦大家了！”朴智妍更是第一个崩溃，哭出声来。但即使如此，她的身体，还在下意识地，对著每一个她经过的工作人员，不停地鞠躬致谢。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金光洙心疼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队长咸恩静的肩膀，柔声安慰著她们，“恩静，先带大家回待机室，喝口水，平復一下心情，顺便让化妆师补一下妆。之后，还要返场，等待最终的投票结果呢。”
    而此时此刻，能够通过sbs的官网和电视直播，清晰地看到这极具衝击性一幕的无数网民和观眾们，也开始在各大网络平台上，进行起了异常激烈的交锋。
    “不管她们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这也太过分，太恶劣了吧？人家在舞台上辛辛苦苦地表演，你们就直接背过身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尊重粉』的素质？”
    “这还不算最过分的！怎么还有人敢在电视台门口，直接扔水瓶攻击？cj e&m公司是干什么吃的？这已经算是暴力行为了，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抓人？”
    “楼上看把你能的！实话告诉你，今天上午我就在sbs现场，我们大家等了快一个小时，就是为了当面表达，对她们这些不尊重前辈的傢伙的强烈不满！”
    “是我在，我还要衝上去打人呢，扔个水瓶算轻的了！”
    各持立场的人，在网络上互相爭论不休。但也有不少保持中立的“路人”，在看到了t-ara受难的全过程之后，开始於心不忍。特別是舞台上，那几个女孩含著晶莹的泪水，却依然微笑著，坚持完成表演的样子，给了无数人巨大的心灵触动。
    “我哭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看到她们这样还在努力表演，我真的……有点心疼。”
    “说实话，这舞台表现力，真的是新人的水平吗？情绪控制力也太强了，黑转路了！”
    “切！不就是卖惨这招嘛。”在另一间待机室里，女歌手g.na一边刷著手机上，那些开始逐渐出现、称讚t-ara“敬业”和“坚强”的评论，一边不屑地出声嘲讽著部分网民的“倒戈”行为，“这套路，旁边的白智英阿几妈，几年前就用过了，一点新意都没有。现在的网民，还真是好骗。”
    “你小声一点，別让外面的人听去了！”那位戴著眼镜的女经纪人，站在门口马上出声，紧张地提醒著她，还用手指了指薄薄的房门。
    g.na则更加地不屑：“怕什么？又不是我的原因，让她们今天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且，我作为前辈，今天也没有像amy那个蠢货一样，强制她们过来，当面教训她们一顿吧？我只是选择了无视而已，这已经算是格外开恩，放她们一马了。”
    而在t-ara那间气氛同样凝重的待机室里，让化妆师们手忙脚乱地，补好了脸上泪水痕跡的六个女孩，此刻也是各怀心思。
    有的，在低头看著刚才的舞台回放，仔细检查著自己在高压之下，舞蹈动作有没有出现失位；而有的如朴智妍，则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查看起这次“放送事故”播出之后，网络上的真实反应。
    “欧尼……你看，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在骂我们，但是……但是好像，也有不少人，开始帮我们说话了。”她將手机屏幕，展示给身边的姐姐们看，“不过……今天这场，我们怕是拿不到一位了。”
    李知恩也看著手机上，那些开始为她们说话的评论，那双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她突然反问道：“万一……万一，社长他……”
    “傻瓜。”李居丽伸出手，轻轻地捧起她那张充满幻想的小脸，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內容却很现实。
    “刚才舞台下面观眾的真实反应，你也亲身体会过了。今天，我们能不拿到倒数一位，就已经算是巨大的成功了。”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然后，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社长他是有钱有能力，但他不是神。他还能隔著电视屏幕，去操控成千上万个普通观眾的手机，强迫他们为我们投票吗？”

 第345章 我有內幕

    而被待机室里的李知恩和李居丽，寄予不同幻想和揣测的那个男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端坐在cj e&m顶层那间空旷的社长办公室內。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高效运转的战情指挥中心。
    巨大的落地窗前，三台支架撑起来的65寸电视屏幕呈品字形排开。左边的一台，正连接著星辰科技总部的伺服器，上面是星动app的后台数据实时监控界面，用户活跃度、弹窗点击率、以及热搜词条的刷新率等数据，如同濒危病人的心电图般，正疯狂地跳动著。
    中间的一台，则同步播放著sbs电视台《人气歌谣》的直播画面，屏幕上，t-ara的女孩们，正含著晶莹的泪水，在一片漆黑的沉默中，倔强地表演著。
    而右边的一台，则分屏显示著naver、推特等韩国其它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他看著中间屏幕上，朴孝敏那张含著泪水，却依旧绽放出微笑的坚强脸庞，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在秘书等人的注视下，用冰冷的语气，下达最终指令。
    “开始『弹窗行动』吧！”
    也就在这时，全韩国数千万的、只要手机上安装过星动app的用户，无论是正在使用中，还是处於待机状態；他们的手机屏幕上，都在几乎同一时间內，收到了一条带有导向性的推送提示。
    而那些正在使用中的用户，手机屏幕中央，更是直接出现了一个倒计时10秒的强制性小弹窗。
    弹窗的內容也很简单，只有一行醒目的加粗字体：“討回公道，守护t-ara！”
    当用户下意识地点击了那个弹窗之后，页面则立刻跳转到一个由星辰科技的技术部，在几个小时內临时製作出来、图文滚动发布的网络专栏上。
    这个专栏，如同一个专业的侦探白板，按照严格时间和事件发展顺序，將t-ara在过去这两天內，所遭遇的所有不公，都清清楚楚地罗列了出来。
    从成宥利在sbs《healing camp》访谈综艺上的那场“步步紧逼”开始，每一个关键的节点，都附上了相关的视频资料。而且，还有不少当时在sbs和kbs电视台现场的工作人员，用自己的星动帐號，上传的各种角度的录製现场视频片段。
    方辰星看著网络上激烈的爭吵，冷静地说：“火候差不多了。智英，通知sbs的南局长，可以放出准备好的那份『礼物』了。”
    几分钟后，运营主管再次惊呼：“社长！sbs的官方星动帐號，刚刚发布了《healing camp》tara这期节目的三小时无剪辑完整版，播放量正在以十秒钟上万的速度飆升！”
    这是真正的“王炸”，视频里面，成宥利如何一步步地，用她那看似温柔、实则充满陷阱的话语，对t-ara这群新人进行咄咄逼人的“语言霸凌”的全过程，被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
    而kbs方面，则稍微谨慎一点。他们並没有应方辰星的请求，给出当时休息室走廊里的完整监控录像和amy先动手的视频，只是由音乐中心的刘局长亲自出面，发布了一则书面官方公告。
    公告中明確说明：经过调查，此次后台衝突事件，其主要责任，在於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没有及时地，將待机室的变更信息，告知前辈歌手amy，才造成了后面一系列不必要的纠纷和误会的產生。
    当然，t-ara在被刁难之后，依旧大方得体，给电视台前辈们和工作人员，送上高价瑜伽服大礼的画面，也被用醒目的视频小框，標註在了专题页面的上方。
    而排在整个页面最顶端的，则是今天下午，t-ara在进入sbs电视台之前，所遭遇的那场被过百人围堵、甚至被人投掷水瓶攻击的现场新闻视频。
    当这个专题页面，被再次刷新之后，一条最新由官方媒体发布的快讯，则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怒火——永登浦区警局已经正式出动，根据cj e&m公司方面提供的清晰影像证据，將几位带头扔水瓶、涉嫌暴力袭击的人，带回警局进行调查笔录了！
    “我靠我靠！真的开始抓人了，我还以为cj e&m公司这次要当缩头乌龟呢！”
    “这是官方亲自下场，带著我们吃大瓜啊！你们看这个专题页面，一条条的线索，一段段的视频，全都给我们整理排列好，这瓜吃得也太爽了！”
    “楼上的別光顾著过癮，快看看页面旁边的那个红色按钮！『点击参与守护行动』，只要点击进去，用自己的手机简讯，给t-ara投上一票，然后把投票的截图上传到这个页面，就能立刻得到一张五万韩元的『lucky seven』盲盒店代金券！而且说明只限手机號，不限用户號！”
    “什么？五万韩元！今天晚餐不用买菜做饭了。我得马上通知老婆，让她也赶紧领券，我们晚上就吃盲盒大餐！”
    依託於星动app在韩国国內，已经近乎垄断的第一大平台影响力和恐怖的用户基数，这套既“伸张正义”，又能“赚钱”的“t-ara守护行动”，很快便以它为中心，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虽然仍然有少数的顽固份子和不明真相的网民，在评论区里谩骂这是cj e&m公司，在用骯脏的“金钱攻势”，收买人心、购买名声。但他们的声音，很快便架不住身边越来越多、为了那五万韩元代金券而参与进来的朋友、同事和家人们的“科普”。
    当越来越多的人，顺便看完了整个事件的全流程之后，他们对t-ara的態度，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我说……这么完整地看下来，明明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吧？人家新人女团，从头到尾都客客气气的，还那么大方，送出了几千万韩元的礼物，结果还被人从头到尾地诬陷成『没有礼貌』？”
    “你们还不知道吧？有內部人士已经在网上爆料了！这位叫amy的歌手，是出了名的霸道！之前在tvn录节目的时候，就和方社长的正牌女友朴素妍起过衝突，结果被人家当场赏了两巴掌的！”
    “真的假的？保真吗？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消息？”
    “我朋友的姐姐的小姨子，就在tvn的化妆室里当助理，据她说，是亲眼目睹了全程经歷！而且，自己丟了这么大的脸，被当眾打了，会到处去嚷嚷嘛？”
    “虽然你这个爆料人的身份，一听就不靠谱。但是你说的这件事，听起来，完全就是那个amy能做得出来的！”

 第346章 惯犯艺人

    而此时此刻，在汉城另一端的sm娱乐公司大楼內，那位在kbs后台耍尽了威风的女歌手amy，正低著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艺人总监宽敞的办公室里，接受著暴风雨般的训斥。
    sm娱乐公司的艺人总监办公室，与其说是一间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荣誉殿堂。一整面墙的玻璃陈列柜里，摆满了旗下艺人出道以来，所获得的各种金唱片奖盃和年末的年度大赏奖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南区最繁华的街景。而此刻，这间办公室內的气氛，却比窗外十二月的空气，还要冰冷。
    “amy xi，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在tvn的后台，和那位朴素妍xi起衝突之后，我们就给你专门请了老师，上过为期一周的韩国社会礼仪培训课。”
    sm娱乐公司艺人总监，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穿著一身高级定製套装的女人，正坐在她那张由黑檀木製成的办公桌后。她看著对面那个低头不语、只是不断攥著衣角转动的女歌手amy，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一阵阵地跳动发胀。
    就在刚刚召唤这个麻烦精进来之前，她才低声下气地，发动了公司在kbs电视台的人脉，和主管综艺节目的刘局长，以及那位不知所谓的节目pd，通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好说歹说，总算是换到了对方承诺，不会將后台那段丟人的完整衝突视频，泄露给媒体。
    不然，不光是眼前这个艺人的星途会彻底断送，就连自己这位当初力排眾议，签下她的直接负责人，恐怕也要为此受到不小的惩罚。
    “结果呢？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月，你又给我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三年前，是我，顶著所有高层的压力，力排眾议，给了你一个宝贵的机会，把你从美国签进了我们公司。”女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结果呢？除了你的出道曲，因为公司花了大价钱，从欧洲为你购买了一首顶级的精品，让你侥倖打响了一点名头之外，你后面的第二张专辑、第三张专辑的数据，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
    说到了amy心中最不愿被人提起的痛处，她猛然抬起头，那双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总监。
    “那……这也不是我的错！”amy被戳到痛处，色厉內荏地反驳道，“第二张和第三张专辑，公司给我的都是些什么歌？製作人也都是些没名气的人，宣传资源也都倾斜给了那些新出道的后辈组合，这本身就不公平！”
    “啪！”
    女总监见她还敢不服气，瞬间怒不可遏，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坚实的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公平？”女总监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amy，你还没搞懂吗？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公平，只有价值！你现在对公司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那份还剩下两年的合约。提前解约，公司需要付给你一笔违约金，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所以，你还能站在这里，並不是因为你本身有多优秀，对公司有多重要。”
    “怎么？看你这个样子，我说的这些，你觉得很不对吗？”
    amy动了动乾涩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总监……可是……我的合约是一九分成。这三年来，我没日没夜地跑行程，也根本没赚到什么钱啊……”
    听到这话，女总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她用一种混合著不屑和怜悯的眼神，看著amy。
    “一九分成？amy-xi，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签下你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在美国三流夜店里，都混不下去的地下rapper。这几年来，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给你请了最好的製作人团队，动用了我们公司所有的人脉关係，为你铺平了电视台的宣传渠道。那些钱，你以为是大风颳来的吗？我告诉你，公司到今天为止，在你身上的所有投资，都还没有收回成本！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谈分成？”
    见amy不想著该如何去善后，眼前这足以毁掉她职业生涯的巨大麻烦，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反过来诉苦，说自己没挣到钱，女总监有了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你知道吗？amy，我能在这个公司，从一个最底层的小经纪人，一步步地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因为我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出错。结果……我遇到了你！”
    她指著amy，毫不留情地说道，“你，是我职业生涯中，唯一的污点！现在，只要公司一开高层会议，我就得时不时地，被其他的部门主管，拿你来当反面例子！你还不自知，不去努力地提高自己的音乐素养和业务能力，反而在外面惹是生非，你真以为在那份五年的合约期之內，公司就不能对你发起单方面解约了吗？”
    amy听到“解约”这两个字，整个身体才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她自己的真实实力，自己心里也最明白。靠著粉丝们的打赏投喂，加上每个月公司发的固定工资，偶尔再去跑一跑那些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上的小商演，这样的日子，比起那些需要天天加班的普通打工人，还是要舒服不少的。
    如果真的被解约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果然立刻认怂。
    脸上那副不甘和愤怒的表情，瞬间就切换成了一副略带羞愧、討好的笑容：“总监，您別生气！您的恩情，我一直都有铭记在心里的。要不然，怎么会每次从美国回来，都会给您带礼物呢？我……我昨晚已经深刻地反省过了，当时在kbs的確是不该那么衝动，先出手去推搡那些后辈……”
    “算了。”女总监疲惫地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想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的这些，你先回去吧，给我好好地想清楚，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在韩国，做艺人这个行业。”
    “从现在开始，我会吩咐你的经纪人，让你无限期的休假。直到下一次，我通知你见面进行重新评估为止，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amy的面色瞬间大变，她带著哭腔开始叫苦起来：“不要啊总监，求求您了，我后天……后天还要去乐天商场的二楼，给一家新开的美甲店站台商演的……”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野蛮的力道，狠狠地撞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不仅让正在苦苦求饶的amy停下了正在说的话，惊愕地转头回望；就连坐在椅子上，一直保持著高冷姿態的女总监，也被这一举动给嚇了一大跳。
    她定睛望去，只见撞开门的傢伙，正是一脸慌张不已的amy小助理。

 第347章 遭到重罚

    “你干什么！冒冒失失地直接跑进来，懂不懂规矩？”amy抢先发问，看著自己助理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火。
    助理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头髮凌乱，脸上画好的妆也哭花了。她一手撑著门框，一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总……总监，不……不好了……”她一边剧烈地喘息著，一边用一种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语调，吐出了那个惊天的消息，“通告……网上……网上可以看到，amy姐她……她成为……封杀艺人了！”
    “什么！”
    虽然助理的话语有些顛三倒四，但最后那句清晰无比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amy的头顶炸响。
    她差点直接站在原地跳起来。怎么可能？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公司总监面前，保住了那份苟延残喘的合约，结果，现在又说自己要被封杀了？
    坐在一旁的女总监，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她那张因为愤怒而一直紧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看向那个还在门口喘气的助理，用极其严厉的声音命令道：“说慢一点！把消息说得准確一些，谁封杀了谁？”
    amy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衝上前，一把拉住自己那还在发抖的助理，將她拖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甚至还亲自为她拍起了后背，让她顺气。
    她用一种混合著期盼和紧张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助理，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新成立的『韩国艺人道德协会』发布的官方声明！”助理终於一口气，吐出了这个致命的消息来源，“刚刚才出来的，现在在网上，隨便搜索一下就能看到！”
    正坐在电脑前的女总监，听到这话，立刻重新握好了手中的滑鼠，开始在naver的搜索框里，按著关键字，飞快地搜索起来。
    果然，根本就不需要她刻意地去寻找。
    搜索结果的页面，一整版铺天盖地，全都是关於这件事的新闻。
    她隨便点击了排在上面的一条新闻通稿，进去之后，那黑色的加粗標题，如同讣告一般，刺痛了她的眼睛。
    “新成立的艺人道德协会，今日开出首张『死亡名单』，艺人amy因『职业失德』被全行业联合封杀……”
    后面的內容，更是以一种冷酷的、如同法庭判决书般的口吻，详细罗列了amy自出道以来的十多项“劣跡”事件。
    从三年前在录音室里，无故辱骂给她合声的练习生；到去年在仁川国际机场，因为不满粉丝的跟拍，而对粉丝和记者爆粗口；再到在tvn电视台的后台休息室，与歌手朴素妍xi发生的肢体衝突；以及最近的一项，在kbs电视台的待机室与tara起衝突……
    每一条，都附上了精確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高清的、从未向外界曝光过的现场图片，作为无可辩驳的佐证！
    而amy本人，在看到总监正在电脑前查询之后，也顾不上作为下属会不会失礼，直接跑到了她的身后，伸长了脖子，一起查看起来。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封冰冷的通告內容，特別是看到那张，去年冬天在机场，她因为不耐烦，而伸出手用力捶打正为她提著两个巨大行李箱的助理后背的抓拍照片时……
    “不……这不是真的！这张照片……它是合成的……”她喃喃自语著，身体一软，顺著冰冷的办公桌，无力地滑坐在了地板上，眼球彻底失去焦距，无眼无神的看向门口。
    “怎么会这样……这个协会、这个协会到底是什么来头……”女总监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她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不行！这件事，我得马上去找社长商量！”
    她直接向后滑动椅子，猛地起身，准备朝著门口走去。在路过那个还瘫坐在沙发上、如同傻了一般的助理时，她冷冷地吩咐道：“看住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离开自己的宿舍，更不准让她出席任何活动！”
    来到顶层社长室的门前，女总监停下了急促的脚步。
    她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摆，又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將所有的慌乱和焦虑都掩藏起来之后，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社长李秀满那平静无波的声音。
    女总监推开门，看到李秀满正坐在办公桌后，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手机。他看到自己，脸上还是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哦，是崔总监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社长，是……是关於我们公司艺人amy-xi的事情……”
    李秀满直接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打断她的话：“这个就不用说了，我也看到了那份通告。刚才，我就是在打电话，向几个政府部门的老朋友，打听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
    他放下手后，整个人朝后，靠在了那张宽大的、由真皮製成的椅背上。
    “所以……”女总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面所说的，对於amy-xi的全行业封杀措施，是真的吗？”
    李秀满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缓缓地转动椅子，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左手边的那扇巨大落地窗。厚厚的眼镜片后面，他那双眼珠，一动不动地看著窗外，那片他亲手打下的娱乐帝国江山。
    女总监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最终的证实。
    “这份通告，是真实存在的。”良久，李秀满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这个所谓的『新协会』，它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背后……又到底站著谁，还得再验证一下啊……”
    “社长，这个新成立的『艺人道德协会』，公司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在事前……都没有收到任何相关消息；他们的行事风格太快，也太狠了。从发布通告，到联繫所有媒体平台进行全网推送，整个过程还不到半个小时。这背后……一定有一股目前还不了解的巨大力量在推动。”
    “快、准、狠，不留任何余地……而且，这个所谓的『道德协会』，早不成立晚不发，偏偏在cj e&m那位新社长在圈內立威的时候……还真是巧啊。”
    他会看著窗外，眼神变得幽深，“看来，韩国演艺圈这潭平静太久的水塘，是真的被人扔进了一颗不知天高地厚的炸弹啊。”

 第348章 如果有奇蹟

    sm娱乐公司的反击，选择在了午饭之后。
    他们召开了一场紧急的线上新闻发布会，由艺人总监亲自出面，发布了一则措辞强硬的官方通告。
    通告的主要內容，直指那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演艺人道德协会”的合法合规性，认为其评判標准不透明，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的充分论证，更没有给过当事方任何自辩的机会，就草率地用一纸通告，试图將一位艺人的演艺生涯直接终结，这种行为本身，就极不“道德”。
    “所有练习生，在成为我们sm公司的正式一员之后，所上的第一堂课，就是严格的艺人礼仪培训课。我们比任何人都更深知，作为偶像与榜样，对青少年所產生的巨大影响力，一直以来，也没有放鬆过对旗下艺人的道德行为约束。”
    画面中那位女总监，正坐在办公室里，对著镜头侃侃而谈。而在她的身后，事件的主角amy，则特意一身素净的打扮，跪坐在地上，手中拿著纸巾，不停地抽泣著。
    “好了，下面，就让amy-xi，为她自己之前不成熟的行为，向大家进行诚恳的道歉。”女总监说完，便將镜头，让给了身后那个梨花带雨的amy。
    可惜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旗下的这位艺人，一直是走的豪爽奔放“美籍侨胞”style，实在是装不出娇弱美人那种，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样子来。
    “各位……各位粉丝和国民们，对於……对於我本人之前，因为不懂事，而造成了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破坏了艺人的公眾形象，我……我在此，向大家进行最真诚的道歉。也请大家在以后的日子里，一起监督我，进行深刻的改正……”
    而在另一边，sbs电视台《人气歌谣》的节目录製现场，正紧张地进行著，最终的一位投票排位环节。
    舞台上，刺眼的灯光將所有艺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空气中瀰漫著乾冰机喷出的甜腻烟雾和艺人们身上混杂的各种香水味。今天所有参与表演的五组歌手，此刻重新回到了舞台上，按照咖位和资歷，站成了一圈，每个人的眼神，都一眨不眨地，看向舞台中央那面巨大、正在滚动著实时数据的电子屏幕。
    t-ara的六个女孩，被安排在了靠右边的、几乎快要掉出主镜头的位置。她们的前边不远，就是脸色同样无比难看的g.na。
    队伍里，李居丽和全宝蓝两人，在投票正式开始之前，就已经彻底无心等待了。她们的內心，都认为今天这个倒数第一，基本是自己没跑了。
    两小只朴智妍和李知恩，则还抱著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在心中默默地祈祷著，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好。
    而朴孝敏，则在紧张之余，心中却有著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哪里冒出来的荒唐念头——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这一次，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也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排位，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底下的观眾席里，也隨之爆发出了巨大的一阵骚动和吶喊。
    因为代表著g.na的那条数据柱，已经像个疲惫的蜗牛，艰难地爬过一个可怜的数字后，就彻底停滯不前了。而代表著t-ara的那条蓝色数据条，却依旧在以一个稳定的两位数，恐怖向上跳动著！
    它轻鬆地超越了g.na，最终，稳稳地衝到了候补中的第三名！
    虽然，它与排在第一位的kara，依旧有著巨大差距，但……它本不应该是最低的吗？別说现在这已经快要突破七百的数字了，以她们现在全网黑的口碑，就连一百票都不应该有！为什么……为什么场外的那些观眾们，还会如此疯狂地，为她们t-ara不断地投票？
    队长咸恩静，是最先忍不住的一个。她在亲眼看到自己团队的票数，成功摆脱了倒数第一的窘境之后，就激动地在心中，暗自狂叫了一声“yes！”
    朴智妍则紧紧地握住了身旁李知恩的手，那张太过紧张而的小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种劫后余生般、无比灿烂的笑容。而一向以平和冷静著称的李居丽，此刻也是微张著嘴巴，同样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给彻底惊嚇到了。
    “呀！电视台的计数器，是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已经確定了自己倒数第一“宝座”的g.na，心態彻底失衡。她非常不忿地，大声地质疑起来。虽然她没有开麦，但站在舞台上的几位歌手，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那句充满了嫉妒和不甘的话语。
    站在舞台最中间的白智英前辈，缓缓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你是第一天来上打歌舞台吗？还是说，你是在质疑我们kara，没有资格成为今天的一位？”
    白智英这突如其来、夹枪带棒的袭击，让g.na瞬间变得非常堂皇。她看到kara的五位成员，也都不约而同地，朝著自己这边瞄了过来，眼神不善。
    虽然kara的成员们没有说什么，但g.na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舞台上了，立刻惊慌地摆动著双手，为自己辩解：“阿尼！阿尼哟！前辈，我怎么可能会质疑kara她们呢？我说的是……是她们！”
    她伸出自己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隔著白智英，直直指向舞台侧右方的t-ara六人组。
    她的心里还在暗自得意。得罪了kara，不用等粉丝来网暴，自己公司恐怕就会第一时间处罚甚至开除自己。但是，得罪已经口碑崩盘、被万人唾骂的t-ara，多自己一个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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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好，那些喜欢看热闹、爱打抱不平的网民们，还会非常欣赏自己这种“仗义执言”的行为，能为自己多赚几个宝贵的路人粉呢！
    白智英看都不看g.na，只是对著身旁的kara队长朴奎利，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仿佛聊天般说道：“现在的有些后辈啊，心思都用不到正道上。有时间在这里研究別人的票数，不如多花点时间去练练唱功，省得每次现场都跟车祸一样，还要怪音响不好，又怪计数器不准確。”

 第349章 只能是Tara

    g.na在白智英那夹枪带棒的敲打之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不敢再出声。对於白智英，她確实不敢像对待t-ara那样，明目张胆地进行反击和欺压。
    即使白智英如今的热度比不上如日中天的kara，但人家在圈內到处都有交情，人脉广得可怕，再加上“大前辈”的道义名分也摆在那里，自己总归是在她那里討不到任何好处的。
    而就在这短短几句的交锋过后，舞台后方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最终的排位，再次出现了惊心动魄的变化！
    代表著白智英的那条数据柱，也不再剧烈跳动，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第三名的位置上。而代表著t-ara的那条蓝色数据柱，却依旧在以一个恐怖的两位数单位，疯狂地向上改变著。
    两千！
    总数来到了惊人的两千多票，距离排在第一位的顶尖女团kara，竟然只差二百票不到了。
    这下，连舞台上其他所有抱著“看戏”心態的艺人们，都忍不住將自己充满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舞台角落里，那几个一直默不作声的t-ara成员们。
    即使现在她们只是暂列第二位，但这个数据，这个在短短一分钟內，从谷底衝上来的恐怖票数，已经是顶流偶像组合才能达到的逆天水平了！
    在场的绝大部分歌手，能在一场打歌节目中破千票，就已经算是一次成功的表演了。如果同台的竞爭对手再弱一些，甚至可以直接捧走一座一位的奖盃。
    而台下的观眾席里，也没了之前那种不嫌事大的起鬨叫骂声。毕竟，现在的票数差距，已经形成了断档。
    如果只是一百票的差距，大家还能去爭一爭，甚至给节目组施加压力，质疑一下计票的公正性。可现在这么高、如同坐了火箭般的票数，除非t-ara的公司真的想不开，把她们今天的舞台，当成是退役告別舞台来刷票，否则根本就没必要，也刷不出这么多真实的票数来。
    “八、七、六……”
    隨著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始用激动人心的声音，进行最后的倒计时，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紧张地猜测起今天最终一位的归属来。
    因为现在，t-ara的票数增长速度，虽然也开始变得和kara一样，只能以个位数的频率不断地循环，但它……並没有停下来！
    这让之前只想著能够逃脱末位、避免成为大笑话的t-ara成员们，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紧张百倍！
    这时候如果能够拿到一位……
    对於现在这个正身处舆论泥潭，被全网攻击的组合来说，將会是多么巨大的帮助与宣传助力啊！
    当主持人最终倒数到“一”的时候，计票，也隨之停止了！
    整个演播大厅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无声环境。连两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在安静地等待著pd，从他们各自的耳返里，下达最终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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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钟，却漫长得如同一小时。
    最终，环绕音响里，传出了男主持人那极度兴奋而有些失真的颁奖词。
    “粗卡哈密达（恭喜）！今天《人气歌谣》的一位是……t-ara组合！”
    当听到“t-ara”这个名字，从音响中如同炸雷般响起时，咸恩静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麦克风“咚”的一声，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朴智妍和李知恩则发出一声不成声的喜悦尖叫，紧紧地抱在一起，直接跪倒在了华丽的舞台上，哭得泣不成声。
    一直以来平静、像冰山女王的李居丽，也终於忍不住，猛地背过身去，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而全宝蓝，则走向李居丽，主动拥抱著她，將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无声地剧烈释放著，压抑了整天的委屈和喜悦。
    只有朴孝敏的內心在想著那个男人，她的目光在台下搜索，生怕他会突然出现在现场：“是你吗？这一切……都是你做到的吗？你真的……真的可以无所不能吗？”
    舞台上，象徵著胜利的金色纸片，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
    白智英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笑著快步上前，將离她最近的朴孝敏，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还在她耳边不断地轻声说著“恭喜”。
    k.will也拍著巴掌，面带微笑，朝她们送出了真诚的祝福。
    kara的队伍当中，郑妮可早就已经一把將还在发愣的队长咸恩静，拉到了自己身边，真诚地祝贺著。连一向高冷的队长朴奎利，都在她的身后，轻轻地、带著一丝欣赏，鼓起了掌。
    只有g.na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最终只比kara多出了区区20票不到、t-ara的最终票数——2639票，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今天的节目播放后，她这倒数第一位，就会沦为娱乐圈的大笑话。
    “有请我们今天的一位歌手，t-ara，站到舞台的中央！”
    主持人开始邀请她们接过奖盃，並发表最后的获奖感言。
    “內……挪木挪木（非常非常）……感谢……”队长咸恩静，在眾人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体。
    她左手举著那座感觉万斤重的沉甸甸奖盃，才起了个头，就因为这巨大的情绪衝击，而哽咽著再也说不下去。
    她直接转过身去，背对著镜头，那不断抽动的身体，显示著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其他成员也都是泪流满面，不断地在用手擦拭著怎么也擦不完的泪水。
    直到李居丽看到舞台左下方，有工作人员正在焦急地打著手势，提醒她们时间不多了，赶紧收尾。
    她挪动脚步，深呼吸了两个回合之后，暂时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从咸恩静的手中，接过了那支麦克风，开口用轻声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今天……今天这个一位，在我们的心中，比那场万人的出道演唱会，还要更让人感动。看我们这位平时一向以『大心臟』著称的队长，现在的状態就知道了。”
    “感谢《音乐银行》节目组，能给予我们新人这样一个公正的舞台。也感谢……感谢所有为我们投票的观眾们，还有现场排除万难，给予我们温暖应援的粉丝们......”想到之前孤零零的粉丝，坚强的在下面发出应援声，李居丽的声音，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最终，还是朴孝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接过了话筒继续说完。
    她的眼睛平视著主摄像机，仿佛要透过这冰冷的镜头，看向所有正在支持著她们的人。
    “所以，我想在这里，告诉所有仍然在支持、应援著我们的粉丝、朋友、前辈和家人们——”
    “t-ara，从未，也永远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第350章 出头的代价

    这一幕充满了泪水与荣耀的“逆风翻盘”的画面，透过高画质电视信號，清晰地传到了汉南洞，一栋高级公寓的客厅里，tara的获奖感言，也传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成宥利耳中。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定格在t-ara六个女孩相拥而泣、捧著那座来之不易的一位奖盃的画面。
    那份刺眼夺目的喜悦，与沙发上两个女人的阴沉脸色，形成了无比鲜明和讽刺的对比。
    “你看，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坐在她身旁的李孝利，端起面前那杯温度刚好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静，“那个年轻社长，不是我们可以轻易招惹的普通人。他的手段，比我们想像的要多得多，也狠得多。即使你不顾自己作为前辈的脸面，在节目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最终，也不能影响到她们拿到这个一位。”
    李孝利的心中，倒是对t-ara这些后辈们拿到一位，並没有太多的气愤和不甘。因为她自己，早就已经亲身体验过那个男人的可怕了，也早就认清了现实。
    但她身边这位，一直被她当成听话妹妹的成宥利，可就不一样了。
    “唉西！”成宥利烦躁地抓起一个抱枕，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漂亮的脸蛋，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我也是听到欧尼你上次在私人聚会的时候，亲口说出的那些屈辱遭遇，才想著……才想著要为难一下她们，破坏那个傢伙的事业！”
    她一脸的怒气。自己出道这么多年，在公眾面前，一直维持著平和、善良的国民好形象。这一次，她不顾一切，抓著t-ara作为新人，第一次上自己节目的绝佳机会，想狠狠地让她们当眾出丑，既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姐姐出气，也是为了敲打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cj新社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欧尼嘴上说的那么厉害，万一自己贏了，李孝利的地位可就......
    结果到头来，还是失败了。自己，反而成了跳樑小丑。
    李孝利也知道，人家是一片好心，虽然自己从一开始，就並不赞成她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去主动挑衅。但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再一味地去责怪，也没有任何用处。
    她弯下腰，扶起刚才被成宥利的抱枕打翻在茶几上的咖啡杯，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语。
    就在这时，被成宥利隨意丟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我，成宥利，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家，方便说事......”
    心情极度不美丽的成宥利，连来电显示都懒得看一眼，就直接举起手机，放到了自己的左耳边，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所说的话，让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宥利xi，是关於您在《healing camp》节目中的mc位置……电视台高层和我们节目组，今天下午紧急开会討论了一下。考虑到您最近的一些个人言论，可能引发的巨大爭议，以及为了保护我们节目的整体形象和口碑……开会后一致决定，从下周的录製开始，您的mc位置，將由其他人代替。非常……非常抱歉。”
    成宥利声音颤抖：“pd min！你这是什么意思？单方面解约？你们凭什么！我和电视台的合约还有一年才到期！”
    手机那头pd的语气逐渐冰冷：“合约的问题，会有电视台的法务部门，稍后和您的经纪公司进行沟通。我只是作为节目组的代表，提前向您进行私下的非正式告知。那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事情处理，再见。”
    “pd min，你……”
    成宥利一下就从柔软的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她的声音里，只有不敢置信。
    李孝利看著她这反常的样子，想凑近一点，看能不能听清电话里到底说了几句。结果，她只看到成宥利那张漂亮的脸蛋，在短短几秒钟之內，血色尽褪。
    然后，她听到成宥利，用一种不似人声的、嘶哑的嗓音，对著电话那头，大骂了一声：“狗崽子！”
    紧接著，她就把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出气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面前那面巨大的、还在播放著t-ara获奖画面的电视机上方的墙壁，狠狠地砸了上去！
    “啪”的一声巨响！
    手机在与坚硬的墙壁碰撞之后，瞬间四分五裂。屏幕和主板彻底分离，里面的震动器、电池等各种细小的零件，掉落了一地，在地板上四处滚动。
    李孝利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给嚇了一大跳。然后，她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把就將那个还在满口吐著脏话、似乎根本没有砸过癮的成宥利，从身后紧紧地抱在了怀中，控制住了她。
    “宥利！宥利你冷静一点！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將下巴抵在成宥利不断颤抖的肩膀上，一边控制住她还在不断挣扎的身体，一边努力地安抚著她，问起了事由。
    “欧尼……我……我失业了！”
    成宥利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都软倒在李孝利的怀里，终於放声抽泣了起来。
    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那个一直以来都相处得很好，一起合作了整整五年的《healing camp》节目组pd，会突然打来一个电话，用这样冰冷而又公式化的语气，通知自己从下周开始，就不用再去电视台录製节目了。
    “是……是经纪公司，打来的电话，要和你解约？”李孝利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成宥利摇著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是sbs电视台，是pd他……他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的……”
    说完，她又更加伤心地，大哭了起来。毕竟，《healing camp》这个节目，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这个节目，让她重新认识了在韩国综艺界，如同神一般存在的综艺教父李敬奎；靠著这个节目不错的收视率，她也结识了无数以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人脉，获得了无数的好处；每周固定一期，在全国观眾面前的稳定露面，更是让她的人气，在最近这两年，上涨了很多，甚至，还因此新接下了一个价格不菲的化妆品代言。
    可现在，在没有任何提前沟通，甚至连一丝协商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这么被单方面地，无情地解约了。
    所有的一切福利，都消失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去轻易招惹他，他不是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脑满肠肥的製作人，他……是个怪物。你看他反击的手法，快、准、狠，每一步都打在七寸上，你以为是在帮我出气，实际上，只是主动跳进了他早就挖好的大坑里。”
    李孝利听到成宥利的悲惨遭遇，竟然没有太多的奇怪和震惊感，甚至还用著过来人的语气，表达著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第351章 知心大姐

    成宥利现在所属的，是一家名为fanta的小型娱乐经纪公司。这家公司，主要以培养和签约综艺艺人为主。
    而她，凭藉著早年积攒下的国民度和近几年在《healing camp》上的稳定曝光，在其中，属於绝对的王牌和当之无愧的公司一姐。公司里大部分的商业活动，都是由她自己挑选决定，自主权极大，相比於之前还在cj e&m时，尚未重签合同的李孝利，也差不了多少。
    “欧尼，你说……我要不要明天，亲自去一趟电视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下车』，我……我真的会不甘心！”
    成宥利像是溺水的人，死死地抓著最后一根稻草。她抓住李孝利的胳膊，那双因为哭泣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最后的希望。
    李孝利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她轻轻地扶起身，让她在沙发上坐好，然后才看著她的眼睛，为了让她看清这冰冷的现实，只能进行一番残酷的分析。
    “宥利啊，你清醒一点。节目pd为什么是直接用电话来通知你，而不是像往常谈话一样，客气地把你叫到电视台会议室去面谈？因为他不想见你。为什么不想见你？因为这个决定，很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或者说，这是一个他根本就无法拒绝、来自更高层的命令。你现在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过去，最好的结果，是吃一个冷冰冰的闭门羹。最坏的结果，是让你亲眼看到，自己到底会有多么的无能为力。”
    “那我就拉著tara的成员们一起，去找到pd后，当面给人家道歉认错。”
    “宥利啊，你清醒一点。你以为你这次得罪的是几个刚出道的新人吗？你得罪的，是那个能让sbs台长都卖面子、能一夜之间捧出『国民女团』的怪物！他连我李孝利都敢说封杀就封杀，你觉得，你就这么哭几声，就能让他高抬贵手？”
    她顿了顿，问出最致命的关键问题：“告诉我，你手上，现在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来的筹码，能让sbs电视台的高层，为你改变这个已经做出的决定吗？”
    听完这位早已在圈內摸爬滚打成“老油条”的国民妖精，这番血淋淋的分析，成宥利也瞬间顿住了。
    她在自己的脑子里，快速地回顾了一圈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最终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確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得出手作交易条件。
    她脸上最后的一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一脸慌张地，对著李孝利请求道，“欧尼，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比不上你，就算不活动了，光是坐著收些金曲版权费，每年都有不小的收入。我……我要是没有了这个固定的节目主持，年底的工资收入，起码会少掉一半！我还想著今年发完工资，就去签约，买下汉南洞的一套复式公寓呢！”
    “买公寓干什么？你要准备结婚了？”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件事的李孝利，有些奇怪地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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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尼……你不是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吗？”说到自己內心深处的那个梦想，成宥利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我爸妈在我很小时就离婚了。从那以后，我就像一个没人要的皮球，被他们隨意踢来踢去。这个月在爸爸家住，下个月就要搬去妈妈家。等到他们有了自己新的家庭，我甚至要去不同的亲戚家里借住……”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断了线。
    “我……我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套，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但会完全属於我自己的房子。一个再也不会有人理直气壮地，把我从里面赶出去的地方。我以前出道的时候，在节目上也说过的……”
    “唉~”
    知心大姐姐李孝利，看著她哭喘不停的样子，心中那块坚硬的地方，也变得柔软了下来。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嘆，然后从自己的肩包里，拿出了一本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啪”的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別哭了。”她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的温柔，但行动却胜过万语千言，“哭是我们演艺人，最没用的东西。买那套公寓，还差多少钱？说个数，我先给你填上。这是我李孝利，投资你的。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把今天丟掉的一切，都重新拿回来。到时候，你再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成宥利心窝一暖，但还是摇著头，拒绝了她：“谢谢你，欧尼。真的谢谢，但是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努力去实现。不然，当年在组合解散后，我直接找个有钱人嫁掉，不也同样会有房子住吗？”
    李孝利第一次，对自己这位认识了十几年的妹妹，另眼相待。
    在韩国，再亲近的人之间，想要互相借钱，都是一件非常困难和敏感的事情。
    一是因为这里的借贷行业非常发达，只要你有份正当的工作，就很容易从金融公司借到钱；二是因为李孝利自己的性格，要么就不借，借出去了，也从来不会催人还，就算对方没打算还了，她也不会恼怒。所以，刚才自己说出借钱给她，就已经做好了这笔钱有去无回的准备。
    结果，却被成宥利用倔强的姿態，给谢绝了。
    看著眼前这虽然彷徨无助，但骨子里却依旧骄傲的成宥利，李孝利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提起放在沙发角的自己的那个坤包，对著她，用一种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哭完了没有？“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去，把你脸上那副死表情，给我洗乾净！然后，去你的衣帽间，换上你最漂亮、性感的衣服！”
    “可是……欧尼，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谁说要去吃饭了？”李孝利直接一把將还在沙发上哭泣的她，硬生生地拽了起来。她用自己的袖子，动作有些粗鲁，但又带著一丝温柔，擦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
    “今晚我请客，我们不去无聊的坐著吃饭，我们去江南区最贵的酒吧，去见那些平时你想见都见不到的年轻帅哥！”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属於“国民妖精”李孝利的光芒。
    “用你最光彩照人的样子，去告诉那些臭男人——”
    “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们也还是那个最漂亮、最迷人的国民妖精！”

 第352章 反击轰炸

    对於方辰星而言，成宥利在他这盘庞大而精密的棋局中，充其量只是一颗无足轻重、可以顺手一提的棋子。他根本没有花费专门的心思，去为她单独布局。
    现在他的全部精力，都留给了那只盘踞在韩国娱乐圈顶端多年、真正的老狐狸——李秀满。
    作为目前韩国最大的老牌娱乐巨头，sm娱乐公司同样有著不俗的实力与深不可测的人脉。方辰星虽然利用了信息差和雷霆手段，抢先出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相信那只老狐狸也已经回过神来，並且准备好了接招。
    此刻，方辰星那间巨大的社长办公室里，中间的屏幕上，就正定格在sm娱乐公司那位女总监，和旗下艺人amy共同出席的一场漏洞百出、可笑至极的“悔过声明”发布会上。
    “社长，看对方这个意思，似乎並不打算听从『艺人道德协会』的安排，让这位囂张的女歌手退役啊。”cj e&m的运营主管，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秘书许智英，发现人家根本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只得由自己硬著头皮，发表起了意见。
    “那我们就继续走著瞧。”方辰星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右手有节奏地转著笔桿，目光平静地看著左边屏幕上，他调出来的、代表著“s.m. entertainment”公司、目前还是一片平稳的绿色股价k线图。
    他对著身后的运营主管和许智英，正式下达了战爭开始的指令。
    “按我之前给你们的计划书步骤，从现在开始，一步一步地行动起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他李秀满这个老傢伙，能不能挡得住、能挡多久。”
    就在李孝利带著心情低落的成宥利，刚刚走进江南区一家高档酒吧的包间，准备不醉不归的时候；方辰星准备的一连串后招，也如同精確制导的火炮，一发接著一发，被发射了出去。
    这也直接造成了今天晚上，全韩国的新闻媒体记者们，被各自的主编用夺命连环call的方式，从还没到家的车上、或是和家人的晚餐桌上，被紧急要求立刻回到公司，进行突然的加班赶稿。
    透过一家家新闻社稍后发出的新鲜標题，方辰星给李秀满准备的第一颗炸弹，也隨之浮水而出。
    “突发！星动app母公司星辰科技，刚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正式公告：即日起，所有想要在星动app平台上投放商业gg的品牌商家，其品牌选用的形象代言人，不得出现任何sm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
    而同步丟出的第二颗炸弹，则是针对歌手艺人的釜底抽薪。
    “金牌作曲家方辰星，本人刚刚在其拥有数十万粉丝的星动app认证帐號上，更新了一条最新动態：为庆祝t-ara出道大获成功，本人心情甚好，决定限时一周，向全韩国娱乐圈的歌手们，公开出售五首精品曲！可根据买方要求，指定任意曲风！价高者得，童叟无欺。”
    而在这条动態的最后，他还特意用一行小字，补充了一句：“另：本次歌曲限时出售活动，sm娱乐公司的旗下艺人，不在合作范围之內，敬请谅解。”
    gg商们和歌手们正在接收和消化这突然出现的讯息，判断思考对自身利益的影响时，半小时后，继续发出的第三颗炸弹，则是交给了女强人妹妹方雨馨与合作商共同完成。
    “重磅！食品巨头spc集团与盲盒商家『lucky seven』平台，联合发出公告，將面向娱乐圈，海选双品牌的形象代言人！据悉，此次代言费用將会是天价。可惜公告的最后同样註明：此次海选，与sm娱乐公司的旗下艺人无缘！”
    第四颗炸弹：平台斩首行动！
    “最新快讯！sbs电视台、tvn电视台，几乎在同一时间，由官方发出正式公告，宣布將暂停与sm娱乐公司旗下艺人的一切合作关係！所有已经签约、正在放送的节目，將立刻进行换人处理！”
    最后一颗炸弹，则由李心语放出。
    “由星辰科技与美国网飞公司合资成立的starnet娱乐社，临时发出新一轮的好莱坞试镜邀约！继之前已经確定的女二號之后，旗下首部s+级豪华美剧《纸牌屋》，將继续放出三个重要的配角机会，面向所有艺人，不限年龄、不限资歷！但只限制sm公司旗下的艺人，参与此次试镜。”
    隨著方辰星开始动用他手上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一条条劲爆的消息，从各家新闻报社的渠道，被接二连三地发了出来。
    整个韩国的网络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炸翻了天！
    一个小时不到，sm公司位於江南区的总部大楼下，与cj e&m公司位於麻浦区的大门外，马上聚集了近百名、举著话筒和摄像机的各路记者。
    他们疯狂地围堵著每一个进出这两家公司的车辆和人员，试图在第一时间，找到任何一位，了解这场突发的超级大战內幕消息来源。
    连方辰星自己的私人手机，也要被打爆了。
    相熟的艺人朋友就不说了，他才刚刚掛断车太贤打来的、充满震惊和八卦意味的电话，马上，来自韩国文化產业振兴院的追问电话，也跟著打了过来。
    “耶，李会长，您好您好。”方辰星的语气从容不迫，丝毫不怕人家责怪，“您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这次，是有人把手伸得太长，也踩了不该踩的线。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把对方那只不规矩的手，给它打断而已。您放心，规矩我懂，这把火绝对不会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刚刚掛断这通电话，另一个来自现住青瓦台的金秘书长电话，又立刻接了进来。
    “金秘书长，晚上好。是的，打电话的人有点多......您听我解释一下事由，我並不想胡闹，我就是要爭一口气。是，是有人欺负到我公司艺人的头上了，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以后，大家不都会觉得我们公司，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明白，明白！也请您转告市长大人，最多五天……不，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会主动让这件事情降温的，绝对不会让领导难做！”

 第353章 档期衝突

    待应付完手中那些来自韩国政商和娱乐圈顶层、充满了试探与安抚意味的电话后，方辰星才终於从那张象徵著权力的老板椅上，站起了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右边屏幕上，正围在sm公司楼下的大群记者们你推我搡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桌子上的那瓶水，转身对著窗外那片被他搅动得风云变色、即將降临的汉城夜景，轻轻地虚敬了一番。
    “秀满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低语，“时代变了。”
    感慨一番后，他对还在办公室里，等待著自己吩咐的运营主管和秘书许智英说道：“好了，今天大家都可以提前下个早班。智英，你以公司行政部的名义，在內部发个通告，让下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在公眾场合，谈论任何与今天这件事相关的个人看法，特別是在面对媒体的时候。”
    “是，社长。”两人恭敬地点头应喏，然后才收拾好自己手中的文档资料，安静地退出了这间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如同战爭指挥室一般的办公室。
    方辰星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高度亢奋的大脑稍稍降温。他回到办公室，依次关掉了那三台显示屏，將所有的喧囂和战果，都重新归於黑暗。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离开，却发现屏幕上有一条来自朴孝敏、刚刚才发过来的消息。
    “欧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特別特別想见到你。”
    方-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她们应该正坐著保姆车，在从sbs返回宿舍的路上。
    於是，他便也不著急出门离开了。
    他没有选择打电话过去，因为知道车上人多，她说话肯定不方便。他只是靠在办公桌边，用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编辑著简讯。
    “拿到了这难得的一位奖盃，是该好好庆祝。不过，你应该还没有回到宿舍吧，要准备怎么摆脱那群『贴身保鏢』，嗯？”
    朴孝敏的简讯回復得很快，几乎一分钟不到，就发了过来，字里行间，充满了小女孩般的依赖和苦恼：“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应付知恩她们……可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我有点不安，感觉很不真实。只有抱著你，我才能感觉到心安。”
    “傻瓜，那就让这一切，都变成最真实的。”方辰星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飞舞著，“我现在安排订位子，晚上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不重要，有你才最重要。”这丫头，对於他的这份眷念和依赖，从来都不加掩饰。今天在经歷了一番大起大落之后，更显得尤其热烈。
    方辰星的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那就去新罗酒店的米其林餐厅，和我一起享受顶级韩牛大餐吧！”
    “欧巴最高，我爱你。”
    方辰星收起手机，心情大好，甚至还有些屁顛地跑回了卫生间。他对著镜子，把自己的头髮沾上水，一丝不苟地重新打理了一番，確保自己处於最帅气的状態。
    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提著自己的包下楼，坐上了他那辆停在专属车位里的座驾。
    他没有立刻开车出去，而是决定先在车里，安静地等待著朴孝敏成功“脱身”后的召唤。
    就在他滑动著车载的中控屏幕，悠閒地挑选著今晚约会时要听的背景音乐的时候，一位故人，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我们的大社长，现在已经忙完了吧？”
    一个非常好听、如同陈年红酒般醇厚的御姐音，通过车內的柏林之声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
    方辰星停下手中的操作，整个人向后舒服地躺在主驾驶位的真皮座椅上：“不愧是敏锐的名牌记者，连我这边刚刚才结束战斗的情况，都被你预判到了。我刚下楼，坐在车里还没发动起来呢！”
    “呵~今天是我反过来，有事求你，可不用你这傢伙给我戴高帽。”电话那头的权美静，发出一声慵懒的娇笑，“你今天突然之间，在娱乐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让很多人在第一时间，就想找你问问动机。我也一样，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贪心，想邀请你一边喝酒，一边接受我的独家访谈。”
    “喝酒可以，访谈也可以，但我还是想在饭桌上聊。介意我，顺便再带一个人吗？”
    “女人？”权美静的声音，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方辰星用沉默，给出了最明確的回答。
    “那还是算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冷淡了下来，“你现在是个大忙人了，每天想找你吃饭喝酒、谈心的美女，恐怕都得排队取號了吧？我可不会想去凑这个热闹，也不想和人分享夜晚的美妙。”
    听著权记者这带著酸味的嘲讽语气，方辰星可以肯定她此刻的心情，已经非常不美丽了。
    可他还是不想上这个鉤，没有鬆开口，“那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变出两个分身，去同时陪两位美女。再说人家今天受了些惊嚇，更需要我的安抚，只能怪权记者你的这通电话，打来得稍微迟了一些……”
    “有心者不用教！说到底，还是我权美静在你方大社长的心里，份量不够罢了。”权记者直接捅破了他那层虚偽的客套，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幽怨，“以后，你再想找我帮你打探独家消息，也请记得像今天一样，先去排队取號。我今天为了请你，还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人都已经到酒吧门口了，还订好包间，结果……”
    见她竟然连“pua”般的威胁之语都用上了，还特意点出自己为了这次会面，花费了不少的精力成本，方辰星也是一阵头疼。
    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因为商战，確实是欠下了对方不小的人情，就这么冷落掉她，怕是这良好的关係真会断掉。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把位置发过来吧，我……会迟一点过来。”

 第354章 时间管理大师

    掛断了与权美静的那通充满了博弈和拉扯的电话后，方辰星连车载屏幕上精心挑选的歌曲也不想听了。
    他將座椅靠背向后调了一些，整个人仰躺著，头看著车顶那由氛围灯营造出的小小“星空”，心里开始快速地计算起今晚后续的时间安排来。
    “先去新罗酒店和孝敏吃饭，安抚一下朴孝敏这只受惊的小猫，晚餐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送她回宿舍后再赶去清潭洞的酒吧见权美静，被她採访加上喝酒送回家，顺便探探媒体圈的口风，这又得两个多小时……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时间上，还是赶了点……”
    他在车里安静地坐了十多分钟，让自己的大脑，从刚才那场商战中冷静和抽离出来。直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两声清脆的简讯提示音，没猜错的话，肯定有朴孝敏的。
    方辰星看著手机上权美静发来的酒吧地址，又看了看后面朴孝敏那条通知准备就绪的简讯，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时间管理能力，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一边是刚刚才经歷了风雨、急需安抚的小猫，另一边，则是掌握著重要信息渠道、又有些难缠的美人妻记者……真是个甜蜜的烦恼啊。
    刪除权记者的消息，他点开了朴孝敏的內容，“欧巴，你人在哪里？”
    方辰星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一边推开门下车，一边快速地回復她：“在公司的停车场，我马上就出来接你。”
    考虑到公司大门口，此刻还有不少不死心的记者，在围著打探消息。方辰星並没有开自己那辆辨识度较高的捷尼赛思轿跑，而是下了车去前台，要了一辆公司最普通不过的黑色商务车钥匙。
    他戴好墨镜和鸭舌帽，將这辆漆黑低调的商务车，好不容易地从记者们的包围缝隙中开了出去。在马路对面的t-ara宿舍公寓楼下，他缓缓地停下了车。
    很快，他就看到朴孝敏穿著一身深灰色瑜伽服，腰间隨意地繫著一件薄薄的透纱外套，像个刚结束夜跑的女大学生一样，正从公寓楼的门口，小跑著过来。
    方辰星降下车窗，按下了车门解锁键，正准备让她坐到副驾驶位上来。结果，人家一下就跑过了他的车身，甚至没有停留，还伸出手指了指前面。
    方辰星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好笑地摇了摇头，重新启动了汽车，没有开快，只是慢慢地跟在她那活力的身影后面，朝前开去。
    直到车子拐过了一个弯，停在了另一条人烟稀少的街边，从后面一路跑过来的朴孝敏，才气喘吁吁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迅速地上车。
    “给，喝口冰水。”方辰星从车內的扶手箱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了她。
    他看著她鬢角和鼻尖上，因为跑步而渗出的细密汗珠，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问道，“有必要搞得这么谨慎吗？跟特工接头一样。”
    朴孝敏接过水，毫不客气地“吨吨吨”，一连喝了好几大口，才终於满足地咂了下嘴。
    她用光洁的手背，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湿润的嘴唇，才嗔怪地反驳道：“欧巴你不懂！队友们都开始怀疑起我来了，知恩她更是......万一刚才被居丽欧尼她们，从宿舍楼上的窗户里看到了呢？或者，被公司对面那些还没下班的职员，和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了呢？我还是趁著知恩进去洗澡的功夫，才偷偷跑下来的。”
    “那等一下她洗完澡出来，在房间里找不到你，会不会著急？”
    朴孝敏对他的提问，表示非常无语：“我当然有给她留了纸条啊！就说我突然想去附近的商场，买点急用的东西，让她不用等我，先去和居丽她们一起吃饭。”
    想到自己今天晚上那紧凑到令人髮指的行程安排，方辰星也不再耽搁。他启动汽车，將空调开大了一些，然后才朝著新罗酒店的方向开去。
    路上，刚刚才平復下心情的朴孝敏，终於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兴奋地说起今天下午，在电视台后台的种种见闻。
    “欧巴，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白智英前辈和k.will前辈，他们真的都非常友好呢！知道我们被网上的舆论攻击，非但没有给我们脸色看，还一直安慰和鼓励我们。”
    “人家那才是一个正常的前辈，应该有的反应。哪像某些人一样，后辈恭恭敬敬地送上贵重的大礼，还反过来想方设法地为难人。”
    朴孝敏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热搜榜的新闻页面，看著上面那一条条关於sm公司被打压的传闻报导，脸上露出了快意的表情。
    “所以，网络上现在这些铺天盖地的新闻，这一条条专门针对sm公司的消息，全都是欧巴你的手段吧？”
    方辰星听著她那充满崇拜和骄傲的语气，也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那是当然！我这是花了大人情和资源，给你们和整个娱乐圈，上了一堂生动、深刻的『素质教育』课。”
    他一边开著车，一边看著前方街道两旁的灯火，语气虽然平静，但表情却出卖了他。
    “对於那些懂得尊重我们、给予善意的前辈，我们要用百倍的尊敬和诚意去回报。但是，”他转过头看了朴孝敏一眼，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对於那些鼻孔朝天、自以为是、毫无人情味的傢伙，我们的回应方式，也只有一种——就把她打痛！打到她跪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今天那个叫g.na的前辈也是！”朴孝敏想起那扇被无情关上的门，也气鼓鼓地抱怨起来，“我们好心好意地去给她送礼物，结果，她连脸都没有露一下，生怕被我们牵连……对了！她在后面的投票环节，成为了今天所有歌手里的最后一名，看到她用垮掉的脸色，阴阳我们票数有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別提有多痛快了！”
    “我今天出的这些招数，就是专门为这些个不可一世的前辈们，准备的『素质教育大礼包』。”方辰星冷笑著说道，“这位叫g.na的，我下午也查过，也是掛靠在sm公司下面的艺人。既然她的公司不愿意好好培养和教育她，那我就让她们，连同她们的公司一起，从这个圈子里，暂时退役一段时间好了。也免得她们继续留在舞台上，带坏了小朋友们！”

 第355章 惊天宣言

    “很霸道！”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朴孝敏，听到心上人这番天不怕地不怕的霸气宣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整个人都快要被迷得不要不要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方辰星，用一种带著无限期待、小小的声音，轻声地问他：“那……那你做这一切，甚至决定向整个sm公司开战……这其中，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点点，因为我的原因呢？因为我被她们的艺人为难，因为我受了委屈？”
    方辰星的右手，状似无意地在自己的下巴上摸了几下，嘴里只是发出了“嗯……”的沉吟般思考声。
    他斜著眼睛，看著身旁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因为自己故意的拖延，而一点一点地从期待，慢慢地转变为失落和委屈，直到那双大眼睛里，都快要蒙上一层水雾了，他才终於停止了这场逗弄表演。
    “你都能傻到，问出这么没有自信的问题来，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啊。”他微笑著给出了最终答案，“这里面，为t-ara团队出头，只占了一半的原因。而剩下的另一半，当然……就是为了你朴社长啦！”
    朴孝敏听完，一愣过后就是甜蜜，回答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將她整颗心都包裹淹没。她那张微红的俏脸，因为羞涩而变得愈发地动人。她伸出小拳头，在他的右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欧巴你坏死了，明明直接说出来就行了，非要这样装一下，看我出糗！真是……”
    可嘴上虽然在埋怨，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在埋怨过后，她还是主动地凑上前，嘟起自己那柔软的小嘴，在方辰星的右脸上，重重地印上了一个带著香气的“印章”，作为他完美满足自己情绪价值的最高奖励。
    “这么一点小小的奖励，可不够哦~”方辰星得寸进尺，一边摸著自己右脸上，那片残留的温热和湿润，一边咂巴著嘴，意犹未尽地调侃著她。
    朴孝敏一听这话，立刻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欧巴，不……不行的！明天……明天还有重要的打歌舞台，我怕会影响到状態……而且，时间也肯定不够，晚上……我肯定还是要回宿舍去的。”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紧张兮兮、受惊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熟练地操纵著方向盘，一边继续逗弄著她：“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在你穿上这身漂亮的瑜伽服的时候，尝试一下……”
    “哎呀！不许再说了！”这赤裸裸、充满暗示的话语，让朴孝敏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直接扑身过去，用自己那双柔软的小手，捂住了方辰星那张还在不断吐出虎狼之词的嘴，强制性地打断了这场对话。
    方辰星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然后用自认为很man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不让我说可以，那就现在让我收点利息，后面再还债。”
    两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半个小时之后，终於开到了位於南山公园右山脚的新罗酒店停车场。
    这里並没有发生小说里常见的、服务员狗眼看人的狗血情节。
    门口的接待人员，在看到方辰星打开门走下商务车的瞬间，脸上立刻露出了专业、热情的微笑。先恭敬地为朴孝敏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並主动替方辰星去泊车。
    而另一位早已等候在门口、一头利落短髮、穿著高级西装裙的女侍者，则手持著一部ipad，在快速核实好方辰星的预约信息之后，便在前面为两人恭敬地带路指引。
    新罗酒店的旋转门，如同一个华丽的时空隧道，將外界的喧囂与凡俗，彻底地隔绝了开来。大堂之內，空气中瀰漫著高级定製、若有若无的香氛。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著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由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的吊灯，散发著璀璨而又不过分张扬的柔和光芒。
    戴著口罩和棒球帽，进行著严密偽装的朴孝敏，低著头紧紧地跟在方辰星的身后，走进了那部直通顶层餐厅的专属电梯，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直到两人被引领著，走进那间视野绝佳、完全私密的包间之后，她才终於表现得轻鬆了一些。
    方辰星对那位一直將他们送到包间门口站定的女侍者，微笑著说了一声“可以上菜了”。在对方点头，並体贴地为他们关上门出去之后，他才转过头，对著那个正坐在座位上，准备摘下口罩的朴孝敏，笑著说道：“怎么，现在不怕了？可別忘了等一会儿，还有服务生推著餐车，进来为我们现场烤肉呢！”
    他的话，让朴孝敏那正在摘口罩的动作，猛地一顿。她又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口罩给重新戴了上了，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今天我准备的大餐，是顶级的雪花韩牛和滋补的牛骨汤。我倒很想看看，你等一下准备怎么戴著口罩，把它们吃到嘴里去。”
    方辰星坐在她对面的四人座上，继续调笑著她那谨慎的举动。
    “哼，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吗，要不是想著欧巴你现在为了我们，把sm公司和艺人放在火上烤，而且家里那位女朋友人尽皆知，不能给你再添麻烦，我早就去掉偽装了！我又不是什么长得很丑的gagman，欧巴你觉得呢？”
    涉及到后宫的安寧，方辰星马上警惕起来，不敢再撩拨她，陪著笑脸，一边给她倒上果汁，一边反口称讚起来：“我都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呢，看来孝敏你成为艺人后，成长了不少，考虑事情也周到了不少。”
    两人坐在紧靠著巨大落地窗的绝佳座位上，窗外，是如同亿万颗钻石般璀璨的夜景，远处的山顶的南山塔，在夜色中静静地矗立，散发著浪漫的光晕。
    “欧巴……”只露出了一双明亮大眼睛的朴孝敏，看了看窗外的夜景，又看著眼前一路调戏著自己的男人，並不打算这样轻易的放过。
    她突然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方辰星瞬间愣在原地、无比恐怖的话语。
    “今晚，吃完这顿饭，我和你，一起去见见素妍欧尼怎么样？”
    还没等方辰星想好怎么张口回復，戴好厨师帽的专业服务生，推著一辆银色的餐车，敲门进来暂时解了围。並开始在他们面前，准备现场烤制那雪花纹理如同艺术品般的顶级韩牛。
    牛肉与滚烫的石板接触，发出“滋啦”的悦耳声响，浓郁、霸道的肉香，瞬间在整个包间里瀰漫开来。

 第356章 只会是玩笑

    “欧巴，你怎么光顾著低头吃东西，都不管我啊？”
    朴孝敏见自己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说出口之后，对面的方辰星，就再也不敢与自己对视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低著头，机械地、用叉子扒拉著盘子里价格不菲的顶级牛肉块。
    在优雅地喝完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后，她的脸上，依旧带著那抹让方辰星心惊胆战的平静微笑，主动地开口问了起来。
    方辰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方辰星没有抬头，他只是机械地，用叉子將一块烤好的韩牛，切成更小的块，再缓缓地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但他根本尝不出那块价值不菲的牛肉，有任何的味道。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模擬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万种可怕修罗场。带著朴孝敏回家……
    然后呢？朴素妍会是什么表情？是震惊，是愤怒，还是……那种他最害怕看到的，绝望加上失望？”
    “欧巴，我问你话呢？”朴孝敏见方辰星没反应，马上加重了些语气，再次出声。
    方辰星这才缓缓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將目光转向正站在他们餐桌旁边，专心致志地烤著肉的专业服务员。
    “那个……先烤这么多吧，已经够了。我们先吃著，有需要再叫你。”方辰星放下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自己没有沾到什么油渍的嘴，对著那位服务员，用儘量平稳的语气说道。
    那位受过专业训练的服务员，立刻听懂了客人想要单独相处的“话外音”。她恭敬地对著两人轻轻地鞠了一躬，然后便推著餐车，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还为他们带上了包间的门。
    此时，宽敞而奢华的包间內，只剩下了餐桌上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谁也没有再动一下。
    空气中，只剩下烤盘上，那剩余的牛油，还在“滋啦滋啦”作响的背景音。
    “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去见素妍？”
    最终，还是无法再继续矇混过关的方辰星，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只得抬起头，儘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来面对她。
    但他的內心，却早已是一团乱麻。因为对於这种情况，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预案，去进行应对。只要一想到自己带著朴孝敏，一起回到公寓推开家门，看到朴素妍的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想打一个哆嗦。
    “噗嗤！”
    始终都面无异色，平静的朴孝敏，在看到方辰星这副如临大敌、方寸大乱、从未见过的新奇模样之后，终於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那紧绷著、看似决绝的表情，瞬间破功，整个人都笑喷了出来。
    “欧巴，你……你竟然会这么害怕素妍欧尼吗？”
    方辰星看著她那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地摇著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依旧紧紧地盯著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分辨出这到底是不是一句玩笑。
    朴孝敏看著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因为委屈和不甘的失落开始升起，內心也开始动摇了。她知道自己赌输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显然还没有爱她到，可以为她去放弃所有的一切。
    於是，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为自己也为他，找一个台阶下。
    “欧巴，”她眨了眨眼，努力地逼回那即將涌出眼眶的泪水，“你看你，脸都嚇白了。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谁让你之前一直取笑我的。”
    她右手端起桌上的果汁杯，喝下了一大口，用那冰凉的液体，来压下自己心中的酸涩。然后，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了方辰星的身边。
    她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在方辰星那略微不安和充满疑惑的注视下，她伸出双手，捧定了他那张英俊的脸，然后，將自己柔软的嘴唇，用力地堵了上去，也將口中那份冰凉、酸甜的果汁，一起送到了他的嘴里。
    良久，唇分。
    朴孝敏的左手，轻轻地在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的脸前，不停地扇风，嘴里娇声叫著：“好热！欧巴，我问你，果汁甜吗？”
    这个问题，问的不只是果汁，也是他们两人说不清的未来。
    方辰星轻搂著她那柔软的腰肢，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回味了一下，然后，用一句不正经的回答，迴避了那个真正的问题：“怎么……好像有股淡淡的烟味儿？”
    “你瞎说！”朴孝敏被他这句不正经的回答，差点闪了老腰。她伸出小拳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捶了一下，带著一丝威胁说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今晚就真的，和你一起回家了！”
    方辰星的眼珠一转，马上用力地点著头，用近乎捧哏的语气，大声地讚美道：“当然甜了！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的呢。”
    这捧哏般的回答，最终只获得了朴孝敏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和又一记无力、落在胸口的小拳拳。
    “这明明是石榴汁，哪里能喝出草莓味？我看你是早就已经昏头了。”
    “没错。”方辰星看著她，眼神里充满歉意和温柔，“全是被你迷的。”
    这句情话，终於让朴孝敏那颗失落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慢慢从他的腿上站起身，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放心吧，欧巴，我刚才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谁让你之前一直没完没了地取笑我呢？我……我自己都不敢想，该怎么去面对素妍欧尼呢！你別再那副怕兮兮的样子了，快点放心享用眼前的美食吧！”
    方辰星仔细地確认著她的神色，不像是还在开玩笑的样子，才终於在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那颗一直高悬著的心，也总算是归回到了原位。
    “好啊，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都学会嚇唬人了。这演技，是越来越不错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la，跑个龙套？”
    “就会取笑我！”朴孝敏被他逗乐了，“哪有刚出道的idol，就马上跑去当演员的？”
    说完也不等方辰星回答，她用温柔而无奈的语气自顾自的道出原由：“之前在宿舍里，我和居丽欧尼吵架了，因为你。因为我无法解释，为什么能得到你那些『特殊』的对待。而知恩她，也让我不要当撒谎的人……结果，我们组合六个人，有三个因你而纠缠不清。”

 第357章 包间里的轻熟女

    方辰星在这一瞬间，才终於彻底地明白，眼前这个女孩，今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一番，近乎“自爆”的出格话语，来为难自己，也为难她本人。
    一切，都源於这份需要躲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压抑和委屈。这份无形的压力，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在享受著成功的甜蜜果实的同时，也背负上了本不该由她这个年纪来承受的巨大心理负担。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看著她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和愧疚。
    “孝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朴孝敏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重新泛起了点点水光。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被理解了。
    “不，欧巴，这不是你的错。”她轻声说道，“敢做，就要敢当！在当初，我决定不顾一切，想要靠近你的时候，对於可能会出现今天的这些情况，就已经有所准备了。只是……只是当真的等到，被居丽欧尼用那种眼神质疑，被知恩用那种方式，挑明了要『公平竞爭』之后，心里，还是会……会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感。”
    “看来我这些天，只想著怎么用我的方式，去为你们铺平演艺道路，却忽略了这条路上的荆棘，也可能会刺伤你们。也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你在团队里，因为我，而需要承受的那些额外的压力和猜忌。”
    见到方辰星一边回应著自己的诉苦，一边在行动上无比细致地，为自己夹上几块刚刚烤好、切成小块的牛肉，朴孝敏努力地让自己调整好了情绪。
    她重新將面前的果汁杯倒满，然后双手举起，对著方辰星，脸上绽放出一抹如雨后初晴般灿烂和释然的笑容。
    “欧巴，是我想得太贪心了。既想要你给的这份、如同梦幻般的事业和未来，又自私地想要一份普通女孩该有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爱情。我……我忘了，从决定靠近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只剩下这条充满挑战的路。”
    她看著他的眼睛，真诚地说道，“如果把我自己，放到素妍欧尼的角度去看，她其实比我还要更委屈。而且，现在的我因为你，生活和事业，都已经改善了不知道多少倍，应该知足的。来，我们干一杯！敬你，也敬我们t-ara，更敬我自己。从今天起，我会更努力地当好t-ara的朴孝敏，顺便感谢你今晚准备的这顿美味大餐！”
    给不了太多苍白言语安慰的方辰星，只得在行动上，变得更加积极起来。他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逗她开心，与她分享美食，试图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治癒她內心的伤口。
    后面的时间里，他继续叫来服务员。两人在吃完了顶级烤牛肉之后，又一人喝掉了一碗用牛骨精心熬煮、滚烫鲜美的营养浓汤。
    结帐时，方辰星在帐单之外，又额外留下了二十万韩元的纸幣，作为给今晚服务周到的侍者的小费。
    然后，才带著吃饱喝足、心情也终於多云转晴的朴孝敏，离开了酒店，返回她位於公司对面的宿舍楼下。
    此时，已是深夜。之前还如同苍蝇般，围堵在公司门口的那些记者们，也隨著公司大部分员工的下班，而渐渐散去了。
    但朴孝敏在下车时，表现得依旧非常谨慎。
    两人在车內，用一个充满温存和不舍的拥吻，作为今晚的告別。之后，朴孝敏依旧拉上了口罩，戴好了帽子，將自己严严实实地偽装完成后，才推开了车门，还不让方辰星下车去送她。
    “欧巴，我马上就跑上楼了，你不用等在这里，赶紧开走吧！”
    她下车后，没有立刻跑上楼，而是在原地转身，隔著深色的车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依赖和不安，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释然。她对他用力地挥了下手，然后才跑进了公寓楼的阴影中。
    方辰星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才发动汽车，心里知道这个女孩，在今晚又成长了。
    接下来还有一趟充满未知的“鸿门宴”，在酒吧里等著自己呢。他也正好借著她的这番叮嘱，不再停留。一脚油门，快速地离开了这里，朝著那位也许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美人记者，所提供的位置而去。
    驾驶著汽车，平稳地匯入深夜的车流中。他脑海里，还在回味著刚才朴孝敏那番成熟、令人心疼的话语。
    而手机导航上，那个闪烁著、代表著权美静所在位置的红点，则像一个警示灯，提醒著他，温馨的时光已经结束，下一场『战斗』，即將来临。
    这一次，权美静没有跑去她堂妹开的那间、位於梨泰院的纯女清吧，而是选择在西冰库附近的汉江边上，一家新开不久、带有露天草坪和现场舞台的开放式酒吧。
    方辰星將车停好，扒开那扇厚重、用来隔音的天鹅绒门帘。一股强劲但不刺耳的house音乐，立刻衝进了他的耳朵里。
    在门口负责安检的职员询问中，很快就查到了权美静提前登记好的预约信息。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叫来了一位穿著马甲的引路员，陪伴著方辰星，穿过了那片热闹、散落著懒人沙发的草坪，找到了位於靠近江边的那一排、由半透明玻璃构成的独立包间。
    引路员手指著其中一间，亮著幽蓝色灯光的包间，提醒他目的地已经到了。
    方辰星对他点头谢过，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包间里，一个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的轻熟女，正端著一杯青绿色的鸡尾酒，独自一人，坐在高脚凳上，看著透明玻璃墙外，那片被月光和城市灯火，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汉江江景，怔怔出神。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如同狐狸般嫵媚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慵懒的酒意和埋怨。
    “你这个狠心的傢伙，还真的忍心丟下我，跑去陪你的另一位红顏去了？我还以为方社长，今晚要和那位在新罗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彻夜庆祝呢。”
    方辰星走到吧檯边，从冰桶里拿起一瓶拉菲，给自己倒了半杯的量，然后才端著酒杯，走到了她的身边，与她並肩而立。
    “没办法，美静姐的面子，可比总统套房要大得多。再说，你不是在电话里说，特意为我化妆打扮了吗？我总得过来看看，不能辜负你这位韩国第一女记者的美意啊。”
    “你以为我是在虚构我的魅力，故意引你过来吗？”她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转动著高脚椅，將腿上那双珠光丝袜长腿，展示得淋漓尽致。
    方辰星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才低下头，从她脚上那双深紫色的高跟鞋开始，一直看到她的眼睛，用同样玩味的语气反问道：
    “不，我只是在確认，你的魅力对於我而言，是不是依然有效。”

 第358章 尽在掌握中

    “小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权美静看著方辰星那副既坦诚又无耻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既兴奋又意外、如同看到猎物主动跳进陷阱般的笑容。
    她放下手中那杯只喝了一半的鸡尾酒，动作慵懒得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
    她没有起身，而是转动著高脚凳，用穿著jimmy choo限定款高跟鞋的脚尖，轻轻地勾住了他的小腿，然后，双手牵著他猛地用力一拉。
    方辰星猝不及防，身体一个踉蹌，直接跌到了她的怀中。
    还未等他完全站稳，权美静已经像一条缠人的美女蛇，带著一身馥郁的香气，她那柔软的身躯也贴了上来。她用双腿，分开夹住他的腰，红唇温热的呼吸，带著醇厚的果香，轻轻地喷在他的耳廓上。
    “那就让姐姐亲自尝尝看，你嘴里的拉菲，是不是会比我这一杯，更醇厚一些。”
    要不说成熟女性，才是热情似火的烈酒呢。她这主动而大胆的进攻姿態，让自詡为“花丛半步巔峰”的方辰星，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很快，他就从最初的被动中，反应了过来，並且迅速地，反客为主。打得对方气喘吁吁，最终呼吸不畅成为手下败將。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给点阳光，就想灿烂到疯狂。”
    权美静收回自己那变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第一时间就嘴硬地倒打一耙，嘲讽了一句。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几乎將人融化掉的热吻，都只是方辰星一个人的主动和幻想。
    方辰星將自己右手上，那杯依旧高举著、甚至没有洒露一滴的拉菲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他那有些缺氧的大脑，重新恢復了清醒。
    他好笑地看著面前这个半醉之间、却依旧骄傲的女王人妻，轻轻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个空酒杯。
    “美静姐，其实……我得跟你澄清一下。”
    在权大记者那张本就緋红的脸，变得更红之前，他伸出左手，用指尖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稍稍抬起，让她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我刚才嘴里，並没有喝到拉菲；而且，我也不是好色，只是花开得正艷，我不去欣赏，反而显得有些不解风情。”
    权美静被他这番不知是坦诚还是无耻的“正义之语”，给糊弄得一愣。不过，到底是在各种名利场，身经百战的顶级记者，权美静不再是一副“图森破”的花痴样，她很快就重新清醒了过来。
    “今天胆子大了不少啊？居然敢一直调戏姐姐了。”
    方辰星听完微微一笑，只是將捏著她下巴的左手，缓缓地移到她的前额，替她將一缕散乱的刘海，轻轻地拨开。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才转身，走回到后面的沙发上，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
    “美静姐，我看还是准备先开始採访吧，我怕你再这么喝下去，又会像上次一样，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权美静同样从高脚凳上起身，款款地走了过来，坐到他的身边沙发空位上，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不正好，又可以便宜你这个傢伙了？”
    说完，两人又是一怔，脑海中，都像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那个夜晚的某些片段。
    方辰星的脸上，带著一丝尷尬的笑容，而权美静，则低著头，从自己的手包里，翻找著那支小巧的录音笔。
    她將录音笔拿在手上，按下了开关，房间內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曖昧，切换到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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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出今天採访的第一个问题。
    “方社长，我想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对sm娱乐公司，进行如此猛烈、近乎全面的开火？”
    “外界都说，您这次对sm的全面开战，是因为t-ara的新人，因为在电视台得罪了sm的前辈遭到报復。您是否承认，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衝冠一怒为红顏』的非理性商业行为？”
    方辰星面色不变，滴水不漏的回答起来：“美静记者，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有一个错误的预设。这不是『非理性』，而是我作为社长，所能做出的、最理性的商业决策。我的艺人，代表著公司的脸面和重要资產。当我的『產品』，受到了来自外界不公正、恶意的攻击时，我作为公司的最高决策者，难道不应该用强硬的手段，去捍卫我的资產吗？这，才是对下属艺人、股东，最负责任的管理行为。”
    “所以说，这不仅是因为tara后辈们受了委屈，还是一次你蓄谋已久、旨在改变行业格局的『示威』？”
    不愧是韩国最敏锐的记者，她准备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有深度，一个比一个更辛辣。几乎从各种不同的侧面，剖析出了方辰星这一次行动背后的主要动机。
    一连问了十多分钟，她才终於心满意足地，关闭了录音笔。
    那一声清脆的“咔噠”声，仿佛一个神奇的开关，让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又切换了。刚才还充满著商业机锋和理性分析的空气，重新变得慵懒、曖昧起来。
    她给自己和他，重新倒上满满一杯的红酒，先是给方辰星送上了一杯。
    “好了，独家专访时间结束。”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酒后的微醺，“现在，该轮到我权美静，陪著她的『好朋友』，品味这该死而又迷人的人生了。”
    “其实在接到你的电话时，我就已经做好了陪醉的决心。所以这一杯，我先来！”方辰星选择主动地，朝著她的酒杯轻轻一碰之后，便仰起头，喝下不小的一口。
    权美静满意地看著他，那双迷离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看似不经意地，问出了今晚致命、也是她想了解答案的最后一问。
    “或许，今晚和你一起吃饭的，就是t-ara组合里的某一位吧？”
    “噗！”
    方辰星一下没忍住，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的残酒，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全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把呛进气管的酒给咳了出来，眼泪都咳出来了。他拿起餐巾，狼狈地擦著嘴和下巴上残留的酒渍，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对面那个正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对著她埋怨了一声。
    “好姐姐，我求你了！就算想转行去做私家侦探，也別拿我来练手，好不好？”

 第359章 送美静回家

    权美静看著方辰星那副吃瘪又无奈的样子，终於“咯咯”地笑了起来，如同暗夜中盛放的玫瑰，带著一丝危险的娇媚。
    “看把你嚇的。姐姐我平时主要关注的，可都是青瓦台里的那些高官和国家未来的政策动向。今天能对你这点娱乐圈的『小事』分点心，你就偷著乐吧！”
    “是是是，那我可真是谢谢您了。”方辰星双手合十，对著她拜了拜，夸张地做出求饶的姿態，“那权大记者，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无名小卒行吗？”
    权美静这才说出了实话，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液体，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我才没那么无聊，天天去追踪你的行踪。今天之所以会知道，只是想確认一下，你是真的有佳人相伴，还是在单纯地，找藉口推脱我。”
    方辰星立刻將手放在胸口，一脸正气凛然：“我对您，从来都不需要说谎。”
    “行啊，说得好！”权美静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的光芒，“那就为了我们俩之间这份难得的『坦诚』，再干一杯！”
    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开始了新一轮的劝酒。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两人都开始有些放浪形骸。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催化，又或许是因为，在彼此的面前，他们都可以暂时地，卸下那些沉重的、戴给外人看的面具。
    权美静脱掉了那双让她增添性感但脚疼了一晚上的高跟鞋，丝袜內是涂著黑色指甲油的脚趾，將双腿放肆地盘在柔软的沙发上。她一手提著一瓶价值不菲的酒，一手端著自己的酒杯，与方辰星，一杯接著一杯地碰著。
    而方辰星，更是来者不拒。喝到后面，兴致高昂的他，甚至还主动，和她玩起了交杯酒的游戏。
    权美静晃著酒杯，眼神迷离地看著他，轻声说：“你知道吗，辰星。我每天打交道的，都是些戴著厚厚面具的人。国会议员、財阀会长……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在脑子里翻译三次，才能猜到背后真正的意思。说实话，很累。”
    “但和你说话，很轻鬆。因为……你虽然也戴著面具，但你从不屑於掩饰你面具下的那份野心和欲望，你坏得……很坦诚。”
    这一刻的权美静，是真正放鬆的。
    在这里，她不需要像一个专业记者，在面对那些大人物时，时刻保持著警惕和谨慎；也不需要像一位妻子，去面对自己丈夫那令人窒息的冷漠和无奈；更无须像在同事或者闺蜜的面前，去刻意保持著那份虚假的端庄和得体。
    这种久违、单纯的快乐，让她的醉意，似乎也来得比平时更快一些。
    到最后，她甚至將自己那双修长的腿，完全伸直，毫无顾忌地放在了男人的身上，半眯著眼睛，好想就这么直接躺下，沉沉地入睡。
    “美静姐？这就喝好了？”方辰星看著面前这位，前一秒还在和自己高谈阔论，下一秒就突然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已经进入梦乡的美人，只得放下酒杯，拿了张湿巾，擦了下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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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再抽出一张，准备给权美静那沾染了酒渍的嘴角，也稍稍清理一下的时候。
    面前的女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簇明亮、滚烫的火焰。
    她猛地伸出双臂，如同藤蔓般，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脖子，然后，送上了一个火热而带著浓烈醉意的深吻。
    到后面，她整个人彻底缠在了方辰星的上半身。
    “送我回家，好不好？”良久，女人才微微分开那拉出晶亮丝线的嘴唇，在他的耳边，用近乎呢喃、带著一丝哀求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方辰星看著她那双变得迷离的眼睛，点了点头：“至少这一次，你还算清醒。”
    等她穿好鞋子后，方辰星搀扶著身体有些发软的她，走出了包间。
    来到前台，他正准备结帐，权美静却拉住了他，迷迷糊糊地说道，这边是会员预付制，她来之前，早就已经给过钱了。
    於是，方辰星便搀扶著她，继续走出酒吧。站在深夜微凉的街边，他问道：“你也是开车来的吗？”
    权美静摇了摇头，將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开了车，就会想著到底要不要喝，那样……不尽兴。”
    方辰星让她斜靠著自己，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点开了一个图標绿色四叶草和数字“7”的app。
    这个app，正是他妹妹方雨馨的“lucky seven”商业版图中的最新一块。他將后世非常成熟的代驾服务，提前搬到了这个时空，並將其整合进了“lucky seven”的平台之內。
    这个举动，不仅顺带为汉城市，提供了数千个宝贵的工作岗位和不菲的税收，也让他，贏得了那位极有可能是下一任总统的市长大人，一次私下里的专门面见表扬。
    否则，之前他敢拿著那“艺人道德协会”的名头，向sm公司那样的娱乐巨头悍然开炮，恐怕少不得，要被那位看重“大局”的韩市长，亲口骂上几声“不懂事”了。
    七分钟左右，一个踩著可以轻鬆摺叠、印有“lucky seven”logo的轻便自行车的代驾员，就按照app上的定位，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核对完手机尾號之后，这位训练有素的代驾员，便在方辰星的指引下，找到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
    他熟练地將自己的摺叠单车放进后备箱，然后坐上主驾驶位，开启了自己的代驾服务。
    路上，权美静已经彻底地睡了过去。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卸下了所有鎧甲，毫无防备地將头枕在方辰星的腿上，睡得安稳。
    方辰星本来想將座椅完全放倒，让她可以躺下休息，更舒服一些，但她却在半梦半醒间，嘟囔著说这样趴著更舒服。他也只好隨她去了，反正从这里到她家，也只有半小时左右的路程。
    他一边和前排的代驾员小声地討论著，关於平台夜间定位精准度需要改进的问题，一边伸出空閒的左手，下意识地为权美静將滑落到脸颊上的髮丝，轻轻地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的温柔，与他下午在办公室里，那个搅动整个韩国娱乐圈风云的“暴君”形象，判若两人。
    方辰星的声音压得很低，以免吵醒正枕在自己腿上、睡得安稳的权美静。
    而这些关於“平台责任有哪些需要加强”、“高峰期订单调度是否合理”的专业问题，也让那位代驾员明白，自己今晚，是幸运地拉到了一个懂行的大人物。
    这种来自一线人员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反馈，也正是方辰星不断完善自己商业版图的基石。

 第360章 不负责到家

    在公寓楼下，与那位尽职尽责的代驾小哥友好致谢之后，方辰星还特意当著他的面，在“lucky seven”的app上，给他点上了大大的五星好评，並且额外地，打赏了十万韩元的小费。
    直到方辰星搀扶著醉意朦朧的权美静，走进那扇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公寓大门之內，那位受宠若惊的小哥，依旧站在原地，对著他的背影，深深地鞠著躬目送才离开。
    “我说，你赚那么多的钱，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享受这种，用钱来收买人心、享受尊重的时刻吧？”
    两人在安静地等待著电梯下来的时候，一直將头靠在他左臂上的权美静，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带著一丝嘲讽的语气，点出他刚才那番“收买人心”的举动不妥。
    方辰星稍稍一发力，便將她柔软的身体，从自己的臂弯里，转移到了怀中，变成了面对面的姿態。
    他的右手，还带著惩罚的意味，用力地隔著她那条昂贵的dior裙子，在她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是那么恶趣味的人吗，嗯？”
    被他这番大胆突然袭击之后，虽然全身如同被电流击中般，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但怀中的美人妻，却並没有出声惊叫。
    她那双水汪汪、如同狐狸般嫵媚的大眼睛，就这么盯著他笑个不停：“你现在所做的这个举动，可是和你嘴上所说的，完全相反哦。”
    “叮！”
    电梯门在此时滑开了，里面是明亮而空无一人的狭小空间。可权美静却不愿意马上移动脚步，只是继续盯著方辰星的脸，用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那么，这位绅士，接下来愿意和我回家坐一坐，喝一碗醒酒汤吗？”
    方辰星看著怀中这个虽然眼神迷离、但吐气如兰的女人，心中那根名为“原则”的弦，被前所未有地拉紧。他知道只要自己踏进这部电梯，按下那个代表著她家楼层的数字，那么今晚，一切都可能变得不同。
    “那先请允许我，护送您这位美丽的小姐，回家吧！”
    他突然搞怪地向后退了一步，鬆开怀中的她。然后对著她，行了一个標准又滑稽的英式管家绅士礼，並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先走进电梯之內。
    结果，就在权美静面带一丝胜利、玩味的笑容，迈步踏进电梯內，电梯的金属门也在缓缓关上的时候。
    方辰星却如同变戏法般，一个灵巧的腾挪转移，在电梯门彻底合拢前的最后关头，猛地一下闪到了电梯门外！
    透过那道马上就要合拢的狭窄门缝，方辰星看到了正一脸错愕，靠在电梯厢壁上，彻底呆住了的权美静。
    他对著她，露出一个无比灿烂、带著百分之一歉意的微笑，然后快速地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声“晚安。”
    说完，他便丝毫不作停留，转身朝著公寓大楼外，自己那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快步走了回去。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五好青年，说好了只是喝酒，那就绝对只喝酒，不会再有停留过夜的想法。
    权美静是一个聪明、成熟、懂得游戏规则的女人，但同时，她也是一个危险分子、能轻易点燃男人慾望的漩涡。
    而他……不能再继续深陷下去了，至少不是现在。
    坐在那辆低调的商务车上，方辰星看著仪表台上，那清晰地显示著“23点20分”的电子时间，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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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点之前回家，根本不需要和朴素妍，去解释多余的事情。但只要过了零点，那他就必须得想出一个万全、並且具有正当性的理由，来应对那位变身“朴理事”的“质询”了。
    之前，在酒店和朴孝敏亲密过后的那次晚归，朴素妍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
    再加上这位权大记者，嘴上虽然一直在埋怨著自己丈夫的霸道和不体贴，但即使是这样，在夫妻分居了一年多的时间后，却依旧没有选择去离婚解脱。
    在没有彻底理清这其中的复杂形势之前，自己可不敢轻易地，去突破那条最后的底线，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
    嘴癮过够了，方辰星便发动汽车，赶紧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而另一边，还没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就直接按著一楼的按钮，重新跑了出来的大记者权美静，最终只看到了远处街角的拐弯处，那一抹迅速消失的红色尾灯。
    她气得直接脱下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jimmy choo高跟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尾灯消失的方向，狠狠地扔了出去。嘴里还大叫了一声方辰星听不见的“胆小鬼！”
    车子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车载音响里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方辰星的酒意，已经彻底被扎在手臂上的银针排出。
    他回想著权美静最后那愤怒而又不敢置信的眼神，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疲惫。
    他突然无比想念朴素妍，想念她身上那股乾净、如同阳光般的味道；想念她只会做的煮的热气腾腾的拉麵；想念那个虽然不大，但却能让他卸下防备和偽装的、真正的家。
    果然，当方辰星提著一盒在公寓楼下24小时水果店里，买的现切新鲜什锦果盘，出现在家门口时，正穿著一身睡衣，张开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朴素妍，只是坐起身来，有些惊喜地，迎接他带回来的水果，並没有询问他今晚晚归的原因。
    “欧巴，你今天到底弄出了多大的动静？”她用牙籤，叉起一块鲜红的西瓜放入口中，一边吃著，一边转达起自己好朋友的“抱怨”，“晚上俞利还特意跟我视频通话，抱怨了好久呢。她说，你这一下子，是把整个sm公司的艺人，全打成我们cj e&m的敌人了。”
    正准备脱下外套，去洗澡的方辰星，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他有些不满地说道：“那她怎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说？难道，我们都接触了这么久了，她还不能了解我的性格和为人，会认为我因为这件事，就迁怒到她和组合少女时代的身上吗？”
    “欧巴，你別这么激动嘛！”朴素妍见他反应这么大，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果叉，走到他面前，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將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声地安抚道，“人家也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跟我提了那么一声而已，根本就不是在质疑你，好吗？”
    见男人不出声，她继续轻声说道：“好啦好啦，是我和俞利错怪你了，我的大社长。別生气了好不好？你今天在外面，已经打了那么大的一场仗了，回到家里，就不要再继续战斗了。”

 第361章 秀满的应对

    方辰星解锁指纹並推开公寓的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他身后的孤独感。有些疲惫地扯下袜子，隨手扔在鞋柜上，然后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
    “回来了？”朴素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手里拿著一本乐谱，显然是在等他。
    她起身走到玄关，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外套，一股混杂著食物香气、淡淡的酒香，以及另一种不属於她的女士香水味，钻入她的鼻腔。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外套掛在衣架上。
    方辰星看著她平静的侧脸，主动上前一步，从身后將她圈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才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很累？”朴素妍感受著他身体的重量，轻声问道。
    “还好。”方辰星的声音有些闷，“只是跟那个聪明的女人吃饭，比签一份上亿的合同还累。”
    朴素妍转过身，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又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那位权记者，很难应付？”
    “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得到的女人。”方辰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握住她在自己胸前游走的手。
    没错，方辰星事先给朴素妍发过简讯报备，说要去赴权俞利那位记者表姐的约，这也导致朴素妍后面给权俞利打了个电话，从閒聊中侧击出关於这名记者的相关情况。
    “对了，俞利说你这次动静太大，把整个sm公司的艺人都推到了对立面。”
    方辰星拉著朴素妍的手，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怎么不亲口和我提？下次见到权俞利，我会好好跟她聊一下，关於我的『社长权威』和『朋友本分』这两个话题。”
    朴素妍看著他眼中闪过的不悦，知道他心情不美，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反手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著安抚：“好了，我的大社长，你的权威还是留到公司去用吧。你先去洗澡，身上都是怪味，我先去给你热杯牛奶。”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说地推著他的后背，一路將他推向浴室。方辰星没有反抗，顺从地被她推进去，任由她像照顾孩子一样，替自己拿好换洗衣物。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隔绝了水汽和男人的视线。朴素妍靠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水声，这才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鲜牛奶。
    而就在方辰星享受著家庭温存时，作为他復仇风暴中心的目標，sm娱乐公司总部大楼，早已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烟雾繚绕。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的核心高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浓缩咖啡的苦涩和尼古丁的焦味，却无法驱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到了第二天早上，坐在主位上的人变成了李秀满，这位亲手缔造了韩流的教父级人物，此刻脸色铁青。
    他眼眶下有著明显的黑眼圈，即使是精心打理过的髮型也掩盖不住他的疲態。从昨天受到反击开始，他几乎每隔半小时就会被一个坏消息惊醒，今天更是几年来，第一次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赶到公司坐镇。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將已经半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提振他的精神。他烦躁地用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继续说。”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负责艺人经济事务的部门总监，小心翼翼地翻开手中的文件，向李秀满做著匯报：“从昨晚到现在，仅仅十二个小时，我们旗下艺人被单方面通知推迟或搁置的代言合同，已经达到了七个。其中包括东方神起与现代汽车的续约谈判，以及少女时代刚刚签下的乐天百货冬季代言。”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两个代言，每一个都是千万级別单位的，是公司下半年的重要利润来源。
    李秀满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他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人，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总监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匯报导：“另外，sbs电视台和tvn电视台，已经正式向我们发来公函。和官方网站公布的一样，我们所有艺人在两家电视台的固定主持、固定嘉宾身份，全部被替换。其中包括姜虎东的《强心臟》、利特的《starking》，以及允儿的……”
    “够了！”李秀满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他拿起那份列印出来的报告，只扫了一眼，就愤怒地將它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桌子中央。
    “简直混帐！”他低吼道，“tvn那边，那傢伙是cj集团的股东，他要施压，我认了！可sbs，它凭什么也跟著一起发疯？我们每年给sbs带去多少收视率和gg收入，他们就这么对待重要的合作伙伴？”
    在座的高管们面面相覷，无人敢接话。沉默了片刻，坐在会议桌末尾，负责对外关係的朴理事站起身，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低声回復。
    “会长，关於这一点，我早上向sbs综艺部的內部人士初步打探了一下。对方语焉不详，只透露说……那家合资公司，与sbs达成了一项深度战略合作，好像是准备联合製作一档s+级別的全新综艺。至於具体的內容和合作细节，对方口风很紧，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新综艺？”李秀满冷笑一声，“好一个新综艺！为了一个还没影子的项目，就敢得罪整个sm！”
    他將视线转向另一位高管，“其他有线电视台和电台节目的反应呢？”
    “暂时还没有接到会採取同样违约手段的正式通知，但好几家电视台都以『节目版面调整』为由，取消了我们艺人未来两周的通告。”
    李秀满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没有丝毫舒展。“艺人最重要的就是曝光度。少了两大主流电视台，再加上他公司那个该死的短视频平台，舆论风向和曝光渠道，对我们非常不利。”
    他用锐利的目光扫过朴理事：“你，亲自再去一趟sbs，无论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都要从那位內部人士嘴里把那个新综艺的具体內容给我挖出来！告诉他，只要肯开口，他想要的好处，我们sm给得起！”
    “是，会长！”
    “其他人，继续给我盯紧各自负责的领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匯报，散会！”李秀满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金英敏和另外两位资歷最老的元老级人物，“你们三个留下。”

 第362章 暂停的sunny

    大部分高管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当木门被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后，李秀满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捏著自己的眉心。
    “这次的对手，比想像中还要难缠。”他的声音里充满疲惫，“我和他之前虽然有些小过节，但都算是在规矩之內。这一次，他连基本的提前沟通和协商都没有，上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打法，直接掀桌子。”
    金英敏忧心忡忡地说道：“是的，而且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我们暂时还没有能让对方感到痛苦的对等报復手段。他的根基在科技行业和海外，我们擅长的媒体和人脉手段，对他根本不起作用。我还听说……他与青瓦台那位呼声最高的候选人，关係匪浅？”
    另一位元老韩理事，脸色难看地接过话头：“没错！我早就试图联繫了金秘书，想请市长出面，给sbs那边施加一些压力。结果，金秘书一边说著市长正在忙於公务，一边用很客套的语气劝我们『和气生財』，还说什么『年轻人火气大，来得快，去得也会快』……”
    “一派胡言！”李秀满猛地睁开眼睛，怒火再次升腾，“这一个个损失的代言和节目，都是白花花的钱！股东大会上，那些股东会听我们解释什么狗屁的『年轻人火气大』吗？对方现在是用资本和权力逼著整个行业站队，我们越是拖延，情况就会越坏！”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低沉，李秀满那句“连根拔起”的断言，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道理所有人都懂，可破局的关键究竟在哪里？
    死一般的沉寂中，一个坐在右下手的理事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试探性意味的语气开口了。
    “总监，既然对方不讲规矩，我们或许……可以从规矩之外的地方想想办法。比如说，找一找那位练习生出身的朴素妍的黑料。现在的年轻人，只要用心去挖，哪有找不到蛛丝马跡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前方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李秀满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
    “你是觉得，我们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大吗？”
    那位理事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李秀满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朴素妍当年能作为练习生进入公司，还是你亲自点过头表扬的。怎么，现在遇到事情了，就想把你承认优秀的人推出去，当成人质来威胁对方？”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我们先不谈论这样做是否符合作为行业领导者的身份。就从实际操作层面来讲，你告诉我，怎么找她的麻烦？”
    “据我所知，她现在作为一名solo歌手，不去跑行程，不去上打歌舞台，连出道后最关键的第一张正式专辑都没有影子，反而一门心思地扑在替方辰星管理他那个科技公司上面。你告诉我，你怎么去找她的麻烦？派人去她的办公室泼油漆，还是派人去绑架她？”
    一连串的质问让这位心急的理事面如土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无人说话，李秀满紧绷的身体才向后一靠，整个人陷入宽大的老板椅背里，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声音里透出一丝忌惮：“最重要的一点，你们都给我记清楚。amy是一个我们公司快要放弃的艺人，仅仅因为用前辈的身份为难了一下他的新人团，就惹得他发动这么一场几乎要动摇我们根基的战爭。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你们动了他的女朋友，一个他捧在手心，甚至不惜让她淡出歌坛也要留在身边管理公司的女人，后果会是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带来的恐惧，却让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那位提议的理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一个多么愚蠢且致命的建议，他连忙低下头，訕笑著给自己找台阶下：“您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我就是提供一个思路，给您参考，参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位元老韩理事，却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平稳，与会议室里现在焦躁的气氛格格不入。
    “会长，我觉得他的思路，大方向上没有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韩理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格外冷静和毒辣：“攻击他身边的人，確实是能让他心疼、分心的方法。我们不需要亲自上场，只要做得足够隱秘，就能达到效果。关键在於，我们选择的目標不一定非得是那位朴素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眾人专注的目光，然后才慢悠悠地拋出自己的核心观点：“比如，就拿让他这次反应巨大的那个新人女团，t-ara成员来做文章呢？”
    李秀满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就请韩理事，详细说说你的计划。”
    而在距离sm娱乐总部大楼不远的少女时代宿舍里，气氛虽然没有那么剑拔弩张，却也充满了另一种形式的混乱和烦躁。
    客厅里，穿著紧身瑜伽服的权俞利正铺开垫子，將手机支在面前，一丝不苟地跟著教学视频里的高难度动作舒展著身体，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发。
    而在她的旁边，短身的李顺圭则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手里握著一罐烧酒，不停地向她抱怨。
    “俞利呀，你那位亲故可真是害惨我了！《roommate》节目组今天早上正式通知我，让我缺席下周的录製。欧尼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不用唱跳的固定综艺，能舒舒服服地赚钱，这下好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彻底换掉了！”她仰头灌了一口烧酒，满脸的生无可恋。
    “缺录一次而已，又不是让你立刻下车，至於这么大反应吗？”权俞利完成了一个標准的下犬式，一边调整著呼吸，一边头也不回地吐槽道，“再说，你只要真的想工作了，回去找你叔叔撒个娇说一声不就好了？大早上的就在这里喝烧酒，我看你乾脆別当偶像，去给真露代言，当个酒鬼算了！”
    “死丫头！我这不是因为你的好亲故在外面乱开战，才害得我出演不了节目，心里鬱闷吗？”李顺圭被噎了一下，不满地嘟囔著。

 第363章 孝敏的应对

    “那就和我一起去上中文培训班吧？”恰在此时，林允儿背著小包，打扮清爽地从臥室里走出来，手中拿著保温杯，她正要去上公司安排的中文课。
    听到李顺圭的抱怨后，便笑盈盈地顺势发出了邀请，还故意字正腔圆地用中文说了一句gg词，“喜欢喝白酒，可不要贪杯哦！”
    这句听不懂的中文，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李顺圭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更加鬱闷地挥了挥手里的酒罐：“唉xi！我又没有允儿你这样的美貌条件被公司选中，可以被当成秘密武器一样培养，隨时准备进军大陆影视圈。我学那个做什么？到时候去给你当提洗脚水的丫鬟吗？”
    林允儿走到玄关换鞋，听到这话非但不生气，反而回眸一笑，对著她娇笑著撩拨道：“也不是不行呀！我还真怕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没有人陪我说话呢！”
    “呀！林允儿！”
    这句凡尔赛的回答彻底点燃了李顺圭的怒火。
    她抓起脚上的拖鞋看也不看，直接当成武器，朝著林允儿的背影就发射了过去。
    可惜她的准头差了点，拖鞋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拋物线，没有击中已经闪出门外的目標，而是“啪”的一声打在了走廊的栏杆上，又无力地反弹回来，掉在门口的垫子上，鞋底朝天，前后晃动几下，仿佛在嘲笑著失手的主人。
    今天的行程安排对於t-ara来说，算得上是近期难得的清閒。
    上午只需要去梨泰院的星辰科技总部，为公司的核心產品“星动app”拍摄一组宣传短片和海报，之后再去电视台参加一个时长不到一小时的访谈节目。
    如果一切顺利，下午一点之后，就是她们可以自由支配的休息时间。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在李知恩和朴孝敏的两人宿舍投下几道明亮的光线。
    空气中飘散著牛奶的香甜和化妆品的混合芬芳。李知恩穿著整齐，盘腿坐在沙发上，小口喝著喜爱的牛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化妆檯前。
    朴孝敏已经在那里坐了快一个小时。
    她面前的桌子上，各种瓶瓶罐罐铺陈开来，像是即將上战场的士兵在清点自己的武器。
    她今天的妆容画得格外用心，甚至可以说是过分精细。光是眼线，她就已经用棉签擦掉了三次。每一次都因为一个微乎其微的角度不完美，而被她毫不留情地全盘否定，重新来过。
    李知恩將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看著朴孝敏再次拿起眼线笔，屏住呼吸，专注得像是正在进行一场外科缝合手术。
    她將空牛奶盒放在茶几上，用看似隨意、实则充满探究的语气，轻飘飘地开了口。
    “欧尼，你今天用的这款气垫，好像比上次打歌时用的还要白一个色號，是为了……让气场看起来更强一些吗？”
    朴孝敏正专注於勾勒眼尾的手，因为这句话，出现了一丝停顿。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著沙发上那个一脸无辜的女孩，淡淡地回应：“说什么呢？”
    李知恩没有被她的语气嚇退，反而將身体前倾，双手托著下巴，继续说道：“马上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正宫娘娘了，说实话，会紧张吗？”
    “正宫娘娘”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朴孝敏紧绷的神经。
    她画下的最后一笔微微一颤，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瑕疵。她烦躁地放下眼线笔，拿起眉刷开始整理眉形，以此掩饰自己的心绪。
    “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她没好气地反问，“再说，你不也一样？不也喜欢著她的男人吗？”
    这句反击让李知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隨即又放鬆下来，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可我的心態跟你不一样啊，欧尼。我就像一个在路边摊偶遇了国王的小女孩，得到了一颗糖，已经心满意足了。而你……你是陪著他经歷过风暴的人，这样的羈绊，比我的要深太多。”
    她的话语像一把柔软的刀，剖开了朴孝敏刻意维持的平静。上海半岛酒店的江景，游轮上的晚风，以及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夜晚，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朴孝敏握著眉刷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看，光是提到这个，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李知恩像个小侦探，指出了她的破绽。
    朴孝敏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放下眉刷，转过身，严肃地看著李知恩：“等会儿到了公司，见到朴素妍前辈，你可千万別瞎说话，听到没有？”
    她总感觉自己的妆容越画越不满意，似乎怎么也遮不住內心的慌乱。
    李知恩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然后把手中的空牛奶盒对著远处的垃圾桶，手腕一抖，空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准確命中滚入。
    “放心吧，欧尼！我又不是智妍那个惹祸精，当然知道分寸。”她不满地反驳了一句，隨即又换上一副充满好奇的表情，“不过，我真的很好奇，那位能把社长牢牢拴在身边，甚至心甘情愿送上常务理事席位的朴素妍常务，真人到底有多好看。”
    “上次在公司，不是已经见过一面了吗？”朴孝敏提醒她。
    李知恩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当时……当时我心里正暗恋著社长，当著她的面，总有种做贼心虚被当场抓包的不安感，根本就没敢正眼瞧她。”
    朴孝敏听著她直白的话，心里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唉，总之，儘量表现得正常一点吧！”
    脸部的“施工”总算完成，她站起身，又走向臥室。
    今天穿什么，是另一件让她头疼的难事。她打开衣柜，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一件利落的西装套裙，显得太有攻击性；一件舒適的针织连衣裙，又显得太隨意；一件性感的吊带裙，场合又不合適。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条黑色高腰超短皮裙上。她將它取下来，搭配上一件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
    这是她最能展现身材优势的搭配，也是她能为自己构建的最强“战甲”。

 第364章 盛装出战

    九点半，六人乘坐的保姆车准时停在了宿舍楼下。当朴孝敏最后一个上车时，早已在车里坐定的全宝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了半天。
    直到坐在她身边的李居丽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才把她的魂给拉回来：“欧尼，大早上就走神了，看什么呢？”
    “不是，”全宝蓝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李居丽说，“你没发觉吗？今天的孝敏……格外漂亮，简直是光彩照人。她从头到脚，连耳环的款式和指甲的顏色都搭配得完美无缺，这可不是为了一个简单的宣传片会下的功夫。”
    李居丽闻言，回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朴孝敏几眼。
    今天的她，確实和平时不太一样。妆容精致得毫无瑕疵，白色的丝质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而那条黑色的超短皮裙，更是將她引以为傲的长腿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她点了点头，先是顺著全宝蓝的话说道：“wuli孝敏的身材和时尚感一直都是最棒的啊，只是今天这样穿，確实更性感迷人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今天的行程里，有一个关键人物——朴素妍。
    李居丽再次回过头，这一次，她的目光正好与朴孝敏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朴孝敏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探寻和不安，而李居丽则对她露出了一个瞭然於心的微笑，那副“我懂你”的神態，仿佛在无声地说：“去吧，拿出你最好的状態。”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著，最终在梨泰院那栋极具现代感的星辰科技办公楼下停住。由於昨天在sbs电视台门口发生的黑粉围堵事件，方辰星已经下令，暂时不再通过官方渠道发布t-ara的行程安排。
    因此，今天这里並没有提前收到风声的anti们，显得格外清静。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星辰科技公司文化衫的年轻小伙早已等候在门口。
    “欢迎t-ara的各位光临！”他看到车里的人，立刻九十度鞠躬，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他正是之前公司內部为t-ara设计形象宣传语的企划竞赛的最终胜出者，不仅获得了一大笔奖金，还被破格提拔为项目组长，专门负责对接所有与t-ara相关的工作，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们最忠实的粉丝之一。
    首先下车的是朴孝敏。当那双被黑色皮裙衬托得愈发修长的美腿踏上地面的一刻，这位年轻组长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准备了一晚上的欢迎词忘得一乾二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脸颊迅速升温，变得通红。
    他不敢直视朴孝敏的眼睛，只能语无伦次地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请隨我……上楼。”
    朴孝敏看著面前这个反应有些奇怪的傢伙，他紧张得连基本的接待礼仪都忘了。
    她並没有生气，只是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idol微笑，轻声提醒道：“这位先生，我的成员们……可都还在车上没下来呢！”
    听到朴孝敏那句带著完美微笑的提醒，年轻的组长吴胜宇才如梦初醒，一张脸涨得通红，尷尬地笑著连连鞠躬：“啊，是，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他窘迫地转身，又小跑回保姆车的门边，做出一个標准的邀请手势，姿態恭敬地等候著。直到t-ara六名成员全部下车完毕，他才再次鼓起勇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各位，请隨我上楼，导演和摄影团队已经在上面等候了。”
    一行人走进大楼，在吴胜宇的带领下进入电梯。
    在这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六个女孩身上混合的各种高级化妆品、髮胶和不同香调的香水味，对於吴胜宇这个几乎没怎么和异性近距离接触过的技术宅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儘可能地將自己缩在角落，脸几乎要贴到冰冷的电梯门上，眼睛盯著左上角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觉得这部电梯今天上升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跳动得很漫长。
    朴智妍看著他这副快要窒息的模样，偷偷对身旁的咸恩静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真好玩。”
    咸恩静则无奈地白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分点。
    “叮”的一声，三楼到达。
    电梯门才刚刚打开一半，吴胜宇就再也忍不住，像逃离牢笼一样侧身挤了出去。他站在电梯口，背对著眾人，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勉强稳住心神，转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亲切的笑容。
    “各位，这边请。”他带著一群在他眼中闪闪发光，並且好奇地打量著办公环境的t-ara成员，来到了摄影室。
    这是由一间大型会议室临时改造的拍摄场地，背景板、灯光、反光板一应俱全，显得颇为专业。朴孝敏走在队伍的中间，从踏入这层楼开始，她的眼睛就一直在不著痕跡地扫视著远处的每一个身影，特別是那些看起来像是管理层的女性。
    然而，直到走进摄影室，她都没有看到那个预想中的身影。
    她的內心，先是像紧绷的琴弦一样骤然一松，舒了口气，隨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烦闷情绪所占据。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在脑海中反覆演练了至少三种版本的问候语和开场白，力求在第一次正式见面时，不会在气势上落於下风。
    可结果人家根本没有露面，这让高度集中了全部精神的朴孝敏，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得有些泄气和自嘲。
    摄影棚內，公司自己的导演和摄影团队早已准备就绪。双方简单地相互问候完毕后，六人便被安排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听著场务讲解接下来的拍摄流程和动作安排。
    就在这时，导演拿著一个分镜头脚本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朴孝敏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说道：“孝敏xi，你的裙子在某些拍摄角度下，可能会有些短，不太方便。等下要不要去换衣间，临时换成牛仔裤？”
    没等朴孝敏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欣赏：“不过我个人感觉你今天的气质非常不错，身形比例也很上镜。待会儿正式拍摄时，你就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举著我们『星动app』的小標牌。”
    “嘻嘻，我们欧尼今天可是盛装出席，准备艷压全场的，导演您眼光真不错！”朴智妍立刻凑了过来，和李知恩一左一右，围著被点名称讚的朴孝敏看个不停，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第365章 我给你安排

    朴孝敏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站起身，对著导演微微鞠了一躬，用谦虚的语气说道：“谢谢导演的称讚。不过今天的服装，是我根据对自己对年轻、活力品牌的理解，特意搭配的。如果確实不方便拍摄，我完全配合安排。只是……我今天没有带备用的服装。”
    “这个不是问题！”一直站在旁边寻找表现机会的粉丝组长吴胜宇，立刻抢答说道，態度极为热心，“现买就行了，孝敏xi您平时有哪些喜欢的风格和品牌，把图片给我看看，我现在就安排人去买回来，保证不耽误拍摄！”
    “费那个劲儿干什么？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穿我带来的这些吧。”
    就在吴胜宇掏出手机准备大献殷勤的时候，一个清亮而沉稳的女声，突然从摄影室的门口传来。
    这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循著声音望去。
    吴胜宇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到，公司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她今天梳著一个高马尾，身上穿著一套浅米色西装套裙，手上隨意地提著一个印有名牌logo的购物袋，正迈著从容不迫的步子，慢慢走了进来。
    李知恩像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就往朴孝敏的身后缩了缩。
    而朴孝敏，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身体就不自觉地绷紧了。她的目光越过中间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与那个刚走进来，自带强大气场的“正宫”，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就是朴素妍。
    她比照片里看起来更瘦一些，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平静的眼睛，以及身上那股与偶像艺人截然不同、属於职场精英的自信与从容。
    “我们……身形不太一样，怕是不一定適合……”朴孝敏在脑中酝酿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用稳妥的方式开口。
    这句话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而在她们身后，心思縝密的李居丽，也伸手悄悄拉住了正准备起身问好的队长咸恩静，对她摇了摇头，低声说：“先等一下。”
    朴素妍无视周围其他人或好奇、或探究的打量，径直走到朴孝敏的面前。她將手中的购物袋，轻轻地放在朴孝敏身旁的空椅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儘管因为朴孝敏穿著高跟鞋，朴素妍比她矮了半个头，但她微微仰视对方时，那种自在坦然的神色，却在无形中形成了一种更强的压制力。
    “里面有五种不同款式的裤子，都是这个季度的新品。”朴素妍的嘴角带著一丝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却精准地锁定了朴孝敏，“而且，是特意按照你的身材尺码购买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朴素妍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讥讽，她再向前踏出半步，『双朴』的身体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她微微倾身，用一种面带亲昵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姿態，將嘴唇凑到朴孝敏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还是说……你不会想著，这些是我穿过、用过的吧？”
    这句话像一根淬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向朴孝敏的自尊心。侮辱性极强，却又因为音量太小，让她无法当眾发作。朴孝敏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能闻到朴素妍身上那股清冷、带有柑橘调的香水味，与她此刻说出的话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的手指在身侧瞬间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愤怒和屈辱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差一点就要失控。
    然而，就在她对上朴素妍那双带著笑意，却冰冷无波的眼睛时，朴孝敏突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她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来扇自己耳光的，她是来“驯服”自己的。她要用这种方式激怒自己，让自己在眾人面前失態、出丑，从而確立她不可动摇的地位。
    如果自己控制不住生气，那才是真的输了。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朴孝敏心中那股翻腾的怒火，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她紧绷的嘴角，缓缓地向上扬起，最终绽放出一个释怀、甚至有些灿烂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品味，还真是一样的呢。”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的摄影棚，“这里面的款式，也正好是我最近很中意的，既然您如此大方，那就……多谢特意替我买的这些啦！”
    说完，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主动伸出手，不是去接那个购物袋，而是用一种极为亲昵的姿態，轻轻拂去朴素妍西装右领口上一粒並不存在的灰尘。
    隨即，她的手才顺势滑下，自然而然地提起了那个购物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著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和恰到好处的顽皮挑衅。
    然后，她提著那个仿佛战利品般的购物袋，瀟洒地转身，踩著高跟鞋，径直朝著后面临时搭建的换衣棚走去，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整个摄影棚，陷入了一片死寂。
    朴素妍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短暂凝固；她伸出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尷尬。她设想过朴孝敏可能会愤怒，可能会隱忍，甚至可能会哭泣，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自己所有的攻势，甚至反过来將了自己一军。
    不远处的李居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她几乎想为朴孝敏这教科书级別的反击吹一声口哨。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窝囊”的孝敏，今天居然如此硬气。
    现场的工作人员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假装调试设备，生怕被捲入这场无声的战爭。
    朴素妍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先开口活跃气氛。
    几秒钟后，朴素妍缓缓收回了手。她脸上的僵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加温和、带著几分讚许的笑容。
    她环顾著剩下的t-ara五人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了偶像光环的加持，你们一个个都褪去了练习生的青涩和胆怯，变得自信、骄傲起来了，真的很不错！”她的话语像一位宽厚的长辈，在检阅自己满意的后辈。而她的目光，却在李知恩那张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目光並不锐利，却让李知恩感觉像被看穿了一样，浑身发虚，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知恩最近练习很辛苦吧？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要多注意休息。”这句话表面是前辈的关怀，实则是绵里藏针的警告，让李知恩瞬间明白，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第366章 两位朴社长

    此时李居丽不敢上前，咸恩静和全宝蓝也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题来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就在这时，团队的“鬼精灵忙內”朴智妍，主动挺身而出。
    她脸上堆起甜美的笑容，几步走到朴素妍身边，语气崇拜地说道：“康桑哈密达！不过，我们再怎么样，也比不了常务您呀！”
    “常务您是火眼金睛，知恩她就是个闷头练习的性子。不过还是您更厉害，我们只是在舞台上发光，您却能让一个这么大的公司发光！”
    她巧妙地避开了刚才的衝突，直接將朴素妍抬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您除了拥有自己的专属音乐工作室，还能把星辰科技这样大的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刚才您一走进来，那气场就强大到让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这番吹捧，让朴素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从李知恩脸上收回目光，转移到这个机灵的小丫头身上，还主动伸出手，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
    “智妍吶，我也就比你大不了两岁，以后私下里叫我欧尼就好了。”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社长他那么看重和喜欢你们，我当然也要多多上心。这样吧，等下拍摄顺利完成后，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队长咸恩静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摸不准这位朴常务的真实性格，只能小心翼翼地確认著对方的真心。
    朴素妍將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显得毫无芥蒂：“一点都不麻烦。公司楼下不远，就有一家味道非常好的韩定食餐厅，荤素搭配合理，味道清淡，吃完完全没有身材上的负担。再说，今天我是以一位前辈歌手的身份，请喜爱的后辈们吃顿饭，这和工作无关，自然没有麻烦一说。”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亲和力，又用“前辈歌手”的身份，不著痕跡地再次强调了彼此的地位。
    “欧尼，你真大方！”朴智妍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顺势用胳膊轻轻搂了一下朴素妍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大家的拍摄工作，我先去办公室处理一些公事。”朴素妍后退两步，恰好在这时，她的余光看到换衣棚的帘子被拉开。
    穿著紧身牛仔裤和白色衬衫的朴孝敏，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条裤子完美地勾勒出她惊人的腿部线条和腰臀比例，比刚才的皮裙少了几分攻击性，却多了几分健康活力的性感。
    朴素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她对著眾人高声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朴孝敏无视门口准备告辞的正宫，径直走到导演面前，转了一圈，用专业的態度问道：“导演，这样可以吗？”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朴素妍一眼，打出了一招高级的无视。
    而在朴素妍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的內心，却在进行著另一场无人知晓的分析。
    『难怪辰星欧巴的眼睛都看直了，这身材，这长腿，连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错，朴素妍今天的攻击行为，都源於深思熟虑的计划。
    自从上次t-ara出道演唱会上，被权俞利那句看似无心的话点醒后，她就留了个心眼。这两天，她特意让助理把当时演唱会高清的官方录製视频拷贝了过来，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將方辰星的反应镜头，一帧一帧地反覆放大观察。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在t-ara表演的全程，方辰星的目光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时间，都牢牢地锁定在那个长腿精朴孝敏身上。其次，就是那个拥有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天真无害的李知恩。
    所以，她今天一见面，就直接衝著朴孝敏去了。可以是一次试探，也能是一次警告。
    而朴孝敏的反击，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但也让她更加坚定，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头號威胁，一个潜在风险。』朴素妍踩著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今天，才只是个开始。』
    原定的两小时拍摄计划，最终进行得异常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朴素妍这位“老板娘”亲临现场，並且许下了中午请客的承诺，整个拍摄团队的效率都出奇的高。
    导演几乎没有怎么喊过“cut”，女孩们的状態也出奇的好，各种表情、动作都精准到位，完全没有了昨天在spc拍摄时，那种需要反覆磨合的无聊过程，导致最终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的拍摄计划。
    “辛苦大家，今天的表现都非常出色，无可挑剔！”导演在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的时候，对著t-ara的成员们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
    “您过奖了！”团队里的“外交官”李居丽立刻起身，对著导演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主要还是多亏了您和团队的经验足够丰富，指令清晰，才节省了这么多时间。让我们也学到了很多，省下不少力气。”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將功劳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引来工作人员们善意的微笑。
    “孝敏，你要把裤子换下来吗？”全宝蓝看到朴孝敏正准备走进临时换衣棚，隨口问了一句。
    朴孝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紧身牛仔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当然要换。这件是朴常务特意为工作时准备的『工服』，现在工作结束了，午餐是私人时间，我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更舒服自在一些。”
    她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换衣棚。
    “各位前辈，朴社长已经在外面等著大家了，请收拾好私人物品后，就可以出来！”那位粉丝组长朴胜宇，此刻已经恢復了镇定，站在摄影室门口，尽职尽责地传达著指令。
    “怎么又来一个朴社长了？”朴智妍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结果立刻收到了身旁李居丽警告的眼神。咸恩静更是直接，用手肘在后面轻轻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提醒：“別乱说话，没看到还有道具和服装组的工作人员在收尾吗？”
    朴智妍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造次。
    很快，朴孝敏从换衣棚里走了出来，她已经重新换回了那套衬衫和超短皮裙的“战甲”。咸恩静见状，拍了拍手，招呼著还在磨蹭的成员们：“好了，大家快点移动起来，不要让前辈在外面久等。”
    一行人来到电梯口，因为人数太多，得分成两趟下去。朴素妍主动开口，邀请朴智妍和咸恩静留下来，加上她自己的助理，一起等下一趟。

 第367章 硬气的孝敏

    等再次上来的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四人。朴素妍並没有维持公司常务的架子，反而主动挑起话题，她看著朴智妍和咸恩静，用带著回忆的语气，轻声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看你们现在为了梦想努力的样子，就让我想起了自己当练习生的时候。特別是在sm公司的那几年，每天睁开眼就是练习，闭上眼脑子里还是舞蹈动作。”
    “欸？欧尼你……你之前也是sm公司的练习生？”朴智妍是真的惊讶起来，她只知道朴素妍是练习生出身，却不知道还有这段渊源。
    朴素妍一脸回味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怀念：“是啊，而且准確来说，当年我已经进入了少女时代的预备出道组，只等著公司公布最后的出道日期了。”
    “哇！”朴智妍和咸恩静同时发出了惊嘆，这绝对是圈內的一个秘闻。少女时代如今是何等地位，而面前这位，居然曾经是其中一员。
    “那……那真的太可惜了……”朴智妍下意识地说道。
    朴素妍却微笑著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光亮的电梯门上，仿佛能从那模糊的倒影中看到过去的自己。“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也正是因为当初的离开，才让我后来有机会，遇到了你们的方社长。”
    她转过头，看著两个后辈，眼神真诚：“所以，按现在我的人生发展看来，也没有太多的遗憾可言。我依旧成为了一名歌手，可以登台为喜欢我的粉丝们献唱，同时，也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还能像现在这样『不务正业』地，替你们社长管理一下公司。”
    “能者多劳，前辈您也是因为自身能力出眾，才能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得这么井井有条。”浓眉大眼的咸恩静，適时地送上自己的称讚，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发自內心的敬佩，“不是谁都有勇气放弃那样的机会，並且在另一条路上走得这么成功的，您才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
    一时之间，电梯里充满了快活、融洽的气氛。
    而先下楼的几位，在走出电梯后，正在公司大堂的沙发区等候著。待经纪人和其他工作人员走远了一些，去安排车辆时，李居丽终於忍不住，靠近了正看著窗外街景的朴孝敏。
    “你今天那一下，真的嚇到我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话给顶了回去，我看著都替你捏了一把冷汗。你就不怕她回去在社长面前给你穿小鞋？”
    朴孝敏的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转过头，看著李居丽：“正常的对话而已，需要谁支持什么？我们既没有爭吵，也没有打架，那位朴常务，也是一个很cool的人，不是吗？”
    “少给我在那儿装『love and peace』，当时是什么情况，我会不清楚？”李居丽见她还揣著明白装起来了，不由得撇嘴吐槽，“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么刚，是不是社长私下里给你撑腰了？他不是那种会把后宅的事情，摆到工作檯面上的人啊。”
    朴孝敏沉默了片刻，她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她轻声说，“我来之前也怕，怕得罪她，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好。但是今天，就在她用那种眼神看著我，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之后，我突然就不怕了。”
    她转头直视著李居丽的眼睛，清晰地说道：“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也是t-ara的成员朴孝敏，我也是他亲自挑选、一手打造出来的艺人。我为什么要像个犯了错的练习生一样，战战兢兢地等著別人的审判和施捨？”
    听完这番话，李居丽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审视，最后都化作了一抹带著欣赏的笑容。
    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朴孝敏的肩膀。
    “孝敏欧尼去了一趟上海，不光当上了社长，连脑子都跟著开窍了。”李知恩双手抱在胸前，坐在另一边听著两人的对话，以及朴孝敏后面这霸气的回答后插了一嘴。
    看著脱胎换骨般的队友，“就冲你今天这番话，我李居丽敬你是个人物。只有今天，我会带著敬佩之心对待你。”
    “正宫来了。”
    李居丽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正好看见远处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朴素妍的身影出现在正中央，而她的左膀右臂，则是刚刚还和她们分乘电梯的朴智妍与咸恩静。三人似乎正聊到什么开心的话题，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
    这个画面，让李居丽的眼神微微一凝。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朴孝敏，低声提醒了一句。沙发区的四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站起身来。
    “久等啦，”朴素妍带著两人走了过来，脸上掛著微微歉意和温暖的笑容，“刚才在电梯里聊得太投入，都忘了时间，我们出发吧。”
    她的姿態自然又亲切，仿佛刚才在摄影棚里那场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过。一行人跟著她走出星辰科技的大楼，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保姆车，朝著午餐的聚集地开去。
    车內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著高级的质感。刚一坐定，还没等车子平稳起步，队长咸恩静就再也按捺不住，凑到右手边的朴孝敏身边，用发现了惊天秘密的语气，兴奋地说道：“孝敏，居丽，你们知道吗？那位朴常务，她竟然也是练习生出身！”
    “而且还是少女时代组合的预备成员！”朴智妍紧跟著补充道，脸上满是“快点震惊吧”的表情。
    然而，朴孝敏的反应却异常平静，平静到让爆料的两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她並没有流露出丝毫被衝击到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左手边，这两个似乎已经被“策反”的队友，然后用更加云淡风轻的语气，反向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多新鲜，原来你们才知道啊？”她微微一笑，“我还知道，人家少女时代的正式出道曲，也是社长在上门给俞利做针灸治疗的时候，一时兴起哼出来的呢！”
    这句话的威力，远胜於刚才那句“少女时代预备成员”。
    “嗯？怎么回事！”车內的眾人，包括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李居丽和全宝蓝，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內幕，一个个瞬间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第368章 坐我身边吧

    “是啊是啊，欧尼，快给我们说说，怎么还和俞利前辈扯上关係了？什么样的针灸治疗能治出一首歌来啊？”朴智妍的反应最为激烈，她直接越过中间的咸恩静，像只考拉一样扑到了朴孝敏的身上，用手扯住她超短皮裙的裙边，用力摇晃著。
    “呀！你这个疯丫头，快给我鬆手！里面没穿打底裤的！”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朴孝敏差点走光，她惊呼一声，赶紧双腿併拢夹紧，双手也慌忙地向下按住被朴智妍奋力拉扯的裙摆。
    一时间，车厢后排乱作一团。
    李居丽非但没有帮忙阻止忙內的叛乱，反而唯恐天下不乱地从后面探出头来，还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了朴孝敏的下半身，用女导演的口吻说道：“怕什么？人家玛丽莲梦露穿裙子走光，拍成了世界名画。你今天的打扮可一点也不输给她，来来来，让我为你记录下这歷史性的艺术瞬间！”
    “你们又开始了……”坐在中间的队长咸恩静，此刻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一手想去拉开已经快要爬到朴孝敏腿上的朴智妍，另一手又想去挡住李居丽那闪烁著闪光灯的手机镜头，嘴里崩溃地念叨著，“能不能都给我安分一点啊！经纪人欧巴和司机大叔都还坐在前面呢，你们把人家当成什么了？”
    她这话，让前排两位早已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聋哑人的男士，更加卑微地低下了头。经纪人更是夸张地將整个上半身都快趴在了仪表台上，恨不得把眼睛直接贴在前挡风玻璃上，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对后方混乱场面的绝对无视。
    最终，这场闹剧以朴智妍被咸恩静在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又被满脸通红的朴孝敏拧著手背上的软肉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疼得嗷嗷叫著鬆手告终。
    朴孝敏这才得以解脱，她微红著脸，不停地將那块被扯到腰间的裙摆朝下捋平，整理著自己的仪容。
    没过两分钟，保姆车打著右转灯，平稳地驶入了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档韩食店。整个店铺是由传统的韩屋改造，有庭院流水，曲径通幽。包间是需要脱鞋进入的榻榻米房间，有精致的屏风和字画。
    朴素妍走在最前面，门口的经理早已等候多时，並恭敬地称呼她“朴常务”，亲自引路，带著眾人径直上了二层的一间大包间。
    经纪人、工作人员以及三位安保人员，则被她安排在了对面的一间小包间里，並且特意嘱咐餐厅敞开著门用餐。他们准备在车上边吃便当边等候的，朴素妍的这个安排，无疑是极为体贴和收买人心的。
    大包间內，成员们各自寻找著位置。朴孝敏刚跟在朴智妍后面走进来，想去和李居丽坐在一起，走到主位旁的朴素妍却突然开了口。
    “朴社长，坐这边来吧！”
    她这一声虽然不大，却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刚进门的朴孝敏身上。那张主位旁边的位置，无疑是整张桌子上除了主位之外，最核心、也最显眼的位置。
    朴孝敏的脚步只是略微迟疑了一秒。在那一秒里，她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但最终，她还是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朗又大方的笑容。
    “谢谢朴常务，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坦然地走了过去，在那个万眾瞩目的位置上，优雅落座。
    角落里的李居丽和全宝蓝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样的信息——看来，真正的好戏，现在要正式开场了。
    在几人坐定后不久，包间的移门被无声地拉开，六位身著传统服饰、姿態端庄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她们的脚步轻盈，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每两人一组，一人端著两个精致的黄铜盆，另一人则提著一把铜壶。
    她们来到桌边，將铜盆分別摆放在眾女面前，然后將壶中带著花瓣和柠檬清香的温水缓缓注入盆中，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听得到水流的声音。
    这套极为正式的餐前净手仪式，让包间內的气氛无形中又严肃了几分。
    “有想喝酒的吗？”朴素妍將手浸入温水中，一边用旁边的棉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边用轻鬆的语气隨口问了一句。
    “不了，欧尼。”是队长咸恩静，立刻很得体地接话回復她，“我们之后还有一个电台的直播访谈行程，不好喝酒的。”
    “那好，那就只上些鲜榨的果汁和碳酸水吧，反正我下午也还有工作要处理。”朴素妍对候在门口、专门负责对接的服务领班吩咐了一句，那人微微鞠躬，领命而去。
    等到服务员们將铜盆全部悄无声息地撤去，开始准备上菜的间隙，朴素妍端起面前的麦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了斜对面的朴孝敏身上，脸上带著温和、前辈对后辈的关切笑容。
    “对了，我听说，孝敏你现在是丽芙拉品牌的最高管理者了，真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要管理一个火爆起来的跨国品牌，以后前途无量啊。”
    她的话音刚落，包间內严肃的气氛就猛地再次下沉。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朴智妍和全宝蓝，瞬间噤声，咸恩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而李居丽则端起了茶杯，用杯沿掩饰住自己看戏的眼神。
    所有人都明白，正餐前的“开胃菜”，来了。
    “朴社长的酒量，应该很不错吧？”朴素妍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用閒聊的口吻说道，“我听说中国那边的商业文化，饭桌上可是要喝很多白酒来联络感情的。酒量不好，可是会很受罪的哟。你可別为了工作，把身体累坏了，倒显得得不偿失了。”
    这番话，用看似体贴的关心，实则每一句都暗藏机锋。既把朴孝敏抬到了“朴社长”这个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又用“喝白酒”这种应酬场面来暗示她工作性质的复杂，最后一句“得不偿失”，更是赤裸裸地在警告她见好就收、识趣一点。
    朴孝敏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抬起头，脸上同样掛著完美的微笑，从容地迎向朴素妍的目光。
    “多谢欧尼关心，不过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一个掛名的创意社长。”这是朴孝敏第一次，主动在这位“正宫”的面前，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辰星欧巴他，主要是看重了我的设计专业背景，才慷慨地给了我一个惊喜的舞台，让我可以自由发挥。”
    她巧妙地將“管理者”这个敏感的身份，替换成了更具专业性的“创意指导”，並强调了这是方辰星对她“专业能力”的认可。

 第369章 救火的居丽

    见朴素妍依旧面带微笑地看著自己，並没有因为那声“辰星欧巴”而变色愤怒，她才继续说道：“而且，丽芙拉在中国的总部，有非常厉害的专业运营团队负责商业事务，我只是偶尔在设计和品牌风格上提一些建议，在小的方面合作一下罢了。”
    “是这样啊！”朴素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里带著一丝夸张的疼惜，“我就说呢，你们t-ara明明出道在即，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天天行程都跑不过来，欧巴他还怎么忍心突然给你弄一个跨国公司去管理。就算是压榨自己人，也不能这么狠心嘛！”
    她这番话，再次用“欧巴”和“自己人”的字眼，將朴孝敏划在了“被压榨的下属”范畴里。她说完，便收回了目光，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恰好对站在门外探头两次的经理说著：“可以上菜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轮交锋已经结束时，朴孝敏却再次开了口。
    她看著服务员们一个个鱼贯而入，右手高高托著一个个银盘，將精美的菜餚不断摆上桌，用一种极其不经意、仿佛自言自语的语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我想，辰星欧巴他，或许也是看到了有您在前面的成功经歷，才会这样去放心安排我吧。”
    “吶？”朴素妍刚拿出手机，似乎准备回復一条信息，听到这句话，她抬起头，像没听清一般，疑惑地看著朴孝敏。
    “我说，”朴孝敏抓住这个机会，身体直接向朴素妍那边侧了过去。她用一个在外人看来非常亲密的姿態，將嘴唇轻轻凑到朴素妍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停，清晰地说道：
    “他可能是想让我，以您为榜样。毕竟，您现在不也正替他把星辰科技和好几家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吗？他一定也相信，我，有著和您一样的潜力。”
    她这番话，如同一颗包裹著蜜糖的炸弹，在朴素妍的耳边轰然引爆。
    一直以来都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朴素妍，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的瞳孔陡然放大，连解锁手机屏幕的动作都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第一次，有了接不上话的无力感。
    潜力？他相信她有和自己一样的潜力？这句话，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加诛心！
    “哇，菜都上齐了，看起来好好吃啊！”朴智妍依旧初心如一，相比对面两位社长的暗中交锋，明显对这些美食更感兴趣。
    而她旁边，一直密切留意著这边动向的李居丽，敏锐地捕捉到了朴素妍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
    她立刻判断出，情况不妙。
    李居丽当机立断，马上站了起来，自己拿起桌上装著橙汁的玻璃瓶，一边大声说著，一边主动给朴素妍面前的空杯倒满了果汁。
    “大家一起，我们还是以果汁代酒，先敬一杯！首先谢谢今天特意抽空，请我们吃大餐的朴常务！”
    “没错没错！这两天跑行程累坏了，都没有好好吃一顿像这样丰盛的饭！谢谢常务关照我们！”全宝蓝也立刻反应过来，马上大声附和著，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咸恩静和朴智妍也急忙举杯，一时间，包间內全是女孩们刻意营造出来、热闹而感激的氛围，成功地將那份足以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暂时冲淡了下去。
    李居丽和全宝蓝的及时介入，像两个默契的救火队员，迅速扑灭了即將引爆的火药桶。包间內刻意营造的热闹气氛，给了朴素妍一个完美的台阶。
    她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被一个更加真诚、更加开怀的笑容所取代。她在快速復盘后也清楚，与朴孝敏的第一回合交锋，自己並没有占到便宜。对方的段位，远比自己预想的要高。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失了主人的风度。
    想通这一点，她便顺势端起了李居丽为她倒好的那杯橙汁，目光温和地看著桌前站起身来的眾人。
    “谢谢大家，都快坐下，不要这么正式和隆重，今天我们只论私交，不论公事。”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勉强，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战爭从未发生过。
    直到她真的將杯中的果汁喝下了一小口，其他人才纷纷像完成了一场重要的敬酒仪式，同样將杯中饮品喝掉一小口，再跟著小心翼翼地坐下。
    隨著一道道精美的菜餚被服务员们如流水般呈上，包间內的气氛总算真正缓和了下来。
    “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胃口，但这些都是这家店最引以为傲的招牌菜。”朴素妍优雅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烤黄姑鱼，“这里的所有食材，都保证是24小时內，从各个地区的农家直接採购的，非常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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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常……素妍欧尼，”一直不动声色观察著局势的李居丽，用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闪著琥珀色光泽的柚子茶冻糕，放进自己面前的小碟里，用带著请教意味的口吻小声问道，“这道甜品的柚子香气非常纯正清冽，没有一点糖精和果酱的味道。难道连製作这个的柚子，也是每天从海岸边的果园里现摘，然后直送过来製作的吗？”
    “怎么，不信啊？”朴素妍笑著看向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讚许。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花瓶一样的门面担当，心思居然如此细腻。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李居丽的表情写满了愿闻其详，“毕竟，一家餐厅的精力是有限的，要做到每天派人去全国各地，搜集这么多品类不同、產地各异的新鲜食材，这成本和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你说的没错，单靠一家餐厅，当然不可能做到。”朴素妍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因为这些食材，不是餐厅自己找的，而是我们『送』上门的。”
    她不紧不慢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然后將手机转向李居丽的方向。
    “答案，是因为这个！”
    手机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製作精良的新闻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在靠近北面边境线的江原道铁原郡，一位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农，对著镜头，用带著浓重方言的口音，激动地展示著手里刚刚收穫的饱满人参。
    接著，画面一转，来到了一个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大型生鲜集散中心仓库。无数穿著印有“luckyseven”標誌的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正在井然有序地对各种农產品进行分拣、打包。

 第370章 搬石头砸脚

    视频下方，滚动的字幕清晰地介绍著这个项目的宏大概况：原来，这是星辰科技依託自家强大的短视频平台和用户基础，与仁川江华郡、京畿道东豆川市等多个相对贫困、以传统农业为主的地区种植户，直接签订的长期採购合同。
    由星辰科技出资进行集中採购和仓储，再通过luckyseven平台旗下的庞大速递员网络，按照前一天晚上各个合作商家在系统里下的订单需求，在清晨时分，將最新鲜的食材，精准地分发到各大餐厅的后厨。
    这个庞大的助农长期计划，硬是在韩成洙市长的亲自“牵头”和“指导”下，成为了两个月前，轰动整个韩国的政绩民生工程。
    它不仅解决了农民的销路问题，也为城市居民提供了新鲜、优质的食材，更硬生生把那些原本对投票不感兴趣的当地农民，影响成了开口闭口“只投韩市长”的铁桿票仓。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青瓦台的常春斋。
    古色古香的韩屋里，方辰星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与韩成洙市长为首的一眾西装革履的政府高官，围坐在一起。
    他姿態轻鬆地坐在主讲人的位置，指著投影上的ppt，用自信的神態，向在座的大人物们阐述著这个计划的第二阶段构想，灯光照在他年轻的侧脸上，自信得仿佛会发光。
    所有的一切，让李居丽彻底看呆了。
    她那颗因为今天要面对朴素妍，而一直处於高度警戒状態的心，在看完视频最后那一幕后，再次，也是彻底地崩溃了。
    如果说，之前的方辰星在她眼中，是一个有钱、有才、有手段的年轻社长。那么此刻，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已经超出了她对“成功人士”的所有想像。
    那是一种能够影响国计民生、能与国家最高层平等对话、拥有了更高维度的力量和格局。
    她的双眼，完全成了不折不扣的迷妹模样，眼中闪烁著崇拜和痴迷的光芒。这副表情，明显得让旁边一直带著微笑，享受著她震惊反应的朴素妍，脸上的骄傲和自豪，都开始不自觉地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哎哟！”
    直到全宝蓝在桌子下面，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下，李居丽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慌乱地整理起表情，对著朴素妍尷尬地乾笑了一声，然后赶紧拿起面前的叉子，胡乱地朝著那盘华丽的海鲜刺身拼盘伸去，也不看具体是什么，隨便找了个就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態与心神荡漾。
    收回手机的朴素妍，看著李居丽这副模样，心里也涌起一阵哭笑不得的懊恼。
    她端起果汁杯，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心里默默嘆气：“自家欧巴这该死的魅力，隨便展示一下功绩都能招蜂引蝶，这日子还怎么过？简直是无差別攻击。”
    自己原本只是想敲山震虎，展示一下这个傢伙的“软实力”，结果隨便一试，就又多了一个潜在的“敌人”。
    而此时此刻，正在市中心另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宴请著sbs电视台一眾高层的方辰星，也万万想不到，自己那八字还没一撇的后宫，就已经有了起火、不稳的內部危险。
    李居丽之前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救场”，为『双朴社长』这场暗流汹涌的暗中爭斗，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然而，自己却没有控制住，让这位正宫同样起了警惕之心。破裂的镜子，即便再次粘合，也终究会留下裂痕。
    朴素妍因为李居丽最后的“沦陷”表现，彻底熄了继续“敲打”和“试探”的心思。她坐在主位上，仪態依旧优雅，脸上的微笑也依旧得体，但熟悉她的方辰星便能一眼看出，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面前那碗用料考究、汤汁浓郁的大骨药膳汤，几乎没怎么动过。只是偶尔用汤匙机械地搅动著，胡乱地回应著t-ara其他人时不时拋过来的美食话题，味同嚼蜡。
    她的脑子里，反覆回放著李居丽看到方辰星视频时那双发亮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挫败感，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满桌皆敌”的危机。
    她机械地喝著汤，眼神没有焦点。偶尔也会微笑著回应成员们的提问，但回答的內容前言不搭后语。因为此时她的內心，正在进行著激烈的独白：“失策了，本想敲山震虎，结果引火烧身。李居丽……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必须重新评估。朴孝敏……她比我想像的更棘手。”
    而坐在她左右手边的两位关键人物，朴孝敏和李居丽，目前则是一副截然相反的神態。
    李居丽还在为自己最后的失態而感到深深的介怀。
    她几乎不敢抬头去看朴素妍，时不时假装夹菜，但筷子在盘子上空悬停，不敢下箸；频繁地喝著水，以掩饰自己的紧张；还不断用余光偷瞄朴素妍，心里反覆復盘自己刚才的“失態”，思考著补救的措施。心里不断设想著，如果自己真的被这位正宫娘娘掛上名，惦记上了，以后该怎么处理，简直是如坐针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身边的朴孝敏。
    此刻的她，可以说是神采飞扬，胃口大开。之前那场交锋的胜利，让她彻底卸下了心理包袱。她现在完全无视主位上朴素妍那若有若无的气压，热烈地加入到了朴智妍和全宝蓝对美食的討论之中，时而称讚烤鰻鱼的酱汁调得恰到好处，时而又建议咸恩静尝尝那道清爽的凉拌橡子冻。
    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举筷，都是在向身边那个沉默的女主人，进行著无声的炫耀，那是属於胜利者的从容，也是在向朴素妍无声地宣告，“你的招数，对我无效。”
    这场气氛诡异的午宴，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直到胃口最好的朴智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最后一碗松茸牛骨汤的汤碗，发出了一声幸福的喟嘆，才宣告著这场临时午宴的正式结束。
    “大家都吃好了吧？”早已停止进食、静坐等候多时的朴素妍，看到这一幕，立刻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走到后面的专用衣架上，提起自己的手提包，从容地整理著自己的西装外套。
    “內！这里的味道真的太棒了，谢谢欧尼的款待！”朴智妍擦乾净嘴后，由衷地感嘆著，“以后我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带著父母也一起过来品尝！”其他人也纷纷跟著点头赞同。
    “赵经理，”朴素妍走到已经等候在包间门口、准备欢送的餐厅经理面前，淡淡地提了一句，“听到了吗？我的这些妹妹们，对你们餐厅的菜品非常满意。以后她们自己过来，或者带家人朋友过来，可要用今天招待我的標准来用心招待，帐单可以掛到星辰科技的公司帐户上。”
    “是！是！请您放心，朴社长！”赵经理不住地轻轻鞠躬致谢，脸上满是荣幸的表情，“这绝对是我们的荣幸！”

 第371章 两百斤的孩子

    一行人走出餐厅后，朴素妍並没有和t-ara的成员们走向她们的保姆车，而是在门口停下脚步。
    一辆崭新、漆黑鋥亮的奔驰s级轿车无声地滑到她的面前。这辆购买还不到半个月的豪华商务车，是方辰星在去美国之前，先斩后奏，为了方便她出行，专门买来服务她的，为此还配上了一名经验丰富的专职司机。
    胜宇小组长殷勤地为她拉开车后座的车门，朴素妍微微頷首，优雅地坐了进去。
    这位组长替她关好车门，又转身和t-ara的几人恭敬地告別，然后才坐上了副驾驶位，充当临时助理。
    车辆开始平稳起步，就在两车即將交错而过的瞬间，后面奔驰车的车窗，突然半降了下来。
    朴孝敏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恰好转过头。
    她的目光，透过那半开的车窗，与车內朴素妍投来的视线，进行了今天最后一次、也是最激烈的一次眼神交锋。
    那是一种不带愤怒和情绪、极度冷静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又像是在锁定一个必须清除的目標。
    眼神中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一种“我记住你了”的清晰信號。
    而朴孝敏，则毫不畏惧地迎上了这道目光，甚至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同样充满挑衅意味、属於胜利者的微笑。
    如果方辰星在这里，一定会对这一幕惊叫起来，这不就是“达康书记的蔑视”吗？
    黑色的奔驰车加速远去，將这无声的硝烟战爭，休战在了餐厅门口。
    “呼~”朴智妍夸张地拍著自己的胸脯，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嘆息，忍不住在背后吐槽起来，“这位朴常务的气场真的好强大！她在这里，我总感觉连呼吸都要提前打报告，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咸恩静好笑地横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因为吃得太饱而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是吗？可我刚才在餐桌上，也没见你因为呼吸不畅，而少吃一点东西啊！松茸牛骨汤你一个人就喝了三碗。”
    “wait！”一旁的李居丽也从刚才的紧张情绪中缓了过来，她夸张地张开双臂，挡在朴智妍面前，对著咸恩静抗议道，“队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虐待可怜的孩子？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她这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导致的『创伤后应激性暴食』！你不安慰她，还要去用言语伤害她！”
    朴智妍立刻感激地看了一眼为自己“仗义执言”的李居丽，然后迅速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盯著咸恩静，表示著自己的不满。
    “呵呵，”楚楚可怜的眼神，显然打动不了跆拳道黑带选手的冷酷之心。
    咸恩静冷笑一声，继续从她那37.5度温暖的嘴里，吐出让当事人瞬间冰冻住的嘲讽气息，“你是指我眼前这位，快要两百斤的熊孩子吗？”
    “我恨你！五牛恩静！”
    朴智妍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亿点点伤害，她大逆不道地尖叫著，喊出了暴力队长最討厌的那个绰號。
    喊完之后，不等咸恩静发作，她立刻发挥出自己无与伦比的敏捷，在保姆车的电动门打开瞬间，就灵活地抢先钻进了车內，一气呵成。
    保姆车里一路打打闹闹，刚才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被女孩们的欢声笑语冲得一乾二净。
    不一会儿，车辆便驶入了kbs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
    今天的电台行程，是在kbs cool fm的一档王牌访谈节目。
    主持人阵容堪称豪华，既有广播界泰斗级的人物裴哲秀，也有一代偶像团h.o.t的队长、如今在综艺界混得风生水起的文熙俊；另外一位，则是刚刚被自家公司与方辰星的“战爭”波及，从固定综艺《roommate》被“暂停录製”的少女时代成员sunny，李顺圭。
    有了上次在电视台待机室门口被黑粉围堵的风波之后，现在的t-ara儼然享受到了高级別的待遇。
    车刚停稳，kbs电台节目组的一位副导演，就已经亲自等候在了电梯口。
    “t-ara的各位，还有柳室长，辛苦了，这边请！”
    副导演热情地迎上前来，亲自引导著眾人进入电台大楼，然后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位於五层的休息室。
    咸恩静在进去时，还下意识地留意了，这一次，休息室的门上，標识牌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写著“t-ara组合待机室”。
    这小小的细节，却让几个女孩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两天之前，她们还是需要和其他几组新人共用一个狭小后台的可怜虫。
    “大家先休息一下，化妆间和洗手间都在里面，录製预计在半小时后正式开始。”节目组的代表在门口客气地交代了几句后，才识趣地转身离开。
    经纪人柳振锡走到待机室的中间，看著放下包或坐或躺，已经开始放鬆下来的成员们，拍了拍巴掌，提醒道：“好了，都打起精神来。要去上厕所的，要去换衣服的，要去补妆的，都抓紧时间。十分钟后，我们一起去拜访三位主持人前辈。”
    “欧巴，”咸恩静坐在沙发上，一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一边好奇地问道，“今天好像没有看到你像往常一样，提著『丽芙拉』的瑜伽服套装过来啊？”
    听到这话，其他成员也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经纪人柳振锡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了方辰星的语气。
    “英明的社长大人早就更换了今天的礼品。社长的原话是：『我们已经用瑜伽服，在圈內立起了『豪爽』和『不好惹』的旗帜。现在，旗帜已经立稳，就没必要再继续当那个显眼的冤大头了。要学会从『霸道』转向『王道』，给后辈新人留条活路，也显得我们更有格调。』”
    “是这样，没错。”李居丽一边用吸油纸擦著脸，一边点头表示赞同，语气里带著一丝她特有的毒舌，“最主要的是，圈里有些前辈的人品和地位，根本配不上那么贵重的礼物，送了也是浪费。”
    朴孝敏正低头用手机回復著什么，听到这里，她头也不抬地发问：“那我们今天送什么？差距太大了也不好，总不能让別人觉得，我们轻视这边的主持人前辈们了。”

 第372章 尷尬的Sunny

    “放心，这一点社长当然有考虑到。”柳振锡说著，转身从门外提进来几个看起来就很有档次、印著简约科技风logo的黑色手提袋，“今天送的，是星辰科技自主研发的第三代、还未正式对外发布的高级智能手环。官方预售价格是38.8万韩元，既有分量，又不至於太夸张，绝对不会显得我们档次太低。”
    “可这样算下来，我们每次上节目，光是送礼物的开销就要上百万，还是太奢侈了些。”团队里勤俭持家的大姐全宝蓝，忍不住有些心疼地小声嘀咕，“我们专辑的收益都还没结算呢……”
    “那就等下午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公司，当面问问社长吧。”朴孝敏恰好在这时收起手机，她转头对全宝蓝温和地笑了笑，用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回答著她的担忧。
    十分钟后，个人事务整理完毕的t-ara六人组，在经纪人的带领下，离开了自己的待机室。李知恩和朴智妍作为团队的忙內，乖巧地走在最前面，每人手里都提著两个黑色的礼品袋，来到了主持人的待机室门口。
    门没有关严，里面正传来pd和主持人们交谈的声音。
    经纪人柳振锡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宽敞的待机室里，pd正站在三位主持人面前，简单介绍今天节目的主题和嘉宾的背景资料。
    “哦？看来是我们今天的客人过来了。”
    身形有些胖胖的文熙俊，正面对著门口听pd讲解，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轻手轻脚走进来的t-ara一行人。
    他立刻热情地站起身来，笑著提醒著身旁的另外两人。
    “前辈们好，pd好！我们是新人组合t-ara，特意带了一点小小的礼品，过来问候一下，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在中间队长咸恩静的指挥下，六个女孩已经能非常熟练地站成一排，整齐划一地鞠躬问好了。
    “哎一古，快进来，快进来，不要这么客气。”辈分最大的裴哲秀露出慈祥的笑容，对著她们招了招手。
    双方简单地寒暄完毕后，李知恩和朴智妍便將手中的礼品袋，分別送到了三位mc和pd的面前。
    文熙俊看著那个精致的黑色袋子，立刻夸张地搓著手，脸上堆满了期待的笑容，开玩笑道：“我就是听说了t-ara后辈们出手大方的传闻，才特意推掉別的行程，选在今天来参加录製的！让我看看，今天送的是什么宝贝！”
    他的话，引得一旁的裴哲秀哈哈大笑起来，而坐在他旁边的sunny，则显得有些尷尬。
    她伸出手，嗔怪地捶了文熙俊的胳膊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道：“欧巴！在后辈们面前，你稍微收敛一点。”
    她的视线在接触到那个印有“星辰科技”logo的袋子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文熙俊那番夸张的玩笑，成功地活跃了待机室的气氛，他专注的拆起礼物来，还现场戴到手腕上，不停的摆弄起里面的功能。
    “这款智能手环新增了医疗级睡眼监测，能让大家一眼了解自己的休息质量和身体状態。”经纪人见他这么喜爱，顺带当起了导购，介绍著亮点功能。
    而节目pd则和裴哲秀，与t-ara的几位成员，咸恩静全宝蓝、和李居丽等，开始简单地沟通起，今天节目的流程和话题方向。
    朴智妍和李知恩作为忙內，则好奇地围在一旁，认真地听著。
    喧闹中，唯有一个人退到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sunny李顺圭在礼貌道谢后，便將那个黑色的礼品袋放在了身旁的沙发上，並没有当面拆开。她一个人站著，安静地看著这和谐的一幕，脸上掛著营业式的微笑，但眼神却有些放空，与周围的热闹隔著一层无形的墙壁。
    朴孝敏注意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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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知道，在这场自家男人突然发起的风暴中，sunny是受到直接影响、也是无辜的人之一。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眾人的眼色，然后悄悄脱离大部队，慢慢走到了sunny的面前。
    “sunny前辈，你今天是作为一日特別mc，过来帮忙的吗？”朴孝敏微笑著在她身边站定，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
    “还说呢！”一提到这个，sunny就不再维持那副职业的笑容，她没好气地白了朴孝敏一眼，將手机放回牛仔裤后口袋，压低声音开始大吐苦水起来，“多亏了你们家那位神通广大的社长，突然下达的封杀令，我们sm的艺人，现在在各大电视台都快成过街老鼠了，一个个都被节目组退货。这不，我也接到了固定综艺的pd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实在是顶不住压力。我这閒著也是閒著，就过来赚点买醉的烧酒钱，不然信用卡都还不上了。”
    朴孝敏和权俞利的关係极好，练习生时期也经常去sm公司的练习室和宿舍找俞利玩，因此和少女时代的几位成员都很相熟。
    此刻听到sunny这番带著怨气的抱怨，也没有觉得太有隔阂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將手中的水杯递了过去：“对不起亲爱的，先喝口水消消气。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们之前，也是先遭受你们公司那位不讲理的amy前辈攻击，社长他……实在气不过，才决定要反击的。”
    李顺圭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她拉著朴孝敏，让她坐得离自己更近一些，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说道：“老实话，我也早就看不惯amy xi那仗著资歷，到处欺负新人的行径作风了，她在我们公司內部，人缘也差得很。不过……你们那位社长，也太狠了点吧？”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上次去瑜伽店帮忙后，在烤肉店里聚餐时，我见他言谈举止，还以为人家是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呢，结果动起手来，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直接就掀桌子。”
    “好啦，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朴孝敏知道多说无益，乾脆伸出手臂，轻轻地搂抱住她，在她后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嘴里却抱怨了一句，“每次抱你都要被你反弹一下，你就不能少吃点东西吗？”
    这句朋友间的玩笑，让sunny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她靠在朴孝敏的肩上，闷闷地说：“从小就发育好，我有什么办法？”
    “我听他亲口说了，这件事只会持续几天时间，等sm公司服软处理了就会结束，不会给你造成太大影响的。大不了，等下午我们结束行程，我带你一起，直接杀到他办公室，让你当面埋怨他出气，怎么样？”

 第373章 澄清的平台

    “我才不要去！”被取笑的sunny立刻来了精神，她伸出手，精准地在朴孝敏腰间敏感的软肉上掐了一把，“你这丫头，现在胆子肥了啊？敢调笑起我来了？我去找他当面对质，又不熟，也没那个面子。万一他觉得我烦了，一句话把我彻底封杀，让我退出娱乐圈，那损失可就大了。”
    “欧巴不是那样的人，你多接触一下就了解了，他人很好的。”朴孝敏还是在潜意识里，坚定地维护著自己的心上人。
    “还欧巴欧巴，叫得这么亲热！他现在是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娱乐圈地震的大人物，你还真当他是你的温柔郎啊？”
    李顺圭现在对方辰星充满“敌人”的偏见，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刺耳，“你们公司都这么没大没小的吗？那可是会长！”
    “都说了他人真的很亲切，你要多了解之后，才能下结论呀。”
    看著朴孝敏那一脸“恋爱脑”的维护模样，sunny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鄙视了她一番，然后提起手上的那个黑色礼物袋，转移了话题：“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来代班上这个节目，所以才特意换掉了礼物？”
    她晃了晃袋子：“我可是看过你们之前节目的cut，听说送给k.will前辈的，都是『丽芙拉』的运动套装。”
    “你更喜欢瑜伽服吗？”朴孝敏立刻大方地表示要给予补偿，“那简单。下午结束了，你跟我直接去清潭洞的店里，亲自挑一套最新款的，算是给你额外的赔罪礼物，好不好？”
    李顺圭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顏，伸手捏了捏朴孝敏的脸颊：“这还差不多，算你这丫头有点良心！”
    “你们两个，在那边嘀咕什么呢？”
    就在这时，礼物已经送完，和前辈们的寒暄也告一段落。由於都是初次见面，实在没有那么多话题可说，队长咸恩静见好就收，正准备带著成员们撤退时，才发现角落里的朴孝敏和sunny凑在一起说个没完，只好出声询问，也是在提醒她们。
    “没什么，没什么！”朴孝敏立刻转身，笑著解释道，“和sunny前辈好久不见了，就多聊了几句。”
    她说著，便朝著队友这边走了回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一场小小的“外交风波”，就这样被她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不知道kbs的高层是不是觉得，没有按照方辰星最初的要求公布监控视频，內心有些过意不去，又或者是在那场风暴中看到了t-ara背后所代表的、不容忽视的巨大能量；亦或是看中了如今正处在浪尖的t-ara那巨大热度。
    总之，今天的这场电台访谈，儼然变成了一个kbs官方为t-ara提供的、用以澄清事实、引导舆论的专属平台。
    直播间的“on air”红灯亮起，隔音玻璃外，导播做出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资深主持人裴哲秀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距离，用他那充满磁性、足以安抚人心的声音，开始了今天的节目。
    在简单地介绍了t-ara和她们最近火爆的出道歌曲之后，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今天的核心主题。
    “说起来，t-ara的各位，”他的目光温和地看著对面的六位女孩，“最近这两天，整个演艺圈最热闹的新闻，似乎也和你们有关，对吧？”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吶。”队长咸恩静作为团队的首席发言人，握著麦克风，用超乎寻常的平静语气，开始了讲述。
    她从那天抵达kbs电视台开始说起，详细说明了与前辈amy在休息室门口起纠纷的由来，以及她们最初如何试图与对方沟通，和平解决问题的。
    她的声音非常清晰，不带任何过激的情绪，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事实。
    坐在她旁边的文熙俊和sunny都没有怎么插话。文熙俊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鬆，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毕竟是偶像界的大前辈，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如今事件已经升级成为两家大型娱乐公司的正面对决，他一个小小的艺人，也不敢在这种公开场合，明显地去站队任何一方，害怕引火烧身。
    而sunny，则是將头埋得更低了。她假装认真地翻看著台本，但紧紧抿著的嘴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她的性格本就不是多话之人，再加上此刻的立场尷尬，以及和t-ara成员们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交，让她同样选择了沉默不言。
    “等一下，”裴哲秀抬起手，打断咸恩静的敘述，“刚才有位听眾发来实时简讯提问，他说，既然是节目组安排你们使用的休息室，为什么当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没有出面协调呢？”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咸恩静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当时我们的经纪人欧巴也求助过，但是……由於第一次来这边，对场所不熟悉，加上还有其他嘉宾正在休息，不方便大喊打扰。”
    这句话，点到为止，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直播间外，导播的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接下来的时间里，裴哲秀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法官，不断地根据屏幕上滚动、成百上千条听眾实时简讯，完善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引导著咸恩静，儘可能地为听眾们，完整地描绘出事件的全部经过。
    整整四十分钟，咸恩静、李居丽加上时不时补充两名的朴孝敏，三人声音迴荡在直播间里，。当讲述完最后一部分时，整个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节目在t-ara那两首依旧霸占著各大音源榜单的歌曲声中，完结了今天的访谈。
    “on air”的灯熄灭，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辛苦各位前辈了，也真的非常感谢，能给我们t-ara这样一个自辩的机会，去澄清事实。”离开直播间前，t-ara全体成员再次向主持团队和节目组深深地鞠躬道谢。
    裴哲秀欣慰地点了点头，而文熙俊则走过来，拍了拍咸恩静的肩膀：“做得很好，作为队长，很有担当。”
    只有sunny，在眾人告別时，只是匆匆地对她们挥了挥手，便提前离开了演播室。
    回到保姆车上，时间刚过下午一点。车门关上的瞬间，女孩们仿佛才卸下了偽装，一个个瘫倒在座位上。
    “欧尼们，下午准备怎么安排呀？”唯有精力无限的朴智妍，在片刻的安静后，又閒不住地抢先发问，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第374章 麻烦找上门

    “我得回家一趟。”李居丽靠在窗边，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这件事，我爸说妈妈很担心，我得回去说一声，让她放心。”
    全宝蓝想了想，也跟著点头，表示俺也一样：“我妈妈估计也担心坏了。”
    这意料之外的安排，让原本兴奋地计划著下午集体活动的朴智妍，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垮掉了：“啊？我还想著可以在宿舍里点炸鸡和披萨，开个派对，庆祝一下呢！”
    “不是才让朴常务请了一顿顶级大餐吗？”咸恩静看著自家忙內那副馋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智妍你这光吃不运动可不行。这样吧，下午你跟我去道馆，我亲自教你跆拳道，帮你消食！”
    她想起了这傢伙早上在餐厅门口的“叛逆”，於是坏笑著发出了邀请。
    “不要！”后面的朴智妍嚇得马上双手在胸前，摆出了一个大大的“x”形，脸上写满强烈的拒绝表情。
    “老师，麻烦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著的朴孝敏，突然对前排的司机说了一声，“我要等sunny欧尼过来接我，一起去丽芙拉的店里看看。”
    “孝敏欧尼，我……我能和你一起去吗？”坐在她身后的李知恩，马上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道。
    朴孝敏回头望向她，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我是真的在等sunny前辈哦，你不趁著下午有难得的休息时间，回宿舍多补补觉吗？”
    李知恩却明朗地笑著，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想著去店里，还能趁机向专业老师学习一下瑜伽课呢！最近练习太累了，正好可以拉伸一下。”
    “带上她吧。”还没等朴孝敏回答，李居丽却真诚地建议道，“多一个人也好，毕竟你要去见的是sm的人。让知恩跟著，我们大家也能更安心一些。”
    她这话，既是关心，也是一种不著痕跡的提醒。朴孝敏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便点点头同意了，然后收回目光，重新坐好。
    “啊？你们一个个都有安排了，就留我一个人回宿舍发呆吗？”朴智妍看著这一个个“背叛”了自己的姐姐，突然觉得宿舍里的电视动画片，也没那么香了，整个人只有一种“被拋弃”的委屈之意。
    “那就同意我的邀请啊。”咸恩静见缝插针，再次热情地发出了邀请，“去道馆好好地活动一下身体，出一身汗，比你一个人在宿舍沙发上发呆看电视好玩多了。”
    “我、才、不、要！”朴智妍根本不作任何考虑，对著她做了个鬼脸，“我真要是去了，你这个小心眼的暴力队长，还不得借著『指导』名义，狠狠地打我一顿？”
    咸恩静那句玩笑话，成功地將朴智妍“发配”回了宿舍。保姆车带著不甘的忙內和需要回家报平安的两位姐姐，先行离去。
    在约定的路口，朴孝敏带著李知恩一起下了车。
    两人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口罩和棒球帽戴上，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站在路边，像两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安静地等著sunny的车出现。
    “欧尼，”李知恩小声地拉了拉朴孝敏的衣角，语气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紧张和好奇，“sunny前辈……她，她人好相处吗？”
    朴孝敏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吧，顺圭只是看起来有点冷，人其实很热心肠的，就是嘴巴厉害了点，待会儿你別被她嚇到就行。”
    “滴滴！”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现代小轿车就在她们身边缓缓停下。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张戴著一副超大蛤蟆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的面孔转了过来看著车外的两人，正是sunny李顺圭。
    “上车吧！两位大明星，別杵在路边被粉丝认出来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朋友间特有的调侃。
    “还真是sunny前辈啊！”李知恩见到真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感慨。
    朴孝敏笑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对李知恩眨了眨眼：“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找藉口，骗你去见社长欧巴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李知恩老实地点点头，现在反悔也迟了，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跟著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心里感到一丝侷促和不安，想著是不是不该跟来？这是孝敏欧尼和sunny前辈的私人聚会，我一个外人在这里，会不会让她们不自在？
    还是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真去练练瑜伽放鬆一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位是知恩吧？”开车的sunny半扒下眼镜，通过后视镜打量了几眼后排这位临时加入进来的后辈，“嗯，看起来是比视频里瘦一点。”
    而此时此刻，位於清潭洞的丽芙拉瑜伽裤品牌旗舰店门口，一场与这里高雅寧静的氛围格格不入的闹剧，正在上演。
    “呀xi，你们这些狗崽子！都给我让开！”一个满身酒气、面色涨红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年轻男性的搀扶下，正指著门口两位身穿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破口大骂，“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你们的工资，都是我女儿发放的，我，是这家店主人的父亲！竟然敢把我挡在门外，还有没有眼力见了？等她来了，我必须让她开除你们！”
    这老头从儿子口中確认是自家女儿开的店听一，马上想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却由於手拿酒瓶，加上摇晃的身形，被安保拦住了。他还试图推搡保安，结果自己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阿爸几，求您了，我们今天先回去吧，好不好？”搀扶著醉汉的年轻小伙子，正是朴孝敏的弟弟朴孝俊。
    他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等下会给姐姐打电话，让她有空的时候回家一趟也行……”
    由於这里的爭吵声越来越大，不远处那几个敏锐的记者举起了长焦镜头，周围也开始聚集起一些看热闹的围观群眾。
    朴孝俊脸皮薄，从小到大都没这么丟脸过，被人像看猴戏一样指指点点，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孝俊吶，你別管，你姐姐她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中年醉汉完全不理会儿子的劝阻，反而嗓门更大，像是要演给所有人看，“我们把她养这么大，她倒好，一直跟家里说自己没钱，结果呢，结果在首都最贵的地段，开了这么大一家商店！而且也成了电视上的大明星，现在连家里的电话，都不接了！”

 第375章 当眾控诉

    老头越说越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烧酒瓶，拧开盖子，狠狠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酒嗝，继续撒泼道：“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看不到善英出来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由於长期饮酒过量，身体酒精中毒，他灌酒时手抖得厉害，嘴角有酒液不停地洒出，顺著下巴流到满是油污的衣领內。
    说起来，朴孝俊也是一脸的无奈和痛苦。他本来才刚刚开学三天，每天的课程和社团活动忙碌到不行。
    就被突然从老家杀到学校来的老爹强行拽走，今天下午的课都顾不上了，逼著他带路，找到了姐姐这家，他只在网上看到过图片的豪华瑜伽店，目的也很简单，只有一个——要钱。
    这些天，网络上关於t-ara的新闻铺天盖地，他也非常关注。毕竟，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人，是自己的亲姐姐。
    再加上大学里陌生的环境，和身边同学们为了未来而努力奋斗的模样，让他的心態，也悄然有了一些转变。
    他开始觉得，姐姐上次在饭桌被训后，毅然决然地选择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或许……真的是有她的不言苦衷。
    “可是阿爸，下午的课我真的不能逃啊！”想到这里，朴孝俊为了早点结束这场让他感到羞耻的突袭行动，开始焦急地催促起来。
    “怕什么孝俊，老师那里我会去说的！”老头一把甩开他的手，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店门口台阶上，彻底耍起了无赖，“说到底，那死丫头也是我一手养大的，她想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对这个家不再负责任，是绝对不行的。”
    朴孝俊没办法，只能被他带著，无奈地蹲下身，继续劝道：“可姐姐她才刚刚出道，行程很多的，怎么可能现在来店里……就算她人在这里，被您这么一闹，她以后还怎么做……”
    “善英！”
    朴孝俊的劝说还没讲完，就看到自家老爹那双因为酒精而浑浊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了骇人的亮光。
    他死死地盯著朴孝俊的身后方向，挣扎著想要从台阶上爬起来，嘴里还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姐姐的小名。
    朴孝俊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了三位漂亮的女性，身形有高有低，但都戴著帽子。
    而中间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在听到父亲那声悽厉的叫喊后，瞬间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那不就是自己的明星姐姐、老爹口中的『不孝女』朴孝敏吗？
    那一声粗哑又熟悉的“善英”，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朴孝敏尘封的、最不愿为人所知的记忆之门。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前一秒还在和朋友谈笑风生的轻鬆和愜意，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周围喧闹的街景、车流的鸣笛声，仿佛都在瞬间褪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店门口那两个让她羞耻、让她痛苦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sunny和李知恩也听到了那一声叫喊，顺著声音看到了店门口的混乱情况。再结合朴孝敏那瞬间煞白、僵住的反应，她们立刻就知道，朋友的麻烦来了，而且是从她最脆弱的地方来的。
    “孝敏啊，什么情况？”作为前辈，sunny的反应最快。她迅速將脸上的大墨镜重新戴好，遮住了自己眼中闪过的惊讶，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將朴孝敏和李知恩都挡在了自己身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瞬间切换到了职业性的冷静和警惕状態。
    “呼……”朴孝敏紧盯著前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吐出了一口长长的、带著颤抖的浊气。
    她仿佛想把心中所有的震惊、愤怒和屈辱，都隨著这口气一同排出体外。
    “没什么，”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復了冰冷的平静，“家里……过来人了。”
    说完，她便拨开sunny护著她的手臂，一个人当先朝著店铺门口走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像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后面的sunny和李知恩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她们没有机会多问，只得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在朴孝俊的搀扶下，那有些醉醺醺的老头已经摇晃著站了起来。他看到女儿径直朝自己走来，立刻挣脱儿子的手，激动地迎了上去，枯瘦的手像鹰爪一样伸出，似乎想抓住她。
    “善英，你这个不孝女！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这些天很忙，没时间看手机。”朴孝敏朝右侧横跨出一步，精准地躲开了父亲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她平静地答了一句，声音里不带丝毫的感情。
    “哈哈……你忙？”老头见远处的两名记者，已经像之前约定好的一样围了上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那叠还带著温度的现金，心里记著昨天那位神秘人士对他的“教导”，立刻开始了他声情並茂的表演。
    “为了支持你的明星梦，家里这些年，把辛辛苦苦打工挣的血汗钱，全都投给你了！”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著愤怒，对著周围的围观群眾和记者的镜头控诉道，“你妈妈为了给你凑舞蹈培训费，天天在超市杀鱼，手都磨出茧了！结果你倒好，现在当上大明星，如愿成功，就想一脚把我们这两个老的给踹开？你弟弟还得上大学呢！你忍心看著他因为没钱而輟学吗？”
    他这些极具衝击性的话语，立刻让不明真相的围观群眾开始低声討论起来，看向朴孝敏的眼光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阿爸几！”朴孝敏的脸色愈发冰冷，她盯著父亲那张因为表演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不要在这里自导自演这种悲情戏码！上次在家里面，你那样羞辱我后，已经把话跟你们说得很明白了！”
    此时，店里的两名安保人员已经迅速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拦在了朴孝敏和她父亲中间，形成了一道人墙。这也是朴孝敏没有选择马上进店的原因，至少，她的人身安全有了保证，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被这个男人当眾扇耳光了。

 第376章 酒鬼的表演

    “阿爸，我的学费不是用的努那（姐姐）上个月回家送的钱吗？那笔钱足够我一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朴孝俊听著自己老爹张口就编，把自己说得要多惨有多惨的虚假表演，终於忍不住，因为羞愤和对父亲的失望，开口大声地反驳起来。
    可老头此时正在表演的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儿子的话。他正全神贯注地对付著，面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摇钱树”女儿，只是不耐烦地对自己儿子吼道：“孝俊你给我闭嘴！家里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而且她给的那点钱，对比这些年家里给她的付出，根本就不算什么、连利息都不够！”
    “呵……”朴孝敏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话，彻底给气笑了。她也知道，对方今天就是来者不善，背后少不了母亲的指使。自己再多说任何话，可能都会被后面的记者断章取义，成为明天头条新闻上“不孝女顶撞老父亲”的证据。
    她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然后毅然转身，朝店內走去。
    sunny和李知恩早就趁著保安出来的间隙，先进了店內。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满脸关切地看著这边。
    看到朴孝敏被记者和她父亲围困，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李知恩急得快要哭出来。
    在极度担忧和无助之下，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唯一能想到的求助行为。
    她躲在sunny的身后，用高大的货架挡住外面的视线，拿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给那个存在她通讯录置顶位置的人，发去了一条简讯。
    “欧巴，孝敏欧尼在清潭洞店门口遇到麻烦了，她爸爸……还有很多记者。”
    几乎是在简讯发出去的十多秒，手机就提示音响了一下。她解锁一看，上面只有一句简短却足以安定人心的回覆。
    “给我十分钟。”
    店外的老头被两名训练有素的安保拦著，根本进不来。看到好不容易露面的女儿想“逃跑”，他越发急切地表演起来。声音那是要多大有多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瘫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让那两名记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下了他的悽惨画面。
    朴孝俊见自己不仅劝不住影帝上身的老爹，连姐姐也无视了自己转身进店，一种前所未有的躁闷和绝望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再去搀扶那个沉浸在自己悲情角色里的父亲，而是选择了放弃。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台阶上，直接坐了下来，然后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双膝之间，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想把自己与这个荒唐、丑陋的世界，彻底隔离开来。
    而朴孝敏，在走进店门的瞬间，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她背对著门外那片狼藉的世界，身体靠在掛衣货架上，那挺得笔直的背脊，终於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位是……伯父？”sunny第一时间就走了上来，她没有多问，而是伸出双臂，將这个正在发抖的女孩，紧紧地、用充满力量的姿態，搂入怀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用肯定的语气轻声安慰著，“没事了，孝敏，进来店里就安全了。”
    “欧尼，你没事吗？”李知恩也快步走到旁边，她看著朴孝敏已经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那双空洞、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朴孝敏冰冷的手。
    可朴孝敏很快就重新站直了身体。她推开了sunny的怀抱，深吸一口气，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红得像兔子一样。她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两人说道：
    “让你们……看笑话了。走吧，我带你去挑衣服。”
    她反而主动拉起sunny的手，不由分说地將两人一起，带到了店铺收银台后面的仓库区。
    她指著一箱箱还未拆封的崭新瑜伽套装，用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轻快语气说道：“这些，都是才从中国工厂运送过来的最新款，还没有在店內正式销售呢。之前给kara前辈她们送的，也是这个系列……”
    sunny看著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嘆了口气，也不点破，只是心不在焉地顺著她的意愿，俯身挑选起来。
    李知恩却无法像sunny那样镇定，她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外面，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依旧能看到那个醉汉在对保安推推搡搡。
    她凑到朴孝敏身边，小声地问道：“欧尼……外面，真的不需要管吗？”
    “没事的，知恩。”朴孝敏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他叫累了，闹够了，就会自己停下来。这场面，我从小到大，见的太多了。”
    这句平静如常的话，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李知恩的心里。
    她还是非常担忧：“可是……可是外面还有记者和其他人，万一……万一有粉丝也在呢？这些要是被发布到网络上，对欧尼你的形象，会是……非常不好的影响啊。”
    “那能怎么办？”朴孝敏终於无法再维持那副偽装的平静，她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著李知恩，压抑的怒火和委屈，让她声音都开始发颤，“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
    她抓住李知恩瘦弱的肩膀，情绪有些失控地低吼道：“如果不是我成功出道了，如果不是辰星欧巴给了我机会，让我入股管理丽芙拉！今天就不是他来我店门口找我闹事，而是一个电话，命令我立刻滚回家，然后再伸著脖子，被他狠狠地甩几个耳光，打到他消气为止！”
    看著李知恩那张满是震惊和恐惧的小脸，朴孝敏突然笑了，笑容里只有无尽的悲凉和自嘲：“所以啊，知恩。今天对我而言，他只能在门外对著我叫骂两声，而我能站在这里，安然无恙。这……已经算是我能想像到的，最好的局面了。我干嘛还要主动去把事情闹大，让他有机会接近，再对我动手呢？”
    听到这里，李知恩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她想起了自己由於父母不在的原因，被同学霸凌时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
    她猛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朴孝敏。

 第377章 强力清场

    “欧尼……我懂……我懂的……”
    两个同样有过伤痛经歷的女孩，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彼此的共鸣，相拥而泣。
    “喂喂喂，好了啊！”
    就在气氛压抑到冰点时，一直沉默著的sunny，终於站了出来。
    她用一种夸张、没好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心碎的沉寂：“再哭下去，妆都要花了，等会儿怎么见人？天大的事情，也得控制好眼泪再说！朴孝敏，你答应送我的瑜伽服呢，別想趁机赖帐啊！”
    她这句看似不合时宜的“催债”，却是此刻最有效的治疗。
    她走上前，故意挤进两人中间，强行將她们分开，然后拉著朴孝敏的手，把她拽到了一个打开的纸箱前。
    “来，別哭了，快帮我挑挑。既然是赔罪的礼物，我可得选个最贵的。”
    朴孝敏被她这么一打岔，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她擦乾眼泪，被动地被拉回到了现实中。
    她看著sunny从箱子里，挑出了一套淡粉色的套服，便努力地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吸了吸鼻子，用还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开起了玩笑。
    “想不到……欧尼你还是个兽面少女心，居然选了套淡粉色的呢！”
    “呀！”sunny被她当面调笑，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大叫起来，“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兽面！”
    朴孝敏这才找出一个崭新的手提袋，费力地撑开，將sunny手中的衣服小心地放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给了sunny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一次，是带著感激和依赖的。
    “能成为少女时代的队员，顏值怎么可能是缺点呢？再说，欧尼你这样极品的身材，大得都有些不科学了，难道还会因为我说两句玩笑，人就变得不自信吗？”
    sunny没好气地白了她几眼，一把从她手中抢过那个衣服袋子：“哼，你要是个男人，我早就梆梆给你两拳了。”
    “我要是男人的话，那今天就可以享大福囉！”朴孝敏看著她一脸傲娇的模样，心情终於彻底多云转晴。
    她坏笑一声，突然发动了闪电般的突袭，伸出手，在sunny的突出部位，轻轻地捏了一下。
    “呀！朴孝敏！”sunny全身猛地一软，差点没站稳摔倒，她又羞又气地叫骂起来，“你怎么和你家那位社长一个德行，都变成了下流的傢伙了！”
    “好了好了，我们上楼换衣服，去学瑜伽吧？”过完了手癮的朴孝敏，立刻恢復正经，仿佛刚才挑头的不是她。
    见sunny还是一脸的不忿，她只好摊开手，非常大度地表示：“还生气吗？那……大不了，我也让你报復回来好了。”
    也就在朴孝敏大度地表示可以让sunny“报復”回来，两个女孩即將笑闹作一团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比之前父亲叫骂时，更加巨大、混乱的吵闹声。
    那声音，让正处在店铺仓库区里的三个女孩，都听出了明显的不对劲。
    “喂！让一让！快让一让！”
    “哪个该死的傢伙，居然敢直接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来了？”
    “怎么开的车，想撞死我吗？”
    “別推了！我的手机……我的手机都被挤掉了！”
    人群的惊呼声、刺耳的剎车声、以及某种沉重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而引发这一切的，正是李知恩刚才那条充满不安的求助简讯。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后，立刻从仓库里跑了出来，她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店铺的收银台，透过中间大厅衣架的缝隙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辆同款、没有任何標识的纯黑色商务车，以一种蛮横的不讲理姿態首尾相连，如同一道钢铁长城，將整个人行道和店门口的大片区域，与外面的主街道完全隔绝开来。
    还没等那个正举著酒瓶，准备喝掉最后一口的醉汉父亲反应过来，五辆车的车门就如同训练有素的707部队一般，在同一时刻“唰”地整齐划开。
    从车上，如潮水般涌出了三十名身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和耳麦的安保人员。
    津津有味的围观群眾，马上从之前的“看热闹”，变成“被惊嚇”的纷纷后退。那两名兴奋拍摄著的记者，本能地將镜头从醉汉身上，转向、对准这支突然出现、神秘的“黑衣人军团”。
    只见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目標明確，在短短数秒之內，就將还在发愣的醉汉，连同那两名正兴奋地举著相机的记者和刚抬起头的朴孝俊在內，团团围住，堵得水泄不通。
    “搞……干什么？”老头一口烧酒还卡在喉咙里，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差点喘不上气。他用力地吞咽了一下，才有些畏惧地看著面前这些身材高大、来者不善的黑衣安保们。
    “目標a、b、c，全部带进去！”只听到一个冰冷的男声，通过耳麦，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安保的耳朵里。一部分人迅速拉起警戒线，强力驱散了门口的围观群眾，另一部分人则直扑向核心目標。
    下一秒，老头马上就感到自己的左右胳膊，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他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双脚离地，任凭他如何挣扎踢腿，都被那两人面无表情、稀里糊涂地，直接抬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进而不得的“丽芙拉”品牌店內。
    “孝俊！孝俊吶！”老头被强制性地按在店里面的一个角落，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达到了顶点。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大儿，还想通过呼唤著他的名字，给自己撑起唯一的腰。
    “阿爸，我在这里。”朴孝俊此时也被另一名安保“请”了过来。他快步走到受到惊嚇的父亲身边，声音同样颤抖地安抚著他，“您……您没有受伤吧？”
    “我们是s社的记者！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敢这样控制我们的人身自由！”那两位被拖到另一个角落的记者，此时也顾不上一身的狼狈，色厉內荏地对著面前五位，如同雕塑般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大声斥责起来。
    他们本以为，扯出自己这身代表著“第四权力”的乌龟壳，会让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人，顾忌舆论影响，从而在气势上压过这群人数和武力都占优的傢伙们。

 第378章 或许是男亲

    结果换来的，却是结结实实的两记大比兜。
    “啪！啪！”
    那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店铺內，显得格外刺耳。让另一边角落里的酒鬼，都嚇得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
    两名记者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就感觉小腹传来一阵让他们撕心裂肺的剧痛。
    其中两名安保瞬间出动，毫不留情地用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们的肚子上。
    “呃、啊！”
    两人发出几声痛苦的哀嚎，瞬间躬身成了煮熟的大虾，冷汗直流，瘫倒在了墙角。
    “別……別打了！我们错了！”
    “头……头好晕……我们不拍了！求求你们，我们什么都没拍到！”
    记者的威风和职业尊严，在这一刻被绝对的暴力，碾成粉碎。两人再也维持不住高高在上的姿態，开始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大声地求饶起来。
    被围住的朴孝敏父亲，透过面前的人缝，亲眼目睹了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忍不住也尖叫了起来：“各位！各位记者先生！你们快点报警处理啊！你们昨天和我说好的，要绝对保证我的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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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愚蠢话音刚落下。
    “啪！”
    又是一道更加响亮的巴掌声，同样在他的脸上出现。在朴孝俊因为父亲被黑衣安保出手教训，而双目通红时，有人轻轻拍著巴掌，从外面走了进来。
    “精彩啊，真是一齣好戏！”
    在收银台区域，一直紧张观望著这一切的三女，终於看到了那个从安保人员让开的通道中，缓缓走进来、熟悉无比的身影。
    不是那个男人，还能是谁？
    “欧巴！”
    “社长！”
    朴孝敏与李知恩，几乎在同一时刻，失声叫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朴孝敏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之前所有强撑的坚强、偽装，都在顷刻间崩塌。
    她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终於见到家长的孩子，眼中瞬间蓄满泪水，不顾一切地，朝著他飞奔而去。
    而本来也想像她一样，衝过去寻求庇护感的李知恩，却在刚刚走出两步之后，猛地停下了自己的腿。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现在的侧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她所熟悉的、好说话的社长；现在有的，只是冰冷和漠然，只剩那种生杀予夺、令人战慄的绝对权威。
    她瞬间明白过来，那个在奶奶家帮她装风扇的“温柔男友”，和眼前这个如同不良社团领头人的男人，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她也认清了，自己与他之间，始终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而让她止步的，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是幻想认清了现实。
    “我没来迟吧？”
    方辰星紧紧地抱著怀中的女孩，感受著她將脸深深埋入自己胸膛的依赖。他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她身体的僵硬和压抑的颤抖，直到感觉她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才温柔地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湿润，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他看到的不仅是微红的眼眶，还有她眼神深处尚未散去的恐惧和屈辱，这激起他內心更强烈的怒火和保护欲。
    朴孝敏只是摇了摇头，她的声音还带著一丝后怕，指了指仍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店铺门口的安保人员：“多亏有他们在，我才能带著知恩和顺奎欧尼先进店里躲一下。不过……欧巴，你怎么会知道这边有麻烦？而且，还过来得这么快，带了……这么多的帮手？”
    她的发问，带著一丝哭腔和后怕。目光越过方辰星的肩膀，看著店里因为他们的涌入而显得空间不足，一直站得笔直，將整个店铺衬托得如同秘密基地的黑衣安保们，心中仍是后怕不已。
    但现在，自己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將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著那股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方辰星这才抬起头，目光越过朴孝敏，与后面同样目不转睛看向这里的sunny和李知恩投去视线。他对著因为刚才的场面而脸色同样有些发白的sunny，轻轻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安抚意味的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sunny点了下头，算是无声地回应他。她心中正在翻江倒海，这个男人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近乎暴力的权势，让她这个从小耳濡目染、见惯了娱乐圈风浪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而李知恩的反应，就比较奇怪了。
    她虽然也看到了方辰星投来的目光，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见到自己时的惊喜或微笑，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无悲无喜，眼神空洞得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方辰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异常，心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种不是害怕，也不是震惊，更像是一种……幻灭？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手段，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但由於眼前还有一摊更棘手的乱事需要处理，他只得先將这份困惑压下，转而对身边的朴孝敏柔声说道：
    “是知恩用简讯通知我的。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他揉了揉朴孝敏的头髮，语气里带著一丝宠溺的责备，“你先过去和她们待在一起，不要出面，也不要出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朴孝敏乖巧听话地点了点头，她深深地又看了方辰星一眼，仿佛想將他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才转身，走回到之前三人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父亲和弟弟那边一眼。
    可角落里的老头，却將自家女儿和方辰星这番亲昵的互动，一字不差地看在了眼里。求生的本能和对金钱的贪婪，让他那颗万年难得动一下、被酒精浸泡著的大脑，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他终於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
    “那个！这位……年轻人！”他结结巴巴地，用一种试探性、带著諂媚的语气，对著方辰星高声叫喊起来，“你……或许是我们家善英的男朋友吗？我是她的阿爸啊！你看，这都是一场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快点……快点命令你的人，让他们都让开吧！”

 第379章 叫囂的监护人

    “阿爸，这位……这位是欧尼公司的社长，您不要再乱说话了！”朴孝俊听完，嚇得魂飞魄散，他马上凑到父亲旁边，小声地提醒著，生怕他惹怒了这位气势凶狠的年轻社长，让本就已经剑拔弩张的衝突，再次升级。
    这下倒好，听到“社长”这两个字，老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直接来了精神。他的腰杆瞬间挺直了，態度也陡然一变，由之前的紧张害怕，变得重新自在起来。
    “社长”二字，让他立刻在脑中构建一套属於自己的逻辑：女儿是你的摇钱树，我是摇钱树的爹，那你就有义务孝敬我。
    他先是习惯性地举起早就空空如也的酒瓶，用力地舔了一下瓶口给自己壮胆，也是在回味刚才的酒精带给他的虚假勇气，然后才用一种极其不屑的目光，重新看向方辰星。
    “哦？原来是社长啊！”他的语气里充满市井无赖的腔调，“我说，你们这开的什么公司啊？我女儿，成了你们公司的大明星，变成摇钱树，又被你们诱骗到这里来开什么店，忙到连自己的电话都没时间接。怎么，你们公司对於她这样的勤劳工作，肯定给了不少的钱吧？”
    方辰星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然后，迈开脚步，缓缓地朝著被眾人包围的父子俩走去。
    一直围得如铁桶般紧密的人墙，隨著他的前进，自动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朴孝俊看到这一幕，嚇得心臟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害怕自家老爹会再次遭受刚才那样的突袭和打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虽然自己也紧张得双腿发软，根本不敢与方辰星对视，但依旧一咬牙，低著头，张开双臂，主动站在了两人中间。
    心里想著：“不能再让阿爸乱说话了，这个人……真的会动手打死他的。姐姐为了出道已经够难了，我不能再让她为难。”
    这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亲情的笨拙守护，有了儿子这个“人肉盾牌”，老傢伙更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变得愈发囂张起来。
    他从儿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斜著眼，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方辰星。
    “我，朴善英的阿爸，是她唯一合法的监护人！”他用上了昨天那位神秘人教学的词汇，感觉自己的底气都足了不少，“我警告你，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不！是不对你们刚才那些粗鲁的行为，进行足够的精神赔偿，並且向我鞠躬道歉，我们就马上去警察局报案！让尊敬的警察先生们，来给我们评评理！”
    方辰星没有说话，只是用看死人般的眼神平静地看著他。然后，缓缓地、一步步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朴父和朴孝俊的心臟上，当走到挡在前面的朴孝俊时，方辰星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浑身发抖的少年。
    眼神从冰冷，转为一丝审视和意外。他真的没想到，在这个破败无情的家里，还有一个稍微有点担当的人。
    而朴孝俊並不清楚这一切，只是听到父亲这番咄咄逼人、愚蠢至极的话，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急忙转过身，先是哀求了父亲一句，“阿爸！您喝多了，求求您不要再说话了！”
    然后才用带著颤音、恭敬的语气，对著方辰星深深地鞠了一躬，试图打起圆场说道：“社长min，我们……我们努那一直以来，都承蒙您的照顾，是您让她能够梦想成真，能有机会在那么大的舞台上，进行那么漂亮的演出。对此，我……我真的非常感激！”
    方辰星用一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面前这个低著头、浑身发抖的少年。
    他没有理会朴孝俊那番感激涕零的话，而是用一种確认事实的语气，轻声问道：
    “是你带著他，找到这里来的？”
    朴孝俊听完，身体猛地一颤，那颗本就因为恐惧而低垂的头颅，降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膛里。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微弱、充满了羞愧的音节。
    “是……我……我在手机新闻上，看到了这家店的地址……”
    “你既然能说出前面那种感谢的话，看来也不是一个完全不懂道理的人。”方辰星的声音像带著无形的压力，层层递进，“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带著一个醉汉，领著一群记者，来毁掉你姐姐用血泪和汗水换来的一切？让她辛苦维持的明星形象，当眾受损？”
    “我……”朴孝俊微微抬起头，他的目光飞快、又有些畏惧地，瞄了一眼远处那个正满脸担忧地望著这边的熟悉身影，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將音量压得更低，“我……我只是……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用，可是……姐姐她一直不答应。”
    “就是！”角落里那个刚刚被架起来的酒鬼父亲，一听到关於“钱”和“不答应”，立刻又来了精神，他扯著嗓子补了一句，“我们孝俊，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作为一名光荣的大学生，当然需要一台最好的电脑来学习！她做姐姐的，难道不应该主动给弟弟买吗？”
    方辰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於因为这句话，而掠过一丝不悦。
    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还在叫囂的老头，然后，仅仅用眼神，对旁边的安保人员示意了一下。
    命令无声，行动如风。
    马上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挺身而出，像之前那样，一左一右，再次將老头整个人从地面上腾空架起，完全无视他的咒骂和挣扎，直接就往店铺外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拖去。
    “阿爸几！你们放开他！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朴孝俊见自家父亲像一只小鸡一样被带走，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电影里那些被绑架后沉尸汉江的恐怖场景。
    他疯狂地大叫起来，整个人也想不顾一切地衝过去，但却被另外两名安保一人一边，用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店內的朴孝敏，看到父亲被拖走的那一幕，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漠不关心。但当她看到年轻的弟弟被两个成年壮汉粗暴地按在墙壁上，像一头被困的幼兽一样拼命挣扎时，那双微红的眼底，还是出现了一抹难以抑制的心疼。
    她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两步，手指紧紧地攥著衣角。但出於对自家男人的绝对信任，以及他之前那句“我来处理”的警告，最终还是让她在理智和情感的拉扯中，痛苦地停下了脚步。

 第380章 釜山乡巴佬

    “可以冷静下来了吗？”方辰星走到朴孝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此时，这位年轻男大的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胆怯和紧张。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烧著屈辱和仇恨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方辰星，那是一种完全不合作、充满了敌意的姿態。
    “担心我会暴揍你那个酒鬼老爹？”方辰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用左手指了指外面的那辆商务车，“放心，我没那个兴趣。倒是你，应该多关心一下他的身体。他现在，连呼出的气都带著浓重的酒味，双肩抖个不停，连身体平衡都做不到了，这已经是深度酒精依赖的症状。按他这种喝法，痛快不了两年的。”
    方辰星这番话，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般隨意，却让朴孝俊脸上的恨意，瞬间凝固了。
    “你不信我的话？”方辰星看著少年那变幻莫测的脸，继续用医生下达诊断书的口吻说道，“你们应该从来没有带他去医院做过全面体检吧？现在去做个肝功能检测，看看他的转氨酶指標，就能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诚实的回答。”
    “你今年多大？在哪所大学读书？”他用了一个盘问户口式的开场，但朴孝俊一声轻蔑的嗤笑，表明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方辰星的声音陡然一沉，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带著记者来这里堵门闹事，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朴孝俊心中那道名为“羞耻”的闸门。他的脸色一变再变，从愤怒到惊慌，再到被戳穿所有偽装后的歇斯底里。
    他突然越过方辰星的身体，看著远处自己那光芒万丈的姐姐，发出了一声诡异的、介於哭和笑之间的声音。
    “为什么要別人指使？”他近乎咆哮地喊道，“努那成为了大明星，成为了不起的艺人，难道我做弟弟的，不应该享受到这份本该属於我的荣光吗？”
    他抬起腿，狠狠地踢了踢自己的脚，將那双磨平的鞋底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双普通的运动鞋，已经在我脚上穿了快三年！鞋底开胶了，我自己买胶水，偷偷修復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开学的时候，我的室友们，人手一台最新款的macbook，用著最新款的iphone！我呢？我连用的行李箱，都是怒那高中时用过的旧货。你知道他们都怎么叫我吗？他们背后对著我，给我起名叫『釜山乡巴佬』！”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眼中充满了泪水，那是被自卑和嫉妒，长久侵蚀后留下的痕跡。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每天计算著生活费过日子！受够了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在电视上穿著上百万的打歌服，而我却要因为一双鞋，被人嘲笑！”
    他发泄完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怨恨，整个人像失去了斗志，靠著墙壁，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迴荡。
    方辰星静静地看著他，直到他完全平静下来。然后，他才缓缓地走到这个崩溃的少年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压迫，反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情绪。
    他用很轻、但清晰的声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在朴孝敏，从一个釜山的普通女孩，一路挣扎，最终出道成为艺人的过程中，你，作为她的亲弟弟，又帮助过她哪些呢？”
    方辰星一句如手术刀般冰冷的话语，悬停在空气中，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朴孝俊的心上。
    “我……我那时候……还是个初中生……”沉默了许久，少年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我一直在读书……我……哪有什么能力去帮助她？”
    他回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的前半生里，除了向姐姐不停索取，竟然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帮助”行为的藉口，没钱了找姐姐要，买玩具找姐姐要，甚至有时候给父母买礼物，也是找姐姐要。
    “哼，这就是你和她之间，最大的不同。”方辰星看著他，眼神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她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得不断地去餐厅后厨洗盘子，去便利店做收银员，来赚取自己的零花钱和你的学费了。”
    方辰星往前走了一步，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朴孝俊的心上，刻下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成为练习生之后，每天十几个小时的严苛训练，几乎榨乾了她所有的自由时间，可即便如此，她深夜里还得偷偷跑去酒吧里兼职唱歌，你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吗？不，她是为了给你寄生活费！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只睡不到五个小时……这些，你知道吗？”
    朴孝俊的嘴唇开始哆嗦，他茫然地摇著头，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那个瘦弱、早已泪流满面的身影，似乎在確认著这个男人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方辰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愈发冰冷：“再近一点，就在上个月，在她们组合即將出道的关键时期，家里一个电话，强迫她立刻中断训练，回去给你送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件事，你总该有印象吧？”
    这一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朴孝俊混乱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他清晰地想起来了！母亲当时在电话里是如何的咆哮和咒骂，而一天后风尘僕僕赶回来的姐姐，在饭桌上被父亲泼菜羞辱后，脸色是何等的苍白，她將那个捆成一团的现金塞从包里扔出来时，那双手又是何等的冰冷和颤抖……
    “在你心安理得地拿著那笔钱，去向你的新学校报导时。她回到公司，面对的是什么？是公司的解约通知，是总监的雷霆震怒！她在办公室的门外，跪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因为体力不支和精神崩溃而昏迷，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朴孝俊，我问你，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你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第381章 姐弟情深

    “怒那！！！”
    当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地撕开，当血淋淋的真相，以一种残忍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朴孝俊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所有的自卑、怨恨和不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愧疚和心痛。
    他看著远处那个因为听到这番话，而早已捂住嘴、哭到浑身颤抖的姐姐，终於情绪崩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万般复杂感情的悲鸣。
    方辰星站起身，没有再看他，转身就走，车上，还有一个更噁心的无赖在等著自己处理。
    他和不远处捂嘴哽咽的朴孝敏，来了个短暂的眼神交匯，示意“交给你了”。
    早已控制不住情绪的朴孝敏，在接收到这个信號后，再也无法忍耐。她飞快地跑了过去，在弟弟还沉浸在巨大痛苦中的时候，將他紧紧地、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姐弟俩在这一刻，拋开了一切隔阂与怨恨，在这间华丽的店铺里，放声痛哭起来。
    sunny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鼻子微酸，她默默地转过了头，不忍再看。
    而一直站在收银台边的李知恩，那个同样有著被歧视、被孤立经歷的女孩，则再也支撑不住，她趴在冰冷的檯面上，瘦弱的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轻轻地抽动起来。
    “砰！”
    黑色商务车的车门被安保人员拉开，方辰星弯腰坐了上去。
    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那个酒鬼老头，正以一个不正常的姿態，被手銬固定在座椅的钢架上。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分离开来，整个人像一只待宰的羊。
    看到方辰星上来，他立刻停止了哼唧，猛地睁开因为酒精而浑浊的眼睛。
    “现在没有一千……不！没有一亿、一亿韩元！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真的很好奇，”方辰星看著他，语气放平，像是在探討一个学术问题，“到底是谁，给了你天大的好处，也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敢这样不知死活地卖力表演。”
    “表演什么？我以父亲的身份，从我女儿身上，拿回我应得的钱，这有什么错？”老头色厉內荏地吼道，“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样最好。”方辰星背朝后，看著车窗外，淡淡地说，“再等三分钟，我们一起看看，到底是谁可以笑到最后。”
    说完，他便不管老头如何疯狂地叫骂，直接转身重新下车。
    远处，两位提著公文包、身著西装的男人，正穿过安保人员让开的通道，快速地朝著他走来。
    “社长，这边有点堵车，没有来得太迟吧？”
    “李主管，人就在车上，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方辰星叫来的，正是李居丽的父亲，如今cj em新上任的法律部主管，李正勛。
    李正勛听完方辰星的话，恭敬地点了点头。
    当安保人员为他打开车门后，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面对上司时的谦逊，换成了一副足以让人胆寒的冷酷，和自己的助手一起，面无表情地坐了上去。
    车门关闭，隔绝了里面即將发生的一切。
    等方辰星重新回到店內时，朴孝敏已经带著朴孝俊，一起坐在了店员搬来的椅子上。地上还贴心地放了几瓶水和饮料，姐弟俩正头挨著头，小声地交谈著什么，虽然眼眶都还红肿著，但气氛却不再那么悲伤。
    方辰星没有过去打扰，他转了个方向，径直朝著另一边，那两个从始至终，被他的人狠揍一顿、无人问津的记者走去。
    周围的五位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隨著他的接近调整站位，形成一个更具压迫感的半圆形包围圈，將记者与外界彻底隔绝。
    隨著方辰星的走近，原本还躺在地板上哼哼唧唧、舒缓著身体疼痛的两人，立刻挣扎著、手忙脚乱地扶著墙壁，勉强支撑著站了起来。
    他们的摄像机、背包等物品，都已经被强制收缴，堆放在一旁。他们心里很清楚，今天不仅任务被人强力中止失败，拿不到后续的尾款，还把自己都陷入了困境之中。
    方辰星接过安保人员递来的一张椅子，顺势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这两个衣衫不整、脸上掛彩的男人。
    他先拿起记者的背包，亲自在里面翻找著，然后將两本记者证拿出来，像玩扑克牌一样夹在手中把玩著。
    “哦，还是正规军？我还以为是哪里找来的冒牌货。”他这种轻蔑的態度，在心理上先矮化了对方，声音像是在和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閒聊。
    “是……是的，我们都是真记者！”光头看起来经验更丰富，立刻抢先回答道，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方辰星漫不经心，甚至没有仔细看，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新闻社的名称。“那么，闪报社是什么新闻社，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光头老朴的表情愈发尷尬，他弓著腰陪著笑：“我们是小报社，小报社……当然和您这样的大人物比不了。光是您公司一天挣的钱，就够把我们闪报社买下来一百次都不止了。”
    他身边的徒弟也赶紧补充道：“我们……我们是深度调查记者，主要以网络新闻平台为主，专攻……专攻娱乐圈的独家新闻……”
    “嗯？”方辰星听著，眉毛微微一挑，打断了对方的自我简介，“那不就是狗仔记者吗？”
    光头和徒弟羞涩地笑了笑，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颗光明鋥亮的头顶：“嘿嘿，同行確实都这么称呼我们。”
    方辰星乐了，他看著这两活宝，点了点头：“你还幽默上了。”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了。
    他將手上的两本记者证，毫不客气地，直接甩到了光头老朴的脸上。证件坚硬的稜角，划过老朴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作为专业的狗仔，应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还是说，你们报社的岗前培训，没有教过你们这些？”
    方辰星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而冰冷：“不去好好追踪那些顶流明星的花边新闻，跑到这里来，配合一个酒鬼演戏，找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女团的麻烦？”

 第382章 进击的光头

    一句话，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光头老朴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低著头，不再出声回答。
    方辰星也不恼。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缓缓扫过面前的两人。
    “能考到记者证，说明你们的智商在线，那就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他竖起两根手指，“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诚实说出今天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我直接给文体观光部的部长打个电话，去查封、解散你们所谓的『闪报社』，顺便再让记者协会，把你们俩吃饭的傢伙，给永久吊销了。相信我，你们应该非常清楚，我能不能做到这些。”
    见两人浑身一颤，虽然脸上写满恐惧，但表情依旧在犹豫不决，方辰星知道，强度还不够。
    “忘了给你们介绍，”他补充道，“刚刚上车的那位，是公司的法律主管，现在正在外面车上，和那位酒鬼先生『谈心』。你们也清楚，那种人眼中只有钱，没有立场。如果他先一步说出，自己是受某些人指使，才这么干的，並且提供了证据……而我这位律师主管，之前就在地检厅工作，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共谋誹谤』和『敲诈勒索』这类案子。”
    他看著两人瞬间煞白的脸，满意地笑了笑：“那么接下来，就轮不到我来和你们面谈了，他会直接领你们去汉城地检厅报导，算下来的罪名应该不小吧？”
    法律的压力，如同压垮骆驼的稻草。光头老朴终於打破沉默，他的声音里带著：“方社长，我们相信您的实力毫无疑问可以做到这点！您大人有大量，我们……我们只是小人物，只想混口饭吃……”
    “我不是乐山大佛，没兴趣普度眾生。”方辰星冷酷地斩断对方想绕弯子、打温情牌的试探。
    方辰星的目光转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徒弟：“你看起来刚入行没多久？为了这么一家倒闭的报社，搭上自己的前途和自由，值得吗？第一个开口的人，总会得到一些优待。”
    这种当面分化的策略，给光头记者带来了巨大压力，他脸上的神色开始慌张起来。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在绝对的实力和法律的威慑下，光头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確实是有人联繫我们来做这件事的，但我们也真的不知道对方信息！”看到方辰星脸上再次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光头终於不敢再有隱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不怕您笑话，我们报社其实一直在亏本。我这个股东，非但分红没有，还一直自己朝里面投钱。我徒弟，他的工资，已经整整三个月没发了……”
    “说重点。”
    “是前天晚上，我的工作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任务邮件。就是拍摄今天……今天的这场衝突。”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指了指旁边那个属於他的背包，“对方给出了详细的实施步骤，包括去哪里找到朴孝敏xi的父亲，给他多少钱，什么时候把他带到这里来，甚至连他该说什么台词，该做什么动作，都写得清清楚楚。列印出来，足足有十几页纸！那个……那个剧本，就在我的背包里。”
    方辰星安保人员从另一个背包里拿出的一叠纸，隨意地翻阅几页，然后用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冰冷的语气，念出其中的片段：“第一回，父亲在店门口醉酒哭闹，台词要点：突出『女儿不孝』、『血汗钱』……第二幕，目標人物出现后，强调『弟弟的学费』，引发围观人群的同情心……呵，分镜写得还挺专业，连机位和拍摄角度都標註出来了。”
    他合上“剧本”，將其隨意丟在地上，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剧本不错，可惜，你们找错了演员，也惹错了对象。”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跑到这里来撒野！”
    光头老朴打蛇上棍，一边说著，一边给方辰星不断鞠躬，“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我发誓、保证，以后绝对不接任何一件，针对贵公司和旗下艺人的业务……”
    “想什么呢？”方辰星看著他那副卑微求饶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都是成年人，做任何事，都要讲等价交换。要么展现出能让我放过你的价值；不然，就得留下相应的代价，作为今天行为的惩罚。”
    听到这句话，光头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諂媚和恐惧，也缓缓地褪了下去。
    他发出一声低沉、仿佛自嘲般的笑声，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地挺直了自己那一直因为諂媚和畏惧，而佝僂著的背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的整个人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那种底层狗仔的油滑和猥琐，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后，沉淀下来的锋芒。
    他坐直身体，第一次，敢於直面方辰星那双眼睛。苦笑著，从自己那本已经被扔在地上的记者证里，熟练地在底面夹层一抠，然后，將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方社长，您先看看这个。”
    方辰星感觉有点意思了。
    他接过那本记者证，慢慢地翻到后面，从那几乎看不出痕跡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被三摺叠起来、边缘已经严重磨损的旧卡牌。
    当他將那张卡牌，在自己的手掌上完全展开之后，即便是他，瞳孔也不由得猛然放大，聚焦在了上面的內容上。
    那是一张早已停发的老版记者证名片，材质是厚实的特种纸，正面用烫金字体印著一行虽然有些褪色、但依旧能看出当年气派的机构——《中央日报社》。而在名字的下方，职务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政治部，首席主编。
    照片上的那个人，比现在的光头更瘦削，但眼神锐利，充满了野心。
    “《中央日报社》……政治部主编？”
    方辰星抬起头，重新审视著面前这个男人，內心已经掀起了波澜：这个位置的人，手里掌握的资源和秘密，足以让財阀都感到忌惮。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背后到底牵扯了什么？

 第383章 行动收尾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隨便一个落魄的底层狗仔，竟然有著如此辉煌到让媒体人仰望的履歷。
    他將这张封皮已经有些破损的卡牌，在指尖反覆打量著，看著那已经恢復了平静、眼神变得深沉下来的光头。
    “我说，这该不会又是从哪里偽造出来的吧？”
    光头没有因为他这句故意的轻视而恼怒，只是用一种自嘲般的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倒是真的希望，它不是我的过去。”
    方辰星也没有因为他的態度而全盘相信。解锁自己的手机，將那张旧卡牌的正反面，都清晰地拍了下来，然后熟练地打开一个聊天软体，將照片发送给了那位刚被自己放鸽子的美女记者，权美静。
    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一分钟后，权美静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她简洁干练的风格。
    “这是真的，你在搞什么，从哪儿弄来的？”
    方辰星换了个轻鬆的语调，靠在椅背上回答她：“赶巧碰上，觉得神奇，就找你这位同行求证一下。”
    权美静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个人很复杂，行事一根筋，像头疯牛。当年，他因为一篇报导，动了不该动的人，被从行业除名了。他是一把双刃剑，方辰星，我提醒你，离他远一点。他的背后，只会是无尽的麻烦。”
    她还是那么冷麵热心。在用最快的速度提醒完方辰星之后，又拉不下脸面，立刻找了个藉口，占据著主动权掛断电话：“我这边有个会，先掛了！”
    光头一直等到方辰星收起手机，才缓缓地发声：“这下，您应该相信了吧？”
    “我相信它曾经属於你。”方辰星將那张旧卡牌，重新塞回了记者证的夹层里，然后丟还给了他，“但它只是你的过去。如果是现在，我们也不会有这样见面的机会。所以，还是那句话，展现你的价值给我。”
    方辰星並不鬆口，辉煌的过去，並不能成为免罪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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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商人，未来也不打算走政途，我过去在政治部积累的人脉和价值，对你来说，確实没有多少用处。”光头竟然自己分析了起来，他似乎也认同了方辰星的判断。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那颗鋥亮的大灯泡，说道：“但是，以我这里的经验和手腕，来给你做处理类似今天这种事情的……宣传部门负责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媒体和舆论，这本身就是一场战爭。我或许不懂你的科技公司，但我懂媒体，更懂……如何用一支笔，杀人於无形。”
    “你傻，还是我傻？”方辰星闻言，非但没有流露出识得千里马的兴奋，反而笑了，“大主编，你来给我分析分析。一个曾经三大社之一的首席主编，事业干到风生水起的人，最后却混成了一个不入流的、靠接匿名邮件过活的狗仔。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天大的麻烦吧？我先不说能不能处理得了，只问你，我为什么要自找不快，去接下你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呢？”
    方辰星这番话，冷静、理智，且无比残酷，瞬间击碎了金俊锡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自信感。
    他脸上的那丝神采，再次黯淡了下去。
    意识到了自己过往的辉煌，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商业新星眼中，非但不是加分项，反而是一个巨大的负资產。
    他脑海中的挣扎、自救和希望，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否定了。
    光头突然泄了气，他看著方辰星，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从始至终，因为恐惧而一言不发、浑身颤抖的徒弟。他猛地朝地上一躺，摆出了一个“大”字，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今年四十三，无妻无后，只有一个老母亲。你想抓就抓，想送检就送检吧，我认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认命感，“但是，能不能放过他一回，才跟著我实习半年，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他要是因此而进去，这辈子就真的废掉了啊。”
    而那个一直沉默的徒弟小金，突然情绪崩溃，跪在地上哭著对方辰星磕头：“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没拿到工资欠了房租！师傅他……他也是在我的怂恿下，才接了这个活。您要抓就抓我吧，放过我师傅！”
    这师徒情深的场面，终於给方辰星带来了一丝触动和思考。
    看著地上放弃抵抗，甚至开始为徒弟“託孤”的男人，方辰星脸上那玩味的表情终於消失了。他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两人，语气里只剩下结束闹剧的最终裁决。
    “好了，你俩也別搁这儿演什么戏码了。”他拍著双手，“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耗下去。先委屈两位上车，去我们公司的休息室里待一下。晚一点，我再考虑该怎么处置你们才好。”
    他说完，便不再看两个面如死灰的记者，径直朝著店铺外那个早已下车、恭敬等候著的李正勛律师走去。
    而那两名记者，也立刻被四名高大的安保人员，从地上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押送到了另外一辆商务车上。
    原本还显得有些拥挤的店铺內，一下子空旷了不少。
    “都搞定了？”方辰星走到店门口，看著李正勛问道。
    李正勛律师面带自信的笑容，扬了扬手中的文档：“非常顺利，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就完事了。那位……呃，根本不需要任何法律技巧进行诱导，就同意了我们的安排。”
    方辰星同样笑了笑，“那也是因为李主管您身上的专业气场震慑住了他，那就先按我之前在电话里说的办。后面那辆车上，还有两位『客人』，会一齐跟著带回公司。晚一点，我想看到一份初步的溯源报告。”
    “好的，社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两位律师和方辰星简单告別后，便转身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方辰星招手叫来安保主管，下达了新的指令：“留下两车十人在这里待命，其他的，跟著李主管的车，先回公司。”
    “是！”
    头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收到指令后，等人员全部上车，便立刻启动，迅速驶离了现场。只留下了两辆车和十名安保，低调地停在路边待命。
    店门口那种剑拔弩张的显眼画面，也隨之消散了。

 第384章 过来人的馈赠

    回到店內的方辰星，还没等靠近朴孝敏那边，一直死死盯著门口的朴孝俊，就猛地站了起来，鼓足勇气，声音颤抖地问道：
    “请……请问，我阿爸他……”
    “带他去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检查了。”方辰星的回答，冷静而残酷，“正好，也让你亲眼確认一下，我之前说的话，並不是在乱编故事来嚇唬你。”
    “那……阿爸他真的……”朴孝敏听完方辰星的安排，確认父亲暂时没有人身危险后，语气中也多了一丝血脉相连的担忧。
    方辰星却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指了指朴孝俊，將问题重新拋了回来：“先別管他了，眼前这位，你准备怎么处理？”
    “欧巴！”朴孝敏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她快步走到方辰星身边，抓住他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赶紧把自己刚刚了解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你別怪孝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才都问出来了，他也是被阿爸突然从学校里给骗出来的，根本不清楚过来是要闹事，他也只是个孩子。”
    “是吗？”方辰星將信將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一脸紧张的少年，“那你父亲在电话里，就没提前说过，火急火燎地找你姐，为了什么事？只是单纯地让你带他过来『看看情况』？”
    朴孝俊暂时从门口收回担忧的目光，迎著方辰星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视线，摇了摇头：“没有……阿爸在学校大门口见到我的时候，只说努那最近电话一直不接，偶妈（妈妈）很担心，所以派他过来看看情况，让我最好能找到人，当面问问……”
    “呵，这真是一环套一环的剧本啊。”方辰星感嘆完，看著眼前面色各异的几人，突然看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最远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sunny，但主动打起了招呼。
    “顺奎xi，好久不见。”
    “请叫我sunny！”正憋了一肚子火的李顺圭，被他这自来熟的本名称呼搞得更加不爽，她抱著手臂，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而且，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哦？”方辰星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是吗？我还以为sunny xi会感谢我呢。毕竟，现在你有了大把的空閒时间，可以去……嗯，『进军』一下別的行业，比如烧酒市场什么的，不是吗？”
    “呀！”sunny被他精准地踩中痛点，气得差点跳起来。
    “欧巴！”看到方辰星还准备继续开口挑拨，朴孝敏赶紧衝到两人中间，像个尽职的灭火器，哭笑不得地当起了和事佬，“你快別惹她了，sunny前辈才因为我们公司的事情，被暂停了sbs的综艺录製，心里正烦著呢！”
    方辰星被打断了“施法”，感觉嘴痒得厉害，一肚子嘲讽的话没能说出口，十分难受。
    他带著没能“得胜”的遗憾，目光在场內再次转了起来，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虽无辜、但適合用来“出气”的目標身上。
    他看著一脸茫然的朴孝俊，突然开口问道：
    “我说，你想买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有看好的型號吗？”
    正还沉浸在对父亲担忧中的朴孝俊，闻言猛地一愣，完全不解地看向他，然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丽芙拉瑜伽服店的店面里，只是简单地摆放著几把椅子，从货架上面整齐地码放著的瑜伽服，飘散著新衣物特有的织物气味。
    朴孝俊侷促地站在姐姐朴孝敏的身后，双手的手指绞在一起，低著头。他能感受到那个坐在椅子上，正悠閒玩著手机的男人，对自己投来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大型动物盯上了一样。
    方辰星確实在打量他，他的视线从朴孝俊不合身的廉价外套，滑到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腿，最后又回到自己手机的购物软体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十七寸的游戏本怎么样？”方辰星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地响起，仿佛只是隨意閒聊。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sunny和李知恩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而朴孝敏则看向自己的弟弟。
    可怜的朴孝俊摸不清方辰星的套路，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方辰星，眼神里充满茫然和畏惧，然后又迅速把目光转向自家姐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想要，会不会显得自己贪得无厌；说不想要，又怕惹恼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
    方辰星没有得到反馈，也不恼火。他自顾自地在屏幕上点选著配置，最后在价格不菲的机型下单页面停下核对，点击了下单並支付。
    他收起手机，將其放在桌上，然后才抬头看向朴孝敏，说道：“你们下午准备怎么安排？但要让他在这里多等一下，我刚下单的电脑，会直接送到店里。”
    朴孝敏的脸上瞬间写满错愕和慌张，她急忙摆手，“欧巴，这怎么可以，太贵重了......”
    “先別说我自作主张。”方辰星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也別急著感谢，店里不是还差个能干活的搬运工吗？每天晚上关店后，库存档点、理货，总需要人手。”
    他的目光转向朴孝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让这小子晚上过来干活就行，第一个月的工资，用来抵扣这台电脑的费用；在大学里没有电脑，別说娱乐，做功课都不方便。”
    方辰星也才毕业没几年，他很清楚对於男大学生而言，一台高性能的电脑意味著什么，那不仅仅是学习工具，更是社交资本和精神寄託。
    直接赠予，会伤害对方脆弱的自尊，用学习的名义，则让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这下，朴孝俊终於听懂了。他怔怔地看著方辰星，心里五味杂陈。
    开始时因为方辰星对自己和父亲的粗暴对待，他心中还存著几分怨气和不满，但此刻，那点情绪早已被巨大的衝击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知道姐姐说的“很贵”是什么意思，这绝对不是他靠兼职一个月能负担得起的物品。
    他向前一步，不再躲在姐姐身后，对著方辰星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谢谢，让您破费了。”
    “唉，这点东西，对人家来说只是洒水滴，別太激动了。”一旁的sunny看不惯这种温情脉脉的场面，她抱著胳膊开口，试图让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孩子清醒一点，“再说，你没听他说要你用工资抵扣吗？这叫预支薪水。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孝敏吶，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看著点吗？”

 第385章 点燃战前风暴

    “吼，你真是......”方辰星被她的话给气笑了，转头回懟道，“那你去给他买双名牌运动鞋怎么样？看他脚上那双，鞋底都快磨平了。”
    这话踩中了sunny的痛处。她像被点燃的炮仗，激动地站直了身体：“要不是你让我丟掉了工作，別说一双，十双我都买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现在是失业人员，你懂不懂？”
    方辰星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你们sm公司不是非常硬气吗？仗著自己是业界前辈就了不起啊？做得不对，照样打它！”
    “那是amy惹的祸，又不是我！”sunny不服气地辩解。
    “你不是sm公司的人？”方辰星反问，一句话就將她堵了回去。
    眼看著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乎要当场开始第二轮辩论赛，朴孝敏不得不再次站出来充当裁判，她走到两人中间，无奈地將他们隔开。
    “你们两个，別吵了。”她先是对著sunny摇了摇头，然后又转向方辰星，脸上带著一丝忧虑，小声问道：“欧巴，阿爸几那边......”
    她担心的是，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再来找麻烦。
    “你管住这小子就行了，”方辰星的语气恢復了平静，但依旧在无意识中带著一股强势，“那边交给我，他不敢、也不会再来闹事的。”
    他不准备再在这里多待，说完便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径直走出店铺；门外的汽车引擎发动声很快传来，然后远去。
    李知恩走到朴孝敏身边，避开了还在生闷气的sunny，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孝敏欧尼，上午在星辰科技发生的事，你怎么没有告诉社长？”
    在她看来，既然朴素妍在背后搞小动作，就应该让方辰星早点了解情况，这样他晚上回去也能有所准备，想好应对的策略。
    “知恩吶。”朴孝敏的目光落在弟弟的身上，眼神复杂。她伸手理了理朴孝俊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声回答李知恩，“如果我主动说了，你觉得欧巴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认为，我在利用他，甚至是在藉机挑拨关係？”
    朴孝敏一边说，一边打量著弟弟的身形。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却显得有些瘦短。刚才朴孝俊那番独白，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也充满了內疚。
    和父母的关係再怎么不好，对那个家再怎么不满，终究是血浓於水。弟弟过得不好，自己脸上同样无光。
    她继续对李知恩说道：“他每天要面对的事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让他觉得，是我给他带来的新麻烦。这些事情，他迟点回家后会知道，但从我嘴里说出来，和从那位口中先得知，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知恩听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明白这不仅仅是告不告诉的问题，更是身份和立场的选择。
    朴孝敏下定了决心，对弟弟说：“孝俊，一会儿姐姐带你去买几套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去吃点好的。”
    另一边，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返回麻浦区的路上。
    方辰星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脑中还在回想著刚才朴孝敏家里的那摊子事，眉头微皱。处理这种家庭矛盾，远比在商场上和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要累得多。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漠然。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的界面简洁，只有几个加密的通讯软体。他点开其中一个，查看下属发来的最新报告。
    当车辆驶入cj e&m公司地下停车场时，他已经完成了从“朴孝敏的男人”到“执掌娱乐帝国的暴君”的角色切换。
    回到顶层的社长办公室，他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內线电话就响了。是秘书的声音，通知他李正勛已经在外面等候。
    “让他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著一身笔挺西装的李正勛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社长。”他站定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说吧，查得怎么样了？”方辰星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社长，我分別接触了那两位狗仔记者。”李正勛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委託人的防范意识非常高，我从他们口中撬出一点信息，整个过程，他们都是通过加密邮箱进行交流，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钱呢？总有转帐记录。”
    “没有转帐。”李正勛摇了摇头，“定金是用的现金，直接用牛皮纸袋装著，塞进了报社后院一个废弃花坛的石缸里。纸幣全是市面上流通的旧钞，无法追踪准確来源。他们没有通过电话，没有见过面，总体来说，我们手头上没有可以顺藤摸瓜的证据。”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方辰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他听完报告，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很好。”他开口了，“既然对方想玩捉迷藏，那我们就没必要玩找人的游戏了。”
    他停止了敲击，抬头看著李正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就把帐，都算在sm公司的头上。反正这件事，本来就是它挑起来的。”
    “那您的意思是......”
    “通知法务部，让他们开始收集所有关於sm公司旗下艺人合约漏洞、税务问题、以及练习生霸凌事件的材料，全部整理出来。”方辰星下达了下一步的指令，“再联繫我们控制的媒体渠道，告诉他们准备开饭。这一次，我要让sm所有还能喘气的艺人，都感受到这场风暴的影响。”
    李正勛带上门离开，办公室里恢復了片刻寧静。方辰星端起桌上的水杯，正准备喝一口，內线电话的提示灯就闪烁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秘书带著一丝为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社长，李孝利xi带著成宥丽xi，让经纪人转达，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见您商量一下......”
    “没座！”方辰星想也不想地拒绝，语气乾脆利落，不带商量的余地，“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没时间管她，就说我不在，出去了。”
    “好的，社长。”秘书的声音听起来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又变得有些慌乱，“啊，社长，李孝利xi她......”
    方辰星正准备掛断电话，听筒里却清晰地传来一个熟悉且不满的嚷嚷声，正是李孝利：“什么叫不在？我们也是为公事来的！再说不想见就直说，干嘛找这......”
    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被秘书手忙脚乱地捂住了话筒。
    方辰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了解了李孝利那莽撞火爆的脾气，上次就不管不顾地衝到办公室门口，这次在公司楼下，只怕更加肆无忌惮。让她继续大吵大闹，不出十分钟，整栋楼都会知道新社长被国民妖精堵门了。
    他可没兴趣上演这种闹剧。

 第386章 收编二人组

    伸了个懒腰后，方辰星从舒適的皮椅上站了起来。与其被动地等那个莽妇找上门来，不如主动消失。
    他没有走向通往大厅的常规电梯，而是走到走廊另一头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前，里面是他的专用小电梯。
    他按下了唯一的“b2”按钮，电梯快速地向下运行。隨著楼层数字的跳动，周围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暗淡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著钢铁和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地下二层，原本是用来堆放陈旧设备的杂物仓库。但在方辰星接手公司后，这个被他閒逛时偶然发现的巨大空间，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为一个专属於安保团队的秘密基地。
    近六百多平米的宽阔空间被合理的分割开。左手边是摆满高低床的三间多人宿舍，右手边则是器材齐全的健身区和格斗训练室，此时还有赤著上身的精壮男人，正在里面进行著激烈地对打，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更深处，还能看到武器保管室的金属门，以及配有洗衣烘乾机的淋浴盥洗区。整个基地就像一个高效运转的军事化管理区。
    下午抓来的两名狗仔，也被安保人员用商务车直接送到了这里临时收押，等待著方辰星的最终处理。
    “老板！”
    安保团队的负责人早已从监控画面里看到电梯门的动静，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他是个身材敦实、留著寸头的男人，眼神锐利，只是一开口，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海成哥，那两个人还安分吗？”方辰星也自然地切换到中文，一边走一边问。
    被称为海成的男人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沉声带路：“很安分。下车之后，按照您的吩咐，只送进去两瓶矿泉水，派了专人守在门口，里面没有任何异常响动。”
    两人穿过一条由粗大管道和水泥墙构成的走廊，来到一扇厚实的隔音门前。海成用钥匙打开了门锁，伴隨著“咔噠”一声，他將门向內推开。
    方辰星在三名高大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金属桌，几把椅子，和一张靠墙的简易沙发，墙壁是吸音材质，显得格外安静。
    那个被称为师父的光头狗仔，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悠閒模样。而他的徒弟则完全不同，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就警惕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迅速退到墙角，摆出防备的姿態。
    听到动静，光头慢悠悠地睁开眼，看到被眾人簇拥著的方辰星，他也不急著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用带著嘲讽的语气问道：“怎么，cj e&m的大社长，准备把我们两个小人物绑上石头，沉到汉江里餵鱼吗？”
    “说什么呢！我可是汉城市政府表彰过的五星荣誉好市民。”方辰星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他挥了挥手，让安保人员留在门口，自己则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配合著对方的玩笑答了一句，“再说了，现在黑道电影都不会拍这种残暴而没新意的剧情。”
    他翘起二郎腿看著光头，“给你指条明路，我把你那快倒闭的小报社收购了吧？以后跟著我干，为我工作怎么样？”
    光头的面色微变，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终於收敛了几分。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意识到方辰星，可能不是玩笑话。
    “哦？”他来了兴趣，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又翻了一番，比划出一个“十”的手势，朝著方辰星问道：“一千万？”
    “一百万！”方辰星看都没看他的手势，立刻给出了自己的报价，仿佛一把锋利的屠龙刀，毫不留情地將对方的幻想斩到谷底。
    “怎么可能这么低的价格？”光头瞬间怒了，他站起身，激动地爭辩，“我那报社虽然地方小又偏，房租便宜，但里面有四台电脑，两台印表机，还有各种长焦镜头！再加上我这位资深记者，以及我这个前途无量的徒弟，怎么算也不可能只值这么一点钱！”
    方辰星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提醒你一下，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进行正常的商务谈判，最好摆正自己的地位和处境。”
    他的声音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二百万！这是最后的价格，再多一分都没有。”方辰星竖起两根手指，眼神变得冰冷，“要么拿著钱，给我办事。要么，我让海成哥送你们出去，顺便把你报社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料，一次性打包送给检察厅，你自己选。”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任何掩饰。
    光头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他能感觉到身边徒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小子正用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眼神看著自己，显然，二百万这个数字，对几个月没有工资的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光头盯著方辰辰星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动摇，但他失败了。对方的眼神平静如深潭，透著不让抗拒的威严，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好吧。”他泄了气，重新坐回沙发上，咂巴著嘴问道，“价格按你说的，那工作內容是什么？”
    “狗仔除了挖新闻，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活？”方辰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搞个大投资，让你再造一个中央日报社吧？”
    “嘿，有我在，也不是没可能。”光头吹嘘了一句。
    “少打岔。”方辰星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指了指门口的海成，“今晚你们就开始干活，等会儿他会陪著你去办理报社所有权的变更手续，以后活动经费也从他这里出。”
    “你们要做的，就是充分发挥狗仔死缠烂打、胡编乱造的风格，给我死死咬住sm公司的艺人。”
    “从他们出道开始，挖出所有的黑歷史；二十四小时盯拍，他们去哪，你们就去哪；没有新闻，就给我製造；一张模稜两可的照片，就配上一千字的瞎话。我要让他们旗下的每一个人，都活在显微镜下，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第387章 堵门的李孝利

    “那……法律方面的风险问题？”
    光头搓了搓手，脸上带著职业性的谨慎。今天事情的解决方案远超他的想像，不仅没有被沉江，反而转手卖掉自己师徒俩拿到了一笔钱，甚至有了大靠山，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承受报社运营的压力了。
    他已经准备回去大干一番，但在动手前，必须把关键的风险问清楚。
    “这方面的风险规避，你这位资深媒体人不应该比我更懂吗？”方辰星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走到光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一脸为难的表情，我需要一个大概的报导。”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传授秘诀的导师：“不需要你写出指名道姓、证据確凿的报导，那种东西太专业，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我要的是引导，是暗示。比如说，你拍到sm的一个男艺人和某女练习生前后脚进了一家酒店。你不能直接写他们开房，你要写『顶级男团偶像a某，深夜现身汝矣岛某五星级酒店，巧合的是，几分钟后，同公司备受期待的新人女练习生b某，也戴著帽子和口罩，行色匆匆地进入同一酒店，两人直至次日清晨才分別离开』。把时间、地点、人物的线索拋出去，重在引导，让公眾自己去联想，懂了吗？”
    光头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番话简直是为他制定好了报导模板。他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从谨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兴奋，“懂了，懂了！这样我的压力就小多了。”
    “另外，”方辰星补充道，“这边会先派两名安保人员保护你们的安全，但记住，你们是记者，不是打手，儘量不要和对方起正面衝突。如果人手不足，可以再招募一些你信得过、嘴巴严的旧部下，但整个团队的规模，不要超过十个人。人多嘴杂，容易出问题。”
    听到连人身安全都有了保障，光头彻底放下了心，他咧开嘴，激动地一拍胸脯：“多谢老板！您就瞧好，我保证让他们sm鸡犬不寧！”
    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海成，当面吩咐道：“海成哥，人交给你了。到地方安顿好之后，直接给许秘书打电话，我会吩咐她先转五百万到你的个人卡里。除了支付给他们的二百万收购款，剩下的，作为团队的启动资金和活动经费，这笔钱不能走公帐。后续有任何法律上的疑问，直接给公司的李律师打电话，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我晚上一般不接工作电话，事情办好了，再过来当面向我匯报。”
    “放心，老板。”海成点了下头，眼神扫过光头和他那跃跃欲试的徒弟，“我保证看死他们，不会出乱子。”
    “那倒也不必。”方辰星的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上车离开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和你一样，不是敌人，而是同事了。”
    这句话让光头和海成都是一愣，隨即光头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而海成则再次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方辰星不再多说，转身走向电梯，同时接通了手机。
    “社长。”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这边的体检和心理评估都完成了，结果很好。但他醒酒之后吵著想回家，说是不想待在医院里，我这边是？”
    电梯门无声地打开，方辰星走进去，按下了通往顶层的独立上升按钮。金属厢体平稳上升，將地下基地的阴冷彻底隔绝在外。
    “那就先送他回去吧，別让他情绪有太大波动。”方辰星的声音恢復了正常，“你明天早点过去接他，场地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些都是小菜一碟！”那头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我刚把场地租赁计划报了一百万的估价，消息一放出去，几家负责人都快为了这合作打起来了，都说价格好商量。”
    “行，那就按计划来，让他们继续爭也能压压价。”方辰星的嘴角浮现一丝微笑，“不超过百万你就自行决定，有了新进展再向我匯报。”
    “明白！”
    电梯抵达顶层，方辰星走出电梯，回到了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他叫来许秘书，將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签批完毕，又交代了一些后续工作。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窗外的万家灯火，匯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朴素妍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和一句话：“今天几点回家？”
    方辰星心中一暖，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没有打字回復，而是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马上就被接通了。
    “欧巴！”朴素妍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有高跟鞋落地的轻微碰撞声，“我刚到家，今天特意下班早一点，去超市买了最喜欢的甜点和红酒，还有满满一购物车的火锅食材，等你回家做大餐啊。”
    “哦，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方辰星靠在椅背上，语带笑意地调侃道，“平时不都是我把饭菜都端上桌了，你才慢悠悠地回到家吗？”
    “这不是……你马上要去美国拍摄了吗？一去又要好久。”朴素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所以想多留点时间陪陪你嘛。”
    “算你有良心。”方辰星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將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合上放好，关闭了电脑，“我现在也忙完了，马上就回家。”
    “嗯，等你哦！”朴素妍的声音听起来开心极了，“我先去泡个澡，放鬆一下，你路上开车慢一点。”
    一个飞吻声通过听筒传来，隨后电话被掛断。
    方辰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提著背包，心情愉快地走出办公室。然而，当他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停车场，走向自己的停车位时，却看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旁边一辆车的车灯突然亮起，车门打开，李孝利和成宥丽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径直朝著他的方向而来，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方辰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连连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现在没有时间，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你们改天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孝利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在他按下车钥匙解锁的瞬间，直接扑到了他的主驾驶车门边，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车门，不让他有上车的机会。
    她双手撑在冰冷的车门上，俯下身，那双总是带著骄傲和不羈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恳求。
    “社长！”她拋下了自尊，“就耽误您两分钟，只要两分钟时间！”

 第388章 诚意到了才能见

    “你还没有重要到，能让我为你的事情破格停留。”方辰星的声音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不带丝毫温度。他冷冷地看著几乎要贴在自己车门上的李孝利，眼神里满是漠然与不耐烦，“让开，別逼我叫安保人员过来处理。”
    他口中的“处理”二字，说得极重，就像两把冰锥，狠狠刺入李孝利和成宥丽的心臟。
    站在李孝利身后的成宥丽，原本已经酝酿好了说辞，准备附和姐姐一起请求，可听到方辰星这番强硬的话语后，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嘴唇微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僵硬地停在了原地，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对自己和李孝利的不耐烦。
    “宥利她真的知道错了！”李孝利却不肯放弃，这是她最后的拉扯，她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她在公司已经被冷处理，所有的活动都被取消。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自己找过来，求您高抬贵手……”
    方辰星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懒得再开口，而是直接伸出手。没有粗暴地去推搡，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像拈开令人厌恶的脏东西一样，精准地落在李孝利趴在车门上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著一股巧劲，李孝利只觉得一股力量传来，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两步，正好撞在身后的成宥丽身上。
    两个女人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哼，显得狼狈不堪。
    “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她才是那个挑头的人。”方辰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我现在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sm公司上，至於她，”他下巴轻蔑地朝成宥丽的方向点了点，“我根本就没下力气，不要逼我分出精力来，专门为她做点什么。”
    这番话语中蕴含的威胁，让成宥丽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对方说的都是事实。与整个sm集团遭受的雷霆打击相比，自己那点损失，確实只能算是“没下力气”，如果他真的“专门”为自己做点什么，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恐惧压倒了一切。
    “不会的！方社长，我向您道歉！”成宥丽猛地挣脱李孝利的搀扶，向前一步，对著方辰星就是一个深鞠躬，声音因为害怕而发抖，“是我做错了，不该在节目录製中为难t-ara的后辈们，对不起！”
    方辰星看著她弯下的脊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就展示出你的诚意。”他淡淡地说道，“先拉住你身边这头失控的犟牛。”
    成宥丽立刻直起身，毫不犹豫地用力抓住了还想上前的李孝利手臂。李孝利难以置信地看著她，而成宥丽只是拉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不断地摇著头。
    方辰星对眼前这幕姐妹间的拉扯视若无睹，他从容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在成宥丽死命將身体已经离开车板的李孝利拖开后，他发动了汽车。
    在两姐妹混杂著屈辱和绝望的眼神注视下，轿车缓缓驶出停车位。在与她们擦身而过时，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
    方辰星没有看李孝利，他的目光落在了拉著同伴、脸色苍白的成宥丽身上。
    “很好，你比她聪明，能听进话。”他的声音从车里飘了出来，“你为自己贏得了一次机会，让她把你的电话號码发给我。”
    他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成宥丽，因为急著出门，她只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脸上也是素顏朝天，神情也有些憔悴。
    “好歹曾经也是顶级偶像，记得打扮一下。”方辰星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挑剔，“像你现在这样一身全黑、素顏朝天的样子，只会严重影响我对你个人价值的评估。明天，等我的电话再见面。”
    说完，他不再停留，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车外的视线。
    汽车加速，很快就过了停车场的出口，最终消失不见。
    成宥丽浑身一软，鬆开拉著李孝利的手。
    “欧尼……”回过神来的成宥丽，扶著李孝利，將她推上自己那辆车的副驾驶后，才坐上驾驶座，声音发飘地小声问道，“他刚才说那话……是不是，是不是让要我明天去酒店见他？”
    李孝利靠在座椅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前方。她没想到，自己赌上尊严，换来的却是方辰星面前“没份量”的评价。
    在妹妹面前丟尽脸面，让她对方辰星的怨恨达到顶点。听到成宥丽的问题，她没好气地回答：“不然呢？他就是个大变態，你以为他是正人君子？t-ara出道时穿的那种紧得要命的表演服你看过吧？他也给我送过，但我根本不愿意穿！”
    “你是指……瑜伽服？”成宥丽愣了一下，“之前在节目后台，t-ara的成员们送过我一套，说是她们的心意，我还一直放在后备箱，没拿下来试穿呢。”
    “哼。”李孝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反正明天我肯定不能跟著你一起去了，他今天也点明说了只给你打电话；你自己回家好好合计去吧，都不再是不经事的小姑娘，利弊得失，自己权衡一下。”
    成宥丽回想著刚才与方辰星短暂对峙的画面，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带著审视和评估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挣扎。
    “也许……也许只是我们多想了呢？可能只是单纯的谈工作……”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不太有信心。
    “我管你这的那的！”李孝利烦躁地打断了她，“我告诉你，决定要去，就打扮得性感一点，表现得热情主动一些，別送上门了还扭扭捏捏，那既不专业又不到位。如果不想去，那明天接到电话后，你就给我狠狠地骂他一顿，然后就等著被彻底封杀！”
    她把座椅的角度调低，整个人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再动脑纠结的模样，只是催促道：“开车，赶紧送我回家。”
    与此同时，使馆区的公寓里。
    方辰星早已把停车场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拋之脑后，他脱下沾染了外界气息的外套，换上舒適的家居服，正专心致志地准备著今晚的火锅大餐。
    鲜红的牛肉片、白嫩的豆腐、翠绿的蔬菜被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中间的鸳鸯锅里，红白汤底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朴素妍已经泡完澡，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衣，正慵懒地靠在餐桌边，幸福地看著为自己忙碌的男人。
    “好了，准备开饭。”方辰星將最后一盘毛肚端上桌，然后拿起旁边醒好的红酒。
    “用这红酒配火锅，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他笑著给两人的高脚杯里各倒了一些殷红的酒液，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
    朴素妍也笑著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389章 正宫的试探

    公寓里温暖如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窗內则是升腾著氤氳的火锅宴。
    红白分明的鸳鸯锅在餐桌中央咕嚕作响，麻辣牛油的辛香与浓郁骨汤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方辰星掌控著麻辣的这边，用长筷夹起一片鲜切的顶级牛肉，在翻滚的红油中七上八下地涮烫，待肉片变成诱人的粉色后，放入朴素妍面前的蘸料碗中。
    “熟了，尝尝。”
    朴素妍则负责清淡的骨汤那边，她用漏勺捞起几颗饱吸了汤汁精华的福袋和白嫩豆腐，吹了吹热气，也放到方辰星的碗里：“你今天辛苦了，吃点这个暖暖胃。”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给对方夹著菜，很快就消灭掉了一半的食材。在美食与红酒的作用下，气氛变得格外放鬆。
    “欧巴，”朴素妍小口地吃著方辰星为她烫好的菜，状似隨意地问道，“我们对sm公司那边的措施，还在继续加大力度吗？”
    方辰星刚刚吃掉一片鲜嫩的鱘鱼片，听到这个问题，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看向她，眼神恢復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目前对方根本没有服软的跡象，还在硬撑。这种时候，谁先鬆懈就输了，我只会奉陪到底。”
    “我想也是。”朴素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酒液，“下午俞利约我去喝了杯咖啡，名义上是好久不见的闺蜜閒聊，但我感觉，她也是受了公司的委託，过来打探一下口风的。”
    “常规手段罢了。”方辰星对此毫不意外，他喝了一口酒，辛辣的火锅与醇厚的红酒在口腔中形成了奇妙的平衡，“她都问了些什么？”
    “也没问什么具体的。”朴素妍笑了笑，“就是旁敲侧击地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还开玩笑说，希望我们两家公司的战爭，不要影响到她们少女时代的私人感情。”
    “那你怎么说？”方辰星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我告诉她，你心情好得很，每天回家都给我做大餐。”朴素妍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至於个人感情，我当然说不会影响。不过……”她话锋一转，“我也告诉她，感情归感情，现在是公司之间的事，公私分明，没什么情面好讲。”
    方辰星闻言，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做得很好，越来越有理事的样子了。”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没脑子，会因为关係好，就站到她那边去吧？”朴素妍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乱说。”方辰星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后。轻轻地从后面环抱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秀髮上残留的、混合著花香的沐浴气息。
    “我既然敢把几家公司交给你来管，就是对你绝对的信任。”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廓发痒，“不过，要是真被人骗到，那就罚你用一辈子来作赔偿。”
    “肉麻死了。”朴素妍被他弄得浑身痒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轻声笑著推开他的脸，“不许亲我脸，满嘴的火锅味儿。”
    她嘴上嫌弃著，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后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片刻后，她才像泥鰍一样滑了出去，笑著跑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拿起茶几上的奶油草莓，愜意地吃了起来。
    方辰星看著她跑掉，摇了摇头，开始动手收拾餐桌上的残局。
    见他把酒瓶和杯子收起来，朴素妍急忙咬下一口草莓，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跑过来说道：“欧巴，这些放著我来收拾，你先去洗澡吧，忙了一天。”
    她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接过碗碟，將他推进了浴室。
    等方辰星冲完一个热水澡，带著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的灯光已经调暗，餐桌也收拾得乾乾净净。
    他擦著头髮，发现客厅里並没有朴素妍的人影。疑惑地走向臥室，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安神香薰。而床上，朴素妍已经换上了那件被方辰星称为“致命秘密武器”的傢伙，正侧身躺在床上，单手托著脸颊，一双明亮的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水汪汪地望著他。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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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热身完毕，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朴素妍缓过神来，呼吸还带著一丝急促的余韵。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像只温顺的小猫，侧身蜷缩在方辰星的怀里，脸颊贴著他坚实的胸膛。
    就在方辰星感觉身心都达到极致放鬆，意识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朴素妍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欧巴，t-ara的成员们今天来公司拍摄了，中午的时候，我还以理事的身份，请她们一起吃了午餐。”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冰针，瞬间刺破了温馨旖旎的氛围。
    刚刚还鬆弛下来的方辰星，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下意识地把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將她在怀中搂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异常。
    “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带著一丝慵懒，“那我们的素妍理事，觉得她们怎么样？都是些好相处的后辈吗？”
    这一次，朴素妍没有马上回答。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嗯……也只是吃个饭的时间，大家都是客客气气地进行一些浅浅交流，哪能看到那么深呢。”她的声音很很柔，“不过，大部分成员给我的感觉还是比较热情的，也很有活力，看得出来，金光洙总监教得很好。”
    “大部分？”方辰星感觉自己的心轻轻咯噔了一下。他只好陪著笑，顺著她的话接下去，语气宠溺地问道：“那，谁是属於不太好的那少部分呢？”
    “倒也谈不上不好。”朴素妍的声音，像是在认真地进行点评，“全宝蓝xi和李知恩xi的性格要內向一点，吃饭的时候话不多。李居丽xi……我给她看你在青瓦台的视频之后，眼神就变的崇拜得不行，还是当著我的面。”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著什么，然后用分享趣闻的语气继续说道：“其他人的表现就中规中矩……哦，对了。”
    来了！
    方辰星的脑海中，警报声在这一刻尖锐地响起，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听朴素妍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我今天看孝敏xi穿的裙子有点太短了，虽然显得那双腿更加修长，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考虑到后面的拍摄中可能会不方便。所以我还特意让助理帮忙购买，给她送了几条新款的牛仔裤过去。也万幸我提前准备了，不然让她穿著那么短的裙子去拍摄，万一走光，对组合的形象也不好，对吧？”
    方辰星感觉自己怀里女人的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招招都点在要害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这番话背后可能的含义。
    “哦，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著一丝讚许，“还是我们素妍想得周到。”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才用不经意的语气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到要给她买裤子了？那……孝敏xi穿上了吗？有没有多谢你这位理事大人的关心呢？”

 第390章 土法最高效

    朴素妍听完方辰星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並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像是感慨，又像是感到疲惫的无奈。
    “她呀……”朴素妍的声音，终於幽幽响起，“孝敏xi，该怎么说呢？午餐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其他人只是在討论著出道和舞台表演，她却能和我聊几句关於瑜伽服面料选择和市场推广渠道的话题，虽然有些稚嫩，但脸上那份自信感，可不是装出来的。”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一双眼眸定定地看著方辰星。
    “给我的感觉，相比起闪闪发光的idol气质，那种干练的商务女精英形象，或许才更適合她。难怪欧巴你不声不响，就让她成为了丽芙拉品牌的社长，看来还真是慧眼识珠呢。”
    这番话语，听起来像是对朴孝敏大方的讚美，但从嘴里说出来的字都像带著鉤子，直指方辰星这个决策背后，有著不可告人的动机。
    方辰星的心猛地一沉，訕笑一下，乾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感觉鼻尖有些发痒，左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摸了几下。
    “咳……我们公司嘛，总是要给有才能的年轻人一些机会。”他含糊地应付著。
    然而，他没有等到朴素妍的回应。
    怀里的女人突然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地，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太多的温柔，只剩下丝丝的失望，仿佛在无声地质问：就只准备了这种理由来敷衍我吗？
    沉默的压迫感，远比激烈的爭吵更让人窒息。
    方辰星在这片沉默中败下阵来。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朴素妍积蓄的情绪终於爆发了。
    她被气得抬起手，在他的肚皮上狠狠拍了几下，发出“啪啪”的声响。
    “欧巴！一问到关键问题，你就给我装傻！”
    “哎，没有装傻。”方辰星抓住她作乱的手，给出自己想好的安全答案，“我是之前偶然看到她的档案，发现她大学的专业是设计方面，想著要物尽其用，才临时决定这样安排的。”
    “物尽其用？”朴素妍听到这个蹩脚解释，非但没有感受到安抚，反而被气笑了，声音更是浓浓的嘲讽味，“那你可真是了解得够深入，是不是连她哪个小学毕业的，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这本是她气头上的一句讽刺，方辰星却像没听出其中包含的意味，竟然真就顺著她的话思索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答：“小学……应该是釜山的学校吧，我对釜山那边又不是很熟悉……”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呀！”
    朴素妍彻底炸锅。她没想到方辰星还敢接上话，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了。她猛地翻身而起，带著豁出去的架势，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瞪著他。
    “你还真敢说！”她被气得脸颊通红，一双白皙的小手交叠在一起，用力捂住了方辰星那张还试图辩解的嘴。
    “呜……呜呜……”方辰星嘴巴配合著她，发出几声闷哼，心里却在疯狂叫苦。
    朴素妍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著他的鼻尖，恶狠狠地问道：“那我问你，她的三围是多少，是不是比我的身材更好，是不是也了如指掌？”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方辰星的心里马上有了“这我还真知道”的念头，但打死他也没胆子说出来。
    方辰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做无谓挣扎，而是腰部猛地用力一顶，力量感爆发，趁著朴素妍因突袭而分神的瞬间，一个利落的翻身，將两人之间的位置顛倒了过来。
    “小样儿，就你还敢挑衅我。”將她反过来压在柔软的床垫上，用一只手將她那双还在挣扎的手腕轻轻压过头顶，“今天中午不是吃的饭，而是火药吗？脾气这么大。”
    他试图用这种带著一丝强硬的亲昵动作，將朴素妍发起的这场严肃审问，重新拉回到情侣间打闹的范畴。
    “哼！”
    他不提中午还好，想到中午被朴孝敏当面顶牛，朴素妍的委屈和怒火更是被点燃。
    她挣脱不开，索性直接將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组合六个女生，我只是稍微接触了一下，就感觉至少有两个人的反应不正常。李居丽xi更是直接犯起花痴，饭都不好好吃了，就看著你的採访视频，你让我怎么吃得下去？气都气饱了！”
    “哈哈……作为成功的男人，总会有点魅力的嘛。”方辰星小小臭美了一下，试图用调皮的自夸来缓和气氛。
    结果就是胸口又结实地挨了她两拳，虽然並没什么力道。
    “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朴素妍整个人真的急了，“我在很严肃地向你表达担忧，你明不明白？她们……尤其是朴孝敏xi，不管是从言语或神情的反应上，都明显不正常！”
    方辰星沉默下来，再用玩笑和闪躲，怕是只会让情况更糟。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在她倔强抿著的嘴唇上不停地啜吻，试图用温柔来融化她的怒火。
    “患得患失，只会让自己更烦恼。”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只是因为今天和她们见面了，所以你才会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起床之后，就不会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心虚就会转移话题。方辰星没有正面反驳，让朴素妍的心，更加沉重了起来。
    “今晚我不准备睡觉了！”她犯起小孩脾气，上半身虽然被方辰星控制著，但一双白嫩修长的小腿却开始在床上进行连环踢，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抗议，柔软的真丝空调被，三两下就被她顶下了床尾。
    “不想睡是吧？”看著她又气又恼的模样，方辰星也被激起了劲头，他眼中的温柔褪去，变成了带著侵略性的火焰。
    “那好，陪我再大战三百回合！”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智慧。当语言无法解决问题时，原始而直接的交流反而成了唯一的有效途径。
    方辰星靠著这种自损八百的激烈战斗，暂时压制住了朴素妍的不满。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爭，在最后失去意识前，方辰星看了一眼电子钟，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多。
    得，早上肯定是起不来了，他疲惫地想道，隨即沉沉睡去。

 第391章 老麻烦的处理

    当再次恢復意识时，窗外的阳光已经越过窗大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满了温暖、明亮的光斑。
    方辰星缓缓睁开眼，臥室里仍是静謐。侧过头，看著身边依旧在安稳熟睡的美人。朴素妍的脸颊因为沉睡而带著健康的红润，睫毛在隨著平稳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经歷了激烈交锋与彻夜缠绵，此刻的她，睡顏显得格外乖巧。
    方辰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心中不免有了小小的得意。谁说只有累坏的牛？只要把田地犁得足够深，照样能让田里的土壤翻边。
    他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目光从她的脸庞移开，望向窗外远处的高楼。在刺眼的阳光中，那些钢筋水泥建筑分明的轮廓，象徵著这座城市的活力。
    他的眼神慢慢聚焦，眼中的慵懒迅速褪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轻轻拉开朴素妍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臂，掀开被子一角，赤脚走下床。
    先去浴室冲了个澡，让温热的水流驱散身体中最后的睡意。然后，又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牛奶，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入嘴下肚，让他的头脑越发清醒。
    做完这一切，方辰星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红木盒子，挑起里面精致的银针。
    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先將银针进行消毒。隨即，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对著镜子，精准地刺入自己眼角的太阳穴后。
    一阵轻微的酸胀感扩散开来，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气流在眼眶周围缓缓循环。
    接著是眉头的攒竹穴，鼻翼旁的迎香穴，头顶的百会穴……他熟练地为自己施针，每一针都精准到位。
    这是他融会爷爷的传统手法后改良掌握的技巧，不仅能快速恢復精力，更能让他儘快回到最佳状態。隨著几根银针到位，昨夜操劳过度留下的一双熊猫眼，周围紧绷的皮肤正在慢慢舒缓，疲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十分钟后，他將银针尽数收回，整个人已是神采奕奕。
    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信息。除了许秘书在早上八点准时发过来的今日工作安排外，还有一条来自被派去报社坐镇的海成哥，信息是九点多发来的。
    “老板，报社的所有权变更手续已办妥，我在办公室坐镇。光头很有干劲，临时又找来了三位信得过的帮手。今天一早，五个人开完动员会后，已经兵分两路，全部出去抓拍和蹲点了。一组负责跟拍东方神起成员的私人行程，二组在sm公司大楼门口蹲守高层，应该很快就会有初步进展。”
    方辰星看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復道：“不用著急，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放下手机，他將银针仔细擦拭乾净，收回木盒內，然后才回到臥室。
    房间里，朴素妍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只是翻了个身，將被子抱得更紧了。方辰星停下了原本想叫醒她的动作，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去衣帽间换好了衣服。
    轻轻带上臥室门，在客厅餐桌上用便利贴给朴素妍留了言，告诉她自己有事先出门，做完这一切，他才拨通了另一组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们现在在哪里？”
    “社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压抑著兴奋，“按照您的吩咐，我选择在西大门区，靠近延世大的一家ktv，一大早连饭都没吃，直接把人接了过来，不容易引人注意。具体的位置我马上发给您。”
    “对他的效果怎么样？”
    听到方辰星的询问，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明显高昂起来：“非常好！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羞涩和警惕，一个人坐在角落，怎么劝都不肯唱。等安排好的酒水送过去，勉强喝掉两瓶后，那傢伙，才是真正的放浪形骸！”
    对方似乎为了让他听得更真切，走到了包间门边：“社长，您听听，这已经是连唱著的第五首歌了，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嗓子都快喊哑了。”
    方辰星的手机里，隱约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夹杂著几个女孩子娇媚的喝彩声和劝酒声。
    “很好。”方辰星很满意，“我交代的事情，给这边的经理说清楚了没有？我要的是结果。里面至少要保证有三名固定人员，谁能第一个让他上鉤，或者签下那份协议，我还有额外的奖励。”
    “您放心，社长！”下属连忙保证，“这种既轻鬆又能拿大笔奖金的活计，安排过来的几个女孩子一个个都抢著来。要不是这边的经理强行要求分配了名额，她们怕是要为了谁先进包厢而打起来了。”
    “不错。”方辰星已经走进了电梯，“我现在过来看看情况，在楼下等著我。”
    说完，他掛断电话，坐上了车。繫上安全带后，他把手机放在仪表台，启动了汽车。
    很快，一个定位信息就发了过来，他设置好导航，车辆驶出了地下车库。
    不到二十分钟，方辰星就在导航终点的马路边，看到了等候自己的那名下属。他將车开进停车场，然后在下属的带领下，一前一后地走进这家名为“青春迴响”的ktv。
    此时还是近中午时分，ktv的一楼大厅里显得异常冷清。为了节省电费，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只开了几盏基础照明的射灯，让整个大厅笼罩在昏暗的氛围中。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宿醉后留下的劣质香薰、酒精和果盘腐败的气味。除了偶有穿著制服的服务员上下楼走动，就只剩下吧檯位置，有一男一女在无聊地玩著手机。
    “方社长，您好！”
    方辰星刚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一位身著深灰色衬衫的中年男士，就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了过来。
    他身后的下属立刻小声介绍：“社长，这位就是负责人尹经理。”
    方辰星脸上同样抱以温和的微笑，主动伸出手，回握著尹经理早就热情伸出的右手：“尹经理，初次见面。这次的事情，还要麻烦您多多上心。”
    “太客气了，叫我同俊就好。”尹经理受宠若惊地弓著腰，双手紧握住方辰星，“方社长，我可一直久闻您的大名，能有这次合作的机会，是我的荣幸，更是我们店的荣幸！”

 第392章 迷失在温柔乡

    “我们先上楼看看表演。”
    方辰星听著从楼上传来时有时无的嘶吼歌声，对亲眼看看现场情况有些迫不及待。
    尹经理立刻心领神会，忙躬著身子，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著他走向楼梯：“好的，请您跟我来，包间里已经热闹好久了。”
    走上二楼，楼层的装潢比一楼更加奢华，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墙壁上掛著一些仿製的欧洲油画，空气中是高级香薰和淡淡的酒味。
    那阵阵难听的歌声，隨著他们的靠近，而变得越发清晰、刺耳。
    尹经理在走廊中间那最大的vip包间门口停了下来，恭敬地为方辰星指了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观察窗。
    方辰星只是微微侧过身，將目光投了进去。
    只向內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一下。
    包间內，是热火朝天的劲嗨现场；炫目的彩色射灯疯狂转动著，將房间內的一切都染上了光怪陆离的色彩。
    朴孝敏的父亲朴兴奎，正满面红光地挺著他那啤酒肚，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左手紧紧攥著话筒，嘶吼著一首trot老情歌，右手则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隨著他跑调的歌声正在不断摇晃。
    在他的身边，两位化著浓妆、年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妇人，正一人拿著一个手摇铃，状若疯狂地为他助兴，脸上的笑容夸张而諂媚。而在沙发边上，还有三位穿著清凉、身材火辣的年轻靚女，她们的任务则是在朴兴奎停下演唱的间隙，用尽溢美之词来吹捧他。
    “哇！兴奎哥唱得真是太好了，简直是专业歌手的水准！”
    “听得我眼泪都忍不住涌出来，这歌声里满满的故事，太感动了！”
    “再来一曲！兴奎哥今天一定要唱个痛快。”一个年轻女孩殷勤地拿过他手中的酒杯，为他杯中再次添酒，身体也几乎要贴在他了的身上。
    方辰星的目光在朴兴奎那张，被酒精和奉承冲昏了头脑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这张脸，在家中面对女儿时，总是一副刻薄与挑剔，而此刻，却写满了自以为是的得意与享受。
    朴父挺著啤酒肚，满面红光地站在巨大的屏幕前，一只手拿著话筒，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搭在身边年轻女孩的肩上，隨著伴奏的歌声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是情歌天王的幻想中。
    就在这时，方辰星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昨晚朴孝敏给自己打视频通话的画面。
    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高配置笔记本，又被內疚的姐姐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行头的朴孝俊，在高级餐厅里开过眼、尝到美食后，终於鼓起勇气，向姐姐吐露了父母在家里商量出的不堪盘算。
    “怒那成名后，爸爸妈妈……他们很高兴，但更兴奋的是，他们觉得家里的摇钱树终於长大了。”朴孝俊的声音带著羞愧，“偶妈说，等怒那的公司把工资发下来，就找个时间来一趟，要求把姐姐的工资卡、代言费等收入，直接打到她的银行卡上，然后……然后每月反过来，给姐姐转固定的零花钱。”
    “看到怒那开了瑜伽服店的新闻后，就更忍不住了。爸爸喝了好多酒，就站在家里沙发上说，等拿到钱，他要去买什么进口车，还要回老家建一栋三层的大別墅……”
    这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朴孝敏的心里。方辰星收回目光，只有一脸的漠然，他一言不发地离开包间门口，在尹经理的陪同下，来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经理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就按照这个强度，先来一个星期。”方辰星刚坐下，就对站在门口的手下吩咐著，“前三天，不要提任何跟钱有关的事情，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他捧上天，让他沉浸在这种帝王般的享受里。所有的消费，都让他本人签字確认。第四天开始，可以让他签一些『赞助协议』，就说是赞助某位女性的零花钱，让他习惯签字撒钱的感觉。”
    他转向尹经理，眼神锐利：“最终那份声明协议，你们要包装得好一点，找个他高兴、最糊涂的时候送上去。能办成，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行，”他顿了下，“那就执行第二套方案，通知他老婆过来，抓个现场后闹起来。”
    尹经理连忙点头，表示会认真地记下，然后才走到办公室的酒柜前，殷勤地对他问道：“方社长，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有不错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方辰星摆了摆手，“等会儿还有事要处理，就先不喝了。记住，这件事要办得滴水不漏，所有参与人员的嘴巴都要封严了。事成之后，我再过来，陪你喝个痛快！”
    “方社长您放心，我找的这几位，都是在江南区混跡多年的『专业人士』，演技一流，嘴巴比保险柜还严。为了给您完成这个任务，我可是把这几位后面的预定都给推掉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尹经理立刻挺直胸膛保证道。
    与执意要送到ktv大门外的尹经理告別后，方辰星对一直陪同他到车边的下属，再次吩咐道：“这几天的开销，不要怕花费，酒要开贵的，给那些表现好的礼物要送大牌的，总之，要让他彻底迷失在金钱和温柔乡里。你把握好时机，让她们不断试探他的底线。记住，如果能提前完成任务，剩下的预算经费，全部当作你的奖金。”
    这话一出，一直表情严肃的下属，脸上瞬间喜笑顏开。一边殷勤地替方辰星拉开车门，一边马上拍著胸脯表决心：“社长，有您这句话，別说我这几天把他当亲爹一样捧著，再低头下气我都心甘情愿，您就瞧好吧！”
    方辰星坐进车里，看著他一脸兴奋的模样，淡淡地警告了一句：“把他当爹可以，但別忘了谁才是给你发薪水的老板。”
    下属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严肃起来，对著车里的方辰星深深鞠了一躬。
    方辰星不再多言，启动汽车，消失在车流之中。
    要从根源上解决朴孝敏的家庭麻烦，光靠躲著不见是行不通的。对於朴兴奎夫妻这种被贪婪和酒精侵蚀心智的人，必须用更大的诱惑，让他自己跳进陷阱。
    要么，让他为了眼前的大笔一次性补偿款，签下那份断绝父女关係的协议，拿钱滚蛋去瀟洒；要么，就让他彻底身败名裂，在家庭內部斗爭中，被他那位同样贪婪的妻子撕碎，再也无力出来作妖。
    无论最终结果是哪一种，对方辰星而言，都只是一个能达到目的选择题而已。

 第393章 在別墅等著你

    驾驶在前往南山的公路上，方辰星按下车载蓝牙的通话键，一个號码被拨了出去。
    “这里是悦榕庄酒店vip宾客服务部，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你们的总统別墅今天有空閒的吗？”方辰星目视前方道路，语气平淡地问道。
    电话那头在查询，停顿几秒钟之后，一道恭敬柔媚动听的女声传来：“有的，方社长。请问还是为您预留最大那间、带私人露天泳池的『南山1號別墅』吗？”
    “可以。”方辰星的回答简洁，“另外，通知你们那位最好的茶艺师小姐准备，今天我要喝绿茶。”
    “好的，一切都会按您的標准安排妥当。”
    预定好场地，方辰星掛断电话，马上从短消息里翻找出昨晚李孝利发来的那个號码，给今天的主角，拨去了电话邀请。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紧接著传来一声带点紧张和不確定性的一句“餵”。
    “是我，方辰星。”他没有给对方寒暄的余地，直接给出邀请，“准备好了，就来南山悦榕庄找我。到了之后，给前台报上我的名字，会有人带你上来。”
    简单几句交待完毕，他不等那头的女人发出声音，便直接掛断电话。他要的，就是这种不容拒绝的掌控。
    当他的车停在悦榕庄隱秘的vip落客区时，专门服务於顶级要客的客户女经理早已带著温婉的微笑，等候在了车边。
    “方社长，下午好，欢迎您。”
    没有多余的废话，女经理问好之后，便转身引领，带著已经备好的门卡，陪同方辰星走进了要客区域。穿过蜿蜒的石板路和古风亭院，经理用门卡打开那扇別墅套房大门后，先进去细致地巡视了一圈，確认一切完美，才侧身请方辰星进入。
    “vivin小姐已经在楼下的茶室淋浴更衣、做好准备了。”女经理跟在他身后，声音轻柔地匯报著，“露台阳台的茶具已经全部摆好，按照您的吩咐，今天准备的是顶级安吉白茶，冲泡用水也是取自雪岳山的清晨甘露。”
    她带著方辰星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与露天泳池相连的观景阳台上，指著那张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茶桌介绍著。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有劳费心。”方辰星隨意地在一张藤编躺椅上坐下，目光越过泳池波光粼粼的水面，眺望著远处南山蜿蜒的公路，以及更远处的南山塔。
    “我先稍作休息，告诉 vivin，等我的女客人到了之后，再上来奉茶。”
    “我明白了。”经理点头记下，隨即又补充道，“方社长，有任何需要，请隨时按铃吩咐。”
    她说完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將这片与天空融为一体的別墅空间，完全留给了方辰星一人。
    在安静流逝近半小时，就在方辰星以为对方不敢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咚咚”几声敲门声。
    方辰星睁开眼，从躺椅上弹射起身，嘴角带笑的走过去打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正是一脸紧张、嘴唇紧抿的成宥丽。
    今天的她，明显听进去了他昨晚的“忠告”。去高档美容室做过全身保养，原本有些憔悴的皮肤此刻光滑得看不见毛孔；一头秀髮被精心打理过，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鼻樑上还架著一副无框眼镜，平添几分知性气质的同时，也巧妙地遮掩了她眼神中的不安。
    那鲜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故作镇定、小声地向他打起招呼：
    “方社长，我来了……”
    方辰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售的艺术品。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她身上那件长款风衣上。
    “今天这天气，怎么还穿了身风衣？”他侧过身，让她走进来，然后关好门，对著她的背影淡淡地发问。
    成宥丽没有回答他。
    只是沉默地走到客厅沙发旁的那个黄铜搭衣架边，停住脚步。当指尖触碰到风衣的第一颗纽扣时，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毕生勇气，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缓慢而决绝，解开了这身浅白色风衣的纽扣。
    隨著她的动作，那件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风衣，被她主动缓缓脱下，掛在了衣架上。她用这个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解答。
    方辰星目光所及的风衣之下，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此时的成宥丽，微微转过头，用她那张被韩国媒体誉为“绝美杀”的侧顏，迎向身后男人的目光，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自傲：“今天这身装扮，不知道能不能合社长您的胃口？”
    方辰星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头走向外面的露天阳台区域。
    “这是用了心的、带著真诚来商谈的態度，这边请！”
    成宥丽鬆了口气，脚步轻俏地踩著银色细高跟，跟在他的后面扭动著。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孤单空旷的声响。
    她选择在方辰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优雅地抚平了裙边。
    就是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大面积鏤空的短款旗袍正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方辰星眼前。如果说刚才的背影和侧影只是序曲，那此刻的正面，就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衝击力的高潮。
    那是一件浅绿色的改良中式旗袍，面料考究用带著暗纹的真丝，紧紧地包裹著她成熟丰腴的身体。
    然而，本就玲瓏的旗袍曲线却被大胆的剪裁彻底顛覆。从锁骨下方延伸至胸口的水滴形鏤空，以及腰侧直至肋下的大片网纱拼接，让她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內衣若隱若现。而那开衩到腿根的下摆，更是让她落座的动作过程，充满危险的诱惑。
    这身装扮，配合著成宥丽那带著浓浓人妻感的成熟妆容，形成了一种奇妙而致命的禁忌感。
    方辰辰星的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直紧盯著他看的成宥丽精准捕捉到了。
    她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复杂的轻笑，像是因为他的欣赏鬆了口气，又像是带著苦涩的自嘲。
    “看来，今天我这精心打扮的一身，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让您满意，也算不枉费我起个大早去准备。”

 第394章 茶艺师的茶

    “確实和昨天判若两人。”方辰星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激动的情绪，但这话语內容本身对成宥丽来说，已经是最高肯定，“如果你以这一身来见我，李孝利昨天在停车场索要的五分钟时间，我是完全能答应下来的。”
    他恢復了冷静，靠在椅背上，按下了茶几边缘一个不显眼的遥控按钮。他的眼睛，也终於从面前这位散发著十足少妇气息的成宥丽身上缓缓移开，重新投向远方的山脉线，仿佛刚才对她细致的审视从未发生过。
    但这句评价，也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成宥丽备受煎熬的內心。一股混杂著羞耻和成就感的热流涌上她的心头。她成功了，她用最直接、也最卑微的方式，重新抓住了这个男人的视线，贏得了与他面谈的宝贵“时间”。
    这份成功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来时路上的內心挣扎、镜子前试衣时对自己的唾弃，以及昨晚李孝利那番话带给她的屈辱。
    有了昨天在停车场，自己和孝利欧尼像两条丧家犬一样，被他彻底无视的画面作对比，成宥丽心里的得意劲更足了。她甚至有了一种错觉，自己今天並非祭品，而是贏回了牌桌主导权的玩家。
    明明在家里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起床后更换了十几套衣服；明明到了酒店楼下，都有股想立刻掉头回家的衝动；可现在，仅仅因为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听了两句真假难辨的称讚，她就控制不住地开心起来。
    像是赌徒在牌桌上押上全部身家后，开牌瞬间发现自己贏定了的超级狂喜。
    她自信的挺直腰背，让原本有些僵硬的坐姿变得舒展，风情万种地看著那只留给她一个侧脸的男人，鼻腔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娇“哼”，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胜利。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片可以俯山瞰景的露台上，安静地面对面坐了几分钟。他悠然地欣赏风景，而她则努力维持著自己完美的姿態，准备接受他沉默后的考验。
    终於，套房的门外，再次传来了有节奏感的敲击声。
    方辰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提高音量，转身朝门口的方向喊道：“没上锁，直接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位新鲜出浴的茶艺师vivin。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旗袍，只不过款式是到脚踝的长款，整个人显得端庄古典。她的脸上画著中式的古风妆容，柳叶眉、樱桃唇，右手腕中挎著一个装有茶具配件的小竹篮。
    在她身后，还跟著两名穿著酒店制服的女服务员，各自端著一个装好甜点零食的托盘。
    进来后的三人各司其责，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在成宥丽好奇的注视下，两名服务员有条不紊地將托盘中的精致茶点一一摆放在桌上，有水晶桂花糕，也有小巧的荷花酥。
    而vivin则跪坐在茶桌旁的蒲团上，从竹篮中取出自己的专属器具，用优雅得如同舞蹈般的动作，开始了一场赏心悦目的泡茶表演。
    涤器、温杯、赏茶、置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和美感，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vivin是中国人？”方辰星看著她那正宗的泡茶手法，以及在韩国这边並不常见的中式古典妆容，抢先打破沉默，试探性地用中文出声求证。
    年轻的茶艺师听到这句熟悉的语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手中的动作依旧流畅如旧，没有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亲切乡音，而显露出丝毫的激动。
    她一边用茶筅洁具，一边用软糯甜美的普通话回答：
    “我知道方社长您是中国人。从当初在飞机上显露身手，到现在与整个sm公司大战，我可一直都有在默默关注著哦。”
    方辰星笑看著她：“vivin，你这茶艺馆，怕不是专门盯著我开的『情报站』吧？连我和sm衝突这种事都一清二楚。”
    vivin眨眨眼，用更加软糯的声音回答道：“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个爱听故事的茶水小妹罢了。”
    “这软糯的口音，听起来像是江浙一带长大的？”方辰星对她话语中的奉承並不在意，只是兴致所起地分辨她这一口甜妹音的归属地。
    “哎妈，那可要让您失望了。”vivin突然抬起头，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口音瞬间一变，换成了老东北带碴子味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地说道，“俺来自国际大都市，铁岭！”
    她说完又补充一句：“您是星动平台的大老板，咋地，还不清楚现在上面最流行的夹子风吗？”
    “妈呀！”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方辰星都罕见地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他难得如此惊喜，甚至学著老年版冠西哥的魔性口音，跟她互动起来：“今天这真是，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指定今天要给你的小费翻倍！”
    “咯咯咯……”vivin被他逗笑了，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传开。她很快又换回了那吴儂软语的腔调，继续著手中的动作：“其实我是江浙人啦，在这边留学时，为了赚点零花钱。后来发现这里的客人出手很大方，所以兼职就慢慢成了全职工作。”
    她这么一真一假地来回切换，方辰星也判断不出她的真实属地，只觉得这个女孩子越聊越有趣。
    此时，第一道茶已经泡好。
    “方社长，请尝尝味道如何？”vivin將一只小巧的青瓷茶杯用茶夹夹起，然后双手捧著茶托，以跪姿向前挪动几步，恭敬地將茶杯送到了方辰星的面前，让他品尝这第一口。
    茶汤呈浅杏黄色，清澈透亮。无须再吹散热气，杯中刚刚好的温度，让方辰星可以直接轻沾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睁开眼，由衷地讚嘆道：“清鲜甘甜，入口柔，回味带一点清雅的栗香。vivin，你最近又去学习了？手法比上次又精进了不少！”
    vivin巧妙地回答他，“托您的福，给经理拜託过之后，让我清净了不少，才有时间去学习、提升自己。”
    “不就是一杯茶水吗？”
    一个尖酸的声音，突兀地打破这片和谐的氛围。
    一直被晾在对面的成宥丽，看著两人用她完全听不懂的中文不断交流，言笑晏晏，那个年轻貌美的茶艺师，甚至还跪著把茶送到他面前，身体离得那么近，心里的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看著方辰星脸上那副享受的夸张陶醉表情，忍不住出声嘲讽起来：“看你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在喝千年人参的神仙汤一样。”

 第395章 娱乐室里的交锋

    一阵清风拂过阳台，带著南山草木的清新气息，一切都那么寧静美好。但这片寧静，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將成宥丽包裹其中，让她感到窒息。
    方辰星没有搭理她那句尖酸的嘲讽，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他只是端著那杯尚有余温的茶水，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露台的玻璃围栏处，將目光投向了远方层层叠叠的城市景色，仿佛在他看来，那里的风景远比眼前的美人要更有吸引力。
    自己被这个混蛋彻底无视了。
    这比严厉的斥责都更让成宥丽感到难堪。她僵在座位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而跪坐在一旁的vivin则非常眼色，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有看到这一男一女的暗中交锋，只是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垂下眼帘，专注地开始冲泡第二轮茶水。
    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那份专注的优美姿態，与成宥丽此刻的焦躁烦闷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这片露天阳台的区域，变幻成了一个对她进行无声审判的舞台。
    另一位服务员適时地將新泡的茶水，恭敬地送到成宥丽面前的茶几上。剔透的瓷杯里，嫩绿的茶叶舒展著身姿，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顏色很美，香味也很好闻，但此刻的成宥丽，却连碰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她只是转头盯著方辰星沉默的背影，之前因为精心打扮而换来的短暂得意，此刻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心中只剩下被无视后升起的、混合著羞耻与恼怒的火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辰星品尝完手中的茶水后，终於转过身，將空茶杯放回茶桌。他对vivin轻声用中文说了句“失陪一会儿”，然后才將视线重新落回到成宥丽的身上。
    “连品一杯茶的心境都没有，看来你真的很不安。”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既然如此，那就和我过来，先谈谈你的事。”
    这句话，对备受煎熬的成宥丽而言，无异於天籟之音。
    她早就不想在这让她如坐针毡的阳台上多待一秒了。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快，她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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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后，选择冲在方辰星的前面，快步朝著室內走去，想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客厅那柔软的沙发上，摆好谈判的架势。
    然而，方辰星的脚步却没有停下。他路过客厅，只是用手指了一下右侧那条，通往套房更深处的走廊，率先走了进去。
    “去那里边谈！”
    成宥丽刚刚放鬆的动作又僵住了。她停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依旧在专注泡茶的vivin，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一咬银牙，扶著沙发站起身，迈开那双穿著高跟鞋的大长腿，毅然跟了上去。
    走廊並不长，方辰星在第一扇门前停下，推门而入。
    结果，当成宥丽跟著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书房或可怕的臥室。
    房间非常宽敞，里面摆放著一张棋牌桌和斯诺克撞球桌，更里面的墙上，还有一张巨大的投影幕布掛在中间。
    这里是套房专属的私人娱乐室。
    “怎么……选在这里谈？”走进门口的成宥丽，不解地看向已经走到房间中央的方辰星。
    方辰星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让她捉摸不透的微笑。他用手指了指墙角柜上那套顶级的影音系统，对她来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语：
    “当然是为了听著歌，看你跳舞啊！”
    “轰”的一声，成宥丽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非常吃惊地看著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直接站定在门口不远处，再也不肯朝房间內多挪动一步。
    “愣著做什么？”方辰辰星完全无视她的震惊，自顾自地走到电脑前，打开了操作界面，“开始那么著急的是你，我现在找出两首你们fin.k.l时期的歌曲，你也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等跳到让我满意后，我们再开始谈你那些迫切的请求。”
    有那么一瞬间，成宥丽真的忍不住，想立刻脱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用那细细的金属鞋跟，狠狠地敲打在那个背对著自己、可恶男人的屁股上，然后像一个瀟洒的女王一样，转身回家。
    她的骄傲，她作为前辈艺人的尊严，都在这一刻，听到他无理的要求后，被对方踩得粉碎。
    可……然后呢？
    然后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继续面对被撤回的代言、被下车的节目，和经纪公司那副不作为的冷漠嘴脸吗？然后眼睁睁看著自己多年打拼的一切都化为泡影，那个想要拥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温馨小家的梦想，也变得遥不可及吗？
    残酷的现实，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想反抗出声的喉咙。
    成宥丽那紧紧抿起、涂著鲜艷口红的嘴唇，都快被她自己的牙齿咬破皮了。那双做了精致美甲的双手，更是深深地陷入了手掌的软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但她却完全感觉不到。
    另一边，方辰星已经嫻熟地调出了音乐播放器，打开投影仪。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房间后面的酒水柜前，没有拿那些昂贵的洋酒，只是挑了两瓶纯净水，然后回到娱乐室中央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门口那还在挣扎的女人，等待著她的决择。
    在他拧开瓶盖，仰头喝水的时候，他身后的女人，终於做出了选择。
    那场发生在她內心深处的激烈风暴，也已经平息了。
    只见成宥丽缓缓抬起脚，动作有些僵硬，脱下了脚上那双银色的细高跟鞋。她將鞋子拿在手上，然后赤著脚丫，一步一步，朝著方辰星的方向走过来。
    她並不是来给他的头上开瓢反抗的。
    她光著脚，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看他。走到了他面前的茶几旁，弯下腰，將那双带给她无限自信的高跟鞋，轻轻地、並排摆放在了茶几上，正对著方辰星，像是在呈上一份祭品。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转过身，走到电脑前，在播放列表里，挑选好了一首自己最熟悉的歌曲。
    方辰星依然稳坐钓鱼台，脸上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的动作，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隨著音乐声缓缓响起，她面对方辰星站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所有的屈辱、愤怒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属於专业舞者的平静与专注。
    她慢慢地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开始隨著音乐，专心致志地跳动起来。

 第396章 跳进心里了吗

    可当音乐的节拍真正响起，身体隨著肌肉记忆开始跳动时，成宥丽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选择的这身“战袍”，虽然美丽而又带著致命的缺陷。
    她选择的，是fin.k.l组合时期一首节奏感极强的经典舞曲，编舞中有大量需要展现身体柔韧性和力量感的动作。
    然而，当她试图做一个下腰的动作时，那短到极致的旗袍下摆，便不受控制地开始向上滑动；当她完成一个跳跃旋转时，开衩的裙摆更是会肆无忌惮地掀开。
    每一个本该舒展优美的大幅度动作，此刻都变成了对她尊严的凌迟。
    成宥丽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红，那不光是因为舞蹈运动，而是加上了內心羞耻和愤怒。她心里在不断地诅咒著坐在沙发上盯著自己，眼都不眨一下的好色男。
    “下摆已经缩到了小腹上，他肯定什么都看到了……”
    “早知道他会让我跳舞，就应该穿孝利欧尼提议的那套瑜伽服……至少那还能包裹住全身……”
    更让她感到崩溃的是，为了搭配这身旗袍，里面那套精心挑选、同样是鏤空设计的成套內衣，此刻却成了她最大的阻碍。
    那本是用来点缀魅力的武器，现在却成了让她束手束脚的枷锁。她根本放不开手脚，时不时还得在动作的间隙，用手欲盖弥彰地去遮挡几下。
    这些多余的小动作，严重影响了舞蹈的流畅度和美感，让她的表演看起来掺杂著犹豫和不专业。
    当音乐来到標誌性的旋转开腿动作时，成宥丽只敢將腿抬到一半便匆匆收回，因为旗袍的下摆已经因为离心力而掀起，露出大片肌肤，让她脸颊滚烫。
    她的舞蹈，变成了一场与引力和服装的尷尬战爭。
    终於，一曲完毕。
    音乐声停下后，她微喘著气，在房间中央站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狼狈地伸手整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凌乱的旗袍，將缩上去的下摆用力向下拉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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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方辰星的开口点评。
    “动作框架虽然没有出错，但你为什么要跳得这样小心翼翼？”他的声音精准地剖开了她的欲盖弥彰，“是害怕走光吗？”
    成宥丽整理衣服的动作一僵，她抬起头，只是无言地看著方辰星。
    见她不说话，方辰星轻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姿：“这间娱乐室里，现在只有我一个观眾。所以，你的这份防备心，就是专门针对我的。我以为，你经过了今天的三次选择后，会完全放开自己，向我展示出你全部的价值，现在看来……”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摇起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想要表达出的失望和不满意，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番话，比肆意的辱骂更伤人。它彻底否定了她鼓足勇气、精心打扮、甚至舞蹈献媚后的全部努力。
    方辰星的话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羞耻』的枷锁，释放出了被压抑许久的『不甘』。成宥丽不等他说完，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电脑前，再次操作起来。她没有换歌，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刚才那首。
    这一次，当她再次转身面向方辰星时，脸上所有的羞怯、紧张和恼怒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近乎麻木的淡定神色，双眼放空，望著对面的墙壁。
    只在音乐开始前，她看著他说道：“您说的对，我已经做到这地步了，再扭捏下去，只会让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费。”
    话音落，音乐起，人影动。
    这一次，成宥丽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的动作幅度陡然加大，每一个抬腿、每一次踢脚，都用尽全力，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不再用手去遮掩可能走光的部位，任由那布料稀少的旗袍隨著她的动作翻飞，將私密的风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唯一的观眾眼前。
    她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躲闪，变成了直勾勾、充满挑衅的注视。她甚至一步步跳到了方辰星的面前，在那张宽大沙发前，双手扶起他的肩膀，將自己已经微微出汗、散发热气的身体，隨著音乐的节拍，放肆地在他面前紧贴、扭动。
    最后结尾的音符落下，她甚至弯下了腰，双手捧著他的头，將他的脸用力地压向自己汗湿的怀中。
    音响中的歌曲戛然而止，娱乐室里再次恢復寧静。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成宥丽近在咫尺的大口喘息声。
    她缓缓直起身，没有退开，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方辰星面前的桌面上。
    这个动作，將桌上那瓶还未开封的纯净水，和那双被她整齐摆放的银色高跟鞋，全都碰倒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她不在乎。
    她只是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將自己包围在方辰星的上方，一双因为剧烈运动和情绪激动而水光瀲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用带著颤音的声音，轻轻问道：
    “这次，我……能跳进你的心里吗？”
    方辰星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疯狂的脸，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露出一抹带著讚许和侵略性的笑容。
    他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伸出右臂，精准地扣住她的后颈，在她的短暂惊呼声中，用力朝前一压。同时，他的嘴唇也迎了上去，霸道地拦住了这个女人想开口说话的机会。
    “呜呜~”
    成宥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胆行为所震惊，整个人愣住了。几秒钟后，强烈的羞耻感和被侵犯感涌上心头，她开始疯狂地用手推著他的胸口，试图反抗。
    可方辰星怎么会让她获得掌控权？
    他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让她身体无法动弹，嘴上也吻得更加认真、深入起来。
    脸颊羞到发烫，那温度几乎要將额头上的汗水都要蒸发掉。成宥丽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当对方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到自己身体上时，她的脑海更是一片混沌，身体也越来越使不上力气。那双原本用力推搡的双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无力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节节败退。到了最后，她唯一能做的，只剩下紧闭双唇，选择不去迎合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將窒息时，那股禁錮著她的力量终於鬆开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
    好不容易摆脱掉他的持续追击，成宥丽甚至来不及去调整自己混乱的呼吸，便靠在他的肩上，一边剧烈地喘息著，下意识吐出了这句，连她自己都不敢听第二遍的话语。

 第397章 代价还不够

    两人的嘴唇分开后，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点点曖昧静謐。成宥丽的髮丝有些凌乱，鲜红的唇妆也花了，让她看起来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方辰星並没有因为她下意识的抗拒而恼怒，脸上那带著侵略性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他鬆开了对她的钳制，在她喘息、调整呼吸的时候，双手顺势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从桌面上轻鬆抱起，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將她稳稳地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的转换，让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瞬间无限接近了零。成宥丽被迫以一种非常亲密又极其被动的姿態面对著他，鼻尖几乎要顶住鼻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能说出这句话，而不是常见的『不要碰我』，”方辰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揶揄的笑意，“这下我相信，你刚才是真的放开了自己。”
    这调笑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成宥丽满脸通红。她实在有些难为情，也无法承受他那近在咫尺、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便將自己的头轻轻偏转，靠在了他的右肩上，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
    “不许说！”她嘀咕了一句，声音又轻又软，带著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似撒娇的意味。
    “这个姿势也行。”方辰星没有强迫她，反而觉得这个姿態更好，“不看著对方，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耳边的呼吸。那么，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想找到我面谈，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提出了今天见面的核心问题。
    耳边的美人沉默了。方辰星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身体有些僵硬，那不时呼出、带著紊乱的香气，縈绕在他的右脸上，预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在思考、在权衡、在组织语言。
    良久，她终於用平稳的声音开口说道：“我……今天来之前，我的想法是，希望您能帮我爭取一个固定综艺节目mc的位置，並且，赔偿我因为这次风波而损失的美妆代言费。”
    这是她来之前，和李孝利商量过后、最现实也比较合理的诉求。
    “所以，你现在想说改变主意了？”方辰星敏锐地听出了她话语里那个隱藏的“但是”。
    成宥丽靠在他肩上的头，轻轻地点了一下。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再次正视著他的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慌乱和羞怯，只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没错！”她的声音异常清晰，只是当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后颈时，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因为我发现今天所遭受的经歷，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得多。让我跳舞，肆意羞辱我，还……还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如果我只要求这一些，显然不公平。我要更换条件。”
    “你先说，我听著。”方辰星对她的心意转变，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激烈反应。他依旧平静地看著她，像一个有耐心的倾听者，或者说，像一个看著猎物做最后挣扎的猎人。
    成宥丽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刚刚在脑海中疯狂盘算后的最终价码。
    “孝利欧尼告诉我，你们正在和sbs电视台深度合作，准备推出一档大型的真人秀综艺，而且这档节目，未来会在网飞平台上进行全球播放。”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著方辰星，“我要加入进去。不管是什么定位，主持人也好，固定嘉宾也好，都可以。”
    看到方辰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想开口回答，她立刻伸出食指，用那涂著精致蔻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
    “还有一个。”她继续说道，“我要成为『丽芙拉』品牌的形象代言人。”
    这个要求，比前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具有挑衅性。因为整个韩国都知道，丽芙拉的社长，是t-ara的朴孝敏。
    待她提完所有要求，终於把手指从他的嘴唇上拿开后，方辰星才不紧不慢地慢慢开口：“后一个代言人的事情，没有问题，我可以让朴孝敏社长和你签一份代言合同。”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前面这个条件，你知道它在公司的內部企划书中的定级是最高的s级吗？这是一个预计投资超过十亿的大项目。別说是你，就算是李孝利本人想要参加，也必须经过我、节目pd、以及sbs艺能局长的三方联合审查……”
    “但最终的人选，还是会以你的决定为主，不是吗？”
    见方辰星想用一套冠冕堂皇的官方说辞，来一口拒绝自己最看重的条件，成宥丽著急地马上打断了他。
    “看看t-ara后辈们的出道经歷就知道了！”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所有人都以为那是cj e&m和mnet共同策划的结果，但圈內有点消息的人都知道，从选曲、编舞到最后用那种方式强行获得一位，全部都是你一个人的意志！你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意见，因为你就是规则本身，只会朝著自己想做的方案去努力！”
    听完这番带著怨气却又无比精准的评价，方辰星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你现在，才算是了解我的做派了。”他甚至带著一丝讚许的意味，“我承认，你说得对，我的確可以最终决定人选。”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成宥丽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然后，將这簇火苗再次浇灭。
    “但这其中的关键点，只在於你现在的代价，还远远不够。”
    “代价……不够？”
    成宥丽的小脸，再次因为震惊而绷紧了。她怔怔地看著方辰星，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穿著这样的衣服，跳了那样的舞，被他那样对待，他竟然还说，代价不够？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然后，成宥丽慢慢地、一言不发，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脱离了他的怀抱。她退后两步，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坐在沙发上的他，眼神复杂难辨。
    这样的反应，让方辰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太快了，比他预想中崩溃得要快。
    老实说，他其实可以一口將她的条件全部答应下来。毕竟，一个s级综艺的嘉宾位置，对他而言，確实只是点个头的事情。
    今天之所以要进行这样一番复杂的推拉，目的根本不在於那两个条件本身。他只是为了更加彻底地，摧毁她在自己面前仅存的那点自尊心。顺便，也测出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喜欢掌控一切，而了解一个人的底线，是完全掌控她的第一步。
    现在看来，她还是不堪这最后的压力重负，准备放弃，转身逃亡了。
    “可惜了。”方辰星在心里想，“还以为能承受得更多，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本想看看它究竟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才会出现第一道裂纹，没想到只是轻轻一压，就有了崩溃的跡象。看来，她的极限，也就到这里了。”

 第398章 喝口茶吧

    可转身后的成宥丽，却並没有像方辰星预想的那样，去穿鞋子走向门口放弃离开。
    她做出了一个让方辰星都始料未及的动作。走到了面前这张厚重的红木桌子前，双手撑在桌沿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有些笨拙地爬了上去。
    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微眯起眼睛的男人。
    慢慢地张开她那双鲜红的嘴唇，用近乎宣告的语气说道：
    “那就请看看，我最后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旗袍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盘扣。
    旗袍的盘扣被她一粒粒解开，那件包裹著她、给予她虚假体面的真丝旗袍，如同蝉蜕般从她的肩头滑落，最终错落堆叠在她的脚边。
    她就那样赤著脚，站在桌面上，像一尊无比脆弱的玉石雕像。房间里炫目的灯光，將她的身体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也照亮了她眼中那抹拋弃一切的彻底疯狂。
    她慢慢地转著圈，將自己引以为傲、也最私密的本钱，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看。
    待重新面向方辰星时，她缓缓地在桌面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用一种决绝的姿態，迎向他的目光。
    “代价就在这里。”她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带著一丝颤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现在，它属於你了，等著你……亲手来收取。”
    方辰星无法再保持之前那种，稳坐钓鱼台的放鬆姿態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看著眼前这个撕碎了自己所有偽装和尊严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伸出手，没有去触碰她，而是將那件被她脱下的旗袍捡起，丟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一把將她从桌上拦腰抱起，箍在怀里，低头看著她的眼睛，沉声问道：“你想好了？”
    “磨磨唧唧做什么？”彻底放开之后，成宥丽的气势反而变得不一样了。她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用自暴自弃的语气反將一军，“天都要黑了，我的时间，可不是免费的。”
    方辰星的衝动，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
    本来只想著过点手癮，完成这场心理上的征服游戏。可这一来，他感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也罢，管不了那么多，先享受为乐。
    就在娱乐室里的温度不断攀升，气氛逐渐变得旖旎而激烈时，外面走廊上，泡好了第二道茶的vivin，正用一个黑漆托盘端著茶水，裊裊婷婷地来到了门口。
    她正准备敲门，却敏锐地听到了从未关上的门缝里泄露出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vivin的脚步瞬间顿住，人愣了一下，隨即一抹动人的红晕，飞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她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不识趣地进去打扰，而是就这么端著托盘，背靠著墙壁，安静地等待著，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激烈的声音终於渐渐平息，最后归於一片安静。
    就在声音刚停下的那一刻，vivin立刻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端著茶水，连门都没敲，就那么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啊！”
    刚刚直起身的成宥丽，正靠在沙发上剧烈地喘息，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嚇得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大叫，下意识地抓过方辰星搭在沙发上的衬衫，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前。
    方辰星也循声望去，他倒是显得镇定许多，只是不紧不慢地穿上自己的裤子，然后才皱著眉问她：“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vivin对两人或惊慌或质问的目光视若无睹，她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甜美无辜的笑容，自顾自地將托盘上的两杯茶，放在那张被弄得有些凌乱的桌面上。
    然后，她才转过头，看著那个用方辰星的衬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盘跪在沙发上不安地看向自己的成宥丽，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道：“成宥丽小姐，我看您刚刚的高音飈得太多，想必嗓子有些哑了，喝点安吉白茶润润嗓子吧！”
    “你！”这句话的羞辱意味，让成宥丽瞬间炸毛。她顾不上自己此刻的狼狈，开始厉声训斥著她，“你这种窥探他人隱私的行为，非常不道德，知道吗？作为一家高级酒店的服务人员，你真的很不专业！”
    “哎呀，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再说吧。”vivin依旧是一脸无辜的回应著她，甚至还好心地指了指身边那件旗袍，“而且，我也不归这家酒店管理。”
    她眨了眨那双大眼，话锋一转，直接刺向成宥丽的痛处：“再说了，作为一名公眾人物，用这种方式来勾引人家社长，就很有道德感吗？”
    “你……好大的胆子！”成宥丽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羞耻和愤怒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她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扬起手就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巴掌。
    结果她的手还没落下，一件带著体温的外套就从后面披在了她光滑的身上。方辰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按回沙发上坐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还是先穿好衣服。”他对方辰星说完这句，才转过头，眼神严厉地对vivin横了一下。
    vivin见状，这才不甘心地撅了下小嘴，转身朝外面走出去，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给了成宥丽一个挑衅的眼神：“成宥丽小姐，您辛苦了。方社长这里的『待客之道』，总是这么……热情，您以后要慢慢习惯才好。”
    “这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点边界感和职业操守都没有！”成宥丽手忙脚乱地穿回那件已经皱巴巴的旗袍后，无语地向方辰星吐槽道。
    “正好渴了，你先喝点保护嗓子。”方辰星却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自己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人家就是故意的，我猜她老早就在门口偷听偷瞄过了，没在最激烈的时候直接推门进来，都算她懂事了。”
    “哎呀！那她……她为什么要这样让人尷尬？”听到方辰星的话，成宥丽更加无语和崩溃，“那……那你、我刚才那些动作，岂不是全都被她看到了？”
    “你现在的反应，不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吗？”方辰星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只是对vivin今天这突如其来的调皮举动有些无奈，“你以为她只是让你尷尬吗？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能进入这间套房的女人不止你一个，而能像这样自由出入的，却只有她。”
    “她既能亲眼看到大明星最狼狈的糗事，满足好奇心，又能用这种方式宣示一下自己的『不同』。你说，她开不开心？”

 第399章 意外的要求

    “难道她……和你也？”
    成宥丽听完方辰星这番意有所指的解释后，脸色马上就变了。
    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顾不上两人之间曖昧的距离，一双美目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认一个让她感到巨大衝击的事实到底有几分可信。
    这位年轻的美人茶艺师，竟然也是他的人？
    “想什么呢？”方辰星看著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只是因为我个人很喜欢喝她煮的茶，觉得物有所值，所以会私下额外给她一些奖励。之前在酒店经理面前，顺便替她说了几句好话，让她能更受重视一些，仅此而已。”
    “你可真是热心肠，走到哪里都这么乐於助人。”成宥丽明显不相信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说辞，口不由心地嘲讽出声。那脱口而出的酸溜溜语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方辰星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也不跟她见外了，直接抬起手，在她那挺翘的臀部曲线上，不轻不重地拍一下。
    “啪”的一声清亮。
    “痛！你干嘛用这么大的力气打人家。”成宥丽被这一下打得浑身一颤，又羞又恼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娇嗔的抱怨。
    “老实点，这可不是调情，是惩罚。”方辰星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惩罚你的口无遮拦，和对我的不信任。”
    “狠心的傢伙……”成宥丽看著他不苟言笑的脸，知道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也是自討没趣。那一下清脆的拍击，仿佛打掉了她心中最后一点摇摆不定的矜持。她索性不再挣扎，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声音也放柔一些，带著认命般的疲惫。
    “那……那你都已经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我的事，总该答应了吧？”
    “回去后，立刻和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公司解约。”方辰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来cj e&m报导，还能顺便与你的好姐妹李孝利，重新组成小分队活动。”
    “什么？”成宥丽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他彻底戏耍了。
    她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在他面前，气得直跺脚，“好啊你！开始的时候不提条件，现在事都办完了，把我吃干抹净不算，还要签到你公司去当牛做马？方辰星，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她感觉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对方不仅没有答应之前的条件，反而提出了一个更苛刻的要求。
    方辰星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有动怒，反而站起身，再次將她拥入怀中，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挣扎。
    “听我把话说完。”他的声音沉稳，带著安抚的力量，“我不是在刁难，这也是为了你好。第一，你现在那家公司的规模和实力，与cj e&m相比，哪个更能给你未来，相信你心里很清楚。”
    “第二，关於待遇。”他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让她渐渐冷静下来，“既然你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也必须给你相应的回报。你的合约，我会让法务部给你擬定高一等级的合约，不管未来代言还是商演，所有利润你拿九成，公司只抽一成作为运营成本。你的团队，也和李孝利现在的標准看齐，专属经纪人、司机和保姆车，一样都不会少。化妆造型师，前期可以和孝利那位共用。”
    成宥丽在他的怀里，渐渐停止了挣扎。
    这一连串砸下来的优厚条件，特別是“利润九成”这一条，让她彻底心动了。这在整个娱乐圈，都是闻所未闻的天价待遇，几乎等同於公司不赚钱，纯粹为她一个人服务。
    她吐出心中的闷气，心情好受多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小声嘟囔著：“那……那我也不要和孝利欧尼重新成为组合活动，太丟脸了，我们都多大年纪了。”
    “回忆杀是市场上最有吸引力的商品之一，永远不要小看復古风潮的力量。”方辰星试图从商业角度说服她，“你们两人联手，话题性绝对能引爆整个市场。”
    “不是这个问题……”成宥丽这次没有反驳他，而是將脸颊靠在了他的肩上，声音越说越小，带著深埋心底的自卑和脆弱，“是我……是我自身就没什么歌唱实力。当年在fin.k.l的时候，就没少被人吐槽，说我只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舞蹈和歌唱实力，都比其他成员差一大截……我可不要再站到舞台上，被现在的网民们拿著放大镜指指点点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练习室，舞蹈老师不耐烦的呵斥，声乐老师失望的摇头，以及网络上那些尖刻的评论：“除了脸一无是处”、“拖累整个组合的木头美人”……
    这些声音，像噩梦一样，纠缠了她整个青春。
    方辰星这才有些好笑地回覆：“想不到，我们曾经的国民妖精，还会有这样的烦恼。”
    他感觉到怀里女人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僵，知道自己说到了她的痛处，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去，大不了换条路走。”
    他扶著她的肩膀，让她看著自己，认真地说道：“你的价值，从来都不是唱跳，而是你这张被全体国民认可和喜爱的脸，以及『成宥丽』这个名字本身所代表的国民好感度。在舞台上暴露短板算是愚蠢，但在综艺和影视剧中，將你的美貌和观眾缘发挥到极致，一定是最聪明的做法。”
    “所以，”他替她规划好了新道路，“那就先去之前说的那个sbs综艺里担任固定嘉宾，把人气和话题度重新拉升起来。同时，给你请好老师，报演技培训班，等时机成熟，就同步向演艺界发展。不然，白白浪费了你这张脸，太可惜了。”
    他这番变相夸讚的话语，和为她量身定做的职业规划，终於让成宥丽的心里，涌上了一丝丝久违的甜蜜。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但很快，这份喜悦就被新的担忧所取代。
    “算你会说话。”她小声地说了一句，隨即又皱起了眉头，“但是，我的合约还有五个多月才会到期，公司那边……主动提出解约，怕是会很困难，违约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都不叫事。”方辰星自信满满地鬆开了她，“钱的问题你不用管，至於解约，我会让那家公司，主动打电话求著你走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在家等著接电话就行了。”
    “你……”成宥丽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一紧，“你不会又想用对付sm公司的这一套吧？我那家公司不一样的，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和练习生，连我这种过气的都可以在那里成为一姐，你想想这实力……”
    到底在那里待了几年，总归是有些感情的。她不希望他用那种雷霆万钧的粗暴手段，达成一场不体面的分手。
    “那位社长虽然没什么运营本事，但对我还算照顾。公司里……还有几个和我关係不错的后辈，她们都是无辜的。”
    她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第400章 全都是交易

    “那你口中这些『关係不错的后辈』，在你被攻击、事业停摆的这两天，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简讯来安慰吗？”
    方辰星不从正面响应她的恳求，反而拋出了一个尖锐、也诛心的现实问题。
    成宥丽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去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辰星看著她，眼神不容躲闪，继续追问起来：“是打不通你的电话，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要打？在你被下车后、待在家里的时候，你所谓的『无辜』、『不容易的』后辈们，有谁为你发过一条声援的动態吗？哪怕是一句匿名的『前辈加油』？”
    “没有。”成宥丽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垂下了眼帘。
    “没有，就对了！”方辰星的声音很平和，但话语却很犀利，“她们只会在你倒下之后，默默地、甚至是欣喜地，去瓜分你空出来的资源；这就是娱乐圈的生存法则，你应该比我更懂。”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冷硬：“谁都不容易，我总不能因为要让你达成解约，就顺便大发善心，去接收你公司里那群所谓的『好后辈』吧？成宥丽，我不是在做慈善。如果你现在的公司足够识相，主动放你走，那情况就不会太糟；如果他们不识相，那就別怪我。”
    这番话，击碎了成宥丽心中最后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妇人之仁。她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冷静。
    “我不管了。”她深吸一口气，在內心做出了切割，“反正，我还是希望你儘量用和平的方式去协商。现在，说说我吧，我接下来的这些天需要做什么？”
    她也不是刚出道的菜鸟，能为老东家和旧同事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自己的前途，始终才是最重要的。
    “上次在sbs录製节目完成后，t-ara的后辈们，应该给过你一套丽芙拉的瑜伽套装吧？”方辰星话锋一转。
    成宥丽点点头，有些不解：“嗯，当时我们三位主持人都有份。后来听说，她们连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都送了，前前后后花费应该不少吧？”
    说到这个，方辰星好像来了气，他看著成宥丽，冷笑了一声：“这笔花费说起来，你的功劳最大。如果不是你在节目上咄咄逼人，一再地把t-ara那几个孩子架在火上烤，让她们当场下不来台，她们哪里会需要用这种送出几十上百份大礼的方式，来为自己挽回『懂得尊敬前辈』的口碑？”
    这番话，直接將责任全都归到了她的头上。
    成宥丽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理亏地低下了头，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羞愧之下，她下意识地做出一个討好的动作。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带著歉意的柔软之吻。
    方辰星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吻。待她的嘴唇离开后，他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接著说道：“这几天，你先去清潭洞的丽芙拉品牌店。店面的二楼，有专门聘请的名师指导瑜伽练习课程，对调整你的形体和心態都有好处。每天抽出两小时过去打卡就行，我会和孝敏说，让她给你安排好的。”
    “瑜伽课？”成宥丽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安排，“那套衣服我都还没试穿过呢，正好可以穿上去参加课程。可是……如果孝敏xi她……她对我有怨言，在背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现在知道著急了？当初在节目上没事找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方辰星毫不客气地训斥了她一句，隨即又用一种让她心里五味杂陈的语气说道，“孝敏是我的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听话、懂事。而且，”他看著成宥丽，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她在如何处理感情和事业的关係上，经验丰富，算得上是你的『前辈』了，你有空，可以多和她学习学习。”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成宥丽的心里。
    “呀！”她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猛地从他身边弹开，愤怒地瞪著他，“我成宥丽好歹也是九十年代出道的歌谣界大前辈！你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皮的话，让我去向一个比我晚出道那么多年的后辈，学习怎么处理……处理那些话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將刚刚提在手中的包狠狠扔在沙发上：“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去做依附於你的花瓶，我有我自己的事业和尊严！”
    光是想想自己和朴孝敏一同穿著瑜伽服，在镜子前一边做著伸展动作，一边聊著她们之间那个共同的男人，成宥丽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方辰星正好借著她这番话，摆清了两人的位置，也掐灭了她心中可能存在的不切实际幻想。
    “我只是让你学习她的大度和通透，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语气陡然变冷，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我们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你付出可以承受的代价，我给你想要的机会；这里面，哪来的感情可言？”
    说完，他不再看她，既然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全部议程，那就径直起身，走去阳台那边，准备去品尝vivin那调皮鬼的茶水。
    那决绝的背影，和那句冰冷的“交易”，像一盆冰水，將成宥丽从头浇到脚，让她无端升起的愤怒和挣扎，都显得那样可笑。
    她闷闷地看著他的背影，嘴里无声地嘀咕著：“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吃完就扔碗，翻脸不认人。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让你多犹豫一秒都不行，那我还非要缠著你不可……”
    今天这场博弈，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杂乱的情绪，开始收拾残局，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又从沙发上拿起包包。在离开这个娱乐室后，她朝著那个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大声叫道：
    “我要去臥室整理一下头髮，顺便冲个澡，可以吗？”
    她的妆花了，身上也黏腻不堪，她不能以这副狼狈的姿態走出酒店回家。
    那个走在前面的身影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隨意地举起右手，在空中摆了两下，示意她自便。
    那姿態，隨意得像在驱赶一只苍蝇。她没有再看他，转身提著高跟鞋，赤著脚一步步地，走向通往臥室的走廊。
    她的背影依旧美丽，却不再有刚进门时的骄傲和体面，反而像一个刚打完败战后，拖著疲惫身躯去舔舐伤口的士兵。

 第401章 调皮的茶艺师

    “大忙人，善后工作终於做完啦？”
    方辰星刚在阳台那张舒適的藤编椅上坐下，正在专心冲泡第三道茶水的vivin就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促狭的笑意，毫不见外地打趣起他来。
    “我还没找你麻烦呢，真是没大没小，越来越大胆了。”方辰星佯装生气地训斥了她一声，却没有真的动怒。
    他接过她用竹夹递来的青瓷茶杯，放在唇边，开始小口地抿起温度刚好的茶汤。
    “哎呀，我以为，凭藉咱俩这关係，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vivin见他没有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小声地辩解著，但那弯弯的眉眼和上扬的嘴角，分明就是在嬉笑，“再说，吃亏的又不是你……”
    “你可饶了我吧，咱俩是什么关係？”方辰星立刻打断她，划清界限，“话可以乱说，但想让我背上什么不该有的责任，门都没有！”
    他现在光是应付身边那几个女人，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可不敢再主动去招惹一个鬼灵精怪的丫头。
    vivin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夸张地“哼”了一声，用中文说道：“小气鬼！”
    方辰星放下已经喝完的茶杯，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回敬了一句：“本来想著，今天喝到这么好的茶，心情也不错，小费说什么也要给你翻倍的。既然你这样认为我的为人，那就算了，今天就只付个茶水费吧！”
    “不要啊！”一听到“小费”两个字，vivin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直接从蒲团上挪动身体，凑到方辰星的左腿边，双手轻轻地抱著他的大腿，一边摇晃一边用最甜腻的夹子音撒娇起来，“好哥哥~我错了嘛！我就指著您这点打赏过日子了，最近香奈儿专柜的手包又上新了好几个款式，我眼馋很久了。”
    “第一次听说，用买奢侈品来『过日子』的。”方辰星被她这夸张之语逗乐了，“看来你还是过得太瀟洒了，那这小费就更不能给了，得让你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不给是吧？行啊！”vivin见撒娇不成，立刻变了脸，鬆开手坐直身体，叉著腰威胁道，“以后休想再喝到老娘用十成功力，泡出来的极品茶水！”
    结果她这句话刚说完，额头上就挨了方辰星一个爆栗。
    “二十岁都没满，就一口一个『老娘』，跟谁学的？”
    vivin捂著额头，撅起嘴，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眼泪汪汪地瞅著。
    方辰星还真就吃这一套，假装无奈地嘆了口气，直接拿起手机，点开了银行app。
    他也不用问帐號，直接从之前的转帐记录里，找到了vivin的帐户，然后在金额栏里输入了“500，000”。
    一串代表著五十万韩元的数字，从他的头顶缓缓冒泡升起。
    他將转帐成功的界面，在她眼前晃了两眼。
    前一秒还委屈得像只被弃小猫的vivin，后一秒立刻上演了川剧变脸的绝活。她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甜美的笑容。
    她手脚麻利地为方辰星空了的茶杯重新添满茶水，双手捧著递过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柔情似水地望著他，用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的声音说道：“爷，喝好茶！”
    “现实的女人。”方辰星嘴上这样说著，但那不受控制而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相当不错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个冷清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浇灭了阳台上的曖昧和轻鬆气氛。
    “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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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成宥丽。
    她已经冲完了澡，重新穿好了那件风衣，头髮也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补了妆，遮住了疲惫和狼狈，恢復作为明星艺人的体面。
    只是她的声音，冰冷异常、莫得感情，甚至不想再和阳台上打量自己的vivin有任何眼神交匯。
    方辰星转过头，看著已经恢復了高冷姿態的她，顺嘴提了一声：“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家吗？”
    “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喝你的好茶吧。”成宥丽走到玄关处，再没有回头，“免得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破坏了你的好心情。再说，”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讽刺，“我算是什么身份？哪值得你这位大公司的社长亲自相送。刚才vivin小姐不是说了吗？还要靠您的打赏去买新包包，我就不给您添麻烦，打断她的財路了。”
    她透过客厅的玻璃，其实能看清他那句言不由衷的客套话里，或许夹杂著几丝真诚，但她寧愿选择不要。
    她没给一点好脸色，非常乾脆的拒绝了他，顺便也把vivin算了进去。vivin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悄无声息地敛去，重新低下头，专注於眼前的茶具。
    “那正好。”方辰星不再坚持，他重新转过身，不再看她，舒服地翘起二郎腿，对vivin吩咐道，“vivin，最后一壶泡起来，喝完再回家！”
    成宥丽听著身后他的话，身体动作僵了一下，隨即不再有任何停留，拉开大门，转身走了出去。
    “砰！”
    她把门关得很大力，那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套房里迴荡，是她最后、也是唯一能表达的抗议。
    “光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无法想像刚才……”vivin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忍不住就想开始八卦起来。
    “住嘴！”方辰星的声音陡然转冷，打断了她的话，“专心泡茶。”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还站著的另外两名女服务员，vivin立刻心领神会，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收敛起八卦之心，重新变成那个专业而安静的茶艺师。
    阳台上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炭炉上水沸的微响和远处传来的风声。方辰星独自品著茶，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远处的南山巔。
    他在脑海中復盘今天对成宥丽的整个“改造”过程，评估这颗棋子的可用性和潜在风险，並开始思考下一步如何利用她来搅动娱乐圈的浑水。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测试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这个女人，比李孝利更懂得审时度势，也更狠得下心。既然她的骄傲已经被敲碎，剩下的只会有无尽的欲望，而这，正是最好用的韁绳。

 第402章 Sunny的大瓜

    少女时代的宿舍內，一片慵懒的景象。
    客厅里，林允儿像只小鹿一样蜷在沙发一角，怀里抱著一包快要见底的蜂蜜黄油薯片，一边“咔嚓咔嚓”地往嘴里送，一边心不在焉地看著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权俞利则占据了沙发的另一端，姿態优雅地靠著抱枕，看似在专注地刷著手机，实则耳朵一直留意著身边的动静。
    “劲爆！今天绝对是看了场大戏！”
    宿舍的大门被人用密码锁“滴”的一声打开，紧接著，sunny的大嗓门就咋咋呼呼地传了进来，人都还在玄关处换鞋呢。
    “欧尼，你嚇我一跳！”林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嚇得手里的薯片差点撒了，她转过头，对著玄关的方向批评起来，“走路和说话都这么大动静，又吃到什么惊天大瓜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早已写满按捺不住的好奇心。
    sunny换好毛茸茸的拖鞋，將自己的名牌包包隨手往旁边一扔，然后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径直衝向沙发，一屁股挤在了权俞利和林允儿的中间，將两人原本舒適的空间挤得满噹噹。
    她脸上掛著神秘的笑容，先是得意地看了一眼权俞利，然后才转向林允儿，用吊人胃口的语气笑道：“那你想知道吗？想就先去给我拿一瓶我最喜欢的香蕉牛奶来。”
    “莫呀~”
    还以为sunny会直接开讲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无语嘆息。但最终，在八卦的好奇心驱使和权俞利的催促下，林允儿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一边嘟囔著“真是劳碌命”，一边认命地走向厨房，去满足这位姐姐的要求了。
    “给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林允儿將冰凉的香蕉牛奶递给sunny，自己也重新坐好，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权俞利更是直接，她將手机锁屏，关掉了吵闹的电视，身体完全朝向sunny，催促起来。
    sunny心满意足地插上吸管，美美地吸了一大口，香甜的奶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她这才舒服地眯起眼睛，慢悠悠地开口：“你们猜，我今天去电台录製节目，遇到谁了？”
    “谁？super junior的神童欧巴吗？”权俞利想也不想，隨口就来，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揶揄。
    “呀xi！”一提到这个综艺节目上的緋闻对象，sunny立刻就炸毛了，气得抬起脚，用穿著拖鞋的脚丫子轻轻踢了权俞利一下，“都说了我们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在镜头前互动一下的关係！”
    她隨即有学有样地展开了反击，目光在权俞利身上一扫，坏笑著说：“倒是你，我今天遇到的，可是你的那位『情人』，方社长旗下的新组合，t-ara她们！”
    “我真是……我们也只是纯洁的商业合作关係！”被sunny用同样的方式反击回来，权俞利也被呛了一嘴，无语地白了她一眼，但脸颊上却泛起了一丝红晕。
    “好了好了，別扯这些没用的cp，我想听欧尼你说的大瓜到底是什么！”林允儿对两人这种迟迟不肯进入正题的幼稚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咳咳。”sunny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知道前戏已经做足，开始娓娓道来：“其实呢，主要是关於t-ara组合里的成员，孝敏xi的事情。今天节目录製结束后，她非常热情地主动邀请我，想去她开的丽芙拉品牌店里，让我隨便挑选礼物。结果，我们刚到店门口，就遇到了她的弟弟和父亲在那里堵门……”
    接下来，sunny便用她那极富感染力的语言，將今天在店门口发生的那场家庭伦理剧，快速、生动地给两人讲了一遍。
    然而，听完第一段，权俞利却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切，就这个啊？孝敏的家庭情况，她早就向我诉苦过了，什么父母重男轻女，把她当摇钱树之类的。不过，她那个酒鬼父亲怎么会直接跑到店里来闹事？以前不都是打电话叫她回家送钱的吗？”
    林允儿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同样表示出了极大的“欺骗感”：“欧尼，这种鸡毛蒜皮的家庭纠纷，哪家没有啊，这也算大瓜呀？太让人失望了。”
    “呀！你们两个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看到自己的听眾是这种反应，sunny也急了，连忙继续开口，“你们俩都挺喜欢的方辰星社长，知道吧？他后面竟然也来了！”
    “然后呢？”权俞利依旧兴致缺缺。
    “然后？”sunny的音量陡然拔高，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他直接带了足足五车穿著黑西装的保鏢过来！那场面，真的，跟拍电影一样，我还以为是哪个社团的大佬来收保护费了。他的人，直接把闹事的那对父子和记者跟拎小鸡一样，提到店里的仓库给控制住了，还每人打了几巴掌，简直威风十足。”
    “哇！真的假的？那你有拍下视频吗？”这一下，林允儿终於有了兴趣，身体前倾，赶紧追问著她。
    “你这孩子，脑子里想什么呢？”sunny一脸正气地鄙视了她一眼，“人家孝敏当时尷尬得都快哭了，之前还在仓库里那么热情地给我挑选衣服，我能在那种时候，当著人家的面拿出手机来录製吗？太不讲义气了！再说，她父亲那副嘴脸，我都恨不得亲自上去给他几拳。”
    “所以，这就是全部了？”权俞利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激动，她靠回沙发上，摊了摊手，“力度还是不够啊，sunny。还有没有更新、更劲爆的？”
    sunny听完她的话，神秘地笑了。
    她朝客厅两边紧闭的其他臥室房门指了指，刻意放低了声音，用说悄悄话的姿態问道：“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吗？”
    林允儿立刻会意，摇了摇头：“泰妍欧尼她们约会的约会、购物的购物，一个两个都出去了，现在宿舍里，就只有我们三个。”
    得到確认后，sunny才长长地轻嘆了一口气，用既同情又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著林允儿。
    “允儿啊，我跟你说，你的竞爭对手，太多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林允儿和权俞利两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只听sunny用一种无比清晰的声音，投下了今天真正的重磅炸弹：
    “那位方社长，在店里，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把孝敏xi，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安慰。”
    “不是那种朋友间礼貌的拥抱哦，”她特意强调道，“是把她的头抵在自己肩膀上，手还在她后背上轻轻拍著的那种，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停顿了一下，又拋出致命一击。
    “而且，当时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t-ara的另一位成员，就是李知恩她的眼神……嘖嘖，吃味的简直像要把孝敏的后背瞪穿了。”

 第403章 我们是同事

    sunny把自己憋了好久的秘密，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地倾泻出来之后，客厅里马上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林允儿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捏著的一片薯片忘了送进嘴里，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而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权俞利，则是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手机，屏幕因为用力过猛的手指而被按亮，指缝间透出的余光，映照著她那双复杂情绪的眼睛。
    刚才还在嘰嘰喳喳的少女时代宿舍，此刻安静得呼吸声都能模糊听清。
    看著两位室友终於被自己的“重磅炸弹”打出了石化状態，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的sunny，赶紧低下头，先把手上的牛奶吸管塞入嘴里，用力地吸了一大口，以此来掩饰自己那藏不住的坏笑。
    半晌之后，权俞利才像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道：“那……后面呢？方社长最后是怎么解决这个麻烦的？”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定，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感。
    “怎么？”sunny抬起头，笑出声来，眼神在权俞利和林允儿之间来回扫视，“我们yuri，终於忍不住想听听你那位心上人的威风事跡啦？”
    “李顺奎！让你说就快点，別逼我动手！”权俞利被她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她甚至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对著sunny做出一个秀出手臂肌肉的动作。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sunny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她的脑中开始清楚地浮现出，上次自己开玩笑开过火，被权俞利这个健身狂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挠了半天的痒，那种刺激得差点断气的恐怖体验，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sunny面色一变，立刻收起了调戏的心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没怎么样啊。”她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就是他的人把孝敏父亲和那两个记者一起押走了，不知道带去了哪里。然后他很阔气地给孝敏的弟弟，买了一台顶配的游戏笔记本，说是预支的工资。再后面，他就自己开车回公司了。孝敏则带著她弟弟去买衣服，我就从店里回来了。”
    “方社长怎么连別人的家里事都要插手管啊？”林允儿听完后，忍不住吐槽起来。
    权俞利却像是对此人非常熟悉，她重新靠回沙发上，用极其复杂的语气接了一句：“他就那种性格，一半是乱发善心的滥好人，一半是四处留情的花心种。”
    sunny把已经喝光的牛奶盒，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筒，然后从两人中间站起身，走远了一些，確保自己在安全距离后，才回头对著沙发上感慨万千的两人笑道：“所以呀，才能把你们这两只涉世未深的小蜜蜂，迷得团团转吧。”
    “李顺奎！还真说上癮了是吧？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权俞利一声怒喝，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一个漂亮的鷂子翻身，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径直朝著sunny奔去。
    嚇得sunny尖叫一声，赶紧手脚並用地跑回自己的臥室，“砰”的一声，反手锁上了门。
    视角切换到汉南区的一栋高级公寓內。
    成宥丽將自己重重地摔在臥室那张双人床上。她没有全开臥室灯，任由傍晚的余暉透过落地窗，將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身体空窗了许多年的她，今天尝到了一种久违的、既痛苦又畅快的满足感。虽然最后被方辰星那句冰冷的“交易论”气得半死，但不管过程如何，事业上的绝境总算是得到了解决。
    整个人则在这巨大的疲惫之后，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她將脸埋进柔软的天鹅绒枕头里，发出一声介於呻吟和嘆息之间的复杂声音。屈辱吗？当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体被点燃后的兴奋；就像一个濒死之人，突然被打了一针猛烈的肾上腺素，让她重新感受到了还活著的心跳。
    她就这么躺著，在脑海中，如同敬业的导演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今天两人从见面开始的所有场景，復盘著自己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每一句应对之语。
    那个男人坐在阳台上，用审视的目光看著自己跳舞的样子……他在自己耳边，用那带著一丝调戏、极具魅力的声音说话的样子……以及最后，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將自己彻底吞噬的样子……
    “这傢伙……真是个处处留情的混蛋，连那个看起来清纯的茶水师都不放过。”她喃喃自语，“我才不会和你这种人谈什么恋爱……绝对不会……”
    她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试图將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理性地，归结为一场成功的商业谈判。
    “不过……久违地和孝利欧尼在同一家公司，以后在那个地方吃饭时，总算不怕没人说话了。”
    想到这里，她感觉找到了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出口，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李孝利打去了电话。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显然，李孝利也一直在焦急地关注著这件事的进展。不然，以她现在那昼夜顛倒的作息，这个时间点，电话都不一定愿意接听。
    “宥利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李孝利丝丝紧张感的声音。
    成宥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微烫的脸颊，用经过刻意修饰、听起来格外平静的语气回答她：“也就那样吧，他不怎么好说话，非常强势。我跟他一言一语地，拉扯了半天，总算是让他鬆了些口。”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故作疲惫地嘆了口气，然后，才拋出了最终的“好消息”。
    “欧尼，以后，我也是你的同事了！”
    “在停车场的时候，他那不近人情的態度，你就应该能看出来他有多难打交道……嗯？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李孝利正在电话那头附和著，抱怨著方辰星的不近人情，终於有种找到知心人的感觉，结果被成宥丽后面那声轻飘飘的“同事”表述，惊得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说……同事？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成宥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鬆一些，“他……方社长，让我和现在的公司解约，然后签到cj e&m来。这不就又能和你在一个公司，天天上班见面了嘛。”
    “莫？”
    电话那头的李孝利，声音陡然提高十度，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呀，成宥丽！你今天……你今天到底和他谈了些什么！”

 第404章 到底谈了什么

    被李孝利那一声充满震惊的质问吼过来，成宥丽非但没有心虚，反而为自己能成功地惊嚇到这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姐，而越加地开心起来。
    她甚至在床上打了个滚，將自己裹在柔软的被子里，才笑著解释道：
    “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展现我们fin.k.l时期，应对那些难缠的製作人时，所使用过的经验丰富的口才和魅力唄。”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分享一些了不得的秘诀，“我进门后，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解除对我的报復行动。看他油盐不进，只能跟他分析，签下我对公司未来布局的种种好处。到最后……只好稍微用了点美人计，他就扛不住同意我的要求了唄。”
    “你，美人计？”
    李孝利听完她这番鬼扯之语，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冷笑。
    “成宥丽，你当我是两岁的小孩子，还是觉得你自己是倾国倾城的埃及艳后？方辰星那种身份的男人，年少多金没结婚，混跡在娱乐圈的名利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他要是那种能被你用一点不入流的『美人计』就轻鬆拿下的人，我李孝利，至於之前会在他手上，栽下那么大的一个跟头吗？”
    李孝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成宥丽隨口编织的谎言。
    “跟我说实话，你今天到底……付出了什么？”
    “欧尼！”被李孝利当面打脸，言下之意还在说自己的魅力远不如她，这让成宥丽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她也有了些小情绪，猛地扯开被子半坐起身，不服气地大声反驳道，“你別忘了，当年在组合里，我才是那个唯一的门面担当！”
    “我没心情和你扯这些十几年前的脸面c位之爭！”李孝利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转移之计，她的声音也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谈成了你的转会结果？別逼我现在就从浴缸里出去，披著浴袍立刻过来找你！”
    李孝利的威胁，让成宥丽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她不乐意地翘起嘴巴，身体重新缩回被子里，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磨磨蹭蹭地说道：“还……还不就是你昨天教我的那些嘛，说什么要穿得性感一点、表现得主动一点、尽情发散自己的魅力之类的……”
    “所以……你……你们，做过那种事了？”
    李孝利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地有些颤抖。
    这个露骨的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两人之间虚偽的来回遮掩。
    反正成宥丽最难堪的时刻都已经在酒店的娱乐室经歷完了，事到如今，回到家反倒是放开了一些。她甚至用满不在乎、轻飘飘的语气，开始向李孝利小小的炫耀起来：
    “哎呀，过程反正就是很乱啦。”她的声音里带著故作轻鬆的疲惫，“欧尼，你不知道，他开始的时候有多难搞。我只能拿出我们fin.k.l时期应对那些难缠製作人的看家本领，先是给他画大饼，再是欲擒故纵，最后在他放鬆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整个人倒在他怀里卖个便宜……后面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崴脚？成宥利，你是在写三流偶像剧的剧本吗？我告诉你，方辰星这种男人，他能清晰地计算出你每一根眼睫毛颤动的频率代表著什么意图。你那点从出道之初学来的皮毛『美人计』，在他眼里，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可笑！”
    “那又怎么样？反正到后面，他还很变態地让我跳舞给他看，满足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不过嘛，最终好歹被我给拿下了。他不仅同意让我参演s级的固定综艺，给我的经纪合约待遇，也绝对是顶级的。”
    “我看你是昏了头脑，谁让你真的把自己搭进去的？”
    李孝利再也忍不住了，在电话那头高声训斥起来。虽然这个傻丫头没有给出明確的肯定，但听她这吱吱唔唔、避重就轻的语气，答案也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欧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成宥丽不满地反抗著，“我这不是听了你的建议，完全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才去的吗？再说，他又没有结婚，我们都是成年人，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这只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有什么可激动、不耻的。”
    “那我让你和他谈到床上去了吗？交易？你拿什么跟他交易？用你最后剩下的那点尊严，去换一个隨时可能被收回的综艺位置，这就是你所谓的交易？”李孝利几乎怒吼了起来。
    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最好的姐妹，竟然和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和复杂的男人，发生了最亲密的行为。
    虽然她昨天確实是有说过，让成宥丽做好心理准备再去，但那其中大部分的意味，是想刺激她、让她有勇气去直面方辰星的强势，而不是让她真的献身啊！
    “你敢说，”李孝利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你和他分別之后，回家之后，你就没有一次回想、甚至回味过和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精准地戳中了成宥丽內心隱秘的角落，让电话那头的她，瞬间沉默了。
    李孝利知道自己说中了对方，而成宥丽却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难堪的辩论，於是立刻占据了主动权：“欧尼，我有些困了，今天的谈判太累人。等我的转会协议办好，我再来公司找你细说啊。”
    说完，她生平第一次，抢在李孝利批准之前，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李孝利整个人被气得在浴缸里直颤抖，盪起的水波纹也越来越细密。从成宥丽口中得知了这个让她无比添堵的消息，她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好了。
    心里的那股无名怒火，比上次酒后失控砸伤经纪人时还要大上十倍。
    她恨不得现在就从这个该死的浴缸里起身，杀到成宥丽家里，狠狠地把那个不清醒的傻丫头教训一顿。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顺著紧绷的身体滑落，镜子里映出她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还要顺便把方辰星那个好色的混蛋，也一起打一顿，最好跟他同归於尽！

 第405章 不好过的秀满

    江南区，sm娱乐公司总部大楼。
    往日里，这里是整个韩国娱乐產业最繁忙、星光熠熠的地方。但此刻，整栋大楼却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氛围之中。
    走廊里，曾经脚步匆匆、电话不停的经纪人和助理们，如今走路都像是踮著脚尖，彼此交谈时更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空气中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监视著一切。
    艺人策划部的行程白板上，以往被各种通告、代言、节目录製填得满满当当的区域，如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刺眼空白。连少女时代和东方神起这种代表著公司门面的顶级组合，最近的公开活动都陷入了停滯不前的窘境。
    方辰星那多管齐下的凌厉攻势，虽然在第一时间就被经验丰富的李秀满做好了应对准备，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其可怕的威力正逐渐显现。
    撤销代言、中断合作、舆论封锁……这些组合拳，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將sm这家曾经的业界霸主，勒得越来越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顶层，李秀满的专属办公室。
    这里位於整栋大楼的最高点，拥有可以俯瞰整个江南区车水马龙的宽大落地窗。紫檀木的巨大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著他和眾多顶级艺人的亲密合影，以及一座座代表著公司辉煌歷史的金色奖盃。
    但此刻，桌角的白瓷菸灰缸里，却插满了密密麻麻的菸头，像一座小小的香火炉，无声地诉说著烟主人近期的烦躁。
    “英实啊，boa在日本市场那边，下个月必须发行一张新的单曲，来提振一下股东们的信心。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李秀满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他面前的，是与他一同打下江山的首席金牌作曲家，刘英实。
    “曲库里还有不少之前做好的音乐片段，都是精品。”刘英实神色平静，似乎並未被外界的风波影响，“回头我叫上boa，我们一起改编下，打磨出一首能够稳住市场的小精品，还是很容易的。”
    李秀满点点头，对於自己这位老搭档的业务能力，他还是很信任的，並没有过多地追问歌曲的细节。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最近受到cj e&m那边疯狂攻击的影响，公司下面大部分组合的新活动都暂时停止了。我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在稳住国內基本盘的同时，也要更积极地开拓海外市场。”
    刘英实看著自己这位合作了半辈子的老大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秀满哥，这个事，我也听说了大概的起因。不就是我们公司那个叫amy的孩子，在节目上得罪了t-ara那几个后辈吗？让她出去，开个记者会，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对方道个歉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现在那位年轻社长的风头正劲，而且行事风格完全不按我们圈子里的规矩来。这样死磕下去，除了两败俱伤，我们根本占不到任何好处啊。”
    “英实啊，”李秀满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看著窗外的景色，缓缓说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起家的吗？我们是从一间租来的阁楼录音室，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我们跟著整个韩国娱乐產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在你的印象中，我们sm公司，有向哪一家公司、哪一个人，低头认错过吗？”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刘英实：“事情演变到现在的地步，已经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英实！这更是我们公司形象和绝对实力的展现。现在不是我们一家独大的黄金时代，jyp、yg，还有身后无数的小公司，都像狼一样盯著我们。只要露出一点点的破绽和软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我们撕碎。一个amy，根本无足轻重，但sm的尊严，不容许被一个新人肆意挑衅。”
    而就在李秀满办公室楼下两层的东方神起专属练习室內，气氛同样凝重。
    巨大的镜子墙前，几个成员都无所事事。郑允浩在角落里默默地拉伸著韧带，沈昌珉靠在窗边听著音乐，金在中则在和造型师低声討论著什么。
    刚从日本结束活动回来的朴有天，拉著金俊秀，走到了练习室的一个僻静角落。
    “俊秀，你有没有打听到，我们最近的几个续约代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关部那边只是含糊地说，品牌方在重新评估市场。”朴有天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
    金俊秀凑近到他的耳边，眼睛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把玩手机的其他三人，才用气声说道：“有天哥，你刚从日本回来不清楚。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就是那位amy xi在电视台和后辈t-ara起了衝突，结果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对方的公司现在正在动用一切资源，全面封杀我们公司所有艺人的商业活动。”
    “就是那位……创立了星动短视频的老板？”朴有天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没错，就是他！”金俊秀掏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点开naver的搜索页面，指著屏幕上的新闻標题，给朴有天看，“哥，他的能量，比我们想像中要大得多。特別是他旗下的公司和美国的网飞成立了合资公司，打通好莱坞市场的晋升之路后，现在业內所有的演员，都快为了一个去美国拍戏的机会抢破头了！”
    他隨手点开一段最新的娱乐新闻，指著上面报导的图片，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一丝不甘。
    “哥，你看！jyp的朴振英社长，放下脸面亲自出马，已经抢占了先机！”
    朴有天凑过去看，只见新闻的標题赫然写著：“jyp娱乐与starnet达成深度战略合作，旗下艺人裴秀智已確定参演美剧《纸牌屋》第一季！”
    配图上，朴振英笑得像位大猩猩，满面春风地与高管李心语握手合影，而他身后的裴秀智，虽然还面带青涩，但仿佛已经初具国际明星的气场了。
    “好莱坞啊……”朴有天看著那张照片，忍不住感嘆了一声。
    “是啊，好莱坞……”金俊秀的语气也变得复杂起来，“哥，我们小分队在日本市场辛辛苦苦奋斗了快两年，跑了上百场live，鞠了上千次躬，到现在，连一部黄金档的日剧都掺合不进去，大部分时间只能在各种综艺节目上当背景板。可人家呢？人家一出手，就直接搭上了通往欧美娱乐圈的快车。等到这部剧播出，她再回到韩国，那身价直接就要暴涨了。”

 第406章 永远是五人

    “收声！”
    朴有天眼角的余光，从练习室巨大的镜子墙反射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这边走来。他见金俊秀还准备说些什么关於好莱坞的话题，立刻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声提醒。
    金俊秀的话音戛然而止，两人之间那种热络又焦虑的密谈气氛瞬间消散，仿佛因为那个身影的靠近而变得凝重起来。
    远处还在各自休息的另两位成员，也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目光有意无意地飘了过来。
    来人正是东方神起的队长，郑允浩。
    “允浩哥，你提前与公司续签好合同了？”
    朴有天没有选择迴避，他主动出击，在郑允浩还没有走到面前时，就抬起头，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极具压迫感的语气，率先发问出声。
    郑允浩的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复杂神色，但很快就被他那標誌性的阳光微笑所取代。
    他点点头，非常自然地在朴有天的身边坐了下来。
    “有天啊，我们出道的时候不就约定过了吗？东方神起永远是五个人，是一家人。既然都是要一起发展下去的，早点签约晚点签约，又有什么区別呢？”
    他熟稔地伸出手臂，搭在朴有天的肩膀上，目光又转向金俊秀，“这次你从日本回来了，正好，我们大家就找个时间，一起把合约签上吧，也让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们能够安心。”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分体现出自己作为队长的责任感，和对团队未来的美好期许。
    然而，金俊秀却完全没有被这番话打动。
    “可是允浩哥！”他心中的不满和疑虑，在这一刻终於压抑不住地爆发了，“这次公司给我们的续约合同，条款上相比我们出道时，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善！连我们之前在私下三令五申，约定好的提高分成比例这一条，都被搪塞过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不和大家商量一下，就自己一个人，提前把字给签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强烈的质问意味：“哥，你老实告诉我们，是不是公司私下里，给了你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比如个人工作室的承诺，还是更高的股份？”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团队內部那层脆弱的“信任”窗户纸。
    “俊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郑允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收回手臂，一脸受伤地看著金俊秀，“当时在会议上，李秀满老师不也解释过了吗？这次我们只需要签五年，比之前的合约短了很多。而且，公司之前投资在我们身上的钱，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回本，所以才暂时提高不了分成。但老师也亲口答应了，只要我们年底的成绩好，就会有额外丰厚的奖金补助！”
    “允浩哥！”金俊秀有些受不了他这种天真的想法，“我们出道几年了？为公司赚了多少钱？家里那些亲戚，都以为我在天天用麻袋装钱。中秋节回家，一个个都明里暗里地找我借钱开店、买房。可他们哪里知道，我自己买那辆车，还是分期付款的！这种情况，绝对是不正常的，公司也从来没有向我们公开过任何透明的財务报表，我们根本不清楚自己创造的利润到底有多少！”
    面对金俊秀情绪激动的控诉，郑允浩沉默了一小会儿。他抬起头，看著金俊秀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试图用感情来软化他。
    “俊秀啊，你还记得吗？刚当练习生那会儿，有一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我们在宿舍里实在饿到受不了，五个人一起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凑了出来，为了能省下十万韩元，硬是顶著风雪，多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去吃那家便宜的石锅饭，那时候我们……”
    “可当时我们是一无所有的练习生，现在，我们是登顶亚洲的偶像组合！”
    一直安静地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的朴有天，突然开口，抢在了金俊秀前面，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瞬间將郑允浩试图营造的温情气氛彻底击碎。
    “哥，我们怀念过去，是因为过去我们一无所有，所以一点温暖都值得铭记。但现在，我们是用自己的青春和健康，为公司创造了上千亿的价值，我们要求的，不是施捨，是尊重和我们应得的回报。”
    郑允浩猛地回过头，看向朴有天，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丝丝不安。
    “有天，你……你常年在日本那边活动，平心而论，我们现在作为组合的待遇，已经是各大娱乐公司的排头兵了，绝对是顶级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他还在做著最后的努力。
    “可t-ara的后辈们，前几天自己在节目上亲口说的，她们和cj e&m那边的出道分成，就是二八分。艺人拿八成，公司拿两成。”金俊秀立刻说出自己刚刚掌握到的致命数据。
    “那……那也要看总收入啊！”郑允浩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们只是新人，整体的吸金能力，能和我们相提並论吗？百分之八十的零，也还是零啊！”
    他不想再和这两个已经铁了心的弟弟爭执下去。
    他觉得，必须立刻去和公司管理层匯报一下，队员们现在极度焦虑和不稳定的状態。
    他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东方神起，永远都会是五个人！”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练习室。
    背靠著墙壁，看著他那孤单和决绝的背影渐渐远去，朴有天和金俊秀对视了一眼。
    “有天哥，你怎么看？”金俊秀先开口问道，声音里充满迷茫。
    朴有天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手机屏幕按亮，递到了金俊秀的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中央日报社所列算的东方神起组合，去年为sm创造的营收数字，金俊秀不由得跟著上面的內容，小声直接念出声后，再对比自己银行卡上实际收到的薪水，內心更加的愤怒。
    朴有天收回手机，目光幽深地看著远处，若有所指地说道：“光用眼睛看公司给我们的报表，是不够的。”
    “还得多用耳朵去听听，外面的世界，是怎么评价我们这份合约，又是怎么看待我们真正的价值的。”

 第407章 搞清楚定位

    刚刚和老搭档刘英实分別的李秀满，正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办公室的门，却在此时被“叩叩”两声敲响，紧接著不等他回应，郑允浩便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无奈和焦虑感。
    “是允浩啊，”李秀满从沉思中回过神，脸上立刻浮现出长辈般的亲切笑容，对著他招了招手，“不在下面练习新舞，怎么有空上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
    可郑允浩却不敢像刘英实那样，隨意地在他对面入座。
    他只是快步走到沙发后面，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著李秀满鞠躬问好，然后才直起身，用极为担忧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老师，我……我感觉有天和俊秀他们，似乎对於公司这次没有提高续约合同里的分成比例，非常、非常的不满，刚才在练习室，他们的情绪……有些激动。”
    李秀满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簇火气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
    “允浩啊，”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丝丝安抚的力量，“你作为队长，在这次续约的事情上，能带头和公司站在一起，我很欣赏你的这份义气和顾全大局的眼光。”
    他先是给予这位组合队长充分的肯定，然后话锋一转：“但同时，对於队员们的想法，你也要多下点功夫去劝导，特別是那些年轻的，看问题更容易片面。这样吧，我会给你们的经纪人团队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去逐个了解情况，找到具体的分歧点在哪里，然后再安排大家坐下来一起协商。允浩啊，你们组合是公司的脸面，是所有后辈和练习生们的榜样，可一定要做好带头作用。”
    “是，老师，我会好好和他们解释的。”郑允浩连忙应道。
    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让李秀满知道队员们的不满情绪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至於让他自己去搞定，看刚才那两位的態度，他决定还是少掺合为好。这种直接关係到天文数字般利益收入的问题，处理不好，亲兄弟也会打破头的。
    前脚，郑允浩刚刚恭敬地告辞离开。
    后脚，李秀满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直接拨通了组合统筹经理人团队总负责人权理事的號码。
    电话被那头秒接。
    “老师，您找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諂媚的声音。
    “权理事，”李秀满的声音异常冰冷，根本没有客套拉家常的意思，“你是怎么管理团队的？旗下最重要的艺人组合，內部已经开始產生严重的分歧，你却连最基本的动向都没有掌握？”
    “老师，我……”
    “我不想听你的无谓解释！”李秀满粗暴地打断了他，“趁著现在他们的活动行程，因为外部原因减少，你立刻亲自过去，一个一个地给我谈话！我希望下次接到你的电话时，给我带来的，只有东方神起全体续约完成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消化中，一时没有接上话，给他表决心，这让李秀满更加的火大，“给你一小时，马上去东方神起的练习室，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续约的杂音。如果后面，你还不能让他们闭上嘴签好合同，那你明天就自己来我的办公室，永远的把嘴闭上。”
    “砰”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掛断。
    sm公司，组合统筹经理人团队办公室里。
    一位满脸横肉、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將话筒放回电话机上。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他就是刚刚被李秀满训斥完的权理事。
    掛断电话的瞬间，他那因为恐惧而有些苍白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垃圾桶，將从李秀满那里受到的巨大压力，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走出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他对著外面大厅里正在工作的下属，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声：“东方神起的续约工作，具体是谁在负责跟进的？给我滚过来，马上带著你的人，和我过去！”
    几分钟后，在东方神起的专属练习室里，爆发了一场在日后被无数粉丝和媒体反覆提及、被称为“韩娱標誌性事件”的激烈衝突。
    练习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哐”的一声，粗暴地踢开。
    正在各自休息、气氛本就凝重的成员们，被这巨大的声响嚇得集体懵住了。只见权理事带著四名工作人员，像一群闯入校园教室的恶霸，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门口。
    “公司现在正处在外部竞爭的关键时期，是哪一位，觉得自己飘了、翅膀硬了？”权理事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在站在前面的金在中、沈昌珉、郑允浩脸上一一扫过，声音里充满不加掩饰的讥讽和威胁，“现在，有什么关於续约的疑问，马上给我提出来！我，今天就站在这里，给你们一一当面解答！”
    不等朴有天阻止，他旁边的金俊秀，一向心直口快的忙內，再也忍不住，大声地提出了异议：“权理事，我们认为，合约里关於分成比例的条款，极不合理，需要重新进行修改！”
    “修改？”权理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指著金俊秀，极尽刻薄地羞辱道，“我看你是没睡醒！金俊秀，你给我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是『东方神起』的金俊秀，而不是『金俊秀』的东方神起。“
    “就以你今年个人创造的商业价值来计算，甚至连后辈少女时代的水平都难以保持住！公司用『东方神起』这个名字养著你，能给你原条款续约，已经是看在你们组合的面子上，对你的额外照顾了。”
    “她们现在有公司的重点投入和资源全面倾斜，这才造成了数据上的领先。如果加上我们在日本市场的全部收入，您所说的这个结果，恐怕就得反过来了。”一直沉默的朴有天，不顾身旁郑允浩投来的眼色，上前两步，走到了前面，用极为冷静的语气辩解道。
    似乎是没想到，除了金俊秀这个愣头青，竟然还有人敢当面反驳自己。那位权理事愣了一下，隨即不停地拍起手，失笑起来。
    “好，好啊！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翅膀已经硬了，可以跟公司谈数据、谈市场了？放著好好的艺人不当，是想尝尝公司运营管理的滋味了？”
    “权理事，我们尊重您是公司的前辈。但我们也是用自己的血汗和青春，为公司创造了数千亿价值的功臣。我们现在不是要求公司的施捨，而是我们作为劳动者，最基本、合法的权益，要求公司对我们的努力付出，给出与之相匹配、公平的回报。”
    一直闷声不语，靠在墙边的组合老大金在中，实在是看不惯对方把自己这些功臣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囂张態度，终於忍不住出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的传达出了分岐的重点。

 第408章 练习室的巴掌

    看到权理事那张因为愤怒而越发显得阴沉的脸，作为队长的郑允浩，终於无法再保持沉默。他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挡在了成员们和权理事中间，扮演起了那个吃力不討好的和事佬角色。
    “理事，您別生气。在中哥，俊秀，有天，你们也都少说几句，语气也放轻缓一些。”他张开双臂，试图將双方隔开，“毕竟，权理事也是为了我们东方神起的长远发展著想。”
    然而，他这番苍白无力的劝解，换来的却是来自背后队友的更尖锐质问。
    “允浩，你是队长。”金在中绕过他，直面著他的眼睛大声的问道，“上周我们五个人在宿舍里，是不是已经初步达成了『只有公司修改提高分成条款，我们才考虑续约』的共识？现在我问你，为什么没有把我们的集体意见，如实地向公司反馈报告？”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剑，直接刺向了团队內部最核心的裂痕。
    “你还知道他是队长？”权理事抓住这个机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他借著郑允浩的发问，顺势將矛头对准了其他所有未签约的人，“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队长，早在你们还在为那点蝇头小利斤斤计计较的时候，却就在一个星期前，以身作则，主动提出按原来条款，和公司痛快的完成了续约！有这么一位深明大义的榜样在这里，你们这群队员里面，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跟上？”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在练习室里轰然引爆。金俊秀和金在中难以置信地看向郑允浩，眼神里充满被背叛的震惊和伤痛。
    “因为现在的合同条款，我们不满意、也不同意！”朴有天顶了上去。
    他上前一步，和金在中一人一边，与金俊秀站成了一排，形成了一道对抗权理事和公司意志的坚固阵线。
    “好，好哇！”权理事被他们这副同仇敌愾的样子彻底激怒，“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有怨气，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好！都跟我去办公室谈。今天不谈出个结果，谁都不许下班！”
    说完，他直接朝著身后一招手，那几名一直侍立在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会意，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你们要做什么？”
    金在中第一个被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抓住了手臂，他立刻惊叫起来，並用力挣扎。其他队员见状，也赶紧上前，试图將工作人员推开，帮助队友解围。
    练习室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推拉和叫喊之中。
    这彻底点燃了权理事的怒火，最后的理智也荡然无存。
    他看著眼前这群竟敢公然反抗公司命令的“產品”，气愤到了极点。他亲自上手，对著离他最近、刚才还用“数据论”顶撞他的朴有天，抡圆了手臂，狠狠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朴有天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见了血。但他没有愤怒，没有回骂，甚至没有捂住自己的脸。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用空洞到了极点的眼神，看著权理事。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仅正在推拉的眾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般，猛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就连练习室外面，那条长长的走廊上，闻声过来围观的其他艺人们和练习生们，也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不寻常、代表著暴力和决裂的声响。
    练习室的门外，super junior组合的神童和队长利特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里面……是不是打起来了。”神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哥，我们要不要进去劝一下？”组合里年纪较小的金厉旭在两人身后，焦急地小声询问著。
    “你现在进去，是想和东方神起的前辈们一起挨打吗？”利特冷静地拉住了他，“呆著別动。”
    也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带头的，正是双眼通红、满脸怒容的权理事。他扫了一眼门外那些因为他的出现而急忙后退、让出空间的围观艺人，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怒吼道：
    “看什么看！一个两个的都没事可做了，跑过来凑热闹是吧？我告诉你们，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明天我会让你们各自的经纪人，好好地教导你们什么叫公司的规矩！”
    隨著他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他身后的练习室里，东方神起的五人组，被那几名工作人员，一个扯著一个地带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像是被押送的囚犯。
    特別是走在最后的朴有天。
    他右边的脸颊上，一个清晰的红肿五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浮现出来。
    他没有去遮掩，也没有任何表情。在走廊里所有后辈们或好奇、或同情、或恐惧的复杂注视下，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片冷漠，那双总是带著一丝忧鬱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已无任何焦点。
    他任由身后的工作人员推著自己的后背，机械地、麻木地向前走著。
    “出什么事了？”
    迟一点听到消息的少女时代成员崔秀英，拉著一脸惊慌的忙內徐贤，从后面的人群里挤了过来。但她们来晚了一步，只看到那群当事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於是，她赶紧向站在前面的sj前辈们询问起来。
    “公司的天，怕是要塌了。”神童看了秀英一眼，神神叨叨地回她一句，然后便立刻转身，带著自己的队员金厉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还是队长利特，见两位师妹表情迷糊，满脸担忧，耐著性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小声地对她们总结和告诫起来：
    “东方神起的前辈们，和权理事，因为续约的事情起了爭执。”他看了一眼那群人消失的走廊尽头，声音压得更低了，“秀英，回去告诉泰妍，让她管好队员们。从现在开始，关於东方神起前辈们的事情，不听、不看、不议论。这几天各自都安份一点，多待在练习室里练习，少在外面说话，省得被波及到。”

 第409章 最严封口令

    即使权理事当场下达了严厉的封口禁令，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八卦是人的天性。
    关於东方神起成员与公司高层在练习室內，爆发激烈肢体衝突的惊天新闻，还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如同病毒一般，传遍了sm娱乐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从高层办公室到练习生食堂，从经纪人团队到保洁阿姨，所有人的手机里，都在疯狂地传递著那些碎片化的、却足以令人心惊胆战的信息。
    而在食堂角落里，练习生们手捧著咖啡，聚在一起，听下午的亲临者讲述当时的现场实况。
    “听说了吗？就在二楼的练习室內，权理事他……真的动手了？”
    “朴有天前辈的脸，出来的时候没有捂著，但当时我看到的情况，就已经肿得老高了……”
    “公司刚刚下了通告，东方神起的所有活动，即日起全部暂停，看来要有大动作了！”
    “干什么！一个两个的，吃完早就回宿舍去。”一位前辈艺人从这群正討论得热烈的练习生边上经过，马上板起脸，摆出前辈的架子，厉声呵止他们的八卦行为。
    可这桩公司內部最高级別组合的公开决裂，让本就因为方辰星连环攻击而人心惶惶的艺人们，已经开始更加不安和恐惧起来。一个两个都开始下意识地寻找、聚集起三五好友，试图在这些真假难辨的流言中，拼凑出事实真相，並揣测著这场风暴，是否会波及到自己。
    傍晚，少女时代的宿舍里，今晚难得地聚集齐了九名队员。
    客厅里，气氛是异常的严肃。纸片人队长金泰妍，此刻一反常態，一脸凝重地站在客厅的沙发上，以確保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她、听到她说话。而她的队友们，此刻也没有一个人打趣她这种滑稽的行为，只是或坐或站，安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开嗓。
    “各位，”金泰妍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低沉，“下午公司关於东方神起前辈们发生的事件，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已经了解过了。我刚从经纪人老师那里回来，被交待要向组合全员传达，下达最高级別的封口令。”
    她的目光，在每一位成员的脸上一一扫过，停留一秒。
    “从现在开始，不管是在任何节目录製中也好、私下接受记者提问也罢，只要被问到任何关於东方神起前辈的问题，都只要回答『不清楚』、『不了解』即可。谁要是自作聪明，乱说一个字，那到时候，就一定会被公司从重处罚！这是室长的原话！”
    “那我们在宿舍里，私下说两句也不行吗？”刚刚被金泰妍一个电话，就从家里紧急召唤回来的杰西卡，脸上非但没有紧张感，反而只有吃瓜群眾特有的兴奋，对於这什么封口令更是丝毫不怕。
    金泰妍像是被她这句话点燃了情绪，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快步衝到杰西卡的面前，伸出双手，捧起她那张精致的脸，將她固定住，然后贴著她的耳朵，用自己所能发出的高声喊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在！哪！里！都！不！行！哪怕只是『东方神起』这四个字，从现在开始，都不许再提及！”
    杰西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波攻击，震得耳朵都要麻了。她嫌弃地推开金泰妍，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凶干嘛，跟菜市场的阿及妈一样，西咳囉（吵死了）。”
    “我看你是真敢飘起来了，竟然说我是阿及妈？”金泰妍最烦“阿及妈”这三个字，以前就是因为杰西卡带头取笑自己的笑声，导致她现在都不敢在镜头前开怀大笑了，怎么想都是她的错。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大叫一声，一个转身，就用她自创的“泰山压顶”招式，朝著杰西卡扑了过去。
    可惜，两人的身体吨位实在相差太大，即使她先发制人，杰西卡只轻鬆地一侧身，一伸腿，金泰妍就从她身上被挑了下来，还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客厅里，瞬间又恢復往日的鸡飞狗跳和嬉笑打闹场景。
    然而，对於真正的当事人来说，此时的气氛就只剩下冰点的低沉了。
    好在，东方神起他们作为公司的顶流组合，所居住的宿舍，是公司专门租下的一整栋复式楼。不仅有专门的家政人员负责做饭和打扫家务，每个成员也都有自己独立、带卫浴的房间。
    长长的餐桌上，丰盛的晚餐已经备好。七八道由专属家政阿姨精心烹製的菜餚，韩式烤牛肉的香气和海带汤的鲜味瀰漫在空气中，但这一切，都无法温暖这冰冷的氛围。
    五个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像是五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各自占据著一个角落，沉默不语地吃著饭。
    巨大的餐厅里，只有嘴巴开合、吞咽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金属碗筷偶尔碰撞时，那清脆而刺耳的回音。
    大家都在埋头苦吃，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专属厨娘也像被人提前告知过，做好饭之后，急匆匆的就选择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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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有天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右脸上的红肿，在李秀满亲自指示，去公司医务室做了简单的冰敷处理后，虽然消了一些，但依旧看著明显。他只是用汤匙，无意识地一遍遍搅动著碗里的海带汤。
    “我吃饱了，先上楼了。”年纪最小的沈昌珉，率先放下了碗筷。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说完告別语，便匆匆地从椅子上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著楼上的臥室走去。
    他的狼狈背影，像是在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我……我去找他谈谈。”郑允浩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不断挣扎的神色，隨即也赶紧放下了碗，选择跟了上去。
    餐桌上，瞬间只剩下了三个人。
    朴有天依旧在搅动著那碗已经凉掉的汤，金俊秀看著郑允浩的背影在楼梯口彻底消失，又看了看饭桌上神色各异的两位哥哥，他放下碗，仔细地擦乾净嘴巴，然后身体前倾，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极轻声音，担忧地询问起来：
    “昌珉他……他会不会被允浩哥说服？本来他们两个就经常一起在国內活动，关係也比跟我们更亲密一些。”

 第410章 私密三人组

    “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金在中也停止了进食，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的声音不像金俊秀那样激昂，也不像朴有天那样冰冷，而是一种属於长兄的特有沉稳，“你们刚才在公司办公室里，没有因为权理事的单独诱导或威胁，而產生动摇吧？”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弟弟，带著一丝审视。毕竟，刚刚在练习室里还同仇敌愾，转眼就被单独叫去“谈话”，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朴有天赞同地点了点头，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掉的汤，喝了一口：“我从进去到出来，没有说过一个字。权理事他，应该是被李秀满老师提前提点过了，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提那些难听的话，只是反覆说著『公司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之类的废话。”
    “他是最坏的！”金俊秀听到这话，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我悄悄在公司里打听过，自从权理事三年前成为我们经纪团队的总负责人，他名下的车，几乎是一年一换，而且全是顶配的进口高级车，连我们想买，都不一定买得起！”
    “这种没有证据的话，只在我们三个人面前说说就算了，到了外面，千万不要乱扯一个字。”朴有天立刻警告著他，语气严肃，“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句捕风捉影的话，都可能被公司抓住把柄，反过来指控我们誹谤，对我们只会有害无利。”
    “我明白。”金俊秀也知道自己失言，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情绪，然后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反正，他们不答应修改分成条款，我金俊秀，是绝对不会在新合约上籤下任何一个字的。”
    “做好打持久战的觉悟吧！”金在中看著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两位队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起，我们三个，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通讯软体：“我开个私聊群，你们两个加一下，以后所有的重要消息，我们只在这个群里互通。”
    “滴滴”两声，三人添加完成后，一个私密群组，正式宣告成立。
    朴有天看著那个群名，突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两位哥哥说道：“可是……光这样被动地防守，也不是办法；我们耗得起，公司更耗得起。我们必须得想点办法，给公司加一点压力，让他们清楚地了解到，要强行留住我们，这些代价，还远远不够，要展现出我们的价值给他们看。”
    “你想怎么做？”金在中微笑著看向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朴有天同样回以一个微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冷静，有一丝疯狂，掺杂著一丝决绝。
    他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了金在中和金俊秀。
    屏幕上，赫然是方辰星的星动app个人帐號主页，那张帅气的头像，在两人眼中，此刻仿佛是恶魔的微笑，又仿佛是来自天堂的圣光。
    也就在这时，另一边正独自开车返回使馆区公寓的方辰星，接到了自家老爹方文江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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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星啊，没有在忙吧？”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方辰星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著回答：“没呢，刚下班，正准备去超市买点水產回家。怎么了，爸？”
    “哦，有个人刚打电话到医馆，让我转告你一声。”方文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古怪，“说明天下午，会来我们医馆治疗腿麻的毛病，还指名道姓，一定要你亲自接待。”
    “找我？腿麻？”方辰星有些疑惑，“您没告诉他，我早就不在那边坐诊了吗？”
    “我说了啊！”方文江的声音也透著一股纳闷，“可对方说，他是什么叫『东方』的艺人，只要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你，你听到后就一定会同意。还说，不管你明天过不过来，他下午三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医馆门口。什么乱七八糟的。”
    “东方？”
    方辰星的脚下，下意识地放在了剎车板上，车子在道路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轮胎摩擦声。
    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
    东方……东方神起！
    腿麻……朴有天！因为他从小就有哮喘病，为了练舞，腿部和腰部的负荷极大，经常会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导致腿麻，这是圈內少数人才知道的老毛病。
    方辰星笑了，他脸上的笑容，在夜色和车內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意味深长。
    自己这边正打著sm公司的主意，想著如何从內部瓦解这个庞然大物，想不到，对方竟然主动把关键的一枚棋子，亲自送上门来了。
    “餵？辰星？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方辰星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爸，我知道了，那位……確实是一个艺人朋友。这样，我明天提前一点过来医馆，正好，顺路去鷺梁津市场，买点新鲜的生蚝，给您老人家补一补身体。”
    “去你的！没大没小！”方文江在电话那头笑骂道，“你从小跟著我学医，生蚝那玩意儿有多大作用，你不比我清楚吗？净整这些没用的。”
    “爸，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嘛。”方辰星也跟著笑了起来，“那不买生蚝，给您和我妈买些你们最爱吃的糕点，总行了吧？就算吃不完，也能放两天。”
    “这还差不多。”
    掛断了和父亲的电话，方-辰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没有立刻加速，而是马上从通讯录里，翻出了李居丽父亲的电话，拨了过去。
    “李主管，是我。”
    “社长！您下班了还没休息？”电话那头传来李主管恭敬又带著一丝惊讶的声音。
    “有件急事，需要你和法务部立刻处理。”方辰星的语速极快，没时间和他客套，“马上起草一份艺人合作合同，注意，合同的性质是『战略合作』而非『僱佣』。我们要为签约对象，成立一个个人名义命名的独立工作室，cj e&m只作为投资和发行方……”
    他开始不断地详述著合同的细节，每一条，都像是为某个特定的人量身定做。
    “音乐和影视作品，工作室拥有一票否决权……最重要的一点，所有海外市场，特別是日本市场的收入，我们只抽一成作为渠道费用，剩下的九成，全部归工作室所有！对，你没听错，是九成！”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布局之中，车子已经开到了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入口，他却为了继续通话，硬是没熄火，將车停在了闸机前。
    这番操作，害得保安亭里的保安，从监控里看到了这边的异常，特意从亭子里跑了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先生，请问您的门禁卡，有什么通行困难吗？”
    方辰星这才回过神，他用手压住手机话筒，一边摇下车窗对保安连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启动汽车，开了进去，嘴里对著电话的指令，却一秒都没有停下。

 第411章 朴有天出击

    第二天下午，东方神起宿舍那一直维持著的寂静，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朴有天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深吸一口气后，拨通了经纪团队负责人的电话，在接通后，用一种带著刻意压制的、略显疲惫和痛苦的声音说道：“哥，我的腿……又开始抽动了，右边的小腿，从起床后一直在跳，有点不受控制。我想去汉医馆那边，做一下针灸理疗。”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藉口，儘量演得惟妙惟肖。
    其实，就在他们宿舍街道的斜对面，一辆黑色的现代mpv，已经像特工盯梢一样，在那里静静地停了超过十个多小时。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窥膜，里面的人，正轮流关注著宿舍门口的一举一动。
    此时，sm公司的办公室里，接电话的小头目正一边在本子上记录著，一边用假装出来的、充满关切的语气，询问著朴有天的详细感受：“抽动得厉害吗？还能不能正常走动？如果情况严重的话，我个人建议，还是直接去大型综合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
    他的旁边，权理事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著，显然是在全程旁听这次通话。
    “老毛病了，哥你也知道的。”朴有天当然不想去什么医院，那只会在戳破藉口后，被公司彻底控制住人身活动，“之前在日本活动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异常，只是当时考虑到密集的行程，怕耽误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现在我们正好放假，我特意约好了汉医馆的医生进行理疗。公司里那么多艺人不也都在那里调理过身体吗？效果很好的。”
    这些反问都在他的预料之內，所以很平静的，用过来人的口吻，掌握著对话的主动权。
    “话是这样说不错。”小头目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了一眼权理事的脸色，“但你身为顶流艺人，在国內的外出行程，更加要小心。加上现在公司又是风头浪尖的时候……
    “哥，不是我不去医院，西医那一套，现在的情况，除了开点止痛药和肌肉鬆弛剂，还能有什么用？我这腿是老毛病了，是气血不通，必须得靠针灸和按摩来调理。第一次还是你带我去的，效果怎么样，你们不比我清楚？”
    “这样吧，有天xi，我先向权理事请示一下，你等我的回覆。”
    掛断电话后，这小头目立刻用手放回话筒，像个太监一样，卑躬屈膝地向旁边的权理事请示道：“理事，您看？朴有天他指名要去那家汉医馆做推拿针灸治疗。”
    “让他去吧。”权理事的声音听起来意兴阑珊，甚至带著一丝自嘲。经过了昨天李秀满那通不留情面的电话训斥后，他暂时把手上那份滥用权力耍威风的衝动，给收敛了起来。
    “只要他不是去和什么律师，或者其他公司的可疑人员接触，去美容室、餐厅、汉医馆这些地方，都不要阻挠。”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省得到时候，在外面又传我们sm管理层不近人情，连艺人正常的看病需求都不满足。”
    小头目听完吩咐，立刻心领神会，马上拿起手机，给朴有天回復了一条表示“同意”的简讯。他还一边编辑著信息，一边不忘拍著权理事的马屁：“还是理事您深明大义，高瞻远瞩。有您这样体恤下属艺人的领导，他们真应该时刻感念您的恩情才行啊。”
    “算了吧！”权理事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他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续约工作，被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啊，不被他们在背后骂几声『疯狗』，就已经算不错了！”
    另一边，朴有天收到了那条写著“已批准，请注意安全，隨时与经纪人保持联繫”的简讯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立刻將简讯截图，发进了那个三人私聊群里，並配上了一句话：“猎豹已出笼，准备开始行动。”
    金在中的回覆最快，也最沉稳：“自己小心一些，注意偽装行头，更要小心有没有被跟踪。”
    金俊秀的消息则带著他特有的热血和激情，他发来了一连串燃烧的火焰和加油的表情包：“哥！加油！替我们多爭取一些好处，给公司加加压力！可恶，我真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和你一起並肩战斗。”
    朴有天看著他发来的消息，能想像到他此刻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地回復道：“你还是留点精力陪你女朋友吧，省得到时候你自己的腿真的抽筋起来，我的假治疗藉口，反倒成了你的真治疗要求了。”
    下午两点刚过。
    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套装，头上戴著棒球帽，脸上还掛著一个宽大的黑色口罩，把整个头部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朴有天，如同幽灵般，迅速地从宿舍大门里走了出来，坐上了停在路边自己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双门跑车中。
    而这看似平常的一幕，被那辆黑色mpv里的sm公司员工，用长焦镜头记录下来，並用对讲机进行了及时上报。
    “报告，『目標』已出门，灰色运动装，黑色口罩，棒球帽。確认独自一人，驾驶黑色保时捷跑车，正沿江南大路向北行驶。”
    在街道的另一头，一辆更加不起眼的银色现代小轿车里，坐在后排的光头，也同样举著手中的专业摄像机，將这一切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咔嚓，咔嚓。”
    他拍完几张照片后，满意地放下相机，拍了拍驾驶座上徒弟的肩膀，示意道：“小子，精神点，有目標出来活动了。发动车辆，准备跟踪贴上去。”
    待朴有天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从他们对面的道路上呼啸驶过之后，光头这辆破旧的现代车，也悄无声息地发动起来，像一条不起眼的泥鰍，匯入了车流，不远不近地吊在了那辆黑色mpv的后面。
    就这样，在首尔午后繁忙的车流中，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在前方引路，一辆银色的现代小轿车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而在更远处，一辆黑色的mpv，则像一个沉默的幽灵，监视著前面那两辆车。
    三方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他们正朝著同一个、由真正的猎人布下的陷阱，疾驰而去。

 第412章 穿大褂的少爷

    黑色的保时捷在车流中穿行，朴有天的目光看似平视著前方，实际上却通过后视镜，冷静地观察著身后那两辆不起眼的“尾巴”，对方不加掩饰的停在宿舍门口那么长时间，他们在吃早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在路过一家大型药店时，他隨意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將车拐进了路边的停车位。因为这场戏，必须要做全套。毕竟，去汉医馆是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谈判，但在此之前，手上总得有点看得见的东西，回去后明面上才好交差。
    “停下，就停在右手边那个车位！”
    银色的现代轿车里，光头见开车的徒弟竟然下意识地想一脚油门，超过那辆黑色的mpv，直接停到最前面靠近朴有天的跑车，立刻大声呵止了他。
    徒弟被嚇得一脚剎车，才把车斜著停好。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师傅，却在光头的提醒下，才注意到自己前方不远处那辆同样停下、却没有熄火的黑色商务车。
    “师傅，您怎么知道那是他的保鏢？”徒弟满心疑惑，“目標人物都下车进店了，保鏢不跟上去，万一出事了，怎么来得及保护他？”
    “蠢材！”光头拿起身边的一瓶矿泉水，没好气地敲了这不开窍的徒弟几下，“那是sm公司自己养的『狗』，是负责监视他的，不是负责保护目標的！再说了，你看目標那副偽装得连他妈都不认识的严实模样，一般人哪能扫几眼就认出来？只有像我们这种专业的，从他出门开始就锁定特徵，才会一眼看出来！”
    与此同时，黑色mpv车內，对讲机里也传来了匯报声：“报告，『目標』进入路边药店，初步判断为购买药品，行为与报备理由一致。”
    待朴有天提著一个装著几盒活血喷雾和膏药贴的药店袋子，再次从店里出来，启动汽车后，徒弟才在光头的指挥下，不紧不慢地发动了车辆，跟在了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后面。
    “小子，记住了。”光头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进行现场教学，“我们是苍蝇，不是猎狗。猎狗才需要死死咬住目標不放，我们苍蝇，只需要找到那块最新鲜的『肉』在哪里就行了。现在，那辆黑车就是帮我们找肉的猎狗，我们跟著它，省时又省力。”
    三辆车一前两后，就这样保持著一种诡异的默契，慢慢来到了方辰星家的“方氏汉医馆”外。
    看到朴有天的黑色双门跑车毫不犹豫地直接拐进了医馆的停车场，前面的黑色商务车，则直接一脚急剎，蛮横地停在了入口不远处的路边禁停区，车里的人根本不怕被人发现，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选好了观察的最佳视角。
    徒弟见状，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再次询问光头：“师傅，目標进去了，那辆黑车也停下了，我们怎么办？”
    “凉拌！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机灵一点？”光头又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我们把车开到前面路口掉个头，去街对面的那家炸鸡店里坐著等，不就好了？他的车那么大，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他看著徒弟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子昨晚不是刚从我这里，直接拿走了一年的预付工资吗？怎么还是一副小气模样？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大方地请你师傅我，进去多啃两根鸡腿？”
    就这样，在光头的指挥下，他们把车开到了医馆对面的炸鸡店停车场。师徒两人，再加上后座那位沉默寡言、方辰星派来的安保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炸鸡店，挑了一个正对著医馆大门的靠窗餐桌坐下。
    徒弟认命地去前台点餐，而光头，则將那台专业的摄像机放在桌上，用菜单虚掩著，镜头时刻对准著朴有天的车。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有预约信息吗？”
    朴有天將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走进医馆后，一股浓郁又令人心安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前台负责接待的小护士，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微笑著询问。
    他快步走到前台柜檯后面，確认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后，才小心翼翼地拉下自己的口罩，还警惕地朝身后大门的方向看了几眼，確定没有可疑的人跟进来，才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昨天打过电话预约的，找方辰星医生进行治疗。”
    小护士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就睁大了。
    方辰星？自家的那个天才少年医生，从自己就职开始就没见过，听老人说已经快大半年没在医馆里露过面了。
    而自己作为一名资深的追星族，当初选择来这里工作，除了薪水可观工作轻鬆外，就是抱著万一能偶遇这位“娱乐圈幕后大佬”的幻想，必须得让他替自己拿几张偶像的签名照，刘在石的单人签，外加t-ara的全团签！
    回过神来，她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拉下口罩的男人。这一看，她的心跳差点漏了半拍。
    天啊！是朴有天！活的、近在眼前！
    这张在电视上看过无数遍的帅脸，此刻就在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多看一眼都是赚的！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在电脑上飞快地查寻著今天的日程安排。
    还真有！
    在下午三点钟的预约栏里，赫然写著“方辰星医生，接诊一位预约病人”。
    “啊，有，有的！”她强行压抑住自己內心想要跳起来尖叫的兴奋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专业一点，“先生，请您跟我过来，诊室在二楼。不过……我要上去先看一下，方医生他人到了没有。”
    她当然认出了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方神起的朴有天，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激动点破。上楼的每一步，她都在拼命地克制著自己，才没有因为过度兴奋而同手同脚。
    她带著朴有天，穿过安静的走廊，没有走向那些掛著“一诊室”、“二诊室”牌子的房间，而是来到了一间掛著“会议室”牌子的厚重木门前。
    “少……方医生，您在里面吗？”小护士差点脱口而出“少爷”两个字，又赶紧改了口。她抬起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也不等里面回应，就试探性地推开门，走进去一点查看起来。
    结果，门后的景象，让小护士和跟在她身后的朴有天，都同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方辰星人模医样地穿著一件医生白大褂，但他的两条腿，却毫无仪態地翘在桌面上。
    他一手拿著手机，似乎在刷著有趣的短视频，另一只手，则举著一个啃了一半、清脆的红苹果。
    “咔嚓”一口，清脆响亮。

 第413章 进入正式谈判

    跟在小护士身后的朴有天，也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震惊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在短短几周內，就將sm这座娱乐大厦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在他的想像中，方辰星这样一个敢於向业界巨头全面开战的狠人，其个人形象，至少也应该是无限向权理事那种满脸横肉的暴君，或是像李秀满老师那样不怒自威的梟雄靠拢的。
    结果……竟然是这样一副不正经的德性。
    朴有天的大脑有些宕机，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完全无法被预测、未知的敌人，远比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要可怕得多。
    等到小护士红著脸，一步三回头地关上门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方辰星这才慢悠悠地把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站起身，將啃得乾乾净净的苹果核，精准地拋投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椅子，用颇为熟稔的语气说道：
    “坐吧，咱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了，都是年轻人。说吧，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冒著被公司发现的风险找到我，究竟是想要谈些什么合作？”
    他这番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的话，让朴有天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问候和寒暄，瞬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下什么字也说不出来。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无语地笑了笑。也好，既然对方是这种风格，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他也学著方辰星那副放鬆的模样，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脱下了头上的棒球帽和脸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张足以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英俊面容。
    “久仰方社长的威名，想不到行事作风也同样这么大气，好！”他不再进行无谓的推拉耽误，“今天冒昧地约您见面，主要是想询问一下，关於您在美国好莱坞的相关事宜。我了解到，jyp的朴振英社长那边，已经和您达成了初步的合作。那么……像我这样的艺人，是否同样也能有这个机会呢？”
    方辰星听到这话，笑了。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朴有天，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朴有天xi，你今天这番话，可不老实啊。”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你不会不知道，你的东家sm公司，现在正和我打得火热吧？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跑到我这里来，找我要好莱坞的资源？怎么，大白天的就喝多了吗？”
    “您误会了。”朴有天连忙解释，“今天的这次邀请面谈，完全只代表我个人的意思，与sm公司无关。”
    “哦？代表你个人？”方辰星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他故意曲解著朴有天的话，设下了一个语言陷阱，“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不再属於『东方神起』这个组合的成员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故作惊讶地问道：“我只是听说，昨天你们组合和公司管理层闹得很不愉快，没想到你这么硬气，今天就直接选择了解约单飞了？”
    “不不不！”朴有天被他这番诛心之论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次来见您，並不是我受了公司的所託，来当什么说客，这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想法！”
    “所以，这和我说的，又有什么区別呢？”方辰星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下来，“你仍然属於sm公司的签约艺人，而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对你们sm旗下的所有艺人，进行全面的商业打压。如果你专门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找到我，只是为了让我给你一个去美国参演的机会，那我只能说，今天的面谈，可以到此结束了。”
    说完，他便真的站起了身。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身上那件白大褂的扣子，那件象徵著“医生”身份的外套，被他像丟一件碍事的垃圾一样，隨手扔回了办公桌后的掛衣架上。
    这个动作完成，让他身上那股不正经的慵懒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漠和疏离。
    朴有天害怕他真的就这么直接甩手走人，也赶紧跟著站了起来。他的心跳在疯狂加速，大脑飞速运转，他掂量著自己是不是必须立刻拋出最后的底牌。
    “方社长！”他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您既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组合和公司的不愉快，那您也应该能猜到，我们现在的有效合约，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天了！而现在，我们……我们並不想就这么直接续约！”
    “哦？”
    正准备转身的方辰星，终於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第一次，真正地表现出了一丝对朴有天这个人的兴趣。
    他重新走回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却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坐上了那张可以旋转的皮质转椅，身体向后一靠，双腿交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著朴有天。
    “所以，你今天特意过来，其实是想代表你们组合里那些『不想续约』的人，来我这里，弃暗投明，带著东方神起，集体加盟我们cj e&m？”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方辰星这种把话说得斩钉截铁的风格，让朴有天很不习惯，他下意识地想打个余地，给自己留条后路，“具体的事宜，这不……这不就要和您当面协商嘛。”
    “別这么小心翼翼的。”方辰星看著他那副紧张谨慎的模样，嗤笑了一声，“我这里，非常可靠。可不会像你们sm公司那样，到处都是筛子，芝麻大点的事，不出半天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见朴有天的脸色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有些尷尬，方辰星也不再继续用言语来损sm公司的形象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玩笑和戏謔。
    从转椅上站起身，他走到了朴有天刚才坐的那张椅子对面，坐了下来。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平放在桌面上，面色也开始变得真正地正经起来。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朴有天感觉整个房间的气氛，仿佛瞬间压抑起来。
    如果说刚才的方辰星是一只在假寐、看似无害的猫，那现在，他就是一头真正睁开了捕食之眼的狮子。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所有的玩笑都已褪去，只剩下属於商人的精明，和属於上位者的冰冷审视。
    宣告著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414章 不敢置信的条件

    “首先，你今天坐在这里，是代表东方神起的全体成员，还是仅仅代表组合里的部分队员？”
    方辰星的第一问，就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了会谈的最核心。
    他看著朴有天，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和玩味，只有纯粹、属於生意人的冷静与审视。
    “这决定著我后面，该用怎样的態度来回应你的『请求』。”
    朴有天一下子对他这样郑重而直接的转变，感到有些不適应。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关於“交流合作”的客套话，被对方这毫不留情的第一问，堵得严严实实。
    他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飞速地权衡著利弊：说“组合全体”，那肯定是谎言，而且会立刻暴露自己的底气；说“部分队员”，则有可能显得自己这边力量薄弱，没有足够的谈判资本。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比较诚实的回答：“目前……我真的给不了您一个准確的回覆。但是，我至少可以保证，我们中有三名成员，会选择同进、同退。”
    “三名？”方辰星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微笑，但这个笑容，却让朴有天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所以，让我猜猜看。”方辰星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猫捉老鼠般的轻鬆语气，缓缓说道，“这次的会面，除了你朴有天xi之外，背后应该还有……大哥金在中xi的支持，对吗？”
    他看著朴有天瞬间因自己的点名而收缩的瞳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慢悠悠地吐出下一个名字：“以及……脾气火爆，也最沉不住气的那位，细亚俊秀xi？”
    朴有天的嘴巴，在听到方辰星说出最后一个名字时，一下张得老大，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一个火龙果。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大脑只剩下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
    过了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灵魂，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我们……这些事，这明明是连公司都不清楚的机密，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预测得如此精確？”
    此刻，朴有天是真的被他彻底震惊，甚至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三个人结成同盟的事，明明只是在昨天那场屈辱的衝突之后，才临时起意的最高机密。难道是另两位队友中的谁，提前给方辰星透露了消息？不可能！他和在中哥、俊秀一样，都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私下交集。如果真有这层关係，那自己今天，也根本不用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千辛万苦地跑这一趟了。
    一种自己所有的底牌，早已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赤身裸体的无力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见朴有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方辰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淡淡地提醒道：“我们医馆一般的针灸理疗时间是四十五分钟。现在，距离你『预约』的时间结束，还有十分钟。你是准备继续在这里发呆，还是谈点正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將朴有天从震惊中浇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方社长，说实话，您现在表现出的姿態，以及对我们的了解，让我有些害怕。”他在心里快速斟酌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彻底摊牌。再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隱瞒和技巧，都显得有些可笑，“我感觉，自己的底线，早就已经被您看穿了。”
    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没错，我们……可能是三个人，也可能会爭取到第四个人。但『完全体』，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的队长，郑允浩xi，已经和公司……早早地续约完成了。”
    “你们组合里，除了唱歌跳舞，谁最有演技能力，適合朝著演员的方向发展？”方辰星並没有对他们的人数发表任何意见，仿佛这根本不重要。他反而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新问题。
    “是在中哥和我！”朴有天几乎立刻就接上了话，这是他最有自信的领域，“我们在出道前，都接受过公司系统性的演技培训。俊秀的话，声乐老师说他的嗓音和表现力，更適合舞台剧和音乐剧那种需要现场爆发力的舞台。”
    方辰星点点头，表示认可：“嗯，和我掌握的情况差不多。”
    他看著朴有天，开始拋出自己的诱饵：“我知道，你在日本市场有著极高的个人知名度，而且日本粉丝的忠诚度和购买力，在整个亚洲都是顶级的。你刚才说的好莱坞演出机会，在我看来，其实更愿意把它当成一种提升你国际知名度的手段。”
    “什么意思？”朴有天不解地问。
    “意思是，一个亚洲演员，想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太难了。但如果，只是去那边镀一层金，带著一部有影响力的作品回来，那你在整个亚洲市场的商业价值，就会获得几何倍数的增长，得到不菲的回报。这样说吧，sm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偶像『micky有天』，而我看到的，则是一个有机会成为亚洲甚至国际巨星的『演员朴有天』。”
    见朴有天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內心，让他开始认真权衡，方辰星也不再打扰。
    他坐直身体，从办公桌上，拿起了那个早就静静躺候多时的牛皮纸文件夹，掉转了一下方向，轻轻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看看吧。”方辰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签约合同。上面所列的条件，在你签字之日起，即时生效。而不是像某些公司，只会画一些虚无縹緲的大饼，用一步步看得见却吃不著的『嚼头』，来诱惑你们卖掉自己的青春。”
    朴有天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份文件。
    他翻开了第一页，合同的抬头用加粗的黑体写著《朴有天个人演艺工作室战略合作协议》。
    仅仅是“独立工作室”这五个字，就让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压抑住激动，开始细细地、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他看得极其认真，连呼吸声都变得越来越粗重，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凝重和震惊。
    “对所有音乐、影视作品，享有对半的创作和选择自由……”
    “公司负责提供所有的宣发、法务、和后勤团队……”
    他才看了不到两页，整个人就已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那里。
    他抬起头，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方辰星，然后又低下头，再次確认了一遍合同上的条款，最后，他颤抖地伸出手指，指著上面其中一条內容，用近乎破音的声音，向方辰星小心求证道：
    “方……方社长，这个……第九条第三款，关於海外市场个人收益分成，甲方百分之十，乙方……百分之九十，这也是千真万確的？”

 第415章 换一种活法

    方辰星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回答他的惊讶，甚至都没有看他那张，因为衝击和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帅气脸庞。
    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到了房间角落的饮水机旁。手拿两个一次性纸杯，不紧不慢地轮流接上半杯水，整个过程，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流注入杯中的“咕嘟”声。
    这片刻的寧静，却让朴有天感受到了比激烈爭吵更甚的煎熬，因为摸不清方辰星的想法，他有些不安的追隨著方辰星的身影。
    直到方辰星端著两杯水走回来，將其中一杯放在朴有天的面前，自己则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非常隨意地，直接坐在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边缘，双腿交叠，將水杯捧在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看著朴有天，慢悠悠地开口：“合同上白纸黑字写著的每一个字，就是我的承诺。但你也要看全啊，那『百分之九十』的后面，不是还有个括號吗？”
    朴有天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低下头，用近乎颤抖的手，將合同翻回那一页，仔细地看起括號里的补充內容。
    几秒钟之后，他又猛然抬起头，眼神里的震惊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盛了：“即使是上面规定的，在未能完成年度业绩目標的情况下，分成比例下调后的最低百分之七十……方社长，我觉得，这也像是天方夜谭，太不真实了。”
    “要相信你们自己的顶流地位和吸金能力。”
    方辰星终於从桌子边缘站了起来，他走到朴有天的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然后走回办公桌內的主位上坐下。
    他看著朴有天，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锐利。
    “朴有天xi，我问你，sm公司是不是从你们当练习生的时候起，就在不断地给你们灌输，要懂得吃苦、要学会奉献、要对公司永远怀有感恩之心？”
    朴有天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全都是在耍流氓！”方辰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努力工作，就一定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回报！这是最基本、最天经地义的商业准则。所有只跟你谈吃苦、谈奉献，却闭口不谈回报的人，其本质，都是在无耻地剥削你的劳动成果，替你享受你本该拥有的人生！”
    这番高亢激昂的言论，如同一道惊雷，在朴有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被衝击得愣了好半天，眼前甚至出现了一阵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从十几岁进入公司开始，十几年里所接受的全部教育。公司是再生父母，老师是恩重如山的恩师，艺人需要对公司永远感恩，绝对不能主动提要求、更不能逼迫公司让利，那叫忘恩负义，叫白眼狼行为……
    这套“sm福音”，曾经是他奉为圭臬的真理。
    但现在，眼前这位比自己还年轻、货真价实的新晋財阀，却將这套理论，撕得粉碎。他不仅提出了完全叛逆的相反待遇，还用气势灼灼的语气告诉自己，作为艺人的你，值得更好的回报。
    朴有天真的很想大声地问他一句：“你明明也是资本家，是不是背叛了你自己的阶级？”
    “啪！”
    方辰星拍了一下巴掌，清脆的响声，將朴有天从失神的边缘拉了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这份合同，你可以直接带回去，也可以用手机拍下来，给你的同伴们看。我定的时间是三天，七十二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超过一秒，这份合同，以及我所作的承诺，都將自动撤回。请你认真对待，把握住这次机会。”
    说完，他也不管那个还呆坐在椅子上，显然还未完全消化这一切的朴有天，直接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在手即將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回头补充了一句：
    “合同的尾页，有我助理的联繫方式，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接听。哪怕你是睡到半夜，突然想通了，也可以隨时打电话过来。另外，”他看著朴有天，脸上露出一丝带著真诚敬意的表情，“对於你们敢於和sm公司反抗不公平待遇的行为，我个人表示小小的敬意。你们今天的勇敢，会福泽到未来所有的后辈艺人，也將唤醒他们对自身合法权益的维护之心。”
    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朴有天一个人。
    方辰星后面那番关於“敬意”和“福泽后辈”的话，他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来这里之前，他更多的，確实是抱著一种玩玩的心態，想给sm公司引入一个强大的外部压力，来提高自己在续约谈判中的话语权。
    可是在看到方辰星给出的这份堪称“梦幻”的合同条件后，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到底能策反过来几位队员了。
    毕竟，这份合同，没有人能够拒绝。而按照合同上的条款，多爭取过来一个人，未来他们这个小团体，就能多分享一成的利润。
    这都是钱啊！是他们应得的、却被剥削了整整十年的血汗钱。
    快到晚餐时间了，他也不准备再耽搁，直接拿出手机，对著手中的那份合同，“咔咔咔”地，將每一页的內容，都清晰地拍摄了下来。然后，他將这些足以在整个韩国娱乐圈掀起十二级地震的照片，一张张地上传到了三人私密群里面。
    至於这份纸质合同，他没有带走。万一提前被sm公司的人发现，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將合同文件夹回归原位后，朴有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接近黄昏的街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又重新变得美好和充满希望起来了。
    方社长那番关於“好莱坞镀金”和“转型演员”的事业规划，还真比继续待在sm公司当一个被榨乾最后一滴价值的偶像，要光明得多。
    可笑自己，来之前竟然还只想著，能让sm公司提高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分成比例，就会心满意足。

 第416章 找回该有的待遇

    正当朴有天准备將口罩和帽子重新戴上，恢復那套密不透风的偽装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他心里一惊，嚇得马上抬头看去，以为是方辰星去而復返。结果，门口探进来的，是刚才那位引路的小护士那张带著些许羞怯的脸。
    此时她和他四目相对，赶忙解释道：“朴……病人先生，是方医生吩咐我过来的，说您的『治疗』已经结束，让我送您下去，给您带路指引。”
    “哦，没关係，谢谢你，我记得路了。”朴有天鬆了口气，准备继续装扮自己。
    “那个……”小护士却没有离开，她双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地绞著手指，脸颊红扑扑的，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用近乎请求的语气问道，“或许，您……您能给我一张签名照吗？”
    说著，她像是怕朴有天拒绝一样，迅速地从反剪在身后的双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硬壳签名本和一支签字笔，递了过来。
    这番操作，让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谈判、还处於草木皆兵状態的朴有天，有些哭笑不得。他接过她的东西，看著她那双期待感满满的眼睛，一边拧开笔帽，一边隨口问著她：“你，也是仙后的一员吗？”
    “不是的。”小护士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诚实的回答让朴有天反而尷尬起来，“我不是唯粉，我只是爱集邮！收集明星们的签名照，就是我的个人爱好，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一个签名收集爱好者。”
    她从护士服的口袋里，像献宝一样，又拿出了另一个本子，翻开给朴有天看。只见上面一页是国民mc刘在石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个可爱的蚂蚱；另一页则是熟悉的少女时代成员们签名，挤挤挨挨，煞是热闹。
    “你这爱好倒是广泛，从刘在石前辈到我们可爱的少时后辈们，都被你追过啊？”朴有天边接过来签字，边调笑著她。
    可有小护士却用看白痴的眼神，“先生，我一分钟前才说过，我只是爱收集签名，对明星本人，没什么感觉的。”
    “啥玩意儿？”刚在自己的照片上籤好字的朴有天，听到她这番新奇的言论，彻底无语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个方社长自己就举止怪异，结果他家医馆里的人，一个个也都是脑洞新奇，不走寻常路。”
    小护士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她看他签完了字，立刻等不及地直接上手，从朴有天手中“抢”过那张宝贵的签名照，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本子里。
    然后，她瞬间完成了变脸。
    她站直身体退回到门口，拉开门，对著朴有天做了一个標准请的手势，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用清脆声音说道：“走吧，病人。您今天的治疗，已经圆满完成了。”
    与此同时，医馆街对面的炸鸡店里。
    坐在靠窗位置的光头，此时已经兴奋得完全顾不上餐盘里最后一根肥美的鸡腿，被身旁的徒弟悄悄摸走的画面。
    因为就在刚才，他从那台专业摄像机的长焦镜头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脸，开车从方氏医馆的停车场里，低调地驶了出来。
    “嘖嘖嘖……”他放下相机，嘴里无声地嘀咕著，“真不愧是被誉为『商业新星』的怪物啊。这手段，这行动能力……我仿佛已经看到了sm公司那帮人鬼哭狼嚎的样子了。”
    就在光头还在心中权衡，是否需要將自己这个偶然的重大发现，当成是自己优秀分析能力的佐证，假装不知情向新老板匯报上去时，对面啃著鸡腿的徒弟，用油腻腻的脚尖踢了他一下，脸则看著窗外的医馆停车场方向。
    “师傅，快看！目標，那位偽装者治疗完成出来了，我们快点吃了跟上去！”
    “不必了。”光头沉声阻止了他，眼神里闪烁著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主要目標，不再是东方神起了，直接转向……少女时代！”
    此时的朴有天，刚刚坐回自己那辆黑色的跑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先拿出了手机，
    此时的三人聊天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另外两位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他消息的成员，在看到了他发上去的那些堪称“无敌”的合同条款照片后，正在疯狂地刷屏。
    【金俊秀】：哥！哥！百分之九十！我没看错吧？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一排震惊到变形的表情包]
    【金在中】：有天，冷静点来说，这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多高？对方的意图是什么？这条件优厚到像个陷阱。
    就在这时，金俊秀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显然打字已经无法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哥，你简直太勇了！这种条件，你是怎么说服对方的？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快教教我！”电话一接通，金俊秀那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朴有天听著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崇拜小弟，忍不住笑了笑，今天一整天都紧绷著的神经，终於在此刻可以放鬆下来了。
    “別说你了，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愣了半天。”他靠在座椅上，看著车窗外医馆的招牌，“具体细节很复杂，等我回来我们当面再说，我现在已经结束会谈了。”
    “行、行！我马上也回家！”金俊秀在那头兴奋地说道，“看了这个，我今天的约会也没心思了，现在就想飞回去听你讲故事。”
    掛断电话，朴有天又看到了金在中发来的新消息。
    【金在中】：注意安全，儘快回来。另外，午饭后，昌珉好像被允浩拉著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这份合同，暂时他可能看不到了。
    看到这条消息，朴有天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放下手机，不再多想，发动汽车，驶出了医馆停车场。
    当他回到宿舍时，边走边脱下偽装，冲向二楼金在中的臥室。他推开门时，发现金俊秀果然已经先一步到达了，正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虎一样，在房间里兴奋地来回踱步。
    看到朴有天进来，金俊秀立刻发出一声欢呼，直接冲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无比热情的兄弟拥抱。
    “哥！我们这次，是不是要发达了？”
    朴有天和他相比，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將所有的喜悦和兴奋，都沉淀成了更深沉、也更坚定的东西。
    他轻轻推开还掛在自己身上的金俊秀，目光扫过他，又看向旁边同样眼神炽热的金在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有力：
    “不！我们不是要发財了。”
    他看著两位並肩作战的兄弟，认真的说道：
    “我们只是……要去拿回过去几年，本就该属於我们的东西。”

 第417章 偷閒的秀满

    即使昨天公司下达了严厉的禁令，但秘密之所以诱人，就在於它总能找到传播的缝隙。
    有关於东方神起与公司高层爆发激烈衝突、甚至发生肢体碰撞的惊天新闻，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sm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这桩被强压在水面之下的丑闻，让本就因为方辰星连环攻击而人心惶惶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们，更加的不安与躁动起来。
    特別是今天，东方神起那位队长郑允浩带著成员沈昌珉一起，出现在高管办公室后，虽然具体的会谈內容，外界不得而知。但从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后，亲自相送的权理事脸色看来，结果应该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另一边，李秀满却难得地给自己下了个早班，中午时分就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此刻正坐在自家別墅一楼后院的草坪上，悠閒地喝著茶，享受著难得的放鬆时光。不远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假山流水景观，正发出哗哗的声响，那是他前几年特意去中国，请来苏州的园林匠人，为他亲手设计施工的得意之作。
    听著潺潺的水流声，品著杯中顶级的雨前龙井，李秀满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娱乐帝王，而是一位看淡风云、隱居山林的古代大儒，寄情於这片山水之间。
    可好景不长，一杯清茶还没喝完，他的手机就被妻子从客厅里拿了过来，那熟悉的铃声还在不断地响著。
    他有些不悦地睁开眼，回头，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还没等那头的人说话，他便先发制人地，將自己被人打扰清净的不快，隔著电波传了过去：“你最好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权理事，显然没料到上司会是这种语气，被嚇得卡了一下，然后才用惶恐的语气，赶紧接过话来：“老……老师，实在对不起，打扰您的休息。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东方神起的成员沈昌珉，也续约成功了；我想著您之前的叮嘱，所以马上就向您匯报。”
    “哦？”李秀满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老脸，难得地绽放出了一些笑意。他放下茶杯，看著假山顶上那个专门为雀鸟准备的食架，满意地说道：“不错！记住，东方神起现在是公司的头等工作，有关於它的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晓。是允浩……把他劝过来的吧？”
    “確实是这样的，老师！”权理事连忙邀功，“下午的时候，允浩先给我打了电话，然后就把昌珉直接带来了办公室，有他在一边解释助攻，整个续约非常顺利。”
    “嗯。”李秀满发出一声满意的鼻音，“这才是我当年力排眾议，推选他为队长的真正理由。除了舞台上的实力，他的眼光、格局，以及对公司的这份热忱，都是其他几个孩子所不具备的。”
    “要不怎么说您慧眼识珠，英明神算呢！”
    被下属这记恰到好处的马屁拍到了心里，李秀满呵呵地笑了两声。
    然后，他收起笑容，面色一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还有两天时间，就是我给出的最后期限了，不要放鬆继续对剩下那三个人的攻坚；只要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就会容易不少。我会在下次的股东大会上，重点介绍你这次出色的工作表现。”
    “是，是！这都是我的使命，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不负您的所託，保证提前完成任务！”这通电话的开头虽然有些压抑，但结尾，却同时愉悦了两个人。
    掛断电话的李秀满，难得地保持了好心情。他甚至在饭后，主动邀请妻子，在自家的小花园里，散了半小时的步，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的不耐烦。
    然而，另一边的东方神起宿舍里，气氛却与这份悠然截然相反。
    五个人，照常沉默地吃完了这顿味同嚼蜡的晚餐。
    饭后，金俊秀看著正准备起身的沈昌珉，终於还是忍不住，用手肘在桌子底下，轻轻地碰了碰他。
    “昌珉啊，你今天下午……不会是去公司，把合同给签了吧？”
    被他这么直接地问起，沈昌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有些尷尬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尷尬笑容，不敢直视金俊秀的眼睛。
    “俊秀哥，我……我其实怎么样都可以的。就像允浩哥说的那样，我们是家人啊，只有我们五个人永远在一起，才能叫东方神起，不是吗？”
    金俊秀听完他这番充满理想主义的空洞话语，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用极其复杂、带著深深惋惜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
    就在这时，队长郑允浩从座位上起身，走向了厨房的冰箱，似乎是准备去拿喝的。
    金俊秀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飞快地对还愣在原地的沈昌珉说了句：“洗完澡后，来我的臥室一趟，给你看个东西。”
    他也不等沈昌珉回復，便直接端起自己的碗筷，送进了厨房里，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等到好奇的沈昌珉，衝过一个战斗澡，穿著简单的t恤短裤，一手用毛巾拨弄著自己半乾的头髮，一手敲响金俊秀的房门时，他心中的那份好奇，很快就变成了震惊。
    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金俊秀，並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看了看他，然后侧开了身子。
    沈昌珉疑惑地向里望去，只见臥室里，並没有开主灯，只开著一盏昏黄的檯灯。而本该只有金俊秀一个人的房间里，此刻却多了两个人。
    朴有天，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他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照样能明显的看出异常。
    金在中，则双臂抱在胸前，靠在房间另一头的书柜旁，眼神深邃的看向自己。
    三人和站在门口的沈昌珉，互相快速地对视了几眼。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开始运转不畅了。
    “昌珉，先进来吧。”
    开门的金俊秀，一把將还站定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沈昌珉拉了进来，然后反手“咔噠”一声，关上了臥室的门。
    “哥，你们这是……”
    “昌珉，”金俊秀打断了他的话，將他按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先別问，坐下，听我们说。”

 第418章 失落的昌珉

    沈昌珉有些忐忑地在金俊秀的床边坐下，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和三位哥哥异常严肃的表情，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抢在其他人开口要道德绑架自己之前，用非常坦白的语气，马上说道：
    “哥哥们，我……我下午和允浩哥一起去了趟公司，已经……已经把续约合同给签好了。”
    他说完，便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其他三人的眼睛。
    房间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才听到有人的走动声。
    “昌珉啊，你……你实在是太心急了。”最终，还是金俊秀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恨铁不成钢惋惜，“看看这个吧，看完这个，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签下的，究竟是怎样一份卖身契；只有这上面写的，才是我们真正的价值！”
    朴有天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平板电脑解锁，打开相册，然后郑重地放在了沈昌珉的面前。
    沈昌珉带著满心的好奇和一丝不以为然，从他手中接过平板，低下了头，认真地查看起平板上的图片內容来。
    那是一份艺人合同的照片，拍得非常清晰。他才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平静，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他的脸颊，也因为血液的急速上涌，而变得通红。
    他猛地抬起头，用看疯子般的眼神，看向正一言不发、紧盯著他反应的三人：“这个……你们確定，这是別的公司给我们开出的合同？而不是……而不是你们自己写好了，准备拿去和公司谈判用的假文件？”
    “哥，別开玩笑了。”他依旧不敢相信地摇著头，“这种合同……我在其他人和娱乐圈里听都没听说过，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到自家忙內被彻底震惊的样子，朴有天的內心，还是升起了一丝小小的得意。他觉得自己今天下午那场单身赴医馆的冒险行动，终於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作用展示。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沈昌珉身边，用一种居高临下、带著一丝怜悯的语气说道：“昌珉，你真的太可惜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向左快速滑动了几下，“看看后面的內容，给你成立独立的个人工作室，出演作品拥有百分之百的自主选择权，这种条款，你在sm的合同里，见过吗？”
    沈昌珉听到他的话，赶紧低下头，確认著朴有天话中的內容是否为真。结果，他还看到了下面那条更加夸张、用加粗字体標明出来的“收益一九分成”条款。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进门前的理智和进门后的冷静都断了线。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把將那台平板甩到一边，双手捂著脸，哀嚎著朝后倒了下去，重重地躺在了金俊秀的床上，用感觉快要崩溃的声音大声懺悔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在签约完成之后，才让我看到这些……为什么啊！”
    金俊秀弯腰，从床上捡起那台险些遭殃的平板，俯视著躺在床上的弟弟，同样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啊！昨天晚饭后，我就提醒过你，让你多思考一下，不要那么著急做决定，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可是……可是哥！”沈昌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眼通红地看著他们，试图为自己现在看来愚蠢的决定，寻找一丝合理的解释，“这上面的一条条，简直就像是在天方夜谭！別说是我们，就算是那些顶级的电影演员，恐怕也没有签过这样优厚待遇的艺人合约吧？公司只拿这么一点点抽成，他们图什么？纯粹是为了做慈善吗？”
    “我管他图什么！”金俊秀激动地反驳道，“你就告诉我，如果我们昨天就把这份合同摆在你面前，一份是sm那份不变的奴隶条款，一份是这个。我们作为当事人，该选择哪一个，需要犹豫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昌珉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需要犹豫吗？
    “对方……是国內知名的公司吗？”沈昌珉脸上带著明显的不甘，做著最后的挣扎，“如果公司本身实力太差，就算开出再好的条件，也没有用啊。到时候我们签过去了，可能连sm公司轻微的施压都抵挡不住，反而会影响到我们自身的前途。”
    “这时候，你的脑子倒是清醒了。”金俊秀无语地吐槽著他，“可惜，已经晚了。而且，也不用你担心；有天哥下午已经亲自去，面对面地和人家接触过了。如果对方真的像你所说，是那种没有实力的小公司，你觉得，我们三个会像现在这样兴奋吗？”
    “对方，就是那位现在还在和我们sm公司全面开战的方社长。”一直沉默的金在中，终於开口了，他直接揭穿了谜底，“cj e&m这个名字，你应该总听说过吧？”
    cj e&m……方辰星……
    沈昌珉彻底放下了所有无用的担心和幻想，他低下头，发出一声长长、充满了无尽悔恨的嘆息。
    “昌珉啊，”朴有天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地问起他，“这次公司给你的续约合同，也是……五年吗？”
    沈昌珉抬起头，绝望地点了两下头。
    他有些无奈，重复著今天下午郑允浩对他说过无数遍的话：“允浩哥一直说，我们五个人，谁都离不开东方神起这个组合。大家这样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到最后脸上都不好看。反正一样都要签约，早一点签，还能给公司、老师和粉丝们，留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印象。”
    “我们和东方神起，是相互成就的。”
    金在中听完他这番话，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现在我们三个真走了，你觉得，公司如果找三个替补进来，继续凑齐五个人，台下那些从出道起就追隨至今的仙后们，她们会承认这依旧是东方神起吗？”
    说完，他不再看沈昌珉那张愈发惨白的脸，直接转身，打开臥室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419章 光头的键盘

    金在中那扇缓缓关闭的房门，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沈昌珉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就在朴有天也站起身，沉默地走到门口，准备离开这个越来越人窒息的房间时，沈昌珉终於从床上抬起头，用一种带著颤抖的声音，向两位仅在的哥哥，问出了那个他有些害怕的问题：
    “所以现在，你们……你们都决定好了，要脱离公司，加入那边，是吗？”
    金俊秀回过头，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著他接话道：“昌珉，那份合同你也看到了。只要是个眼睛没瞎、脑子没坏的明眼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才对自己的事业发展更有利吧？这种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可苦恼的。”
    “那我们呢？东方神起呢？”沈昌珉激动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了金俊秀的双臂，用力地摇晃著他，“那我们东方神起……不就真的解散了吗？！”
    “怎么会解散？”
    已经走到门口的朴有天，转过身，冷淡地看著他。那张还带著微肿的脸上，是近乎残忍的平静。
    “有最听公司话的精神队长允浩哥在，还有你这位同样选择了『忠诚续约』的忙內在。等李秀满老师再从公司那上百个优秀的练习生里，挑出三个最会唱、跳的替补加入后，你们一样可以重组，一样可以带著『东方神起』的这份荣耀，在舞台上继续发光发热。”
    这番话，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沈昌珉本就脆弱的心里。
    他听完后，鬆开了抓住金俊秀的手，身体晃了晃，自嘲地嗤笑了几声：“成员都换掉了大半……那……那还能叫东方神起吗？”
    朴有天没有再用言语刺激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金俊秀和彻底失魂落魄的沈昌珉哥俩。
    金俊秀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放缓了一些：“昌珉，我知道你和允浩哥是光州艺术高中的前后辈，平时又大部分时间都一起在国內活动，对比我们这几个常年在日本的，关係是更亲密一点，这无可厚非。但这一次，他不仅把自己那么廉价地就卖掉了，还拉上了你一起陪葬。他把『组合』那个虚无縹緲的名字，放在了我们活生生的人的利益之上，这一点，我真的无法认同。”
    “哥……你说……”沈昌珉突然双眼发亮地看著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现在就冲回公司，去权理事的办公室，把他锁在保险柜里的合同偷出来，一把火烧了！只要没有那份合同，我是不是就还是自由的？我们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金俊秀被他这天真的想法搞懵了。他看著沈昌珉那张因为绝望而显得有些疯狂的脸，嘆了口气，用力地摇了摇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昌珉，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可你也不能產生这样幼稚的想法吧？先不说你根本不可能拿回那份合同。就算你真的把它烧了，你签字的时候，有那么多公司的法务和工作人员在场见证，还有监控录像！这件事就算闹到法庭上，你觉得，允浩哥是会站出来帮你说话，还是会站在给了他一切的李秀满老师那一边？”
    “是啊……”
    这残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沈昌珉心中最后一点火苗。他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和激动，慢慢变回了那种令人心疼的失落，他换上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哥，我……我只是开个玩笑，毕竟，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他抬起头，用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看著金俊秀，“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哥你，今天特意叫我过来，告诉我这些真相。也祝你……祝你们三个，之后不管去了哪里，都能发展得比现在更好，还有……也不要忘记我这位並肩奋斗过的弟弟。”
    金俊秀被他这番真诚的祝语打动了，心底有些发酸，之前所有的责备和惋惜，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浓浓的兄弟情。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上前一步，给了沈昌珉一个兄弟般的用力拥抱。
    而同一时间，汉城市郊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里。
    光头也回到了自家那个偏僻、被他称之为“新闻指挥部”的窝点。
    他看著小小的办公室里，那张小小的办公桌两边，坐著的五、六位神情亢奋的下属，恍惚间，终於有了几分当年在大报社当主编时的风采。
    “各位！”他將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往桌子中央一放，发出一声清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分三路人马，盯了整整一天，不管收穫大小，都辛苦了！现在，马上把你们各自手头上的素材，轮流用那三台电脑剪辑出来，配上足够有煽动性的电子简稿，发到我的邮箱。老板的要求是，午夜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完成对sm公司的第一波舆论攻击！”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专业的资深语气，下达起工作指令：
    “都给我记住了，我们是在写娱乐八卦，不是那些绕口的时政新闻。不需要你们用词多严谨，內容真真假假也无所谓，只要能把所有网民的討论点，都成功地引导到我们想要的方向上去，那就是达標，也能取得胜利！”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个挤满了人的、空气混浊小报社办公室里，仅有的三台旧电脑，立刻被人抢占一空。
    键盘的敲击、滑鼠的点击，和人们兴奋的討论声，交织成一片。
    而他自己，则悠然地点上了一根烟，在烟雾繚绕中，打开了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他眯起眼睛，脸上露出猎人般兴奋而残忍的笑容，开始亲自撰写今天下午，关於朴有天偷会方辰星的一篇，足以引爆整个韩国娱乐圈的衝击性新闻。
    满足的吐出一口过肺烟后，他在文档的顶端，敲下了一行极具衝击力的標题：
    【独家重磅】sm巨变陡生！东方神起核心成员朴有天密会“公司宿敌”方辰星，叛逃cj或已成定局！

 第420章 秀满的不眠夜

    城北洞的某片豪宅区，万籟俱寂。
    李秀满在自家那张价值不菲的臥室软床上，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的私人手机，常年都保持著大音量的响铃模式。这並非是他有失眠的困扰，而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自信。因为他很清楚，通讯录里绝大部分有他电话的人，都不敢在凌晨这个时间段打来扰清梦，挑战他的威严。
    而敢於打来电话的，通常只剩下三种情况：要么是地位远高於他的政界人物，要么是可以为他带来巨额收益的海外財阀，再或者，就是足以动摇公司根基、十万火急的最高级別警报。
    显然，这一次属於第三者。
    他缓缓地从真丝床单上坐直身体，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手机。他先是轻微地摆了摆头，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沉睡中儘快清醒过来。夫妻两人早就分房而睡，这空旷而巨大的臥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伸出右手，不紧不慢地从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戴上，镜片后的双眼，在黑暗中满是被打扰的不高兴冷光。然后，他才起身下床，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走到了窗边的书桌前，按下了接听键。
    “老师，大事不好了！”
    电话刚一接通，权理事那充满惶惶不安、几乎变了调的嚷嚷声音，就从话筒里冲了出来。
    李秀满没有理会他的惊慌，他一边打开书桌上那盏欧式檯灯，昏黄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一边在书桌前的皮椅上坐下，用非常不悦的冰冷语气说道：“说清楚。”
    “是……是东方神起那边，他们……他们被方辰星那个混蛋给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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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稳如泰山的李秀满，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双眼陡然睁大，连呼吸都仿佛暂停了几秒。他握著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哪里来的依据？”他的声音依旧努力保持著镇定，但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网上！老师，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新闻！”权理事的声音都快急上火了，“我刚接到下面舆情监控团队的匯报，就立刻打电话给允浩他们核实。允浩也是刚刚才知道，他问过了昌珉，朴有天……朴有天昨天下午藉口去医馆治疗，实际上，就是在与方辰星进行秘密的转会谈判！”
    “混帐！”
    李秀满不威自怒，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滔天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的右手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不自觉地重重拍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迅速地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用一连串急促的追问，问出了最核心的关键点：“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到这一切的？而且，到底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能让那几个孩子，选择放弃『东方神起』这块金字招牌？剩下还没签约的那三个人，这次都要走吗？”
    “是的，老师，都要走……”权理事的声音满是绝望，“据允浩说，昨天下午只有朴有天一个人去面谈，而且在晚上，他们把方辰星开出的合同条款，给沈昌珉看过了。据说是……是为他们每个人，都成立独立的个人工作室，进行掛靠合作；而且……而且公司在新合同里的分成比例，只有……一成。”
    “一成？”李秀满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似乎会从头顶喷出，“黄口小儿、竖子敢尔！他这是在扰乱整个市场，他这是在与韩国所有的娱乐公司为敌！”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极度的愤怒，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明白，这个条款一旦传出去，对整个行业，都將是一场毁灭性的地震。它將彻底摧毁所有公司与艺人之间那套建立在“感恩”和“培养”之上、不对等的分配体系。
    “马上！”李秀满对著电话怒吼道，下达著一道道指令，“马上让公司的公关部发布紧急公告，就说东方神起的续约工作已经圆满完毕。同时，让法务部立刻行动，对所有编造、传播谣言的媒体，进行溯源，准备起诉。还有，明天一早，派人把那五个人，全都给我『请』到公司来，拍摄澄清视频，立刻发布！”
    待初步安排好所有的应对措施后，李秀满掛断了电话。
    他坐回床上，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胸口发闷。他斟酌再三，还是无法重新入睡。那张舒適的大床，此刻仿佛变成了布满荆棘的刑具。
    最终，他只得烦躁地掀开被子，穿好衣服，派人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司机，连夜赶往公司坐镇。
    第二天一早。
    对於那些不关注娱乐圈新闻的普通上班族来说，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需要早起的周五早晨。外星人没有出现在地球，世界没有毁灭，他们还得照常打卡上班，挤上那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的地铁，当一天的牛马。
    但对於数以千万计的粉丝和数以万计的娱乐记者们来说，当他们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电脑，看到各大门户网站用最醒目的红色字体推送的头条新闻时，那感觉，不亚於大脑被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命中。
    “【独家重磅】sm大厦將倾！东方神起核心成员朴有天深夜密会『宿敌』方辰星，叛逃cj或已成定局！”
    “莫呀？是我的眼睛花了，还是我还在做梦？东方神起……解散？”
    “哪家该死的小报社，大清早就喝多了在这里乱写！有天欧巴明明这次从日本回来，就是为了和大家一起准备续约的！”
    “就是！不就是去了方家的那个汉医馆做个治疗吗？公司里那么多艺人都去过，难道每个去过的，都被那个方辰星给拉走了吗？简直是无稽之谈！”
    看到新闻的人，大部分的第一反应，还是认为这篇新闻是在瞎扯淡，博眼球。无数的“仙后”，在第一时间涌入了新闻下方的评论区，用最恶毒的语言，对发布新闻的媒体和记者，进行著疯狂的口诛笔伐。
    然而，在sm公司这边，却已经是真真正正的天塌了的状態。
    李秀满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战爭指挥室。
    他在凌晨赶到公司，从早上开始，桌上的电话铃声，就没有一秒钟的停顿，股东的质询电话、合作方的求证电话、电视台高层的探询电话……
    此起彼伏。
    秘书早上特意为他送来的精致早餐，此刻还完好无损地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已经彻底凉透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第421章 强势的登场

    “部长，网上关於权理事打人和东方神起解散的帖子，已经刪不过来了！对方好像有专业的水军在带节奏，热搜榜前十，我们占了七个。”
    “室长，日本索尼唱片那边刚刚打来紧急电话，询问两个月后的东方神起巨蛋巡演，是否能如期举行，如果不能，他们將立刻启动合同中的索赔程序！”
    “组长！乐天百货、三星电子、现代汽车……所有和东方神起有代言合约的厂商电话，都快把gg部的线路给打爆了，他们要求我们立刻给出官方解释，否则將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第二天一早的sm娱乐公司总部，彻底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方辰星主导的那篇由光头狗仔操刀、真假参半的“独家报导”，如同一颗引爆舆论场的核弹，其巨大的衝击波，让这艘娱乐航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印表机疯狂地吐出最新的网络舆情报告，公关部的员工顶著浓重的黑眼圈，在为了新闻稿的措辞而激烈地爭吵。
    走廊里，法务部和艺人管理部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厚厚的文件，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惶恐。
    与此同时，cj e&m的顶层社长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从容。
    方辰星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秘书许智贤就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表情，直接开口匯报：
    “社长，就在五分钟前，东方神起的朴有天先生，用一个公共电话打了过来。他同意了我们昨天提出的所有条件，愿意和我们签订那份艺人合作合同。”
    “哦？不错。”方辰星一屁股坐在舒適的皮椅上，一边打开电脑，一边隨口回答，“效率很高嘛。他准备什么时候过来公司，和我们的法务主管对接？”
    “呃……”许智贤卡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我正想向您匯报这个情况。朴有天先生说，他和另外两位成员，从今天一早开始，就已经被sm公司派来的人，堵在了宿舍里，门口有七八个人守著，他们根本出不来。”
    “而且，”她补充道，“sm的经纪人刚刚向他们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必须在今天中午之前，去公司拍摄所谓的『续约成功、组合和睦』的澄清视频，否则后果自负。”
    “呵，胆子不小啊。”方辰星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停止了操作电脑的动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软的不行，就准备直接上强制手段了。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他说完，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负一层安保主管海成的电话：“海成哥，召集十个能打的兄弟，配两辆车，在一楼大厅等我。另外，通知法务部的李主管，让他立刻带上昨天准备好的所有文件，也到一楼来。”
    等他叫上闻讯赶来的法务主管李居丽的父亲，一同到达一楼时，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和十名身材魁梧、穿著统一黑西装的安保团队，已经如標枪般笔挺地等候在了公司的大门外。
    “社长。”法务主管李正勛上前一步，为他拉开了一辆车的主座车门。
    方辰星点点头，坐了进去。按照朴有天刚才在电话里，偷偷报出的宿舍地址信息，一行三辆车，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中，如同一支小型的黑色舰队，迅速启动，朝著目的地疾驰而去。
    当他们的车队到达那栋位於江南区的复式宿舍外时，正好看到了一场正在院子里激烈上演的全武行。
    朴有天、金俊秀和金在中三人，正被六名sm公司的工作人员，半推半拉地朝著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拖去。
    “放开我！我说了我们不去，你们这是非法的！”金俊秀的性格最火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抓住院子里的铁栏杆，对著那两个强行拉著自己手臂不放的工作人员大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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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们周围，还有一群更奇怪的人。他们是方辰星早就安排过来“蹲点”的星动app直播部门的工作人员，此刻正人手一部手机，將院子里的这场衝突，通过直播镜头，一五一十地传送到了网络上。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sm那边的人才不敢真的下死手，只是用推搡和拉扯的方式，试图將人带走。
    “违什么法？金俊秀xi，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一位看起来是现场负责人的油腻中年男人，躲在人群后面，用极其狡辩的语气喊道，“你们现在，依然是我们sm公司的签约艺人。我们也没有强迫你们，只是在『护送』你们的安全，去公司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带嘲弄意味的声音，突然从院子的大门外传来。
    “我怎么看著，人家在不断地拒绝你们，却被你们强行拉扯，这也叫……护送？”
    那声音瞬间刺穿了现场的嘈杂和叫喊，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谁？他x的在这里多管閒事！”那位负责人不耐烦地马上转身，朝著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院子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那群如苍蝇般举著手机的直播人员，正像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休閒装、面带微笑的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从通道的中央，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名戴著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以及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境般的高大保鏢。
    那股强大而蛮横的气场，让那位负责人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墙角，才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方……方社长！快，快救救我们！”朴有天在看到来人后，心里那块悬吊著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他一边整理著自己被拉扯得皱巴巴的衣服，一边大声地呼喊道。
    “去，保护好我们的『准签约艺人』。”方辰星对他的呼救做到了有求必应，甚至还刻意加重了“签约艺人”四个字的发音，淡淡地给身后的安保下达了命令。
    “是！”
    十位黑西装保鏢，如同猛虎下山，立刻就推开了那些拦在中间的sm公司员工。
    他们的动作专业高效，没有多余的纠缠，只是用一种压倒性的力量，就將那六个工作人员，轻鬆地分割、推开，反向將东方神起的三人组，严密地保护在了中间。
    “你……你就是cj e&m的那位方社长？”那名负责人，听到朴有天对来人的称呼后，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的真人。
    他鼓起勇气，色厉內荏地喊道，“这里是我们sm公司的艺人宿舍，属於我们的私人財產，你不能就这样带著人，强行闯进来捣乱！”

 第422章 我们解体了

    “谁看到了是我在捣乱？”
    方辰星朝他越走越近，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轻鬆笑容，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各位正在观看直播的朋友们，可以帮忙做个见证。”他甚至还朝著那些直播镜头挥了挥手，仿佛在和观眾互动，“我只是来拜访我的朋友，朴有天先生，却亲眼目睹了他被人当街拉扯，限制人身自由。我听到他的求救，所以过来帮忙解围，难道这不是一个守法公民应该做的事情吗？”
    他的话锋一转，重新对准了那个脸色发白的sm负责人：“倒是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大妄为到强迫別人上车。这在我国的法律里，应该叫什么来著？哦，对了，非法拘禁。”
    “他们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公司安排他们回去开会，天经地义！再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这里指手画脚。”见方辰星只是动嘴，並没有过激的威胁行为，那负责人反而镇定了一些，仗著自己这边“人多势眾”，嘴上色厉內荏地叫喊起来，“別以为我不清楚你们背后那些小动作，就是你在从中作乱，挑拨离间，才让他们选择不再续约。像你这样不道德的商业行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艺人不是奴隶，更不是你们公司的私有財產。”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人家现在明確、公开表示，不愿意和你们sm公司续约，明明是你们自己开出的条件不够吸引人，留不住人才。不去反思自己的问题，却在这里指责別人『不道德』，不觉得可笑吗？”
    方辰星不愿意再和他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转过身，不理会那个被噎得满脸通红的负责人，目光越过安保，看向被保护在中间的金在中、朴有天和金俊秀三人。隨即，他的视线，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站在別墅门檐下，正用复杂、痛苦和挣扎的眼神，看著这一切的郑允浩和沈昌珉。
    “朴有天xi，金在中xi，金俊秀xi。”他提高自己音量，確保自己的每一个字，都能被现场以及直播镜头前的每一位观眾，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当眾选择的机会。请你们对著现场所有的媒体朋友，以及正在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切的、你们的粉丝们说清楚。你们现在是愿意和我一起，去cj e&&m签订一份能给予你们尊重和自由的新合同；还是愿意和你们的老东家，sm公司的这些工作人员，回去继续商谈那份续约合同？”
    这是一个公开的审判，它將所有幕后的勾心斗角，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逼著这三个人，在全国民的面前，做出最终选择。
    “我们愿意和您一起，去签订新合同！”
    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郑允浩那双瞬间变得绝望的眼神注视下，朴有天率先向前一步，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洪亮、也最坚定的声音，喊出了自己的选择。
    金在中和金俊秀也隨即上前，与他並肩而立，用沉默而坚定的姿態，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你们……你们要想清楚！”那位负责人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挣扎，“没有了『东方神起』这个金字招牌，你们三个，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然而，没有人再理会他的叫囂。
    三人已经在方辰星保鏢们的层层保护下，转身朝著院子外面走去。那负责人见状，著急地想带人上前阻拦，结果却被分兵的另外几名保鏢，像一堵人墙一样，死死地堵在院子门口，寸步难行。
    眼看著三人组已经头也不回地，坐上了方辰星安排的那辆黑色商务车，这位负责人终於彻底绝望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也顾不上担忧自己任务失败会被如何处罚，直接就朝上匯报起来。
    “理事！权理事！人……人被带走了，是cj e&&m的那个方辰星，他……他领了一堆保鏢，突然出现在现场！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拦不住，直接把朴有天他们三个给带走了！”
    电话那头，显然传来了权理事震天的怒吼。
    “我们阻拦了的，真的拦了！但是现场还有其他拿著手机直播的人在围观，我们也不敢真的放开动手啊，现在……现在人已经上车走掉了！”
    他这头自己被堵在门口，根本出不去；那边电话里，权理事又在不断地怒骂施压，命令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把人带回公司。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负责人真的只想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了百了。
    而站在別墅门廊下，目睹了这一切的沈昌珉，轻轻地碰了碰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队长。
    “哥，”他的声音很轻，“从现在开始，东方神起……已经解体了吧？”
    郑允浩没有说话。他只是將那双原本自然弯曲的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已经泛白，整个拳头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著。
    脱离了虎口，坐在平稳行驶的商务车上，金俊秀一直紧绷著的神经，才终於有了鬆懈感。劫后余生的兴奋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前途的巨大不安。
    他忍不住身体前倾，对著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方辰星，確认道：“方……方社长，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您……您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过河拆桥，等我们和sm彻底决裂后，再更改那份合同的条款吧？”
    方辰星正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听到这话，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倒是把你的位置摆得很正，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这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直接挑明说道：“但你也要明白，我需要的是你们三个的名字，所带来的巨大名气。而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叛逃』本身，能给sm公司带去天大的麻烦，能给他们的股价，带去沉重的打击。”
    他转头看著车窗外，淡淡地说道：“我签下你们，不光只是为了赚钱；我需要的，是能为公司提升名气的战士，而不是需要哄著供著、多愁善感的大爷，明白了吗？”

 第423章 得意生的高论

    方辰星那不讲武德、堪称蛮横的当眾抢人行为，透过星动app那数个直播窗口，如同一场十二级的数字海啸，在短短半小时內，就彻底席捲了整个韩国的网络世界。
    相关的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摧枯拉朽般的速度，霸占了门户网站的热搜榜。
    “#东方神起疑似解散#”【爆】
    “#方辰星硬闯sm宿舍#”【爆】
    “#朴有天当眾宣布解约#”【爆】
    各大网络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掀起了激烈的討论。无数被这堪比顶级动作大片的剧情惊呆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民，在佩服方辰星那惊世骇俗的大胆和强硬。
    “臥槽，这也太刚了，直接带著保鏢团上门抢人，这哥们儿是拍电影的吗？年度最佳爽文男主！”
    “笑死我了，sm那个负责人的脸都绿了，在方社长的气场面前，简直像个鵪鶉。这就是钞能力吗？爱了爱了！”
    而另一边，东方神起的庞大粉丝群体“仙后”，则陷入了崩溃和愤怒。她们將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到方辰星的身上，无数恶毒的咒骂，开始疯狂地涌入cj e&m和方辰星的个人社交帐號之下。
    “方辰星你这个恶魔！是你，拆散了我们的东方神起，还我完整的哥哥们！”
    “不安好心的资本家，就是你用花言巧语把我本命骗走的，解散了我们亚洲第一的组合，你罪大恶极，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sm娱乐公司总部，顶层社长办公室。
    李秀满也很快通过秘书的紧急匯报，得知了方辰星这一系列丧心病狂的恶行。当他看到平板电脑上，那段关於方辰星带著人，闯入自家艺人宿舍的直播回放时，他握著平板的手，青筋暴起。
    当画面最终定格在朴有天、金在中、金俊秀三人，头也不回地坐上cj e&m那辆黑色商务车的瞬间，李秀满脑子里最后的理智，“嘣”的一声塌了。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咆哮，直接化身为桌面清理大师。猛地站起身，手臂一个横扫，將面前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所有的一切；昂贵的古董茶具、堆积的文件、与家人的合照相框、送来却一口未动的早餐，一个不落、狠狠地扫落在地！
    “哗啦、哐当”
    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和重物落地的沉闷声音，在巨大的办公室里迴荡。他喘著粗气，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通红。
    “备车！”他对著衝进来的秘书和权理事怒吼道，“马上备车！我要去文化体育观光部，我要去青瓦台！我要揭发他，揭发这个扰乱市场、践踏规则的恶棍！”
    而另一边，得胜归来的方辰星，则与sm那边的世界末日景象，截然不同。
    他坐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cj e&m的公司大楼。他甚至还有心情，一路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在他的身后，那辆载著“反叛三人组”的商务车，紧紧跟隨。
    当他们一行人走进公司一楼大厅时，所有正在大厅的员工，仿佛得到了某种信號般，齐刷刷地停下，全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欢迎，朴有天、金在中和金俊秀三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下意识地整理著自己身上那件在推搡中变得皱巴的衣服，脸上是混杂著解脱、茫然、激动和不安的复杂神情。
    方辰星则对这一切坦然受之，他微笑著向员工们挥手致意，然后带著身后的三名帅男，一路来到了四层的大会议室。
    这边，金光洙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一场盛大、即將向全世界直播的签约仪式，已经准备就绪。
    “社长，您辛苦了！”金光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待他看到方辰星身后那三位主角时，他脸上的笑容更是快要堆不下了，激动得搓著手，“欢迎欢迎！三位，快，里面请！”
    方辰星等所有人都按著名牌在铺著白色桌布的长桌后坐好后，他第一个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许秘书，打开我们cj e&m和星动平台的官方帐號，连接所有的媒体渠道，全程直播这场签约仪式。”
    他又转头，看向身边因为面对著数个镜头而显得有些不安的三人组，用安抚的语气说道：“放轻鬆，这些都是为了省掉后续不必要的麻烦，所做的准备工作。等一下，你们什么都不用怕，就照实说出sm方面给你们准备的续约待遇，以及今天所经歷的一切。然后，我会再介绍我为你们准备的新合约。相信我，粉丝们和公眾，在了解了全部真相之后，会马上理解並支持你们的选择。”
    待下面负责摄像和直播的工作人员，举手示意一切准备完成后，方辰星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在了主位上，面对著镜头，开始他的发言。
    “相信在今天早上，看过那场『宿舍风波』直播的观眾朋友们，心里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现在，我將在这里，为大家还原事情的全部真相。”
    “原东方神起组合的成员，金在中先生、朴有天先生、金俊秀先生，在与sm公司的原经纪合约快要到期之际，因无法接受对方提出的续约条件，而做出了不再续约的决定。这一决定，却遭到了sm公司的强硬阻挠，他们甚至动用强制性的控制手段，试图將三位先生强行带去公司，逼迫他们拍摄虚假的『续约成功』视频。幸亏我本人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这一恶劣行为的发生。”
    此时此刻，不光是那些看热闹的网民们，sm公司的李秀满、jyp的朴振英、yg的杨贤硕……几乎韩国大大小小的经纪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以及无数的娱乐媒体记者，都在收到风声之后，同步收看起了这场异常刺激、也必將载入史册的直播。
    画面中，方辰星侃侃而谈，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镜头，直视著他的“同行们”。
    “我本人，作为cj e&m的社长，也想藉此机会，提醒各位同行，时代在进步，我们的思想，也应该进步。再搞以前那一套所谓的『感恩剥削』手段，用苛刻到压榨的条件，去道德绑架艺人续约，甚至像今天这样，用强迫、非法的手段去限制艺人的人身自由，这不仅是不合理的，更是严重违法的行为！”
    当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在短短十分钟內，突破了十万大关时，方辰星长准备话短说，接下来的黄金时间，应该留给那三位真正的受害者，让他们亲自向全世界，控诉sm公司如同“血汗工厂”般的待遇。
    “总之，我们韩国的娱乐市场，就这么大。但放眼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那是一片更加广阔的蓝海，足以容纳下我们所有韩国公司的艺人。我希望大家，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站位高一点，不要总想著在国內这一个小池子里，打得头破血流。”
    “给那些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头部艺人，放宽一些限制，让他们能获得与自身价值相匹配的、应有的待遇。只有让艺人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们的娱乐行业，才能继续蓬勃地发展，真正地走出国门，將我们引以为傲的韩流风潮，吹得更猛、更远！”

 第424章 各找手段

    真还別说，方辰星这番占据著道德与法理大义、仿照教科书级別的公关表演之后，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惊人翻转。
    直播间的弹幕，从最初的“方辰星恶魔”、“拆散组合的罪人”，逐渐被另一种声音所取代。
    “我勒个去！sm的合同这么黑的吗？一年无休，收入一九开？这签的是艺人合同还是奴隶卖身契啊？”
    “听哭了，原来哥哥们在舞台上那么光鲜亮丽，背后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sm公司没有把他们当人！”
    “突然觉得，方辰星虽然手段霸道，但他说的那句『努力就该有回报』，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支持方社长，整治行业乱象！”
    甚至，连之前战斗力最强、对方辰星攻击力度最大的东方神起粉丝“仙后”们，在听完了三位成员带著哽咽的控诉后，內部也开始出现了巨大的动摇和分化。
    许多粉丝的攻击火力，迅速从方辰星身上，转移到了sm公司的头上。
    直播的镜头，在方辰星发言结束后，適时地给到了原东方神起三人组的特写。当金在中、朴有天、金俊秀三人，在法务主管的指引下，在那份象徵著自由和新生的合同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整个直播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画面中的弹幕和评论，已经被滚动刷新的信息洪流彻底淹没，密密麻麻，基本看不清內容。特別是那些闻讯赶来、见证了这歷史性一刻的仙后们，在经歷了最初的愤怒和心碎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自己偶像的一边。
    她们逐渐刷起了统一的、令人泪目的应援口號：
    “希望哥哥们能活得更好。”
    “无论你们在哪里，仙后永远在。”
    而在sm公司的总部大楼里，气氛却与网络上的狂欢截然相反，如同地狱。
    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里，管理层正在通过投影幕布，死寂地查看著这荒诞而又屈辱的一幕。方辰星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被放大到占据了整面墙壁，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每位高管的脸上。
    屏幕上时不时飘过的、那些对sm公司的咒骂弹幕，更是让权理事的脸，黑成了锅底。
    “胆大妄为、一派胡言、无稽之谈！”当他看到方辰星高谈阔论，批判“感恩剥削”时，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豁然起身，在身后数十名员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偷瞄之下，失態地怒吼起来，“他懂什么？所有的公司都是这种条款，这个行业就是这么运转的。也从来不会有公司，会给出一九分成、甚至开独立工作室这种愚蠢的条件！”
    他的怒吼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底气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因为他知道，方辰星不仅说了，而且真的去做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个姓方的，把我们藏在桌子底下最骯脏的规则，全都掀到了檯面上。从今天起，我们还怎么去跟那些练习生谈『梦想』和『奉献』？”
    说完，他再也不想待下去，直接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后，权理事大口地喘著粗气，在担忧著“东方神起”这个金字招牌前途的同时，一种更深切的恐惧，开始攫住他的心臟。
    他对这次续约工作的管理不力，以及那记惊天动地的导火索耳光，会不会让他在下次的董事会上，被愤怒的股东们当成平息事端的替罪羊？他开始前所未有地，惴惴不安起来。
    此时的李秀满，则刚刚乘坐著自己的专车，进入了位於市中心的文化体育观光部办公大楼。在秘书的引领下，他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等待著与自家公司关係一向紧密的文体政策局局长接见。
    “李社长，这边请，朴局长刚到办公室。”一位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年轻男秘书，快步走了过来，对坐在不远处、正闭目养神的李秀满几人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李秀满就迅速地睁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秒钟都不想浪费，甚至带著小跑的急切，朝著那间掛著“局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冲了过去。
    一进门，他便收起了在外面的威严和气场，苦著一张老脸，用充满委屈和悲愤的语气，开始了自己的“告状”：“朴局长！今天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公司、替整个行业，主持公道啊！”
    “哎一古，李社长，这是怎么了？怎么用这样失態的表情？”本来正坐在巨大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的朴局长，见状连忙起身走了出来。
    他约莫五十岁左右，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温文尔雅，“我可从没见过你这样慌张的时候。”
    他先是热情地握住李秀满的手，然后一边用温和的语气安慰他，一边带著他，在会客区的沙发区坐下。
    “来，先坐下喝杯茶，有什么事情，慢些说。只要是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內，能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待李秀满將方辰星的抢人行为，添油加醋、从严从重地，將之形容为“土匪般的强盗行径”和“对行业规则的恶意践踏”，声泪俱下地倾诉而出后；朴局长先是叫了自己的秘书进来，让他立刻去网络上，收集关於“东方神起事件”的官方报导和舆论情报，整理之后，用简洁的方式归纳匯报。
    然后，他才回到李秀满的对面坐下，总结性地问道：
    “所以，根据李社长的陈述，是那位星辰科技的方辰星社长，在贵公司与艺人进行续约谈判的关键时期，突然横插一手，將东方神起组合的成员……带走了部分？”
    “是大部分！”李秀满立刻激动地补充道，“现在只有两位成员，和我们公司续约成功。剩下的三位，已经被他用不正当的手段蛊惑走了！”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更加严重：“而且，朴局-长，据我所掌握的情况，这位cj e&m的方社长，开出的是根本不合理、严重破坏整个娱乐公司行情与健康发展的『毒药』条件！他还公然带人上门，用暴力的方式阻挠、並带走了从法律上来说，仍属於我们sm公司旗下的艺人。
    李秀满是越说越激动，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希望政府相关部门，能够及时地站出来主持公道，立刻阻止他这种不讲商业道义、恶性的破坏行为！”

 第425章 想要的承诺

    朴局长並没有马上表態，甚至没有立刻去扶对面声泪俱下的李秀满。
    他只是手握著那杯温热的水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不动声色、近乎审视的目光，不语地看著李秀满，淋漓尽致地发泄著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这间位於娱乐圈权力中心的办公室里，没有夸张的奢华装饰，只有一套深色的实木办公家具，墙上掛著一幅龙飞凤舞的“静心”书法。但那面正对著市中心、甚至能远眺到青瓦台一角的巨大落地窗，却无声地彰示著主人的地位。
    李秀满的咆哮和控诉，在这片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失態。
    直到李秀满自己也察觉出了气氛中的异常，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停下了那番激动的抱怨后，朴局长脸上才终於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
    “秀满啊，”他开口了，声音如常，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冷静下来的力量，“这下，我是真的相信，你被那位姓方的年轻人，刺激得不轻了。”
    “让您看笑话了。”李秀满確实是有点上头了，他突然意识到，在这样一位人物面前，过度地宣泄情绪，只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现在，他终於冷静了一些，只觉得嗓子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有些干痒，他便顺势拿起面前的水杯，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大大地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刚才那位收集情报的年轻秘书，拿著一个文件夹，快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朴局长身边，弯下腰，將文件夹恭敬地递上，然后还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快速地匯报了几句：“局长，目前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对cj e&m的方辰星社长那边有利。时间太短，具体的分析报告还没出来，我先把几个重点的地方，用红笔给您標註了出来。”
    朴局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秘书见状，立刻躬身告退，將空间重新留给了两位大佬。
    朴局长没有和李秀满搭话，而是自顾自地，翻看起手中的资料来。他看得不快，手指偶尔还会在那些被红笔標註出来的段落上，轻轻敲击一下，发出一两声意味深长的轻哼。
    这片刻的沉默，对李秀满而言，是一种无声的煎熬。他只能端著水杯，僵硬地坐在那里，等待著对方的“审判”。
    终於，朴局长抬起了头，他將文件夹合上，放在茶几上，却问出了一个让李秀满始料未及的问题。
    “李社长，按行业的惯例来说，像东方神起这种级別的功勋艺人，在进行续约的时候，合同待遇，一般都会有比较大的提升，对吗？”
    “呃……”李秀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赶紧放下水杯，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陪笑著答道，“局长，您知道的，我们sm是上市公司，股权结构比较复杂，近几年，不好说话的股东越来越多。而且，今年韩国本土市场的整体营收，確实不及预期，多亏了东方神起和boa她们，在海外市场，特別是日本市场的业绩还算不错。”
    他套话是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原因，又点出了东方神起的功劳。
    “所以，”朴局长立刻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用看似惋惜、实则犀利的语气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没有奖励这些远征海外的功臣，反而还把他们辛辛苦苦创造的利润，拿去补贴了公司在国內市场的亏损？”
    李秀满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听出了朴局长这番话里，那毫不掩饰的责问之意。知道自己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无法让对方满意，那今天可能会白来了。
    他立刻开始诚恳表態：“局长，您批评的是。这……这也仿照其他几大娱乐公司，沿用下来的一些……一些不太合理的行业惯例。不过，您的建议，我们sm公司肯定会虚心接受！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成，我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面的人，重新修改东方神起的续约合同，给他们应有的、更高的待遇！”
    听到这份承诺，朴局长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他合上秘书整理的那份文件，终於主动谈起了李秀满今天最关心的解决手段。
    “李社长，按我刚才从网上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有这份觉悟，恐怕也根本不会给那位方社长，留下这么大的趁虚而入机会。”
    “您教训得是，是我糊涂了。”李秀满根本不怕他这样说，因为他知道，一般说教完，就要到正戏了。他只是顺著杆子往上爬，露出一副懊悔的老脸，“但现在，对方已经把人给『拐』走了，我就算想补救，也找不到人啊，还请局长您……”
    “用不著你在这里拐弯抹角地催促我。”朴局长果然没让他失望，他摆了摆手，终於提及了对方辰星的態度，“他这种公然上门、粗暴抢人的行为，肯定是不对的，严重破坏了我们正常的商业秩序。”
    他停顿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气，用非常无奈的语气说道：“再说，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儿，手里头也捏著你们sm一点散股，他自己也是sm公司的铁桿粉丝。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他要知道股票亏损了，非得跑到办公室来，跟我瞎闹不可。唉，为了我自己的耳根能清净，我也得出面帮你说句话了！”
    “哈哈哈……”听到这话，李秀满开怀地笑了出来，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彻底落了地，“那也是因为他对您的爱戴和敬重啊！”
    “行了，別给我戴高帽子。”朴局长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耽误自己的工作时间，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和李秀满握手送客。
    “你先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新合同立刻修改好，拿出你的诚意来。我这边，也要走个內部流程，下午会开个短会，討论之后会以文体观光部的名义，发出一份措辞相对中立、但態度明確的声明。我今天有点忙，估计你也差不多的情况，就不多留你喝茶了。”
    “感谢您，真是太感谢百忙之中的接见了。”李秀满紧紧地握著朴局长的手，用力地摇晃著，“有了您这句话，我整个人也彻底轻鬆了！”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李秀满也不想再在这里多逗留一秒。公司里还有一堆因为方辰星而起的烂摊子，需要自己这个主心骨回去牵头处理，他根本没有丝毫可以休閒的时间。

 第426章 更深的目標

    此时，围绕著东方神起这桩堪称“建国以来”韩娱圈最大的公开解约事件，整个娱乐圈的平静表象之下，已经是暗流涌动。
    某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韩式会所內，yg娱乐的杨社长，与另一家老牌娱乐公司的创始人，正相对而坐，包间里烟雾繚绕。
    “杨社长，那个姓方的年轻人，太没有规矩了。”其中一人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他今天能用这种掀桌子的方式来对付李秀满，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我们。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建立起行业秩序的前辈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而在江南区的某个高级酒吧里，一群与sm公司关係密切的影视製作人，也正聚在一起，商討著对策。
    “这次的事情不会轻易结束了，东方神起对於sm公司来说，就是一个自动吐钞机；我相信李社长会让他知道，这个圈子，不是光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的！”
    各方势力都开始或明或暗地活动起来，有的人，希望能在这场巨头之爭中，分到一点残羹冷炙，吃肉喝汤；但还有的人，则对方辰星这种完全不尊重行业前辈、以本伤人的乱拳出击方式，感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不满。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私下里，或主动或被动的悄然向他张开，所有人都想著，要怎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深刻教训。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方辰星，可不管这些。
    他正悠閒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享受著网络上无数网民，对他“整治行业乱象”、“为艺人发声”的道义吹捧。即使在接到来自韩国放送通信委员会（kocc）方面最高级別的询问电话时，他也丝毫不见慌乱。
    “张会长，下午好啊。”他甚至还有心情，用轻鬆的语气和对方打招呼。
    “下午好？”电话那头马上传来威严而带有一丝无奈的声音，“辰星啊，你这次给我搞出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好』啊。我办公室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快被文化部的领导和你们那些同行给打爆了。”
    “张会长，我知道，这次的手段是有点激烈。”方辰星靠在椅背上，从容不迫地解释道，“但您看到了当时的直播情况后就会知道，sm公司那边，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如果再迟到一步，朴有天他们三个人，也就被强行拉上车，带去sm公司『喝茶』了。”
    “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说开了，从头到尾，我也没有用什么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对吧？”方辰星可不想被官方认为自己恃宠而骄，他必须把自己放在一个“被迫反击”的正义位置上，“我还在大庭广眾之下，给了他们一个公开选择的权利。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自由和尊重。”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而且，我之所以愿意开出这么高的条件也要拿下，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在海外，特別是日本市场的巨大影响力。我们cj e&m现在最欠缺的，就是这种具备国际號召力的顶级艺人。这次签约，既改善了我们公司的国际形象，也完美地配合上国家一直以来倡导的『文化输出』政策，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呀！”
    “你小子，亏得把我们的国家政策，背得这么头头是道！”电话那头的人，被他这番话气得笑骂了起来，“也就是你在签约会上那番『为行业未来著想』的高谈阔论，深得民心，也符合我们近期的指导方向。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顺利地，把李秀满的墙角给挖塌了？给我低调一些，听见没有？別再搞事惹麻烦了。”
    “是是，我保证。”方辰星立刻顺杆爬，“从现在开始，我儘量隱藏自己，当个幕后推手。再说，我马上就得出国，去la监製合拍美剧了。您之后再想当面教训我，可就得亲自飞过去囉！”
    在友好地“匯报”完工作，掛断了这通重要的电话后，方辰星才终於鬆了口气，给正在星辰科技总部的朴素妍，打去了视频电话。
    电话等了不短的时间才被接通，显然对方也正在忙碌。
    镜头晃动了几下，画面里，出现了朴素妍那张即使在工作状態下，也依旧精致动人的脸。她举著手机，正从某个会议室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
    “辰星欧巴，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吧？”她看著镜头里的自家男人，关切地问道。
    看到朴素妍那副十足的精英女高管范儿，方辰星的嘴角就忍不住地向上扯起。他故意向后一靠，得瑟地炫耀起自己的威风来：“怎么样？今天你有通过直播，看到你男人我的无敌排场吗？”
    朴素妍被他这副幼稚的样子逗乐了，她配合地打趣道：“怎么没看到？现在全公司，不，全韩国的女性，都在討论你呢。大家都在说，你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黑社会大哥，带著人当街抢人，霸道得很！”
    “我当时也有跟他们讲道理的好吗？是他们不听。”方辰星坐在椅子上，得意地旋转了一圈，心情相当不错，“对了，素妍，说正事。让你盯著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一谈到正事，朴素妍也立刻一秒恢復了正经。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了几眼，现在的她，已经和一名普通的女高管，没什么两样了。
    “我让数据分析部门，根据过往所有类似的企业重大负面新闻，进行了数据建模和演算。也和我们合作的几家证券公司的朋友，私下交流过。”她的声音平静，但说出的內容听著却很专业。
    “大家的普遍看法是，sm的股价在明天开盘后，会经歷至少三次阶梯式的下跌。第一次，是新闻发酵后的恐慌性拋售；第二次，是他们发布无效公关后的信心崩溃；第三次，也是最深的一次，会是在下周一，海外资本市场做出反应后。我们最佳的入场时机，就在第二次和第三次之间。”
    她抬起头，看著方辰星，给出最终的推论：“那个时候，我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一口气吃下他们市面上超过百分之十的流通股，既能避免被监管部门过度关注，也能为我们后续的进一步动作，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方辰星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东方神起』这个名字的分裂，所带来的巨大衝击和影响，可能得在三天之內，才能逐渐、完全地展现出来。唉，也就是我们现在大部分的资金，都压在了美国那边的项目上，不然的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野心，“我非得趁著这个机会，把那什么『韩娱皇帝』李秀满，从他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里，踢出门不可！”
    “干嘛呀……”朴素妍听著他这毫不掩饰、残酷的宣言，一想到李秀满，那个曾经在她眼中如神一般的高高存在，如果真的按照方辰星设想的那样，被从一手缔造的娱乐帝国里，狼狈地赶出去的淒凉下场，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於心不忍。
    “人家好歹，曾经也算是我的老师……”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第427章 孝敏的窜访

    “从他当初为了公司的利益，逼迫你签下那份等同於雪藏的解约协议时，你们之间，就没什么恩情可讲了。”方辰星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冷静而锐利。
    “素妍，你要记住，商场不是请客吃饭。李秀满倒下，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留下的权力真空。我们对他的任何一丝同情，都会被竞爭对手解读为软弱。在这个游戏里，对一个失败的王者表示怜悯，是最无用、也最危险的情绪。”
    他待朴素妍沉默的看著自己时，语气放缓了一些：“也就幸好是遇到了我，让你能另闢蹊径，不仅突破了他的封锁，现在甚至还能反过来，成为决定他命运的棋手之一。”
    朴素妍听著他这番冷酷的商业逻辑，不开心地嘟起了小嘴。她知道他说得都对，但情感上，总归是有些过不去。
    “知道啦、知道啦！”她用带著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道，“多亏有您这位乘著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王子殿下，把我这位被关在阁楼里的灰姑娘，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本人无以为报，也只能以身相许，伺候在您左右，才能报答您的恩情了。”
    “嗯，这个觉悟很高嘛。”方辰星对她这番话非常受用，得意地点了点头，“为了奖励你，说吧，晚上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准备。”
    朴素妍听完，刚刚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疲惫：“托您的福，今天公司从上到下，都快忙疯了。关於sm股价的舆论引导和资金筹备，我马上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呢！等我到家的话，可能……可能得十点之后了。”
    “行，那我看著买点新鲜的食材，顺便给你做成宵夜吧。”方辰星立刻隨机应变，替她安排妥当后，又在电话那头，送上了一个响亮的飞吻，才结束了这次通话。
    他掛断电话，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收拾东西下班，一道熟悉、带著笑意的女声，就从未关的办公室门外传了进来。
    “欧巴，你是在和素妍欧尼通话吗？还真甜蜜呢。”
    方辰星抬头望去，只见朴孝敏正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著他。她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將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下身则是一条高腰的a字格纹短裙，搭配著一双同样是黑色的长靴。
    她就那么隨意地站著，一双逆天的长腿，已经足以吸引任何男人的目光。
    她甩著那双长腿，迈著猫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在门外偷听多久了你？”方辰星看著她，好笑地问道。
    朴孝敏直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俯下身，无视他略带惊讶的眼神，主动地在他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带著甜味的香吻后，才心满意足地后退两步，边转身朝著办公室里的那个小吧檯走去，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需要偷听吗？光听你那肉麻的语气，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
    “今天这么清閒？”方辰星看著她从吧檯的小冰箱里拿饮料，继续调侃道，“总不会是专门过来埋伏在我门外，就为了听我的电话吧？”
    “是啊，不行吗？我来看看你这个大社长，是不是又在办公室里，和哪位新签约的漂亮女艺人打情骂俏。”朴孝敏没好气地接了一句，然后举起手中的一瓶苏打水，晃了晃，“欧巴，你要喝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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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拖动滑鼠，关掉了电脑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文档，“就开一瓶行了，喝不完多浪费。”
    “哈？”朴孝敏只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的真实打算，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眯了起来，“你是想喝我喝过的吧，承认吧大色狼！”
    方辰星被她说中，强行绷住老脸，面不改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他一把搂过正准备拧瓶盖的朴孝敏，让她顺势坐在自己身边。
    “我是社长，勤俭节约，为公司节省不必要的开支，是我的职责。有什么问题吗？”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啪”的一下，朴孝敏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那只正在自己身上乱窜的大手，“下次找藉口的时候，能不能装得上心一点？你为了挖人，眼睛都不眨就开出价值上亿的合同，现在跟我说要节省一瓶苏打水的钱？”
    “咳……”方辰星一秒坐正，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他从她手中拿过那瓶苏打水，体贴地替她拧开了瓶盖，递了回去。
    “说正事吧，是想我了，才特意过来的吗？”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吧。”朴孝敏终於不再跟他斗嘴。她喝了一大口苏打水，將冰凉的瓶身贴在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上，然后才笑著说道。但那笑容里，却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不安。
    “下午的时候，孝俊给我发消息了。说……说偶妈（妈妈）找过来了，现在就在他那里，晚上……约我见面。”她抬起头，看著方辰星的眼睛，用请求的语气说道，“你……如果可以的话，欧巴，晚上能陪我一起去吗？”
    方辰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眼神微变，伸手摸著自己的下巴，cos起了诸葛孔明，脸上露出了一副瞭然的表情。
    “让我猜猜，你父亲之前在店里闹事，然后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到现在还没回家，对吧？你母亲联繫不上他，心里发慌，但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报警，而是来找你这个『有出息』的女儿。因为在她看来，你现在是社长，有钱有势，再加上肯定和你脱不了干係。她这次来，名为『母女见面』，实为『鸿门宴』，主题只有一个——要钱，要更多的钱。”
    他看著朴孝敏那张因为自己的分析而变得苍白的脸，最后总结道：“看来，这顿见未来丈母娘的第一顿饭，怕是压力不小啊。”
    “打你哦！”
    朴孝敏被他最后那句轻佻的调侃，彻底逗得绷不住了。她心中的紧张、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羞恼。娇嗔一声后，她直接像只小野猫，扑了过去，骑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抱著他的头，然后狠狠地用自己的门牙，在他的头上顶了过去。
    “嘶~快撒嘴！”方辰星吃痛，双手本能地掐在了她纤细的腰间，瞬间瓦解了她所有的进攻。
    “你这个属狗的女人。”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怀里这个正把脸埋在自己怀里，不肯抬头的女人，“你母亲现在找过来，按你自己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到时候，搞不好当场就得爭吵起来。我说『压力山大』，难道有说错吗？”
    “谁让你……谁让你叫她丈母的……”
    朴孝敏把头趴在他的左肩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只有他能听懂那份难得的脆弱和依赖。

 第428章 战前思想动员

    “以咱俩现在的关係，我这样说也没错吧？”方辰星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正把脸埋在自己肩上、耍赖的女人，声音里只有无尽的温柔宠溺。
    朴孝敏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她隨意扔在沙发上的挎包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办公室里这难得的温情。
    她像是被惊醒，立刻从他怀里坐直身体，快速的从包里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弟弟”两个字，她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孝俊，我刚下班，你们现在在哪里？好，好，就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
    她用最快的语速说完，便立刻掛断了电话，仿佛多说一秒，都会让自己的勇气崩溃。她转过身，用带著哀求和不安的眼神，无奈地看著已经站起身的方辰星。
    “欧巴，你……你不会临阵脱逃吧？”
    “小菜一碟。”方辰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带著强大的自信，“我连sm公司那样的庞然大物都不怕，还会怕你家里这点小麻烦？放心，看我表演吧！”
    他说完，便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那边，拿上背包和手机，然后自然地牵起朴孝敏的手，和她一起並肩走出了办公室，乘坐专属电梯下楼。
    “社长！”
    两人才刚刚走出cj e&m公司一楼大厅，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便呈现在了朴孝敏的眼前。
    四辆一模一样、漆黑鋥亮的奔驰商务车，正呈一字型，依次排开，安静地停在公司的门口。每辆车的旁边，都笔挺地站著四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白色手套和无线耳麦的保鏢。
    十六个人，如同沉默的兵马俑，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当看到方辰星与朴孝敏並排走出来后，为首的领队立刻用耳麦下达了指令。下一秒，十六个人，便如同经过了演算一般，整齐划一地朝著两人，九十度鞠躬问好。
    “社长！”
    那整齐洪亮的声音，嚇了朴孝敏一大跳，她下意识地往方辰星的身后缩了缩。大厅里，几个正在加班准备明天会议资料的员工，看到这如同电影里黑帮出巡般的场景，更是全都惊得停下脚步，转头看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上车吧！”方辰星却对此习以为常，他指了指面前为他打开的车门，对身后的朴孝敏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声，然后率先弯腰，坐到了宽敞的主座里面。
    朴孝敏待车门被无声地关上后，才终於从刚才那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她把头靠近方辰星，用极轻的声音抱怨道：“欧巴，我们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吃个饭而已，哪里要弄这么大的动静啊。”
    “你先把学校的地址，说给司机听。”方辰星没有回答她，只是对著前排司机的座椅靠背，轻轻拍了拍，车辆隨即开始平稳启动出发。
    然后，他按下座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钮，一道厚实的隔音隔板，开始从前后排之间缓缓升起。伴隨著最后“咔噠”一声轻响，后排彻底变成了一个与司机的私密空间。
    方辰星这才伸出手臂，直接將还有些不安的朴孝敏，一把搂在自己的怀中，回答著她刚才的问题。
    “这不叫动静大，这叫『造势』。”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对付你母亲那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必须一次性、彻底地，向她展示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世界。我就是要先让她见识一下，顶级大公司社长的派头，在气势上，就先把她压得死死的。”
    他继续传授著自己的“战前动员”经验：“待会儿到了地方，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把一切都交给我。还有，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孝俊的学校门口，搞不好被他的同学看到了，还能顺便帮他在学校里，成为风云人物。以后，不说再也没人敢欺负他，至少……泡妞肯定是有加成的。”
    “难听死了，什么泡妞！”朴孝敏不满地用手，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孝俊他才多大年纪，现在好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方辰星懒得和她辩解这个，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懒洋洋地说道：“我说，你这傢伙自己才多大？怎么就一副老古董的作派了？孝俊也是成年的大学生了，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再说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是母胎solo，这个你再清楚不过了！”朴孝敏立刻坐直身体，气鼓鼓地对他来了一句。
    “好好好，有你这位纯情少女的喜欢，我真是享了大福了。”方辰星这明显是在调侃的语气，成功地让自己的腰间软肉，被朴孝敏那只不怎么安分的小手，狠狠地捏了不知多少遍。
    此时，在大学气派的校门口。
    正值傍晚放学和晚餐时间，大门外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非常不安地陪著自己母亲，站在马路边的朴孝俊，正一脸紧张地，看著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孝俊吶，你姐姐在电话里，是说是打车过来吗？”他身边，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正有些侷促地问道。
    她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只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充满了骄傲和自豪。特別是当她看到学校那座由巨大石块砌成、宏伟气派的大门时，她那因为常年弯腰工作而有些佝僂的背，都在不自觉中，因为这份骄傲而挺直了不少。
    她穿著一件很新的碎花衬衫，外面套著一件她自认为很时髦的深色外套，头髮也像是特意去美容院吹过。但那双有些粗糙的手，和眼神里那份面对大城市的局促不安，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处境。
    她就是朴孝敏和朴孝俊的母亲，一位全部心思，只放在儿子身上的信心母亲。

 第429章 校门口的爭执

    朴孝俊还没来得及回答母亲的问话，眼睛的余光，就瞥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嬉笑著从校门处走了出来，他的规律平缓的心跳瞬间有点紊乱。
    那三人中走在前面的，正是自己在班上，带头给他取名“釜山乡巴佬”这侮辱性外號的傢伙，甚至还是他的同寢室室友，林焕。
    自从上周末，自己带著方辰星买的那台顶配外星人笔记本，以及姐姐朴孝敏给自己买的大包小包的名品衣物，回到宿舍后，整个寢室都像是炸开了锅。
    室友们惊讶不已，有人还阴阳怪气地打趣说，他是不是在外面傍上了什么富婆。最后更是被林焕攛掇著，硬是让他用姐姐给的零花钱，在学校食堂里，请宿舍里的同学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那五十万韩元的现金，就这么轻易地快见了底。
    “哟，孝俊吶！”
    怕什么来什么，那位室友林焕，果然在经过时，一眼就发现了他。他的目光，先是在朴孝俊身上那件新买的名牌外套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两眼朴孝俊身边那位穿著朴素的妇人，脸上隨即露出了过分灿烂的笑容。他带著另外两个同伴，径直走了过来。
    “林……林焕哥，”朴孝俊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转过身，被迫地叫了一声，“你们……这是要出去玩吗？”
    “去打会儿桌球！”林焕隨口回答，他的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朴孝俊母亲的身上来回扫描。他用貌似关心、实则探究的语气问道：“孝俊，这位……阿姨，是你的亲人吗？”
    “我是他的母亲。”妇人似乎看出了自家儿子的紧张和异常，她主动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淳朴的笑容，开口解围，“我们孝俊在学校里，多亏了你们这些同学的帮助，让他生活得很好。”
    “伯母您好！”林焕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热情的样子，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朴孝俊的心沉了下去，“您可太谦虚了！孝俊现在可是我们班的大名人，很有本事的。上个周末从外面回来，不仅提著最新款的电脑，还全身都是名牌，连脚上那双鞋子，都是进口的限量品牌呢，我们都羡慕得不行啊！”
    这位室友，用看似夸讚、实则玩味的语气，故意提起了朴孝俊这些“来路不明”的奢侈品，显然就是想让他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出丑。这几天，他確实对朴孝俊客气了不少，至少明面上，宿舍活动会叫上他一起了，但內心对突然暴富的乡巴佬，还是非常看不起的。
    “哦，那个啊，那是我打的电话，让他的姐姐带著他去买的。”妇人马上想到了一个她自认为合理的藉口，她看著脸已经有些涨红的朴孝俊，慈爱地轻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解释，这位名叫林焕的室友，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和身边的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再也忍不住，直接爆发出了更大声的夸张大笑。
    “我说……我说伯母，您和孝俊，还真不愧是母子啊，这吹牛的作派，简直是一模一样！”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您看看您自己的穿著打扮，再看看我们孝俊之前的样子。要编，也麻烦想一个贴切一点的理由吧？哈哈……笑死我了！”
    “我可没有骗你们！”妇人被他们笑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为了维护儿子的尊严，她还是据理力爭，“我们家孝俊的姐姐，现在已经是一位很出名的明星了。给她弟弟买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感到奇怪。”
    她刚说完，对面的林焕，已经再次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另外两位同伴也是一副看笑话的心態，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伯母，您说……明星姐姐？哈哈……是我们想的那种，在电视上唱歌跳舞的明星吗？还是在星动app上跳舞，能收礼物的『网络明星』啊？后者的话，孝俊可要提醒姐姐，小心平台礼物诈骗哦！”
    他们这反常的、极具侮辱性的行为，很快就吸引了周围许多进出校门的其他学生的目光。那些指指点点的视线，像一根根针，扎得朴孝俊更加地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妇人感受著四周投来的好奇和嘲弄目光，那份刚刚因为儿子大学而挺直的脊樑，又一点点地弯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朴孝俊的胳膊，想把他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瘦弱的身体，为他挡住这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林焕哥，你们说完了，就请离开吧。”朴孝俊终於鼓起勇气，对著他说了一声。
    然而，他这句带著驱赶意味的话，却让那个原本还在狂笑的林焕，瞬间变了脸。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癲狂的笑容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了的阴冷。他不顾一旁朴母那担忧的目光，直接伸出手指，不客气地戳著朴孝俊的胸口，教训起来：
    “我说，朴孝俊，你在跟我摆什么高姿態？我笑，是因为你和你妈找的藉口，实在太荒诞，太可笑了！这么大的人了，天天满口谎言有意思吗？还有，阿姨您，”他的目光转向朴母，充满了鄙夷，“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也跟著儿子一起不诚实呢……”
    看到面前母子俩那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红的脸，他更加得意起来。
    “放心，今天这事，我会在班级里，好好地替你们这对谎话精母子，好好地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从釜山来的乡巴佬，连找个藉口都不会，不去当gagman（搞笑艺人），真是太可惜了！”
    这番话，特別是对自家母亲的羞辱，彻底点燃了朴孝俊心中的愤怒。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甩开了林焕那根戳著自己胸口的手指，握紧了拳头，就想一拳挥过去。
    看出他动作意图后的林焕，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得意了。他甚至主动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拍了拍，用极度轻蔑和挑衅的语气嘲讽道：
    “怎么？被我拆穿了，想动手啊？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说不过就想打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继续用恶毒的语言，进行著疯狂的挑衅：
    “来啊！有胆子就朝著这里打！正好，也让你家那个所谓的『明星姐姐』，有机会穿著女僕装，亲自到我家来，给我下跪赔罪，想想还有些小期待呢！”

 第430章 撑腰的来了

    就在朴孝俊那只因为极度愤怒而绷紧青筋的拳头，高高举起，即將不受控制地挥出的那一瞬间。
    一阵低沉、浑厚而又整齐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以极具压迫感的姿態，瞬间碾过周围嘈杂的调笑声和议论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望去。
    只见朴孝俊背后的街道边，四辆一模一样、漆黑如墨、在余暉下反射著哑光的奔驰商务车，正以一字长龙队形，滑到了马路的边缘。连它们停下的动作，都相当整齐。
    “嘶——”
    周围的学生们，发出了倒吸气的声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辆车的电动侧滑门，便伴隨著一阵高端悦耳的“嗡嗡”声，同步向后滑开。
    在朴孝敏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之前，除了司机之外的十二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墨镜和无线耳麦的保鏢，已经如同猎豹出笼，动作迅猛，悄无声息地从车上下来。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用专业的战术步伐，迅速地在车队与人群之间，构成了一道呈半包围姿態、坚不可摧的人墙。
    那股由十二个壮汉组成的沉默而强大的压迫感，让那些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们，都下意识地不断地向后退去，自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孝俊！”
    方辰星的脚还没沾地，就听到已经从车上下来的朴孝敏，站在自己前面，对著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弟弟，大声地叫了出来。
    也就是这一声，让现场那早已失衡的形势，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原本囂张到不可一世的林焕，先是被朴孝敏那清脆的叫声和惊人的美貌所吸引，眼神里闪过一丝猥琐的惊艷。他贪婪地在她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和精致的脸庞上打量著，隨即，他的目光，就撞上了那些正朝著他这边逼近、如同铁塔一般的黑衣保鏢。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之前这阿及妈说自家女儿是明星艺人，开这种高端商务车、还带这么多保鏢的明星？他再蠢也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
    他的眼睛，在朴孝俊那张涨红的脸，和他姐姐那张美艷的脸之间，不停地来回移动，思考、权衡著。想起来了，是最近出道爆红的tara女团成员孝敏，自己在宿舍里天天看她们的出道舞台表演，两首爆款歌曲也会哼唱，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而朴孝俊，则根本没有想过，自家平平无奇的姐姐，会以这样一种相当嚇人的电影排场登台，出现在这里。
    他被叫到名字之后，才猛地从愤怒中回过神来，转过身。当他看到那个正笑盈盈地朝著自己站定的熟悉身影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勇气，瞬间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
    他主动地走上前去，在围观学生和路人惊讶的目光中，亲热地拉起了朴孝敏的手腕，像找到了主心骨。
    “努那，你怎么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从朴孝敏身后，紧跟著下车的、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恶人”——方辰星。
    此时方辰星正一边扫视著现场的情况，一边不紧不慢地整理自己的袖口。
    朴孝俊见状，立刻把到嘴边的问题，又给吞了回去。
    有这位猛人在，那眼前这种夸张的排场，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孝俊，你好。”方辰星收回了扫视的目光后，眼神越过朴孝俊，直接落在了他身后那位眼神凌厉、正死死看著女儿的妇人身上，还顺便和朴孝俊打了声招呼。
    朴孝俊不知道这一刻，自己到底该怎么称呼方辰星，叫“方社长”？还是叫……那个他想都不敢去想的“姐夫”？
    可不等他回应，方辰星却已经迈开脚步，径直朝著那位妇人走了过去。他脸上掛著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主动伸出自己的右手。
    “您一定就是孝敏xi和孝俊xi的母亲吧？伯母您好，鄙人方辰星，是孝敏所在公司的社长。”
    “您……您就是星动短视频的方社长？”
    一个突然响起、充满了惊讶和諂媚的声音，让方辰星和妇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位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好室友林焕，此刻正一脸惊喜、狂热崇拜地看著方辰星，快步地凑了上来，激动地说道：“方社长，您好您好！我家……我父亲的公司，就是你们平台旗下的gg渠道分销商啊。托您的福，我们家今年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方辰星摸不清他这突如其来的套路，只是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亲切地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这么巧？你好。”
    “你能管到他吗？”
    面前一直沉默的妇人，在听完林焕的话后，突然指著林焕，用虽然轻声、却又极度认真的声音问著方辰星。
    她听不懂什么合作方、分销商，在她的世界里，逻辑很简单：这个看起来很有钱、很有派头的年轻人，是女儿的老板；那个欺负了自己儿子、还骂了自己的人，好像和这个老板有生意往来。那么，只要这个老板一句话，就能让那个坏小子的家里赚不到钱。
    “阿姨，我们只是合作方，不是直接的上下级管理关係。”方辰星马上礼貌地答覆她。
    妇人听完，失望地摇了摇头。她不懂这些复杂的商业关係，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可能做不到。
    “我不懂这些。”她看著林焕，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我只要让他赚不到钱，他刚才……”
    “哎呀！阿姨，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刚才是在和孝俊开玩笑呢！对，说笑呢！”林焕一听妇人要开口告状，嚇得魂飞魄散，立刻大声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眼神，却一秒钟都不敢离开方辰星的脸，生怕错过这位创业偶像一丝的表情变化。
    “什么误会？你刚才还说我们都是骗子，说我们在撒谎呢！”妇人可不管他那些弯弯绕绕，还是把关键的话，给说了出来。
    这句话，让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並没有立刻消失。
    它只是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脸上凝固、冷却，最后剥落。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深不见底。
    他微微眯起眼，用审视猎物的目光，缓缓地將冷冽的视线，聚焦在了那个还在疯狂摆手、满头大汗、拼命否认的林焕脸上。

 第431章 左右开弓

    方辰星那冰冷的眼神，让林焕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起来，拼命地想著到底要怎样处理，才能在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商业大佬面前，成功地圆场保住自己，甚至保住自己父亲的公司不受到牵连。
    “误会！方社长，这真的完全是个误会！”他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度諂媚的笑容，“我……我不知道、也根本不敢相信孝俊的姐姐，竟然真的是一位明星！我还以为……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个正好奇地看向这边、身材火辣的朴孝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大声说道：“而且！而且我，我们几个都是t-ara的狂热粉丝啊！对，狂粉，我会唱！我会唱那首《sugar free》，我认识她，她是t-ara的孝敏努那。”
    为了证明自己，他甚至还当场哼了两句严重跑调的旋律：“sugar， sugar free~”只是那完全偏离的调子，怎么听都像是幼儿园的童歌水平，滑稽至极。
    朴孝敏看著他这拙劣的临场狂热粉表演，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毕竟，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一位素人——应该还是自家弟弟的同学当面认出来，那种属於偶像艺人的光环和虚荣心，还是让她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起来。
    可朴孝俊听完这番话，却只有一脸的愤怒和噁心。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傢伙虚偽的討好嘴脸，当著自己姐姐的面，直接不管不顾的咆哮著揭穿了他的偽装：
    “你別在这里张口就来了，你这个骗子！你之前还说，要让我努那，穿上女僕装，去你家给你下跪赔罪呢！”
    “女僕装”、“下跪赔罪”……
    这几个充满极度侮辱和物化意味的词语，马上传入了现场其他人的耳朵里，让原本有些缓和的气氛再次收紧，远处两名被林焕歌声逗笑的女大学生，也用手捂起了嘴，紧张的看向这边。
    朴孝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份刚刚升起、属於偶像的营业微笑，马上变为了被冒犯了的怒意。
    而站在她身前的方辰星，脸上看小丑般的笑容並没有立刻消失。它只是一点一点地从脸上凝固、剥落，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像两口寒潭，里面翻涌著足以將人吞噬的骇人风暴。
    这口出狂言、竟敢羞辱自己心头肉的恶劣傢伙，让他终於忍不住了。
    就在林焕还没反应过来，还在为自己刚才的“急智”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方辰星动了。
    他直接向前踏出两步，在所有人，包括他身边的保鏢们，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目光中，手臂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啪！”
    那不是一次衝动的挥舞，而是一次精准、蕴含著恐怖力量的爆发。
    第一巴掌，从右至左，清脆的响声如同惊雷炸响，將林焕的头狠狠地扇向一边，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
    还不等林焕做出其它反应，方辰星的第二巴掌，从左至右紧隨而至，再次將他的头，从另一个方向，扇了回去！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光速地给了林焕一个正反开弓、结实无比的大嘴巴子。
    “你……你怎么能无故打人啊？”
    林焕身边的两个同伴，只有那个瘦一点的，还敢鼓起勇气，色厉內荏地出声谴责了一句。而另一个，则和远处那些围观的学生们一样，被方辰星这突如其来、狂暴无比的袭击，彻底嚇懵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当事人林焕也是一样。他被打得原地转了半个圈，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过了好几秒后，直到脸上那火辣辣、如同被烙铁烫过般的钻心剧痛，传达到他的大脑中枢，他才终於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喊：
    “打人了！啊——！他打人了！”
    “你再鬼叫一声，我会继续赏你巴掌吃！”方辰星现在有一肚子的怒火需要发泄。他看著林焕那张迅速红肿起来的脸，再次贴近过去，毫不在意地警告起来。
    而周围那十二名黑衣保鏢，也在巴掌声响起的瞬间，便如同得到了无声的指令。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地向前逼近，瞬间收缩了包围圈，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人墙，將方辰星和正抱著脸惨叫的林焕两人，与外界所有的视线彻底隔绝开来。
    感受到这种被隔绝起来、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后，林焕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透过指缝，看到方辰星那双冰冷的眼睛，他觉得对方是真的会说到做到，毫不留情地选择继续出手。
    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疼痛和愤怒。
    他“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不顾一切地，將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方辰星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鞋面上，边磕边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方社长，对不起；是我不知死活，是我口出狂言。我……我也只是对孝俊他所说的明星姐姐不相信，也没有想到他姐姐会是t-ara的孝敏努那。她……她是我最喜欢的idol，我怎么可能敢去褻瀆！”
    “哼！小小年纪，就学会看人下菜碟了，刚才你那副囂张强势的样子呢？”妇人在方辰星的身后，看著眼前这大快人心的一幕，还不忘继续输出著，明显是感到不解气，“我们家孝俊是好孩子，老实，不敢动手打你。这位社长，可不会像我们一样，惯著你的臭毛病！”
    方辰星听著身后朴母这番“拱火”的言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著：“合著我就是一位给你们家出头的免费打手啊？说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孝敏说得一点都没错。”
    “偶妈！您別在这里添乱了，打人怎么说都是不对的。”看到方辰星真的动了手的朴孝敏，立刻带著弟弟跑了过来。方辰星动手的那一刻，朴孝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看到自己受到的羞辱被用最直接的方式现场奉还，她感到了一丝隱秘的快意；但另一方面，方辰星这毫不犹豫的暴力，以及周围人群和那些亮起的手机屏幕，又让她作为公眾人物，本能的感到了巨大的恐慌。
    听到自家母亲的话后，她脸上满是无奈，马上开口阻止，“欧巴，你別听她的，不要再动手了！”
    “你们先去车上等我，这边马上就处理好了。”方辰星不愿意看到这母女俩，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直接爭吵起来。他便出声，让她先离开，“毕竟，你现在也是艺人，需要顾忌自己的公眾形象。”

 第432章 自傲的懂姐

    朴孝敏的优点就是听话，或者说，她懂得审时度势，无条件完全相信方辰星。
    即使她现在心里，还是本能地想留下来，想劝说方辰星大事化小，不要再把事情闹大；即使她看到周围那些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那些已经亮起了屏幕的手机，作为公眾人物的警报已经在她脑中疯狂作响。
    但是，当她听到方辰星那句带著安抚意味的安排后，还是选择了无条件去服从。
    她看著方辰星那张冷俊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阻止这一切的。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听从这个男人的安排。
    她二话不说，快步上前，一边扯著还处于震惊状態的弟弟朴孝俊，一边推著还在状况之外的母亲，朝著那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方向走去。
    “方社长，我真的错了，如果可以，”林焕见方辰星竟然把“受害者”都赶走，还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可以逃过一劫。
    为了儘量在“財神爷”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他仍然跪在地上，口是心非、用一种悽惨的语气继续求饶，“我可以当面给孝敏努那道歉的！我可以给她写保证书！”
    方辰星懒得再理会他这副拙劣的表演。
    他蹲下身，平视著跪在地上的林焕，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你看，我刚才就说了，不管是言语暴力还是行动，都只是低级的手段，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敢这样欺负孝俊，就是认为你家条件更优渥，但是，我同样可以从商业角度处理你的傲慢。”
    然后，他当著林焕那张因为恐惧而渐渐扭曲的脸，缓缓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没有理会林焕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和哀求的眼神，直接拨通了还在星辰科技总部，主持著大局的代理社长朴素妍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朴素妍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欧巴，我还在开会呢，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素妍，耽误你一分钟。”方辰星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內心的怒火。
    “等会议结束，帮我查一家星动平台的gg渠道分销商，公司法人的姓氏，是树林的『林』。这个姓在韩国比较少见，应该不会有重样的。你让助理去查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不要！方社长，不要啊！”林焕把方辰星的吩咐，听得一字不落。他家的那家小gg公司，现在几乎全部的业务，都指望著星动平台的流量分发过活。他父亲甚至已经许诺，只要年底业绩达標，就给他买一辆全新的宝马跑车。
    现在，如果被方辰星真的就这么一脚踢开，那就不光是跑车没了著落，他回家之后，面对的，怕將是一顿能把他打进医院的父亲暴揍！
    他彻底慌了，甚至想扑上来，抢夺方辰星的手机。但还没等他动作，两名黑衣保鏢，就已经上前一步，像两座铁塔一样，將他所有的前路都封死。
    电话那头的朴素妍，也听到了林焕那声悽厉的求饶，她好奇地问道：“欧巴，你那边……又在做什么？”
    “没什么，处理一点小事。”方辰星的语气依旧轻鬆，“素妍，你先按我说的来。找到了之后，立刻通知法务和財务部门，组成联合审计小组，对他们公司进行高级別的紧急审计。查询与我们合作期间，所有的合同履行情况、资金往来，以及……有没有任何可能触犯我们合同中，关於『损害平台及关联方品牌形象』的违规行为。”
    “只要发现任何瑕疵，哪怕只是一个小错误，”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冰冷，“直接启动单方面解约程序，並且，按照合同规定，向他们索取违约赔偿。”
    “没事的素妍，具体情况，我回家后，再慢慢给你说。”
    他不再理会已经彻底慌乱、瘫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完了……”的哀求的林焕，收起手机，也朝著自己车队那边走去。
    一直到他上车，司机为他关好了那扇电动车门，现场十二位如雕塑般的黑衣保鏢，才终於动了。他们没有丝毫混乱，以极具战术素养的队列，分別撤退，登上了各自的车辆。
    待到那四辆黑色的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发动，匯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之后，周围那些被气场压抑了许久的围观人群，才终於像烧开的水，彻底炸开锅，开始激烈地互相討论起来。
    “天啊！刚才那个人，真的是t-ara的朴孝敏吗？比电视上漂亮一百倍！”
    “我说，那个朴孝俊乡巴佬，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难怪上个星期回学校后，突然就跟换了个人，大变样了。还以为他傍上了什么富婆，搞了半天，他姐姐自己就是富婆了！”
    也有人好奇地问道：“不对啊，t-ara女团不是才刚刚出道吗？就算再火，也不一定这么有钱吧？”
    马上，人群中就有一位戴著眼镜的资深韩娱分析师“懂姐”，站了出来，为眾人解惑。
    “你们这些人，只看表面，太天真了！”她享受著信息差带来的、被眾人崇拜的目光，自信地一笑，“你们以为朴孝敏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偶像？你们去查查，现在清潭洞那家火得一塌糊涂、一件瑜伽裤能卖到几十万韩元的高端品牌『丽芙拉』，它的企业法人代表，写的是谁的名字？是她朴孝敏！”
    “你们再看看，刚才那个为她出头的年轻男人是谁？方辰星！那不是她的老板，那是她的合伙人，是现在正把sm公司按在地上摩擦的cj e&m幕后大佬！他妹妹，开了遍布全国的『lucky seven』盲盒店！是他，创立了手机上天天都在刷的星动app；人朴孝敏现在，自己就是个小富婆了。你们不能把她，当作普通的出道练习生来看！”
    “哇！真的假的？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快给我们详细说说……”
    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这位“懂姐”自信地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店：“想听后续的猛料，就得请客。走吧，让我先润润嗓子。”
    而正坐车去往晚餐地点的方辰星几人，却丝毫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了那些学生们未来几天里，最热门的討论焦点。
    车厢內，方辰星看著身边还因为刚才的衝突而有些心神不寧的朴孝敏，主动开口，指了指后排的母子二人询问著她：“晚上想吃点什么？孝敏你先安排一下，看看有没有她们喜欢吃的新菜品。”

 第433章 唐人街的饭馆

    朴孝敏现在，正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在搜索框里飞快地输入“方辰星”、“朴孝敏”、“衝突”等关键词，紧张地刷新著实时社交信息流，看有没有人把刚才现场的情况，配上视频或图片传了上来。
    她不是怕自己被骂，她只怕……只怕今天下午的事情，会给身边这个为了维护她而毫不犹豫动手的男人，带来哪怕一丝丝负面的影响。
    听到方辰星的问话，她才猛地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將目光从手机屏幕，转到他那张温暖的脸上，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欧巴，你看著安排吧，我们都可以。不需要去太高级的料理店，找个地方，吃点普通的家常菜就够了。”
    “我们家孝俊，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加上一些有营养的肉菜才行啊。”
    这时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从后排传了过来。妇人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似乎也从刚才那一连串的事件中，对自己女儿和这位年轻社长的关係，有了些大胆的猜测。她倒是不反对女儿傍上这位年轻的社长，开著这么好的车，带著这么多保鏢，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自己的女儿能跟他在一起，那是天大的福气。
    那自己让他多花点钱，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多点些好吃的，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此刻，她便有些失礼地，主动开口说道。
    这句毫不客气、主动命令式的要求，让旁边的朴孝俊瞬间满脸通红。他恨不得立刻找个车缝钻进去，並连忙將头转向了车窗外，假装在看风景。而前排的朴孝敏，则是立刻转过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羞愤交加的语气，盯著自己的母亲。
    “偶妈！哪有客人自己要求挑选菜品的？你不懂礼貌吗？”
    妇人看著女儿那副非常紧张的样子，反而自在的嗤笑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刚好能让车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这么大的老板，开著这么好的车，带著这么多保鏢。我们这几口人，就算敞开了肚子吃，又能花得了几个钱？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你这个死丫头，倒是先替人家心疼起来了。”
    朴孝敏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话，气得差点笑出来：“偶妈！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这是你做人的基本礼貌问题！”
    “是，是，”妇人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语调，“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不起了。我是从釜山来的乡下人，不懂得你们这些大城市人的规矩，行了吧？”
    “你！”朴孝敏还想转过身，好好地和她掰扯几句，结果却对上了方辰星投来的、带著制止意味的眼神。
    她看著他的目光，最终还是把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气鼓鼓地转回头坐好，生起了闷气。
    “能吃是福。”方辰星则是无视了后排妇人的故意挑衅，他只是对著那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的朴孝俊，温和地说了一声，“马上就到地方了，孝俊你等下看看菜单，喜欢吃什么，再多加几个。”
    “內。”
    朴孝俊对这位未来可能的姐夫，看法虽然复杂，但该有的礼貌，却丝毫不会少。他立刻转过头，看著方辰星，用极轻的声音，恭敬地回復了一句。
    车队在繁华的市区里穿行了一阵，最终转进了一条掛满大红灯笼、充满了异国风情的街道——唐人街。
    最终，车队在一间门脸不大、但看起来非常温馨，掛著“东北家常菜馆”招牌的饭店面前，缓缓停下。
    待车门被保鏢打开，朴孝敏是第一个跳下车的，她急於逃离车里那令人尷尬的氛围。她抬头看了看那块写著中文和韩文的门头，好奇地问道：“欧巴，我们今天……是品尝正宗的中国菜吗？”
    方辰星不等后排的母子俩下车，直接就朝店里走去，边走边向她介绍：“別看这家店小，老板娘的手艺，可是绝对不差的。我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每个月都要过来解馋的。”
    “妈呀，这不是辰星嘛！现在成名人了，来我这也少了。你个臭小子，我还以为你当了大老板，就忘了姐这小破店里的锅包肉了呢！”
    他们还没走到收银台，一个繫著围裙、身材微胖、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的中年妇人，就刚巧从后厨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方辰星，立刻就用一口流利的浓浓东北音中文，惊喜地打起了招呼，还热情地用抹布擦了擦手，就过来招呼他选桌子。
    “就四位，不用多大的桌子。”方辰星也笑著，用同样流利的中文回应。他挑了身边离收银台最近的一张四方桌，坐了下来。
    隨行的保鏢们，只下来了两位，像门神一样，坐在了门口路边的塑料凳子上，其他的，则都在车里待命。
    当老板娘把那本非常乾净的菜单本拿出来后，方辰星並没有自己点菜，而是先把它推到了朴孝俊的面前，指著上面那些配著诱人图文的菜名，一项一项地，耐心地为他翻译和介绍著，让他自己挑选喜欢的菜品。
    “尝尝这个！”就在他们点完菜不久，老板娘又神秘兮兮地从后厨，端著一个古朴的土陶壶走了出来，献宝似的，重重地放在了方辰星的面前，“姐自己家酿的，用东北老家运过来的新糯米和酒麴，加了桂花，在这边后院的缸里埋了整整一个夏天！这玩意儿，不卖！今天看你带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过来，特意起出来，给你们尝尝鲜！”
    “王姐，你这可太客气了。”方辰星没有解释自己和朴孝敏的关係，毕竟这组合看来，绝对就是带著丈母一家出来吃饭的。他也不跟她客气，直接用手拔开了壶口的木塞，稍微靠近闻了闻。
    一股香甜浓郁、混合著米香和桂花香气的酒酿味道，瞬间钻入鼻腔。
    “可香了，我去给你们拿酒杯！”老板娘看著他脸上那副陶醉的模样，高兴地说道。
    方辰星接过老板娘拿出的几个小巧白瓷酒杯，迫不及待地，先给自己和身边的朴孝敏，各倒了一杯那如同牛乳般醇厚的乳白色米酒。
    然后，他將那只还散发著丝丝凉气的土陶壶，推到了桌子对面的朴孝俊面前。
    “孝俊，还有伯母，你们也尝尝。”他的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这可是正宗的中国农家米酒。”

 第434章 连吃带拿

    也就方辰星推酒的这个空档，一直低著头、情绪不高的朴孝敏，却突然端起了那杯小小的白瓷酒杯。
    她看著里面那如同牛乳般醇厚的液体，心中一阵烦躁。从上车开始，母亲那如影隨形、充满了挑剔的目光，就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釜山的童年，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错漏百出；让她的心底，没来由的烦闷起来。
    她仰起头，不是品尝，而是像喝一杯苦药，將那杯一丝辛辣中带著甘甜的米酒，一口灌进了喉咙。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酒精刺激，让她那张水润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飞上了一抹动人的酡红。她更是被呛得俯在饭桌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手轻轻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脯。
    “哟，看看我们的大明星，这也没怎么吃过好东西啊？”
    坐在她正对面的母亲，看到女儿这副失態的模样，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关心，而是嘲讽。她终於找到了一个反击的机会，將之前在车上受到的“说教”，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
    “一杯普通不过的米酒，就能让你呛成这样，又是咳嗽又是拍胸的，仪態呢？刚才在车上教训我的那些大城市规矩，现在都忘到哪里去了？”
    这番尖酸刻薄的话，让朴孝敏的脸涨得更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方辰星不动声色地抽过几张桌上的纸巾，递给了还在咳嗽的朴孝敏，顺便，又拿起了那只土陶壶，再次给她的空杯倒满。
    “如果喉咙还是觉得不舒服，那就再喝一小口下去，慢慢地咽，这样可以快速止咳。”他的声音很温和，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餐桌上那即將再次燃起的火药味。
    朴孝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先拿纸巾擦了下嘴角，然后依言听话地端起酒杯，这一次，她学乖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果然，那股温润的酒液滑过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痒意，竟然真的被压了下去。
    她咂吧了一下嘴，细细地回味著口中的余味，脸上终於露出发自內心的惊喜：“欧巴，这种米酒……真的和便利店里卖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好香，也好醇厚，满嘴里都是那种甜甜的、糯米的香味！”
    “因为这里面，除了糯米和桂花，还加了少量的人参和蜂蜜一起酿造。”方辰星笑著，揭穿了其中的秘密，“这是老板娘的不传之秘。”
    “真的！难怪味道这么好喝！”朴孝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马上又开心地喝下了一大口。
    “你要是喜欢，那待会儿我让老板娘送一瓶，给你带回家慢慢尝。不过这个製作起来很费心，估计她自己也没有多少存货。”方辰星说道。
    也就在这时，老板娘那洪亮的声音，再次从后厨的方向传了过来。
    “来咯！客官们，上菜咯！”
    只见她亲自端著一个巨大的托盘，脚步生风地走了出来。
    托盘上，是几道堪称东北菜代表的硬菜：色泽金黄、酸甜可口的锅包肉；酱香浓郁、肥而不腻的酱大骨；还有一盘五彩斑斕的大拉皮。
    而真正的压轴大戏，则是由她的丈夫，亲自用一个巨大的铁盘端上来的、那口还在冒著腾腾热气的大铁锅——铁锅乱燉。
    当老板將那沉重的木质锅盖揭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浓郁肉香、酱香和各种香料味的白色蒸汽，如同蘑菇云一般，轰然升腾而起，瞬间就占领了整个堂食大厅的嗅觉高地。
    就连之前还一直暗自对方辰星带她们来这种“路边小店”吃饭，心里吐槽他小气的朴母，也在鼻子用力地抽动了几下后，眼睛都亮了不少。
    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规矩，不等其他人招呼，直接就夹起了筷子。但她的第一筷子，却不是伸向自己，而是先给坐在旁边、自己的宝贝儿子的碗中，捞了好几大块燉得软烂入味的牛肉，堆成了一座小肉山。
    “孝俊吶，这个闻起来还真不错，你先尝尝，看看这牛肉好不好吃？”
    方辰星现在对她这种“重男轻女”到极致的行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没什么介意感。他同样拿起筷子，开始开动，並招呼著身旁已经看菜，两眼放光的朴孝敏。
    “尝尝这个，王姐最拿手的锅包肉。”他夹了一块金黄的肉片放进朴孝敏的碗里，“我在这里吃了五年不止，回家试著自己做过好几次，但就始终做不出来她这个外酥里嫩、酸甜平衡的美味。多吃一点，比那些连锁外卖店里的，要正宗多了。”
    接下来的这一个小时，堪称和谐。
    那锅热气腾腾的乱燉，和那几道滋味浓郁的东北菜，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餐桌上的四个人，都暂时忘记了內心的不快和矛盾，只顾著埋头猛猛品尝，偶尔才会对某道菜品的味道，发出几句由衷的讚嘆。
    见朴母在饭桌上，並没有再挑事的想法，方辰星也落得个清静。
    “都吃好了吧？”见大家都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筷，方辰星照例问了一声，然后便起身，准备去结帐。
    他对正在热情地收拾著桌子的王姨说道，希望能打包走一瓶她的珍酿。结果，老板娘二话不说，直接从后厨，又拎出了一个更大的罈子，硬是给她们灌了满满三大瓶出来，那罈子里的存货，瞬间就空了一大半。
    方辰星要给钱，她还死活都不同意。
    “王姐，饭钱是应该的不说，但这三瓶酒的钱，你也必须得收下，这可是你的心血，我不能白拿。”
    “过意不去？”王姨叉著腰，眼睛一瞪，“你小子现在是翅膀硬了，看不起你王姐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这酒钱，以后就別想再踏进我这家店的门槛。我这手艺，你也永远別再想尝到！”
    最后，她甚至作势要发火，方辰星无奈，只得作罢，只结算了那並不昂贵的饭菜钱。那个数字，还是老板娘亲自在收银机上按下的，生怕方辰星自己多转钱，在上面作怪。
    “行了行了，谢谢您，王姨。有空我再过来，到时候不吃饭，专门和您喝两口。”临走出门前，方辰星提著那三瓶沉甸甸的米酒，回头对正在饭桌前擦著的老板娘喊道。
    结果，人家连头都没抬，只是从后面传来一句笑骂：
    “可別了！你再来一次，我这罈子可就真要见底了。今年就剩下这么点存货，我还得留著自己慢慢品尝呢！”

 第435章 换个地儿品茶

    “欧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一步坐上那辆宽敞舒適的商务车后，朴孝敏小心翼翼地將那三瓶沉甸甸的米酒放在自己的脚边，然后才转过头，有些不安地对正弯腰上车的方辰星问道。
    一顿温馨美味的晚餐，虽然暂时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但她知道，今晚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方辰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唐人街上的喧囂。他看了一眼坐进后排、正欲言又止的朴母，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未变，说出的话，却让朴孝敏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吃饱饭，当然……就得去谈正事了。”
    车队很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唐人街，如同黑色的幽灵，在都市璀璨的夜色中穿行，一路朝著南山脚下的方向而去。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极为低调、甚至连招牌都没有的私人茶馆门前。这里离方辰星之前“招待”成宥利的悦榕庄不远，是他很久前路过时，偶然发现的一处静謐所在。
    他进去看过一次，便很喜欢里面那种极致的隱私感。所有的茶间，都是独立的包房，以一种写意山水画般的布局，错落而座。
    整套的隔音墙壁和单向的观景玻璃，让每一个包间，都成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世界。
    他还顺手把閒暇时无处可去的茶艺师vivin，也推荐到了这里。现在，她在这边，同样拥有了一间自己专属的、不对外开放预约的顶级茶室。方辰星在吃饭的时候，已经给她发了消息，提前预定好场地。他们来了，就可以直接进去。
    “晚上好，方社长。”
    今天一身娇俏唐朝少女襦裙打扮的vivin，早已等候在了茶馆的入口处。她看到率先而进的方辰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甜美的笑意，甚至还张开了手臂，准备给他一个熟稔的拥抱礼。
    然而，当她的目光，看到紧跟在方辰星身后走进来的朴孝敏后，她那准备拥抱的动作，便在半空中，优雅而又自然地停住了。隨即，她微微低头，頷首致意，姿態恭敬得无可挑剔。
    方辰星將这小小的细节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怎么，晚上没吃饭吗？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了。”
    可vivin只是甜甜地笑而不答，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却在方辰星和朴孝敏之间，飞快地打了个转。她引著眾人，先是换上柔软舒適的布拖鞋，又在流水潺潺的石盆边净了手，然后才將他们，带入了里面一间地势较高、门口写著中文牌匾“听雨”的包房內。
    她按照严格的茶道尊位顺序，示意眾人落座，让方辰星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正对著门口的主位品茶席上。
    跟著进来的朴家母子两人，早就在穿过门口那座烟雾繚绕的假山小桥时，就被这里曲径通幽、一步一景的环境所震慑到了。
    空气中，瀰漫著上等檀香和陈年普洱混合的安神气味，远处，隱约能听到古箏的寥寥弦音。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种与金钱有关、却又超越了金钱的『格调』。
    此刻，再进到这间充满了浓郁古风的仿古厢房里面，闻著满屋子清雅的茶香，看著那些穿著汉服、端著茶具、迈著小碎步无声走过的侍女后，那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两只眼睛根本就看不过来。
    妇人甚至连踩在那做旧的、会发出轻微“嘎吱”声的木地板上时，脚步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不少，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寧静。
    “你们喜欢喝什么茶？”方辰星不管那个正將双手交叠在前，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的vivin，而是对刚刚有些侷促地坐下的两人问道。
    刚才在饭桌上还利索无比的妇人，此刻却变得訥訥不言，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是朴孝俊，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母亲的腿，然后才小声地说道：“和……和哥您的一样就行。”
    “那就绿茶吧。”方辰星转头，对身边的vivin吩咐道，“刚吃完一顿重油重盐的，喝点绿茶，解解腻正好。”
    vivin应声而去，亲自去准备顶级的茶叶。另外两名侍女，则开始在他们面前，现场用炭炉煮水，对一套精美的汝窑茶具，进行著繁复的消毒和摆放程序。
    “伯母，不要著急。”方辰星见朴母似乎几次张口，想提今天的主题，他连忙指了指正在专心致志地忙碌著的侍女，微笑著说道，“茶有茶道，心急，是喝不到好茶的。我们再耐心地等一下。”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说茶，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地，设定著今晚这场谈话的规则——节奏，由我来定。
    直到將近半小时过后，vivin终於煮好了第一泡茶。侍女给四人各自上了一杯色泽清亮、香气怡人的茶水后，才和vivin一起，躬身退出了包间，並从外面，轻轻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仿木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方辰星先是轻轻地端起茶杯，放到唇边，品了一小口，然后才將茶杯放下，看著正襟危坐的妇人，微笑著说道：“好了，伯母。现在，您可以放心大胆地，说您想说的事了。”
    妇人也不再客气，即使朴孝俊在茶桌底下，已经急得快要把她的衣袖给拉破了，她也全然不顾。
    她看著方辰星，用一种她自认为非常严肃的语气，直接说道：“这位方社长，我不管你和我们家孝敏，私下里到底是什么关係。但现在，她既然已经成为了你们公司的大明星，那我作为她的亲生母亲，就只有一个要求。”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在心中盘算了已久的话。
    “从下个月开始，把她每个月的收入，包括工资、代言费和所有的一切，都直接打到我的这张银行卡上面就好，让我替她保管。”
    “凭什么？”
    她的话音刚一落下，还没等方辰星有所反应，一直坐在旁边的当事人朴孝敏，就再也忍不住，急了起来。
    “啪”的一声，她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得她手背通红，但她却毫无知觉。
    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愤怒、屈辱和绝望的火焰。
    “上次在家里，我已经跟你说得明明白白！那笔钱，就是我最后一次给这个家的钱。从今以后，你们一分钱也別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也別再拿孝俊来说事，他是我弟弟，能帮他的地方，我自己会去做，轮不到你来这里指手画脚！”

 第436章 母女对决

    妇人看著女儿那副决绝的模样，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嗤笑。
    “死丫头，你这番无情无义的话，还真说得出口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酸而刻薄，“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打两份工，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能去上那些昂贵的舞蹈班，让你能漂漂亮亮地去当练习生，去当什么狗屁明星吗？现在你翅膀硬了，有名气后，就想用这么点钱，把我这个当妈的给打发了？你甚至还想著，要和我、和这个家，彻底断绝关係？”
    “从我正式开始工作、有了收入的那一天起，我每个月给回家里的钱，已经远远足够偿还你们为我支付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了。”朴孝敏没有再跟她爭辩，她只是冷静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打开了备忘录。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自己的母亲，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笔又一笔的转帐日期和金额。
    “2007年8月，”她冷冷地念道，“您打电话说，孝俊在学校打碎了古董花瓶，需要赔偿30万韩元。2008年12月，您又说，家里的锅炉坏了，天冷需要立刻更换，转帐50万韩元。2009年3月，您说爸爸身体不好，需要买特殊的补药调理，转帐70万韩元……这些，需要我一笔一笔地，继续念下去吗？”
    妇人只一眼扫过去，粗略地看了几行，就知道上面记录的內容，分毫不差。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她立刻就耍起了无赖，甚至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你……你这个太能算计的死丫头！你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在一笔一笔地记著这些帐。你这是从那时候起，就在想著要怎么和家里撇清关係了吧？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我当初，真不该让你去当什么明星，有了点小名气，就没有了良心！”
    “別在这里说这些大话来指责我！”朴孝敏今天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彻底解决这个伴隨了她一生的心病。更何况，身边还坐著方辰星这位不动如山的“定海神针”，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
    “小时候，我没有能力去兼职工作，是需要向你们要一些零钱，这我承认！可从我上高中开始，甚至我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去打工挣来的！你现在好好想一想，在你口中那所谓的『巨大投入』里，我到底真正地，从你手上拿走了多少钱？反而是从我大学和当练习生开始，你们，在一直不停地、变本加厉地，反过来向我要钱！”
    这番话，如同剥皮刀，將妇人身上那层“含辛茹苦的伟大母亲”的外衣，彻底剥了下来，露出了內里贪婪的本质。
    妇人的面色，变得沉鬱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正淡定地品著茶的方辰星，却完全无法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判断出任何立场。
    眼看自己被女儿这番真实无比的说法，弄得下不来台，没了脸皮，她乾脆心一横，破罐子破摔，打出了自己最后，也是自认最厉害的一张牌。
    “养育之恩！就算我把你告到法院去，就算法官判我输了，我也要闹！我要去电视台，我要去找记者，我要让全韩国的人都知道，你朴孝敏，究竟是怎样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赡养的、没有道德感的真实面目！我倒要看看，你这样一个连『孝』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人，凭什么能当明星，凭什么能成为那些年轻孩子们的榜样？”
    这番恶毒的、毁灭性的威胁，终於成为了压垮朴孝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一直强忍著的、倔强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水，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滑落而出。
    “如果……”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伤而颤抖，“如果不是你那毫不掩饰、明显的偏心；如果那个被你们称之为『家』的地方，能让我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而不是一个只有在你们需要用钱时，才会想起我的冰冷的旅馆。我会寧愿背上不孝的骂名，寧愿当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想再和你们扯上任何关係吗？你现在……你现在为了要钱，已经不择手段，甚至要用毁掉我的演艺生涯，来威胁我了！”
    见到朴孝敏终於失態地怒吼起来，妇人反倒是得意地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又贏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这孩子，才多大年纪？懂什么理財？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你好？我只是怕你在外面乱花钱，想先替你保管起来。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再把这些钱，当成你的嫁妆拿出来，不好吗？”
    “这话，你自己会信吗！”朴孝敏越说越气，她指著一直低著头的弟弟，“孝俊已经全都告诉我了！你们早就在计划著，要用我的钱，回老家去修一栋三层的別墅！还要给爸爸买一辆进口的豪车！”
    內心最真实、最丑陋的想法，被女儿当著外人的面，就这么赤裸裸地拆穿，妇人再也无法保持那份虚偽的得意了。
    她“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急又怒。
    她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有了一些怒气。她抬起了右手，似乎想一巴掌打过去，但那只手，最终只是在空中晃了两下。她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方辰星和正怒视著她的朴孝敏，见他们都没有出声阻止自己的意思，那股气焰，反而又自己泄了下去。
    她无力地垂下了手，再次坐回座位上后，脸色奇蹟般地，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看著泪流满面的孝敏，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开始打起了悲情牌。
    “孝敏啊，我们年纪都大了，你父亲的身体，你也知道，现在基本都不能生活自理了。我们不回老家修个好点的房子，安度晚年，你弟弟……他以后结婚，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吧？这该怎么办呢？”
    “那是你们自己需要去思考的事情！而不是理所当然地，用我的钱去做！”朴孝敏擦乾眼泪，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要用我的钱，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和我商量一声？”
    “商量了，你就会同意吗？”妇人反问道。
    在母亲和姐姐激烈爭吵时，朴孝俊將头埋得更低了，他的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地陷进了手背的肉里，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因为內心的痛苦，早已將这一切都麻痹了。

 第437章 给你两个选择

    “你就是从心底，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只是觉得，我朴孝敏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是一个只有在你们需要用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来的提款机！”
    “没错！”妇人被女儿戳中了痛处，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將一直以来的蛮不讲理都摆上了台面，“我就是这么想的，那又怎么样？从小你就叛逆，大人的话是一句不听，家里的活是一点不管！自从上了大学之后，除了过年被逼著回来一趟，可以整整一年都不露一个面，生怕回家里给我们帮一点点忙。我告诉你，朴孝敏，我今天既然敢来这里，那就是你不给，也得给！”
    她觉得，无论怎么讲道理自己都不占优势，乾脆就死死地咬住“代管收入”这一点不放，这在她看来，是作为母亲天经地义的权利。
    朴孝敏也被她这副无赖的嘴脸，彻底激怒了。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啪”的一声撑在厚重的茶桌上，俯下身，將自己那张泪痕未乾却写满了决绝的脸，凑到离母亲更近一点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停地大声喊到：
    “那我也告诉你，不！可！能！”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静謐的茶室里，连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妇人被她这股气势嚇得缩了一下，隨即，她把头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喝著茶的方辰星。
    “我说！方社长！”她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看起来最有权力的男人身上，“你作为她的老板，我作为她的亲生母亲，我完全有权利要求这样做，这是我们国家的传统！如果你也不支持我，那我……那我就直接让孝俊联繫律师，明天就去法院起诉你们公司，起诉你们恶意侵占、並诈骗我家孝敏的合法收入！”
    方辰星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將手中那只，小巧的青瓷茶杯，轻轻地放回了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悦耳声响。脸上的微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伯母，我们cj e&m隨时欢迎您和您的律师，前来起诉。”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平静，却带著权威的自信，“但在这之前，作为孝敏xi的公司代表，也作为她……的朋友，我想先给您两个选择。孝俊，你也一起听一下，可以给你母亲当个参考。”
    他没有理会妇人那张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愕然的脸，只是转过头，拉了拉身边还站著、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朴孝敏的手。
    “孝敏，你也先坐下，冷静一点，听听我的方法。”
    待三人都把充满了好奇和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之后，方辰星才不急不躁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纸，先选了一份轻轻推到了朴母的面前。
    “这是我给您的第一种方案。”他指著最上面的那份文件，微笑著说道，“完全按照您所说的，从下个月开始，我们公司可以將朴孝敏xi的全部收入，都准时地打到您指定的银行卡上。但是，相应的……”
    他的手指，点在了文件的后半部分，“这里，附有她从三年前加入我们公司，成为练习生开始，一直到昨天为止，公司在她身上所有的投入明细，包括但不限於声乐课程、舞蹈课程、住宿、餐饮、宣传、以及这次品牌创立的初期投资等等。另外，还有她出道成功后，至今为止的全部收入明细。我没记错的话，”他看了一眼文件末尾那个加粗的数字，“她现在，应该还倒欠著公司，三千三百二十五万七千韩元，没错吧？”
    “你！”
    妇人按照方辰星手指的地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数字前面，那个鲜红色、刺眼的负號。她一下就急得叫出了声，却被方辰星一个抬手的动作，给打断了。
    “伯母，先听我说完。”他的语气依旧风轻云淡，“这些所有的帐目，都是我们公司財务部严格统计出来的，每一条，都有据可查，完全可以拿到法庭上，让法官来当面对质。所以，如果您继续要求对她的收入进行代管，那么首先，在我们和您签订正式的银行转帐协议之后，就必须得先从您的个人银行帐户中，划扣掉这么一笔『负债』。”
    “我不同意！”妇人想也不想，就连连摆头尖叫起来，“你们这是诈骗！是抢劫！哪有当上大明星，还倒欠著公司这么多钱的道理！”
    方辰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地对她说：“我们隨时，欢迎您去告。”
    “那……那……第二个方案，是什么？”
    一直沉默著的朴孝俊，在看到母亲已经彻底陷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並且即將失控的时候，他终於按住了激动起来的妇人，突然开口问话。
    方辰星的笑容，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灿烂了一些。他將目光，从妇人的身上，移到了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年轻人脸上。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安静地当一位看客，看到最后呢？”
    他又將一直压在自己茶杯下的另一份文档，隔著桌子，推给了朴孝俊。
    “你是大学生，有文化。把里面的重点內容，说给你妈妈听吧！”
    朴孝俊迫不及待地，一把拿过了那份文件。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速度极快。他脸上的表情，也隨著翻页的动作，不断地变换著。从最初的疑惑，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狂喜的兴奋。
    旁边的妇人，完全看不懂上面那些复杂的条款，只能不时地、焦急地小声问他：“孝俊吶，这个……这个里面写的，是不是又要我们赔偿不少钱给他？”
    朴孝俊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激动地摇著头，然后转过身，对著自己的母亲，用近乎颤抖的声音，介绍起这份文件的核心內容来：
    “偶妈，没有！完全没有要我们赔钱。相反的，这是一份给我们家，免费开一家水果店的合作协议！”

 第438章 茶艺师的茶艺

    朴孝俊那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如同在愤怒的朴母耳边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不仅是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朴母，就连对面那个刚刚还处於失態边缘的朴孝敏，都愕然地將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正云淡风轻品著茶的方辰星。
    朴母更是把头完全偏向自己儿子面前的那份文件，用命令的语气急切地说道：“哪里？哪里写著开店？快！指给我先看看。”
    “欧巴……你到底……到底是怎么想的？”朴孝敏则顾不上对面母子俩的动静，她身体前倾，靠近方辰星的左肩，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不解和怀疑的音量，嘀咕起来，“你先是拿出那份苛刻的债务合同来威胁，现在……现在又拿出这个……我完全看不懂了。你是在……可怜我们吗？还是说，这份合同里，藏著什么看不见的、更苛刻的附加条件？”
    方辰星没有回头，只是在桌子底下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凉的手，捏了捏，同样用轻轻的声音回復她：“放心，我和你想的是一个样。这些纠缠了你半生的事情，都必须在今天，一次性地得到永久解决。”
    而对面的朴母，已经在儿子的帮助下，开始逐条逐条地，查看起那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她的手指，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在光滑的列印纸上，吃力地移动著，伴隨著朴孝俊压低了声音的兴奋解释。
    “偶妈，你看这里，甲方，也就是方社长这边，將出资在釜山最好的地段，为我们租赁並装修一家不小於一百平米的双层水果店……”
    “免费的？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他是不是要我们拿老家的房子做抵押？”
    “没有！合同上写明了，所有前期投入，都由甲方承担！而且您看这里，这个店的法人代表，写的是我的名字，朴孝俊！”
    方辰星一点都不著急，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按下了桌边的服务铃。很快，vivin便推门而入。
    他示意vivin，给他们重新煮一壶新茶。
    在这段漫长的、充满了窃窃私语和惊嘆声的间隙里，重新开始煮水的vivin，还主动地和一旁心神不寧的朴孝敏套起了近乎。
    “孝敏欧尼，我是t-ara的粉丝呢，你们那首《捉迷藏》的旋律，我都会哼哦！我特別欣赏您在舞台上的表现力。”她一边熟练地温著杯，一边甜甜地说道。
    方辰星全当没听到。他很清楚，这傢伙在自己面前，可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自己是t-ara的粉丝。
    “vivin你……你是在大学里学习的茶道，还是专门拜师学习的这个啊？”朴孝敏看著vivin那堪比艺术表演般的高超泡茶手法，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起来，试图用聊天来缓解自己內心的紧张。
    美女茶艺师听完，並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她將那只盛满了清水的银壶，稳稳地放在了炭火炉上，才转过头甜甜地看著她。
    “欧尼，我这算是家学渊源。我的外公家，在苏州那边，是小有名气的茶道世家。我这身手艺，都是从小跟著他在茶山里薰陶出来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去了苏州，我一定带您去我外公的茶庄品尝，那才叫真正的好茶哩。”
    “我半个月前，就刚刚去过中国。”听到“苏州”两个字，朴孝敏来了兴趣，她又下意识地扭头，向身边的方辰星確认了一下，“我们当时去的是上海，对吧？”
    方辰星点点头，笑著接话：“上海离vivin的家乡苏州也不远，坐高铁很快就到了。下次我们再去那边开会的时候，可以顺便叫上她，让她带你去实现今天的承诺。”
    结果，他这番话却惹得vivin对他娇横地白了一眼。
    “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的好不好？哪能像欧巴你一样，隨叫隨到。”vivin一边將新泡好的第一道茶，优先衝到朴孝敏的茶杯里，一边用抱怨的语气，对方辰星吐槽道，“我又不能像韩国人打卡美食一样，当天来个中韩往返。我只要回了家，没被我妈念叨上一个星期，是別想再出来的。”
    方辰星示意vivin也给自己加上新茶，边用中文和她半开玩笑地解释道：“孝敏现在在上海，有一家自己的高端运动服品牌店，而工厂，恰好就在你的家乡苏州。我这可不是隨口调侃，是说真的。你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繫方式，以后真说不准，可以结伴同游茶山。。”
    这话一出，倒是让vivin的双眼瞬间一亮。她重新认真地打量了朴孝敏几眼，眼神里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崇拜。
    “欧尼，真的看不出来，您这是事业两开花啊？做的还是跨国业务，太厉害了！”
    朴孝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害羞地摆了摆手，谦虚地回答vivin：“那其实……主要都是辰星欧巴的功劳，我只是一个临时代管的社长而已，他也是看中了我的大学专业对口。我们……我们还是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吧！”
    就在两女在方辰星的巧妙撮合下，初步结识，气氛变得融洽起来的时候，对面的朴母，也终於“审”完了那份关乎她下半辈子和儿子未来的重要合同。
    “孝俊啊，你再仔细看看，合同上有没有写，如果水果店亏本了，是不是要我们赔钱？还有，这个店的装修、进货，钱都是他出吗？会不会让我们先垫付？”
    朴孝俊將这五页纸反覆翻动著，非常肯定的摇摇头，“没有的。”
    朴母才放心的抽过来那几页纸，郑重地放回桌面上，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语言。
    等方辰星和vivin的第二杯茶都喝完了，她才终於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视著方辰星，开口了。
    “方社长，”她的语气，听起来竟然带著一丝挑剔的意味，“您这第二个协议，虽然听起来很体面，但仔细算下来，好像……也没有直接拿钱那么好啊。”
    方辰星听完，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眼前这位已经彻底被金钱蚀了心智的妇人，將这个选择题拋了回去。
    “那就得看您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您是想要一笔，可能会让您和女儿彻底反目成仇、一次性的『买断费』，从此两不相干。”
    “还是想要一个，能让孝俊拥有体面未来、也能让您安享晚年，並且，有机会维繫住家庭和睦的『细水长流』呢？”

 第439章 暂时解决

    “方社长，你別怪我这个老婆子多心。你说得天花乱坠，又是送店又是送货的，可这天底下哪有白拿的好事？万一……万一到时候亏了本，这债，是不是还得算在我们家孝敏的头上？”
    朴母的神色，在经歷了一番天人交战后，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我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妇道人家，见识短浅。”
    她看著方辰星，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分辨出哪怕丝毫的欺骗之意，“我还是要向你当面確认一下，按你这份协议上写的安排，是不是只要我同意签了字，就可以马上带著我们家老头子，回釜山老家，然后就什么都不用管，等著你把这个水果店的一切都准备好，我们直接走进去当老板就行了？”
    “您总结得基本没有错。”方辰星將手腕交叠，放在了茶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以示尊重，“店面的租赁、装修、营业执照的办理，以及首批所有水果的铺货，都会由我这边派专人负责解决。但，”他的语气顿了顿，变得严肃起来，“丑话说在前面，后面的再次进货，就需要您自己和批发商进行对接了。我提供的是一个起点，而不是一个可以永远无成本经营下去的铁饭碗。”
    朴母听完，脸上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喜色，又迅速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她开始自言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向方辰星提问：
    “我当然也喜欢这个方案啊……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回到家乡，周围都是熟悉的亲戚朋友。我们也有了个正经营生的手段，不用再看人脸色。孝敏她……她也就能放心地，在公司好好地发展……”
    “不过……”她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做生意，总是有赚有亏的。你虽然把我们扶上了路，但后面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万一要是行情不景气，店里亏了本，那我们岂不是还要倒欠一屁股债？日子岂不是比现在更难过？”
    “这些，在合同后面的附加备註里，其实也有提过。”方辰星耐心地解释道，“伯母，您把这看成是『施捨』，就错了。您应该把它看成是我们cj e&m，对『朴孝敏』这个品牌的一次『周边投资』。”
    他看著一脸茫然的妇人，换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孝敏是我们的艺人，她的家人过得好，没有后顾之忧，她才能更好地为我们公司创造价值。所以，这个店，虽然是你们去经营，但货源，全都是我从我们星动平台的『助农行动』里，直接对接的优质果园。这意味著，你们的货品质量，绝对可靠；进货的价格，也比市面上的批发商更有优势。”
    “等到水果店正式开张之后，”他看向朴孝敏，“我会安排专业的团队，让孝敏回去，拍几个宣传视频，发到星动平台和网络上。用她的明星名气，在最短的时间內，迅速打响你们水果店在釜山市场的知名度。伯母，只要你们能做到诚实经营，不缺斤短两，不以次充好，有了口碑，再怎么差，也总会比您现在这样，为了生计到处奔波，要强上不少吧？”
    这一番详尽周全的安排下来，连旁边没有查看合同的朴孝敏，也听懂了大部分。她看著母亲那张还在犹豫和盘算的脸，终於主动开口，用难得的不带爭吵语气说道：
    “偶妈，你以前不总是跟邻居家的阿姨们念叨，说要自己开个小店做生意吗？老是说，就是苦於没有本钱，不然的话，你绝对是做生意的好手。”
    “少来这里挤兑我！”朴母被女儿说中了心事，老脸一红。她確实是很心动，毕竟，坐吃山空，哪有靠自己双手挣钱来得稳当和体面？“那还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气力不够。现在在超市里站久了，就会有些眼花。不然的话，我……我干嘛要这么急著，来找你要钱？”
    “我知道你的辛苦。”朴孝敏看著母亲鬢角那几根藏不住的白髮，和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指头，心中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
    “我知道，阿爸一直没有正经工作，家里的所有开支，就全都靠著你一个人撑著。所以，我从懂事之后，才儘量地自己出去兼职，不想再给家里增加负担。”她难得心平气和地，吐出了这些从未说出口的肺腑之言。
    “偶妈，我只希望以后，我们全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不要求去赚很多的钱，够用就行。还有……我希望你，也能稍微地……关心一下我。不要只在需要用钱的时候，才想到我这个女儿……”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朴母似乎没有想到，一向倔强叛逆的女儿，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神色几经变换，有错愕，有愧疚，也有不知所措。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复杂嘆息。
    “唉！”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你能……你能理解我的难处，就好。每天一睁开眼，就是房租、水电、孝俊的学费……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我也压力很大。”她抬起头，第一次，用平等的、而非审视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儿，“你以后自己在外面，也多注意身体，工作別太累了。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看著眼前这难得的、虽然笨拙但却真诚的母女和解场面，方辰星抬手，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
    晚上八点多了，得回家给还在公司加班的朴素妍，准备宵夜了。
    他没有粗暴地拍手打断，而是先给一直候在门口的vivin，使了个眼色。vivin立刻会意，推门而入，开始用更换茶点、收拾茶具等动作，自然地打破了房间里那份沉浸的情感氛围。
    方辰星这才站起身，微笑著说道：“好了，伯母，既然事情的大方向已经解决，我希望你们未来会各自遵守协议。孝敏，你也是。”
    “以后的时间还长，有的是时间可以敘旧。今天天色不早了，伯母和孝俊，想必也累了。我就先叫人，送你们回去休息。”
    叫来另一辆商务车，安排了司机和一名保鏢，专门负责將朴家母子三人安全送回酒店后，方辰星自己，则坐上了来时的那辆专车，返回使馆公寓区。

 第440章 凡事留一手

    路上，他给一直负责盯著朴父的那位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了？”
    “报告老板，目標晚上已经签字了，我按照您发过来的话语，给他施压后，他喝完酒骂了一通，然后就直接签上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利落的男声，“一开始还有些不情不愿，但在我们『解释』清楚，只要他签下这份放弃与朴孝敏小姐法律关係的协议，立刻就能拿到一千万韩元的『补偿金』，並且，我们还会帮助他继续在这里快活之后，他就非常配合了。”
    “很好。”方辰星掛断电话，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才彻底地放下了心。
    虽然这最后一道“斩草除根”的后手，要多额外花费了上千万韩元。
    但能用钱，彻底买断朴孝敏未来的麻烦，在他看来，这笔交易非常划算。
    朴孝敏母亲最后选择水果店方案，是在他精心设计的利益权衡下的必然结果。但方辰星从不轻易相信人性的转变，尤其是对於朴母那种被贪婪和偏执浸染了几十年的人来说，一时的妥协，往往只是因为没有看到更大的利益或者受到了足够的威胁。
    今天她能为了一个水果店而放弃对女儿的控制，明天就可能因为看到女儿赚了更多的钱而再次反悔。人的本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方辰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脑中已经盘算好了后续的应对方案。他让下属去处理的、关於朴孝敏父亲的那份协议，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计。
    双管齐下，才算得上万无一失。如果朴母未来真的再次翻脸，试图用亲情绑架来製造麻烦，那份协议，连同她丈夫的证据，会成为让她彻底闭嘴的一道枷锁。他从不介意使用雷霆手段，让她真正吃上苦头，明白有些人是她永远都招惹不起的。
    车辆平稳地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方辰星收回了所有外放的思绪，那股掌控一切的冷冽气场被他不动声色地敛入体內，现在脸上的气息，是属於家的温和。
    回到公寓，他没有先去休息，而是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知道朴素妍今晚会加班到很晚，回来时一定会飢肠轆轆。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为她准备一份温暖的宵夜。锅里燉著海鲜粥，平底锅上煎著几片午餐肉，滋滋的声响和瀰漫开的香气，瞬间就將这间空旷的公寓填满生活的气息。
    將一切准备妥当，摆上餐桌，他又从门口拿出一瓶朴孝敏递迴的东北饭店米酒，放在菜盘旁边。做完这一切，他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自己的油烟味和一天的疲惫。
    当时钟的指针快要划过十一点，公寓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朴素妍拖著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有气无力的声响。她在玄关处踢掉鞋子，將手里的文件包隨手放在柜子上。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餐厅那盏为她留著的温暖灯光，以及餐桌上冒著热气的饭菜时，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浓郁的米香和海鲜的鲜味钻入鼻腔，让她本就空荡荡的胃部发出了抗议的声响。她先注意到了那瓶从未见过的米酒，好奇地拿起来倒了一小杯。乳白色的酒液看起来十分醇厚，她凑近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酒香扑面而来。她浅浅地尝了一口，那股浓郁香甜、却又带著奇妙发酵风味的味道瞬间衝击了她的味蕾，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一同涌出。她听到动静，知道是方辰星在里面洗澡，便放下酒杯，先去洗了手，然后才安安稳稳地坐下来，拿起勺子，开始享用这顿为她准备的爱心宵夜。
    等方辰星裹著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走出来时，朴素妍已经喝完了第三杯米酒，脸颊上泛起了可爱的红晕，正心满意足地品尝著碗里的粥。
    看到他出来，她立刻举起手里的酒杯，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欧巴，你快过来！这个米酒是在哪里买的？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
    方辰星走到她身边，拿过毛巾继续擦拭头髮，笑著回答：“当然，这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是我特意去唐人街，找一位很会酿酒的中国老板娘要来的。她自己纯手工酿造，存货不多，这次带回来就是给你尝个鲜，过过嘴癮。”
    “这样啊，”朴素妍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惋惜，她看著杯子里剩下的米酒，喝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一大口一大口地吞咽，“我还以为以后可以天天喝到它呢，真是太可惜了。感觉喝完这个，身体都暖洋洋的，睡觉都能更安稳一些。”
    方辰星被她那一本正经的馋样逗笑了，“说点新鲜的吧你，这是酒，不是安眠药。以后我有空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求求那位老板娘，给你这只小馋猫再匀一些出来。”
    朴素妍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放下粥碗，凑到方辰星身边，仰著小脸看他：“我就知道欧巴你肯定有办法，下次我也跟你一起去，说不定人家看到我长得这么可爱，会忍不住心软，多送我们一些呢？”
    “拉倒吧！”方辰星下意识地用中文吐槽了一句。
    朴素妍歪著小脑袋，同样用蹩脚的中文回答他：“听不......懂。”
    方辰星看著她努力辨认自己话语的样子，玩心大起，故意用韩语逗弄她：“我的意思是说，万一那位老板娘看到你这个小酒鬼的样子，害怕你把她的存货全都搬空，嚇得直接关门不让我们进去了怎么办？”
    “好哇！”朴素妍明白过来这句调侃，立刻配合地装出生气的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她起身的第一个动作，还是先將杯中最后一口米酒一饮而尽，然后才鼓起腮帮子，像一只发威的小猫，“你这是在嘲笑我，看我今天怎么咬你！”
    说著，她就张牙舞爪地朝著方辰星扑了过去。
    同一时刻，当方辰星和朴素妍在温暖的公寓里享受著甜蜜的打闹时，新罗酒店的小型会议室里，李秀满却正在经歷著一场截然不同的煎熬。
    与昨天提前下班，悠閒地坐在家中品茶的愜意相比，此刻的他，正游走在一场临时组织起来的小型酒会中。这里灯光璀璨，衣香鬢影，聚集了他在过去几十年里，精心编织起来的关係网中的所有关键人物——政府高级官员、放送社的高层、大媒体的主编、以及各大財团的代表。

 第441章 秀满不想听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和雪茄的味道，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得体的微笑，但微笑之下，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与冰冷的权衡。
    李秀满端著一杯红酒，穿梭在人群之中，热切地和每一位他认为能够帮助自己的人交流著。因为身体原因，已经禁酒多年的他，今晚也不得不重新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將辛辣的液体灌入喉中。胃部传来的灼烧感，远不如他內心的焦虑来得猛烈。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动用自己手上所有的人情和资源，对方辰星发起的猛烈攻击，施以最坚决的回击。
    从目前各方反馈回来的信息看，东方神起的解体已成定局，这对整个公司的营收將造成毁灭性的衝击。隨之而来的，必然是股价的断崖式下跌，以及投资者信心的全面崩溃。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让他现在连深入去想的勇气都没有。
    他刚刚送走一位放送社的部长，转身就看到了正端著酒杯，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著自己的文体观光部朴局长。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朴局长，您能突然过来，真是让这场晚宴蓬蓽生辉。”
    朴局长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他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用傲慢的语调开了口：“李社长，今晚搞出这么大的排场，看来，你的心已经被那位年轻社长彻底扰乱了。连一个晚上，都不愿意多等？”
    李秀满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只想痛痛快快地骂一场。
    上午在办公室，朴局长在电话里明明说得好好的，今天之內文体部就会发布官方公告，对这种恶意挖角、破坏行业秩序的行为进行谴责。
    结果他从中午等到傍晚，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倒向了方辰星那边，那份他翘首以盼的公告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若非如此，自己何至於像现在这样，临时包下整个酒店顶层，举办这场仓促的“交谊晚宴”，把所有能动用的人脉都请了过来。这无异於向外界承认自己的窘迫，是真正的病急乱投医。但在彻底沉没之前，哪怕只是抓住一根稻草，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然而，他脸上不敢有丝毫怨懟的表露，只是將额头上本就深刻的纹路皱得更紧，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对著面前气定神閒的朴局长说道：“朴局长，您说得对，是我心急了。现在的年轻人，脑子確实活络，手段也確实厉害，短短时间就打出了一片天。可就算是在商言商，也总要有最基本的行规和道德吧？”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政府部门能够出面，主持一个公道，替我们这些兢兢业业、遵守规矩的前辈们討回一个说法，总不至於让人凉了心。”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將自己摆在“受害者”和“秩序维护者”的高地上，试图用道德来绑架对方。
    朴局长闻言，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主动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隔空朝著李秀满示意了一下。
    他將酒杯送到唇边，优雅地品尝了一口那价值不菲的液体，才慢悠悠地开口：“李社长，你们这些成功的企业家就是这样，明明只是利润可能会少赚几个百分点，却总能说出一种公司明天就要破產清算的悲壮感。下午的时候，我的人已经把你们两家公司的情况，整理成详细的报告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那位年轻的方社长，行事风格是有些急躁，欠缺了些对前辈的尊重，但似乎……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朴局长！”李秀满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感觉血液都衝上了头顶。他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傢伙跑来自己的场子蹭酒喝，怎么还当著自己的面，反过来替那个毛头小子说话？这不等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抽自己的脸吗？难道这局长喝的是假酒上了头？
    “你先听我说完。”朴局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完全没有理会李秀满那张涨红的脸，“就拿东方神起这个组合来说，按照行业惯例，像这种顶级组合的续约谈判，最迟也应该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就尘埃落定。结果你这边呢，拖到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还在为了分成条款拉扯不清。这足以说明，你们公司和艺人之间，早就存在著巨大的、难以调和的分歧。李社长，我这一点，应该没有说错吧？”
    李秀满的呼吸一滯，却无法反驳。他沉默地看著对方，想弄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没有出声，只是沉著脸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休息区的沙发：“我们去那边坐下说吧，这样站著说话也累。年纪大了，身体就是虚一些。”
    两人在角落的真皮沙发上落座，立刻有侍者上前为他们添酒。
    朴局长舒服地靠进沙发里，继续说道：“就在下班之前，我去了一趟青瓦台。因为你们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纠纷了，上面的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也很有趣。”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秀满的表情，“有些声音认为，应该维持行业的稳定，不能开这个坏头。但也有一些声音认为，韩国的文化產业想要真正走向世界，就需要一些能打破常规的『鲶鱼』进来搅动一下，一潭死水可不行。两种声音爭执不下，这，恐怕也是你等到现在，也等不到那份公告的根本原因。”
    李秀满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收紧，端著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著朴局长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各种信息。那思考的速度，可一点都不像他自谦的“迟暮老人”。
    青瓦台有爭议，意味著方辰星的背后，同样站著他不知道的、能够与自己这边抗衡的力量。
    “所以，李社长，”朴局长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从我个人和我们多年的私交角度出发，我是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也支持你採取一切手段反击对方的。但是，既然现在天平的两端都有人加了砝码，那这件事就只能回归到最纯粹的商战层面。你必须自己想办法，而不是指望行政干预。哪怕你心里有再多的情绪和不满，也只能先压下去。”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说出今晚最关键的一句话：“借用放送通信委员会张会长私下里的一句感慨，『在能赚到大钱的同时，还能敏锐地紧跟国家的政策导向，主动配合文化宣传的全球化方针，这样的企业，才是我们未来需要扶持和照顾的典型。』”
    好嘛！
    这话里话外每一个字，不都是在指著方辰星的鼻子夸奖吗？
    李秀满的心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动摇，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席捲全身。这种感觉，比听到下属匯报东方神起三人被拐跑时，还要令人绝望。明明吃亏的是自己，明明被挖走根基的是自己，可听朴局长的意思，这件事就只能这么算了，甚至还要自己“顾全大局”。
    曾几何时这些话，这套拿捏別人的手段，可都是专属於他李秀满的。

 第442章 为难的俞利

    而就在李秀满感觉自己建立的帝国出现失控的裂痕时，几公里外的少女时代宿舍里，有人的脸色，却比他还要难看。
    “权俞利，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交不交出方辰星的號码？”
    金泰妍穿著一套粉色的兔子睡衣，本该是可爱的装扮，此刻她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压在沙发上的权俞利。
    刚从外面跑完通告回来、洗完澡的权俞利，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她的两条手臂被队长的忠实拥护者，“长身双英”崔秀英和黄美英（tiffany）一人一边，死死地反剪压在沙发靠背上，动弹不得。
    “泰妍，你疯了！”权俞利挣扎著，但力气上根本不是两个队友的对手，“你要他的號码做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你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也没有用的，再说，你就確定是他做的？”
    “我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金泰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平日里那个软软糯糯的队长，此刻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我只问你，给，还是不给？秀英，美英，给我搜她的手机！”
    “呀！金泰妍！”权俞利彻底急了。
    “队长，大家別激动，有话好说嘛。”黄美英一边用力按著权俞利，一边试图打圆场，她那標誌性的笑眼此刻也充满了为难。
    而崔秀英则直接得多，她一边压制著权俞利，一边对金泰妍说：“队长，手机在她睡衣口袋里呢。不过俞利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要號码，到底想干嘛？”
    就在宿舍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直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默默涂著指甲油的jessica，忽然吹了吹自己刚涂好的指甲，用她那冰冷的声线，淡淡地开口：“吵什么？不就是一个电话號码吗？用得著像演电视剧一样。金泰妍，你作为当事人，因为这点緋闻著急上火，可以理解。但你现在对俞利的行为，和衝进別人公司抢人，又有什么区別？”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金泰妍积压在胸口的怒火，马上就要衝破头顶了。
    她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可爱睡衣上的兔子图案都因此显得狰狞了几分。她猛地转向jessica，鼓起眼珠子，用厉声的音调呵斥起来：
    “你说的倒是轻鬆，站著说话不腰疼！换成你当女主角试试？换成你的名字被掛在热搜第一条，標题写『少女时代队长疑似私会sj队长，sm再添新乱』试试？无中生有的事，害我在公司解释了一下午！”
    她越说越激动，隨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明明只是和利特欧巴他们庆祝节目收视率的正常聚餐，现场还有神童欧巴在呢，可报导里一个字都不提，所有的照片都只截取我和利特欧巴同框的画面。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使坏，玷污我的名声你懂不懂？”
    “哈哈……”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从臥室门口突然传来。
    眾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只见林允儿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捧著一包刚打开的薯片，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这场“队长与队友的对峙”。她被大家看得一愣，隨即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赶紧用空著的那只手捂住嘴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却怎么也藏不住幸灾乐祸的笑意。
    “林允儿！”金泰妍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一个冷眼刀子甩了过去。
    林允儿嚇得一缩脖子，立刻站直了身体，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含糊不清地摆手：“米啊內，欧尼，我……我就是觉得你们吵架的样子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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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金泰妍被气笑了，“我找你们紧急集合，是让你们一起出主意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看我的笑话！公司都快被人拆了，你还有心情吃薯片？”
    短身队长愤愤不平地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幼兽。
    “再说，和他方辰星打架的是sm公司，也是他要挖走我们的前辈，这一切都是他干的！可他凭什么把我掺合进去？凭什么拿我当武器来攻击公司？”
    “欧尼，”林允儿看她气得不轻，终於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小声地试图辩解，“也许……也许那些新闻不是方社长做的呢？我们也都见过他啊，上次在瑜伽店，还有t-ara出道演唱会那次，他给人的感觉……不太像是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吧？”
    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中，方辰星留给她的印象確实很深刻，尤其是他为t-ara所做的一切，更让她觉得对方是个有担当的人。
    “林允儿，你是不是也想和素妍欧尼一样，成为他的女朋友啊？”金泰妍还没来得及反驳，被压在沙发上的权俞利先看不下去了，冷冷地开口。
    权俞利挣脱开黄美英和崔秀英的钳制，站起身来，揉著自己发酸的手腕，走到林允儿面前。
    “你別天真了，上次在t-ara的出道演唱会上，你就在后台叭叭说人家是什么纯情男。我比你认识他要早得多，我怎么没你那么了解他？”
    权俞利盯著她，“你只看到他帮t-ara，你没看到他现在是怎么对付sm的？他是位商人，商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那点可怜的印象，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这番话，瞬间让宿舍里的“吃瓜”目光，齐刷刷地从队长金泰妍身上，转移到了林允儿那张漂亮又尷尬的脸上。
    林允儿被权俞利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又看到姐姐们那探究的眼神，她好不自在。张了张嘴，她想反驳说自己只是就事论事，但最后还是化作了赌气的一句话：“好，好，你们都懂，就我天真，我不管你们了！”
    她用力地“哼”了一声，转身“砰”地一声进了臥室，关上房门，把一屋子的尷尬和薯片香气都关在了门外。
    “坏了！”李顺奎摸了摸自己小巧的下巴，有些不安地转头看向权俞利，“俞利啊，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允儿她……不会真的被那位方社长给吸引了吧？”
    “先別管她了！”金泰妍用力一挥手，將话题强行拉了回来，她重新將目光锁定在权俞利身上，眼神锐利，“我现在要对付的是你，权俞利！別以为你训了允儿两句，我就会放过你！號码，给不给？”

 第443章 合同外的请求

    权俞利迎著她的目光，疲惫地嘆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坐，彻底放弃了抵抗：“泰妍啊，不是我不给你。第一，我不可能隨意透露他的私人號码。第二，就像你说的，他现在正在和公司开战，你觉得他是敌人，难道他就不会把你当敌人吗？”
    她看著金泰妍那张不服气的脸，继续说道：“再说现在都几点了？快半夜了。你现在打过去，万一他录音了怎么办？你劈头盖脸骂他一顿，他明天把录音交给媒体，新闻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少女时代队长深夜致电cj社长，言语失控疑似精神崩溃』，你觉得这样对你、对我们、对公司有任何好处吗？你只会让他抓到更大的把柄，更加说不清！”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金泰妍的怒火上。
    金泰妍果然开始沉默，她紧紧咬著嘴唇，开始思考权俞利这番话的可能性。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权俞利见她终於冷静下来，这才放缓了语气，提出自己的方案：“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觉得还是见面说比较好。有什么问题，当面问清楚；当著所有人的面，他总不能乱来。”
    “见面？怎么见？”金泰妍皱起眉头。
    “我们明天不是要去『丽芙拉』瑜伽店那边，参加第一期的瑜伽课程培训吗？”权俞利说道，“那本来就是他的產业，我也是股东之一。我等会就给他发消息，用『商討品牌合作细节』的名义，让他明天中午过来一趟；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
    “这个办法好！”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崔秀英眼睛一亮，第一个举手赞同，“我觉得可以，我们当面问他緋闻的事。而且，还能顺便再吃他一顿；他上次请客那么大方，这次我一定要吃顶级的韩牛套餐！”
    “崔秀英，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金泰妍瞪了她一眼，但紧绷的脸明显鬆动了许多。
    “可是……”一直安静的黄美英弱弱地举起了手，有些担忧地小声说，“我们这么多人去见他，会不会不太好？而且……而且上次在瑜伽店，他直接拿起手机拍我们的腿……”
    “呀，黄美英！你是不是在美国长大的？”
    一直靠在墙边冷眼旁观的jessica终於再次开口，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打断黄美英的话，“看你几眼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他自己公司那么多漂亮女艺人都看不过来，t-ara那几个，还有他那个演员女朋友，哪个不比你……哼。”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用那不屑的语调说道：“他要高看你几下，那只能证明我们少女时代，还是挺有魅力的，不是吗？”
    “唔……西卡说的倒也没错。”李顺奎摸著下巴，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坏笑，“魅力……要是真的想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魅力』，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之前你们浴室大战，抢浴巾的那些照片，发给他看看？”
    “你敢！！”
    三道尖锐的女声同时在宿舍里炸响。
    当事人金泰妍、jessica、黄美英三位，立刻拋弃了各自的立场，同仇敌愾地转过头，六道愤怒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李顺奎脸上。
    一整个上午，方辰星都镇守在cj e&m顶层的社长办公室。
    宽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穿透玻璃，却没能给室內增添多少暖意。办公室里，气氛肃穆而高效。
    金光洙正站在会客区的茶几旁，微微躬著身，將几份刚刚列印好的文件分別递给沙发上的三个人。
    “朴有天先生，金在中先生，金俊秀先生，这是我们擬定的工作室合同。所有条款都按照昨天方社长的指示，给予了业界最高规格的自由度和分成比例。车辆、独立练习室、安保团队都已经同步在配置了。”
    朴有天作为三人中的代表，接过合同，仔细地翻阅著。金在中和金俊秀则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坐在那张巨大办公桌后面，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著他们的男人，就是一手策划了这场风暴的方辰星。
    “方社长，金总监，”朴有天看完了合同，抬起头，目光越过金光洙，直视著方辰星，“合同的优厚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我们非常感谢。只是，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方辰星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我们有几个从sm时期就一直跟著我们的经纪人、助理和化妆师，他们……”朴有天的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他们这次也选择了和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希望，能继续聘用他们。”
    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新加入的艺人，想完全掌控自己的后勤团队，特別才刚从sm公司跳槽过来，是个小小敏感的问题。
    金光洙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这需要评估，办公桌后的方辰星却先一步出声了。
    “金总监。”
    “是，社长。”金光洙立刻转身，面向方辰星。
    “既然是『工作室』，那人事任免权自然就在他们自己手里。”方辰星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我们不仅要接纳他们的人，还要给他们开出比在sm时高百分之二十的薪水。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不计入工作室的运营成本。”
    朴有天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震惊。
    方辰星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三位刚刚脱离苦海的顶级偶像：“我方辰星要的，不只是三位的人，我还要让全大韩民国所有被压榨的艺人和幕后工作者都看清楚，sm给不了你们的，我给。sm不敢给你们的，我双倍给。金总监，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办得漂亮点。”
    “是！我明白了，社长！”金光洙的心神一凛，重重点头。
    “那么，”方辰星转向提出额外要求的朴有天，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方社长。”朴有天握住那只手，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量。
    送走了兴奋与忐忑並存的三人组，金光洙留了下来。
    “社长，日本那边的市场……”

 第444章 权股东的急召

    “日本那边你比我熟悉。”方辰星走回办公桌旁，端起了那杯有些凉了的咖啡，“你亲自跑一趟，sm之前在日本的那些合作商、渠道方，挨个去谈。告诉他们，东方神起还是那个东方神起，但平台换了，他们如果想继续赚钱，就知道该怎么选。如果有人拿捏不定，”他喝了口咖啡，“你就告诉他们，我们starnet和网飞的合作是全球性的，他们如果拒绝，那未来所有cj e&m和网飞出品的影视剧、综艺，他们的渠道也別想拿到。”
    金光洙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在用雷射炮去轰对方的大船。
    “是，我马上去准备。”金光洙不敢再多言，领命而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世界终於安静下来。
    方辰星转动转椅，面向那台显示著金融数据的电脑。屏幕上，sm娱乐的股票k线图，呈现出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垂直下坠。巨大的卖单像瀑布一样掛在盘口上，股价在短短一个上午，已经蒸发了近三成。
    “希望秀满桑，没有高血压。”
    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隱秘的通讯软体，发出一条指令：“让空头继续施压，我要在三天內，看到股价腰斩。通知那边的信託基金，准备好弹药，在目標价位开始分批吸筹。”
    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而是要趁著李秀满病危，夺走他手中宝贵的资產。
    他靠在椅背上，脚尖发力，將转椅调换方向，看起了窗外的街景。这片被他搅动得天翻地覆的城市，此刻看起来一如平常。
    可惜，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太久，放在键盘边上的手机，开始不安地剧烈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压抑著怒火、不甚礼貌的女声。
    “方辰星，你现在有时间吗？马上来『丽芙拉』一趟；我有些经营上的事情，急需要和你当面商量一下。”
    方辰星听著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放下咖啡杯，有些奇怪地说道：“权股东，你这火气有点大啊？放著好好的顶流偶像不做，什么时候对瑜伽裤的经营这么上心了，想竞聘孝敏社长的位置了？”
    “我没有当场骂你就算好的了！”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被他的调侃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但似乎又顾忌著什么，隨即又压低了下去，那股愤怒却依旧透过电流清晰传来，“昨晚我被宿舍几个队友按在床上『严刑逼供』，差点没被打死！我遭受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搞出来的无妄之灾，你还指望我甜甜地叫你『欧巴』吗？”
    “停、停！”方辰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我这几天连sm的大门都没有经过，更没有和你以及你的队友们见过面；你就算要找我负责，总得有个依据吧？”
    “你做的那些好事，自己心里最清楚！”权俞利的声音满是不耐烦，显然昨晚受了不小的委屈，“你敢说泰妍那个緋闻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故意要搞臭我们少女时代？现在她们都认定我是你的內应，我快被她们逼疯了！方辰星，你今天必须过来给我一个说法！”
    方辰星瞬间明白了。金泰妍的緋闻？他根本没印象，也懒得做这种低级的手段。但显然，sm內部因为自己的攻击已经乱了阵脚，金泰妍作为队长，成了被攻击的靶子，而权俞利，则因为和自己走得近，成了宿舍內部泄愤的倒霉蛋。
    他被这种荒唐的逻辑链条逗乐：“我说你们sm的人是不是都这样？自己內部出了问题，不去解决问题，反而先找一个『叛徒』出来祭天？”
    “我不管！”权俞利几乎在嘶吼，“你今天必须过来，你要是不过来，我就……我就直接打素妍的电话，找她说理去！我问问她，她男朋友就是这么在外面欺负別人的吗？”
    “权俞利。”方辰星的笑意瞬间收敛，声音冷了下来，“动不动就找素妍评理，她是我妈吗？”
    “谁知道你俩私下里，有没有玩过这种角色扮演……”
    “权俞利！”方辰星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威压，“你是在威胁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权俞利显然也被自己衝动之下说出的话嚇到。
    “我会把你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素妍。”方辰星淡淡地说道。
    “那你去告啊！”权俞利破罐子破摔地喊道，“那我也会把你和朴孝敏xi之间道不明的关係，还有你帮她处理家事的经过，同样转告给素妍欧尼！”
    这一下，轮到方辰星沉默了。
    他倒不是怕朴素妍知道，朴素妍或多或少已经察觉到他和朴孝敏之间不对劲，但这种事被权俞利当成把柄贴脸开大，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很好。”方辰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不过，用素妍来威胁我，这是你今天做的最不明智的决定。”
    “那……那也是你逼我的！”权俞利的声音弱了下去，但依旧强撑著。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隱名股东，能说出什么了不起的经营高论。”方辰星看了一眼手錶，“半个小时后，在店里等我。”
    说完，他径直掛断了电话。
    而在“丽芙拉”清潭洞旗舰店的仓库里，权俞利握著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身体一软，脱力地靠在了背后堆积如山的瑜伽裤包装盒上。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大口地喘著气，刚才和方辰星的对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敢用朴素妍去威胁那个男人。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胸口，心中一阵后怕。
    现在的方辰星，早就不是几个月前，那个来她们宿舍做针灸、看到晾晒的內衣都会脸红的纯情青年了。
    他是那个能让李秀满一夜白头、让sm股价崩盘的“暴君”。
    他刚才在电话里的沉默，以及最后那句“不明智的决定”，都让她感到脊背发凉。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再多说一些朴素妍与朴孝敏的话题，对方搞不好会让她在韩国待不下去。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篤定他不想让朴素妍知道，但这种走钢丝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第445章 茶水间的群攻

    当中午的阳光恰好照到了“丽芙拉”那块精致的招牌上时，方辰星的座驾也停在了店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推门而入。空调的凉意夹杂著高级的柑橘调香薰扑面而来，店內装潢简约而富有质感。或许是因为工作日的中午，一楼的顾客並不多。
    他走了一圈，没有在一楼看到权俞利的身影，便径直走到收银台前。
    “你好，”他对著正在忙碌的店员开口，“权俞利xi到了吗？”
    年轻的店员小妹显然是认识这位幕后大老板的，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啊……方，您好！权……权理事她一早就到了，正在楼上的……在楼上的休息室等您。”
    她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在休息室？”方辰星略微有些意外，他以为权俞利会如往常一样在瑜伽室练习。不过他並没多想，只当是对方为了谈话的私密性而做的安排。
    “好的，谢谢。”他道了谢，转身朝楼上走去。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更加私密和安静。他穿过走廊，经过了那间宽大的主练习室。透过巨大的隔音玻璃墙，他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十来名学员在女教练的指导下做著拉伸，权俞利並不在其中。
    他继续朝里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贵宾休息室门口，门只是虚掩著。
    他象徵性地敲了敲门，没有等待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权股东，你这……”
    他的话在看清室內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这间装修雅致、摆放著舒適沙发的休息室里，根本不是他想像中权俞利一人的“经营会议”。
    沙发的主位上，坐著的赫然是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她的脸上没有平日里常见的可爱笑容，满脸的紧绷、混杂著愤怒和紧张的严肃。
    在她的左手边，是靠在沙发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冰冷的jessica。
    而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李顺奎正用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好奇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最后，是站在门边的权俞利，她背对著房间里的队友，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在方辰星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隨即將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
    “咔噠。”
    一声轻微的落锁声。
    方辰星的眉头在短暂的错愕后，反而舒展开了，他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什么经营会议，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权俞利就是那个负责把他骗进来的诱饵。
    他脸上的表情从意外转变为一种玩味的自嘲，仿佛在看一场排练得有些拙劣的舞台剧。他无视金泰妍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径直走到她们对面的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身体舒服地靠进柔软的靠背里。
    他反客为主，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了在场表情各异的人，最后將视线定格在门口那个手足无措的“內应”身上。
    “权股东，”他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安静的房间里，“咱们『丽芙拉』的股东会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星光熠熠了？是我错过了公司的通知吗？”
    权俞利被他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社长。”
    一个冰冷的声音接过了话头，jessica微微前倾身体，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著方辰星，“我想，俞利xi不这样通知你，根本不可能让你抽空过来的；再说我们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討论瑜伽裤的销量。”
    “哦？”方辰星將目光转向她，“那是要討论什么？少女时代集体跳槽来我们cj e&m的待遇问题？如果是这个，我倒是非常的有兴趣。”
    “你在胡说什么！”金泰妍再也忍不住了。
    方辰星这种轻佻、傲慢的態度，和他之前在电话里对权俞利的威胁如出一辙，彻底点燃了她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
    “方辰星！”她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面前桌上谁的水杯。
    但她顾不上收拾了，只是几步衝到方辰星面前，解锁自己的手机，將屏幕用力地戳到方辰星的脸前，因为愤怒，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別在这里给我装糊涂，我问你，这个！这上面我的緋闻，是不是你指使下面的人做的？”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和利特那张被恶意剪辑的“私会”照片，標题用刺眼的字体写著“sm內乱，少时队长疑似社內恋爱”。
    “你和我们sm公司的战爭，为什么要下作到把无辜的人拉下水？你挖走了东方神起还不够，现在是想连我们也一起毁掉吗？”
    方辰星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目光平静地从那张图片上扫过。
    他在看到照片风格的瞬间，几乎就猜到了这是谁的手笔。除了光头主编那唯一的媒体团队，也没有其他人会用这种粗糙但有效的手段。
    虽然自己没有亲自下达过这个指令，但毫无疑问，这是下属们为了“配合”他对sm的全面战爭，而自发採取的舆论攻势。
    再联想到权俞利突然打来討论经营的蹩脚话题的电话，他立刻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金泰妍被当成了靶子，而权俞利因为和自己的关係，成了宿舍里的“叛徒”，被逼无奈之下，才设了今天这个局。
    他当然不能承认，但他更不屑於否认。
    方辰星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將那部几乎要戳到他鼻尖的手机推开。
    他就这么悠閒的看著面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的短身队长，嘴角勾起一抹让她极其不舒服的弧度。
    “金泰妍xi，”他缓缓开口，“你花费心思骗我过来，只是质问我吗？”
    金泰妍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愣。
    “还是说……”方辰星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你是在……求我？”

 第446章 援助的闯入

    方辰星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不光是首当其衝的金泰妍没有反应过来，连她身后沙发上坐著的“助阵”成员们，也在这一刻集体懵住了。她们预想过方辰星的各种反应：暴怒、否认、狡辩、或是冷漠，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用这样仿佛“调戏”的姿態，將金泰妍的满腔怒火，解读为一种变相的“乞求”。
    方辰星似乎对她们的错愕非常满意。他理所当然地点头，仿佛金泰妍的质问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玩笑。甚至他不再看金泰妍，而是站起身，无视她僵在原地的身体，逕自绕过她，在jessica旁边的空位上施施然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的侮辱性极强，他不仅推翻了“审判”的格局，还主动坐到了“陪审团”的中间，反客为主。
    “没错，”他將身体舒服地靠进沙发里，摊了摊手，“不然，你们这么大阵仗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开粉丝见面会吗？”
    “哈？”饶是冰山公主如jessica，也被他这番厚顏的举动逗乐了。她侧过头，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打量著方辰星，隨即用下巴指向那个快要气疯掉的队友，“方社长，你没有看出她脸上的愤怒吗？她看起来可不像把你当成粉丝的態度。”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方辰星耸了耸肩，他环顾一下四周，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那瓶矿泉水上，便准备伸手去拿。
    “啪”的一声，一只白皙的手抢先一步，將那瓶水提走了。
    方辰星抬眼看去，只见李顺奎正抱著那瓶水，故意抱怨了一句：“这是我刚才开盖喝过一点的，不乾净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金泰妍在愤怒，jessica在看戏，权俞利在愧疚，而李顺奎则是在明目张胆地“使坏”。
    “这么说，”方辰星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人，最后停留在门口那个手足无措的权俞利脸上，“我作为这家店最大的隱名股东，来到自己的店里，现在是连一口乾净水都喝不上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自嘲，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无理对待的受害者。
    权俞利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一颤，內心的愧疚和尷尬达到了顶点。毕竟，是她亲口把人骗过来的，现在却让对方陷入了被队友围攻、连水都喝不上的窘境。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门把手上，几乎就要衝出去给方辰星拿瓶新的过来。
    就在她即將转动把手的那一刻
    “咔噠。”
    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权俞利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惊愕地回过头。
    一道高挑、紧致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扎著利落的高马尾，额头上还带著一条专业的运动髮带，身上穿著的，正是“丽芙拉”品牌最新款的薄荷绿色瑜伽服，將她那锻炼过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堂高强度的训练，她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还带著一层薄汗，非但没有狼狈感，反而散发著一种充满活力的健康美感。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房间里那不同寻常、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里的人——僵硬的金泰妍，冰冷的jessica，看热闹的李顺奎，以及尷尬到快要钻进地缝的权俞利。
    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间。她便仿佛没有看到这些不速之客，目光在扫视一圈后，最终“惊喜”地定格在了那个正陷在沙发里的男人身上。
    “欧巴！”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甜美灿烂的笑容，仿佛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是透明的空气。
    朴孝敏完全无视了少女时代的眾人，径直迈著她那双大长腿，走到了方辰星的面前。她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保温杯。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你的车，还以为看错了呢，怎么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极其自然、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態，蹲在了方辰星的面前，仰头看著他。她贴心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將水杯递到了方辰星的手边。
    “里面是刚泡好的茶，我特意找vivin问了你夸过的那款茶叶，她说你最喜欢这个味道，能提神。”
    这番做派，已经不是简单的“亲密”了，这是一种深入到生活细节里的“占有”。
    权俞利在旁边看得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方辰星嘴角的笑意终於变得真实起来，他不管眾女表情怪异，不避嫌的从朴孝敏手上接过水杯，低头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驱散了刚才內心的焦躁。
    “你怎么上来了？”他笑著问了一句。
    朴孝敏隨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拭著额头上的薄汗，一边用理所当然、甜甜的语气笑道：“我的店，我为什么不能过来？是前台店员告诉我的。”
    她又抬起手腕，將上面佩戴的智能手环屏幕展示给方辰星看，像个邀功的孩子：“你看，我今天的训练课全部完成，已经消耗掉了不少的能量。”
    这一连串旁若无人的亲密对话和互动，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少女时代眾人的脸上。她们面面相覷，谁也搞不懂朴孝敏这到底是“无意”闯入，还是“刻意”来宣示主权。
    金泰妍那股被方辰星压下去的怒火，在看到这刺眼的一幕后，再次“腾”地一下躥了上来。
    她受不了了，她无法忍受这个t-ara的成员，用这种女主人的姿態，在自己面前和方辰星调情，而自己这个受害者，反倒像个小丑一样被彻底晾在一边。
    她不顾身后权俞利微弱的拉扯，也无视了李顺奎那不断释放的眼色，猛地一侧身，用屁股狠狠地“横插”一槓，將坐在方辰星身边的jessica粗鲁地挤开了半个身位，自己强行坐在了方辰星的另一侧。
    这个动作不旦失礼，也充满了挑衅感。
    “我说，”金泰妍转过头，强迫自己无视方辰星和朴孝敏之间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曖昧气场，“就算有事，是不是也该有个先来后到？我正在找这位大忙人，解决我的问题呢！”
    朴孝敏擦汗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地將目光从方辰星的脸上，移到了这个突然插进来的不速之客身上，眼神里的甜美和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谁？”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你是在……说我吗？”

 第447章 小诸葛再世

    “孝敏xi！”权俞利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来打圆场，“你別误会，我们队长她只是……只是因为被狗仔队乱写的新闻气到了，所以才……”
    “被狗仔乱写？”
    权俞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朴孝敏冷冷地打断了。
    朴孝敏站直了身体，这一下，她从刚才仰视方辰星的“小女人”，瞬间切换成了俯视金泰妍的“女主人”。
    她的气势陡然一变。
    “当明星的，谁没有过几条捕风捉影的緋闻？”她吐字清晰，“谁写的，你就去找谁！你们s.m养了那么多公关和法务是做什么的？把我们社长一个人堵在这间休息室里，连口水都不给人家喝，你们想做什么？私设公堂吗？”
    “你！”金泰妍被她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篇报导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明眼人是谁？你吗？”金泰妍的不甘示弱，彻底激发了朴孝敏的战斗力。她气场全开，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金泰妍，懟得根本停不下来，“证据呢？金泰妍xi，你有证据那就去告啊！让你们公司的法务部发律师函啊！”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极其讽刺的笑容：
    “哦，我倒是忘了。你们s.m的法务部，这几天……应该挺忙的吧？毕竟，东方神起前辈们的事情，可比你这点緋闻，要紧急得多了，不是吗？”
    朴孝敏那句诛心之言，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金泰妍的脸色由红转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s.m的法务部？现在就和她说的那样，正被东方神起的解约官司和违约金诉讼搅得天翻地覆，哪里还有空管她这点“緋闻”。
    眼看队长被当面羞辱，一直扮演著气氛调节剂的李顺奎再也无法“看戏”了，她尷尬地扯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试图打圆场：
    “哎呀，孝敏吶，你这话就言重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试图拉近关係，“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在节目里不也聊得挺好吗？大家都是熟人，泰妍她只是……只是在和方社长求证一下，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她又转向方辰星：“方社长，我们泰妍就是个直性子，你別往心里去。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嘛，你看，俞利不也是你的合伙人吗？我们……”
    “sunny前辈。”朴孝敏淡淡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感情牌”。
    朴孝敏的目光从李顺奎脸上移开，转而看向门口那个从头到尾都处於愧疚和尷尬中的权俞利，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俞利xi，我作为『丽芙拉』的社长，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在你的商业认知里，邀请一位合伙人来商討『经营事务』，就是把他骗进一个满是『敌人』的房间里，进行围攻、质问，並且连一杯水都不提供吗？”
    权俞利被她点名，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颤抖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朴孝敏这才重新看向李顺奎：“sunny前辈，你觉得不给水喝，是『玩笑』吗？还是说，这就是你们s.m公司教导的，对待『熟人』和『合伙人』的待客之道？”
    一番话绵里藏针，堵得李顺奎哑口无言。她所谓的“熟人”关係，在朴孝敏这番“商业礼仪”和“主人身份”的降维打击下，显得如此可笑。
    “哼！”
    一直冷眼旁观的jessica，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她受不了朴孝敏这副“女主人”的姿態。
    “朴孝敏xi，你一口一个『你们店』，一口一个『我的合伙人』，”jessica抱起双臂，用她那特有的冰山语气反击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位方社长藏在幕后的正牌女友呢。你这么激动地维护他，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权俞利，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只是很好奇，同样是合伙人的俞利完全不像你，不知道远在cj e&m的素妍欧尼，看到你今天这英勇的样子，会作何感想？”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她不仅在讽刺朴孝敏的身份，更是在用“朴素妍”这颗炸弹，试图引爆方辰星的內部矛盾。
    “西卡！”权俞利失声惊呼，她太清楚“朴素妍”三个字对方辰星意味著什么，她自己才在电话里领教过那可怕的逆鳞！
    然而，朴孝敏的反应却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她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笑了，那是一种极度冰冷、带著怜悯的笑容。
    她迎著jessica那挑衅的目光说道：“这句话，也正是我要问你的，素妍欧尼是他的女友，她都不急，你又在急什么？”
    她往前一步，气势上彻底压倒坐著的jessica：“他作为我们公司的社长，作为我朴孝敏的合伙人，我关心他的身体，维护他的尊严，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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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你，jessica-xi，”朴孝敏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和你的队友们，为了一个捕风捉影的緋闻，就逼著你的『好姐妹』权俞利，让她出卖自己的商业伙伴，给我们社长设下今天这个圈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s.m引以为傲的『团魂』，就是这么用的吗？就是用来在危机关头，毫不犹豫地把队友推出去当牺牲品的吗？”
    “你胡说！”jessica的冰山脸终於破防，猛地站了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她。”朴孝敏的下巴微微抬起，指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浑身都在颤抖的权俞利。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权俞利身上，而她，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输了。
    金泰妍看著眼前这一幕，被朴孝敏的气场压得节节败退的李顺奎，被揭穿心思后恼羞成怒的jessica，还有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叛徒一样低著头的权俞利。
    她再看看那个从朴孝敏进门开始，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悠閒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喝著热茶，一边欣赏著这场闹剧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了，今天的鸿门宴，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她们这群自以为是的s.m“女王”，在別人眼里，不过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互相撕咬的困兽。
    她心中燃烧的怒火，在这一刻奇异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一秒钟都不想。

 第448章 我管他死活

    金泰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她站直了身体，没有再看朴孝敏，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直视著方辰星。
    “方辰星xi。”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我今天来，只是想当面和你说一句话。”她的声音很坚定，“这场战爭，是你们公司和我们s.m之间的事。”
    “但是，”她的眼神变得和jessica一样冰冷，“不要为了胜利就不择手段。你挖走前辈，这些都是你的本事。可你不该用那种手段，把脏水泼到我、泼到我的队友、或者s.m公司其他任何无辜的女艺人身上。”
    她说完，也没了再责骂他两句的心思，只是向著方辰星，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这个躬，既是为今天的鲁莽，也是一个决裂的宣告。
    “我们走！”
    她直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第一个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李顺奎和jessica的脸色都极其难看，但也只能咬著牙，快步跟了上去。
    最后剩下的权俞利，她站在门口，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方辰星，又看了一眼那个如胜利者般站在他身边的朴孝敏。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她也转身离开，將门轻轻地带上了。
    “砰。”
    隨著门被关上，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硝烟味，终於缓缓散去。
    朴孝敏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才猛地一松。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股“女王附体”的强大气场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的无力感。
    一只温暖的手臂忽然揽住了她的腰。
    方辰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稍一用力，就將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欧巴，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朴孝敏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脸颊发烫，“一身都是汗味，还没去冲澡呢！”
    “別动。”方辰星却没有鬆手，反而將她搂得更紧。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手使坏，只是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间，嗅了一口那混合著汗水和淡淡香气的味道。
    “你今天的样子，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闷闷的笑意，“像一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小豹子，谁敢靠近，就亮出爪子。”
    “好哇！”朴孝敏一听这话，立刻不依了。她马上把头从他肩上撤回，坐直了身体，佯装生气地用拳头捶了他一下，“我刚才在外面拼命帮你，你却在背后嘲笑我是母老虎？”
    “爱你还来不及呢，哪有嘲笑你。”方辰星看她假装炸毛的样子，心中更是喜爱。他只是环抱著她的纤腰不鬆手，任由她“粉拳相加”。
    “说真的，”他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们孝敏刚才舌战群儒的样子，真的太有魅力，太有反差感了。我刚才都看呆了，你现在去演个霸道女总裁都绰绰有余。”
    朴孝敏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心欢喜，而不是敷衍的夸奖。她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紧张和疲惫一扫而空。
    “我才不要演那种奇怪的角色呢，板起脸说什么『牛肉麵不要面也不要牛肉』那样的怪话。”她重新靠回他坚实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无比安心。
    “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从他怀里坐直了起来，“欧巴，你以后不要隨便就对女艺人这样。”
    “嗯？我怎样了？”方辰星一脸无辜。
    “就是……”朴孝敏组织了一下语言，“孝利欧尼、敏京前辈她们，好歹算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能帮你赚到钱，你对她们好点、走近一些无所谓的；可是……少女时代，她们是敌人，你以后……不要再对她们那么好了。”
    这股酸溜溜、带著占有欲的警告，让方辰星彻底笑开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了，我的朴社长，我以后只对你好。”
    “这还差不多！”朴孝敏满意地站起身，“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冲个澡，换完衣服，我们正好一起去吃午饭，我饿了！”
    朴孝敏走进浴室冲洗的时候，一股混合著香汗和沐浴露的甜香似乎在空气中传播开来。方辰星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脸上只剩一种运筹帷幄的平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看管光头主编的海成电话。
    电话马上被人接通了。
    “社长！”海成在那边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
    “海成哥，”方辰星的声音先发制人，“通知下去，停止后面针对s.m公司少女时代成员的新闻编排。”
    “……啊？”海成那边明显愣住了，“社长，为什么？我们准备的第二弹、第三弹材料都非常劲爆，保证能让她们……”
    “我说了，”方辰星的语气加重了一点，打断了他，“停止！是整个组合，所有成员。从现在开始，一篇相关的都不要发了。”
    “是，是！我明白了！”海成不敢再多问，但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那……s.m的那些男艺人呢？”
    “男艺人？”方辰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管他们死活！”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金泰妍最后那看似强硬的“警告”，在他看来，不过是弱者最后的悲鸣。主要在於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s.m的股价正在止不住的下跌、东方神起三人组捞到手、以及s.m內部已然出现的巨大裂痕。
    他后面的目標是s.m的董事会，是李秀满的控制权。
    至於用緋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对付几个女偶像，那只是顺带的开胃菜，是用来施加压力、扰乱军心的工具。现在既然她们已经主动上门“求饶”，並且又被朴孝敏打得落花流水，这个工具的阶段性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胜利者，总该展现出一点“风度”嘛。
    也幸好有这一通电话。否则，按照光头团队的既定计划，今晚八点档，针对林允儿在出道前与某位前辈的“亲密合影”、以及jessica在美国时期的“混乱私交”的第二弹深度编排，也必將在明天的韩国网络上，掀起不亚於金泰妍的滔天巨浪。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拉开。朴孝敏换好了新衣服，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脸颊因热气而蒸腾出可爱的粉红色。
    “欧巴，我好了！”
    “走吧，”方辰星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著发梢，“带你去吃最顶级的寿司。”

 第449章 挫败而归

    当方辰星和朴孝敏走进那家隱匿在江南富人区、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米其林寿司店，享受著主厨一对一的恭敬服务和从日本空运来的顶级食材时。
    另一边的某个高档公寓內，少女时代的宿舍里，气氛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
    林允儿和崔秀英因为上午有中文课和模特课，幸运地（或者说不幸地）错过了那场送上门的“鸿门宴”。此刻，两人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前摆满了薯片、可乐和各种零食包装袋。
    电视上正播放著当下最火的搞笑综艺，两人被逗得前仰后合，笑声不断。
    “哈哈哈……你看那个傻子！呀！他怎么能那么笨！”崔秀英笑得直拍大腿。
    “欧尼！快看快看！他要摔……”
    “咔噠。”
    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微声响。
    两人的笑声，在这一剎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戛然而止。
    林允儿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回了袋子里，崔秀英则手忙脚乱地在沙发上摸索著遥控器。
    门开了。
    金泰妍第一个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神空洞，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她没有理会客厅里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妹妹，径直走了进来，隨手將自己的名牌包扔在了地板上，然后就那么飘进了自己的臥室。
    “砰。”门被关上了。
    紧接著是jessica，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刚刚哭过。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便摔进了单人沙发里，一言不发。
    然后是李顺奎，她唉声嘆气地走了进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噗通”一声趴在了沙发的另一头，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最后进来的是权俞利。她关门的动作很轻，背对著客厅，在玄关处换鞋，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浑身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疲惫和枯槁感。
    客厅里，电视机里那个搞笑艺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喊著什么，但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中，那声音显得无比刺耳。
    崔秀英终於找到了遥控器，用力按下了静音。
    林允儿最会看眼色，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壮起胆子，躡手躡脚地跑到了玄关，蹲在了还在磨蹭的权俞利身边。
    “欧尼……”她小声地、试探地叫了一句。
    权俞利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欧尼，你们这是……怎么了？”林允儿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却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冰凉，“你们……见到那位方社长了？不顺利吗？”
    权俞利缓缓地转过头，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双眼无神。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允儿啊……”
    “我在呢，欧尼。”
    “千万……千万不要去问。”权俞利抓住了她的手，力气大得嚇人，“不要去问泰妍，也不要问西卡……谁都別问，拜託了。”
    “欧尼，你们到底……”
    “呀！你们两个在门口嘀咕什么呢？”
    客厅里的崔秀英终於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大声地朝著门口喊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去找那位方社长谈判吗？怎么一个个都跟丟了魂一样？”
    她这一喊，嚇得林允儿和权俞利赶紧分开了。林允儿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溜烟跑回了崔秀英身边，慌乱地摆著手，试图掩饰：“阿尼……阿尼呀，我就是问问欧尼们吃过午饭没有……要不要去尝尝那家新开的牛排店，我听说有很多演员们都去打卡了呢！”
    “我现在没胃口。”一直趴著的李顺奎闷闷地回了一句，“你们自己去吃吧。”
    “吃什么吃！”
    一直沉默的jessica忽然爆发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著林允儿，“我们刚被人羞辱完，你还有心情吃牛排？”
    “羞辱？”崔秀英和林允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那个t-ara的朴孝敏！她……她简直是疯了！”jessica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囂张！太囂张了！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当著方辰星的面，说我们……说我们少女时代內部不和？说我们逼著俞利出卖他？”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刚走过来的权俞利：“俞利，你自己当著大家的面说句公道话！我们有像她说的那样欺负你吗？我们有逼你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权俞利身上。
    权俞利站在客厅中央，被这几道目光钉在原地。她看著jessica那张急於辩白、甚至有些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崔秀英和林允儿那震惊又探究的眼神。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她只是用极度疲惫、看透了一切的目光，轻声反问道：“西卡……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区別吗？”
    “你！”jessica被她这个反问，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好了西卡，过去的就別提了。”李顺奎从抱枕里抬起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髮，“我现在一想到孝敏的眼神，心里就有点添堵。”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对著天花板自言自语：“我只是拿走方辰星的水而已，再说那瓶我真的喝过了，二是……当时我就是想调戏他一下，谁知道那个疯女人反应那么大。”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不解和挫败：“真是奇怪，今天的她……和之前我认识的那个文静孝敏，差太多了。我记得她在瑜伽店里，被那个重男轻女的爸爸堵在门口骂，她连头都不敢抬，只会缩在里面委屈的哭……现在倒好，她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四个堵在房间里，骂得我们抬不起头来反驳。”
    这番话，让崔秀英和林允儿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崔秀英倒吸一口凉气，她终於整理好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同样用一种难以置信、感到荒唐的语气总结道：
    “等一下！让我理一理。所以，你们队长，主唱，还有两个领舞四人，今天特意跑去人家的店里，设下一个『鸿门宴』，准备去当面对质討个说法。”
    她看著金泰妍紧闭的房门，和沙发上两个失魂落魄的队友，颤声確认道。
    “结果……不仅人没对质过，反而被t-ara的……朴孝敏xi，一个人给挡了回来？而且看你们这副表情，还是惨败的那种？”
    “呀！还在这傻乐呢高个儿！”李顺奎被她说得恼羞成怒，用她那穿著白袜的短腿，隔空踢了崔秀英的腰一下，“我们败了你很高兴是吗？难道你不是少女时代的一员吗？”
    “我……”崔秀英一时语塞。
    jessica郑秀妍却没有理会她们的打闹，她一直手肘撑在自己的大腿上，托著下巴，失神地望著某处。
    良久，她才用一种自言自语、飘忽的声音说道：
    “也许……人家说的真没错……”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崔秀英和林允儿惊愕地看著她。
    jessica的眼圈又红了，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
    “也许，我们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团结起来。”

 第450章 大盘战爭

    少女时代宿舍里的气氛降至冰点，成员们各自在房间里继续怀疑人生。
    而在s.m娱乐公司总部的顶层高层会议室，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上，散落著几只早已熄灭的雪茄，造型各异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的菸草味。
    会议室尽头的巨幅投影幕上，没有显示任何议题，只有s.m公司那条触目惊心的股价k线图，一条几乎垂直向下、代表著恐慌与溃败的绿色线条。
    李秀满坐在主位上，往日里那种掌控一切、不怒自威的气场早已荡然无存。他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即使文体观光部那份，他苦苦等待的官方公告迟迟没有发布，但资本市场的反应，从来不会骗人的。那些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的同行、gg商以及记者们，都用实际行动表明，已经確认了东方神起的解体与出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从下午开盘的那一刻起，s.m的股票就遭到了散户们无情的拋售和踩踏。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那条一泄到底的走势图，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里一刀刀地割著肉。
    李秀满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躺在自家花园的那块从济州岛运来的假山旁，好好地睡一觉，哪怕就此不再醒来。
    “社长。”
    冷漠的匯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首席秘书正端著文件夹，面无表情地念著一条条坏消息。
    “日本分公司那边也快要瞒不住了，不光是我们在日的多家营运合作方，连艾回和电通的代言对接方，也都在发函进行紧急確认。一旦消息被证实，恐怕第一批索要天价违约金赔偿的律师函，就会立刻发过来了。”
    李秀满缓缓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眾人。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摩擦：
    “公司从现在开始，暂停旗下所有艺人、所有组合的mv拍摄与新专辑製作。”
    “什么？”主管制作的理事猛地抬起头。
    李秀满没有理会他，继续用那种不带异常情绪的语调下达指令：“所有已经发布的专辑宣发工作，同样暂停，把预算全部砍掉。”
    “另外，立刻通知少女时代和super junior的经纪人团队，即刻恢復组合的高强度训练。原定於三个月后的越南、泰国、新加坡巡迴演唱会，全部提前到下周。告诉当地的承办方，尽一切可能加开几场，票价可以適当降低，我需要看到现金，立刻。”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在运营公司了，这是在饮鴆止渴。暂停所有投入，疯狂压榨旗下仅剩的两个顶级组合的剩余价值，用他们的血汗去填补股价崩盘和违约金的巨额窟窿。
    秘书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她能清晰地听出，社长那看似平静的语调下，所掩藏的山穷水尽般无奈感。
    “社长……”一直没有说话的运营总监，那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女性，终於忍不住了，她轻轻地问道：“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李秀满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
    “director kim，”他冰冷地叫起了她的职位，“你问我是否到了这种地步？”
    他忽然笑了，笑声乾涩刺耳：“这一切的源头，不就是从你掌管的运营部，从你手下那个管不住嘴巴的艺人amy开始的吗？你对艺人管理的严重失职，你对c&m方辰星的严重误判……是你，是你们搞出了这一堆天大的麻烦，现在，你却来问我，是否到了这种地步？”
    这番甩锅和指责的言论，让那位女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本是李秀满一手提拔的心腹，此刻却成了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社长，我……amy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她试图辩解。
    “意外？”李秀满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没什么力气，但那股积压的暴怒却让所有人浑身一颤，“一个意外，让我的帝国市值在一天之內蒸发了三成吗？出去！”
    女总监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在眾人怜悯又鄙夷的目光中，屈辱地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而，比李秀满预想中更坏的场面，来得更快更猛烈。
    就在那位运营总监刚刚离开会议室，就在股市收盘前的最后十分钟。
    “嗡嗡”
    財务总监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震动声。
    財务总监脸色一变，立刻抓起手机，只听了几秒钟，他握著电话的手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社……社长……”他结结巴巴，声音里都快哭出来了，“kakao……是kakao！”
    李秀满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他们在收盘前，把手上的股份……全拋了！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们全数拋出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真正的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kakao的背刺，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下，s.m的股价彻底崩盘，在最后几分钟里，以一个无人能接住的姿態，垂直坠向深渊。
    这反常、近乎自残式的清仓行动，让所有还在持幣观望的散户不再有任何犹豫，纷纷跟进拋售。
    李秀满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了身后的社长椅上。
    同一时间，在s.m公司所在地的另一端，一间被星辰科技临时租下、安保级別极高的写字楼专用交易室內。
    朴素妍也在盯著眼前那块巨大的显示屏，她的心臟快要跳出了胸腔。
    当那个代表著kakao天文数字般的卖单，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交易室都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疯了！他们疯了！”朴素妍僱佣的交易主管尖叫起来，“他们怎么敢在收盘前这么砸盘，这比我们预想的早了整整一天！”
    “现金！我们的现金流不够！”財务官也喊了起来。
    朴素妍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她知道，这是方辰星所设想的最好时机，但也是最坏的时机。
    “买进！”她抓起桌上的內部通话器，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指令却清晰无比，“通知所有交易员，给我不计成本地买进！有多少吃多少，全部吃下最好！”
    “代表，我们的现金不够！”
    “那就製造现金！”朴素妍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地盯著屏幕，“通知银行那边，立刻启动我们签的备用金拆借协议。我不管利息有多高，我不管要抵押什么，我只要钱！现在！给我把kakao的每一股都吞下去！”

 第451章 得找帮手了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整个交易室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
    当下午四点整，股市收盘的钟声终於敲响时。
    朴素妍才感觉全身无力，双腿一软，瘫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她的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后背的真丝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最终定格的收盘价，又看了看帐户里那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持股数字。
    她做到了。
    一股巨大的兴奋感猛地衝上她的头顶，她再也忍不住，抓起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地给方辰星拨去了视频通话。
    “欧巴！”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了方辰星那张带笑的脸。他似乎刚刚运动完，正一手举著手机，一边躺进了舒服的沙发椅包裹之中。
    “欧巴！我们……我们做到了！我们疯了！”朴素妍兴奋得语无伦次，脸颊通红，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个沉著冷静、发號施令的操盘手样子。
    “哦？”方辰星的笑意更浓，“那就听听我们的朴代表，又带给我什么惊天动地的好消息了？”
    “是股票！s.m的股票！”朴素妍一刻也不想耽误，急切地和他分享著这个激动人心的战果，“我们把kakao拋出来的吃下了！就在刚才欧巴，收盘价在新低点，我们现在持有的s.m股份……已经轻鬆破十了！”
    “干得漂亮，素妍。”方辰星配合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电脑前显示出来了，但他的语气里，依旧满是讚赏和宠溺。
    “可是……可是……”这股兴奋的劲头过去后，朴素妍马上又垮起了小脸，她趴在了办公桌上，对著屏幕那头的男人抱怨道，“我们没钱了……还反过来欠了银行不少，欧巴。”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和不甘：“kakao那群混蛋，他们比我们预想的早了整整一天！我把备用金全部都砸进去用光了，不然……不然我们肯定可以把后面散户拋出来的，也全部吃下！”
    朴素妍握著电话的手，也一直在微微颤抖。
    “欧巴……”她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我们……我们真的把所有钱都花光了。”
    方辰星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朴素妍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笑了笑。
    “钱花光了，是好事。”他安抚著她，“这说明s.m的股票很便宜，便宜到让我们用『备用金』就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收购。这更说明，kakao那群人，对李秀满和s.m的前景，已经彻底不看好了。”
    “可是……我们只拿到了12.6%……”朴素妍趴在办公桌上，闷闷地说道，“这还远远不够。”
    “不，这已经足够了。”方辰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的扶手，“素妍，你刚才在交易室里，像个真正的將军，干得非常漂亮。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光有钱和勇气就能解决的了。”
    他看到屏幕那头朴素妍坐直后，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你们能过分析师在电脑上推演的模型，最终得出我们能拿下多少？”
    朴素妍被他严肃的表情所感染，立刻切换回“操盘手”的角色。她连忙坐起身，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点开几个复杂的表格和文档，刚才视频里那份兴奋和不甘早已褪去，脸上只有著专业的沉著。
    “我们下午计算过了……在不引发监管层干预的前提下，如果我们后续的资金能全部到位，利用散户的恐慌盘，我们最终……应该能拿下43%到45%左右的流通股份。”
    她说完这个数字，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欧巴……如果真的到了这个比例，我们……我们不就成为了s.m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了？”
    “不。”方辰星却摇了摇头。
    “还是按照我们的原计划，拿下40%，就立刻收手。”
    “为什么？”朴素妍不解，“只差一点点，我们就能彻底控股……”
    “40%和45%，在s.m这家公司身上，没有区別。但对於我们自己，区別很大。”方辰星把手机靠在电脑屏幕下方，用空出的双手倒了杯水，先喝了一小口。
    他沉思著说道：“s.m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公司，它是韩国文化產业的脸面之一。我们用这种方式在一天之內把它打残，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神经。如果我们真的试图一口气吞下45%，摆出『恶意收购』的姿態，那么上面那些复杂的利益集团，一定会出手阻止我们。”
    “凭什么？”朴素妍还是有些不服气，嘀咕著，“我们是拿真金白银的钱去买的！这也是合法的市场行为！”
    “合法？”方辰星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素妍，你知道李秀满为什么敢肆意压榨艺人，敢制定那些不惧法律风险的霸王条款吗？”
    朴素妍摇摇头。
    “因为s.m公司明面上的股份之外，至少还有30%的股权，是处於冻结交易状態的。那些股份，全都是见不得光的代持股，是他李秀满真正的『铁票仓』，也是他控制这家公司的底气。”
    朴素妍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终於明白了方辰星的意图。
    “那……”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她认真地看向方辰星，“欧巴，你明知道他背后有这么复杂的关係，还要这样对付它……还要去抢班夺权，把李……老师他踢出管理层；那我们会不会在后面，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找麻烦？”
    “只要懂得分寸，他们也不会隨意出手。”方辰星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自信的笑著，当著她的面，再次將办公椅旋转了一圈。
    “那些代持股，既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死穴。我越是闹大，他们越不敢站出来制止我的收购。他们怕我，更怕背后的检察官。”
    “可是……”朴素妍还是担忧，“我们现在不是没钱了吗？”
    “对啊。”方辰星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我们没钱了。所以，就该轮到我去找几个『强力伙伴』，让他们『出钱』又『出力』了。”
    “会有这样傻的人吗？”朴素妍表示怀疑，“s.m现在可是个烂摊子。”
    方辰星肯定地点了点头：“有的。”
    朴素妍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方辰星站起身，看了一眼手錶，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出门：“晚上我可能会迟一些回家，你得自己准备晚饭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饿著自己。”朴素妍被他的计划震撼得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回答，“志浩下午给我打过电话，我正好让他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找偶妈吃饭。”
    “也好。”方辰星点点头，“让他骑车来公司楼下，你们再坐车回去。下班高峰期，汉江大桥上全是车，他骑摩托不安全。”
    “知道了，”朴素妍心里一暖，“你自己也注意点，少喝酒。”
    “嗯。”

 第452章 中间人艾米丽

    掛断了与朴素妍的通话，方辰星提起自己的外套。他想了想，走回门口，把那只装著文件的背包又扔回了沙发上，只拿起了手机，走出办公室。
    这次外出，他没有让安保陪同。从一楼前台的私人储物柜里，拿出了自己的汽车钥匙，独自一人开著车，匯入了下班晚高峰的车流，朝著自家妹妹方雨馨毕业的同德女子大学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擦黑。
    方辰星的车在同德女大正门附近的一条侧路上缓缓停下。他放慢了车速，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成群结队、青春洋溢的女学生。
    他在寻找一个身影，一个只在他的记忆中存在，只见过两面的身影。
    终於，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马路对面，一个正站在公交站牌下、低头专注地盯著手机的女人。
    她在一群穿著t恤、百褶裙的韩国女学生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一头耀眼的金髮，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露脐t恤，下身，则是一条惹火的牛仔短裤，露出了两条在路灯下白得发光的修长双腿。
    就是她了。
    方辰星將车平稳地停在她面前，降下了车窗。
    “艾米丽，这边！”
    他试著叫了一声。
    那个金髮美人闻声抬头，在看到车里的方辰星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张美艷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没有丝毫犹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敏捷地坐了上来。
    “好久不见，方。”
    她一坐稳，就自然地倾过身，在方辰星的脸颊上，热情地印下了一个响亮的贴面吻。
    方辰星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艾米丽小姐，”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半开玩笑地说道，“每次找你，都是有这种麻烦事相求，你不见怪就好。”
    艾米丽闻言转过头来，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狼一样发著光。
    “见怪？方，”她红唇轻启，轻熟女的气质尽显而出，“只是给你带路，去见一见我的父亲，这不叫『麻烦事』。”
    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牛仔短裤的边缘绷得更紧了。
    “我们去哪里？”方辰星启动了汽车，他的目光扫过左侧的后视镜，观察著汹涌的车流。等找到时机后，没有丝毫犹豫，在车流的缝隙中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强硬地切入了主干道，隨后才侧过头，询问著身边的艾米丽。
    艾米丽正低头在她的手机上飞快地敲击著信息，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梨泰院，靠近龙山基地正门的那条街。”
    “龙山基地？”方辰星的眉头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休閒景点。
    “没错。”艾米丽终於处理完了信息，锁上了屏幕。
    她转过头，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告诉daddy，现在我们已经出发，让他提前把我要的那款酒水准备好。”
    “嗯？”方辰星被她逗乐了，“你的daddy在龙山基地里等你？而且……听你的口气，你是有多久没有喝过酒了？”
    艾米丽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尖，魅惑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脸上浮现出贪婪的回味表情。
    “方，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诱惑，“我daddy他……从不收藏普通的酒，他只收藏『战利品』。”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辰星：“待会儿你尝到的，將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美的味道。”
    她的话，让方辰星的心头也泛起了一丝期待。他本来今晚只打算浅尝輒止，但现在，他对艾米丽口中的“胜利之酒”，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车辆在拥堵的晚高峰中穿行，最终驶入了那个灯红酒绿、却又瀰漫著异国情调的梨泰院街区。这里是整个韩国最“美国”的地方，空气中依旧是飘荡著熟悉的烤肉和啤酒气息。
    方辰星放慢了车速，按照艾米丽的指引，在复杂的巷道里左拐右转。最终，当车辆转过一个街角后，前方的景象让方辰星下意识地踩住了剎车。
    道路的尽头，不再是喧闹的酒吧和商店，而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巨大入口。厚重的防爆栏杆横在前方，两侧是高高的铁丝网和混凝土碉堡。在刺眼的探照灯下，四名全副武装的美国士兵正持枪站岗，他们目光如鹰般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物体。
    “我说，这些人认识你吗？”方辰星看著这副阵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他倒不是“打怵”，而是对这片盘踞在心臟地带的“法外之地”，有著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
    “可別把我们俩当作什么可疑分子，直接一梭子扫过来。”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脚踩著剎车，將车稳稳地停在了禁戒线前五米处。
    “刷”一声，几乎在他停车的瞬间，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就从岗哨上方打了过来，精准地锁定了他们的车辆，晃得人睁不开眼。一名士兵立刻做出战术手势，另一名士兵的手已经按在了m4步枪的保险上。
    “等著我。”艾米丽却对此毫不在意。
    她推开车门，径直走下了车。那身惹火的牛仔短裤，与对面那几位荷枪实弹的士兵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试图交谈或解释，而是迎著探照灯，从自己那个小巧的香奈儿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卡片上只有一个烫金、方辰星看不清的徽章。
    她將卡片举起，隔著几米的距离，对著岗哨的方向亮了一下。
    岗哨里的士兵在看清那张卡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隨即“啪”的一声站好，朝著艾米丽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同时，他抓起对讲机，用英语快速上报：“一號门！立刻放行！”
    艾米丽收回卡片，转身对著方辰星的车，瀟洒地招了招手。
    沉重的防爆栏杆缓缓升起。
    方辰星在后面那些好奇的路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拨到前进档，以一种巡游的车速，平稳地將这辆现代汽车，开进了这全大韩民国最神秘、最敏感的建筑群內。

 第453章 法外之地

    车辆驶入基地，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
    外界的街头喧囂被彻底隔绝，面前出现了一个完全“美国化”的小镇。宽阔的道路两旁，是英文招牌的汉堡店、军人超市、电影院和保龄球馆。金髮碧眼、穿著休閒的军人家属在人行道上散步，还有几个小小少年在玩著滑板。
    这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国中之国”。
    “感觉怎么样？”艾米丽似乎很享受方辰星脸上那份短暂的惊讶，“左边是士兵俱乐部，太吵了，不適合谈事情。右边是px，全免税，里面的东西比你在乐天免税店买到的还要便宜三成，想带点什么出去吗？”
    “还是算了。”方辰星收回目光，专注於开车，“我怕被当成走私犯。”
    车子在一个环形道路上绕行，最终停在了一个亮著灯的停车坪前。方辰星刚將车停入车位，艾米丽就解开了安全带。
    “走吧，daddy已经等不及要见见你这位，敢在s.m身上捅刀子的『暴君』了。”
    她热情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挽起了方辰星的手臂，拉著他朝著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走去。
    “这里是龙山基地的附属区域，”艾米丽一边带路，一边用高跟鞋敲击著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栋戒备森严的是通信与后勤中心，我们进不去的。我们现在要去的这两栋，是生活区，或者说是『特权区』。”
    方辰星边走边感慨，这哪里是什么附属区域，这简直就是一座独立运作的小城镇。他毫不怀疑，就算是精锐的707，到了这里，恐怕连大门都摸不进来。
    两人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栋六层高、风格復古的红砖建筑出现在眼前。这栋楼没有掛任何招牌，但门口同样站著两名穿著军礼服、而非作战服的卫兵，显得更加威严。
    “到了。”艾米丽的眼前一亮，“『五星俱乐部』，只有上校及以上级別，或者持有最高指挥官特別通行证的vip才能进入。”
    门口设有一台精密的安检门，艾米丽刷了她那张黑色的卡片，安检门绿灯亮起。她率先通过，然后回头对方辰星说：“你得暂时把手机交出来。”
    方辰星挑了挑眉，还是配合地將手机交给了门口的卫兵。卫兵接过手机，並没有检查，而是將它们放入一个特製的静电屏蔽袋中，封存好，递给了他一张凭条。
    两人先后通过了安检，艾米丽熟门熟路地按开了电梯，和方辰星一起乘著上了五楼。
    “叮”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著厚重红色地毯的走廊。
    “这边。”艾米丽出了电梯，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活泼起来。她小跑了两步，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停下。
    她回头，对著方辰星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然后，她用力推开了那扇大门，舒缓而慵懒的爵士乐，瞬间从门內涌出。
    门后的情形，也隨著方辰星走到了门口，而完整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一个奢华的私人酒吧，装修是浓郁的上世纪二十年代復古风格，深色的胡桃木吧檯，真皮沙发，墙上掛著抽象派的油画。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尽头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一个穿著考究的灰色三件套西装、髮型整齐的男人，正背对著他，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静静地欣赏著窗外的风景。
    爵士乐的鼓点轻柔地敲击著耳膜，空气中瀰漫的雪茄与威士忌的香气，让这个房间与外界肃杀的军事基地彻底割裂。
    “daddy！”
    艾米丽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喊，像一只蝴蝶般冲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那个正站在窗前的男人，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亲昵撒娇。
    方辰星的脚步则在进入房间后，走了五步便稳稳站定。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用平静的目光，观察著眼前这略显怪异的一幕，以及……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极好，即便是背影，也能看出西装下蕴藏的力量感。他任由艾米丽抱著自己，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用英语说道：“好了，艾米丽，你再这么用力，我这骨头就要被你勒断了。”
    他转过身来，方辰星也终於看清了他的正脸。这是一张典型的美式面孔，但眼窝深邃，鼻樑高挺，带著明显的混血特徵。他虽然带著笑意，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审视感。
    “你一定就是谢尔顿参议员在电话里多次提到的那位神奇汉医了？”中年男人让艾米丽去拿酒杯，自己则主动朝著方辰星走了过来，同时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调侃了一句。
    他的目光在方辰星身上停留了数秒，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方辰星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同样伸出手，有力地回握住对方：“您过奖了，將军。叫我方辰星就可以。”
    “请坐。”將军鬆开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会客区。
    “你在韩国的商业布局很成功，谢尔顿对我多次讚扬过你。”中年男人邀请他落座，“当然，就算他不提，今天s.m娱乐的新闻，也足够让整个韩国的金融圈都记住你的名字了。”
    两人刚刚坐下，艾米丽就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著一只水晶醒酒器和三只古典酒杯。
    “方，快尝尝这个！”她將酒杯摆好，迫不及待地倒好了三杯酒液，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她放下酒瓶，將其中一杯首先端起，递向了方辰星。
    “我光是闻著这香味，就要忍不住直接抱起瓶子喝了！”她夸张地说道。
    方辰星的目光看了一眼將军的脸色，对方只是微笑著，看著眼前这有些亲密的一幕，並没有因为艾米丽的“夸张”而有丝毫恼怒，反而接上她的话，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道：“艾米丽，如果你真的敢抱著我的瓶子喝，我发誓，你以后再也休想走进这间房子。”
    “小气！”艾米丽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她见方辰星只是端著酒杯在观色，並没有立刻动作，便转过头对他催促道：“怎么还不喝呀？快尝尝，喝完看看我刚才在车上是不是在骗你。”
    中年男人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从一旁劝道：“来吧，方，谢尔顿说你是真正的行家。尝尝看，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心爱之物。”
    “为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cheers。”

 第454章 狩猎愉快

    方辰星这才点了点头，和他以及艾米丽分別轻轻一碰杯。
    他將酒杯凑到鼻尖，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先轻嗅了一下。一股极其复杂的香气钻入鼻腔，混合著泥煤、海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他將酒液送入口中，任其在舌苔上铺开。
    艾米丽在一旁紧张地观察著他的表情，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实说，这酒的口感有些霸道，但又顺滑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普通威士忌的涩感和灼烧感。当酒液滑入喉咙时，一股温暖的洪流瞬间炸开，余味悠长。
    方辰星没有“假装”夸张，缓缓放下酒杯，砸了下舌，回味了数秒。
    “麦卡伦，1962。”他平静地开口。
    將军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
    艾米丽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酒体很醇厚，应该是雪莉桶。”方辰星继续说道，“但市面上的62年，泥煤味没有这么突出，而且回甘里……带著一股烟燻乌梅的香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当年麦卡伦为某个私人俱乐部，或者某个特殊客户，单独灌装的橡木桶典藏版。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房间里安静了数秒。
    “啪、啪、啪。”
    將军忽然笑了起来，他放下了酒杯，用力地鼓起了掌。
    “精彩！太精彩了！”他看著方辰星，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审视的意味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参议员说你是个神奇的医生，但他没告诉我，你还是位顶级的品酒大师。艾米丽，你这次找来的合作伙伴，很对我的胃口。”
    “那当然！”艾米丽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仿佛被夸奖的人是她自己。
    气氛，在这一刻才真正变得热络起来。
    方辰星知道，自己这第一关，算是通过了。
    他也不想耽误这位掌管著驻韩美军情报的指挥官太多的时间，三人又隨意聊了几句关於韩国风土人情的话题后，方辰星將酒杯稳稳地放下，主动切入了正题。
    “將军，相信谢尔顿参议员已经提前向您通过气了。我今天在市场上，用了一种比较激进的方式，刚刚结束了第一轮的『扫货』。”
    他坦然地看向將军：“现在的情况是，我这边已经是弹尽粮绝，等米下锅。所以我这次冒昧前来，是希望……能借用您的力量，或者说，是您背后所代表的资本力量，达成我们后续的合作。”
    將军听完他这番坦诚的开场白，並没有马上表態。
    他靠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地看了方辰星足足有十秒钟；那种无形的压力，让旁边的艾米丽都有些坐立不安。
    忽然，他对一旁正襟危坐的艾米丽吩咐道：“艾米丽。”
    “去我书房的收藏室，把我桌上那个贴著古巴標籤的雪茄盒拿过来。”
    “好的。”艾米丽愣了一下，她知道，这是“大人们”要开始谈正事，在支开她了。她虽然同样好奇，但还是识趣地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被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了方辰星和將军两个人；舒缓的爵士乐还在流淌，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方。”將军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参议员並没有在电话里说出具体的回报率，你的诚意，我需要亲耳听一听。”
    “当然。”方辰星脸上的笑容不变。
    將军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在我听你的报价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今天在市场上吃下了s.m公司近10%的股份，干得非常漂亮。”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据我的人分析，你动用的资金，已经远远超出了你明面上公司的现金流总和；你不仅是『弹尽粮绝』，恐怕……你已经赌上了一切，对吗？”
    “没错。”方辰星坦然地承认了。
    “很好。”將军似乎很满意他的坦诚，“我喜欢赌徒，尤其是能贏的赌徒；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条件了。你需要多少钱？而我，又能得到什么？”
    “我需要钱，很多的钱。”方辰星迎著他的目光，“至少需要三十亿韩元，才能完成对s.m流通股40%的收购。”
    “三十亿。”將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表情不变，“一个不小的数字......那么，回报呢？”
    “我打光了弹药，但也把s.m的股价彻底打残，撕开了它董事会的裂口。”方辰星缓缓说道，“將军，我需要您的弹药；而我能提供的回报，不是简单的利润，我提供的是一个……成为s.m娱乐新主人的机会。”
    將军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负责在台前战斗，”方辰星拋出了自己的底牌，“我负责负责清洗管理层，负责后续所有的运营和內容创作，您和您背后的基金，只需要坐收分红就行。”
    “而说到回报，”他顿了顿，说出了足以让任何资本都疯狂的条件，“s.m娱乐未来所有的海外收益，包括但不限於日本、北美市场，我方可以只占四成。剩下的六成，归你们。”
    將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著方辰星，仿佛要確认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你……你知道在说什么吗？”將军的声音有些沙哑，“s.m的海外收益，占据了它总利润的半壁江山，你把这块最大的蛋糕让出来，只为了……掌控住s.m公司？”
    “不。”方辰星笑了，“我是为了s.m在韩国本土的渠道和影响力，以及……它那30%见不得光的代持股可能出现的压力。”
    將军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他指著方辰星，“你是个真正的魔鬼，你把带毒的肉餵给我，自己却拿走了那把能开锁的钥匙！”
    他笑够了，才重新端起酒杯。
    方辰星也学著他的样子，微笑著，从桌上再次端起了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麦卡伦。
    “那么，將军，”方辰星举起酒杯，“现在，我是否有了这个荣幸，能和您一起预祝我们……接下来的狩猎愉快？”

 第455章 留下来庆祝

    这一晚的谈判，最终在一种完美的氛围中结束。方辰星以分割“s.m海外收益”为代价，换来了这位龙山基地“將军”所代表的、一笔足以顛覆韩国股市的巨额美金入场支持。
    达成了联盟，气氛自然变得更加热烈。
    艾米丽显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她作为这场“联姻”的促成者，功不可没。她兴奋得脸颊緋红，不断地为方辰星和將军倒酒，那瓶被方辰星精准猜中的“麦卡伦1962”，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酒液越少，艾米丽越兴奋，而將军脸上的“心疼”也越发真实。
    “艾米丽，够了。”看著酒瓶即將见底，將军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他用一种佯装严肃的语气说道，“给方倒上最后一杯，剩下的，你必须留给我；我需要它在未来的日子里，帮我庆祝胜利，以及……助眠。”
    方辰星正好借著这个台阶，顺势用手掌盖住自己的酒杯口。
    “將军说的没错。”他笑著说道，“我作为客人，不能这么放肆无礼，把主人的珍藏都喝光；艾米丽，这杯喝完，就必须停下了。”
    “哼，一个说要助眠，一个假装无趣，真没意思！”艾米丽嘟起嘴，佯装委屈地抱怨了一句。那副娇憨中带著野性的模样，让方辰星和將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將军从艾米丽取来的那个古巴雪茄盒里，拿出了一支，用特製的剪刀剪开，点燃；浓郁而醇厚的香气瞬间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方，要来一根吗？”將军將雪茄盒推向方辰星，“正宗古巴种植园的手製品，上个月才刚坐著军机空运过来的。”
    方辰星摆了摆手：“感谢您的好意，不过，还是等事成之后，我再作东，用s.m的董事会分红，请您好好地品尝一回。”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已经接近午夜。知道不能再打扰这位军方大佬的作息，他便主动站起身，准备告辞：“將军，今晚非常感谢您的款待和信任；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告辞了。”
    “你还要自己开车回去吗？”艾米丽一愣，也跟著站了起来，惊讶地看著他。
    “当然。”方辰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家就在附近的使馆区，並不远，当然得回家。”
    “你喝酒了！”艾米丽的眉头皱了起来，她那张緋红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而且天这么黑，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好像临时编造的语气说道，“基地有规定，酒精检测超標的车辆严禁驶离；这里有不少为高级顾问准备的客房，你可以直接睡下。”
    她说完，上前一步，靠近了方辰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息说道：“而且……我们刚达成这么大一笔交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吗？”
    她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火焰和试探。
    方辰星闻言，只是笑了笑。他闻到了艾米丽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他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曖昧距离，转头看向那个正“专心”抽著雪茄、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將军。
    “艾米丽，我可不敢在將军的地盘上『庆祝』。”他用玩笑的方式拒绝了这份邀请，“睡在这戒备森严的军事核心区，我怕我梦中都会听到衝锋號，以为自己上了战场。”
    他转向將军，微微欠身：“何况，我相信以將军的周到，一定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最安全的离开方式，对吗？”
    老將军这才抬起眼皮，讚许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不仅在谈判桌上狠辣精准，在面对诱惑时，也保持著清醒的头脑。
    “当然。”他按灭了雪茄，“我已经安排了基地的非军用车辆和司机在楼下等你，他会负责把你安全送回使馆区的任何地方。”
    “那就多谢將军了，我的车就麻烦艾米丽明天开去学校，我有时间会过去拿。”
    方辰星顶著艾米丽那瞬间变得幽怨和不甘的眼神，和將军再次有力地握手告別。
    在艾米丽的陪同下，两人沉默地走出了“五星俱乐部”，她一直把他送到那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旁。
    “方。”在她即將关上车门时，艾米丽忽然开口了。
    “嗯？”
    “今晚……你真的很棒。”她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但是s.m不是傻瓜，你拿了我们的钱，就等於把你自己也架在了危险的位置，接下来的战斗，你如果输了……”
    “我不会输。”方辰星平静地打断了她。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艾米丽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也隔绝了龙山基地內那片“国中之国”的灯火。
    车辆驶出基地，已是凌晨；方辰星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没有去想艾米丽最后的警告，而是在脑中飞速復盘著后续的每一个步骤。將军的资金会在开盘前注入朴素妍掌控的那个离岸帐户，有了这笔“美军军费”的支持，明天，將是s.m的真正末日。
    到家时，朴素妍已经告別母亲和小舅子朴志浩，回到了公寓。方辰星轻手轻脚地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只留著一盏昏黄的夜灯。
    他先是跑到浴室，快速地冲洗掉了身上残留的酒气和雪茄味。口腔更是用漱口水和牙刷连著清理了两遍，还特意喝下了一大杯牛奶冲淡味道。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后，他才敢像个小偷一样，轻轻地推开了臥室的门。
    温暖的臥室里，朴素妍已经侧身入睡，呼吸平稳而绵长，方辰星的心在这一刻柔软了下来。他提起被子的一角，慢慢地钻了进去，从背后熟练地將她那副娇小而温暖的身板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
    一天的杀伐决断和紧绷算计，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他很快便相拥入眠。
    第二天的韩国股市，吸引了全国、乃至亚洲金融圈的目光。
    这不再是单纯的娱乐新闻，而是演变成了一场载入史册、新旧资本对决的血腥商战。

 第456章 强势买进

    不只是財经新闻的嘉宾们在激烈討论，博弈的双方，以及无数隱藏在水面下的大人物们，都在紧盯著那块小小的屏幕。
    早上八点五十分，股市开盘前十分钟。
    朴素妍已经恢復了她“女强人”的形象。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站在那间临时作战室的主屏幕前，眼神冷静而锐利。昨晚，当她得知方辰星从美军基地那边拉来了以“亿”作单位的巨额弹药后，她最后的担忧也消失了。
    现在，她不是底气十足，她是杀气腾腾。
    “所有人注意！”她对著耳麦，向身后十来名交易员下达开盘前的最后指令，“今天，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在持股比例到达40%的分界线之前，市场上出现的所有卖单，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不要看价格，不要看k线，不要考虑后面的走势高低！”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地如同北极的寒风：
    “给我用钱，淹死他们！”
    “叮”
    九点整，开市的钟声敲响。
    s.m公司的股价，在经歷了昨天的恐慌性暴跌后，本应在今天继续低开，甚至直接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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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战局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开盘的瞬间，一笔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买单，如同一道铜墙铁壁，瞬间横扫了所有低位的拋盘。
    s.m的k线，在短暂的下探后，竟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拉起，开始……暴力上扬！
    另一边，s.m总部的作战室內，李秀满和所有高管，同样死死地注视著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开心，只有一片死灰。那条短暂的诡异红色上扬曲线，在他看来，不是希望，而是敌人吹响的总攻號角。
    这是对方在用更庞大的资金，在加速吸筹，在屠杀所有还在犹豫的散户。
    “李……李社长……”
    一个不合时宜、带著兴奋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文体局长的那位“关係户”侄子，今天居然也到场了。他显然看不懂这背后的凶险，正指著那条短暂的红色曲线，兴奋地喊道：
    “李社长，您看！涨了、涨了！我就说市场还是看好我们的，是不是您的酒会起作用了？那些拋售的傢伙都开始后悔了！”
    李秀满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这个愚蠢的“公子哥”一眼。
    他甚至懒得和这个蠢货多说一句话，只是重新转回头，死死地盯著那块屏幕，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不是……希望。”
    “那是敌人在用我们的血，来填饱他们那永远无法满足的肚子。”
    韩国的股市，上演了近代金融史上堪称奇观的一幕。
    s.m娱乐公司的股票，被一股神秘而庞大的资金紧紧咬住，如同一头深海巨兽，张开了它的巨口。
    朴素妍坐镇在她的“作战室”中，冷静地执行著方辰星和將军制定的战略，而在对手s.m这边，同样是人声鼎沸。
    “又一笔十万手的拋单！三秒钟……被吃掉了！”
    “我们试图用五万手砸盘测试对方的深度，对方……对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瞬间就接了过去！”
    “疯了！他们是疯了，他们在用钱淹没市场！”
    s.m的交易员的匯报声此起彼伏，但无一例外，全都带著绝望的颤音。操盘手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拋出的“炸弹”泥牛入海，而对方的买盘却像是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朴素妍的资金就像一块巨大干燥的海绵球，疯狂地吸收著市场上因为恐慌而析出的每一滴“水珠”，连那些零散的散户拋单，都被她吸乾抹净。
    李秀满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握紧、鬆开、再握紧。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不知道多少回，直到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知觉，变得麻木。
    他终於不再去看那块刺眼、时而诡异拉升时而被强行按住的大盘投影，现在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游戏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向后躺倒在那张宽大、象徵著他权位的社长沙发椅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交易员们压抑的呼吸声和键盘敲击声。
    “估算一下，”李秀满闭著眼睛，沙哑地出声问道，“到目前为止，对方的持股，大概到达多少了？”
    一名专门负责数据匯总的员工，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翻阅著数据，小声地答道：“社长……根据我们的反推，对方的持仓成本……应该在18%到20%之间；他们很谨慎，似乎没有立刻越过20%这条监管界线。”
    “没有钱了啊……”
    坐在李秀满左手边的財务总管，听完这个数字，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绝望地自言自语道。
    別误会，他说的不是方辰星没钱了，他说的是s.m公司。他们为了稳定股价，在开盘初期投入了公司最后的一点流动资金试图抵抗，结果……那点钱连一朵浪花都没有翻起来，就被对方的巨浪吞没了。
    不知道李秀满是不是听到了財务总管的呢喃，他並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转头询问起另一件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情：
    “日本艾回那边……首笔违约金，打过去了吗？”
    財务总管愣了一下，赶紧回答：“是，已经匯过去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今天银行开门后，第一时间就优先处理了这件事情。”
    李秀满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日本那边……不能断。”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死地而后生的决断，“那是我们s.m花了多年心血才打通的市场和渠道，没有了东方神起，boa在那边依然有著无人能及的號召力和商业价值；守住日本，我们s.m……就不可能死透。”
    负责海外事务的理事立刻接口道：“您说的没错，对方收款之后，態度缓和了很多，还对我们表达了后续合作的认可。虽然这次的事件给他们带去了不小的麻烦，但他们仍然没有选择和我们中止后续的合作。”
    “哼。”李秀满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嗤笑，“都是为了赚钱。我们s.m看中那边的市场，他们同样也看中了我们冠绝亚洲的造星能力。没了我们，他们去哪里找boa？去哪里找下一个东方神起？他们拿什么生活？”
    “一点没错！”那位文体局长的侄子，又一次没有眼力见地插起了话。他显然听不懂刚才那番对话背后“断尾求生”的惨烈，只听懂了表面的“造星能力”。
    “日本那种国家，文化產业早就僵化了！我们韩流过去，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我看过不少在日本演唱会的饭拍视频，那些粉丝，比我们国內的还要疯狂。李社长您完全不用担心，只要造星的根基在，钱总会回来的！”

 第457章 绞杀开始

    他这番话虽然没有再像早上那样说出让李秀满吐血的无知言语，但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轻浮態度，还是让在座的所有高管都无声地低下了头，会议室里的绝望气氛反而因此更浓郁了。
    如果说上午是资本的“绞杀战”，那么到了下午，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打响。
    眼看方辰星的资金如同无穷无尽，s.m的股价在对方的强行买入下，竟然开始企稳回升，那些隱藏在李秀满背后的“大人物”们，终於坐不住了。
    他们不便直接出手，便通过各种中间人，开始向方辰星传话，试图进行政治施压。
    下午两点，方辰星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完午餐，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cj e&m的方辰星社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和蔼，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我是，请问您是？”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代表金融监督委员会的几位朋友，想和方社长聊两句。年轻人啊，s.m公司的股票，今天在市场上……很热闹嘛。”
    方辰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都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谈不上热闹。”
    “方社长，话不能这么说。”对方的语气依旧和蔼，但话里的分量却重了起来，“s.m公司，毕竟是我们大韩民国文化產业的標杆企业。它的『稳定』，是关係到我们国家整体文化形象的。你这种过於激进的收购行为，已经引起了市场恐慌，也让很多国际投资者对我们的金融环境產生了担忧。青瓦台那边，也非常关注这件事。”
    “哦？然后呢？”方辰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建议，”对方终於图穷匕见，“收购的事情，暂时『缓一缓』。金融监督院不希望在报告上，看到『恶意竞爭』这样的字眼。也许，你可以和李秀满社长坐下来，由我们牵头，大家『喝杯茶』，心平气和地找一个『共贏』的方案，你看如何？”
    方辰星被对方这种自信满满、顛倒黑白的“高论”气笑了。
    “这位领导，”他放下了茶杯，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有点不明白。您是说，s.m公司那些臭名昭著的『奴隶合同』，和系统性压榨艺人的行为，就是您口中的『国家文化標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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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滯。
    方辰星继续说道：“我所有的收购行为，都在法律框架之內，是我用真金白银在公开市场上进行的自由交易。如果这都叫『恶意竞爭』，那是不是意味著，韩国的金融市场，根本不允许自由买卖？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是我的行为，还是您的这番话，更让『国际投资者担忧』呢？”
    “你……年轻人，你这是在威胁吗？”对方的声音终於沉了下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方辰星靠在椅子上，“喝茶就不必了。我现在人就在cj e&m的公司总部，如果您和您的朋友们有什么高论，我隨时欢迎你们过来面谈，我一定备好上等的茶水，洗耳恭听。”
    “年轻人，不知好歹，你会后悔的！”
    对方显然没想到方辰星敢如此强硬地回绝，愣了一下后，恼羞成怒地训斥了一声，便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而s.m公司这边，情况正如方辰星所预料的，在他拒绝了“政治调停”之后，局势越发地恶化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国內合作方，在得知“调停失败”的消息后，立刻明白李秀满已经失去了“上层”的庇护。
    下午三点，s.m公司的大厅彻底乱了套。
    “我们是kbs电视台的！我们要见你们的財务总监；《音乐银行》的合作款项必须立刻结清！”
    “我们是xx服装品牌，我们的赞助费是付给东方神起的，现在人跑了，必须立刻退款！”
    “让李秀满出来！s.m欠了我们三个月的物料费了！”
    財务部门的办公室门口，都快被闻讯赶来的“债主”们挤不下了，前台的电话响个不停，安保人员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愤怒的人群推搡著，场面堪比暴动。
    但最狠的，还是三星。
    下午三点半，s.m的作战室內，就在李秀满还在为那通“调停电话”的失败而心神不寧时，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社长，不好了！三星……三星的人来了！”
    李秀满猛地抬起头，只见他的財务主管正一脸煞白、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这位平时最注重仪表的金融精英，此刻领带歪斜，衬衫的扣子都崩掉了两颗，显然是刚刚才从楼下“债主”们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
    “慌什么！”李秀满呵斥道，“三星的人来了，就请他们上来！”
    “不……不是……他们……他们是法务部的人！”財务主管快要哭出来了，“他们带著索赔函来的！”
    话音刚落，四名穿著黑色西装、表情冰冷的三星法务部人员，已经在秘书的颤抖指引下，走进了会议室。
    为首的那人无视了会议室里所有的s.m高管，径直走到李秀满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李秀满社长。”为首的法务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是三星电子法务部，关於贵司艺人东方神起的手机代言合约，根据我们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第7.4条，因艺人单方面解约、道德风险及团体解散，导致的严重违约行为，我方有权要求代言费用十倍的惩罚性赔偿。”
    “十……十倍？”李秀满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正式的索赔函。”对方指了指文件，“合计一百二十亿韩元，请贵司在四十八小时內，给予我们正式答覆。否则，我们將立刻启动诉讼程序，並向法院申请冻结贵司的所有资產。”
    一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把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炸得魂飞魄散。
    “社长……”財务主管再也绷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李秀满的沙发旁，抓著他的胳膊哀求著，“社长，完了！全完了！”
    他將怀里抱著、刚才在楼下被硬塞的一堆催款单据，绝望地洒在了地上。
    “银行刚刚打来电话，全面拒绝了我们的紧急贷款申请；楼下……楼下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要求立刻结清尾款！现在……现在三星又要我们赔……我们……我们只能申请破產了！”
    財务主管痛哭流涕：“社长，您再找人想想办法啊！再找人求求啊！s.m……s.m不能完！”

 第458章 再变夹心饼

    三星法务团队的“十倍赔偿”和“四十八小时”最后通牒，如同巨大的钉子，將李秀满死死地钉在社长的宝座上。
    財务主管那绝望、撕心裂肺的哀嚎还在耳边迴荡“只能申请破產了！”“您再想想办法啊！”
    李秀满颤抖著手，从桌上拿起了那份轻飘飘、却重达百亿韩元的告知函。
    他盯著上面的天文数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对面的三星法务领队脸上那职业性的假笑都开始变得僵硬，不耐烦的神色快要溢出。
    终於，李秀满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不甘和惊恐，都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一种如死灰般的平静。
    “请几位放心。”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镇定，“我们s.m娱乐，永远是三星公司最优质、忠诚的合作伙伴。这笔钱，绝对不会拖延。”
    “李社长……”三星的法务领队扶了一下眼镜，显然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据我所知，贵司目前的流动性……恐怕很难支撑起这个承诺。我们需要的，不是好听的空话。”
    “我明白。”李秀满闭上了眼睛，“今天，就在今天24点之前，这笔钱，会全额打到三星的帐户上。”
    “这种情形下，您用什么保证？”对方紧追不捨。
    李秀满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著对方：“我用我个人持有的所有s.m股份，以及……这栋s.m大楼的地契，作为抵押！如果24点前钱不到帐，这些，都是你们的！”
    这是在割他自己的肉，在饮他自己的血。
    三星的法务领队在听到“地契”两个字时，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他终於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很好，李社长果然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李社长。”他將文件推了回去，“我们等您的好消息，希望李社长能说到做到，这样……才不会影响到贵公司和我们三星集团在其他艺人，以及后续项目上的合作。”
    最后的警告话语送上，三星五人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仿佛只是来收取一笔微不足道的物业费。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扑通。”
    財务主管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隨后又手脚並用地爬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喃喃自语：“疯了……社长，您真的疯了……帐户上已经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想办法哟？”
    李秀满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將手里那份三星的告知函，一点一点地、用力地揉成了一团，紧紧攥在手心，直到指甲刺破了掌心也毫无知觉。
    突然“砰！”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巨大的声响嚇得財务主管整个人从沙发上跌到了地上，吃惊地看向他。
    李秀满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目通红如血，那张因为保养得宜而看不出真实年纪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和屈辱。
    “我会去……亲自认错！”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在財务主管完全不解的目光中，李秀满抓起了面前那部內部专线座机，拨通了秘书台。
    “马上，给星辰科技的方辰星社长打电话，预约！就说我李秀满，需要马上和他见一面。”
    他嘶吼著下达了命令，然后重重地把电话扣下。
    做完这一切，他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財务主管两人，相顾无言，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迴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分钟后，桌上的电话终於响了起来。
    李秀满猛地抓起话筒放到了耳边，急切地吼道：“是我！”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惶恐和为难：“社……社长，星辰科技那边……那边说……”
    “说什么？”
    “那边说……方社长正在和基金投资人开视频会议，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他们还说……还说如果是关於s.m收购案的事宜，可以……可以全权转接给他们的朴素妍代表处理……”
    “混帐！”
    李秀满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欺人太甚！”
    他狂吼一声，抓起手上的话筒，用尽全力地朝著前方甩了出去。话筒砸在墙上，又反弹回来，沉重的金属底座差点砸到那个一直观望著他电话的財务主管的脸上。
    “朴素妍……他居然敢让一个练习生来羞辱我！”李秀满撑著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社长！社长您冷静点！”財务主管连滚带爬地躲开，他看著暴走状態的李秀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社长，少女时代！少女时代的权俞利！”
    李秀满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瞪著他。
    “权俞利！”財务主管福临心至，急切地补充道，“我刚想起来，之前她諮询过我，关於个人投资税务的问题；我无意中知道，她……她就是方辰星那个瑜伽裤品牌『丽芙拉』的隱名股东之一，她和方辰星有私交！绝对！”
    李秀满脸上的怒气，瞬间隱了下去。
    “去！”他压抑著声音，命令道，“马上去练习室，把她给我……『请』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小时之內，我要见到方辰星本人！”
    权俞利会被强行带到李秀满面前，她很惊恐。公司现在人心惶惶，吵成一团，她不知道李秀满突然召见，会有什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
    等她跟著经纪人以及財务主管一起走进李秀满的办公室后，李秀满根本没有和她介绍原委，只是开口提及s.m养育之恩和“团队前途”来逼迫她：“俞利啊，公司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是公司最危险的时候。你和方辰星的关係，我不想太多过部。现在，只有你能打电话给他，让他见我一面。”
    又是电话！权俞利听完，马上哭著拒绝表示“我做不到”，但李秀满已经顾不上温情，直接用“少女时代”威胁：“你如果不打，s.m就会破產了，少女时代也会立刻解散；你忍心看你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权俞利没有办法，在几位高管的冷漠相逼下，最终只能含泪答应下来，现场给方辰星打去了电话。

 第459章 拿什么续命

    半个小时后，在江南区清潭洞，“丽芙拉”旗舰店。
    李秀满最终还是在这家，他这辈子都未曾想过会踏足、充满香薰和女人味道的瑜伽店二楼，如愿以偿地等到了方辰星。
    就在那间朴孝敏舌战少女时代的茶水间里，现在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李秀满带著財务主管和另一名法务高管，面色铁青地坐在沙发的一侧。他们身上昂贵的定製西装，与这个装修时尚、色调明快的房间格格不入，像是一群误入了女儿闺房的严厉父亲。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权俞利正像个犯人一样，低著头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她被李秀满“架”出了练习室，逼迫著拨通了方辰星的私人电话。她几乎是哭著，用尽了自己的情分，才换来了方辰星一句“在『丽芙拉』等我”的答覆。
    “咔噠。”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
    方辰星穿著一身休閒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主位上的李秀满，而是先扫过了房间的角落。当他看到权俞利那副泫然欲泣、满脸愧疚和恐惧的样子时，他的眼神冷了一下。
    收回目光，他这才转向那个正襟危坐、神情枯槁的老人。
    “李社长，”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却不达眼底。他主动伸出手，朝著李秀满走去，用后辈见到前辈的恭敬语气说道，“好久不见了。”
    李秀满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甚至没有抬眼皮，只是冷冷地盯著自己面前的桌面。
    “如果可以，”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我寧愿这辈子，都不要在这种情况，这个地方，见到你。”
    他连身都没有起，直接用冰冷的方式，拒绝了方辰星伸出的手。
    方辰星也不恼，他毫不在意地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径直坐在了李秀满的正对面。
    他放鬆的靠在沙发上，这才转过头，像刚发现一样，看向角落里的权俞利。
    “哦？这么巧，俞利xi。”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今天……又是来『商討经营』的吗？”
    他故意在“商討经营”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这正是权俞利用来骗他进入“鸿门宴”的藉口。
    权俞利被他这句话刺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不敢掉下来。
    “方辰星！”李秀满猛地抬起头，他听出了方辰星话语里的讽刺。他回想到之前预约见面时遭受的奇耻大辱，胸中的怒火又开始翻腾。
    “收起你那套小人得志的嘴脸！”他出声打断方辰星的“閒扯七八”，“如果没有俞利的面子，如果没有她哭著求你，你会来见我吗？”
    他这句话，无意中也挽救了那个已经快要崩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的权俞利。
    方辰星闻言，笑了。
    他重新转过头，直视著李秀满那双赤红的眼睛，笑容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嘲弄。
    “李社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来见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俞利xi的面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而是因为，我知道你『必须』见我；比如……为了三星那笔上百亿的违约金？”
    方辰星那句轻飘飘、带著血腥味的反问，狠狠砸在了李秀满的心臟上。
    “你……你怎么会……”李秀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他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因为过度激动，连声音都变了调，“是你！三星那边……也是你的手段？”
    他原以为三星的十倍索赔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时运不济。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根稻草，竟然也是对方早已算计好的一步棋！
    方辰星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他愈加舒適的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送上一句夸讚：“李社长，您果然是老当益壮；这颗脑袋，可比您手下那些人，要聪明得多了。”
    这句“夸讚”的讽刺意味，让李秀满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財务主管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与身旁的法务顾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三星……那可是三星集团！是我们大韩民国的经济霸主；凭他……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指挥得动三星的法务部？”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李秀满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笑容和煦的年轻人，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对方了。这个人的背后，到底还站著谁？外国资本？华尔街资本？还是……三星內部的某个派系？
    他以为对方只是在股市上狙击，结果对方连政治施压都能挡回去；他以为对方只是在商业上进攻，结果对方连三星这种庞然大物都能撬动。
    一层又一层的后手，一次又一次的精准打击。
    李秀满纵横韩国几十年，第一次，他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对手时，產生了力不从心、无从下手的疲惫感。
    隱退的念头，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但他毕竟是李秀满。是那个一手创立了s.m神话，开启了kpop时代的“教父”。他强行压下了內心的翻江倒海，在短短几十秒內，就重新调整好了情绪。
    “呵呵……”他发出了一声乾涩的笑，“方社长，好手段。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谈谈条件吧。”
    他不愧是老江湖，在確认自己已经陷入绝境后，立刻放弃了所有幻想，转入了最实际的谈判阶段，甚至主动试探性地拋出了一个诱饵：
    “之前，也有『朋友』给你打过电话，开出的条件，方社长觉得怎么样，我们各退一步？”
    “哪个电话？谁给我的电话？”方辰星闻言，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李社长，我这人记性不太好。那些不知好歹、打来威胁我的阿猫阿狗，我一般会掛断就忘了。”
    他根本没兴趣和这只老狐狸绕圈子。
    “您这么费尽心思，甚至不惜『绑架』自己的艺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角落里浑身一颤的权俞利，“拉著我来这里见面，总要拿出一点『真诚』的態度吧？比如，你打算用什么，来续s.m公司的命？”

 第460章 你还是让位吧

    “你！”李秀满的涵养险些再度破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怒火，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发火的资格。
    “好。我的条件是，”李秀满斟酌著话语，说出了自己能承受的底线，“我不再追究东方神起另外三人的出逃和违约责任；你现在通过市场吃进的所有s.m公司股份，也一样有效，我承认你的股东地位。”
    “但是，”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威胁的口吻，“你必须立刻停止吸筹！而且，你不准再让他们三个人，待在cj e&m的下面寄生；既然想离开s.m，那就滚出韩国，不要在国內待著碍眼！”
    “社长！”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財务主管和法律顾问就同时失声叫了出来，试图提醒他，这个退让是不是一下退得太多了。
    这等於是白白放走了三个叛徒，还承认了敌人的入侵果实！
    “闭嘴！”李秀满举起手，厉声阻止了下属的发言；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而，方辰星听完，却笑了。
    他放下了原本翘著的二郎腿，身体缓缓前倾，凑近了李秀满，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全是冰冷的嘲弄。
    “李社长，看来您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们年轻人的思维，和您那套『大家长』式的思维，可不一样。”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朴有天、金在中、金俊秀三人，从我决定签下他们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我的人；我保他们，和你们s.m找不找麻烦，没有任何关係；你追不追究，我都不怕。”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收购s.m的股票，付的是真金白银；我需要你『承认』我的股东地位？你以为s.m还是你的一言堂吗？”
    “第三，”他的声音变得更冷，“你主动挑起了这么多事情，先是利用媒体抹黑我的艺人，又找了不三不四的人来威胁我；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不说，我的公司，也付出了不少財力去应对……”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里那几个脸色剧变的人，在他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时，方辰星终於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所以，李社长，想要求和，也很简单。”
    “第一，s.m公司必须公开发布道歉声明，承认公司长期使用『奴隶合同』压榨艺人，並向东方神起三位成员，以及所有曾经遭受不公待遇的艺人，公开道歉，还他们自由身。”
    “什么？”法律顾问惊得差点跳起来，这是要s.m自杀啊！
    “第二，”方辰星无视了他，继续说道，“交出你们在日本市场的发行渠道、演艺渠道，与朴有天三人的工作室，『无条件』、『永久性』共享合作。”
    “第三，”他看著李秀满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三星那上百亿的违约金，我替你还。”
    这个条件一出，连李秀满都猛地抬起了头，旁边的財务主管更是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第四……”方辰星拉长了声音，“作为我替你还债的交换，要求你李秀满社长——”
    “主动辞去s.m公司內部的一切职务，並且，將你个人持有的s.m股份，以及你背后那30%见不得光的『幽灵代持股』……”
    “以今天收盘价的七折，全部转让给我。”
    “你……你……你这是在做梦！”
    方辰星还在列出第五条，那位財务主管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指著方辰星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是趁火打劫，你不光要社长的命，连自己也会没命拿！这些条款，这里面的任何一条，我们都不可能答应，你……你简直是疯了！”
    角落里的权俞利，也已经被方辰星这石破天惊的“条件”，惊讶到张大了嘴巴，她用手死死地捂住，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她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商业纠纷，没想到方辰星要的，是s.m的命，是李秀满的一切！
    面对下属的失控斥责，方辰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不想理会这种小角色。
    他的一双眼睛，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个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身体在沙发上剧烈颤抖的李秀满。
    “李社长。”方辰星缓缓开口，声音如魔鬼低语，“与您一手创办、辛苦壮大的s.m神话，继续在韩国引领kpop潮流相比……”
    “眼睁睁地看著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一步一步，亲手將它彻底摧毁，让它从神坛跌落，变得一文不值，哪一个……会让你更难受呢？”
    这番话，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恶毒。
    李秀满的呼吸猛地一窒，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方辰星，那里面没有恼怒，反而涌起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s.m……”他缓缓开口，如同漏风的鼓，“不可能，也不会倒下。”
    他似乎恢復了一些“韩娱教父”的威严：“方辰星，你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s.m这棵大树的背后，有多少人在靠它供养；你动它，就是在动无数人的饭碗，他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威胁，政治反噬。
    “供养？”方辰星闻言，终於抬起了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李社长，我可不管你指的是不是文体部的那位局长，还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位金融监督院的『朋友』。”
    方辰星站起身，走到了李秀满的面前，微微俯下身，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著他：
    “你猜，他们现在……还愿意接你的电话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李秀满的道心理防线，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既然您不愿意接受我这份『善意』的合作，”方辰星直起身，“那么，现在是下午四点半，离今天的收盘，还有最后半个小时。”
    “在收盘前，我的持股比例，毫无悬念的会正式突破30%。”
    “然后，”他转向门口方向，提醒著李秀满今天的面谈將要结束，“我会立刻启动临时股东大会，而且，是向大韩民国所有股民、媒体，全程公开直播的那种。”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內容嘛……当然是公开商议，如何罢免您这位『德高望重』的现任社长。”

 第461章 向吸血虫宣战

    方辰星说完之后，便不再看会议室里几个面如死灰的人，直接转身，拉开了茶水间的门，朝门口走去。
    他確实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他需要立刻去安排，召集一场史无前例、向全国直播的股东大会。
    “慢著！”
    一个乾涩，用尽了力气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是李秀满。
    方辰星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站在门口，背对著那个刚刚被他彻底击溃的“教父”。
    李秀满的呼吸声变得极其粗重，他死死地盯著方辰星的背影，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在此刻化为了一种极端的恐惧和疯狂的决绝。
    他终於明白了。
    方辰星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s.m的股价，甚至不只是为了把他踢出管理层。方辰星这个疯子，他还想要那30%的“幽灵股份”！
    他要掀翻的，是整个台面！
    而方辰星威胁的“全程直播”，更是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死穴上。
    李秀满比任何人都清楚，那30%的股份背后，牵扯著真正“大人物”的利益。那些人是他在韩国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根基，也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方辰星真的把这些东西公之於眾，那些“大人物”为了自保，为了撇清关係，第一个要找的负责人，就是他这个多年的“白手套”李秀满！
    方辰星这是在逼他，在“被那些大人物整治”和“向方辰星投降”之间，做出唯二的选择。
    “方社长……”李秀满的声音依旧沙哑，“就算我现在答应你所有的要求，那30%的『不动股』，你以为……你真的拿得走吗？我提醒你，那背后牵扯的东西，和你为难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你可能会死的。”
    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带著善意的“提醒”。
    方辰星缓缓地转过身，就站在门口，隔著几米的距离，平静地看向他：“那也是我需要头疼的事情，轮不到、也不需要李社长你，来替我担忧这些。”
    “哈哈哈哈……”
    李秀满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癲狂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凉、自嘲，和一种彻底的疯狂。
    “有种！方辰星，你真有种！”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方辰星，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决绝：
    “好，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是想要清算那些『幽灵』吗？我帮你！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把这些盘踞在s.m身上吸血几十年的蛀虫，全部清除掉……”
    他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什么。
    “我李秀满，就算不当这个社长，又有何妨？”
    “社长！三思啊！”
    旁边的財务主管在听到“清除”和“幽灵”这些词时，嚇得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猛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李秀满的大腿，高声尖叫了出来。
    “社长！您不能答应他啊！您疯了吗？”
    他作为s.m的最高財务官，每半年，都要亲自使用最高权限的网银，將巨额的“諮询费”和“分红”，单向转帐给那些註册在海外、和大人物们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所谓“公益社团”和“投资基金”。
    那些帐目，每一笔都是他亲手经办的！
    他根本不敢去想像，如果这一切，真的被方辰星这个愣头青的疯子，和李秀满这个已经破罐子破摔的老疯子，直播给全国民知晓，那会是怎样的后果……
    “社长！”財务主管涕泗横流，“那些人……那些人会杀了我们的！他们会把我们都沉进汉江的，您不能……您不能这样不清醒啊！”
    法律顾问也冲了上来，试图拉住李秀满：“社长，冷静！我们还有办法，我们可以申请破產保护，我们……”
    “滚开！”李秀满一脚踹开財务主管，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齣闹剧，主动走了回来；他重新走到了李秀满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刚做出决定的梟雄。
    “李社长，口说无凭。”方辰星的声音冰冷，“为了体现您的『诚意』，也为了彻底截断我们双方的退路。”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请您现在，把您个人所持有的那30%股份，先行转让过来吧。”
    这一次，李秀满不再有任何的言语推脱。
    他用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还想上前的財务主管，缓缓地坐回了沙发上，对著身边的法律顾问吩咐道：
    “听到方社长的话了？照做吧。”
    “社长！”法律顾问忧心忡忡，这是他第一次，不想听从这位创始人的命令，“这……这不是儿戏，您一旦签字，就……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天塌下来。”李秀满麻木地挥了挥手，“有我，还有……方社长顶著。这和你们的个人利益並不沾边，你们在为难什么？”
    他对手下已经没有了好脸色，他所有的耐心、风度和城府，全都在方辰星这一个下午的致命打击下，消耗殆尽了。
    当法律顾问颤抖著手，开始拿出电脑和文件，准备起草“不可撤销的股权转让授权书”时，方辰星也拨通了他自己法务团队的电话。
    “是我。”他的声音言简意賅，“启动『s.m收购案』的2號预案，带上公证团队和法务律师，立刻来清潭洞的『丽芙拉』旗舰店。”
    双方的团队都在行动，这间小小的茶水间，瞬间变成了决定韩国娱乐圈未来命运的风暴中心。
    “李社长。”方辰星掛断电话，看著对面那个神情枯槁的老人，忽然开口道。
    李秀满缓缓抬起头。
    “您那30%的个人股份，”方辰星平静地说道，“我会按照今天的实时收盘价，全额收购；不会打折，一分钱都不会少您的。”
    李秀满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了起来；他笑得弓起了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直到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才停下。
    他抬起手，指著方辰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呵呵……咳咳，你小子……你小子是害怕了吧？”
    “你以为，用这点小钱收买我，让我这个老傢伙……在股东大会上替你说几句好话？晚了！”
    “您误会了。”方辰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然对方不要这份“体面”，他也不再多说。
    “直到现在，我依然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能让您李社长这样的人物，也一样要为之奈何，我现在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怕』？”
    他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从何谈起？”

 第462章 接受邀请吧

    李秀满的笑声僵住了，他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在“示好”，也不像有丝毫的害怕，对方只是良心毫显想沾点“公平交易”，他甚至根本没把自己的“好话”放在眼里。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李秀满那紧绷的身体，鬆弛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他现在的状態很奇怪。明明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就在刚才，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连根拔起，但他心里，却真的有了一种莫名的、卸下重担的“轻鬆感”。
    他看著方辰星，用一种閒聊的语气，问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问题：
    “这之后……你会自己兼任s.m公司的社长吗？”
    李秀满的“投降”，换来的是方辰星短暂的沉默；方辰星看著眼前这个斗败了的梟雄，缓缓地摇了摇头。
    “您看，李社长，这就是前辈们和我这一代人，思维上的根本区別。”
    方辰星將那部刚刚掛断、用於联络法务团队的手机，隨意地放在了茶几上。
    “我现在旗下也有三家不算小的公司，”他坦然地迎著李秀满探究的目光，“无论是韩国本土的星辰科技，还是与美资合营的starnet，我都基本不去过问。中国有句古话，叫『知人善用，疑人不用』。”
    李秀满的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將信將疑，在他看来，方辰星这种行为，不是“知人善用”，而是“狂妄自大”。
    方辰星看出了他的想法，继续用一种更具压迫感的语调说道：“在我眼中，s.m公司，与我收购的cj e&m，並没有太大的区別。虽然它们之间的体量差距可能有一倍，但……也没有需要我『特別重视』，必须亲力亲为的地方。”
    “哼，纸上谈兵。”李秀满终於忍不住，发出不屑的嗤笑，“你以为公司是机器吗？换个零件就能转？s.m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对这个行业的直觉和人脉！要成为s.m公司的社长，需要的不仅仅是你那套华尔街的工商管理知识，更多的是对文化產业动向的精准把握，是对『人』的理解！你……什么都不懂。”
    “多谢您的教导。”方辰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真的像个后辈一样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热情”的批评。
    他正想再透露一点自己真正的“职业经理人”计划，来彻底粉碎这位“教父”最后的骄傲时，茶水间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方辰星紧急呼叫的法务，他身后跟著两名助手，以及两名神情严肃、提著公证箱的公证律师。
    一共五人，全都穿著黑色西装，表情冰冷。
    这支精干的法务团队一进入房间，瞬间就与沙发上三名神情枯槁、士气全无的s.m高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社长。”为首的法务官对方辰星微微鞠躬。
    “去吧，”方辰星指了指s.m那边早已將文件摆放出来的法律顾问，“和他交接一下，所有条款，必须在今天五点股市收盘前，全部公证完毕。”
    “是。”
    方辰星的法务团队立刻上前，打开公文箱，从里面取出一叠厚重的合同文件，“啪”的一声，放在了李秀满的面前。
    “李秀满先生，”法务官面无表情地开始宣读，“根据本『不可撤销之股权转让意向书』及附属协议，甲方李秀满先生，將按照签字日的实时股价，將其个人持有的s.m娱乐共计三千四百八十万股……”
    一条条法律条文被念出，如同讣告般，在这间小小的茶水间里迴荡。
    李秀满的財务主管，在听到那精准到个位数的股数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那是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帝国基石”，而现在，它正在被人用虽合法、但残忍的方式，直接拆走。
    角落里的权俞利更是嚇得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巴，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方社长……”
    就在这极具压迫感的“交接仪式”中，李秀满却突然开口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文件，而是用复杂的目光，看著方辰星，突兀地感嘆了一句：
    “你……今年才到三十岁吧？”
    方辰星从合同上抬起眼，看向他。
    “我记得，”李秀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飘忽的追忆，“之前，你和素妍xi……一起来我办公室谈解约的时候；那时候你的身上，还能看到掩饰不住的青涩和衝动。”
    他缓缓地摇著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方辰星说：
    “可现在，你坐在这里，谈笑间就瓦解了s.m。这份心性，这份手段……比起我们这些所谓的老江湖，真是一点也不差了。”
    方辰星难得地谦虚了一回，他摆了摆手：“李社长过奖，时势造就而已，我仍需要多多打磨。”
    这份胜利者的“谦虚”，比炫耀还要来的刺耳。
    “社长，”s.m的法律顾问颤抖著声音，將一份文件推到李秀满的面前，递上了一支笔，“相关手续和条款，对方都已经核对完成；您……您只要在下面签字，就可以了。”
    李秀满盯著那支笔，和他即將签下的文件，久久没有动作。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手上；十个来呼吸后，他终於笔尖落地，刷刷甩动起来。
    “俞利xi。”
    就在这歷史性的一刻，方辰星却不再盯著签字的李秀满，反而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一开始，就缩在角落，像透明人一样，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的权俞利。
    权俞利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自我放空，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游离状態，一下没反应过来。
    “权俞利xi！”方辰星又叫了她第二声，加重了语气。
    “莫（什么）？啊……是！”权俞利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看向他。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受惊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现在，”他慢慢张嘴说道，“正式邀请你，权俞利xi，出任s.m娱乐公司新一任的常务理事。代表我，或者说，代表我们新大股东，全权监督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的工作规范，以及……財务流向，怎么样？”
    这个任命，如同一颗炸雷，在所有人（包括方辰星自己的法务团队）的耳边轰然炸响！

 第463章 荣誉总监

    “你……我……”权俞利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结结巴巴，甚至忘了用敬语，“你是在取笑我吗？”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恐惧后的荒唐。
    “是，我承认！”她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决堤而出，衝著方辰星喊道，“我这两次都出卖了你，我带人来堵你，我又带人来逼你，我就是个小人！”
    她不顾一切地走到方辰星面前，抽泣不成声：“你要骂我，甚至……甚至打我泄愤，我都能理解、我都认！但是……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来羞辱我？我……我连『丽芙拉』那个店长都不一定能胜任，你却让我去管理s.m这么大的公司？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別说权俞利本人了，就连那边正签字的李秀满，都差点惊掉了下巴。他拿著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方辰星。
    s.m的財务主管和法律顾问，更是脸上写满了“荒唐”、“不敢置信”和“s.m彻底完了”的绝望。
    方辰星却只是认真地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崩溃的女人，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没有要你去介入全面的管理工作，不需要你懂什么工商管理，也不需要去把握什么文化动向。”
    “你的工作很简单，”他缓缓说道，“就是代替我，坐镇s.m，监督下面的人，是不是在认真干活。你就当自己是个大號的经纪人就行了，甚至还没有经纪人那么多的杂事。”
    “为什么……”权俞利被他这番话弄得止住了哭泣，她不解地望著他，“为什么会选择我？我们之间……明明……”
    “你不是正烦著自己，会时不时地被人要求，做一些不得已、出卖我的事情吗？”
    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站起身，走到权俞利的面前，用手指头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水，动作温柔，话语却冰冷刺骨。
    “那我就给你一个『护身符』的理由。”
    “从今天起，你就是s.m的权理事。不是那种只拿点分红的荣誉理事，而是真正手握『监察权』和『財务审核权』的实权理事。”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我倒要看看，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你们s.m公司，还有谁，敢继续『指使』你。”
    “真……真就这么简单？”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李秀满不知何时已经签完了字，人站起来，正用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方辰星。
    “如果是这样......我收回刚才的话。”李秀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轻蔑。
    “你不是不懂管理，你……你是在用恶毒的方式，彻底地毁掉s.m的未来！”
    “你让一个现役偶像，一个『外行』，一个毫无管理经验的人，来当s.m的监军？你这是要s.m的根，都彻底烂掉！”
    李秀满那声嘶力竭的质问，在小小的茶水间里迴荡，充满了梟雄末路的悲愤。
    然而，方辰星对於李秀满这崩溃的激动，似乎早有预料。
    “別激动嘛，前辈。”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安抚性的微笑。他转身从自己的法务官手中，抽出了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如果您认为，我任命权理事，是在动摇s.m公司的管理基层，是在『毁了』s.m未来。”
    他边说边走回李秀满的面前，將这份文件“啪”的一声，掉转方向后，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么，我这里还有一个新的方案，请看。”
    李秀满被他这东一出、西一出的诡异出招搞糊涂了，迟疑地低下头，看向桌上那张纸。
    几个醒目的大字明晃晃地出现在上面：“s.m娱乐公司荣誉总监聘任协议书”。
    李秀满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度荒谬的眼神看著方辰星，“我没看错吧？你才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把我从社长的位置上赶走，现在……转头又要聘请我回来？”
    “没办法。”方辰星耸了耸肩，坐回对面的沙发上，姿態轻鬆，“还是那句老话，知人善用。s.m是您的心血，论对这家公司的了解，论对kpop產业动向的把握，在整个大韩民国，没有人比您更强。”
    他摊开手：“以您的能力和资歷，来担任这个『荣誉总监』，统管s.m未来的內容创作。我想，整个娱乐行业內，不会有任何人敢说我的这项任命，有半点问题。”
    这番话，像是一剂毒药，突然注入了李秀满那颗濒临破碎的心臟。
    他……承认我的能力？他还需要我？
    李秀满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芒。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衝动，他想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毕竟，那是s.m，是他奋斗了一辈子、视若生命的结晶，如果……如果能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它……
    但理智，或者说，被方辰星践踏后所剩无几的骄傲，让他克制住了嘴巴。
    “呵……”他发出一声自嘲的乾笑，“可惜，我已经心灰意冷了；暂时无心再放在管理公司这种俗事上面。”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而且，我怕了。万一再被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在背后狠狠捅一刀，我怕会控制不住，气得直接猝死在办公位上。”
    他这是在用自嘲的方式，主动委婉地拒绝邀请。
    “哦？心灰意冷吗？”方辰星闻言，非但没有放弃，反而露出更有趣的笑容。
    他的视线，缓缓转到那个一直缩在角落，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权俞利身上。
    “俞利啊。”他轻声叫道。
    权俞利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
    方辰星微笑著看著她：“你刚才不是说，怕自己难以胜任『常务理事』的管理工作吗？”
    权俞利不明所以，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看，”方辰星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李秀满，“现在你面前，就坐著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领路人』。”
    “还愣著做什么？”方辰星的语气陡然变得像在下令，“过去，请李总监『辅佐』你啊。”
    “……”权俞利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让她去请李秀满……辅佐她？

 第464章 真正的价值

    她看了看方辰星脸上那恶魔般的微笑，又看了看李秀满那张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她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褪光了。
    “我……我……”她嚇得浑身发抖，但仍然习惯性的按方辰星吩咐，真的走过去对李秀满开口。可看到李秀满脸上那几十年积威所形成的恐怖气场，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只是绝望地摇著头。
    “方辰星！”
    一声怒吼，从李秀满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羞辱我到最后一刻是吧？”他指著方辰星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让我……去给她当『顾问』？去『辅佐』她？你……你也想得出来！”
    他感觉到方辰星那满满的恶趣味和侮辱，他寧愿净身出户，也绝不可能接受这种奇耻大辱。
    “哎，李社长，你又激动了。”方辰星看著他暴走的样子，反而悠閒地端起了桌上的水杯。
    “您要换个思路想嘛。”他慢悠悠地说道，“您看，即使s.m公司因为不可抗拒的外部力量，更换了实际控制人，但这家公司在『內容创作』的核心上，仍然离不开您的管理和指导。”
    “这……不就是对您『韩娱教父』能力的最大认可吗？”
    “至於俞利xi，”他瞥了一眼那个快要哭出来的权俞利，“她更多的是一种『监督』，一个『符號』。平时她也不会参与公司的高层会议，更不会介入你们的日常工作。除了我、你，和在场的这几位，不会有太多人了解她『常务理事』的实际身份。”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再次让李秀满冷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著方辰星，试图从对方的脸上，分辨出这番话的真假。
    如果只是这样……
    “我需要时间。”李秀满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重新坐了回去，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疲惫，“让我先好好休息一下，再想一想吧。”
    他放鬆了抵抗。
    眼睁睁地看著，在方辰星的法务团队指导下，权俞利颤抖著手，在那份她根本看不懂、关於“常务理事”的任命文件上，不明不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那一刻，李秀满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荒唐”两个字。
    一个李秀满的时代，以一种如此荒唐的方式，落幕了。
    “好了。”方辰星的法务官在检查完所有文件后，站起身合上了公文箱，“李先生，您个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公证文件，以及……新任理事的任命书，全部手续都已交接完毕。”
    s.m的法务和財务官，如同两条被抽走脊椎的狗，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既然文件也交接完毕。”李秀满缓缓地站起身，他感觉自己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哀嚎。他看了一眼手錶，“等会儿，你还有股东大会要开；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他不想，也不愿，再和方辰星多待一秒。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结束了这场他人生中最挫败、最屈辱的会谈。s.m的另外两人也赶紧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跟了出去。
    “好，李总监。”方辰星特意换了个称呼，“我就不送了。”
    他转头叫住正低著头，准备像个小跟班一样，跟著李秀满他们一起溜出去的权俞利。
    “权理事，你留一下。”方辰星点名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单独给你交待。”
    权俞利的身影猛地一僵，她在李秀满等人复杂的目光中，无助地停在了原地。
    直到茶水间的门被s.m的人从外面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方辰星和权俞利这对“奇怪”的男女。
    权俞利的胆子，才终於回来了一些。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著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品著茶的男人。她沉默了几秒，终於主动开口了：
    “你……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
    她的眼中充满迷茫和一丝希冀：
    “你……真的只是为了帮我出气吗？因为昨天我被泰妍她们逼著……出卖了你？”
    她多么希望，答案是“是”。
    方辰星闻言，放下了茶杯，抬起头。
    他没有点头。
    他只是用平静、审视的目光看著她。
    “帮你出气？”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轻蔑。
    “俞利啊，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权俞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方辰星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抬起手，用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你之所以是『最完美的人选』，”他慢慢开口，將她最后一点幻想彻底撕碎，“原因很简单。”
    “第一，你是少女时代的现役成员，代表著s.m的『旧势力』。由你来出任这个『监察理事』，名正言顺，那些老傢伙们，就算不服，也只能捏著鼻子认。”
    “第二，”他的声音更冷了，“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背叛』过我，现在也会成为队友眼中的『叛徒』。你是一个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双面间谍』。”
    权俞利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
    “你现在，是我手里最听话的一把刀。”方辰星的拇指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摩挲著，“因为你已经无路可退，s.m的高管会因为不自在恨你，少女时代的队友可能会因为嫉妒容不下你；你……只有我了。”
    他鬆开了手，温柔一笑。
    “我需要你，插进s.m已经腐烂的心臟里，替我搅动起来，替我……看住那些不听话的老狗。”
    他后退一步，看著这个已经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女人，露出“霸总”式的微笑：
    “这，才是你，成为权理事真正的价值。”
    茶水间的门再次被关上了。
    那个男人身上冰冷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但房间里，终於只留下权俞利单独一人。
    她背靠著墙壁，身体缓缓地、不受控制向下滑去，最后瘫坐在了地板上。
    那份被方辰星留下，写著“常务理事工作內容”的文件清单，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飘散了一地。

 第465章 记者堵上门

    她的瞳孔失去焦点，整个人处在一种被撕裂的恍惚之中。
    “为什么……”她无意识地呢喃著，“为什么……会是我？”
    她原以为，方辰星任命她，是因为昨天那通“出卖”的电话，让她抓住了他的某种把柄，或者是……他对她还有一丝旧情和愧疚。
    可直到刚才，那如同“宣判”般的话语，才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我……才是最完美的人选……”
    “里外不是人的叛徒。”
    “一把……最听话的刀。”
    她明白了，方辰星不是在“奖赏”她，也不是在“报復”她，他是在用一种残忍的方式“物尽其用”。
    他把她从少女时代、从s.m这个集体中，硬生生地挖了出来，又把她像一根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回了s.m的心臟上。让她成为s.m旧部属的公敌，成为了少女时代队友眼中的“背叛者”。
    她再也回不去了。
    权俞利缓缓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將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她没有哭，只是身体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方辰星已经带著他的法务团队与公证员，走出了“丽芙拉”旗舰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戴上一副墨镜。
    “s.m的旧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在车外无声的念叨了一声，他坐进那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后座，法务官坐上了副驾。
    “社长，现在我们直接去s.m总部吗？”
    “可以。”方辰星拿出手机。
    他打开“星动”平台，这个如今在韩国拥有上千万用户的超级app，就是他最强大的喉舌。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编辑著一条消息，几秒钟后，他点击了“发布”。
    这条以他个人实名认证的帐號发布的消息，在瞬间，被推送给了平台上的活跃用户。
    “s.m娱乐公司的旧时代落幕。本人，方辰星，作为s.m娱乐的新任最大股东，將於今日下午五点后，抵达s.m总部大楼，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將公开討论罢免李秀满先生职务、以及清算公司內部『幽灵股份』的相关事宜。本人已邀请朴素妍代表先行入场，布置交接工作。欢迎首尔所有的媒体朋友，前来共同见证这一歷史时刻。”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引爆的核弹。
    市中心各大报社、电视台、网络媒体的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西八、疯子，这是个疯子！”一个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kbs记者，在看到手机推送的瞬间，猛地跳了起来，“五点钟的会，你要到四点四二十五才发新闻？”
    “快，快！摄影组，开车去s.m！这是年度最大的新闻，不！这是十年来最大的新闻！”
    “李秀满被罢免？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別管那么多了！谁能拿到第一手画面，谁就是今晚的流量头条！”
    一时间，无数辆印著媒体logo的採访车，从汝矣岛、从光化门、从汉城的四面八方，骂骂咧咧、却又风驰电掣地朝著同一个目的地——s.m公司总部大楼疯狂涌去。
    方辰星放下手机，这才拨通了朴素妍的电话。
    “素妍。”
    “欧巴，”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声音，带著一丝兴奋，“我和法务、財务团队，已经按照吩咐，携带公证文件，从地下停车场通道进入了s.m大楼。李秀满的秘书试图阻拦，但被我们的安保控制了。”
    “做得好。”方辰星的语气中带著笑意，“我刚刚按响了门铃，客人们应该很快就到。”
    他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会从正门进来，你在那边……准备好迎接新老板了吗？”
    四点五十五，s.m娱乐公司总部大楼。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粉丝心中神圣的“kpop殿堂”，而是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近百名闻讯而来的记者和摄像师，將大楼的旋转门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如同暴雨般亮成一片，各种长枪短炮的麦克风，拼命地往前递送。
    “让我们进去！”
    “s.m已经易主，你们凭什么拦著我们？”
    “让开！我们是方社长邀请来的见证人！”
    十几名s.m公司的保安，手拉著手，组成一道脆弱的人墙，拼命地抵挡著汹涌的人潮。
    他们並不知道自己公司已经换了天，他们接到的最后指令，依然是“维护公司秩序，禁止任何记者入內”。
    “大家配合一下！请保持距离！”保安队长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吼著，“这里是私有財產，你们不能这样闯进去！”
    “西八！你们这些愚蠢的傢伙！”一名记者被挤得火大，破口大骂，“老板都换人了，你们还在这里给旧主人当狗吗？李秀满给你们发加班费吗？”
    “让开！放我们进去，我们要採访！”
    记者们毫不后退，一个个嘴里叫喊著，挤得更加凶狠。
    s.m內部管理一向严格，很少有记者能被准许进入內部拍摄，所有人都想趁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衝到里面把每个角落都去摸一遍，说不定还能拍到李秀满搬著纸箱从办公室被抬出来的“独家画面”。
    就在两群人不断推搡，场面即將失控的时刻
    “方社长来了，方辰星的车到了！！”
    人群后方，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所有正拼命往前挤的记者，仿佛听到了號令，奇蹟般地停止推搡，一个个猛地转过身，把镜头和目光投向后方的马路。
    人群也在这种诡异的移动中，自动分开了一条狭窄、通向马路的小小走廊。
    透过这条走廊的缝隙，那些气喘吁吁的保安们，也终於看到了一辆黑色、造型霸气的商务车，在四名身高马大、穿著西装的高壮男子的保护下，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方辰星一身休閒装，迈步走了出来。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的爆炸声，比刚才激烈了十倍！
    “方社长！请问您收购s.m成为唯一大股东是真的吗？”
    “您是如何在两天之內扳倒李秀满的？”
    “清算幽灵股份，您是指s.m內部有非法政治献金吗？”
    方辰星无视了记者们的问题，在四名保鏢的护卫下，穿过那条狭窄的“走廊”，艰辛地走到了s.m的大门前，停在那名保安队长的面前。
    “对不起。”保安队长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他不得不硬著头皮，挺身而出，挡在了方辰星的面前。

 第466章 小丑的表演

    “对不起，先生。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您……您不能进去。”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根本不敢看方辰星，而是紧张地盯著旁边的记者们。
    “噗！”
    有记者当场笑出了声，故意高声拱火发问：“保安哥，你没看新闻吗？你拦著的这位，可能是你们的新老板啊！”
    “哈哈哈......方社长！你今天该不会是专程来拿我们开玩笑的吧？召集了全报社的记者，结果连自己新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保安队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方辰星摘下墨镜，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我再说一遍，我，方辰星。”他看著保安队长，“s.m娱乐，现在我是唯一的大股东，要进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我……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保安队长被他看得冷汗直流，但依旧咬牙坚持，“我们李秀满社长已经下班，请您不要为难我，这是我的职责！”
    “李秀满？”方辰星笑了，“他已经不是了。”
    他看对方油盐不进，便不再废话，当著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而此刻，s.m公司一楼大厅的內部。
    白色大理石地面，將外界的混乱和喧囂隔绝开来。
    两名穿著时尚的年轻男艺人，正靠在前台，和那个画著浓妆的前台ol有说有笑地聊著天。他们是s.m旗下某知名男团的成员，平日里也是眾星捧月。
    “哇哦，”其中一个黄头髮的男艺人，指著门外那片混乱的景象，嗤笑道，“那傢伙谁啊？派头看著十足，结果呢？被金队长拦在外面了，像个可怜的小丑。”
    “就是。”另一个男艺人隨口附和著他，“还召集那么多记者，这下好了，当著摄像机的面丟人现眼。我猜他现在一定在疯狂打电话，求人放他进去呢。”
    “小丑罢了。”黄头髮的艺人耸耸肩，“不过他这样挡著门，我们也很难出去了，真是碍事。”
    “欧巴们可以从地下停车场走呀。”前台ol插嘴进来，声音甜得发腻。
    “嗯？”黄头髮那位一听，立刻转过头，坏笑著调侃她，“怒那（姐姐），我们查过资料，我们可都比你要小哦！”
    那浓妆前台立刻甩了个媚眼，身体都贴近了几分：“哎呀，谁叫两位欧巴长得这样帅气，这么有魅力呢？叫欧巴是应该的嘛！”
    “哈哈，还是怒那会说话！”
    就在s.m总部大楼门口，新旧势力的对峙陷入僵局，近百名记者將气氛烘托到爆炸边缘的时刻。
    大楼內部，一墙之隔的一楼大厅，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两名s.m的二线男艺人，和那位浓妆艷抹的前台ol，依然在旁若无人、欢声笑语地调情。他们听不到门外的喧囂，只觉得落地玻璃外的闪光灯和拥挤的人群，像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戏。
    “结果被拦住后，一样要乖乖打电话让人来接。”黄头髮的艺人嗤笑著，言语中满是对门外方辰星的轻蔑。
    “这么多记者在，明天肯定要上新闻头条了，標题我都想好了『狂妄收购者被s.m保安拒之门外』。”
    “不过欧巴们，”前台ol拋了个媚眼，“他那样挡著门，你们也很难出去了呀。”
    “怒那，我们巴不得和你多待一会儿呢！”黄头髮那位，坏笑著调侃她，甚至伸手想去捏她的脸蛋。
    “哎呀，”那浓妆前台故作娇羞地躲了一下，“我……啊……”
    她的娇笑声，忽然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瞳孔在下一秒猛地放大，她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斜后方的那面墙壁。
    “怒那，你怎么了？”黄毛艺人奇怪地看著她。
    “电……电梯……”前台ol的声音在发抖，她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方向。
    两个男艺人疑惑地顺著她的手指回头看去。
    这一看，他们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和前台ol一样，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看到的，是那台常年只有李秀满社长，以及几位传说中的最高层理事才能使用的“社长专属电梯”。
    那台电梯的按键面板，常年都是熄灭的，它只响应李秀满办公室里的“召唤指令”。而此刻，那块黑色的液晶显示屏，竟然亮著。
    更让他们亡魂皆冒的是，显示屏上那个代表著“top floor”（顶层社长室）的红色字母，在他们眼前熄灭了。
    紧接著，一个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8”
    “7”
    “6”
    电梯正在从顶层，缓缓下降！
    这……这怎么可能？
    “怒……怒那……”黄毛艺人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今天……有听说过公司换了新社长吗？”
    “没有啊！”女ol也快哭出来了，她只是个前台，哪里知道这些隱秘的变动。她中午的时候，还亲眼看到李秀满社长和財务主管几个人，铁青著脸，急冲冲地从那台电梯里走出去。
    “西八！”另一个男艺人反应最快，他一把抓住黄毛的胳膊，脸色惨白地低吼道：“不管出现的是谁，公司肯定出大事了。快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別被牵连进去！”
    “啊？哦……哦！”
    “怒那！”黄毛还不忘回头，但脸上再也没有了调侃之色，只剩下恐惧，他踏进电梯前，几番回头，叮嘱那个已经嚇傻的前台ol，“有任何消息，记得……记得发消息告诉我！”
    “砰！”
    员工电梯的门，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注视下，缓缓合上。
    而就在电梯门合上的同一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他们旁边的，那台供高管和vip使用的电梯门，正缓缓打开。
    打头走出来的，正是s.m公司的行政总监。他的身后，还跟著三名同样面如土色、西装革履的部门高管。
    前台ol一看到全总监，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赶紧从倚靠的柜面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视线也立刻收了回来，低头盯著自己的电脑屏幕，假装忙碌，但一双耳朵却竖得老高，完全张向了那边的动静。
    门外。
    方辰星不再看保安队长，只是重新戴上了墨镜，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他身后，记者们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有些人听到了刚才电话里的內容。
    朴素妍……s.m的领导层，已经被接管了？
    保安队长的心，同样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第467章 直播股东大会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玻璃门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是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在公司会议上才能见上几面、自己的顶头上司——行政部全总监！
    “救兵”来了！
    保安队长大喜过望，他以为全总监是来支持他工作的。他立刻丟下面前的方辰星，转过身体，脸上堆起刻意的諂媚笑容，迎了上去：
    “全总监，您来得正好！下班啦？外面这群记者疯了，还有这个人，他非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全总监已经面色铁青地衝到了他面前。
    “蠢材！”
    一声暴喝。
    紧接著“啪！”
    一声响亮、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s.m大厅的內外。
    全总监用尽力气，一巴掌不留余地地，扇在了保安队长的脸上！
    门外的记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转折”的一幕，连闪光灯都忘了按。
    保安队长捂著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彻底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上司：“总……总监……您为什么发火？”
    “打你？我是来送你下班的！”全总监气得浑身发抖，他这一巴掌，不只是在打保安，更是在打给门外的方辰星看。
    他根本没空和这个蠢材多交谈半句。整个人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给这位已经掌控了一切的“绝对掌控者”，留下“识时务”的好印象，以便能保住自己这个总监的位置，不被第一时间清洗掉。
    他狠狠地推开保安队长，衝到了玻璃门前，用自己的高权限门卡，“滴”的一声，刷开了那扇s.m的电子正门。
    玻璃门缓缓打开，门外刺眼的闪光灯和门內惨白的灯光交匯在一起。
    “方……方社长！”全总监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在方辰星面前，近乎九十度地深深鞠躬下去，他那大背头都因为汗水而散落了下来。
    “误会，下面的人误会了啊！”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方社长，我也是才刚接到朴素妍代表的紧急通知，上面的会议室已经全部按照標准布置完成；下面的人……这些蠢货！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接到正式通告，才造成了这种不必要的误会。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方辰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在全总监让开道路后，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踏进了s.m公司的大厅。
    这是他作为征服者，踏入自己新领地的第一步。
    “他进去了！”
    “我们快跟上！”
    保安防线彻底崩溃，记者们高举著摄像机和录音笔，如潮水一般，跟在方辰星的身后，涌入了这座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kpop圣殿。
    “方社长！”全总监被记者们挤得东倒西歪，但他还是拼命地跟在方辰星身边，试图引路。
    方辰星在那个“社长专属电梯”前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正手忙脚乱、试图阻拦记者的全总监，下达了作为新主人的第一道命令：
    “你，留在这里。”
    “啊？”全总监一愣。
    方辰星指著后面那群兴奋到发狂的记者们，吩咐道：“把他们分批引到顶楼的会议室，让他们按资歷入场坐好。”
    “哦……哦，是、是！我马上去办！”
    “万岁！”
    “太棒了，终於可以走进s.m的会议室！”
    得救的记者们，情不自禁地兴奋叫喊起来。
    而方辰星一行人，却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囂。
    他在那个已经石化、愣在座位上的前台ol震惊注视下，带著保鏢和法务团队，走进了那台刚刚为他而降临的专属电梯。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无数的家庭和单身公寓里，下班族们刚刚结束一周的疲惫，瘫倒在沙发上，点好了外卖，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或平板，准备就著“电子榨菜”开始享用这难得的周末晚餐。
    一个在律所实习的女孩，刚刚打开了她最喜欢的搞笑综艺cut，准备放鬆一下。
    一个中年股民，正唉声嘆气地打开財经app，查看自己今天又跌了多少，尤其是那只他昨天刚刚割肉的s.m股票。
    一个在s.m公司地下二层练习室里、已经累到虚脱的练习生，趁著休息的五分钟，拿起了手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而，下一秒——
    不少人的屏幕，都被一个来自“星动”app、无法跳过的“s+级特別推送”强制占据了。
    开屏gg？
    不。
    那是一个清晰、甚至带著冰冷质感的直播画面。地点，是只在新闻上见过的s.m娱乐公司的顶层战略会议室！
    而站在那个原本只属於“皇帝”李秀满的演讲台前，赫然是那个他们在新闻上看到过无数次的，年轻社长方辰星！
    “砰！”
    律所女孩的筷子掉在泡麵碗里，汤汁溅了出来。
    “西八……什么？”中年股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手里的啤酒罐都捏变了形。
    地下练习室里，那名练习生瞪大了眼睛，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而在少女时代的宿舍里，崔秀英和林允儿刚把炸鸡摆上桌，电视上自动播放的直播画面，让她们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疯了！他真的……他真的进去了！”
    s.m顶层会议室，这里已经变成了风暴的中心。
    一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准”刺激到几近疯狂的记者；他们被全总监指挥的安保人员勉强按在了座位上，但那无数的闪光灯，已经匯聚成一片刺眼的海洋，將整个会议室照得如同白昼。
    另一边，是s.m公司闻讯赶来、以全总监为首的旧高管们；他们面如死灰，像一群即將被公开处刑的囚犯，被“邀请”在侧后方旁听。
    方辰星站在台前，身后巨大的投影幕上，是s.m那刺眼的logo。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那“滋滋”的电流声，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韩国。
    “各位媒体朋友，”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通过无数的镜头和网络信號，传达到了屏幕前，“各位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s.m股东、员工、粉丝们，以及……或许还在观望的『朋友』们。”
    “下午好。”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非常疑惑，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
    “时间宝贵，那咱就长话短说。”
    他举起了右手，手中是一叠厚厚、刚刚由公证律师盖章的文件。
    “第一份文件。”他对著镜头展示，“我身后的投影会轮播电子版。这里，是我们『星辰科技』以及我们的『盟友』，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內，通过二级公开市场，合法、合理吸纳的s.m娱乐公司，总计百分之二十二点八（22.8%）的流通股股权证明！”
    “轰”
    记者群中爆发出了第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22.8%！这个数字已经足以撼动s.m的根基。
    “但是，这还不够。”方辰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他举起左手的另一份文件。

 第468章 揭开幽灵股

    “而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是我，在一个小时之前，与原社长李秀满先生，进行『友好协商』之后，他个人『主动』转让的，名下所持有的全部s.m娱乐百分之三十（30%）的股权公证文件！”
    “所以，”他將两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演讲台上，“才有了这一场，我以总计持有百分之五十二点八（52.8%）股权的『绝对控股』身份，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
    “砰！”
    一名记者因为太过激动，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整个会场，彻底失控了！
    “他疯了！”
    “52.8%？他……他一个人……绝对控股了s.m！”
    “我的天啊！有过这种事吗？”
    “快！快发通稿，標题就是 s.m帝国陨落，新王……新王方辰星登基！”
    记者们再也坐不住，他们或交头接耳，或拼命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著键盘，找旁边的人確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更有甚者，已经忍不住地高声用“西八”来感嘆这歷史性的一刻。
    同一时间的直播弹幕中，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所淹没。
    “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52.8%？”
    “李秀满……主动转让？我如果理解的不错，现在s.m公司的唯一主人，就是他了？”
    “我的天啊……之前的s.m股权很分散，李秀满也才30%，他现在一个人过半了，s.m要出大事了！”
    “等一下！他不是cj e&m的社长吗？他怎么又突然拥有了s.m？他这是要统一韩国娱乐圈吗？”
    方辰星安静地站在台上，给了所有人足足三分钟的时间，来消化这一重磅讯息。
    直到下面的討论声和快门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重新开口，而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的“正菜”。
    “下面，”他微笑著说道，“我將以s.m公司『绝对控股股东』的身份，临时召开这一次有些匆忙的董事会。在座的，还有国民年金、韩亚银行以及其他几家基金的股东代表。”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脸色惨白、坐立不安的代表们，难得地开了一个小玩笑：
    “虽然……以我的股权比例，接下来的所有提议，我都可以直接强行通过。”
    “但是，”他摊了摊手，“我们是讲民主的嘛，对不对？”
    这个並不怎么好笑的玩笑，却让现场的记者们爆发出了心照不宣的鬨笑声，那几位股东代表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
    但现场那股“公开处刑”的紧张气氛，却因此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好了。”方辰星收起笑容，“第一条提议。”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冷：
    “罢免原社长李秀满先生，在s.m娱乐公司內部的一切职务，包括但不限於社长、总製作人、董事会成员等。”
    “改任『荣誉总监』一职。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战略，进行『有限』、『非必要的』指导。”
    他说完，示意旁边那位早已被朴素妍团队替换掉的会议主持：“开始表决吧。”
    朴素妍坐在第一排的“股东代表席”上，她代表著“星辰科技”那22.8%的股份，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一个举起了手：“赞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剩下的那几位大股东代表身上。
    那几个人面面相覷，额头上全是冷汗。这是在逼他们，当著全国直播的面，公开“背叛”李秀满，向新王“宣誓效忠”。
    他们还在互相观望，试图用眼神交流，看谁先顶不住。
    方辰星失去了耐心，他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拿起麦克风，冷冷地开口了：
    “各位代表，我提醒一下。”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震慑著全场：“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和『旧时代』的人，一起分钱。不管你们今天同不同意，李秀满……都必须下去。”
    “这个提议，不只是在罢免他，更是在决定……你们各位的基金，在s.m的这笔投资，未来是『大幅升值』，还是……被我『彻底清零』。”
    赤裸裸的威胁！
    效果是显著的。
    那几位代表的身体猛地一颤。国民年金的那位代表，在挣扎了数秒后，终於颤抖著、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
    “赞……赞成。”
    “赞成。”
    “……赞成。”
    剩下的人，全都屈服了。
    “很好。”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著那几张如同死了亲人一般的脸，又调侃了一句，“你们的脸上，別一副s.m公司以后会群龙无首、马上就要完蛋了的表情。”
    “我保证，三年后……不，一年后，”他纠正道，“当你们拿到分红的时候，我会拿出今天的直播录像，和你们到时候的笑脸，做一个有趣的对比。”
    股东代表们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二条！”
    方辰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从“罢免旧王”的震撼中缓过来时，方辰星拋出了今天真正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招”。
    “s.m公司作为一家光鲜亮丽的上市公司，”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在它的財报上，却一直有高达30%的『幽灵股份』。”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地震”，那么现在，就是“核爆”！
    “这笔股份，占比巨大，却『非流通』、『非监管』、『非记名』。它不属於李秀满社长，也不属於在座的各位股东。它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盘踞在s.m的身体里，每年都在贪婪地、无休止地吸食著s.m的利润，也吸食著所有股东的血。”
    “我认为，”方辰星的目光扫向了那几位股东代表，“这种结构，对一家立志要成为韩流kpop领军標杆的上市公司来说，是很不正常、也很不健康的……”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几位股东代表中，有三个人，在听到“幽灵股份”和“吸食利润”时，脸色就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而当方辰星说出“很不健康”时，其中一位代表，像是被蝎子蛰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方社长！”他声音很尖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我……我想起来了，我……我必须马上赶去公司参加下一场重要的会议，对不起，我先失陪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代表也“刷”地站了起来，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满头大汗：“我……我心臟病……犯了！需要马上回车上吃药，我也失陪了！”
    第三个人更是连藉口都懒得找，直接抓起公文包，一言不发，转身就朝著会议室大门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哎？”方辰星故作惊讶地看著他们，“几位代表，这么巧？都有事要走了？”
    他提高声音，对著那三个仓皇逃窜的背影，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第469章 清算委员会

    方辰星一句“真正原因”，伴隨著三个仓皇逃窜的背影，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整个大韩民国。
    而在他亲手捅穿了s.m公司，乃至整个韩国社会不为人知道的那只巨大“吸血虫”之后，网络和现实的反应，才真正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超级大爆炸。
    kbs电视台晚间档的王牌財经直播间。
    “观眾朋友们……”一向以沉稳著称的男主持人，此刻额头上全是汗，他手中的提示卡在微微颤抖，甚至出现了结巴，“我们……我们刚刚临时插播一条，恐怕是……大韩民国金融史上最惊人的消息。”
    他旁边的特邀財经专家，一位戴著眼镜、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脸色更是惨白，不停地用手帕擦著汗。
    “教授，”主持人强行稳定心神，“您……您怎么看刚才『星动』平台直播的，方辰星社长关於s.m『幽灵股份』的指控？”
    “咳……咳咳……”朴教授猛地咳嗽几声，他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勉强稳住声音：“这个……这个所谓的『幽灵股份』，或者说『影子股份』，在很多大型企业中，是……是一种……”
    他不敢说“存在”，只能换了个词：“是一种歷史遗留问题。”
    “从……从理论上说，”他试图用专业术语来掩饰自己的惊恐，“这种『信託股份』的存在，它……它可能是为了……呃，规避某些复杂的国际税务和法律监管问题。”
    “那朴教授，”主持人敏锐地追问，“按照s.m公司歷年的公开財报估算，这30%的股份，每年……会从s.m的净利润中，分走多少钱呢？”
    “这个……这个……”朴教授的汗又下来了，他吱吱唔唔，根本不敢回答。
    直播的弹幕，却替他回答了
    “西八，我查了！s.m去年净利润近一千亿韩元，30%就是三百亿啊！！”
    “疯了！这不是在抢钱吗？”
    “难怪，难怪s.m的艺人合约是『奴隶』！难怪他们要压榨艺人，钱全他妈被这些看不见的吸血鬼拿走了！”
    “检察厅在干什么？金融监督院在干什么？这难道不是非法的吗？”
    “方辰星……原来他是英雄啊！”
    同一时间，国会大厦。
    一间不对外开放、装潢古朴的“高级休息室”內，烟雾繚绕。
    两位经常在电视新闻上露面、形象慈眉目善的大人物，正沉默地抽著特供的香菸，看著墙上电视屏幕里，那场已经接近尾声的“荒唐”直播。
    “副议长。”
    右边那个地中海髮型、戴著眼镜的男人（执政党党鞭），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满是焦虑。
    “s.m这条线……每年，可是供养著我们党內近三分之一的『选举宣传预算』。现在，这个年轻的疯子，当著全国民的面，一刀把它给切断了。”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我怕……明年大选，我们连给议员办公室里开暖气的钱，都交不起了。”
    而被他称为“副议长”的老头，看起来却异常平静。他缓缓地朝上吐出了一口浓重的过肺烟，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我听说，”他答非所问，“这个年轻人，和我们那位『明星市长』韩成洙阁下，关係很不错？”
    “是。”党鞭点点头，“之前我让下面的人，在税务和kfda（食药监局）那边，给他上过一点小小的手段，韩成洙的反应……很奇怪。”他斟酌著用词：“应该说，关係匪浅，但……似乎也不是能同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那就够了。”副议长点点头，似乎早已瞭然於心。
    “那……先给秀满打个电话吧。”他缓缓地说道，“明天，让他亲自过来一趟，他……也该体面地『退休』了。”
    “就……就这么算了？”党鞭有些不甘心，“副议长！他断掉的，可是我们未来几年的选举资金！照我的意思，今晚上，就应该让安全部的人……”
    “糊涂！”
    副议长猛地將才燃烧过半的香菸头，狠狠地抵在了昂贵的紫檀木菸灰缸里，掐灭！
    他转过头，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同僚：“你也知道要大选了？”
    “你前脚敢让安全部的人去『解决』他，后脚，我们那位充满野心的韩市长，就会拿著『s.m黑帐』和『政治暗杀』的把柄，把我们所有人，都送上法庭！”
    “这座汉城，已经被他韩成洙掌控得太久了！”副议长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贪婪和决绝，“s.m这条线断了，李秀满这个『白手套』也废了。我们必须在韩成洙反应过来之前，把这条线，彻底在李秀满这里斩断！”
    “至於汉城市长的那个位置，”他露出一个老狐狸的笑容，“这次，该轮到我们的人坐上去了，这才是要志在必得的大事。”
    “哈哈……”党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如您所愿，阁下。接替韩市长的人选，我早就已经找好了。”
    这场由方辰星临时发起、全程直播的s.m股东大会，在堪堪持续了一个小时后，终於结束了。
    方辰星以有些“独裁”的方式，清洗了所有旧议题，强行通过“罢免李秀满”和“成立『幽灵股份』清算委员会”（由他本人、朴素妍及国民年金代表组成）这两项核心决议。
    但这场直播带给整个韩国社会的风暴，却越演越烈。
    媒体们彻底疯狂了。他们甚至不再使用“s.m易主”这种温和的词汇，而是直接在当晚的紧急头条上，打出了“kpop新王登基！方辰星，超越李秀满，成为韩国娱乐圈唯一教父”的骇人口號。
    当人群和记者们终於被全总监指挥的安保“劝”离时，s.m公司总部的灯火，却一夜未熄。
    所有s.m的高管们，都被要求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待新主人的“传唤”。而底下的普通员工和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艺人们，则是在公司內部的公告栏上，看到了那份由新的“常务理事会”签署的、官宣s.m公司易主完成的正式通告。
    s.m內部，人心惶惶。
    可那位掀起了风暴的正主方辰星，却根本没有露面，去给这些“下属”们开个“定心会”。
    他只是牵著朴素妍的手，在忙到快要虚脱的全总监的颤抖引领下，走进了那间s.m顶层、象徵著至高权力的，李秀满原来使用的社长办公室。

 第470章 社长你来做？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
    方辰星进门后，並没有急著坐下。他鬆开朴素妍的手，一个人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这里的视野，和他在龙山基地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素妍吶。”他背对著她，看著窗外这片被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忽然开口感嘆起来。
    “还记得当初，我陪你一起过来，谈解约时的情景吗？”
    朴素妍闻言，也是一阵恍惚。她缓缓地走进来，目光复杂地打量著这个房间；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掛满李秀满与世界各地政要名流的合影，空气中甚至还残留著李秀满惯用的清新剂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旧王”的威严。
    “怎么会不记得？”她的內心复杂万千，嘴角却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下午带著团队，先行一步过来的时候，”她走到那张象徵著社长权力的宽大沙发椅边，用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凉的扶手，“s.m的那些高管，就是用现在全总监看我的那种眼神……不，比那更过分。”
    她转过身，看著方辰星的背影，轻轻地问起：
    “欧巴，现在这里是你的了，你……是准备自己坐上这张椅子吗？”
    方辰星转过身来，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缓缓走到她面前。
    “我？”他摇了摇头，“我已经习惯了cj e&m那边办公室的风景，这里太压抑，太陈旧了。”
    他忽然凑近朴素妍，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对著她耳边低语：
    “这里的话……要不，乾脆让你来坐？”
    朴素妍的身体微微一僵。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方辰星让她代管星辰科技，都会手足无措、惶恐不安的小女孩了。在经歷了股市的血腥洗礼，在亲手“屠戮”了s.m之后，她的心臟，早已被锻炼得无比强大。
    她没有回头，只是任由他抱著，用一种略带深意的慵懒语气，瞟了一眼那张“王座”：
    “也行啊。”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不过，我可得先说好。我如果坐上了这里，当上s.m的新社长……”
    她忽然转过身来，挣脱了他的怀抱，面对面地直视著他的眼睛。
    朴素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著方辰星那结实的胸口，用“正宫”的威严和情趣，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第一道社长令，可能就是启动对cj e&m的『反向收购』，或者……至少是彻查cj e&m那边的『財务状况』。”
    “我得好好捋一捋，”她的美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我们的方社长，到底在t-ara那几位『漂亮』的妹妹们身上，『呵护』了多少钱呢？”
    朴素妍一句带著醋意和挑衅的“財务检查”，让方辰星刚刚升起、作为征服者的万丈豪情，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他明智地闭上了嘴，没有试图去接这个话茬。在这种问题上，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
    他鬆开环绕在朴素妍腰间的手，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玩味和调情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
    “对了，素妍，说正事。”
    朴素妍看他转移话题，也轻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击，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依然紧紧地盯著他。
    “今天，”方辰星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在股东大会上，把s.m背后那30%的『幽灵股份』，彻底抬到了桌面上，这等於是捅了一个马蜂窝。”
    “那些躲在李秀满背后吸血几十年的『大傢伙』们，现在恐怕已经把我列在名单上了。”
    朴素妍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再也顾不上吃醋，快步走到他面前，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欧巴，那你……”
    “暂时没事。”方辰星反手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慰，“他们动不了我什么，我在明，根基不浅，又有美国方面在背后撑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代表他们不会从我们的软肋下手，星辰科技……那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我们最大的『软肋』。”
    朴素妍立刻明白了方辰星不是在危言耸听。
    “我明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天，就立刻让星辰科技的財务部门，开始高级別的自查。从成立以来的每一笔帐目，都必须做到一尘不染，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好。”方辰星这才鬆了口气，“有你在，我放心。”
    “那……s.m公司这边呢？”朴素妍环视著这间奢华的办公室，眉头微蹙，“你真的要自己管？还是……把它交给cj e&m那边的专业人士来接手？”
    “不。”方辰星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s.m是个烂摊子，也是个金矿。我找了位『熟人』，让她替我先代劳一下。”
    “熟人？”
    朴素妍听完，非但没有安心，反而警觉了起来，雷达“嗡”的一下就响了。
    她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方辰星：“谁？”
    是哪个她不知道的“熟人”？
    “她啊……”方辰星故意拉长声音，“应该马上就来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內线电话，接通全总监的办公室。
    “全总监，让你请的人，到了吗？”
    “到了，社长，已经到走廊了！”电话那头传来全总监惶恐不安的声音。
    “让她进来。”
    方辰星掛断电话，转身走回会客区的沙发上，舒服地坐了下来。
    “你也过来坐一会儿。”他对朴素妍招了招手，“我让下面的人送了点咖啡和甜点过来，这秀满老师的办公室，真是中看不中用，连个像样的咖啡机都没有，平时他都不喝水的吗？”
    “欧巴，”朴素妍被他这反客为主的悠閒姿態逗笑，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老师他……都被你赶走了，你还要在背后拿人家取笑。”
    “我这可不是取笑，”方辰星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在批评他的工作態度不认真，直接导致了新任股东的办公体验极差。”
    两人正低声打闹间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办公室外，少女时代的经纪人李承焕，正站在那扇仿佛有千钧重的社长办公室门前，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刘海。
    他提心弔胆地领著权俞利，一路乘坐“vip电梯”，来到了这片s.m的“禁区”。
    他只是接到了全总监的电话，电话里的全总监，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告诉他：“新……新社长，方辰星社长，点名需要权俞利xi……马上再过去一趟！”

 第471章 昔日的室友

    “再过去一趟？”
    权俞利从那个“丽芙拉”回来时，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仿佛天塌下来了的样子，早就把少女时代宿舍都嚇得不敢出声了。
    现在……还要去？
    越是走近这扇门，李承焕的心就越是下沉，他甚至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看了一眼身边的权俞利。
    这个女孩，从接到通知开始，就一言不发。她没有反抗，没有哭泣，也没有下午的那种绝望，她只是麻木。
    像一个木偶，面无表情地跟著他走，那双往日里灵动闪耀的黑珍珠般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李承焕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內心的恐惧，抬手敲响了门。
    “进来。”
    一道平静的男声，马上从里面传了出来。
    李承焕颤抖著推开了门，九十度鞠躬：“您好，我……我是少女时代的经纪人李承焕。我把权俞利xi，给您带过来了。”
    “嗯。”方辰星应了一声，“你先在外面等著吧。”
    “是……是！”李承焕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並轻轻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权俞利像个木偶一样，低著头，走到房间的中央，距离方辰星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方辰星……”
    她刚想用那种麻木、认命的语气开口，却猛地看到了坐在方辰星身边的那个身影。
    那个正端著一杯咖啡，姿態优雅，用审视的目光看著她的女人。
    “素……素妍？”权俞利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彻底懵了！
    她以为这是方辰星对她这个“傀儡”的单独“训话”，可为什么他的“正宫”会在这里？
    权俞利问完之后，她自己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闭上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天字第一號的蠢货。
    人家夫妻俩齐心协力，现在一起来“视察”战利品，不是很正常吗？
    自己还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以为……自己和朴素妍是那个可以手拉手一起逛街的好闺蜜吗？
    “我啊？”
    朴素妍放下了咖啡杯，见她一脸尷尬、惶恐站在原地，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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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量著这间办公室，又看了看权俞利，笑著说道：
    “我当然是专门来看看，能被欧巴亲自任命的s.m公司『新社长』，到底是谁呀？”
    “轰”
    朴素妍这个玩笑，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权俞利的头上。
    新……新社长？
    权俞利本的脸，瞬间嚇得毫无血色；她猛然抬起眼，用崩溃的眼神，惊恐地看向方辰星。
    “不……不可能，我……我不是什么社长！”她嚇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直接对著方辰星质问起来，“你……你不是说，我只是一名理事吗？”
    她真的要疯了。一个“理事”的虚名，就已经让她万劫不復，如果再扣上一个“社长”的帽子，她毫不怀疑，自己明天就会被s.m那些旧部属和狂热的粉丝，骂成碎片。
    然而，她这番惊恐的质问，同样也让朴素妍有些措手不及。
    朴素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理事？
    她惊讶地看向方辰星。
    方辰星什么时候背著她，把权俞利给安排成s.m的理事了？
    这可不是“监工”那么简单，这是一个真正的高层职位。
    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被两个女人一个惊恐质问，一个怀疑审视，同时盯上，方辰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朴素妍，这才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嚇坏了的权俞利，沉声呵斥道：
    “人家隨口瞎扯一句开玩笑，你也当真了？”
    “她要是说你是大韩民国的总统，你是不是也要跑去青瓦台上班？”
    方辰星的声音里带上了威严：“我让你当的是『理事』，不是『社长』；你连自己的职位都记不清吗？还是说……”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真的想当社长？我倒是不介意……”
    “不不不！不想，我不想！”权俞利被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摇头，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鼓起勇气，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我也不想当这个什么理事，您就乾脆放过我吧！让我安安心心，回宿舍当个小艺人，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晚了。”
    方辰星无情地打碎她的幻想。
    “任命书已经公证，並且在s.m內部全集团通告了。我这个第一大股东，刚上任就推翻自己的第一条决议？你觉得可能吗？”
    他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著她：“权理事，你没有退路了。老老实实地，当好你的『监督者』，隨时向我匯报你看到的一切，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原来是这样……”
    旁边的朴素妍，在经歷最初的“措手不及”后，此刻已经三两下听懂了权俞利这个“理事”的真正角色。
    说白了，就是方辰星安插在s.m的一个高级別的“间谍”和“眼线”。
    朴素妍的心里，瞬间放鬆下来，她甚至……还有点同情权俞利了。
    她站起身，在权俞利那紧张不安的目光中，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权俞利嚇得往后缩了一下。
    朴素妍却主动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久违的拥抱。
    “俞利啊。”
    这个拥抱很轻，但却让权俞利那颗紧张的心，有了一丝安慰。
    “別听他胡扯。”朴素妍鬆开了她，拉著她的手，走到沙发边，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远离方辰星的位置。
    “他就是个只懂得发號施令的傢伙。”朴素妍当著方辰星的面，开始“拉拢”起权俞利，“以后，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到了什么事情。”
    朴素妍微微一笑，那是属於“正宫”的从容和自信：
    “不要怕，有事可以先来和我商量。”
    见权俞利还是有些不自在，方辰星便站起身走向门口，一边还对两女说道：“你们......我去其他高管那里看看，难得的机会，你们可以敘敘旧，素妍也可以交她一些公司日常可能遇到的问题，帮助俞利xi快速上手嘛。”
    “同样的话，”方辰星又盯著权俞利，“高管们的勾心斗角也不少，你要好好的向她『请教』一下，如何才能不受骗、活下去。”
    朴素妍心领神会，明白权俞利现在，对方辰星掌握s.m公司的重要性。便不顾尷尬的气氛，主动和对方挑起话题，用之前练习生时期同住的友谊，很快办公室里就有了两女时不时的笑声。

 第472章 老套的进攻

    而方辰星，此刻已经乘坐那台“社长专属电梯”，从s.m的顶层降了下来。
    他要在离开前，完成对这片新领地的“巡视”和“敲打”。
    全总监早就在电梯口等候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如同卑微的僕从，为他引路，介绍著各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s.m的行政楼层，此刻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气氛。往日里那些意气风发、眼高於顶的高管们，全都像鵪鶉一样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当方辰星两人经过时，便立刻鞠躬，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辰星目不斜视，微微点头后径直走过，他甚至懒得去记住这些人的脸，直到他停在了“艺人管理部”的总监办公室门口。
    “这位是……”全总监赶紧上前介绍，“这位是权理事长，主要负责……呃，负责东方神起、super junior等核心男团的运营管理。”
    那位被称为“权理事长”的中年男，立刻挤出一个难看的諂媚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方……方社长，久仰大名！”
    方辰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是这个人，用一记耳光，彻底点燃了东方神起分裂的导火索。
    “权理事。”方辰星的声音很平静。
    “是，是，方社长您吩咐。”
    “我听说，”方辰星缓缓开口，“当初导致东方神起分裂的那个强行续约，是你亲自处理的？”
    权理事长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那……那是个误会……是……”
    “误会？”方辰星打断了他，语气陡然转冷，“一个『误会』，让s.m损失了半壁江山？让公司的股价被我抄底？”
    权理事长“扑通”一声就想跪下。
    方辰星却没有再看他，而是直接对著身后的全总监下令：“全总监。”
    “在的！”
    “这位权理事，”方辰星指了指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男人，“看来对公司的『资產保全』和『风险控制』理解得还不够深刻，明天开始，调他去练习生管理部，专门负责……新入练习生的『潜力评估』工作。”
    “什么时候，”方辰星的嘴角弯起一抹残酷，“他能准確地从上百个练习生里，挑出那个未来能给公司赚回三百亿韩元的人了，什么时候……再考虑让他回来。”
    “是！我马上去办！”全总监连声应道，看向权理事的眼神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怜悯，这等於是直接宣判了他的职业生涯死刑。
    “不……不要！方社长，我已经吸取教训了，”权理事彻底崩溃，他试图上前抱住方辰星的大腿，“我……我一直都是负责东方神起的，他们的成绩……李秀满社长，他看在眼里，非常满意，是他一手提拔了我……”
    方辰星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耐烦听他展示自己过去的“功劳”，他直接对全总监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现在s.m的人事行政，你是最高负责人。”
    “请社长放心！”全总监立刻心领神会，对著瘫在地上的权理事使了个眼色，“我保证，明天早上上班后，就让他签好所有调岗手续！”
    他还叫来安保，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哭喊求饶的权理事，將他拖离了方辰星的视线。
    方辰星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留下的，是走廊里一片死寂，以及其他高管们更加恐惧、苍白的脸。
    杀鸡儆猴。
    新王用最直接、残酷的方式，宣告了他的统治力。
    等到方辰星结束对s.m主要部门的“巡视”，带著朴素妍离开s.m总部大楼时，夜幕已经降临。
    然而，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
    当大部分韩国民眾还沉浸在周末的慵懒中，还在回味著昨晚那场“弒神”直播带来的震撼时，隱藏在幕后的“吸血虫”们，终於开始了他们的反扑。
    第一波攻击，来自舆论。
    韩国发行量最大、立场保守的老牌报纸《朝鲜日报》，在今天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措辞极其严厉、煽动性极强的社论文章。
    標题赫然是“警惕！『过江猛龙』方辰星，正以『改革』之名，行『文化殖民』之实！”
    文章通篇都在刻意迴避“幽灵股份”这个核心问题，反而將矛头直指方辰星本人。
    指责他利用“不正当”的商业手段，“野蛮、强制性”收购了s.m这家“民族文化企业”；更是“深入解析”他联合背后所谓的“国外资本”，来“破坏”韩国娱乐圈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稳定秩序”，最终达到“控制韩国文化输出”的险恶目的。
    文章最后，甚至將方辰星定性为“披著本土创业家外衣的国外资本代言人”，“对国家文化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这篇充满排外情绪和阴谋论调的文章一出，立刻在网络上引发了巨大的爭议和撕裂。虽然大部分年轻网民嗤之以鼻，但很多中老年读者，以及那些本就对方辰星“崛起过快”心怀嫉妒的同行们，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开始跟风指责。
    而第二波攻击，则来得更加直接、也更加凶狠。
    上午九点，星辰科技位於江南区的总部大楼外。
    几辆黑色、掛著政府牌照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车门打开，近二十名穿著深色西装、表情冷峻的男人，如同乌云压境般涌了出来。
    领头的几人，亮出了他们的证件：国税厅稽查局、首尔地方检察厅特殊调查部，甚至……还有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厅警员。
    这是一个高规格的联合调查小组！
    他们没有任何事先通知，直接出示由法院签发的搜查令，以“涉嫌偷税漏税、非法洗钱、不正当商业竞爭”等多项莫须有的罪名，突袭了星辰科技。
    这一次，对方显然吸取了上次kfda（食药监局）突袭失败的教训，检察官和警察直接出面，手持合法搜查令，並且第一时间就控制了公司的所有出入口和监控室。
    “所有人员，立刻停止工作！双手抱头，离开办公区域！”
    “財务部、法务部、伺服器中心、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
    冰冷的命令声在大楼內迴荡，员工们被粗暴地驱赶到楼下的大厅，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朴素妍也被迫离开她的办公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调查人员，如同蝗虫过境，衝进了公司的核心部门，开始翻箱倒柜，查封电脑和伺服器。
    上次那种她一个人拿著手机直播，就逼退调查人员的“意外”，在国家暴力机器亲自下场的情况下，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第473章 受惊嚇的雨馨

    “欧巴……”
    朴素妍站在楼下混乱的人群中，用备用手机拨通了方辰星的电话，她的声音因为担忧而微微颤抖。
    “真被你说中了……他们来了！国税厅和地检的人，带著搜查令，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到了楼下。现在公司完全被他们控制了，財务部和伺服器都被他们封了！”
    电话那头，方辰星的声音却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轻笑。
    “嗯，知道了。s.m这边，也刚接到消息，cj e&m那边，同样有调查人员进入公司了。”
    他此刻人正在s.m的会议室，给刚刚被他提拔起来的几位“新”高管（包括战战兢兢的全总监）开著早会，布置著s.m后续的管理重组工作。
    “不要担心，素妍。”他安抚著她，语气轻鬆，“这些都是对方惯用、黔驴技穷的手段，最终还是要衝著我来。”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离开现场，去街对面的咖啡馆，喝杯咖啡，我已经让律师团队过去了，让他们全权对接。”
    “你只需要让我们的技术部门，派几个人，远远地『看著』就行了；確保那些调查人员走之前，不会偷偷地往我们的伺服器里，『製造』出什么原本不存在的『证据』。”
    “可是……”朴素妍还是有些担忧，“要不要……给姜河琳检察官打个电话，让她帮忙了解一下情况？”
    “呵呵，”方辰星轻笑了起来，“我的朴代表，你怎么忘了？姜检察官现在可不是小检察官了，人家能成为我手里的『王炸』。”
    “这种程度的场面，哪里需要动用王炸？”
    “相信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s.m办公室里的“新旧交替”还在进行。
    搬家公司的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將李秀满那些带有浓重个人印记的家具、古董摆件打包封存，准备运往仓库。
    整个社长办公室现在，显得空旷而狼藉。
    方辰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这一切。他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正与一位远在纽约的室內设计师进行视频通话，討论著这间办公室全新的设计方案：极简、科技、充满未来感，要將李秀满留下的痕跡都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方辰星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对视频那头的设计师说了句“稍等”，然后接通了电话。
    “哥！”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方雨馨的声音。
    “怎么了？慢慢说。”方辰星的眼神冷了下来。
    “新闻上、还有网上，《朝鲜日报》他们说……说你是外国资本的走狗，说你要搞垮韩国……”方雨馨显然被那篇煽动性的社论嚇坏了，“而且刚才，我又看到有消息说国税厅和检察官，去公司了！哥，是不是又会像上次那样？我们lucky seven会不会有事？妈会不会……”
    “停。”方辰星打断了她，“雨馨，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他一边接著电话，一边用眼神示意工人將那个巨大的观赏鱼缸直接搬走。
    “你先回答我，现在，有人去lucky seven的总店或者分店调查了吗？有人去查封你的盲盒仓库吗？”
    “没……没有，我一直在店里。”方雨馨小声回答。
    “那就对了。”方辰星的声音带著安抚力量，“今天lucky seven是不是还在正常营业？门口是不是还有人在排队？”
    “是……是的……”
    “那就证明，没事。”方辰星斩钉截铁地说道，“新闻上的东西，是敌人打不过我，开始泼脏水了。至於税务局和检察官……”他轻笑了一声，“他们是来了，不过，也只能空著手回去。”
    “你记住，雨馨，”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现在是lucky seven的社长。你的责任，就是盯紧公司运营，特別是財务！只要自己乾乾净净，帐目一清二楚，谁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更何况，现在的哥哥我，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隨隨便便就拿捏的人了。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嗯，我知道了，哥！”方雨馨的声音终於稳定下来。
    “乖，去忙吧，晚上早点回家陪妈吃饭。”
    掛断电话，方辰星看著已经基本被清空的办公室，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他心里门清得很，那些躲在“幽灵股份”背后的人，开始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连那位与自己关係微妙的“明星市长”韩成洙，到现在都没有打来一个电话“敲打”自己，就足以说明问题。
    上面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正因为马上到来的大选而忙著互相角力、排兵布阵，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退休”的李秀满，而去得罪一个手握巨资、刚刚展现出可怕能量的新兴財阀。
    更何况，自己背后还有那位美国参议员和龙山基地的將军隱隱站台。这点风浪，不过是毛毛雨。
    “社长。”全总监小心翼翼地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喜色，“刚刚接到消息，国税厅和地检的联合调查组，都……都撤走了！”
    “哦？”方辰星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快？”
    “是的！”全总监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据说他们查了一整个上午，连伺服器的硬碟都拆了，结果……应该是已经没什么可查，只得灰溜溜地走了。外面的记者都拍到了，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
    方辰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平静：“知道了，不要管他们，正常工作吧。”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全总监，”他吩咐道，“s.m这边上午的会议內容，你整理好纪要，下午发给权俞利理事过目。从现在开始，所有部门的重要工作匯报，暂时都先匯总到她那里，由她转达。”
    “是，我马上去办！”全总监立刻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虽然他对那个年轻偶像“权理事”有一百个不服，但现在，只能把她当成“皇太后”供起来。
    “另外，”方辰星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下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公司內部的事情，你多盯著点；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人不服管教，直接通知权理事处理；至於法务方面，原来s.m这边的主管全开掉，有问题直接联繫这上面的人。”
    他递给全总监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那位行事利索的前检察官，李居丽的父亲，现在的cj e&m公司法务主管。
    全总监接过名片，手都有些发抖。他知道，这是新老板在给他“尚方宝剑”，也是在给他“无声的警告”。

 第474章 家族的诞生

    下午两点半，阳川区sbs电视台总部大楼。
    方辰星带著starnet的代表李心语，出现在了sbs综艺局局长南胜勇的办公室外。
    调查组的无功而返，標誌著敌人第一波“明面”上的反击彻底失败。方辰星决定，立刻乘胜追击，开始著手巩固自己的“內容渠道”。
    sbs作为韩国三大电视台之一，虽然近年来影响力有所下滑，但依然是不可忽视的平台。而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档曾经火遍全国、版权却牢牢攥在手里的国民综艺《家族诞生》。
    当然，同行的还有刘在石和金钟国这两位节目的“灵魂人物”。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压力。
    “哎一古！方社长、李代表，还有我们国民mc和钟国xi，快进来！”
    sbs主管综艺的池副台长，带著综艺局长南胜勇，亲自在会议室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热情。
    “方社长，您这几天可是成了我们sbs，不！是全韩国的风云人物啊！”池副台长一边引著眾人落座，一边用熟稔的语气调侃道，“从上到下的员工们，这几天的话题中心可都是您。特別是我们新闻部那几位漂亮的女主播，刚才听说您要来sbs，一个个差点把演播室的门都挤破了，非要缠著我，让我帮她们要您的签名，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暂时安抚住的，哈哈！”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恭维，惹得旁边的刘在石和金钟国也露出玩味的表情，同样忍著笑，盯著方辰星。
    方辰星却只是摆了摆手，指了指身边那位从进门开始就保持著职业微笑、气场强大的李心语，笑著反击道：
    “池台长，您这可就偏心了，光想著自家女主播，怎么不想想我们sbs那些年轻、帅气的男主播们？”
    “没看到我身边这位，刚从好莱坞回国、美貌与智慧並存的starnet李社长，可还是黄金单身贵族呢！”
    他故意加重了“starnet”和“李社长”几个字，提醒对方，今天谈判的主体是谁。
    “你！”
    李心语显然没想到会被他当眾调侃，俏脸微红，狠狠地在桌子底下，用她那尖细的高跟鞋鞋跟，“不轻不重”地踩了方辰星一脚。
    方辰星脸上笑容不变，脚下却几不可见地挪动了一下。
    这个小小的插曲，成功让会议室里那略微尷尬和紧张的气氛变得轻鬆了不少。
    一番寒暄和奉承之后，南胜勇局长在池副台长的眼神暗示下，终於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
    “咳咳……方社长，”南局长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试探性的笑容，“首先，还是要再次感谢贵公司，將t-ara那场精彩绝伦的万人出道舞台，转播权交给了我们sbs。那天的收视率……嘖嘖，简直是创造了近五年来的新高啊！”
    他先是猛夸了一通，然后才话锋一转：“既然我们双方的合作，如此成功、如此愉快……不知道，方社长您看……”
    他看了一眼方辰星身边的刘在石和金钟国，语气变得更加谨慎：“那个……曾经由我们sbs製作的《家族诞生》这个国民ip，您看有没有可能……也考虑和我们sbs进行更深度的合作呢？”
    “比如，”他终於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由我们sbs方面，重新组建团队，然后和你们starnet的平台，进行同步放送的合作模式呢？”
    他很聪明地避开“版权”两个字，只谈“合作”和“同步放送”。
    方辰星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口水，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快速地和对面刘在石、金钟国两人交流了一番。
    他清楚地看到，两位“家族元老”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惊讶和“完全不知情”。
    方辰星心里顿时有了底。
    看来，这位南局长，是想绕开节目的灵魂人物，直接和starnet谈合作，打著“同步放送”的幌子，实际上是想重新夺回这个ip的主导权。
    方辰星放下了茶杯，看著对面那位表情略有紧张的南局长，笑了。
    “南局长，”他的声音很温和，但话语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恕我直言。”
    “当年，《家族诞生》第一季，为什么能够成为『国民综艺』，收视率一度突破天际。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比我清楚。”
    他特意看了一眼刘在石和金钟国。
    “后来……第一季为什么会在巔峰时期，『草草收尾』，这里面的原因，恐怕……南局长您，也比我更清楚吧？”
    南局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方辰星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记得，在第一季结束后，贵台曾经『无缝』推出了所谓的《家族诞生》第二季，对吧？製作团队好像还是原来的？平台也还是sbs？甚至投入更大，请来了当时大势的偶像团体成员？”
    “结果呢？”方辰星的语气陡然转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南局长问道：
    “那一季的最高收视率，请问突破8%了吗？”
    “平均收视率……好像连同期竞爭综艺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吧？”
    “南局长，”方辰星的笑容更盛，“据我所知，当年您好像就是力主推出第二季、並且亲自负责项目推进的核心负责人？”
    “不知道您现在，对那个『辉煌』的成绩，有没有印象，或者说，新的看法？”
    方辰星那番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揭伤疤”式的反问，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南胜勇局长的心口窝。
    这位在sbs內部也算是一號人物的综艺局长，被这“事实暴击”打得措手不及。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难道要当著方辰星、刘在石、金钟国这些人的面，承认当年的第二季就是他力排眾议、一手主导的滑铁卢吗？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眼神更是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去看方辰星，也不敢去看旁边两位表情微妙的“mc”。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放在桌下的手，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內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哀嚎：“完了……旧事重提，他……台长该不会是要借这个机会，追究当年的责任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刘在石和金钟国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当年第二季“狗尾续貂”的无奈和惋惜，也有对方辰星这种“快刀斩乱麻”、直击要害风格的暗暗心惊。
    他们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不敢开口去圆场。因为方辰星说的，句句都是事实，而且，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替他们这些被“拋弃”的第一季元老，出了一口恶气。
    但同时，这位新晋“暴君”的锋芒毕露，也让他们感到了周身的寒意。

 第475章 退一步试探

    一直保持著微笑、仿佛置身事外的李心语，此刻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翻看著手中的那份企划书，仿佛这番足以让南局长难堪的“暴击”，与她毫无关係。
    最终，还是坐在主位上的sbs池副台长，这位真正的老狐狸，亲自下场“救火”了。
    “呵呵……”池副台长发出了一阵乾涩的笑声，打破会议室里的尷尬，“方社长果然是年轻有为，看问题这么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啊。”
    他先是用一句不痛不痒的“官腔”，轻轻揭过刚才的尷尬，也给足了方辰星面子，算是间接承认了方辰星的指控。
    “过去的经验教训，我们sbs確实需要深刻反思，”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如坐针毡的南胜勇，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隨即，他又將话题拉了回来，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不过呢，南局长刚才的提议，也確实是……呵呵，可以理解的嘛。毕竟，《家族诞生》这个ip，对於我们sbs来说，意义非凡，就像是看著自己长大的孩子一样，感情深厚啊。”
    他巧妙地將南局长的“贪婪”解读为“感情深厚”，同时又著重地强调了这个ip与sbs方面的“歷史渊源”。
    “而且，”他话锋一转，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们sbs作为韩国顶级的电视平台，在综艺製作和宣发方面，还是有著不可替代的优势和经验的。方社长您看，既然对独立製作如此有信心，我们sbs也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全力支持。”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显得极为诚恳：“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不出製作团队，我们只出资！就用我们sbs给starnet的独家网络改编『版权费』，作为先期的投资款，直接入股到您这个新版的《家族诞生》项目中来。”
    “这样一来，”他摊开双手，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既充分表达了我们sbs对这个项目的看好和诚意，也帮助starnet方面分担一部分前期投入的风险，未来项目成功了，我们还能共享丰厚的收益。方社长，您觉得……这岂不是一个三全其美的『共贏』方案吗？”
    好一个“共贏”！
    方辰星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嘴上说著“入股”，实际上还是想用区区“版权费”，来撬动这个项目的巨额收益。
    方辰星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著一丝真诚的“歉意”。
    “池台长，”他缓缓开口，“您的这份『好意』，我心领了。说实话，条件非常诱人。”
    他先肯定了对方的提议，让池副台长的表情微微一松。
    “但是呢，”方辰星话锋一转，“我们年轻人做事，可能……和前辈们的思路不太一样。我们更喜欢直来直去，把所有的『诚意』，都摆在明面上。”
    他伸出手，將面前那本一直被李心语把玩著的、设计精美的企划书，轻轻地推到了池副台长的面前。
    “我们starnet这次带来的『诚意』，不是空口白话，也不是临时的『共贏』提议，而是实实在在地，耗费了足月心血，写进这本企划书里的每一个字里。”
    他的手指在企划书那质感极佳的封面上点了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里面，详细阐述了我们starnet，將如何调动好莱坞顶级的编剧顾问团队、引入全新的真人秀製作理念、运用先进的拍摄和后期技术、以及……最重要的，是利用我们starnet覆盖亚洲地区的流媒体平台，进行韩国综艺史上从没有过的同步宣发……”
    “来『重启』，並且是彻底『升级』《家族诞生》这个经典的ip。”
    他抬起眼，微笑著看著池副台长：“您不妨先花费几分钟时间，仔细看一看？”
    “也许，”他的笑容里带著自信，“等您看完之后，就不会再提『入股分担风险』这种……坦白说，对我们starnet来说，『不太划算』的建议了。”
    言外之意，你们sbs那点版权费，连我们塞牙缝都不够，还想打著分担风险的说法共享收益？別做梦了。
    池副台长的笑容，终於僵在了脸上，他镜片后的眼神也骤然收紧。他听懂了方辰星的潜台词，也感受到了对方那毫不掩饰、强大的资本自信。
    但他毕竟是纵横电视台几十年的老江湖，在深吸一口气后，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伸手拿起南胜勇推过来的企划书。
    “呵呵，好，好。”他点了点方辰星，“外面都传言，方社长的商业会谈，向来都是开门见山，不说半句废话，今天我也算是……真正领教到了。”
    “那好，我就先仔细拜读一下，看看你们starnet的『诚意』，到底在哪里！”
    说完，他便低下头，翻开了企划书的第一页。
    在他开始查看企划书的同时，方辰星也示意李心语和自己一起，將另外两份副本，分別递给了对面的刘在石和金钟国。
    “在石哥，钟国哥，你们也先了解一下初步的节目构架和设想。”
    “哦哦，好。”刘在石和金钟国立刻接了过来，脸上带著期待和好奇，也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一时间只有了纸张翻动声的安静。
    池副台长和南胜勇看得极其仔细，他们的表情，也隨著內容的深入，开始不断地变化。
    从最初的“不以为然”，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凝重”，当看到后面那堪称天文数字的总预算，以及擬邀的国际嘉宾名单（虽然打了马赛克），还有那个“亚洲12种语言同步上线”的发行计划时，两人的脸上，几乎只剩下了“难以置信”！
    “辰星吶……”
    还是刘在石先打破了沉默。他简单查阅了几页过后，看到池副台长依旧沉浸在阅读中，便抬起头，有些惊讶地开口发问方辰星：“这个……企划里面说明，新版的《家族》，是改成……十集为一季？而且还划分了春、秋两季播出？”

 第476章 吸量才是目的

    “没错！”方辰星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是参考了目前国际上成功的季播真人秀的製作方式。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保证能有充足的时间，去对接好莱坞编剧顾问和製作团队的档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確保每一集的拍摄素材足够丰富，后期剪辑的质量达到电影级別。”
    他补充道：“我们starnet的目標，是打造一档真正在全球范围內都有影响力的s+级旗舰综艺，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为了赶电视台的周播档期，每周都在赶工。”
    “可……可是……”
    一直没敢说话的南胜勇局长，在听到“电影级別”和“s+级”这些词时，终於忍不住了。他果然最先关注到了成本製作方面的问题，他指著企划书里关於“艺人酬劳”的那一页，接过了刘在石的话头，小心翼翼地问了起来：
    “方社长，这个……参演人员的费用，怎么会比以前第一季的时候，不降反升了这么多？而且这个数字，恐怕已经是目前韩国综艺市场，最高的一档了吧？”
    他的潜台词是：你们starnet是不是人傻钱多？
    方辰星闻言，只是笑了笑，还没开口，旁边的李心语就替他解答了。
    李心语合上自己那份企划书，抬起眼，用一种带著淡淡优越感的语气说道：“南局长，可能……是我们starnet对於『顶级艺人』和『国宝级mc』的价值评估体系，和贵电视台存在一些认知上的差异吧。”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刘在石和金钟国，继续说道：“毕竟，像刘在石xi和金钟国xi这样，能够真正代表韩国、在亚洲都有巨大影响力的艺人，在我们starnet看来，理应获得与他们地位相匹配的最高尊重和优厚回报。”
    这番话，既不动声色地抬高了刘在石和金钟国的身价，也精准地暗讽了sbs电视台过去的“抠门”和“不尊重”。
    刘在石和金钟国脸上露出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当著副台长的面，南局长被李心语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却也不好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过多追问。
    他只能轻轻地放过这个话题，然后又指著企划书的另一处，再次询问起来：
    “那……还有一个问题。据我所知，你们starnet的在线流媒体平台，和网飞那套系统一样，主要是採用『会员制付费点播』的模式。可为什么这个s+级的项目，却在企划书里標註了『用户免费观看』呢？”
    “很简单。”这次开口的是方辰星。
    “因为我们starnet真正的盈利目的，从来都不是靠单一项目的gg或者点播付费。”他解释道，“而是要依靠《家族诞生》这种s+级內容的『免费吸引力』，將海量的用户，吸引到我们的平台上来，从而提高我们整个平台的『付费会员』转化率和总数据。”
    “说白了，”李心语补充道，“新版《家族诞生》，是我们starnet用来开拓亚洲市场、抢夺用户的一把『战略武器』；它的价值，早已超越了项目本身的盈亏；我们的盈利模式，也早已超越了贵台所理解的、单纯的gg招商或版权售卖。”
    南局长还要再问，结果，一直沉默著看完了整份企划书的池副台长，终於开口了。
    他缓缓地合上企划书，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既有震撼，也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刚看完的不是一份企划，而是一场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方社长，李代表。”池副台长的声音有些乾涩，“不得不承认，这份企划……是我从业三十年来，见过的最大胆、最烧钱，也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各方面的规划，都非常详细，甚至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他先是给予极高的评价，隨即，还是要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他指著预算那一页，“这里面预估的总製作成本，坦白说，几乎相当於我们sbs电视台一整年的王牌综艺节目总预算！用这么庞大的资金，却只製作十集內容……”
    他抬起头，最后一次恳切地问道：“方社长，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合制』的方案吗？我们sbs可以提供最好的场地、先进的设备、以及最熟悉韩国本土拍摄流程的执行团队支持……”
    “池台长。”
    方辰星笑著，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幻想。
    “再次感谢您的『好意』。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他的笑容里带著强势的拒绝，“我们starnet平台，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顶级的国际製作团队，我们也已经通过好莱坞的关係签好了协议。”
    “开出的艺人待遇，您刚才也看到了，我相信……应该会让在石哥和钟国哥为代表的综艺人非常满意。”
    他摊开手，给出最终的结论：
    “所以……池台长，恕我直言，我实在是找不到，还有什么理由，需要寻求sbs电视台的『合作』。”
    拒绝得乾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池副台长脸上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再吸了一口气，终於彻底放弃了。
    他收起脸上的表情，恢復了电视台高管应有的职业化疏离感。
    “既然如此……”他站起身，“那我们sbs，也只能预祝starnet的新版《家族诞生》，能够拍摄顺利……”
    他顿了顿，刻意將“收视”改成了“点击量”：“点击量，开门红了。”
    方辰星也跟著站起身，脸上已然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向李心语投去一个“搞定”的眼神，然后主动伸出手，与池副台长握了握。
    “多谢池台长的吉言。”他的语气十分客气，但话语內容却是在宣示主权，“也再次感谢sbs方面，高瞻远瞩，愿意將《家族诞生》未来的独家网络改编权与全球发行权，全权授予我们starnet。”
    “我相信，”他加重了握手的力道，“这次『授权』合作，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將会是一个全新、双贏的开始。”

 第477章 充足的预算

    与sbs电视台高层的这场“友好”会谈，最终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落下帷幕。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后，池副台长和南局长脸上的笑容依旧洋溢，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方社长，真的不用举行新闻发布会吗？池副台长亲自將他们送到电梯口，握著方辰星的手，姿態很隨和。
    方辰星明確拒绝，他说：“池台长，感谢您的好意。但starnet的风格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在最终的嘉宾阵容、製作细节、乃至宣发方案敲定之前，我们不会轻易召开发布会。我们也不想用一个『半成品』来消耗观眾的期待。”
    “行，那就听你的，先不举办。”池台长被方辰星多次拒绝，但脸上仍没有变色，只是在和方辰星鬆开手后，朝著后面的几人告別：“李代表、在石xi、钟国xi！慢走，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招待几位！”
    “池台您客气了。”李心语的脸上也掛著微笑，“今天能和贵台达成初步授权意向，我们也非常高兴；后续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会派专人与南局长对接。”
    “好好，一定全力配合！”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sbs高层领导者复杂而热切的目光。
    方辰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復內心的平静。李心语也鬆了口气，对著方辰星露出一个“然后呢”的眼神。
    电梯轿厢內，气氛有些安静。刘在石和金钟国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但兴奋之余，又夹杂著一丝隱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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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星吶……”
    快要到达一楼时，刘在石终於忍不住了，他靠近方辰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脸上的表情带著顾虑：
    “刚才那份企划书里的预算，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个数字实在是太嚇人了。而且，改成十集一季，还要间隔半年才播出下一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到时候观眾的热情退却了，拉不起收视……不，是点击量；那这个投入风险也太大了。”
    他毕竟是在传统电视平台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starnet这种“好莱坞式”、不计成本的投入方式，让他这个习惯“精打细算”的国民mc，感到了一丝本能的不安。
    “在石哥。”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方辰星率先走了出去。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坚定而自信。
    “你要相信的不是我，也不是starnet的財力。”
    他边说边走出sbs的大楼，站在午后的街边。
    “你要相信你自己——刘在石，这块独一无二的金字招牌。是『家族诞生』这个ip，在亚洲范围內沉淀了几年后的影响力。更是……”方辰星指向了天空，“starnet覆盖全亚洲国家和地区的流媒体平台，以及我们手中掌握的好莱坞资源和宣发能力！”
    他的声音充满强大的感染力：“在石哥，我们这次，不是在重复过去的老套路，我们是在创造一种全新、属於下一个时代的『国民综艺』模式；我们要做的，是像《纸牌屋》一样，能够真正输出国门、让观眾为之疯狂的爆款！”
    “至於成本和风险……”方辰星笑了，“那是我们starnet该考虑的事情。你们要做的，就是拿出最好的状態，再次创造出传奇。”
    刘在石被方辰星这番激情和自信的话语深深感染，他心中的那丝不安，也被点燃的兴奋所取代。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辰星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哥……就陪你疯一次！”
    金钟国也在旁边用力地拍了拍方辰星，咧嘴笑道：“算我一个，能把『家族』重新做起来，还是用这种方式……想想都觉得过癮！”
    “那就这么说定了。”方辰星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起来。
    “不过，”刘在石忽然想起了什么，主动开口道，“这个企划要想成功，『人』是关键。原班人马那边……孝利、大声、天熙他们，需要我去帮忙当说客，先接触一下吗？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的情况都不一样了。”
    方辰星在车边站定，他的专属座驾已经滑到了面前。他想了想，对刘在石说道：
    “哥，这件事，確实要拜託你了。”
    “『原班人马』的化学反应，是这个节目无可替代的灵魂。企划书的核心內容，包括全新的製作模式、超高的待遇、以及播出的平台，你都可以向大声他们透露，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降下车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有两点，必须提前说清楚。”
    “第一，我们这次的参演合同，是以『三季』为一个周期签订的，中途不允许退出。第二，如果因为个人原因，確实需要中途退出，那么……违约金的数额，將会是他们之前所有综艺合同加起来，都无法想像的天价。”
    “我们starnet投入巨大，需要的是能够一起走到底、有决心的伙伴，而不是只想来捞一笔快钱的过客。这一点，请务必让他们……想清楚。”
    刘在石闻言，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份合同的诱惑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点头，“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老熟人，这些话都能说开。我会儘快和他们联繫，把你的意思原原本本地传达过去。”
    “大概……什么时候確定下来，什么时候开拍？”金钟国在一旁问道。
    方辰星翻动著手机里的电子日程表：“今天是周二。我希望……最迟这个周五，能基本敲定核心成员的意向。如果顺利，这个周日，我们就可以在江原道那边，先拍一个『先导片』，让大家重新磨合一下感觉，也让新的国际製作团队和大家熟悉一下。”
    “至於正式的沟通和签约……”方辰星看向刘在石，“就由在石哥你和钟国哥，先以『老朋友聚餐』的名义，把大家召集起来。时间地点你们定，人凑齐了，通知我。到时候，我亲自过去，和大家喝一杯，把合同细节彻底敲定。”
    “没问题！”刘在石一口答应下来，“这是老规矩，交给我们吧。”
    “好，那我就等哥的好消息了。”
    方辰星对著两人点了点头，升起了车窗，黑色的迈巴赫匯入了车流，消失在街角。

 第478章 今晚你睡书房

    车內，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一片安静舒適。
    方辰星靠在柔软的后座上，先闭目养神了片刻。刚才在sbs的那场谈判，看似轻鬆写意，实则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他脑中快速復盘著接下来的计划：s.m的重组、幽灵股份的清算、新综艺的启动、美国那边的电影项目……
    千头万绪，都需要他亲自坐镇。
    他揉了揉眉心，这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信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一下，按下回拨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朴素妍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著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键盘被快速敲击的“噠噠”声。
    “还在公司？”方辰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调查组的人，没留下什么麻烦吧？”
    “嗯……”朴素妍应了一声，似乎是腾不出手，开了免提，声音忽大忽小地传了过来，“人是走了，什么都没查到。但是……他们带走了我们近一年的財务凭证和伺服器硬碟镜像，说是要『进一步核查』。我现在正带著財务和法务的人，在整理备份资料，核对被带走的清单……简直一团乱麻！”
    她的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怒火和疲惫。
    “辛苦了。”方辰星能想像到她此刻的焦头烂额，“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手段，別往心里去，律师团队会处理好后续的；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忙完？”
    “不知道，”朴素妍嘆了口气，“估计要通宵了吧，你呢？sbs那边怎么样了？”
    “我刚从sbs出来，综艺项目初步敲定了。”方辰星的语气轻鬆了一些，“和在石哥、钟国哥都谈好了。现在准备回cj e&m那边，开个启动会。”
    “综艺？”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警惕，“等一下，我可先跟你说好！现在我忙得脚不沾地，可没时间再去给你新综艺客串或者救场了，就算你到时候哭著求我，我、也、不、去！”
    显然，t-ara出道演唱会那次被他“临时抓包”上台的经歷，让她记忆犹新，並且有了“ptsd”。
    “哈哈……”方辰星被她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知道了，知道了。我的朴代表，日理万机，辛苦得很。”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道：“你一个小小的solo女歌手，现在也开始在我面前装起腕儿来了？放心吧，这次的节目是s级大製作，对嘉宾要求很高的，我可从来、压根、没打算过要请你出演。”
    “呀！方辰星！”
    “阿拉索（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用一种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甜美的语气说道，“那么，对我这个『小小solo歌手』不屑一顾的方大社长，我正式通知你，今晚，你去睡书房。”
    “……”方辰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傻眼了，“等……等一下，在说什么啊？我这不是尊重你的意愿，不强迫你参演节目了吗？怎么还要惩罚我？”
    “惩罚？”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娇笑，“让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宽敞舒適的书房里，『轻鬆』地独处一晚，这……难道算是惩罚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狡黠的意味：“我倒是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奖励』呢？毕竟，我看网上那些人都在说……”
    “朴素妍！”方辰星没等她说完，就听出了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调戏和暗讽之意；这摆明了是在影射他最近和朴孝敏等人不清不楚，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男人尊严，不容挑衅！
    “反了天了！”他立刻厉声叫了起来，“你现在是在拐著弯嘲讽我，是吧？好！很好！”
    “我现在马上就掉头回家，你有胆子就来，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哎呦~欧巴~哥哥~”
    预想中的强硬回击没有出现，电话那头，反而传来一阵软糯到让人骨头髮酥的撒娇声。朴素妍甚至还故意切换了韩语和她那蹩脚的中文。
    “错了错了嘛~人家错了还不行嘛~”她自己似乎也被自己这装嫩的声音噁心得起了一身鸡皮，“哎呀不玩了，不跟你闹了！”
    她迅速切换回正常的语气，带著一丝討饶的意味：“我这边桌子上，真的还有成堆成堆的资料需要整理核对，欧巴你就放过我吧，换个人去调戏，好不好嘛？”
    “哼。”方辰星严防死守，才不会轻易上当，“我调戏谁去？除了你，还有谁值得调戏我？”
    他清了清嗓子，也恢復正常的语气：“既然你这么懂事，知道要努力工作；那我也不能落后了。”
    “行，不跟你贫了，我先去公司开会，布置综艺项目的准备工作；你那边也別太累，早点弄完回家。”
    “嗯，知道了，你也是。”
    当方辰星乘坐的迈巴赫平驶入cj e&m总部的地下停车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与s.m那边瀰漫的末日恐慌和混乱不同，cj e&m大楼內部现在因为老板的“惊天战绩”而议论纷纷，整体氛围像打了鸡血一样，保持著高效运转下的平静。
    电梯直达顶层，方辰星刚走出电梯门，早已在等候的秘书许智英，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明显的敬畏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社长，您回来了。”她接过方辰星脱下的西装外套，掛在衣架上后开始简练匯报，“法务部那边已经和律所对接完毕，星辰科技和我们这边遭遇调查的损失评估报告，预计明早可以出来；另外，starnet发来了《纸牌屋》第一季的拍摄准备报告，非常详细；还有……”
    方辰星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进程：“常规事务你把文件放著就好，starnet的报告放到右边桌上。s.m那边，有什么新的动静吗？”
    “暂时没有。”许智英跟在他身后，走进小吧檯开始给他衝起咖啡，“s.m公司的全总监刚才打来电话，说內部情绪还算稳定，他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让各部门主管提交了后续工作报告和『人员优化』名单。”
    “很好。”方辰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s.m公司经他这么一折腾后，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头匍匐倒地的受伤巨兽。
    李秀满的时代结束，接下来，是如何消化这头巨兽，並利用它来巩固自己在新秩序中的统治地位。
    舆论的反扑和政治人物的小动作都在意料之中，但这还不够。他现在需要一个更大的“响动”，一个能够覆盖掉s.m负面新闻、又能为starnet平台在韩国落地打响第一炮的“王牌”。

 第479章 带刺的玫瑰

    他转过身接过许秘书手上的咖啡，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了內线电话，拨通了金光洙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隱约的舞台音乐。
    “金总监，”方辰星的声音平静无波，“t-ara她们今天在公司吗？”
    “社长，”金光洙的声音同样带著兴奋和嘈杂背景下的费力，“没有！我们现在正在延世大，应学校的邀请，来参加一场首都大学圈校园歌唱大赛的开幕式表演；现场气氛非常热烈，『t-ara！t-ara！』您听到了吗？”
    听筒里传来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应援吶喊声，夹杂著《sugar free》动感的旋律。
    方辰星的眉头蹙了一下：“什么时候能回来？”
    t-ara是他计划中的重要棋子，但现在还不是让她们过度曝光的时候。
    “表演马上结束，但回公司……估计要到五点半左右了，路上可能会堵车。”
    “那就算了。”方辰星当机立断，“让她们表演结束直接回宿舍休息。明天上午，她们有什么行程？”
    电话那头的金光洙愣了一下，然后只有沉默，显然是在查看日程安排。过了十多秒，他才有些不確定地回答：“明天上午暂时没有安排公开行程，下午……下午要去给巴黎贝甜那边，补拍两条之前耽搁的新gg片。”
    “我知道了。”方辰星喝了一口咖啡，“表演结束后，你告诉t-ara成员，明天上午十点整，到公司大会议室等候，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是，社长！”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t-ara的状態需要保持，但《家族诞生》这个项目，他需要一个更具“象徵意义”和“话题爆点”的核心人物来坐镇。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名字，李孝利。
    他拨通了李孝利新任经纪人的电话。
    “她现在在公司吗？”
    “在的，社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与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前经纪人截然不同，“刚刚结束了声乐训练，正在休息室，需要我立刻通知她吗？”
    “让她直接来我的办公室。”方辰星很满意这位新经纪人的专业和主动，“有事情要问她。”
    “好的，社长，预计五分钟內到达。”
    果然，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李孝利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搭配紧身破洞牛仔裤和马丁靴，脸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长捲髮隨意地披散著。
    即便是在室內，她也依然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甚至没有理会许智英的起身示意，径直走到方辰星办公桌对面的会客区，也没等方辰星开口，就自顾自地一屁股坐到真皮沙发上，毫不客气地翘起那双被牛仔裤包裹得紧致修长的腿。
    “说吧，大社长。”她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今天又有什么新的『旨意』要吩咐？还是说，閒著没事，又想找点什么我看不过眼的茬儿，来敲打敲打我？”
    自从上次被方辰星击溃並签下那份“卖身”合约后，她虽然表面上服从管理，但骨子里的那份桀驁和怨气，却从未消失。
    方辰星看著她这“带刺玫瑰”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合上手里的starnet財务报表文件夹，转动老板椅，站起了身。
    “怎么会？”他缓步走到李孝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最近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工作態度积极，训练刻苦，而且……”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还非常有『眼光』地，替公司拉来了成宥利xi这样优秀的艺人；说实话，我对你现在的状態，非常满意。”
    他甚至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用一种欣赏的口吻说道：“今天的衣品也不错，很有『女王』的风范。”
    李孝利被方辰星这突如其来、大转弯的態度弄得一愣。
    她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原因：“我说……方辰星，你是不是才从外面的酒局回来？喝了多少，怎么说胡话了？”
    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对她，向来只有毫不留情的羞辱和绝对掌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顏悦色”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辰星闻言，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他忽然俯下身，將脸凑近李孝利，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
    “不信？”他故意朝著她的方向，哈了一口气，“那你闻闻看，我身上……有酒味吗？”
    “呀！臭死了！”李孝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同时迅速抬起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和羞恼，“方辰星！你有没有礼貌？离我远点！”
    她皱著眉头，仔细嗅了嗅：“一股……咖啡和薄荷的味道，难闻死了！”
    方辰星这才得意地直起身，后退了两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恢復了那副掌控者的姿態。
    “看吧，我很清醒。”他摊了摊手，“所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李孝利將信將疑地放下了手，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那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总不会……就是为了夸我两句吧？”
    “当然不是。”方辰星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这里，有一个机会。一个让你重新站在聚光灯下，站在所有国民面前，让所有淡忘你的人，都重新记起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国民妖精』机会。”
    李孝利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什么机会？”
    方辰星看著她的眼睛，缓缓吐出了字：“《家族诞生》。”
    “……”
    李孝利的表情，在听到这里的瞬间，凝固了。
    先是一愣，隨即，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有抗拒……
    然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冰冷的嘲讽。
    “呵……《家族诞生》？”她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了一声，“方辰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第480章 我拒绝参演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起旁边座位上的名牌包包。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打趴下了，踩在脚底，现在，再扔给我一根骨头，我就会感恩戴德地摇著尾巴，跑回来给你捧场的那个『傻大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越说越愤怒：“让我去和cj e&m旗下那些年轻漂亮的后辈们，一起在泥巴地里玩过家家？抢著干农活？对著镜头装疯卖傻？”
    “我告诉你，”她走到方辰星面前，眼神冰冷而决绝，“我李孝利，现在还没掉价到那个地步！”
    “收起你可怜的施捨吧！”她说完，甚至懒得再听方辰星的回应，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办公室大门走去。
    “等一下。”方辰星在她即將拉开门时，开口了，“这次不一样。starnet独立製作，好莱坞团队，全亚洲同步播出……”
    李孝利的脚步顿住，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
    “我的答案，依旧是『不』！”
    “除非，”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回头，脸上带著骄傲的挑衅笑容，“你打算动用合同里的『强制条款』，逼我去？”
    说完，不等方辰星回答，她便“砰”的一声，甩上门，瀟洒地转身离去。那背影，依旧是女王的姿態，充满了寧折不弯的倔强。
    办公室里，只剩下方辰星和惊呆的许秘书两人。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这头难以驯服的狮子，她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让他感到一丝不悦。
    开局不利啊。
    李孝利的国民度和话题性，是重启《家族诞生》完美的“情怀引爆点”。她的缺席，无疑会让这个项目的初期声势，打上一个不小的折扣。
    不过，他也理解她的抗拒。综艺节目，尤其是《家族诞生》这种需要彻底放下身段、展现真实自我的户外真人秀，对於久疏战阵、並且刚刚经歷了人生低谷的李孝利来说，的確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种事情，確实没办法强逼。否则，以她的性子，到时候在节目里不配合、甩脸色，甚至中途撂挑子，那造成的负面影响，只会更大。
    方辰星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他需要几分钟时间，来消化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以及……重新评估他的计划。
    “骄傲……恐惧……不信任……”他分析著李孝利拒绝的深层原因，“看来，强行把她拉回来，时机还不成熟。”
    “不过也好，”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她的不可控因素確实太多，《家族诞生》这个项目，作为starnet在韩国打响的第一炮，需要的是『稳定』和持续的『话题热度』。”
    “既然女王不肯屈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只能启动plan b，捧一位『备胎』出来了。”
    他站起身，不再犹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背包，关闭了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智英。”他走出办公室，对电梯旁边那个临时改建的秘书办公室里的许智英交待道，“我提前下班了，应该不会再回公司，有紧急情况，直接打我电话。”
    “好的，社长。”许智英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应道。
    方辰星点点头，径直走向了专属电梯。
    坐上那辆低调的现代轿车，方辰星並没有立刻启动。他先是给备胎髮去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询问她现在是否在家，並且方便接听电话。
    很快，对方回復了一个“方便”。
    方辰星这才拨通她的號码。
    “社长？”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惊讶但客气的女人声音。
    “是我。”方辰星的语气很隨意，“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啊？吃饭？”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发出邀请，“今晚……现在我在家里。”
    “怎么，约了人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那就是有空了。”方辰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地址发给我，我过来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报出了一个地址。
    方辰星掛断电话，將地址输入导航系统；当看到地图上那个明显位於城北半山腰富人区的定位时，他挑了挑眉，自言自语地轻笑了一声：
    “哦？半山独栋？看来……传闻不虚啊。这位大小姐，究竟是真的家底丰厚，来娱乐圈体验生活，还是……打肿脸充胖子，活得比谁都累呢？”
    他启动汽车，驶出了cj e&m的地下车库。
    途中，经过一家装修精致的水果店时，方辰星想了想，还是把车停了下来。
    虽然他不是去“拜访”，而是去“邀请”，但必要的“人情道具”还是需要的。这既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姿態。
    他在店里精心挑选了一盒色泽饱满、价格不菲的进口车厘子，又让店员搭配了一盒包含各种水果的拼盘礼盒。
    拎著两个沉甸甸的礼盒重新上车，方辰星继续跟著导航，一路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朝著城北的山路开去。
    道路越来越僻静，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稀疏、越来越豪华。最终，沿著一条绿树成荫、蜿蜒向上的双车道私家公路，导航提示他到达了目的地，掛著13a木牌的门前。
    一扇黑色铁艺柵栏门，紧紧关闭著，將门后的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门旁边的墙壁上，嵌著指纹密码锁，以及三个不同角度的安防摄像头。
    方辰星降下车窗，打量了一下这处戒备森严的“堡垒”，退出导航界面，再次拨通了备胎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轻鬆。
    “餵？”
    方辰星故意压低嗓音，模仿著外卖员的语调，“您的水果外卖到了，麻烦开一下门！”
    “啊？”电话那头的姜敏京显然一下没反应过来，先是奇怪、认真地回答：“什么水果？我没有点外卖啊？您……您是不是打错了？”
    “噗。”方辰星没忍住，轻笑出声。
    “呀！”女人终於反应过来，又羞又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社长！你……你怎么又耍我！”
    方辰星满足了一下自己的恶趣味，这才轻按了一下车喇叭。
    “嘀！”
    “好了，別废话，赶紧开门吧；我这车还没熄火呢，油费很贵的。”
    “哼！现在就给你打开大门。”女人气鼓鼓地掛断电话。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面前那扇紧闭的铁艺大门，伴隨著轻微的电机声，缓缓地朝著两边分开。
    门后的景色，也隨之展现在方辰星眼前。

 第481章 別墅见公主

    一条铺著深色石板的车道，蜿蜒著通向不远处的双车位车棚；车棚里已经停著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道的右边，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园。绿色的草坪修剪如同地毯，几丛盛开的粉色玫瑰在晚风中摇曳。花园中央，几把白色的遮阳伞下，摆放著一套舒適的藤编休閒桌椅，旁边的玻璃桌面上还放著空空的手工提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別墅门口的地方，竟然还特意修建了一条铺满白色鹅卵石的人造小溪流，清澈见底，深度刚刚没过脚背，显然是为了营造“亲近自然”的意境。
    方辰星缓缓地將车沿著石板路开进去，最终停在了主人车头的前面。
    然后熄火，下车。
    別墅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女人正穿著一身柔软舒適的米色家居服，踩著毛绒拖鞋，站在门口看著他。脸上还带著一丝被戏耍后的薄红，眼神里有些的情绪，还有一丝紧张。
    方辰星对著她招了招手，转身从车后座，將那两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礼盒拎了出来。
    “我说，姜大小姐，”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你这是打算站在那里，用眼神帮我把这两盒水果搬进去吗？还不过来搭把手？”
    “我……”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拖鞋，皱了皱眉，“我穿的拖鞋，不方便走出来。”
    “呵。”方辰星一手提著一盒，用腿轻鬆地將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笑著朝她走去，“看来在家里，还真把自己当成『不沾水』的大小姐了。”
    女人被他这句话噎得脸更红，却又不好反驳，只能默默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方辰星走进了一楼的大堂。
    与门外那“小清新”的花园不同，室內的装修风格，可以用“功能性”来形容。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几乎占据了整个一楼。
    正对著门的墙壁上，掛著一台超大尺寸的三星等离子电视，下面还配备了专业级的回音壁系统；电视下方，是一个装饰性的假欧式壁炉。
    而最让方辰星意外的是，客厅的左侧区域，竟然还摆放著一张標准尺寸的美式撞球桌，桌面上方的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整个空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高级会所的vip休息室，而不是一位年轻女歌手的家。
    “隨便坐吧。”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指了指壁炉前的沙发区域。
    方辰星將水果放在茶几上，毫不客气地在主位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却还在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的陈设。
    女人则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檯，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橙汁，给他倒了一杯。
    “给。”她將玻璃杯轻轻放在方辰星面前的茶几上，杯壁上凝结著冰凉的水珠。
    方辰星拿起杯子，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著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说，你这住的可比我那个小公寓要好太多了；三层独栋小別墅，带私人花园，安保系统看起来也价值不菲……”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严重怀疑，cj e&m內部的传闻是不是出了问题。公司里真正最有钱、深藏不露的艺人，是你才对吧？”
    “呀，你胡说什么！”
    果然，方辰星这番故意的调戏，立刻点燃了女人的“炸药桶”。
    她无法保持那副矜持的模样，激动地反驳道：“什么最有钱？你就別拿我开这种玩笑了！”
    她指著这栋房子，直接控诉起来：“这首付，一半是爸妈赞助的；剩下的一半，再加上装修、家具、花园维护……全都是！是我跟银行贷的款，高额贷款，你知道吗？”
    “我每个月光是还银行的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你以为我家里这些表面的风光，我就真的会很有钱吗？”
    看著她因为激动而红起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方辰星知道，自己的“试探”成功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方辰星放下手中的果汁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在女人有些脆弱的脸上。
    “敏京啊。”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既然你还有这么大的房贷压力……”
    故意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姜敏京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而猛地一僵。
    “那么，”方辰星露出如同猎手般的微笑，“我接下来要谈的这件事情，你就更无法拒绝了。”
    “你……你想干嘛？”
    姜敏京感觉自己仿佛被盯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意识到了危险，她猛地从对面的沙发上弹了起来，並且下意识地扯过沙发上的丝绒抱枕，紧紧地搂在胸前，仿佛那是她的盾牌。
    她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和警惕，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
    “我……我警告你，这里是我家不是在公司，你……你不许乱来！”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把自己穿著柔软白袜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整个人抱膝警戒，那双漂亮的大眼里充满恐惧和警惕，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想干嘛？我的妈妈，她马上就会给我送晚饭过来，你……请你自重！”
    她色厉內荏地搬出根本不存在的“妈妈”，试图嚇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她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关於他的传闻——他是如何用雷霆手段逼迫国民妖精李孝利签下屈辱合约，是如何將成宥利诱骗转来cj e&m……这个男人，他现在找上自己，绝对没安好心！
    然而，方辰星看著她这副惊弓之鸟、却又故作凶狠的样子，非但没有被嚇退，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他缓缓地站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姜敏京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方辰星並没有走向她，而是朝著吧檯的方向走去，顺便拿起了自己喝完了的果汁杯。
    “我只是……想再拿点喝的。”他的声音平静，脸上带著一丝无辜，“总不能在你姜大小姐的家里做客，连口水都不能喝吧？还是说，我必须像学生上课一样，一动不动地端坐在这里？”
    他边说，晃了晃杯底残留的橙黄色液体，然后將空杯放在吧檯上。
    “你……你就是故意的！”姜敏京看著他这尽在掌握的姿態，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警告”有多么可笑。一股羞恼的情绪涌了上来，她想也没想，就將怀里的抱枕，用尽全力朝著方辰星扔了过去。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击，也是一种愤怒的发泄。

 第482章 展示企划书

    方辰星似乎早有预料，面对飞来的抱枕，甚至连躲都没躲，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臂。
    “啪。”一声闷响。
    那个承载著姜敏京愤怒的抱枕，被他轻描淡写地格挡开，软绵绵地掉落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方辰星还嫌它碍事，用脚尖將那个印著卡通头像的抱枕，带著十足侮辱意味地，踢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啊！”
    姜敏京看到这一幕，尖叫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的柯南抱枕！你赔我！”她气得眼圈都红了，指著那个躺在角落里的抱枕，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我好不容易在日本旅行时，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限量版纪念款！你……你竟然……”
    方辰星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个躺在角落里、沾染了些许灰尘的“宝贝”，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因为抱枕而“发狂”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限量版还是纪念款？”他挑了挑眉，“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布料，上面印了个小学生看的卡通图像吗？姜大小姐，你的『宝贝』，未免也太廉价了一些。”
    姜敏京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地上的抱枕，用手不停地、心疼地拍打著上面的灰尘。她抱著抱枕，转过身抬起头，用混合著愤怒、委屈的眼神，横眼瞪著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甚至带著戏謔笑容的方辰星。
    方辰星迎著她的目光，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你看，就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你就如此失態。”他摇了摇头，仿佛在为她感到惋惜，“敏京xi，你的眼光，是不是……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
    “扔就扔了吧，如果你喜欢，改天，我给你带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比如中国苏绣的真丝抱枕，用的是几百年前传下来的宫廷手艺，每一针都是艺术品。那是古代的皇后才能使用的贡品，触感细腻丝滑，对脸上的皮肤也完全没有刺激。比起你手里这个工业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卡通垃圾，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姜敏京抱著那个“卡通垃圾”，沉默了。她不是傻瓜，听出了方辰星话语里的“对比”和“引诱”。
    她提著抱枕，慢慢地走回了对面的沙发，却没有立刻坐下。她將那个已经被她拍打干净的抱枕，放在了茶几上，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她抬起头，直视著方辰星，声音里带著一丝清醒：
    “社长，我不蠢。”
    “你说的那些什么『皇后贡品』再好，我现在也看不见，摸不著。但是，”她指著茶几上的柯南抱枕说道，“我的这个『卡通垃圾』，它现在就在这里，而且……它刚刚被你亲手弄脏了！”
    “很好。”方辰星似乎很满意她这份“清醒”。
    “既然你不相信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他站起身，“那我就给你看一个，你能立刻看到，並且绝对比你这个什么联名抱枕，值钱一万倍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走到了自己放在玄关处的背包旁。
    姜敏京的好奇心，终於被勾了起来。她站在原地，看著方辰星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方辰星拿著那份文件，重新走回了她的面前。
    “看看这个。”他將那份文件递到了她的面前，封面上，starnet那颗冉冉升起的星星logo，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我相信，这个东西的价值，应该足够赔偿你那个『限量版』抱枕了吧？”
    姜敏京多看了他几秒钟，似乎在確认他这一次没有再开玩笑。然后，她才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企划书。
    《家族诞生-重启计划 s级》
    几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
    姜敏京的心猛地跳动加速。
    “我去找点喝的，你慢慢看。”方辰星看著她低下头，开始翻阅第一页，便转身走向了吧檯旁的那个双开门大冰箱。
    “嗯……”姜敏京头也不抬，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企划书开篇那宏大的愿景和惊人的预算数字，给彻底吸引住了。她只是隨口应了一声，“冰箱上层里面有不少碳酸饮料，还有一些补气的韩药饮品，你自己拿吧。”
    方辰星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里面琳琅满目的饮料和补品，最终还是隨手拿了一罐冰镇可乐。
    “咔噠。”
    拉环被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敏京依旧埋著头，一页一页地翻看著，速度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震惊。
    方辰星也不去打扰她，他拿著可乐，並没有坐下，而是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客人，在这间奢华的大厅里，看似隨意地踱步、打量起来。
    他审视著墙上那幅价格不菲的现代艺术画，又走到那张看起来就很少使用的撞球桌旁，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墨绿色的绒面。他的目光扫过昂贵的三星电视和bose音响，最终，在一个摆放著各种影碟和游戏光碟的柜子前停了下来。
    他在评估著这栋房子的主人，评估著她的品味，她的生活习惯，以及她那隱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真实的经济状况。
    当他蹲下身，开始饶有兴致地研究起那套看起来复杂的家庭影院音响控制系统时，姜敏京终於翻完了企划书的最后一页。
    她缓缓地合上那份足以改善她財务水平的文件，但她的手指，却因为激动，还在微微颤抖。
    深吸了一口气，她將企划书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她站起身，没有去和方辰星说话，而是走到音响系统的控制器旁。方辰星抬起头，看著她。
    姜敏京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悠扬而熟悉的旋律，立刻从镶嵌在墙壁四周的隱藏式喇叭中流淌出来。
    是davichi的歌，是她自己的声音。
    方辰星看著她，挑了挑眉：“看不出来，我们的敏京xi，私下里还挺自恋的？在自己家里，也只听自己唱的歌。”
    “在家里还要带著面具偽装，那生活该有多累啊。”姜敏京转过身，迎著方辰星的目光，轻轻伸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阅读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这个动作，让她家居服下玲瓏的曲线展露无遗。

 第483章 求人还是气人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警惕，脸上是一种混杂著兴奋、渴望、不安和决断的神情。
    她走到方辰星的面前，停在了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社长。”她第一次，用如此正式的语气开口。
    “这份企划，我可以答应参演。”
    她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毕竟，能重启《家族诞生》，还是以这种豪华投资的方式……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是，”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开始提出自己的条件，“我有一个要求。”
    方辰星看著她，示意她继续。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这份企划书里的酬劳非常诱人，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我需要……预付第一季酬劳的百分之五十，签约之后，立刻支付。”
    她抬起眼，迎著方辰星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另外……”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微不可见地红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关於节目形式……我看到了，会保留第一季男女嘉宾混合住宿的传统；这个……我个人……”
    “我可以和女嘉宾住在一起，或者单独住一个房间也行。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和男艺人，哪怕是像在石前辈那样已婚的前辈，在同一间臥室里睡整晚的。”
    她急忙解释道：“不是怕出什么安全问题，就是我的个人习惯；我……我在陌生的男性面前，根本无法入睡，会严重影响第二天的拍摄状態。”
    方辰星听完姜敏京那三个条理清晰、却又带著试探和不安的要求，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条件倒也不算过分。”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將那本企划书，从茶几上拿了起来，放回自己的背包里。
    这个动作，让姜敏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方辰星拉上背包的拉链，转过身看著她，“你似乎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他走到姜敏京面前，微微俯下身，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著她，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內容却冰冷刺骨：
    “敏京xi，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也不是在『拜託』你的加入。”
    “我是在给你选择。”
    “这个机会，我给你了，但机会永远只有一次。”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过两天，在石哥他们会组一个见面聚餐，届时，所有核心参演人员的安排、合同细节与具体待遇，都会彻底敲定下来。”
    “你的这些『合理诉求』，我会考虑。但如果你以为，这个项目除了你姜敏京，就找不到其他更合適、更听话、更懂得感恩的女嘉宾……”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方辰星鬆开了手，直起身，不再看她那张变得煞白、写满震惊的脸。
    “到时候聚餐的信息，我会让经纪人转发给你；如果你决定要来，那就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小心思和大小姐脾气，不要在现场给我摆脸色。”
    “我想，以你的聪明，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这番敲打，如同一盆冰水，將姜敏京刚刚因为这个难得机遇而升起的兴奋火焰，彻底浇灭。
    方辰星也不管她愣在原地，是何种滋味，自己提上背包，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別墅的门被轻轻带上。
    姜敏京还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態，站在客厅中央，直到她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踉蹌著衝到窗边。
    她看著方辰星的轿车，毫不留恋地开始倒出她的院子。
    她这才跑到门口，慌乱地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门键，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混蛋！恶魔……”
    看著铁门再次缓缓合上，將她与那个无比危险的男人隔开，姜敏京才终於支撑不住，背靠著冰冷的玻璃大门，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她將脸埋在双膝间，对著那个早已看不到人影的可恶傢伙，用混合著愤怒、恐惧和一丝无法言说的屈辱声音，低声埋怨著：
    “神气什么，一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
    车上的方辰星，早已將姜敏京拋在了脑后。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敲打”和“筛选”。如果姜敏京足够聪明，她会做出正確的选择。如果她选择继续端著那可笑的架子，他同样不介意立刻换人，就像李孝利那样。
    毕竟，他的“plan b”，可不止一个。
    他打开车载蓝牙，连接上手机，调出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成宥利。
    按他最初的设想，《家族诞生》这个项目，至少还需要一位“元老级”女嘉宾来镇场。李孝利过於桀驁，姜敏京还需打磨，那么……已经被他“驯服”过的、同样拥有国民度的成宥利，似乎就成了眼下最“合適”的人选。
    合適，意味著听话，意味著没有太多议价的资格。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就在方辰星快要失去耐心，准备掛断的时候，电话才被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成宥利含糊、带著明显酒意的声音，背景里还隱约传来酒吧里那种舒缓的爵士乐和人们低语交谈的杂音。
    方辰星皱了皱眉：“是我。”
    “方……社长？”成宥利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了上次在酒店里的那种不安，反而带著刻意保持的疏离。
    “你现在人在哪？”方辰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问道，“在跑行程？”
    “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著自嘲意味的轻笑，“方社长，您觉得……以我现在这种被半雪藏的状態，还能有行程』可跑？工作的事，您不是最清楚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的怨气。
    方辰星没心思理会她的情绪：“別废话！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在家还是在公司？立刻把地址发给我！”
    他的语气强硬，眼看前方即將匯入主干道，车流也逐渐多了起来，想儘快打完这通电话，专心驾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还能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像是在和成宥利低声嘀咕著。
    “谁呀？声音听著很熟悉。”
    “他，方社长！”
    “呵呵，这不近人情的傢伙，会突然给你打电话？”

 第484章 你替我换鞋

    然后，成宥利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著无奈的意味：“我就在家楼下附近的一个小酒吧里，您……您有事的话，直接过来吧，地址我发给您，正好……也该走回去了。”
    电话被掛断了。
    几乎同时，一条带有详细地址的简讯就发了过来。
    方辰星扫了一眼，確认了她所在的公寓位置同样是在江南区，一个颇为高档的住宅区。
    他將手机扔在副驾上，打了一把方向盘，强行挤进了傍晚拥堵的车流之中。
    有了姜敏京的前车之鑑，买了礼物过去，结果还是被埋怨，方辰星这次乾脆懒得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对这种已经明白“游戏规则”的人，礼物只会让她產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將车直接开进成宥利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光著手，只提上了自己的背包，乘坐电梯，来到了简讯里显示的楼层。
    按著门牌號找到地方，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方辰星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答。
    他的耐心开始告罄。
    “咚！咚！咚！咚！咚！”
    他几乎是用砸的了。
    终於“来了来了！”
    一个带著醉意和不耐烦的女声，终於从门后传了出来。
    接著，便是锁打开的“咔噠”声。
    门，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了一条缝。
    成宥利那张带著明显红晕、眼神有些迷离的脸，出现在门后，她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丝质睡袍，头髮隨意地披散著，应该是回家之后在洗澡，才耽误了开门。
    她看到门外站著的是方辰星，先是一愣，隨即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
    “你是在里面上厕所吗？这么久才过来开门？”方辰星没好气地开口，直接先发制人。他合理怀疑，这个女人刚才是故意晾著自己，作为一种无声的报復。
    成宥利被他这恶人先告状的態度气得一噎，刚想反驳，却看到方辰星已经抬脚，准备直接往里走。
    “呀，换鞋！”她几乎尖叫著阻止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挡在了门口，脸上满是被侵犯领地的愤怒，“你没看到这是我家吗？穿著外面的脏鞋就想往里踩？”
    方辰星的脚步停在了玄关的地毯边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確实沾染了些许灰尘的定製皮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因为醉意和愤怒而双颊緋红、眼神却带著倔强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
    “好啊。”他点了点头，然后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你干嘛？”成宥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方辰星抬起脚，用鞋尖点了点地面，然后用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看著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成宥利瞬间明白了！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不是羞涩，是愤怒和屈辱！
    “你……你做梦！”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方辰星挑了挑眉，依旧不说话，只是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著她。
    两人就在这狭小的玄关处，无声地对峙著。
    成宥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在南山悦榕庄酒店里，她为了“投名状”，不得不脱下风衣，穿著那件羞耻的旗袍，在他面前跳舞的画面……
    那种绝对的掌控，那种无法反抗的屈辱……
    她的眼神，在愤怒、挣扎、权衡中，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垮了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身体僵硬地蹲下了身。
    她从墙边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拖鞋，甚至因为手指因为愤怒和酒精而微微颤抖，连拆开塑料包装都显得有些笨拙。
    她將那双像酒店里提供的那种白色拖鞋，带著一丝怨气地，放在了方辰星的脚边。
    然后，她抬起手，伸向了方辰星的脚踝。
    方辰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看著她低垂著的、毛茸茸的发顶，看著她因为屈辱而紧绷的下頜线，看著她纤细的手指，笨拙地解开他的皮鞋鞋带，然后帮他脱下鞋子。
    他的鞋底，不可避免地蹭到她那件看起来昂贵的丝质睡袍的衣角，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
    成宥利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只是机械地，帮他换上了那双白色的拖鞋。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地站起身，低著头，如同梦囈般说了一句：
    “我长这么大，给男人换鞋还是第一次。”
    那声音里，充满化不开的屈辱，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嘲。
    方辰星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却更深。是一种带著满意、玩味，和毫不掩饰征服欲的笑容。
    “看来，”他的声音带著曖昧的磁性，“我会拥有你很多的『第一次』。”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击垮了成宥利紧绷的神经。
    “你……”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无法遏制的愤怒，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目光，这种轻眺的语气，这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屈辱！
    她刚想转身逃开，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玄关，逃离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然而，已经太迟。
    方辰星的动作，比她的反应更迅猛！
    在她转身的瞬间，就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成宥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被方辰星用力一拉，直接失去平衡，惊叫著跌入了他的怀中。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
    “唔！”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玄关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隨之而来的，是男人滚烫、带著强烈侵略性气息的唇，狠狠地压了下来！
    方辰星的吻，带著惩罚的意味，狠狠地碾压著成宥利的唇瓣。酒精、屈辱、恐惧，以及身体深处被强行唤醒的战慄感，在她混乱的脑海中交织碰撞。
    她最初的挣扎微弱而徒劳，那双试图推拒的手，很快就被男人强硬地反剪到了身后，牢牢地禁錮住。
    “唔……放……放开……”模糊的反抗被吞噬。
    方辰星似乎並不满足於此，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探入了她那件宽鬆的丝质睡袍之內，带著滚烫的温度，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冰冷的墙壁与男人火热的身体形成的强烈反差，让她如同置身於冰火两重天。

 第485章 演戏者与观眾

    “不……不要！里面……”成宥利边艰难地喘息著，试图阻止他更大胆的动作，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羞涩。
    “什么里面？等不及了！”方辰星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吼一声，再次粗暴地打断了她。
    他猛地一个用力，双手卡住她的腰肢，竟然直接將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
    “啊！”成宥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用双腿盘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如同藤蔓一般，被迫掛在了他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完全被掌控的姿势，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情慾的迷离与酒精的催眠效果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飘浮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来回切换。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身体的本能反应压倒了一切理智，她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微微仰起头，用一种迷离的姿態，主动回应起男人的掠夺。
    玄关处的光线昏暗，只留下两道紧紧纠缠在一起、充满原始欲望与权力倾轧的剪影。
    方辰星感受到了怀中女人那微妙的转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满足过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已经彻底软化的成宥利稳稳地抱在怀中，转身，大步朝著客厅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抱著“战利品”，即將踏入明亮的客厅时。
    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带著笑意的脸，也在看清客厅景象的瞬间凝固。
    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米色真皮沙发上，赫然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吊带背心、牛仔热裤，正翘著修长的双腿，手里悠閒地晃动著一杯红酒的女人。
    是李孝利！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脸上带著別样的兴致、甚至可以说是盎然的表情，正如同观看现场直播般，欣赏著刚才玄关处发生的那一幕“好戏”！
    四目相对。
    方辰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尷尬，更不是羞耻。而是一种精心策划的狩猎被打断，自己的绝对掌控被窥视的不悦，以及被这女人再次“算计”了的恼怒。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抱著成宥利的手臂，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下意识地一松，差点脱力。
    “嗯？”怀中的成宥利察觉到了异常。她迷迷糊糊地从方辰星的肩上抬起头，顺著他的目光朝客厅看去。
    当她看到沙发上那个正对著她举杯示意、脸上掛著戏謔笑容的李孝利时
    “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猛地从成宥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酒精带来的迷醉、情慾带来的晕眩，在这一刻被极致的羞耻和惊恐彻底击碎，她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手脚並用地试图从方辰星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方辰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抗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再加上看到李孝利后心神微乱，竟然真的被她挣脱了开来。
    “扑通！”
    成宥利因为双腿发软，落地不稳，狼狈地摔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但她根本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那件早已从腰间滑落的睡袍，几乎连滚带爬地、赤身朝著自己臥室的方向逃去。
    “砰！”
    臥室的门被重重地甩上，留下了一地狼藉，和客厅里那两个陷入诡异沉默的男女。
    “噗嗤……”
    李孝利看著眼前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她放下酒杯，用毫不避讳、甚至带著一丝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还保持著抱人姿势、但怀抱已经空了的方辰星。
    她甚至还故意將目光在他腰间那件被成宥利挣扎时……不，是他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裤上，停留了片刻。
    “嘖嘖，”她摇著头，用极其慵懒而嘲讽的语气开口，“方大社长，戏演完了；您是不是应该先把裤头……或者別的什么，整理一下？”
    方辰星缓缓地直起身。
    他脸上的不悦和意外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种惊人的平静。
    並没有因为李孝利的调侃而显出丝毫的尷尬或恼怒，更没有像普通男人那样，慌乱地去整理自己的衣物。
    他反而弯下腰，將被成宥利挣脱时掉落在地上的那件丝质睡袍，慢条斯理地捡了起来。
    然后，当著李孝利的面，极其自然地，將那件还残留著女人体温和香气的睡袍，隨意地围在了自己的腰间，遮住了那不雅的部分。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那个笑容玩味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同样嘲讽的弧度，反问道：
    “怎么？刚才的『表演』好看吗？”
    “莫（什么）？”李孝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被方辰星这反问彻底搞懵了。
    这傢伙……他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她下意识地反驳道：“你……你这人，怎么会这样的无耻？”
    “无耻？”方辰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踱步走到李孝利对面的沙发边，从容地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隨意地交叠著，姿態慵懒却充满了掌控感。
    “比起我，”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孝利的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恐怕还是喜欢躲在別人家里，偷窥、偷听別人隱私的女变態，要更胜一筹吧？”
    “好好！”李孝利被他这番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语彻底震惊，她甚至气得笑了起来，只能佩服地点著头，“方辰星，我算是服了你了，真的！”
    她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红酒，似乎想用酒精来压下心中的那股邪火。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她放下酒杯，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宥利她为什么当初第一次，和你见面（指酒店那次），就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哦？哪样？”方辰星像是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打算將这个“无耻”的戏码，继续装到底，“能让国民妖精都如此好奇的样子，我倒是很想听听。”
    他甚至还故意將话题引向了李孝利：“说起来，宥利都跟我说了，当初她穿的那件性感的鏤空旗袍，还是孝利你，亲自替她挑选的。这么看来，宥利能成功『打动』我，这里面……恐怕还少不了你这位『好姐姐』的一份功劳吧？”
    这番话，戳在了李孝利的痛处。当初，確实是她为了帮成宥利，才半推半就地配合了方辰星的“暗示”。

 第486章 那就將错就错

    李孝利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她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眼前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自己的鼻子，自暴自弃地承认道：“行，算你狠！我认了，我就是那个把亲姐妹推下火坑的老鴇，行了吧？”
    她猛地將酒杯墩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我再问你一句！”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威胁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方辰星，“现在，你们的好事被我当场撞破！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看到的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那位『正牌女友』朴素妍小姐吗？”
    她终於还是祭出了这张，认为最有杀伤力的底牌。
    然而，方辰星听完，脸上的表情，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用无聊的眼神看著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唉……”他嘆了口气，“怎么又是这句话？这已经是我听到的第三次了。”
    他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失望：“权俞利用这招威胁我，金泰妍也用这招暗示我，现在……连你也用这招？”
    “我说孝利啊，”他用欠揍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些女艺人，是不是都只会这一句台词？就不能来点有新鲜感的威胁招数吗？比如试试看能不能打得过我？”
    “你……”
    李孝利被他这番油盐不进、甚至还反过来调侃的態度，彻底气结。她感觉自己的武器，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是棉花糖一样，软弱无力。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最终，所有的愤怒和威胁，都化为了一句充满无力感的喟嘆：
    “方辰星，你真是个……天生的恶人。”
    她认输了，至少在口舌之爭上，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贏过他。
    她站起身，不想再和他多待一秒钟，她现在只想去看看臥室里那个可怜的女人。
    “我去找宥利。”她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即將迈出脚步的那一刻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
    “呀！”李孝利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被方辰星从后面，拦腰抱起。是那种极其羞耻、如同抱小孩一样的打横抱姿。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方辰星低沉而带著一丝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我就乾脆一恶到底！”
    “方辰星，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李孝利彻底炸了，被突然袭击的惊嚇和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反应极其强烈，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她用手肘狠狠地向后击打方辰星的胸口，用穿著马丁靴的脚胡乱地踢蹬著，甚至试图用指甲去抓挠那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但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的所有反抗都显得那么徒劳，方辰星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只拼命挣扎却毫无威胁的小猫。
    他无视她的捶打和咒骂，抱著她，径直走向了客厅旁边的一间客房。
    “砰！”
    他用脚狠狠地踢上了客房的门。
    “宥利啊！”
    在房门被彻底关上前，李孝利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绝望和一丝荒诞意味的呼救声：
    “成宥利！你再不出来，我也要被这个混蛋给害了！”
    在李孝利那逐渐从愤怒、挣扎，转变为绝望和空洞的目光中，这扇客房的门，被方辰星用脚后跟，重重地踢上並锁死了。
    “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客厅的光明，也隔绝了她最后求救的希望。
    她的好妹妹成宥利，始终没有，也永远不会再“进来救她”了。
    黑暗中，方辰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粗暴地將怀中这个拼命挣扎的女人翻了个面，用不容反抗的力量，將她那张倔强的脸，狠狠地压在了柔软的床垫里。
    “不……方辰星，你不能……”李孝利的咒骂和威胁，在被床单堵住嘴巴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悲鸣。
    “我求你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了，放过我……”
    在这危急关头的最后一刻，骄傲了一辈子的李孝利，终於还是慌了神，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特別是当她感觉到方辰星那只冰冷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腰间，开始粗暴地拉扯她的牛仔裤时，她更是哭了出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最终，在她被彻底黑暗吞噬前，李孝利颤抖著，用力问出了这句话。
    方辰星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李孝利敏感到战慄的耳后；他的声音低沉、冰冷：
    “为什么？”
    “因为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在给我带来麻烦。”
    他似乎是在回忆。
    “你用你的骄傲挑战我，用你的无知试探我，用你的『人脉』威胁我。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好像所有人都该服务於你。”
    他的手掌，猛地落在了她那挺翘、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臀部上，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啪”。
    “啊！”李孝利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而我……”方辰星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最喜欢的，就是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王』，从你的王座上拽下来，让你清清楚楚地记住……”
    “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他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李孝利最后的防线。
    那一声清脆的拍打，也彻底让李孝利闭上了嘴。她不再求饶，不再咒骂，也不再颤抖，她只是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来分钟，也许像跨世纪那么漫长。
    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方辰星赤著上身，只在腰间松垮垮地围著那件成宥利的丝质睡袍，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而房间里，李孝利已经不再“狂暴”。
    她背对著门口，赤身裸体地坐在床边，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她就那么静静地坐了几分钟，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然后，她才开始一件一件地，將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方辰星粗暴地撕扯、摔到满房间都是的衣服，慢慢地捡了起来，平静地重新穿回自己已经变得麻木的身体上。
    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拉上马丁靴的拉链，站起身。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半躺在沙发上，用欣赏战利品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男人。
    她的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这样……让我还怎么有脸，和宥利见面？”
    这句话，不是在质问，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的悲鸣。

 第487章 只是在帮你

    “为什么不能见？”方辰星闻言，却笑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件丝质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了结实的小腿。
    他振振有词，仿佛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不但能见，你还应该去『感谢』我。”
    李孝利空洞的眼神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帮你，戳破了你们之间那层可笑、虚偽的『闺蜜情』。”方辰星的笑容变得残忍起来，“如果我今天，真的『放过』你，那她成宥利开始在玄关、在你呼救时躲在臥室里不敢出来，这样的的『好姐妹』，才会一辈子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活在对你的愧疚里。”
    “而现在……”他摊开手，“你们才算扯平了，不是吗？”
    李孝利死死地盯著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地重新燃起火焰。那不是情慾，也不是希望，而是刻骨的憎恨。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对著方辰星，比出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去叫那个让她心寒的“好妹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扇紧闭的臥室房门，径直朝著玄关走去。
    她就那么穿著马丁靴，踩过了成宥利家的地板，拉开大门，很cool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
    大门被重重地甩上。
    方辰星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打鼓”的。
    他倒不是怕李孝利这个疯女人去报警，她没这么傻，而且，她也丟不起这个人。
    他真正担心的，是怕她真的破罐子破摔，直接去找朴素妍，“以身告状”。
    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不过，方辰星又回想起她最后那个充满恨意的中指，和那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摇了摇头，以李孝利的骄傲，她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了，她应该没这个心思。
    想到这里，他彻底放下心来。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上有些黏腻，他便准备去浴室冲洗一番。
    路过成宥利那间紧闭的臥室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敲门，更没有“锤”门。
    他只是隨意的对著那扇门说道：
    “她已经走了，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浴室。
    等他洗好澡，只围著一条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多了一个忙碌的身影。
    成宥利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臥室里出来了。她换上了一套保守的长袖长裤家居服，但那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却显示著她刚才显然哭过了。
    她没有在客厅，而是正在那间被方辰星“使用”过的客房里，一声不吭地，將被褥、床单、枕套……所有东西，都拼命的拽下来，胡乱地抱在怀里。
    看到方辰星出来，她那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跳开一步，抱著那堆床单，就想绕过他，朝洗衣机跑去。
    方辰星失笑地摇了摇头，故意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么著急干嘛？”他用一种恶劣的玩笑语气说道，“我的衣服，好像还在里面呢。”
    成宥利死死地咬著下唇，不敢看他。她绕过他，衝到了阳台的洗衣机旁，吃力、粗暴地，把怀里那堆床单被罩，一股脑地朝滚筒里塞去。
    “我……我闻不了，闻不了这种味道！”她一边塞，一边像是情绪失控般地低吼著，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噁心、脏死了！你们……你们都脏死了！”
    她將洗衣液不要钱似的倒了进去，按下了“强力洗涤”键，仿佛那样就能洗刷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衣服……衣服我等会儿就去给你买一套新的，你赶紧……赶紧把你的脏衣服拿走！”她背对著方辰星，用手背胡乱地抹著眼泪。
    方辰星看著她这崩溃的样子，挑了挑眉。没再继续刺激她，而是转身朝冰箱走去，想找点喝的。
    一打开冰箱门，他就无语了。
    满满当当，从上到下，全是酒。
    各种牌子的烧酒、啤酒、威士忌、红酒……
    “我说，”他皱著眉，关上了冰箱门，“你天天在外面泡酒吧还不够？家里也准备直接开个酒吧？连一瓶水都没有？”
    “水在冰箱旁边的纸箱里。”成宥利那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从阳台传来，“我不喜欢喝冰过的水。”
    方辰星按她的指示，果然在旁边找到了。他提起一瓶拧开，灌下一大口，那股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才让他彻底舒服下来。
    他端著水杯，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那个李孝利刚刚坐过的位置。
    看著成宥利，这个可怜的女人，此刻正拿著拖把，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擦拭著刚才自己摔倒过，以及方辰星走过的每一寸地板。
    她甚至还打开了香氛机，往里面倒了半瓶精油，浓郁的香气很快就盖过了房间里那曖昧不明的气息。
    她像一个强迫症患者，试图用这种机械的劳动，来麻痹自己，来净化这个“被污染”了的空间。
    “行了。”方辰星终於出声，“別擦了，过来一下。”
    成宥利的身体一僵。
    “过来。”他的声音加重了。
    成宥利慢慢地放下了拖把，站起身，像个即將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步一步，挪到了他的面前，却依旧低著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成宥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下了，但只敢坐一个沙发角，身体紧绷。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方辰星开门见山。
    成宥利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终於爆发出了一丝愤怒和怨恨。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为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你的目的……不是都已经得逞了吗！”
    她以为，方辰星今晚所做的一切，就是他的目的。羞辱她，占有她，把她和李孝利一起，踩在脚底。
    “得逞？”方辰星被她这一脸“受害者”的可怜样子逗乐。
    “成宥利，你是不是又在装傻？”
    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问道：
    “你刚才在臥室里，明明听得很清楚吧？”
    “李孝利在外面大喊救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

 第488章 真正的好姐妹

    方辰星这一句冰冷刺骨的质问，如同一把淬毒匕首，扎进了成宥利的心臟。
    她那具正跪地擦拭而紧绷的身体，动作猛地一僵。
    缓缓地抬起头，她那双哭得微红、此刻却充满惊恐的眼睛，对上了方辰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
    “我……我……”她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我……我不知道……我喝多了，我刚才……睡著了……”
    她试图用谎言来掩盖。
    “睡著了？”方辰星笑了，笑容里充满残忍的嘲弄，“成宥利，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李孝利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很有压力，“为什么不出来？”
    压迫感和內心的愧疚，彻底击垮成宥利的防线。她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瘫坐在那片被她擦拭过、还带著水渍的地板上。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她崩溃地摇著头，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我怕！我怕我如果出来了，你……你会把我们两个，一起……”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但那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一起？”方辰星玩味地重复著这个词，“你以为，我会把你们两个一起『惩罚』了？呵……”
    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天真的笑话。
    “成宥利，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了李孝利。”
    他站起身，重新拉开与她的距离，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你真的以为，你躲在臥室里，是因为『害怕』吗？”
    成宥利哭著，迷茫地抬起头。
    “不。”方辰星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戳破了她最后的偽装：
    “你不是『害怕』。”
    “你是在『庆幸』。”
    “庆幸？”成宥利的哭声猛地一滯。
    “没错。”方辰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在庆幸，被我拖进客房的人，是她李孝利，而不是你成宥利。”
    “你在庆幸，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和我上过床、被我彻底踩在脚底、变得和你一样『脏』的女人。”
    “你甚至还会有一些『嫉妒』，”他加重了语气，“嫉“妒“我为什么又突然看上了她。”
    “不！不是的！我没有！你胡说！”成宥利像被踩到了尾巴，尖叫著反驳起来。
    “你没有吗？”方辰星冷笑著，继续撕开她的遮羞布，“当初在南山酒店，你为了资源，穿著那件旗袍在我面前跳舞，主动献身。从那一刻起，你在李孝利面前，是不是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比她低了一等？你这个『国民妖精』的称號，是靠出卖身体换来的，而她……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女王？”
    “我……”成宥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而现在，”方辰星摊开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不用再担心了，因为我『帮』了你。”
    “我让她也变得和你一样，你们现在，彻底『扯平』了。”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在她面前感到自卑和愧疚，你们……是真正的好姐妹了。”
    这番如同“恩赐”般、扭曲到极点的“共犯”逻辑，彻底搞糊涂了成宥利。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绝望地看著方辰星。
    她意识到，自己在“背叛”了李孝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这个魔鬼，拖入了最深的地狱。
    “好了。”方辰星很满意她这副“崩溃”的样子，这证明她已经被彻底驯服。
    “既然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那么……”他拍了拍手，“作为奖励，我这里，倒是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让开了身，示意成宥利：“去，把玄关那里我的背包拿过来。”
    成宥利麻木地站起身，手脚发软地走到玄关，將方辰星那个黑色的背包，提了过来，递到他面前。
    方辰星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那份刚刚才被姜敏京看过的企划书。
    “这个，”他將企划书，扔在成宥利面前的茶几上，“你先看看。”
    成宥利迟疑地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看了一眼方辰星。
    “打开它。”方辰星命令道。
    成宥利这才颤抖著伸出手，翻开了企划书的封皮。
    当第一页的內容映入眼帘时，成宥利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没看错吧？《家族诞生》！
    她猛地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方辰星。
    “这个！这个不就是……”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结巴，“这不就是我当初转到公司时，在合同里提过一嘴的要求之一吗？”
    当初，她被迫从小公司转到cj e&m时，方辰星曾许诺过她一些资源，她当时也鼓起勇气，主动提出的要求之一，就是希望能有机会，参演这个《家族诞生》综艺。
    她原以为，这个男人隨口敷衍她的空头支票，已经和自己无缘了。
    “你想通了？你……你特意同意我参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是真的吗？
    “没错。”方辰星点了点头，很满意她这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反应。他靠在沙发上，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这个项目，starnet已经筹备了很久；本来，第一人选，我考虑的是李孝利。”
    成宥利的脸色猛地一白。
    “不过，”方辰星话锋一转，“她之前乾脆的拒绝了我，似乎不太珍惜这个机会。”
    “而且，”他上下打量著成宥利，“之前之所以没立刻答应你，主要是看你不太『诚心』。加上你一直都只在室內的访谈类节目里出镜，我怕你早就没了体力，不適应这种需要下地干活、风吹日晒的户外大型劳作节目。”
    “我不是，我能行！”
    方辰星这番“看不起”的话，瞬间激起了成宥利强烈的求生欲。
    她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友情，如果再失去这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她不敢想！

 第489章 最深的执念

    “哼！”她也顾不上哭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沙发上，抓起那份企划书，用好像在“推销”自己的急切语气反驳道：
    “我看过第一季的《家族诞生》，里面的环节对比真正的农村生活，还差得远呢！我小时候就是在农村长大的，插秧、劈柴……各种农活，我没少做过，你少看不起人！我绝对比李孝利那个娇生惯养的女人更能吃苦。”
    她必须证明，她比李孝利“有用”。
    “行！”方辰星要的就是她这个態度，巴不得她充满干劲。
    “你有这种觉悟，很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早早地进入状態，到时候在节目中，才能充分展示出你的『反差魅力』。”
    他故意用一种恐嚇的语气，描绘著未来的“惨状”：
    “好好想一吧，到时候，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你就被节目组从被窝里拖起来，拉到冰冷的海上去出海捕鱼……嘖嘖，这热度，这话题，妥了！”
    “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让方辰星意外的是，成宥利在听完他这番“恐嚇”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破涕为笑了。
    她甚至还壮著胆子，挪动了一下屁股，小心翼翼地主动靠向方辰星的左臂。
    “哎呀……”她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刻意捏出来的软糯撒娇声嗔道，“我玩游戏很厉害，肯定不会是最后一名，惩罚这种事……才轮不到我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自己的手臂，轻轻试探性地，碰了碰方辰星的胳膊。
    “再说了，万一……万一我真的输了，那……”她的声音更低，带著一丝刻意的討好，“那不是还有社长您嘛。到时候，您给pd说说好话，让我我少拍个镜头，不就行了……”
    她在进行“表演”。
    在经歷了刚才的地狱和天堂后，她终於领悟到了“生存法则”。这个男人，不喜欢骄傲的女王，他只喜欢听话、会撒娇、能满足他掌控欲的玩物。
    方辰星看著她这“刻意”的表演，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他很享受这种將“妖精”驯化成“家猫”的过程。
    但是……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方辰星毫无徵兆地抬起手，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了她那靠近自己的大腿上。
    “啊！”成宥利嚇得浑身一颤，满脸的“表演”瞬间凝固，脸上只剩下了惊恐。
    “你……”
    “成宥利，你这位女同志。”方辰星收起了笑容，脸上换上“假正经”的严肃表情，“思想，很有问题。”
    他看著她那双再次惊恐不安的眼睛，冷冷地训斥道：
    “节目还没开始呢，你就想著怎么利用关係、走后门，让自己偷懒了？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不……不是，我……我没有……”成宥利被他这一下打得六神无主，拼命地摇头。
    “我……我就是隨口一提。”她又怕自己哭会惹他更烦，只能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身体越贴越紧，几乎掛在了方辰星身上，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再说了，社长。您就真捨得，让我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去干那种撒网捞鱼的重活吗？”
    她在用自己唯一的资本，身体和美貌，来乞求一丝怜悯。
    “那你就错了。”
    方辰星虽然很享受她此刻美人在怀、瑟瑟发抖的顺从感，但他还是冷酷地打起了“预防针”。
    他抓著她的肩膀，將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让她坐直，正视著自己。
    “成宥利，你给我听清楚了。”
    “这个节目，不仅是我们starnet在韩国打响的第一炮，是我的重要项目。它也是……在石哥、钟国哥他们，极其看重的『王牌』。”
    “如果你真的打算在节目里，用你刚才那套走后门、撒娇偷懒的方式去干……”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那別说是让我保你，就算其他人不管，我也会亲手把你换掉，再狠狠的惩罚。”
    “哼……”成宥利被他这番不解风情、“残忍”的话语刺痛了。她知道自己这番“表演”失败。委屈地低下头，把脸埋在方辰星的怀里，闷闷不乐地埋怨著：“知道了，让你帮下忙而已，就说这么多大道理来凶我。”
    方辰星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一次，动作倒是温柔了许多。
    “好了。”他感觉火候也差不多了，大棒给完，该给胡萝卜了。
    “你光知道会累，光知道怕受苦，你怎么就不看看企划书后面的『待遇』呢？”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看著自己。
    “我记得孝利跟我说过，你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清潭洞买一套属於自己的大房子，是不是？”
    “房子”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精准地戳中了成宥利的心尖。
    “真的？”这是她最深的执念，也是她当初不惜屈辱、签下合约的根本原因。
    她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哭了，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重新抓起那份企划书，发疯似地、快速地朝后面翻动起来。
    当她看到那上面白纸黑字写著、那串长到让她几乎眩晕的“单集片酬”，以及“s级奖金池”时，她的呼吸停止了。
    “这……这，都是真的？”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方辰星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她耳边响起，“这还只是基础片酬。”
    “如果第一季播出后，热度能达到我们的预期，”他拋出真正让她无法抗拒的“大饼”，“我还会有额外、让你拿到手软的『项目奖励』。”
    “而且，”他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旦你通过这个节目，重新升啡成功，你觉得后续的商业价值，比如代言费，还会是现在这个价吗？”
    “到时候，”他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你就去慢慢纠结，到底是该买在清潭洞，还是汉南洞；又或者乾脆在济州岛买一块地，自己盖一栋吧。”
    方辰星的这块“大饼”，画得又香又大，让成宥利吃了个饱。
    她呆呆地看著企划书上的数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掌控她一切的男人。
    內心所有的屈辱、恐惧、对李孝利的愧疚……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信心满满，一边一遍又一遍地查看著那份企划书，一边真的开始陷入了该在哪里挑房子的“幸福烦恼”之中。

 第490章 Look my eyes

    方辰星这一天的时间，確实算得上是“充实满满”。
    不仅在sbs电视台的谈判桌上，成功拿下了《家族诞生》这ip的主导权，更是趁热打铁，將姜敏京和成宥利这两位“备胎”人选，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半推半就锁定了出演，虽然姜敏京没有当场同意。
    尤其是，他还顺带將李孝利那匹桀驁不驯的“野马”，也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收服”。
    这种掌控、征服所带来的巨大满足感，让他內心的“小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以至於，当他拒绝了成宥利那副可怜巴巴、含羞带怯求他留下“一起吃晚餐”的邀请，开车回到使馆区的公寓时，他嘴里哼著的欢快小曲儿，依旧根本没有停下。
    “咔噠。”
    公寓的门被打开，朴素妍刚回来。她都没来得及换下职业套装，一脸疲惫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捧著笔记本电脑，手指还在飞快地处理著邮件。
    “回来啦？”她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沉浸在工作中。
    “嗯。”方辰星应著，一边换鞋，一边继续哼著听不清的调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了抱她，“还在忙？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朴素妍本来正皱著眉回復一封律师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有些无奈：“没办法，调查组虽然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財务那边……”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
    混杂在方辰星身上沐浴露清香（他在成宥利家洗过澡）之下的，是她从未闻过、属於其他女人的高级香水味。
    很淡，但真实存在。
    而且他嘴里哼的……
    朴素妍的身体，在方辰星的怀里僵硬了一瞬，那双敲击键盘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將其放在一旁。
    “欧巴。”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方辰星还在为自己今天的“战果”而得意，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看得出来，”朴素妍转过身，仰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盯著他，“你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那当然。”方辰星条件反射般地点了点头。
    “是吗？”朴素妍的语气依旧平静，“是因为s.m公司那边，又传来了什么好消息吗？”
    “呃，也……也算是吧。”方辰星心头一跳。
    s.m那边是好消息，但收服李孝利和成宥利的过程，可不算是能拿出来分享的“好消息”，他只能这样含糊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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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素妍脸上的表情没变化，她只是忽然伸出了双手。
    “什么？”方辰星一愣。
    朴素妍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白皙的小手，一把掰住了方辰星的脸颊，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look into my eyes。”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很不善，“欧巴，告诉我，你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好事』？”
    “难道我不配，分享你的这份喜悦吗？”
    方辰星心里一个激灵，知道自己得意过头了。
    女人的直觉，简直比fbi还可怕。
    他赶紧双手搭在朴素妍的双肩上，试图用诚恳、真挚的表情，来掩盖內心的那一丝慌乱。
    “哎呀，素妍吶，你想哪里去了！”他故作夸张地说道，“s.m那边的事情早就尘埃落定，还能有什么新消息？”
    “我这么兴奋，当然是因为另一项伟大的事业，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啊！”
    “事业？”朴素妍將信將疑。
    “对！就是我上午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家族诞生》！”方辰星立刻將准备好的“幌子”拋了出来，“我刚从sbs电视台回来，版权授权的事情已经敲定了。而且，还搞定了刘在石大哥和金钟国大哥！”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描绘起那副宏伟的蓝图：“这可是我们starnet在韩国打响的第一炮，意义重大！以后，不仅是电影和电视剧，连综艺这块高地，我们同样要拿下；你说，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朴素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她当然不全信。
    《家族诞生》固然重要，但也不至於让他兴奋到，都哼著小曲回家吧？
    “哦，就这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漂亮女艺人，又对我们方大社长，主动投怀送抱了呢！”
    这句话虽然是朴素妍无心的试探和调侃，但听在方辰星的耳朵里，却如同平地惊雷。
    她……她怎么知道的？难道李孝利那傢伙真的打电话告状了？
    方辰星那身经百战的强大心臟，在这一刻，也停跳了一拍；他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態。
    下意识地，他做出了一个最本能的反应，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嘴，狠狠地堵住了朴素妍那张还想继续“胡说八道”的小嘴。
    “唔！”朴素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所有的质问都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著一丝霸道，也带著一丝被戳中心事后的慌乱掩饰。
    朴素妍在最初的错愕后，立刻明白了不少。
    但她反而没有再挣扎质问，反而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用更加激烈的方式，回应著他。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方辰星才终於放开了她。
    “你先去洗澡吧。”他指著后面的餐桌，强行转移话题，“我把桌子收拾完，马上就过去！”
    朴素妍的脸颊緋红，嘴角却带著一丝狡黠的微笑。
    她也不点破，在公司被各种文件和报表摧残了一整天，现在確实只想好好地泡在热水中，让全身的细胞都得到放鬆。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转身拿起浴袍，便赤著脚丫，走向了卫生间。
    方辰星看著她那曼妙的背影，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好险！
    他再也不敢哼什么小曲儿了，立刻手脚麻利，开始收拾起餐桌上的残局。
    然而，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妥当，走进浴室时，却发现朴素妍已经舒服地泡在了浴缸里，敷上了面膜。
    “呀！”朴素妍看到他进来，立刻警觉地护住了身前，“你进来干嘛？”
    “我……”方辰星一时语塞。
    “我今天很累了。”朴素妍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欧巴，你刚刚在客厅已经『惩罚』过我了，今晚……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
    方辰星看著她那双“我很累，別惹我”的眼睛，再想想自己今天在外面乾的那些“混帐事”，心中的那点愧疚感终於占了上风。

 第491章 新来的理事

    “好。”他点了点头，“那你泡著，我……我去书房处理点文件。”
    “嗯。”
    方辰星鬱闷地退出了浴室。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征服”了两个女王，结果回家，却要睡书房了。
    对方辰星三家大公司的突击检查行动，在第二天，依然没有像网民们所期望的那样，传出不利的消息。
    调查组虽然带走了海量的財务资料，但方辰星旗下的公司，明面上的帐目都很乾净。尤其是星辰科技，从成立之初，就是按照最严格的国际四大会计准则来做的帐，根本抓不到大把柄。
    至於cj e&m和s.m，方辰星更是早有反击。他让律所以“侵犯商业机密”和“妨碍正常经营”为由，反过来向检察厅和国税厅提交了诉讼申请和巨额赔偿要求，搞得调查组焦头烂额。
    那些“大人物”们，在权衡过大选前的利弊，以及方辰星背后那若隱若现的“美国背景”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偃旗息鼓”。
    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政治风波，暂时就这么虎头蛇尾地平息了下去。
    方辰星本人，则在开了个头，让《家族诞生》这一项目正式运行起来后，便不再亲力亲为。他將执行工作，都丟给了李心语和刘在石，自己则把大部分精力，重新放回到s.m公司的內部整顿和“清算”工作上。
    而s.m公司內部，也在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天翻地覆的“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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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按照安排，前往公司进行声乐和舞蹈训练。
    然而，从她们踏进s.m大楼的那一刻起，眾人就明显感觉到了一种诡异、不一样的眼光。
    作为公司的顶流女团，s.m的“名片”，她们平时在公司里，自然也是眾星捧月。职员们见到她们，虽然也会客气地打招呼，但那种客气中，总是带著一种s.m员工特有的“骄傲”。
    可今天完全不一样了。
    “您好！少女时代前辈们，早上好！”
    她们刚走进一楼大厅，那个新换上、还有些稚嫩的前台小妹，在看到她们的瞬间，竟然“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著她们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走在前面的金泰妍和杰西卡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嚇了一跳。
    “你好……”金泰妍有些不自在地回了个礼。
    她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走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刚要关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等一下！”
    是全总监！
    那个平日里眼高於顶、见了她们也最多只是点个头、甚至传闻中还训斥过她们经纪人的行政部总监，此刻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用手扒住了即將关闭的电梯门。
    全总监挤了进来，狭小的电梯空间里，瞬间充满了压迫感。
    “全……全总监，您好。”金泰妍作为队长，硬著头皮打了个招呼。
    “哎一古！是泰妍xi啊，还有……西卡xi，sunny xi，大家都来了啊！”
    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是，全总监在看到她们后，脸上立刻堆起了她们从未见过的夸张笑容。
    “几位这是要去练习室吧？”
    他竟然主动侧过身，用他那穿著昂贵西装的身体，挤到了按键旁，亲自帮她们按下了练习生专用的楼层“a2”。
    “辛苦你们了！”他还不住地点头，“这几天公司……呃……变动有点大，怠慢了各位，真是抱歉。我已经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你们练习室的餐饮標准，全部提升到最高级別，想喝什么、想吃什么，直接让经纪人报上来，公司全包！”
    “……”电梯里，一片死寂。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悚”两个字。
    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阎王”全总监吗？
    “叮”
    电梯到了。
    “几位慢走！练习加油！”全总监依旧保持著亲和的姿態，目送她们走出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杰西卡才终於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金泰妍，压低了声音，用自己都感到荒唐的语气问道：
    “泰妍，你昨天是不是又用私房钱，请公司上上下下喝咖啡了？”
    “我……我就算想也没有那么多钱啊！”金泰妍也彻底懵了，她转身看著身后的眾女，“下车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吗？那个保安队长，明明该我们让他先过，结果他一看到我们的车，马上就跑过来拉车门，反倒让我们先进来了！”
    “太奇怪了……”李顺奎也缩了缩脖子，“我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不像是『客气』，更像是在『害怕』我们？”
    “滴”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她们的经纪人李承焕，一脸亢奋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咖啡。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承焕欧巴？”
    “快快快！”经纪人將咖啡塞到她们手里，“刚买的，最新鲜的美式！快进去准备一下，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等……等一下，”金泰妍被这过度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老师们，平时不都是踩点才来的吗？今天……这么早？”
    “那能一样吗？”经纪人激动得搓著手，“今时不同往日了啊，泰妍吶！”
    “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杰西卡皱著眉，她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你们还不知道？”经纪人瞪大了眼睛，隨即又压低了声音，用神秘、又带著荣耀的语气，凑到了她们面前：
    “昨天下午，方……不，是新来的方大股东！他亲口任命我们的俞利，从昨天开始……”
    s.m娱乐公司的二层a2练习室。
    当经纪人李承焕在少女时代眾人的注视下，“逃”一般地退出练习室，並反手带上了那扇隔音门时。
    房间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再也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因为全总监等人的“諂媚”而议论纷纷的成员们，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房间的中央，那个正端著一杯咖啡，低著头，试图將自己隱身的权俞利。
    “权……理事？”
    最终，还是杰西卡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492章 悲愤的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根本没喝的咖啡杯，抱起双臂，用她那冰冷中带著尖锐嘲讽的语气，缓缓开口了：
    “呵呵，真是威风啊，俞利。”
    “这才一天不见？”她绕著权俞利，慢慢地踱著步，像是在欣赏一件展品，“什么时候……爬得这么高了？连我们都要尊称一声『权理事』了？”
    “西卡！別这样说……”林允儿试图打圆场。
    “你闭嘴！”杰西卡猛地回头，呵斥了她一句。
    “权俞利，”她重新將目光锁定在权俞利身上，“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这些『队友』，解释一下？”
    “是啊，俞利。”李顺奎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模样，表情凝重地靠在墙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经纪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成了公司的理事？”
    队友们没有了嬉笑打闹，而是自动形成一个包围圈。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亲密，只剩下了浓重的猜忌、敌意，以及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妒忌。
    她们在害怕。
    害怕这个朝夕相处的姐妹，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那个“新王”安插在身边的，高级別“监军”。
    权俞利被这股强大的压力逼得浑身不自在，手中的咖啡杯都在颤抖，滚烫的液体洒出来，烫在她的手背上，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不……不是的。”她拼命地摇头，声音里带著哭腔，“你们別这样，听我解释……”
    她环视著这些曾经亲密的姐妹，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些许信任。
    “那个理事，是假的、是虚名！”她慌乱地编造著谎言，“是方社长，他只是想让我暂时负责公司管理层与他之意的沟通，还有未来合作的事情。对！就只是个联络人，那个理事的头衔，真的只是个虚名！”
    “虚名？”
    金泰妍，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队长，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杰西卡的质问，更让人感到寒冷。
    “俞利啊。”金泰妍走到她的面前，直视著她那双闪躲的眼睛，“公司的內部通告邮件，应该早就已经发到了每个员工的手机上吧，所以他们一个个包括全总监，才会对你那样热情。”
    “要不是经纪人欧巴说出来，你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金泰妍每说出一个字，权俞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而且你现在，”金泰妍盯著她，“还管这个叫『虚名』？”
    “我……”权俞利被这番话逼得哑口无言。
    “俞利！”金泰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平静，一把抓住了权俞利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她，“我只问你一句！”
    “你现在，还当自己是少女时代的一员？”
    “还是……”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是那个人……安插进来监视我们、分化我们、的『监军』？”
    “泰妍欧尼，別这样！”林允儿看队长已经快要失控，嚇得赶紧跑过来，拉住金泰妍的胳膊，小声地求著，“別这样说俞利欧尼，她……她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们始终是一个组合啊！”
    “苦衷？”
    权俞利原本麻木的眼神，在听到林允儿这句话时，终於彻底爆了。
    她猛地一把推开金泰妍，力气大得让金泰妍都踉蹌了两步；並用力地甩开林允儿伸过来的手，將手中那杯咖啡，狠狠地砸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砰！”
    杯子碎裂，滚烫的咖啡四溅开来。
    “啊！”其他成员嚇得纷纷后退。
    “你们现在知道跟我说『一个组合』了？”
    权俞利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像被逼入绝境，用歇斯底里的控诉，对著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地嘶吼了出来：
    “你被緋闻骚扰，是我！是我硬著头皮去求他，是我被你们逼著，去设下了那场『鸿门宴』！”
    “李秀满社长用整个少女时代的未来威胁我，让我打电话给他，逼他过来，你们……你们当时又在哪里？”
    “现在，”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现在被那个魔鬼，用s.m理事这个该死的头衔，架在火上烤；我成了公司的公敌，成了你们眼中的『叛徒』；你们不来救我，不拉我一把，反而在伤口上撒盐，在这里开『审判大会』？”
    “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悲愤地笑了，“难道我一直以来，对少女时代的看重，就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了吗？”
    “金泰妍！杰西卡！”她点著她们的名字，“我为了这个组合付出了多少，你们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你们不知道吗！”
    “够了……”
    舞蹈老师也发觉了气氛的不正常，再也无法假装热身，赶紧拍著手，走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咖啡也喝过了，都冷静一下。现在，放下情绪，我们开始练习吧！先从基本功开始！”
    而在三层楼之上。
    s.m的会议室里，气氛同样是冰点，但却是另一种充满威压的冰点。
    方辰星正坐在那原本属於李秀满的“王座”上，面无表情，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全总监等人连夜赶出来的“工作匯报”。
    全总监和s.m剩下的几位高层，全都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成一排，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巡演......”
    方辰星终於开口了，他头也不抬地问道：“之前李秀满先生安排的一周之后，提前进行s.m的东南亚巡演，还要继续吗？”
    全总监愣了一下，赶紧回答：“社长！这项工作准备……基本都做好了。这次挑选的组合艺人都在加紧练习，商务渠道的沟通和场地也都已经处理完毕，甚至连第一批的门票，都已经开始预售了……”
    “那就继续吧！”方辰星合上了资料，抬眼说道，“不但要继续，还要加大宣传力度！”
    “啊？”全总监有些不解，现在公司……还有钱吗？
    “s.m的天不会塌。”方辰星抬起眼，冰冷的扫过在场眾人，“我要让市场看到这一点，让粉丝看到这一点，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也看清楚这一点。”
    “巡演照常，而且要办得比以往更盛大；boa在日本的活动，立刻全面升级！预算不够，我来批！”
    “是，社长英明！”全总监立刻马屁跟上。

 第493章 新主人的指示

    “但是，”方辰星话锋一转，“求稳的同时，也不要忘记『清理』。从今天开始，所有在李秀满时期批准、但尚未出道的『新组合』企划，全部无限期暂停。”
    “什么！”这下，连企划部的总监都急了，“社长，那几个项目我们已经投入……”
    “我不管你们投入了多少。”方辰星冷冷地打断他，“s.m的资源，从今天起，不再养任何閒人，也不再为过去的『错误决策』买单。”
    “至於……”他顿了顿，拋出了今天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日本那边，让东方神起做好准备。”
    “社长您的意思是？”全总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个月开始，去那边常驻。”方辰星淡淡地说道，“我会利用starnet的影响力和艾回对接，让他们多上综艺多露脸。s.m这些天在日本失去的市场份额，要他们加倍给我抢回来。”
    “是！”全总监兴奋地应道。
    但他隨即，又用一种卑微、小心翼翼的语气，试著问了一声：
    “那……社长，您说的『东方神起』，是指……”
    “那三位……也会一起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辰星缓缓地抬起头，看著这个“试探”他的全总监，忽然露出“和善”的微笑：
    “全总监。”
    “在……在，社长。”全总监顿感不对。
    “你是在问……”方辰星的笑容扩大了，“我手下的『功臣』，还是在问s.m的『留守者』两人？”
    “我……我……我……”全总监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辰星自问自答，“他们现在，是我cj e&m旗下、独立工作室的签约艺人，是我方辰星的宝贝摇钱树。他们当然要去日本，而且必须上最好的综艺，开最大的演唱会，拿最多的资源！”
    “至於这边的两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既然『忠诚』於s.m，那么『有骨气』地选择留下……”
    他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就先留在韩国，好好地『反思』一下吧。”
    “我听说s.m的练习生管理部，最近人手很紧张，我看他们两位的舞蹈功底和唱功都还不错……”
    “正好，练习室里缺两个有经验的『舞蹈导师』。”
    会议室里，隨著方辰星“练习室导师”的轻飘飘宣判，s.m旧时代最后的王牌东方神起，也以一种屈辱的方式，被迫停止活动。
    全总监和一眾高管，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他们终於深刻地理解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s.m重组”，根本不是“改良”，而是“彻底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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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扫了他一眼，“全总监，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在s.m內部听到『另外三人』、『五人组合』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法。”
    “是……我失言了！”全总监嚇得一个哆嗦。
    “从法律上、商业上、以及从我方辰星的个人意志上，”他加重了语气，“那三位先生，是我cj e&m独立的合作艺人，而『东方神起』，从那位队长签字续约的那一刻起，它就只是一个两人组！”
    “你，明白吗？”
    “完全明白！”全总监拼命点头。
    方辰星这才满意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意地问道：“对了，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权理事，今天来公司了吗？”
    他故意当著所有高管的面，问起了权俞利。
    全总监正愁怎么揭过自己刚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致命尷尬，一听到这“新贵”的名字，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马上点头回答：
    “来了、来了的，我刚上来的时候，还在电梯那边，正好和少女时代她们遇到了，她们应该是去专属练习室了。”
    “嗯。”方辰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就先这样，会议的內容，立刻整理成正式文件，通告全公司。把李秀满……哦不，是『李总监』的巡演计划，给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是！”
    方辰星站起身，准备离开，“我们的『荣誉总监』，今天怎么样了？有说要过来『上班』吗？”
    全总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赶紧回答：“我……早就给他打过电话请示，但是李总监他……他只是让我不要吵他，说他想来的时候，自己就会过来……”
    他生怕方辰星不信，还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通话记录，举起来，试图给方辰星证明自己真的有去“触霉头”。
    “行了。”方辰星挥了挥手，制止了他这个可笑的举动。
    他要的就是李秀满的“不来”。一只被拔了牙、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如果还天天跑出来耀武扬威，那反而是一种麻烦。
    他走到全总监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那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
    “全总监。”
    “在，社长您吩咐！”
    “s.m现在是低谷，百废待兴。但对我来说，”方辰星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也是一张任我涂抹的白纸。”
    “你也是s.m的老人了。”他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是想成为我手里那支描绘新蓝图的『画笔』，还是想成为被这张白纸彻底擦掉的『旧痕跡』……”
    “你自己，好好选。”
    全总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双腿一软，声音都变了调：“我一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很好。”方辰星鬆开了手，“去忙吧。这边的社长之位，可以暂时不设置，但s.m总归需要一位能掌控全局的多面手。所有人的表现，我都会看在眼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丟下了最后一句话：
    “再说，就算我出国了，s.m不是还有一位『权理事』，在当我的眼睛吗？”
    这句话，让全总监的身体，猛地一颤。
    待方辰星离开后，全总监才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地靠在墙上。他擦了把冷汗，隨即，脸上那副卑微的表情瞬间褪去，脸上也切换成了近乎扭曲的威严和亢奋。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出会议室，对著门外的秘书台，厉声喝道：
    “叫所有部门，五分钟內，到小会议室开会。”
    公司，正式朝著新主人的既定目標，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第494章 俞利的哭诉

    而方辰星，並没有离开s.m大楼。
    他乘坐电梯，按下了“2”艺人专属练习室的楼层。
    他不是在“溜达”，而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他要亲眼看看，s.m的“根基”，看看那个被他亲手推上“高位”的女人，现在是什么状態。
    他刚走出电梯，穿过那条贴满s.m旗下艺人海报的走廊，还没走到少女时代的专属练习室门口。
    “砰”
    练习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道身影，失魂落魄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正是权俞利。
    她跑得太急，甚至没有看清走廊上有人，一头就撞进了方辰星的怀里。
    “啊！”
    权俞利被撞得生疼，刚想抬头咒骂，却猛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僵硬地抬起头，当她看清眼前这个正低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男人时
    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比墙壁还要白。
    “方……”她嚇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本能地就想推开他，逃回不自在的练习室里去。
    她猛地转身，伸手去拉那扇刚刚被她带上的门。
    “砰！”
    她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就又自己用尽全力，把门给关上了。
    不能回去！
    练习室里，金泰妍、杰西卡她们那冰冷、失望、充满猜忌和怨恨的眼神，比方辰星更让她感到窒息。
    “怎么？”方辰星调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权理事，这是打算去哪里巡查啊？”
    权俞利背对著他，身体抵在门板上，浑身都在发抖。
    方辰星缓缓地走上前，一步一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如同催命的鼓点。
    走到了她的身后，他停了下来。
    “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准备直接跑吗？”
    权俞利死死地咬著下唇，她猛地转过身，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愤怒：
    “你……人都到门外了，还说巧不巧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嫌我不够惨吗？”
    “火气这么大？”方辰星也不恼，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作势要去推她身后的练习室大门，“我作为s.m的第一大股东，来视察一下公司重要的资產，顺便看看少女时代的训练情况，不行吗？”
    “不要！”权俞利尖叫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抵住了门。
    “你这个色鬼！”她崩溃地喊了出来，这是她被逼到极限后，无意识的口不择言，“她们……她们今天都穿的休閒服，里面什么可看的都没有！”
    她一把抓住方辰星的手臂，用力將他往走廊的另一端拖去。
    “你別进去，別再去找她们了……”
    权俞利一直將他拉到了走廊另一端的消防通道门口，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她才终於鬆开了手，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了墙壁上，脸上只有生无可恋。
    “方辰星……”她的声音充满绝望，“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你之前明明说，让我当这个该死的理事，只是…少数人会知道的事情！”
    “结果呢？”她猛地抬起头，控诉著他，“你让全公司都发了通告，现在好了，全s.m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权俞利是你的『监军』了！”
    “她们……泰妍、西卡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出卖了所有人的叛徒！”
    “经纪人怕我、高管们討好我、我……我现在两边都不是人！”
    她抓著自己的头髮，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寧愿现在就回练习室，被她们所有人指著鼻子骂，也不想当这个该死的理事了！”
    方辰星安静地听著她的崩溃和发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直到她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丟人吗？”
    权俞利猛地一愣，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权俞利，你觉得，”方辰星逼视著她的眼睛，“是像现在这样，手握著s.m的监察大权，让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s.m高管，都对你点头哈腰、看你脸色的样子『丟人』？”
    “还是像以往，”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被你那些『好队友』，当成弃子一样逼著去给我当说客，被李秀满那个老傢伙，当成『人质』一样威胁著去出卖朋友更丟人？”
    “我……”权俞利被他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你以为，”方辰星冷笑一声，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当她们在强迫你、利用你的『私交』去给我设套的时候，她们有把你当成『自己人』吗？”
    “当李秀满用整个少女时代的未来，来逼你就范的时候，她们有谁替你说过一句话吗？”
    “……”权俞利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权俞利。”方辰星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这个世界上，討好，是换不来真心的。你越是唯唯诺诺，她们就越是看不起你。你越是想两边都不得罪，她们就越是会把你当成可以隨时牺牲掉的棋子！”
    “我……我没有……”她的反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今天，”方辰星的语气中，带上了如同“恩赐”般的威严，“给你的不是『身份』，也不是『枷锁』。”
    “我给你的，是『权力』，也是『武器』！”
    他猛地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是让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再也不用被她们『指使』和『强迫』的武器！”
    “我让你成为可以反过来，『指使』別人的人！”
    他鬆开了手，后退一步看著这个被他镇住的女人，拋出最后的问题：
    “所以，权理事，”
    “你是想继续当那个被所有人利用的『可怜虫』……”
    “还是昂起头，做回s.m的理事，让所有看不起你、质疑你、背叛过你的人……”
    “反过来，学会『害怕』你？”
    方辰星一番冰冷刺骨的“武器论”，彻底击碎了权俞利心中最后一点“温情”的幻想。
    她红著一双眼睛，看著眼前这个亲手將她推入深渊、又给了她一把“武器”的男人。
    她的声音，带著破罐子破摔的自嘲：
    “呵……『害怕』我？方辰星，你可真是高看我了。”
    她猛地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大道理谁都懂！可你让我怎么办？你什么准备时间都不给我，就让我顶著这个『理事』的头衔。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就衝进练习室，对著泰妍、对著西卡她们大吼大叫，让她们……让她们给我下跪吗？”

 第495章 反击吸血虫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你希望的那样，当一个『叛徒』；我必须在她们一直用那种眼神防备我之前，自己懂事一点，从宿舍主动搬出来！”
    “所以，”方辰星平静地看著她，“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个，才受不了，从练习室里『逃』出来的？”
    “……”权俞利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混合著怨恨和屈辱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他。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辰星嘆了口气。
    不，他不是在嘆气，他只是在做一个有些“失望”的表情。
    “权俞利，我本以为……”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权俞利完全无法理解的“遗憾”。
    “我本以为，你和素妍是室友和闺蜜，你的性子至少也该和她一样，坚韧，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我就是我！”
    这句“你和素妍一样”，如同恶毒的诅咒，瞬间引爆了权俞利的委屈和愤怒。
    “我叫权俞利，我不叫朴素妍！”她歇斯底里地衝著方辰星大吼了起来，完全不顾这里还是s.m的走廊。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总是要替我作主？替我安排我的未来，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想当你的什么『理事』，我也不想成为你的……你的情人！”
    她的话语已经口不择言，將內心深的恐惧和猜测全都吼了出来：
    “你这么做，你是不是……就为了报復我们？为了拆散我们少女时代？好给你的t-ara扫清登顶的道路？”
    面对她这番崩溃的“爆怒”指控，方辰星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笑了。
    “呵呵……”他低低地笑出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却异常刺耳。
    “权俞利。”他上前一步，在权俞利惊恐后退的目光中，再次捏住了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你终於……”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开始用你『新任理事』的脑子，来思考问题了。”
    权俞利如遭雷击！
    “没错。”方辰星残忍地，亲口证实了她的猜测，“我就是在『拆散』它。”
    “一个內部充满猜忌、嫉妒，在危机关头，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队友推出去当『牺牲品』的组合……留著它，做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权俞利惨白如纸的脸：
    “s.m这家新公司，需要的是『听话』、高效、能创造价值的工具。而不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麻烦不断的『女王天团』。”
    “至於t-ara……”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她们需要我给她们『扫清道路』吗？不。她们只需要我。”
    “而你们……”他的拇指在她颤抖的嘴唇上轻轻摩挲著，“没有了我……不，是从李秀满倒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不！你不能……”权俞利绝望地摇著头。
    “我觉得，”方辰星鬆开了她，“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醒。你说的没错，你该搬出去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滚回练习室，继续当那个被人唾弃、被队友『审判』的『可怜虫』。然后，眼睁睁地看著我，在明天的早会上，正式宣布『少女时代』，因內部整顿，將『无限期停止』所有团体活动，直到……解散。”
    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里带著魔鬼的诱惑：
    “第二！像个『理事』一样，擦乾你廉价的眼泪，搬出那个宿舍。我会让全总监，立刻为你安排s.m高管公寓里，最好的一套房子。”
    “然后，”他看著她，“去找素妍聊聊。”
    “不是以『好闺蜜』的身份去哭诉，而是以『s.m新任理事』的身份，去和她『对接』一下，未来两家公司的资源，该如何『共享』。”
    “你……选一个吧。”
    权俞利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撕碎了她人生和尊严的魔鬼。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无声地再次滑落。
    也就在这时，方辰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崩溃的女人，转身接通了电话，一边听著匯报，一边朝著电梯间走去。
    “李顾问，情况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后，s.m顶层那间刚刚被“清理”，换上了全新简约风格办公家具的“新”社长室內。
    方辰星见到了由李居丽的父亲，李正勛律师，所领导的一个临时“资產清算”工作小组。
    “方社长。”李正勛的表情极其严肃，他將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方辰星面前，“我们……查了一夜。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说重点。”方辰星坐回到那张属於自己的新办公桌后。
    “重点就是，”李正勛推了推眼镜，沉声说道，“您昨天在股东大会上提到的那30%的『幽灵股份』；从法律层面上讲，它们是『合法』的。”
    “合法？”方辰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李正勛点头，“它们在公司的帐目上，没有任何『最初的交易记录』，因为它们根本不是『股权』。它们更像是一种『代持信託』，或者说是『名誉顾问费』。”
    “李秀满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是以『海外渠道商』、『高级政治顾问』等虚假名义，每年在合法地，从s.m公司的净利润中，拿走高达30%的『分红』！”
    “所以，”方辰星立刻明白了，“我们不能用『非法侵占』去起诉他们？”
    “不能。”李正勛摇头，“我们不能『公告无效』，那等於s.m自爆財务丑闻，股价会立刻清零。但是……”
    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分红』的前提，是『公司盈利』和『董事会批准』。”
    “现在，『实控人』换成了您，『董事会』也即將由您重组，我们完全可以『合法』地，『停止』向这些『幽灵』，支付未来乃至追溯本季度的任何一笔分红！”
    “不够。”方辰星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李顾问，我要的不只是『停止』这么简单。”
    “我要你，立刻准备好所有的材料，以『s.m新任董事会』的名义，向检察厅……不，”他想到了什么，“向『国际仲裁法庭』，递交诉状！”

 第496章 已经太迟了

    “什么？”李正勛大惊失色，“方社长！这……”
    “起诉这些『信託基金』，在过去的合作中，存在『商业欺诈』和『未履行义务』的行为，要求追討s.m在过去三年间，『非法流失』的所有资產！”
    “方社长，这太冒险了！”李正勛急道，“这等於是在向他们宣战！后果……”
    “后果，就是他们不敢应诉。”方辰星冷笑一声，“我赌的，就是他们根本不敢走到台前，不敢在国际法庭上，公开他们『代持人』的真实身份。”
    “我堵的，”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前，“就是在大选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有所顾忌！”
    “只要我们那位『明星市长』韩成洙阁下，能够成功入主青瓦台。我这番『清理门户』的操作，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李正勛听完，只觉得后背发凉。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背影，才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他。
    “我明白了。”李正勛深吸了一口气，也放心了许多，“韩市长目前的民调，可是一直遥遥领先的。”
    “那就好。”方辰星点头，“我是一分钱，都不愿意再让这些蛀虫，从公司里拿走了。下午……就去办吧。”
    而也就在同时。
    国会大厦，副议长办公室。
    刚刚被强制“退休”的李秀满，正姿態隨意地坐在一张客用沙发上，而他的对面，则是那个在电视上“慈眉目善”的副议长。
    “秀满啊。”副议长的声音很温和，但话语却很重，“这一次，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仅是轻敌，你还断掉了我们的『根』！s.m那条线……你知道对我们、对『党』来说，有多重要！”
    李秀满，这个在s.m公司失去了权力的男人，此刻在这里，却仿佛恢復了一丝底气。他现在，是不在位人轻鬆。
    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丝巾擦拭著，態度不再像以往那般恭谨，反而带上了一丝“耍光棍”的隨意：
    “议员阁下，话不能这么说。”
    “我李秀满，为s.m辛苦了半辈子，从无到有，从小到强，把它做成了全韩国的脸面。”
    “可结果呢？”他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我被一个三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用两天时间就赶了出来。我那『30%』的股份，也被他抢了过去，我……”
    “又能去找谁呢？嗯？”
    “哦？”
    另一位国会议员眯起了眼睛，身体缓缓前倾，办公室內的气压瞬间降低。
    “秀满。”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你这是在对我们，表达不满了？”
    “你可不要忘了，”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你那『30%』的股份，当初是怎么『合法』地，从那几个创始人手里，『拿』过来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秀满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我当然记得。”他重新戴上眼镜，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每一笔转帐的日期，记得每一个『海外基金』的帐户名，记得每一位『名誉顾问』的真实身份。”
    他抬起头，与副议长那冰冷的目光对视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议员阁下，您知道的，我现在只是一个『被强制退休』、一无所有的可怜老人了。”
    “年纪大了，我的记忆力……可能会不太好。”
    “万一哪天不小心，把这些帐本当成废纸，卖给了《朝鲜日报》，那，可就不好了啊。”
    李秀满这句近乎“威胁”的“记忆力不好”，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那位一直表现得咄咄逼人的执政党国会议员，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李秀满！”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机，“你是在威胁我们吗？你是在……威胁『党』吗？”
    “哎~”
    一直沉默的副议长，终於开口了。他缓缓地抬起手，压下了议员的怒火，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慈眉目善”的笑容。
    “志勛吶，不要这么激动嘛。”他用上位者的口吻，不紧不慢地打著圆场，“秀满他也是在说气话，大家都是几十年的情谊，怎么能沦落到用这种低级的威胁呢？对不对，秀满？”
    他最后那句话，是对议员说的，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落在了李秀满的身上。
    李秀满感受到了那股压力，但他今天是真的决定豁出去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不再看那个议员，而是直视著这位韩国政坛真正的“大人物”副议长。
    “阁下。”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恭谨，“s.m公司，那是我李秀满一辈子的心血。我把它从一个地下室，做成了全韩国的文化名片。”
    “可现在呢？”他摊开手，自嘲地笑了笑，“我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两天时间，就赶出了自己亲手建立的帝国。这『教父』，现在成了全国最大的笑话。”
    “您说，还有谁会比被扫地出门的我，更悽惨呢？”
    他不是在卖可怜，他是在赤裸裸地提醒对方，一个一无所有、还掌握著你们所有黑帐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那位议员眯起了眼睛，他听懂了李秀满的潜台词，语气也从“威胁”转为了“利诱”，“你就打算这么认输了？”
    “不！”他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秀满啊，你还有机会！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们！”
    “那个年轻人，他太狂妄了；以为他就会这样贏了？不！他动了『幽灵股份』，动了『所有人的』蛋糕，他已经成了我们的公敌！”
    议员的身体前倾，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只要你肯重新站出来，以『s.m创始人』的身份，振臂一呼。就说是被他用『外国资本』胁迫的，把这滩水，彻底搅浑！”
    “我们……”他压低了声音，“虽然不能直接出面，但会在背后给你提供一切所需要的『帮助』。无论是舆论，还是其他的『手段』，你明白吗？”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许诺了。
    然而，李秀满听完，却只是摇了摇头。
    “迟了啊……议员阁下。”

 第497章 提请国际仲裁

    他舒服地將自己整个后背，都靠进了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就在我来国会大厦的路上，想了很多。”
    “如果在s.m刚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来找您，您能给我这番许诺……那结果，还真说不准。”
    “可是现在……”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忽然发现，我好久好久，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睡得那么踏实了。我甚至准备过两天，就去夏威夷，好好地享受一下久违的度假。”
    “李秀满！”党鞭议员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才多大年纪？六十三岁！你就想去养老了？”
    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副议长：“你看看我们！我们这些七十多岁的人，依旧在为了大韩民国、为了国民的福祉，奋斗不息！你……难道就不应该为自己这种颓废的想法，感到羞愧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秀满被他这番“义正言辞”的虚偽说辞，彻底逗得笑出了声。
    “羞愧？”他睁开眼，那双老眼里，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讽刺。
    “我今年六十三岁，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人说我的年纪『还小』。”
    他缓缓地站起身，直视著这位暴怒的议员，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议员阁下，您是想让我像一头老黄牛，继续当牛做马，直到彻底被榨乾最后的价值，然后……死在那个为你们谋取暴利的『囚笼』之中吗？”
    “你！”
    “抱歉了，阁下。”李秀满不再理会党鞭，而是转向那位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副议长，微微欠了欠身。
    “我不想直接猝死在社长的位置上。”
    “所以……”副议长终於开口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严重了，严重了啊，秀满。”
    “你这些年，为『党派』所做的贡献，谁都不能、也不会抹杀掉。”
    他站起身，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李秀满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老朋友。
    “既然你心意已决，累了，想去休息了……我当然不能强迫你。”
    “去吧。”他嘆了口气，“好好地去享受一下太平洋的海风。”
    “也替我们这些想退，却又退不下来的老傢伙们，多享受一下那宝贵的自由吧。”
    李秀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朝他微微示意，什么也没再说，然后，直接转身，大步朝会议室的门口走了出去。
    直到李秀满那略微佝僂、却又带著解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厚重的木门后。
    那位党鞭议员才终於忍不住，走到了副议长的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狠辣的语气问道：
    “阁下，我们真的就这样，让他出去逍遥了？”
    “他不光失去了斗志，还敢拿著『帐本』威胁我们！”
    “而且，s.m这条线一断，少了这笔资金，我怕连每年年底，给那些穷鬼送温暖的『送煤秀』，都办不起来了！”
    副议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新的雪茄。深吸了一口，他看著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缓缓地吐出了一个烟圈。
    “他天真，”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你也跟著天真？”
    “阁下？”党鞭议员一愣。
    副议长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冰冷杀机。
    “夏威夷……是个好地方啊。”
    “可惜……”他摇了摇头，“海风太大。有时候游艇会翻，人也很容易不小心『失踪』。”
    “上了我们这条船的人，”他的声音变得轻不可闻，“哪能是他说跳，就能跳下去的？”
    党鞭议员听完，猛地一个激灵，隨即，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阁下英明，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让李秀满前社长能『永远』地，享受他最喜欢的太平洋的海风！”
    而就在李秀满的“命运”被人隨意决定的时候。
    当天下午，四点五十分，股市收盘前十分钟。
    s.m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方辰星，在s.m易主的第三天，又一次召开了“临时新闻发布会”。
    他当著所有主流媒体的直播镜头，向那些还在“观望”的“大人物”们，放出了他的最后大招。
    “各位媒体朋友，抱歉，在下班前，又占用了大家宝贵的时间。”
    方辰星站在演讲台前，神情轻鬆，但话语內容，却足以让整个国家为之震动。
    “之前我说过，要清理s.m公司身上那30%的『幽灵股份』。今天，我们s.m的新任法务团队和审计团队，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相关资料和证据。”
    他拍了拍身旁，那里竟然堆放著整整三大箱、贴著封条的a4纸文件！
    “这里！”他將其中一箱搬起来，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是s.m过去十年，向海外数十个註册地不明的『皮包公司』和『幽灵基金』，非法输送利益的全部『原始帐目』副本！”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爆了！
    “而所有的这一切，”方辰星继续说道，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国，“我们已经扫描成了加密的电子档案，並且，在半个小时前，正式以『s.m新任董事会』的名义，递交到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瑞士日內瓦的『国际商会国际仲裁法庭』！”
    “轰！”
    记者们彻底疯了。
    “国际……仲裁法庭？”
    “他为什么不提交给国內的法院？”
    “因为……”方辰星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主动解答道，“第一，这每年的巨额分红，全都直接流向了国外；第二，这些『幽灵基金』的註册地，都在瑞士、开曼群岛等地，属於『跨国商业纠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作为s.m的新任大股东，我所代表的『盟友资本』，对於他们的投资在韩国受到了如此严重的『窃取』和『欺诈』，感到非常的愤怒。”
    “所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说到做到！我们不仅要立刻『停止』未来对这些蛀虫的任何一笔分红，”
    “我们还要以『跨国商业欺诈』的罪名，正式向这些『幽灵』，追回s.m在过去三年內，非法流失的全部资金！”

 第498章 他好像失控了

    “荒谬！荒唐！！”
    国会大厦，那位党鞭议员刚给下属分配完“处理”李秀满的指令，正端著一杯热茶，享受著下班前最后的寧静。
    结果，电视上突然插播的“s.m紧急新闻发布会”，以及方辰星嘴里吐出的那番“狠辣”到极致的言辞，让他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是在起诉s.m，他也不是在起诉李秀满。
    谁给了他胆子，起诉“我们”！
    他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他要当著全世界的面，把这块遮羞布彻底撕烂。
    议员再也无法维持他那“政治精英”的风度，猛地站起身，指著电视屏幕上，那个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的方辰星，气得浑身发抖。
    “老板！”旁边一直侍立的秘书，也嚇得脸色惨白。他一边慌乱地拿出手帕去擦拭地毯上的水渍，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劝说道：“老板，冷静点，我看他这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把事情捅到国际社会上，这是在挑战我们整个国家的秩序，不管是我们党，还是在野党，都……都不会容忍他这种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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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议员一脚踢开了秘书的手。
    他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死不死，我不知道……”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但我知道，现在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声音里满是急切：
    “不，我不需要去急著处理了，会有人……会有人比我更坐不住的！”
    “给我接副议长阁下的办公室，马上！”
    事实，正如他所料。
    方辰星前脚刚结束了这场堪称“自杀式袭击”的直播发布会，s.m的顶层会议室，瞬间就被那些彻底疯狂的记者们淹没了。
    “方社长！您说的『幽灵股份』，是否暗指国会內部的政治献金？”
    “您公然挑战潜规则，不怕遭到『大人物』们的联合报復吗？”
    “您的『外国合伙人』到底是谁？这是不是意味著s.m將被国外资本控制？”
    方辰星面对这些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麦克风和镜头，脸上依旧掛著平静的微笑，但他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各位，”他只是对著所有记者，最后说了一句，“s.m的新闻，今天到此为止，想知道后续，请关注s.m娱乐的官方公告，以及国际仲裁法庭的传票。”
    说完，他便在四名高壮保鏢的护卫下，以不容抗拒的姿態，强行分开了人潮。全总监和他手下的保安们，则在前面拼了命地开路，护送著“新王”，走向那台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外面的喧囂、闪光灯和疯狂的吶喊。
    电梯轿厢內，一片死寂。
    全总监和两名保鏢，都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就在这时，方辰星口袋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一个没有显示號码，但却被他標记为“青瓦台-金”的来电。
    方辰星的嘴角，露出“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没有马上接听，而是先对身边的全总监和保鏢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
    “啊？是，社长！”
    电梯刚好到达一楼，门一打开，全总监等人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並远远地守在了电梯口，驱散试图靠近的员工。
    方辰星按下了“关门”键，又按下了“顶层”键。
    在这台缓缓上升的私密“金属囚笼”中，他才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平静无波：
    “金秘书，现在方便说话了。”
    “方辰星。”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並不是金秘书恭敬圆滑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压抑著滔天怒火的男声。
    方辰星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顿，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韩市长？”
    “你……”电话那头的韩成洙市长，似乎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冰冷刺骨的压迫感，却远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市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方辰星故作不解。
    “你不明白！”韩市长的声音猛地拔高，但又立刻压了下去，“方辰星，你今天在s.m召开的那场『闹剧』，你到底想干什么？”
    “市长，我只是在清理门户。”方辰星的语气依旧平静，开始“诉苦”，“您有所不知，s.m的『幽灵股份』，每年至少要从公司帐面上，分走接近百亿韩元，而且是不承担任何风险、纯拿钱的那种！”
    “如果不把这条附骨之疽一样的吸血虫扒掉，s.m就永远只是一个空壳子！我收购过来，也不可能实现当初设想的『文化扩张』宏伟蓝图啊！”
    “你说的这些，我会不清楚吗？”韩市长终於爆发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问你的，不是这个！我问你的是”
    “谁给你的胆子！在『现在』这个大选前的节骨眼上，把『国际仲裁法庭』这些该死的东西，全都拖进韩国这趟浑水里来的？”
    “你这是在给我『帮忙』吗？”他厉声呵斥道，“你这是在把一把已经上了膛的枪，亲手塞到我对面，塞到副议长那帮老傢伙的手里！”
    “你让所有人、包括青瓦台的那位，都认为你方辰星，就是我韩成洙指使、用来攻击政敌、掀翻桌子的一个外援！”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下午的『得意』，把我这半年来所有的政治部署，全都打乱了？”
    方辰星安静地听著他的咆哮，没有插话。
    “马上，”韩市长下达了命令，“撤销你给国际仲裁法庭递交的所有资料，s.m的事情，立刻封存！一切等大选结束之后，再说！”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韩市长皱起了眉头：“方辰星？你听见了吗！”
    “抱歉，市长阁下。”方辰星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恭敬”，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漠然。
    “恐怕……已经撤不回来了。”
    “你说什么？”韩市长的声音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我说，”方辰星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代理人。我的背后，是『外国资本盟友』。我的『合伙人』，对於他们在韩国的投资，受到了如此明目张胆的『窃取』，感到非常的愤怒。”
    “启动国际仲法庭，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是他们的决定。”
    “我，”他拉长了语调，“无权干涉。”
    “你……”电话那头的韩成洙，被他这番无耻的“甩锅”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了。
    他，已经失控了。

 第499章 荣誉总监被带走

    “好。”
    良久，韩市长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方辰星，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被掛断了。
    方辰星听著听筒里的忙音，脸上的平静表情也缓缓收敛。
    他將手机，隨意地扔在了那张象徵著“王权”的办公桌上，整个人向后一倒，陷进了那张柔软的老板椅里。
    他甚至將双脚，毫无顾忌地搁在了那张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呵呵……”
    他看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低声地、自言自语地嘲讽道：
    “大局……大局……”
    “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利益，去成全你那虚无縹緲的『政治大局』？”
    “韩市长啊韩市长，是你自己先慢了一步啊。”
    他正享受著这种將“盟友”和“敌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时
    “砰！”
    办公室的门，甚至连敲都没敲，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方辰星的眉头瞬间皱起，刚想发火，却看清了来人。
    是全总监。
    他此刻脸上不再有“諂媚”和“卑微”，只剩下世界末日般的“惶恐”！
    “方……方社长！”
    他甚至都忘了关门，连滚带爬地扑到方辰星的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因为跑得太急，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大事……大事不好了！”
    方辰星的双眼瞬间收紧，他缓缓地將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坐正身体。
    “什么事？检察官又回来了？”
    “不……不是！”全总监的声音都变了调，“是……是李秀满！”
    “李秀满……前社长，荣誉总监他……”
    “就在……就在两分钟前，地方检察厅特搜部，突然发布了『紧急逮捕令』，他被宣布正式立案调查了！”
    方辰星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了，脑中飞速运转。检察厅特搜部，这不是他熟悉的人，也不是韩市长的人，这是……
    方辰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上。
    “呵呵……”
    他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隨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全总监被他这“癲狂”的样子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终於……”方辰星止住了笑声，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骇人的精光，“终於被我打到『痛处』了吗？”
    他隨即又摇了摇头，那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不对。”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
    方辰星背对著他，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汉城的黄昏。
    他的脸上，没有全总监预想中的“震惊”，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那帮吸血的傢伙，动作……还真是快啊。李秀满这颗被榨乾所有价值的“弃子”，终究还是落得了这个下场。
    他正整理著这盘棋局的后续变化，办公桌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朴素妍。
    他挥了挥手，示意全总监先退下。
    “欧巴！”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朴素妍急切的声音，“你……你看到新闻了吗？李秀满老师……他，被带走了！欧巴，这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不怕方辰星在商业上战胜李秀满，但她怕他动用“那种”她无法理解的政治力量。
    “呵呵……”方辰星转过身，坐回那张属於他的王座上，轻声笑道：“傻瓜，你觉得我在得到一切后，还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之前，”他故意用委屈的语气说道，“你就对我把他从s.m『请』出去的做法，埋怨了半天，觉得我不近人情。现在我这个『坏人』，还多此一举，再去用这种方式，狠狠地打击他吗？”
    “呼……”电话那头的朴素妍，明显鬆了一大口气，“我就想肯定不是你，可是……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巧了。而且出动的是检察厅，所以我才……才有些不確定，必须向你求证一下。”
    “这不关我们的事。”方辰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旧的秩序，在清除它自己身上的『污点』；那些『神仙』在打架，我们看戏就好。”
    “我甚至……”他话锋一转，用惋惜的语气说道，“还准备邀请他继续出任『荣誉总监』，来指导s.m未来的发展呢。这下好了，他们把我的『资深顾问』给抓走，反而对我的后续安排，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啊？你还想请他……”朴素妍显然被他这个“想法”震惊到了。
    “咚咚咚！”
    就在方辰星还准备说点什么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敲响了，而且极其急促，毫无礼貌可言。
    方辰星的眉头瞬间皱起。
    “素妍，”他压低了声音，“我这边有『客人』了。你那边，把星辰科技的自查工作做得再乾净一点，我们回家再说。”
    “好……欧巴你小心点。”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盯著那扇不断被敲响的门，沉声道：
    “请进。”
    门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林允儿？
    她的脸上带著焦急的神情。而在她的身后，还跟著金泰妍、杰西卡、李顺奎……几乎除了权俞利之外的，所有少女时代的成员。
    好一出“闯宫”大戏。
    “欧……”林允儿似乎想喊“欧巴”，但看到方辰星那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改了口，“方……方社长！”
    她无视办公室的规矩，竟然径直穿过了会客区，一路走到方辰星那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啪”的一声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用她那双清澈的鹿眼，一脸“真诚”地大声质问道：
    “李秀满老师，是不是你让人抓走的？”
    方辰星被她这番“天真”又“鲁莽”的举动气笑。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悠閒地將双脚抬了起来，搁在办公桌的一角，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她。
    “怎么？”他的声音里充满嘲弄，“s.m的艺人，现在都流行直接闯进老板的办公室，来『兴师问罪』了吗？”
    “李秀满刚被人抓走，”他的目光扫过林允儿身后，那几个同样面色不善的队友，“你们这些他最『疼爱』的弟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替他『鸣冤』了？”

 第500章 呆毛队长的愤怒

    “方辰星！”
    站在后面的金泰妍，终於忍不住了。她站了出来，红著眼眶，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们知道……我们斗不过你；你拿走了公司，你也贏了！”
    “但是……但是……李秀满老师，他毕竟是我们的恩师啊，他教了我们十年，你已经拿走了他的一切，为什么还要这么赶尽杀绝？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把他送进监狱！”
    这番“义正言辞”的控诉，让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金泰妍，甚至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投向了那个刚刚才从她们身后，默默地像个幽灵，独自走进办公室的权俞利。
    她低著头，只是走到离她们最远的那个沙发角落边，站定了。
    “权理事。”
    方辰星忽然开口了，让在场的所有少女时代成员，都猛地一颤。
    她们全都僵硬地回过头，看向了那个她们的“队友”。
    “你，”方辰星玩味地看著权俞利，“也是和她们一样，一起来『兴师问罪』的吗？”
    权俞利感受到了，来自金泰妍、杰西卡等人那一道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她知道，这是方辰星在逼她选择。
    逼她当著所有“旧日姐妹”的面，公开“站队”。
    “我……”权俞利缓缓地抬起头，她那张脸上，没有泪水，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她看著方辰星问道：
    “真的……不是你吗？”
    “呵。”方辰星闻言，笑了。
    他猛地將双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发出一声“砰”的闷响。他“刷”的一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呀！你……”
    这个突然的动作，嚇得离他最近的林允儿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双手本能地把自己的小包包挡在了胸前，一脸防备地看著他：“你……你想干嘛？你是想打我吗？”
    “我想让你去那边坐下！”方辰星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
    他绕过办公桌，无视了林允儿，径直走到了权俞利的面前。
    少女时代的其他成员，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仿佛在躲避什么。
    “权俞利。”方辰星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昨天……才刚刚任命你为s.m的『常务理事』。”
    “我以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你已经『清醒』了。”
    “我让你当我的『眼睛』，当我的『武器』；不是……让你当她们的『传声筒』，更不是……让你和她们一样，还抱著那种可笑又天真的幻想！”
    “你们……在质问我？”
    他猛地转过身，用冰冷的目光，扫视著金泰妍、杰西卡和林允儿她们。
    “你们闯进来，就问我为什么『赶尽杀绝』？”
    “那你们为什么不问问你们的好姐妹、问问你们的『权理事』！”
    他指著权俞利，高声说道：“我在那间茶水间里，当著她的面，亲口邀请李秀满先生，出任s.m的『荣誉总监』，继续辅佐s.m。”
    “这件事，”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她权俞利，就在当场，你听见了吧？”
    “什么？”
    “荣誉总监？”
    “让李老师……回来？”
    金泰妍、杰西卡和林允儿，全都震惊了，她们不敢置信地，再次看向权俞利。
    “俞利，他……他说的，是真的？”金泰妍小声地问道。
    权俞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你……”杰西卡气得快要疯了，“那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权俞利睁开眼，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终於涌上了一丝悲愤，“我早说过了，我在练习室里，就跟你们说了！不是他、不是他！可你们……你们谁信了？”
    “你们在说什么……『荣誉理事』？”林允儿是唯一一个还处在状况外的人，她一脸疑惑地，边走向沙发边发问。
    “就是让李秀满先生，继续在s.m公司，指导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艺人。”方辰星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句，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前脚，我刚邀请他回来；后脚，他就被检察厅带走了。”
    方辰星冷笑一声，重新走回自己的王座：
    “你们马上气势汹汹地，跑来我的办公室，质问我这个『新社长』。”
    “呵呵……看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位李秀满先生在你们的心中，『恩师』的份量依然很重啊。”
    “不是的！”林允儿看出了方辰星话语中的“杀机”，赶紧慌乱地摆著手解释，“是……是泰妍欧尼她们，在练习室里和俞利欧尼起了爭执；大家爭了几句，最后都说俞利欧尼她……她为了你，背叛了s.m，也背叛了李老师……”
    “我们才想要过来，找你亲口问个答案的！”
    林允儿复述“她们都说俞利欧尼背叛了李老师”的话语，在s.m社长办公室这颗即將爆炸的炸弹上，又浇了一勺滚油。
    金泰妍和杰西卡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以及权俞利那摇摇欲坠的脸色……
    方辰星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用极其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s.m的东南亚巡演，就在一周后！十天，五场演唱会。”
    他用与眼下气氛毫不相关的平静语调，缓缓开口。
    “你们的状態，都调整好了吗？舞蹈动作都熟悉了吗？还是说……”
    他的声音猛地一沉，充满不加掩饰的威压和嘲弄：
    “你们一个个现在都閒得发慌，对公司高层的任命、对检察厅的办案这种『不该管』的事情，如此的上心？”
    “怎么？”他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都准备来竞爭一下s.m公司下一任社长职位吗？”
    这番话，让林允儿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方辰星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从始至终都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的金泰妍身上。
    “金泰妍xi。”
    他点了她的名字。
    “你是少女时代的队长。”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你的职责，本应该是调节队內的和谐，安抚队友的情绪，帮助公司管理好这个组合。”
    “结果呢？”他猛地一拍桌子，那股气势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发现你，现在根本是『对人不对事』！”

 第501章 队长轮换制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到金泰妍的面前盯著她：
    “只要是和我方辰星相关的事情，你就自动把我归为『恶人』？”
    “你带著她们去『丽芙拉』堵我，质问我緋闻的事情，我当你是被蒙蔽，不跟你计较。”
    “今天李秀满被检察厅带走，你又带著她们，闯进我的办公室，质问我是不是『凶手』？”
    “甚至……”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杰西卡和李顺奎，“在练习室里，公然散布『权理事我的走狗』这种侮辱你们队友的恶毒谣言！”
    “金泰妍，你这个队长就是这么当的吗？”
    “我没有！”金泰妍被他这番话逼得连连后退，但依旧倔强地反驳，“那……那也是你做的那些事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敢说你做的所有事，都光明正大吗？”
    “行啊。”方辰星被她这不知死活的反驳气笑了。
    “我的確做得不够『光明正大』。”
    他当著她们的面，拿起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全总监的办公室。
    “全总监吗？是我。”
    电话那头的全总监秒接：“是！社长，您有什么吩咐？”
    “现在，”方辰星按下免提键，让对方那卑微惶恐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办公室內，“立刻，起草一则新的人事通告。”
    “s.m娱乐，艺人管理部旗下女子组合『少女时代』。”
    “原队长，金泰妍。”
    金泰妍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个人情绪管理严重不善』，『缺乏基本的判断能力』，以及『领导能力不足』，已无法胜任队长一职。即日起正式撤销其在『少女时代』组合內，担任的队长职务！”
    “什么！”金泰妍和她身后的成员们，全都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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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社长……”全总监的声音在斟酌，“新队长的人选是……”
    “改为『轮流担任制』。”方辰星的目光，玩味地扫过杰西卡同样震惊的脸，“就从杰西卡开始吧，为期一个月；下个月，再换李顺奎。”
    “我……”郑秀妍彻底懵了。
    她刚刚还和金泰妍“同仇敌愾”，现在这个“队长”的帽子，就这么突然砸到了她的头上？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带头闹了起来：“凭什么？你凭什么说换人就换人？泰妍是我们的队长，我们只认她一个！”
    “凭什么？”
    方辰星笑了，他再次一拍巴掌。
    “啪！”
    巨大的声响，让办公室瞬间寂静下来。
    “就凭，”他的声音如同寒冰，“s.m公司现在的最大股东，是我方辰星！”
    “就凭，我花费了上千亿的真金白银，收购了这家公司！”
    “就凭，我现在是它合法、唯一的最高领导者！”
    他那双眼睛如同利剑，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林允儿嚇得躲到了杰西卡的身后，金泰妍死死地咬著嘴唇，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秀妍那张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和“权衡”；当方辰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竟然下意识地避开了！
    只有李顺奎。
    方辰星的目光在她脸上一顿。
    只有她，和那个角落里的权俞利一样，眼中並没有其他人那种激烈的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个发现，让方辰星的心里，多了一丝玩味。
    “现在。”他见没有人再和他抗议，便重新坐回椅子上，大手一挥，如同在驱赶苍蝇：
    “都给我出去。”
    “回到你们的练习室，准备你们的东南亚巡演。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敢在巡演上出差错……”
    他没有说后果，但那威胁不言而喻。
    “是……”金泰妍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杰西卡和林允儿等人，也只能不甘、愤恨地，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方辰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叫住那个正准备跟著大部队一起“溜走”的人：
    “权俞利『理事』，留下，我还有工作要交待。”
    这个称呼，如同一把刀，再次狠狠地插在了少女时代眾人的心上。她们的脚步一顿，用一种极其复杂、混杂著嫉妒、怨恨、鄙夷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权俞利。
    然后，她们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方辰星，和权俞利。
    “唉……”方辰星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嘆息。
    “我下午在练习室外面，和你说了那么一大堆话，”他揉著眉心，有些头疼地看著她，“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权俞利低著头，沉默不语。
    “我给了你『武器』，”方辰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就把它当成烧火棍一样扔在地上，任由她们把你当成『犯人』，『绑架』到我这里来『对质』？”
    “权俞利，你这个『理事』就当得这么窝囊吗？”
    “那……那不然我能怎么样？”权俞利终於忍不住了，她抬起眼睛，委屈地反驳道。
    “这不能怪我！是孝渊……她先在练习室里，看到了李秀满老师被抓的新闻；然后泰妍她就一口咬定，说肯定是你乾的！”
    “我觉得以你的身份，不屑於用这种手段，我就提了一嘴，说你还想请李老师当『荣誉总监』……”
    “然后我就成了她们的『攻击目標』，所有人都说我是『叛徒』、说我是你的『走狗』！我……我根本吵不过她们……”
    “最后，”她自嘲地笑了笑，“她们就说要去问个明白，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她们……推著一起跑你这里来了。”
    她看著方辰星，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试探性的光芒：
    “你……你该不会，是在怪我没能提前『报告』她们的行踪吧？”
    她急忙解释道，“我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从练习室到这里，全程都是被她们推著走的。”
    方辰星安静地听著她的“苦衷”，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却缓缓地融化了。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他悠悠地开口了，“我现在不怪你。”
    权俞利一愣。
    “相反，”方辰星的笑容扩大，“你今天做得很好。”
    “啊？”

 第502章 向聪明人学习

    “你，”方辰星讚许地看著她，“终於学会了『反驳』；你敢当著她们所有人的面，替我说话了。”
    “这，就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如同在教导学生：
    “我希望的是，你能好好地利用起『权力』，把她们今天对你的『质疑』，全都给我加倍地“我不需要你和她们吵架。”他冷冷地说道，“我需要你用你的『身份』，將她们的『骄傲』，彻底扭转过来。至少……也要快速达到让金泰妍和杰西卡，在你面前不敢再大声说话的水平。”
    权俞利被他这番“黑道教父”般的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道：“全总监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单人公寓，我……我今晚就搬出去。”
    “哦？”方辰星挑了挑眉，“想通了？”
    “嗯。”权俞利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刚才在练习室里，敢和她们顶嘴的原因。我不想再回那个宿舍了。”
    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背叛”，那就一条路走到底吧。
    “很好。”方辰星很满意她的“上道”。
    “不过……”权俞利抬起头，用复杂的试探性目光看著他，“关於李秀满老师那里……你有办法能帮帮他吗？”
    方辰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锐利地盯著她。
    权俞利被他看得嚇了一跳，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道：“不不不！你別误会！我……我不是和泰妍她们一样，在替他求情。”
    “我……只是在想，”她努力地用“下属”的口吻，分析著利弊：
    “在想李秀满老师他毕竟在s.m根基深厚，威望无人能及，你不是也想请他当『荣誉总监』吗？”
    “如果能想办法，让他『体面』地从检察厅出来，那他是不是就会对您感恩戴德？到时候，由他出面『安抚』这些s.m的旧部属和艺人……”
    “是不是对您彻底掌控s.m，更有利呢？”
    权俞利鼓足勇气、甚至带著几分“激將法”意味的“献策”，让方辰星那双审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有些惊奇地看著眼前这个在几个小时前，还如同惊弓之鸟般崩溃哭泣的女人。
    “哟？”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这才过了半天的时间，就开始学会用『激將法』来揣摩我的意图了？”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盯著她：“这个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说……”
    “是谁，在背后教你这么说的？”
    “我，我……”权俞利用一种“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的复杂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点刚刚升起的小得意，在方辰星这洞察的目光下，瞬间消失得无踪。
    只得意了不到三秒钟，她就垮起小脸，不得不老实交待出来。
    “是啊，我哪有那么聪明……”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素妍，她给我分析的……”
    “哦？”方辰星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有趣，“素妍？”
    “嗯。”权俞利不敢看他，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底”交了，“我……我下午和你分开之后，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她打了电话，想求助……”
    她的脑海中，闪回那个电话的內容。她本以为，朴素妍会因为“权理事”这件事，而对自己冷嘲热讽，甚至不接电话。
    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在听完她断断续续的哭诉后，只是沉默了良久。
    然后，朴素妍用平静的声音，对她说了几句话。
    “俞利啊，你现在……已经不只是『少女时代』的权俞利了。”
    “你不要去想泰妍她们会怎么看你，现在唯一要思考的，就是你的『老板』，他需要你做什么。以及，你能为他提供什么有用的『价值』。”
    “李秀满老师现在暂时一张『废牌』，但也是一张『王牌』。被检察厅带走，看似是『死局』，可对你这个『s.m理事』来说，却是最好的『活棋』。”
    “你如果能想办法，帮你的老板『盘活』这张废牌，让李秀满老师能心甘情愿地回来，帮你『镇住』s.m那些旧部属……”
    “那你这个『理事』才能真正地，从『傀儡』变成『棋手』。你才能真正在他面前，站稳脚跟。”
    “呵呵……”
    听著权俞利的转述，方辰星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就对了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里满是对朴素妍的讚许和骄傲，“知道跟著『聪明人』学了，进步果然会很快。”
    “不过……”他看著权俞利依旧有些紧张和不自在的脸，调侃道，“比起这个，我倒是……对你们两个，居然能这么『平静』地交流，感到更欣慰一点。”
    “毕竟，”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昨天你们两个在这个办公室里第一次以『新旧身份』相见时，那股尷尬的火药味……”
    “让我这个『始作俑者』，都忍不住想当场逃走了。”
    “你还说！”权俞利一听到这个，也回想到了当时朴素妍看她时，那复杂、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眼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好了，不逗你了。”方辰星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上了手机和背包。他该去办“正事”了。
    他对权俞利说道：“你刚才的提议很好，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今晚也正准备去找他去谈谈。”
    “毕竟，”他耸了耸肩，“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们s.m的『荣誉总监』嘛。虽然，他本人还没完全同意。”
    “真的？”权俞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激动地站起身，“欧巴，不……社长！如果你真的能把李秀满老师请回来，哪怕只是当个顾问，”
    “那泰妍她们一定会对你改观的！她们……她们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一直针对你了。”
    她以为，这能换来“姐妹和解”。
    方辰星闻言，脑中瞬间浮现出金泰妍那张倔强的、总是和他顶嘴的黄毛小脸。
    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改观？针对我？”
    “我需要她金泰妍的『肯定』和『改观』吗？”
    “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懒得再和权俞利解释这背后复杂的逻辑和权力游戏，径直走向了门口。

 第503章 大检察厅接人

    在一楼大厅，方辰星与权俞利告別。
    他看著这个还穿著练习生t恤、却已经是“理事”的女人，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
    “全总监给你安排的公寓，今晚就搬过去。你现在大小也是s.m的高层之一，哪有让你这个『理事』，亲自动手搬家的道理？”
    “隨便去行政部叫几个人，一次性搬完，姿態要做足了。”
    “我？”权俞利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无语，“理事？那我还不是得继续回练习室练习舞蹈？继续参演公司安排的那些东南亚巡演？”
    “当然要去！”方辰星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叫什么？这叫『理事』带头，为公司创造营收和价值！”
    “去吧，权理事。”他给她上完了最后一口“鸡汤”，“让我看看你真正的『价值』。”
    说完，他不再看权俞利“生无可恋”的表情，头也不回地推开s.m的大门，走向自己停在vip车位上的车。
    坐进车內，点火，繫上安全带。
    方辰星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確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员在附近后，他才拿出了手机。
    调出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號码。
    他拨通了电话。
    “hello？姜检察官，”他的声音，瞬间从刚才的领导者模式，切换成带著一丝轻佻的“精英”口吻，“下班了吗？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这位『正义天使』，共进晚餐呢？”
    他故意在“正义天使”上，加重了读音。
    “方辰星？”
    电话那头，姜河琳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明显的“警觉”。
    “呵，『共进晚餐』？我没听错吧？”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平时不烧香，急了才抱佛脚。方大社长您一不打电话联繫，一打过来，就突然要请客吃饭？”
    她显然也知道，今天方辰星肯定不只是纯粹的请客。
    “姜检察官……”
    “嘘”她突然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了一片安静，方辰星只能听到她那边似乎有文件被合上、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姜河琳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一次，背景里的杂音彻底消失了，她似乎换到了更私密的地方。
    “方辰星。”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正在『瑞草区』高等检察厅的『特搜部』大楼里。”
    方辰星握著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高等检察厅特搜部！
    那……不就是带走李秀满的地方吗？她……她怎么会在那里？
    “怎么样？”姜河琳似乎很满意他这瞬间的“失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你这顿『晚餐』，还敢请吗？”
    “得嘞！”
    方辰星非但没有被嚇退，反而爆发出了今晚最亢奋的情绪。
    他高声回復道：“姜检察官，等著！二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他知道，姜河琳这条线，不仅稳了，而且比他想像的还要有用。
    “不用那么著急。”姜河琳轻笑了一声，“我这里还有点『手尾』没处理完。”
    “三十分钟內到达就行，別开你扎眼的跑车，换辆普通的车吧，毕竟被其他同事看到不太好。”
    “车……就停在检察厅正门的马路边吧，里面没有通行证，你也进不来。”
    “明白！”
    “咔。”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方辰星兴奋地一拍方向盘，立刻启动汽车，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一打方向盘，出停车场匯入了车流，准备横跨汉江，朝著瑞草区开去。
    现在，正是下班晚高峰的“地狱时刻”。
    车流如同凝固的血液，堵在城市的动脉上。
    方辰星光是开上麻浦大桥，就费了快十分钟。他烦躁地按了两下喇叭，但前面依旧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红色尾灯。
    他不是急著去“吃饭”，他是急著去和这位身处“风暴中心”的盟友，交换彼此手中最重要的“情报”。
    好在过了江，进入江南区的道路，车流就奇蹟般地畅通了起来。
    方辰星的脚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油门。
    最终，他花费了二十五分钟，在约定时间前，抵达了瑞草站附近的“大检察厅”建筑群外。
    他將车停在了检察厅正门对面马路边的一个空车位上。
    他没有在车里等。
    下车，关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座，显得无比庄严、肃杀、令人望而生畏的“最高权力机构”。
    大韩民国大检察厅。
    巨大的国徽，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戒备森严，有著和美军基地一样的威压，让人感到压抑。
    方辰辰星，却只是隨意地將背包甩到单肩上，走到了门口的人行道边。
    他靠在路灯杆上，点燃了一支烟，安静地等候著那位，手握“利剑”的姜检察官。
    方辰星靠在路灯杆上，手中的烟已经燃烧过半。他安静地等待著，並不急躁。
    终於，一阵清脆、极富节奏感的“嗒、嗒、嗒”高跟鞋走路声，从他背后那座庄严的“大检察厅”大门內，由远及近。
    一股与这肃杀环境格格不入、清冽的香风，也隨之而来。
    方辰星的鼻子动了动，他掐灭了菸头，精准地弹进几米外的垃圾箱菸灰盘中。
    他转过身，脸上带起恰到好处的和煦笑容。
    “姜检察官。”他开口了，“刚结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扫除』，居然还能这么『活力满满』。”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姜河琳已经脱下了那身象徵著权力和威严的检察官制服；此刻的她，换上了一套极其低调的深灰色运动便装，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薄风衣。一头秀髮高高地束成马尾，显得干练而颯爽。
    她没有化妆，素麵朝天，但那双常年保持警惕的眼睛，依旧如同鹰隼般敏锐。她在走出大门的第一时间，就快速扫视了马路四周，確认方辰星是独自一人，並且没有可疑的“尾巴”在跟踪。
    她似乎没有想到，方辰星见面第一句，就是如此直白、又带著“黑话”的调侃。
    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在方辰星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评估他这句话的真实意图。
    隨即，她也微笑了起来，带著一丝精英阶层的疏离和反讽：
    “那可比不上方社长您啊。”
    “我充其量只是在『打扫』屋子，清扫一些陈年的垃圾。”
    “而您……”她意有所指地说道，“是直接把整栋『屋子』都给拆了。”

 第504章 汉江边的世外桃源

    “呵呵。”方辰星被她这小小的反击逗乐了，“我只说实话，姜检察官的『打扫』效率，可是让全韩国都为之震惊的。”
    他没有再废话，作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对面马路边那辆低调的现代轿车：“车在那边，辛苦一天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放鬆一下。”
    姜河琳轻笑了一声，她没有接受方辰星所谓的“护送”，也没有丝毫的客套。她只是自己看准了车流的间隙，迈开那双穿著高跟鞋的长腿，身姿颯爽地，径直穿过了马路。
    方辰星赶紧甩开脚步跟上，他提前按下了车钥匙，解锁了车门。
    姜河琳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乾脆利落地坐了进去，方辰星这才从另一边拉门上车。
    “嗡”
    汽车平稳地发动，匯入了瑞草洞的夜色车流。
    “我新发现的一个地方。”方辰星一边专注地驾驶著，一边目不斜视地开口，“绝对很私密，我相信，会很符合你的口味。”
    他没有问她想吃什么，这种级別的“密会”，地点永远比“吃什么”更重要。
    姜河琳靠在椅背上，似乎真的有些疲惫了，她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特搜部待了一整天，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透支。
    她沉默了几十秒，似乎是在评估方辰星这个“安排”的风险。
    最终，她缓缓地开口了：“你有心了，不过……我这个人，嘴巴比较刁，希望不会是那些高油高盐的垃圾食品。”
    方辰星笑了，他听懂了她的“同意”。
    他故作夸张地调侃道：“怎么会？我倒是以为像姜检察官这样，常年在『高检』这种『美式』风格浓厚的地方工作，会更偏爱汉堡、咖啡，或者那些带著血丝的t骨牛排呢？”
    姜河琳闻言，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方社长说笑了。”她淡淡地回答，“汉堡虽然方便快捷，但吃多了，容易上火，也容易……消化不良。”
    “我个人，”她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却清晰无比，“还是更喜欢『清淡』一点、『乾净』一点的中国菜。”
    “那今晚，你一定会满意的。”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打开车载音响，放上了一首舒缓的古典乐。
    车子没有开向江南区那些需要排队就餐的网红高档餐厅，反而一路朝著汉江边驶去。
    结果，只开了十分钟不到，车辆在开过铜雀站和显忠院附近后，拐进了一条隱蔽、几乎没有路灯的岔路。
    这条路看起来，像是通往某个私人公园的。
    “嗯？”姜河琳再次睁开眼睛，警觉地看向窗外。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汉江的波光在闪烁。
    “方社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你不会是要把车开到汉江边，亲自钓鱼给我做『生鱼片』吧？”
    “哈哈……”方辰星被她这“职业病”逗乐，“姜检察官，放心。我这双手，目前还只会给我未来的妻子做中餐。”
    他刻意地说明，先划清两人之间的“边界”。
    一边说著，他一边打了一下转向灯，车头拐进了一条铺满碎石、仅容一车通过的小路。
    “看前面。”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马上就到。”
    姜河琳闻言，疑惑地转头朝前看去。
    借著车灯的光芒，她看到在这片漆黑、仿佛与世隔绝的江边绿地深处，赫然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占地极广的中式仿古建筑群！
    那是一座通体由鏤空木结构搭建而成、如同古代王府別院般的“水上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这座主楼，竟然还向著汉江，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点缀著宫灯的私家栈桥。
    栈桥之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间独立、四面环水的木製包间。
    “这里是……”姜河琳被眼前这片“世外桃源”震惊了，在这寸土寸金的汉江边上，居然还隱藏著这种地方？
    “『观澜阁』。”方辰星缓缓地將车停在了主楼前的停车场上，“会员制，不对外开放。全汉城知道这里可以吃饭的人，不超过一百个。”
    姜河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晚上的江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这座奢华、私密的建筑。
    立刻就明白了。
    “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著方辰星，眼神复杂，“比起吃饭，方社长你是更想向我展示你的『实力』和『人脉』啊。”
    “我只是想请姜检察官，吃一顿『乾净』的饭而已。”方辰星也走了下来，主动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看起来很沉重的手提包。
    他站在她的身边，看著她那双依旧在审视四周、评估著安全性的眼睛，感嘆了一句。
    姜河琳闻言，终於轻轻地白了他一眼，那股紧绷的“检察官”气场，也隨之鬆懈了一丝。
    “你懂什么？”她的语气里，终於有了一丝属於“女人”的嗔怪，“这样漂亮的用餐环境，只会让我待会儿忍不住多吃两碗饭！”
    “乐意之至。”
    方辰星笑了，他指了指正从主楼门口，快步走出来、列队迎接的三名穿著改良式旗袍的接待经理。
    “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人家经理已经站在门口，看了我们好久了。”
    方辰星提著姜河琳沉重的手提包，心里想著里面装著的，恐怕不仅仅是化妆品。他自己则只带了一个手机，两人並肩，朝著面带標准微笑、早已等候多时的女经理走去。
    “方先生，女士，晚上好。”为首的女经理微微躬身，嗓音温柔得如同江南的丝绸，不多看姜河琳一眼，也丝毫没有因为姜河琳打量自己的神色而露出任何惊讶。
    “『观澜阁』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提前准备好了餐食。二位，请隨我来。”
    “有心了。”方辰星点了点头，他很满意这里的专业性。他指了指江边那一排排如同灯笼般、漂浮在水面上的独立包间：“时间仓促，没有提前告知。那一排的江景包间，还有地方吗？”
    “『听雨轩』已经为您留著。”女经理的微笑无懈可击，“不过，按照这里的规矩，请两位先隨我去更衣室，更换一下防静电的专用丝绸便服，手机也请暂时放入这个盒子里。”

 第505章 高山流水觅知音

    “什么？”姜河琳的眉头瞬间皱起，“换衣服？还要没收手机？”作为一名检察官，她的职业警惕性瞬间提到了高点。
    “別紧张。”方辰星看出她的疑虑，低声在她耳边解释道：“这里的规矩，为了防止任何人在这里窃听，或者被外面的人追踪定位；所有携带的电子设备，在进入包间前，都必须交由她们特製的信號屏蔽盒『暂时保管』。”
    他看了一眼姜河琳依旧紧绷的侧脸，补充道：“毕竟姜检察官，我们今晚要谈的，可能不太適合被『第三只耳朵』听到，不是吗？”
    姜河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明白了这种地方的“规矩”，大概会和检察厅的“安全屋”一样严苛。
    女经理在前面引路，带著两人走进那栋古色古香的主楼。內部的装修更是极尽奢华，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沉香木味。
    顺著光滑的木质楼梯上了二楼，两名早已等候在更衣室门外、同样穿著古装风的侍女，立刻迎了上来，她们手中捧著的，正是两个密封的丝绸袋。
    “方先生，姜女士，这是为您二位准备的今晚的便服，已消毒熨烫。”
    姜河琳接过那套触感冰凉、轻飘飘的衣物，又看了一眼方辰星，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打开了其中一间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方辰星也和女经理点头示意，走进了旁边的男士更衣室。
    五分钟后，当两人重新在匯合点出现时，都换上一身宽鬆、舒適的墨色丝绸长衫。
    这种款式设计得很巧妙，既不贴身，也看不出任何身材曲线，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舒適”和“去身份化”。
    但姜河琳显然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轻飘飘的丝绸衣摆，感觉肌肤和布料之间，仿佛只有一层空气。
    “这衣服……也太轻了。”她小声地在方辰星身边抱怨道，“我感觉自己，就像只穿了內衣一样，非常不自在……”
    “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方辰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换上这身衣服的姜河琳，褪去了检察官的锋利和便装的干练，反而多了一丝古典的慵懒韵味。
    “它虽然薄，”他淡淡地说道，“但並不透。这可是用顶级的苏绣工艺，混了金蚕丝织成的，单这一件，就够买你一辆车了。”
    “……”姜河琳被他这“凡尔赛”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来。
    女经理在前方引路，两人跟在她身后，走出了主楼，踏上了那条通往江心包间的木质迴廊。
    夜晚的汉江，江风猎猎。
    风一吹，那轻薄的丝绸衣衫，瞬间就紧贴在了姜河琳的身上，勾勒出了她那因为常年锻炼而极其惊人的曼妙曲线。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用手抓紧了衣摆，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哪哪都在漏风！
    “呵……”
    身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天不怕、地不怕，敢在高等检察厅特搜部里『办大事』的姜大检察官，”方辰星吊在她后面半步的距离，用一种故意调笑的声音说道，“竟然被一套简单的衣服，就弄得如此『不堪』？”
    “还真是……高看你了。”
    “你！”姜河琳猛地回头，一双凤目中瞬间燃起怒火，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方辰星！如果让我发现，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故意安排的某种『羞辱』……”
    “看我回去，怎么治你！”
    “治我？”方辰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同样正准备走进另一间包间、看不清面容的几名顾客。
    “姜检察官，这可是你『误会』我了。”他一脸无辜，“人家经理刚才不就是这么说的吗？『规矩』！而且，你看那边那几个人，不同样也是穿的这一套吗？”
    姜河琳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果然如此。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反应过激了。
    她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加快了脚步。
    两人在这若有若无的“吵闹”和试探中，终於被引领到了位於长廊尽头、也是最大的一间包间“听雨轩”。
    女经理用一把古朴的铜钥匙打开了那扇实木雕花门。
    “方先生，女士，请进。”
    姜河琳一踏入包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间包间，三面都是落地的隔音玻璃，正对著汉江开阔的江面。而桌子上，早已摆满了数十种她叫不出名字、造型精致如同艺术品的中国宫廷糕点。
    什么桂花定胜糕、荷花酥、金丝枣泥卷……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哇……”
    即便是姜河琳，在看到这副阵仗时，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嘆。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就被这些漂亮的食物吸引了过去。甚至她那只刚刚才被放进“信號屏蔽盒”的手机，她都下意识地想去拿出来……
    不过，检察官的素养让她忍住了“拍照”这种愚蠢的行为。但她依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方先生，姜女士，现在需要上菜吗？”女经理上前，替方辰星拉开了那张正对江景的主位座椅，顺便恭敬地询问著他。
    方辰星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用“好奇”、“渴望”却又“故作矜持”的眼神，偷瞄著那些糕点的姜河琳身上。
    他笑了。
    “过十分钟再上吧。”他坐了下来，对著女经理吩咐道，“把你们这里的『雨前龙井』先送上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姜河琳，“先让她品尝一下餐前甜点。”
    “是，方先生。”
    女经理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標准微笑。她带著两名侍女，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地关上了那扇木门。
    “咔噠。”
    门一关上，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极致安静。
    只有江水拍打著柱子的声音，隱隱传来。
    此时，隱藏在包间木檐內的音响，开始缓缓播放起了悠扬、空灵的中国古琴曲《高山流水》。
    这音乐，非但没有让人放鬆，反而让这间包间的“密室”氛围，更加浓郁了。
    姜河琳那只刚刚伸向一块“荷花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不是傻瓜。
    她缓缓地收回手，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正一脸笑意、气定神閒地品著热茶的男人。
    一股莫名的不安和警惕，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第506章 说出企图吧

    “我说……”她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方大社长。”
    “你这傢伙今天突然带著我，来享受这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高端服务』……”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刀：
    “你……你不会是有什么別的图谋吧？”
    “比如……”她的美目严肃地盯著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异常的破绽，“你不会是想向我……『求婚』吧？”
    这句看似“荒唐”的玩笑话，在这种极度私密和压抑的环境下，却成了一种尖锐的“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想用“利益”或“情感”，来“收买”她这个检察官。
    方辰星被姜河琳这句雷人之语，弄得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畅快的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咳咳……”他甚至被自己的笑声呛到了。
    “姜检察官……”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女人，“我发现你现在，不光是职位升高，连这自恋的程度，也提高了不少啊？”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精致的糕点：“还是说，『观澜阁』的点心是用酒做的？吃了也会让人醉？”
    这番调侃，让姜河琳那张因为“试探”而紧绷的俏脸，终於“刷”的一下红透。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是多么的荒唐和不合时宜。
    “哼！”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赶紧又捏起一块金黄酥脆的凤梨酥，恶狠狠地送入了嘴里，仿佛在嚼的不是点心，而是方辰星的肉。
    她享受地慢慢將那口甜点咽下，才强装镇定、慢悠悠地说道：
    “我只是在帮你评估风险而已，刚才可一直在心里纠结著，如果你敢点头回答说『被我猜对了』的话……”
    她拿起桌上那个沉重的、装著糕点的银质托盘，掂了掂：
    “我该是用这个托盘，直接砸下去呢？还是……应该当场逮捕你，告你一个『贿赂国家公职人员』？”
    “呵……”方辰星看著她这色厉內荏的样子，摇了摇头，“放心吧，姜检察官。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方辰星可不会做『恩將仇报』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故意补充了一句，开始主动划清界限：
    “再说，”他的目光在姜河琳那张素麵朝天、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上一扫而过，“我们cj e&m和s.m公司加起来……漂亮的女艺人也不少。对於『漂亮女性』，我方某人，还是自认有点『免疫力』的。”
    这话一出，姜河琳的柳眉，瞬间就竖了起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敏锐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一丝危险的冷意：
    “哦，是吗？”
    “所以方社长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说我姜河琳的『魅力』，比不上你手下那些『女艺人』，让你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我可没这么说出来。”方辰星笑而不答。
    和这种聪明的女人交锋，言多必失。
    恰好此时，包间那扇木门，被女经理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一条缝。她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露出半张脸，在与方辰星的眼神交匯，並得到他的点头示意后，才敢完全打开门。
    “方先生，女士，打扰了。”
    她带著两名侍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开始熟练地撤下那些每种都被姜河琳吃过的糕点，並准备上今晚的正菜。
    “唉……”姜河琳看著那些被端走的精美点心，故作不甘地嘆了口气，“我光是被这些点心的『香气』，就快熏饱了；等下看来只能光吃菜，喝不进汤了。”
    她站起身，不想在“自身魅力”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而走到那三面环绕的落地玻璃墙边，手掌轻撑著，看起了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汉江夜景。
    很快，一道道精致得如同艺术画作的中式菜餚，被流水般呈了上来。
    “方先生，女士，菜已经上齐，两位请慢用。”女经理说完后，便再次带著侍女们撤退了出去，並將木门重新关上。
    “咔噠。”
    方辰星並没有立刻动筷，而是站起身走到了门口，亲手將门內那个古朴的黄铜门栓，落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正背对著他、假装看风景的姜河琳，身体猛地一僵。
    “保险起见。”方辰星仿佛没看到她的紧张，自顾自地解释道，“毕竟今晚的谈话，我不希望有其他人闯进来打扰。”
    “请便。”姜河琳的声音，有些乾涩。
    “先吃菜吧。”方辰星重新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面前那盘色泽诱人的“宫保鸡丁”。
    姜河琳也不再客气，她也转过身，坐回了原位，熟练地拿起那双银质的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嗯……”她夹了一块“龙井虾仁”，虾仁入口q弹，带著淡淡的茶香，瞬间安抚了她那有些焦躁的味蕾。
    “味道很正宗。”她有些惊讶地讚嘆道，“比我在唐人街吃的那些要美味太多，而且火候刚刚好，没有太辣嘴，果然……我还是更喜欢这种甜咸適口的。”
    “这里的厨师，”方辰星也在享用著美食，“都是从中国那边，聘请来的『国宴』级大厨，是专门挑选了前一百名，擅长『淮扬菜』和『粤菜』的。”
    “川菜、湘菜那边火气太大，”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不適合今晚的『氛围』。”
    姜河琳听出了他话里的“黑话”，但没有再接话。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开口，只是安静、优雅地，开始享用这顿昂贵、也是最“安全”的晚餐。
    包间里，只剩下筷子和瓷盘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那若有若无的江风。
    几分钟后。
    姜河琳也许是前面的糕点真的吃太多了，也许是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在“吃”上面，她不甘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学著方辰星刚才的样子，拿起那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用滚烫的开水，重新“醒”了一遍茶，然后给两人分別倒上了一杯，色泽醇厚的“雨前龙井”。
    她轻轻地吹著杯口的热气，小口地抿著。
    醇厚的茶香，冲淡了嘴里复杂鲜美的味道，也冲淡了她心中的一丝犹豫。
    她抬起头，看著对面同样已经停止进食、正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拭著手指的男人。
    “好了。”姜河琳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正式进入了“检察官”模式，“方社长。”
    “饭，我吃了；茶，我也喝了。”
    “你今天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布了这么大的排场，把我从『高等检察厅』单独约到这个江心密室里来……”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可以说出你的『真正目的』了吧？”

 第507章 又怎么了大小姐

    方辰星闻言，笑了。他將毛巾扔回托盘里，也端起那杯茶。
    “姜检察官，你这话可就严重了。”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著，“第一，我纠正一下，我从没有『利用』过你，我只是在寻求『好朋友』的『信息交换』而已。”
    “第二，”他喝了口茶，“我今晚约你，也只是想单纯地履行，我当初许下的那个『酒约』，先吃个饭，顺便閒聊几句。”
    “閒聊？你少跟我来这套！”姜河琳被他这种轻描淡写的態度惹恼了，她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呵呵……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她决定反客为主，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她不是他可以隨意摆布的棋子。
    “我今晚之所以敢来赴你这个宴，不是因为我想报答你飞机上的救命之恩，也不是因为我想帮你。”
    她主动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而是因为你在s.m公司搞出的那番『大动作』，我听父亲说，他已经在今天下午，青瓦台召开的紧急闭门会议上，看到不少部门负责人被国会议长，指著鼻子质询了一个下午！”
    “你！”她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声音不大，但气势十足，“你以为你只是在收购s.m吗？”
    “不！你现在……把整个韩国政坛的目光，都一起吸引过来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亲在检察系统內部，一直保持『中立』，也对你早就有防备之心，所以你才故意拉我当你的『护身符』？”
    她终於將心中所有的猜测和愤怒，都吼了出来。
    “哦？”
    面对姜河琳这番气势汹汹的“质问”，方辰星的脸上，却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反问了一句：
    “是吗？原来伯父作为检察官，一直能难得的保持『中立』啊？”
    他故作“惊讶”地说道：“但令尊大人，却为什么单独对我，有著『小小』的偏见呢？”
    “什么意思？”姜河琳一愣。
    “没什么意思。”方辰星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我只是有点好奇，令尊大人他对那30%的『幽灵股份』，是不是同样会有些『熟悉』？”
    “方辰星！你到底想说什么？”姜河琳被他这句“反將一军”的话，彻底激怒，这傢伙好大的胆子，在暗示她的父亲，也不乾净？
    “我不想明说什么。”方辰星摊了摊手，他知道火候到了。
    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和试探，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今晚真正的“正题”：
    “我只想知道……”
    “关於我们s.m公司的荣誉理事，李秀满先生在今天下午，被『特搜部』突然『紧急逮捕』的这场检查行动。”
    他死死地盯著姜河琳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的微表情变化：
    “你，姜河琳检察官。”
    “又或者说……”
    “令尊，检察长阁下……”
    “你们父女俩，到底在其中，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
    方辰星的质问，让包间內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古琴曲《高山流水》的bgm还在悠扬地播放著，此刻听来，却如同战爭前的序曲。
    姜河琳那双刚刚还因愤怒而锐利的美目，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那杯热茶。
    茶水，已经凉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给自己续上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
    良久，她才用有些疲惫、甚至带著厌倦的声音，开口了：
    “方辰星。”
    “我喝完了。”
    “送我回家吧。”
    方辰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就这么被“无视”了？
    “又怎么了，姜大小姐？”方辰星的耐心正在告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结束谈话”弄得有些不悦，“我这刚按你催的，把我的『真正目的』都说出来了，你好歹也要给我一点『回应』吧？”
    “回应？”姜河琳闻言，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没有起身，但也没有再去看方辰星。她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江面。
    “我给不了你答案呀，方社长。”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为什么？”
    “因为，”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检察官特有的“职业漠然”，“这个行动，是『特搜五部』负责的。”
    “特搜五部？”方辰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姜河琳点了点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案子，“一个只存在於政府高层口中的『幽灵部队』。他们的人，不穿检察官制服，不掛检察官徽章；平时专门针对的『客户』，是青瓦台的官员们、是国会的阁下们，是財阀的会长们。”
    “他们的行动高度保密，独立於其他部门之外。別说是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就连我父亲，这位名义上的『总检察长』，也无权过问他们的有些卷宗。”
    方辰星闻言，心中的那股不悦感，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原来……”他故作恍然大悟，“你也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內幕都知道。我还以为，凭我们的『交情』，你连一句『无可奉告』，都吝嗇得不肯对我说呢！”
    “我是在『救』你，方辰星。”
    姜河琳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我父亲，”她自问自答般地说道，“之前就对我转述了一句话，一句在检察系统內部流传了几十年的『铁律』。”
    “『五部出动，见血封喉』。”
    “他们只对『少部分人』负责，那几位住在青瓦台里面的人。”
    方辰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所以，”姜河琳站起身看著他，用近乎“警告”的语气说道，“不管你今晚是想利用我，还是试探我，又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
    “我都要劝你，立刻放弃。”
    “你这次，招惹的不是什么普通议员，也不是什么商业对家，你招惹的是一只『怪物』。”
    “这把火，”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旦真的烧到了你的身上；別说是那位『韩市长』盟友，最终谁也保不住你。”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方辰星脸上的玩味表情消失，他只是安静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在飞速地评估著、权衡著……

 第508章 那就全民討论

    良久，他才缓缓地笑了。
    “姜检察官。”他站起身，也替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你的这份『好意』，我心领了。”
    他將茶水一饮而尽。
    “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他放下茶杯，耸了耸肩，“我从不信什么『怪物』，也不信什么『引火上身』。”
    “我只信『利益』和『交换』。”
    姜河琳的脸色冷了下来，“看来你还是没听懂、或者是不愿意听我的话，我今晚来，也是想『履行』我欠你的『人情』；现在人情还了，另外的，我可帮不了你。”
    她的目光扫过那张奢华的餐桌：“而且，我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姜家，捲入这场即將到来的『大选』浑水里。”
    “是吗？”方辰星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兴奋。
    “姜检察官，你以为……”
    “你今晚坐在这里，和我吃了这顿饭，说了这一番对话……”
    “就真的必须接受我的一切请求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姜河琳的“检察官”气场全开，冰冷地警告道：“我虽然知道是『五部』的人，但是你如果想让我去求情、或者只是打探一番，我依然也办不到。”
    “我这个『二部』金融犯罪调查的检察官，手还伸不了那么长的。”
    “再者，你也別忘了！”她的眼神如同刀锋，“我的『本职工作』，就是『专门』负责盯紧你们这些喜欢做小动作的企业家！”
    “呵呵……”
    面对她这番色厉內荏的“威胁”，方辰星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他主动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打开那扇木门，“我今晚这顿晚餐，怎么算都不会亏了。”
    “……你什么意思？”姜河琳警惕地看著他。
    方辰星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远处的女经理看到他走出来，立刻带著侍女走来。
    “至少我確认了两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
    “第一，”方辰星的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李秀满先生，应该是他们……连装都懒得装，直接强制闭口。”
    “第二，”他看著姜河琳有些僵住的脸，压低了声音：
    “这些一直躲在阴影之下吸血的傢伙们，『怕』了。”
    “你！”
    不等姜河琳反驳，女经理已经带著人，恭敬地走到了面前，让姜河琳不得不闭嘴。
    “方先生，女士，今晚的菜品还合胃口吗？”
    “不错。”方辰星恢復了“贵公子”的做派，“菜品很好，环境也很舒適。”
    “可惜，”他看了一眼姜河琳，“这位女士好像被我刚才讲的『鬼故事』嚇到了，都没怎么吃饱。”
    姜河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女经理立刻会意，“女士，如果愿意，我可以给您额外打包一些，您刚才喜欢的糕点带走。”
    “不用了！”姜河琳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拒绝了，“多谢款待，下一次，我会『空好肚子』再过来的。”
    “隨时恭候。”方辰星笑了。
    他对著女经理吩咐道：“对了，你登记一下。以后这位姜女士，过来『观澜阁』的消费，全都记在我的名字上。”
    “是，方先生。”
    方辰星叮嘱完，便不再理会姜河琳那复杂的目光，和她一起去更衣室换回衣服，拿回了各自的手机物品，然后亲自开车，將她送回了检察厅附近的公寓楼下。
    等到方辰星自己，终於回到汉南洞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亮著。
    朴素妍没有睡，她穿著睡袍，拿著手机，蜷缩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他。
    “回来了？”看到他进门，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嗯。”方辰星將她揽入怀中，闻著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馨香，感觉整晚的紧绷和算计，在这一刻才终於得到了放鬆。
    “欧巴，”朴素妍靠在他怀里，轻声询问，“李秀满老师那边，你……你打探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嗯。”方辰星抱著她，走到了沙发边坐下，他没有隱瞒。
    他摇了摇头，脸色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只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指挥级別，非常高。高到了连姜检察官，都无权过问。”
    “什么？”朴素妍大惊失色。
    “韩市长那里，”方辰星继续说道，“才被我顶了回去，他现在估计巴不得我栽个跟头，暂时是找不到好的渠道了。”
    “那……那怎么办？”朴素妍是真慌了，“欧巴，他们……他们连服务了这么久的李秀满老师都敢『灭口』，那对你……”
    “呵呵……”方辰星看著她担忧到快要哭出来的神色，反而笑了。
    捏了捏她的脸颊：“傻瓜，情况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
    “他们越是这么急著处理收尾，就越是证明他们怕了。”
    “他们怕我把那些『幽灵股份』的勾结，彻底掀个底朝天！”
    “可……可是……”
    “对方也只是在试探性地出手，想用逮捕李秀满来震慑我，让我知难而退。”
    方辰星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
    “他们越是想『捂盖子』，我就越是不能让他们如愿！”
    “素妍，”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准备利用星动平台，给这『幽灵股份』的討论度，再加一把火。”
    “我要发起一场『全民討论』。”
    “s.m背后的幽灵：每年消失的五百亿，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方辰星便进入了“战爭”状態。那份关於“全民討论幽灵股份”的计划，他是说干就干。
    他甚至没有去公司，而是先在汉南洞公寓的书房里，给坐镇报社的海成打去了一通“密谋”电话。
    “海成哥，是我。”
    “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的海成，声音里还带著亢奋。
    “通知光头主编，让他今晚九点以后，来cj e&m的地下停车场，我会在那里等他。”方辰星的用淡定的语气说出需要保密的事，“我需要面授一个『任务』，让他嘴巴严实点。”
    “是，明白！我马上去找他单独说明。”海成不敢多问，立刻应下。
    掛断电话，方辰星又打开了电脑，直接给星辰科技的技术部和运营部，发出了一场高层视频会议。

 第509章 找Tara开会

    “我的要求很简单。”方辰星对著屏幕那头的几名核心骨干说道，“从现在开始，星动平台上的数据资源，都要向『s.m幽灵股份』这个话题倾斜。需要你们，在未来72小时內，让这个话题在平台的热搜上，下不来！”
    “技术部负责优化算法，把所有相关的討论、分析、质疑的视频，都给我推上热门。运营部，”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立刻联繫我们签约的那些財经大v和时政评论员，我要他们从各个角度，给我『深入解析』，这每年消失的五百亿，到底去了哪里！”
    “是！”
    布置好这两条重要的“舆论战线”，方辰星看了看表，上午的工作，应该算是全部完成了。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正以为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去外面喝喝茶，享受一下胜利果实时，金光洙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社长！您……您现在在哪里啊？”
    电话刚一接通，金光洙的“怪叫”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震得方辰星耳膜生疼。
    方辰星皱起了眉头：“我还在公寓。金总监，你最好有个適合的理由，来解释你刚才的语气。”
    “哎一古，我的社长哟！”金光洙是真急了，“t-ara她们的耐心，怕是快要塌了啊！”
    “她们已经在公司顶层的大会议室里，等了您快两个小时了！”
    “会议室？”方辰星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一顿。
    他好像是隱约记得，昨天似乎是让金光洙通知t-ara，今天上午开会？
    该死！
    这两天，又是收购s.m，又是和议员“黑话”交锋，又是“密会”检察官，凌晨才睡。他竟然真的把t-ara这件“小事”，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金光洙在电话那头都快急哭了，“您是不是……真的给忘了？是您亲自吩咐的，让她们今天上午十点，到大会议室等候，有『重要事情』宣布的！”
    “咳……”
    方辰星刚进嘴的一口咖啡，差点当场喷出来。他强行咽了下去，脸都憋红了。
    难怪他早上总觉得心神不寧，搞了半天，是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他赶紧放下咖啡杯，但嘴上的“威严”却不能丟。
    “慌什么？”他故作镇定地呵斥道，“我刚处理完s.m那边的一点『余波』，又有一个紧急的海外视频会议，耽搁了。”
    “金总监，”他看了一眼时间，“你也不提醒我，我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哪能把这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的金光洙，简直欲哭无泪。
    “等著！让她们再等十分钟，我马上过来！”
    方辰星“啪”的一声，匆忙掛断了电话。他抓起外套是连滚带爬”，属於最狼狈的一次。
    与此同时，cj e&m的大会议室。
    虽然长条会议桌上，摆满了许智英（方辰星秘书）特意吩咐人送来的高级甜点、水果拼盘和无糖饮料，但t-ara的六个女孩，却没几个人真的有心思去享用。
    她们已经被“晾”在这里，快两个小时。
    “欧尼，我屁股都坐疼了……”朴智妍作为忙內，年纪最小的她终於忍不住，把脚向下一滑，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小声地嘀咕著。
    “呀！朴智妍，坐直了！”坐在她旁边的恩静队长，立刻用眼神和低喝，制止她的“不雅”行为。
    “可是，真的好无聊啊……”朴智妍不甘心地嘟囔著。
    “孝敏吶，”坐在另一边的李居丽，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从头到尾都在闭目养神，仿佛“入定”了的朴孝敏，“你不是和社长最熟吗？”
    她故意在“最熟”两个字上，加重了曖昧的读音。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还来不来了？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朴孝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居丽欧尼。”朴孝敏的语气很淡定，是在被方辰星“真正拥有”过后的优越感。
    “第一，在公司，你应该称呼他的职务，『方社长』。”
    “第二，”她看了一眼满桌的点心，“社长日理万机，他才刚刚收购了s.m。现在，全韩国的眼睛都盯著他，忙不过来耽误了，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多等一会儿，又怎么了？”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空调吹。这……不比我们在练习室里，手酸脚麻的流汗，要强得多吗？”
    “你……”李居丽被她暗中点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正宫”言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会议室的气氛，即將因为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而变得更加尷尬时
    “都別吵了！”
    金光洙打完电话，快步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朴孝敏和李居丽，然后板著脸，对著所有人提醒道：
    “社长他刚处理完s.m那边一个紧急的会议，马上就过来了，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坐直了！”
    “切……”朴智妍在下面，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害我们干坐这么久了，他才慢悠悠地来……”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咸恩静已经伸出一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了她的脚踝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不敢再出声了。
    “砰”
    十多分钟后，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各位！久等啦！”
    方辰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堆著春风满面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根本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
    “哎呀，有几天没见了，各位有没有想念我啊？”他熟稔地和她们打著招呼。
    “赶紧的吧，社长！”朴智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他態度这么好，又忍不住“作死”地抱怨了起来，“到底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宣布啊？我们还要赶去巴黎贝甜那边，吃麵包……啊不，是拍gg呢！”
    “朴！智！妍！”
    这一次，不等咸恩静动手，金光洙那压抑著怒火的“训斥”声，就响了起来。
    “注意你的言辞，你是在和谁说话？”金光洙是真的快被这个“没大没小”的傢伙气死了，他拼命地在给老板表著忠心，“社长日理万机，对你们的行程了解得一清二楚，哪需要你在这里匯报？”
    “哎，没事的，金总监，別这么严肃嘛。”
    方辰星笑著摆了摆手，走到那张象徵著“主权”的会议桌主位上，坐了下来。
    “智妍说的也没错。”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吐著舌头、缩著脖子的朴智妍身上。
    “我確实耽误了大家『吃麵包』的宝贵时间。”
    他故意在“吃麵包”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朴智妍嚇得浑身一颤，明白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第510章 谁是人气王

    “不过，”方辰星不再看她，那强大的压迫感才隨之消失。他环视著在座的六位，因为他的“敲打”而变得正襟危坐的女孩们。
    “我叫大家来，当然是有一件『好事』要宣布。”
    “一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她们那好奇、渴望、又不安的眼神，“足以改变你们所有人星途的天大好事。”
    “什么？”
    “难道是去格莱美表演？”
    六个女孩，包括朴孝敏在內，全都被他这个诱人的开场白，给镇住了。
    “之前，”方辰星不再吊她们的胃口，直接拋出那个“炸弹”，“我们能过starnet，从sbs的手里，拿回了一个综艺的ip。”
    “一个曾经由刘在石前辈、孝利前辈他们共同创造了收视神话的……”
    他看著她们那瞬间瞪大的的眼睛，说出了那几个字：
    “《家族诞生》。”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莫？《家族诞生》？”
    “是那个……那个国民综艺？”
    “我读书的时候就一直爱看！”
    之前所有的不耐烦、抱怨……在这一刻，全都被《家族诞生》带来的巨大震撼所取代，这样说的意思是，她们真的有机会参加那个节目吗？
    “安静。”方辰星淡淡地开口。
    会议室里，瞬间又恢復了寂静。
    “这个项目的重启，”他继续说道，“將由starnet独立製作，好莱坞拍摄团队全程跟拍，亚洲地区同步播出。”
    “而我今天来……”
    他的目光缓缓地一个一个扫过，这六张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涨红的俏脸。
    “就是为这个『新家族』挑选我们t-ara中的一位『常驻女主人』。”
    “等一下！”朴智妍激动地第一个举手，“社长！是是挑『我们』？还是只挑『一个』？”
    “一个。”
    方辰星冰冷地吐出了这个精確的数字。
    “这个项目在t-ara组合里，只会有一个常驻名额。”
    这个残酷的答案，如同当头冷水，让刚刚还兴奋的气氛，瞬间降温。
    六个人抢一个？
    “社长！”这一次，是队长咸恩静。她猛地站起身，焦虑地发问：“这对t-ara来说，是天大的机会，我们都明白。”
    “但是……”她看了一眼身边表情各异的队友们，艰难地说道，“t-ara始终是一个整体，如果您只挑选『一个人』去参加这个项目……”
    “那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组合后续的团体表演？”
    “影响，肯定是有的。”
    方辰星很欣赏她的这份责任感，並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
    “这个项目一旦签约，就是『三季』的长约；一拍就是两天一夜的封闭式录製。被选中的人，在未来至少一年的时间里，她的个人重心，都必须、也只能放在综艺上。”
    他看著咸恩静，以及那五双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渴望、嫉妒、不安和野心的眼睛。
    然后换上了另一种微笑：
    “但是，恩静啊。你也要明白，我的……或者说，公司的资源是有限的。”
    “t-ara需要一个『整体』，但我更需要一个『尖兵』。”
    “一个能真正代表t-ara、代表cj e&m衝进综艺圈，打开知名度。”
    “和刘在石、和金钟国等艺能前辈，同台竞技还能镇得住、抢到出彩镜头的最佳人选！”
    方辰星的话说完，t-ara六个女孩的心中，激起了万丈狂澜。
    她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谁能拿到这个名额，谁就將一步升咖；她將不再是t-ara的成员之一，而是像李孝利那样的新一代“综艺女神”！
    “那……”
    一直安静的朴孝敏，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迎上了方辰星的视线，第一个发问：
    “社长，这个评判的標准又是什么？您……打算怎么挑选？”
    她的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女孩的心声。
    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微笑：“问得好。”
    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问。
    “標准很简单，也很残酷。”他站起身，开始在会议室里缓缓踱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所有人。
    “第一，国民认知度。或者说……”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你们在『星动』平台上的个人粉丝数据，这是『门槛』。我不需要一个观眾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隱形人』。”
    “第二，”他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反差魅力。我不需要只会站在那里微笑的花瓶，我需要在镜头前能彻底放得开，不怕吃苦，不怕出丑，甚至敢於从刘在石前辈嘴里『抢话』的人。”
    “第三，”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绝对的服从性，和强大的抗压能力。”
    “这个项目，是starnet的战略。我需要能百分之百服从starnet製作组的所有『安排』，並且能在高强度的拍摄和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扛得住、不出错的人。”
    “好了，”他停下了脚步，“標准，我已经说完了。”
    “现在……”他看了一眼金光洙，“金总监，报一下她们的『星动』数据吧，我记得之前你有做统计的。”
    “是……社长！”金光洙赶紧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开始点开星动app实时查看起来。
    “我……我有六十三万七千人！”
    还没等金光洙开口，那个最沉不住气的“衝浪达人”朴智妍，已经激动地第一个、准確地报出了自己的数字，脸上写满了得意。
    “我……”坐在她旁边的李知恩，也跟著小声地说道，“我好像……是六十八万五千人。”
    “哇哦……”朴智妍小小嫉妒地看了她一眼。
    其他几个平时没怎么关注这个的人，则马上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现场登陆查看，並实时报出了自己的数量。
    “我四十五万……”
    “我……五十一万……”
    金光洙飞快地將所有数字核对並记录好，然后將那张小小的排名表，呈递给了方辰星。
    方辰星接过来，扫了一眼。
    “嗯……”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意外。
    “很好。”他拿著那张纸，站了起来，“根据『门槛一』的数据筛选，目前，排在前三名的分別是”
    “朴孝敏，九十五万三千人。”
    这个数字一出，朴智妍和iu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们不敢置信地看向朴孝敏，怎么会高出这么多？
    她们忘了，朴孝敏现在还是『丽芙拉』的网红社长，她和方辰星的“緋闻”推拉，更是让她在网络上的话题度一骑绝尘。

 第511章 谦让不参加

    “第二名，李知恩，六十八万五千人。”
    “第三名，朴智妍，六十三万七千人。”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三位被念到名字的女孩。
    “那么……”
    “社长。”
    一个带著一丝自嘲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李居丽。
    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看方辰星，而是看著那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最“平静”的朴孝敏。
    “社长，”李居丽冷笑了一声，“您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呢？”
    “您刚才说的那三个条件”
    “第一，『粉丝数』。孝敏她现在是您的『丽芙拉』社长，是『星动』平台的红人，我们谁也比不过她。”
    “第二，『综艺感』。我们这里谁的『综艺感』，能比得过敢在会议室里，和您『顶嘴』的朴智妍呢？”
    “第三……”她的目光变得极其讽刺，“绝对的服从性，”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朴孝敏的身上，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这里又有谁，能比这位『朴社长』更『服从』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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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诛心至极。
    朴孝敏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抓著咖啡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欧尼，你……你胡说什么！”朴智妍也涨红了脸，她听出了李居丽在“捧杀”她。
    “所以，”李居丽不再理会她们，她重新看向方辰星，脸上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绝望和轻蔑。
    “我就不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陪您演这齣『公平选拔』的戏了。”
    “这个机会，”她微微鞠了一躬，那姿態却比任何人都高傲，“我李居丽，主动退出。”
    会议室里，一片平静。
    “我……”
    李知恩在这个沉默之后，也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李居丽那决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方辰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失望的情绪。
    最后，她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
    “社长，我……我也不参加了。”
    “我连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都会紧张，我还是专心准备唱歌吧。”
    这反常的接二连三“谦让”，让方辰星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隨后他笑了。
    被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给气笑了。
    “很好。”他点了点头，“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放弃』的这个机会，对全国基他女艺人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一个她们愿意付出一切去交换的机会。”
    “现在倒好……”他环视著她们，“还一个两个的在我面前，玩起了『清高』，搞起了『谦让』？”
    “也行！”他猛地一拍桌子，不再掩饰他的“內定”。
    “既然李居丽xi和李知恩xi，都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那……”他的目光，锁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著头的朴孝敏身上。
    “朴孝敏。”
    “在。”朴孝敏的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
    “这个名额，就决定”
    “社长！”朴孝敏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朴孝敏也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走到门口的李居丽，又看了一眼iu，最后才看向方辰星。
    她的脸上，带著骄傲和不甘。
    “既然居丽欧尼和知恩都打退堂鼓了。”
    “那我……”她也故作兴趣不大地说道，“我也……不太想参加了，怕大家会误会我是走后门的。”
    这个以退为进，玩得极其漂亮。
    然而
    “你，”
    方辰星看著她，只先说出了一个字。但字里所蕴含的威严，却远胜千言万语。
    “必须参加！”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朴孝敏的耳边炸响。
    这已经不是商量，更不是选拔，这是命令！
    朴孝敏那股骄傲起来的气焰，被这个命令瞬间打回了原形。感受到了男人带著警告意味的眼神……
    她不敢再演下去了。
    只能委屈地、不甘地撅起嘴，在李居丽那嘲讽的目光中，缓缓地重新坐了下去，不再多言。
    “金总监，”方辰星不再看她，直接对金光洙下达了指令，“既然人选已经敲定，那就辛苦你，把后面朴孝敏xi的个人行程，全部进行调整。t-ara的团体活动，也儘量配合她的时间。”
    “最快这个周末，她就要去参加先导片的拍摄。”
    “什么？这……这么快吗？”金光洙也是一惊。
    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其他成员，又看了看那个唯一的胜利者朴孝敏。他內心里其实是极不赞成，在一个团体刚刚出道、立足未稳的时候，就强行推出“个人王牌”，去参加这种在他看来，始终不如“舞台唱跳”来得实在的综艺的。
    这会彻底破坏t-ara的平衡啊！
    “社长，这……是不是……”
    “我要的就是效率。”方辰星冷冷地打断他，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s.m那边，我已经动手了，cj e&m这边，也必须立刻跟上。”
    “再者，”他看了一眼日程表，“马上就要到年末了，各大电视台的颁奖礼、歌谣大战……她们只会越来越忙。这个项目，必须立刻启动！”
    “我明白了。”金光洙不敢再多言。
    “好了。”方辰星敲定了这件事，便不再閒聊，“既然没事，你先带她们去跑后面的那个『吃麵包』的gg行程吧，別耽误了。”
    “是……”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咸恩静、全宝蓝、朴智妍……一个个，都用混杂著“羡慕”、“嫉妒”但更多是“失落”的表情，站起身走了出去。
    李居丽走出去时，冷哼了一声。
    而李知恩iu，则从始至终，都像是在故意躲著方辰星；她从座位上起来，到走出门口，都低著头，甚至没有和他对视过一眼。
    方辰星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呀！”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故意落在最后的朴孝敏，在经过方辰星身边时，终於忍不住了。
    她飞快地抬起手，用她那涂著漂亮指甲的手，在方辰星的后背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以此来发泄自己刚才，被他当著所有队友的面“强行內定”、让她“当恶人”的小小不满。
    “你……”
    方辰星刚想转身，追过去“调戏”一下她，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只得停下了脚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脸上的那丝不悦，瞬间化为了惊喜。
    他立刻接通了电话。

 第512章 卖惨的巨星

    “餵？在石哥！”
    “辰星吶！”电话那头，传来刘在石那熟悉的声音，“s.m的新闻，我可都看到了！哎一古……你小子，真是不声不响，干了件天大的事！”
    “哈哈，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行，不跟你说这个了。”刘在石转入了正题，“你拜託我的事，我这两天都挨个打电话，初步聊了会儿。”
    “孝利那边……反正都是你公司的艺人，我就留给你去劝吧。”
    “不过，天熙和大声他们俩，一听是『家族』要重启，还是你来操盘，都兴奋得不行，说有时间。”
    “真的？”这是个好消息！
    “所以……”刘在石说道，“你看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著乾脆趁热打铁。我找个地方，先把能约过来的艺人，都聚起来。大家先当面接触一下，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方辰星大喜过望，“辛苦你了，在石哥。我刚开完会，全天都有时间。”
    “你们找好地方，把位置发给我就行。”
    方辰星掛断和刘在石的通话后，心情大好。
    s.m那边的“大局”已定，而《家族诞生》这个项目，也终於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回想之前被他起身动作嚇得不轻、仓皇逃离的朴孝敏的背影，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会议室。甚至没有再回顶层那间社长办公室，而是直接坐电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现在的心情，需要一点“烟火气”，来中和一下这两天积攒下来的“杀伐之气”。
    结果，等方辰星收拾好，开著车按照刘在石发来的定位，在汉城市郊的山路上，七拐八绕了近半个小时后才知道，刘在石所谓的“好地方”，是一家看起来“简陋”的露天烧肉店。
    说它“简陋”，是因为它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是在一个山坳里，用原木和竹子，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半露天棚子。
    说它“不简单”，是因为在棚子外面那个不大的停车场上，赫然停著几辆价格不菲的保时捷卡宴和奔驰g级。而且，在入口处，还有两名穿著黑色西装、带著耳麦的安保人员，在核对来客的预约信息。
    这，显然不是一家“普通”的烧肉店。
    方辰星停好车，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安保人员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客气，但眼神锐利。
    “我找刘在石xi。”方辰星报出了名字。
    安保人员在手里的平板上確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恭敬起来：“原来是方社长，失敬了。刘在石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您跟我来。”
    服务员？不，这是管家。
    方辰星跟著他，穿过一条用鹅卵石铺成、两旁点缀著稀疏竹林的小径。空气中，瀰漫著炭火炙烤下，那股令人食指大动的肉香。
    左弯右拐，走了一分多钟，才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管家拉开了一扇木质移门。
    “方社长，请进，刘在石先生他们就在里面。”
    方辰星踏进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哪是什么大厅，根本就是一个靠著悬崖峭壁而建、近百平米的私人观景台。
    整个空间是半露天的，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到山下那片开始亮起灯火的城市。一张巨大的原木长条桌摆在中央，桌子尽头，是一个用火山岩砌成的巨大烤炉，炭火烧得正旺。
    而长条桌边，已经坐了几位“大神”。
    “哦，辰星吶！”
    刘在石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夸张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著手大叫道：“来得还挺快嘛，我们的烤肉才刚刚准备好呢！”
    “那可不是！”方辰星也笑著高声回答，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开始解开衬衫的袖扣。
    “我这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想著先过来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和几位哥哥谈『正事』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过去，目光顺便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
    当他看到那个正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两条夸张的麒麟臂，拿著夹子在火炉边，费劲地和一堆烤串作斗爭的身影时，他惊奇地叫了出来：
    “钟国哥？”
    “哦？辰星来了。”金钟国从烤炉后抬起那张黝黑的脸，对著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低头，继续和手里那块“倔强”的五花肉较劲。
    “不止……”方辰星的目光，又落在了金钟国旁边，那个正拿著一把扇子，一边“魔性”地“盒盒盒”笑著，一边“瞎指挥”金钟国烤肉的人身上。
    “太贤哥？”方辰星是真的惊讶了，“你怎么也过来了？是家里的三个孩子太吵，嫂子终於忍不住，把你赶出来『透气』了吗？”
    “盒盒盒……”
    车太贤听完，人还没来得及起身，那极具感染力的魔性笑声，就已经在整个山谷里迴荡了起来。
    他笑著一边站起身，一边对著方辰星，做出一个“割喉”手势。
    “呀，辰星啊！”他指著方辰星，又指了指旁边的金钟国，“你小子这话要是让钟国这个大嘴巴，告诉了我老婆。我跟你说，你绝对会立刻登上她的黑名单榜首！”
    “呀！！”
    正在阳光下、被炭火烤得满头大汗的金钟国，听到好友这番“恶毒”的诬陷，瞬间炸开。
    “我是像那种喜欢在背后打小报告的人吗？”他举著那个沾满油的烤肉夹，不满地责问起来，“我金钟国纯爷们的义气，义气你懂吗？”
    “哈哈哈哈……”刘在石和方辰星，看著这“相爱相杀”的一幕，全都笑出了声。
    “快来辰星，坐。”车太贤给了方辰星一个热情的拥抱，將他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太贤哥，”方辰星坐下后，接过刘在石递来的一杯冰镇麦茶，好奇地问道，“哥你最近不忙吗？怎么有空出来和在石哥他们一起『烤肉』啊？”
    “哎……”车太贤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夸张地嘆了口气，“別提了，辰星吶；哥哥我现在都快失业了。”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卖惨”：“你都不知道，我足足三个月没有开工了！天天待在家里，被老婆嫌弃，被孩子吵，快活不下去了……”
    “噗！”
    方辰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第513章 黄金阵容初具

    “別听他在这里胡扯。”刘在石实在是听不下去，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车太贤的后背上，当场拆穿他的“谎言”。
    “他失业？”刘在石指著车太贤的鼻子，对著方辰星“告状”道，“他是看不上那些递过来的小成本电影剧本，嫌弃人家给的钱少！”
    “人家现在……”刘在石故意拖长了语调，“可是忙著呢！天天和那些音乐製作人开会，在准备他自己的出道二十年纪念演唱会！”
    “呀，刘在石！”车太贤被当眾拆穿，非但没有骗人后的不自在，反而“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指著刘在石埋怨道，“哥，你这嘴话也太多了吧！这又不是在上节目录製，你怎么还是忍不住啊？”
    “……”
    搞得方辰星和刘在石对视了一眼，都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这傢伙真是个天生活宝。
    “好了好了。”方辰星笑著摆了摆手，知道这群“老男人”聚在一起，就是这个画风。
    他转向刘在石，开始切入正题：“在石哥，今天就我们几个吗？待会儿还有人要过来吗？”
    刘在石一听他谈起正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到方辰星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严肃起来的口吻说道：
    “辰星吶，你交代的事，人我都帮你探过底了。”
    “天熙，”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老板一听说是你和starnet要重启『家族』，还是国际版，比天熙自己都兴奋，催著他赶紧来！”
    “至於秀路哥，”刘在石的表情变得有些遗憾，“他是真的想来。但他现在正排练一部大型的歷史话剧，演的是世宗大王，那个档期实在是错不开。”
    “不过，”他又补充道，“秀路哥托我给你带句话。如果我们第一季的反响，真的像你企划书里写的那么『爆炸』，那么第二季，他就算是违约，也能隨叫隨到。”
    方辰星点了点头，金秀路这个“游戏魔王”的缺席，確实是个遗憾。
    “那……”
    “剩下的，就是大声了。”刘在石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从方辰星进门开始，就一直抱著吉他、安静地坐在躺椅上，享受著日光浴，只是微笑著看著他们打闹的尹钟信。
    “钟信哥，你也知道他是音乐人，不是『搞笑艺人』。”
    尹钟信在这时，也放下吉他，主动走了过来，对著方辰星伸出了手：“方社长，久仰大名；在石把你的企划书给我看过了，不得不说很有野心，很了不起。”
    “前辈您客气了。”方辰星赶紧站起身回握，“这次的重启计划，关於『家族』的音乐主题，和后期的bgm製作，我还想请您这位大师，多多费心呢。”
    “呵呵，好说。”尹钟信笑著坐了下来。
    “所以，”刘在石继续说道，“钟信哥这边，是我们的『音乐总监』。那固定成员里，就只剩下大声了。”
    “他刚结束bigbang在日本的行程，”刘在石看了一眼手錶，“下了飞机，就直接打车往这边赶了，应该也快到了。”
    “有他在，”刘在石的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我和他这对『呆瓜兄弟』的组合，就算是时隔多年，又齐活了。”
    “辛苦了，在石哥。”方辰星听完，彻底放下了心来。
    刘在石、金钟国、尹钟信、李天熙、姜大声……
    这几乎已经是《家族诞生》第一季的“黄金阵容”了！
    “那就行。”方辰星点了点头，“男艺人阵容，基本敲定，至於女艺人……”
    “哎……”刘在石一听到这个，刚刚还兴奋的脸，又垮了下来。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满脸担忧地看著方辰星：
    “辰星吶，不是哥多嘴。男人们都好说，熟人怎么折腾都行，可女嘉宾才是最难的啊。”
    “你之前说的孝利，她真的不来了吗？”
    “她？”方辰星嗤笑一声，“她暂时还放不下『女王』的偶像包袱，先晾晾她吧。”
    “那你找的后备人选，到底……”刘在石搓著手，一脸的不安，“我可跟你说好，哥我最怕的就是那种，在镜头前扭扭捏捏、放不开，这边怕晒、那边怕虫，干啥啥不行、还不能说重话的『花瓶』了。”
    “这种嘉宾实在是带不动，会毁了整个节目的！”
    金钟国和车太贤，也深有同感地，在旁边重重点著头。
    “放心吧，在石哥。”方辰星看著他们笑了。
    “我选的人，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哦？”刘在石眼睛一亮，“你已经……定下来了？”
    “定了两个。”方辰星高深莫测地说道，“一个是你们的老熟人，也是『国民妖精』级別的，只不过她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谁？”车太贤好奇地问道。
    “成宥利。”
    “莫？宥利！”刘在石和车太贤都惊了。
    “至於另一个嘛。”方辰星故意卖了个关子，“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花瓶。”
    “我已经確认过，”他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她小时候，可是自给自足长大的。”
    方辰星那句“样样精通”的“人透”，让在场的“综艺老炮儿”瞬间来了兴趣。
    “莫？”刘在石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那標誌性的大门牙都笑得露出来了，“呀！辰星你小子……从哪找来的这种『宝贝』？”
    “快给哥说说，”他激动地凑得更近，搓著手脸上满是八卦，“是我认识的人吗？”
    金钟国和车太贤也停止了拌嘴，齐刷刷地转过头，盯住了方辰星。显然对於“女嘉宾”这个核心问题，他们的担忧是一致的。
    方辰星看著几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却仍然保持著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烤炉边，从金钟国手里，用极其自然的姿態，接过了那个烤肉夹。
    夹起一块刚刚烤到滋滋冒油、焦香四溢的韩牛，吹了吹，然后递到刘在石的嘴边。
    “在石哥，”他笑著说道，“这肉都快烤焦了。”
    刘在石一愣，下意识地张嘴接住。
    “唔……烫、烫！”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叫著，一边享受著那入口即化的美味。

 第514章 活泼的忙內

    “辰星吶……”
    “在石哥，”方辰星打断了他，又夹起一块，递给旁边的车太贤，“你这还没开拍呢，就先质疑起我这个『总製作』的眼光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你是不是对我的运营能力，还有所怀疑啊？”
    刘在石瞬间噎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正用“收购s.m”这种“丰功伟绩”，来反衬他“选角眼光”的年轻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一古，我哪敢啊！”刘在石赶紧摆著手，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一脸不甘的“屈服”，“我就是好奇，至於你选的人，那肯定是最好的！”
    “盒盒盒……”车太贤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呀，在石。”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躺椅上、抱著吉他、仿佛置身事外的尹钟信，缓缓地开口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用他那慢悠悠、却一针见血的“文化人”语调说道：
    “你就別再为难方社长了。”
    “他现在……”尹钟信的目光，落在方辰星那年轻的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可是拥有『点石成金』的手啊。”
    “以他现在的『资本』，”他话里有话地说道，“他选的人，就算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
    “恐怕也能被硬生生地『砸』成『国宝』吧？”
    这句带著深意的“高级黑”，让刘在石和金钟国都愣住了。
    方辰星闻言，也是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眼这位“老人家”。
    “哥！”刘在石反应过来后，立刻假装“恼羞成怒”地指著尹钟信，“你还是赶紧去那躺著晒太阳，补充你的钙质吧！”
    “钟信哥！”他凑过去，用“威胁”的语气，小声说道，“我可听说了，这次的企划给『音乐总监』的预算，都够你开一场巡演了！”
    “你要是到时候写不出主题曲，”刘在石对著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夸张手势。
    “呀，刘在石！”
    尹钟信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他那“老人家”的虚弱荡然无存，指著刘在石的背影，尖声叫喊起来：
    “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我每周都去健身房做『推拉练习』，硬拉一百公斤！你行吗你？”
    “在石哥！钟国哥！”
    就在这群“老男人”吵吵闹闹、拉起了“家族”氛围的时刻，一道年轻、充满活力的男声，忽然从来时的那条小逕入口处，传了过来。
    几人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时髦、个子不高，但精力却极其旺盛的年轻男孩，正满脸笑容地朝著他们跑来。他背上那个巨大的双肩包，隨著他的跑动，一顛一顛的。
    是姜大声。
    “哎一古，大声啊！”刘在石最先反应过来，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肉汁，立刻张开双臂，亲热地朝著来人迎了上去，“好久不见了！”
    “我弟弟！快过来！”金钟国也激动地挥舞起手中的烤肉夹，大声地对他喊道。
    家族的忙內，依旧是那个活力满满的样子。
    “在石哥！”
    姜大声看到刘在石的“怀抱”，他兴奋地大叫一声，竟然直接將背上那个沉重的双肩包，隨手脱下，“砰”的一声甩在了草地上。
    然后，他猛地一个加速衝刺，整个人如同一颗“小炮弹”，纵身一跃。
    “啊！”一声后，直接跳上了刘在石的身体。
    “呀！”刘在石显然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份“沉重”的爱。他被姜大声这一下，撞得“怪叫”一声，整个人连带著掛在他身上的姜大声，一起“咚”的朝后，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咳……咳咳……姜大声！”刘在石被摔得七荤八素，呛得直咳嗽，“你这傢伙，才刚见面就准备让我受伤退场吗？”
    “嘿嘿嘿……哥，我太想你了！”可姜大声根本不管这些小事。他像只大型犬，掛在刘在石身上，还亲热地用自己的脸，去蹭刘在石那张“凸嘴”的脸，准备行一个久別重逢的贴面礼。
    “呀！呀！走开！”刘在石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费劲地用双手，死死地抵住他那张不断凑过来的脸。
    “我又不是允儿！”他情急之下，大喊出声，“你离我远点，快给我起开！”
    刘在石这突如其来的“緋闻攻击”，终於让兴奋过头的姜大声，停下了胡作非为的动作。
    “哥~”他委屈巴巴地从刘在石身上爬起来，顺手將他一把拉起，嘴里还在小声地埋怨著，“你怎么……还提这个老梗啊？”
    “都怪你，就是因为你不停地在放送节目里，乱提我和允儿的名字，害得允儿现在……连我的问候消息，都不回了！”
    “活该！”
    刘在石站起身，狼狈地整理著自己满是草屑的衣服。他最后戴好眼镜，看向姜大声，一本正经、用“长辈”的口吻，开始暴击著他：
    “你就得学学钟国，看看人家！”他指了指那个正憋笑的金钟国，“要么就戴起墨镜，谁也不爱！要么就把『暗恋』，深深地放在心底！”
    “你再看看你！”他指著姜大声的脸，“人家允儿那么漂亮一个女孩，每天一想到要回覆你这张脸，她……还能有勇气理你吗？”
    “……”
    这番无情、却又无法反驳的事实，让姜大声脸上那“活力满满”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尷尬、无措地，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车太贤和金钟国，在旁边已经笑得快要抽了过去。
    “好了，在石，別欺负他了。”还是后面躺椅上的尹钟信，看不下去，主动出声解围：“大声啊，刚从日本下飞机，累了吧？快过来先吃点东西，缓一下身子。”
    “啊……钟信哥！”姜大声如蒙大赦，这才朝他走去，恭敬地九十度鞠躬问好。
    然后再是车太贤，金钟国……他一个一个地，热情地打著招呼。
    最后，轮到了方辰星。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个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微笑著，看著他们打闹的陌生年轻人。
    “哦！大声啊，快来快来！”刘在石一边走向方辰星，一边开始为他介绍：
    “这位，可是贵客！”
    刘在石的表情瞬间变得隆重起来：
    “这位是我们新版《家族诞生》的『总製作』兼『总投资人』！”
    “starnet的，也是s.m的新老板……方辰星社长！”

 第515章 爷们BBQ

    “？”
    姜大声那双和金钟国同款的“蚊子眼”，猛地撑开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
    s.m公司的新老板？
    他虽然刚下飞机，但也听经纪人说了，s.m公司好像出大事了？
    “您……您好，方社长！”姜大声嚇得一个激灵，立刻对著方辰星，就是一个鞠躬大礼，“我是bigbang的姜大声，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热情，秉承著yg和bigbang的“家族礼仪”，又张开了双臂，就准备给这位“新金主”一个“热情”的拥抱。
    方辰星看著他因为激动和满头大汗，而显得油光鋥亮、正向自己飞扑过来的脸，立刻不动声色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外。
    “停。”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上位者”气息。
    姜大声的“飞扑”，硬生生地剎车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尷尬地保持著那个“拥抱”的姿势。
    “你好，大声xi。”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礼貌的微笑。
    “叫我辰星，或者像在石哥一样，叫我『製作人』，都可以。”
    他看了一眼自己因为“抢”了块烤肉，而沾上些许油光的手，又看了看姜大声那张尷尬的脸。
    缓缓地说道：
    “我们还是先保持『君子之交』吧。”
    “毕竟……”他指了指旁边正拍打著裤子上草屑的刘在石，玩味地说道：
    “我可不想像在石哥一样，刚一见面……”
    “就被你这位热情的弟弟，给当场放倒。”
    露天烧肉场的气氛，已经彻底热起来了。
    人一到齐，刘在石和车太贤也顾不上形象，纷纷搬著椅子，和姜大声一起，挤到了那个巨大的火山岩烤炉边，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纯爷们”包围圈，眼巴巴地等著“主厨”金钟国的投餵。
    “钟国哥。”方辰星尝了一块刚刚烤好的韩牛，饱满的肉汁在口中爆开，让他也不禁眯起了眼睛。
    他举起手中的大麦茶，朝著那个正满头大汗、与炭火和五花肉搏斗的“肌肉主厨”，送上了一记马屁：
    “我今天算是发现了。您这简直是多才多艺啊！歌唱得好，是『三冠王』；健身管理是『达人』；没想到现在连烤肉，都能把这火候掌控得如此到位！”
    他故意加重“到位”二字：“嘖嘖……这手艺，比我聘请的食堂主厨，都要准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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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正准备偷吃一块肉的车太贤，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金钟国闻言，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双因为烟燻而微红的“蚊子眼”，面无表情地盯著方辰星。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默默地將烤架上几块已经烤得差不多的肉，全都夹到自己的“专属餐盘”里，那个只放著生菜和鸡胸肉、没有加任何盐和调料的“健身盘”。
    然后，他才放下夹子，拿起毛巾擦了把汗，对著方辰星乾笑几声。
    “呵呵……”那神情，摆明了是在说“你小子，少来这套。”
    他拿起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一边嚼著，一边悠悠地说道：
    “辰星啊，我就算浑身上下练出了十八般武艺……”
    他用夹子，指了指方辰星，又指了指旁边的刘在石和车太贤，声音里带著对“资本家”的“控诉”：
    “最后，还不是得在你这位大財阀的手底下打工出力？”
    “没错！钟国问到点子上了！”车太贤立刻在旁边起鬨，“辰星吶，钟国这『劳务费』……你可得给双倍啊！”
    “哎一古！钟国啊，你太见外了！”刘在石也跟著帮腔。
    方辰星看著这三个“老油条”的一唱一和，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模仿著“国会听证会”上那些大人物们讲话的神情，缓缓回道：
    “咳咳，金钟国xi。”
    “请注意你的言辞。”他的表情“严肃”到可笑，“我方辰星，作为会社的代表，是在『服务』各位艺人。”
    “我也只不过是在替你们这些，註定要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千欢呼和掌声的人……”
    他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暂时地享享福，背背锅罢了！”
    “噗~哈哈哈！”
    刘在石第一个受不了，当场爆笑出声，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对面的车太贤，也对著方辰星，真心实意地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呀……我服了！辰星吶，论『无耻』的程度和脸皮的厚度，我车太贤甘拜下风！”
    “不愧是收购s.m公司的社长！”尹钟信也在一旁扶著眼镜，笑著摇头，“这觉悟、这境界，了不起！”
    只有姜大声，刚从与允儿的緋闻暴击中缓过来，正专注於和满嘴的韩牛作斗爭。他偶尔因为哥哥们的夸张笑声，而疑惑地抬起头，用他那双被美味满足到完全睁不开的小眼睛，瞧瞧这个，看看那位……
    他是真的完全不懂，这些“老傢伙”们，到底是在討论什么高深的笑话。
    这顿纯爷们荷尔蒙的bbq烤肉餐，足足吃了快三个小时。
    从中午时分，吃到了傍晚。
    直到烤炉上的炭火渐熄，桌上的肉盘也终於不再添加，金钟国累得瘫倒在椅子上，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呼……”刘在石摸著自己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不行了不行了，再吃我明天录《running man》，真的要跑不动了。”
    “饱了？”
    就早停下了吃，反而喝了不少茶的方辰星，在这时终於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啪、啪”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玩乐时间结束了。”
    方辰星站起身，脸上那副插科打諢的玩笑表情，缓缓收敛了起来，换成了“总製作人”的严肃和认真。
    “各位哥哥。”
    “肚子都吃饱，那就该干点正事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间亮著灯的现代化室內会议室。
    “我们换个地方，喝著茶好好聊聊吧。”
    几分钟后，多功能会议室。
    与外面那烟火气十足的露天烤肉棚不同，这里恆温空调、灯光明亮，但却充满了商务的冰冷气息。
    桌子上，也已经按照每个人的习惯，摆上了热茶、冰美式和纯净水。

 第516章 凑热闹还是试探

    方辰星也不客气，在刘在石等人的“谦让”下，径直坐在了这张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
    “大家都別客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示意道，“自己选喝的，我也得先把嘴里的那股油味儿，去掉再说。”
    等到几位都各自拿了饮品，重新坐定之后。
    会议室的气氛，才终於匹配上了这场“密会”应有的严肃。
    眾人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不见。
    方辰星將自己的背包，放在桌上，拉开了拉链。
    他从里面拿出几本装订厚实，封面上印著starnet和《家族诞生》logo的企划书。
    他將企划书，分別向左、右两排的人，各递了过去。
    “相信在石哥在电话里，也和几位都提过一点相关的內容了。”
    “但百闻不如一见。”
    “这里面，”他指了指眾人手中的企划书，“有你们所有的『未解之谜』。”
    “先看看吧。”
    “有什么不懂、需要確认的地方，或者有什么『不满意』的条件……”
    “看完之后，再问我。”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开始低著头，专注地翻看起来。
    刘在石和金钟国两人，虽然之前在sbs的会议上，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但此刻当他们看到这份明显比sbs那版更详细、更震撼的“最终版”企划书时，他们的呼吸也依旧变得粗重了起来。
    姜大声则翻得最快。他几乎跳过了前面关於“理念”和“模式”的论述，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关於“艺人酬劳”和“奖金”的部分。
    当他看到那一串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零”时，他那双“蚊子眼”猛地瞪大了！他甚至不敢置信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尹钟信则看得最慢、最仔细。他在“研读”每一个字，尤其是在“音乐製作”、“全球版权分销”和“好莱坞顾问团队”那几页，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太贤哥。”
    方辰星好整以暇地喝著茶，他没有去看別人，目光却落在了“最奇怪”的人身上。
    “你在凑什么热闹？”
    车太贤他明明没有拿企划书，此刻却端著一杯咖啡，站在姜大声的背后，和姜大声脑袋凑著脑袋，两人正对著同一本企划书，专注地“研究”著。
    “啊？哦……”
    车太贤被方辰星点名，这才尷尬地直起身，挠了挠头，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灿烂”笑容：
    “没……没有，我就是帮大声看看，他年纪小，怕他看不懂这里面的『专业术语』，对吧，大声？”
    “啊？是！谢谢太贤哥！”姜大声还沉浸在那串“零”的震撼中，闻言，立刻机灵地附和道。
    “哎一古，辰星吶！”
    还没等方辰星开口，刘在石这位“国民mc”，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企划书，嘆了口气，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
    “你就別再拆穿他了，给太贤留点面子吧。”直接摊牌道：“他就是不好意思直接跟你开口！”
    “他今天……”刘在石指著车太贤，“哪里是跟著钟国一起来『蹭饭』的？”
    “他分明是闻著你这『肉香』，自己硬凑上门来的！”
    “在石哥！”车太贤被戳穿了心思，急得满脸通红。
    “没错！”金钟国也在一旁“补刀”，“烤肉哪里不能吃？非得跑这么远，来吃我烤的？他就是有別的企图。”
    “啥意思？”方辰星故作惊讶地看著他们，然后才“啊”了一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看向那个已经尷尬到快要钻进地缝里的车太贤。
    “所以……太贤哥。”
    “你那『三个月没有开工』，其实不是因为看不上那些烂剧本……也不是为了你那个『出道演唱会』？”
    方辰星的脸上，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你是在等我这个《家族诞生》的『剧本』，对吗？”
    “盒盒盒……”
    车太贤先是一愣，隨即那股尷尬瞬间被欣喜所取代。
    他再也不掩饰了！
    猛地一拍大腿，那魔性的笑声，再次响彻整个会议室：
    “辰星吶，我就知道！还是你最懂我！”
    车太贤非但没有因为方辰星的“揭底”而退缩，反而在一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拉起了一张实木椅子，“刺啦”一声，紧挨著主位，硬生生地挤在了方辰星和刘在石的中间。
    这个动作，全是他“不请自来”的“厚脸皮”精神。
    “哎一古，辰星吶！”车太贤一把揽住方辰星的肩膀，全是亲热劲儿，“你可不能这么说，哥哥我现在是真的到瓶颈了！”
    他那张天生充满喜感的脸上，此刻却硬是挤出了一丝“悲苦”和“沧桑”。
    他先是警惕地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见大家都收回了目光去看企划书，车太贤这才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秘密一样，凑到方辰星耳边，开始正式“诉苦”：
    “辰星啊，你都不知道哥哥我现在，虽然表面上还顶著个『忠武路』的名头，在电影圈里混著，但实在是太难了！”
    “上半年，要不是托你的福，沾了那部反转剧的光，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开工呢！现在我的角色全被固定住，那些导演、编剧们一想到我车太贤，就是『喜剧』、『搞笑』，他们根本不给我任何转型的机会。”
    他越说越真情流露，甚至还抓起了方辰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最重要的是，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啊！一大家人，都指望著我一个人养活呢！辰星啊，你……你可得帮帮哥。”
    这番推心置腹的“卖惨”，演技之精湛，让方辰星都差点信了。
    “可……太贤哥。”方辰星收起取笑他的心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人家都是拼了命地想从『综艺圈』往『演艺圈』挤，削尖了脑袋，想成为哥你这样的『忠武路明星』。”
    “你这……”他看了一眼车太贤，“反过来从『电影圈』，一头扎进『综艺圈』这个泥潭里，你……就不怕对自己的『咖位』，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吗？”
    “而且，”他特意强调道，“我这个项目，可不是让你来玩一两天的『宣传通告』。”
    “企划书上，你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签的是最少『三季』的合同。”

 第517章 快过气的无奈

    这个问题，让车太贤脸上灿烂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沉默了，脸上那股“轻浮”也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辰星吶。”他平静地开口，“钟国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把有些內容都告诉我了。我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今天必须厚著脸皮，也要过来的。”
    “咖位？”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还有个屁的『咖位』。”
    “我车太贤，说白了就是运气好。当年那一部电影的红利，让我舒舒服服地吃到了现在。可那也是一口『毒药』啊，它把我死死钉在了『喜剧演员』的这个分类上。”
    “后面我几部成功的电影，也全都是喜剧片，我是被困住了。”
    他抬起头，用极其真诚、甚至带著一丝乞求的目光，看著方辰星：
    “所以，辰星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著能先在屏幕上，重新高频率地露面。让那些快要把我忘掉的观眾们，重新回忆起我来。”
    “我需要『人气』。”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有重新有了人气这滩水，我这条『鱼』，才有可能再去谈什么『转型』和『咖位』……”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真假参半。
    方辰星听完后，点了点头；他太理解这种“过气”的恐惧了。
    他笑了笑，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正低著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肌肉猛男”。
    “我倒是很能理解太贤哥你的心情。”方辰星缓缓开口，“毕竟当初谁又能想到，一个拿遍了『三冠王』的顶级solo歌手……”
    “最后，会因为『小气』、『嘮叨』和『力气大』，而在『艺能圈』混得风生水起呢？”
    “呀！方辰星！”
    一直假装“神游天外”的金钟国，在听到这精准的“人身攻击”后，猛地抬头，就要站起来理论一番。
    “盒盒……”车太贤和刘在石再次爆笑出声。
    “好了，不开玩笑。”方辰星压了压手，制止金钟国的“暴动”。
    “太贤哥，”他重新看向车太贤，表情变得认真，“你的这个理由很充分。我对你的『综艺感』，也绝对信任。”
    “说实话，”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钟国哥这种內向、一根筋的能力者，配上你这种『滑头』、『机灵』的『国民好感』……”
    “我还真有点期待你们两个同龄亲故，在节目里能擦出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呢。”
    方辰星这番话，无异於已经鬆口。
    车太贤的眼睛猛地一亮，知道火候到了。
    他立刻凑得更近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连旁边的刘在石，都听不清楚了。
    “辰星吶，既然我们都是熟人，哥也不瞒你。”
    “我其实，还有著想加深一下我们的『交情』，然后……”
    “进军好莱坞的打算。”
    他终於图穷匕见。
    “在韩国的影视圈，”他苦笑道，“大家都知道我是演『喜剧』的，这个標籤，我撕不掉了。”
    “可如果我去了美国呢？”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野心，“到了好莱坞，没人认识我车太贤是谁！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尝试一些其他的『定位』？”
    “比如杀人犯？精神病？或者哪怕只是一个有深度的亚裔配角？”
    “你的starnet，就是我唯一的『跳板』！”
    这才是他今天“死皮赖脸”也要挤进这个饭局的真正目的！
    方辰星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安静地看著车太贤，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良久，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车太贤的心瞬间一沉。
    “太贤哥。”方辰星开口了，“好莱坞可不是光靠『关係』，就能进的。”
    “至於你的演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对方那紧张的脸，“到底除了在『喜剧』方面，还有没有给其他类型留下一点『空间』？”
    “说实话，”方辰星笑了，“我不知道。”
    “不……”车太贤刚想辩解。
    方辰星却抬起了手，制止了他，他指了指车太贤面前那份还未合上的《家族诞生》企划书。
    “这个。”
    “就是你的『试金石』。”
    “也是你递给好莱坞之旅的第一份『面试』。”
    方辰星的语气很残酷，却又带著一丝致命诱惑：
    “你先在这片『综艺泥潭』里，向我、也向starnet在洛杉磯的那些製片人们证明，”
    “你这个『1000万观影人次』的忠武路大咖，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的投资。”
    “你在《家族》里表现得越好，除了能赚到的钱越多，你距离好莱坞也就越近。”
    “至於能不能成功，”方辰星靠回椅背上，“那就要看哥你自己的造化了。”
    车太贤看著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快十岁，却仿佛掌控著一切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心动，没有退路了。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成交！”
    等车太贤心满意足地退回自己的位置后。
    一直沉默著“研读”企划书的姜大声和尹钟信，也终於看完了。
    “那个，方……方社长……”
    姜大声，这位“忙內”，第一个紧张地举起了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这上面说的最短的合同时间，就是签三季的拍摄吗？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长了？”他是在担心影响到bigbang的团队活动。
    方辰星的目光转向了他，才释放出的一点“威压”，让姜大声的“蚊子眼”都嚇得缩了回去。
    “长吗？”方辰星反问道。
    “长……”姜大声最终还是小声嘀咕。
    “大声xi。”方辰星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再说一遍，这不是电视台为了收视率而搞的周播。”
    “这是starnet面向亚洲的首个『s级』战略投资，我投入了天文数字的预算、好莱坞的团队、以及在座各位的宝贵时间。”
    “我需要的是『稳定』。”
    “我需要花巨资打造出来的『新家族』，在未来至少两年內，是完整的、是不可替代的！”
    “我是在投资你们每一个人，”他环视著眾人，“作为回报，我需要的就是你们绝对的承诺和忠诚。”
    “三季，”他一锤定音，“是最低门槛，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

 第518章 有意外之喜

    刘在石立刻接口道，“呀，姜大声！你小子能有一个位置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姜大声嚇得赶紧摆手。
    “那……”一直沉默的尹钟信，在这时也推了推眼镜，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方社长。”他指著企划书上的拍摄周期，“这个『季播』，是像美剧一样，整季一次性拍完吗？”
    他苦著脸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些年纪不小的傢伙们，怕是撑不了那么长的集中拍摄周期啊。”
    这个问题，让刘在石、金钟国、车太贤，全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痛苦”表情。
    “钟信前辈，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方辰星笑了，知道这才是这些“老油条”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不会！”他给出让他们惊喜的答案。
    “我们虽然是『季播』，但採用的是分段式集中拍摄。”
    “我们会认真考虑各位的档期和身体状况，比如，”他举了个例子，“这个月，我们集中拍摄4天，完成『两集』的內容。然后大家解散，回归各自的生活和工作；下个月我们再集中4天，再拍两集。”
    “以此类推。”
    “我们追求的是有效的『质量』，而不是用时间和体力，去堆砌『数量』。”
    “所以，”他最后总结道，“档期协调、体力安排等等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商量，可以解决。”
    “我需要的……”
    他看著眼前这几位韩国综艺界的“小半江山”，露出了微笑：
    “只是各位百分之百的『承诺』和『配合』。”
    当一眾男人们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结盟”的共识后，这场聚会便进入了尾声。
    “辰星吶！”
    在服务员进来收拾残局时，车太贤拉著金钟国，最后走到方辰星的身边。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卖惨”和“试探”。
    他看了一眼金钟国，“我们哥俩现在就可以定了。”
    “哦？”方辰星挑了挑眉。
    “反正，”车太贤拍了拍金钟国的肩膀，“钟国他现在本就是你们cj e&m的艺人，是『自己人』。”
    “我，”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乾脆把我的『综艺合约』，从现在开始，全权签到cj e&m！”
    “我需要一个『保证』。”他直视著方辰星的眼睛，“需要一个能让那帮『电影圈』的老朋友们，都闭嘴的新身份！”
    “我车太贤，”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只是去自降身价混综艺的。我是作为『cj e&m的战略合伙人』，去开拓全能艺人版图的！”
    这，才是他真正的算盘。
    方辰星闻言，终於有了今天的“意外之喜”，知道鉤上了这条“大鱼”。
    “太贤哥。”他站起身，与车太贤平视，“你果然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他內心里笑著，“这可比我想的剧本还要让人意外。”
    “当然有时间。”方辰星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拿出手机，当著他们的面，拨通了许智英的电话：“许秘书，通知李正勛律师团队，准备一份cj e&m的综艺艺人全约合同。我二十分钟后，带著『贵客』回公司，现在就去签字。”
    当方辰星、车太贤、金钟国三人，乘坐著电梯，抵达cj e&m大楼四层的会议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楼层虽然灯火通明，却又安静得可怕。
    李正勛律师已经带著两名精干的助手，西装革履地等候在会议室门口，许智英秘书，也抱著一叠文件，站在一旁。
    然而……
    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方辰星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姜敏京。
    她竟然也在这里？
    此时的她正一脸局促不安，独自蜷缩在走廊的休息区沙发上。看起来像是被“传唤”过来，在这里等了很久。
    当她看到电梯门打开，方辰星以及他身边两位男士，车太贤和金钟国时……
    姜敏京那双本就有些惶恐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对著他们九十度鞠躬。
    “方……社长、车太贤前辈、金钟国前辈，你们好！”
    “哦？”方辰星故作惊讶地，停下了脚步，“敏京xi？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不下班？”
    姜敏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根本不敢回答。
    “社长。”
    许智英秘书在这时，立刻上前一步，走到方辰星的身边，低声匯报导：
    “姜敏京小姐，今天来公司，是准备当面敲定《家族诞生》的合同细节。”
    “她……”许智英看了一眼姜敏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了。”
    “哎一古！”方辰星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今天一天光顾著处理s.m的杂事，以及和哥哥们聚餐，一直没有回公司，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呢？”
    车太贤和金钟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玩味”的表情。
    而姜敏京，在听到方辰星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时，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等了三个小时，要不是许秘书说不准打扰社长，她会坐在这里吹风乾等著？
    “敏京xi。”方辰星在这时，却和善地朝著她招了招手。
    “既然来了，就別傻站著。”
    “一起进来『观摩』一下吧。”
    他指了指那间会议室：
    “正好也让你提前见一见，未来的『家族』前辈。顺便学习一下，我们cj e&m的签约流程。”
    “我……是……”姜敏京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如提线木偶般，跟著他们走进了那间会议室。
    她被“安排”在会议桌末尾的“旁听席”上。
    而接下来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没有“谈判”，没有“拉锯”，纯粹的一场“表演仪式”。
    李正勛律师，用法律语调，言简意賅地讲解著合同的核心条款：
    “车太贤先生，这份是cj e&m的综艺独家代理权合同，为期五年。”
    “合同期內，cj e&m將独家代理您的所有综艺类演艺活动。同时，您將自动获得starnet平台未来所有自製项目的『优先参演权』，以及好莱坞项目的『试镜推荐权』……”
    “作为交换，”李律师的镜片上，闪过严谨的目光，“违约金將参照s.m事件的最高標准，並且您需要签署这份保密协议……”
    姜敏京在角落里听得心惊肉跳，这可不只是“签约”，分明是整一个“大卖身”！

 第519章 先导片准备

    然而车太贤的脸上，非但没有犹豫，反而露出了兴奋。
    “好！”他都没细看那厚厚的合同，只是抓起笔，在金钟国的点头示意下，龙飞凤舞地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方社长！”他签完，主动站起身，向方辰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太贤哥。”方辰星也站起身，与他重重一握。
    “好了！”许智英秘书在这时，也立刻拍了拍手，“社长，车太贤前辈，钟国前辈！公司的內部摄影师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需要拍一张正式的签约合影，用於明早的官网通告上。”
    “还要拍照？”方辰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形式主义有些不耐。
    “快点。”他站到背景板前。
    “是！”摄影师嚇得赶紧举起了相机。
    “社长，您……您倒是笑一下啊！”
    姜敏京此刻作为“背景板”的一部分，坐在角落里，她看著站在聚光灯下，却依旧一脸严肃、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方辰星，又看了看旁边轻易就“挤”出笑脸的车太贤……
    “社长，您把嘴角的弧度控制著扩大一些，就像车太贤xi那样，对、对……”摄影师还在那边卑微地指挥著。
    方辰星瞪了他一眼：“人家太贤哥是『王牌演员』，做表情需要像我这么困难吗？拍不拍？不拍我走了！”
    “拍拍拍！”
    “咔嚓。”
    艰难的合影工作，终於结束。
    车太贤看了一眼手錶，对方辰星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辰星吶，那我就先告辞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还等著我回家开饭呢，可不能迟到。”
    “好，哥慢走。”方辰星点点头，示意金钟国：“钟国哥，你替我送送太贤哥。”
    “没问题。”
    当车太贤和金钟国勾肩搭背地离开后、当李正勛律师的团队，也收拾好文件，恭敬地鞠躬退场后……
    这间硕大的会议室里。
    终於只剩下了方辰星、和那个从头到尾，都僵在角落，如坐针毡的姜敏京。
    方辰星解开自己的领带，隨手扔在桌子上。
    他缓缓地走向了她。
    姜敏京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起来。
    “看清楚了？”
    方辰星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视著她。
    “……”姜敏京的嘴唇在颤抖，她艰难地抬起头，迎著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连车太贤前辈那样的忠武路演员，都为了能参演这个节目，而选择签约给您……”
    “所以，”方辰辰星的嘴角弧度，已经压不住了，他呲著牙，“你现在还觉得，你那可笑的『睡觉习惯』是不可缺少的条件吗？”
    “不……不是，我……”姜敏京赶紧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方辰星继续用一种冰冷的、玩味的语气“调侃”她，“如果你不因为在別墅里向我暴露了你的『软肋』，我这个女艺人的名额，就会一直空缺，甚至幻想著我去主动求你？”
    “不！不是的！”
    姜敏京被他这番话，逼到了绝境，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几乎半跪在了地上，她抓住方辰星的裤腿，仰起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用卑微的语气，急切地辩解道：
    “社长，不是的！我……我会比她们都合適！”
    “出道前，我就是以『脸赞』在网络上出名的，我有粉丝基础的，我的人气也不比谁更差！”
    “是吗？”
    方辰星看著她放下了尊严，终於满意地笑了。
    他弯下腰，轻轻地捏住姜敏京的下巴。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你这么『厚脸皮』、敢在我面前自吹自擂的女艺人。”
    姜敏京打掉他的手，站起身纠正道：“我一点没有夸张，你现在就可以在naver上搜索！”
    “许秘书。”方辰星却不管她，转身对著门口喊道。
    许智英立刻推门而入。
    “去，”方辰辰星指了指一脸茫然的姜敏京，“带姜敏京小姐去见李律师。”
    “让她把参演《家族诞生》的合同签了。”
    cj e&m，顶层社长办公室，方辰星终於处理完了手头最后一份，关於s.m资產重组的评估报告。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s.m被他以雷霆之势拿下，李秀满被捕，“幽灵股份”的反扑也被他用“国际仲裁”和“政治阳谋”打了回去。
    现在他终於可以腾出手来，打出starnet在韩国的第一张“王牌”了。
    看了一眼手錶，拿起手机，接通了starnet的代表李心语的电话。
    响了半天铃后，终於被接起。
    “找我有什么事？”李心语那清脆的声音传来。
    “还在加班？”
    “s级的项目即將启动，我可不敢像您这位『甩手掌柜』一样准时下班。”李心语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严谨，“出演者的最终名单，我已经收到。刘在石、金钟国、车太贤、尹钟信、姜大声……还有朴孝敏xi、成宥利xi和姜敏京xi。”
    “但是，”她的语气顿了顿，“方社长，这个名单和我们最初的方案相比，少了一位金秀路xi。这会导致『家族』的『力量担当』和『中年大叔』定位出现空缺；我们是否需要增补一位同类型的男艺人？”
    方辰星笑了。
    “不用。”他否决这个提议，“李代表，你太『专业』了，但不够懂综艺。”
    “刘在石、金钟国、车太贤……”他一个一个点著名字，“这三个『老油条』的化学反应，已经强得快要溢出屏幕。你现在再加一个同类型的『刺头』进去，你觉得是『锦上添花』，还是会『抢戏』和『內訌』？”
    “我明白了。”李心语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
    “至於那个空缺……”方辰星高深莫测地说道，“就先留著。这本身就是一种话题。我们可以用它来溜粉，也可以留著，当作未来安插人脉的后手。”
    “不过，”他话锋一转，“后天的先导片，我会亲自去现场。”
    “什么？”李心语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你这是要去客串？这……”
    “客串？”方辰星嗤笑一声，“不！李代表，我是去镇场子。”
    “这群『大神』，个个都是人精。我这个总製作人兼投资人，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把规矩给他们立下，你觉得他们以后，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刘在石的？”
    “还是你想得周到。”李心语由衷地佩服。

 第520章 今晚就出发

    “顺便……”方辰星补充道，“让他们这几个『新旧家族』的成员，提前相识一下，也挺好。”
    “我明白了。”李心语立刻切换回工作模式，“不过，我还是得按照流程，提醒您一下。”
    “预算表里……”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憋笑的意味，“可並没有为您这位『空降嘉宾』，预留一分钱的演出费。”
    “哈？”方辰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弄得一愣，“李心语！你是在嘲讽我吗？”
    “我亲自下场，给starnet当『苦力』、拉收视！你……”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还敢剋扣我的『演出费』？你信不信我直接反手扣掉你这个季度的奖金？”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心语如银铃般的轻笑，“那正好，咱俩省下的钱都归到starnet的利润里。”
    “我会在市场推广费的那一栏里，为你记上一笔无价的『人情』。”
    “你这个该死的『管家婆』！”方辰星笑骂了一句，便掛断电话。
    搞定《家族诞生》这个大项目，方辰星的心情彻底放鬆下来。他想了想，拨通了朴孝敏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里有些嘈杂。
    “欧巴？”朴孝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惊喜和紧张感。
    “在公司？”方辰星皱了皱眉。
    “嗯……”朴孝敏的声音更低了，“和知恩iu在食堂吃饭呢。”
    “……”方辰星的眉头皱起来，“你和她一起吃饭？”
    他之前在会议上，当著iu的面，“內定”了朴孝敏。当时看李知恩的表情，可是不怎么开心的，全程和自己不对视交流，现在两人居然还坐在一起吃饭？
    “那你……”方辰星刚想说“你出来”，但立刻改了口，“不，我这边还有文件要看，你们吃吧。”
    “哦……”朴孝敏的声音里，透著明显的失望。
    “欧巴，”她忽然又鼓起勇气，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关心我一下吗？”
    “说什么呢！”方辰星被她这不分场合的调情，弄得头皮有些发麻。
    他立刻换成了较为严肃的口吻，提醒她一声：“孝敏啊，请注意你的言辞和场合。”
    “李知恩不是就在你的对面吗？”
    “啊，没错！”朴孝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嚇一跳，还赶紧心虚的看了一眼对面。
    cj e&m的食堂內。
    李知恩正低著头，小口地用筷子，戳著自己碗里的米饭。
    当朴孝敏的电话响起，她听到那声“欧巴”后，戳著米饭的筷子，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就一直保持著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態。
    她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几分。
    “我……”朴孝敏意识到自己的失语，赶紧捂住了话筒，压低声音，对著电话那头说道，“我……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吧。”
    “我打电话是通知你。”方辰星的声音传来，“做好准备，吃完饭后就回宿舍去清点一下行李，我让司机去你宿舍接你。”
    “啊？接我去哪里？”
    “去江原道。”方辰星说道，“拍摄《家族诞生》的先导片。”
    “莫？”
    “真的这么快吗？”
    朴孝敏这一次，是真的被嚇到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发出了惊呼。
    对面，那个一直低著头的李知恩，手中的那双筷子，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朴孝敏也注意到了iu的反应，她慌乱地对著电话，试图解释自己的惊讶。
    “快什么快？”方辰星打断了她，“我当时在开会时，不就说过吗？进展顺利，就会马上开录，今晚就动身，先去和製作组集合。”
    “啊？”朴孝敏一听，马上就急了，她也顾不上iu，对著电话抱怨了起来，“可是我还准备和知恩一起去『丽芙拉』店里，看看这个月的帐目呢！”
    “朴孝敏。”方辰星的声音，已经带上丝丝不悦，“那你到底，是想去经营丽芙拉，还是去拍摄？”
    “凶……凶什么嘛，”方辰星的威压一出，让她瞬间就怂了。
    “我吃完饭……不，我马上吃完了就过来找你，行了吧？”
    她委屈巴巴地掛断了电话。
    朴孝敏看著对面那个依旧低著头，一动不动的李知恩，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又带著一丝暗中得意的表情。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知恩吶。”
    “我……晚上就得出发，去江原道拍摄了。”
    “所以刚才说好的去丽芙拉那边，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要不你去找宝蓝欧尼，或者智妍她们一起玩？”
    李知恩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失魂落魄”；换上了平静、甚至甜美的微笑。
    “没关係啊，孝敏欧尼。”
    她的声音很轻柔。
    “刚才你们的电话，我……我都听到了。”
    “这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工作。”她真诚地看著朴孝敏，“你应该替我们t-ara，替我们所有人好好地表现。”
    “不用担心我。”她一边说著，一边站起了身，拿起自己的餐盘。
    “反正也到了晚上。”
    “你去找社长吧，我一个人回宿舍就行了。”
    她甚至还对著朴孝敏，微微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没有再看朴孝敏，就那么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出了食堂。
    朴孝敏看著李知恩那孤单的背影，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她从那个背影里，看到了比李居丽“赤裸裸的冷嘲热讽”更害怕的意味。
    社长办公室內，方辰星想到之前答应了朴素妍，今晚要回家吃饭。
    然而现在……
    他皱了皱眉，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朴素妍的號码。
    电话刚响，就被接起。
    “欧巴，忙完了吗？要回来吗？”朴素妍虽然同样在星辰科技忙碌了一整天，但回给他的，还是满满活力的声音。
    “素妍吶……”方辰星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愧疚，“恐怕今晚，我回不去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不安起来，“为什么？又……又出什么事了？”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方辰星赶紧解释，“不是对手反扑了，是工作上的事。我刚接到李心语的通知，《家族诞生》的项目进度超前，场地和团队今天下午，就已经就位了。所以……”

 第521章 尝尝泡菜嘴

    “所以，你今晚就要走？”朴素妍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多了一丝埋怨。
    “没错。”方辰星硬著头皮说道，“我作为总製作人，先导片的第一次试拍，必须亲自去监督现场，搞不好还得客串一下。”
    “而且这一去，估计要到后天上午，才能回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欧巴。”
    “嗯？”
    “你都多大了？”朴素妍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怨气”，“你怎么老是想一出是一出？一个综艺，你就得亲自去过夜？”
    “而且你这样……”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在『先斩后奏』！”
    和他同居这么久，早已习惯了不管他多晚回来，只要自己半夜醒来，身边总能摸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那是她在失去父亲后，生活中唯一的“安全感”。现在他突然说要走，还是为了拍综艺。
    “哎呀，好素妍，你听我解释，”方辰星一听她这怨念的语气，只能訕笑著开始“推锅”。
    “这真的不怪我啊，都是李心语那个工作狂！办事太快，我也是刚签完车太贤的合同，她后脚就告诉我，江原道的场地、团队已经到位，隨时可以开拍。”
    “我也被她打了个『突袭』啊！”他开始卖惨，“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好啊。”朴素妍被他这番“拙劣”演技气笑，“锅甩得倒是挺快不说，你现在还学会怪人家李代表了？”
    “你要是真的一万个不愿意去，难道还能有谁，指挥得动你不成？”
    “我……”方辰星一时语塞。
    “你还没吃饭？”朴素妍的语气，又从怨懟变成了心疼，“那你还不去吃傻等著干什么？亏我还特意在下班的时候，买了你喜欢吃的韩牛在家里，还想吃你做的煎牛排呢！”
    “……”方辰星的愧疚感更深了。
    不等他再次解释，朴素妍却已经嘆了口气，她发泄完之后，又恢復了那个“贤內助”的角色，开始温柔地叮嘱起来：
    “算了，cj e&m那边不是有大食堂吗？你自己去打包一份带上；实在太急，就在车上吃也行。”
    “江原道那边山沟沟，现在什么都还没搭起来，肯定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別饿著了。”
    “嘿嘿……”得了便宜的方辰星，尾巴又快翘了起来，“我就知道素妍你，还是最关心我的。”
    “少贫了！”朴素妍嗔他一句，“路上注意安全。你让司机晚上开慢一些，还有保鏢……多带几个！”
    “知道啦。”
    “最后……”朴素妍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扭捏，“那我的『晚安吻』怎么办？”
    “啵啵一下，再掛。”
    “啊？”方辰星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敞开著的办公室大门。
    “这……这，在公司呢！不太好吧？许秘书她还在外面……”
    “怎么？”朴素妍见他推三阻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饭没得吃了。”
    “现在连我的『啵啵』，都要被你没收吗？”
    “好了好了，我给还不行吗！”方辰星被她这“微怒”嚇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社长威严了。
    他赶紧將手机的话筒，凑到自己的嘴边，然后敷衍、又响亮地“啵”发出了一个交差的声音。
    “哼！这还差不多。”朴素妍满意了，“好好表现，早点回来。”
    “啪。”
    电话掛断了。
    方辰星如释重负，刚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准备收拾东西。
    “噗嗤……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声，忽然从他办公室的门口传了过来。
    方辰星猛地抬起头。
    只见朴孝敏，此刻正正俏生生地，倚靠在他的办公室门框上，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因为强忍著笑意，而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儿。她那张小脸上，哪还有半分在食堂时的尷尬？分明全是“幸灾乐祸”的灿烂笑容。
    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通“肉麻”到极点的电话，以及那个蠢萌到家的“啵啵”声……
    全都被她听去了？
    “你……”方辰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那是被“另一个宠妃”抓现行的羞恼。
    朴孝敏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指著他：
    “我的天啊，大社长你……”
    “你这位叱吒风云的『霸道社长』，原来背地里，还得每天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玩『亲亲』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朴！孝！敏！”
    方辰星的羞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本想直接揭过这件糗事，不去提它。结果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还敢当著他的面，笑得这么“放肆”。
    “你给我过来！”
    方辰星怒吼一声，整个人做出了一个让朴孝敏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一跃而起，右手猛地撑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上；借著这股力量，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竟然如同猎豹般，猛地从那张办公桌上滑了过去。
    “呀！”
    正在疯狂取笑、幸灾乐祸的朴孝敏，哪里想到这傢伙竟然会“飞”过来？
    她的笑声瞬间变成了尖叫。
    她没想到，方辰星的身手，竟然灵活到了这种地步。
    她刚想转身逃跑，已经太迟了！
    方辰星从桌子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然后在她那惊恐的尖叫声中，一把將她整个人都抄了起来，霸道地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呀，方辰星！你……你放开我！”朴孝敏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起来，“我刚吃完东西，嘴里还有泡菜味……”
    她赶紧抿紧了嘴巴，生怕这个恼羞成怒的男人，会对自己做出“可怕”的事情。
    “有味道？”
    方辰星看著怀中还在拼命挣扎、小脸涨得通红的“猎物”，脸上露出了恶魔的微笑。
    “我不管！今天就要尝尝你这『泡菜味』的嘴，到底有多『欠』！”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狠狠地“啃”了上去。
    “唔……唔唔！”
    朴孝敏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瞪得滚圆。
    她不断地用拳头，捶打著方辰星那结实的后背，发出“砰砰”的闷响。但她的那点力气，对方辰星来说，无异於挠痒痒。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方辰星没有给她换气的机会，只是尽情地掠夺著她口中的空气。
    渐渐地……
    朴孝敏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了。
    那“哼哼唧唧”的反抗声，也消失不见了。
    她那双捶打著他后背的手，也不知何时无力地垂了下去，转而紧紧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衬衫。

 第522章 服务区集合

    许久。
    方辰星才终於，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他將这个已经“软”了下来、满脸緋红的女人，重新放在地上。
    但惩罚还没有结束。
    “啪！啪！”
    他抬起手，用极其响亮、却又不怎么疼的巧劲儿，在那因为刚刚被抱起、而绷得紧紧的曲线上，狠狠地拍了两下。
    “啊！”朴孝敏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娇媚的惊呼。
    “怎么老是打人家那里？”她羞得快要钻进地缝了，双手在吃痛后下意识地朝后捂去，红著脸连连后退，与这个“危险”的男人，拉开了三步以上的安全距离。
    “哼。”方辰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衬衫，反问道：
    “那你怎么老是喜欢『偷听』我的电话？”
    “我哪有偷听！”朴孝敏又羞又气，跺著脚反驳道，“我刚才在食堂吃完饭，马上过来找你了！”
    “刚踏进门，你就在那里『啵啵啵』的！硬要说，也是你自己没看到我！”
    “行了，別贫了。”方辰星看著她“倒打一耙”的娇俏样，心里的一点“不爽”也早就烟消云散。
    “快点！”他重新恢復了“社长”的威严，指了指门口，“回宿舍……不，”他改了口，“不用回宿舍了。”
    “我只拿上手机。”他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我的衣服好解决，在路上的服务区，买一套运动服就行了。”
    “你……”他看著朴孝敏，“你现在立刻跟我走，让许智英秘书带你去买接下来两天，拍摄需要的东西。”
    “啊？现在就买？”
    “不然呢？”方辰星瞪了她一眼，“赶紧的！一个小时后，楼下出发！”
    方辰星这间刚“惩罚”完朴孝敏的社长办公室里，还残留著一丝曖昧的气息。
    “我我马上去买！”朴孝敏红著脸，捂著自己感觉发烫的臀部，几乎“逃”一般地，冲向了门口。
    就这样，在极其匆忙和扭捏的氛围中，朴孝敏甚至连回宿舍拿行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方辰星“押”著，坐上了cj e&m的商务车。
    一共两辆黑色商务车，趁著夜色，驶离了公司大楼，朝著江原道的集合点疾驰而去。
    第一辆车里，是方辰星和朴孝敏。第二辆车里，是方辰星的贴身保鏢，以及许智英秘书连夜为朴孝敏“採购”的、接下来两天拍摄所需的所有物品。
    车厢內，方辰星似乎真的饿了。他从许智英准备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汉堡，旁若无人地，大口吃了起来。
    朴孝敏则蜷缩在另一侧的独立航空座椅上，抱著膝盖，目光平静的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
    她一边喝著方辰星“施捨”给她的香蕉牛奶，一边偷眼打量著身边这个刚才用粗暴的方式侵犯自己，现在却又马上吃完睡觉的男人。
    此时方辰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快速睡著了。
    而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有屈辱，有愤怒，但更多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病態“兴奋”和“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当朴孝敏自己也睡得迷迷糊糊时，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她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叫醒。
    “唔，就......就到了吗？”方辰星也被叫醒了，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沙哑地问了一句。
    他转过头，朝车窗外看去。
    窗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根本不是什么深山老林。
    “这不是高速服务区吗？”方辰星奇怪地说道，“谁要上厕所？”
    “噗嗤”朴孝敏看著他“没睡醒”的迷糊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你要去上厕所！”好笑地看著他，“这里已经是江原道的地界了。”
    “製作组的工作人员指示，”她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停在专用车位上的豪华旅游大巴，“让我们所有出演者，都在这里集合。然后统一换乘那辆大巴，再转移去真正的拍摄地。”
    “搞什么？”方辰星皱起了眉头，“我们又不是去拍《两天一夜》那种野外生存节目，搞得这么神秘兮兮？”
    “我哪知道。”朴孝敏按开了电动的滑门。
    “嘶”
    十一月的深夜，山区的冷空气，如同刀子般，瞬间灌了进来。
    朴孝敏嚇得赶紧將脖子上的领口又压了压，裹紧自己最外面那件新的羽绒背心。
    “好冷！我们快下去吧。许秘书说我们的行李，被工作人员搬到那辆大巴上去了。”
    “你先上去。”方辰星瞄了一眼那辆正打著火等待的旅游大巴车。
    “我还真得去上一趟厕所。”
    他快速地从朴孝敏身前钻了出去，在冷风中打了个哆嗦，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著服务区那灯火通明的厕所小跑而去。
    “哼！男人真麻烦。”朴孝敏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暗哼了一声。
    然后，她才拿上自己的小提包，以及那个被方辰星遗忘在了座位上的专属背包，深吸一口冷气，也跟著下了车，朝著那辆大巴车走去。
    等方辰星“放水”成功，浑身舒畅地走回大巴车门时，他才发现这辆车上，远比他想像的要“热闹”。
    “哎一古，辰星吶！”
    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坐在门口“导游位置”上的刘在石，就夸张地拿起了pd才会用的小喇叭，对著他大喊起来：
    “快点上车吧，我要关车门了，这山里的风，吹得我骨头都发冷颤了！”
    “在石哥，怎么是你在这『守门』？”方辰星笑著走了上来，先在他身边的空位上站了一下，问道。
    “人都到了吗？”
    “哎~”刘在石一听这个，就摇著头，指了指自己左边那空空如也的两排座位，“就差那两个不守时的傢伙了！”
    “国钟刚才打了电话过来，”他开始告状，“说全都被太贤那傢伙给耽误的，那傢伙非要在家里，看著三个宝贝孩子，全都睡著了才肯出门！真是......”
    “催一催他吧。”方辰星打了个哈欠，这两天的连轴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我先去后面靠一会儿，等下到了地方，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
    “行，你去吧。”
    方辰星应了一声，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朝车厢后面走去。

 第523章 迟到的两兄弟

    “钟信哥，到了啊。”
    “天熙啊，初次见面。”
    “大声，今天的髮型不错嘛。”
    他一路和那些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家族”成员们，微笑打著招呼。
    然而当他走到车厢后半段，看清了“女嘉宾”区域的座位安排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朴孝敏和姜敏京，这两个自己公司的偶像女艺人，此刻竟然亲密地坐在了同一排。
    两人正头挨著头，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小话”，看起来亲如姐妹。
    而在她们斜对面、隔著一条走道的另一排空位上。
    成宥利那个被他“內定”的另一位女主角，此刻正独自一人，孤零零地靠在窗边，戴著耳机，仿佛已经听入迷了。
    而她旁边的那个空位上，赫然放著一个眼熟的背包。
    这是什么情况？
    方辰星站在走道中央，眉头瞬间锁了起来。
    似乎感觉到了方辰星那奇怪的目光。
    正在“低头说小话”的朴孝敏，也缓缓地抬起了头。
    在看到方辰星面无表情的脸时，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对著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歉意微笑。
    她甚至还用口型，无声地表示“师姐（姜敏京是她的前辈）非要让我陪她说话，你坐那儿也不错啊。”
    她这是在“挑衅”？
    方辰星用眼神，无声地警告了她一眼。
    然后，才缓缓地恢復平静的表情，转过身，走向了成宥利那排座位。
    他轻轻地將那个被朴孝敏“故意”扔在这里的包，拿了起来。
    然后在成宥利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偷瞄”著他的复杂目光中，方辰星又面无表情地，提起自己的背包，放上了行李架。
    “好巧啊。”
    他在成宥利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转过头对著那个依旧在“听歌”的女人，露出一丝微笑：
    “你也在这里。”
    成宥利缓缓地摘下自己的耳机。
    她那双眼睛，在听完方辰星的问候语后，只剩下一片无语。
    “社长。”她的声音如常，“现在是去集合拍摄，您跟我说『好巧』？”
    “大晚上的，能不能別说这种不著边际的冷笑话？”
    “呵~”方辰星被她这“带刺”的回答，听得一噎。
    “我可是一上车，就先坐在这里的。”成宥利转过头，不再看他，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漆黑的高速路。
    但她的话，却清晰地飘了过来：
    “倒是您那位『小女友』。”
    “她一上车，什么话都没说，就径直走去和姜敏京xi坐在了一起。”
    “然后”她嗤笑了一声，“就把你的包，隨手扔在了外面的空位。”
    “什么小女友？”方辰星的眉头再次皱起，他知道女人之间的“战爭”已经开始了，但嘴上却只在冷冷地撇清：
    “成宥利xi，请注意你的用词。”
    “朴孝敏她只是和你一样，是我们公司签约的idol罢了。”
    “是吗？”
    成宥利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得更大声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些“嘲讽”和“怨气”。
    她还故意侧过了身体，靠近方辰星的耳边。
    用“情人”般私密姿態，对著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好一个『idol』啊。”
    “那她既然和我一样，”她的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还能和你之意保持清白吗？”
    “再说了，我可是亲眼看著你们这对『清清白白』的『老板』和『idol』，是怎么恰好从同一辆商务车里下来的。”
    方辰星的身体一僵，没想到被人家抓了个正著。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的朴孝敏和姜敏京说话的声音都瞬间停止了。
    姜敏京的反应则更直接，那双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后怕，显然是被成宥利这番“爆料”，给嚇到了。
    “成宥利xi。”方辰星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一些。
    “我只是在车上睡著了而已。”他用足以让对面两位吃瓜的人听清的音量，平静地解释道，“朴孝敏xi作为我的下属艺人，在下车时顺便叫醒我这个老板。”
    “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话，是对成宥利说的。
    “呵”成宥利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藉口”，气得发出了短促的冷笑。
    她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自寻死路”地反驳。只是猛地將头转向了车窗，戴上早已准备好的眼罩和耳机，將自己彻底与这个“骯脏”的傢伙隔绝开来。
    她认怂了。
    但方辰星却並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他的手，在其他人的盲区中，悄悄地落在了成宥利的后背上。
    不，这只是警告，不是“作怪”。
    那只手，隔著她的衣服用缓慢、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地游走著。
    这可不是抚摸，而是一种“威胁”。像是一只铁钳，在无声地警告著她：“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成宥利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戴著眼罩，別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方辰却发现，她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呀！你们两个混蛋！”
    就在成宥利的脸越来越红，快要忍不住给身边这可恶的傢伙一个肘击时，大巴车前排的刘在石標誌性的“喇叭声”，划破了这片安静：
    “太贤xi、国钟啊！你们两个终於爬过来了吗？我们这一车人，为了等你们两个，在这里喝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
    最后的出演者车太贤和金钟国，终於登上了这辆命运大巴车。
    “在石哥、pd、各位！抱歉抱歉！”车太贤一上车，就立刻用他那“魔性笑声”和道歉，试图矇混过关。
    “都怪钟国！”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身后的“好兄弟”，“这傢伙非要在出发前，再再做一组腿部练习，我拉都拉不住啊！”
    “呀！哥！”金钟国在后面，气得满脸通红。
    “好了好了。”pd带著助理们也跟在最后上车，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后排那正闭目养神的“大老板”方辰星。
    “人都到齐了，”pd清了清嗓子喊道，“司机师傅，出发！”
    “嗡”
    豪华大巴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门缓缓关闭。终於朝著那片未知的江原道深山，移动起来。
    “撒手。”
    车辆刚一启动。
    方辰星的耳边，就传来一个压抑的颤抖蚊子音。

 第524章 抽籤开始

    是成宥利。
    她的脸早已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他那只“警告”的手弄的。
    方辰星这才仿佛“刚想起来”般，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侧过头，看著她那“屈辱”却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笑呵呵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呵，我还以为你这位『高冷姐』，会一直硬气地忍到下车呢！”
    成宥利死死地咬著牙，將头更深地埋向车窗那冰冷的玻璃。
    她怕她再多看这个恶人一眼，会真的忍不住狠狠骂他。
    车，在几乎没有护栏的蜿蜒山路上，顛簸著跑了快两个小时。
    窗外，早已没有了城市的灯火，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车內的气氛，也从最初的“重逢”、“打闹”，渐渐变得安静和诡异起来。
    刘在石他们也终於察觉到了车厢后排三个女嘉宾之间，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那个辰星啊，”刘在石试图找点话题，“我们这这是要去哪里啊？这路怎么越开越偏僻了？”
    “我也不清楚。”
    方辰星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大巴车猛地一个剎车，再次右拐弯，开了几百米之后停了下来。
    “滋”
    车灯熄灭。
    “啊！”
    “怎么了？”
    “停电了？”
    车厢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各位不要慌张。”
    pd的声音，通过车內广播，响了起来。
    “都醒一醒！”
    “我们到『拍摄地』了。”
    “刷”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车门“嘶”的一声打开，两束极其刺眼的白色工业探照灯，从车外猛地亮了起来，將所有人都照得睁不开眼。
    “现在......”pd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请大家调整好你们的状態。”
    “从下车的这一刻开始，我们將进行全程不间断录製。”
    “请按年龄从小到大的顺序，依次下车。”
    又是一顿慌乱、莫名其妙的“忙活”。
    当所有人都在那两束刺眼的探照灯下，瑟瑟发抖地站成一个半圆，面对著那几台架在黑暗中、如同怪兽眼睛般的摄像机时，他们才终於看清了自己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学操场？
    四周是黑黢黢、破败不堪的二层教学楼，操场中央那根锈跡斑斑的旗杆，在山风的吹拂下发出了“呜呜”、如同“鬼泣”般的声响。
    “pd nim”刘在石这位“国民mc”，此刻也笑不出来了，他的双腿在不自觉地发软。
    “这是哪里啊？我们今晚不会就就在这里睡觉吧？”
    “各位！”
    pd拿著一个大喇叭，打断了他。
    “欢迎来到『新』的《家族诞生》，我们今晚的『抢床位』任务正式开始，节目组一共准备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抢床位？”刘在石这位综艺老手，一听到这个词，立刻本能地接过话题，试图拓展“分量”：“那么pd nim，这两个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问得好！”pd露出“邪魅”的微笑。
    “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两个极与极的住宿点。”
    “第一处，我们称『天堂』。”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片他们来时路上看到的村庄灯火。
    “距离这里一公里外，有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舒適『韩屋大宅』，有热乎乎的海鲜拉麵套餐，有柔软的鹅绒床垫，还有烧好的地暖！”
    “哇！”
    “拉麵最棒！”
    “我需要地暖！”
    刚刚还一脸惊恐的眾人，瞬间爆发出渴望的欢呼。
    “但是！”pd冷酷的声音，再次將他们打入地狱。
    “另一处嘛~”
    他缓缓地转过身，用手电筒照向他们身后那条隱藏在废弃教室旁边、漆黑的“林间小路”。“就是『地狱』！”
    “『地狱』就在那条小路的尽头，直线距离大概两公里。”
    “住宿条件和现在这里教室的环境差不多，睡的是帐篷，吃的是冷馒头和冰水。”
    “太狠了！”
    “胆小鬼”姜大声，已经不自觉地整个人贴在了金钟国健硕的后背，小声地感嘆道。
    “而且！”
    胖助理还在输出，“通往『天堂』的路是平坦的水泥公路，但是通往『地狱』的这条林间小路......”
    他用手电筒照著那条小路入口处一个已经腐朽、写著“禁止入內”的警示牌，
    “我们听村里的老人说，”他的声音如同在说灵异故事，“这条路是日据时期被废弃的矿道。”
    “天黑之后，连村里最凶的狗都不敢过去！”
    “而且，”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那条路没有vj（摄影师），全程需要你们自己拿著这台手持dv自拍前往！”
    “啊啊啊！”
    “够了！”
    “不要再说了！”
    朴孝敏和姜敏京，两个女人已经嚇得抱在了一起，发出尖叫；刘在石和李天熙更是当场“变脸”，笑容彻底消失，双腿抖得和“筛糠”一样。
    “呀西！”
    车太贤终於不耐烦地“吐槽”道：“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一上来就搞『纳凉』？这哪是什么《家族诞生》！”
    “我们不应该是先从什么『温馨』的『家族见面』环节开始吗？”
    “没错！”刘在石也在一旁帮腔。
    “director david！”
    pd没有理会他们的“抗议”，只是恭敬地，走到从头到尾都站在阴影里，抱著手臂安静地“看戏”的男人面前。
    是那位“老外”总导演！
    david听完了pd的翻译后，只是不经意地，和出演人群后面，那个同样抱著手臂，脸上带著“恶魔般”微笑的“始作俑者”方辰星，对视了一眼。
    然后david缓缓地举起了手。
    “game，start！”
    pd立刻拿起喇叭，高声宣布：
    “抽籤开始！”
    “但在这之前，”助理用手指了指车太贤和金钟国两人，“你们两位最后迟到的，本应该直接入选『地狱之路』！”
    “莫？（什么）”刘在石第一个反应过来，“抽籤？意思是都有机会去『天堂路』？”
    “没错！”那位胖胖的男助理pd点点头。
    “我们的『总製作人』（他恭敬地看了一眼方辰星），”pd助理高声宣布道，“虽然对『迟到』的行为，非常『不满』。但是他也认为，我们《家族诞生》，是一个『讲民主』、『讲人情味』的大家庭！”
    “所以他决定给『地狱组』的各位一个『减刑』的机会！”
    “哦哦！”车太贤和金钟国，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特別是车太贤，一直念叨著差点出了大事。

 第525章 地狱与天堂

    “安静！”pd助理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指向了身旁那只，被工作人员捧上来、充满“诡异”气息的不透明抽籤箱。
    “这个箱子里，一共装了九个塑料球，里面都有一张纸片写著结果。对应在场的九位“家族”成员，其中，”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提起所有人的胃口，“有五个，是代表『天堂』。”
    “而剩下的”他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则是代表『地狱』！”
    “游戏规则，很简单。”
    “现在，由你们轮流进行抽籤！”
    pd助理的笑容，变得无比狡诈，“如果你们有谁，『幸运』地抽中了地狱球，”
    “那么恭喜你们！”
    “你们將立刻出发，前往那条『闹鬼』的『矿道』！”
    “而当有三位抽中地狱球后，剩下的『幸运儿』即使最后有人抽中了地狱球，”
    “也可以舒舒服服地去享受韩屋、地暖和海鲜拉麵了！”
    “残酷”的“规则”，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骚乱起来。
    “不，！”
    “昂得！（不行）”
    姜敏京和李天熙，当场就崩溃了，他们发出和胆小鬼在石一样悽惨的哀嚎。
    “孝敏啊，”姜敏京嚇得一激灵，“我的好妹妹，今晚我们一定要睡在地暖上！”
    车太贤也卑微地，抓住肌肉弟弟的手臂，“你一定要先抽中红色，哥哥家里的三个孩子还等著我明天活著回去的！”
    只有金钟国，还保持著“尊严”，他只是默默地用他那双“蚊子眼”，死死地盯住助理身边的抽籤箱，仿佛能看透一样。
    “好了好了！”pd助理出来维持秩序，“抽籤嘉宾一旦抓出球后，不能再反悔，违者『地狱』处罚加倍！”
    刘在石等人，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
    “那么，”pd助理看向对面的眾人，“你们谁第一个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推著你，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哎~”
    就在这时，一声“失望”的嘆息，从“始作俑者”的口中传出。方辰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放下抱著的手臂，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这群“胆小鬼”。
    “不就是抽个签吗？看把你们给嚇的。”
    他径直朝著那个抽籤箱走了过去。
    “方社长？”pd助理嚇了一跳。
    方辰星笑了笑，“我来给这群『胆小鬼』打个样吧。”
    “而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刘在石他们，“我这个『总製作人』，总得亲手给你们示范一下，什么才叫『幸运』吧？”
    他无视pd助理的惊奇，將右手直接伸进了那个箱子里。先隨意地搅动了两三下，然后“啪”一声，他抓住一个塑料球，拿了出来。
    “您確定不需要再换一个吗？”那个位助理pd，也是个“懂王”，他知道这將是今晚的第一个“爆点”，便立刻照例，开始了他的“揭晓心理战”。
    方辰星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一边举起手示意“不换”，一边转身，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这老综艺粉，pd-nim，你们的这些套路我十年前就见过了。”
    “赶紧的吧！”他重新抱起了手臂，“我不换了。”
    “確定了？”助理pd微笑著，进行最后一问。
    “確定！”
    “好！”助理pd的音量瞬间拔高，他当著主摄像机的镜头，將那颗万眾瞩目的塑料球高高举起。
    “让我们先感谢『勇敢』的总製作人！”
    他缓缓地掰开那颗塑料球，从里面打开那张摺叠的纸片；其他人的眼睛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恭喜！”
    pd助理的嘴上说著两个字，脸上却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总製作人喜提『地狱之路』体验券！”
    “什么？”
    “耶！”
    “噢！”成宥利和姜敏京，开心地第一个尖叫出声。
    “yes！”刘在石和姜大声更是激动地和金钟国、车太贤抱在了一起，他们在欢呼“地狱”的名额一下去掉了三分之一。
    方辰星那本来挺立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甚至还夸张地，转过了身，用“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那个还在举著球的助理。
    “呀！”他猛地指著那个正“憋笑”的pd助理，“你！你为什么没有坚决地劝导我更换？”
    他甚至还隔著老远，朝著那位助理虚空踢了一脚。
    “哈哈哈哈哈哈！！”
    “方社长，太好笑了！”
    “无赖啊无赖！”
    刘在石和李天熙等人，全都被他这与形象截然相反的“无赖”作派，逗得前仰后合；甚至还当起了“老好人”，跑过去一左一右，“假装”抱住方辰星的双臂，阻止著他前去“施暴”。
    “哎呀，辰星算了算了，愿赌服输嘛！”
    “就是啊，落子无悔！”
    pd助理见有了刘在石帮忙“劝架”，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马上不再“畏惧”方辰星的“威严”，一脸正经地继续宣布著“抽奖”工作：
    “抽籤继续，下一位！”
    “我来！”
    朴孝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二个站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抽籤箱前。並没有像方辰星那样“搅动”，她只是闭上眼睛，伸出手，凭感觉立刻从纸箱里面，抓了一个球出来。
    她將球交给了助理pd。
    “哦~”pd助理打开了纸条。
    “恭喜朴孝敏xi！”
    “果然善良又漂亮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它是！『天堂路』！”
    “耶！”朴孝敏淡定地挥了一下拳头，然后转身，和她旁边同样鬆了口气的姜敏京
    轻轻地拥抱、庆祝一下。
    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言”呢。
    “呀！”
    刘在石在看到“天堂路”少了一个名额后，彻底急了，他猛地冲了出去，一把推开了准备接力去继续抽的姜敏京。
    “让开、让开！”他嘴里还疯狂地“祈祷”著：“我要接著这个『好运』，寧愿明天凌晨起床给所有人做早餐，也不要走那个『地狱路』啊！”
    不愧是“综艺老手”。
    他虽然行事匆忙，但站位极其讲究，不偏不倚刚好让摄像机能清晰录到，他的面部表情。
    此时他的手像粘在了抽籤箱里面一样，使劲地搅和个不停，脸上还时不时地挤出各种“夸张”的“害怕”、“祈祷”表情。
    “哥~”
    “呀！刘在石！”
    “快点吧~大家还等著睡觉呢！”

 第526章 紧张的老人家

    肌肉男金钟国实在是看不惯他这“磨磨唧唧”、“疯狂抢镜”的搞怪行为，马上走上前来，用他那只比刘在石大腿还粗的胳膊，一把“强制”握住刘在石那只还在箱子里搅和的手。
    “呀、呀！金国钟！你你干什么？你这是在『干扰』我，犯规、犯规！”
    “少废话。”
    金钟国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握著他的手，强行从里面抓出了一个球。
    “给！”
    “哎西~”刘在石最终只能愤愤不平地，將这个被“强行”选择的结果，交给了助理pd。
    “好了，”pd助理清了清嗓子，他看著纸条上的內容，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让我们再次恭喜『总製作人』！”
    “嗯？”方辰星一愣。
    刘在石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恭喜您，”pd助理高举起那张纸条，“您的『地狱之路』不再『孤独』了。”
    “刘在石xi！確定『地狱之路』！”
    “昂~得~（不要）”
    刘在石在听完“宣判”后，整个人猛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尘土的操场上；
    他仰起头，对著那漆黑的夜空，发出今晚最悽厉的“哀嚎”：
    “为什么是我啊！”
    “哈哈哈哈哈......”
    而其他人特別是车太贤和姜大声，则在这一刻，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幸灾乐祸欢呼声。
    “耶！”
    “在石哥，恭喜你啊！”
    毕竟现在“天堂组”的人，虽然还只有朴孝敏一人抽出来，箱子里还剩下不少球。但“地狱路”的名额，却只剩下一个了。
    刘在石仿佛能穿透耳膜的“悲鸣”，在江原道这漆黑的废弃操场上空久久迴荡。那张“国民mc”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命运”背叛的绝望。
    “为什么啊！”他高举著那张写著“地狱之路”的纸条，对著漆黑的夜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控诉”。
    “哥！恭喜你啊！”
    “在石哥！粗卡嘿！（恭喜）”
    金钟国、车太贤、姜大声这三个“难兄难弟”，在经歷短暂的震惊后，瞬间爆发出幸灾乐祸的欢呼声，尤其是车太贤，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在地上打滚庆贺了。
    “安静、安静！”助理强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宣布继续抽籤。
    “好了！”助理重新举起那个，变得更加“恐怖”的抽籤箱。
    “各位，请注意！”他的声音，让刚刚还在欢呼的眾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地狱之路』，总名额三名！目前刘在石xi再次光荣地，占据了一个名额！”
    “现在，”他晃了晃手中的箱子，那里面满是塑料球碰撞的“咔噠”声，“箱子里，还剩下的几个球中，『地狱路』还剩下最后两个，只要再有一人抽中，就只有奖励了！”
    “哇！”
    “这......这概率降低了吧？”
    李天熙和尹钟信的脸，瞬间好看了不少，真正的“重头戏”上演了。
    朴孝敏已安全，姜敏京、成宥利这三个都和方辰星有关联的女人，朴孝敏看了一眼那只箱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抱著手臂，一脸“看好戏”的方辰星，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姜敏京和成宥利则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眼神里，都满是对“矿道”、“鬼故事”的极度恐惧，以及对彼此的“祈祷”。
    “我先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车太贤这个“赌徒”，竟然机智地冲了出来。
    “呀！太贤，”尹钟信惊了，想伸手去拉但没拉到，“你不等pd宣布开始吗？马上就衝过去抽？”
    “我不管！”车太贤一边把手伸进纸箱里，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开始他的“认真分析”：
    “你们看刚才辰星、孝敏、在石哥这个规律，就是『一好之后再一坏』！”
    “所以，”他在这一刻仿佛“赌神附体”，充满自信，猛地抓出一个球，“我这个，也同样、绝对不会变，我选好了！”
    他抢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將自己的“命运球”，交给同样一脸懵的助理pd。
    “快点、快点打开！”车太贤受不了等待过程的“刺激感”，他闭著眼睛不敢看，只是拼命地催促著pd宣布结果。
    “哎西~这傢伙......”金钟国在后面无语地摇著头。
    助理pd无奈，只得將那个球轻轻掰开。他取出里面的纸条，摊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用“佩服”的眼神，看了一眼等待宣判的当事人车太贤。
    “恭喜车太贤xi，『天堂路』！”
    “噢耶！”车太贤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如同“范进中举”，疯狂地跳了起来，“我就说、我就说！哈哈哈哈，我安全了！”
    “切~”
    旁边的“老人家”尹钟信，在看到这一幕后，极其不满地发出“鄙夷”的声音。
    “呀！车太贤，你这个没有敬老之心的傢伙！”他指著车太贤，抱怨道，“你抢跑、你作弊！本来这个『天堂路』的球，是应该是我的。”
    “哥！”刘在石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后，好笑地问他，“人家是从箱子里，凭运气抓的。你人都还没上去呢，你怎么知道那个球就是你的？”
    “不管了，反正就是我的！”
    “去就去！”尹钟信被刘在石这么一“激”，也不再等待最后一个“地狱路”的產生了，竟然也主动上前。
    他学著朴孝敏刚才“果决”的样子，看都不看，闭上眼睛，隨便从箱子里面，抓出了一个球。“给！”
    “哇钟信哥，好帅！”姜大声在旁边亮起了“星星眼”。
    “哼。”刚得胜走回来的车太贤，见状立刻又开始了他的“乌鸦嘴”：“钟信哥，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
    “按照前面的规律，”他摸著下巴分析道，“『两好一坏』，我这个『好』已经是第二个了。”
    “所以！”他指著尹钟信手里的球，“你这个百分之一百，绝对是『地狱路』！”
    “呀！你这个乌鸦嘴，”尹钟信本就紧张得要死，被他这么一诅咒，瞬间爆发了。
    “你给我闭嘴！”
    他竟然直接冲了上去，用他那乾瘦的胳膊，死死地掐住车太贤的脖子。
    “咳咳哥、哥！我错了，我开玩笑的！”车太贤配合的被他掐得翻白眼。

 第527章 结果见分晓

    “好了好了，结果出来了。”
    就在这时，助理pd也打开了尹钟信的“命运之球”。
    他看了一眼结果，也是用“爽快”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恭喜尹钟信xi！”
    “『天堂之路』！”
    “耶！”
    尹钟信在听到“天堂”二字的瞬间，才终於鬆开那只“惩罚”车太贤的手。
    他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嘴里还笑著念叨：“我就说嘛~我这运气谁也抢不走的！”
    “那是因为，”刘在石冷酷地对他，使出了“年龄梗”，“节目组看你年纪大了，怕你真的走完矿道后，会嚇出心臟病来！”
    “哼！”可尹钟信今天一点也不恼。
    他甚至还反击著刘在石，嘲笑他抽中地狱路的“手臭”：
    “隨你怎么嫉妒，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待会儿在那个矿道里，可千万不要碰到什么女鬼，”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被嚇得尿裤子就不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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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刘在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待会儿是真的要去，那个“闹鬼”的矿道的；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也没了心思和尹钟信拌嘴。
    “好了！”
    助理再次高高地举起只剩下五个球的抽籤箱。
    “各位，『地狱路』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五分之一的概率！”
    “剩下的人，”助理的目光，落在两个从头到尾，都因为恐惧而缩在后面不敢上前的女嘉宾身上。
    “成宥利xi、和姜敏京xi，你们还要犹豫吗？”
    李天熙这位家族同样出名的“胆小鬼”，小声的和姜大声嘀咕著：“大声吶，等下让哥先上吧......”
    “现在，”助理再次露出“恶魔”的微笑，“再给你们最后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之內不完成抽籤，剩下的人將自动加入『地狱路』！”
    “啊？”
    这个规则，彻底引起恐慌。
    “我先来！”
    “呀，让我先！”
    刚才还“谦虚”礼让的眾人，此刻全都不顾地朝著那个“抽籤箱”挤了上去，金钟国、李天熙、姜大声三个男人瞬间挤成了一团。
    “呀！呀！懂不懂规矩？我是『怒那』！”
    成宥利在看到“名额”即將被抢光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她竟然一把抓住挡在她身前、个子最矮的姜大声那一头捲毛。
    “啊！”姜大声惨叫一声，成宥利就这么粗暴地，把姜大声从人群中一把“提”了出来。
    姜大声捂著自己“稀疏”的头髮，敢怒不敢言。
    而另一边的姜敏京也有学有样，她虽然不敢对李天熙上手。但她急中生智，抬起脚用她那马丁靴，踢了一下李天熙的小腿。
    “噢！”
    李天熙配合的“吃痛”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哇哇......”
    刘在石和车太贤等人站在“安全区”，看著这“惨烈”的廝杀场面，全都目瞪口呆。
    “欧尼~”
    “前辈！”
    “你......你先来吧！”
    纸箱前面，只剩下两位“杀出重围”的女强人和已经拿出球的金钟国。
    姜敏京非常“识趣”地，对著前辈成宥利低了头。成宥利此刻也顾不上客气，她直接抓了一个球出来，递给助理pd。
    然后她还回过头，对著姜敏京拍了拍肩膀，故作“大度”地表示：
    “加油，敏京，祝你好运！”
    姜敏京也不耽搁，迅速地从里面也抽出一颗球。然后两人才拍了拍手，走回“安全区”。
    “好了！”
    助理pd宣布完金钟国安全后，再次看著手中新增的两颗球，他先打开了成宥利的那一颗。
    “恭喜成宥利xi，『地狱之路』！”
    成宥利在听到这个结果的瞬间，整个人都虚脱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腿一软，瘫坐在了姜敏京身边的地面上。
    而紧隨其后的姜敏京，则紧张得快要“窒息”了，眼看著助理又打开了她的那一颗。
    “恭喜姜敏京xi！”
    同样的开头话语，让姜敏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堂之路』！”
    “呼~”
    姜敏京在確认自己“安全”后，也彻底崩溃，她和成宥利这两个刚刚还在“暗中较劲”的“对手”，此刻竟然不顾一切地抱在了一起，一个需要安慰，一个是安全后的有余。
    “等一下！”
    “地狱？”
    “那最后一个『地狱路』的人选已经完了？”
    还在地上“打滚”的李天熙、姜大声，猛地停下了动作，他们先是看向助理，然后马上变得斯文起来，慢慢起身之后，互相道贺庆祝著自己“傻人有傻福，”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安全了。
    抽籤结果已定，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將两队拉开。
    那些抽中“天堂路”的傢伙，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庆幸和幸灾乐祸，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將三个“地狱倒霉蛋”围在了中间，那眼神，就像在动物园观赏区看著猴子表演。
    方辰星、刘在石、成宥利三人站在原地，气氛尷尬。
    “好了！『地狱组』的成员们，恭喜你们！”
    助理pd拿著扩音喇叭，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因为电流而显得刺耳：“时间宝贵，给他们上装备！”
    话音刚落，早已等候多时的七八名工作人员便一拥而上。
    这些人显然早有准备。刘在石立刻被两位人高马大的男工作人员围住，一个负责往他身上绑收音麦的线，另一个则粗鲁地帮他套上反光背心。
    而方辰星这边，待遇则“优厚”得多。
    两位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她们的动作轻柔许多，一个帮他整理衣领，將冰冷的收音麦金属夹子別上，另一个则捧著头盔，柔声提醒他低下头。
    头盔扣上的瞬间，一股廉价的塑料气味钻入鼻腔。头盔正前方，固定著一台小巧的运动迷你相机，冰冷的镜头正对著他的脸，仿佛一只窥探的眼睛。
    这番“特殊照顾”，立刻招来了旁边的不满。
    成宥利正被两位男工作人员服务著，她冷眼旁观，在自己的头盔戴好后，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哎呦，真是了不起啊。”
    她嗤笑一声，目光直直地刺向方辰星：“怎么，我们社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在石欧巴那边都是鬍子拉碴的大叔在帮忙，到了社长这里，就必须得是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工作人员贴身服务？”
    她语气里的怨气和大巴车上未消的火药味倾泻而出：“是怕大叔们手重，碰坏了我们社长金贵的皮肤吗？”
    刘在石闻言，动作一僵，尷尬地对那两位男工作人员笑了笑。

 第528章 第一个出发

    方辰星穿好反光背心，他没有看成宥利，只是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仿佛在测试装备的舒適度。
    然后平静地开口，但声音却比这山间的夜风还要冷：
    “说我之前，不如先看看你自己。”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成宥利身边那两位面带微笑的男工作人员：“节目组也怕你这位『国民妖精』受委屈，特意找了两个最帅的男工作人员。毕竟，”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待会儿进了矿道，黑灯瞎火的，万一嚇得花容失色，明天再传出什么新闻，节目组可担待不起。”
    “你！”成宥利被噎得脸色一白。
    “好了好了！”pd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赶紧拿著喇叭打圆场，“三位，装备已经全部就位！接下来，你们將独自穿过这条『废弃矿道』，到达『地狱』营地。记住，全程自拍，vj不会跟隨。”
    他指了指三人头上的运动相机。
    “那么，”pd拉长了声音，恶意满满地问道：“你们三位，谁先来做这个『开拓者』？”
    方辰星立刻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地拨弄手里的强光手电，仿佛在研究什么高科技。
    刘在石更是夸张，他猛地一转身，背对眾人，开始假装调整自己背后的设备线，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哎一古，这个线是不是缠住了？哎呀，好紧，导演，这个是不是有问题……”
    现场只剩下一个成宥利。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瞬间开始“装死”的男人，一个高高在上不愿低头，一个胆小如鼠原形毕露，一股怒火和烦躁直衝头顶。
    和这两个累赘一起走，还不如自己来！
    “阿西！”她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隨即无奈地举起了手：“看样子，只能我先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成宥利深吸一口气，昂起下巴：“反正早走完早睡觉。我一个女人，给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探路，总该有点表示吧？”
    她看向pd：“导演，我探路可以，但通过『地狱路』后，我能不能睡到韩屋里面？总不能让我一个女艺人也在外面搭帐篷吧？洗漱太不方便了。”
    pd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成宥利会当场討价还价。
    他转身和站在阴影里、抱著手臂的外国总导演david低声商量了几句，david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pd转过身来，重新举起喇叭：“成宥利xi的要求，我们节目组同意了！”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笑容：“主动的人，总该有点优待。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前提是，你必须在15分钟之內完成！从你出发开始计时，否则，奖励作废！”
    15分钟？
    成宥利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助理给她讲解的线路图。那条矿道虽然恐怖，但並不算长。她估算了一下，只要自己中途不停顿，咬著牙往前冲，十分钟走完应该没有问题。
    “好，我同意！”她乾脆地回答，“我隨时可以出发。”
    “很好。”pd对她的爽快非常满意，这正是节目组想要的效果。
    助理pd立刻上前，最后一次帮她检查了头盔上的相机和手电，並叮嘱了对讲报警器的用法。
    “成宥利xi，准备！”
    “3、2、1……出发！”
    隨著助理的一声大喊，成宥利紧了紧手里的手电，头也不回地朝著那条漆黑的小路入口走去。
    那入口仿佛一张巨兽的嘴，黑得深不见底，两侧长满了潮湿的青苔，一股铁锈和腐殖质混合的阴冷气味扑面而来。
    她打开手电，那道小小的圆形光柱摇摇晃晃地照亮了前方几米的碎石路，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黑暗所吞没。
    她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转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她真的一个人走入了黑暗中。
    “哇……宥利前辈，真的很帅气。”姜敏京抱著朴孝敏的手臂，由衷地感嘆道。
    隨即，她又忍不住小声吐槽：“再看看我们社长，抽籤的时候抢著第一个上，真到了需要用勇气的时候，就躲在最后面了。”
    朴孝敏看著方辰星那依旧低著头的背影，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拍了拍姜敏京的手，柔声回道：“好了，敏京欧尼。这里太冷，我们现在回去吧。坐了那么久的车，刚才抽籤又受了不小的刺激，我想早点休息了……”
    “没错！”pd也在这时开始清场，“『天堂组』的各位，想去吃拉麵的也可以离开了，那边同样有工作人员接待你们，请不要打扰『地狱组』的挑战！”
    “吃不吃拉麵不重要，”老人家尹钟信搓著手，反而不急著走了，他幸灾乐祸地看著刘在石颤抖的背影，“我就想留下来听听，在石等下会怎么尖叫。”
    他显然还记著刚才被刘在石嘲笑年龄的事。
    “没错！”车太贤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主动附和道，“我敢打赌，在石哥只要一走进去，那叫声，绝对能把这山林里睡觉的鸟都嚇飞。”
    金钟国和姜大声、李天熙也围了过来，几个人摆明了不想走，就要在这里等著看刘在石的“世纪丑態”。
    这让刘在石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pd没有再发话，强制那些看热闹的傢伙离开。
    夜风越来越凉，这片废弃小学的空地，仿佛已成一个临时的露天影院，而观眾，就是这群幸灾乐祸的艺人。
    pd和那位外国总导演david並肩站在一起，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吵闹的艺人身上，而是紧盯著工作人员面前的一台监视器。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首位出发者成宥利，头顶那台运动相机传回的画面。
    画质並不算清晰，时不时的一阵剧烈晃动和噪点，但这第一视角的画面，反而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代入感。
    此时的成宥利，还在穿过那栋废弃教学楼建筑的走廊，手电的光柱在斑驳的墙壁和破裂的窗户上扫过，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沙沙……”
    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別的声音。
    成宥利猛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迅速回头。
    手电光柱像一把利剑刺向身后的黑暗。

 第529章 失去信號

    依旧是正常的空空如也。
    只有一条她刚刚走过，空旷、布满灰尘的走廊。
    她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自从她忍不住回头查看，结果只收穫一片漆黑之后，她就总感觉身后的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跟著自己，保持著同步前进。
    她不敢再停留，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著衝出了教学楼。
    一股更阴冷的风迎面扑来，她踩在了真正的林间路的入口，脚下的触感瞬间变了。不再是坚硬的水泥地，而是厚厚的腐叶和枯枝。
    “咔嚓、咔嚓……”
    每前进一步，都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传播。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
    “加油，宥利，你可以的。”
    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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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那个男人看扁你……不就是一条黑路吗？你什么没见过……”
    她紧紧抿著嘴唇，眼睛不敢再朝远处的黑暗张望，那里仿佛隱藏著无数双眼睛。
    她只能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电光照亮、脚下那一小片地面上，机械地迈动双腿。
    而在出发点的空地上，气氛却截然相反。
    “哎一古，在石哥，你看你的腿，抖得比我还厉害。”姜大声蹲在地上，指著刘在石的小腿哈哈大笑。
    “呀，我这是在热身！”刘在石夸张地反驳著，但他那不断原地小碎步、双手疯狂拍打大腿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方辰星抱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监视器里那晃动的画面，他原地跳了几下，抖了抖肩膀，似乎是在活动被夜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暖身完毕后，他朝pd那边抬了抬下巴：“导演，宥利那边怎么样了？她看起来走得很慢，我要准备入场了。”
    “哎？现在就走吗？”
    听到方辰星的举动，刘在石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像是开窍了，马上一个箭步衝到方辰星前面，抢先说道：“辰星吶，让哥先上吧，拜託了！”
    他双手合十，摆出恳求的姿势：“这样，我走在中间，宥利在前面，你在后面，前后都有人，我会……会安心一点！”
    他甚至不等方辰星回答，就直接走向道路入口处，摆出一副隨时准备出发的架势，眼巴巴地看著导演，等著发令。
    “呀！刘在石，你这个卑鄙的傢伙！”尹钟信在后面大叫起来，“你把方社长当成你的保鏢了吗？”
    车太贤也乐得直不起腰：“哥，你这算盘打得我都听见了，你这是要让辰星给你殿后啊！”
    “你们稍等一下！”pd抬起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刘在石怂包的样子，挥手让他退后，“人家成宥利xi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路，你们现在进去，只会互相干扰。”
    方辰星没理会刘在石的耍宝，他只是侧耳听了一会儿，从监视器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突然皱起眉，发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几乎听不到她的尖叫声？”
    按理说，那条路上的“惊嚇点”已经开始生效了。作为总策划人，他对节目的“效果”有著冷酷的追求。
    但此刻的成宥利太平静了，这不符合预期。
    “哦，这个啊。”助理pd赶紧过来解释，“现在收音和画面是分开传输的，现场为了防止信號串扰，我们只监看画面，声音需要等后期剪辑配轨后才会同步。”
    “这样啊……”方辰星若有所思。
    “这样吧，”助理pd看出了大家的好奇，“我们把画面投到旁边那个大显示器上，大家可以一起看看。不过提前说好，不许大声喧譁，免得干扰到挑战者。”
    他解释完，便跑去连接设备去了。
    很快，一面立式的大显示器亮了起来。
    成宥利头顶那晃动、模糊的第一视角画面，瞬间被放大了几倍，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朴孝敏与姜敏京两人立刻搂紧了手臂，凑了过去。
    屏幕上，只能看到手电光柱切割著黑暗，周围的树影张牙舞爪，时不时有飞虫扑向镜头，画面晃动得让人头晕。
    “走吧，欧尼。”朴孝敏看了一会儿，就小声说道。
    “嗯？”姜敏京正看得起劲。
    “感觉也看不出什么，”朴孝敏拉了拉她的袖子，“而且……越来越冷了；我们天堂组可没有受冻的义务。”
    姜敏京一想也是，她们好不容易的胜利是用来享受的，不是来陪著受罪的。
    她点了点头：“嗯，有道理，我们跟导演打个招呼就先回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我们去把宥利前辈的洗漱用品准备好吧，毕竟她探路完肯定要出汗了。”
    “好。”朴孝敏轻声应著。
    姜敏京考虑到更多的礼节，便拉著朴孝敏一起，先去跟pd和几位前辈打了招呼，才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挥手告別，悠閒地结伴去品尝那热乎乎、天堂专属的拉麵了。
    她们一走，空地上就更冷清了。
    姜大声和李天熙两个胆小鬼，乾脆一左一右蹲在了显示器边上，双手托著下巴，看得代入感十足，仿佛自己也在那条路上。
    “哇……哇，刚才那里是不是人影？”
    “不是，只是树枝……”
    “那现在呢？”
    “滋啦......”
    两人正看得起劲，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隨即变成一片刺眼的雪花，耳机里也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无信號”。
    硕大的英文提示跳了出来。
    “哎！怎么了？怎么没画面了？”姜大声第一个跳了起来，朝著节目组发问。
    这一下，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只见pd脸上的轻鬆神色瞬间消失，他猛地转身，一把拉过摄像负责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焦急却掩饰不住：“怎么回事？信號呢，是不是谁踢到连接线了？”
    “不是啊，导演！应该是那一片的信號干扰太强了，现在完全断了。”
    “对讲机呢？呼叫她！”
    “不行，也是盲区。”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看热闹”转为了“真惊悚”。
    刘在石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他甚至开始小幅度地哆嗦起来。
    pd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正在和摄像负责人低声紧急商討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地上一片死寂。

 第530章 请继续挑战

    快一分钟后，pd才终於放开了摄像负责人，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喇叭，强作镇定地对眾人说道：
    “大家不要慌张，只是设备故障！”
    他清了清嗓子：“根据我们的掌握，成宥利xi刚才已经走完了过半的路程，可能是那一片有强烈的信號干扰区。按照刚才最后的显示画面，她只要经过那棵掛著红布条的大树，很快就会回到有房屋的村民种植小路上！”
    他提高音量，仿佛也是在说服自己：“她绝对能看到山下的灯光，没什么大问题的，请大家稍安勿躁！”
    解释完这一突发情况之后，pd立刻挥手，指向早已在旁边等待多时、快要嚇傻的刘在石：
    “刘在石xi！不要等了，你可以出发。”
    “哎？现……现在吗？”刘在石懵了，前面的人都失联了，现在让他去？
    “对！就是现在，出发！”pd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刘在石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入口，又看了看pd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后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尹钟信和车太贤。
    他一咬牙，点点头，难得地没有搞怪耍宝。
    他只是接过手电，严肃地说了句：“我儘量走快一点，正好去试试能不能赶上宥利xi。”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等倒计时，直接小跑著，一头扎进那片黑暗的“地狱路”。
    “呀！在石！”尹钟信在后面扯著嗓子大喊了起来，“你別因为害怕，想著快速穿过；节目组说了，挑战者在矿道里只能用走的，不许跑！”
    车太贤也跟著起鬨：“跑快点，在石哥，万一宥利在等你解救呢！”
    这几声“倒加油”说过去，反倒让本就提心弔胆的刘在石背影，显得更加仓皇了。
    pd没有再发话。
    对於节目组来说，这种自发的“围观”和“互动”正是他们想要的。他只是和摄像导演凑在一起，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监视器上，那里正实时转播著刘在石的“受难记”。
    刘在石的喘息声通过收音麦清晰地传了回来，比成宥利要粗重得多，还带著一种压制著、仿佛隨时会破音的颤抖。
    他显然是真怕了，手电光柱的晃动幅度极大，像是在黑暗中疯狂地跳舞。
    路过一间半开著门的办公室时，刘在石停顿了半秒。
    那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得晃动了一下。
    “哎一古，真是的……”他小声嘟囔著，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他壮著胆子，將手电光朝那黑漆漆的门里照了一眼。
    光柱扫过，里面是凌乱的桌椅和满地散落的纸张。
    “什么都没有嘛，真是……”
    他刚嘀咕完，正要收回光柱。
    “砰！”
    一声沉闷、仿佛是重物倒地的撞击声，猛地从办公室的深处传了出来。
    “哇，啊啊啊啊啊！”
    刘在石的反应几乎没有延迟，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往后蹦了老远，手里的手电光疯狂地乱晃，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他背靠在走廊的另一侧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用手电指著那个房间，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谁！谁在里面？呀！出来！是工作人员吗？故意嚇人我可要骂你了，我真的要骂你了！”
    这滑稽而色厉內荏的画面，透过节目组准备的显示器，清晰地展示给了方辰星等人。
    “噗”
    姜大声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之前因为成宥利失联而带来的压抑感，瞬间被这一声“原生態”的尖叫冲淡了不少。
    紧接著，那声尖叫的“立体声”版本，也从入口后面的黑暗中远远传了过来，和显示器里的声音形成了奇妙的二重奏。
    在场的艺人们终於绷不住了。
    “哈哈哈！”车太贤笑得最高亢，他捂著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咳……”尹钟信年纪大了，笑得直咳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就连一直保持著“肌肉硬汉”形象的金钟国，此刻也撇过头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喉咙里发出了火车鸣笛般的低沉笑声。
    “呀~不愧是在石哥。”车太贤好不容易喘过气，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边咂嘴边羡慕地感嘆著，“你们看他那个反应，那后跳的动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这种顶级的搞笑艺能感，简直是隨手就来啊。”
    方辰星站在一旁，他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发抖的“国民mc”。听到车太贤的“专业点评”，他才转过身，淡淡地看向他：
    “太贤哥，看你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很有心得的样子。”
    “那当然，我……”车太贤下意识地就要接话。
    “那不如，”方辰星打断了他，“如果你现在点头，我马上让节目组临时安排你和我一起去试试『现场』，你来展示一下你的『电影级』艺能感，怎么样？”
    “莫？（什么）”车太贤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为什么？吶米秋索？（我疯了吗？）”
    他立刻警戒的后退了两步，拼命摆手，与方辰星划清界限：“阿尼，阿尼（不要），我……我只是个演员，这种户外综艺的苦差事，还是交给在石哥这种专业人士吧，我就不抢他饭碗了。”
    他一副瞬间切割、一点也不想上鉤的滑头样，引来了金钟国的强烈鄙视。
    “那你就把嘴闭上。”金钟国用他那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我偏不！”车太贤立刻反击，丝毫不惧怕这肌肉男，“我这是在学习！我在学习综艺前辈的表演技巧，你懂不懂？也是在给电视机前的观眾们解惑，告诉他们刚才那个反应有多么专业！”
    金钟国最烦他这种“只说不练”的嘴上功夫，他直接提高了一个音量，打断他，同时用下巴一指旁边的节目组方位：“那你站过去啊！和导演、作家们一起开『討论会』不是更好？別在这里吵我们。”
    “呀，金钟国！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好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老人家尹钟信终於出声了。他专注地看著显示屏，仿佛正在穿越地狱路的不是刘在石，而是他自己。
    “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他呵斥道，阻止了身边两人无休止的嗡嗡声。
    他皱著眉头，指著屏幕：“快看，在石是又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方辰星顺著他的声音看过去。

 第531章 红布条的大树

    屏幕上的画面，在经歷了几秒钟的静止和碎碎念之后，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而且透过那道疯狂摇摆的手电光柱，能清晰地看到，刘在石此时的前进速度確实快得不正常，几乎是在黑暗的林间路上狂奔。
    “在石啊~”
    老人家尹钟信突然“噌”地一下，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他也不看屏幕了，直接小跑到那个漆黑的入口处，站在了工作人员的前面。
    他將双手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状，对著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吶喊起来：
    “在石啊！跑快一点吧！”
    “你后面有东西跟著你呢！”
    他那尖细、充满恶意的嗓音在山谷间迴荡，显得格外渗人。
    “啊一西~钟信哥真是……”
    李天熙和姜大声等人，本来还以为尹钟信是担心刘在石，想叮嘱他几声注意安全。结果一听这內容，全都是在添油加醋地给他施加压力，眾人纷纷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滋~啊！尹钟信、安静！”
    就在这时，从显示器旁边立著的，那台工作人员摆放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音，紧接著，就是刘在石那夹杂著风声和喘息声的训斥。
    显然，正在林间路亡命奔走的他，也听到了后面老人家对自己的“关切”。他竟然在百忙之中，抽空按下对讲机，和“后方”互动了起来。
    与其说是在训斥，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证明自己还“活著”。
    “哦？”尹钟信一听，眼睛都亮了。他兴奋地搓著手，转身就要去抢那台对讲机，打算“远程追击”，和刘在石来一场“隔空骂战”。
    “前辈！不行！”
    pd的反应比他还快。
    眼看尹钟信那乾瘦的手指就要摸到对讲机的主机，pd马上抢先一步，用手提起对讲机，將其高高举起，远远脱离了尹钟信的“抢夺范围”。
    “哎呀，pd，给我用一下嘛！”尹钟信不满地踮起脚尖，伸著手去够，像个討要糖果的孩子，“在石他都嚇成什么样子了，再说也是他先用的。”
    pd严肃地摇了摇头，板著脸孔，像个铁面无私的裁判：“不行！他那是紧急情况下的应激反应。你现在回復，就会彻底破坏那边的恐怖氛围感。”
    尹钟信一听，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停下了爭抢的动作。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专业人士”的认同表情：“没错、没错，还是pd你说的有道理。”
    pd刚鬆了口气，以为说服了这位“老顽童”。
    尹钟信紧接著就换上一副更加兴奋、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能让在石那小子太舒服了，那……既然不能用对讲机……”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pd：“那我可以学几声鬼叫，给他助兴吗？就站在这里，用嗓子喊。我模仿女人的哭声可像了，保证能把气氛烘托到高潮！”
    pd的脸都绿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老艺术家”。
    “钟信前辈！”
    一个带著担忧的声音插了进来。
    姜大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从显示器前站起身，皱著眉头，一脸不赞同地看著尹钟信：“前辈，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记仇？”
    他指了指那漆黑的入口，真心实意地替刘在石担心：“在石哥一个人在里面已经很害怕了，你再嚇他，万一他真摔倒了怎么办？”
    “我乐意！”尹钟信被晚辈当眾“教育”，脸上有些掛不住，他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虽然他嘴上强硬，但也知道分寸，终究是没有真的去学鬼叫。
    他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地蹲回了马扎上，双手抱膝，重新把注意力投向了那块大显示器，安静地观看起刘在石的“直播”。
    空地上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地围在显示器前，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从显示器音箱里传来的、刘在石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哈……哈……哈……”
    屏幕上的画面晃动得愈发厉害。手电光柱不再是试探性地扫射，而是变成了机械地、近乎痉挛地指向正前方。
    光柱能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刘在石似乎已经放弃了观察四周，只顾著埋头沿著小路狂奔。
    他跑得太快，以至於头顶的摄像机捕捉到的画面，都是一片模糊的残影。
    两侧的树木和灌木丛化作了流动的黑色线条，不断向后退去。
    “他……他快到了。”摄像导演低声说道，他指的是成宥利信號消失的那个坐標点。
    方辰星的目光也微微一凝。
    只见刘在石在跑过一个拐角后，他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喘息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屏幕上的画面，也隨之从剧烈的晃动，变成了一种细微、神经质的颤抖。
    手电光柱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前方，那颗成为路標的大树，终於出现在了画面的尽头。
    它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路中央，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空，粗壮的树干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树枝杆上……
    密密麻麻，绑著几十条早已褪色的红布条。
    它们本该是祈福的標誌，但在此刻，被山间的阴风一吹，那些红布条便在黑暗中隨风飘荡，纠缠在一起，起起伏伏。
    在晃动的光柱下，它们就像是无数只挥舞的手臂，又像是无数条上吊的绳索。
    这幅景象，愈发的渗人起来。
    刘在石彻底停住了脚步。
    “滋……滋啦……”
    监视器里的电流噪音，也在这时，变得越来越明显。
    “滋啦……噼啪……”
    监视器上的画面，在刘在石的手电光柱对准那棵掛满红布条的大树时，达到了一个诡异的临界点。
    画面不再是简单的晃动，而是开始剧烈地“撕裂”。
    彩色的条纹、黑白噪点、以及仿佛底片曝光般的负像，在屏幕上疯狂闪烁。刘在石那张恐惧的脸，在信號中时断时续，一帧一帧地卡顿，最后“咔”地一声，定格在他惊恐地回头的那一剎那。
    然后，整个屏幕陷入了和成宥利失联时一模一样的“无信號”。

 第532章 异常再现

    “嘶……”
    空地上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导演……pd-nim……”车太贤原本略带喜感的声音，此刻也罕见地收起玩笑意味。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紧紧盯著那片雪花屏，认真地询问著节目组：“我……我不是在开玩笑，这地方怎么回事？这信號……不会真的有什么灵异的东西吧？”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冰窟窿。
    结果就是，包括pd和总导演david在內，一时间无人出声。那些刚才还在操作设备的工作人员，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
    夜风吹过，只有那片漆黑的入口，在“呼呼”地往外灌著阴风。
    “唉西~真是的！”
    还是金钟国第一个打破这片死寂。他站直了身体，那身健硕的肌肉似乎给了他足够的底气。他不屑地“切”了一声：“哪有什么鬼怪，都是自己嚇自己，心里发慌。”
    “没……没错！”姜大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马上大声附和，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別人，还是在给自己打气：“就是啊，从古到今要是死人都能变鬼，那地球上早就站不下了！对吧，哥？”
    “滋……餵……餵……”
    就在这时，那台被pd抓在手里的对讲机，再次顽强地响了起来。
    伴隨著剧烈到刺耳的电流声，刘在石那断断续续、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声音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喂喂……kssshh……这边……风好大……”
    “我站在树下……我感觉……感觉有人在……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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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在石xi！”pd的脸色一变，立刻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大声吼道：“刘在石xi！能听见吗？保持冷静，你有没有发现成宥利xi的情况？回答我！”
    “滋啦啦啦”
    回应他的，是更加刺耳的电流噪音。
    空地上的所有人，包括方辰星在內，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台对讲机。
    等了好一会儿，久到眾人以为也彻底失联时，那电流声中，才再次挤出了刘在石那不太清楚的声音：
    “没……没有……太……太冷了……我离开……我离开那棵树了……我走了……啊啊啊……”
    声音到这里，伴隨著一声短促的尖叫，彻底中断了。
    “看来他也靠不住。”
    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方辰星鬆开了抱在胸前的手臂。他不再看那群乱作一团的工作人员，而是径直走到了漆黑的入口处。
    他转过头，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直视著pd，大声说道：
    “导演，我可以出发了吧？”
    pd被他这种镇定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
    “还有，”方辰星补充道，“如果成宥利xi或者刘在石xi，他们任何一个人先到了终点，记得立刻用对讲机告诉我一声，我不想浪费时间。”
    “可以的，社长你……你千万要小心！”pd点点头，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担忧。
    方辰星没再回復，只是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只大功率手电。
    他在车太贤“呀，这傢伙是真的要去啊”的嘀咕声，和尹钟信“祝你好运，別被嚇晕”的“祝福”声中，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个人，投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
    直到林间小路的入口前，方辰星都保持著小跑的速度。
    他没有像刘在石那样咋咋呼呼，也没有像成宥利那样小心翼翼。作为这个项目的总策划人，对这条路线的“惊嚇点”了如指掌。
    他快速通过外面那段相对平缓、废弃教学楼的区域。对刘在石刚才尖叫的那个办公室，他甚至连眼角都没瞥一下——他知道，那不过是道具组设置的一个“弹簧假人”，时机到了就会倒下发出声响。
    低级，但有效。
    手电的光柱照射在前方，很快，一块用红漆手写的告示板出现在眼前。
    “前方矿区，危险，勿入。”
    字跡歪歪扭扭，红漆在手电光下像是乾涸的血。
    这里，才是真正进入山林的入口。
    方辰星停下脚步，盯著上面的字看了几眼。他抬起头，前方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只有一条被踩出来、不足半米宽的泥土小径。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股浓重、腐烂落叶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咔嚓。”
    他踩著作响的枯枝，弯腰钻了进去。
    这条路，平时应该也是有村民偶尔走的，至少地面的泥土路和旁边半人高的杂草有著明显的分界。
    但显然，这条路不是为方辰星的身高准备的。
    由於身高优势，他头顶时不时地就会被一些垂下、带著湿气的枝条勾住头髮，或者扫过脸颊。那些冰冷潮湿的触感，让人极不舒服；这让他不得不儘量弯下一些身子。
    看著前方这条在手电光中笔直朝上、被树冠完全笼罩的幽暗小路，他脑中竟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龙猫》里面，主角妹妹钻进去寻找龙猫的那个场景。
    “呵……”
    他摇摇头，甩开了这些无聊的杂念，他放慢了脚步，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是巡查。
    他將手电光朝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仔细照射起来，查探著。
    “成宥利！”
    每走个百米左右，他便会停下脚步，朝著黑暗中大声叫喊著成宥利的名字。
    因为直到现在，他身上的对讲机也没有响起。这说明节目组那边，也还没有確认成宥利成功抵达了终点。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那在山谷中迴荡的声音，以及偶尔两声不知名的悽厉鸟鸣。
    “这傢伙……”
    方辰星皱起了眉头，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猜想。
    “不会是为了爭那点面子，第一个衝进来，结果进来之后不敢走了，停在哪个地方嚇傻了吧？”
    “还是说……真的迷路了？”
    他开始觉得有些烦躁了。他不怕鬼神，但他討厌“意外”和“失控”；一个艺人在他策划的节目里失联，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前方的道路不再朝上，而是出现了一个左拐，地势也开始放平。
    方辰星停下脚步，参照著脑中的讲解图：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开始下坡了，那棵引发信號故障的大树，也快要到了。
    他再次加快了脚步。

 第533章 女人与小孩

    又走了大约两分钟，方辰星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除了越来越浓的雾气和越来越低的温度。
    终於，前方那棵熟悉的、在监视器里见过的巨大树冠，出现在了手电光柱的尽头。
    同时，也多了一条分岔口。
    方辰星走了过去，站在了那棵大树之下。
    他用手电仔细照射著那些掛满枝头的红布条。走近一些后，他伸手扯直了离他最近的一条。
    布条已经很旧了，被雨水浸泡得发白，但上面的黑色字跡依然勉强可见。
    “保佑平安……金氏……”
    是附近村民们祭拜先辈时留下的祈福语句。
    “可为什么会用红色呢？”
    方辰星有些奇怪。一般在韩国，不管是民眾祈福还是寺庙里，都更喜欢用白色的纸张或者五色布条。单独使用这种大面积的红色，总给人一种不太协调的感觉。
    “有人吗？”
    就在方辰星站在树下，原地思考著这红布条的民俗学意义时，一个微弱、颤抖、带著哭腔的女声，突然从他右边那条漆黑的岔路深处，传了过来。
    方辰星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转身，將大功率手电的光柱，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心跳也在这一瞬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剧烈地加速跳动。
    是幻听吗？
    光柱所及之处，只有一条更窄、陡峭的上坡路……
    “谁在那里？”
    方辰星的声音恢復镇定，没有一丝的颤抖。他的脚步纹丝不动，右手握著的手电稳如磐石，刺目的光柱钉在那个岔路口的黑暗深处。
    左手，则快速从腰间的装备带上，抽出了那台沉重的对讲机。
    光柱里，只有翻涌的雾气和摇晃的树影，刚才的女声，仿佛只是山风带来的幻觉。
    “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方辰星没有立刻呼叫，而是將对讲机举到嘴边，按下了通话键。
    “喂，导演，能听到我说话吗？”
    依旧只有“滋啦啦”刺耳的噪音。
    他没有鬆开按键，而是继续对著那片黑暗，大声说道：“我好像听到了人声，就在这颗大树下右边的岔路！”
    他在利用对讲机向节目组通报位置，同时，也是在向那个未知的“东西”发出警告，他不是一个人。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辰星专注地凝视著声音传来的那个路口，但那里除了黑暗，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对讲机闪烁著信號灯，响了一次，但传来的只有一堆模糊不清的噪音和电流爆鸣。估计自己刚才的话，对方也根本没有完整接收到。
    这个该死的信號盲区。
    方辰星鬆开了通话键。
    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是退回到安全区等待，还是深入这个未知、可能潜藏著真正危险的岔路？
    如果只是成宥利耍脾气或者迷路，那还好说。
    但如果……
    他权衡了不到三秒钟。作为总策划人，他不能容忍任何超出掌控的“意外”。
    他选定那条岔路，开始缓缓挪动脚步。
    他的动作极其谨慎，左手將那台硬塑料外壳的对讲机横了过来，用底部的硬角对准前方，食指扣在天线根部，这台通讯设备在这一刻，变成了他手中顺手的临时武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从黑暗中扑出的任何东西。
    “救……救……”
    就在他踏入岔路口的第一步时，一个更诡异的声音响起了。
    这次，是一个童声。
    声音极度微弱，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著地面钻进他的耳朵。
    “救……我……”
    方辰星的头皮猛地一麻！
    这真的不是幻觉。
    这是一个真真切切存在、小孩子所发出的声音。
    在这深夜、失联、掛满红布条的废弃矿道岔路口，听到了一个孩子的求救声。
    饶是方辰星胆大包天，这一刻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但他没有后退。
    一种混杂著烦躁、恼火和强烈好奇心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他甚至荒谬地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发现了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那作为第一发现人，自己少不得要去拿个诺贝尔奖了。”
    他一边用这种无理头的念头来压制身体的本能恐惧，一边毅然决然地走上那条传出声音的、未知的岔路。
    这条路，明显就比主路要荒芜得多。
    这里几乎没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跡，地面上不再是枯叶，而是湿滑的青苔和烂泥，半人高的杂草疯长著，几乎要將整条小路淹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混合著草腥和腐烂气息的味道。
    方辰星只得伸出脚，用鞋子不断地踩倒那些挡在路中间、带著露水的枝条。
    “有谁在吗？”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大几分，在狭窄的林道中带起了回音。
    “说话！我是方辰星！”
    他特意喊出了自己的名號，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人类”的身份。
    “方……方辰星？”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黑暗的深处，终於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女声！
    虽然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不敢置信，但那熟悉的声线，绝对是
    “是我、成宥利！快……快过来，我在这里！”
    这次完全听明白了。
    方辰星不再小心翼翼，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猛然落地，隨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在录製第一天，就给他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他加快脚步，几乎拨开前方的草丛，朝著深处大步走去。
    “你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样了？”他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用手电光在前方左右探射，试图根据声音来进行定位。
    “別晃了！在这里！”
    终於，在跨过前面一大丛纠缠在一起的野草堆后，手电的光柱捕捉到了目標。
    只见成宥利正狼狈不堪地坐在一片泥地上，她的左腿以一个自然的姿势扭曲著，白色的鞋上沾满了污泥。
    而在她的边上，还蹲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成……宥利？”
    方辰星將手电光柱牢牢地定位在她的脸上。
    他停下了脚步，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只见那个女人侧著脸，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被凌乱、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的长髮挡住了容顏，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她一动不动，也没有回头。

 第534章 来歷不明的小鬼

    方辰星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
    一种更诡异的警惕感浮了上来。
    “说话啊，宥利。”他的声音再次变冷，“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有，你旁边那个……是什么？”
    那个女人似乎是被他这种审讯的语气给激怒了。她猛地转过头来，同时粗鲁地用手將贴在脸上的头髮全部捋到了耳后。
    “真是个胆小鬼！”
    她没好气地吼道，手电光下，那张苍白但依旧美艷的脸上，掛满了愤怒、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索的泪痕。
    “你用那该死的手电照够了没有！不是我，难道还是女鬼吗！”
    这下没错了。
    完全展露出来的，確实是成宥利那张充满“怨气”和“怒火”的脸。
    方辰星胸口那股无名火，在確认她身份的瞬间，也“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將对讲机狠狠地插回了腰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光柱从她的脸移开，照在了她那只受伤的脚踝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有质问，“为什么失联？为什么跑到这条路来？”
    “呀！你怎么这么囉嗦！”成宥利被他这种態度彻底激怒，她试图在旁边那个小孩子的搀扶下自己站起来。
    “嘶~啊！”
    但她刚一用力，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又重重地坐了回去，两声压抑的痛呼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方辰星见状，不再废话，赶紧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臂，將她整个人从地上强行拎了起来。
    动作粗暴，但有效。
    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方辰星放下了最后的心防。
    “嗯，”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自言自语，“有体温，身上有股汗味混合著香水味，是真人没跑了。”
    “你嘀咕个什么东西？”成宥利靠著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她艰难地站稳之后，听到了方辰星嘴里的自言自语，隨口反问他。
    方辰星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没什么，只是在確认一下。毕竟，你突然失去踪跡，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还以为你被山里的什么东西拖走了。”
    “都怪这个小鬼！”
    成宥利终於找到了发泄口，她这才指著从刚才就一直缩在她另一侧、被她挡住的那个小孩子，愤怒地说道：
    “我刚走到那棵大树下面，本来就被那些红布条嚇得不轻。结果这个小鬼，他……他突然就从树上钻了下来，一声不吭地掉在我面前！”
    她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声音都拔高不少：
    “我嚇得当场尖叫，手上的手电筒也不自主地朝著他扔了过去；然后我就慌了，什么都看不见，就拼命地跑，结果就跑错路，跑到了这里，最后被这些该死的草绊倒，脚……脚就踢到那堆石头受伤了！”
    方辰星这才將那道刺目的手电光柱，从成宥利愤怒的脸上移开，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始作俑者”。
    光柱落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显现出来。
    好像是一个男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他顶著一头已经完全打结、看不出原来顏色的头髮，像个东拼西凑的鸟窝，上面甚至还夹杂著几片潮湿的枯叶。
    他的上身只穿著一件单薄、脏兮兮的长袖t恤，在这深秋的山区夜里，简直就像没穿一样。两条细得像竹竿的手腕裸露在空气中，冻得发紫。
    最让方辰星皱眉的，是他那双脚竟然没有穿鞋。
    一双赤脚就那样踩在冰冷湿滑的烂泥和碎石上，脚趾因为寒冷和淤泥而蜷缩在一起，小腿上全是细密、被灌木划破的血痕和早已乾涸的泥点。
    这副模样，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只在山林里苟延残喘的幼兽。
    方辰星的眉头锁得更紧。他不喜欢这种“意外”，这种骯脏、狼狈、无法掌控的元素。
    “喂，小鬼头。”他开口了，声音冷冷的，“你怎么大晚上不在家睡觉，跑到这漆黑的山上干什么？”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审讯。
    那小孩被光柱照著，下意识地往成宥利的身后缩了缩，另一只手也死死地抓住成宥利那边的衣袖。
    他把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作声，全身都在因为寒冷和恐惧而轻轻颤抖。
    “你別这么大声，嚇著他了！”成宥利反倒像是被激发了保护欲，她忍著痛，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试图隔开方辰星的手电光。
    她转头看著那孩子，声音放柔和了许多，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他挺可怜的。”
    “可怜？”方辰星闻言，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嗤笑，“我们俩刚被他嚇得一个摔断腿、一个差点以为撞鬼，现在你跟我说他可怜？”
    他用手电的光柱在小孩和成宥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成宥利，你是不是摔到脑子了？这种来歷不明的小鬼，你可別三言两语就被他骗过去了。”
    方辰星见小孩极度防备自己的样子，也懒得再多问。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结束这场荒唐的意外，把这两个“累赘”带下山，让节目重回正轨。
    他收回手电光，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同时扶著成宥利，准备强行將她架起来：“我们先下山再说，节目组那群傢伙现在应该急疯了。”
    “等一下！”
    成宥利还没张嘴，就感觉被小孩拉著的左臂猛地一紧。她一抬头，正对上那孩子抬起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在黑暗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哀求，只有警惕和不舍。
    他死死地盯著即將离开的成宥利，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这个眼神，击中了成宥利內心的柔软。
    她想到了自己在娱乐房里，被方辰星用资本和权力逼迫著跳舞时的屈辱；想到了自己为了一个虚无縹縹的“机会”，不得不献祭的绝望。
    眼前的这个孩子，和那时的自己，何其相似。
    一股无名的怒火和同情心混杂著爆发了。
    “喂！”她猛地抬头，直视著方辰星那张冷酷的脸，“你不差钱对吧？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方社长吗？”

 第535章 恢復联络

    她指著那个孩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你看看他！人家这么小就没有家了，连书都读不上，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帮帮他啊！”
    这是一种道德绑架，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宣泄。她在利用这个孩子，来刺痛这个刚刚羞辱过她的男人。
    方辰星正在整理行装，好腾出手来搀扶她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圣母”附体的女人，脸上非但没有被“绑架”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成宥利，你这么喜欢他，”他慢悠悠地说道，“乾脆你收养他，做他的妈妈，不是更好吗？”
    “你！”
    这句话带著的侮辱性，让成宥利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就想他朝那张带笑的脸上打过去。
    “我劝你省点力气。”
    方辰星在她动手之前，冷冷地出声打断了她。
    “我都说了，你现在是个伤员。有什么事，也总要等下去之后再说。”他的眼神扫过那个孩子，又回到了成宥利的脸上，充满了不耐烦：
    “第一，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第二，”他又指了指小孩，“他这副样子，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村子里的留守儿童或者走失的。我们必须下去，找到这个村的里长或者村委会，確认他的身份情况。”
    他顿了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成宥利：“到时候，才能知道是该报警，还是该送福利院，还是该联繫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而不是你在这里，用你那廉价的同情心，耽误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你……你就是个没有善心的冷血怪物！”
    成宥利被他这番冷酷到极点、却又无法反驳的“正確逻辑”给噎住了。这让她所有的情绪爆发，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在这场关於“道德”的短暂交锋中，她再次输给了这个男人的“现实”。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化作了一句无力的咒骂。
    她重重地喘息了几下，低过头，用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轻声、快速地对那个孩子说了几句什么。
    小孩抓著她衣服的手，终於缓缓地鬆开了。
    成宥利这才重新抬起头，脸上恢復那副“国民妖精”特有的高傲和厌烦。她朝著方辰星，昂起了下巴，仿佛在命令一个僕人：
    “扶本小姐下去吧，第一次参演你的节目，就差点把命交待在这里，真是倒霉透顶。”
    “我才是倒霉！”方辰星毫不客气地吐槽回去，他弯下腰，將她的一条胳膊甩到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几乎是將她半抱半拖地架了起来，“摊上你这么一位娇弱不堪、毫无自理能力的傢伙！你那只脚，最好祈祷只是崴了，而不是骨折！”
    “啊……你轻点！”成宥利疼得倒抽冷气。
    方辰星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他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赤著脚、站在一旁的小孩：“这傢伙连鞋子都没有，需要我背你吗？”
    他这话是看著小孩说的，但问的却是成宥利。
    小孩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而是马上反衝到两人的前面，用一种沉闷、不似孩童的声音说道：“不用，踩在草上很舒服，我……我可以带路。”
    “行，那就拿著这个。”
    方辰星见他行动確实没有什么不適感，便將手里那只手电，直接递了过去。
    小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凶巴巴的男人会把这么“高级”的玩具给他。他有些新奇地接了过来，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很高兴。
    他学著方辰星的样子，打开开关，拿著它上下左右不停地摆弄著，光柱在黑暗的林子里晃出了一道道残影。
    “別玩了！”
    方辰星不耐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粗暴地打断了他的童趣。
    “照著地，给我们带路！”
    小孩的肩膀抖了一下，立刻收起了玩心，乖乖地將光柱对准了前方湿滑的泥路。
    方辰星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开始搀扶著成宥利，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来时的路移动。
    “三人组”就此组成。
    一个沉默寡言、脚步轻盈如猫的“赤脚嚮导”。
    一个高大强壮、满脸不耐烦、却不得不充当拐杖的“无奈暴君”。
    加上一个“高傲妖精”伤员，她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男人身上，嘴里不停地发出因为疼痛而压抑著的“嘶嘶”声。
    等这一小两大三个人，好不容易重新回到那棵掛满红布条的大树下，沿著正確的下坡路，继续向著终点前进。
    当远处民居那星星点点的灯光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方辰星腰间的对讲机里，也终於接收到了节目组那夹杂著电流、但已能听清的紧急呼叫声。
    “方社长、方社长！收到请回答，滋啦——”
    是pd的声音，听起来快急哭了。
    “我已经找到了成宥利xi。”方辰星一手架著成宥利，一手抽出对讲机，言简意賅地回復了一句，“她的脚崴了，我们马上到达终点。”
    “滋……太好了！天啊！太好了！”对讲机里马上传来pd和一眾工作人员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我马上派人过来接应你们！”
    方辰星刚把对讲机插回腰间的卡扣上，听筒里的欢呼声还在耳边迴荡。正准备一鼓作气，把身边这个“伤员”拖下山结束这场闹剧。
    可走在前面、负责照明的那个赤脚小孩，却在距离村口那片灯光可见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就那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哎？”
    方辰星被这一下急剎车搞得差点失去平衡，他架著成宥利的那条胳膊猛地一沉，脚下踩到一块活石块，两人都狼狈地趔趄了一下。
    “嘶~啊！”成宥利被这一下牵动了脚踝，剧痛让她瞬间叫出了声。
    “你又怎么了？”方辰星稳住身形，压著火气，朝著前面那个瘦小的背影低吼道。
    “怎么不走了？”成宥利也顾不上疼，她忍著痛，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孩那顶乱糟糟的头髮，声音已经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有些沙哑，“乖，你看，前面有灯，马上就能有好吃的了。”
    小孩没有回头。
    在前方那片明亮的灯光映照下，他小小的身影在泥泞的小道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他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不……不可以……”
    小孩第一次主动出声了。
    那是被恐惧压榨到极限、听不清的气音，带著哭腔。

 第536章 接头成功

    “不可以进村……”
    他那只没有拿手电的手，死死地抓住自己胸前的破t恤。
    “会……会被打……”
    这个词一出口，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力气，连那只手电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柱在泥地上疯狂地翻滚著。
    “什么？”方辰星正在整理对讲机的手一僵，他听清了那几个关键字。
    “是谁要打你？”方辰星马上接话询问起来，眉头紧锁，“你父母吗？”
    可小孩在说出那句话后，就像耗尽了勇气，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只是剧烈地摇摆头，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似乎想要重新退回到那片能带给他安全感的黑暗山林里去。
    “哎，你別走！”成宥利急了。
    她也顾不上方辰星的搀扶，忍著那条腿传来钻心般的剧痛，猛地挣脱开来，单脚跳著挡在了小孩的退路上。
    “啊……”她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她不顾安危，慢慢半蹲下身子，强行让自己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与小孩那双惊恐的眼睛平视。
    “你看著我，”她喘著粗气，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著，却带著別样的温柔，“我们之前在山上，不是说好了吗？我……我们要请你吃好东西，你忘了吗？热腾腾的拉麵，还有烤肉。”
    听到吃的，特別是“肉”，小孩那空洞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光亮。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著，咽了一口唾沫。
    但这份渴望，只持续了不到几秒钟。
    一看到村口那些灯光，那种更深沉的恐惧再次淹没了他。他还是拼命地摇著头，依旧不肯再迈动脚步，甚至开始试图绕过成宥利逃跑。
    “真是个废物。”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成宥利头顶传来。
    方辰星看不下去了。
    这种温情脉脉、毫无效率的“劝说”，在他看来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大步走了上来，高大的身影在小孩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他没有蹲下，而是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著。
    “小子，抬起头，看著我。”
    他的声音带著让人无法反抗的威严。
    小孩颤抖著，缓缓地抬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你別嚇他！”成宥利不满地回头低吼。
    “你闭嘴。”方辰星甚至没看她，“你那套对他没用。”
    他盯著那双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没有了之前在岔路口的漠视，也没有丁点的同情，而是突然和他展开了一段成年人式的“男子汉对话”。
    “我不管之前你经歷过什么，也不管是谁要打你。但现在，我们既然在山上带著你一起，就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因为那会显得我很无能。”
    他顿了下，確保这个孩子听懂了自己所说的意思。
    “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留在这里，我们两个下山，去吃拉麵和烤肉；你一个人留在这片黑漆漆的山里，等明天早上，你可能会冻死，也可能被那个要打你的人找到，然后像你担心的那样，再被狠狠打一顿。”
    他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里带著一丝诱惑：
    “第二，你跟著我们走。山下有热汤，有火腿，有你刚才想要的肉。我们会让你吃饱，会给你找乾净的衣服和鞋子。”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至於要打你的人……我保证，他以后，再也碰不到你一根头髮。”
    这番话，没有耐心的安慰，没有半点温情，全是赤裸裸的现实、威胁和交易。
    小孩被震住了。他那双迷茫的眼睛里，恐惧在消退，“思考”开始浮现了出来。
    他不再看成宥利，而是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你会丟下我吗？”他终於开口了，很小声地问道。
    “不会的！我们绝对不……”成宥利抢著回答，试图安定他的心。
    “我问的是他！”小孩猛地打断了她，依旧执拗地盯著方辰星。
    方辰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我从不丟下属於我之后的『东西』，重要的是在於你自己。”
    他指了指村口方向越来越近的灯光，那里已经隱约传来了人声。
    “可能你之前经歷了不少苦痛，但现在，正是你改变命运，或者填饱肚子的机会，这也是考验你的第一关。”
    方辰星看著他那双闪烁不定的小眼睛，下了最后通牒：
    “怎么样？决定好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肉』了吗？”
    “我要吃肉！”
    小孩在“挨打”和“吃肉”之间，最终用力嘶吼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不再发抖，而是看著方辰星，不再说话，仿佛在等待这个男人兑现他的诺言。
    方辰星和成宥利对视了一眼。
    方辰星笑了，是掌控全局、满意的笑。
    成宥利也笑了，那是被气笑、无奈的笑。她发现自己虽然厌恶这个男人的冷血和霸道，但又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他这些死的手段还很管用。
    “走吧。”方辰星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电，重新塞到小孩手里，“我只怕你会吃撑了。”
    “方社长！成宥利xi！是你们吗？”
    山下过来的人群终於近了，三三两两的手电光柱晃了过来，领头的一个人影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吶喊。
    方辰星架起还在发愣的成宥利，朝著灯光处大声回了一句：“是我们！宥利xi脚受伤了，带医疗箱了吗？”
    “带了带了，快！他们在这里！”
    又过了几分钟，领头的pd已是满头大汗，他手里抓著对讲机，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喘著粗气冲在了最前面。
    当他用手里的强光手电，照到方辰星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和旁边成宥利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之后，这位pd差点当场哭出来，大喜著叫了起来：
    “我的祖宗啊，你们可算回来了。大家都等急了，刘在石xi已经嚇得连问我好多次，我们差点就要去报警了！”
    “快拍快拍！”
    “镜头跟上！”
    pd的身后，是扛著摄像机的vj和举著收音杆的工作人员。他们一衝上来，摄像机的镜头灯瞬间打开，雪亮的强光“啪”地一下就懟在了所有人脸上。
    “啊！”
    突如其来的强光和涌上来的陌生人群，让那个刚刚鼓起勇气的小孩瞬间崩溃。

 第537章 转移伤员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猛地丟掉手电，一头扎进了旁边成宥利的怀里，死死地抱著她的大腿，把脸埋在她那脏兮兮的裤子里，全身剧烈地抖动著，像一只被猎犬围住的兔子。
    “別怕、別怕！没事的！”
    成宥利也被这变故嚇了一跳，她顾不上回答眾人七嘴八舌的问候，一边拍著腿上那个颤抖的小脑袋，一边用身体挡住摄像机的镜头，大声喊道：“別拍他，关掉灯！你们要嚇死他吗？”
    “这是……什么情况？”
    pd这才注意到“凭空出现”的小傢伙，他听完方辰星用三句话快速概括的剧情后，脸色也变了。
    他用手电光在小孩那赤裸的双脚上扫了一眼，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可能不是节目效果，而是社会新闻了。
    他马上移开光亮，压低声音：“这……这……”
    “我感觉他应该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方辰星小声和pd交流著，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vj的镜头，“不知道怎么一个人跑到那棵树上去了，状態很不稳定，可能有点麻烦。”
    “这孩子鞋都没穿？”pd倒抽一口冷气，他立刻朝后面的人群交待了几句。
    马上，一个体型壮硕、穿著安保制服的男人挤了过来。
    pd指著那个安保，对方辰星说道：“社长，医疗组先给宥利xi处理伤口。我们先下去，路不好走，让他背著这个孩子。”
    方辰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死死抱著成宥利、拒绝鬆手的孩子。
    “这小孩有些怕生，我先和他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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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看向pd，下达了指令：“宥利xi的腿崴了，不能快走，你们检查之后，我就搀著她慢慢下去。你们先派人去终点，给孩子找点吃的，要热的，最好有肉。”
    当方辰星搀扶著成宥利，身后跟著赤脚的小孩，三人从那片浓重的黑暗中走出来，踏上村口平整的水泥地时，等候已久的人群像炸开的油锅一样沸腾起来。
    “回来了，都回来了！”
    “天啊！是方社长，还有失踪的宥利xi！”
    “快！医疗组跟上，灯光打亮！”
    在pd那破了音的吶喊声中，几道手电光柱和摄像机刺眼的补光灯“唰”地一下聚焦过来，將这狼狈的三人组照得纤毫毕现。
    “哇！真的……真的……”
    一个身影最先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哆嗦，正是唯一成功到达“地狱”终点、惊魂未定的刘在石。
    他指著方辰星，又指著成宥利，最后看向那个躲在成宥利身后、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孩，整个人都语无伦次了：
    “辰星啊！你们……你们也看到了？那棵树！会……会动的红布条！怎么还有这个……（他指著小孩）不是幻觉啊？我还以为我疯了！”
    他用那副快要隨时休克的样子，说了一大堆嘰里咕嚕，让刚准备发令的pd气得直翻白眼。
    “哥！你冷静点，说什么胡话呢！”
    金钟国第二个冲了上来，他没有像刘在石那样大呼小叫，而是直接一把抓住方辰星那只没有扶人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眉头紧锁：
    “到底怎么回事，辰星？pd说你们两个全都失联了，宥利xi这是怎么了？还有……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哎一古，钟国啊，你问这么多，让辰星先喘口气嘛。”车太贤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
    他没有凑上去，而是站在人群外围，眯著那双小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赤脚的小孩，同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尹钟信：
    “钟信哥，你看，这不会是咱们节目组准备的『惊喜』吧？哎呦，这演技可太好了，这小演员是哪里找的？连鞋子都不用穿，够拼的啊。”
    “先別说了！”方辰星被这群人吵得头痛欲裂。
    他小心地將半掛在自己身上的成宥利，交给闻讯衝上来的两名女工作人员，后者立刻七手八脚地將她扶住，送往旁边待命的医疗车。
    “pd在哪？”方辰星提高了声音。
    pd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在听完方辰星用最简短的语言，给围观人群描述完情况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看了一眼那辆开著暖气的医疗车，又看了看这片狼藉的现场，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因为“惊嚇”和“兴奋”而聚在一起、正对那孩子指指点点的艺人们。
    pd只能无奈的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暂停拍摄！所有艺人，全体转移到宿舍那边！”
    他走到方辰星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商量的口吻说道：“社长，您看，今晚这情况……宥利xi受伤了，这孩子也来歷不明，刘在石xi的情绪也不稳定，看来是无法继续录製了。”
    他指了指山路另一头：“我们先一起去『天堂路』那边的韩屋宿舍吧？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大家先休整一下，吃点东西，医疗组也在那里。”
    方辰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裤腿，和满是划痕、感觉不到疼的手背，也觉得自己急需冲个热水澡，清洗一番。
    他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那就都先上车。”
    於是，这支庞大的拍摄队伍，在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失联风波”后，再次开始了大转移。
    八辆黑色mpv商务车亮起大灯，载著惊魂未定的眾人，和那个依旧沉默不语的赤脚小孩，浩浩荡荡地朝著另一头那灯火通明、正飘散著拉麵香气的韩屋宿舍，疾驰而去。
    此时的“天堂”韩屋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温暖的地暖透过地板，烘得整个房间暖意融融。中央的大餐桌上，摆满了节目组提供的“天堂晚餐”。
    堆积如山的零食、滋滋作响的烤肠、冒著热气的拉麵锅，甚至还有饮料和啤酒。
    “欧尼，你要吃点芝士棒吗？这个刚烤好的，特別香！”
    朴孝敏已经舒舒服服地洗漱完毕，她换上了一身乾净柔软的运动服，正兴高采烈地从节目组准备的餐桌上挑选著零食。
    她用夹子夹起一根金黄的芝士棒，递向刚上完厕所、正搓著手走回来的姜敏京。
    “不要，芝士太腻了。”姜敏京边走边说，径直走向烤肉架，“我要吃那个烤章鱼，哇，好香啊！”
    她夹起一块烤章鱼，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凑到了朴孝敏身边。

 第538章 失智的孝敏

    “对了，孝敏。”她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听见外面的工作人员在小声討论。”
    “討论什么？”朴孝敏咬了一口烤肠，含混不清地问。
    “好像是『地狱路』那边出了问题！”姜敏京的表情有些夸张，“我听她们说，好像是有人走错路还是怎么了，信號也断了。反正，我看到几个负责人，包括车太贤、金钟国前辈他们，全都急匆匆地坐车走了，好像是去了『地狱』终点那边。”
    “嗯？”
    朴孝敏的动作僵住了。
    她嘴里还咬著半截烤肠，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啪嗒。”
    她把手中的盘子和夹具重重地放了下去，也顾不上擦嘴，三两下將嘴里的食物用力咽了下去。
    她猛地跑到姜敏京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欧尼！你確认你没有听错吗？她们说什么？是……是哪一个走失了？”
    “哎呀，你抓疼我了……”姜敏京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刚开始录製的节目受到影响。
    姜敏京也心有戚戚地皱起眉：“千真万確！是两个女作家在小声討论，我在厕所外面洗手，就听了个大概。她们说『信號全断』、『宥利欧尼』、『刘在石前辈快嚇疯了』……后面她们可能发现了我，就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宥利欧尼？”朴孝敏愣了一下，隨即是更深的恐惧。
    只是成宥利出事了？那……那他呢？
    他不是也抽中“地狱”了吗！
    朴孝敏的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她想到了方辰星在韩国那些看不见的敌人，想到了那些复杂的政治斗爭，这真的只是一场“拍摄意外”吗？还是……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从她的脚底板躥到了头顶。
    “不行！我也要过去看看！”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她必须亲眼看到他。
    朴孝敏听完，越加的不安，她猛地转身，也顾不上拿外套，生怕那个男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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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孝敏！你疯了？外面多冷啊！”姜敏京还想先吃点东西的，结果看到朴孝敏头也不回地就朝门口的玄关衝去，也嚇了一跳，赶紧丟下夹子追了上去，“等一下孝敏，路都不知道在哪里，我陪你一起去找工作人员！”
    两人刚跑到玄关，手忙脚乱地穿好鞋子，拉开了韩屋的木门，正准备衝到院子里去找工作人员。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密集、刺耳的汽车发动机和轮胎滚动的声音。
    “轰隆隆”
    七八辆商务车的大灯同时亮起，刺破了庭院的寧静，紧接著，就是车门被拉开的“哐当”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来了！”
    “是他们回来了！”
    两女对视一眼，立刻和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工作人员一起，朝著院外跑去。
    朴孝敏冲在最前面，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衝出大门，眯著眼睛，在那片刺眼的车灯和混乱的人群中，疯狂地搜索著那个让她牵肠掛肚的身影。
    第一辆车，医疗人员冲了下来。
    第二辆车，车门拉开
    朴孝敏第一眼看到的，是成宥利被两名女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搀扶著，正从车上艰难地挪下来。她的脚踝上裹著厚厚的毛巾，脸上满是痛苦和狼狈。
    不是他……
    朴孝敏的心先是猛地一松（还好不是他受伤），隨即又狠狠地揪了起来（那他在哪里？）。
    “天啊！宥利欧尼！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旁边的姜敏京已经尖叫著跑了过去，她那大嗓门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人家只是脚崴了一下，又不是腿断了，你大呼小叫什么？”
    就在朴孝敏的目光越过成宥利，绝望地看向第三辆、第四辆车时，一个她熟悉到骨子里、带著一丝不耐烦和嘲讽的男声，忽然从第二辆车的另一边传来。
    朴孝敏全身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
    她和被这声音嚇得一缩脖子的姜敏京，瞬间目光锁定。
    只见方辰星正从车的另一侧阴影里走出来，他脱掉了那件反光背心，只穿著一件被泥土和草汁弄得脏兮兮的衝锋衣，正不耐烦地掸著裤腿上的泥点，脸上满是“终於安全”的疲惫和烦躁。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朴孝敏那双堆满惊恐、担忧、后怕和狂喜的复杂眼睛。
    “欧巴！”
    在这一刻，朴孝敏的大脑彻底宕机。
    所有的理智、偽装、“保密约定”、“社长”和“艺人”的界限……全都在看到他安然无恙的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那股从山顶坠落般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確认，眼前这个男人是温热的，是真实的。
    她发出带著哭腔的叫唤，不顾周围人错愕的目光，像一只受惊后终於找到主人的小鹿，挤开了挡在前面的工作人员，不顾一切地朝他奔了过去。
    “呀！”
    正准备继续训斥姜敏京的方辰星，一听到这个称呼，再看到朴孝敏那张不顾一切衝过来的脸，他瞳孔猛地一缩。
    她疯了吗！
    方辰星的脑中瞬间闪过了一万个念头，但身体的反应比思绪更快。
    在朴孝敏即將当眾撞进他怀里的前一刻，
    在有摄像机因为这突发状况而对准他们的瞬间，
    方辰星没有躲闪，反而飞快地张开双臂。但，不是用情人之间的拥抱。
    他在她衝到面前时，用两只沾满泥土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双肩，用强大的力量，强行阻止了她的“投怀送抱”，让她在距离自己胸膛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急剎住了车。
    “我好好的，没有问题！”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朝她挥动起那只没有抓著她、沾满泥土的右手，將污渍涂抹到了她乾净的脸蛋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道目光，包括vj那雪亮的镜头灯，全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一幕上：一个泪眼婆娑的女偶像，和一个面带微笑、出手“弄花”她的年轻社长。
    “哎呦……”最先打破这诡异沉默的，是站在一旁的车太贤。
    他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看破一切”的精光：“哎呦，孝敏xi这是……这是太担心我们方社长了啊！真是……真是我们公司的模范员工！”

 第539章 这也能贏？

    “就是就是，”尹钟信也跟著抚掌感慨，“现在的孩子们啊，就是热情，感情真挚，我们那时候可不敢这样对社长表示关怀。”
    这两只老狐狸一唱一和，瞬间把一场即將爆发的“桃色丑闻”，顺势扭转成了“员工关心领导”的感人戏码。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欺负孝敏？”
    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这群“老东西”的表演。
    姜敏京最先反应过来，在她那直来直去的视角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朴孝敏因为担心节目组的安危，急得都快哭了。结果社长一回来，非但不安慰，反而在朴孝敏衝上去时，故意抓住她的肩膀“调戏”她，害得她当眾出糗。
    这简直是不识好人心，亏得孝敏之前在韩屋里还那么担心他们！
    “你！”姜敏京气不打一处来，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社长，一把就抄起朴孝敏那只垂在身侧的右臂。
    “孝敏，我们走！”
    她用力一拽，强行將朴孝敏从方辰星的“钳制”中“解救”了出来，拉到了自己身后藏好，动作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姜敏京抬起下巴，狠狠地瞪了方辰星一眼，眼神里似乎在控诉著“渣男”、“败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的鄙视。
    “……”方辰星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但也懒得和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女人计较。
    朴孝敏此刻也终於找回了理智。
    她被姜敏京拽到身后，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烧得厉害。她不敢去看方辰星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周围那些前辈们玩味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暴露了自己深藏的秘密。
    朴孝敏满不在乎……不，她此刻只能无声地傻笑著，低著头，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你还笑！”姜敏京並没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当她是害怕社长的权威，被嚇傻了，所以不敢言语。
    姜敏京心里的火更大了。她一把拖著朴孝敏，像拖著一个“受气包”似的，气冲冲地朝著成宥利那边走去：“走！我们去看看宥利欧尼，不理这个冷血的傢伙！”
    方辰星看著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背影，耸了耸肩。
    “那个……方社长。”
    pd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从后面的车上走了过来。他手里，还牵著那个赤脚的小鬼头。
    “小孩……我们是先带去吃东西，还是……？”pd小声地询问起方辰星的意见。
    方辰星的目光从朴孝敏身上收回，落在了这个小孩身上。
    小孩可能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离开了村子，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灯火通明的环境中。他不再发抖，一双小眼睛里暂时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茫然，正贪婪地打量著四周的汽车、摄像机和那些穿著乾净衣服的人。
    方辰星看他这副“初入人世”的模样，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没有像成宥利那样试图去平视，而是依旧保持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抬起小孩那脏兮兮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方辰星的声音很平静，“想先吃好吃的，还是想先去洗个澡，换一身暖和的衣服？”
    他再次给了这个孩子一个选择题。
    小孩这才收回游走到远处的目光，被迫看向方辰星。他那双在污垢中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著这个刚刚承诺给他“肉吃”的男人。
    他动了动乾裂的嘴唇：“……我要吃鸡腿。”
    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
    “呵。”方辰星轻轻笑了笑，鬆开了手。
    他站起身，粗鲁地在那孩子乱糟糟的头顶上摸了一把，像是在安抚一只小流浪狗。
    他对pd说道：“我们还是尊重小朋友的意愿，去后厨找吃的，让他吃到不想吃为止。”
    “好的好的。”pd耸了耸肩，立刻拉起小孩的手，准备带他去餐厅找吃的。
    刚走两步，那个小孩却突然停下了。
    他挣脱开pd的手，转过身，重新跑到了方辰星面前。
    他抬起头，仰视著方辰星，用那依旧沙哑、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民旭。”
    “什么？”方辰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民旭！我叫……民旭。”
    方辰星对於他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感到有些意外。
    这只小野狗，似乎开始主动“认主”了。
    “嗯，民旭。”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他也推著小孩的后背，让他跟著pd交待的人离开：“民旭，先去吃肉，把你能看到的肉都吃光。然后，去把身上好好洗洗乾净，洗乾净了，晚上才可以睡在暖和的床上。”
    小孩民旭，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再回头，跟著工作人员快步走向了那片温暖的灯光。
    等其他艺人一一告別，去探望伤员的姜敏京、朴孝敏，去吃东西的刘在石、尹钟信，去洗漱换衣服的金钟国、车太贤都散去之后。
    pd才终於找到了机会，他一脸严肃地邀请方辰星，进入节目组在韩屋里临时设置的会议室。
    推开门，那位外国总导演david正一脸焦躁地坐在里面，见到方辰星，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方！你可算回来了！”david快步走上来，他没有拥抱，而是用英文夸张地质问著：“你还好意思笑？知不知道你和成宥利失联了多久？整整四十分钟！艺人在我们的节目里失联，还受伤了！你知道这对保险和播出有多大的麻烦吗？我们差点就要报警了！”
    方辰星同样用流利的英文，平静地看著他，伸手示意他坐下：“david，冷静点。我只是顺道去寻找我们的『嘉宾』成宥利女士。幸好，结果不错，大家都平安。”
    “平安？我可听说她脚崴了！”
    “但我们得到了刘在石真实的恐惧，得到了成宥利真实的崩溃，还得到了一个『神秘的赤脚男孩』。”方辰星走到他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david，听著，『意外』，才是一档真人秀真正的精髓，不是吗？这比我们按剧本演的『抢床位』都要精彩。”
    david被他这番“歪理”噎住，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颓然地坐了回去。

 第540章 入浴大战

    pd等这两位“大神”客套话交锋完毕之后，才赶紧摊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焦头烂额地提道：“咳……两位导演，说正事。我们今晚的核心环节，因为这个意外，已经完全中断了。导致后续的『床位才艺表演』也无法正常录製。这可能需要我们比原计划多花费一晚上的时间。但是，艺人们的行程方面，不知道……”
    方辰星想了想，敲了敲桌子：“今天的事情，是谁也没想到的。成宥利受伤是事实，刘在石受惊嚇也是事实。这样，”
    他做出了决断：“明天晚餐后，我会亲自找他们谈谈。补录是必须的。如果只是成宥利一个人无法参与剧烈运动，那就调整游戏，多耽误一天，把她的单人部分补录上。如果大家都没有时间……”他冷笑一声：“那就只能先按原计划结束，但也要告诉他们的经纪人，starnet的下一季投资，可能会换人。”
    “额……”pd被他这种简单粗暴的资本家解决方案给噎住了。
    “人生本来隨时就会面临无数的不確定，”david倒是很乐观，他已经从播出事故的焦虑中，转变成了发现新素材的兴奋，鸡汤隨口就来，“也许这个意外，之后反而会让我们的节目变得更有趣呢？”
    pd只能干笑了两声：“但愿如此吧……”
    “对了。”方辰星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严肃地看向pd和david：
    “在成片时，你们要注意，剪掉刚才那个孩子……民旭所有的近景镜头。他的情况，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在搞定他那个村子的问题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关於他的画面流传出去。可別节外生枝。”
    “我明白的。”
    pd慎重地合上手中那份黑色文件夹，脸上的表情严肃。他抬头看著方辰星，眼神中只有保证：“后期剪辑我会一直盯著，这部分镜头绝对会彻底消失。部分素材丟失也不是没有过，绝不会让那个孩子，受到任何非必要的关注。”
    方辰星微微頷首，並没有再多说什么，和聪明人说话，他一向喜欢点到为止。
    他双手撑著膝盖，缓缓从那把木质会议椅上站起身来。经过山林里的一番折腾，又背著成宥利走了一段路，哪怕身体素质如他，此刻也感到了一丝黏腻的不適。
    泥土乾涸在皮肤上的紧绷感，让他现在只想立刻把自己扔进热气腾腾的水里。
    “那就先这样吧。”
    方辰星分別看了pd和那位外国总导演一眼，语气恢復平时的隨意：“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早点休息。我也要去洗个澡，把这一身的晦气和泥巴都衝掉。”
    推开会议室的木门，一股深秋夜晚的清冷空气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室內的闷热。庭院里，工作人员们正在忙碌地收拾著器材，远处隱约传来人们吃拉麵时的欢笑声和吸溜声。
    方辰星刚走出会议室所在的偏厅，沿著迴廊转过一个弯，就迎面撞上了正勾肩搭背走过来的两个身影。
    “哦？辰星啊！”
    车太贤手里正拿著一罐刚打开的啤酒，看到方辰星，那双总是眯著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掛著充满喜感的笑容：“正好！我们正说要去院子里找个好位置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点？在石哥刚才还念叨著要给你压压惊呢。”
    站在他旁边的刘在石，虽然手里也拿著一罐饮料，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往方辰星身后的会议室门口瞟了一眼。
    作为“国民mc”，刘在石有著惊人的眼力见。猜测方辰星刚才可能在处理那个“捡来孩子”的事情，看到方辰星神色如常，並没有流露出什么凝重的情绪，他这才在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算了吧，太贤哥。”
    方辰星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满是泥点子的裤腿和领口：“你看我这副狼狈样，简直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猪。现在只想先去把自己刷洗乾净，不然这身味道我自己都受不了。”
    “哎一古，也是。”刘在石闻到方辰星身上那股混合著草汁和汗水的味道，夸张地扇了扇鼻子，“確实得先洗洗，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无奈表情，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个唯一的公用浴室方向：“你现在去，恐怕有的等了。”
    “怎么？”方辰星挑了挑眉，“里面有人？”
    “何止是有人。”车太贤嘿嘿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钟国那傢伙正在里面呢。你知道的，他那个性格，洗澡简直比女人还磨蹭，而且那个『肌肉洁癖』绝对不喜欢和別人一起洗。刚才大声和天熙想要进去蹭个位置，直接被他用吼声给轰出来了。”
    “钟国哥？”方辰星脑海中浮现出金钟国那一身腱子肉，不由得失笑，“男人洗个澡搞那么慢干什么？他是在里面给每一块肌肉都单独打一遍沐浴露吗？”
    方辰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边迈步往浴室方向走，一边说道：“没关係，我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就接著钟国哥的后面进去，反正大声那小子脾气好，也不怕多等一会儿。”
    “呀！辰星！”
    看著方辰星理所当然要插队的背影，刘在石忍不住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笑意：“怎么谁都要欺负我的呆瓜弟弟啊？大声也是有人权的，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心疼就给他多留个鸡腿！”方辰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记得给我留点热乎的，洗完我可是要吃很多东西的。”
    “没问题，快去吧！”
    告別了这两个“门神”，方辰星先去自己的车里取了一套乾净的换洗內衣和洗漱包。
    还没走到浴室门口，远远地就看到走廊尽头的长条沙发上，一左一右坐著两尊“门神”。
    左边那个，缩成一团，小眼睛耷拉著，整个人散发著“绝望”的气息，正是姜大声。
    右边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翘著二郎腿，虽然一脸疲惫但依然努力维持著“长辈威严”的，则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家尹钟信。
    浴室的门紧闭著，里面隱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但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跡象。
    “钟国哥这傢伙还没有出来吗？”

 第541章 那就排资歷

    方辰星走到两人面前问道。
    姜大声闻声抬头。当他看到方辰星手里也提著洗漱用品，那张本来就充满苦相的脸，瞬间皱成一团，仿佛一个柠檬刚入嘴。
    “哥……”姜大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你不会……也是要插队使用吧？”
    他指了指紧闭的浴室门，又指了指自己：“里面现在是天熙哥。钟国哥刚出来，就被天熙哥抢先。我现在已经是排在第三位了……如果你再插队，我大概要在明天早上才能洗上澡了。”
    “哦？天熙在里面？”方辰星有些意外，“怎么，你刚才和他没爭贏吗？这可不像你啊，年轻人的爆发力去哪了？”
    见姜大声一脸的戒备，双手紧紧护著自己的洗漱盆，方辰星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听你这口气，”方辰星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边坐著没动的老人家，“除了天熙哥，还有谁抢了你的顺序？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姜大声不敢说话。
    在这个讲究前后辈制度森严的韩国演艺圈，他一个偶像团体的成员，哪里敢公然编排大前辈。他只能无声、拼命地用眼神和下巴，疯狂明示著旁边那个默不作声、假装在看风景的尹钟信。
    尹钟信虽然年纪大，但那双耳朵可是敏感异常，再加上他在综艺界混跡多年的“老奸巨猾”，马上就抓住了姜大声的小动作。
    “姜大声！”
    尹钟信猛地转过头，扶了扶眼镜，一脸“正义凛然”地呵斥道：“你那是什眼神？下巴抽筋了吗？没错，我就是排在你前面，怎么了？我是你的大前辈，身子骨弱，难道你不应该尊老吗？让你这种年轻人多等一会儿怎么了？”
    这一套熟练的“道德绑架”组合拳下来，姜大声瞬间被击沉。
    他张了张嘴，默默不能言，只能委屈地瘪著嘴，用求助的目光死死盯著方辰星，那眼神仿佛在说：“哥，你是社长，快来主持公道啊！”
    方辰星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刚要开口，就在这时
    “咔噠。”
    浴室的门锁响了一声。
    姜大声的眼睛瞬间亮了，尹钟信也猛地收回了二郎腿，做好了起身的准备。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股白茫茫的热蒸汽涌了出来。李天熙总是带著点迷糊表情的脸探了出来。他头髮湿漉漉的，脖子上掛著毛巾，正一边擦著头髮一边往外迈步。
    “洗得真舒服……”
    李天熙的话还没说完，甚至先出现的一只脚还没完全迈出门槛。
    电光火石间！
    一直站立著、蓄势待发的方辰星动了。
    他没有像尹钟信那样还要做起身，他就像一只捕猎的豹子，看准李天熙出来的瞬间空档。
    “天熙哥，让让，借过！”
    方辰星嘴里喊著借过，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李天熙的胳膊，顺著李天熙出来的力道，用了一股巧劲，猛地往外一扯。
    “哎？”
    李天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样，被方辰星这一扯之力，直接从浴室里给“甩”到了走廊上，踉蹌著转了两圈才站稳。
    而就在李天熙被扯出来的这几秒的空隙里。
    方辰星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个侧身，腾挪转移，直接从那个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缝里“闪”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著，就是一声清脆、悦耳的“咔嚓”落锁声音。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
    李天熙手里还拿著毛巾，呆呆地站在走廊中央，看著紧闭的大门，嘴巴张成了o型：“发生什么事了？”
    而此时，才刚刚站起身、跑到一半的老人家尹钟信，彻底傻眼了。
    他看著在自己鼻尖前关闭的大门，愣了两秒，隨即一种被“截胡”的滔天怒火直衝天灵盖。“呀！”
    尹钟信怒气冲冲地扑到门上，用拳头疯狂地敲击著那扇可怜的木门，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你这傢伙！你是强盗吗？”
    “没看到我正坐在这里等著？没看到我屁股都抬起来了吗？你怎么能抢著进去？”
    首先回答他的，是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方辰星悠閒地脱下满是泥污的衣服，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后，一边搓著脸，一边大声地隔著门回应道：
    “钟信哥，別敲了，手疼。”
    他的声音里满是愜意和理直气壮：“你刚才不是抢的大声的排位吗？我看大声都没说话，以为这是咱们这里的规矩呢。”
    “那是前后辈的规矩！我是前辈！”尹钟信在门外气急败坏地吼道。
    “哎？是吗？”方辰星一边往头上打著洗髮水，一边笑著回道，“可是钟信哥，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你们歌谣界的后辈。咱们论资排辈，是不是得按公司市值来算啊？”
    “噗”
    门外的姜大声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这是彻底的绝杀！
    按市值算？把尹钟信卖了也比不上方辰星啊。
    意思很明显：我全是学的你个老小子刚才做的事，现在我比你强，所以你受著吧！而且，你那套压死人的前后辈规矩，打不到我这个“资本家”的身上！
    “你……你……”
    尹钟信在门外气得直哆嗦，指著门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纵横综艺界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算计別人，没想到今天被雁啄了眼。
    最终，面对这扇已经落锁的木门，和里面那个油盐不进的傢伙，老人家只得放弃了无谓的叫门。
    他愤愤地说了几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然后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胸，生起了闷气。
    一旁的姜大声虽然接连被两个人抢位，排位从第一掉到了无限后，但他看著刚才还趾高气昂、欺负自己的尹钟信，现在一脸吃瘪的样子，內心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意。
    “这可都是现世报啊！”
    姜大声在心里暗爽，甚至想给浴室里的方辰星鼓个掌。虽然自己也还没洗上，但只要看到欺负自己的人倒霉，这等待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浴室里。
    方辰星虽然嘴上调侃，但他也没想真的霸占太久。
    他知道外面还有一大堆工作人员等著排队，而且自己也確实饿了。
    他加快动作，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精细地护肤。简单的冲洗，打上沐浴露，衝掉泡沫，洗头，搞定。
    五分钟不到。
    隨著“咔嚓”一声，门锁再次打开。
    方辰星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掛著水珠，头上顶著毛巾，带著一身热气走了出来。

 第542章 狼吞虎咽

    “洗好了，下一个！”
    然而，他刚一出门，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这次，尹钟信学聪明了。
    早在听到里面水声停止的那一刻，老人家就已经像起跑线上的运动员一样，直接拿上东西堵在了门口。
    方辰星前脚刚迈出来，尹钟信后脚就无缝衔接地“滑”了进去，甚至还警惕地用身体挡住了后面的姜大声，防止这个傻小子也学坏，做出和方辰星一样的“强盗行径”。
    “这次是我了，谁也別想抢！”
    尹钟信留下这一句充满胜负欲的宣言，然后“砰”地一声，再次狠狠关上门，落锁的速度比方辰星刚才还要快。
    只留下姜大声一个人，抱著洗脸盆，站在冷风中，看著再次紧闭的大门，欲哭无泪。
    “哥……”姜大声看著方辰星，一脸委屈，“你洗得太快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方辰星拍了拍他那垮掉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没事，大声啊。想开点，至少天熙哥已经洗完了，你现在只剩下那个老人家了。坚持住，胜利就在前方！”
    说完，他哈哈一笑，心情舒畅地朝著餐厅走去。
    “啤酒炸鸡，我来了！”
    “呼……”
    推开食堂的玻璃门，一股混杂著炸鸡油脂香气、关东煮鲜甜味以及旺盛暖气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將方辰星身上残留的寒气驱散得一乾二净。
    这里是“食物天堂”，名副其实。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正在忙碌分发食物的后勤人员，大部分刚才在外受冻的工作人员都捧著热碗，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洋溢著放鬆的神情。
    而在这喧闹人群的中央，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民旭正独占一张小桌子，他那件脏兮兮的破t恤还没来得及换，与周围乾净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显然顾不上这些，正双手並用，抓著一只比他脸还大的炸鸡腿，疯狂地啃咬著。
    金黄酥脆的表皮在他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嘴边沾满油渍和麵包糠，甚至连骨头都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
    方辰星刚一迈进门槛，有眼尖的工作人员马上殷勤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拿著一瓶矿泉水：“社长！去里面休息吗？艺人们都在里间用餐呢，这里油烟味有些重了。”
    方辰星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狼吞虎咽的小身影上。
    “不用管我。”他换上了一副亲切笑容，解开领口的扣子，“你们也都辛苦一晚上，自己去吃吧，別围著我。”
    打发走了工作人员，方辰星径直走到民旭的桌前。
    小傢伙吃得太专注，整个头都快埋进餐盘里了，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他那像鸟窝一样蓬乱的头顶上。
    “怎么样？”
    方辰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他顺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看著那一桌子的狼藉：“这山下的鸡腿，比你想的还要好吃吧？”
    正在疯狂进食的小傢伙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那一瞬间的眼神里还带著护食的警惕，但在看清是方辰星后，那份警惕瞬间消散了。
    只是他的腮帮子被鸡肉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粮的仓鼠，嘴唇上全是油光，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拼命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否认自己吃得太急，紧接著又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真的很好吃。
    “咳……咳咳……”
    因为点头太用力，他被嘴里的干肉噎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都粗了一圈，痛苦地捶著胸口。
    “哎一古，你这小子，是想把自己撑死当个饱死鬼吗？”
    方辰星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却极快。
    他长臂一伸，隨手从旁边抓过一罐温热的牛奶，“咔噠”一声拉开拉环，迅速插上吸管，递到了民旭的嘴边。
    “慢点，没人跟你抢！”
    方辰星一边把牛奶往他嘴里送，一边站起身绕到他身后，宽厚的手掌在他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打著顺气：“吸气！喝一口，再咽下去！”
    民旭也不客气，或者说根本顾不上客气。他那双沾满调料粉和油渍的小黑手，一把捧住方辰星递过来的牛奶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大口。
    直到牛奶顺著喉咙衝下去了，那种窒息感才消失。
    “呼~”
    小傢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苍白的小脸终於浮现出因为热量摄入而產生的健康红润。但他手里的半截鸡腿依然没鬆开，牛奶盒也被紧紧攥著，仿佛一鬆手就会消失。
    方辰星看著他，既好笑又有些心酸。
    他重新坐回对面，抽了几张纸巾，有些嫌弃却又仔细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怎么样，民旭？我没有骗你吧？我说过只要你下山，这里的鸡腿多到你根本吃不完。”
    民旭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烁著他在山上从未有过的光芒。
    “好香！”他舔了舔嘴唇，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了满足感，“好喝、甜的！”
    “喜欢就行。”方辰星笑了笑，指了指旁边一直守候著、被pd专门指派来照顾民旭的一位工作人员。
    “但是，凡事都要有个度。你的胃太久没吃油腻的东西，不能一下吃太饱，否则半夜会肚子疼。”
    方辰星收起了笑容，恢復了大家长的语气：“听这位姨母的话，吃完盘里最后一块，就乖乖去洗澡、刷牙，然后睡觉。明天早上起来，还有更多好吃的，听到了吗？”
    民旭看著方辰星那双深邃的眼睛，乖巧地缩了缩脖子，轻轻地点点头。
    在这个给了他食物和安全的男人面前，他开始表现出惊人的顺从。
    “真乖。”
    方辰星最后爱怜地揉了一把他的头髮，那种粗糙的手感让他想起了大学校园里的一只流浪狗。
    “吃吧！趁著还能吃下，每样都可以尝一点，但不许浪费。”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朝著大厅里面那扇半虚掩的木门走去。
    那是给艺人们准备的专属就餐室。

 第543章 拒绝服务

    “吱呀”方辰星轻轻推开门。
    里面的暖气比大厅还要足，除了还在浴室里跟自己较劲的老人家尹钟信，还有正可怜巴巴排在最后等洗澡的姜大声之外，其他的艺人们都已经到了。
    房间中央是一张低矮的长条木桌，大家正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咦？我们的伤员精神不错啊？”
    方辰星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坐在正对著门的成宥利。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的灰色卫衣，那只受伤的右脚被裹上了弹性绷带，正架在一张软垫上。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食慾。
    她左手端著一个小碗，右手拿著叉子，正享受著旁边姜敏京和朴孝敏的“伺候”，嘴里还塞著一块冒著热气的牛肉块。
    “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来吃吃喝喝？”方辰星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呢。”
    成宥利听到声音，翻了个白眼，进食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她咽下嘴里的肉，昂起下巴，即使脚上缠著绷带，那股“国民妖精”的高傲劲儿丝毫不减。
    “怎么？方社长是心疼钱了吗？”她嗤笑一声，“怕我这张嘴，会吃光你那点可怜的製作预算费吗？別忘了，我可是为了节目才负伤的工伤人员，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即使这个男人在山上把她背下来，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是比不上她本身傲娇的性格，让她本能地用这种带刺的语言，来掩饰內心的波动。
    “医生怎么说？”方辰星没理会她的挑衅，转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朴孝敏。
    朴孝敏正贴心地帮成宥利放好一块魔芋，听到方辰星的问话，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柔。
    “医生刚才来看过，”朴孝敏轻声解释道，“说是运气好，只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微擦伤，並没有伤到筋骨。刚才喷了气雾剂，只要冷敷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能消肿了。”
    “那就好。”方辰星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朴孝敏身边的空位上，自然地拿过一双筷子，“要是真断了，我还要考虑怎么把你运回去，想著就麻烦。”
    “你这傢伙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成宥利气得想拿叉子戳他。
    她放下手里的小碗，目光在方辰星刚洗完澡显得格外清爽的脸上转了一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方社长。”
    她稍微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刚才医生给我检查的时候，我听孝敏和敏京在聊天。”
    旁边的朴孝敏手一抖，魔芋差点掉在桌上，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成宥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成宥利並没有看朴孝敏，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方辰星：“听说……你会一手很神奇的中医推拿spa？孝敏说，之前t-ara在练习室高强度训练的时候，你专门给她们几个人做过腿部放鬆理疗？而且效果还不错？”
    她在“专门”和“非常”这两个词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戏謔。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不少。
    刘在石和车太贤两个人正捧著拉麵碗，听到这话，立刻从碗里抬起头，两双八卦的眼睛在方辰星和t-ara成员朴孝敏之间来回扫视。
    给女团成员做腿部按摩？还是社长亲自上手？
    这是一个多么劲爆且充满遐想的话题啊！
    朴孝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她埋下头假装喝汤，根本不敢看方辰星。
    在练习室的“按摩”，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酥麻入骨的感觉和当时曖昧的气氛，都让她心跳加速。
    方辰星刚准备夹起一块燉带鱼，听到这话，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成宥利，並没有否认，也没有那种被戳穿秘密的慌张。
    “怎么？”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抱胸，毫不避讳地扫过成宥利那条架在软垫上的腿。
    “你也想试试？”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想要我也给你『深入』治疗一下？”
    成宥利被他这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但她是谁？她是成宥利，绝不会轻易认输。
    “怎么？听你这语气，不行吗？”
    她挺了挺胸，强撑著气势反击道：“我也是cj e&m签了合约的艺人，虽然刚签字不久，那也是你旗下的员工。怎么？方社长只给t-ara做服务，搞区別对待？”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方辰星和低头装死的朴孝敏之间流转：“这『推拿服务』，还有什么特殊的『门槛』或者附加条件不成？”
    这一记直球，直接把曖昧的窗户纸捅得哗哗作响。
    房间里，只有煮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方辰星没有回答成宥利充满挑衅意味的“区別对待”质问。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那碗关东煮汤，轻轻吹开漂浮在上面的葱花，抿了一小口。
    鲜烫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最后一丝寒意。他满足地眯了眯眼，这才缓缓放下碗，那双眸子越过升腾的白雾，定格在成宥利那张“不服气”的精致脸庞上。
    “成宥利xi，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
    方辰星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我的『理疗服务』，確实是有门槛的；不仅需要看对象，还得看心情，更得看环境。”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木质桌面：“不方便，是因为我的针灸包和理疗工具並没有带在身边。中医推拿讲究的是气血运行，没有趁手的工具辅助，效果可能没有。”
    说到这里，他嘴角出现一抹戏謔，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成宥利那张红润的嘴唇：“而且……如果你真的想体验一次那种让你『痛並快乐著』的治疗，等这次拍摄结束，回到公司，看在你是『工伤』的份上，我可以找时间给你单独治疗一回。”
    还没等成宥利露出惊喜的表情，方辰星的话锋突然一转，变得有些毒舌起来：“不过，我对此深表怀疑。毕竟，连吃东西的时候都堵不上你的嘴，治疗的时候要是疼得乱叫，我怕我的耳膜会受不了。我的疗法，可是讲究『静心』的。”
    “你……”

 第544章 拍摄延时

    成宥利被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想反驳，想说“本小姐才不怕疼”，但看到方辰星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神情中流露出的一丝不耐烦——那是上位者对无理取闹的警告。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成宥利捕捉到了这个信號，適可而止才是聪明的做法。
    於是，她只能识趣地撇了撇嘴，把到嘴边的反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恨恨地叉起一块魔芋，像是把它当成了方辰星，用力地咬了一口，不再接话嘲讽，只是把头埋低，將所有的鬱闷都发泄在面前的火锅炉里。
    隨著成宥利的“闭麦”，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只有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旁边的朴孝敏，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尷尬。她看了一眼正埋头苦吃的成宥利，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方辰星，眼珠一转，立刻拿起了桌上的米酒壶。
    “欧巴，喝点这个吧，村里自酿的米酒，很暖胃的。”
    她殷勤地给方辰星面前的酒杯斟满，乳白色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甜香。一边倒酒，她一边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欧巴，那个在山上遇到的小孩……叫民旭吧？他的情况怎么样了？刚才pd带他去吃东西，你打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连正在吃拉麵的刘在石都抬起了头。
    “嗯，暂时还没问太多。”
    方辰星接过酒杯，並没有坐著喝，而是顺势站了起来。他的动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去找里长了，具体情况等里长来了就清楚。”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环视一圈围坐在长桌旁的艺人们。昏黄的灯光下，大家脸上都带著疲惫，却也有一种难得的放鬆。
    “各位，”方辰星的声音变得温和，“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遇到了这种突发状况，让大家受惊了。来，我们先喝一杯，去去寒气，暖和一下身子！”
    作为社长和总製作人，他这一带头举杯，分量自然不同。
    “哎一古，您太客气了！”
    “乾杯乾杯！”
    刘在石、尹钟信等人哪里还好意思坐著，纷纷站起身来，或倒酒、或端杯。大家將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乾杯！”
    隨著一声齐呼，眾人仰起头，將杯中甘甜的米酒一饮而尽。辛辣与甘甜混合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让整个胃部都燃烧起一股暖意，大家不由得发出了“哈”的满足嘆息声，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都重新落座，准备继续享受美食的时候。
    “我说……”
    一道略显突兀的女声，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唯一没有参与刚才那轮敬酒的成宥利，手里依然拿著叉子，眼睛盯著锅里的鱼糕，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该不会……等拍摄一完成，就拍拍屁股走人，把那个叫民旭的小孩丟在这里不管了吧？”
    房间里刚刚热络起来的气氛，瞬间又降至冰点。
    方辰星刚刚夹起一块牛肉，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成宥利。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执著，或者说……蠢得可爱。
    “成宥利xi。”
    方辰星放下筷子，伸手指了指门外大厅的方向，语气里带著无奈的嘲弄：“你要是真的那么圣母心泛滥，现在就应该马上去外面，亲自给他餵饭吃，而不是坐在这里一边吃著关东煮一边质问我。”
    “那个小傢伙现在正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瓶牛奶，吃得比你还香呢！你哪里突然冒出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
    成宥利被他懟得脸色一红。
    但这一次，她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
    “去就去！”
    她把手里的叉子重重往桌上一拍，赌气似的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受伤的脚踝，让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她还是倔强地推开想要搀扶的朴孝敏，一瘸一拐地朝著门口走去。
    “我就去看看他吃饱了没有！不像某些人，冷血动物！”
    看著她那倔强又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方辰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欧巴……”
    朴孝敏轻轻扯了扯方辰星的衣角，声音软软地替成宥利解释道：“你別生宥利欧尼的气，她其实……只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心里愧疚。”
    她凑近了一些，小声说道：“她觉得自己耽误了拍摄进度，又觉得自己把那个孩子卷进来了，所以才这样心神不寧的。之前医生给她敷药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追问民旭的安危，其实她心肠很软的。”
    方辰星看了一眼朴孝敏那双充满求生欲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他反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明白。
    “我知道。”
    隨后，他收敛了神色，既然话题已经聊到了“耽误拍摄”，那就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各位，既然说到了拍摄进度，我正要说这个呢。”
    方辰星提高了声量，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就像刚才成宥利xi担心的那样，由於今晚的突发意外，后续的『就寢』环节已经无法正常录製了。现在的状况是，我们可能需要比原计划，多耽误一晚上的时间。”
    此言一出，餐桌上的筷子声停了不少。
    方辰星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明天需要补录，后天早上才能结束。我希望大家能立刻与各自的经纪人和公司协商好行程。毕竟，我知道这种全员聚集的大型户外拍摄，协调一次档期非常不容易。”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艺人的行程通常是按小时计算的，多一晚，意味著后续的很多行程都要推迟或取消。
    “我没问题！”
    车太贤第一个举手抢答，他嘴里还嚼著拉麵，含糊不清却一脸轻鬆地说道：“反正我最近没有电影拍，在家也是发呆被老婆嫌弃，多呆一天还能蹭饭，挺好。”
    大家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我……那个……”
    坐在角落的姜大声也举起了手，虽然也很积极，但脸上带著属於新人的忐忑：“我也很想留下，但我得等下就去找经纪人哥確认一下。毕竟……公司那边的行程管得很严。”
    “嗯，理解。”方辰星点了点头。

 第545章 开出条件

    剩下的，就是最难搞的两位了“国民mc”刘在石，和“大忙人”尹钟信。
    刘在石看了一眼还在沉默不语的李天熙和尹钟信，作为主mc的责任感让他主动接过了话头。
    “其实户外录製就是这样，”刘在石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总会有天气、意外啊各种突发因素影响到进度。既然发生了，如果有协商成功的希望，还请各位儘量努力一下。”
    他看著眾人，分析道：“毕竟，比起现在解散，后面再去重新调整每个人的行程来补录，哪怕是多留一晚，这也算是最优的结果了。”
    说完，他直接转头，把矛头对准了正在喝闷酒的老人家。
    “钟信哥！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刘在石坏笑著调侃道：“你是在担心什么？是怕辰星不会给你付这一天的录製费吗？还是说……”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能让全桌人都听到：“你怕晚回去一天，会被嫂子骂？拜託，在这边吃喝玩乐，有酒有肉，总比回家被嫂子使唤著做清洁、带孩子要强吧？这可是合法的『外宿』理由啊！”
    “呀！刘在石！”
    尹钟信被戳中了心事，原本绷著的脸瞬间破防。他自己都被刘在石的玩笑逗乐了，强抿著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指著刘在石笑骂道：
    “你小子，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那是家庭地位很高的！”
    他乾咳了一声，掩饰尷尬：“不过你敢说，以后在石你去我家做客，我老婆肯定不会亲自下厨了，你等著吃泡麵吧！”
    这番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气氛瞬间轻鬆了下来。
    虽然大家都在笑，但方辰星敏锐地捕捉到了尹钟信和李天熙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那是对违约金、对后续行程衝突的担忧。
    毕竟，这就是工作，情分归情分，利益归利益。
    见大多数人都没有当场拒绝，方辰星知道，火候到了。
    他適时地拋出最后的筹码。
    “各位请放心。”
    方辰星端起酒杯，语气平淡轻鬆：
    “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忙，这一天的变动会给大家带来不少麻烦。所以，为了表示歉意和感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
    “这临时增加的一天录製，我会按照各位合同薪酬的三倍进行现金结算。”
    “噗——”
    正在喝汤的姜大声差点喷出来。
    “多……多少？三倍？”尹钟信的眼睛瞬间瞪大，刚才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浮於言表的惊喜。
    就连刘在石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辰星啊，这……会不会太大方了？”
    在场的眾人脸色明显好了不少，不，是好了太多。原本那一丝被迫加班的“怨气”，在“三倍薪酬”的金光照耀下，瞬间化为了乌有。
    说到底，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更何况，这是一个不仅给钱爽快，还包揽所有后顾之忧的“神仙老板”。
    “哎一古，社长大人！”车太贤立刻举起酒杯，一脸諂媚地喊道，“我觉得我可以再多录两天。真的，为了节目的质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哈哈哈！”
    笑声再次充满整个房间，这一次，是发自內心、充满对金钱美好嚮往的笑声。
    夜色渐深，餐厅內瀰漫著米酒的甜香，夹杂著关东煮汤底渐渐冷却的味道。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彻底融化在了酒精里。大家的脸上都泛起微醺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涣散。除了方辰星依旧保持著清醒的眼神，就连身为国民mc的刘在石，此时说话的舌头也有点打结，眼镜滑到了鼻樑下方。
    方辰星低头看了一眼腕錶，时针已经悄然划过了午夜十二点。
    “啪啪！”
    他放下手中的空酒杯，清脆地拍了两下手掌，这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餐桌安静了下来。
    “好了，各位。”
    方辰星站起身，目光扫过东倒西歪的眾人，嘴角掛著笑意：“虽然我很想和大家继续畅饮到天亮，但考虑到明天节目组安排的那些任务，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如果现在不睡，大家可能连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凑不够了。我可不希望明天的镜头里，全是大家掛著黑眼圈的浮肿脸。”
    “哎一古……方社长说得太对了。”
    坐在角落里的尹钟信第一个响应，这位年近半百的老人家此刻已经完全瘫在椅子上，眼皮重得像掛了铅块，连那黑框眼镜都遮不住满脸的倦容。
    他艰难地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声音沙哑地感嘆道：“我是真的不行了。再喝下去，我的老腰就要断了。年轻人体力好，我是早就开始昏昏欲睡，眼前的重影都叠成了三个。”
    “那大家就散了吧，散了散了！”
    刘在石也不含糊，作为主mc的职业本能让他强撑著站起来。他一边指挥著姜大声和李天熙简单收拢桌上的残羹冷炙和餐具，一边开始像赶鸭子一样赶人：“快快快！洗漱睡觉，早睡早起，谁要是明天赖床，可是要负责十號人的早餐的！”
    在一片拖拉椅子的摩擦声和互相道別的嘈杂声中，眾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温暖的小餐厅包间。
    方辰星走在前面，推开通往大厅食堂的木门。
    穿堂风夹杂著深秋深夜的寒意吹来，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大厅的灯光明亮，方辰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影。
    成宥利並没有休息，她正安静地坐在那里。而那个叫民旭的小孩，正紧紧地挨著她坐著，手里捧著那罐已经喝了一半的牛奶，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啜一口。
    听到方辰星等人出来的动静，一大一小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
    成宥利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的方辰星，原本脸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瞬间消失不见。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微微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国民妖精”的高傲神態，眼神冷冷地扫过方辰星。
    方辰星只当没看见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模样。
    他径直走了过去，目光直接越过成宥利，落在她身旁的小傢伙身上。
    “怎么样？民旭啊。”
    方辰星並没有靠得太近，在两步之外停下，弯下腰，语气变得柔和：“肚子完全饱了吧？没有再饿得难受了吧？”
    刚才只有成宥利一个人的时候，民旭还算放鬆。此刻突然被方辰星身后那一群身材高大、带著酒气的男人们围观，小傢伙那种野生动物般的警惕和胆怯又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往成宥利身后缩了缩，两只小手死死抓著牛奶罐，根本不敢看方辰星的眼睛，只是低著头，小幅度地快速点了点头。

 第546章 安然就寢

    “饱了就好。”
    方辰星也不介意他的怕生。他伸出手，在小孩油腻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把，掌心的温度让小孩颤抖了一下，但並没有躲开。
    “那就快去洗漱一下，你看，那位姨母已经在等你了。”方辰星指了指不远处等候的女工作人员，“洗个热水澡，把身上冲乾净，今晚做个好梦。”
    民旭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成宥利。在得到成宥利鼓励的眼神后，他才慢慢地滑下椅子，一步三回头地跟著工作人员朝洗漱间走去。
    看著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方辰星这才收回目光。
    “各位，那我们也去休息吧。”
    他在门口和金钟国、车太贤等人挥手告別，示意大家各自回房。
    等到朴孝敏从餐厅里走出来，正准备跟著姜敏京回女艺人宿舍时，方辰星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欧巴？”朴孝敏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脸颊因为刚才喝了点米酒而粉扑扑的。
    方辰星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还坐在长椅上、正低头假装看手机的成宥利。
    “孝敏，辛苦你一下。”
    方辰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等会回去的时候，你扶她一把。这傢伙明明脚肿得连路都走不顺畅了，嘴却硬得很，要是没人扶，我怕她半夜摔在走廊上没人知道。”
    朴孝敏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成宥利虽然姿態优雅地翘著腿，但那只受伤的脚却有些不自然地悬空著，显然是在忍著不適。
    她心里一暖，转过头看著方辰星，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欧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欧尼的。”
    “嗯，去吧。”方辰星鬆开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也早点睡。”
    目送著朴孝敏跑过去搀扶起一脸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接受的成宥利，方辰星这才转身，朝著男艺人们的宿舍走去。
    虽然pd嘴上说这里是“天堂”，但毕竟也是临时的拍摄场地。
    这间“大通铺”，其实就是一间面积较大的传统韩屋臥室。
    除了復古的木质家具和屏风，地上並没有床，而是铺著厚厚的黄色油纸地板。节目组虽然贴心地准备了看起来很蓬鬆的棉被，但对於习惯席梦思软床的现代人来说，这就是实打实的“睡地板”。
    方辰星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是一片哀嚎。
    “哎一古……我的腰啊……”
    “这地板也太硬了吧……”
    金钟国、尹钟信、车太贤几个人正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一个个像刚被人揍了一顿似的，呻吟著身体的酸痛。
    房间里的地暖烧得极足，热气蒸腾，让整个屋子像个巨大的桑拿房。
    方辰星皱了皱眉。他不喜欢那种被人夹在中间、左右都是鼾声和热气的窒息感。
    他看了一圈，没有往人堆里挤，而是选择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位置，靠近门口的那块空地。
    他从柜子里拖出一床被子，利索地铺好。
    “哥……”
    刚铺了一半，睡在他旁边的姜大声突然坐了起来。
    这位bigbang的忙內一脸惶恐，小眼睛眨巴著，看著睡在外围“下座”的方辰星，显然是受不住这种“尊卑倒置”的压力。
    他赶紧爬起来，抱著自己的枕头，小声地询问道：“那个……哥，你要不还是和我调换一下吧？门口这边有风，容易著凉。里面……里面应该会暖和一些，位置也更好。”
    在韩国的酒桌和职场文化里，最靠近门的位置通常是留给辈分小、地位低的人，方便隨时跑腿办事。方辰星作为社长兼大哥，睡在这里简直让姜大声如坐针毡。
    方辰星接收到了他的好意和不安。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给了姜大声一个亲切的微笑，然后伸手按住了大声想要搬家的肩膀，把他按回了被窝里。
    “不需要，大声啊。”
    方辰星拒绝得很乾脆：“咱都是年轻人，火力壮，睡哪都差不多。而且……”他伸了个懒腰，直接躺了下来，“我这人懒，躺下就不想动了。里面太热，像蒸包子一样，我受不了，你就安心睡你的吧。”
    见社长態度坚决，姜大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惴惴不安地缩回了被子里。
    就在大家刚刚找到一点舒適的姿势，准备酝酿睡意的时候。
    “滋”
    房门突然被拉开。
    pd拿著那个永远不会离手的扩音喇叭，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
    “各位！打扰一下！”
    pd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瞬间惊醒所有人。他一脸严肃地宣布著明天的“噩耗”：
    “现在宣布明天的『起床任务』！”
    “按照明天早上大家起床走出房门的先后顺序，我们將依次进行游戏。规则很简单：第一个起床的人，將负责明天的主持工作，並自动免除做饭惩罚！”
    说到这里，pd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而最后起床的四名成员，將负责为所有人准备早餐！从生火开始、洗菜和料理！”
    “什么？”
    “还要做游戏？”
    一片哀嚎声再次响起。
    “那游戏內容是什么？”睡在中间的李天熙迷迷糊糊地举手问了一嘴，试图套取情报。
    “保密！”
    pd根本不给他机会，冷冷地丟下两个字，便无情地转身，顺手“哐当”一声拉上了房门，把眾人的抱怨关在了门內。
    “哎一古……真是没人性……”
    老人家尹钟信嘟囔著，绝望地把棉被拉过头顶，整个人像个蚕蛹一样缩了起来：“天熙啊，別问了。什么游戏都好，我现在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要是明天起不来，你们可得帮我做饭啊……”
    “好了好了！都別说话了！”
    刘在石从被窝里爬起来，摸索著墙上的开关，大喊了一句：“熄灯睡觉！为了明天的早餐，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啪。”
    灯光熄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呈对角线掛在墙板上方的两台夜视摄像机，依旧闪烁著幽幽的红灯，像两只不眠的眼睛，无声地记录著这一切。
    方辰星平躺在被子上，双手枕在脑后。
    即使闭上眼睛，他也能感受到房间里那股迅速升温的热浪。
    身下的地板越来越烫，仿佛要把人的后背烤熟。这对於习惯了睡床的现代人来说，確实是一种折磨。
    但他这个位置选得极好。
    一阵阵凉丝丝的夜风，顽强地顺著老旧木门的门缝钻进来，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这股冷风和身下滚烫的地板形成一种奇妙的冷热平衡，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適和愜意。
    他放空大脑，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黑暗中，耳边传来了细碎的翻身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嘶……太热了……”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紧接著就是一阵掀被子的声音。看来，已经有人受不住这过於热情的地暖，开始要把自己当成烙饼一样翻面了。
    在这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翻身声中，方辰星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547章 起床任务

    “嘟嘟！”
    一阵尖锐、刺耳，钻破耳膜的电子喇叭声，毫无徵兆地在安静的韩屋大通铺里炸响。
    方辰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攻击”嚇得浑身一激灵，心臟猛地收缩一下。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猛地將被子往上一拉，把脑袋死死地埋进了棉被里，试图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起床啦！起床啦！美好的早晨开始啦！”
    “不要睡了！快起来做游戏！”
    那魔音穿脑的喇叭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伴隨著一阵极其欠揍、充满活力的叫喊声，在每一个试图继续装睡的人耳边轮番轰炸。
    直到这噪音持续了快一分钟，方辰星才不得不承认现实，美好、温暖的被窝梦境，已经彻底碎了。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一角，强制自己从温热的地板上坐起身，眯起那双因为宿醉和睡眠不足而有些乾涩的眼睛，充满怨念地看向噪音的源头。
    只见门口逆光站著的，正是“国民mc”刘在石。
    这傢伙穿著一条松垮的灰色睡裤，上半身套著一件鲜艷的绿色卫衣，脸上戴著那副黑框眼镜，精神抖擞得像只打了鸡血的蚂蚱。
    他正拿著扩音喇叭，一脸坏笑地弯著腰，將喇叭口几乎贴到了还在赖床的老人家尹钟信的耳朵上。
    “嘟嘟嘟！”
    “哎西！刘在石！你疯了吗？”
    尹钟信痛苦地捂著耳朵，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板上弹动几下，嘴里含混不清地骂道：“你是魔鬼吗？这才几点！”
    而在旁边，年轻一辈的姜大声和李天熙虽然也是一脸痛苦面具，但显然不敢像老大哥那样发火。两人顶著鸡窝头，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边揉著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开始在被窝里找裤子穿。
    方辰星坐在那里，感受著从领口灌进来的清晨冷空气，大脑开始缓慢重启。
    想睡回笼觉是不可能了。更重要的是，pd昨晚可是说过，最后起床游戏失败的人要负责早餐。那种在冷风中洗菜、生火的苦差事，对於只想享受的方社长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拼了！”
    方辰星咬了咬牙，在这场意志力的博弈中，生存本能占据上风。他挣扎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抓起旁边的运动裤，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
    “起床的人，赶紧去外面的院子里集合！”
    刘在石像巡视领地般，拿著喇叭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著一个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无脑丧尸”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宣布起规则：
    “只要通过游戏挑战，即刻免除早餐劳动！先到先得，名额有限啊！”
    一听到“名额有限”，原本动作还有些迟缓的方辰星眼神一凛。
    他迅速提好裤子，隨手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连鞋后跟都没来得及提好，就一个箭步冲向了门口。
    他是第三个衝出房间的人。
    经过门口还在嘚瑟的刘在石身边时，方辰星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位精力过剩的大哥，问出了自己的心声：
    “在石哥，怎么回事？昨晚不是一起睡的吗？你怎么直接就变身主持人了？难道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刘在石看著方辰星没睡醒的狼狈样，得意地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亲切的牙齦笑容：
    “嘿嘿，辰星啊，这就是十年户外综艺人的厚重感和职业素养！”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一脸骄傲：“你们还在梦里流口水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了。睡前直接定了五个手环闹钟，就是为了这一刻！喇叭在手，就掌握了早晨的生杀大权！”
    “牛！你是真的牛！”
    方辰星听完，由衷地佩服，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这种为了节目效果牺牲睡眠的精神，確实活该他红。
    不再废话，方辰星转身衝出了房门。
    深秋清晨的空气冷冽如刀，吸进肺里让人瞬间清醒。院子里，薄薄的晨雾还没散去，工作人员们却早已裹著厚羽绒服，架好了摄像机。
    “这边！这边！”
    pd手里卷著一筒a4纸当话筒，指著院子中央的一张长桌，对刚跑出来的三个男人方辰星、姜大声、李天熙喊道。
    方辰星顺著pd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张长桌前，朴孝敏和姜敏京两个女生已经在进行游戏了。
    原本光鲜亮丽的女爱豆，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將脸埋在一大盘白花花的麵粉里，像两只在雪地里拱食的小猪，拼命地用嘴寻找著什么。
    “今天的游戏很简单！”pd大声宣布规则，“用嘴在麵粉盘里叼出糖果，全程不许用手！限制在一分钟內，先成功叼出糖果並展示的三人，直接免除早餐劳动！剩下的……嘿嘿，恭喜进入『早餐地狱』！”
    “只有三个名额？”
    pd话音刚落，方辰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此时场上已经有两个女生在玩了，如果她们成功，那就只剩下一个名额！
    “冲啊！”
    一股危机感瞬间爆发。方辰星看著挡在自己前面的姜大声，那平时看起来憨厚可爱的背影，此刻简直就是通往自由之路上的绊脚石。
    “大声啊，对不起了！”
    方辰星低吼一声，毫无社长包袱，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前面的姜大声。
    “哎？哎哎？”
    还在迷糊中的姜大声根本没防备，被这一股大力推得一个踉蹌，差点像个保龄球瓶一样栽倒在旁边的草丛里。
    “让开让开！別挡著我通往自由的路！”
    方辰星借力加速，像一阵风一样越过姜大声，直奔那个麵粉桌台而去。
    “哇、哥！你干嘛推人啊？”
    姜大声好不容易稳住重心，看著已经抢占先机的方辰星，一脸委屈和不可置信地大喊起来，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控诉：“辰星哥！你就算再怎么急不可耐，想去和……不是，想去和她们kiss，也不能直接把我推开吧？pd明明说了是按起床顺序来的，你这是犯规！犯规！”
    这小子，急眼了连“嫂子”都差点喊出来，还好最后关头剎住了车，硬生生转成了kiss这种综艺梗。

 第548章 糖果大战

    已经跑到桌子边的方辰星，听到这句“污衊”，连头都没回，一边擼起袖子准备往麵粉里扎，一边理直气壮地回头吐槽了一句：
    “大声啊，你懂什么！”
    他指了指还没刷牙的两男人：“比起和你们这群刚起床、满嘴是『生化武器』口气攻击的男人挤在一起，我当然更愿意和这边香香的女孩们挤在一起做游戏！这是人类的本能，本能懂不懂？”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转过头，对著面前两张已经抬起来、糊满麵粉、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的“白脸鬼”，极其欠揍地挑了挑眉，邀功道：
    “我这样说没错吧？两位美女？你们肯定也不会介意和我这样帅气的社长一起玩游戏，对吧？毕竟我可是为了你们才推开大声的。”
    “……”
    朴孝敏刚从麵粉里抬起头，脸上像涂了一层厚厚的腻子，连眉毛都白了。听到方辰星这番强词夺理的话，那双唯一乾净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温柔和好笑，虽然不能说话，但眼角的弯度显然是被逗乐了。
    而旁边的姜敏京则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她也是满脸麵粉，听到这话，那双大眼睛直接翻上了天，甚至夸张地撇了撇嘴，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那嫌弃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好了！我也要开始了！”
    方辰星刚要低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猛地停下动作，举起沾满麵粉的右手，对著pd大声喊道：
    “等一下！导演！我有一个提议！”
    pd愣了一下：“什么提议？”
    方辰星指了指刚才奋力找糖的姜敏京，又指了指后面还没赶到的“丧尸大军”，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
    “导演，我觉得现在的规则太单调了，缺乏那种……那种让人绝望的刺激感。”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刚才我想到更好玩的一点：等下那些不幸落选、被选中做早餐的倒霉蛋，应该拥有一个特权。他们有权从这些已经获胜的『胜利者』中，任意挑选一个人，作为自己的『下手工具人』，陪著一起做饭！”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莫？”后面的姜大声和刚跑出来的李天熙都惊呆了。
    方辰星继续振振有词地解释道：“毕竟，让那些失败者看著这些胜利者回去睡回笼觉，心理太不平衡了。得给他们一个拉人下水的机会，免得给这些胜利者做饭还要被嘲讽，这样才有復仇的快感嘛！”
    pd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一个绝妙的点子，它瞬间打破了“胜者为王”的铁律，引入“因果报应”和“人际关係”的变数。
    pd略微思考了不到五秒钟，直接点头拍板，大手一挥：“不错！这个提议非常好；即使在最后一刻仍然会有被拉下水的警惕感，这样更有艺能效果，新规则生效！”
    “什么？”
    正要继续在麵粉堆里奋斗的姜敏京，心里猛地一咯噔。
    她不是傻子，瞬间就听懂了方辰星这个提议背后的险恶用心。
    想到自己之前对方辰星的嘲讽，又想到刚才嫌弃的白眼……这傢伙，绝对是在针对自己，这是赤裸裸的报復！
    姜敏京顾不上嘴里的麵粉，猛地抬起头，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指著方辰星叫著反驳起来：
    “不公平，导演！这绝对不公平！”
    她气得直跺脚，粉尘隨著她的动作簌簌落下：“这样的话，我们提前起床、拼命做游戏的人，所有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万一那些懒虫最后选了我怎么办？那早起还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人生啊，敏京xi。”
    还没等pd说话，方辰星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也不急著找糖了，而是转过身，正对著姜敏京。慢慢地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然后又猛地指向姜敏京，比出了经典的“i watch you”的警告姿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说道：
    “放弃吧，姜敏京，哪怕你贏了也没用的。听著，我只要落选，不幸沦为做早餐的那个人……我绝对百分之百、毫不犹豫地选你！”
    “你……你这个无赖！”
    姜敏京被气疯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你去死吧！”
    羞愤交加之下，姜敏京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猛地甩起右腿，脚上那只粉红色的毛绒拖鞋，像一颗精准制导的飞弹，“呼”地一声脱脚而出，带著麵粉的烟尘，直奔方辰星那张欠揍的脸飞去。
    “哇哦！”
    方辰星的反应那是练过的。
    在拖鞋飞来的瞬间，他身形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做了一个標准的拳击躲闪动作。
    “嗖”
    拖鞋擦著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哎哟！”
    一声无辜的惨叫在方辰星身后响起。
    方辰星回头一看，只见正准备看戏的“天德瑞拉”，正捂著胸口，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那只粉红色的拖鞋，正正好好地印在他黑色的卫衣胸口上，只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这……”李天熙看看地上的拖鞋，又看看一脸杀气的姜敏京，两百斤的孩子当场委屈起来，“我招谁惹谁了？”
    “哈哈哈哈！”
    全场瞬间爆笑，连pd都忍不住笑了。只有姜敏京站在风中，一只脚穿著袜子踩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pd！別管那只拖鞋，我现在开始挑战！”
    方辰星可不管那只粉色拖鞋引发的笑场，趁著姜敏京还单脚站著保持姿势、李天熙还在揉胸口的混乱空档，他大吼一声，直接举起手示意。
    话音未落，他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弯下腰，“噗”地一声，一头扎进那堆白茫茫的麵粉山里。
    “呀！你想得美！”
    姜敏京一看这傢伙居然耍赖抢跑，顿时气急败坏。她顾不上穿鞋，就这样一只脚穿著袜子，一瘸一拐地跳著脚衝到桌子边。
    看著方辰星那颗在麵粉堆里拱来拱去的后脑勺，一股恶作剧的衝动涌上心头。
    “我让你吸！给我下去吧你！”
    姜敏京咬著牙，伸出那只罪恶的小手，对准方辰星的后脑勺，狠狠地按了下去。
    “唔！”
    正在闭气寻找糖果的方辰星，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天而降。原本还留有呼吸空隙的脸，瞬间被死死地压进了麵粉的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被埋进了沙丘里，无论怎么挣扎，周围都是令人窒息的白色粉末。

 第549章 两女爭锋

    “咳！咳咳咳！”
    方辰星猛地挣脱开姜敏京的魔爪，抬起头来。因为呼吸不畅，他本能地大咳了一声。
    “噗”
    这一咳不要紧，他嘴里、鼻腔里吸饱的麵粉，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的蘑菇云，呈放射状喷涌而出。
    此时的方辰星，哪里还有半点“財阀社长”的帅气模样？
    整张脸惨白一片，连眉毛和睫毛都掛满了白霜，活像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尸，或者是被大雪埋了三天的倒霉雪人。只有那双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在白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哈哈哈哈！”
    这极具衝击力的滑稽一幕，被正对面的摄像机和围观的工作人员完美捕捉。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爆笑声，连扛著摄像机的vj都笑得手抖，镜头跟著乱晃。
    “呀！姜敏京！”
    方辰星抹了一把眼睛上的粉，气得七窍生烟。
    “你就这么想玩是吧？那就一起死吧！”
    復仇从不隔夜。方辰星大吼一声，根本不顾什么绅士风度，两只大手猛地伸进麵粉盘里，狠狠地抓了两大团麵粉。
    “看招！”
    他並没有把麵粉撒出去，而是直接转身，甚至预判姜敏京的躲避路线，两只手像是拍蚊子一样，快准狠地朝著姜敏京那张精致的小脸拍了上去。
    “啪！”
    “啊！”
    姜敏京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
    她下意识地闭眼后退，但已经晚了。方辰星的两只“粉手”在她脸上留下了两个完美的掌印，原本只是沾了点粉的脸，现在彻底变成了“歌舞伎”妆容，白得那叫一个均匀。
    “就是现在！”
    就在这对冤家忙著互相伤害的时候，一直苟在后面的姜大声和李天熙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闪烁著名为“机会”的光芒。
    “冲啊！”
    趁著方辰星和姜敏京还在互相拍打、视线受阻的绝佳时机，姜大声和李天熙心有灵犀地同时动了。两人像偷油的老鼠，猫著腰，一左一右钻进了桌子两边的空隙，一头扎进麵粉堆里，开始疯狂地用舌头寻找糖果。
    “欧巴！敏京！你们別闹了！”
    站在一旁原本还在看戏的朴孝敏急了。她看著那两个因为私人恩怨而忘记比赛初衷的傢伙，急得直跺脚：
    “位置！位置都被大声前辈和天熙欧巴占去了，快找糖啊！”
    这一嗓子，终於唤醒了杀红眼的两人。
    方辰星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偷家”了。他看著姜敏京那张比自己还惨的脸，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心里只有一种报復成功的快感。
    “哼，这次先放过你。”
    方辰星选择暂时停战，退后一步，让开了空间。
    姜敏京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白髮”，脸上掛著麵粉，一边狼狈地整理著早就不存在的仪容，一边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瞪著方辰星，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姜大声，成功！”
    就在这时，从屋內出来的刘在石，端著喇叭，像个宣布圣旨的太监，高声喊了一句。
    “什么？”
    方辰星和姜敏京同时大惊，赶紧回头看去。
    只见姜大声那个傢伙，正一脸得意地站在摄像机前。他满脸麵粉，却笑得无比灿烂，那標誌性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呲著大白牙，紧紧地咬著一小块沾满麵粉的糖果。
    他甚至还囂张地对著主镜头摆了个剪刀手，瑟得瑟得让人想揍他。
    “啊，我的第一名！”姜敏京绝望地哀嚎。
    三个名额，瞬间只剩下两个了。
    “都怪你！”方辰星看著得瑟的姜大声，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对著姜敏京放出了狠话，“都怪你这傢伙捣乱，打断了我的精密搜寻！我警告你，我要是真失败，沦落到做早餐，你也別想逃，我第一个就点你的名！”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跟她斗嘴，像头蛮牛直接挤开旁边的李天熙，一头扎进了麵粉堆里。
    “就你不想做早餐，难道我想啊？”
    姜敏京也被逼急了。
    生死关头，什么前后辈礼仪统统见鬼去吧。
    “孝敏，帮忙！”
    姜敏京大喊一声，一把拉过旁边的朴孝敏。
    朴孝敏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两人竟然默契地联手，一左一右架住正在埋头苦干的可怜虫李天熙。
    “哎？哎哎？我是前辈，呀！”
    可怜的“天德瑞拉”李天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两个怪力少女硬生生地提了起来，像丟垃圾一样给“挤”出了桌子范围。
    “走你！”
    清理完障碍后，姜敏京和朴孝敏立刻占据有利地形。
    但这一次，姜敏京没有选择独占，而是依然保持著战斗姿態。她和朴孝敏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一样，把正在中间奋力找糖的方辰星死死地夹在中间。
    方辰星此刻根本顾不上两边的温香软玉。
    他的舌头在乾涩的麵粉里疯狂搅动，那种麵粉吸乾唾液的感觉让他难受得想吐，但他不敢停。
    突然，一种坚硬、光滑的触感传到了舌尖。
    是糖块！
    方辰星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包住那块糖，刚准备深吸一口气，把覆盖在上面的麵粉吹开，然后把它叼起来宣告胜利。
    然而，他身边可是有一个时刻盯著他的“狙击手”。
    “想贏？没门！”
    一直时刻注意著方辰星动静的姜敏京，敏锐地发现了他嘴角翘起的弧度。
    她想都没想，抢先一步发起了自杀式袭击。
    “呼~”
    姜敏京深吸一口气，对著方辰星那张刚抬起来一点点的脸，狠命地吹了一大口。
    “噗！”
    一大团麵粉像沙尘暴一样，精准地糊在方辰星的脸上，直接迷了他的眼。
    “咳咳！”方辰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嘴刚张开，那块好不容易找到的糖就掉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
    姜敏京灵巧的趁著方辰星闭眼咳嗽的空档，猛地扑了上去；她也不管是不是真有糖了，既然方辰星找到了，那就肯定在这里。
    她一口咬了下去。
    “唔！”
    姜敏京感觉到牙齿碰到了硬物，叼到了！
    她心中大喜，刚准备抬头炫耀。
    “想抢我的糖？做梦！”

 第550章 贏了也是输

    方辰星虽然眼睛被迷住了，但他的身体反应还在。他感觉到身前的人影晃动，以及那属於姜敏京的气息。
    一股原始的胜负欲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根本没多想，直接压了上去。
    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姜敏京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控制在桌面上。
    方辰星用力眨了眨眼，用手背胡乱抹掉了眼睛附近的麵粉。
    视线恢復的一瞬间，他看到姜敏京正抬起头，那张沾满麵粉的脸上，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洁白的贝齿间，正紧紧咬著那块属於他的糖果。
    糖果露出一半在外面，像是一个诱人的邀请。
    “给我拿来！”
    方辰星此时已经彻底上头，脑子里只有“贏”这一个字。
    他没有去抢夺，而是直接俯下身，在那一瞬间，他竟然打算直接用嘴，把她含了一半的糖给夺回来。
    距离在瞬间拉近。
    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
    姜敏京那双原本充满挑衅的大眼睛，此刻因为惊愕而瞪得滚圆。
    她看著那张越来越近、充满压迫感的脸，看著方辰星那双因为胜负欲而变得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要干什么？
    他要亲上来吗？
    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著麵粉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彼此呼出的热气交缠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曖昧的白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爆笑声、加油声仿佛都消失了。只有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耳边迴响。
    就在方辰星的嘴唇距离糖果只有不到一掌之远，姜敏京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睫毛颤抖著准备闭眼的时候。
    “欧巴。”
    一道冷静到有些冰冷的女声，幽幽地从方辰星的身后传来。
    “你该不会……是想当著这么多摄像机，当著全国观眾的面，直接抱著敏京欧尼亲上去吧？”
    朴孝敏双手抱臂，站在两人身后。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微笑，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脊背发凉。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酸味，还有一种暗暗的警告。
    这句话，像是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瞬间浇在方辰星过热的脑门上。
    “嘶”
    方辰星猛地一僵。
    理智在这一刻瞬间回笼。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姜敏京，她虽然满脸通红，但慌乱的眼神中竟然带著一丝期待；他看了一眼周围一圈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最后想到了身后朴孝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在干什么？这可是全年龄段播出的综艺节目啊！这要是真亲上去、哪怕是抢糖，明天头条就是“方辰星职场性骚扰”或者“社长潜规则女艺人”了。
    他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两人的姿势依旧曖昧，但他眼中的那股狂热已经褪去，只剩下后怕的清醒。
    “咳咳……”
    “呀~看来辰星是真的不想做这份早餐啊。”
    关键时刻，还是刘在石这个老练的主持人打破了僵局。
    他拿著喇叭，用调侃的语气大声说道：“为了不洗菜，连这种偶像剧的情节都上演了？胜负欲简直太可怕了！不过辰星啊，你这距离，要是再近一点，我们节目可就要转到深夜档播出了哦！”
    “哈哈哈哈！”
    眾人发出一阵会意的鬨笑，那种尷尬的气氛瞬间被化解。
    方辰星借坡下驴，他鬆开了按著姜敏京的手，身体后撤，拉开两人的距离。
    “切，算你运气好。”
    他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恶狠狠地瞪了姜敏京一眼，掩饰自己的尷尬：“要不是在石哥提醒，我非得把这糖抢回来不可。”
    姜敏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心臟还在胸腔里乱撞。
    她看著方辰星，眼神复杂。既有那种“差点出事”的后怕，又有一种“你居然停下来了”的莫名失落，最后化作一种为了掩饰羞涩的鄙视。
    “流氓！”
    她狠狠地呸了一声，叼著那块糖，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昂著头退到了安全区域。
    方辰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庆幸地坐回到了屋檐之下的台阶上。
    这下好了，糖没了，人也没亲到，还被朴孝敏抓个现行嗔怪。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隨著方辰星的一声怒吼，这场混乱的“麵粉战爭”终於落下了帷幕。
    pd拿著扩音喇叭，站在满地狼藉的院子中央，看著眼前这群或是满脸麵粉、或是没睡醒的艺人们，无情地宣布了最终结果：
    “恭喜姜大声、朴孝敏、姜敏京，挑战成功，免除早餐惩罚！”
    “而早餐组的成员是”pd的手指向了剩下的倒霉蛋，“依然在被窝里没起床的尹钟信、找不到糖果的李天熙、看戏的车太贤，以及……”
    pd顿了顿，目光看向方辰星：“方社长，请行使你的『特权』，指定一位帮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方辰星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麵粉，原本帅气的脸庞此刻白一块黑一块，却更显得那双眼睛亮得嚇人。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著悠閒的步子，慢慢走到获胜者和失败者的分界线上。
    姜敏京此时正躲在朴孝敏身后，双手合十，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放过我”、“我是无辜的”、“求求你了”的哀求信號。她甚至不惜牺牲形象，努力挤出討好、僵硬的微笑，试图唤醒这个男人心中一丝丝的良知。
    然而，她面对的是方辰星。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那一抹坏笑逐渐扩大，露出整齐的白牙。
    “哎一古，看看我们敏京xi这期待的眼神。”
    方辰星故意拉长了语调，像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最后，稳稳地、毫无悬念地指向了那个穿著粉色睡衣的身影：
    “既然你刚才那只拖鞋扔得那么准，那就让你来当下手吧。姜敏京，出列！”
    “啊！”
    姜敏京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整个人瘫软在朴孝敏身上：“你是魔鬼吗，我都道歉了！你这个小心眼！”
    “少废话，过来吧你！”
    方辰星根本不给她耍赖的机会，长臂一伸，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想把她从“胜利区”强行拖入“做饭组”。

 第551章 不懂事的老人

    “我不去！我不要做饭！”姜敏京尖叫著转身就跑。
    “还敢跑？”
    於是，在清晨的韩屋院子里，上演了一出“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一番鸡飞狗跳的你追我赶之后，体力透支的姜敏京终於被方辰星拎了回来，按在失败者的队伍里。
    一切尘埃落定。
    获胜的姜大声和朴孝敏像是逃离瘟疫一样，欢呼著冲回温暖的屋內补觉。而早餐组的几个人，加上刚被从被窝里强行拖出来、一脸懵逼的尹钟信，像五只淋雨的鵪鶉，排排坐在屋檐下的木质地板上。
    深秋清晨的冷风“呼呼”地吹著，捲起地上的麵粉尘埃。
    谁都不想第一个起身，谁都不想面对那冰冷的灶台和刺骨的洗菜水。
    “我说……”
    就在这淒凉的沉默中，姜大声那欠揍的声音突然从温暖的房间门口传了出来。他只把脑袋探出门缝，手里还拿著一个暖宝宝，故意调侃道：“各位前辈，看你们这架势，这顿早饭该不会变成午饭吧？我们真的很饿哎，能不能动作快点？”
    “呀！姜大声！”
    车太贤原本就一肚子起床气，听到这话，立马从地板上弹了起来，指著姜大声吼道：“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宣布你淘汰？等下你那碗汤里，我会亲自给你放半袋盐！”
    “哎哟，哥我错了，我这就是回去睡，马上睡！”姜大声见势不妙，立刻缩回了脑袋，“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世界终於清静了。
    “唉……”
    老人家尹钟信坐在中间，身上还披著那床棉被，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他艰难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终於拿出大哥的架势，开始安排工作：
    “既然逃不掉，那就干吧。按照pd给的这个台本……”他拿起一张皱巴巴的纸，“我们早餐要做辣炒年糕，还有猪肉白菜汤，这可是大工程啊。”
    他环视了一圈死气沉沉的眾人：“分组吧。我们需要有人去村里的菜地摘白菜，去小卖部买年糕和肉；还需要有人留在家生火、洗米、煮饭；谁去？谁留？”
    “我要出去！”
    尹钟信话音刚落，车太贤就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我要出去转一下，透透气！这一屋子的麵粉味我闻得难受，留在这里会窒息的。”
    这显然是个藉口，谁都知道出去虽然冷，但至少比蹲在烟燻火燎的灶台前生火要轻鬆，还能顺便逛逛村子偷个懒。
    “我也觉得外面空气不错。”
    方辰星见状，也跟著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和太贤哥一起去，顺便视察一下当地的民风。”
    “那……那我也去！”
    一直低著头生闷气的姜敏京，看到方辰星要走，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流鼻涕的老人家尹钟信，又看了一眼一脸呆样的李天熙，瞬间做出了决定；跟著方辰星虽然会被欺负，但至少不会无聊，而且……把他一个人放出去太危险了。
    见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姜敏京脸上一热，赶紧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补充道：“我是为了大家，他这种人，我怕他在外面会偷吃，不带回来给你们，我得去监督他！”
    “哦~监督啊……”
    尹钟信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老男人猥琐笑容。他的目光在方辰星和姜敏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姜敏京泛红的脸颊上，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態悠悠说道：
    “敏京啊，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呢，辰星这傢伙你跟著去……要注意別不小心被他『吃掉』就行了。”
    “噗”车太贤没忍住，怪笑出声。
    “欧……欧巴你说什么呢！”姜敏京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这明显的双关语让她羞愤交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辰星，却发现那傢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好了，別废话。”
    方辰星並没有反驳，只是拍了拍巴掌，打断这越来越曖昧的气氛。他第一个抬腿朝院门外走去，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走吧，早去早回。饿坏了屋里那位大声少爷，可是我们的罪过。”
    “嘿嘿，走咯！”
    车太贤也怪笑著看了看姜敏京，手提著一只竹篮跟了上去。姜敏京咬了咬嘴唇，虽然羞恼，但还是脚步蹣跚地、低著头匆匆跟了上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隨著“外出组”三人的离开，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尹钟信和李天熙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哥？”李天熙试探著问道。
    尹钟信长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看了一眼还在等指令的傻弟弟，直接朝身后的木地板上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悠悠地吩咐道：
    “天熙啊，你也看到了，哥这把老骨头，刚才被吵醒已经元气大伤了。这样吧，你先去找米，清洗一下，然后准备煮饭吧。这是年轻人的活儿。”
    “哦，好的。”
    李天熙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在他单纯的世界观里，尊老爱幼是美德。他老实地点点头，去厨房角落翻出了那口大铁锅和米袋，“哥，那你先把灶台的火点上，我去水井那边洗米，很快就回来。”
    “嗯……去吧，去吧……”
    老人家只是举起无力的左臂，在空中隨意地摆了摆，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便不再出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圆寂。
    李天熙端著沉重的铁锅，顶著寒风跑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冰冷的井水冻得他手指通红，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把米淘洗了三遍，又仔细地比量好手指关节来加水。
    “一定要煮出好吃的饭，让大家刮目相看！”
    李天熙给自己打著气，满怀信心地端著沉甸甸的米锅回到了屋檐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把锅扔了。
    只见冷冰冰的灶台里依然空空如也，连根火柴棍都没点著。而本该负责生火的尹钟信，此时已经把那床棉被裹紧了全身，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均匀，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竟然真的快要美美地进入梦乡了！
    “哥！”
    李天熙气得把锅重重地放在冷火灶台上，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
    他直接跑过去，一把拉起尹钟信的胳膊，大声埋怨道：“钟信哥，你也太离谱了吧！不是说好了让你准备生火吗？你怎么自己在这里睡著了？火呢？柴呢？”

 第552章 街边的诱惑

    “哎哟……哎哟……轻点……”
    被强行唤醒的尹钟信一脸痛苦，他扶著腰，眉头紧锁，开始了他的表演：“天熙啊，你吼什么？我这一把年纪了，又有痛风，又有高血压，刚才一吹风头就疼。你以为我还和你一样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吗？”
    他反手拍了拍李天熙的手背，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要懂得尊重一下前辈、体谅一下老弱病残吧？你就顺手把火生起来，把饭煮上。等那队人买菜回来，就有人做菜了，到时候我再负责指挥，这不就完美了吗？”
    李天熙不敢置信地盯著他，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哥，你不会想就这样一直睡著，什么事都不做，全让我一个人干吧？”
    “胡说！我是在用精神支持你！”
    尹钟信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趁著李天熙发愣的空档，像条泥鰍一样缩回被子里，直接朝后一躺，甚至还侧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背对著李天熙，把被角掖好，用闷闷的声音说道：
    “我就眯十分钟……就十分钟；火生好了叫我……”
    明显的，这是打死都不想工作的节奏。
    寒风中，李天熙看著那个如同巨型虫茧一样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冰冷的灶台和一锅生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造的什么孽啊……”
    最终，天性善良的李天熙只得哀嘆一声，暂时放过这个无赖的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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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命地挽起袖子，蹲在灶台边，拿起斧头开始劈柴，一边劈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
    “这就是友爱的家族吗？这就是照顾人的前辈吗？我想回家……”
    深秋的清晨，乡间的空气冷冽，带著泥土和乾草的气息。
    远离那个充斥著麵粉和起床气的韩屋，“外出组”的三人，享受著难得的寧静与自由。
    车太贤手里提著一只编织粗糙的竹篮，迈著外八字步伐走在最前面。早起的疲惫仿佛被冷风一吹就散了，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心情显然不错。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方辰星双手插兜，悠閒地走在中间；而姜敏京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低著头，踢著路边的小石子，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面，显然还在为刚才被“强制徵召”的事情耿耿於怀。
    “哎一古……”
    车太贤那双综艺感的小眼睛转了转，突然放慢脚步，退到姜敏京身边，用极其欠揍的语气打趣道：
    “我说敏京啊，刚才在院子里，我看你不是还死活非要跟出来吗？还说什么怕我们偷吃……嘖嘖嘖。”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又能让前面的方辰星听见：“怎么现在真出来了，反而离得这么远？这么著急出来看著我们辰星，现在怎么不上去挽著他的胳膊走？刚才在麵粉堆里，你们俩可是『亲密无间』啊，我都差点以为在看偶像剧了。”
    “前辈~”
    姜敏京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对於这位不正经的演艺圈大前辈，她是真的没辙。
    加上之前对他並不熟悉，她也不敢真的生气摆脸色，只能跺了跺脚，半撒娇半无奈地用浓重的鼻音抗议道：“您別乱说，谁……谁要挽著他啊！我是来监督工作的！”
    “是吗，监督？”方辰星在前面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最好跟紧点，万一我等下跑了，你回去可没法跟钟信哥交差。”
    “哼！”姜敏京气鼓鼓地快走两步，越过车太贤，却又刻意和方辰星保持一米的“安全距离”。
    三人就这样一路斗著嘴，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村小集市，虽然店铺不多，但胜在充满烟火气。卖蔬菜的老奶奶、炸爆米花的大叔、还有刚出炉的豆腐摊……
    最吸引人的，是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却勾人魂魄的甜辣香味。
    “咕嚕……”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我们先去前面的年糕店吧。”方辰星吸了吸鼻子，精准地锁定了香味的来源，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冒著滚滚白烟的店铺，“我有预感，那里能拯救我们空虚的胃。买完年糕，最后再去猪肉店。”
    “同意！”车太贤立刻举手赞成，但他隨即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等一下，虽然是出来採购，但pd给了我们多少预算？”
    方辰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打开看了看，隨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多，买完猪肉和年糕，估计连买根冰棍的钱都不剩了。”
    “那怎么办？”车太贤瞪大了眼睛，“我们总不能只买生的回去吧？我们自己也要补充体力啊！”
    “放心吧。”方辰星把信封塞回口袋，伸手拍了拍车太贤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算计，“反正有哥你这位国民级的大明星在，这家店的老板肯定认识你。到时候如果钱不够花……哥，你就刷脸吧。”
    “哎？不行不行！”
    车太贤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拒绝：“想什么呢？我的人情可是很值钱的！怎么能用在一盘炒年糕上？太掉价了，绝对不行！”
    方辰星也不反驳，只是边走边指著前方那块写著“传统奶奶年糕”的招牌，开始进行恶魔的低语：
    “哥，你先別急著拒绝，你仔细闻闻……这可是新鲜出炉、刚刚煮透的热乎年糕。那种软糯的口感，配上红彤彤的辣酱，一口咬下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香味已经浓郁得让人无法忽视。
    车太贤下意识地顺著方辰星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一位烫著捲髮、繫著花围裙的大娘，正站在热气腾腾的柜檯后。她手里拿著一把长刀，动作利落地將刚蒸好、白如羊脂的长条年糕，“篤篤篤”地切成適合入口的小段。
    而在她旁边，一口巨大的平底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著红亮粘稠的辣炒年糕。
    粗壮的年糕条在红色的酱汁里翻滚，大片的鱼饼吸饱了汤汁，翠绿的葱段点缀其中。每一次气泡破裂，都带出一股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香辣味。
    “咕咚。”
    车太贤喉结滚动，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他的立场开始动摇了。

 第553章 牵牛的粉丝

    “而且……”方辰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真正的计划，“哥，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自己回去做辣炒年糕，还得调酱料、煮高汤，多麻烦？如果我们能直接让老板娘送我们一大袋煮好的辣汤底料，回去直接把年糕丟进去一煮……是不是省时又省力？”
    车太贤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懒人听到了福音时的光芒。
    “你是说……”车太贤眼珠一转，立刻领会了方辰星的意图，“连汤带料，直接打包？”
    “没错。”方辰星非常赞同地点点头，眼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但这需要极高的交涉技巧。所以，哥，待会儿能不能喝上热汤，能不能偷懒成功，就全靠你这张嘴去砍价了。”
    “哎一古，这多不好意思啊……”车太贤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却已经开始整理髮型了，“既然是为了大家，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色相吧。”
    走在后面的姜敏京，听著前面这两个男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密谋如何“坑”一位乡下大娘，简直听不下去了。
    “晕……”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人家做的都是小本买卖，起早贪黑多不容易。你们这两个大男人，一个是社长，一个是大明星，居然还要去占这种便宜？真没良心！”
    方辰星听到吐槽，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著她，露出了獠牙：
    “姜敏京，你最好记住现在说的话。希望等到吃饭的时候，看著那锅红通通的年糕汤，你的嘴会像现在一样硬。到时候你要是敢喝一口汤，我就把你扔进锅里！”
    “你……！”姜敏京气结，但一想到那美味的辣汤，她又没骨气地闭上了嘴。
    就在两人拌嘴的功夫，前面的车太贤已经开启了“影帝模式”。
    他脸上堆满让人如沐春风、憨厚可掬的笑容，隔著老远就亲热地挥起了手，用一种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亲人的语气大喊道：
    “哎哟姐姐，您好啊，生意兴隆。”
    那一声“姐姐”，叫得那叫一个甜，完全无视了对方足以当姨母的年纪。
    正在切年糕的老板娘听到声音，迷茫地抬起头，准备训斥是谁在早上就调戏自己。
    当她看清来人时，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案板上。
    “哦莫！哦莫！”
    老板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最初的惊讶过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作为看著韩剧长大的韩国大妈，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脸？
    “这……这不是……那个……牵牛！”
    不愧是国民喜剧演员，这国民度简直无敌。
    老板娘赶紧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也顾不上生意，直接从柜檯后面绕了出来，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一把抓住车太贤的手臂，惊喜地尖叫起来：
    “呀！真的是，一大早就看到了大明星，我是做梦吗？哎哟喂，活的车太贤啊！”
    车太贤任由热情的粉丝大妈摇晃著自己的手臂，他转过头，给了方辰星一个“搞定”的得意眼神。
    然后，他顺势打蛇上棍，反手扶住老板娘的肩膀，用极其熟络的姿態，推著老板娘往店內走去：
    “姐姐，您別这么激动。我们是在附近录节目，大老远在村口就闻到您这年糕的香味了。太香了！简直是勾引我们犯罪啊，我就跟他们说，这绝对是高手的手艺，一定要来尝尝。”
    “哎哟，你这说的一点没错。”
    老板娘被年轻时的偶像如此夸讚，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快进来坐，快坐！我这就给你们盛，做了快二十年的年糕，味道还真不是吹的，这村里的年轻小孩，谁不是吃我家年糕长大的？你们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趁著车太贤在里面拉著老板娘的手拉家常、施展“美男计”的时候，方辰星则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踱步到了那口大铁锅前。
    他拿起旁边的大长勺，在锅里轻轻搅动了几下。
    红亮的汤汁翻滚著，露出了底下白胖的年糕和吸满汁水的鱼饼。隨著他的搅动，那股浓郁的甜辣香气瞬间爆发出来，比刚才还要浓烈数倍。
    “嗯，用料很足，辣椒粉是特级的，还加了雪碧或者苹果汁提鲜吧？”方辰星行家般地点评道。
    姜敏京站在他旁边，看著那诱人的色泽，不爭气地吞了吞口水，早把刚才的“良心论”拋到了九霄云外。
    这时，老板娘已经被车太贤哄得心花怒放，正准备给他们打包。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方辰星身后那三位扛著摄像机的vj，以及不远处跟著的一大群工作人员。
    她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车太贤：“那个……你们这是在拍电影吗？这么大阵仗？”
    车太贤微微一笑，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指了指摄像机，又指了指老板娘的店，用“我为你著想”的语气说道：“姐姐，我们这是在录製全国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今天特意来，就是想给您的店打打gg，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您的手艺，怎么样？开心吧？”
    在他的预想中，老板娘应该会激动地跳起来，然后为了感谢宣传，大手一挥把年糕和汤底全送给他们。
    然而
    谁知老板娘听完，脸上的笑容反而收敛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镜头，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地说道：
    “哎哟！可算了吧，千万別！”
    “哎？”车太贤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姐姐，这可是免费的gg啊，以后您的生意会爆火的！”
    “我不想要爆火啊！”
    老板娘一脸嫌弃地看著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凡尔赛”名言：
    “我现在每天只做五锅，就要凌晨四点起床，累得腰酸背痛。要是再打gg，来的人更多，那我岂不是要两点起床？那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真不想再受累了，你们买点吃就行了，可千万別宣传啊！”
    “……”
    车太贤张著嘴，僵在原地，那是他引以为傲的“面子”碎裂的声音。
    方辰星正在搅动汤勺的手也停住了，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懵逼的车太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钱难买我乐意吧。

 第554章 谁也逃不掉

    虽然一口回绝了偶像为自家店铺打免费gg的“好意”，但这位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半辈子的老板娘，骨子里却透著一股韩国乡下大妈特有的热情与豪爽。
    “哎一股，打什么gg啊，只要你们能吃好就行。”
    老板娘一边絮叨著，一边不由分说地从柜檯后面绕出来，推著还愣在门口的一男一女：“快进来，外面风大，別把大明星给吹感冒了。来来来，都坐下。”
    她手脚麻利地把方辰星和姜敏京按在略微陈旧、却擦得鋥亮的圆木凳上。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回到了那口冒著滚滚热气的大铁锅前。
    “大清早的，山里露水重，冻坏了吧？”
    老板娘手里的大铁勺在锅里熟练地搅动著，红彤彤的汤汁翻滚著，带起一阵阵浓郁的甜辣香气。她拿过三个乾净的白色瓷碗，每一个都盛得满满当当，红色的汤汁里漂浮著几片诱人的鱼饼和翠绿的葱花。
    “来，趁热喝一碗吧！”
    老板娘將三个碗“咚咚咚”地摆在三人面前，热气瞬间蒸腾起来，模糊了眾人的视线：“这是大妈的一点心意，喝完就不怕冷了，身子暖和了才有力气录节目嘛。”
    “这……”
    看著面前这碗色香味俱全的“诱惑”，方辰星的喉结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但他並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有些为难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店铺门口、扛著摄像机的vj和那位年轻的助理pd。
    作为节目的总製作人，他很清楚规则。虽然他是老板，但在镜头前，他得遵守“家族诞生”的游戏规则。
    本来按照设计的剧本，只是想凭著车太贤的脸面，蹭几根年糕尝尝味道，顺便搞点汤底回去偷懒。可现在，这每个人一大碗的量，要是喝了，岂不是要算进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预算里？
    “pd nim，这个……”方辰星指了指碗，用眼神询问著：这算违规吗？
    谁知，旁边的车太贤根本不管这些弯弯绕绕。
    “哎一古，谢谢姐姐！”
    这位综艺老油条在看到碗的那一刻，眼睛就已经亮得像个几百瓦的灯泡。他二话不说，直接双手捧起那只热乎乎的瓷碗，也不管烫不烫，仰起脖子，“呼嚕”一声，直接吸了一大口。
    “嘶~哈！”
    滚烫的辣汤顺著喉咙滑下，车太贤被烫得直吸气，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但紧接著舒展开来的，是无比满足的表情。
    “呀~大发！”
    车太贤砸吧著嘴，竖起大拇指，对著一脸期待的老板娘比了个大大的赞，表情夸张地喊道：“这味道、绝了！这简直是我活了三十多年，吃过的最美味、温暖的年糕汤，这是妈妈的味道啊！”
    “哎哟，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板娘被夸得心花怒放，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她满意地转身，去前面的案板上提起一条长长的白嫩年糕，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地剪成小段，准备加入汤锅里煮熟。
    “你们俩干嘛呢？”
    车太贤两口就干掉了半碗汤，一回头，发现方辰星和姜敏京还像两个学生一样端坐著，面前的碗动都没动。
    他奇怪地催促道：“快喝啊，凉了就不好喝了，这可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哥……”方辰星无奈地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门口面无表情的助理pd，“pd正看著呢！我们的经费本来就紧张，这一碗下去，万一pd坚持要付费，我们连买肉的钱都没了。”
    姜敏京也在旁边拼命点头，虽然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那个碗，但女团的自我修养和对规则的恐惧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车太贤顺著方辰星的视线，朝外面看了一眼。
    接著，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怕什么？”
    车太贤把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大大咧咧地说道，声音大到足够让门口的pd听见：
    “pd啊，你听好了。这碗汤，可不是我们用节目组经费买的！”
    他指了指正在忙碌的老板娘，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的热血粉丝，送给偶像的『应援物资』，就像我们在片场收到的咖啡车一样，这是充满了爱意的礼物！有什么不能吃的？难道你们要没收粉丝的心意吗？”
    这番逻辑鬼才的发言，直接把助理pd给整不会了。
    pd张了张嘴，想反驳这是“贿赂”，但看著车太贤那副“你敢反驳就是践踏粉丝心意”的无赖表情，再加上方辰星这位“大老板”在场，他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默默地放下了准备举起的“禁止”手势，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看到没？搞定！”
    车太贤得意地冲方辰星挑了挑眉。
    见助理pd並没有出声反驳，方辰星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意。
    “既然是应援给哥你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赶紧抓住这个机会，不再端著社长的架子，迅速端起碗。
    “咕咚。”
    光是一小口辣辣的、带著浓郁鱼饼鲜味的稠汤入口，那种温暖的刺激感瞬间唤醒了沉睡的味蕾。方辰星满足地半眯起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呼……活过来了。”
    这哪里是汤，简直是深秋清晨的救命良药。
    “敏京啊，你也喝吧！”
    车太贤看著还在咽口水的姜敏京，推了推她的胳膊：“別装了，我知道你饿了。反正我们外出组三人，要惩罚也得一起，你总不能看著我们喝吧？那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姜敏京看著那碗红亮诱人的汤，又看了看已经喝得津津有味的方辰星，心理防线终於崩塌了。
    “那……那我就尝尝味道。”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小心翼翼地端起碗。然而，当第一口甜辣的滋味在舌尖绽放时，什么女团身材管理，什么减肥计划，统统被拋到了脑后。她捧著碗，小口小口但频率极快地品尝起来，甚至还因为太辣而可爱地吐著舌头。
    五分钟后，“哈”三声满足的嘆息同时响起；三个空空如也的碗底，证明了刚才这场“战斗”的惨烈。
    暖胃之后，理智回归。三人终於想起了此行的正事，他们还得回去给那群嗷嗷待哺的“家族成员”做早饭。

 第555章 连吃又带拿

    方辰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走到柜檯前，朝正在忙碌著的老板娘喊道：
    “那个……麻烦您给我们打包一盒年糕，生的就行。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能不能麻烦您，再给我们打包一大盒那个辣汤？我们得回去做早饭，您这个汤底太好吃了，我们想借点光。”
    “哎哟，这有什么麻烦的。”
    老板娘听完，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等著啊，我给你们装。”
    她马上弯下腰，从柜檯下面掏出了几个塑料打包盒。比划了一下，她似乎觉得这些盒子太小气了，配不上明星的身份。
    “太小了，装不下。”
    老板娘摇摇头，把塑料盒往旁边一扔，转身掀开帘子，走进了后厨。
    “？”方辰星和车太贤对视一眼，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过了不到半分钟，门帘再次被掀开。
    当老板娘走出来的时候，方辰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老板娘双手端著一个……不对，是抱著一个足足有脸盆大、闪烁著银光的不锈钢火锅盆。这哪里是打包盒？这简直就是农村用来洗菜的铁盆！
    “我用这个给你们盛汤。”
    老板娘一脸“这就对了”的表情，把那只巨大的不锈钢盆往柜檯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巨响。然后她拿起大铁勺，开始一勺接一勺、毫不心疼地往里面倒那锅浓稠的辣汤。
    哗啦、哗啦——
    眼看著那个盆里的汤位线蹭蹭往上涨，方辰星的冷汗也跟著下来了。
    这……这一盆汤要是按市价算，得多少钱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瘪瘪的信封，那是pd给的少得可怜的买菜钱。
    “哎哟，欧尼、姐姐！停、快停下！”
    方辰星赶紧衝过去，双手做投降状，焦急地叫了起来：“够了够了，真的够了，这分量太多了！我们……我们的钱怕是不够啊！”
    人家已经免费送了三碗汤喝，要是现在打包这么一大盆，等下掏不出钱来结帐，那这人可就丟到全国观眾面前了。
    谁知，老板娘手里的动作完全不停，甚至还特意多捞了几勺鱼饼进去。
    她头也不抬，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谈什么钱不钱的！”
    老板娘把勺子在盆沿上磕了磕，一脸豪爽地抬起头：“大早上的，能看到我年轻时的偶像出现在这破店里，还夸我的手艺好，我这心情不知道有多美；这就当是我请你们吃的，这么点东西，送给你们就好了，拿去吃！”
    “那可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方辰星，另一个，则是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助理pd。
    连正在旁边看戏的车太贤也赶紧摆手：“姐姐，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份量太多，真的不能白拿，这是原则问题啊！”
    助理pd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要是真让艺人白拿这么多东西，节目播出后肯定会被观眾骂“利用明星特权占便宜”，这可是严重的舆论事故。
    “哎一股，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麻烦。”
    老板娘见状，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看著几人坚决的態度，她也只好妥协。
    此时，那个巨大的不锈钢盆已经装了满满一盆红彤彤的辣汤，老板娘熟练地扯过保鲜膜，在上面封了好几层，防止洒漏。
    然后，她又拿起夹子，从旁边的蒸笼里夹起一条条白胖的年糕，把另外一个大號的塑料餐盒塞得满满当当，连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皮，看著一脸紧张等待“宣判”的方辰星，隨意地摆了摆手：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给钱。那这锅汤就算送的，汤根本不值钱，都是些调料水。”
    她指了指那个装满年糕的盒子：“真要给，你们就给三万韩元的年糕钱就好，这总行了吧？”
    “三……三万？”
    方辰星愣住了。
    这么一大盆汤底，加上这一大盒的手工年糕，只要三万？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快给钱啊，愣著干嘛！”车太贤在旁边捅了捅方辰星的腰，小声催促道，“这已经是姐姐最大的让步了，再磨嘰就矫情了！”
    “哦哦，好的！”
    方辰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从信封里掏出钱，数出三张一万面值的纸幣，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谢谢欧尼，您真是太好了！”
    这一刻，这位身价千亿的財阀社长，看著手里这盆沉甸甸的年糕汤，竟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朴实温暖。
    三人千恩万谢地告別豪爽热情的老板娘。
    车太贤像个凯旋的將军，手里端著那个与他大明星身份极不相符、硕大无比的不锈钢火锅盆。盆里红彤彤的辣汤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散发著诱人的热气。方辰星和姜敏京则像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提著装满年糕的塑料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早晨的集市已经彻底甦醒，叫卖声、拖拉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呼……有了这盆汤，我觉得我们要贏了。”
    方辰星看著那一盆浓稠的汤底，脑子里那个偷懒的计划越来越清晰。他快走两步，追上车太贤，压低声音密谋道：
    “哥，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这一大锅现成调好味的极品辣汤，等下买完猪肉……我们是不是可以省掉很多步骤？”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烁著“懒惰”的智慧之光：“比如，乾脆別搞什么复杂的『五花肉炒白菜』了。直接把五花肉切成片，甚至不用切太细，一股脑扔进这汤里，再把白菜撕碎了丟进去，搞个『猪肉年糕乱燉』？怎么样？”
    “妙啊！”
    车太贤想都没想，用力点了点头，差点把盆里的汤晃出来。
    “说实话，辰星啊。”车太贤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著身后的两人，“我们得认清现实。咱们早餐组这五个人里面，除了天熙可能还会煮个拉麵，剩下的人包括我在內，应该是什么厨艺都没有的『料理黑洞』。”
    “確实。”方辰星憋住笑，一脸深以为然地附和道，“大家都是日理万机的艺人，平时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研究这些烟火气的东西？能煮熟就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了。”
    这一唱一和的“无耻”言论，听得旁边的姜敏京一愣一愣的。
    她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这两个大男人。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样做饭有点敷衍，但一想到回去还要切菜、炒糖色、控制火候……她默默地咽下了反驳的话。
    如果不偷懒，最后倒霉的肯定还是她这个唯一的女生。

 第556章 像新婚夫妇

    “go go go！为了我们的『乱燉』大业，朝猪肉店出发！”
    达成了“偷懒同盟”后，车太贤士气大振，一马当先，端著那个足以洗脸的大铁盆，气势汹汹地朝著集市尽头的红色招牌走去。
    早晨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但三人的心情却格外不错。
    “欧巴，你说……”
    走在中间的姜敏京，一边好奇地打量著集市路边摊上那些自家种的歪瓜裂枣，一边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家里的尹钟信前辈……他真的会帮助天熙欧巴一起煮饭吗？”
    想起离开时那个裹成蚕蛹的老大哥，姜敏京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哈！”
    车太贤怪笑一声，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隨意说道：“敏京啊，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他调整了一下端盆的姿势：“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从外面买回食材。至於家里的饭熟没熟，那是留守组的问题。如果没有饭吃，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到时候饿肚子的是大家，被骂的是天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没错。”方辰星也在旁边插科打諢，毫无心理负担，“而且你要对钟信哥有信心。他虽然懒是懒了点，身体虚了点，但既然镜头都开著，pd都看著，他也不敢真的当著观眾的面，全程揣著手当大爷吧？怎么著也得帮著递个柴火什么的。”
    “是……是吗？”
    姜敏京咬著嘴唇，內心並不这样认为。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李天熙一个人在烟燻火燎的灶台前忙前忙后、被烟呛得流眼泪，而尹钟信在旁边指挥甚至打瞌睡的悽惨画面了。
    “可怜的天熙欧巴……”她在心里默默为那位老实人点了一根蜡烛。
    说说笑笑间，那个掛著红色灯箱的“精肉店”已经到了。
    店铺不大，门口掛著半扇新鲜的猪肉，案板上摆著几块纹理漂亮的五花肉。一位繫著皮围裙、但眼神和善的大叔正在磨刀。
    “老板！来两斤……不，三斤五花肉，要那种肥瘦相间的！”
    方辰星走上前，豪气地拍出了五张万韩元的钞票，这是刚才买年糕剩下的巨款。
    “好嘞，看来今天要大干一场啊！”
    老板一看这架势，立刻手脚麻利地拿起一块肉，放在案板上，“咚咚咚”地切了起来。
    车太贤把那盆沉重的辣汤放在旁边的台子上，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閒下来的他，那双充满综艺感的眼睛又开始不安分地乱转了。
    他看了看正在挑肉的方辰星，身姿挺拔，虽然穿著运动服，但那种財阀社长的贵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又看了看站在方辰星身边，正好奇地盯著切肉机、长髮披肩、清纯可人的姜敏京。
    一个坏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老板啊。”
    车太贤突然凑到切肉的大叔旁边，用手肘碰了碰大叔，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地问道：
    “您给评评理，这两位……看起来是不是特別般配？”
    “嗯？”
    老板手里的刀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用那种常年看人下菜碟的精明目光，在方辰星和姜敏京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男的帅气多金样，女的漂亮乖巧。
    “哎哟，別说，还真是！”
    老板一边继续利落地包肉，一边笑呵呵地附和道：“都是俊男靚女，看著就养眼；这在我们村里可是见不到的。”
    他把包好的肉递过来，眼神曖昧地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你们是刚结婚来这边度蜜月的新婚夫妇吗？看起来很恩爱啊，这小姑娘看著你老公的眼神都带著光呢！”
    “噗”
    方辰星刚接过肉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而姜敏京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像个熟透的红富士。
    “哈哈哈哈哈！”
    始作俑者车太贤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他拍著大腿，指著红得快要滴血的姜敏京，毫无前辈风范地调侃道：
    “敏京啊！听到了吗？老板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並不存在的麦克风，递到姜敏京嘴边：“来，作为新娘子，给这位大叔说一下此时此刻的婚后感言吧，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们方社长很幸福？”
    “前辈~”
    姜敏京被他架得下不了台，越发的窘迫。
    她羞愤地跺了跺脚，嗔怪地朝车太贤喊了一声，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您別乱开玩笑了，我……我们才不是……哎呀！”
    她求助似的看向方辰星，希望这位社长能出面澄清一下。
    方辰星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把钱递给老板，隨口解释了一声，试图终结这个话题：“大叔，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来这边参加综艺节目的嘉宾，同事关係，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更別提结婚了。”
    谁知，这位大叔显然是个热心肠，且固执己见。
    他接过钱，並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用一副“我都懂，你们年轻人就是脸皮薄”的过来人语气，语重心长地劝导著：
    “哎呀，现在不是，以后也可以是嘛！年轻人，天天在一起工作，对上眼那就是一杯酒的事儿！”
    大叔指了指姜敏京，对方辰星挤了挤眼睛：“小伙子，听叔一句劝。这小姑娘长得一脸福相，又乖巧，配你可绝对不亏哟；你要是下手晚了，这朵花可就被別人摘走了！”
    “……”
    方辰星看著老板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彻底无语了。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买个猪肉还买出相亲的感觉了？
    “这是配不配的事吗？”
    方辰星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跟这种热心大叔是解释不清了。他提起那袋沉甸甸的五花肉，转头看向还在旁边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来的车太贤。
    “太贤哥，笑够了吗？我们东西都买齐了，该回去了吧？”他没好气地说道，“再不回去，我怕钟信哥真的要把厨房给点著了。”
    “行行行，走吧走吧。”
    车太贤这才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重新端起那个大铁盆，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嘀咕：“哎一股，新婚夫妇……这素材播出去收视率肯定爆表……”
    “前辈你还说！”姜敏京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著头快步衝出了店铺。

 第557章 里长来了

    回程的路上，三人依旧是一前两后的队形。
    只是经过刚才那一闹，姜敏京似乎是为了避嫌，离方辰星更远了一些。
    快走回村口的时候，路过一户农家的小院。一只浑身脏兮兮、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的小土狗，正趴在篱笆边，眼巴巴地看著他们……或者说是看著方辰星手里提著的那袋肉。
    “汪！汪汪！”
    小狗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叫声，眼神渴望。
    一直低著头走路的姜敏京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停下脚步，看著那只小狗，刚才的羞窘瞬间被“可爱”治癒了。
    “哎一股，好可爱的小狗狗啊。”
    姜敏京蹲下身，隔著篱笆逗弄著小狗。小狗也不怕生，凑过来闻她的手，湿漉漉的鼻子蹭得她手心发痒。
    看著小狗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姜敏京心软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方辰星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小狗。
    “那个……欧巴？”她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著方辰星。
    方辰星瞬间警觉，捂紧了袋子：“干嘛？这可是我们的口粮，很贵的！”
    “就一点点嘛，它看起来好饿……”姜敏京使出了杀手鐧撒娇。
    方辰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败下阵来。他嘆了口气，从袋子里掏出一小块边角料，递了过去：“就这一块啊，多了没有，这可是韩牛级別的猪肉价！”
    姜敏京欢呼一声，接过肉。
    但她没有直接扔，而是细心地用手將那块生肉扯成了更小的几块，这才轻轻地扔过篱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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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吧吃吧，慢点吃哦。”
    看著小狗狼吞虎咽的样子，姜敏京满足地笑了起来，伸出手不停地抚摸著狗头，脸上洋溢著一种天真而纯粹的快乐。
    方辰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关於“肉钱”的痛惜也慢慢消散了。这个丫头，虽然有时候有点笨，但心眼確实不坏。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
    “方社长！”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方辰星抬头，只见助理pd正带著几个人，神色匆匆地从另一条小路跑了过来，直接拦截了他们。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方辰星收起了笑容，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助理pd喘著气，指了指身后跟著的一位面容黝黑、神情拘谨的中年男人。
    “社长，里长来了。”
    pd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关於那个孩子……民旭的事，里长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跟您说。”
    村口的小路上，晨雾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太贤哥。”
    方辰星停下脚步，將手里提著的那个装著年糕和五花肉的塑胶袋，递到了车太贤手里。他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笑切换到了工作模式的严肃：
    “你带著敏京先回去吧，把东西交给天熙，別让他们等急了。我和节目组还有里长有点私事要商量，处理完了我就过来。”
    车太贤愣了一下，虽然他平时爱开玩笑，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看眼色的本事是一流的。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等著的那几位面色凝重的工作人员和一位中年男人，立刻明白了事情不简单。
    “行，那你自己注意点。”车太贤接过袋子，没有多问，转身招呼著还想探头探脑的姜敏京：“走了敏京，我们先回去看看那群懒虫把饭做熟了没有。”
    目送两人走远，方辰星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了节目组在村委会借用的一间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和菸草气息。
    方辰星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后，pd站在他身旁，对面则坐著一位神情侷促的中年男人，这个村的里长。
    “民旭还没有起床吗？”
    方辰星刚坐好，並没有急著看向里长，而是先询问起那个孩子的状况。
    守在门口的一位女作家轻声回答道：“还没有，社长。可能是昨晚吃饱后，加上洗了热水澡，那孩子睡得很沉，很安稳。”
    “嗯，那就好。”方辰星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一些，“先不要吵醒他，让他睡个够。”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刺向对面的里长。那上位者的压迫感，让里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里长，”方辰星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有一个疑问，希望您能实话实说。民旭这个孩子，是在你们村子里长大的吗？为什么我看他的样子，完全像是没有家人的状態？”
    里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搓动著，眼神游离，似乎在组织措辞。
    “是……也不是。”
    里长嘆了口气，声音低沉：“那个孩子……其实也是个苦命人。他不是咱们村谁家亲生的，是前些年，村头的老朴夫妇在山边捡回来的。当时捡到的时候，看著也就七八个月大。”
    “捡来的？”方辰星眉头微皱。
    “对。老朴两口子无儿无女，就把他当亲生的养。但是……”里长有些为难地说道，“因为是捡来的，提供不了出生证明，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再加上老朴两口子法律意识淡薄，没有马上办收养手续……所以，这孩子的户口问题，就一直拖著。”
    “一直拖著？”方辰星的语气冷了几分，“也就是说，民旭现在在法律意义上，其实是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没有身份证號，没有医保，甚至无法上学？”
    在韩国这个高度信息化的社会，没有身份id，就意味著寸步难行，甚至连作为“人”的基本权利都被剥夺了。
    里长尷尬地点了点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也可以这样说。但是……在他小的时候，村民们也都知道这事儿，大家东家一口饭西家一件衣，在他成长过程中，也算是帮了不少……”
    “呵~”
    方辰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充满了讽刺。
    “抱歉里长，我不怀疑村民们的『善心』。但是，我们昨天是在后山那棵掛满红布条的大树下见到民旭的。那里是什么地方？那是没人敢去的荒山野岭。”
    方辰星身体前倾，盯著里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如果他真的像您说的有人照顾，有村民帮助，那么在一个零下几度的深秋夜晚，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光著脚、穿著单衣，像只野兽一样独自一人藏在山上发抖？”
    “甚至……他见到我们第一反应是『不可以进村，会被打』。”
    方辰星的声音陡然拔高：“是谁在打他？为什么打他？”

 第558章 破事也要管

    这下，里长彻底扛不住了，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套“民风淳朴”的说辞，在方辰星锐利的质问下瞬间崩塌。
    他不再自信满满，低下了头，沉默了半晌，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却不敢点燃，只是在手里捏著。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扯不清。”
    里长苦著脸，终於说了实话：“捡到民旭的老朴两口子，前两年陆续因病过世了。他们一走，这孩子的天就塌了。”
    “老朴有个弟弟，是个混不吝的。老两口一死，那个弟弟就拿著房契来了，说房子是祖產，硬生生把民旭赶了出来。因为民旭没有收养手续，法律上不占理，我们村委……也没法管。”
    “没法管？”方辰星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唉……”里长重重地嘆了气，“房子被占，民旭就只能在村里流浪。刚开始大家还接济一下，但时间长了，谁家也没有余粮养个閒人。那孩子饿急了，有时候就会去村民家里……或者地里，偷点吃的。”
    说到这里，里长的声音越来越小：“农村嘛，您也知道。抓到偷东西的……也就是骂几句，有时候脾气急的，可能会动手打两下……后来，这孩子可能就被打怕了，白天就不怎么敢露面了，只能躲在山上，晚上才敢下来找点吃的。”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方辰星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只觉得一阵荒谬。
    在如今这个號称发达国家的韩国，在离首尔不过几小时车程的地方，竟然还上演著这种如同旧社会般的“吃绝户”和“虐待孤儿”的戏码。
    “很难想像，在现代社会，还能有这样悽惨的事情发生。”方辰星的声音很轻，却很沉重，“既然村里管不了，那个抢房子的叔叔也不管，你们就没有考虑过联繫政府吗？送去福利院，或者社会抚养机构？”
    提到这个，里长的脸垮得更厉害了，充满无奈和委屈。
    “谁说没有呢？您別把我们想得太坏。”
    里长激动地拍了拍大腿：“前年民旭没人照顾之后，我亲自给江原道市里的多家福利院都打了电话，甚至还跑了几趟民政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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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呢？”
    “结果？”里长苦笑一声，“人家开口就问我要孩子的身份证明，我说没有，是黑户。人家就说，那得先去警察局报案，走失踪儿童程序，或者去法院打官司確立抚养权，还要做dna比对排除拐卖嫌疑……那一套程序走下来，要花不少的钱，还要时间，更要有人一直跑腿。”
    “福利院那边也说，每年的名额很少，没有合法手续，他们没法接收，財政拨不下款来。他们让我去找警察，警察让我去找民政，民政让我回村里解决……”
    里长摊了摊手，一脸的疲惫：“就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所以事情就一直这样循环著。我们村里也没钱给他办这些手续，那个抢房子的叔叔更不可能出钱。民旭他……也就只能这样耗著，一直无法得到有效的救助。”
    方辰星听完，沉默了。
    这就是现实。僵化的官僚主义，冷漠的亲属，无能为力的基层。所有人都有一堆理由，所有人都按章办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被遗弃在系统的夹缝里，慢慢腐烂。
    “这样的事情，里长您听到的多吗？”方辰星问了一句。
    “怎么没听过呢。”里长摇了摇头，眼神黯淡，“去年冬天，隔壁不远，就有个像民旭这样的黑户孩子，也是没人管，最后……冻死在桥洞底下了。警察来了也就是拍个照，最后当无名处理了。”
    方辰星不再说话。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pd和作家们也都低著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许久。
    方辰星缓缓起身。
    他没有再责怪里长，因为他知道，责怪这个基层管理者没有任何意义。这是系统性的溃烂，不是一个村长能解决的。
    “我明白了。”
    方辰星伸出手，和不明情况、一脸忐忑的里长握了一下，手劲很大：“打扰您了，里长。关於民旭的事……既然我看到了，就不会不管。后面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会再和您联繫的。”
    “哎、哎！只要能给孩子条活路，我们肯定配合！”里长如释重负，赶紧点头哈腰。
    送走里长之后，方辰星並没有立刻回院子。
    他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黑色保姆车上，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车厢內一片安静，方辰星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他在思考。
    如果只是带走民旭，给这个孩子找个学校，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那样做，只不过是治標不治本。那个抢房子的恶叔叔依然逍遥法外，那些踢皮球的依然尸位素餐，而像民旭一样有身份问题的孩子们，依然是个死结。
    既然常规手段走不通，既然制度在这里失效了，那就用我的规则来解决。
    方辰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是他的安保头子，也是他处理“灰色事务”的代理人海成。
    “老板。”电话那头秒接，传来了海成沉稳的声音。
    “海成哥。”方辰星的声音平静而冷酷，“让那位『光头』……专门搞调查的傢伙，把他手上的緋闻先放一放，立刻过来我这一趟。”
    “现在？”海成有些惊讶，“老板，您在录节目……”
    “对，就是现在。”方辰星打断了他，“让他带上设备，你去联繫几个懂儿童权益的律师。我有件『新闻』，需要他来挖一挖。还有，顺便查一下这个村子一户朴姓人家的房產继承记录。”
    “明白了，老板。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方辰星將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拿起车上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让他心中的火气稍稍平復了一些。
    “有些事，既然被我听到、看到了，那就得尝试著去做一下改变。如果光有钱解决不了，那就加上权力和舆论。”
    调整好心情，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方辰星推开车门，下车朝著做早午饭的韩屋院子走去。

 第559章 告状的灰公子

    刚走到院子门口，隔著老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嘈杂声。
    “钟信哥！你也太过分了吧！”
    那是李天熙带著委屈的傻大个嗓音，“只是让你生火，你就光在那里指挥我？我都劈好大堆柴火了！”
    “呀！天熙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紧接著是车太贤那幸灾乐祸的笑声：“钟信哥这是在锻炼你！你看，他在旁边躺著也是很累的，这叫『精神监工』。”
    听到这些充满欢乐的吵闹，方辰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墙內是光鲜亮丽、充满欢笑的综艺世界，墙外是冷酷无情的现实社会。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个世界，狠狠地捅破一个洞，撞在一起。
    方辰星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方辰星刚踏进院子，一股浓重的柴火烟味就扑面而来。
    “辰星哥，你来得正好！”
    还没等方辰星站稳，一道公鸭嗓就传了过来。只见灶台边，一个脸沾黑灰、头髮都被烟燻得甚至有点打卷的高大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如果不仔细辨认，方辰星差点以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人或者刚下班的矿工。
    “天熙？”方辰星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走t台的模特，此刻却狼狈得像个灶王爷的李天熙，忍俊不禁，“你这是……去火里打滚了吗？”
    “哥，你给我评评理！”
    李天熙举著两只同样乌漆嘛黑的大手，指著不远处那个依然裹著棉被、像个蚕蛹一样躺在地板上晒太阳的身影，悲愤地控诉道：“自从你们走后，钟信哥就一直躺在那里，一直！连身都没翻过；这锅饭，从生火、淘米、加水到现在的闷煮，全是我一个人在弄，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方辰星面带微笑地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转头看向那依旧“岿然不动”的老大哥，故意提高音量，用明知故问的语气说道：
    “哦？所以……钟信哥，这锅饭从头到尾，真的只有天熙一个人在忙碌？”
    “呀，胡说八道！”
    尹钟信听到方辰星的声音，又感觉到周围几台摄像机同时懟过来的压迫感，知道大势已去。他终於不再舒服地躺著，“诈尸”般地半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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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推鼻樑上歪掉的眼镜，一脸正气凛然地反驳道：“什么叫我没做事？李天熙，做人要讲良心！刚才你生不著火的时候，是不是我告诉你风门要打开？你加水不知道加多少的时候，是不是我凭著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你加到指关节？”
    硬是从绝对的懒惰中，挑出自己“动了嘴”的地方，並將其上升到了理论指导的高度。
    “我那是技术指导、是精神支柱！”尹钟信振振有词。
    “噗~”
    提著大铁盆的车太贤实在没忍住，指著他大叫道：“哇！钟信哥，你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吧！这比那切肉的案板还厚，动动嘴皮子就算做事了？那你跟没做事有什么区別？我们天熙可是连眉毛都快烧焦了！”
    尹钟信可不管后辈们的取笑，他深諳综艺之道，知道这时候只要“不要脸”就是分量。
    “哎呦，我的腰……”
    他一边假装呻吟著，一边扶著老腰艰难地站了起来，嘴里还在碎碎念：“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老人的经验才是宝贵的財富，懂不懂？没有我坐镇，这饭早就夹生了。”
    他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背著手走到车太贤放食材的桌子前。
    “哟，这是什么？”
    尹钟信的眼睛瞬间被那不锈钢盆吸引，他伸手就要去掀上面的保鲜膜，“这么多红彤彤的汤？闻著挺香啊，我尝尝咸淡……”
    “干什么？住手！”
    车太贤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铁盆，生怕这无赖老人直接用嘴去“品尝”，那这一盆汤可就废了。
    “这是我的粉丝赠送的，也是我们今天早餐的灵魂！”车太贤赶紧说明用途，一脸警惕，“待会儿要直接用来燉年糕和白菜的，哥你別想偷吃！”
    “切，小气鬼，我还能喝光不成？”
    尹钟信撇了撇嘴，目光又转移到了旁边那个装著五花肉的黑色塑胶袋上。
    “哦？还有五花肉？”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挽回顏面的机会。他提起那袋肉，掂量了一下分量，隨即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说道：“既然有这么好的五花肉，直接扔汤里乱燉太可惜了。直接用泡菜炒多好！经典的猪肉泡菜斗路奇！”
    他解开袋子，转头对还一脸委屈的李天熙喊道：“天熙啊，別愣著了！去给我找个大点的菜板和一把快刀来，今天既然你们都怀疑我的实力，看来我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要炒个我的拿手菜，省得你到处告状，坏了我的名声！”
    “真……真的？”李天熙一脸怀疑，但还是习惯性地想要听从命令。
    “我去给你拿吧。”
    方辰星看不下去，他怕李天熙这傻大个离开灶台，火会灭掉。他主动走上前，按住李天熙的肩膀：“天熙，你继续看著火，这锅饭是你的心血，別最后糊了，我去厨房拿刀具。”
    “谢谢辰星哥。”李天熙感动得眼泪汪汪。
    “那我先把肉洗洗。”车太贤提起那袋肉，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边，“虽然我也很怀疑，但我还是等著尝尝钟信哥你的『传世手艺』。”
    早晨的井水冰冷刺骨，车太贤一边洗肉，一边被冻得齜牙咧嘴，嘴里还不停地抱怨著：“哎一股，手要冻掉了……钟信哥，你要是做不好吃，我就把这盆冰水泼你身上。”
    另一边，尹钟信已经开始了“大厨”的准备工作。
    他自信满满地將双手衣袖高高挽起，露出两截並不算结实的手臂。
    “敏京啊，帮我系一下围裙。”
    他极其自然地使唤起站在一旁的姜敏京。姜敏京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乖巧地走过去，帮他繫上了那条印著花朵图案的围裙。
    穿上围裙的尹钟信，仿佛瞬间被厨神附体。他站在桌子前，双手叉腰，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好了，我轻易不出手。因为我做的菜太好吃，省得你们吃过之后，以后吃別人做的饭都觉得没味道，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好好好，大厨请。”

 第560章 只小露一手

    车太贤此时已经將洗好的五花肉提了回来，肉块在冷水的冲洗下呈现出鲜嫩的粉红色，还在滴著水珠。
    “我就站你旁边看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轻易不出手』。”车太贤把肉放在桌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时，方辰星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左手提著一块厚实的木质菜板，右手拿著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
    “刀来了，很锋利，小心点。”
    方辰星把菜板放稳，將刀递给尹钟信。
    尹钟信接过菜刀，挽了个並不存在的刀花，然后把那块三斤重的五花肉往案板上一摔，“啪”的一声，气势十足。
    他摆了个类似武侠片里大侠出招前的造型，眼神犀利地盯著那块肉：
    “摄像机，给特写！看好了，大厨要正式开秀了！”
    所有的目光，包括三台摄像机，瞬间全部聚焦在他握刀的右手上。
    空气仿佛凝固。
    尹钟信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刀，对著肉块切了下去。
    “哈！”
    然而，
    就在刀刃接触到肉皮的那一瞬间，也许是肉皮太滑，也许是老人家手腕无力，那把刀竟然诡异地滑了一下。
    “呲溜”
    刀锋偏离了预定轨道，擦著五花肉的边缘滑了过去，险之又险地切到了尹钟信左手食指的……指甲盖边缘。
    “喔！”
    尹钟信自己被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猛跳了两步，手里的刀都差点扔出去，脸色瞬间煞白。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刚才一直在抱怨的李天熙都张大嘴巴，手里的火钳掉在了地上。
    一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车太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他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哥、钟信哥！你这是为了搞笑吧？啊？这就是你的『正式开秀』？第一刀差点把手指头切下来给我们加菜吗？”
    “哎一古，嚇死我了……”姜敏京也捂著嘴，又是好笑又是后怕。
    尹钟信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確认还在后，老脸一红。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马上整理好心態，强行挽尊：
    “咳咳！那个……只是天太冷，手有点僵，没有活动开来。这是热身，热身懂不懂？”
    说著，他又颤巍巍地举起刀，准备再次尝试。
    “行了行了，钟信哥。”
    方辰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嘴硬的老人家明显生疏得很，而且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这要是再让他切下去，今天的早餐大概率会变成“血腥恐怖片”，到时候节目组就真的要叫救护车了。
    方辰星走上前，一把按住了尹钟信握刀的手腕，顺势將菜刀拿了过来。
    “钟信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方辰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微笑著说道，“这种粗活让我们年轻人来就行。你可是主厨，只要负责后面最关键的炒菜调味环节就行了。切菜这种小事，不值得你浪费体力。”
    尹钟信看著方辰星那不容置疑的动作，心里也有些发虚，刚才那一下確实把他嚇得够呛。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不再逞能，顺坡下驴，马上点头同意，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也好，这种体力活確实不適合我这双弹吉他的手。那你切肉，我正好趁这个时间去调个秘制佐料。”
    说完，他赶紧溜到一边，离那个危险的案板远远的。
    方辰星摇了摇头，站在了案板前。
    他並没有急著下刀，而是先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五花肉，感受了一下肉质的纹理和弹性。
    然后，他將那块不规则的五花肉摆正。
    他反手握刀，先是用刀背在肉块上“啪、啪”拍了两下，將其拍平一些，方便下刀。
    紧接著，他的神情变了。
    刚才那种隨意的综艺感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专注和冷静。
    他左手呈爪状，稳稳地压住肉块，指关节抵住刀身。
    “准备好了吗？太贤哥。”
    方辰星低声说了一句，还没等旁边的车太贤反应过来。
    刷！
    刀光一闪。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得如同机关枪扫射般的声音，骤然在清晨的院子里炸响。
    那不是乱砍，而是一种极具韵律感的节奏。方辰星的右手手腕灵活得仿佛没有骨头，手中的菜刀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只能看到刀光上下翻飞，却根本看不清刀身。
    那块厚实的五花肉，在他的刀下仿佛变成了豆腐。
    一片、两片、十片……
    无数片薄厚均匀、大小一致的五花肉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顺著刀势整整齐齐地倒在案板上，红白相间的纹理如同艺术品般赏心悦目。
    短短几十秒钟。
    三斤五花肉，全部变成了完美的薄片。
    当最后一声“噠”落下，方辰星手腕一抖，刀刃横扫，將所有肉片利落地铲起，放入旁边的大碗中。
    “搞定。”
    他放下刀，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寂静，但这一次，是震惊的寂静。
    离他最近的车太贤，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碗仿佛是用雷射切割出来的肉片，又看了看方辰星那只修长、稳定、甚至连一滴油都没溅到的右手。
    “辰星啊……”
    车太贤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指著方辰星的手惊叫起来：
    “你……你这是机器手吗？你是终结者吗？刚才那是什么？噠噠噠噠就结束了？我都没看清啊！”
    连站在后面的姜敏京，也看傻了眼。这哪里是做饭，这简直是在表演杂技！
    哪怕是在切菜这种小事上，这位年轻的社长也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实力。
    院子里的震惊还在持续，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方辰星那阵暴风骤雨般切肉声的迴响。
    然而，在这个属於强者的氛围之外，还有一个孤独且倔强的身影。
    老人家尹钟信並没有凑过去看热闹。他正独自蹲在院子角落的一张小板凳上，怀里抱著那个从厨房找来的塑料盆。
    像个正在炼製神秘药水的巫师，手里拿著勺子，將辣椒酱、蒜泥、酱油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粉末一股脑地倒进盆里，时不时还用手指沾一点尝尝，眉头紧锁又舒展，沉浸在自己的调味世界中。

 第561章 心累的敏京

    听到身后眾人发出的那一阵阵惊呼和“哇”声，尹钟信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这肯定又是这群后辈为了討好方辰星这位大金主而发出的夸张吹捧。切个肉而已，能切出花来？
    “呀，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大惊小怪做什么？”
    尹钟信头也不回，一边继续搅拌著那一盆红彤彤、黏糊糊的酱料，一边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虽然没看，但听著声音也就那样吧。这种频率的切菜声，我年轻的时候闭著眼睛都能做出来。辰星这动作，撑死也就我的八分水平吧，真是的，没见过世面。”
    “呵……”
    站在案板旁的车太贤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他看了一眼案板上那堆艺术品般的肉片，又看了看还在那儿大言不惭的老大哥。
    “我说钟信哥，你这脸皮是不是防弹的啊？也太厚了吧？”
    车太贤也不废话，直接伸手从那一大碗切好的薄肉片中，隨手捏起一片。他快步走到尹钟信面前，蹲下身，將那片肉高高举起，迎著清晨的阳光，直接懟到了尹钟信的眼前。
    “来来来，哥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
    车太贤指著那片肉，语气夸张地叫道：“看看这半透明的厚度，连阳光都能透过来！这纹理，简直像是用雷射列印出来的，而且刚才辰星切完这三斤肉只用了十几秒。钟信哥，你到底是哪只耳朵听出来的『和你差不多』？你的八分水平是把肉剁成肉泥吗？”
    尹钟信被迫抬起头。
    逆光中，那片五花肉確实薄如蝉翼，红白相间，切口平整得不可思议。
    老人家正在搅拌酱料的手僵住了，他眨巴了两下那双细长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刀工，別说是八分，就算让他尹钟信再练三十年，估计也就是切到手在大叫。
    “咳咳……”
    被当场拆穿的尷尬让尹钟信的老脸一红，但他毕竟是综艺老油条，绝不会轻易认输。
    他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车太贤推开：“哎呀！拿开拿开，生肉有什么好看的。別打扰我调味，我这可是关键步骤，少了一克盐味道就不对了，走开一点！”
    车太贤见好就收，嘿嘿笑著把肉放了回去。方辰星则在一旁擦著手，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好了！前戏结束，该我这个主厨正式登场炒菜了！”
    为了挽回顏面，尹钟信端著自己花费几分钟调製好的“独家秘料”，猛地站起身来。他环视四周，目光锁定了那个最好欺负的目標。
    “天熙啊！別发呆了，把旁边的灶点上大火！要猛火，懂不懂？”
    他又开始自信地指挥起唯一的苦力。
    “知道了，哥。”
    可怜的“天德瑞拉”也不还嘴，他老实地拿起火钳，从旁边正在煮饭的灶膛里夹出几根燃烧正旺的木柴，转移到炒菜的大铁锅下，又塞了一把乾草和劈好的木块。
    “呼”
    火焰瞬间升腾起来，舔舐著黑黝黝的锅底，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个……前辈，这些调料放哪里？”
    一直在旁边默默做事的姜敏京，非常有眼色地从厨房里搬出了油桶、盐罐和各种瓶瓶罐罐。她把这些东西搬到灶台边的木架上，累得小脸红扑扑，额头上还掛著几颗汗珠。
    尹钟信此时正沉浸在大厨的角色里，他瞥了一眼那一排整齐的调料，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长髮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哎一股，还是我们孝敏懂事啊。”
    尹钟信一边用铲子敲著锅沿试温度，一边大声称讚道：“看看小姑娘，多勤快，会主动干活，有眼力见！不像车太贤这个滑头，只会站在旁边盯著我发呆，等著吃白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正在摆放酱油瓶的姜敏京，动作猛地一僵。
    她慢慢地转过身，一头柔顺的长髮甩出一个问號的弧度。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的荒唐，一脸的“黑人问號”。
    “莫？孝……孝敏？”
    姜敏京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和朴孝敏虽然都是女团成员，长得也都漂亮，但风格完全不一样好吗？而且她都在这里忙活半天了，这位前辈居然连人都没认清？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魔性的、穿透力极强的笑声再次响彻院子。
    车太贤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一脸懵逼的姜敏京，又指了指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尹钟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哇，钟信哥！你是真的神了！”
    车太贤凑到一脸无奈的老人家面前，大声解释道：“哥！你是还没睡醒吗？还是刚才被烟燻坏了眼睛？你是认错人还是大白天见鬼了？那是敏京，姜敏京！孝敏还在屋里的热被窝里睡大觉呢！夸错人啦！”
    “哎？”
    尹钟信拿著铲子的手一抖。
    他定睛一看，眼前这个穿著粉色运动服、一脸委屈看著自己的女孩，確实是davichi的姜敏京，而不是t-ara的朴孝敏。
    “啊……这……”
    尹钟信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简直是社死现场。
    但他反应极快，马上开始找藉口：“咳！那个……烟！这柴火太潮了，烟太大了；熏得我眼睛直流泪，看谁都带重影；而且……而且你们这些女团孩子，长得都这么漂亮，身材都这么好，背影简直一模一样嘛，这是对你们的讚美，讚美懂不懂？”
    姜敏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面对大前辈的强行解释，她也只能干笑两声，默默退到一边。
    “行了行了，油热了！我要下锅了，閒杂人等退散！”
    自知理亏的尹钟信选择直接闭嘴，用做菜来转移话题。
    此时，大铁锅已经被烧得微微冒烟。尹钟信不再废话，提起油壶，豪迈地倒了一大勺油进去。
    “滋啦”
    热油入锅，瞬间激起一片白烟。
    “下肉！”
    尹钟信大喝一声，將方辰星切好的那一盆薄肉片，一股脑地倒进了锅里。
    “哗！”
    隨著冰冷的肉片接触滚烫的热油，一股剧烈的爆裂声骤然炸响。白色的水汽混合著肉香瞬间升腾而起，將尹钟信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中。
    还別说，这位老大哥一旦认真起来，倒真的有些手段。
    他熟练地挥舞著巨大的铁铲，快速翻炒著肉片。薄如蝉翼的五花肉在高温下迅速变色、捲曲，油脂被逼了出来，边缘泛起了诱人的焦黄色。

 第562章 独家秘料

    “下料！”
    尹钟信將那一盆红彤彤的秘制酱料倒了进去。
    “滋”
    红色的酱汁瞬间包裹住了每一片肉，刺鼻的辣味混合著蒜香、肉香，在院子里疯狂瀰漫开来。紧接著，大块的泡菜和撕好的白菜也被扔了进去。
    经过几分钟的大火爆炒和燜煮，锅里的汤汁开始变得浓稠红亮，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呼……”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车太贤，此时已经完全收起了调皮的玩笑；他不由自主地被这股香味吸引，微微俯下身，对著锅里升腾的热气用力吸了吸鼻子。
    “哇……钟信哥，你別说。”车太贤咽了口唾沫，真心实意地感嘆道，“虽然你人是囉嗦了点，但这香味……真不错啊，比一般餐馆的还要香！”
    “是吧？”
    听到夸奖，尹钟信立刻抖了起来。
    此时菜已到收尾阶段，他將火撤去，利用余温轻轻地翻动著锅边的肉片，让汤汁更均匀地掛在上面。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推了推被蒸汽熏模糊的眼镜：“哼，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这可是三十多年的生活练出来的手艺！也就是我不开店，我要是开店，这味道可不会比那些排队的餐馆差，这可是『尹氏猪肉白菜斗路奇』！”
    说著，他用铲子尖挑起一小片裹满红油和酱汁的五花肉，像献宝一样送到了车太贤面前。
    “来，作为刚才质疑我的惩罚，也作为奖励，给你先尝尝。”
    “啊？”
    车太贤早就被香味俘虏了，哪里还会客气，他直接张大嘴巴就迎了上去。
    “呼、呼！”
    刚出锅的肉片滚烫无比。车太贤刚一含进嘴里，就被烫得差点吐出来。但他捨不得这美味，硬是闭著嘴，靠著不断哈气和舌头的快速搅动来散热。
    “吸溜……吸溜……”
    隨著温度稍降，他咀嚼了几下。
    浓郁的酱香、五花肉的焦香、泡菜的酸爽，瞬间在口腔里爆炸。
    车太贤的眼睛猛地亮了，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唔，好吃、真好吃！钟信哥这一手绝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吃一百倍。这肉片……辰星切得好，哥你炒得也好，绝配啊！”
    “我也来尝尝。”
    一直站在后面观察的方辰星，此时也被这卖相和香味勾起了食慾。
    不过他可比车太贤聪明多了，没有直接用嘴去接，而是自己找了一双筷子。
    方辰星凑到锅边，那股热辣的香气直衝鼻腔。他从锅里精准地夹起一片肉，又夹了一片被汤汁煮得软烂的白菜，將两者叠在一起。
    他並没有急著吃，而是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气，看著红油顺著肉片滴落。
    等到温度適宜，他才將这一口“精华”放进嘴里。
    “……”
    方辰星半闭上眼睛，细细地咀嚼著。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齿间爆开油脂，白菜吸收了肉味又提供清甜的口感，再加上尹钟信那確实独到的重口味调味……
    这味道，確实充满罪恶的碳水和脂肪的快乐。
    然而，方辰星並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嚼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一位正在进行严苛评审的米其林美食家。
    一秒，两秒，三秒。
    旁边的尹钟信有些沉不住气了。
    车太贤夸得再好，那也只是个捧场的；方辰星可是金主，是掌握著这期节目“製作费”追加额度的社长大人。
    “怎么样？怎么样？”
    主厨尹钟信紧张地搓了搓围裙，身体前倾，盯著方辰星的嘴，有些著急和不安地催促起来：“辰星啊，你倒是说话，好不好吃给个痛快话！”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辰星脸上，等待著这位“金主”兼“挑剔社长”的最终评语。
    方辰星闭著眼睛，腮帮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让那块肉在舌尖上充分翻滚，味蕾在进行著精密的分析。
    一秒，两秒，五秒……
    时间拉得越长，旁边端著铲子的尹钟信就越是紧张。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甚至想要伸手去擦擦额头。
    终於，方辰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咕咚”一声，將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了下去。
    但他並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慢慢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就这样直勾勾地盯著尹钟信，仿佛能看穿他深处的小秘密。
    “我说……钟信哥。”
    方辰星终於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戏謔：“你这所谓的『独家秘制』调料品……该不会是刚刚从辛拉麵、或者是安城汤麵的袋子里，偷偷倒出来的吧？”
    “噗~咳咳咳！”
    正准备从锅里再夹一块肉品尝、满怀期待的车太贤，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猛地抬起头，筷子上的肉都掉了下去，一脸震惊：“什……什么意思？”
    被当场拆穿的尹钟信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从紧张瞬间切换成被看破后的尷尬，紧接著，这尷尬又转化成了“知己难寻”的狂喜。
    “哇哈哈哈哈！”
    尹钟信爆发出一阵有些刺耳的大笑声，他指著方辰星，对著镜头竖起了大拇指，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一脸自豪：
    “呀~真不愧是社长！不愧是能和我媲美的厨艺高手；这微妙的『国民味道』竟然也能被你品尝出来，厉害、真是厉害！”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车太贤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锅里色香味俱全的炒肉，又用铲子翻动了几下，试图找出证据：“你是说……这里面加了拉麵调料？那种粉末？”
    “前辈……”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小才女姜敏京早就听出来了。她凑近车太贤，用手挡著嘴，小声却精准地补刀解释道：“我们社长的意思是……尹钟信前辈刚才所谓的『秘制调味』，其实就是撕开几包拉麵的调料包，然后倒进了锅里，是味精和工业香料的味道。”
    真相大白。
    “好你个钟信哥，你也太离谱了吧！”
    车太贤听完，感觉自己纯洁的感情受到了严重欺骗。他把铲子一扔，指著尹钟信大声责怪起来：“刚才我还真信了你的邪，你不做事、偷懒睡觉也就算了，结果吹半天牛皮的拿手好菜，竟然是用了作弊手段，这算什么厨艺啊！”

 第563章 早餐变午饭

    “呀呀呀，车太贤，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尹钟信见势不妙，马上拿出一套无赖逻辑。他不再纠结调料的来源，而是迅速拿起一个大盘子，动作飞快地將锅里的肉盛了出来。
    “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不管是不是拉麵粉，好吃不就行了吗？”
    老人家端著盘子，理直气壮地回懟道：“你刚才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谁喊著『好吃』？现在听了辰星的话，吃完抹抹嘴就开始鄙视起我来了？你有本事別吃啊，你能炒出我这个味道吗？这是科学！是韩国食品工业的结晶！”
    一番强词夺理，直接把车太贤噎得说不出话来。
    “给我起开，別挡著我盛菜。”
    尹钟信趁著大家无语的空档，直接宣布自己的工作结束。他把那盘冒著热气的“拉麵味五花肉”往桌子上一墩，然后像个大爷一样，一屁股坐在最舒服的位置上，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主菜已经完成！”
    他挥了挥手，开始当起了甩手掌柜：“我的任务圆满结束。这都快十点了，下面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隨便做点汤啊饭啊的，赶紧开吃吧，我饿得低血糖都要犯了。”
    “……”
    看著这个无赖的老大哥，方辰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已经完全洒满了院子。
    “时间確实有些迟了。”方辰星嘆了口气，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再不快点，我们里面那些还在睡觉的『家人们』，估计都要发生暴动了。你们看”
    姜敏京和车太贤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哦莫！”姜敏京嚇得捂住了嘴。
    只见那扇正对著院子的玻璃窗户上，整整齐齐地贴著四五张脸。
    刘在石、姜大声、朴孝敏……他们像《釜山行》里的丧尸一样，把脸死死地挤压在玻璃上，鼻子和嘴巴都压变形了，玻璃上被他们的呼吸弄得白茫茫一片。
    看到外面的人看过来，这群“饿鬼”立刻张大了嘴巴，无声地拍打著窗户，眼神里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对拖延症的控诉。
    “哈哈哈哈！”车太贤笑得直不起腰，“这简直是恐怖片现场啊！”
    “行了，救人要紧。”
    方辰星不再耽搁。他捲起运动服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走到案板前。
    “大火伺候！”
    他先在乾净的菜板上倒了一点油，防止粘连。然后拿起刚才特意留下的、没有给尹钟信糟蹋的那部分五花肉。
    “噠噠噠噠！”
    又是那种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切菜声。
    方辰星將五花肉剔除掉太肥的部分，只留下精瘦肉，手中的菜刀化作残影，眨眼间就將肉块剁成了细腻的肉糜。
    紧接著，他加入少许盐、胡椒粉和葱花，双手如同变魔术一般，快速地抓拌、摔打，让肉馅上劲。
    “辰星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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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太贤看著方辰星左手一抓，虎口一挤，右手拿勺子一刮，一个个圆润可爱的小肉团就整齐地排列在了菜板上，不禁好奇地问道：“不做年糕肉汤了吗？”
    “做一个肉丸汤。”
    方辰星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光吃那个拉麵肉太腻了，而且年糕汤太辣，早上得有个顺口的汤。哥，別愣著了，快去把那个大铁锅洗一下，装半锅清水来。”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姜敏京此时已经完全沦为方辰星的小迷妹。她勤快地把尹钟信隨手乱放的调味罐一个个摆好，然后凑到方辰星身边，轻声询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方辰星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姑娘脸上还沾著一点没擦乾净的麵粉，显得憨態可掬。
    “敏京啊，你和天熙去里面的碗柜拿碗筷吧。”方辰星语气温和，“顺便数数人头，別拿少了。我这菜几分钟就能好，等你们拿完碗筷，咱们就开饭。”
    “內！保证完成任务！”姜敏京敬了个礼，欢快地跑开了。
    “水来了水来了！”
    车太贤端著大铁锅跑了回来，架在了那个还燃烧著熊熊大火的灶台上。
    水很快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方辰星端起菜板，用刀背轻轻一拨。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个粉嫩的肉丸像跳水运动员一样，跃入滚烫的水中。
    方辰星拿著大勺，轻轻搅动，防止粘底。短短两分钟，肉丸受热变色，一个个从锅底浮了上来，在水面上翻滚著，散发出肉香。
    他迅速將第一遍煮肉丸的浑水倒掉，只留下定型好的肉丸。
    “太贤哥，祭出我们的秘密武器！”
    方辰星大手一挥，指向桌子上那个被保鲜膜封住的巨大不锈钢盆。
    “来了！”
    车太贤心领神会，端起那盆从年糕店老板娘那里“忽悠”来的极品辣汤，如同倾倒宝藏一般，“哗啦”一声，將红彤彤的汤底倒进了装满肉丸的铁锅里。
    “滋”
    红油与热锅接触，瞬间激发出一股浓郁的甜辣香气。
    之前的肉丸在红汤中翻滚，瞬间被染上了诱人的色泽。方辰星又將切好的年糕条和白菜叶扔了进去。
    稍微煮了一会儿，他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
    “嗯……”
    方辰星满意地点了点头。老板娘的手艺確实没得说，这汤底醇厚浓郁，鲜甜適口，肉丸的油脂融入其中，更是锦上添花，根本不需要再加任何调料了。
    “完美。”
    他放下勺子，转过身，对著那扇贴满“丧尸脸”的窗户，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声：
    “菜都做好了！开饭！”
    这一声如同天籟。
    还没等方辰星把肉丸年糕汤分装进大碗里，那扇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吼！”
    伴隨著一阵仿佛野兽出笼般的怪叫，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差没把枕头吃下去的刘在石，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著鞋后跟就衝到了桌子前。
    “哇，大发！”
    刘在石看著桌子上摆放的几道菜，色泽红亮的“拉麵味炒五花肉”，热气腾腾、红白相间的“肉丸年糕汤”，还有那盆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这对於一群飢肠轆轆的人来说，简直是满汉全席。
    “真不是开玩笑的啊！”
    刘在石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感动得热泪盈眶，拍著方辰星的肩膀大声说道：“哟，你们还真做出了这么多硬菜，我还以为今天要吃泡麵了呢！这下早餐终於可以好好的填饱肚子了；辰星啊，你简直是我的救世主！”

 第564章 饭桌閒谈

    晨光彻底铺满韩屋的庭院，隨著方辰星一声“开饭”，那群趴在窗户上、饿得眼睛都绿了的“丧尸”们，终於像开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哇，是热饭！”
    “有肉，那是五花肉吧！”
    刘在石一马当先，连鞋都没穿好，趿拉著就衝到了桌子前。姜大声、朴孝敏紧隨其后，就连一直迷迷糊糊的李天熙，此刻也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眼神聚焦在了那盆红彤彤的炒肉上。
    眾人围坐在低矮的木质餐桌旁，筷子勺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没开吃，气氛就已经热烈得像过年一样。
    “呀呀！在石啊，懂不懂规矩？”
    刚挪动屁股，好不容易抢占到餐桌“主位”（其实就是正对著主摄像机的位置）的尹钟信不乐意了。
    他手里拿著筷子，像个指点江山的將军，手指头不断点著那盘放在正中间、还冒著热气的辣炒五花肉，一脸骄傲地邀功：
    “这个，看到这个色泽了吗？这可是今天的主菜，最好吃的一盘菜。这就是我尹钟信如果不当歌手、就要去五星级大厨的拿手绝活尹氏斗路奇！”
    他昂著头，那副得瑟表情简直溢出了屏幕。
    刘在石在他旁边盘腿坐下，推了推眼镜，看著那盘色香味俱全的肉，嘴角勾起看破一切的坏笑。
    “哥，”刘在石拿起勺子，並没有急著伸向盘子，而是凑到尹钟信耳边，用全桌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在屋里的时候，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听……听到什么？”尹钟信眼神闪烁了一下。
    “『撕拉』那是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刘在石模仿著动作，一脸戏謔，“还有那种粉末倒进锅里的沙沙声。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又是你放了『魔法粉末』调料包的绝活吧？”
    “噗”
    正在喝水的姜大声直接喷了出来，全场爆笑。尹钟信的老脸瞬间掛不住了，但他作为综艺老油条，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
    “呀！刘在石！”尹钟信恼羞成怒地挥舞著筷子，“別管那些过程，做饭看的是结果、结果懂不懂？你就说好不好吃就行了，那是调味的艺术！”
    为了掩饰尷尬，他立刻转移话题，將空碗递向正在为大家盛饭的姜敏京，理直气壮地使唤道：
    “孝敏啊，別愣著了，快给我盛一碗米饭，要压实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正在拿著饭勺、乖巧地等著前辈们入座的姜敏京，动作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位，已经相处了一上午、甚至刚才还配合他炒菜的大前辈。之前在灶台边认错也就算了，那是烟燻火燎看不清，现在面对面坐著，居然还能叫错名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姜敏京鼓起包子脸，虽然不敢发火，但还是无奈地小声抗议道：
    “前辈……我是敏京！姜、敏、京，孝敏欧尼坐在那边呢……”
    她委屈地指了指坐在方辰星另一侧、正低头憋笑的朴孝敏。
    “哇~哥！你真的……”
    刘在石都荒唐得笑了。他指著尹钟信，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刚才做饭的时候就认错过，现在还认错？敏京这孩子都快被你弄出心理阴影了，你是故意的吧？”
    “哎呀，吵死了！”
    被连续拆穿两次的尹钟信彻底破罐破摔，他直接恼羞成怒，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摆出一副大哥的威严强行镇压：
    “闭嘴！都別说了。名字重要吗？吃饭最重要，快点，把饭给我！”
    说完，他毫无愧疚之心地一把夺过姜敏京手里盛好的米饭，埋头就开始扒拉，试图用食物堵住大家的嘴，也堵住自己的尷尬。
    “真是个无赖老头啊……”方辰星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调侃归调侃，饭还是要吃的。
    刘在石见大家都落座了，作为主mc，他拿起筷子，很有仪式感地说道：“好了，不管怎么说，感谢早餐组的辛苦付出，我要开动了！”
    他第一筷子就伸向那盘爭议最大的炒五花肉。
    夹起两片裹满了红油酱汁的肉片，配上一片被炒得软烂入味的泡菜，放在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然后一大口送入嘴中。
    “唔！”
    刘在石的眼睛瞬间瞪圆。
    隨著咀嚼，五花肉的焦香、拉麵调料那独特的鲜味、以及泡菜的酸爽在口腔中爆发。
    “嗯……嗯……”
    他一边嚼动一边发出了讚嘆的鼻音，咽下去后，才竖起大拇指评价道：“虽然我很想吐槽，但是……真的还行！不，是很好吃！”
    他看了一眼尹钟信：“虽然调料包的味道只是辅助，但这猪肉本身的香味还是主导。再加上大火爆炒的锅气，简直太下饭了，这是作弊一样的美味啊！”
    “对吧？我就说吧！”
    得到肯定的尹钟信瞬间復活，得意地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他自己也夹了一大筷子肉塞进嘴里，一边吃还一边不动声色地用勺子去捞方辰星做的肉丸汤里的肉丸，企图把好东西占为己有。
    车太贤则完全是个“自由灵魂”。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端著碗，背对著摄影机站在地上吃。他像个在自家厨房偷吃的孩子，时不时地左右窜访。
    “借过借过，让我尝尝这个。”
    他夹起碗里的一个肉丸，那肉丸晶莹剔透，吸饱了老板娘送的秘制辣汤。
    “啊~”
    车太贤直接一口吞下。
    肉丸q弹的口感和鲜甜的汤汁瞬间征服了他。
    “哇……”
    车太贤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正在低头喝汤的方辰星，一脸惊奇：“辰星吶，你刚才还谦虚说自己不会做饭？这隨便一出手，味道绝了！这肉丸的劲道，这汤头的鲜美……嘖嘖嘖。”
    他又喝了一口汤，表情变得夸张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说真的，这手艺，要是再认真摆个盘，完全可以拿去招待总统了吧？”
    “咳咳……”
    方辰星已经快速把小碗里的饭吃光，正准备往碗里浇肉丸汤泡饭吃，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放下勺子，好笑地反问道：“太贤哥，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就算我能做出来，谁去请总统呢？我又不是青瓦台的主厨。”
    “呀，你这小子！还跟我装？”
    车太贤端著碗凑过来，脸上掛著那种“我都知道”的神秘坏笑，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现在的韩国，谁不知道方社长的面子大？听说上次你去青瓦台，可是被那位……当面授过勋章的？那照片还在新闻上掛了好几天呢！”

 第565章 我有个提议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饭桌气氛微微一滯。
    虽然大家都知道方辰星是財阀，背景深厚，但在这种全年龄向的综艺节目里，直接提及“青瓦台”和具体的政治人物，还是有些敏感的。
    “太贤哥，你记错了。”
    方辰星神色不变，依旧带著那种温和而疏离的微笑，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挡了回去：“那是给我妹妹雨馨颁发的『杰出青年』奖章，表彰她的公益事业。我只是作为家属，坐在台下陪伴鼓掌罢了。”
    “哎~装，继续装糊涂。”
    车太贤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个爆点，他嘿嘿一笑，眨了眨眼：“別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咱们汉城的市长，那位正在竞选的大热门……听说和你关係也……”
    “咳！”
    车太贤的话还没说完，旁边正在啃骨头的刘在石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一种带有强烈提示意味的信號。
    车太贤一愣，转头看向刘在石。
    只见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国民mc，此刻正用一种严肃的、甚至带著一丝警告的眼神看著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在说：適可而止，这里是综艺，不是时政新闻。
    有些线，不能踩。
    车太贤也是聪明人，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方辰星的背景確实深厚，但也正因为深厚，才更忌讳在娱乐节目中被过度消费和调侃，这不仅会给节目组带来麻烦，也可能惹恼方辰星背后的人。
    “啊……哈哈，那是，那是。”车太贤打了个哈哈，识趣地闭上了嘴，低头猛扒了一口饭，“哎一股，这年糕真好吃，糯嘰嘰的。”
    旁边的尹钟信本来还想凑个热闹，八卦两句，刚一抬头，就接收到了刘在石那严厉的眼神扫射，嚇得老人家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埋头苦吃。
    其他如姜大声、李天熙等后辈，见两位大前辈都不敢说话了，更是噤若寒蝉，连咀嚼的声音都放轻了。
    一时间，原本吵吵闹闹的饭桌上，难得地出现了瞬间的安寧，只有风吹过屋檐的风铃声。
    方辰星看了一眼刘在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愧是能红这么多年的国民mc，这控场能力和分寸感，確实顶级。
    为了打破这短暂的尷尬，刘在石咽下嘴里的饭，突然转头对摄像机后面的pd问了一声：
    “那个……导演啊，我们吃完饭，今天还不能回家对吧？”
    话题瞬间被拉回了节目录製本身。
    主pd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在石，立刻拿起喇叭，大声回答：“没错！因为昨晚的意外，我们原本的『床位爭夺战』没有录製。所以今晚要补齐分床就寢的画面，大家上午可以休息一会儿，下午开始新的游戏录製。”
    “啊……还要住一晚啊……”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眾人还是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哀嚎。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
    方辰星放下了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碗筷，作为吃饭速度最快的人，他优雅地擦了擦嘴，环视了一圈还在狼吞虎咽的眾人。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空盘子和油腻腻的碗筷上，突然问了一句：
    “这碗……该谁来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在《家族诞生》里，做饭虽然累，但洗碗这种要在冷水里泡半天、还要收拾残局的活儿，更是没人愿意乾的苦差事。
    “当然是由game来决定！”pd在镜头后早有准备，坏笑著喊道。
    “game？”
    方辰星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乾乾净净的桌面，又看了一眼还在跟肉骨头较劲的姜敏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坐在他对面的姜敏京，此时刚刚咽下最后一口年糕。她是第二个放下碗筷的人。
    这小姑娘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看了一眼方辰星，又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吃的刘在石、尹钟信和姜大声等人，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其清纯外表极不相符的“小恶魔”微笑。
    “pd nim！”
    姜敏京高高地举起手，大声提议道：“既然是吃饭，那就用吃饭的速度来决胜负吧！我建议由最后吃完、最后放碗的三位，负责洗所有的碗！”
    “什么？”
    “噗~咳咳咳！”
    这句话无异於在饭桌上扔下了一颗炸弹。
    正在细嚼慢咽享受美味的尹钟信，直接被一口米饭呛到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地指著姜敏京：“呀！你……你这个丫头，你真敢说啊！”
    “不行，绝对不行！”
    刘在石看著自己碗里还有一大半的饭，和还没来得及吃的菜品，瞬间崩溃了。他把筷子拍在桌上，大声抗议：“这是吃饭、是享受！怎么能变成抢时间呢？吃个饭还要比赛，会消化不良的！”
    “我同意！”方辰星作为已经吃完的第一名，立刻举双手赞成，笑得一脸灿烂，“我觉得敏京的提议非常公平，吃饭慢吞吞的人，正好留下来洗碗运动一下，帮助消化嘛！”
    “我也同意！”车太贤看了一眼自己快见底的碗，直接把剩下的汤一口气灌了下去，把空碗重重一扣，“我也吃完了，我是第三名，安全了！”
    “呀！”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慌了。
    “快吃！快吃！”
    姜大声也不管烫不烫了，端起碗就往嘴里扒拉。
    李天熙更是急得直接上手抓肉丸。
    就连刚才还讲究“细嚼慢咽”的老人家尹钟信，此刻也顾不上形象了，像个饿死鬼一样，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拼命地咀嚼著，眼神凶狠地盯著每一个竞爭对手。
    原本温馨的早餐，瞬间变成了一场硝烟瀰漫的“生死时速”。
    “停！时间到！”
    隨著姜敏京那声清脆却如同判官般的喊声落下，餐桌上的局势瞬间定格。
    “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寂静。只见老人家尹钟信脸红脖子粗，手里还举著那碗只剩最后一口的米饭，嘴巴鼓得像只存粮过冬的仓鼠，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哎一古……哥，你没事吧？”车太贤虽然幸灾乐祸，但还是好心地拍了拍尹钟信的后背。
    “水……水……”尹钟信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接过姜敏京递来的水猛灌了一口，这才算是活了过来。

 第566章 风暴前的准备

    “很遗憾。”姜敏京笑得像只小狐狸，她指了指尹钟信面前没吃完的碗，又指了指旁边姜大声和刘在石面前的空盘子，宣布了比赛结果：
    “根据刚才的『最后一口』原则，今天的洗碗工已经诞生了！恭喜尹钟信前辈、刘在石前辈，以及我们的姜大声xi！”
    “啊！！”
    姜大声抱头哀嚎，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为什么？我明明吃得很快啊！是钟信哥一直跟我说话干扰我！”
    “呀！愿赌服输！”方辰星作为第一名，此刻愜意地靠在柱子上剔牙，还不忘补刀，“大声啊，这是社会给你的教育。吃饭不专心，洗碗泪两行。”
    至於成宥利，这位伤员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特製的软椅上，脚翘得高高的。虽然她是全场吃得最慢、最后放碗的，但看著那缠著厚厚绷带的脚踝，谁也不敢真的让她去碰冷水。
    “这就是因祸得福吧。”成宥利优雅地擦了擦嘴，对著那一排苦著脸的洗碗工露出女王般的微笑，“辛苦各位了，我会精神上支持你们的。”
    饭后，隨著pd的一声“cut”，摄像机的红灯熄灭，紧张的拍摄终於告一段落。
    艺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休息，准备迎接下午的录製。
    方辰星没有回屋补觉，而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径直走出韩屋大门。在那条蜿蜒的乡村土路尽头，一辆漆黑鋥亮的奔驰保姆车正静静地停在树荫下，与周围破败的农舍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他的移动堡垒，也是他连接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枢纽。
    方辰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內的恆温空调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寒意，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气。
    他刚坐下没两分钟，正闭目养神，车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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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被轻轻敲响。
    方辰星降下半扇车窗，只见成宥利正单脚跳著站在外面，手里还拿著两瓶酸奶，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
    “那个……社长。”成宥利把酸奶递过来，眼神往车里瞟了瞟，“里面暖气挺足的吧？我在外面有点冷，能不能……让我上去坐会儿？顺便聊聊那个……”
    “不行。”
    方辰星甚至没有接过酸奶，声音冷淡：“我现在有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涉及到商业机密，你去节目组准备的休息室里挤一挤吧。”
    “什么？”成宥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男人，昨晚在山上背她下来的时候还挺有男人味的，怎么一下就翻脸不认人？
    “就坐一会儿也不行吗？我保证不说话，我又听不懂你的商业机密！”成宥利有些不甘心，她觉得方辰星是在故意拿捏自己。
    “成宥利xi。”
    方辰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加重了几分不耐烦：“我没在开玩笑！接下来的谈话內容，不仅你不能听，连我的司机都不能听。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按下了关窗键。
    黑色的隱私玻璃缓缓升起，无情地隔绝成宥利那张从错愕转为愤怒的俏脸。
    “呀，方辰星！你这个混蛋！”
    隔音车窗外隱约传来成宥利气急败坏的跺脚声和咒骂：“谁稀罕你的破车！以后我要是再主动找你，我……我就当小狗，汪汪叫的那种！”
    方辰星看著完全闭合的车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女人，还真是有些被宠坏了。不过现在，他確实没心情跟她玩这种曖昧的推拉游戏。
    半小时后。
    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靠近，紧接著，车门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敲响了三下。
    节奏克制，力度適中。
    方辰星转头看去，透过单向透视玻璃，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光头身影正站在车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还掛著赶路后的红晕。
    “咔噠。”
    方辰星按下电动门的开关。
    车门缓缓滑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光头主编，这位曾经在韩国媒体界让人闻风丧胆的“爆料王”，此刻却像个谦卑的僕人，还没上车就先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板，您找我。”
    “上来吧，有急事交待你。”
    方辰星没有废话，直接一招手，打断了光头还想继续寒暄的话头，示意他直接坐进这辆並不宽敞却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
    “咯。”
    电动车门重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司机也懂事的自己下车走远。
    “先喝口水。”光头刚坐稳，就见方辰星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昂贵的依云递了过来。
    这个动作让光头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却不敢拧开，只是紧紧握在手里，身体前倾，做好了聆听指示的准备。
    “昨晚拍摄的时候，我遇到点情况……”
    方辰星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將关於民旭的遭遇，以及从里长那里了解到的关於“黑户弃婴”、“吃绝户”、“机构踢皮球”等一系列情况，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光头的心上。
    作为媒体人，光头敏锐地嗅到了这背后巨大的新闻价值和社会痛点。
    “老板，您的意思是……”光头试探著问道，“要曝光那个霸占房產的叔叔？还是那个不作为的里长？”
    “不。”
    方辰星摇了摇头，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如果只是为了惩罚一两个恶人，我不需要把你从汉城紧急叫过来。那种事，海成带几个兄弟就能解决。”
    方辰星坐直了身体，盯著光头的眼睛说道：
    “我要你做的，不是一篇简单的社会新闻，而是一场风暴。”
    “我要你从像民旭这样的弃婴入手，进行深度的调查报导。我要你把现行的收养法、户籍法、福利保障制度里所有的漏洞，全部给我挑破！我要看到详实的数据，看到血淋淋的案例，看到那些僵化的官僚是如何把人逼死的！”
    “资金不是问题，要多少预算我都批。不管是买线索、请专家、还是做推广，我只要最好的效果。”
    方辰星竖起一根手指：“但时间很紧。我只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要这篇报导出现在韩国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我要让青瓦台的那群人都不得不出来回应！”
    光头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写新闻，这分明是在向现有的社会制度宣战。

 第567章 小狗摇尾

    他没有马上回復，而是紧紧握著那瓶水，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在脑中评估著这项任务的难度和所需的资源。
    半晌，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老板，我明白了，但这是一个大工程。如果要在您的时限內完成这种级別的深度调查报导……那我现在手头所有关於s.m.公司背后的挖掘、还有几个正在跟进的明星緋闻，全都得停下来。”
    光头咬了咬牙：“整个报社的编辑、记者、调查员，必须全部停下手中的工作，所有人一起分工协作，24小时连轴转，我才有把握在一个星期內拿出一份让您满意的答卷。”
    这意味著，方辰星之前最看重的、针对s.m.公司幕后黑手的那场舆论追杀，將不得不暂时搁置。
    “没有问题。”
    方辰星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s.m.公司现在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翻不出什么浪花。至於那些影子股份后面的政治黑手……让他们多蹦躂几天也无妨，反正他们早晚是死，我不著急在一时。”
    方辰星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看似寧静实则藏污纳垢的村庄：“但像民旭这样的孩子，多等一天，可能就会多冻死一个。海成那边我会去说，你不用担心。”
    “明白了，老板！”
    光头被方辰星这种“弃利取义”的决断力折服，他將那瓶水塞进包里，就像接过了某种神圣的使命。
    “那我现在就开始！第一步，我就从那位里长先生的採访下手，再去镇上的福利院『暗访』一圈。”
    光头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再次向方辰星鞠了一躬，然后便拉开车门，他像个衝锋陷阵的战士，大步流星地朝著村会馆的方向走去。
    车门再次关闭，车厢內恢復了安静。
    方辰星並没有仰头休息。他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未备註名字的號码。
    深吸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综艺嘉宾，也不是一个年轻財阀，而是一个即將踏上国际谈判桌的棋手。
    他拨通了电话，等到接通的那一刻，直接切换成了流利的英语：
    “你好，我是方辰星。请转告谢尔顿参议员，如果他方便的话，请回復我，我有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是参议员的办公室，接线员听到这个名字后，语气瞬间变得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討好：“哦，是方先生！请您千万不要掛断，参议员先生特意交代过，您的电话是高优先级，我这就为您转接！”
    几秒钟的等待音乐后，听筒里传来了“咔噠”一声接通的轻响。
    “参议员先生，早安！多有打扰。”方辰星的声音沉稳，带著平等者的从容。
    “哈哈哈哈......方，我的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笑声，政客的虚偽热情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这怎么能说是打扰呢？你知道吗？每一次接到你的电话，我都仿佛听到了金幣落进口袋的美妙声音！”
    参议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兴奋：“这一次的s.m.股权做空交易，还有你在美股那边的布局……上帝啊，你简直是个天才！你又替我们挖到了一个宝藏，那个信託帐户的数字，看得我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这些钱，对於您这样的身价来说，只算是一顿丰盛晚宴后留给侍者的小费罢了。”
    方辰星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夸讚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居功自傲。他儘量用平静、谦逊，却又暗示著“小意思”的语气，一笔带过。
    “您的功劳也不小，说动驻韩美军基地配合我们的行动，没有您在华盛顿的运作和足够的利益输送，我可办不到。”
    “哈哈，那是自然。那些贪婪的傢伙，看到钱比看到亲爹还亲。”
    参议员閒聊完毕，显然也明白方辰星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收敛笑声，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所以，方，今天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难道又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吗？还是说，你在韩国那边遇到了搞不定的麻烦？”
    方辰星心中暗暗吐槽这老狐狸的精明和贪婪。
    “抱歉，让您失望了，这次没有股票代码。”
    方辰星正色道，语气变得严肃：“这次，我是想藉助您的威风和人脉，去联繫一下联合国的相关组织。”
    “哦？”参议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联合国？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去竞选秘书长吗？”
    “不！我在韩国发现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方辰星將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他需要联合国的关注，需要国际舆论的压力，来倒逼韩国政府修改那些陈旧的法律。
    “我想让un的相关机构，对韩国的孤儿权益保障问题，表示一下『关切』。”方辰星说道，“不需要太大的动作，只需要一个正式態度，或者是派观察团过来。”
    “这……”
    参议员沉默了几秒，这对他来说並没有直接的经济利益，甚至可能有那么点政治风险。
    方辰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参议员先生，”方辰星淡淡地补充道，“下一季度的《纸牌屋》，我们打算增加一些关於『致力於国际人权事业的正直议员』的剧情。而且，明年的政治献金通道……”
    “哈哈哈哈！方，你总是这么见外！”
    参议员瞬间打断了他，爽朗无比的笑声再次回归：“这种为了人类未来的好事，我怎么可能拒绝呢？只要不让我亲自去那种乡下地方站台，其他都算不得大事！”
    “我这就打电话，我跟委员会的主席还一起打过高尔夫呢！放心，半小时內，对方会直接联繫你！”
    “那就多谢了。”
    掛断电话，方辰星长出了一口气。
    交易达成。
    他收起手机，推开车门。
    冬日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从那个运筹帷幄的“高手”，重新切换回温和、隨意的综艺节目嘉宾。
    他慢悠悠地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却浮现出成宥利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
    “小狗吗？”
    方辰星嘴角微翘。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小狗』，到底会不会摇尾巴。”

 第568章 孝敏的呆木头

    方辰星推开女休息室的木门。
    房间里很安静，其他的女工作人员似乎都去忙碌下午的布景了。只有刚刚结束了洗碗惩罚的朴孝敏，正独自坐在梳妆檯前，她刚涂完护手霜，正对著镜子轻轻拍打著脸颊，试图让自己因早起和劳累而有些浮肿的脸看起来更精神些。
    听到开门声，朴孝敏从镜子里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一瞬间，她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仿佛被点亮了一盏灯；那对总是含著笑意的杏眼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露出了那种只属於恋人间的温柔笑容。
    她转过身，声音软糯地问道：“欧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方辰星隨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纷扰。他走到她身后，看著镜子里那张清秀的脸庞，並没有否认，而是顺势將错就错。
    “是啊。”
    他伸出手，自然地拉起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泡在热水里，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红，皮肤也被泡得有些发皱，但触感依然柔软细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洋甘菊护手霜的味道。
    “怎么样，刚才洗那么多盘子和锅具，手酸吗？”方辰星轻轻揉捏著她的虎口，语气里故作几分隨意的关心。
    这简单的动作和关怀，已能够让朴孝敏的心化成一滩水。
    “没问题的，欧巴。”
    她反手握住方辰星的大手，轻轻摇晃了一下，语气愈发温柔，甚至带著一丝撒娇的鼻音：“大家都很照顾我，一直开著热水，我其实只负责拿水管冲一下泡沫，主要出力的都是在石欧巴他们，我一点都不累。”
    她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满心期待著能不能在这个没有摄像机的空档，哪怕多说几句悄悄话也好。
    然而，方辰星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似乎在確认什么。
    確认屋內只有她一人后，他看似隨意，实则目的明確地开口问道：“对了，孝敏。你回来的时候，有看到成宥利xi吗？”
    朴孝敏握著他的手微微一僵。
    方辰星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说道：“她之前在院子里跟我说，那个喷雾的效果好像过了，脚踝又开始疼，想让我去看看情况。我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怎么没看到人？”
    空气逐渐凝固。
    朴孝敏脸上的笑容並没有消失，只是那种从心底发出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她鬆开了握著方辰星的手，转过身，面对著镜子，重新拿起粉扑，开始补妆。
    透过镜子的反射，她似笑非笑地望著方辰星，沉默了好半天。
    “哦……”
    她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著一股明显的酸溜溜幽怨：“原来是受了宥利前辈的『召唤』才来的啊；我还以为你是想看我了呢，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她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也是，人家是国民妖精，又是伤员，当然比我重要。”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打翻醋罈子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伸出手惩罚性地捏住了她挺翘的鼻尖，轻轻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也值得吃醋吗？”
    “唔……放开！”朴孝敏拍掉他的手，皱著鼻子瞪他。
    “人家是在拍摄中受的工伤，我作为社长，又是现场的最高负责人，去確认一下伤员的情况不是天经地义吗？”方辰星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懂些医疗知识，万一她骨头真有问题，也好及时安排送医。”
    “是是是，社长最负责了，只有你才是大忙人，心怀天下。”
    朴孝敏不满归不满，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孩，知道分寸。她嘆了口气，还是认真地回答了问题：“她刚才好像说要去车上拿什么东西，如果不在车上，应该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临时医务室里。那里的暖气最足，里面还有一张带按摩功能的大沙发躺椅供她休息。”
    “行。”
    得到確切位置，方辰星点了点头，直起身子：“那我先去给她看看，处理完了就过来陪你，顺便聊聊后面工作安排的事。”
    说完，他拍了拍朴孝敏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
    “哼！”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带著赌气意味的娇哼。
    “我才不要你陪！”
    朴孝敏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意说道：“我……我还要联繫丽芙拉上海那边，確认新款瑜伽服的上市情况，还要背歌词，我很忙的！才不用你陪我！”
    方辰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这样啊。”他点了点头，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那你就好好工作，別偷懒；既然你这么忙，那我看完她，正好回车上去补个觉，昨晚被地暖烫得没睡好。”
    说完，他真的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咔噠。”
    门关上了。
    朴孝敏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愣了两秒。
    “呀！”
    她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恨恨地在原地跺了两脚，震得梳妆檯上的瓶瓶罐罐一阵乱响。
    “呆木头、坏蛋！”
    她抓起一个抱枕，用力地捶打著：“让你別过来你就真不来了？就听不出我是反话吗？我有那么烦人吗？真是气死我了！”
    走出休息室的方辰星，心情倒是颇为不错。
    在走廊上碰到正拿著保温杯出来的成宥利经纪人。
    “社长！”经纪人看到他，连忙鞠躬问好。
    “宥利xi在里面吗？”方辰星指了指右手边那间掛著“临时休息”牌子的房间。
    “在的在的！刚换完药，正在休息。”经纪人很有眼色，知道这两人关係“微妙”，“我正要去给她接热水，您请进。”
    確定正主就在里面，方辰星整理了一下衣领，调转方向，迈步朝那间单独的临时医务室走去。
    “吱呀~”
    推开木门，一股温暖如春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跌打药的味道。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被拉上了一半。
    成宥利果然像朴孝敏所说的那样，正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蜷缩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按摩沙发椅上。

 第569章 食品互查？

    她身上盖著一条薄毯，手里拿著剧本，却似乎並没有在看，眼神有些放空。那只受伤的右脚从毯子里伸了出来，搁在脚凳上。
    袜子已经脱掉了，露出了白皙的脚背和裹著纱布的脚踝。
    “哟，我们的大明星，躲在这里享受呢？”
    方辰星一边调侃，一边反手关上门，迈步向她走去：“外面的人都在为了下午的录製忙得热火朝天，你倒是清閒，这算不算带薪休假？”
    听到开门声，原本正在发呆的成宥利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那个半小时前才在车门外无情拒绝过她、害她发下“毒誓”的討厌鬼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惊喜？不存在的，现在的自己，只有满脸的羞愤和高傲。
    “哼！”
    成宥利重重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她想起了自己发过的誓“再主动理他就是小狗”。
    於是，她幼稚地、猛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的墙壁，只留给方辰星一个冷漠的后脑勺和一头柔顺的长髮。
    她甚至举起手中的剧本，假装看得津津有味，实际上剧本里的字一个没看进。
    她决定实践自己的誓言，把这个男人当成空气。
    方辰星看著她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势，也不恼。他太了解这种被宠坏的女人的心態了，她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心里越是在意得要死。
    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也没有找椅子，而是直接单膝跪地，在她受伤的脚边蹲了下来。
    这个高度，正好能平视她那只受伤的脚。
    纱布已经被解开了一半，露出了脚踝处一片暗红色的药水痕跡。相比起昨晚刚下山时的红肿，现在肿胀明显消退了不少，淤青也散开了一些。
    视线往下移。
    成宥利的脚很漂亮，皮肤白皙细腻，足弓有著优美的弧度；五个圆润可爱的脚趾头上，涂著鲜艷的樱桃红指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身边男人的注视和呼吸，那五个原本安静的脚趾头，此刻正有些不安分地、羞涩地蜷缩著、乱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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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嘴角微勾。
    他伸出右手，动作並不温柔，甚至带著几分隨意的霸道，直接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大脚趾，將她的前脚掌微微抬起，左右晃动了一下，似乎在检查关节的灵活性。
    “呀！”
    触电般的感觉顺著脚趾直衝脑门。
    一直装死的成宥利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猛地坐起身，剧本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方辰星那只正捏著自己脚趾的大手，脸瞬间红透了。
    “变態！”
    她骂道，声音里带著颤抖和羞恼：“你……你摸我的脚干嘛？没经过我同意就……”
    “別自作多情了。”
    方辰星头也不抬，打断了她的控诉。
    他並没有鬆手，反而故意加重一点指尖的力道，在那光滑的脚背上按压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牙痒痒的嫌弃：
    “我只是作为医生的角度，虽然是兼职的，来確认一下你的伤情恢復进度；毕竟你是为了节目受的伤，万一残废了，我还要养你下半辈子，那多亏啊。”
    说著，他故意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身体微微后仰，用另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再说……一股酸味儿，谁稀罕摸啊？我又没有特殊癖好。”
    这句话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別的。
    对於一个极其注重形象、甚至有些洁癖的女明星来说，“脚酸”这个莫名的指控，简直比说她“演技差”还要具有侮辱性。
    “呀！！”
    成宥利瞬间炸毛。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把脚从方辰星的手里抽了回来，迅速缩回毯子里藏好。
    她恶狠狠地盯著方辰星，眼眶都气红了，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方辰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脚有酸味儿了？”
    “我换药前刚在浴室里洗的脚，用了沐浴露、还涂了身体乳！根本就不可能有味道！你是鼻子坏掉了吗？还是你这种臭男人自己身上臭，就觉得全世界都臭？”
    看著她这气急败坏、为了证明自己清白而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方辰星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哦，是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戏謔：
    “我不信，除非……咱俩互相再闻闻对方？”
    “你……你说什么？”
    成宥利瞪大那双漂亮的美目，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刚才的怒火而產生了幻听。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被门夹过？”
    羞耻感和荒唐感瞬间衝上她的天灵盖，让她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像要滴血。
    她指著方辰星，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破了音：
    “我都伤成这样了，脚踝肿得像馒头一样，你不安慰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心思……还有心思让我去闻你的脚底板？方辰星，你不仅是个变態，你还是个有著特殊恶趣味的变態！”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指控，方辰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污渍，居高临下地看著气急败坏的成宥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中气十足。”
    方辰星点了点头，像个做出诊断的医生：“骂起人来逻辑清晰，嗓门嘹亮，看来这点小伤对你的精神状態和肺活量完全没有影响；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收敛了笑容，脸上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袖口：
    “行了，我本来也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需不需要进一步的治疗，或者需不需要我这个老板给你一点特殊关怀，顺便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诱饵般的光芒：“本来还打算送你一份大礼，一个能让你在接下来的节目里，甚至是在后续艺人生涯发展中『露大脸、抬咖位』的绝佳机会。”
    方辰星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地嘆了口气：“不过看样子，大明星现在很抗拒我，不仅骂我变態，还恨不得我立刻消失。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不做討人嫌的事，你继续躺著享受你的按摩椅吧，我先走了。”
    说完，方辰星毫不犹豫地转身，迈著大长腿，径直朝著医务室的门口走去。

 第570章 戏弄成宥利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噠、噠、噠。”
    皮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成宥利的心尖上。
    成宥利愣在沙发上，大脑在飞速运转。
    什么意思？露大脸的机会？资源？
    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曝光度，不就是能让她从“过气女团成员”转型为“女演员”的顶级资源吗？她之所以愿意签给方辰星这个“坏种”，不就是看中了他手里那通天的手段和资源吗？
    如果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错过了这个机会……
    眼看著方辰星的手已经搭在了黄铜门把手上，下一秒就要按下去了。
    “等一下！”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成宥利顾不上脚踝的隱痛，猛地从那张舒適的按摩椅上弹了起来。
    “站住！”
    她焦急地大喊一声，单脚跳著往前挪了一小步，生怕他真的就这样走掉：“我又没有赶你走，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礼物？有什么机会让我上台？”
    “咔噠。”
    门把手转动了一半，停住了。
    方辰星並没有马上走回来，他背对著成宥利，脸上露出一个“猎物上鉤”的得逞笑容。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背靠著门板，双手抱臂，用一种戏謔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盯著那个站在地板上、有些摇摇欲晃的女人。
    “哦？”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刚才不是还骂我变態吗？怎么，一听到有营业的机会，有红的可能，就不討厌我了？成宥利xi，你这变脸的速度，不去进修中国的川剧真是可惜了。”
    “你……你明知故问！”
    被戳穿了心思的成宥利，脸上火辣辣的。她咬著下唇，看著这个总是能轻易拿捏住她七寸的男人，心中既无奈又充满了不甘。
    “我是艺人！我要是没有事业心，会在家里躺著当贵妇，哪里会愿意签到你的公司受你的气？”
    她挺起胸膛，试图在气势上不输给他，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再说了，我是你的摇钱树！我赚的每一份钱，不管是gg费还是通告费，你这个吸血鬼社长同样有收入！別管多少，那是双贏；你送我机会，也是在给你自己赚钱！”
    “嗯，逻辑满分。”
    方辰星赞同地点了点头，似乎被她说服。他离开了门口，缓步向她走来：“这倒是没有说错。既然你这么有觉悟，知道我是你的老板……”
    他走到了沙发前，指了指成宥利身后那张宽大舒適的按摩椅，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你还不自觉点？把这个舒服的位置让给我先坐坐，没看到老板站累了吗？”
    “哈？”
    成宥利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这男人是魔鬼吗？她是伤员啊！这里是医务室，他居然要抢伤员的座位？
    “方辰星，你……”成宥利气结，胸口剧烈起伏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没把我当一点伤员看待啊，你有人性吗？”
    “也没有把你当人。”方辰星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怎么，不愿意？那机会我可就给別人了，我看敏京那丫头挺听话的……”
    “你敢！”
    成宥利虽然气得牙痒痒，但“抬咖”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好！让给你、全都让给你！”
    她赌气似的吼道：“你要是不怕我出去到处乱说，说方社长以势压人，虐待旗下女艺人，让受伤弱女子给他让座、闻脚，你就这么干吧，坐死你！”
    说著，她竟然真的挣扎著开始挪动起来。
    因为走得急，她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那只白皙、小巧，脚趾甲涂著樱桃红指甲油的脚，直接踩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
    好在，地暖烧得很足，脚底传来的触感是温热，並没有想像中的冰冷。
    但这种赤脚站在男人面前的羞耻感，还是让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脚趾。
    方辰星看著她这委屈又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踱到她的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危险的范围，成宥利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这让她心跳有些加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后面就是沙发，她退无可退。
    方辰星看著她脸上掛满的“不乐意”，不仅没有绅士地避让，反而极其幼稚地侧过身，用自己结实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撞了她的大腿一下。
    “让开点，占那么大地方干嘛？给我腾个空。”
    “呀！”
    成宥利被撞得身子一歪，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更大的空间。她气呼呼地瞪著他，心里已经把这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方辰星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著沙发，躬下身子准备坐下。
    就在成宥利以为他真的要独自霸占这张椅子，正准备即使单脚站著也要用眼神杀死他的时候
    变故突生！
    “啊~”
    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尖叫声，再次打破医务室的寧静。
    原来，方辰星在入座的瞬间，並没有只顾自己；他那只强有力的长臂猛地一伸，揽住了成宥利纤细的腰肢。
    隨著他身体下沉的惯性，成宥利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跌进了那个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方辰星坐在了沙发上，而顺带著，將她横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还不是最绝的。
    在抱住她的同时，方辰星似乎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迅速且小心地穿过她的膝弯，將她那条受伤的右腿高高托起，架在了一旁的扶手上，以免在碰撞中受到二次伤害。
    动作行云流水，霸道中竟然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细心。
    “唔……放开我！”
    成宥利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炸毛了。
    这种姿势……太羞耻、太曖昧了！她就像个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布娃娃，又好似古代被帝王宠幸的妃子。
    她开始疯狂挣扎，双手抵在方辰星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嘴里发出一连串的高分贝抗议：
    “呀！方辰星，你疯了吗？快放我下来！这是医务室，隨时会有人进来的！”
    “嘘~”
    方辰星並没有放手，反而收紧手臂，將她更加紧密地控制在自己怀中。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
    “你要是不怕別人听到声音突然闯进来，看到我们这副样子，那就继续发射你的海豚音吧；我不介意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係有多『亲密』。”

 第571章 你看你又急

    这句话果然奏效。
    成宥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她惊恐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生怕下一秒有工作人员或经纪人会推门而入。
    但心里的羞愤感並没有消失。
    她停止了大幅度的挣扎，却並不打算就此罢休。
    “谁让你这样抱我的？流氓！混蛋！”
    成宥利咬著嘴唇，眼眶微红。她想起了半小时前在车门外被他冷漠拒绝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拿著酸奶被关在车窗外的狼狈。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之前我主动找你，你还那样嫌弃我，把我关在外面！现在又来招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吗？”
    她握紧了粉拳，虽然没有用力，却像雨点一样，用带著撒娇意味的“棉花拳”，不停地敲打起男人坚实的胸膛，发泄著心中的委屈。
    “我討厌你、最討厌你了！”
    方辰星任由她捶打著，並没有躲闪；他知道，这是她情绪的宣泄口。
    看著怀里这个眼角掛花、脸颊緋红、既委屈又惹人怜爱的女人，方辰星心中那一丝捉弄的心思渐渐淡去，换成了一种柔软的怜惜。
    他不再说话，而是缓缓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她滚烫的脸庞。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成宥利的动作僵住了。
    “別生气了。”
    方辰星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彆扭的小女孩，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刚才在车上確实是有不能让人听到的重要公事，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一忙完，就立刻带著礼物，亲自过来给你赔罪了吗？”
    “哼……”
    成宥利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动摇。
    “谁稀罕你的礼物！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她嘴硬地嘟囔著，“你去给孝敏啊，给姜敏京她们啊，她们肯定很乐意收！”
    “哟哟哟~”
    方辰星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他看著她那双波光瀲灩的眼睛，还有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红唇，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炙热。
    “听听，这满屋子的酸味儿；这醋味的小嘴儿，都能蘸饺子了。”
    方辰星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目光锁定她的嘴唇：“不行，我得尝尝，到底有多酸。”
    “你……唔！”
    成宥利瞳孔猛地放大，刚想开口反驳，剩下的所有话语就被全部堵了回去。
    方辰星没有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直接俯下身，发动了突袭。
    “呜呜……”
    成宥利只来得及发出两声微弱的抗议，那双大手就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小小的、充满药水味的临时医疗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良久。
    当方辰星终於鬆开她时，成宥利已经彻底软化在了他的怀里。她眼神迷离，脸颊上荡漾著诱人的红晕，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也变得有些凌乱。
    她无力地靠在方辰星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衣领上画著圈。
    “討厌你……”
    她喘息著，虽然仍是开口埋怨，但那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早没有了之前的攻击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我刚涂好的口红，都被你吃掉了，很贵的……”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娇媚的模样，心情大好。他伸出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溢出的一丝水光，那是混合了口红的曖昧痕跡。
    “吃了就吃了，我赔你十支。”
    他笑著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得更舒服些，一只手依旧把玩著她那只受伤脚上，刚才引起爭议的脚趾头。
    “好了，大明星。”
    方辰星贴著她的耳朵，低声问道：
    “现在，你这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吃也吃了……总该消气了吧？”
    “想不想知道，我给你带来的那个『露脸』的大礼，到底是什么？”
    “你爱说不说，我才不稀罕！”
    成宥利嘴上说著狠话，身体却诚实得一塌糊涂。她將自己滚烫的脸颊死死地埋进方辰星的脖颈之间，用力嗅著男人衣领间散发出的味道。
    在这种令人眩晕的气息包围下，成宥利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早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扬起来。至於那个所谓的“露大脸”的礼物？管它是什么呢，哪怕是一颗糖，只要是他给的，此刻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她现在只想赖在这个怀抱里，哪怕多一秒也好。
    然而，方辰星显然没打算让她继续沉沦在这个粉红泡泡里。
    “喂，女人。”
    方辰星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是即將动情的徵兆。他眉头微皱，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用极其欠揍的语气提醒道：
    “成宥利xi，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作为fin.k.l出身的大前辈，作为三十代的女艺人，请你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给我放端庄一些。”
    这一招“年龄杀”简直是精准制导打击。
    空气中旖旎的氛围瞬间凝固。
    “什……什么？”
    成宥利猛地从小鸟依人的状態中脱离出来，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抬起头，那双原本迷离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方辰星，额头几乎贴上了他的下巴，愤怒地质问道：
    “方辰星！你什么意思？你在嫌我老吗？”
    对於女明星来说，年龄永远是最大的逆鳞。
    方辰星顺势抓住她的肩膀，將她从自己身上稍微推开了一些，让她坐直身体，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你看，你又急。”
    方辰星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意：“我才稍微发散一点魅力，你就神魂顛倒成这样，接下来我要说的可是关乎你未来前途的大事，在说正事前，你要是不清醒一点，我怕你转头就忘，到时候把你卖了你还在帮我数钱。”
    “卖了我？”
    成宥利被他推开，双手却依然抓著他的衣襟不放。她看著方辰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中的怒气渐渐消散，换成了带著雾气的媚態。
    她轻轻咬著下嘴唇，眼神变得拉丝，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所以……社长你是想把我卖掉吗？卖给谁？如果是卖给你自己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第572章 亮剑好莱坞

    这女人，简直是没救了。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越来越抽象、“恋爱脑”上头的样子，知道普通的语言刺激已经对她无效。
    好像必须得用点物理手段帮她“物理开机”。
    “看来你是真的不清醒。”
    方辰星眼神一冷，他猛地抬起右手，在成宥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对著她那圆润的臀部，毫不留情地“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里骤然炸响。
    “呀~”
    成宥利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丝带著颤音的惊呼。那不仅仅是痛觉，更多的是因为有一种羞耻感和酥麻感，顺著尾椎骨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瞪大了眼睛，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出声责怪，也没有阻止，反而软软地瘫在方辰星怀里，眼神终於恢復了一丝清明。
    “清醒了吗？”
    方辰星收回手，他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拍蚊子。
    “好了，再不说正事，外面那群饿死鬼马上就要喊著吃午饭了。”
    方辰星快速切换神態，收起所有玩笑，整个人散发出掌舵人的威严气场，他盯著成宥利的眼睛说道：
    “听好了，宥利；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不是什么电视剧女主角，也不是什么gg代言。”
    他停顿了一下，拋出重磅炸弹：
    “一周之后如果操作得当，你，成宥利，將会成为整个韩国，不，是整个欧美主流新闻媒体的头条风云人物。”
    “切……”
    成宥利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臀部，虽然被他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傲娇：“少瞧不起人了，当年我在fin.k.l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是国民女神了好吗？头条我上得还少吗？这也算礼物？”
    “国民女神？那只是在这个千万人口的小半岛上。”
    方辰星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对韩国娱乐圈格局的轻蔑：“我为你准备的舞台，可不止这么点大。”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我要让你成为第一位，以『人权大使』的身份，正式进入联合国下属重要机构，在纽约总部进行公开演讲的韩国女艺人。”
    这句话的威力，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大上百倍。
    成宥利原本散漫、带著媚意的双眼，在听到“联合国”三个字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焦距瞬间锁定在方辰星的脸上。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停！停一下！”
    成宥利猛地坐直身体，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双手死死抓住方辰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你刚才说了联合国对吧？”
    她语速极快，声音都在颤抖：“不是那种综艺节目里模仿的『模擬联合国』，也不是什么掛名的协会……你是说，那个在美国纽约、有各国大使、有蓝色旗帜的那个真正的联合国？”
    “哟，看来你也没我想像的那么笨，还知道这些。”
    方辰星看著她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確认道：“没错！就是那个联合国。我已经联繫了相关的机构和人权理事会主席；只要你敢，我就能把你送上那个讲台。”
    成宥利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已经超出了她作为一个艺人的认知范畴，那是政治家、慈善家、世界级领袖的舞台，她一个唱跳出身的女爱豆，何德何能？
    “为什么……是我？”她喃喃自语。
    “因为昨晚！”方辰星淡淡地说道，“昨晚你为了救那个孩子，不顾形象，受了伤，甚至在刚才还在关心他有没有吃饱。这一切，摄像机都记录下来了；这就是你最好的入场券，一个充满爱心、关注底层弃婴权益的『天使』形象。”
    说到这里，方辰星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不过，宥利，这虽然是泼天的富贵，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他盯著她，语气凝重：“你要明白，成为话题中心，就意味著你將被置於放大镜下。这不仅仅是讚美，你也有可能遭到意想之外的攻击。那些由於既得利益被触动的人，那些嫉妒你的人，甚至是一些极端的网民，可能会挖你的黑料，攻击你的动机，说你作秀。”
    “这一点，你出道多年，经歷过当年的anti风暴，应该能明白这种压力。”
    “这有什么？”
    成宥利听完，反而鬆了一口气。她昂起下巴，那是属於明星的骄傲：“只要只要能站在那个位置上，被人討论算什么？我成宥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不是让我去做违法的事，这点心理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
    她並没有退缩，反而眼中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很好。”
    方辰星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有野心的棋子。
    “不过，这件事的核心，確实和民旭的经歷有关……”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方辰星用简洁的语言，向她描绘了一个庞大的计划：从光头的深度调查报导引爆舆论，到这一期《家族诞生》的播出作为情感铺垫，再到她在舆论最高潮时，受邀前往联合国，就“韩国弃婴与黑户儿童权益”发表演讲。
    这是一套精密的组合拳，而她，就是那颗最闪亮的钻石。
    “听著，什么时候开始，我可以掌控；但什么时候能结束，舆论会发酵到什么程度，恐怕只能隨机应变了。”
    方辰星最后给出那个让她无法拒绝的诱饵：“我会吩咐公司的法务团队，对你个人目前所有的资料、过往言论进行一次审查，所有可能的手尾、黑歷史，我会动用一切手段帮你提前解决掉。”
    他凑近她，“如果这次成功了，你就不再是普通的韩流明星；你將拥有『国际人权形象亲善大使』的金身；到时候，带著这个光环，直接单票进入好莱坞，出演大製作的配角甚至主角，没有任何人敢质疑你。”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对於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
    成宥利此刻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恋爱脑？
    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渴望，还有孤注一掷的狂热。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中心的那一刻。

 第573章 被撞破的曖昧

    “好，我做！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方辰星的脖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那就这样决定！方辰星，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画了这么大一个饼，如果敢用这件事骗我，如果这只是你在捉弄我……”
    她死死地盯著方辰星的眼睛，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那是极度兴奋后的战慄：
    “那以后……以后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我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真的！”
    在最后关头，比起那些风险，成宥利脑中想得更多的，竟然还是害怕这是一场空欢喜。
    她害怕方辰星只是在逗弄她，给她一个天堂般的盼头，然后再亲手把梯子抽走。如果是那样，她怕自己真的会承受不住这种从云端坠落的绝望。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並没有嘲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
    “放心吧。”
    医务室內，在两人逐渐平復的呼吸中，慢慢开始沉淀出黏稠的曖昧气息。
    “好了，正事谈完，该做回医生了。”
    又在沙发上歪腻了一会儿，方辰星这才拍了拍成宥利的后腰，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像抱小孩子一样，將她从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放下来，按著她坐回了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椅深处。
    成宥利顺从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还有些迷离，脸颊上的红晕未退，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刚才抱的时候，感觉你的肌肉一直紧绷著。”
    方辰星並没有起身离开，而是顺势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他也没有嫌弃地板凉，直接用左手极其自然地托起了她那只受伤的右脚脚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给你的脚踝再揉揉，疏通一下气血，看能不能好得快一些。”
    说罢，他的神情变得专注起来。修长的手指並没有直接触碰伤处，而是沿著脚踝周围的经络，从足背的太冲穴开始，缓缓向上推拿。
    “唔……”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力道，让成宥利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
    方辰星的右手拇指在她的脚踝外侧轻轻打圈，寻找著淤血阻滯的节点。突然，他的指尖在某处微微用力一按。
    “嘶！疼！”
    成宥利眉头猛地皱起，脚背瞬间绷直，那是痛感与酸麻感同时袭来的本能反应：“你……你轻一点！那儿还是有些疼的。”
    “疼就对了，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方辰星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稍微放柔了一些，从按压变成了舒缓的揉捏：“忍著点，把这块淤血揉散了，以后你才能穿著高跟鞋去走毯。不然肿成猪蹄，我看你怎么上镜。”
    虽然嘴上说著狠话，但他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细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透进关节，那种酸胀后的舒爽感，让成宥利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舒服地半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就在这静謐而旖旎的时刻
    “砰！”
    医务室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推开。
    “你们这两个傢伙，躲在里面干什……”
    隨著一道带著怒气和质问意味的女声传来，一道娇小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正是姜敏京。
    她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听朴孝敏说两人在医务室，联想到之前方辰星的“区別对待”，又在门外听到成宥利让他轻点，瞬间脑补了一出“社长欺负伤员”的戏码，於是正义感爆棚地衝进来准备“救人”。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姜敏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成宥利正一脸潮红、衣衫凌乱地半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一副“享受过度”的模样。而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方社长，此刻正单膝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双手捧著她的一只赤脚，姿態恭敬而亲密，仿佛正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行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事后的温存，或者是正在进行中的某种大尺度调情！
    “呃……”
    方辰星的手还停在成宥利的脚踝上，他转过头，看著门口那个像被雷劈了一样的姜敏京，挑了挑眉：“怎么？姜敏京xi，进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成宥利也反应过来了，她慌乱地想要把脚抽回来，但方辰星却没鬆手。
    “那个……我……”
    姜敏京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视线慌乱地在两人身上游移，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在看到两人现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情形后，硬生生地把后面那些“是不是在偷懒”、“太不像话”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那个……准备……准备要吃午饭了！”
    姜敏京结结巴巴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声音都在颤抖：“我是……我过来叫宥利欧尼一声！对！就是通知你们！”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方辰星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就跑了出去，顺手“哐当”一声把门给带上了。
    只留下一男一女在房间里莫名其妙地对视。
    “噗……”
    成宥利看著门口，又看了看方辰星，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打破尷尬：“看来，我在后辈心里的形象算是毁了，都怪你！”
    “毁就毁了唄，反正你以后也是要去好莱坞发展的明星，还在乎这点风评？”
    方辰星耸了耸肩，鬆开她的脚。
    他站起身，一边走向房间角落的洗手台，一边叮嘱道：“已经消肿得差不多，这种软组织挫伤还是要靠养，这几天儘量不要让它发力，走路如果不方便就让人扶著，別逞强。”
    他找到一瓶免洗消毒液，按压了几下，仔细地清洁著双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手术前的准备。
    成宥利坐在沙发上，看著他洗手的背影，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让她耿耿於怀的话题。
    她並没有过多关心自己的脚伤康復情况，而是晃了晃那只刚被“服务”过的脚丫，开口第一句就是给自己正名，语气里带著一丝执拗：
    “那你现在摸了也揉了，你说，我的脚到底有味儿吗？”
    这是一个关於尊严的问题，更是关於他在不在乎她的试探。

 第574章 联合投票

    方辰星刚搓干手上的酒精凝胶，听到她这不依不饶的质问，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正歪著头、一脸“必须给我说法”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他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意四处环顾起来，装作在寻找什么东西：“袜子呢？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扔哪去了？赶紧穿上，虽然有地暖，但外面还是很冷的，別又要我背你回去。”
    “那边！”
    成宥利气呼呼地指了指掛在衣架上的那个名牌挎包，显然对他的顾左右而言他非常不满：“在包里，你別打岔，还没回答我呢！”
    方辰星走过去，直接把那个包提了过来，扔在她怀里。
    “自己找出来。”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终於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我要是嫌弃你有味道，刚才还会给你揉那么久吗？我可是有洁癖的人。”
    “切……”
    成宥利撇了撇嘴，虽然心里有点甜，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就直接说『没有味道，很香』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绕弯子？承认我的脚很完美有那么难吗？”
    她一边抱怨著，一边从包里翻出一双厚实的白色棉袜。然后，她並没有自己穿，而是眼珠一转，將袜子轻轻扔给了方辰星。
    “喏，既然你不嫌弃，那就帮人帮到底咯。”
    这是一种撒娇，也是一种试探。
    方辰星接住袜子，看了看她等待服侍的模样。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有趣，越愿意配合她的这点小任性。
    他一言不发地再次蹲下身。
    这一次，他没有调侃，而是细致地將袜子捲起，套在她小巧的脚尖上，然后慢慢、温柔地拉过脚跟，甚至细心地整理好袜口的褶皱，確保不会勒到伤处。
    穿好袜子后，他又帮她把鞋子套上。
    做完这一切，方辰星才起身，拍了拍手，看著她：“行了，服务结束，起来走吧。大家都等著我们开餐呢，去晚了鸡腿就被姜敏京那吃货抢光了。”
    成宥利看著脚上的袜子，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但她脸上却还要维持著那份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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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今晚等你睡著了，看我不把脚放在你鼻子上，让你闻个够！”
    她懊恼地放了一句狠话，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心动。然后扶著扶手，慢慢站起身，在方辰星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朝著门口挪去。
    “咔噠。”
    门再次打开。
    外面的走廊上，正午的阳光明媚。
    然而，方辰星刚一出门，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长椅上，坐著两尊“门神”。
    朴孝敏和姜敏京，这两个丫头並没有去食堂，而是並排坐在那里，双手抱臂，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这边。
    那眼神三分幽怨，三分好奇，还有四分是“看还要在里面待多久”的审视。
    显然，刚才姜敏京跑出去后，就把朴孝敏也拉过来“蹲点”了。
    “咳。”
    方辰星乾咳了一声，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他指了指身后还没走出来的成宥利，拿出了社长的威严，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坐那儿干嘛呢？没看到伤员出来了吗？还不过来扶著前辈去食堂啊！”
    空气安静了。
    姜敏京看了一眼朴孝敏的脸色，鼓起勇气回了一嘴：“宥利欧尼又没说要帮忙，我们怕过去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好心帮倒忙啊！”
    这句话里带刺，显然是意有所指。
    朴孝敏虽然抿著嘴一言不发，但那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看向別处的眼神，分明写著“我很不爽”。
    “真有你们的……”
    方辰星有点头大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前奏吧。
    “少废话！快点过来！”
    他不敢再多做纠缠，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於是他直接大手一挥，强制召唤她们过来，自己则像个逃兵，脚底抹油，大步流星地先朝食堂方向走去：“我先去看看饭好了没！”
    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姜敏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切，到这里也要耍社长威风，心虚了吧！”
    吐槽归吐槽，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姜敏京和朴孝敏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同仇敌愾”。
    “走吧，欧尼。”
    两人听话地起身，朝著正扶著门框、艰难走出来的成宥利走去。
    “麻烦你们两个了。”
    成宥利看到两个后辈过来，瞬间收起刚才在屋里那副小女人姿態，挺直了腰杆，恢復那副冷傲御姐的前辈作派，仿佛刚才在方辰星怀里撒娇的人根本不是她。
    朴孝敏走上前，搀扶住成宥利的左臂，动作轻柔。
    她看了一眼成宥利那张虽然带著妆容却依然掩饰不住红润的脸庞，心里虽然酸涩，但还是分得清是非。
    “没关係的，前辈。”
    朴孝敏这才开口，声音平静，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们是討厌那个指手画脚的傢伙，不是对宥利欧尼你有意见。你受伤了，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
    “没错！”
    姜敏京在另一边扶住成宥利，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道：“就是！那个坏蛋社长，就知道欺负人！欧尼，以后我们三个联合起来，孤立他！”
    成宥利愣了一下，看著左右这两个满脸真诚的后辈，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似乎也不错？
    “好啊。”
    成宥利看著方辰星消失的背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为了庆祝我们的联盟，今晚投票时……联合让他一个人睡地板吧。”
    丰盛的早午饭，像是一剂强效的安眠药。在一片“吃撑了”、“动不了”的满足声中，刘在石带著几位男士，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里屋的大通铺上，几乎秒睡，鼾声此起彼伏，演奏著一曲並不和谐的交响乐。
    而另一边的女子休息室里，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温情画面。
    “不……不用……”
    民旭像只受惊的小鵪鶉，缩在墙角，两只手紧紧抓著那还没喝完的牛奶。虽然肚子已经饱了，身上也换上了节目组找来的乾净童装，但他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依然像本能一样刻在骨子里。
    “哎一股，这孩子，怎么跟个小刺蝟似的。”
    成宥利坐在沙发椅上，那只受伤的脚搁在脚凳上；她嘴上虽然抱怨著，动作却异常轻柔。

 第575章 你是哪来的

    她手里拿著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不顾自己行动不便，强行把身子探过去，一把拉过民旭那依旧黑乎乎的小手。
    “別动！看你的脸，都成小花猫了。”成宥利板著脸，拿出以前在fin.k.l时期队长的威严，却细致地帮他擦去了嘴角的酱汁，“虽然是男生，也要讲究卫生，知道吗？”
    民旭僵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漂亮且唯一熟悉的姐姐，最终还是乖乖地没有挣扎。
    “欧尼，你嚇到他了。”朴孝敏在一旁笑著，手里剥著一个橘子，递了一瓣到民旭嘴边，“来，民旭，吃点水果，很甜的。”
    “看这里！看这里！”
    姜敏京则是彻底放飞自我，她盘腿坐在电视机前，调到少儿频道，正在播放《波鲁鲁》。这位ost女神此刻正毫无包袱地模仿著企鹅波鲁鲁的声音，做著搞怪的表情：“民旭啊，我是波鲁鲁，快来和我一起玩吧！”
    也许是动画片的魔力，也许是姜敏京的笑容太有感染力，民旭那双一直紧绷的眼睛终於弯了一下。
    他犹豫著，慢慢地、试探性地从墙角挪了出来，最终坐在姜敏京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屏幕，手里还紧紧攥著朴孝敏给的橘子。
    看著这一幕，站在门口的方辰星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进去打扰这份难得的寧静，只是轻轻帮她们带上了房门。
    走出院子，冷风一吹，方辰星脸上的柔和瞬间消散，换上了深沉的凝重。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沿著铺满碎石的村道慢慢踱步。
    接下来的计划，一旦光头主编的报导发出去，必將会在韩国社会引发一场关於“人权”与“制度”的强烈地震。这不仅是针对s.m.背后的那些黑手，更是直接在打现有行政体系的脸。
    作为目前的政治盟友，虽然关係已经出现了裂痕，但於情於理，方辰星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那位即將竞选总统的韩市长通个气。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最后一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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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处僻静的水塘前站定。水塘里的枯荷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萧瑟。
    方辰星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號码。
    “嘟嘟——”
    仅仅两声，电话就被接通。
    “方社长？”
    听筒里传来了金秘书的声音：“真是稀客，今天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方辰星听著对方的语气，並没有什么明显急躁感，便稍微放缓了一些节奏，试探著问道：“金秘书现在不忙吧？我想问一下，韩市长什么时候方便？我手里掌握了一些关於社会福利制度漏洞的资料，可能会引发一些舆论，需要当面向他说明一下，或许这对他的竞选纲领有帮助。”
    这是一个明显的示好，方辰星是在把“改革者”的政治红利，双手捧到韩市长面前。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很紧急的事件吗？”
    金秘书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安排时间，甚至没有询问具体內容，而是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回绝道：“方社长，您也知道，现在是大选前的最后衝刺阶段，每一分钟都是按秒计算的。市长正在釜山进行全国巡讲拉票，行程已经排到了下个月。现在……可能並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
    “时机？”
    方辰星看著眼前浑浊的池水，无声的发出一抹自嘲冷笑。
    懂了。
    这根本不是忙不忙的问题，这是韩市长在表达他的態度。对於方辰星之前在收购s.m.的过程中，无视他的警告，强行引入国际仲裁法庭，差点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位市长大人依然耿耿於怀。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方辰星：你不听话，那就別怪我冷落你。
    “明白。”
    方辰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市长正忙於要事，那就不让金秘书您为难了。这件小事，我自己处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好的，方社长，祝您愉快。”
    电话掛断。
    方辰星看著黑掉的屏幕，摇了摇头。
    “政客啊……”他低声自嘲了一句，“给你送刀你不接，那就別怪我这把刀，到时候不分敌我乱砍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转身回营地。
    “嘿……嘿嘿……”
    一阵令人不舒服、带著討好意味的笑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树后传来。
    方辰星眉头一皱，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夹克、头髮油腻、满脸鬍渣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男人双手插在袖筒里，缩著脖子，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滴溜溜地在方辰星身上打转，看到方辰星注视自己，马上咧起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陪笑著走了过来。
    “等等！”
    方辰星本能地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厉声喝止：“你是谁？为什么一直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
    他刚才太专注于思考政治博弈，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靠近。看这人的面相陌生，穿著打扮也不像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反而透著一股市井无赖的气息。
    那男人被方辰星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场嚇了一跳，脚步一顿，搓著那双粗糙的大手，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起来：
    “那个……老板，我是……我是民旭那孩子的叔父，应该……应该是叔父吧，嘿嘿。”
    男人一边说，一边贪婪地盯著方辰星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咽了口唾沫：“我听说……民旭被你们这些明星带著，吃的很好吧？还有那个……那个女明星，是不是很喜欢他？”
    抓取到这些模糊信息中的关键词，方辰星的眼睛瞬间半眯了起来。
    “叔父？”
    方辰星上下打量著这个男人，油腻、猥琐、贪婪。这应该就是里长口中那个霸占了房產、把民旭赶出家门的混蛋了。
    “我们在后山拍摄时，半夜是发现了一个快冻死的男孩。”
    方辰星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上里长跟我说，民旭是被收养的弃婴。而且，他养父母留下的房子，似乎被人强占了，孩子也被赶了出来流浪。”
    方辰星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叔父』？怎么，现在看孩子有人管了，就想来认亲了？”

 第576章 反被找上门

    “你……你怎么能听里长那个老东西胡说！”
    这傢伙一听方辰星这话，立马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试图用大嗓门来掩盖心虚：“我是他叔父，大家都知道的！民旭是我哥捡回来的，那我也养过他，我给他吃过饭！这……这是事实！”
    “养过？”
    方辰星冷笑一声，是对这种无耻之徒的极致厌恶：“是指霸占他的房子，还是指在他饿得去偷东西吃的时候打他？”
    “那是他偷东西，小偷当然要打！”男人强词夺理，眼神却开始闪烁。
    “行了。”
    方辰星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我没时间和你这种人閒扯，你有什么事，去找里长说，或者去跟警察说，別来烦我。”
    说完，他直接换了个方向，准备绕过这个男人继续离开。
    “不行，你不准走！”
    眼看这只会下金蛋的“肥羊”要走，那个男人急了。贪婪战胜了恐惧，他竟然猛地衝上来，伸出那只脏兮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一把死死地拉住方辰星那件昂贵风衣的袖口，甚至抓住了方辰星的手腕。
    “你们带走了孩子，得给钱！”
    男人图穷匕见，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养民旭的钱，还有......精神损失费，你们是大明星，有的是钱；不给钱，谁也別想把孩子带走！”
    “鬆开。”
    方辰星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左手腕上那只被紧紧抓住的脏手，看著那污泥蹭在自己定製风衣上的痕跡。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之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不可冒犯的威严。
    “我说最后一遍。”方辰星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冰冷，“鬆手。”
    那个男人被这眼神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要鬆开，但一想到即將到手的钞票，他又硬著头皮抓得更紧了，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不松！你能把我怎么样？给钱，不给钱我就去曝光你们抢孩子！”
    “呵。”
    方辰星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没有动手去推搡，因为他觉得脏。
    他直接用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键，对著话筒，语气平静得可怕：
    “派两个人，到村口水塘这边来。”
    “你……你干什么？”
    一听他在叫支援，而且语气如此不善，那个男人明显慌乱起来。他终於鬆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指著方辰星，声音在颤抖：
    “你……你別乱来，这里是我们村，我是本地人，你们……你们这些外人，轮不到你们来管民旭的事，我要叫人了！”
    “晚了。”
    方辰星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地擦拭著刚才被抓住的手腕，仿佛那里沾上了了不少污渍。
    他將擦完的手帕隨手丟在地上，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远处村口停车的地方，两名体型高大的专业安保，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带著一股肃杀之气，朝著这边狂奔而来。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抢孩子了！汉城来的有钱人要杀人了！”
    那个自称民旭叔父的男人，在听到身后那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两名仿佛从黑帮电影里走出来的彪形大汉，正带著满身煞气朝他衝来时，他原本因为贪婪而鼓起的勇气瞬间崩塌了。
    他嚇得怪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像只土狗。刚才还死死抓著方辰星不放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踉蹌著往后退，结果脚后跟绊到了池塘边的石头，一屁股跌坐在人家的篱笆墙里。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扯开嗓子悽厉地大喊，一边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地朝著村舍密集的房子后面跑去。
    “站住！”
    安保人员的速度极快，但那个男人对地形显然更熟悉，像条泥鰍一样钻进了复杂的巷道里，只留下一路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在村子上空迴荡。
    “老板！”
    两名安保人员衝到方辰星面前，並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第一时间停下脚步，形成防御姿態，紧张地上下打量著方辰星：“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方辰星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著自己左手腕上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以及袖口上那几道刺眼的污泥指印。
    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感涌上心头。
    他慢条斯理地用右手捏起那块刚刚擦拭过手腕的真丝手帕，走到池塘边，手指一松。
    “啪嗒”
    那块价值不菲的手帕轻飘飘地落在了杂草丛中。
    “我没事。”
    方辰星的声音冷得掉渣，他从口袋里掏出湿巾，用力地挤在手上，反覆搓揉著，直到酒精的味道掩盖了那股泥腥味：“只是遇到了个不知死活的无赖，不用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回去。”
    回到节目组驻扎的院子后，方辰星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径直走进了pd所在的临时办公室，开始商量晚上“就寢福不福”的补录安排。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方社长，关於晚上的游戏，我们打算……”
    pd正在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
    “这是我们村的事！叫你们老板出来！”
    紧接著，是更加混乱的爭吵、推搡声，还有女工作人员的惊呼声。
    方辰星手中的笔尖一顿，他和pd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方辰星冷笑一声，將笔扔在桌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pd也赶紧抓起对讲机，跟了上去。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只见刚才狼狈逃窜的“民旭叔父”，此刻却像个得胜將军。他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里长，还有七八个神情各异的村民。
    这群人正堵在院子门口，与节目组的几名安保和男工作人员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民旭！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第577章 疯狗反啸

    丁道勇站在最前面，手里不知从哪捡了根木棍，边胡乱划拉著边破口大骂：“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倒好，攀上高枝就不认人了？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粗俗、刺耳，在这寧静的韩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所有的嘈杂。
    后面节目组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方辰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没有看里长，也没有看那些村民，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正在唾沫横飞的傢伙。
    “你还敢找过来？”
    方辰星走到两拨人中间，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让他即便只是站在那里，气势也瞬间压过对面的一群人。
    这位叔父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一虚，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但隨即，他看到了身后站著的村民和里长，一种“人多势眾”的虚假底气又涌了上来。
    “我……我为什么不敢来！”
    丁道勇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他挥舞著手里的木棍，指著方辰星喊道：“这位先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是古代！你们有钱就能隨便抓人家孩子吗？啊？”
    他转身对著村民们大声煽动：“大家评评理！这帮城里人，一声不吭就把民旭带走，这是诱拐！我叫来里长，就是让大家作证！我才是民旭的亲叔叔，是他的最佳监管人！”
    “那个……道勇啊，话不能这么说……”里长满头大汗，想要解释，却被对方一嗓子吼了回去。
    就在这时，左边女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敏京一脸担忧地探出头来，而在她腿边，露出了民旭那颗乱蓬蓬的小脑袋。孩子显然是被外面的骂声嚇坏了，大眼睛里充满恐惧，死死地抓著姜敏京的裤腿。
    “你们先进去。”
    方辰星只是对著她们摆了摆手，“关好门，別让他们嚇到了孩子。”
    “民旭！你这小兔崽子，看到叔叔还不滚过来？”
    丁道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民旭。那种猎物出现的兴奋让他更加激动，甚至想衝过安保线去抓人。
    “报警！快报警！”
    后面跟出来的pd见状，也急了，赶紧给身边的助理导演使眼色，让他联繫警察。
    “用不著。”
    方辰星却突然出声，制止了pd的动作。
    他转过身看著pd，嘴角冷笑起来：“这种无赖，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既然他想算帐，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他重新看向那傢伙，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的审视，就像在看一个小丑拙劣的表演。
    “民旭的叔父是吧？”
    方辰星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么费心地表演，把全村人都喊来，又演戏又骂街的……到底是从谁那里听到了我们收留民旭的消息？你，或者说……想要得到什么？”
    “嘿嘿……”
    这傢伙听著方辰星的语气，又见他主动阻拦报警，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以为方辰星是怕了。毕竟这些明星艺人最怕的就是负面新闻，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他以为自己的计策生效，这只肥羊终於要低头了。
    “算你是个明白人。”
    於是把木棍一扔，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怪笑。他搓了搓手，那一脸的贪婪相再也掩饰不住。
    他指著那扇重新关上的女休息室大门，摆出一副“为了孩子好”的无耻嘴脸：
    “那里！民旭刚刚就在里面，我都看到了；至於我要什么嘛……很简单。”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然后又觉得少了，咬咬牙，把十根手指全都张开：
    “我说了，我是他的监护人，我有责任照顾他。但是我也得生活啊，对不对？民旭这孩子正长身体，平时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要钱？”
    他直接狮子大开口：“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他，想带他玩，没问题！每月！你们给我五十……不，一百万韩元！只要给钱，我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想带他出去玩都行，怎么样？”
    “哗”
    此言一出，连站在他身后的村民们都发出了一阵骚动。
    一百万韩元？在这偏僻的乡下，这简直就是天价！这哪里是抚养费，这分明就是卖孩子的赎金。
    “每月一百万？”
    方辰星挑了挑眉，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讚赏的笑容：“不错啊，这才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你连『工资』数目都想好了？看来很有商业头脑嘛。”
    “那是！”他以为方辰星答应了，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我这人最公道！”
    “那你现在的工资收入是多少？”方辰星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呃……”这未料的话题，让他愣了一下。
    “他有个屁的工作……”
    后面有个实在看不下去的村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整天游手好閒，偷鸡摸狗……”
    “闭嘴！谁说我没有工作？”
    这傢伙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著那个说话的村民，为了在方辰星等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体面”形象，他急得脸红脖子粗：
    “我前几天刚经人介绍，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大工作！”
    他转过头，对著方辰星和里长，大声嚷嚷道：“就在镇上，有人专门雇我开车，去附近村里收集你们这些土老帽种的农產品，然后拉到大仓库去，卖给城里人吃！那是高科技、叫电商！懂不懂？”
    “丁道勇！你给我安静些！”
    里长实在听不下去了，觉得这张老脸都被他丟尽，出声呵止道：“嘴里没个正形，就你那技术，谁敢雇你？”
    “是真的，里长！你不信？”
    丁道勇急了，觉得自己被轻视，这关乎他在村里的地位，以及能不能从眼前有钱艺人身上敲到肥肉。
    他手忙脚乱地从油腻的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都裂了的智慧型手机，飞快地划动几下，找出一条简讯，然后把屏幕直接懟到里长的眼皮底下。
    “看！睁大眼睛看看，这叫录用通知！”
    丁道勇得意洋洋地挥舞著手机，像是在展示勋章：“就是之前电视上天天说的那个……那个在我们江原道搞什么『直播助农』、卖特產的大公司！我是他们的特约物流员，也算是有工作的人了！”
    方辰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当“直播助农”、“卖特產”、“大公司”这几个关键词钻进耳朵里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稍微探了探身，目光扫过丁道勇手机屏幕上那个醒目的app图標和简讯落款。
    【星动严选-物流调度中心】
    “呵……”
    方辰星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韩国真是太小了。
    这傢伙引以为傲的“体面工作”，让他觉得高人一等的“收货员”，竟然就是自己旗下的產业，是为了布局全国农业物流而铺设的毛细血管网络。
    这简直是……讽刺。
    一只在主人脚下乞食的老鼠，竟然妄图咬主人的手？

 第578章 替你取消

    方辰星慢慢抬起头。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灿烂的笑容。不是因为开心，而是猎人看著猎物在陷阱里垂死挣扎时，內心极致的愉悦与嘲弄。
    “丁道勇先生。”
    方辰星的声音很温和，像普通朋友间的閒聊，但眼神却冷冰冰：“你的这份『工作』，听起来確实很有前途。毕竟，星动严选的物流体系，是我们集团为了打通农村电商最后一公里而投入巨资建设的。”
    看著那不知死活、还在举著破手机给周围人群炫耀简讯的男人，方辰星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智能机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方辰星打开摄像头，对准了一脸茫然的丁道勇。
    “发给你这条录用简讯的公司……正好，我也能说上话。或者更准確地说，它的工程预算，都是我签的字。”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屏幕上定格了丁道勇那张油腻、贪婪、还带著愚蠢得意的脸。
    方辰星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著，他没有打给星辰科技的人力资源部，也没有打给物流负责人，而是直接点开了置顶的联繫人朴素妍。
    作为现在星辰科技的明面掌舵手，同时也逐步接手星辰科技大部分运营事务的正牌女友，处理这种小事再合適不过。
    名字：丁道勇。江原道xx村物流员。立刻让他滚蛋並永久拉黑。
    发送完毕，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钟。
    方辰星將手机滑迴风衣口袋，双手插兜，看著对面仍然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丁道勇，微笑著宣判：
    “好了，恭喜你；那份『大工作』，我刚刚替你取消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丁道勇眨了眨那双小眼睛，终於回过神来。
    但他並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哈！你以为你是谁啊？”
    丁道勇一脸不屑，甚至还得瑟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我知道你们这些城里人有钱，是大明星。但这种大公司的事你也敢吹牛？发个简讯就开除我？你以为你是总统吗？我就在这里看著，我看你怎么处理，別是发给哪个小情人撒娇吧？”
    周围有村民们也发出了几声低笑，显然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这种本事。
    “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方辰星並没有解释，也懒得跟他爭辩。时间会给出最好的耳光，而现在，他要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你等你的解僱通知，那个不急。现在，我先和你说清楚关於民旭的事。”
    方辰星收敛笑容，目光越过丁道勇，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一直装死的里长，里长被这一眼看得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根据我掌握的详细情况，”方辰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自从民旭的养父母去世后，你作为所谓的『叔父』，不仅强占原本属於民旭居住的房子，而且从来没有给过这孩子一分钱的生活费，甚至连一块零食都没有买过。”
    “你让他睡在山上，吃百家饭，甚至因为他饿极了偷吃东西而毒打他。”
    方辰星每说一句，丁道勇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但他很快又用贪婪掩盖了过去。
    “既然你现在大吵大叫要负责，要行使监护权，那就乾脆分清楚一点。”
    方辰星拋出了诱饵。
    “你想怎么分？”
    丁道勇一听到终於到了“肉戏”，原本有些心虚的脸瞬间亮了起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金钱的符號，兴奋之色溢於言表：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大老板怕麻烦！快说说，你想怎么支付这笔钱？刚才说的一百万还是少的，再磨嘰就得加钱！你是给现金还是转帐？转帐的话……我还得去银行办一张卡，之前的好像冻结了……”
    他已经在畅想拿著这笔巨款，去赌博或者喝酒的美好生活了。
    “你想多了。”
    方辰星冷酷地打断他美好的幻想，声音瞬间冻结一切：
    “钱，一分都不会有。”
    “不仅如此。”
    方辰星往前逼近了一步，“我会让律师团队介入，也会通过法律手段，起诉你非法侵占他人財產、虐待未成年人；我会把你从那间你非法占据的房屋里赶出去，让你把这些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坐牢，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丁道勇愣住了。
    他张著嘴，脑子里那台正计算钞票用途的机器瞬间卡壳。
    “不……不给钱？还要赶我走？”
    正做著数钱美梦的丁道勇，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下，大脑瞬间充血。他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连现在的房子都要保不住？
    “你……你敢耍我！”
    丁道勇直接急红了眼，理智崩断。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嚎叫一声，挥舞著拳头就朝方辰星这边冲了过来：
    “老子弄死你！不给钱还想拿房子，你这个混蛋是在捉弄我吗？”
    “別犯浑！”
    不用方辰星开口，里长嚇得赶紧伸手去拉，但丁道勇此时蛮力惊人，直接把里长甩了个跟头；
    然而，他也就只能衝到这里了。
    那两名一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方辰星两侧的安保，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动作整齐，一步跨出，直接构筑了一道人墙。
    “砰！”
    丁道勇撞在安保坚硬的手臂上，被弹了回去。
    “滚开！我要揍死这小白脸！”
    这傢伙一副蛮牛样，最终被安保反剪双臂按在地上，脸贴著尘土，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满嘴喷出的唾液沫子混合著泥土，看起来既狰狞又噁心。
    “怎么？想动手吗？”
    “年轻人，你不能这样霸道！”
    “就是！人家只是想来讲理，你们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里长！你倒是替道勇说说，这可是咱们村的人。”
    看到本村人被外来的保鏢按在地上摩擦，原本在后面看热闹的村民们坐不住了，那种根深蒂固的“帮亲不帮理”的乡土观念瞬间爆发。
    他们觉得这是在打整个村子的脸，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方辰星，甚至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已经开始推搡工作人员，场面一度失控。
    助理pd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著对讲机却不知道该喊谁。
    “安静！”
    就在这时，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通过扩音喇叭，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pd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到了喇叭，他大吼一声，镇住场面，然后立刻將喇叭递到了方辰星的面前：
    “您用这个，这样他们都能听清！”
    方辰星接过喇叭，並没有急著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这群激动的村民，眼神中带著一种上位者的蔑视和威严。
    那种眼神，让原本喧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第579章 好心的里长

    “我知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觉得我欺负了你们的人，不好丟了脸面。”
    方辰星举起喇叭，声音通过电流放大：
    “但是，民旭的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那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甚至比我更清楚！”
    他指著地上的丁道勇：“你们帮他？帮一个抢了孤儿房子、把孩子赶到山上餵狼的畜生？”
    村民们的眼神开始躲闪，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民旭如果不是昨晚遇到我们，在那零下几度的后山，这么小的孩子，能独自熬过这个冬天吗？如果他冻死了，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帮凶！”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眾人的心上。
    见村民们的气势弱了下去，不再出声，方辰星知道，火候到了。
    是时候祭出“大棒”和“胡萝卜”了。
    “听著！”
    方辰星语调一转，变得极其现实：
    “我们是来拍摄节目的，每一分钟都在燃烧经费。如果因为你们帮他这样的人胡闹，耽误了我们的进度……”
    他看向里长，语气森然：“所有的损失，我会按分钟计算！全部从支付给村里的场地费、以及后续的农產品收购款里扣除，扣完为止！”
    “什么？”
    “扣钱！”
    这就触及到灵魂了，村民们瞬间炸锅。他们配合拍摄、忍受噪音和陌生人的打扰，不就是为了那点场地费和以后卖菜的渠道吗？如果因为丁道勇这个无赖把全村的钱都搞没了，那还得了？
    一时间，大家看向丁道勇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同情变成了嫌弃和埋怨。
    方辰星捕捉到了这种变化。他嘴角微翘，顺势拋出了那颗糖衣炮弹：
    “另外！”
    方辰星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我做事一向赏罚分明，也不信这个村子里全是坏人。”
    “如果有人愿意站出来，作为证人，证明丁道勇的恶行，帮助民旭拿回属於他的房子和身份……”
    他环视全场，大声说道：
    “那么，请去里长那里登记。”
    “第一位愿意作证並提供有效证据的人，我会以个人名义，直接提供五十万韩元的现金！当场支付！”
    “第二位，三十万！第三位，二十万！”
    “我想，这笔钱，应该比你们在这里看著这个无赖撒泼要好得多吧？”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五十万韩元在这个偏僻的乡下，相当於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了，现在却只需要说几句真话就能拿到？
    人性的贪婪和少量正义感，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原本紧密团结的“村民联盟”，在这一瞬间开始瓦解。
    无数双眼睛开始在丁道勇、方辰星和里长之间疯狂游移，空气中瀰漫起莫名的躁动气息。
    紧接著便是人心浮动的嗡嗡声。
    方辰星刚才“五十万悬赏”的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翻了原本铁板一块的宗族防线。村民们看向丁道勇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同情，而是像在看挡人財路的丧门星。
    “好了。”
    方辰星收起表情，重新恢復冷峻的掌控者姿態。他再次举起喇叭，声音沉稳：
    “现在，请大家儘量散去，不要挡著我们进行录製准备工作，每一分钟的延误都是在浪费这一期的製作经费。当然，如果有谁脑子转得快，想通了要拿那五十万奖金的，我建议直接去里长家门口排队等著。”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满头冷汗的里长，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为现在，我还要先找里长好好『聊一下』。”
    说完，方辰星大手一挥，將喇叭隨手扔回给身后的pd。他没有给里长拒绝或思考的机会，直接伸出手，看似亲热实则强硬地一把揽住里长的肩膀。
    “走吧，里长 min，有些话，还得咱俩去当面说。”
    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力度大得像是一把铁钳。里长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根本身不由己，只能踉踉蹌蹌地被方辰星“挟持”著，朝著之前节目组临时用的那间小会议室走去。
    “哎……哎！方社长，您慢点……慢点……”
    身后，现场pd心领神会。他接过喇叭，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指挥著工作人员和安保团队开始清场：“好了好了，大傢伙都散了吧！別看了，再不走真的要扣场地费了啊；那位大婶，別挤了，想作证的一会儿去里长家！”
    在金钱的胡萝卜和扣钱的大棒双重驱使下，村民们虽然一步三回头，但终究还是慢慢散去。只剩下还被安保死死按在地上的丁道勇，还在无能狂怒地咒骂著，却再也没人搭理他。
    “砰！”
    小会议室的木门被关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绝。
    屋內光线稍暗，方辰星脸上偽装出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他鬆开揽著里长的手，径直走到主位旁，並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盯著跟进来的里长。
    里长本来就心虚，被这一路拽过来更是七上八下。他看著方辰星不说话，便下意识地想要找个位置坐下，缓解一下发软的双腿。
    然而，就在他的屁股刚要触碰到椅子面的瞬间
    “这无赖的主意，想必是里长您在背后指点的吧？”
    方辰星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哎呦！”
    里长的屁股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板烫了一下，还没坐实就猛地弹起来。他瞬间站直身体，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在空中疯狂摆动，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
    “哎呦哎呦，方社长！您……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这可真是让我受冤枉了！”
    里长急得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他一边擦汗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那……那个丁道勇，就是个疯狗！刚才他鬼叫著跑到我家的时候，我……我正提著桶给后院的猪餵食呢；一身的味儿还没洗乾净，就被他拽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偷眼观察著方辰星的脸色，见对方依然面无表情，只能继续硬著头皮编排：
    “结果他说著你们不仅不让民旭见他，还要动手打人，说是要把孩子拐跑；我是里长啊，这村里要是出了事我得负责。我也怕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怕村民们激动起来伤了和气，才……才临时给他提了一嘴。”

 第580章 送上门的政绩

    里长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闪烁：“我想著，安抚一下……让他別衝动，这不就跟著过来，想著亲自给您说明情况？谁知道这混蛋……”
    “安抚？”
    方辰星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表演。他缓缓踱步，逼近里长，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里长的心口上。
    “可现在看来，你这所谓的『安抚工作』好像並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像是火上浇油，给了他底气。”
    方辰星停在距离里长不到半米的地方，那双深邃的眼睛不喜不怒，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里长，我是有钱，这一点全国都知道。但我这个人非常、非常不喜欢被人背后算计，更不喜欢被人当成肥羊宰。”
    他轻轻点了点里长的肩膀：
    “关於民旭的事，我早上应该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是真心为孩子好，我欢迎；但如果想要挟、勒索，或者搞什么道德绑架，甚至想利用村民的无知来给我施压……”
    方辰星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我同样欢迎！甚至，我还可以现在就给tvn、sbs的新闻台打电话，让他们派直播车过来。让全国的观眾都来看看，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一个孤儿，怎么敲诈摄製组的。到时候，这『刁民恶村』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你觉得你们村以后还能卖得出去一颗土豆吗？”
    “这……”
    里长被这一番话嚇得腿都要软了，一旦上了电视，成了全国典型的反面教材，他这个里长別说干下去，怕是会被村民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不至於此、不至於此啊方社长！”
    里长吶吶地訕笑著，腰弯得像只大虾米，脸上堆满討好的褶子：“都是误会……真的全是误会，我哪敢去算计您啊！”
    他见方辰星虽然言语犀利，但並没有真的动手叫人，便知道还有迴旋的余地。於是，他咬了咬牙，决定稍微露一点底，换取对方的信任。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推心置腹的口吻小声解释道：
    “方社长，我也跟您交个底；其实……我的想法，也只是想让您稍微抬一手。您手指缝里漏一点，给道勇那无赖一些钱，就当是破財免灾，让他闭上那张臭嘴；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这事儿就算了。”
    说到这里，里长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谁知道……谁知道丁道勇那个狗东西鬼迷心窍了，简直是疯了！张嘴就是天价百万，还要每个月给；这……这条件给谁也不可能答应下来，我也是被他坑害了啊！”
    这是实话。里长原本的算盘是，帮丁道勇要点钱，自己作为中间人既卖了人情，说不定还能分点“辛苦费”，结果没想到丁道勇贪得无厌，直接把桌子掀了。
    “哼，你这会儿倒是知道坦诚。”
    方辰星听完里长的表態，轻哼一声，知道火候到了。既然把对方的心理防线击穿，现在该给点甜头，把这个“地头蛇”彻底收编。
    他收起一身的戾气，转身走到里面的会议桌旁，从地上的水瓶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
    “我也不是不讲理。”
    方辰星拧开其中一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將另一瓶递给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里长。
    “坐吧。”
    这一声“坐吧”，对於里长来说简直如蒙大赦；他双手接过水瓶，连声道谢，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半个屁股沾著椅子坐下。
    “相信里长你对我本人，或者对我背后的集团是有一定了解的。”
    方辰星靠在桌沿上，手里把玩著水瓶，语气变得平缓而充满诱惑力：
    “刚才在院子里，我提到的收购江原道农村食品，拉到都市圈贩卖，这可不是为了嚇唬丁道勇编出来的谎话。”
    他看著里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这是一项已经立项、受到政府层面鼎力支持，並且是长期的惠民工程。我的『星动严选』平台，拥有全国最强大的物流网络和数千万的高端用户。我要做的，是打通从田间地头到餐桌的直通车。”
    方辰星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这中间最受益的，就是你们这些偏远、农產品卖不上价的村子；大家只需要负责管理种植，保证无公害。我的车队会直接开到家门口收购结算，价格至少比你们自己运输出去卖给中间商要高出20%，你觉得，这笔帐划算吗？”
    “高出20%？”
    里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在村里干了一辈子，最发愁的就是村里的东西卖不出去，烂在地里，如果真能在家门口就卖掉，还是高於市场收购价……
    “谁说不是呢！”
    里长激动得手都在抖，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和期盼：
    “您不知道啊，我作为里长，看著村里年轻人一个个都走了，现在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老年人直接过半！地都要荒了，心里也没底，要是真有这好事……”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村劳动力不足，这种地……”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方辰星打断他的顾虑，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叫你进来，就是希望你作为一里之长，能展示出自己的威望和手段。先把村里那些像丁道勇一样的不和谐因素给解决掉，把风气正过来，然后再来谈怎么致富的问题。”
    方辰星微微前倾，盯著里长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龄化的问题不只在你这一个村，但我们可以因地制宜，我需要的也不仅仅是种植工作。平台上卖的都是精品，哪怕大家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也可以帮助做农產品的初级分拣、清洗、打包，或者做统计、选货的工作。”
    “比如，把大小不一的土豆分开，把乾菜装进我们提供的包装袋里。这些活，坐在炕头就能干，七八十岁的老奶奶也能干。”
    方辰星拋出最后的杀手鐧：
    “这就是在家门口就业，按件计费，日结工资。根本不怕赚不到钱，就怕你们人不够，懂吗？”
    这番话，对於里长来说，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不需要下大力气种地，只要坐在家里就能赚钱？这不仅解决了留守老人的生计，更是他这个里长天大的政绩！

 第581章 我要重赛

    里长一直飘忽不定的眼神，此刻终於定焦在了方辰星那张年轻的脸上。那浑浊的眼底，涌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喜。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恐惧而屈服，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想抱住这条金大腿了。
    “懂！我懂了、太懂了！”
    里长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攥得嘎吱作响，激动得语调都变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您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啊！”
    他猛地站起来，拍著胸脯保证道：
    “您放心，丁道勇那个混蛋的事，交给我！不用您出手，也不用警察麻烦，我现在就去，不仅要让他把吞了民旭的房子吐出来，还要让他把这些年欠那孩子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他要是敢说不，我让他以后在村里连口井水都喝不上！”
    隨著小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场关於乡村未来的短暂博弈，终於落下帷幕，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味也已消散殆尽。
    “方社长，您请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里长此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红光满面，挺直了腰杆，手里虽然没拿著尚方宝剑，但那份自信，让他看起来仿佛年轻十岁。信心满满地拍著胸脯，他向方辰星保证完，便转身大步走向还瘫坐在院子角落、被安保看管著的丁道勇。
    “起来，赶紧离开！”
    里长一把揪住丁道勇那件油腻夹克的后领，把他拽了起来。
    “放开！我要……呜呜！”
    丁道勇刚想骂咧咧，就被里长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嘴。里长凑在他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关於每个月的工资和全村人的怒火。丁道勇的眼神瞬间从凶狠变成了將信將疑，只能唯唯诺诺垂下头，被里长连拖带拽地朝院外拉去。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方辰星掸了掸衣袖，脸上的冷峻退去，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这种层面的小杂事，甚至不值得他在心头多停留一秒钟。
    “方……社长……”
    一直在旁边候著的现场pd，见正主终於处理完了，这才敢拿著对讲机小跑过来。他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方辰星的脸色，见没有雷霆之怒，才试探著问道：
    “这边……都安排好了吗？我是说，那位村民……”
    “解决了。”
    方辰星转过身，看著pd语气平静：“该说的都说过了，里长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pd鬆了一口气，刚想点头，却听到方辰星接著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强硬：“pd min，记住我的话。下次再有这种无赖，不管是不是在录製，直接让安保强硬顶上；把人控制住，报不报警再说。”
    方辰星指了指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我们是签了拍摄合同的，付了场地费。我们尊重村民，但不代表我们要无底线迁就那些打著『弱势群体』旗號来敲诈勒索的流氓。保护好艺人和工作人员的安全，才是你的第一要务，明白吗？”
    这番话听得pd心里一热，在圈子里混久了，见惯了为息事寧人而让节目组受委屈的资本方，像方辰星这样护犊子的老板，確实少见。
    “是！明白了，您放心！”pd重重点头，腰杆也直了几分，“只要这位里长能用点心，后面应该不会有人再敢作怪了。”
    “但愿吧！毕竟財帛动人心，但也最能安人心。”
    方辰星轻嘆一声，看了眼时间：“行了，別在我这耗著，既然没事了，就准备开始录製吧。还要去山上布置野外就寢的场地和器材，时间挺紧的。”
    “內！马上就开工！”pd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招呼摄像团队。
    就在这时
    “喂！外面的……那个谁！”
    对面那扇紧闭的女性休息室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是姜敏京。
    这丫头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变小了，才敢出来探查敌情。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確认那个凶神恶煞的“坏叔父”和里长都走了，视线最终定格在方辰星身上。
    “人都走了，还躲著干嘛？出来唄！”
    方辰星看著她那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我又不会吃人。”
    “切……”
    姜敏京撇了撇嘴，先是缩回头，朝著屋內大喊了一声：“安全了！坏人被赶跑了！”
    说完，她才大大方方地推开门，第一个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粉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裹得像个可爱的糯米糰子。刚一走到方辰星面前，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就端起来了。
    “我说社长大人！”
    姜敏京双手叉腰，仰著头，一脸不满地埋怨道：“刚才我带著民旭开门，本来是想帮你们镇场子的，我也能吵架的好吗？结果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横著眼睛呵斥我们『进去』！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嚇得民旭都抖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方辰星，试图为自己刚才“被无视”討回公道：“即使是为了保护我们，人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应该先过来慰问一下受惊的女士和儿童啊？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
    听著她这连珠炮似的小小埋怨，方辰星挑了挑眉。
    这丫头，现在倒是来劲了。
    他根本不接茬，面无表情地一挥手，直接祭出大杀器：
    “慰问？行啊。那我慰问你一下姜敏京xi，与其在这里挑我的刺，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担心什么？”姜敏京愣了一下。
    方辰星指了指远处的后山，露出平平无奇的微笑：“今晚的气温预报是零下三度，作为昨天游戏的输家，晚上可是要单独睡野外帐篷的。那种单薄的帐篷，也不知道漏不漏风……嘖嘖，希望你能入睡吧。”
    “什么？”
    姜敏京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脸色“唰”地一下变了，那张漂亮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苦瓜相。
    刚才只顾著看热闹，完全忘了这一茬！
    她慌乱地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还没走开的pd，眨巴著眼睛，用那种能融化冰雪的撒娇语气求证道：
    “pd min……pd欧巴！我们……我们晚上不再重新玩游戏决定吗？昨天那个不算吧？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是不是应该重新再来？顺便让社长睡帐篷？”
    pd停下脚步，看了看一脸冷笑的方辰星，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姜敏京。
    作为打工人的生存智慧告诉他，这时候不能乱掺合。

 第582章 挑事的坏傢伙

    於是，pd只能爱莫能助地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抱歉的职业假笑：“抱歉啊，敏京xi。今晚的录製计划就是补拍昨天缺失的惩罚內容。也就是说……昨天的输贏结果是有效的，帐篷已经在搭建了。”
    “轰隆”姜敏京仿佛听到了一道晴天霹雳。
    睡帐篷？零下的温度？
    她看了一眼方辰星“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的鬼点子瞬间冒了出来。
    既然跑不掉，那就得找个垫背的，或者……把水搅浑！
    “啊！我不活了！”
    姜敏京突然大叫一声，转头就跑，她直接冲向正牵著民旭、刚穿好鞋走出房门的朴孝敏。
    “孝敏，大事不好了！”
    姜敏京一把抱住朴孝敏的胳膊，把脸埋在朴孝敏的羽绒服上，实际上却是在掩饰自己嘴角那一抹狡黠的坏笑。
    她凑到朴孝敏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委屈且夸张的声音小声嘀咕道：
    “孝敏吶，快！快去劝劝那个冷血社长吧，他疯了！”
    朴孝敏还有点懵，手里还拿著一只刚剥好的橘子：“怎么了？社长怎么了？”
    “他嫉妒！他绝对是嫉妒！”
    姜敏京信誓旦旦地造谣：“刚才我问pd，pd说是社长特意下达的指令，因为昨天你们贏了比赛，让他觉得没面子。所以……他竟然让pd安排，今晚让你们贏家去睡帐篷，说是要『锻炼』一下t-ara的意志力，让我们这些输家睡屋里！”
    “莫拉古？”（说什么？）
    朴孝敏那双原本温柔的杏眼瞬间瞪圆了。
    她本就因为屋里地暖太足而有些红润的脸蛋，此刻直接变成了“红温”状態，头顶仿佛都要冒出蒸汽。
    这算什么道理？
    贏了游戏还要受罚？这就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吗？
    “真的是太过分了！”
    朴孝敏咬著嘴唇，手里的橘子都快捏碎了。她的目光越过姜敏京的头顶，像雷达锁定了目標一样，直接锁定在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方辰星身上。
    那种眼神，带著三分委屈，七分怒火，还有十分的“不可理喻”。
    “你可要为自己去讲理啊！”
    看到朴孝敏成功“上鉤”，姜敏京在心里比了个“耶”，深知“深藏功与名”道理的她，这时候决不能在现场，否则容易挨打。
    於是，她鬆开朴孝敏后，一把牵起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民旭小手，语速飞快地说道：“那个……民旭啊，姐姐带你去那边摘野花！那边风景可好了，我们走！”
    说完，她拽著民旭，像一阵风一样，“嗖”地一下跑向院子外面，只留给朴孝敏一个“悲愤”的背影。
    方辰星刚跟pd交代完拍摄工作，正准备转身回屋拿东西。
    结果，前脚刚动，后脚就被一道靚丽的身影横在了身前。
    一阵香风袭来，紧接著就是一股显露四溢的怨气。
    方辰星停下脚步，看著面前气鼓鼓像只河豚一样的朴孝敏，一脸不解：“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孝敏不高兴了？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你！”
    朴孝敏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试图在气势上压倒这个“坏东西”：
    “你！刚刚是不是给pd下达了什么拍摄的指令？”
    “指令？”
    方辰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什么指令？哦，你是说晚上的安排？是啊，我刚才確实跟pd確认一下关於晚上野外睡觉的准备工作，让他多准备点暖宝宝和防风垫……”
    毕竟睡帐篷挺冷的，他虽然嘴上毒舌，心里还是想著別把艺人冻坏了。
    “哈！果然！”
    朴孝敏只听到前半句，直接自动过滤了后面的关心准备。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是气的，也是委屈的。
    “你承认了！果然你是想让我们去睡帐篷！”
    她猛地往前一步，把方辰星逼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这个人也太狠了吧？昨天游戏明明是我们贏了，愿赌服输懂不懂？你怎么能因为嫉妒就报復我们？”
    “不是……”方辰星满头雾水，“谁说让你们去睡帐篷了？”
    “还狡辩！”
    朴孝敏根本不听解释，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虽然脸红得像番茄，但还是大声喊了出来：
    “而且……而且你知道吗？我……我今天那个来了！”
    方辰星一愣：“哪个来了？”
    “就是那个啊！”朴孝敏急得跺脚，羞愤交加地吼道，“姨妈！我来姨妈了，肚子本来就疼得要死！你竟然还要让我去野外睡帐篷？你是想让我死吗？你就这么狠心对我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个正在搬器材的工作人员都吼得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咳咳咳……”
    方辰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看著眼前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傻丫头，终於反应过来了。
    “啥？你来……那个了？”
    作为一个標准直男，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他的大脑宕机一秒，然后嘴巴比脑子快，下意识地蹦出了一句刻在dna里的至理名言：
    “那……那你多喝点热水？”
    朴孝敏彻底炸毛，如果眼神能杀人，方辰星现在已经变成了筛子。
    “错了错了......嘴瓢了！”
    方辰星看到她那要吃人的样子，赶紧举手投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联想到刚才姜敏京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瞬间破案了。
    “停！停一下！”
    方辰星伸出手，按住朴孝敏激动的肩膀，把她转了个向，指著院子外面那个正在假装看风景、实则竖著耳朵偷听的身影。
    他哭笑不得，正色问道：“朴孝敏，动动你那脑瓜子想想，是不是姜敏京那个傢伙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朴孝敏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愣愣地说道：“敏京欧尼说……她说你玩不起，嫉妒我们贏了，所以跟pd下令，今晚让我们贏家去睡帐篷，让她睡屋里……”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
    方辰星无奈地扶住额头，长嘆一口气。
    “朴孝敏啊朴孝敏......”
    他伸出手，没好气地在她那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
    “蠢蛋，你又被她骗了。她是昨天的输家，她才是那个不想睡帐篷、怕被冻死的人，因为我和pd拒绝了她要求重赛的提议，所以她才会编这种瞎话来捉弄你。”
    “我要是真想让你们睡帐篷，昨天比赛我就直接赖帐了，还用得著等到现在？”
    “啊？”
    朴孝敏捂著额头，眨巴了两下眼睛。
    刚才的怒火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转化为了尷尬。
    她看了看方辰星那“关爱智障”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似乎正准备溜之大吉的姜敏京……

 第583章 上山露营

    “所……所以，我不用睡帐篷？”朴孝敏小心翼翼地確认道。
    “废话。”
    方辰星白了她一眼，然后语气突然变得温和了一些，眼神也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点：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回屋里躺著去，地暖开得热，別在风口吹著。晚上我去让人给你煮点红糖薑茶。”
    朴孝敏的脸瞬间从刚才的“愤怒红”变成了“害羞红”。
    “哦，知……知道了。”
    她低下头，囁嚅著应了一声。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羞涩瞬间转化为了对某人的復仇火焰。
    朴孝敏一声怒吼，抄起手里的橘子瓣，朝著院子外那正准备逃跑的身影狂奔而去。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看著两个追逐打闹的身影渐行渐远，方辰星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出现放鬆的笑意。
    “这才是录节目该有的热闹样子嘛。”
    晚餐过后，冬日山村的夜色来得毫不留情。
    刚才的温暖室內被甩在身后，眾人重新聚集到昨天那座废弃学校的操场上。四周是漆黑如墨的山林，头顶是稀疏淒清的星光，只有摄製组架起的几盏大功率照明灯，在操场中央投出一块惨白的光亮区域。
    冷风穿过空旷的操场，捲起地上的枯叶，时不时的发出“沙沙”声响，每个人开口说话时，嘴边都伴隨著一团团浓重的白雾，自带乾冰特效。
    “ok！全员就位，camera rolling！”
    隨著pd一声令下，原本还在缩著脖子跺脚取暖的艺人们，瞬间將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开始露出专业的综艺笑容。
    pd站在摄像机后，手里拿著手卡，清了清嗓子，开始走流程：“虽然大家心里可能有数了，但我现在，还是要宣布今晚『野外野生就寢』的最终名单。”
    其实名单早在昨晚的那场闹剧游戏中就已尘埃落定，但此时此刻，大家还是十分配合地屏住呼吸，做出紧张、祈祷的夸张动作。这就是综艺的默契，哪怕是演，也要演得像第一次听到一样惊心动魄。
    “野外就寢者：方辰星、刘在石、姜敏京！其余人员，室內就寢！”
    “哇啊啊！”
    虽然早知如此，但当判决落下时，胜利组还是爆发出真情实感的欢呼，而成宥利、朴孝敏两人更是拥抱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对免吹外面寒风的庆幸。
    相比之下，失败组的气氛就显得格外萧瑟。
    特別是刘在石，他转过头，借著灯光打量了一下身边的队友，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著姜敏京惊呼道：
    “呀，敏京啊！大发……你这穿的是什么啊？”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姜敏京此时已经完全没有idol女神的苗条身段，不仅穿了一件厚实的防风衝锋衣，里面还套了一件羽绒马甲，甚至可能还有加绒卫衣。整个人圆滚滚的，像是一只行走在南极的企鹅，连脖子都缩进衣领里看不见了。
    “你这哪里是露营，简直是要去冬眠啊！”刘在石忍不住吐槽道，上前捏了捏她鼓鼓囊囊的手臂，“这也太厚了吧？你来之前就预料到会输，做好露营的准备吗？”
    面对国民mc的调侃，姜敏京只是微微一笑。她在厚厚的围巾里费力地转过头，眼神意有所指地飘向旁边一脸淡定的方辰星，轻声说道：
    “內，在石欧巴，其实我来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节目的製作组也好，某些掌握游戏大权的幕后老板也好，都是不讲情面的『冷血动物』。”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一丝腹黑的幽默：“再加上我本来就不是玩游戏的料，与其指望运气，不如指望羽绒服。没想到，我多带的衣物，还真直接用上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女人的第六感。”
    “噗”
    之前在院子里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显然是在暗讽方辰星下午的“铁面无私”。
    方辰星也不恼，反而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姜敏京那厚实的后背，发出一声闷响：
    “不错，这种危机意识值得表扬。你的觉悟很不错，比起那些只知道哭鼻子的，你这种实用主义者在野外活得最久。”
    说完，他还竖起大拇指给姜敏京点了个赞，气得姜敏京在围巾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了，安静一下。”
    pd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今晚的山里气温预计会降到零度以下。虽然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专业的睡袋，但为了以防万一，大家可以按自身情况，去物资箱里多拿一些暖水袋和热身贴。千万不要明早起床感冒了，那我们就罪过大了。”
    一阵忙乱的物资分配后，每个人怀里都揣著几个暖宝宝，手里提著露营灯。
    “走吧，各位勇士。”
    方辰星见pd不再说话，便整了整衣领，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打开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柱刺破了前方通往后山的黑暗小径。
    “去看看我们將要度过漫漫长夜的『豪华』场所。在石哥，敏京xi，跟紧了，別掉队。”
    他像领队一样发出召唤，在前方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踩著昨晚走过的熟悉小路，朝著半山腰处的那个废弃亭子、也就是今晚的露营地进发。
    山路並不好走，尤其是晚上。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咔嚓”作响，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四周的树木影影绰绰，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
    刘在石走在中间，手里紧紧攥著露营灯，神色明显开始变得不安。他的眼镜片上已经蒙上一层雾气，但他根本不敢摘下来擦，生怕一摘眼镜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辰……辰星吶。”
    刘在石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一边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方辰星，声音有些发颤：“你说……我们晚上真的要睡在这种地方吗？这树林深处也太安静了，会不会遇到什么……比如野猪啊，或者狼之类的危险动物？”
    “我看刚才上山的时候，草丛里好像有眼睛在发光……”刘在石越说越害怕，自己把自己嚇得够呛。
    走在前面的方辰星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无语地看著这个全韩国最胆小的mc。
    “哥！拜託你清醒一点。”
    方辰星指了指四周：“这里是江原道的农村，不是长白山的原始森林！”

 第584章 抓你去暖床

    “狼？这里顶多有几只野猫或者是黄鼠狼。再说了，我们周围还有拿著大灯和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哪只不长眼的野兽敢靠近？”
    他嘆了口气，继续补刀：“这种遇到野兽搏斗的危险镜头，只会出现在《荒野求生》和《动物世界》里；在我们这的综艺里，最大的危险只有你的嘮叨。”
    “没错！刘在石xi！”
    前方带路的一位工作人员也赶紧回过头，语气坚定地安抚道：“请大家放心，这片区域我们下午已经进行了空中排查，就寢的场所甚至撒了驱蛇粉。节目组是经过严格的安全评估之后才进行的安排，绝对不可能让艺人陷入危险境地……”
    “那……”
    一直跟在后面、像个球一样艰难爬山的姜敏京，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她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怨念：
    “既然没有野兽，那让我们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放著好好的暖炕不睡，非要跑到半山腰去睡透风的帐篷……这不就是明显的虐待吗？这是单纯的折磨吧？”
    她抬头看著黑漆漆的山路，感觉每一步都在消耗自己珍贵的热量。
    “知足吧。”
    方辰星头也没回，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直接懟了回去：“你去看看隔壁台，人家大冬天的，为了吃口拉麵还得凿开冰面跳进水里，甚至要在雪地里光著膀子躺下。跟他们比，你现在穿著两层羽绒服、手里抱著暖宝宝、睡在防风帐篷里，这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待遇。你愿意换成那样的惩罚吗？”
    “呃……”
    姜敏京被噎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姜虎东前辈在冰水里惨叫的画面，瞬间觉得身上的羽绒服更暖和了。
    但理智上的认同並不代表情感上的接受。她看著方辰星那挺拔且毫无愧疚感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磨牙。
    虽然嘴上不说话，但她不停地用眼睛在背后朝方辰星发射著无声的“眼刀”。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没人能看清她的微表情，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不满。
    又过了艰难的十多分钟。
    当眾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腿脚开始发酸时，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块平地。
    借著月光和灯光，可以看到一座古旧的木质凉亭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旁边已经搭好了三顶亮黄色的单人帐篷。
    “呼……终於到了。”
    刘在石长出一口气，双手撑著膝盖，借著灯光仔细打量了一下亭子里的环境。
    “万幸啊万幸。”刘在石拍了拍胸口，“还好是睡在亭子里的水泥地面上，不是直接搭在那种高低不平的土路或者碎石子上。不然我这老腰，明天早上怕是要直接报废了。”
    “是啊，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姜敏京也点了点头，虽然环境简陋，但至少比想像中的荒野求生要好一点点。
    “行了，別感慨了。”
    方辰星却没那么多废话，这一路爬上来，虽然他不累，但身上的热气被冷风一吹，那种黏腻感並不舒服。
    “爬了这么久，身上热得快出汗了，现在趁著身体还暖和，赶紧钻进睡袋里才是正经事。”
    方辰星径直走向中间的那顶帐篷，拉链发出“滋啦”一声脆响。他弯下腰，一条腿已经迈了进去，就准备直接开钻。
    “请等一下！”
    就在这时，后面才气喘吁吁跟上来的助理pd，眼看方辰星要“罢工”睡觉，嚇得赶紧出声阻止，连声音都变调了：
    “请稍微等一下，不可以现在就睡！”
    “又怎么了？”方辰星保持著半个身子探进帐篷的姿势，回头问道。
    助理pd擦了擦汗，举著台本说道：“那个……我们还要补拍一些『入睡前的感言』，对今天一天的总结，还有对明天早餐任务的决心……另外，关於帐篷內紧急呼救铃的使用方法，还有一些安全须知，也要提前跟各位说明一下录下来。”
    “……”
    方辰星深吸一口气，看著助理pd那张认真却又討打的脸。
    他只好无奈地把那条迈进温暖小窝的腿又收了回来，重新站直身体。
    寒风再次包裹全身，那种刚积攒的一点热乎气瞬间跑光了。
    方辰星一脸故作不耐烦，甚至带点“威胁”地指著助理pd说道：
    “呀，我说你们真是够了；这种事不能在山下说吗？非要等我们到了才说？”
    他抖了抖衣领，眼神犀利：“赶紧的吧，再耽误几分钟，等会儿我身上热量不够了，我就把你抓进去给我先暖床，把你当人肉暖宝宝用！”
    “噗嗤……”刘在石被这“霸道总裁”的威胁逗笑了。
    而站在一旁的姜敏京，则是嫌弃地皱起了鼻子，借著灯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辰星，然后双手抱臂，一脸鄙视且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粗俗！”
    “说什么呢？”方辰星瞪了她一眼，“这都是为了生存！”
    “那也是变態的生存方式。”姜敏京毫不示弱地回懟，然后迅速躲到刘在石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
    在这寒冷的山顶，几句斗嘴声倒是给这寂静的夜色，增添了几分难得的人间气。
    这座不知名大山的半山腰，海拔的提升让温度比山脚下低了至少三度。几盏为了拍摄而架设的可携式led灯，在漆黑的森林中投射出一片惨白的光晕，除此之外，四周便是无尽的黑暗，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好的，各位。”
    助理pd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语速飞快，显然也想儘快逃离这个天然的大冰箱：“最后再强调一遍安全规则，严禁擅自离开营地范围，严禁使用明火；虽然我们已经在周围撒了驱蛇粉，但晚上出帐篷还是要拿上手电筒，注意脚下……”
    方辰星、刘在石和姜敏京三人並排站著，像三只被罚站的企鹅。他们双手插在口袋里，双脚不由自主地轻轻跺著地面，试图通过这种律动来让快要冻僵的脚趾恢復一点知觉。
    “另外，”助理pd指了指山下那隱约可见的灯光，“为了保证真实的『野外求生』体验，等会儿我们会撤掉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最近的监控小组会在直线距离五百米开外的山腰平台待命。当然，这里的几个定点摄像机会一直开著，如果有紧急情况，请按那个红色的呼叫铃。”

 第585章 嘴硬软豆腐

    “这就……把我们扔这儿了？”刘在石吸了吸鼻子，眼镜片上又蒙上了一层白雾。
    听到工作人员真的要全撤，姜敏京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她那双藏在围巾下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终於，在生理需求的本能驱使下，她还是颤颤巍巍地举起带著厚手套的手：
    “那个……pd min，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请说。”
    “如果我们……就是，万一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姜敏京问出这个最尷尬也最现实的问题，作为女爱豆，这可是关乎尊严的大事。
    助理pd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敏京xi，真的很抱歉。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通往这里的山路实在太窄，而且全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碎石，那种沉重的移动厕所根本抬不上来……”
    “那就是说……”姜敏京瞪大了眼睛。
    “只能憋住唄。”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方辰星突然插了一句，语气轻鬆：“实在憋不住，就当是回归自然了；反正这黑灯瞎火的，隨便找棵树，还能给大自然施肥。”
    他又补了一刀：“或者，你可以选择锻炼身体。想上厕所了就跑下山去，去操场那边，也就是几分钟的山路，跑快点还能热身，多好。”
    “呀！方辰星！”
    姜敏京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连敬语都忘了用。她转过身，死死盯著这个站著说话不腰疼的男人，如果眼神能杀人，方辰星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们男生当然无所谓，背过身去哪里都能解决！”
    姜敏京恨恨地说道，声音因为委屈和寒冷带上颤抖：“我们女生怎么办？而且现在零下几度！你想让我冻出病来吗？再说，憋尿对肾臟也是极大的负担，你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傢伙！”
    “我也没说我有啊。”方辰星耸了耸肩，一脸欠揍的表情。
    “你！”
    姜敏京气结，她发现跟这个毒舌男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寒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怒火瞬间转化为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好！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姜敏京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她猛地转身，迈著並不灵活的步伐，像个愤怒的小坦克，直接朝著刚才方辰星拉开拉链、准备自己住的那顶中间帐篷衝去。
    “那个位置避风最好，归我了！”
    她手脚並用，以一种令人惊嘆的速度，“刺溜”一下钻进了帐篷里。
    “喂，姜敏京！”
    方辰星愣了一下，赶紧出声制止：“那是我先看中的，而且那是我的睡袋！”
    回答他的，只有帐篷內传来的闷闷的一声冷哼：
    “它写了你的名字吗？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紧接著“嗤~拉！”
    一声清脆又决绝的长拉链声响起，中间那顶帐篷的大门被紧紧合上，彻底隔绝內外的世界，只留下一个圆鼓鼓的黄色穹顶，在寒风中傲然挺立。
    “这……这也太霸道了吧？”
    方辰星站在帐篷外，指著那个黄色的小包，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在石：“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在的女团idol？说我蛮横，她自己明明更厉害，简直就是强盗行径！”
    刘在石看著这一幕，只能在那嘿嘿傻笑，一边跺脚一边和稀泥：“哎呀，让让她吧，女孩子嘛，这种环境下確实不容易。”
    此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好器材，开始陆陆续续往山下撤离。
    方辰星看著那一盏盏离去的灯光，原本还在指责姜敏京的手放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突然转身叫住正准备撤退的助理pd。
    “等一下！那个，先別走。”
    方辰星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把你的对讲机给我用一下。”
    助理pd一愣，下意识地递了过去。
    方辰星按下通话键，原本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换成了沉稳，甚至带著几分威严的命令口吻：
    “我是方辰星，山下后勤组听著，麻烦给我准备几样东西送上来......”
    “要一把结实的靠背椅，把坐垫中间给我挖空；一个大小合適的塑料桶，最好带盖子；还有四根两米长的木棍，一大卷黑色的加厚遮光薄膜，以及几卷宽胶带。最后，再拿两盏强光露营灯。”
    “对，现在马上找几个体力好的送上来，我在这里等著。”
    说完，他把对讲机扔回给一脸懵逼的助理pd，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走吧。”
    隨著工作人员的彻底撤离，山腰上再次恢復寧静。
    只有方辰星和刘在石两人站在寒风中，看著那个紧闭的帐篷。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意；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方辰星，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辰星啊，你这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吧？”
    刘在石指了指帐篷，又指了指刚才方辰星下达指令的方向：“嘴上故意揶揄著人家，把人家气得半死，行动上却比谁都细心，你是早就想好了要给她解决这个问题吧？”
    “哪有。”
    方辰星双手一摊，把衣领竖起来挡住风，死不承认：“那哥你说怎么办？咱俩虽然是男的，方便一点，但也有需求啊。万一肚子不舒服，总不能真的回归原始，像野人一样蹲草丛吧？那我这社长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你就继续嘴硬吧。”
    刘在石不再追著他调戏，他也知道方辰星这人的性格，做十分说三分。
    两人一时无话，刘在石转过身，面对著漆黑深邃的树林，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
    “呼”
    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喷出，消散在夜色里。
    “说实话，辰星啊。”
    刘在石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真正地接触过这种纯粹的野外环境了，每天闻到的都是汽车尾气和摄影棚里的灰尘味。”
    他感嘆道：“这里的空气虽然吸著冻鼻子，像刀割一样，但我那顽固的老鼻炎，却一点都没有被刺激出来的感觉，反而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大家都一样。”
    方辰星一边做著伸展运动来保持体温，一边看著天上的星空附和道：“哥你是国民mc，每天都要对著镜头笑，说著哪怕重复了一万遍的话；我是所谓的上班族，每天都要看报表、做决策、开会议。”
    “我们都被各种事情死死地捆在那里，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方辰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后的释然，“哪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境，天天来呼吸这样清新自然的氧吧呢？虽然冷是冷了点，但也算是另一种休息吧。”

 第586章 快速完工

    就在两个大男人对著星空抒发中年感怀的时候，
    “我说，你们两个！”
    中间那顶帐篷里，突然传来了姜敏京闷闷的、带著一丝烦躁的声音：
    “你们准备就这样在外面聊人生聊到天亮吗？本来就冷得睡不著，还要受到你们这种充满哲学气息的声波攻击，能不能让人稍微安静地自闭一会儿？”
    显然，刚才的“抢帐篷”事件让她余怒未消，现在听著两人在外面“风花雪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啊，敏京xi。”
    刘在石笑了，他看了一眼方辰星，然后故意大声说道：“这次你可真的错怪我们了，特別是辰星，他可不是故意吵你。”
    “人家辰星虽然嘴上气你，但是心疼你上不了厕所，刚才已经动用『私权』，叫人去想办法搬东西了；说是要在这荒郊野外，给你专门做一个有隱私的临时厕所出来呢。”
    “……”
    帐篷里瞬间没了声响，连那翻身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显然，里面的姜敏京是愣住了。她大概是在消化这个反转，或者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动和尷尬堵住了嘴。
    刘在石转头，一脸坏笑地看向方辰星，似乎在说：“看，哥帮你解释了。”
    方辰星无奈地摇摇头，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不一会儿，下方的树林中开始有了动静。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树影间晃动，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声和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社长，东西送到了！”
    五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扛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平台边缘。他们的头上冒著热气，显然是一路狂奔上来的。
    他们將椅子、塑料桶、木棍和黑塑料布放在地上后，立刻站直身体，看向方辰星，等待他的指挥。
    “好，辛苦了。”
    方辰星也不废话，直接化身成了现场总工头。
    “那个，把椅子放中间；对，桶塞下面，稳不稳？坐上去试试。”
    “那边的树，和这边的树，中间拉根绳子；把塑料布围起来，围两层，不透光是关键！”
    “还有你们两个，把地上的碎石清理一下，別把人绊倒了。”
    “哎哎哎，辰星啊！”刘在石这时候也閒不住了，他在旁边背著手，像个来视察的老干部，不断地插嘴瞎指挥，“那个口子不能朝这边，朝这边风就灌进去了......要背风，背风懂不懂？这是风水学！”
    “哥，你別在那添乱行不行？那是悬崖方向，你想让人上著厕所掉下去吗？”方辰星没好气地把他推开。
    “我这是为了通风、通风！”
    经过方辰星高效的指挥，和刘在石那一通手嘴並用的“捣乱”折腾后，离著帐篷大约五十米开外的一处避风平地上，一个简易却五臟俱全的“建筑物”拔地而起。
    它是用四根木棍和周围树干做支架，厚实的黑色遮光薄膜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放著那把经过改造的“马桶椅”，下面接著塑料桶，甚至方辰星还让人在里面掛了一盏露营灯。
    虽然外观看著像个黑色的蒙古包，舒適性也无法与家里的智能马桶相比。
    但至少，在这寒风凛冽的野外，它提供了最宝贵的东西私密性，以及不用蹲在刺骨冷风中把屁股冻僵的尊严。
    “大功告成！”
    方辰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著这个杰作。
    他走到姜敏京的帐篷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帐篷的支架：
    “喂，里面的那位，別装睡了，憋不住就出来验货吧，你要的vip卫生间建好了。”
    寒风呼啸而过，拍打在帐篷布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我现在不想出来！”
    姜敏京的声音从中间那顶帐篷里闷闷地传出，带著一丝羞愤和坚决。她当然知道外面的“vip厕所”建好了，但一想到刘在石还在外面，再加上刚才那番关於生理问题的爭论，她现在的羞耻心简直爆表。
    此刻的她，正像一只鸵鸟，整个人连头带脚完全缩进了羽绒睡袋里，只留下一小撮头髮露在外面，试图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来隔绝外界的尷尬。
    帐篷外，方辰星看著那个紧闭的黄色“小笼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给你台阶你不下。”
    方辰星转过身，紧了紧身上的衝锋衣领口，对站在一旁看戏的刘在石说道：“那哥你先进去睡吧，別在外面冻著了。我这……咳，作为工程的设计师，得先去亲自『检验』一下这个临时厕所的合格程度，万一塌了就不好了。”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借著露营灯的光芒，一眼看穿了这个年轻社长的偽装。他那张冻得有些发红的脸上露出牙齦笑容，指著方辰星调侃道：
    “辰星啊，你这藉口找得也太烂了。你小子，明明是自己憋不住了吧？直说嘛，生理需求又不丟人！”
    “哥，看破不说破。”
    方辰星也不反驳，摆了摆手，转身朝著几十米外那外表黑漆漆的塑料棚快步走去。
    “呼”
    钻进那个临时搭建的黑色塑料棚，方辰星迅速打开了里面的露营灯。虽然四面漏风，但有了遮挡，心理上的安全感確实提升了不少。
    解决完人生大事，伴隨著身体的一阵轻鬆，隨之而来的却是热量的快速流失，那股激灵让他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寒颤，感觉整个后背的毛孔都在冷风中收缩。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
    方辰星迅速盖上塑料桶的盖子，整理好衣物，逃也似地衝出了厕所，快步跑回了露营地。
    此时，刘在石的帐篷已经熄了灯，只剩下轻微的翻身声。唯独靠近亭子入口处的那顶帐篷——也就是方辰星的那顶，孤零零地立在风口上，还没人入住。
    方辰星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风向，这里的穿堂风正对著他的帐篷口吹，如果就这么睡一晚，明天早上估计脸都要被吹歪。
    他看了一眼中间姜敏京的那顶帐篷，依然毫无动静，仿佛里面是个真空世界。
    “滋啦、滋啦。”
    方辰星弯下腰，双手抓住自己帐篷的支架底部，用力將其在水泥地面上拖动起来。伴隨著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他硬是將自己的帐篷从风口位置，一点点挪到了姜敏京帐篷的旁边，直到两顶帐篷的边缘紧紧贴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固的“连体结构”。
    “嗯，这样挡风多了。”方辰星满意地拍了拍手。

 第587章 起床不见人

    “……你在干嘛？”
    就在这时，旁边的帐篷里终於传来了动静，姜敏京显然是被这刺耳的摩擦声吵得装不下去了，声音里带著一丝警惕和困惑：“你不睡觉，在外面搞装修吗？”
    “我也想睡啊。”
    方辰星一边拉开自己帐篷的拉链，整个人像条灵活的鱼一样钻了进去，一边隔著帐篷壁回答道：“但这风太大了，我一个人睡冷，把帐篷挨在一起，既能挡风，又能互相取暖。这叫抱团取暖，懂不懂生存智慧？”
    他顿了顿，一边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脱著厚重的外套，一边故意调侃道：“怎么？你不会是觉得寂寞了，想邀请我过去吧？”
    “我……呸！谁寂寞了！”
    姜敏京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傲娇的火药味：“要你管、离我远点！別把你的呼嚕声传过来！”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
    方辰星也懒得再跟这个丫头斗嘴，脱掉外层防风衣后，那一瞬间的寒冷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动作飞快地从物资包里掏出“暖宝宝”，像贴符咒一样，在睡袋的背部、脚底一口气贴了五张。
    “嘶……这就对了。”
    等到钻进睡袋，感受到发热贴开始散发出温度，再加上底下铺了厚厚的泡沫防潮垫，那种被冰冷地面吸走灵魂的感觉终於消失了。
    方辰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侧臥姿势，隔著帐篷布，仿佛能听到隔壁姜敏京均匀的呼吸声。
    “晚安，傲娇鬼。”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不到两分钟，方辰星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二、三！”
    “摄像机推进、准备拍摄！”
    早晨的梦境总是香甜的，方辰星正梦见自己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喝著热咖啡，突然，一阵嘈杂的人声和拉链被暴力拉开的声音，强行撕碎了他的美梦。
    “滋啦！”
    隨著帐篷门大开，一股清晨的湿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紧接著就是一盏亮度极高的摄像机顶灯，毫不留情地直射向他的脸。
    “啊！”
    方辰星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那是在遭受强光刺激时的应激反应。
    “搞什么啊？这是什么鬼……”
    他痛苦地眯起眼睛，整张脸皱成一团，头髮乱得像个鸡窝，嗓子更是因为一夜的寒冷而变得沙哑粗糙。
    “谁这么早吵人的早床，有没有公德心啊……”
    方辰星不耐烦地埋怨著，將被子猛地往上一拉，直接盖过头顶，试图重新回到黑暗的怀抱中去当一只缩头乌龟。
    “哎一股，辰星啊，快起来吧！”
    一只手隔著睡袋拍了拍他的屁股。
    方辰星烦躁地掀开一条缝，只见刘在石正蹲在帐篷口，手里拿著一瓶水。
    刘在石显然也是刚醒不久，那张国民mc的脸此刻还有些浮肿，眼睛也还没完全睁开，但他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已经挣扎著穿戴整齐，甚至连眼镜都擦得鋥亮。
    “现在都八点多了。”刘在石一边催促，一边指了指帐篷外：“下面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撤好场了，大家都在等著我们下去吃早餐，你是社长，不能带头赖床啊！”
    方辰星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像个殭尸一样慢慢从睡袋里探出头来，眼神呆滯地看著懟在脸上的镜头：
    “八点？我们今天又没有游戏任务，让我们这么早就起床做什么？看日出吗？太阳都晒屁股了吧？”
    “还度假呢？”
    刘在石无奈地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最恐怖的事情就在今天，刚才pd跟我说了，他昨晚连夜看了之前的拍摄素材，觉得光那段独闯山路的画面虽然还行，但不够刺激，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
    刘在石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所以，他们连夜又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说是要让我们吃完早餐，上午就得过去补拍一段真正的『极限挑战』。听说那个地方……连当地人都很少去。”
    “莫拉古？”
    方辰星瞬间清醒了一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搞什么，这也太折腾了吧？我是不是该考虑扣pd的奖金了？”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身体还是很诚实。作为节目的核心，他知道流程不能卡在自己这里。
    方辰星只能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在狭小的帐篷里像条虫子一样扭动著穿衣服，嘴里还在碎碎念：“真是疯了，大清早的……”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方辰星顶著鸡窝头，一脸低气压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新得有些过分，混杂著露水的湿润。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一看，发现旁边那顶紧挨著自己的姜敏京帐篷拉链大开，里面空空如也，睡袋也被胡乱地团成了一团。
    “嗯？哥，她人呢？”
    方辰星指了指空帐篷，一脸疑惑地问正在灌水的刘在石：“怎么今天起得比鸡还早？”
    刘在石吐出一口漱口水，耸了耸肩表示不知情：“我醒来的时候，敏京xi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个……”
    站在一旁的助理pd有些畏缩地举起手，小声匯报导：“姜敏京xi……大概在半小时前就起来了，她说这里太冷了，而且……”
    pd指了指远处那个黑色的临时厕所，面色古怪地说道：“她是去上完厕所后，就直接一个人提著包下山了，说是要回去洗漱化妆，顺便……去温暖的房车里补个觉。”
    “哈？”
    方辰星愣了一下，隨即气笑出声。
    “哎西，这狡猾的傢伙！”
    方辰星一脸的晦气和无语：“合著她是把这里当成临时驛站了？这算什么？放完毒气就跑，把烂摊子留给我们？”
    刚才起床后累积的尿意此刻再次袭来，方辰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临时厕所里面，加上脑海中浮现出姜敏京半小时前刚从里面出来的画面……
    那种“洁癖患者”的膈应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辰星啊。”刘在石见他捂著肚子满脸纠结的样子，好心地劝道：“你想去就去吧，这种露天的环境，风一吹就散了，能有什么气味？別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不去了。”
    方辰星坚决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我还是憋著吧，哪怕跑到山下去解决，我也不进去。”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棚子，仿佛那里面藏有什么洪水猛兽。

 第588章 表面光鲜

    “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的话……总感觉有点心理阴影；而且那傢伙肯定没盖盖子……我有画面感了。”
    “你这奇怪的洁癖点还真是……”刘在石无语地摇了摇头，率先背起包：“那赶紧走吧，再晚你的膀胱就要爆炸了。”
    “走走走！下山！”
    方辰星一挥手，带头朝著下山的小路衝去，那速度，比昨晚上山时快了一倍不止。
    学校操场上，车太贤和李天熙正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两人手里捧著节目组刚煮好的热美式咖啡，白色的蒸汽裊裊升起，在这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啊~这才是生活啊。”车太贤小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空气清新，咖啡烫嘴，如果不用去干活就更完美了。”
    “哥，那边好像有人下来了。”李天熙指了指通往后山的小路。
    枯黄的草丛被拨开，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车太贤眯起眼睛，脸上掛起了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正准备举起手打招呼：“哦，是辰星啊！昨晚睡得……”
    “都让让！”
    话音未落，一阵风便从两人中间呼啸而过。
    只见方辰星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根本顾不上什么社长的形象，更没空理会两人的问候。他像是一辆失控的跑车，以竞走般的姿势，直衝冲地朝著操场角落的公用厕所奔去。
    “我要先去厕所，十万火急！”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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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厕所的门被重重关上。
    车太贤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和李天熙面面相覷，愣了两秒钟。
    紧接著，仿佛被人点了笑穴一般，车太贤猛地弯下腰，发出了那一串標誌性的魔性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是怎么了？哈哈哈哈！”
    车太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厕所的方向对刚气喘吁吁跑下来的刘在石问道：“在石哥！这……这是什么情况？辰星昨晚不是特意让人把椅子和桶扛上去了吗？说是做了个厕所？怎么一大早下来，脸色惨白得像是见了鬼？”
    刘在石扶著膝盖喘了几口粗气，摘下满是雾气的眼镜擦了擦，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別提了，那小子……因为姜敏京xi早上用过那个临时厕所之后直接走了，他……他死活不肯进去。说是心里有阴影，有画面感，硬是憋著一路跑下来的。”
    “哈哈哈！”
    车太贤笑得更欢了，直接蹲在地上：“真的是……看不出来，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结果被『味儿』给打败了？”
    几分钟后。
    伴隨著冲水声，厕所的门再次打开。
    方辰星走了出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深吸一口空气，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狼狈奔跑的人根本不是他。
    “活过来了。”方辰星整了整衣领，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哟，神清气爽啊？”车太贤一脸坏笑地凑上去，上下打量著他，“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么严重的洁癖？那是敏京啊，脸赞女神啊，你就这么嫌弃？”
    方辰星脸色一僵，连连摆手，试图终结这个有味道的话题：
    “哥，快別说了，一大早的，能不能聊点健康的？马上得进去吃早饭了，你是想让我失去胃口吗？”
    “哈哈……很少看到辰星吃瘪的情况，真是太有趣了。”车太贤乐得直呵呵，搂著他的肩膀，“走走走，吃饭去，看看『始作俑者』现在是什么表情。”
    推开临时餐厅大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空气中混合著紫菜汤、烤麵包和煎鸡蛋的香气，瞬间勾起了人原始的食慾。
    方辰星一边搓著手，一边用雷达般的目光在餐厅里扫视一圈。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標。
    在角落的一张长桌旁，姜敏京正缩著脖子坐在那里。她双手捧著一只热腾腾的汤碗，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抬头，结果刚和方辰星对视了一眼，瞬间將头转了个方向，假装在专心研究窗外的枯树枝。
    明显的心虚。
    方辰星冷笑一声，径直走了过去。
    “咳咳。”
    他站在姜敏京的身后，清了清嗓子。
    姜敏京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但还是不想回头。
    方辰星可不管这些，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侧著身子，压低声音却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说，姜敏京xi。大早上的，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我好心好意，动用人力物力，大半夜给你搭个应急的vip包间。结果倒好，你不声不响地用完，不管不顾，既不清理，也不盖盖子，直接拍拍屁股就跑了？你知道我早上看到那个敞开的黑棚子时，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吗？”
    这下姜敏京不能再装消失了。
    她缓缓转过头，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方辰星的眼睛，小声辩解道：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时候天那么冷，我又憋了一整晚……而且，那里面不就是上厕所用的吗？你要我怎么清理？难道让我把桶提下山吗？”姜敏京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细若蚊蝇，“再说……我以为你会理解女生的不方便……”
    “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
    方辰星瞪著眼睛，不依不饶：“那是態度问题，哪怕你把盖子盖上也行啊！就那么敞著，是想向大自然展示你的『成果』吗？害得我只能一路狂奔下山，差点就在半路晚节不保！”
    “噗嗤……”
    姜敏京看到后面进来的艺人和工作人员越来越多，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她的脸皮本来就薄，这下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
    姜敏京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求饶的样子，声音更加小，带著一丝哀求：“社长大人，我向你道歉，郑重道歉！这次確实是我的不对，考虑不周，求求你別说了好不好？这还在吃饭呢！”
    看著她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方辰星心里的那口恶气稍微顺了一些。
    但他嘴上依然不饶人，咬牙切齿地总结道：
    “哼，你们这些女爱豆，平时在舞台上光鲜亮丽，化著精致的妆，穿著漂亮的衣服。结果呢？生活里一点公德心都没有，都只有外表光鲜的肤浅！”

 第589章 母爱泛滥

    “谁？谁外表光鲜？”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好奇的声音插了进来。
    成宥利牵著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民旭走了过来。她显然只听到了最后半句，一边拉开椅子让民旭坐下，一边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方辰星：
    “一大早火气这么大？你是在说我身上有难闻的味道吗？还是在含沙射影我们这些女艺人？”
    “去去去，一边去。”
    方辰星正教训人撒气呢，哪有心思再理这个凑热闹的“伤患”，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没说你，別对號入座，我在教育不懂事的艺人。”
    说完，他觉得气也撒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於是站起身：“行了，下不为例，我去拿餐具吃饭了，看著你就饱了。”
    方辰星转身走向自助餐檯。
    成宥利坐了下来，眼神在方辰星的背影和满脸通红的姜敏京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女人的第六感瞬间爆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八卦气息。
    “我说，敏京啊。”
    成宥利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八卦口吻问道：“你老实交代，昨晚……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看刚才车太贤前辈他们在外面笑得很开心，说什么『没想到』之类的，你们该不会是……在同一个帐篷里……”
    “阿尼哟！（不是）”
    姜敏京嚇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汤碗，双手直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什么都没有！欧尼你想哪里去了，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她急得语无伦次：“他……他只是气我早上起床没有叫他，对！就是起床气，因为我先走了，没喊他一起下来。”
    “是吗？”
    成宥利显然不信这个蹩脚的理由，她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调侃：“起床气？他又不是民旭这么大的小孩子，还需要人照顾？还需要人叫早？”
    说著，成宥利转头看向正盯著桌上食物的民旭，温柔地问道：“再说，今天咱们民旭也都是自己起床、自己穿衣服的，对吧？”
    一直沉默的民旭听到自己的名字，轻轻点了点头。
    小傢伙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小卫衣，显得格外精神。但他似乎並没有在意大人们在说什么奇怪的话题，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早就越过人群，盯著自助餐檯上那一长条的食物。冒著热气的香肠、金黄的炒蛋，还有那一排排的小牛奶。
    姜敏京见状，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可是摆脱这尷尬窘境、逃离成宥利“审问”的最佳机会。
    “啊，对对对，民旭肯定饿了！”
    姜敏京立刻换上一副亲切的大姐姐笑容，弯下腰，试图去拉民旭的小手：“民旭呀，是不是肚子饿了？走，敏京欧尼带你去那边拿好吃的，想吃什么欧尼都给你拿！”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打击。
    民旭昨天虽然被安排和她一起观看了动画片，也吃了零食，初步建立一点点关係。但经过一晚上的睡眠，再加上此刻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嘈杂的人群，小傢伙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戒心又重新升了起来。
    面对姜敏京伸过来的手，民旭並没有接。
    相反，他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小小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直接退了两步，躲到了成宥利的椅背后面。
    他紧紧抓著成宥利的衣角，只探出半个小脑袋，警惕地盯著姜敏京，紧闭著嘴巴一言不发。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认识你，我要跟著这个熟悉的阿姨。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姜敏京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噗……”
    成宥利看著这一幕，心里却泛起了一阵欣喜和自傲。
    虽然这孩子身世可怜，性格孤僻，但此时此刻，那种被全心全意信任、被当作唯一避风港的感觉，让成宥利的母性光辉瞬间泛滥。
    她轻轻转过身，並没有责怪民旭的胆怯，而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整理一下他翘起来的乱发。
    “没关係的，敏京欧尼不是坏人。”
    成宥利低下头，柔声安慰道，语气里充满耐心和鼓励：“去吧，民旭。你来的路上不就跟姨母说要喝牛奶吗？那边的牛奶是热的哦，让敏京欧尼带著你去拿，好不好？”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带著一丝歉意说道：“姨母的脚还没有完全好，走路有点疼，我就坐在这里看著你，等你拿回来一起吃，好吗？”
    听到“脚疼”，民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成宥利的脚，又看了一眼那边诱人的牛奶，最后看了一眼正尷尬笑著的姜敏京。
    犹豫了几秒钟，小傢伙终於鬆开了抓著衣角的手，虽然还是没有去牵姜敏京，但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朝著餐檯方向迈出了步子。
    姜敏京如蒙大赦，赶紧跟了上去，像个小跟班一样护在左右：“来来来，民旭小心烫，欧尼给你拿盘子……”
    早餐的碗筷碰撞的声音散去，成宥利牵著民旭的小手，穿过洒满阳光的走廊，回到专门为孩子准备的那间温暖小宿舍。
    屋內暖气充足，空气中还留著淡淡的牛奶香。成宥利先是细心地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严，又走到加湿器旁確认了水量，这才放心地把民旭领到沙发前坐下。
    “来，民旭啊，坐这里。”
    她拿起遥控器，熟练地调到了民旭爱看的动画频道，屏幕上那只戴著飞行眼镜的小企鹅瞬间吸引了孩子的目光。
    成宥利蹲下身子，视线与民旭平齐，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语气温柔：
    “民旭呀，姨母马上要去工作了，可能要去稍微远一点点的地方，不过我们中午就会回来的，还会给你带好吃的。”
    她指了指旁边桌上摆满的零食和水：“你就在这里乖乖看电视，肚子饿了就吃点饼乾，不要一个人乱跑出去，外面冷，知道吗？”
    “嗯。”
    民旭的眼睛虽然早就黏在电视屏幕上，看著波鲁鲁在雪地上滑行，但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甚至在成宥利准备起身时，他那只抓著遥控器的小手，下意识地往成宥利的方向挪了挪，似乎是在用这种微小的动作表达著依赖。
    成宥利心头一软，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才站起身。

 第590章 术业有专攻

    走到门口，她拉过负责照顾民旭的女性工作人员，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遍：“拜託稍微看紧一点，这孩子怕生，如果他想上厕所或者有什么需求，请一定要耐心一点。”
    直到工作人员连连保证，成宥利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屋子，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匯合。
    此时，院门口已经停著一辆中型巴士，发动机轰鸣著，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好了，人员到齐！”
    现场pd手里拿著扩音器，指著那辆已经预热好的中巴车，大声招呼著艺人们：“大家上车吧！今天要拍摄的地点在村子的另一个方向，有一段距离，大家抓紧时间。”
    眾人鱼贯而入，车內开著强劲的暖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大家各自找好位置坐下，姜大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旁边自然是他的“综艺搭档”国民mc刘在石。
    隨著车门关闭，车辆缓缓启动，顛簸著驶向了村外的土路。
    不知为何，姜大声看著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正闭目养神的刘在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呆瓜哥，不是，在石哥。你知道我们等一下要做什么吗？这路怎么越走越偏啊？”
    刘在石睁开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虽然他也没拿到具体的台本，但在弟弟面前，特別是在白天，他必须保持“全知全能”的形象。
    “哼，大声啊。”刘在石摆出一副老江湖的姿態，摸著下巴分析道，“根据我二十年的综艺经验，这种深山老林，加上早上的低温……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姜大声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去泥地，或者是河滩做身体对抗的游戏。”刘在石信誓旦旦地说道，“也就是所谓的『苦力特辑』。”
    “啊？泥地？”
    姜大声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慌乱地低头看著自己身上这件崭新的深蓝色丝绒外套，心疼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哥，不会吧？这可是我上周刚在日本免税店买回来的新衣服、限量版的！我都还没穿热乎呢，要是下了泥地，这衣服不就废了吗？”
    “呀呀，大声啊，你也太不专业了。”
    刘在石立刻抓住这个槽点，语重心长地开始了他的“说教模式”：“我们是综艺人。综艺人就要有隨时为了节目效果牺牲一切的准备，別说一件衣服了，哥哥我在之前的节目里，那名品眼镜都弄坏过好几副，更何况是在泥潭里打滚？”
    他拍了拍姜大声的肩膀，一脸大义凛然：“要想搞笑，就得捨得！”
    “哥你是国民mc，赚得多当然不在乎……”姜大声一脸委屈缩在座位上，手指还在不停地抚摸著衣服面料，嘴里嘀嘀咕咕的，“我怎么可能和您比？bigbang的置装费很贵的……”
    看著这对活宝在前面耍宝，车厢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中巴车沿著窄窄的单车道村路蜿蜒前行，这条路似乎是通往山里的深处，两旁散落著一些传统的韩屋民居。
    车窗外，冬日的阳光洒在那些略显破败却充满生活气息的院落里；姜敏京坐在靠后的位置，脸贴在玻璃上，兴致勃勃地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户人家院子里的景象吸引住了。
    那户人家的院子里，铺满竹製的圆匾，上面晾晒著一种红彤彤、圆滚滚的东西，在阳光下红得耀眼，与周围灰暗的瓦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一片红色的花海。
    “哇，大发！”
    姜敏京兴奋地指著窗外，大声叫道：“孝敏、宥利欧尼，你们快看！那边那户人家的院子里，铺满了好多红色的花，太漂亮了吧！那是为了装饰院子种的吗？”
    坐在她前排的朴孝敏和成宥利也好奇地探过头去：“哦？真的哎，红红的一片，看著好喜庆啊。”
    “切……”
    就在几个女生感嘆的时候，坐在姜敏京身边的方辰星，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顺著姜敏京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隨即不屑地轻哼一声，重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u型枕，淡淡地吐出一句解释：
    “什么花？那是五味子。”
    “那是当地村民收割后，放在院子里晾晒的药材，晒乾了之后要卖给收购商换钱的。那是人家的生计，不是什么装饰，更不是什么花。”
    方辰星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厢后排显得格外清晰，那种仿佛在嘲笑“没见过世面”的语气，瞬间打破了姜敏京营造的浪漫氛围。
    姜敏京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方辰星那张“我想睡觉別烦我”的侧脸，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呀！你什么意思？”
    姜敏京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谁问你了？我有问你那是什吗？我当然知道那可能不是花！我只是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顏色很漂亮，想和孝敏她们分享一下这份心情！这都不行吗？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吗？”
    方辰星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著气鼓鼓的姜敏京，依然丝毫不惧：
    “分享心情没问题。但是，姜敏京xi，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粉丝和大眾心中的人设，可是『高学歷才女』、『聪明的妈朋儿』吧？”
    他指了指前面的摄像机，故作严肃地恐嚇道：“如果刚才那段『指著药材喊花』的无知画面被拍下来，放送出去……嘖嘖，你的学霸人设崩塌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埋怨我吗？我这是在帮你纠正错误，维护形象。”
    “你……”
    姜敏京气得胸口一阵起伏。这傢伙，明明就是在找茬，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的大学专业是后现代音乐，又不是农业种植系！”姜敏京不服气地反驳道，“术业有专攻懂不懂？我不认识五味子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你什么都认识？”
    她心里那个气啊，只觉得方辰星肯定是因为早上那个“厕所事件”还没消气，现在正变著法儿地报復自己。
    小心眼，绝对是小心眼报復男。
    “呵，常识而已。”方辰星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直接终结了话题。

 第591章 高难度任务

    “前面到地了，大家准备下车！”
    就在姜敏京在心里组织语言进行第二轮反击时，坐在最前面的pd突然拿起大喇叭喊了一声。
    车身猛地一震，似乎是压过了什么坑洼，速度开始明显减慢。
    方辰星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掏出围巾，在脖子上多绕了两圈，甚至把耳朵也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摆明了就是“我不听我不听，不准备和你继续辩论”。
    姜敏京看著他那拒绝沟通的样子，只能恨恨地跺了一下脚，把头扭向一边。
    “吱”
    伴隨著剎车声，中巴车终於停稳。
    但是，奇怪的是，车门並没有打开，司机也没有熄火，发动机依然在低沉地轰鸣著，仿佛隨时准备掉头逃跑。
    车窗外，风声似乎比村子里更大了，呼啸著拍打著玻璃。
    pd从座位上站起来，並没有急著让大家下车，而是指著左边的窗外，语气神秘地对后面的眾人说道：
    “各位，先別急著下去，请大家朝左边的山坡上看。看到了吗？那里是不是有一个洞穴？”
    “洞穴？”
    眾人闻言，纷纷好奇地趴到左边的窗户上。
    方辰星也把围巾稍微拉下来一点，低下头顺著pd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这里已经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坳，在距离停车点上方大约十多米的一处陡峭山坡上，杂草丛生，枯黄的藤蔓垂掛。
    而在那杂草掩映之间，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嘴，静静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那洞口大约有两米高，足够两人並排进入。虽然是大白天，但洞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深浅，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阴森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前面两辆早就到达的工作车上，工作人员们已经提著笨重的照明设备和摄像机，正在艰难地朝著那个洞口攀爬。
    “咕咚。”
    车厢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刚才还在担心衣服弄脏的姜大声，此刻脸色不是惨白，而是铁青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刘在石。
    刘在石也正好转过头看著他。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那惊恐放大的瞳孔中，读出了彼此內心深处相同的猜测。
    什么泥地游戏？什么身体对抗？
    这分明是综艺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纳凉特辑”！
    或者是“洞穴探险”？
    “哥……”姜大声的声音在颤抖，“我觉得……新衣服可能不是最需要担心的了……”
    刘在石僵硬地点了点头，嘴角抽搐著：“大声啊……你是不是也想回家？”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站在过道中间的pd身上，以及那个被助理pd捧出来、贴著黄色封条的旧纸箱。
    “好了，各位，请暂停一下你们的私语，先安静坐好。”
    pd清了清嗓，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內格外清晰，甚至带著一丝让人不舒服的迴响：“正如大家所见，本次先导集的最后一个压轴环节，也是我们送给各位的一份『大礼』，独闯那个日据时期留下的废弃矿洞。”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黑黝黝的洞口，继续说道：“那个洞穴深处保留著当年的原貌，全长大约两百多米。规则很简单，各位需要独自一人走进去，一直走到终点，在那个放置著任务台的地方，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名牌，然后带出来。只要名牌在手，就算挑战成功。”
    “莫拉古？”
    坐在前排的李天熙眨了眨无辜大眼，第一个忍不住发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就……就这么简单？只是走进去拿个东西？”
    “简单？”
    pd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轻飘飘地挑了他一眼：“流程听起来確实很简单。但是，有一点需要额外特別说明的是”
    pd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才缓缓说道：“为了追求真实的沉浸感和极致的心理恐惧，本次拍摄过程中，绝对不会像其他综艺节目那样安排vj跟拍。”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在车厢里炸开了锅。
    “没有vj？”
    “疯了吧？真的让我们一个人进去？”
    艺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综艺界混跡多年的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通常的恐怖特辑，哪怕再可怕，身边至少还有一个扛著摄像机的vj陪著，那种“有人在”的安全感是巨大的。而一旦剥离了这个保护层，那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因为这会严重削弱恐怖感和真实反应。”pd无视大家的哀嚎，冷酷地补充道，“每人只会配备一个手电筒和紧急对讲机。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的应急救援人员会守在洞口，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嘶”
    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姜大声更是夸张地抱住自己的肩膀，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洞里的阴风。
    “所谓的突发情况……是指什么？”朴孝敏的声音都在颤抖。
    “谁知道呢。”pd耸了耸肩。
    就在一片愁云惨雾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
    “听上去也是平平无奇嘛。”
    一直靠在车座边的方辰星，此时加入了谈话。他调整了一下站姿，透过窗户看了眼那个洞口，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意，开始暗中发力：“也就是黑了点，路难走点。走进去，拿东西，走回来。这就完了？观眾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在过家家？”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投来数道足以杀人的目光。
    “呀，辰星啊！你少说两句吧！”刘在石急得差点跳起来捂他的嘴。
    然而，站在前面的pd却像是接收到了信號，他看著方辰星，露出只有两人才懂的“邪魅一笑”，是製作组与“幕后老板”之间的默契。
    “既然方社长觉得不够刺激……”
    pd重新拿起台本，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仿佛在讲鬼故事：“其实，来之前我们採访过村里的里长。据老人家介绍，上面这个矿洞，是当年日本侵略军为了挖掘矿石，强迫抓来的劳工们人工挖掘出来的。”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据说，当年因为塌方、过劳和虐待，死在里面的人不计其数。后来，那里甚至一度成为了处理尸体的拋尸场……”pd的声音变得幽幽的，“即使是现在，门口依然有铁门锁著，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入的。而且村里人说，晚上过路时，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类似哭泣的回声，连恶犬都要夹起尾巴……”

 第592章 谁当黑骑士

    “虽然现在是白天。”pd指了指外面阴沉的天空，“但洞穴深入山腹，终年不见光，阴气……咳，湿气很重。重要的恐怖气氛，不需要我们製造，大家自己在脑海中想像一下那个画面……”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
    姜大声终於崩溃，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pd nim，千万！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了！”
    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写满绝望：“这个……真的没有豁免的办法吗？或者能不能交罚款？我有钱！”
    pd看著姜大声这满分的综艺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於自己的话语被打断，他丝毫没有不悦，反而耐心地解释道：“很遗憾，大声xi。这是新家族成立的第一次正式挑战，全体成员都要参与，这相当於一种入社仪式了。”
    “神圣个鬼啊！这是送命仪式吧！”姜大声哀嚎著倒在了刘在石的肩膀上。
    这话一出，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倖心理的朴孝敏和姜敏京，脸色也变得煞白，彻底失去笑容。
    “不过……”
    pd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坐在中间的成宥利身上。
    “考虑到成宥利xi的脚伤还没有完全痊癒，在那种崎嶇的矿洞里行动確实有些不便。所以，我们在抽籤箱里，特別准备了一张唯一的黑骑士签。”
    “黑骑士？”眾人一愣。
    “是的。谁抽到了这张签，谁就可以或者说『必须』，成为成宥利xi的搭档，两个人一组进去挑战，这是唯一的组队机会。”
    听到这话，原本面如死灰的男士们，眼中瞬间爆发出了渴望的光芒。
    哪怕是要照顾伤员，哪怕是要背人，但“两个人在一起”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只要不是一个人面对那无尽的黑暗，恐怖感就要减小一半。
    “一定要抽到！一定要抽到！”姜大声握紧了拳头，开始对著空气祈祷。
    在一片期待中，成宥利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也恢復了一丝血色。她举起手，弱弱地问道：“那个……pd nim，我不能自己挑选同伴吗？比如我想选……”
    “想得美。”
    还没等pd回答，方辰星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他抱著手臂，一脸鄙视地看著成宥利：“有黑骑士保护就不错了，还想挑三拣四？老实待著，等著那位倒霉的『冤大头』来救你吧！”
    成宥利冲他皱了皱鼻子，虽然被懟了，但想到可能有人陪，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
    “好了，下面开始决定命运的时刻。”
    pd示意助理，將那个仿佛装著炸弹的纸箱伸到艺人面前：“按照座位顺序，从小到大，依次下车抽籤，然后直接出发。”
    坐在靠前的李天熙和车太贤首当其衝。
    两人对视一眼，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將手伸进了箱子里。
    “一定要是黑骑士……一定要是……”车太贤嘴里碎碎念著，猛地抽出了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
    一个大大的数字“5”。
    “哎~西！”
    车太贤瞬间泄了气，把纸条往地上一摔，一脸的痛心疾首：“可惜、太可惜了！竟然不是黑骑士！”
    他转头看向成宥利，换上一副深情款款却又带著几分虚偽的表情：“宥利啊，真是太遗憾了。不然就能让你看看，欧巴我背著你在矿洞里跑得有多快，我这爆发力可是很强的！”
    成宥利好笑地看著他：“前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怎么觉得，真要是遇到什么风吹草动，先不说背著我跑，第一个把我扔下当挡箭牌的肯定是你吧？”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轻笑了起来。
    “努那说得太对了！”李天熙手里拿著一张写著“3”的纸条，虽然也没抽中黑骑士，但只要不是第一名进去，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此刻他心情大好，难得主动加入了调侃：“太贤哥的胆子和我一样，是著名的『胆小鬼』，哪有什么能力保护你。真要让他背你，估计还没走一半腿就软了。”
    车太贤被拆穿也不恼，只是嘿嘿直笑，真背著人走，自己还真不一定有那么多的力气。
    抽籤继续进行。
    朴孝敏抽到了“2”，姜敏京抽到了“6”。
    剩下的，只有刘在石、姜大声和方辰星了。
    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尤其是刘在石和姜大声这对“阿呆与阿瓜”，两人紧紧抓著彼此的手，仿佛是在进行生死离別。
    “哥，你先吧。”姜大声推了推刘在石，“你是国民mc，运气肯定好。”
    刘在石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他颤抖著手，伸进了纸箱，在里面摸索了半天，终於抓出了一个摺叠起来的小纸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
    刘在石闭著眼睛，一点点展开纸条的一角，试图偷看。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紧接著，那张一直紧绷、写满恐惧的脸，瞬间绽放出仿佛中了彩票头奖的狂喜。
    “哇啊啊啊啊！”
    刘在石高举著手中的纸条，在狭窄的车厢过道里兴奋地跳起了乱舞，嘴里语无伦次地喊叫著：“是我、是我！哈哈哈哈......万岁！黑骑士，我是黑骑士啊！！！”
    只见那张纸条上，赫然印著一个带著翅膀的黑色盾牌图案，下面写著“black knight”。
    “哎一古……”
    姜大声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我要一个人了……”
    而方辰星则是挑了挑眉，看著兴奋的刘在石，又看了看旁边鬆了一口气的成宥利，轻笑了一声：
    “呵，这哥，这时候倒是运气爆棚。不过……”
    他看著刘在石那副得瑟样，幽幽地补了一刀：“在石哥，你確定带著宥利是好事？到时候鬼怪来了，是你先跑呢，还是她先跑呢？”
    山风卷著枯叶，在矿洞口盘旋，发出呜呜的咽声。
    “好！全体注意！”
    刘在石手里紧紧攥著抽到的“黑骑士”签，仿佛一张免死金牌。此时的他，腰杆挺得笔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瑟瑟发抖。他一把抢过pd手中的喇叭，脸上洋溢著“小人得志”的亢奋，对著方辰星大喊道：
    “1號选手！我们尊贵的、身先士卒的方辰星社长！请不要再磨蹭，里面的『朋友们』已经等候多时，下车，出发吧！”
    那狐假虎威的架势，让旁边的姜大声都忍不住想笑。

 第593章 洞內的回声

    方辰星站在碎石坡上，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
    “哎一股，方社长，小心点哦。”
    成宥利坐在车窗边，將头探出来，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大声调侃道：“虽然你是说著不怕，但里面毕竟是那个年代留下的地方。別被女鬼姐姐一叫唤，就把魂儿给留在里面了。”
    面对这“恶毒”的祝福，方辰星连头都懒得回。他背对著眾人，瀟洒地举起戴著防风手套的左手，缓缓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哇哦！”
    车上顿时响起一片起鬨声。
    “呀！这一段要剪掉、必须剪掉，这是放送事故！”刘在石拿著喇叭大呼小叫，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看著方辰星那道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正一步步踩著陡峭的碎石坡，大步走向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洞口，一直趴在窗边的车太贤收起嬉皮笑脸。
    “说实话，”车太贤感嘆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虽然平时总开玩笑，但辰星这小子是真的能处。这一趟，睡野外是他，遇到危险打头阵也是他，吃苦受累都有他。我相信他绝对没有使用自己製作人的身份，来要求节目组给他特殊优待，他是真把自己当固定嘉宾在拼啊。”
    “那是当然。”
    成宥利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方辰星的背影，嘴硬地补了一句：“毕竟这是他投资的节目。拍不好看，收视率扑街，亏的可是他自己的真金白银！他能不拼命吗？”
    “我说宥利啊。”
    刘在石放下喇叭，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著成宥利：“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別忘了，我是你的黑骑士，也就是说，你的双腿现在长在我身上。”
    他指了指那陡峭的山路：“待会儿进洞的时候，万一我被你的毒舌气著，或者被嚇得腿软走不动了，把你扔在半路上，你可只能自己爬出来了。”
    “莫拉古？”成宥利瞪大眼睛，“好哇在石欧巴！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体力无限，背著我走一趟是小意思的？现在还没进去就要罢工吗？”
    “就是就是！”
    姜大声也凑了过来，坚定地站在自己的“呆瓜哥哥”这一边，对著成宥利说道：“努那，你嘴巴这么厉害，连鬼都要怕你三分。真遇到什么脏东西，你直接把它当作辰星哥，狠狠骂一顿就行了！在石哥主要负责物理防御，你负责魔法攻击！”
    “呀！姜大声！”
    成宥利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气得脸都红了。但羞恼之下，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对方辰星的態度似乎確实有点过。那傢伙虽然平时嘴欠，但关键时刻確实很有担当。
    她抿了抿嘴，选择暂时闭嘴，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
    “快看！他要正式开始了。”
    从一开始就把目光锁定在方辰星身上的朴孝敏，这时突然紧张地叫了一声。
    眾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方辰星已经站在那张巨大的黑色巨口前，他打开了手中的强光手电，那一束光柱瞬间被深邃的黑暗吞没。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坚定地迈了进去。
    眨眼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口，只留下一道若隱若现的光晕。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连姜敏京都忍不住將下巴抵在椅背上，悠悠地小声感嘆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毫不犹豫走进去的样子……確实挺man的，比某些只会抖腿的人强多了。”
    说著，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姜大声。
    “切，那有什么。”车太贤似乎感觉到了危机感，立马挺起胸膛逞能，“等下轮到我，我直接跑著进去，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子汉！”
    “哥，你先把发抖的手放下来再说吧。”李天熙毫不留情地拆台。
    与此同时，矿洞內。
    外界的一切在迈入洞口的瞬间，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彻底切断。
    方辰星举著手电筒，脚下的靴子踩在碎石和废弃的枕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这声音在狭长的隧道里被无限放大，迴荡著令人牙酸的回声。
    他已经朝里面前进了大概二十多米。
    入口处是一个缓缓的右拐弯，这阻断了所有的光线。此时，身后洞口的那一点点天光已经完全消失，眼前只有手电筒光柱所及之处的灰褐色岩石，以及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尘埃。
    奇怪的是，洞外的寒风到了这里也戛然而止。
    换成了一种沉闷、凝滯的空气。越往里走，温度反而越高，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潮湿的暖意，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口腔，带著一股陈年腐朽的泥土味和铁锈味。
    “呼……”
    方辰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著呼吸节奏。
    他的內心对於那些神神鬼鬼的灵异传说，其实是完全不信的。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更是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的决策者，他只相信数据和事实。
    但作为这档节目的核心策划人，他的脑子此刻却在飞速运转。
    “太安静了。”
    方辰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如果我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走进去，拿了名牌再走出来，那这段素材有什么用？剪辑师都要哭了吧？观眾们想看的可是惊声尖叫，或者是狼狈不堪，而不是我在这里进行地质考察。”
    “得製造点看点才行。”
    他有些苦恼，手电筒的光扫过洞壁，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当年挖掘时的凿痕。
    “要不……乾脆假装被嚇到？”
    方辰星开始构思剧本：“走到前面乱石堆的时候，我可以假装被什么东西绊倒，然后惨叫一声，再对著空气演一段『看到了什么』的独角戏？虽然有点老套，但总比像个机器人一样走路强。”
    正这么想著，脚下的路面变得更加崎嶇不平，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在地上，像是某种崩塌后的遗蹟。
    “就是这儿了。”
    方辰星正准备酝酿情绪，来一个充满综艺感的“平地摔”加“高音尖叫”。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一个极轻、极细，却又清晰无比的女声，突兀地在他的后方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像是由远及近传来的，倒更像是有人贴在他的耳边，带著一丝惧怕，又带著一丝幽怨，轻轻吹了一口气。
    方辰星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

 第594章 到底算什么

    这根本不是演戏需要的反应，而是人类在面对未知恐惧时的本能生理应激。他的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谁！”
    方辰星猛地转身，动作大到差点把自己甩出去。手中的强光手电像一把利剑，疯狂地刺向身后的黑暗。
    “出来！”
    他嘴里不自主地爆喝一声，试图用音量来驱散內心的恐惧。
    然而光柱扫过之处，只有冰冷的岩石、腐朽的木桩，和满地的碎石。
    明显是空无一人。
    他刚刚走过的那条路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之前的女声，就像是幻觉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死寂的空气中。
    “咕咚。”
    方辰星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滚动。
    他就这么举著手电，死死地盯著后方的黑暗，足足僵持了十多秒。他特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捕捉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
    滴答，似乎只有远处岩壁上渗出的水珠落地的声音。
    理智开始慢慢回笼，方辰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呵……这群傢伙。”
    方辰星眯起眼睛，心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被戏弄的恼怒：“肯定又是节目组临时搞的鬼。给我看的台本里，明明说这里没有任何npc，也没有设计嚇人环节。结果呢？为了追求真实反应，连我都要骗？”
    “还在那藏著？”方辰星对著空气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行，藏挺好。肯定是提前录好的音效，或者是用了什么定向传声设备。这群傢伙胆子肥了啊，连老板都敢整。等下出去，我一定要狠狠骂一顿。”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科学解释”，但方辰星脚下的步伐却明显加快了。
    要是有人在旁边，就能发现这位方社长此刻简直是在竞走。
    他飞快地穿过剩余的路段，到达终点，在一块贴在洞壁的破旧木板上，他找到了写著自己名字的名牌。
    “撕拉！”
    他一把扯下名牌，看都没看就胡乱塞进衝锋衣的口袋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洞口方向快步折返。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当再次经过刚才那个听到女声的“乱石区”时，方辰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他停在原地，手电筒再次扫视了一圈四周。
    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好让他找出那个藏在暗处装神弄鬼的工作人员，当场抓个现行。
    “餵？还在吗？”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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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空荡荡的回声。
    这一次，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方辰星皱了皱眉，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不再纠结，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那隱约可见的洞口光亮衝去。
    阳光猛烈地刺入眼中，让刚习惯黑暗的方辰星感到一阵眩晕。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適应光线，整个人裹挟著一股低气压，大步冲向了节目组的工作区。
    “啪！”
    方辰星將手中的手电筒和那张皱巴巴的名牌重重拍在检查人员的摺叠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起来。
    还没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方辰星猛地转身，两步跨到主pd面前，双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前后摇晃起来。
    “呀！你们这群傢伙，是不是疯了？”
    方辰星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吼叫起来，那双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瞳孔还在震颤：“连我都要嚇唬是吗？我是製作人！你们居然敢对我搞这种阴间整蛊？”
    “咳咳……社长，停一下……”
    pd被晃得头晕眼花，衣领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看著方辰星仿佛要吃人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发毛，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您……您冷静一点！是指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
    “装！还在装！”
    方辰星咬著后槽牙，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地逼问道：“洞穴中间！大概进去一百米左右的那个乱石区，你们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在那里？是什么机关？还是哪个不怕死的工作人员躲在那里？”
    “莫拉古？”
    pd好不容易挣脱了一点空隙，整理一下被扯歪的眼镜，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pd和编剧，眼神里满是困惑。
    “没有啊……”编剧拿起手中的台本，快速翻到“洞穴探险”那一页，指著上面的流程图解释道：“社长您看，按照之前给您的策划案，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在中间路段並没有布置任何道具或者是npc。唯一的机关是在终点，有一个红外感应的音响，人过去才会隨机触发鬼叫声。”
    “终点？”
    方辰星眉头紧锁，盯著编剧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那我在中间路段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叫我『欧巴』！而且听得清清楚楚，是你们安装的人搞错感应器的位置了吗？”
    看著方辰星那副篤定且惊魂未定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为了节目效果在演戏。
    pd的脸色也变了，他和旁边的助理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恐。
    “这……这不太可能。”助理pd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音响设备只有终点那一套，而且是有线的，线缆根本不够长拉到中间去……”
    “那会不会是有人进去了？”pd赶紧追问，“是不是有工作人员误入了？”
    “快！用对讲机问一下！”pd催促道。
    助理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声音急促的开嘴：
    “呼叫各个小组……这里是洞口应急小组，我是助理pd。”
    “滋……滋……收到，请讲。”对讲机里传来了几声带著电流声的回覆。
    “立刻確认一下，刚才除了方社长，还有没有人进入过洞穴？或者有没有工作人员在里面进行安装工作没有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黑色的对讲机上。
    空气仿佛凝固。
    过了大概五秒钟，对讲机那头开始传来了回復，语气都非常肯定：
    “滋……报告，我们一直守在屏幕前观察著洞口监控。除了方社长，没有人进去过，里面是封闭的，没有其他人。”
    这一声声的否认回復，像是一阵阴风，吹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脊背。
    pd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看著方辰星，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道具，也没有音响，更没有人。
    那方辰星所说的，在洞穴中间听到的……是什么？

 第595章 黑骑士出击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中的活，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大声喘气。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时刻，这里却莫名显得阴森可怖。
    方辰星站在原地，微微愣神。他鬆开了抓著pd衣领的手，有些颓然地退后一步，目光有些空洞地看著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理智告诉他，这世界上没有鬼，但刚才那真实的触感和声音，又让他无法解释。
    “呼……”
    方辰星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强行让理智回归。他是老板，也是主心骨，不能带头搞迷信，更不能让恐慌情绪在剧组蔓延。
    “可能……是我太累了。”
    方辰星闭上眼睛，揉著眉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所有人台阶下：“昨晚在帐篷里被风吹得没睡好，精神有点恍惚。加上洞里面太安静、太压抑，可能是產生了『感官剥夺』现象，导致出现了幻听。”
    听到这个“科学解释”，pd明显鬆了一大口气，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但总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了。
    他赶紧围著方辰星打量了一圈，发现除了脸色苍白外，並没有外伤：“那个……方社长，虽然是幻听，但您的状態看起来不太好。我们的隨队医疗车就在下面，您要不要先去吸个氧，检测一下心率？”
    “不用了。”
    方辰星摆了摆手，接过助理pd递来的一瓶矿泉水。他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终於压住了心头那股燥热和不安。
    “我没事，別耽误进度，让节目正常进行。”方辰星重新恢復了冷静的表情，只是声音还有些低沉，“我先回车上坐著缓一下。记住，刚才那段对话，別让其他艺人听到，免得嚇到他们。”
    “是，明白！”pd连连点头。
    中巴车门打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方辰星迈著步伐走上车。
    “哦？回来了！”
    车太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和一直缩在座位上的姜大声马上像两只好奇的土拨鼠一样探出头来，急切地询问道：
    “辰星啊，怎么样、怎么样？”
    姜大声更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盯著方辰星的脸：“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里面是不是特別可怕？节目组是不是准备了很多嚇人的道具？有没有突然跳出来的傢伙？”
    车厢里的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刘在石、成宥利、朴孝敏……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唯一的“挑战者”身上。
    方辰星没有立刻回答，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座位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然后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有些深邃，扫过眾人期待的脸庞，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淡苦笑：
    “道具？”
    方辰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那些低级的东西，里面……很安静，安静得你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车顶，看向了那个遥远的过去：“进入里面，你会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悲惨的岁月……其他的，我不能多说。那种感觉，只有你们自己进去才能体会。”
    “……”
    这一番神叨叨、充满玄学色彩的话，比直接描述“有鬼”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车厢里一时竟然没有人接话。大家都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pd之前讲过的关於“强制劳工”和“拋尸场”的故事。
    姜大声的脸更绿了。
    “好了，別自己嚇自己了！”
    作为国民mc，刘在石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知道不能再让恐惧蔓延，否则后面的录製就没法进行了。
    “既然辰星已经给我们探过路完好的走出来，证明里面肯定是安全的！”刘在石猛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强行提振士气，“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出场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搭档：“宥利啊，准备好了吗？黑骑士要带你出征了！”
    成宥利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看著刘在石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还是笑著点了点头：“內，准备好了。”
    两人下车，来到了碎石坡前。
    “来吧，公主nim。”
    刘在石深吸一口气，夸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然后背对著成宥利，双手撑著膝盖，摆出一个標准的背人姿势：“您的专属骑士已就位，虽然不是白马，但这腿力还是很有保证的，上来吧！”
    看著刘在石那略有单薄的后背，成宥利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用了欧巴。”
    成宥利摆了摆手，婉拒道：“我的脚已经好很多，刚才又吃了止痛药。山路这么陡，你要是背著我，万一两个人一起摔倒就更麻烦。你只要扶著我一点就行，我自己可以走的。”
    刘在石直起腰，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真的吗？不要勉强哦，黑骑士的服务可是全套的。”
    “真的。”成宥利为了证明自己，特意在地上轻轻跺了跺脚，又转了转脚踝，“你看，没问题的。”
    “好吧。”刘在石也不再强求，毕竟背著一个人爬坡確实是个巨大的体力挑战。他侧过身，绅士地弯起左臂：“那请挽著我吧，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的拐杖。”
    成宥利笑著挽住了他的胳膊。
    临走前，刘在石转过身，对著车窗上的眾人们挥了挥拳头，大声喊道：
    “各位！那些还躲在车里瑟瑟发抖的胆小鬼们，看好了！本黑骑士將马上出击，深入敌营，帮助宥利公主夺回名牌，请大家多多为我们加油！”
    “切~”
    车太贤趴在窗户上，手里还拿著一包刚拆开的饼乾，一边嚼一边故意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哎呀哥~你怎么话这么多？到现在为止你什么贡献都没有，净在这里耍嘴皮子。要加油也得等你活著爬出洞了再说吧？快走快走，別挡著风景！”
    “就是！”李天熙也跟著起鬨，“在石哥，別还没进洞腿就软了啊！”
    “呀！你们这些傢伙……”
    刘在石气得指了指车窗，隨即转头对成宥利做了一个手臂交叉动作，大声打气道：
    “既然他们都看不起我们，宥利啊，我们更要爭口气，一起加油吧！”
    “加油！”
    成宥利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娇呵一声，眼神中燃起了胜负欲。
    两人互相搀扶著，迎著山风，一步步向著那个未知的黑洞走去。

 第596章 石壁有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洞口的风似乎越吹越急，带出了特有的哨音。
    对比方辰星仅仅花费十分钟就速通副本的壮举，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那漆黑的洞口像是一只沉睡巨兽嘴巴，在吞噬了刘在石和成宥利的身影后，就再也没有吐出来。
    pd站在监视器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虽然手中的对讲机每隔不久就能收到刘在石那边传来“正如火如荼前进中”的匯报，但他不停抖动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这两人也太慢了……”pd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咬了咬牙，“如果再过五分钟不出来，不管节目效果，救援组直接衝进去！”
    就在这时，洞口深处终於传来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刘在石气喘吁吁的嗓音。
    “呼……呼，终於……见到太阳了！”
    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衝出黑暗。
    刘在石满头大汗，那副名品眼镜上蒙著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而成宥利虽然也被扶著，但精神状態明显比这位“黑骑士”要好得多。
    “辛苦了！”
    pd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刚准备上前询问素材情况，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刘在石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语气急促得差点咬到舌头：
    “pd nim，大发！真的大发事件！”
    刘在石顾不上调整呼吸，指著身后的洞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里面……我们在里面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就在石壁上……上面有好多的字，密密麻麻！”
    “字？”
    周围的工作人员愣住了。
    成宥利在一旁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点头补充道：“是的，是在石欧巴发现的。虽然过程有点……嗯，尷尬。”
    她看了一眼还在大喘气的刘在石，忍不住笑起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大概就是那个大拐弯的地方。在石欧巴非要展示黑骑士的威风，说要给我表演一个『单脚踩石金鸡独立』来测试平衡力，结果……”
    “哎呀，那个就別提了！”刘在石脸一红，试图打断。
    “结果他重心不稳，『嗷』的一声就向后倒过去，整个人直接贴在了左边的石壁上。”成宥利毫不留情地揭短，隨即神色一正，“我当时嚇坏了，赶紧去扶他。结果在石欧巴抓著墙壁的时候，突然说手感不对，觉得上面凹凸不平，像是有人工刻凿的痕跡。”
    刘在石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没错！那种触感绝对不是天然的裂纹。当时好奇心上来，我们就凑近用手电照。虽然灰尘很厚，但我们鼓起腮帮子把灰吹走一部分后，借著侧光……天哪，真的看到上面刻著好多文字类的东西！”
    “而且看起来年代久远。”成宥利补充道。
    pd一听这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方辰星的脸，以及他抓著自己衣领质问“洞穴中间有什么”的画面。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梁骨爬了上来。
    “幻听……刻字，又是在中间路段……”pd喃喃自语，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之间绝对有著某种诡异的联繫。
    “快！去叫方社长上来！”
    pd脸色一变，瞬间做出判断：“这事太大，而且涉及到了古蹟或者……別的东西，必须让方社长知道。”
    他对助理挥了挥手：“先带在石哥和宥利去休息区，搬摺叠椅来，给他们水！让他们平復一下情绪，別让其他人靠近打听。”
    五分钟后。
    方辰星接到消息，甚至没来得及把外套拉链拉好，就黑著一张脸快步走上了山坡。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如释重负瘫在椅子上的刘在石和成宥利，確认两人安全无虞后，才大步走到洞穴入口的內侧阴影处，pd正一脸凝重地等在那里。
    “怎么回事？”方辰星压低声音问道。
    pd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將刘在石他们的发现复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方社长，之前您进去的时候，虽然走得快，但手电光有照到过左边的墙壁吗？或者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反光？”
    方辰星听完，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才那惊魂动魄的十分钟。
    “没有。”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当时我为了赶时间，一直是走在路中间的位置，没有靠边，更没有用手扶过墙壁。而且……在那个位置，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声音』给吸引了，根本没心思看墙。”
    说到这里，方辰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女声叫他“欧巴”，声音就在耳边，而刘在石他们在同一个位置发现了墙上的名字……
    难道那个声音，是想引导他去看墙上的字？
    “这就对上了……”pd听完，脸色更加复杂，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一种作为媒体人挖掘到大新闻的兴奋，“您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他们发现了奇怪的刻字，这绝对不是巧合，后面的拍摄……”
    “先停一下。”
    方辰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作为投资人，他不仅要考虑节目，更要考虑风险管控。但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些歷史遗留的谜团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去。先派人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上面到底是些什么內容。”方辰星迅速下达指令，“如果是乱涂乱画也就罢了，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歷史遗蹟，或者是……別的东西，我们得心里有数。”
    他看了一眼下面还在等待的艺人们：“让后面的艺人先待机，找个藉口，就说洞內有安全隱患需要排查，或者出道具体需要重新布置，別引起恐慌。”
    “明白！”pd立刻点头，转身去安排。
    很快，一支全副武装的“特別行动小组”在洞口集结完毕。
    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手里提著大功率探照灯和防身棍，一名资深摄影师扛著高清夜视摄像机，助理pd背著急救包，再加上方辰星本人。
    五人站在洞口，气氛肃杀得像要去执行特种任务。
    “方社长，您真的要再进去吗？”pd有些担心，“要不我们在外面等？”
    “不行，我不亲眼看到不放心。”方辰星拒绝了，他必须亲自去確认那个声音的来源。

 第597章 二次进洞

    本来方辰星想打头阵，结果被两名尽职尽责的安保人员强烈劝阻了，硬是將他护在了队伍中间。
    “那就出发。”
    方辰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头灯的绑带：“我们只要確定地点，看看上面的內容有没有价值，拍下来就行，不用久待，一切以安全为重。”
    “是！”
    五道光柱瞬间刺破洞內的黑暗。
    由於有了確切的目標，这一次几人的行进速度很快。虽然洞內依旧阴冷寂静，只有脚步声在迴荡，但人多势眾带来的阳气让那种恐怖感消散了不少。
    大约三分钟后。
    “到了。”
    方辰星停下脚步，手电光扫向前方。这里正是那个大拐弯处，也是他之前听到“欧巴”那个声音的地方，同样也是刘在石摔倒的位置。
    “大家放慢脚步，注意脚下碎石。”
    眾人按照之前的部署，两名安保分列一头一尾警戒，摄影师紧隨其后；大家开始朝著左边靠近地面的石壁打著光，一点点地搜寻起来。
    光柱在粗糙潮湿的岩壁上交错扫射，每一道裂纹都显得狰狞可怖。
    “在这里！”
    突然，身手灵活的那名安保人员发出一声大喊。他蹲在离地面大约一米高的位置，手指指著一块微微凸起的岩石。
    这一声喊叫在封闭的洞穴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找到了？”
    方辰星心头一跳，和摄影师同时凑了过去。
    在多道强光手电的集中照射下，那块原本灰扑扑的石壁上，果然显露出几道深深的划痕。虽然被厚厚的灰尘和青苔覆盖，但那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跡依然清晰可辨。
    那不仅仅是划痕，那是某种……排列有序的符號。
    “这……这是……”
    摄影师將镜头推到极致，透过高清监视器屏幕，查看著比肉眼还要清晰的实时画面。当他对焦清楚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好像是……文字？而且不是韩文！”
    方辰星立刻把头凑到屏幕前。
    “慢一点！稳住！”
    他在屏幕上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字形，那种方方正正的结构，那种刚劲却又带著绝望的笔触……
    “是汉字！”
    方辰星脱口而出。
    而且不是现代简体字，是繁体汉字。虽然大部分被遮盖了，但他隱约认出了其中一个字——“恨”。
    一股歷史苍凉感瞬间击中了他。
    他猛地直起身，示意其他人后退一些，以免破坏现场。
    “快，把你们带的水拿出来。”方辰星对两名安保吩咐道，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倒一点在手上，或者是用布沾著，轻轻地、一定要轻轻地浇在上面。把表面的灰尘洗掉，动作要轻，別把字给毁了。”
    安保人员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拧开矿泉水瓶，沾湿了毛巾，开始像擦拭古董一样清理那块石壁。
    隨著清水的流淌，黑色的污水顺著岩壁滑落。
    原本模糊的刻痕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不仅仅是几个字，而是一整片密密麻麻的刻文，在这黑暗的矿洞里沉睡了不知道多久后，再一次重见天日。
    方辰星转头对摄影师说道，声音低沉：“准备好，等他们清理完，你就立刻上去拍摄。每一个字，每一道痕跡，都要拍得清清楚楚。我有预感……我们可能挖到了一段被埋葬的歷史。”
    摄影师吞了口口水，郑重地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按在录製键上。
    “ok，搞定！”
    隨著最后一段影像被定格，摄影师直起僵硬的腰身，將摄影机的镜头盖缓缓扣上。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方辰星说道，语气中难掩刚刚目睹歷史沧桑后的震颤。
    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分钟，但在在那昏暗的矿洞深处，在几束手电筒交织的光影下，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方辰星盯著那面已经被清水洗去尘埃、露出斑驳刻痕的石壁。那些繁体的汉字名字、日期，甚至还有用石块刻下的绝笔，在湿润的岩壁上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色，宛如凝固的血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要將这一幕刻进脑海，然后转头看向摄影师，眼神异常犀利：“都拍清楚了，確定没有任何遗漏？”
    “非常清晰，连石刻的深度都记录下来了。”摄影师郑重地点点头。
    “好。”方辰星当机立断，大手一挥，打破这凝重的氛围，“撤，別让其他人看出异样。”
    五人小组迅速撤离。
    回去的路上，走得比来时更快，但他特意调整了呼吸和表情，在走出洞口面对焦急等待的主pd时，已经恢復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搞定，没什么大事。”方辰星拍了拍pd的肩膀，语气轻鬆地说道，“让后面的艺人继续录製，別耽误了进度。”
    隨即，他不动声色地將摄影师拉到一边，指著刚才隨行的摄像机，语气却变得不容置疑：“把这个里面的视频素材，现在全部导出来，交给我。”
    摄像师一愣：“哎？不剪辑进节目中吗？搞不好可是大新闻……”
    “不准存档，也不许备份。”方辰星的眼神冷了下来，带出上位者的威压，“这不是综艺节目该播出的，也是对那些逝者们的不敬，更是不可控的舆论风险，听懂了吗？”
    摄像师被他的气场震慑，连连点头。
    几分钟后，在有暖气和电脑设备的技术车上，方辰星盯著进度条走完，拔下那个银色的u盘，贴身放进上衣口袋里。
    他对身边的摄影师点了点头：“辛苦了，我会额外给你一笔奖金，也记得签一份保密协议。”
    做完这些，方辰星才拿著一瓶没喝的水，慢悠悠地回到艺人们休息的中巴车上。
    此时，最后一名挑战者金钟国刚刚出发。车厢里，完成任务归来的刘在石和成宥利正捧著热可可，脸色已经恢復了不少红润。
    “辰星……”
    见方辰星回来並在自己身边坐下，刘在石立刻凑了过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眼神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那个东西……搞清楚了吗？真的是汉字吗？”
    成宥利也侧过耳朵，紧张地等待著答案。
    方辰星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地扫了两人一眼，隨口胡诌道：“没什么，虚惊一场。我们用水清洗之后仔细看了，就是以前矿工们无聊时胡乱刻画的一些符號，或者是计数的痕跡。加上洞里光线昏暗，都是自己嚇自己罢了。”

 第598章 沉甸甸的回归

    “什么符號？”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冷不丁地从后座探了出来，简直像个背后灵一样。
    “哇！”方辰星被嚇得一激灵，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回头一看，正是车太贤。这傢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瞪著一双充满八卦欲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什么符號？神秘代码吗？还是藏宝图？”
    “哎一西……太贤哥，你鬼一样没声音的吗？”
    方辰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迅速调整表情换成坏笑：“我在和在石哥商量，既然大家都完成了挑战，那不如换一个小惩罚。等下统计时间，花费最长的那位，要在脸上画些『符號』，一直保留到晚饭结束。”
    “哦？这个主意不错！”车太贤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嘿嘿一笑，“我同意，反正我肯定不是最后一名。”
    这下，坐在前面的姜大声坐不住了。
    “太贤哥，你还好意思说呢！”
    姜大声猛地转过身，那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愤愤不平”。他指著车太贤控诉道：“pd明明说的是『走』进去，没喊出发你就已经跳下车了。我们都是老老实实一步步挪进去的，你却像百米衝刺一样跑起来，这不公平！”
    对於自己可能排名垫底的危机感，让姜大声急得眉毛都成了八字形。
    “哈哈哈哈……”车太贤发出一阵魔性笑声，一脸无赖地摊手，“规则里也没说不能跑啊？大声啊，综艺就是战场，灵活应变懂不懂？”
    “你……”姜大声气结，隨即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开始嘚瑟地疯狂抖腿，下巴翘得老高：“哼，那可说不定。我也许不是最快的，但我肯定不是最慢的。搞不好有人因为作弊被判失格呢？我要去向节目组去举报！”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姜大声的嘚瑟还没维持三秒，就被坐在他外侧的成宥利毫不客气地锤了一拳。
    “呀！姜大声！”
    成宥利像个大姐姐一样教训道：“你这傢伙不学好，怎么能想著举报呢？我们是『家族』啊family！要有爱懂不懂？”
    “努那，好痛……”姜大声捂著胳膊，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太贤哥作弊你不管，就欺负我……”
    看著这群人打打闹闹，方辰星靠在椅背上，轻轻摸了摸胸口的u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隨著最后一名成员金钟国归队，全员挑战结束；中巴车再次启动，载著眾人返回村落。
    为了丰富正片素材，pd拿著手持摄像机，开始在晃动的车厢里进行即兴採访。
    “各位，刚才的洞穴体验如何？说一句最真实的感受吧。”
    “真的……太安静了。”
    “天熙雷达”李天熙第一个举手发言。他瞪著大眼睛认真地说道：“走到深处的时候，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像打鼓一样！”
    “没错！我也深有同感。”
    姜大声立刻接过话茬，一脸严肃地举证：“那个洞穴的回音效果简直是剧场级，我不小心……呃，因为太紧张，放了一个屁。”
    “噗”正在喝水的朴孝敏直接喷了。
    姜大声丝毫不在意大家的笑声，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真的！就那一声『噗』，结果整个山洞都响了起来，迴响了足足三次！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以为岩石要炸裂了！”
    “原来路上的碎石块是你崩掉下来的。”刘在石对自己表演失败的那段路记忆尤深。
    “呀，大声吶！”
    坐在后排的金钟国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能力者”语气训斥道：“我说呢，进去的时候，怎么走到中间闻到一股怪味；我还以为是蝙蝠的排泄物，原来是你小子的杰作！”
    “这真不能怪我。”姜大声试图辩解。
    “钟国前辈，你就別编了。”
    一直没说话的姜敏京突然幽幽地开口，一脸生无可恋：“大声欧巴排在你前面，但他后面是我啊……我才是那个承受所有『迴响』和『余味』的人。我当时差点以为这也是恐怖环节的一部分，毒气攻击。”
    “哈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爆笑，连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姜大声羞得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耳根通红。
    笑声渐渐平息后，车窗外的景色变得荒凉起来，看著那些在寒风中裸露的岩石山体，大家的情绪也慢慢沉淀下来。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看著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黑洞，收起综艺的嬉笑，转头向pd求证道：
    “不过，pd nim，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么深、那么长的洞穴，真的是以前的村民纯靠双手挖出来的吗？”
    pd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是的。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和村里老人的口述，这里確实是日据时期，徵用了附近村落的青壮年，完全靠人力、镐头和背篓，一点一点凿出来的。当然，这工程量巨大，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持续了数年。”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才的恐惧感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哎……”刘在石嘆了口气，感嘆道，“想想我们只是拿著手电筒进去待一会儿，有著好的装备，外面还有人保护，都会產生各种恐惧和不適感。而当年的那些人……还要一边做著繁重的苦力，一边忍受著鞭打和压迫。”
    “而且那个年代，肯定也吃不饱饭。”
    姜敏京看著窗外贫瘠的土地，难得流露出了感性的一面，她轻声说道：“我在大学图书馆看过相关的资料，那確实是一段非常黑暗的岁月。很多劳工甚至是饿著肚子，在那样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工作到死，真的很可怜。”
    方辰星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u盘。
    他想起石壁上那些绝望的刻痕，想起了那个或许是幻听又或许是跨越时空的女声呼唤。
    “是啊。”方辰星低声接过话题，“所以，我们今天能笑著走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幸运。那些歷史留下的痕跡，比起被当作恐怖素材来娱乐，或许更適合被我们静静地铭记在心里。”
    眾人纷纷点头。
    车窗外，冬日的暖阳终於穿透云层，洒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上，也包裹著这辆陷入沉思的中巴车身。

 第599章 豪华庆祝式

    中巴车缓缓驶入村口的空地，隨著引擎的熄火声，这次充满惊嚇与惊喜的先导片拍摄终於画上了句號。
    大家拖著略微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作为临时大本营的屋內。暖气充足，地暖的温度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想要直接躺平。
    方辰星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的口袋，確认那个装有洞穴秘密的u盘还在后，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先別急著散开。
    “各位，稍微等一下，先不要急著收拾行李离开。”
    听到这话，正准备把包甩上肩的车太贤动作一顿。他夸张地嘆了口气，脸上堆起“受气包”表情，半开玩笑地对方辰星说道：
    “哎一古，辰星啊，虽然这两天跟你们在外面玩得是很开心，又是野外求生又是探险的，但是……”
    车太贤指了指自己的无名指，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哥可是有家室的人；作为一个有家庭担当的男人，我的灵魂现在已经飞回家，准备去拥抱孩子和老婆了，实在不適合一直这种『单身汉』式混在外面啊。”
    “哈？”
    正在摺叠衣服的金钟国听到这话，直接发出一声短促而嘲讽的冷笑。他直起腰，那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毫不留情地开启“狙击模式”：
    “得了吧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我看你这两天在外面玩得最兴奋，昨天我就发现了，你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连结婚那天我都没见你笑成那样！”
    “呀，金国钟！”车太贤被戳穿了心思，瞬间炸毛。
    金钟国却不依不饶，继续向大家爆料：“各位不知道吧？这傢伙昨晚睡觉前还在嘀咕，说『不用听老婆嘮叨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现在装起了顾家好男人？”
    “哈哈哈哈……”周围的工作人员和艺人们瞬间爆笑如雷。
    车太贤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衝上去，一边做著夸张的“割喉”动作，一边对著金钟国恶狠狠地宣布：“呀，你可以闭嘴了！金国钟，淘汰！你彻底淘汰了，以后你绝对是我们家的头號黑名单，我老婆做的饭你一口也別想吃到！”
    看著这对“龙年兄弟”又开始日常互殴，方辰星笑著摇了摇头。等两人闹够了，稍微安静下来，他才清了清嗓子，温和地说道：
    “好了好了，太贤哥你也別急著演戏。大家放心，让大家留下来不是要加班补录，今晚只是小聚一下。保证让大家尽兴，最后还是能让各位回到自己那张熟悉的床上舒舒服服入睡的。”
    “哦？”刘在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推了推眼镜，“是庆功聚餐吗？如果是烤肉的话，我大概能吃五人份。”
    方辰星神秘一笑，摇了摇头：“烤肉？那太普通了。也可以说是庆功宴，毕竟先导片的成功拍摄，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全力配合。特別是成宥利xi，还因此受了伤。”
    他看了一眼脚踝还缠著绷带的成宥利，然后环视眾人，大声宣布道：
    “所以，为了犒劳大家的努力，也为了庆祝我们『家族』的成功诞生。今晚，我已经在汉江上包下了一艘豪华三层游轮！顶级的自助餐，加上现场乐队，还能欣赏汉江夜景。而且允许带家属和好友；晚上八点，准时开船！”
    话音刚落，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岁！”
    年轻气盛的姜大声和李天熙直接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两人互相击掌，兴奋得脸都红了。
    “大发！游轮派对，是真的吗？”朴孝敏和姜敏京两个女孩子也惊喜地捂住了嘴，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在这一片欢腾中，只有向来稳重谨慎的刘在石微微皱了皱眉。他快步走到方辰星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辰星啊，这……会不会太破费高调了些？我们毕竟刚开始，节目还没播呢就搞这么大阵仗。而且『豪华游轮』这种词，万一传出去被媒体写成『奢靡聚会』，对大家的形象不太好啊。”
    作为国民mc，刘在石总是习惯性地替所有人考虑风险。
    “哥，你放心。”
    方辰星轻轻拍了拍刘在石的手背，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知道你的担忧。这艘游轮是我私人关係借用的，私密性非常好，不会有狗仔队。而且今晚只有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一些艺人朋友，纯粹的吃喝玩乐，放鬆一下。”
    说到这，方辰星凑到刘在石耳边，调侃道：“绝对没有那种比基尼倒酒女郎，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哥你不要怕嫂子查岗，或者……乾脆把静恩嫂子接过来一起玩不好吗？带上志浩，一家人吹吹江风多好。”
    听到这番解释，刘在石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了不少。他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方辰星的肩膀：
    “哎一古，你小子想得倒是周到。不过你嫂子那个性格你是不知道，她不是喜欢出来凑热闹的人。她一般最多的外出，也就是去超市购物，或者和朋友在安静的地方喝喝咖啡，这种大场面她会不自在的，再说志浩明天还要上学呢！”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边姜大声已经按捺不住了。
    “哥！哥！我能叫几位亲故过来吗？”
    姜大声像只兔子一样跳到方辰星和刘在石面前，手里紧紧攥著手机，满眼放光：“既然是游艇派对，那我叫bigbang的成员们来可以吗？志龙哥和胜利他们肯定会羡慕死的！”
    “大声啊……”刘在石看著兴奋得找不著北的呆瓜弟弟，立刻开启“说教模式”，“作为优质偶像，可不能太过放浪；带朋友可以，但要低调。別搞得像去夜店一样，万一喝多了出洋相怎么办？”
    姜大声被说得缩了缩脖子，稍微冷静一些，但眼里的兴奋劲儿依然没减：“我知道的哥！我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但是这种豪华游轮的机会，平时我们也很少遇到嘛。我就是希望带著他们开开眼，一起吃顿好的。”
    看著弟弟那副可怜巴巴又充满期待的样子，刘在石也不忍心再泼冷水。
    “行吧行吧。”刘在石嘆了口气，最后像个老父亲一样叮嘱道，“总之，不要带太多人，儘量找稳重、人品合格的。那些容易惹事的就別叫了，知道吗？”
    “內！明白了哥，我现在就联繫！”
    姜大声答应得飞快，转头就一屁股坐在暖烘烘的地板上，双手握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舞动，仿佛在弹奏一首激昂的钢琴曲，开始在群里疯狂发送好消息。
    “呀，今晚有大发事件！速来！”

 第600章 汉江派对

    看著大家都在忙著联繫人或者收拾东西，方辰星走到角落里，准备给公司打个电话安排车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朴孝敏一直等到方辰星身边没人围著了，才慢慢蹭了过来。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羽绒服，显得身形格外娇小，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侷促地看著方辰星。
    “那个……欧巴？”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那个……晚上我们t-ara的成员们，可以都过来吗？”
    正准备拿出手机的方辰星抬起头，看到是她，嘴角自然地上扬，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这还用问吗？大家只要有兴趣，当然都可以过来。再说，本来就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算是一家人，没必要像对其他公司的人那样限制名额。这种团建活动，全员到齐才热闹。”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覆，朴孝敏紧绷的肩膀才鬆弛下来，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太好了……其实这两天，队友们都在拼命跑行程。我看群里的消息，智妍和恩静她们有时候累到连饭都不想吃，在车上就睡著了。所以……我就想趁著这个机会，让大家晚上能过来吃点好的，稍微缓一缓，透透气。”
    看著眼前这个明明自己也很累，却还在时刻为队友著想的女孩，方辰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
    他注意到朴孝敏的右侧脸颊上，还沾著在洞穴里蹭到的灰尘，让她那张精致的脸显出几分憨態。
    方辰星下意识地伸出手。
    “欧……欧巴？”朴孝敏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
    方辰星没有收回手，而是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温柔地抚过她右侧的脸颊，將那一点灰尘拭去。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傻瓜，自己脸上脏了都不知道，还光顾著操心別人。”
    方辰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难得你有这份心，做队友的很称职。放心吧，我马上让金光洙室长安排，让他把今晚t-ara的行程推一推，派保姆车直接把她们送到码头。”
    朴孝敏感觉被他触碰过的脸颊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她紧张地后退了一小步，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方辰星，既害羞又有些甜蜜，小声娇嗔道：
    “干嘛啊欧巴，突然动手动脚的……还有其他人在呢，被看到了怎么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並没有真的生气，反而低下头，嘴角偷偷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到就看到唄，老板帮员工擦灰，这是关爱下属。”方辰星笑著晃了晃手机，“好了，快去准备吧，我去打电话了。”
    “內，晚上见欧巴！”
    朴孝敏说完，转身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开，迫不及待地要去给成员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看著她欢快的背影，方辰星笑了笑，如约拨通了金光洙的电话，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个果断的社长模式。
    “金室长吗？是我，今晚t-ara的行程调整一下……”
    就在方辰星的车队刚驶离江原道山区，沿著高速路疾驰向cj e&m公司的时候，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清潭洞的美容室、汝矣岛的电视台待机室，以及各大经纪公司的高层群聊中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cj e&m那位年轻的大佬，今晚在汉江搞了个大派对。”
    “你是说方辰星社长？我也听说了，包下了一整艘豪华游轮！说是庆功宴，但听说並没有设门槛，圈內不少人都想去碰碰运气。”
    “呀，这可是能接触到资本上圈的机会啊……”
    外界的喧囂与躁动，此刻被隔绝在一辆疾驰在京畿道高速上的黑色奔驰保姆车之外。
    车內，顶级的米色小牛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奢华气息，车顶的星空顶灯投射出柔和的光线，將车厢营造得如同一间移动的星级套房。
    与外界口中那个叱吒风云的形象不同，此时的方辰星正靠在航空座椅上，双眼微闭，眉宇间带著连日拍摄后的倦意。朴孝敏安静地坐在他身侧，膝盖上盖著一条羊绒衣巾，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著稍显凌乱的袖口。
    而坐在后排的成宥利，对这种静謐的氛围感到有些不適应，可能是被车內这种微妙的“二人世界”气场给刺激到了。
    “喂！我说方大社长。”
    成宥利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方辰星座椅的椅背，打破了沉默：“你特意把我从保姆车上拽下来，让我坐这辆车，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们两个打掩护吧？如果被狗仔拍到，標题就是『成宥利受伤得到特意照顾』，然后掩盖掉某些关係的存在？”
    她一边说著，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坐在方辰星身边、瞬间红脸的朴孝敏。
    方辰星缓缓睁开眼，並没有回头，而是先拿过旁边的依云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再转过头时，那双眼睛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戏謔。
    “成宥利xi，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儿补觉，你这昨天睡在温暖屋里、精神头十足的人，能不能稍微安静一下？把这当作是移动休息室不好吗？”
    “怎么，现在嫌我吵了？”
    成宥利完全不吃这一套，她当著朴孝敏的面，依旧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甚至还故意撩了一下自己那头栗色的长捲髮，以此来掩饰眼底的一丝落寞：“让我上来的是你，嫌我吵的也是你，真是个善变的男人。还有，让你把民旭带过来，你为什么不同意？你没看到我们走的时候，那孩子有多伤心吗？”
    提到“民旭”，那个在村里和她投缘、如同被拋弃的小狗一样悽惨的孩子，成宥利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委屈：“他站在村口，眼巴巴地看著我们的车开走……”
    “停！”
    方辰星打断她的煽情：“首先，民旭明明在我们上车前，就已经吃完饭，然后呼呼大睡了。你走的时候，他从哪里去追著车跑？”
    “你……”成宥利语塞，脸颊微微泛红，强行辩解道，“那……那是因为他累了，而且现在肯定醒了；明明早上我就承诺过，拍完就去陪他的，结果现在把他孤零零地丟在那个冷清的村子里，多可怜啊。”
    看著她为了掩饰尷尬而强行找理由的样子，方辰星嘆了口气，坐直身子。
    “成宥利，你要是真那么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让司机在前面的服务区停下。我派车送你回去，你今晚就继续住在村里陪他，怎么样？”
    “……”

 第601章 迷人的焰火

    成宥利瞬间闭嘴了，她当然知道民旭暂时带不回来，肯定是村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完。她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加上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看著方辰星和朴孝敏那自然的亲昵感，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这才借题发挥。
    但听到方辰星这么“直男”的解决方案，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冷酷、没良心的傢伙，血都是冷的吧！”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欧尼……”
    一直温柔观察著局势的朴孝敏，这时轻轻地把身子探向后座。她伸出手，安抚般地拍了拍成宥利的手背，声音软糯地劝导著：
    “欧尼，你就別怪欧巴了。其实在离开之前，欧巴已经特意给里长和留在那里看守场地的节目组交待过，专门给民旭留了地方和吃的，还让人24小时看住他。民旭不会再像以前流浪没吃、没住的地方。”
    朴孝敏眨了眨大眼睛，笑著补充道：“再说，我们下周不是还要去录製吗？很快就能见面了。你要是实在想他，可以帮忙打视频通话呀。”
    听到这番话，成宥利心里的气顺了不少，但也更加觉得眼前这对男女简直是配合默契。
    她撇了撇嘴，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胸，酸溜溜地说道：“行行，你们夫妻俩就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难怪敏京那死丫头，刚才打死都不肯坐这辆车，非要去自己的车，看来还是她聪明！”
    “欧尼~”
    听到“夫妻俩”这个词，朴孝敏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羞涩地娇嗔了一声，眼神却下意识地偷偷瞄向身边的方辰星，带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然而，方辰星並没有接住这个玩笑。
    他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沉了几分。
    “成宥利xi。”
    方辰星带上了正式称呼，严肃感一下就上来了。他转过头，目光直视著后排还在使小性子的女人：
    “我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不是在榆峙里的村头了，我们正在前往cj e&m的路上，这里是现实世界，是娱乐圈的残酷名利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冷淡：“『夫妻』这种玩笑词，在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但在这种场合，甚至是在今晚的派对上，说话要注意分寸。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不必要的緋闻，影响到孝敏，也影响到你自己的形象，別惹出麻烦。”
    朴孝敏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大局考虑，但那句“別惹麻烦”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距离感。
    而成宥利更是愣住，她没想到方辰星会当著后辈的面，这么不留情面地训斥自己。
    作为曾经的国民妖精，她的自尊心瞬间受到了暴击。羞愤、委屈，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难堪涌上心头。
    “哼！”
    成宥利猛地將头扭向另一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赌气般地说道：“就知道你打心眼里烦我！嫌我多嘴，嫌我不懂事是吧？行，今晚的派对我不去了！我还是一个人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好了，省得出现在你面前碍眼，还要当眾被你这位大社长数落！”
    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压路面的轻微胎噪声。
    方辰星看著她那倔强的脑勺，紧绷的嘴角才慢慢放鬆下来。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对於成宥利这种性格，一味地哄只会让她更傲娇，必须先打压一下气焰，再给个台阶。
    “那不行。”
    方辰星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復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脚上的伤，是因为拍节目受的，今晚你是大功臣。而且，你那个绷带造型，正是晚上我们需要向媒体宣传『敬业精神』的闪光点；你是今晚的大主角，缺席不了。”
    “你……”
    成宥利气得一下子炸毛般坐直身子，整个人贴近方辰星的座椅背，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魔鬼吗？都受伤了还要利用我做宣传？我就不去，我不去也不行吗？”
    方辰星头也没回，只是看著前方即將到达首都圈外围的指示路牌，淡然地拋出了一颗糖：
    “当然不行，我会安排公司的造型团队在总部等著。到了公司，我直接让人把这一季最新的高定晚礼服推过来，你可以隨便挑。同样也会让人根据你的脚伤，专门搭配合適的鞋子和配饰。”
    说到这，方辰星通过后视镜，看了成宥利一眼，：“毕竟是我们的女mc，就算是伤员，今晚也要做全场最漂漂亮亮的那个，不是吗？”
    “……”
    成宥利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牢骚，在听到“高定晚礼服”、“隨便挑”、“最漂亮”这几个关键词后，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女人的天性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穿著华丽礼服惊艷全场的画面，原本阴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她抿了抿嘴，试图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傲娇的闷哼：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完，她有些彆扭地重新躺回座椅上，还不忘拿出隨身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刘海，嘴里嘟囔著：“要是礼服不好看，我可是要当场走人的。”
    一场即將爆发的“战爭”，就这样被方辰星三言两语化解於无形。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朴孝敏，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身边的男人，窗外的光影交错地洒在他那张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既深不可测，又充满吸引力。
    他总是这样。
    时而冷酷如冰，让人不敢造次；时而又细腻如水，不经意间就能撩动人心，精准地拿捏住女人的软肋；成宥利前辈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被他几句话就驯得服服帖帖，甚至还带著几分欢喜。
    朴孝敏低下头，看著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她想起刚才他在维护名声时的严肃，又看到他对成宥利的“手段”；心中既有一种身为“自己人”的甜蜜和崇拜，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淡淡的危机感。
    这样一个掌控力极强的男人，就像是一团迷人的火焰。
    看著后座已经没了火气、开始期待晚宴的成宥利，朴孝敏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团火焰的周围，能永远有自己一位；也希望属於自己的那一份特殊，永远不会被分走。

 第602章 刻薄的「巨星」

    麻浦区，cj e&m媒体中心的tvn电视台演播大厅。
    聚光灯像正午烈日一样炙烤著舞台，空气中瀰漫著化妆品粉尘和电器过热散发出的乾燥气味。
    这是一档室內访谈综艺的录製现场，录製已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嘉宾席上，t-ara的成员虽然脸上还保持著爱豆標准的甜美微笑，但眼底的红血丝和偶尔僵硬的肩膀，都暴露了她们连日行程的疲惫。
    坐在她们旁边的，是作为同场嘉宾的shinee组合。
    舞台中央，主mc“赵镰刀”赵惠莲正试图推进流程，她身边坐著两位辅助mc：以“尖酸刻薄”著称的“巨星”朴明秀，以及机智干练的宋恩伊。
    “好，接下来我们聊聊关於练习生时期的趣事……”赵惠莲刚看了一眼台本，准备拋出下一个话题。
    就在这时，坐在边缘的朴明秀突然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怪叫。
    “呀！”
    这一声“怒吼”瞬间打破了演播室的节奏。朴明秀猛地合上手中的提示卡，那双標誌性的鱼泡眼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在夸张的愤怒和综艺效果之间来回切换。
    “我说你们t-ara，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我们这个节目了？”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属於完全脱离了台本。
    正在调整机位的摄像师手抖了一下，正在小声跟编剧沟通后半段环节的现场pd也被惊得立马收声，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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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朴明秀身上。
    朴明秀却丝毫没有“看眼色”的意思，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关注度。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著对面有些发懵的t-ara成员，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
    “呀，看著我，別看pd！你们之前参加別的节目，不是都很懂事吗？听说给人家都带了不少礼物、甚至是运行套装对吧？”
    现场的气氛愈发凝固。虽然是综艺，但这话题踩在了韩国娱乐圈最敏感的“前后辈礼仪”红线上。
    朴明秀猛地一拍桌板，“砰”的一声巨响，音量再次拔高：“怎么今天到了我们这里，却两手空空？啊！是在无视我们吗？还是觉得tvn是有线台，我朴明秀不配喝你们t-ara买的冰咖啡？”
    面对大前辈如此直白的指责，t-ara的成员们瞬间慌了神。忙內朴智妍嚇得缩了缩脖子，李知恩更是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作为队长的咸恩静反应最快，她顾不上整理衣服，连忙摆手，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容：
    “阿尼哟、阿尼哟！绝对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颤：“明秀前辈nim......你们都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最尊敬的优秀前辈！能上这个节目我们激动得昨晚都没睡好，怎么可能敢无视各位呢？”
    “那东西呢？诚意呢？”朴明秀得理不饶人，抱著胳膊冷哼一声，“嘴上说尊敬，手里却是空的，这就是现在的后辈艺人吗？”
    眼看恩静被逼得满脸通红，坐在旁边的“门面担当”李居丽眼神一凛。知道如果继续被动道歉，整个组合都会被打上“不懂礼貌”的標籤。
    李居丽深吸一口气，微笑著接过话筒，语气虽然柔和但逻辑清晰：
    “明秀前辈，其实我们也非常想准备礼物的。但是……”
    她搬出了最大的挡箭牌：“是公司的管理层，特意下达了指令。认为新人时期如果频繁送礼，会显得太过招摇，而且对於那些没有收到礼物的前辈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和不好的影响。为了净化风气，公司决定全面停止这种行为。”
    这番话既解释了原因，又暗戳戳地反击朴明秀是在“索贿”。
    然而，听到这番话，朴明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莫拉古？（说什么）”
    朴明秀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指著李居丽，气急败坏地吼道：“净化风气？呀！你这意思是我现在是在搞不正之风吗？这是在警告我小心一点吗？”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把矛头指向了整个公司：“你们cj的艺人，现在都这么狂了吗？都喜欢以下犯上，拿社长来压前辈了吗？”
    眼看场面即將失控，变成播出事故。
    “哎呀，朴明秀！你给我坐下！”
    主mc赵惠莲终於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习惯朴明秀的疯狗风格，但今天这反应明显过界。接到pd挥舞的“cut”手势信號后，她一把拉住朴明秀的胳膊：
    “你是不是录製前浓缩咖啡喝多了？心跳过速导致大脑短路了吗？孩子们坐得好好的，你突然发什么疯？”
    “就是啊！”另一位mc宋恩伊也加入了“討伐”阵营，她的资歷可不怕朴明秀，“明秀欧巴，人家孩子才出道多久？方社长的规定那是人家的家事，你作为大前辈，跟几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丟不丟人？”
    “惠莲xi，恩伊啊，你们不懂！”
    朴明秀被两人拉扯著，嘴里还在咕噥，但气势明显弱了下来。作为综艺老油条，他看到pd虽然没有喊停，但在不断示意主mc，就明白pd是想压下这个衝突点。
    他顺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不是找事，只是纯粹感觉到了被区別对待的屈辱。那种失落感，你们能懂吗？”
    虽然朴明秀坐下了，但t-ara这边的气氛依然压抑。被当眾指责“不懂事”，对於女团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李居丽咬了咬牙，给成员们递了一个眼色。
    在她的带领下，t-ara六名成员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们走出嘉宾席，来到三位mc的桌子正前方。
    “一，二，三。”
    六个女孩整齐划一地九十度鞠躬，保持著弯腰的姿势，声音洪亮而诚恳：
    “惠莲前辈nim、宋恩伊前辈nim、明秀前辈nim，还有节目组的各位！对於今天没有带上礼物，造成了心情上的不快，我们非常抱歉！等节目录製完成后，我们也会用个人出资的方式，代替公司补上这些心意，请各位前辈多多包涵！”
    这卑微的姿態，反而让朴明秀有些下不来台了。
    但他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或许是因为听说方辰星最近在圈內大刀阔斧，动了不少人蛋糕的传闻，让他忍不住还要嘴硬几句。
    “呀！你们还不明白吗？”
    朴明秀被架在火上烤，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低著头的t-ara喊道：“我指责的不是那几杯咖啡和几盒礼物！是你们公司的作派！就是那位方社长的態度！”
    仿佛是为了发泄嫉妒或不满，他大声嚷嚷：“是不是他知道了这个节目有我在，觉得我朴明秀好欺负，所以才故意指使你们区別对待的？啊？是不是瞧不起搞笑艺人？”

 第603章 算上我们吧

    演播室一片沉默，谁也没想到朴明秀会直接点名道姓地攻击一位大资本公司的社长。
    就在这时。
    “哇……如果前辈一定要这样理解的话，那看来我们也该被前辈您骂一顿了。”
    一个温润却清晰的男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一直在旁边安静“吃瓜”、看著这一切的shinee队长李珍基（温流），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长腿，快步走到了t-ara队列的旁边。
    “喂！你……”
    这一下，不光是其他mc懵了，连朴明秀也惊慌不已。他结结巴巴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太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指著李珍基：“你……那个……温流啊！你跟著凑什么热闹？这关你们shinee什么事？”
    李珍基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豆腐笑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扣，站在t-ara身旁，对著朴明秀微微欠身，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前辈，您刚才说了啊；是因为『方社长』的指示，导致您今天没有收到礼物。”
    李珍基抬起头，直视著朴明秀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虽然我们和t-ara不在同一个经纪公司，但在这次的sm收购后，我们同样也是接受社长nim的统筹管理。也就是说……我也好，shinee也好，今天没有给前辈带礼物，同样是遵循了您所指的『方社长』教诲。”
    说到这里，李珍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如果t-ara因为听老板的话而要被视为『无视前辈』的话，那我们作为同样没带礼物的后辈，怎么能独自置身事外呢？”
    这句话简直是绝杀。
    不仅把shinee和t-ara绑在了一起，更是用逻辑把朴明秀逼进了死胡同。你要骂t-ara，就得连著同样属於方辰星直管的sm家shinee一起骂。
    “我们也一样。”
    还没等朴明秀反应过来，shinee的“万能钥匙”key（金基范）和“火花”崔珉豪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队长的意图。
    key推了一下还在发呆的泰民，拉著钟鉉，四个人迅速起身，走到了队长的身边。
    五个帅气的大男孩，加上六个漂亮的女孩，整整十一位当红爱豆，在小小的演播室里站成了一排，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正对著朴明秀。
    “一，二，三！”
    在温流的口令下，shinee五人也隨著t-ara一起，朝著朴明秀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对不起，前辈！是我们不懂事，请您原谅！”
    一时间，这个tvn的演播室里，出现了极其古怪而震撼的一幕。
    十一位当下最红的偶像，对著一个搞笑艺人前辈行大礼“道歉”。
    这哪里是道歉？这分明是“逼宫”！
    朴明秀看著眼前这一排黑压压的脑袋，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张大了嘴巴，双手悬在半空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哎一股……”旁边的宋恩伊已经笑得趴在了桌子上，“明秀啊，你现在像是欺负了一整个学校学生的恶霸教导主任。”
    “完蛋了，明秀xi。”赵惠莲也幸灾乐祸地补刀，“这期节目播出去，你会被两家粉丝联手『追杀』到退休的。”
    朴明秀看著眼前黑压压一片、九十度鞠躬的头顶，原本涨红成猪肝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这哪里是道歉？这简直就是“送葬”的最高礼遇！
    十一位当红爱豆集体行大礼，这场面要是毫无剪辑地播出去，不需要等到后天早上，明晚他的个人主页就会被愤怒的粉丝大军给衝垮。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些铺天盖地的恶评：“老顽固朴明秀霸凌新人”、“打压sm和cj两大家族”。
    “呀、呀、呀！你们这是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朴明秀慌了神。他猛地跳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去扶起前面的温流，又想去拉那边的恩静，整个人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別拜了別拜了！我还没死呢！”
    朴明秀一边对著t-ara和shinee反向鞠躬回礼，一边转头疯狂地对著摄像机后面的pd挤眉弄眼，见pd还在那里憋笑不喊卡，他只能扯著嗓子，破音地喊道：
    “先不要拍了！该死的，这段掐掉，绝对不能播！”
    现场的工作人员终於忍不住发出一阵低笑声。
    见火候差不多，主mc赵惠莲才配合著pd的手势，站出来打圆场。她拍了拍朴明秀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然后对著孩子们说道：
    “好了好了，各位都起来吧，先回去坐著。大家都知道，朴明秀xi就是这张嘴巴管不住，说是『恶魔之子』，其实就是个容易激动的傻大哥。他心里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会真的对你们有什么芥蒂。”
    “是啊，是啊，我就是开个玩笑……综艺嘛，综艺效果……”朴明秀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訕訕地附和著，哪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
    宋恩伊则是笑著摇了摇头，起身走到t-ara那边，拉住离她最近、看起来像小孩的全宝蓝。
    “哎一股，宝蓝嚇坏了吧？”宋恩伊像哄女儿一样，“宝蓝啊，你是队里的大姐，快带著妹妹们坐回去。节目还得继续呢，別跟那个怪大叔一般见识。”
    全宝蓝虽然名义上是大姐，但天生童顏加上性格內向，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职场修罗场，她的小心臟早就扑通扑通狂跳了。
    “內……前辈……”
    全宝蓝怯生生地应著，但对於如何接这个话茬、特別是如何体面地结束这场和前辈的交锋，她心里完全没底。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扯了扯站在她另一侧的李居丽的袖口，眼里写满求助：“居丽啊，你说……我不敢说。”
    李居丽感受到了大姐的慌乱，作为队內的“门面”兼隱形的高情商担当，她轻轻拍了拍宝蓝的手，隨即优雅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著依然惊魂未定的朴明秀，嘴角出现完美的营业微笑，语气虽温柔却不失绵里藏针的力道：
    “既然前辈们都大人有大量，愿意原谅我们不懂事的行为，那我们就放心了。”
    李居丽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那就先继续录製吧，不能因为我们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不过请明秀前辈放心，等节目录製结束后，我会第一个给您订咖啡的。特大杯，加浓缩，保证让您消消火。”

 第604章 结束答谢礼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朴明秀听到“咖啡”两个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拒绝，一脸的意兴阑珊：“我戒咖啡了，以后只喝白开水。快坐下吧，快坐下。”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自己在方辰星那个“年轻资本家”面前连连吃亏也就算了，现在连他旗下的艺人，甚至是他合作公司的艺人，自己都压不住了。
    朴明秀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胸口隱隱作痛。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个惨痛的赌约。就因为在节目里嘴硬，和方辰星打赌，结果输得底裤都不剩，被迫让自家的炸鸡店免费向观眾供应了炸鸡套餐！
    那一天，每一份送出去的炸鸡，都像是在割他的肉，那是上百万元的纯亏损啊！到现在每当深夜想起，他的小心臟还会刺疼。
    “那个煞星……真是惹不起。”朴明秀在心里默默流泪。
    演播室外的待机室里。
    金光洙一直盯著墙上的监视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看到shinee站出来的那一刻，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马上吩咐身边的助理：“去，准备几份像样的饮料和点心，等下录製结束送到演播室去。”
    隨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方辰星的號码。
    “喂，社长nim，是我。”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方辰星的声音，背景音里隱约有汽车行驶的胎噪。
    金光洙看著屏幕里重新开始录製、但明显气势弱了一大截的朴明秀，忍俊不禁地匯报导：“是朴明秀那个老小子，刚才录製的时候突然发难，指责t-ara没有送礼，还直接点名说是您的指示。”
    “这傢伙还敢这么跳？”
    此时，刚到cj e&m公司楼下，车还没停稳的方辰星，听完这话不禁气笑。他摇了摇头，对著车窗上的倒影感嘆道：“这老冤家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偏偏又喜欢挑衅。”
    “不过您放心，场面已经控制住了。”
    金光洙笑著继续说道，“而且有个意外收穫，pd还没有喊cut的时候，sm公司的shinee组合突然站了出来。特別是他们的队长温流，反应非常快，他主动带著全队站出来，说他们也没送礼，如果要骂就一起骂，直接把朴明秀给懟回去了。那场面，嘖嘖，朴明秀脸都绿了。”
    “谁？温流？”
    方辰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脑海里在飞快运转。
    虽然他刚接手sm公司没几天，但对於那边的艺人架构，他目前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比较亲近的少女时代，以及有过写歌往来的boa。对於男团，除了老牌的sj和神话，以及正处於风波中的东方神起外，对於shinee这个出道不久的新团，他確实没有特別去留意。
    “是的，李珍基，艺名温流。”金光洙肯定地说道，“这孩子看著温温吞吞的，关键时刻很有担当，而且很聪明，知道借您的势。”
    方辰星满意地“嗯”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赏。
    “他说的也没有错，我们现在是一家人，荣辱与共。但敢於在那种高压环境下，为了別家的女团站出来打抱不平，这份勇气和情商，依旧值得讚扬，这才是队长该有的样子。”
    方辰星略微思索一下，便做出了决定：“这样吧，待会儿录製完成后，你亲自去接触一下他们，告诉经纪人，今晚的游轮晚宴，邀请shinee全员参加，就说是我的意思。”
    “明白，我会安排好的，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意外之喜了。”金光洙心领神会。
    掛断电话，方辰星无语地笑了笑。
    “这朴明秀也算是娱乐圈的老人了，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老对著我跳脚。要是真把我搞烦了，直接去他那家炸鸡店旁边，盘个店面再开一家炸鸡店，价格永远比他便宜一半，还要全天候搞促销送可乐。”
    “噗嗤”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朴孝敏听到这句孩子气的狠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轻声问道：“欧巴，明秀前辈又搞出了什么麻烦？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方辰星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后排正竖著耳朵偷听的成宥利，隨口解释道：“没什么，就是那老小子录节目的时候，突然犯病找t-ara的小麻烦；说什么不懂规矩、不尊重前辈之类的陈词滥调……”
    结果他话音未落，后排原本还在对著镜子补妆的成宥利，突然像被踩了一样，猛地坐直身子。
    “呀！方辰星！”
    成宥利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方辰星：“你想表达什么？在含沙射影谁呢？我现在人都已经打包送过来给你了，脚还受著伤，你还想提以前的事情吗？你现在翻旧帐有意思吗？”
    为了给好姐妹李孝利出气，像朴明秀这样犯病，挑tara的刺，一直是成宥利心里的小疙瘩。
    方辰星被她这一连串的反问搞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什么啊？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
    方辰星转过身，看著“很敏感、別惹我”的成宥利，无奈地摊开手：“我真的只是在说朴明秀的问题，完全没有影射你的『丰功伟绩』；再说了，你现在是cj e&m的成宥利，谁敢说你？”
    “哼。”
    成宥利听到这话，脸色才缓和下来，但还是傲娇地白了他一眼：“要是敢翻旧帐，我就……我就把你在车上睡觉时张嘴的照片发给媒体！”
    “……”
    看著这两位日常斗嘴，朴孝敏忍不住偷笑，车厢內的气氛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轻鬆活跃起来。
    但在方辰星的心里，对於shinee那几位帅小伙，已经默默记下了一笔好感。
    “好，辛苦各位，cut！”
    隨著现场pd一声高亢的喊声，演播室上方那盏“on air”指示灯终於熄灭。这也让紧绷了四个多小时的现场瞬间鬆弛下来。
    原本挺直腰板保持微笑的嘉宾们纷纷瘫软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摄像师放下沉重的机器，揉著酸痛的肩膀；空气中混合著电器散热和人体汗味的沉闷气息，在此刻显得格外浓重。
    就在大家准备起身收拾东西，或是想办法去哪里找点水喝时，演播室的后门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吼。
    “t-ara的成员们，还不快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像是一道惊雷，把正在舞台上给赵惠莲等前辈mc鞠躬致谢的忙內朴智妍和李知恩嚇得浑身一激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回头。
    t-ara的姐姐们也纷纷转身。只见原本站著几位拿著台本的作家和助理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两旁，换成了自家那位平日威严满满的金光洙主管。
    此刻，金光洙正站在中间，但他身后跟著的“部队”，是司机和安保人员。每个人手里都稳噹噹地端著巨大的托盘，托盘上堆满零食。

 第605章 有钱的后辈

    一股醇厚的现磨咖啡香气，伴隨著麵包的甜香，瞬间席捲整个演播室，驱散了原本的难闻气味。
    “哇……”
    小吃货朴智妍的眼睛瞬间瞪大，目光锁定在那些托盘上，不仅冒著热气的美式咖啡、拿铁，还有包装精美的各式烘焙点心。
    作为刚刚拍完cf的代言人，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巴黎贝甜”的高端系列，甚至还有几个是她拍摄时最爱吃的草莓起酥。
    “快！把这些分发给前辈们和工作人员们！”金光洙大手一挥，颇有一种豪气。
    “哇！t-ara大发！”
    综艺老手宋恩伊反应最快，不愧是圈內出了名的“暖心大姐”，立刻明白这是经纪公司在给自家新人做面子。
    她一边夸张地大声称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一边主动走过去，拉起还有些愣神的t-ara成员们：“孩子们，別愣著啦！这是你们的心意，快，我来帮你们一起分！”
    “內！谢谢恩伊欧尼！”
    朴智妍一听到“分发”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她为了能早点完成任务然后蹭一口甜点，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她从金光洙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托盘，迈著轻快的步子冲向休息区。
    “前辈nim，辛苦了，请慢用！”
    智妍先跑到了shinee那边。
    这几个大男孩录了一下午，正处於长身体的年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皮了。
    “谢谢！”key（金基范）眼前一亮，接过一杯冰美式，又拿起一个牛角包，“这是刚出炉的吗？还是热的！”
    “这个造型的麵包我在gg上看到过，听说要排队买呢。”温流也不客气，拿了一个，礼貌地对智妍点头致谢。
    看著shinee的前辈们吃得香，智妍咽了咽口水，又端著盘子转向了mc席位。
    “谢谢，哎一股，闻著就很香，正好饿了。”
    后面的pd和作家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主动从tara成员那拿上咖啡和点心，原本因为录製而有些暴躁的情绪被抚平了不少。毕竟，通常组合艺人来录节目，顶多也就是送几瓶罐装饮料，像这样把“巴黎贝甜”当自助餐搬进来的，还是头一遭。
    赵惠莲拿起一块精致的蓝莓慕斯，咬了一口，绵密的口感让她挑了挑眉。她看了一眼托纸上的logo，有些感嘆地说道：
    “哦莫，这个系列的糕点可不便宜啊，我记得是纯动物奶油做的，t-ara的公司真是下了血本。”
    “切，那有什么？”
    朴明秀虽然嘴里塞著一块大的奶油麵包，吃得腮帮子鼓鼓，手里还捧著一杯加浓的美式咖啡，但那张嘴依然不饶人。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人家方大社长有的是钱，cj那么大的集团，这点东西算什么？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即使吃人嘴短，朴明秀依然努力维持著自己“不畏强权”的人设，话里话外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明秀啊，你怎么越老越小心眼了？”
    宋恩伊手里拿著一个三明治回来坐下，正好听到这句，立刻开启嘲讽模式：“人家孩子好心好意送吃的，你吃得比谁都多，嘴上还没句好话？你看看你嘴角全是奶油！”
    “呀！我是为了节目效果，再说……”
    朴明秀正想要反驳，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影。
    咸恩静端著一盒额外的马卡龙礼盒，微笑著走到朴明秀的桌前，轻轻放下。她脸上的笑容甜美，声音却传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明秀前辈，请多吃点，不过有件事得纠正一下哦。”
    恩静眨了眨眼，好似无意地说道：“这些可不是用公司经费，也不是社长买单。这些全部都是我们t-ara成员们，用自己的钱购买的哟。所以，您不用记社长的好，记得这咖啡是我们请的就行。”
    “噗~咳咳咳！”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朴明秀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呛在嗓子眼，咳得满脸通红。
    刚才他还准备用“反正都是公司出钱，出道不久的idol哪有这么大魄力”来回击一下，结果这话还没出口，就被恩静预判並堵死在喉咙里。
    这下，朴明秀差点成了小丑。
    周围传来shinee成员和工作人员压抑的笑声。
    朴明秀一边咳嗽一边摆手，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他看著恩静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暗骂“这丫头片子真好面子”，但面上还得打个哈哈掩饰尷尬。
    “啊咳咳……那真是让你们破费了。”朴明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行吧，既然是后辈的心意，那我就少尝一点；本来还想著如果是你们那个有钱社长请客，我就吃垮他的。”
    虽然面子上掛不住，但朴明秀毕竟是老江湖，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恩静话里的漏洞，开始试探性发问：
    “不过，恩静啊。”
    他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地看著t-ara眾人：“你们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吧？你们公司这么大方吗？出道还没有一年吧？”
    说到这，朴明秀指了指旁边的shinee，又指了指自己：“据我所知，大部分新人组合在这个时期，都还在拼命跑行程还公司的练习生债务呢；別说存钱请全剧组吃这种高档下午茶了，口袋里能掏出买紫菜包饭的钱都难，你们哪来的钱？”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热闹的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旁边的shinee成员们虽然在假装吃东西，但耳朵都竖了起来。作为sm公司的艺人，他们太清楚“结算”这两个字的沉重了。
    出道初期基本都是“零收入”，甚至负债，这是行规。
    咸恩静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问，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甜甜一笑：
    “可能……是因为我们社长更有爱心一些吧。”
    “什么意思？”朴明秀追问。
    “让你不看资料！”
    这时，赵惠莲插话了。她正好在录製前看过t-ara的背景简介，此时一脸“以此为荣”的表情说道：“明秀啊，你不知道吧？t-ara这次的出道声势很大，而且我听说，光是她们那个出道演唱会的花费，就抵得上你辛苦十年综艺的收入了！”
    “莫拉古？”朴明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太夸张了，惠莲前辈。”
    咸恩静谦虚地摆摆手，马上解释道：“其实没那么夸张，主要是因为我们这次出道专辑反响还不错，又接到了像『巴黎贝甜』这样的大品牌代言。”

 第606章 难逢的机会

    说到这，恩静停顿了一下，看著周围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们社长说，为了奖励大家的努力，也为了让我们能改善生活……他决定將这次cf代言的费用，不经过公司抽成，作为特別奖励，直接全额分给我们tara的成员了。”
    “所以……我们手上才会有点閒钱，也想著用这种心意回馈照顾我们的前辈们。”
    轰！
    这句话一出，演播室里吃东西的声音瞬间安静。
    “莫？”
    这一次，不光是朴明秀，连赵惠莲、宋恩伊，甚至在场的pd和作家们都惊得下巴掉到了地上。
    “全额不抽成？”朴明秀的声音都变调了，“呀！你们社长是疯了吗？还是只想做慈善？”
    在韩国娱乐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神话”。
    正常的商业操作中，新人组合的合约极其苛刻。一般是公司拿七成甚至九成，艺人拿剩下的一点点，还得先扣除培训费、服装费、整容费等等。大部分新人哪怕接了代言，到手也是零，甚至还是负数。
    把代言费全额分给艺人？这在韩娱圈，简直就像是外星人降临一样不可思议。
    如果是真的，那不仅是“大方”，简直是“圣人”。
    另一边，shinee的五位成员彻底不淡定了。
    key手里的牛角包掉在盘子里都不知道，温流和钟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以及浓烈的羡慕。
    他们想到自己出道时每个月少得可怜的存款，想到了还在努力填补的练习生债务，再看看眼前这群不仅吃得好穿得好，还能自掏腰包请人吃大餐的女团后辈……
    “大发……”珉豪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这哪里是社长，这简直是亲爹啊。”
    看著眾人世界观崩塌的表情，金光洙站在后面，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小样儿，我要是把tara的合同条款全说出来，你们还不得当场趴下啊？”
    这也正是方辰星想要的效果：千金买骨；不仅要买来t-ara的死心塌地，更是在整个娱乐圈里，树起一块诱人的金字招牌。
    当大部人的注意力集中在t-ara成员分发的高级甜点和咖啡上时，金光洙並没有閒著。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牌经纪人，整理了一下西装，嘴角掛著一抹深微笑，悄无声息地绕过人群，走向演播室的角落。
    那里，shinee的五位大男孩正围坐在一起。
    正处於长身体、活动量又大的年纪，加上sm公司平日里严格的身材管理和饮食控制，这些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爱豆此刻面对满桌的碳水化合物，完全顾不上形象。
    队长温流手里抓著一个奶油红豆麵包，正埋头苦干，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咳咳。”
    金光洙走到温流身后，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的同时点出存在感：“怎么样，孩子们？东西还合胃口吧？”
    “唔！”
    温流被身后的声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t-ara的总监金光洙，他嚇得差点噎住，赶紧艰难地咽下嘴里那大半口麵包，双手在牛仔裤的裤腿上胡乱擦了擦手上的糖霜，这才慌忙起身鞠躬：
    “阿……阿尼哈赛哟！金光洙总监nim！”
    温流的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內！托您的福，肚子正好空空的，吃得非常香。真的是太感谢了。”
    旁边的钟鉉、key、珉豪和泰民也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齐声问好：“总监nim好，谢谢您的款待！”
    金光洙笑著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谨。
    “不用这么客气，都坐下吃吧，我看你们这饿狼扑食的样子，平时公司不给饭吃吗？”金光洙开了个玩笑，缓和了一下气氛，隨即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你们这录製完，是准备直接回公司练习吗？还是回宿舍？”
    温流作为队长，本能地开启了防御机制，他不知道这位前辈突然来搭话的意图，便试探著、小心翼翼地回答：
    “啊……应该是回公司，但具体的情况，还要听经纪人哥的安排。总监您……是有什么指教吗？”
    看著温流如临大敌的模样，金光洙笑了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诱惑：
    “別紧张，別误会，我没有其他的事情，也不是来找茬的。是有件好事。”
    金光洙微微弯下腰，视线扫过shinee五人的脸庞，缓缓说道：“今晚，在汉江边有一场私人派对，是我们方辰星社长亲自组织的。刚才方社长听说了录製时发生的事情，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欣赏，所以特意嘱咐我，想邀请你们shinee全员一起去参加；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等下可以直接去和你们的经纪人说说。”
    “莫？汉江派对？”
    “方社长的亲自邀请派对？”
    几个大男孩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当然可以！我们要去！”
    还没等性格沉稳的温流发话，站在最边上的“火花克里斯马”崔珉豪已经按捺不住了。他那一双大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一脸兴奋地答应下来，甚至差点跳起来。
    “呀！珉豪！你干什么？”
    温流眉头一皱，对於珉豪这有些没大没小、没经过经纪人同意就擅自做主的行为感到有些恼火。他拉了一下珉豪的袖子，低声训斥道：“还没问过经纪人哥呢，而且我们要是有行程怎么办？別给前辈添乱。”
    “哎呀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珉豪却不管不顾，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把屏幕直接懟到了温流的鼻子底下：“哥，你看！这个派对现在的消息已经在爱豆圈里疯传了！大家都疯了！”
    温流定睛一看。
    那是珉豪所在的“91line”好友群、只有当红爱豆才在的私密聊天室。此刻，屏幕上的消息正以每秒几条的速度疯狂滚动刷屏。
    【sj神童】：听说了吗？今晚汉江那艘最大的“皇家號”游轮被包了！
    【2pm泽演】：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那位cj的新大佬搞庆功宴。
    【beast东云】：有人有路子吗？听说上面请了米其林的主厨做自助，还有不限量的顶级香檳！
    【ftisland洪基】：呀，珉豪啊，听说你们今天和t-ara一起录节目？有没有拿到入场券啊？求带飞啊！

 第607章 光洙的邀请

    看著满屏的羡慕和求票信息，温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金光洙，又转头问珉豪：“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们要参加的这个？”
    “因为我看了开头啊！”珉豪手指滑到最上面的一条信息，“他们都说是由方辰星社长组织的，而且是豪华游艇派对！能在汉江上坐游轮看夜景，还有好吃的，哥，我们去吧！”
    “而且……”旁边的key（金基范）也凑了过来，小声地补充道，“哥，那位方社长现在可是……咳咳，你知道的，我们公司的那个……”
    key没有明说，但作为消息灵通人士，shinee成员们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位方辰星社长，已经成为了他们sm公司背后的实际掌控者。
    看著队员们一个两个像小狗一样期待的脸，再看看满屏都在求之不得的“入场券”就这样送到了自己手里，温流心里的防线鬆动了。
    他最终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嘴角却也不自觉地上扬，无声地坐下去，小声嘟囔道：“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呵呵，看来大家都很想去啊。”
    金光洙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他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行，那你们继续吃，把肚子稍微留一点给晚上的大餐，我现在去找你们的经纪人商量一下。”
    说完，金光洙转身离开。
    在路过正在给另一桌工作人员分发甜点的咸恩静时，他脚步一顿，直接招手：
    “恩静啊，先別忙了，和我过来一下。”
    “內？”
    咸恩静正盯著手里一块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马卡龙发呆，听到召唤，只能恋恋不捨地放下，一脸懵懂地跑过来：“怎么啦总监nim？是有什么吩咐吗？我还没吃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晚上有你吃的。”金光洙恨铁不成钢地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跟我去一趟shinee的待机室，做个顺水人情。”
    咸恩静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巧地跟在金光洙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了shinee的待机室门前。
    “咚咚咚。”金光洙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
    开门的是shinee的经纪人，一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看到门口站著的是大名鼎鼎的金光洙，他微微一愣，隨即脸上堆起笑容，主动伸出双手：
    “哎一股，这不是金光洙总监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你好你好，打扰了。”
    金光洙握了握手，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笑著说道：“有点小事需要商量一下，方便进去聊两句吗？”
    经纪人的目光扫过金光洙身后跟著的咸恩静，虽然心里有些奇怪这两个人怎么组合到一起找自己，但还是侧身让开路：“当然方便，只是……是不是我们shinee的那帮小子有谁闯祸了？您儘管说，我回去收拾他们。”
    作为男团经纪人，他最怕的就是自家那几个精力旺盛的小子在外面得罪人。
    “哎，別紧张。”
    金光洙赶紧笑著摆手安抚他，语气轻鬆：“怎么，看来孩子们平时很调皮吗？放心吧，这次绝对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三人走进待机室，金光洙找了个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这样的，刚才录製过程中，朴明秀xi突然有些情绪失控，言语上有些无礼；当时多亏了贵公司的温流队长，能够仗义执言，带著shinee全员站出来帮我们t-ara解了围；这份情谊，非常难得。”
    说到这里，金光洙转头看向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休息的咸恩静，眼神示意了一下：“恩静啊，別发呆了，快过来跟经纪人欧巴表示一下谢意。”
    咸恩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拉来是当“吉祥物”的，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摆，对著shinee经纪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经纪人欧巴，真的非常感谢；刚才温流前辈和成员们真的帮了我们大忙，否则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下台，康撒哈密达！”
    “啊……这……”
    经纪人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担心中缓过神来，听到这话，连忙摆手回礼：“不用这么麻烦，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同行，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只要没闯祸就好，没闯祸就好。”
    其实刚才在监视器后，看到自家艺人衝出去为了t-ara顶撞朴明秀时，这位经纪人心里是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些怨言的；毕竟为了没什么深交的后辈去得罪综艺大前辈，怎么算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现在看来，似乎並没有造成坏的后果？
    在咸恩静执意再次鞠躬表达感谢后，金光洙觉得铺垫已经足够，这才拋出了真正的来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shinee的经纪人，用“自己人”的口吻说道：
    “为了表达感谢，也因为我们方社长非常欣赏shinee这几个孩子的品性。所以……今晚，我们社长在汉江包了一艘游轮举办私人晚宴，特意嘱咐我，务必请shinee的各位赏光，一起去参加，放鬆放鬆。”
    “方……方社长？”
    经纪人原本还在客套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瞳孔微微放大。
    如果是几个月前，听到“cj的方社长”，他可能只会觉得是一位有钱的主；但现在，作为sm公司的內部人员，虽然高层变动的消息还没有完全对外公开，但他这个级別的经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位传说中的年轻社长，正是前些天刚刚完成对sm公司股份收购的新任“实权掌控者”，也就是他和shinee现在的顶头上司的上司。
    经纪人的心臟猛地跳动起来。
    这可不只是“邀请”，分明是一场带著赏识意味的召见！
    “您是说……那位方辰星社长nim？”经纪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敬畏和压抑不住的惊喜。
    金光洙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怎么，今晚孩子们还有其他无法推掉的行程吗？”
    “没有！绝对没有！”
    经纪人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甚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就算有，那也是可以调整的；能得到方社长的邀请，那是孩子们的荣幸！”
    他立刻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都有点微微颤抖：“那个……金总监，您稍等一下。虽然我是同意的，但毕竟涉及这种层面的……活动，我得先给公司上面的室长打个电话报告一下。您放心，肯定是好消息！”
    看著经纪人那副激动的样子，金光洙满意地笑了笑。
    “请便，我就在这里等好消息。”
    经纪人拿著手机快步走到角落，拨通了上级的电话，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餵？室长nim，是我！有个紧急的大好事，刚才cj的金光洙总监过来了，说是方社长……对！就是那位！点名邀请我们shinee今晚去参加游轮晚宴……”

 第608章 宴前安排

    待机室的门內，一场关乎两个娱乐公司的简短对话，刚刚落下帷幕。
    “可以了！真的太感谢您了，金总监！”
    掛断电话的shinee经纪人，脸上原本那份小心翼翼的客套消失不见，出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红润。他三步作两步走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金光洙的右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用力摇晃著：
    “室长那边批准了！不仅批准，还让我代表公司向方社长表达诚挚的谢意。金总监，这次真的多亏了您牵线搭桥，这份人情，我们shinee团队记下了。”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可能通往新阶层的入场券。
    金光洙保持著深沉的微笑，並没有因为对方的热情而失態，而是站起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经纪人的手背，语气却带著一种有余者的从容：
    “不用这么客气，就像之前你说的那样，大家都是同行，在一个圈子里混，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既然同意，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
    金光洙整理一下西装，指了指门外：“让孩子们赶紧收拾一下，把妆卸了，等会儿直接去楼下停车场，跟著我们的车队，去汉江那边就行了，路上注意安全。”
    “没问题，我亲自开车！”经纪人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路点头將金光洙和咸恩静送出了门口。
    咸恩静像个小跟班一样，踩著高跟鞋小碎步跟在金光洙身后，直到转过弯，確认周围没有外人后，她才忍不住扯了扯金光洙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总监nim。”
    “嗯？”金光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咸恩静眼神里闪烁著困惑：“邀请shinee的前辈们……这真的是社长的意思吗？还是说，是您为了帮我们做人情，特意借了社长的名头？”
    金光洙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斜眼看著自家这个平时聪明、关键时刻却有点“憨”的队长：
    “恩静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敢假传社长的命令吗？还借社长的名头？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咸恩静连忙摆手，眉头微皱，说出了心里的顾虑：“我只是想不到社长会这样做；毕竟……shinee可是sm公司的男团，毕竟是竞爭对手。而且，您也知道，因为素妍欧尼当年的事情，我们社长和sm那边的关係一直挺微妙的……就不怕尷尬吗？”
    当年朴素妍曾是少女时代的预备成员，后来退社离开，这段往事一直是方辰星与sm公司之间的一根刺。
    听到这话，金光洙无奈地嘆了口气，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咸恩静的脑门：
    “我说恩静吶，你在宿舍休息的时候，能不能多和智妍学学，拿著手机看点娱乐圈的最新新闻？你的消息网是2g时代的吗？”
    “莫？”咸恩静捂著脑门，一脸委屈。
    金光洙左右看了一眼，凑近她耳边，低声快速的说了一段话：
    “什么竞爭对手？什么尷尬？现在的sm公司，就像我们cj一样，实际上都已经归方社长管理了。就在前几天，股权收购已经完成。也就是说，shinee那帮小子，和你们一样，都是给我们社长打工的『一家人』。”
    “什……什么？”
    咸恩静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sm……被社长买下来了？全买了吗？”
    “具体的细节，等会儿上船之后，你自己有机会去问社长吧。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去鞠躬，为什么要邀请他们了吧？这叫『团建』。”
    金光洙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嫌弃地挥挥手：“行了，別发呆。快去召集成员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別让客人等我们。”
    “內。”
    咸恩静解开了心中巨大的疑惑，震惊之余，另一种情绪涌上心头，她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看著金光洙离去的背影，委屈地嘟囔道：
    “什么嘛……知道是团建还好，都怪总监您突然叫我出来，刚才智妍她们分发的那些高级麵包和马卡龙，我连一口都没吃到呢！那可是限量款啊……”
    刚走出几步的金光洙听到这句抱怨，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著一脸幽怨的咸恩静，难得地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你这叫因祸得福懂不懂？留著肚子吧，空著肚子上船。那里准备的东西，可是米其林主厨现做的，不比这些冷冰冰的麵包好吃百倍？”
    与此同时，汉江一个高端游艇码头。
    那艘停靠在岸边、船身印著巨大logo的三层豪华游艇“皇家號”，此刻已经成为了整个娱乐圈的焦点。
    虽然派对的具体名单没有公开，但“方辰星大手笔包船”的消息早就不脛而走。码头外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黑色的保姆车、限量的跑车、甚至还有几辆掛著外交牌照的轿车。
    而在警戒线外，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们架起了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哪怕拍不到人，也要对著船身狂拍一通；更有不少狂热的私生饭试图混入其中，导致现场一度混乱。
    “后面的退后！不要拥挤！”
    cj e&m的安保负责人满头大汗，不得不再次拿起对讲机：“这里是汉江现场，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人群太多了，还有粉丝聚集，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来维持秩序，还要在入口处增加安检！”
    这个情况，马上同步传到了cj总部的社长办公室內。
    “人多？那是好事啊。”
    方辰星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拿著听筒，语气轻鬆。
    “越热闹越好，我就怕没人知道呢，这也是我要达到的宣传一部分。”
    方辰星对著电话那头的主管吩咐道：“既然人多，那就不要犹豫，找酒店那边，再多调两组辅助厨师和服务人员过去。食材和酒水的量加倍，特別是香檳塔，给我摆得高一点；既然要闹，就闹得大一点，別让人觉得我们小气。”
    掛断电话，方辰星心情不错地將手机扔在桌上，重新翘起二郎腿；办公室的另一侧沙发区，
    朴孝敏正像个贤惠的秘书，准备去那个小水吧倒些喝的东西。
    “宥利前辈，您想喝点什么？绿茶还是水？”朴孝敏声音轻柔。
    而坐在她对面的成宥利，因为脚伤难得的安静坐著；此刻正拿著隨身的小镜子，不停地检查著自己的眼角有没有细纹，听到方辰星刚才那句“闹得大一点”，她心里的焦虑更甚。

 第609章 最爱自然美

    “我不喝水，怕水肿。”成宥利烦躁地合上镜子，看著方辰星那副悠閒的样子，忍不住刺了一句，“大社长，你把阵仗搞得这么大，外面那么多记者，我这副样子怎么见人啊？”
    方辰星转过头，看著她那副明明想去出风头又怕丟脸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喂！既然怕丟人，那晚上你可以不用出风头了。你就躲在船舱里吃自助餐，反正也没人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伤员。”
    “呀！我有名字，我不叫『餵』！”
    成宥利炸毛，把镜子往旁边一扔，脸色大变：“你是故意的吧？刚才在车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给我准备了高定礼服，还要让我做全场最漂亮的！是不是都不作数了？想反悔吗？”
    看著她气鼓鼓的脸颊，方辰星终於忍不住笑出声。他站起身，大手一挥：
    “怎么可能反悔？逗你玩的；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要惊艷全场。”
    他拿起座机，快速拨通內线號码，简单说了句“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下来”，然后掛断电话，对著两女招了招手：
    “行了，孝敏吶，不用倒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直接去三楼，造型团队已经在那边等著了，去晚了人家可是按秒计费的。”
    “哼，算你识相。”成宥利这才满意地站起来，但因为起身太急，脚踝处传来一阵隱痛，身子歪了一下。
    “欧尼小心！”朴孝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左臂。
    方辰星也下意识地跨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另一边胳膊，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慢点，脚不想要好了？”
    三人就这样，一人一边，像是左右护法一样，轻扶著成宥利走进了社长专用电梯。
    电梯门映照出三人此刻有些亲密的倒影，成宥利看著镜子里的画面，突然觉得有些不妥，特別是当著朴孝敏的面。
    “那个……我自己能走。”
    电梯下行到三楼时，成宥利轻轻挣脱方辰星的手，有些彆扭地整理了一下头髮：“你是大社长，要是出了电梯让人看到你扶著我，明天緋闻就满天飞，影响也不好，有孝敏扶著我就够了。”
    方辰星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在顾忌，也不强求，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行，那你自己小心。”
    “叮”
    电梯门打开。方辰星率先走出，带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走廊尽头、平日里极少启用的大型会议室门前。
    “请进，两位女士。”
    方辰星绅士地推开双开木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成宥利扶著朴孝敏的手臂，满怀期待地跨进门槛；然而，当她们看清门內的景象时，两双美目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滯了。
    原本严肃的会议室，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私人试衣间。
    会议桌完全不见，映入眼帘的就是两排长长的落地衣架，上面掛满当季最新的高定礼服；chanel的斜纹软呢、dior的轻纱刺绣、givenchy的黑丝绒……每件都在灯光下闪烁著金钱与艺术的光芒。
    地板上铺满柔软的白色羊毛垫，旁边的展示柜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和珠宝配饰，仿佛將清潭洞的奢侈品店搬到了这里。
    “这也……太夸张了吧？”成宥利喃喃自语，眼睛里倒映著礼服的光彩。
    “欢迎你们。”
    就在这时，从那一排排华丽的礼服后面，走出来一位身穿黑色极简西装、留著干练短髮、妆容精致且犀利的女性。
    她手里拿著一把捲尺，目光如炬，身上散发著长期混跡於顶级时尚圈才能拥有的强大气场。
    她走到两人面前，微微欠身，语气专业且自信：“很荣幸今天能为两位美丽的小姐服务，我是负责今晚造型设计的jessi。”
    “唉？你……您是……”
    一向性格沉稳、话不多的朴孝敏，在看清这位女性面容的瞬间，突然结巴起来。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向她確认身份：
    “您……您不是那位在好莱坞……给安吉丽娜·朱莉做造型的……jessi老师吗？天哪，我看过您的专访，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成宥利虽然不像孝敏那样关注过，但也听过这个名字的响亮程度，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奥斯卡红毯级別才会出现的“神之手”啊！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淡然的方辰星，眼神里充满激动：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们不知道的？
    气场强大的韩裔好莱坞造型师jessi，只是简单地扫视一眼成宥利的身材和肤色，便自信地打了个响指。两名助理立刻推著一排掛满新款的龙门架上前，簇拥著这位今晚的女主角走向更衣区。
    看著成宥利被眾星捧月般地带走，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朴孝敏，眼神里的光芒简直比钻石还要闪。作为t-ara队內热衷时尚、甚至会自己设计衣服的成员，她太清楚“jessi”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了；那是无数女明星梦寐以求的“神之手”，是通往奥斯卡红毯最佳著装的门票。
    待那边的热闹稍歇，朴孝敏咬了咬下唇，脚尖在地毯上蹭了蹭，不自觉地挪动脚步，一点点蹭到方辰星的身边。
    “那个……欧巴。”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试探和掩饰不住的羡慕，轻轻扯了扯方辰星的袖口：“我……我也能让jessi老师替我化妆吗？哪怕只是修个眉也行啊。”
    方辰星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但在时尚面前却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朴孝敏。此时她脸上的妆容虽然早上在江原道录製只是淡妆，但依然难掩精致的五官。
    他心生逗弄之意，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本正经地调侃道：“为什么要化？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脸妆就非常可爱。这种『努力工作后的自然美』，可是jessi老师都化不出来的。”
    “哎呀，討厌！”
    朴孝敏听出了他在取笑自己，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原本拉著袖口的手顺势滑到了他的背后，伸出食指，在他腰间那並没有多少赘肉的地方，惩罚性地轻轻戳了戳。
    “我在说正经的呢！”她抿著嘴，声音里带著几分撒娇的鼻音，“人家可是好莱坞级明星都追求的，我自己化的这种爱豆妆，哪能和jessi老师的手笔相比？欧巴你就答应我嘛，我也想变漂亮。”

 第610章 刘在石的急告

    腰间传来的触感让方辰星笑著缩了缩身子，他不再逗她，转身大方地张开双臂，仿佛一位慷慨的国王展示他的宝库。
    “当然可以。”
    方辰星的手指划过那一排排流光溢彩的高定礼服，语气豪迈：“不仅是化妆，看到这些了吗？alexander mcqueen的刺绣长裙，balmain的重工短裙，还有那边几件chanel的秀场款……这些原本顶流艺人都需要通过品牌借调才能接触到的礼服，今晚通通都供你们自由挑选。”
    “真的？”朴孝敏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双手捂住胸口。
    “真的，今晚你也是tara的一员，怎么能让你输给別人？”方辰星笑著补充道。
    “谢谢你，欧巴，我现在都有些兴奋得手抖了！”
    话音未落，朴孝敏的注意力就已经从方辰星身上转移了。她的眼睛像雷达一样，锁定在那些闪著银光的深v礼服上，那是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风格。
    “那就过去挑唄，別客气。”
    方辰星轻轻推了她纤细的肩膀一把，目送著她奔向那堆华服。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方辰星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蚂蚱哥”三个字。
    “在石哥？”
    挑了挑眉，他转身走出喧闹的会议室，来到安静的走廊尽头，透过落地窗看著楼下停车场那不断进出的车流。
    手指划过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刘在石焦急却又透著一丝兴奋的声音：
    “辰星吶，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怎么了在石哥？说话这么急？”方辰星靠在窗边的栏杆上，语气轻鬆。
    “还问怎么了？你晚上那个游轮派对，现在是不是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啊？”刘在石的声音提高几分，“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有人找你去打听了？”方辰星看著窗外闪烁的闪光灯，並不意外。
    “什么打听啊，是直接要求我带著他们参加！”刘在石语气里带著一种既无奈又不得不显摆的小炫耀，“你也知道，我在这个圈子里算是认识不少人……这不，听说你搞了个大动作，都想去凑凑热闹。”
    “哦？”方辰星笑了笑，“如果只是普通的后辈，哥你自己看著办就行。毕竟光是我们cj e&m这边的综艺人，再加上《新家族诞生》的团队，就已经不少人了。”
    作为当下的综艺霸主，能求到刘在石那里去的，大部分应该都是想藉机上位的搞笑艺人或者小爱豆。
    “不是那种后辈……”刘在石似乎在电话那头捂住了嘴巴，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是正民哥，黄政民大哥！”
    “谁？”方辰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黄政民？那位忠武路的影帝？”
    “对，就是他！”刘在石急切地说道，“而且不止他，我也没办法拒绝啊……”
    “哈？可是这位『西八brother』……”方辰星下意识地用上了黄政民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梗，疑惑道，“他怎么会找上哥你？他要找路子，找车太贤哥不是更方便吗？他和哥你很熟吗？”
    对於这个情况，確实有些出乎方辰星的意料；电影咖和综艺咖虽然有交集，但像黄政民这种级別的，通常不会通过刘在石来蹭饭局。
    结果，听筒那头並没有马上回答。
    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紧接著是不止一个人的鬨笑声。
    隨后，一个极具辨识度、痞气的低沉男声，像电影台词一样传了过来：
    “餵？brother，是我！”
    那个声音带著让人不寒而慄却又忍不住想笑的压迫感：“听说你今晚搞了个大场面？怎么，船票没有给我留一张吗？”
    方辰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新世界》里丁青的语气！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严肃的影帝，私下里竟然如此搞怪，而且显然此时正和刘在石在一起，估计是在健身房压著刘在石开了免提。
    方辰星愣了一下，隨即也立刻进入角色；他笑著配合著对方的语调，大声回答道：
    “原来是正民大哥，呀……您这突然袭击，嚇得我差点以为要在电梯里被您堵住了！”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黄政民爽朗的大笑声，“你反应挺快啊，怎么样，欢迎我这个『流氓』上船喝一杯吗？”
    “当然！求之不得！”方辰星真诚地说道，“我可不想被您说我不懂规矩，既然在石哥都在，那就麻烦在石哥代替我正式邀请您，晚上我们直接在船上见，让人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好，痛快！那晚上见，brother！”
    掛断电话，方辰星看著暗下来的手机屏幕，笑著摇了摇头；连黄政民这种级別的大佬都主动要来，看来今晚这场戏，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他舒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回会议室看看成宥利她们挑得怎么样了。
    然而，就在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的时候。
    “啪、啪。”
    冰凉的手，毫无徵兆地重重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谁？”
    方辰星本能地浑身一紧，汗毛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急速转身，甚至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在他身后，並没有什么刺客，只有一个穿著一身休閒运动装、戴著鸭舌帽、素麵朝天的女人。
    李孝利。
    这位曾经的国民妖精、现在的乐坛女王，正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方辰星拍著胸口，惊魂未定地看著她，“而且……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地跑我身后偷听电话？”
    “我没声音？”
    李孝利嗤笑一声，那双月牙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是你自己聊得太投入了吧？跟个演员一样在那『brother长、brother短』的。”
    她站直身子，一步步逼近方辰星，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再说，你说我没大没小？那你之前在宥利家对我做的事……下手的时候分了轻重吗？讲过道理吗？”
    提到这个，方辰星的气势瞬间弱了一截。
    想起之前在成宥利家，为了制服这两位好姐妹，他確实动用了一些“武力”，甚至把李孝利扛起来。那手感……咳咳。
    “那个……那也是你挑衅在先。”
    方辰星被噎了一下，也不好正面回答，只得战术性后退半步，將手机捏在手上后，马上转移话题道：“说吧，你这又是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第611章 上船秀

    看著方辰星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和防备，李孝利似乎很享受这种让大社长吃瘪的感觉。
    “那么紧张干嘛？”
    发现方辰星对自己有些忌惮，李孝利整个人也放鬆下来。其实她心里对方辰星那天的“暴力镇压”也有些阴影，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文，力气却大得惊人，而且完全不吃她那一套“性感求饶”。
    她撇了撇嘴，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是宥利刚才发了图片给我，显摆说这里有好莱坞来的知名化妆师，还有一屋子的高定礼服；我正好在楼下无聊，就上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其实她也是爱美的。虽然嘴上经常说要回归田园俭朴生活，但听到顶级时尚资源就在楼上，心里那股女明星的胜负欲还是被勾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
    方辰星鬆了口气，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扇大门：“她们就在里面，jessi老师也在。你自己过去吧。”
    说完，他侧过身，准备隨时撤离。和这个女人单独待在一起，总让他觉得周围的气压有点低。
    “那……”
    李孝利並没有马上动身，而是用一种少见的、略带期待的眼神看著他，试探性地问道：“我……也能有宥利那样的待遇吗？我也能挑一件穿吗？”
    她今天穿得太隨意，如果真的要去眾星云集的游轮派对，这身打扮可能会被后辈和记者们笑话。
    方辰星看著这位平日里强势、此刻却难得流露出“请求”神情的女王，忍不住笑了。
    “有有有，当然有！”
    像是为了摆脱麻烦一样，他连连点头：“你是咱公司的大摇钱树，也是李孝利啊！里面的衣服隨你挑，想穿哪件穿哪件，快进去吧！”
    说完，趁著李孝利侧身看向会议室的瞬间，方辰星化身一条滑溜的泥鰍，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穿过，头也不回地朝著电梯方向快步走去。
    “哎？你跑什么？”身后传来李孝利的声音。
    “我去看看车队准备好了没！”方辰星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李孝利愣了一下，隨即“扑哧”一声笑了。
    “真是个……奇怪的傢伙。”她摇摇头，转身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加入了这场属於女人的狂欢。
    时间刚过七点，横跨汉江的麻浦大桥上，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晚高峰的车流，在冬日的寒风中蠕动，焦躁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大桥下方不远处的汝矣岛游轮码头，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仿佛被从寒冷的冬夜中切割出来，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临时秀场。通往那艘巨大豪华游轮的栈道两旁，早已拉起红色的丝绒警戒线。近百名闻风而动的娱乐记者和站姐们，扛著长枪短炮，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哎一股，这cj e&m的手笔就是不一样啊。”
    一名资歷颇深的记者双手捧著冒著热气的咖啡，感嘆地跺了跺冻僵的脚。
    主办方不仅贴心地在寒风中安排了取暖器，还临时搭建了一个“咖啡驛站”，免费向所有媒体提供无限量的热饮，这种“逆应援”在平时冷冰冰的蹲点活动中可是极为罕见的。
    “来了、来了！保姆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闪光灯的预热声像是无数只电流滋滋作响的蝉。
    三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入入口，停在红毯的起始端。
    车门“哗啦”一声滑开。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身形娇小的t-ara大姐全宝蓝。因为车身底盘较高，她那一下子是“蹦”下来的，落地时还晃了一下，头上那顶可爱的贝雷帽差点歪掉。
    “哇！t-ara！”
    听到记者们和围观粉丝骤然爆发的欢呼声，全宝蓝嚇了一跳，隨即立马调整状態。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回头朝著人群露出童顏微笑，然后转身对著车內招手，像个幼儿园老师：
    “呀！孩子们，外面好多记者，快点下来，我们要去船上了！”
    车內。
    李居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深色的隱私玻璃，看著外面那如昼般闪烁的闪光灯阵列，眉头微微一蹙。
    “这阵仗比打歌舞台还要大啊……”
    她嘴里嘟囔著，手上动作却没停。迅速从隨身的手包里掏出一块精致的小镜子，借著车內的阅读灯，仔细检查著自己的眼线和刘海；作为队內的“门面担当”，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种高清镜头下有一丝瑕疵。
    “宝蓝欧尼，你先去和金光洙总监说一声。”
    李居丽一边用小拇指轻轻晕染开唇釉，一边对著车门外的宝蓝说道：“让后面的shinee前辈们先下车走红毯吧，我们……稍微等一下。而且孝敏那丫头还没来，这一路上也没看到她的车。”
    “孝敏欧尼？”
    坐在后排正忙著把一包软糖塞进嘴里的忙內朴智妍，含糊不清地插嘴道：“她人还在江原道拍那个什么综艺吧？哪里一下跑得过来，估计要迟到了。”
    “不用等她。”
    这时，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咸恩静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的萤光照亮了她干练的短髮。
    “刚才收到消息，已经准备过来了，而且……”咸恩静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她说她在公司刚做完造型，待会儿会和社长一起过来。”
    “啪。”
    李居丽合上粉饼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猫眼直勾勾地盯著恩静：“你说什么？她在公司做造型？还和社长一起？”
    李居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和淡淡的……羡慕。
    大家都挤在保姆车里补妆，那个丫头居然享受“社长专车”和公司的造型服务？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居丽追问。
    “不知道。”咸恩静耸了耸肩，把手机隨意地塞进牛仔裤的后袋里，催促道，“好了，別纠结这个，这说明今晚社长很重视这次派对；快下车吧，我看金总监已经带著shinee的前辈们走过来了，再不下去就失礼了。”
    车门外，金光洙正意气风发地指挥著现场。
    这场被媒体戏称为“汉江奥斯卡”的派对红毯秀，隨著t-ara和shinee这两组当红偶像团体的正式亮相，宣告高潮开始。
    “尖叫声！”
    “shinee！shinee！”
    “t-ara！看这里！居丽xi看这里！”
    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码头，两组爱豆在金光洙的安排下，並没有急著进场，而是非常懂事地站在红毯中间。

 第612章 初代大神

    “向左转——三、二、一，笑！”
    “向右转——挥手！”
    金光洙像个尽职导演，指挥著十来个俊男靚女调换身体方向，足足让两边的记者们拍了三分钟，这才满意地挥手放行，带著队伍朝著游轮的登船口移动。
    刚才还在车里为了造型明爭暗斗的女孩们，此刻一踏上红毯，立刻展现出满分的职业素养，每一个微笑都甜美得无懈可击。
    穿过长长的栈道，刚一登上“皇家號”游轮的甲板，一股暖意和奢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哇，大发……”
    还没等看清全貌，忙內朴智妍就已经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嘆声。她一把拉过身边的同龄好友李知恩。
    “知恩吶，快看那个！那是真的水晶吗？”
    两人站在二层宴会厅的入口处，眼睛瞪得圆圆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足有一人高的巨型香檳塔。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在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昂贵的金色酒液正顺著塔尖缓缓流淌，仿佛流动的黄金。
    “那是香檳塔，而且这杯子看著像是baccarat的……”
    跟在两人身后的shinee成员key，推了推眼镜，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忍不住小声感嘆了一句：“这次真的是下血本了，没白来。”
    “哥，快拍下来！我要放进我的vlog里！”
    旁边的崔珉豪早已掏出了手机，兴奋地举著自拍杆，一边转圈一边解说：“各位shinee world，看看我们到了哪里？这里是汉江游轮派对！哇，这个灯光，这个氛围……”
    如果是平时，经纪人早就衝上来没收手机了，但今晚，经纪人只是陪著金光洙站在远处笑眯眯地看著，毕竟这是“大老板”的场子。
    眾人沿著红毯移动到二层的中央大厅。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超大的自助餐厅，长长的餐檯上，铺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
    “那是……阿拉斯加帝王蟹吗？”
    “还有韩牛！看那个雪花纹路，绝对是1++级別的！”
    “巧克力喷泉，旁边那是草莓山吗？”
    刚才在外面保持著矜持的偶像们，此刻闻著空气中瀰漫的煎肉和海鲜的香气，一个个都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尤其是正在长身体的智妍和珉豪，眼睛里的光几乎比舞台上的射灯还要亮。
    朴智妍甚至顾不上形象，时不时把小鼻子凑近餐盘，试图通过香味来提前锁定待会儿的第一轮“攻击目標”。
    “恩静欧尼，什么时候可以开吃？”她拽著恩静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问道。
    与此同时，码头红毯区。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艺人抵达现场。
    这次不仅仅是cj旗下的艺人，连带著《家族诞生》的新家族成员们，也带著各自的圈內好友，开始一个个露面。
    “哎哟，那是谁啊？那是我们家大声吗？”
    站在红毯尽头等待的尹钟信，眯著那双老花眼，看著不远处刚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的三人组，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姜大声显然是听从了刘在石的“忠告”，今晚没有多带人。
    只见他身穿一套修身、甚至过於隆重的黑色丝绒西装，头髮抹了半斤髮胶，梳成一个油光鋥亮的大背头，脚下的皮鞋亮得能当镜子照。
    而在他身边，分別站著一身酷黑皮衣、面无表情扮酷的bigbang队友top，以及梳著冲天辫、造型前卫的2ne1成员朴山多拉。
    “钟信哥、天熙哥！”
    姜大声一边整理著自己那个骚气的领结，一边满脸笑容地走过来，和尹钟信、李天熙勾肩搭背。
    “大声吶，”尹钟信扶了扶眼镜，一脸嫌弃又好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这是要去参加青龙奖颁奖典礼吗？还是今晚准备在这里相亲？穿得像要去求偶一样。”
    “哈哈哈哈......”旁边的李天熙发出了傻笑。
    “哎呀，钟信哥！”姜大声也不恼，反而故意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对著旁边的摄像机拋了个媚眼，“我听说今天会有不少大明星出现，作为bigbang的视觉担当，肯定要稍微整理一下的，这叫礼貌！”
    “视觉担当？你？”top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然后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仿佛想装作不认识这个过度兴奋的忙內。
    “呀，top哥！给点面子！”
    姜大声夸张地叫了起来，隨后立刻换上一副营业笑容，对著记者们的镜头大喊：“各位！bigbang和2ne1来了，今晚high起来！”
    现场的闪光灯再次闪烁，记录下这欢乐的一夜。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主角，那个引发了这一切骚动的男人，还没有登场。
    如果说刚才偶像团体的入场只是预热，那么隨著两辆行驶的黑色高级保姆车缓缓停稳，今晚红毯秀的第一个真正高潮，如期而至。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车太贤。依旧是一副笑嘻嘻、极具亲和力的模样，还没站稳就对著镜头挥手。
    紧接著，从另一侧车门走下来的男人，让现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是赵寅成。
    他穿著深蓝色长风衣，修长的双腿仿佛自带t台效果，那张脸庞在闪光灯下简直在发光。
    “啊啊啊，赵寅成！”
    “太贤欧巴！”
    粉丝的尖叫声瞬间提高。
    两人走到红毯起始端，按照常理，此刻应该快步走向核心拍照区。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两位演员並没有继续前进。
    车太贤看了一眼手腕，拉了一把正准备迈步的赵寅成，两人竟然直接转身，背对著无数镜头，目光锁定了后面紧跟著停下的另一辆保姆车。
    这一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媒体席的骚动。
    “莫？他们在等谁？”
    “难道是方辰星社长？”
    “应该是吧，能让这两位停下来等的，除了主办方大老板，还能有谁？”
    “不对！看那个身形……”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后面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滑开。
    一只鋥亮的皮鞋落地，紧接著，一位身著经典黑色双排扣西装、留著短髮、气质儒雅成熟的男人走了下来。他整了整衣领，对著等待他的车太贤和赵寅成露出大哥般的温和笑容。
    “天哪！是安在旭！”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破了音。
    这一声如同惊雷。听清名字后的眾记者像是打了鸡血，瞬间把镜头疯狂甩过去，快门声密集得连成一片“咔咔咔”的电流音。
    这可是安在旭，初代韩流天王！平时极少出席这种商业派对的大神级人物。

 第613章 巨星登场

    “大发……今天真是没有白等！”
    “他怎么也过来了？方社长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人群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的局面。为了抓拍到这三位顶级男星同框的画面，警戒线差点被挤爆，尖叫声如海啸般一波接著一波，直接衝破夜空，传到了停泊在江边的“皇家號”游轮上。
    游轮二层甲板，这里视野极佳，可以將红毯的情况尽收眼底。
    听到下面的动静，正端著香檳杯、靠在栏杆边吹风的t-ara眾女，纷纷好奇地把目光投了过去。
    “哇……耳膜都要破了。”
    李居丽优雅地抿了一口手中的无酒精鸡尾酒，眯起那双漂亮的猫眼，试图穿透闪烁的镁光灯看清下面的主角。
    看著那被人群簇拥的中心点，她有些玩味地轻轻感嘆了一句：“这么大的排场，难道是……我们那位爱出风头的大社长终於到了？”
    在她看来，这种能引发全场暴动的时刻，通常都是方辰星那个喜欢搞大场面的傢伙登场的时候。
    “居丽啊，你的散光是不是又严重了？”
    站在她旁边、视力极好的咸恩静定睛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身形不对，社长比那位要高一点；那是……天哪，那是车太贤前辈、赵寅成前辈，还有中间那位……好像是安在旭前辈！”
    “莫？安在旭？”
    李居丽手一抖，差点把饮料洒出来。她赶紧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我刚才那句话没被尹钟信前辈和金总监他们听到，不然要被说没眼力见儿了。”
    刚才她们为了透气，特意避开了围坐在甲板另一侧环形沙发上高谈阔论的《家族诞生》那帮前辈。
    全宝蓝踮著脚尖，趴在栏杆上看著下面的热闹场景，小脸却皱成了一团，眼神里透著担忧：
    “呀，不过话说回来，孝敏这丫头怎么还不现身？大家都到了就差她。发消息也不回，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作为组合里的大姐，她总是习惯性地操心每一个妹妹。
    “哎一股，宝蓝欧尼你就別瞎操心了。”
    李居丽立刻找到转移话题的机会，她转过身，背靠著栏杆，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和淡淡的酸味：
    “人家现在可是和社长在一起行动呢。你想想，社长是什么身份？那肯定是压轴登场啊；我们孝敏xi现在估计正挽著社长的手，享受著公主般的待遇吧。”
    “也是哦……”全宝蓝呆呆地点了点头。
    “行了，別酸了。”咸恩静笑著打断李居丽的小情绪，作为队长，她时刻关注著局势，“快把杯子放下，整理一下衣服。车太贤前辈他们已经在往船上走了，按照礼仪，我们要去二层门口候著，主动问候一声才行。”
    “內~知道啦队长大人。”
    就在t-ara眾人急匆匆地赶往入口处准备迎接前辈时，红毯区迎来了第二波高潮。
    如果说刚才那一波是“视觉盛宴”，那么这一波绝对是“听觉盛宴”。
    一辆银色的轿车还没停稳，车门刚开一条缝，那尖锐的笑声就已经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大家好，我是刘在石！”
    国民mc刘在石，甚至没等车门完全打开，就灵活地钻了出来。迅速调整了一下眼镜，他露出了那一对极具辨识度的防偽门牙，对著两边的媒体和粉丝疯狂鞠躬挥手。
    “刘在石！刘在石！”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尖叫”变成了“欢笑”。
    “在石xi！看这里！”
    “蚂蚱大叔今天很帅气啊！”
    刘在石一边配合地摆出各种滑稽的pose，一边还不忘和记者互动。
    “刘在石xi，今晚大家都带了伴侣或者朋友，您今天没有带嘉宾吗？怎么还是一个人？”一名相熟的记者大声追问，试图挖掘点猛料。
    刘在石一听，立刻停下脚步，夸张地推了推眼镜，双手叉腰，露出“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的表情，反问道：
    “哦？一个人怎么了？那在我前面，都有谁带嘉宾了呀？”
    “我知道！我知道！”
    还没等记者回答，围栏外的粉丝群里，一个中年男人像抢答一样高高举起手，大声喊道：“刚刚车太贤xi带来了赵寅成……还有安在旭xi，都是超级大帅哥！”
    即使是反应快如刘在石，在听到这一连串名字后，也是脚下一个踉蹌，出现一阵恍惚。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假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生无可恋地对著镜头感嘆道：
    “哎一股……赵寅成、安在旭？呀……这让我怎么活？早知道我就在鞋垫里再加两层了。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他们后面？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这一番自嘲瞬间引得全场爆笑。
    但刘在石毕竟是刘在石，他在笑声中迅速收敛表情，重新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了神秘而自豪的神色：
    “不过，看来今晚上，註定是群星闪耀啊！既然前面的阵容这么强大，我也不能输；请大家睁大眼睛，热烈欢迎我受方社长之託，亲自邀请的重磅嘉宾！”
    说著，刘在石侧过身，像魔术师展示奇蹟一样，把手指向了后面缓缓驶来的一辆加长版黑色豪华轿车。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难道是哪位顶级女明星？或者是更重量级的前辈？
    车门打开。
    没有华丽的礼服，没有精致的髮型。
    一个穿著灰色连帽卫衣、宽鬆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旧运动鞋的男人，从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上跳了下来。
    他的皮肤黝黑，脸上泛著些微潮红，头髮也是隨意地抓了两下，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隔壁便利店买完烧酒出来的大叔。
    然而，当看清那张脸时，现场的快门声再次疯狂炸裂。
    “天哪！是黄政民！”
    “影帝来了！真的是黄政民！”
    “这穿搭……太有个性了吧？不愧是丁青大哥！”
    黄政民完全不在意周围的镜头，他脸上掛著那种特有的痞气又憨厚的笑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踩著轻快的步伐小跑过来，直接给了刘在石一个熊抱。
    “brother，冷死了，快进去吧！”
    “政民哥！这里是红毯啊，稍微给点面子，看镜头！”刘在石无奈地拉住想要直接衝进船舱找暖气的黄政民。
    “黄政民xi！黄政民xi！请看这里！”

 第614章 一车载三美

    记者们激动坏了，纷纷举起话筒和镜头，爭先恐后地提问：“请问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参加这场晚宴的？之前没听说您和方社长有过私交啊？”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除了电影宣传期极少露面的影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整个人还穿得如此……隨性。
    黄政民停下脚步，歪著头想了想。
    他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刘在石，伸手揽住刘在石的肩膀，对著镜头轻飘飘地、带著几分醉意似的说了一句：
    “我的身份？那得问在石啊；我的身份由在石给，他说什么我就是什么，大不了我就是来蹭饭的。”
    说完，他还对著镜头比了个傻气的剪刀手。
    “哈哈哈哈......”
    刘在石先是比著拇指，对他这波给足面子的操作赞了一下，然后迅速接过话筒，开始展现他国民mc的控场能力。
    他清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各位媒体朋友们，不要被政民哥的玩笑骗了；我们要隆重介绍一下，黄政民xi是方辰星社长本人，特意拜託我邀请的正式贵宾，也是我们今晚最尊贵的朋友之一！”
    说到这里，刘在石看著那艘灯火辉煌的游轮，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方社长，可不是当年参加《无限挑战》歌谣祭时，那个整天无所事事、被我强制使唤的金曲製造机了。人家现在……公司做得太大，连政民这种级別的影帝都要给面子啊！”
    “行了行了，別瞎吹捧。”黄政民笑著拍了刘在石后背一巴掌，“不是说有好酒吗？我可是衝著那个来的。”
    “在船上呢，走走走，哥，我们上去！”
    看著刘在石和黄政民勾肩搭背、像两兄弟一样走向游轮的背影，记者们一边疯狂按快门，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嘆：
    cj e&m的方社长，今晚组的这场局，真的要把半个韩国娱乐圈都装进这艘船里了。
    江边的冷风越发刺骨，但现场的热度却因为接下来的一幕再次沸腾。
    一辆在此前从未出现过、通体漆黑且加长的凯迪拉克总统一號，沉稳的缓缓驶入了记者的视野。这辆车是cj e&m公司为了今晚特意调配的顶级保姆车，光是那个巨大的车身和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就预示著车內人物的不凡。
    车停在红毯的起始端，但车门並没有立刻打开。
    而在车头前方几米处，刚刚结束拍照环节的“属龙兄弟”金钟国和洪京民，正接受一家网络媒体的简短採访。
    “哦？那是什么车？”
    金钟国眯著小眼睛，看著身后那个庞然大物，隨即立刻反应过来，拉了一把还要继续说话的洪京民，对著镜头笑道：“看来真正的大人物来了，京民啊，我们得赶紧让位置，不然要被抢风头了。”
    两人作为方辰星的老相识，自然知道这辆车的归属，非常有眼力见地快速结束了採访，还顺便对著那辆黑车挥了挥手，这才勾肩搭背地往船上走去。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严寒仿佛两个世界。
    “喂，我说大社长，你要不要这么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坐在后座主位的李孝利，看著正不停搓手的方辰星，忍不住调侃道。她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那个由jessi亲自操刀的欧美风妆容，让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狂野而神秘的魅力。
    “我紧张？我是怕你们摔倒出糗。”
    方辰星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一眼。只见后座的三位美人成宥利、李孝利、朴孝敏，虽然风格各异，但脚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清一色都是足以当凶器的12厘米细高跟。
    特別是成宥利，那双镶钻的恨天高看著就让人脚踝发酸。
    “行了，別废话，外面记者一直举著相机对著这里，都快把手臂折断了。”成宥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出完美的微笑，“开门吧，经纪人先生。”
    方辰星无奈地摇摇头，客串起一把最昂贵的“泊车小弟”。
    车门缓缓滑开。
    方辰星率先跳下车，寒风瞬间灌入领口，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他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西装，站在车门边，绅士地伸出了右手。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紧接著，一双完美的小腿探出车门，成宥利微微低头，借著方辰星手臂的力量，优雅地踩在红毯上。
    “哇！”
    当成宥利完全站定，理顺那身淡金色的流苏长裙时，现场爆发出了今晚最热烈的惊嘆声。
    不同於以往的邻家清纯形象，今晚的成宥利高贵得像一只白天鹅。
    方辰星並没有放开手，而是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拍照中心。因为鞋跟太高加上脚伤，成宥利不得不將身体大部分重心都倚靠在这个男人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到没有缝隙。
    “成宥利xi！看这里！”
    “今天也太美了吧！”
    突然，前排一名眼尖的时尚杂誌记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顾礼仪地扯著嗓子大喊道：
    “成宥利xi，等一下！您身上这套礼服……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上周刚在巴黎时装周celine秀场上压轴亮相的那件吧？目前都还没有正式发售，您是怎么拿到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闪光灯更是疯狂闪烁，未发售的高定？这可是时尚圈地位的最高象徵！
    成宥利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或许是因为有了这身顶级装备的加持，又或许是因为此刻搂著她腰肢的这个男人给了她无穷的底气，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被突袭提问的惊慌。
    她微微侧头，对著那位记者露出微笑，声音温柔：
    “难怪您能成为业內的名记，这眼力见，的確很独到；我都还没来得及介绍，就被您看穿了。”
    这反向夸奖式的回答，既承认了衣服的来歷，又捧了记者一把。
    那名记者也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再那样咄咄逼人，只是手中的快门按得更快了。
    成宥利似乎心情大好，最后还对著镜头眨了眨眼，搞怪地反问道：“您看出了我的礼服不平凡，难道没看出来，我今天的妆容也是出自好莱坞时尚大师之手吗？这可是jessi老师的作品哦。”
    “莫？jessi？”
    记者们再次震惊，这个配置，简直是要把红毯变成韩国好莱坞的节奏啊！

 第615章 不寻常的孝敏

    正当记者们准备继续深挖时，旁边的方辰星却不干了。
    这大冷天的，成宥利穿得这么单薄，再聊下去就要冻感冒了。
    “行了行了，各位。”方辰星直接上手，拉著成宥利的手臂，强行带著她往游轮入口走去，嘴里还小声咕噥著，“身上都冷得像冰块，还在外面扯淡；快进去吧，我还要去接下一位呢，继续吹冷风这种苦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听到他的抱怨，成宥利在即將踏上连接游轮的廊桥前，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著方辰星那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著一丝挑逗的坏笑。
    她凑近方辰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嘲讽道：
    “怎么？现在嫌人多、嫌冷了？我看你之前在我家『吃』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抱怨过人多，也没见你喊过累呀？”
    “咳咳咳！”
    方辰星闻言，整个人一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女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开这种虎狼之词的车！
    那张原本被冻白的脸有些涨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他脚步一顿，有些恼羞成怒地轻轻一把將她推向保温门帘的方向，低声咬牙切齿道：
    “快进去！话这么多，我看你是想继续被『收拾』了！”
    然后，他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似的，有些狼狈地转身，朝著保姆车那边小跑过去。
    身后，传来了成宥利得逞后的一声轻哼：“哼，小气的男人！”
    成宥利整理一下被推乱的披肩，正准备在门口稍微停留一下，看看自家好姐妹李孝利的出场秀。
    就在这时，她头顶上方的二层甲板处，忽然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美丽的宥利欧尼！快上来吧，外面冷，別冻坏了！”
    成宥利抬头看去。
    只见t-ara的李居丽，正裹著一件白色的小皮草，趴在栏杆上，手里端著一杯热饮，笑靨如花地看著自己。
    成宥利愣了一下。
    虽然大家都同属一个圈子，甚至现在算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但李居丽作为偶像后辈，平时在公司里和自己並没有过多的私交，甚至可以说有些陌生。
    今天怎么突然表现得这么热情，还特意在门口提示自己？
    是单纯的礼貌、还是……在宣誓主权？或者是在试探自己和方辰星的关係？
    虽然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作为前辈，成宥利的表情管理无懈可击；她同样仰起头，抱以更加亲热灿烂的笑容，点头回应道：
    “吶~这就上来，谢谢居丽xi！”
    虽然嘴上答应著，但她边走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丫头……眼神里藏著东西啊，看来今晚这艘船上，比我想像的还会『热闹』。”
    穿过身穿制服的侍员拉开的厚重保温门帘，一股暖流瞬间包裹全身。
    船舱內灯火通明，古典音乐悠扬，里面的温度让手脚已经冰凉的成宥利，忍不住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前辈您好！”
    “宥利欧尼今晚真美！”
    一进门，shinee的几个孩子和t-ara的成员就纷纷起身问候；成宥利微笑著一一回礼，然后儘量控制著脚下的步伐，不让自己因为脚伤而显得瘸腿，优雅地走向內场，去向那些早已到达的综艺圈和演艺圈的前辈们送去问候。
    而此时的码头红毯区，高潮时尚秀还在继续。
    方辰星再次回到了车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刚才被成宥利“调戏”后的心態，再次拉开了车门。
    这一次，他伸出的手显得更加有力。
    一只穿著黑色铆钉高跟鞋的脚踏了出来。
    当李孝利整个人站在红毯上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如果说成宥利是高贵的白天鹅，那么李孝利就是统御全场的黑天鹅女王。
    她甩了一下那標誌性的波浪长发，那个从未在这位“国民妖精”脸上出现过、极具攻击性的欧美烟燻妆，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惊艷。
    “天哪！是李孝利！”
    “这妆容！疯了疯了！”
    “气场太强了吧！”
    正主李孝利难得地卸下了平日里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或者是心情大好，她挽著方辰星的手臂，十分配合地对著记者的镜头微笑著，甚至还侧过身，展示了一下背部完美的线条，方便记者出片。
    “孝利xi，看这里！”
    “方社长，稍微让开一点点可以吗？我们要拍单人！”有胆大的记者喊道。
    方辰星一听，求之不得。
    他可不会像陪成宥利那样，给李孝利那么多在外面吹冷风的时间，主要是车里还有一位最容易紧张的朴孝敏在等著呢。
    “行行行，你们慢慢拍。”
    方辰星直接把李孝利“扔”在了拍照区的正中央，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鬆开手，转身就又往回跑。
    “哎？呀！方辰星！”李孝利愣了一下，看著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气笑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傢伙……”
    记者们看著方辰星这“三顾茅庐”般的接人行为，也感到有些好笑。
    “看把大社长忙的，这哪里像个老板，简直就是专职经纪人。”
    “哈哈，有人说他这是『护食』，自家的女艺人，只能由自己这位社长亲自去陪伴，別人碰都別想碰。”
    “不过，车里最后一位是谁？能让李孝利和成宥利都先下来，这位难道才是最后的王牌？”
    在眾人的猜测和调侃声中，方辰星第三次站在车门前。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前两次都要轻柔。
    “出来吧，灰姑娘，轮到你惊艷全场了。”方辰星对著车內那个正紧张得捏手的女孩，温柔地伸出了手。
    “是孝敏！欧尼，真的是孝敏出来了！”
    二层甲板的落地窗前，朴智妍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快速晕开一团白雾。她一只手搂著身边的闺蜜李知恩，另一只手激动地指著下方红毯的尽头。
    李知恩也被这股情绪感染，顺著智妍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微微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惊嘆：“哇……”
    在无数闪光灯交织成的白色光海中，方辰星如同骑士般，牵著最后一位“公主”的手，缓缓步入红毯中央。
    那確实是朴孝敏，但又似乎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有些憨憨、傻傻装酷的朴孝敏。

 第616章 耀眼的装扮

    身著一袭深午夜蓝色的丝绒抹胸长裙，总体剪裁修身的她，完美的勾勒出了诱惑的曼妙曲线。特別是裙摆採用高开叉设计，隨著步伐的移动，那双修长的美腿若隱若现。而最夺人眼球的，是她修长的脖颈上，那串闪烁著璀璨光芒的钻石项炼，与耳畔摇曳的流苏耳环交相辉映，让她整个人仿佛自带柔光滤镜，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孝敏她今天……真的好美！”
    一直站在后方的李居丽，目光锁定那个发光的身影。她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了几下，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有作为队友的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女人、特別是作为门面担当被“比下去”的失落与羡慕。
    “这就是好莱坞造型师的魔力吗？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李居丽由衷地感嘆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涩，“连气场都变了。”
    “早知道……早知道我们也厚著脸皮，先回公司去排队化妆换衣服了。”
    站在旁边的大姐全宝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可爱、但在这种顶级礼服面前显得像“童装”一样的常服，懊恼地嘟起了嘴：“这么一对比，我们简直就像是来给孝敏公主提裙摆的侍女，根本不够看嘛。”
    咸恩静拍了拍宝蓝的肩膀，安慰道：“好了，那都是社长的安排，毕竟孝敏刚录完节目赶回来，特殊照顾也是应该的。”
    “走吧。”李居丽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復那副优雅淡然的模样，“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其他人看笑话；我们去门口接一下她，顺便……近距离看看那身行头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她率先转身，踩著高跟鞋，摇曳生姿地朝二层入口处走去。
    此时，码头红毯区。
    寒风凛冽，但现场的气氛却因这压轴的一幕而燃到了顶点。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拍打芭蕉叶，记者们一边搓著冻僵的手，一边疯狂地记录著这难得的画面。
    方辰星绅士地让朴孝敏挽著自己的手臂，两人站在背景板前，无论是身高差还是顏值，都匹配得天衣无缝。
    “方社长！方社长看这里！”
    一名戴著眼镜的资深娱乐记者，仗著嗓门大，挤在前面大声喊道：“您今晚这场晚宴可以说是星光璀璨，请问船上面有安排媒体席位吗？我们能否登船进行报导？”
    方辰星微微侧头，脸上掛著得体而疏离的微笑，看向那位记者：
    “这位记者朋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大家为了头条很辛苦。但还是要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场晚宴完全是私人性质的聚会，不是商业发布会。为了保证我的客人们能尽情放鬆，今晚船上不会有任何媒体跟拍，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访报导。”
    此言一出，记者区一片哀嚎，但也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一位女记者高高举起录音笔，言辞犀利地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方社长！您现在和朴孝敏xi站在一起，无论是摆的pose还是那种自然的亲密感，都非常有cp感！加上刚才您亲自下车搀扶，两人还有眼神互动……您这样高调，就不怕您的正牌女友朴素妍xi吃醋吗？”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嘈杂的现场安静了几秒；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方辰星的反应，这可是一个典型的“送命题”。
    朴孝敏挽著方辰星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想起下车前方辰星的再三叮嘱，她硬是维持住脸上得体的笑容，没有明面上的露怯。
    方辰星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他先转头，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眼朴孝敏，在確认她的状態后，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位提问的女记者。
    “这位记者小姐，”方辰星提高了声量，“你的观察力很敏锐，联想力也很丰富。”
    他顿了顿，巧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不过，关於吃醋这个问题……那我只能说，谢天谢地，还好我女友的性格没有隨你。素妍她很大度，也很清楚，照顾好旗下的女艺人，是我作为社长的基本职责。”
    “哈哈哈哈！”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声，男记者们纷纷对这位同行投去戏謔的目光，方辰星这招“连消带打”，既维护了朴孝敏，又抬高了朴素妍，还顺便懟了记者的八卦心理，简直满分。
    那位女记者脸涨得通红，显然有些难堪和不甘；不待人群的笑声完全消散，她咬著牙又追问了一句，试图找回场子：
    “那请问……朴素妍xi今晚在船上吗？为什么没有看到她和您一起出席？”
    “她会在適合的时间出现的，或许是作为惊喜嘉宾？”
    方辰星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快速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朴孝敏，发现她在寒风中已经微微有些发抖，便果断地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好了各位，感谢大家今天冒著严寒在这里等候，在入口处为大家准备了更多的热饮和点心，请隨意享用，算是我们的心意。时间差不多，客人们还等著开席，我们得先上船了。”
    说完，他轻轻一拉还在敬业配合拍照的朴孝敏，护著她穿过人群，大步走向游轮的登船口。
    “呼~”
    隨著厚重的舱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面呼呼的寒风，朴孝敏赶紧舒了一口气回神。
    船舱大厅內暖气充足，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和美食香气；加上悠扬的爵士乐流淌在每一个角落，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將这里装点得如同中世纪的皇宫。
    主人方辰星的入场，让原本热闹的大厅安静了好些分贝。
    位於大厅中央的沙发区，安在旭、黄政民、车太贤等顶级大咖正相谈甚欢，刘在石坐在中间，像个忙碌的润滑剂，不断地给各位互相牵引介绍。
    看到方辰星进来，不少人主动站起身，投去关心的目光；而那些年轻的艺人们，则快步朝著这边迎了过来。
    但动作最快的，还是t-ara的成员们。
    “欧巴！“
    ”孝敏欧尼！”
    “社长！“
    朴智妍更是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后面拉著有些害羞的李知恩。
    “哇……真的完全不一样。”李居丽走在最后，但眼神最犀利；她上下打量著朴孝敏，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套耀眼的珠宝上。

 第617章 下船接贵人

    “孝敏啊，你今天这身妆扮，完全可以直接去青龙电影奖的红毯，拿最佳著装奖了。”
    李居丽一边说著，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想要去触碰朴孝敏耳垂上那颗硕大的钻石流苏耳环，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这光泽……是真的吧？看著就让人手抖。”
    “啊，欧尼小心一些！”
    朴孝敏嚇得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赶紧伸手护住耳环，一脸惊恐地说道：“这东西太贵了！jessi老师说这套珠宝价值好几亿韩元呢！我走路都不敢迈大步，生怕它们掉到地上摔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刚才在红毯上的“高冷女神”，一秒钟破功，变回了那个患得患失的“朴屏风”。
    看著她这副怂样，李居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收回手，抱著双臂，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方辰星，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好啊孝敏，你都穿戴在身上了，我手摸摸都不行？真是小气。”
    她瞥了一眼方辰星，意有所指地调侃道：“再说，你怕什么？万一真的有破损，或者不小心弄丟了，我们的社长大人也会负责的，对吧？毕竟是他让你戴出来的，不然怎么敢借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用？是吧，社长nim？”
    这番话里，七分玩笑，三分是试探。她在试探方辰星对朴孝敏的底线，也在宣泄自己作为“队友”被区別对待的一点小情绪。
    周围的咸恩静、全宝蓝也都看著方辰星，等待著他的回答；朴智妍则是眨巴著大眼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方辰星一边笑著应付朴智妍和全宝蓝对他“偏心”的抱怨，一边越过人群，和站在稍远处的李知恩进行无声的眼神交流；小丫头今天穿得很乖巧，也没有对他无视和眼神躲避。
    听到李居丽这带刺头的话，方辰星收回目光，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
    “居丽啊，你这是明著拿我当冤大头呢？”
    他环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女孩们，看到她们眼底那份对美的渴望和羡慕，突然展顏一笑，语气变得轻鬆而豪迈：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孝敏不用担心赔偿的问题，你们也不用眼馋这些。”
    方辰星指了指朴孝敏身上的项炼和耳环，让周围的其他人也能听到：
    “因为这些东西，不是借来的，公司已经把它们买下来了。从今天开始，这些珠宝，包括还留在公司的那十几套高定礼服，都会放在造型室专人保管。”
    “莫？买……买下来了！”朴孝敏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项炼。
    “没错。”方辰星霸气地宣布道，“这是公司给旗下女艺人的福利。也就是说，不管是t-ara，还是其她女艺人，只要有重要的行程，谁都可以申请穿戴，不需要还给品牌方，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这就是我们cj e&m的底气！”
    话音刚落，现场隨即爆发出一阵低呼声。
    “大发……”李居丽张了张嘴，原本的酸意瞬间化作震惊和狂喜。
    如果只是今天专门借来的，那肯定是偏爱；但如果真是买给公司的，那就是大家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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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长万岁！”朴智妍第一个跳了起来，如果不是顾忌形象，她简直想衝上去抱住方辰星，“那下次的打歌舞台我也要戴！”
    “我也要我也要！”全宝蓝也跟著起鬨。
    咸恩静直接打断她的幻想，“我们的舞蹈动作，你戴上这个项炼还敢跳吗？”
    看著沸腾的女孩们，方辰星满意地笑了。用几套珠宝换来旗下艺人的归属感和面子，这笔买卖划算。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行，別围著，准备开船，自助餐也准备好了，都去那边吃东西吧；今晚不仅要展示魅力，更要吃好、玩好！”
    t-ara的成员们还沉浸在方辰星宣布的“福利”巨大惊喜中，兴奋的尖叫声和討论声在船舱大厅內迴荡；方辰星正微笑著看著这群嘰嘰喳喳的女孩，享受著作为老板的高光时刻。
    就在这时，一道壮硕的身影急促地穿过人群，打破这份和谐。
    “辰星、辰星吶，稍微过来一下！”
    金钟国甚至顾不上和周围的后辈们打招呼，他手里攥著还在亮屏的手机，脚下的步伐带著少见的慌乱，一路小跑到了方辰星面前。
    方辰星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在他印象里，这位“能力者”一向稳重，很少有这么失態的时候。
    “怎么了钟国哥？出什么事了？”方辰星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
    金钟国喘了口粗气，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还有人要过来！刚刚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是秉宪哥！”
    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是方辰星，瞳孔也不自觉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李秉宪。
    这可不是普通的艺人，这是站在韩国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忠武路的绝对实权派，这样的人物，通常只会出现在青龙奖或者大钟奖的颁奖典礼上。
    “哥，你確定？”方辰星再次確认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是电影界的那位李秉宪前辈？”
    “没错！绝对没错！”金钟国指著手机屏幕上还没掛断的通话界面，上面显示的备註正是【秉宪大哥】，“他说他们的车已经进了码头停车场，马上就到栈桥；我也是被临时拜託，让我出来接一下。”
    说到这里，金钟国苦笑了一下：“这哥的气场太强，我一个人去有点发怵，你得跟我一起去。”
    方辰星迅速在大脑中过了一遍信息，李秉宪的不请自来，显然是衝著cj e&m、甚至是最近展现出肌肉的自己，以及未来可能的合作资源来的，这是一次高规格的“结交”。
    “行，既然是这种级別的大佛，我必须得给足面子。”
    方辰星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脸上的笑容从刚才面对tara时的宠溺，瞬间切换成商场精英的干练；他拽起金钟国的手臂：“走，哥，我们一起去门口迎接。”
    两人再次逆著人流，走出了温暖的船舱。

 第618章 江南美人

    刚一踏上连接陆地与游轮的廊桥，刺骨的江风便呼啸而来，將方辰星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此时的码头红毯区，原本拥挤的媒体记者已经散去了一半。毕竟高潮已过，剩下的记者大多是在收拾器材，或者三五成群地围在主办方提供的热饮摊前，手里捧著咖啡，跺著脚取暖，顺便採访几个路人补充素材。
    “哎一股，冻死我了，赶紧收工回去吧。”“是啊，大鱼都进去了，应该没什么人了。”
    就在记者们鬆懈的瞬间，一辆从未见过、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银灰色保姆车，无声无息地滑入了红毯区，停在了刚才方辰星停车的位置。
    车门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錚亮的意式手工皮鞋。
    紧接著，一个身穿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他並没有急著走，而是转身极其绅士地伸出手，牵出了另一位身穿白色大衣、气质温婉的绝色美人。
    “臥槽？那个是……”
    “天哪！我看错了吗？”
    正在喝咖啡的一名记者手一抖，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鞋面上，但他完全顾不上烫，瞪大了眼睛盯著前方。
    虽然没有闪光灯的加持，但那个男人脸上的轮廓和那种压倒性的巨星气场，在昏暗的路灯下依然清晰可辨。
    李秉宪，还有他的妻子，著名演员李珉廷！
    “快快快！相机！我的相机呢？”
    “別喝了！出大事了！”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原本已经在收拾包的记者们手忙脚乱地重新掏相机，有的甚至连镜头盖都忘了摘，急得直爆粗口。
    然而，这两位顶级巨星並没有在拍照区做任何停留。
    在早已等候在侧的金钟国的招呼下，李秉宪只是对著慌乱的记者群微微頷首致意，便牵著妻子的手，步伐稳健地直接穿过红毯，径直朝著廊桥走去。
    “咔嚓”
    只有极少数反应快的快门声响起。
    “西八！可惜啊！”一名年轻记者懊恼地拍著大腿，“我的相机电池刚拔下来，现在只拍到了一个背影……这可是李秉宪啊！”
    “嘿嘿……”
    旁边一位满脸胡茬的老记者，得意洋洋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一直掛著的备用机，回放著刚才抓拍到的清晰侧顏：“年轻人，还是太嫩了，我就知道这种顶级派对，哪怕到最后一秒都不能鬆懈；看到没？这眼神，这气场，明天的头条有著落了。”
    “哥！亲哥！”年轻记者立马凑了过去，一脸諂媚，“一顿韩牛烧烤！把这张照片的原图分我一份怎么样？不然回去主编要杀了我。”
    “两顿。”老记者比了个耶的手势，“还得加上烧酒。”
    “成交！”
    廊桥之上。
    方辰星並没有托大站在原地等，而是主动迎上了几步。
    金钟国作为中间人，虽然面对李秉宪有些拘谨，但还是尽职地充当起了介绍人。
    他微微躬身，伸手指引道：
    “秉宪哥、珉廷xi，感谢二位的光临；这位就是我们cj e&m的方辰星社长，也是今晚派对的主办人。”
    隨著距离的拉近，方辰星也在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影帝。
    不得不说，李秉宪能长红这么多年是有道理的。哪怕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但那种经过大银幕洗礼的从容与魅力，確实摄人心魄。
    而他身边的李珉廷，皮肤白皙得在夜色中仿佛在发光，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即便是在这种寒风中，依然保持著完美的仪態。
    听到介绍，李秉宪立刻鬆开了原本一直紧紧牵著老婆的手。
    他脸上露出那个迷倒万千影迷的招牌微笑，没有任何前辈的架子，反而主动伸出双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非常有诚意的握手姿势：
    “方社长，久仰大名；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对您可是早有耳闻。年纪轻轻就能执掌cj这样的大船，真是年轻有为啊。”
    方辰星见状，也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李秉宪的手。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恭维而飘飘然，反而非常清醒地定下了今晚的基调：
    “秉宪前辈您太客气了，今晚这艘船上没有社长，只有金钟国的兄弟，也是您的影迷。”
    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拉近了和金钟国的关係，又捧了李秉宪，巧妙地化解了职场上的等级隔阂，还暗藏不谈公事的拒绝。
    李秉宪眼中的笑意更深，显然很满意方辰星这种既谦逊又大气的態度。
    “哈哈，既然是钟国的兄弟，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辰星了。”李秉宪顺势改了称呼，拉近两人的距离。
    “那是我的荣幸。”方辰星笑著点头，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珉廷，“秉宪哥给我的评价太高，我受之有愧；倒是珉廷努那，今天真的是光彩照人，哪怕是在这么冷的江边，也完全掩盖不住您的风姿，刚才我看到好几个记者连相机都拿不稳了。”
    因为李珉廷比方辰星大几岁，方辰星很自然地按韩国的辈分叫了声“努那”（姐姐），这让气氛瞬间变得轻鬆亲昵起来。
    “噗嗤”
    李珉廷捂著嘴轻笑了一声。她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虽然已婚生育，但这近距离的观察下，她的皮肤细腻紧致，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跡，依然有著当年“江南五大美女”的风采。
    “方社长真会说话，难怪钟国一直在路上夸你。”李珉廷的声音软糯好听，“被您这么一夸，我都感觉没那么冷了。”
    一阵刺骨的江风吹过，李珉廷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打了个冷颤。
    方辰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哎呀，看我这脑子，光顾著说话了。”方辰星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並且贴心地站在了风口的位置帮他们挡风，“外面风大，我们先去大厅吧，大家都在那边，船马上就要开了，里面暖和。”
    “好，那就麻烦辰星你带路了。”
    李秉宪点了点头。
    这一次，李珉廷没有再被动地等待，而是非常自然地主动挽住了老公的手臂，甚至在经过方辰星身边时，对著他甜美一笑：
    “还是方社长懂女人心，看我都冷到发颤，赶紧让我们进去热乎；不像我家这位，只顾著在那寒暄。”
    这看似抱怨老公，实则是在向方辰星示好，调节气氛。
    一行人朝著船舱走去。

 第619章 正式起航

    刚走了几步，李秉宪突然放慢脚步，让金钟国走在自己外侧，而他则不动声色地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妻子，將李珉廷往方辰星的那一侧送了送，让四人变成了一排同行的姿態。
    “辰星啊，”李秉宪一边走，一边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试探的玩笑口吻说道，“说实话，今晚我们算是厚著脸皮不请自来；毕竟没有收到正主的邀请，就这样跑过来，不会打扰到你的私人聚会吧？”
    方辰星闻言，脚步未停，只是越过李珉廷看著李秉宪，眼神真诚：
    “秉宪哥这是哪里话，您能来，这艘船才真正有了『重量』。说实话，人多才热闹，而且像您这样一直低调的大前辈，之前是想请都不知道该去联繫谁，生怕贸然打扰了您的清净。”
    这是实话，也是客套；像李秉宪这种级別，如果没有中间人，確实很难请动。
    听到方辰星这番话，李秉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知道，这扇门，算是被自己的灵机一动敲开了。
    “哎，什么联繫不到。”
    李秉宪哈哈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非常自然地说道：“那正好，待会儿让珉廷把她的电话告诉你；以后只要辰星你一句话，我们夫妻俩保证隨叫隨到。”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特別是珉廷，她平时在家也閒著，如果有合適的聚会或者活动，还要请辰星你多关照关照。”
    “莫？”
    走在旁边的金钟国，原本一直掛著礼貌微笑的脸，瞬间错愕地僵硬住了。
    他瞪大小眼睛，看了看李秉宪，又看了看方辰星。
    这可是李秉宪啊，那个在圈內出了名高傲、难搞的影帝李秉宪！
    此时此刻，他竟然主动要把老婆的私人电话给方辰星，而且还说出“隨叫隨到”这种话？这简直不仅仅是示好，简直是在像小弟拜码头！
    金钟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位年轻的弟弟方辰星，如今在韩国娱乐圈的地位，已经到了连李秉宪这种级別的大佬都需要主动巴结的地步了。
    而方辰星却表现得宠辱不惊，只是笑著点头：“正好公司明年可能有几个大动作，到时候一定优先请珉廷努那来把关。”
    “那我就等著辰星你的好消息啦！”李珉廷在一旁笑靨如花地应和。
    看著谈笑风生的三人，金钟国咽了口唾沫，默默地跟紧脚步。
    “呜~呜~呜~”
    隨著三声雄浑的汽笛声划破长夜，巨大的船身微微一震。紧接著，船底传来了发动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仿佛一头甦醒的钢铁巨兽。连接陆地的廊桥在液压杆的驱动下缓缓收起，汉江“皇家號”游轮，正式起航。
    窗外的景色开始缓慢倒退，璀璨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开始在眾人面前尽情绽放。
    此时，位於二层的大厅內，气氛已经隨著室內温度的升高而沸腾。没有了记者的长枪短炮，年轻的艺人们终於卸下偶像包袱，大家围著自助餐檯嘻嘻哈哈地打趣，t-ara的女孩们则兴奋地拉著自拍，香檳杯碰撞的清脆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这喧囂背后，还有另一番天地。
    在方辰星的引领下，安在旭、黄政民、李秉宪、车太贤、金钟国以及刘在石等几位在韩国娱乐圈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佬”，穿过一道隔音门，来到一间位於船头、视野极佳的vip雅致包间。
    厚重的门扉一旦合上，外面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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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让人心神瞬间寧静。而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黄花梨茶桌后，一位身穿素色旗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正跪坐於蒲团之上。
    她就是方辰星特意请来的茶艺师，vivin。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摆弄著面前的一套紫砂茶具。沸水冲入壶中，溢出的茶香隨著升腾的白色水雾，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悄然瀰漫。
    几位大佬按照资歷和关係纷纷落座。
    “呼……”
    一直比较安静、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儒雅范儿的安在旭，在坐下后，目光被vivin行云流水的动作吸引。只见她手腕轻转，沸水高冲低斟，动作利落而优雅，既没有多余的花哨，又透著一股演练过千次的韵律感。
    “想不到这位小姐如此年轻，茶艺手法却如此精进。”安在旭看著那如细线般注入公道杯的茶汤，忍不住开口讚嘆一句，“看著像是一幅画。”
    面对巨星的夸奖，vivin手中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专注於手中的茶杯。这种“目中无人”的高冷，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大师的神秘感。
    方辰星坐在主位，自然地接过话茬替她解释，顺便抬高她的身价：“在旭哥好眼力。vivin虽然年纪不大，但她从小就接受家中长辈的严苛训练，是在茶园里长大的。能请动她泡茶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的资歷可不浅。”
    “哦？”
    原本还在四处打量的刘在石，一听这话，立马戴上了眼镜，凑近一些。
    “哇……光是看著这汤色，琥珀一样透亮，就会有品尝一口的衝动。”刘在石看著vivin那招“关公巡城”，將茶水均匀地分入各个小杯中，忍不住感嘆道，“果然是古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啊。”
    说到这里，刘在石似乎是想活跃气氛，又补了尹钟信一刀：“不像某些人，年纪一大把了，泡个速溶咖啡水都能加多了。”
    “在石哥，你快拉倒吧。”
    坐在他身边的金钟国，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启“狙击模式”揭穿他的老底：“你也就现在能喝点好茶。想想当年，快三十岁了还混在狎鸥亭的练歌房里，別说品茶了，连买杯自动贩卖机的咖啡都要数硬幣吧？”
    “哈哈......”对面的车太贤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刘在石的脸瞬间“腾”地一下红了，他慌乱地推推眼镜，试图维持国民mc的尊严：“呀！金国钟！你非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著这么多前辈艺人的面，直接驳我的脸面吗？那是过去！过去懂不懂！”
    “钟国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直笑眯眯看著两人斗嘴的影帝黄政民，突然插话进来，他揽住刘在石的肩膀，一副“我替你说话”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石现在怎么说也是我们国家的综艺之王，虽然以前確实戴著个蚂蚱头套很寒酸，虽然以前確实没什么节目找他，但过去的就让它消失吧，我们要向前看！”

 第620章 大佬品茶会

    “呀，政民哥！连你也要跟著……”
    刘在石原本还以为来了个救星，结果听到一半发现是把更锋利的刀。他看著黄政民那一脸无辜的坏笑，又听到左手边车太贤魔性的笑声，只能无奈地仰天长嘆：“哎一股，我真是……为什么要跟你们这帮人坐在一起！”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这番老友间的插科打諢，从刚才的拘谨变得轻鬆活跃起来。连一直保持矜持的李秉宪和安在旭，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方辰星一直没有插话，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这些大佬们打趣；也只有这种私下的放鬆状態，才是建立深厚交情的最佳土壤。
    此时，vivin已经一声不响地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她將七杯散发著淡淡兰花香气的茶水，推到了每一位贵客的面前，然后双手交叠，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方辰星见时机成熟，便收敛笑容，端起面前精致的茶杯示意。
    “各位。”
    他一开口，房间里的嬉笑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这位年轻的掌舵人身上。
    “感谢各位能捨弃今天温馨的晚餐，冒著江边的严寒，前来参加我举办的这场晚宴。”方辰星目光真诚、扫过每一个人停留片刻，语气谦逊，“客套话我就不一位位当面致谢，都在心里。”
    说到这里，他微微举起茶杯，眼神中透出郑重之意：
    “大家请端起茶杯，我知道各位平时喝惯了昂贵的白酒或者高档红酒，对茶可能研究不多。但今天，请务必先来品尝这口茶水，因为……”
    方辰星故意停顿，本安静坐在他后方的茶艺师vivin马上接话说明：“这一壶茶的茶叶，如果放到市面上拍卖，价格起码在百万韩元以上；而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母树』级別。”
    並非方辰星想炫耀，而是他深知韩国的酒桌攀比文化浓厚，对茶文化却相对浅薄。如果不先点破这茶叶的价值，这帮喝惯了酒的大佬们回去后，指不定会吐槽他方辰星小气，明明包下这么大的船，却连瓶像样的酒都捨不得开，只拿几片树叶子招待人。
    既然要招待，就要让他们知道，这看似清淡的一杯水，比什么82年的拉菲要珍贵多了。
    果然，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准备一口闷的刘在石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扔了；连见惯了大世面的安在旭，看向茶杯的眼神都变了，充满审视和敬畏。
    李秉宪更是反应迅速，他像是品鑑顶级红酒一样，先將鼻子凑近杯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陶醉两秒。
    “嗯……果然不同凡响。”
    李秉宪睁开眼，看著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讚嘆道：“清香四溢，入口未尝先闻其韵；茶水晶亮，没有一丝杂质，一听辰星你说这价格，我这手都有点抖，简直都不捨得喝掉了。”
    虽然有几分表演的成分，但这番话確实给足了方辰星面子。
    “哈哈……秉宪哥你就別搞怪了。”
    刘在石已经抿掉了一小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回甘无穷，他看著李秉宪夸张的演技，忍不住替他接下话茬：
    “你不喝的话，那正好，我这种粗人，刚才不小心喝了一大口，正后悔没尝出百万韩元的味道呢，你的那杯给我吧？”
    “想得美你！”李秉宪立刻假装护住杯子，笑著抿起一口，“这可是人家辰星的心意。”
    眾人见状，都轻轻笑了起来，气氛融洽，大家开始真正静下心来，细细品味这难得的好茶。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靠门位置的车太贤突然站了起来。
    “辰星啊，你这聚会太高级了。”
    车太贤一边说著，一边也不等方辰星回答，直接掏出手机，走到包间门口的位置。
    他背对著眾人，將手机高高举起，调到一个能把所有人都框进去的角度，脸上露出淘气的笑容：
    “这种歷代级的阵容，如果不拍下来，后面回想肯定会哭晕在厕所的；来来来，大家看这边！我们在船上，喝百万好茶！3、2、1，笑笑！”
    “呀！车太贤你这傢伙！”金钟国指著他笑骂。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背景是窗外流动的汉江夜景和vivin优雅的背影；安在旭端著茶杯儒雅微笑，李秉宪侧头看著镜头眼神深邃，黄政民和金钟国勾肩搭背笑得豪爽，刘在石正准备吐槽却被抓拍了张嘴的瞬间，而坐在主位的方辰星，则淡定从容地举杯示意。
    这张照片，不日就流传了出去，还被媒体称为“价值过亿的茶局”。
    车太贤满意地看著手机里的照片，像是完成了伟大的任务。
    “太贤啊。”
    一直没怎么提要求的安在旭，放下空了的茶杯，轻轻说了一声，语气里带著认可：
    “记得也把照片传我一份，这茶不错……有意思。”
    方辰星闻言，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游轮二层的中央大厅，此刻儼然成了一个流动的社交场。
    水晶吊灯投下暖黄色光晕，映照在精致的餐点和年轻艺人们的脸上；空气中满是香檳的醇香、海鲜料理以及高级香水的味道。
    不同於包间里大佬们品茶论道的肃静，这里充满了年轻荷尔蒙的躁动与活力。
    自助餐区的一角，成宥利和bigbang的姜大声正被一群好奇宝宝团团围住。作为即將播出的《新家族诞生》的固定成员，这两人此刻化身为“现场直播员”，绘声绘色地讲述著录製过程中的趣事。
    pd如果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哭笑不得，节目还没剪辑，这帮圈內人已经听了个大概。
    “哎一股，你们是不知道！”
    姜大声眯著他那双小眼睛，手里挥舞著一只鸡腿，表情夸张地说道：“那个村子里的猪，比虎东哥还能吃！而且那个味道……哇，真的是通过嗅觉直击灵魂！”
    “呀！大声，我们在吃东西呢！”成宥利优雅地用纸巾按了按嘴角，嫌弃地拍了一下姜大声的肩膀，但隨即自己也笑开了，“不过说真的，虽然累，但那个村子里的氛围真的很特別。特別是村头有家老奶奶，对我们特別热情。”
    “所以欧尼……”
    正埋头对付一块草莓拿破崙蛋糕的朴智妍，嘴边还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油，含糊不清地插嘴提问。她眨巴著那双画著浓重眼线的大眼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那个村里……是不是还有个小孩子在等著你吗？我刚才听大声欧巴说，有个小孩一直缠著你？”

 第621章 我自不动身

    原本只是一个关於录製中留守儿童的温情话题，结果被朴智妍这么没头没脑地一问，味道瞬间变了。
    成宥利正端著香檳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酒洒在自己那件昂贵的celine礼服上。
    “莫？什么我的孩子？”成宥利瞪大眼睛，看著语出惊人的忙內，哭笑不得地纠正道，“智妍啊，你这韩语是跟谁学的？那叫『村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而且我们这位大社长也是要负责……负责民旭的后续生活学习支援的！”
    她这话是不光是为了撇清关係，也在顺便夸一下方辰星的慈善义举。
    结果，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吃著水果的大姐全宝蓝，突然抬起头，那张永远长不大的童顏脸上，露出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毒舌”，语出惊人地补了一刀：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你也要负责，社长也要负责，那......那不就是你们俩的孩子吗？”
    “噗~咳咳！”
    正在喝果汁的李知恩直接被呛到，小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姜大声、胜利等人更是爆发出一阵想要憋住但完全失败的爆笑声。
    “全！宝！蓝！”
    成宥利瞬间破防，脸上飞起两朵红晕，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她直接抓起桌上的一团餐巾纸，揉成一团，朝著全宝蓝扔了过去，毫无女艺人的形象：“我打死你！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这种伦理梗是能隨便开的吗？”
    “哈哈哈哈......欧尼急了、欧尼急了！”
    就在这一片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中，去取热食的咸恩静端著满满一盘子食物走了回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女式半西装，看起来颇有几分“静哥”队长的气场。將盘子放在桌上，她並没有急著动筷子，而是环视了一圈正在大笑的队友们，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姐妹们，先別笑了，有个最新线报。”
    咸恩静拉开椅子坐下，仿佛在发布作战指令：“刚才我在取意面的时候，接到了线人的报告，她说……再过十分钟，船会再次停靠码头。”
    “停靠？还有谁没来吗？前辈们不都在和社长坐那边喝茶吗？”朴智妍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哈密瓜，含糊地问道。
    咸恩静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应该是少女时代的几位成员……还有，朴素妍理事，会一同登船。”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优雅地切著牛排的李居丽，手中的叉子滑了一下，重重地磕在瓷盘边缘。
    原本还轻鬆的气氛，因为“朴素妍”和“少女时代”这两个名字的出现，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少女时代是她们在歌谣界最大的竞爭对手，而朴素妍……那可是目前公认的、方辰星正牌女友。
    刚才她们还在享受著社长的“独宠”，尤其是朴孝敏那身价值连城的珠宝和方辰星亲自下车迎接的待遇，让她们多少有些飘飘然；但现在，正主来了。
    李居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马上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猫眼紧紧盯著咸恩静，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
    “谁说的？消息確切吗？是社长亲口告诉你的？”
    咸恩静正仰起头，准备把卷好的黑松露意面送进嘴里，见状只能无奈地放下叉子，快速回答道：“不是社长说的，是姜敏京xi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刚才和朴素妍理事坐同一辆车过来的，已经和少女时代的泰妍她们通过话了，现在她们的车正朝著码头这里开呢！”
    这下，李居丽彻底没了胃口。
    她看著盘子里精致的食物，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直接把手上的餐盘推到桌子中间，拿起温热的湿餐巾，慢条斯理却又带著几分烦躁地擦乾净嘴角的油渍。
    “哎，真是……”李居丽轻嘆了一口气，隨后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扫视了一圈还在吃东西的队友们，“你们一个个心怎么这么大？还不快点吃？吃完了赶紧补妆，去二层门口列队欢迎朴理事吧；不然让人家看到了，说我们tara不懂规矩，仗著社长宠爱就目中无人。”
    作为t-ara的门面和实际上的“二姐”，李居丽对这种职场礼仪和人际关係的微妙变化最为敏感；朴素妍不仅是前辈，更是公司的理事，於公於私，她们都得摆出低姿態。
    全宝蓝和朴智妍虽然不太情愿放下美食，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纷纷加快咀嚼的速度，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今天穿的高跟鞋太高，又是新鞋，踩著实在不方便。我就坐在这里，边吃边等她们吧。”
    说话的是朴孝敏。
    她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轻轻摇晃著。她今晚的妆容本就冷艷，此刻在灯光下，更是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女王范儿”。
    她不仅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鹅肝，慢条条地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仿佛紧张气氛与她无关。
    李居丽愣了一下。
    她正愁没人顶在前面呢，毕竟她也不想去给朴素妍低头哈腰的；见到朴孝敏这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她眼珠一转，心里暗喜，嘴上却假意担忧地说道：
    “哎呀，孝敏吶，这样……不太好吧？人家朴理事毕竟是带著少女时代一起来的，如果我们不去迎接，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们在给她下马威？万一她生气发火怎么办？”
    “生气？”
    朴孝敏咽下口中的食物，用纸巾轻轻按著嘴角，抬头看向李居丽，眼神里闪过一丝有恃无恐：
    “欧尼，这双鞋是manolo blahnik的限量版，社长特意嘱咐过，让我少走动，要是为了去接人把脚磨破了，或者把这身行头弄脏了……我想社长才会生气吧？”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好傢伙，这是直接把方辰星搬出来当挡箭牌了；而且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我现在是遵从社长的命令，谁敢动我？
    一直在观察局势的咸恩静，嚼动著嘴里的食物，有些无奈地抬头看向淡定的朴孝敏；作为队长，她习惯性地想要维持团体的和谐与形象：
    “孝敏啊，话是这么说，但再怎么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做。面子总是要搞一下，不能让人对我们tara有怨言。再说，之前朴理事也请我们吃过饭，私下里也没有怎么难相处嘛……”

 第622章 我给她作伴

    “欧尼要是想去，就自己带智妍她们去好了。”
    朴孝敏打断咸恩静的话，微微侧过身，无意中展示著自己脖子上那串璀璨夺目的钻石项炼，语气慵懒而坚定：
    “要怪，就让她找社长去；今天我这一身，从头到脚都是社长喜欢的装扮，还说我肯定可以美美地给公司撑门面；跑腿这种事，实在不方便。”
    说完，她还拿起镜子理了理鬢角的碎发，这一副姿態，简直比正宫还像正宫。
    “哇哦……”
    李居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忍不住朝著朴孝敏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讚赏：
    “大发！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我们孝敏今晚穿上这身行头，说话都硬气了！这哪里是平时那个软软糯糯的屏风，简直是又颯又硬的女王！”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朴孝敏没好气地回懟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显然，她很享受这种被重视、能挺直腰杆说话的感觉。
    懟完李居丽，朴孝敏便不再理会眾人的眼光，继续专心对付起盘子里的美食。
    李居丽见没人搭理自己，也没人响应她“去门口罚站”的提议，索性也不去了；反正有朴孝敏这个“高个子”顶著，天塌下来有她先扛。
    百无聊赖之下，李居丽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又开始四处乱瞟。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儘量降低存在感的李知恩身上。小丫头盘子里的食物少得可怜，几片菜叶子加一小块鸡胸肉，看著都让人觉得饿。
    “知恩吶，”李居丽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盯著她，“你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吧？吃这么一点就饱啦？”
    李知恩正低著头，试图用刘海遮住自己，突然被点名，嚇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她有些慌张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地寻找声音来源，直到与李居丽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猫眼对视后，才小声地回答：
    “內……居丽欧尼，形体老师说我最近有点婴儿肥，让我严格保持身材，现在是少食多餐……晚上不能吃碳水。”
    “那怎么行？”
    李居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远处走廊处那扇紧闭的包间大门，语气充满了诱惑：
    “你看看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要是让社长知道你这自虐般的生活，又得心疼好久了。”
    说到这里，李居丽身子前倾，图穷匕见：
    “哎，要不这样，咱俩去那个包间看看？听说社长特意请了一位美人茶艺师过来表演，我们也去尝尝那茶味儿，顺便……帮你向社长討点好吃的？”
    其实，李居丽哪里是想喝茶，她纯粹就是好奇心作祟，一是想去看看那位传说中让方辰星花大价钱请来的茶艺师到底长什么样，顺便在几位大佬面前刷刷脸熟；拉上李知恩，纯粹是给自己找个挡箭牌，毕竟谁会拒绝可爱的iu呢？
    结果，李知恩一听要去那个满是大佬、气氛压抑的包间，嚇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了不了！我……”
    李知恩连连摆著那双白嫩的小手，一脸抗拒和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从小就喝不惯茶水，太苦了！我一直喝牛奶就好，真的！”
    她看了一眼李居丽“不怀好意”的样子，抓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掩饰尷尬，然后又怂又坚定地补了一句：
    “那个……欧尼你要是好奇，就自己去吧，我还要在这里等智妍吃完去欣赏船头的夜景呢！”
    “切，胆小鬼。”李居丽无趣地撇了撇嘴，“牛奶喝多只长个子，不长心眼怎么行？”
    就在t-ara这边为了去不去迎接、去不去偷看而爭论不休时，船身再次微微一震。
    “来了。”
    咸恩静看向窗外。
    码头上，几辆保姆车的车灯划破夜色；少女时代，以及那位朴素妍理事，真的到了。
    隨著游轮缓缓减速，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最终化为轻微的震颤，船身稳稳地靠向了第二停靠点。
    包间的门被里面的人推开。
    方辰星率先走了出来，身后只跟著刘在石和车太贤两人；其余的大佬们还在回味那杯百万韩元的极品茶汤，方辰星也並没有让他们一同起身。
    方辰星一边走，一边低头整理著袖口，路过中央大厅时，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t-ara眾人所在的卡座区。眼神很平淡，没有停留，也没有示意，隨后便径直朝著连接外部廊桥的舱门走去。
    但就是这一眼，让原本还在纠结的t-ara成员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欧尼……社长刚刚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朴智妍心里直打鼓，手里的马卡龙瞬间不香了。她看著方辰星离去的背影，有些焦急地凑到朴孝敏耳边，小声劝道：
    “孝敏吶，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我知道你鞋跟高，我扶著你，走慢一点也行啊。毕竟那位是理事，要是我们不去，会不会被穿小鞋啊？”
    此时，除了朴孝敏，t-ara的其他成员都已经站了起来。连刚才还在发牢骚的李居丽，也理了理头髮，有些不安地起身，眼神在门口和朴孝敏之间来回游移。
    然而，朴孝敏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
    她优雅地交叠著双腿，那双价值连城的manolo blahnik高跟鞋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固执：
    “你们去吧，我就坐在这里等。”
    “哎？可是……”朴智妍急得眉毛都成了八字。
    咸恩静嘆了口气，作为队长，她不能让场面太难看。她走过来拍了拍智妍的肩膀，给她一个“別劝了”的眼神，然后低声说道：“行了，孝敏不方便就算了；智妍，我们先走，別让长辈们久等。”
    “哦……好。”
    朴智妍无奈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准备拉上这里年纪最小的李知恩一起走，“知恩吶，快点，跟欧尼们一起去。”
    结果，这一抓，竟然抓了个空。
    朴智妍诧异地回头，只见李知恩竟然也学著朴孝敏的样子，屁股挪了挪，更深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紧紧挨著朴孝敏坐下了。
    “知恩？你干嘛？”朴智妍瞪圆了眼睛，“你也要造反啊？”
    李知恩今天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小洋装，看起来像个瓷娃娃；面对朴智妍的质问，她那小小的身体里却爆发出异常坚定的气场，她眨了眨眼，声音软糯：
    “我……我留在这里陪孝敏欧尼，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太孤单了，智妍，你们去吧。”

 第623章 理事晚上好

    其实李知恩心里门儿清：她本是后加入的，虽然现在也是公司艺人，但並不属於t-ara的原本团体体制；而且方辰星之前对她的各种宠爱，虽然自己现在主动远离了，但还是想试试到底有没有这个特权。
    比起去门口吹冷风迎接不熟悉的朴理事，抱紧眼前这位与自己相交已久、今晚最受宠的“孝敏欧尼”，显然更让她安心。
    “莫？搞什么啊你们……”
    已经走到几步之外的全宝蓝回过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一个两个都怎么了？叛逆期到了吗？这要是让朴理事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想呢。”
    “宝蓝啊，我们快走吧！”李居丽在前面催促了一句，她既然起身了，可不想因为迟到而被记上一笔。
    看著队友们无奈离去的背影，朴孝敏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小小的“盟友”。
    在最初的意外之后，朴孝敏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她主动伸出手，挽住了李知恩的小手，对著她甜甜一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属於“受宠组”的默契。
    门口的人声开始热闹起来，显然是大部队要进来了。
    朴智妍最后看了一眼定坐在沙发上、仿佛两尊菩萨的两人，气得轻轻一跺脚，鞋在地板上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哎一股！真是疯了，懒得管你们！”
    说完，这只小恐龙提起裙摆，噠噠噠地小跑著去追赶大部队了。
    与此同时，游轮外的码头栈桥上。
    江风比之前更加猛烈，吹得人脸颊生疼。
    方辰星裹紧身上的风衣，和刘在石並肩站在廊桥的尽头。
    下方，几辆黑色的保姆车车门齐开。
    首先下来的是少女时代的几位成员。林允儿、崔秀英、tiffany……她们穿著各色的私服，虽然为了保暖都披著外套，但在这种寒风中依然冻得有些缩手缩脚。
    紧接著，中间一辆轿车的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米色长款风衣、黑色內搭的女人走了下来。她的头髮简单地盘在脑后，没有丝毫晚宴相关的装饰，透著一股职业女性的凛冽。
    正是朴素妍。
    “方社长！在石欧巴！”
    “晚上好！”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看到方辰星，纷纷鞠躬问候，声音清脆。
    方辰星笑著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在眾人的注视下，径直穿过少女时代的包围圈，走向了站在中间的朴素妍。
    朴素妍看著那个迎面走来的男人，原本严肃紧绷的脸上，终於冰雪消融，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方辰星走到她面前站定，没有顾忌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直接伸出手。
    但他没有握手，而是用温热的手背，轻轻在朴素妍被江风吹得冰凉的脸蛋上贴了贴。
    “怎么脸这么凉？”
    方辰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忙了一整天了吧？连晚饭都还没吃就让你赶过来，辛苦你了，素妍。”
    这个动作，极尽亲昵与宠溺。
    朴素妍並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侧头，在方辰星的手心里蹭了蹭，享受著这一刻的温暖。
    “都是自愿的啊。”朴素妍笑著回答，声音不復在公司的威严，变得格外柔和，“再说，听说今晚是在这么豪华的游轮上，还有米其林大厨的自助餐，我想著能蹭顿好吃的，胃口都好了不少呢。”
    在方辰星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懂事、体贴、能为他分忧的贤內助，即使此刻她身后站著现在的下属艺人—少女时代。
    “哇……这也太甜了吧……”
    站在后面的林允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双手捧脸，感觉自己被餵了一嘴的狗粮。她一边用手扇著风，一边小声感嘆道：“真的是一点都不避讳……而且素妍欧尼也好体贴，完全就是贤妻良母的样子。”
    “嘘！你个小马屁精能不能安静一点？”
    身边的崔秀英没好气地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腰眼，压低声音警告道：“別忘了泰妍还在宿舍里生闷气呢！今晚泰妍没来，就是因为被这位方大社长给『解除职务』了；你现在表现得这么兴奋，回去小心被泰妍念叨。”
    听到队长“泰妍”的名字，林允儿吐了吐舌头，赶紧收敛了笑容，乖巧地站直了身体。
    方辰星並没有在意小女生们的窃窃私语，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少女时代的阵容，確认到场人数后，便极其自然地牵起朴素妍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外面风大。”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等待指示的刘在石，语气变得客气而隨意：“在石哥，这些丫头就麻烦你替我招呼一下，带她们去自助餐区，我先带素妍进去暖暖身子。”
    “呀，你这小子，”刘在石假装不满地抱怨了一句，隨即笑著挥挥手，“行了行了，快进去吧，这里交给我。”
    方辰星点了点头，也不再客套，拉著朴素妍，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船舱走去，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穿过廊桥，走进温暖的船舱大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以咸恩静为首的t-ara几人组，正如临大敌般整齐地排成一列。
    看到方辰星牵著朴素妍进来，咸恩静立刻喊口令，几人齐刷刷地鞠躬：
    “晚上好！朴理事！”
    这阵仗，简直比在公司见到还要正式，周围正在吃东西的其他艺人都被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朴素妍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愣了一下，脚步微顿。
    方辰星看著眼前这几个紧张兮兮的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方辰星指了指不远处的自助餐桌，好笑地问道，“你们刚才不是都坐在那边吃得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全跑过来了？搞得像阅兵仪式一样。”
    他又看了一眼队伍里脸蛋红扑扑的朴智妍，调侃道：“尤其是你，智妍，嘴角还沾著饼乾渣呢，这么著急干什么？”
    “哎？”朴智妍下意识地抹了一下嘴角，发现被骗了，顿时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社长！你这是明知故问，我们是懂礼貌好不好！”
    朴素妍看著这群自家男人最重视的妹妹们如此拘谨，心里嘆了口气。她轻轻挣脱了方辰星的手，上前两步，走到咸恩静和李居丽面前。
    脸上的职业化表情褪去，换上了那种邻家姐姐般的亲切笑容。

 第624章 反常二人组

    “大家不用这样正式。”
    朴素妍的声音如水，显得格外安抚人心，“现在又不是在公司，我也没上班，今晚大家都是被邀请的客人，我也一样；而且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就別叫什么『理事』，太生分。”
    她还伸手，帮李居丽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柔声提议道：
    “今晚，我们就以亲故（朋友）相处，怎么样？叫我素妍，或者欧尼都可以。”
    “真的吗？欧尼！”朴智妍第一个顺杆爬，“那我可以申请不用敬语吗？”
    “呀，朴智妍！”全宝蓝赶紧拉住这个没大没小的忙內，低声阻止她的窜跳。
    眾人轻笑成一团，原本紧张尷尬的气氛，在朴素妍的三言两语间，消散了不少。
    然而，方辰星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人群，看向了不远处依然稳稳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个身影——朴孝敏和李知恩。
    “素妍，既然来了，我先带你去里面那个包间，认识一下在旭哥和秉宪哥他们？”
    方辰星见朴素妍和t-ara的几位成员寒暄得热火朝天，甚至连一向有些怕生的全宝蓝都主动凑过来挽住了她，便適时地插话进来，想要替她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毕竟，作为他的“正牌女友”兼公司第二高层，去露个面是理所应当的流程。
    朴素妍闻言，微微侧过身，那双温润的眼睛看向方辰星，並没有答应，而是快速反问了一声：
    “我在来的路上看过新闻简报，包间里……好像都是些男演员前辈们吧？没有女眷？”
    方辰星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识地点头確认：“確实，女艺人都在外面吃喝或者閒聊，里面现在就是个纯爷们的局。”
    “那……我就先不过去了。”
    朴素妍脸上依旧掛著甜美笑容，但语气却透著一股清晰自断：
    “那种充满菸草味、男人味，谈论的都是大生意或者忠武路內幕的地方，我一个女人进去，只会让几位前辈感到拘束，还要你分心照顾我，而且……”
    她俏皮地眨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过於平坦的小腹：“我也是真的有些饿，比起去里面当个花瓶，我还不如留在这里，和她们一起填肚子呢。欧巴你自己去吧，等会有机会的话，我再补个礼数问好就行。”
    这番话，既保全了方辰星的面子，又体现她的识大体，甚至还隱晦地表达了她更愿意和公司旗下的女艺人们打成一片的意图，让她身边的李居丽暗自咂舌，才是“老板娘”该有的姿態。
    方辰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正想说什么，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朴智妍已经跳了出来。
    “走吧走吧，素妍欧尼！”
    朴智妍眼睛里闪烁著对食物的渴望，她一把拉住朴素妍的另一只手，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今天海鲜区哪里摆的东西最新鲜！刚才我还看到有最喜欢的明太子意面，我去替你拿餐盘！”
    看著智妍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朴素妍笑了笑，也就任由她拉著。
    “那我们就先失陪了，大社长。”
    於是，在方辰星微微苦笑的注视中，朴素妍被咸恩静、李居丽、全宝蓝以及兴奋的朴智妍眾星捧月般拥簇著，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去。
    她们经过不远处的沙发区时，朴素妍的脚步似乎细微地顿了一下，余光扫过那个沙发，但並没有停留，便继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朝著灯火通明的自助餐区走去。
    方辰星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个个的，主意都挺正。”
    他没有急著回那个包间，而是转身朝著那个散发著“低气压”的沙发角落走去。
    那里，朴孝敏和李知恩正如两尊雕塑般坐著。
    “我说，你俩今天，是什么意思？”
    方辰星走到沙发前不远处站定，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这两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典型分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
    朴孝敏今天这身深v礼服实在是太吸睛，即便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那种御姐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听到方辰星的质问，她慢悠悠地抬起头，手里还拿著一只精致的小叉子，轻轻戳著盘子里的一颗红樱桃。
    “干嘛？欧巴？”
    朴孝敏眨巴著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一副“无事发生”的无辜模样，语气却带著一丝明显的阴阳怪气：“我腿疼，鞋跟太高走不动道，所以坐在这里吃饭；知恩心地善良，留在这里陪著孤单的我。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觉得我们碍眼了，要赶我们下船？”
    这一连串的反问，简直是把“我在吃醋”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但偏偏又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回来。
    “牙尖嘴利啊。”方辰星被气笑了。
    他知道现在跟朴孝敏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於是调转枪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语、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装局外人的李知恩。
    “知恩啊，你怎么也没吃东西？刚才我看你盘子都是空的。”
    李知恩身子微微一僵。她今天穿得像个无害的小糯米糰，但此刻面对“社长”的质问，她却表现出一种罕见的冷淡。
    “早吃完了。”
    李知恩头都没抬，一脸平静地指了指她左上方茶几边缘的空餐盘，声音毫无波澜：“喏，盘子在那里，我现在在消化。”
    显然是睁眼说瞎话，那个盘子乾净得连油星都没有，搞不好是刚拿过来还没用过的。
    方辰星看著这个平时听话的“妹妹”，今天也变得这么古怪，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这是在搞“妇愁者联盟”呢。
    “行吧，继续消化。”
    方辰星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透著一丝关切：“不管怎么样，这些天你们t-ara的行程很满，知恩你也一直作为主唱，身体才是本钱，多吃点有营养的，別把身体搞垮了。”
    说完，他下意识地迈前两步，想要像往常那样，伸手去揉揉李知恩的小脑袋，拍拍她的肩膀表示鼓励。
    然而，就在他的手將触碰到李知恩肩膀的瞬间。
    “刷！”
    李知恩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早有预判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瞬间闪到沙发的另一侧，还顺势抄起了那个空餐盘。
    “突然觉得有点渴了。”
    李知恩並没有看方辰星尷尬悬在半空的手，而是盯著地板，语速极快地丟下一句：“我去找点喝的，欧巴再见，孝敏欧尼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踩著小碎步，头也不回地匆匆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只留下一个粉色的背影。
    方辰星的手僵在半空，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第625章 我退出竞爭

    这还是第一次，李知恩如此明显地拒绝他的亲近。
    “哈哈哈！”
    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从沙发上传来。
    朴孝敏看著方辰星吃瘪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甚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得不伸手按住胸口防止走光。
    “活该！”朴孝敏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欧巴，看来你的魅力失效了呢，连知恩都看不下去了。”
    方辰星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掩饰著內心的那点尷尬。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还在笑的朴孝敏：
    “笑什么笑？我看就是你把知恩带坏了，晚点没人了再来收拾你。”
    接连的关心被人无视，方辰星也懒得再拿热脸贴冷屁股。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的宾客，为了维持社长的威严，他决定战略性撤退。
    “你们慢慢吃吧，我去招呼客人；你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到，別太任性了。”
    丟下这句苍白的警告，方辰星转过身，迈著有些匆忙的步伐，朝著包间的方向走去。
    “哼，就知道欺负我。”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朴孝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成一副委屈又愤懣的小表情。
    她越想越气，隨手扯过茶几上的一张纸巾，用力揉成紧实的纸团，瞄准方辰星宽阔的后背，狠狠地扔了过去。
    “走你的吧！”
    可惜因为是坐著发力，加上那身紧身礼服限制了动作，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拋物线，在距离方辰星还差不少距离的地方，就悲惨地坠落在了地毯上。
    方辰星根本没有察觉，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阿西……”朴孝敏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在心里蛐蛐完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朴孝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恢復那副高冷的姿態。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用余光越过层层人群，去寻找那位刚才被眾星捧月般带走的朴理事。
    大厅的另一侧，灯光璀璨。
    朴素妍此刻手里正端著一个精致的餐盘，身边跟著殷勤的大力恩静，正帮她托著另一个装满食物的盘子，朴智妍还在旁边嘰嘰喳喳地介绍著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的视线。
    正在观看智妍夹菜的朴素妍，突然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投向了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相隔三十米的空气中，无声地撞在了一起。
    朴素妍的眼神平静、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在朴孝敏看来，那是属於胜利者、或者说上位者的从容，何况她身边正站著t-ara的队长和忙內，那是自己的队友。
    而朴孝敏现在，则孤零零地坐在阴影里，脖子上的钻石项炼虽然耀眼，却在此刻显得有些清冷。
    一秒，两秒。
    朴孝敏心头一跳，率先败下阵来。她有些慌乱地把眼神挪开，假装去寻找那个临阵脱逃的“战友”李知恩。
    “呼……”朴孝敏暗出一口气，心里那种不甘心的感觉更强烈了。
    好在，那个怯战的小兵终於回来了。
    “喏，你的最爱，我特意找的加热过。”
    李知恩无声无息地坐回她身边，將左手里捧著的一盒温热的草莓牛奶递了过来。
    朴孝敏接过牛奶，像是发泄一般，用力撕开吸管包装，“啪”地一下狠狠捅穿了封口。
    “吸溜”
    她猛吸了一口甜腻的牛奶，看著身边这个正小口啃著的丫头，没好气地吐槽道：
    “我说知恩吶，今晚这种场合，人家都在喝著高级香檳，就连智妍手里都拿著气泡水，你倒好，跑去这么久，就找了两盒牛奶？”
    朴孝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李知恩的脑门：“还有，你刚才跑什么？怎么这么怕社长？之前加入的时候，我看你俩不是还挺合拍的吗？他还总夸你机灵。”
    李知恩停下咀嚼的动作，那双能看透人心的大眼眨了眨。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转头看著朴孝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天真又深沉的笑容。
    “因为我现在，不想和你竞爭了呀，欧尼。”
    李知恩的声音轻快，却像是拋出了一颗石子，盪起湖面的层层涟漪。
    “什么？”朴孝敏愣住。
    “欧尼今天太漂亮了，也太『危险』了。”李知恩轻声说道，眼神飘向远处的朴素妍，“那个位置太挤，两个人爭已经够累了，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只要社长记得，我是那个需要喝牛奶长身体的妹妹，就够了。”
    朴孝敏看著眼前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丫头，突然觉得背脊一凉。
    这哪里是小白兔，分明是大彻大悟的小狐狸啊。
    “朴……朴理事！”
    就在朴孝敏侧著脸，还沉浸在李知恩那句“不想竞爭”的哲理中，准备再追问几句时，只见身边这个刚才还说著豪言的小姑娘，突然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李知恩的小脸紧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对著朴孝敏身后的方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声音都有点发颤。
    朴孝敏的心猛地一缩。
    一种被盯上的寒意顺著脊背爬了上来，脖子有些僵硬地慢慢转过头。
    果然。
    不知何时，那个身穿米色风衣、气场强大的女人，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到沙发靠背的后方，距离朴孝敏的后脑仅有咫尺之遥。
    刚才还围在朴素妍身边的t-ara队友们，此刻已经非常识趣地散到了五米开外的安全区域，一个个假装在看风景或者取食物，但那几双偷偷瞄过来的眼睛，分明写满了“吃瓜”和“担忧”。
    “知恩吶。”
    朴素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目光越过朴孝敏的头顶，落在紧张的李知恩身上，“怎么？这就吃饱啦？”
    朴孝敏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中央，背对著朴素妍，听著身后传来的声音。她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和方辰星那个无趣的男人一模一样！盘子里剩食物就是吃饱了吗？那是为了保持身材！
    李知恩显然不想捲入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心”，她那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迅速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那个……还……还没有！我刚刚喝了牛奶，突然想起来那边还有我爱吃的甜点，我准备去找一些吃的，孝敏、素妍欧尼你们聊！”
    说完，这只求生欲极强的小兔子根本不等回应，直接把还没喝完的牛奶盒子往桌上一放，脚底抹油般地溜走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收到了远处队友发射的“撤退信號”。

 第626章 展品？展示！

    “哎？知恩你……”
    朴孝敏刚想出声阻止这个没义气的傢伙，只觉身边的沙发垫子微微一沉。
    一股淡淡、成熟优雅的木质香调袭来，那是方辰星最喜欢的香水味。
    朴素妍已经绕过沙发，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朴孝敏是被动防守，朴素妍则是主动出击。
    双朴对视。
    朴素妍摘下那副显得有些严肃的金丝边眼镜，隨手放在大理石茶几上，露出一双清澈却不见底的眸子：“不介意我坐下来吧？站了一会儿，腿也有点酸。”
    朴孝敏握著叉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她抬起头，用一种无语又带著几分防御的眼神看著对方：
    “您不是已经坐下来了吗？朴理事。”
    朴孝敏非常討厌这种被动感，对方明明是在徵求意见，却根本不给你拒绝的机会，这种不对等的从容让她感到窒息。
    朴素妍並没有在意朴孝敏话里的带刺儿，她微微侧过身，单手支著下巴，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朴孝敏身上游走。
    从那一头精心打理的波浪捲髮，到那张妆容精致冷艷的脸蛋，再到那条深v礼服下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朴孝敏脖颈上那串闪耀著璀璨光芒的钻石项炼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竞爭对手，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属於公司的“顶级展品”。
    好一会儿，朴素妍才发出一声轻轻的感嘆，语气里带著三分讚赏，七分深意：
    “真美啊，这套『海洋之心』系列的高定珠宝，戴在你的脖子上，確实比躺在保险柜里要有价值得多。”
    她顿了顿，抬起眼帘直视朴孝敏的双眼，缓缓说道：“孝敏吶，你知道吗？今晚你这身装扮，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很多女人哪怕到了结婚那天，恐怕都无法体会到这种被星光和財富包裹的感觉。”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在朴孝敏耳朵里，却像是一根刺。
    这是在暗示什么？暗示自己只是曇花一现的灰姑娘？还是在暗示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別人赋予的？
    一股无名火在朴孝敏心头窜起。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毫不示弱地回视著朴素妍，语气生硬地纠正道：
    “社长说了，这些都是公司的资產。既然是公司的东西，那就是为了展示公司形象而存在的，大家都可以使用，我只是今晚恰好被选中了真人秀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朴孝敏心里却有一股衝动，差点就脱口而出：那理事您呢？您身上这套简单的职业装就能代表公司的吗？社长有买过这些昂贵的礼物给您吗？
    但理智让她忍住了，这是真正撕破脸的底牌，她还不敢掀开。
    听到朴孝敏的回答，朴素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长的弧度。
    “你错了，孝敏。”
    朴素妍伸出手，似乎想帮朴孝敏整理一下耳边的碎发，却被朴孝敏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朴素妍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顺势改为拍了拍沙发扶手：
    “好的东西，也要遇到对的人，才能发挥价值，辰星的眼光从来不会错。t-ara里那么多人，甚至少女时代也有几位在场，为什么偏偏就挑中你来展示这一切？这不仅仅是身材的问题，更是因为……”
    朴素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看透的篤定：“因为他知道，你撑得起这份野心。”
    朴孝敏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防御词汇，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对方不仅没有攻击她，反而像是在……肯定她？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更加焦躁。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在朴素妍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就在朴孝敏被动防守、快要失去耐心爆发时，她的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出现了一群人。
    “那您得去问问社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朴孝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提高音量，伸手指著前方，试图转移这个让她窒息的话题：
    “喏，他本人过来了。”
    朴素妍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方辰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安在旭、李秉宪、黄政民等一眾大佬，一行人正谈笑风生地朝著大厅中央走来。
    “呵……”
    朴素妍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原本那种慵懒閒適的状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练、得体的强势女性姿態。
    “那你慢慢吃，我要去工作了。”
    丟下这一句，朴素妍便不再看朴孝敏，主动迈开步子，迎著方辰星的方向走了过去。
    朴孝敏坐在原位，手里紧紧捏著那个叉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个背影。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於朴孝敏来说，是一场无声的处刑。
    她看到朴素妍走到方辰星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方辰星侧过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的安心笑容，然后便开始向身边的大佬们介绍。
    “秉宪哥，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朴素妍理事，也是我……”
    “知道知道，弟妹嘛！”李秉宪爽朗的笑声传来，他主动伸出手，“刚才在车上辰星还念叨怕你冷著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素妍xi不仅管理公司有一套，气质也是一等一啊。”
    “前辈过奖，我也经常听珉廷欧尼在节目上提起您在家里的趣事呢。”朴素妍落落大方地握手，甚至还能巧妙地接梗，“珉廷欧尼今天一身白色大衣真漂亮，改天我也要向她请教一下保养秘诀。”
    “哈哈，她肯定乐意分享的！”
    看著朴素妍在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顶级大腕之间游刃有余，无论是谈吐、礼仪还是分寸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她不需要华丽的珠宝，也不需要露背的礼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是全场的另一个焦点。
    她是方辰星的合伙人，是他的左膀右臂，是可以和他並肩站立的女人。
    朴孝敏慢慢鬆开了捏著叉子的手，心里那股原本因为盛装打扮而升起的优越感，正在一点点消散。
    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像潮水般涌来。
    朴孝敏啊朴孝敏，你引以为傲的美貌和身材，在这个层面的交锋中，到底能算得了什么呢？如果让你站在那个位置，你能做到她的几分？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吧……

 第627章 可以跳舞吗

    就在朴孝敏独自神伤的时候，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前方的舞台区亮起了聚光灯。
    方辰星等朴素妍与眾人寒暄完毕，便牵著她的手，径直走到了大厅前方那个铺著红毯的小舞台上。
    两人站定。
    男的英俊挺拔，气宇轩昂；女的知性优雅，从容淡定。这一刻，他们就像是这艘游轮的国王与王后。
    大厅里的嘈杂声逐渐平息。
    所有的宾客，无论是正在取餐的年轻爱豆，还是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大佬，亦或是像尹钟信那样端著酒杯看戏的老江湖，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將目光投向了舞台。
    方辰星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脸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晚过来的，有刚认识的新朋友，也有陪伴我许久的老朋友。无论你们来自哪里，在这个晚上，你们都是我方辰星的贵客。”
    方辰星稍微停顿了一下，举起手中的香檳杯：
    “这艘船虽然豪华，但我希望它不会成为束缚大家的笼子。我希望你们能暂时放下平时作为艺人的架势和包袱，把这里当作自家的客厅。在这里，没有前辈后辈的严苛等级，只有朋友和伙伴。”
    “吃饱喝好的同时，也希望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让大家有所收穫，无论是友情，还是……机会。”
    这一番话，既有场面话的漂亮，又有实际利益的暗示，听得台下眾人心潮澎湃。
    “说得好！”
    突然，一声豪迈的破锣嗓子打破了稍显严肃的氛围。
    只见车太贤这没个正行的哥，此刻已经完全把“自家客厅”这句话贯彻到底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鞋子，一只脚踩在真皮沙发的边缘，一手高高举起酒杯，整个人笑得像个表情包：
    “辰星，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大家听到了吗？主人家发话了，放开了玩，乾杯！”
    “乾杯！”
    “嗨起来！”
    被车太贤这么一带动，刘在石、姜大声、胜利这些本身就和方辰星熟悉、性格外向的傢伙们，也全都跟著起鬨高叫起来，大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方辰星笑著指了指车太贤，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后，他微微侧身，將话筒递到身边的女人嘴边，眼神里满是鼓励和尊重。
    朴素妍並没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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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同样轻抿了一口服务人员递来的香檳，然后微微前倾，对著话筒，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女主人的温柔：
    “辰星说的话，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今晚大家不要拘束，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夜晚，玩得开心！”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確立了她与方辰星“一体”的地位。
    “喔！嫂子威武！”
    “素妍努那太帅气了！”
    这下，不仅是车太贤，连底下的林允儿、朴智妍这些女孩子也跟著尖叫起来。
    在这个光芒万丈的舞台下，阴影里的朴孝敏，默默地端起面前微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虽然是甜的，但入喉却有些涩。
    宴会厅內的灯光突然变幻，原本暖黄色的优雅色调瞬间被炫目的霓虹紫和激情的镭射光所取代。
    舒缓悠扬的古典弦乐戛然而止，马上换成了重低音炮轰鸣而出的强劲节拍。是当下最火爆的k-pop舞曲，brown eyed girls的《abracadabra》的电子前奏响彻全场。
    “喔！”
    年轻的艺人们被解开了封印。姜大声第一个衝进舞池，扭动著身体开始模仿“傲慢舞”，紧接著朴智妍也怪叫著加入了战局，连带著少女时代的几个也忍不住，在人群后面跟著节奏轻轻摇摆。
    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档夜店的现场。
    在这种躁动的氛围中，几位上了年纪、喜好安静的大佬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方辰星有眼色地站起身，微笑著对安在旭、李秉宪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家移步前厅甲板，去欣赏汉江的夜景，顺便聊聊正餐內容。
    一行人谈笑著向门口走去。
    当快走到连接甲板的玻璃门前时，方辰星放慢脚步，微微侧身，凑到走在身侧、正和李珉廷亲切交谈的朴素妍耳边。
    “素妍，你先帮我招呼一下他们。”方辰星的声音压低，热气呼在朴素妍的耳廓上，“我去后面拉个人，马上就来。”
    朴素妍正在说话的嘴唇微微一顿，那双聪慧的眼睛扫了一下方辰星，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去找谁。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得体地轻轻頷首，嘴角依旧掛著完美的微笑，隨后便自然地挽起李珉廷的手臂，继续著刚才的话题，带著眾人走进了大门。
    看著朴素妍如此懂事，方辰星心中一暖，隨即转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逆著涌向舞池的人流，小跑著朝大厅右边那显得格外冷清的沙发区而去。
    那里，朴孝敏依旧维持著之前的姿势。
    像是一尊精致却失去灵魂的人偶，瘫坐在沙发里。手里那盒牛奶还被她捏摆著，双眼无神地穿透眼前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灯光，盯著远处船舱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她在发呆，也在自闭，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与她处於两个平行时空。
    突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腕上。
    “发什么呆呢？没人邀请你跳舞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朴孝敏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整个人猛地一颤，那盒空牛奶差点被她捏扁。她惊慌地抬起头，眼神从迷茫逐渐聚焦，最终定格在那张让她既爱又恨的英俊脸庞上。
    “你……”
    朴孝敏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嘴里准备好的训斥话语如“我不想起身”、“去找其他人吧”，在看清方辰星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后，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方辰星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哎？等等！你拉我做什么？”
    朴孝敏有些踉蹌地跟著他的步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恨天高，有些担忧又有些抗拒地说道：“欧巴，今天这双鞋子很磨脚，根本不好跳舞的！而且我也不想去跳舞……”
    “想什么呢？真以为我找你去挤在那堆疯小子里跳舞啊？”

 第628章 还需要准备

    方辰星並没有停下脚步，他一手紧紧牵著朴孝敏，另一只手极其绅士地虚揽在她的腰侧，用身体为她挡住几个玩疯了差点撞上来的舞伴。
    他带著她贴著大厅的边缘，灵巧地穿过喧闹的人群，朝著前厅那扇通往上流社交圈的大门走去。
    “带你去那边。”方辰星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解释道，声音里透著自己临时的安排，“今天来了不少娱乐圈有权势的前辈，尤其是李秉宪前辈的夫人李珉廷也在，这可是个好机会。”
    “我去干嘛？”朴孝敏心里一紧，脚步有些迟疑。
    “你忘了吗？”方辰星提醒道，“咱们的高端瑜伽服品牌『丽芙拉』，马上就要大规模推广了。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你去拉近一下和这些夫人名媛们的距离。如果能让李珉廷穿上我们的瑜伽服拍张照，那效果比投gg都好。”
    朴孝敏听完，心里被冷落的委屈稍微散去了一些，感受到了一种被重视的欣喜，原来他没忘了我，还在为我的事业铺路。
    但紧接著，名为“自卑”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微微翘起嘴，有些赌气地说道：“拉关係这种事……我的嘴可比不上朴理事那么会说，又是成语又是敬语的。你不怕我笨嘴拙舌，给你丟人，说错话吗？”
    “说什么傻话。”
    方辰星轻笑了一声，握著她的手紧了紧，举到两人面前晃了晃：“朴孝敏，自信点。我这样亲自牵著你带你进去，你觉得他们还会以为你仅仅只是t-ara女团的一个爱豆吗？你是作为我的女人，作为『丽芙拉』的社长进去的。”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朴孝敏的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两人很快来到了前厅的玻璃门前。
    透过明净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甲板上，灯光柔和，江风拂面。几位大佬正靠在栏杆边抽雪茄，而那位穿著米色风衣、气质卓绝的朴素妍，正站在人群中央，谈笑风生，仿佛是天生的聚光灯。
    就在方辰星伸手推开门的一瞬间。
    原本已经鼓起勇气的朴孝敏，在看到朴素妍那个无懈可击的背影时，心理防线突然崩塌。
    “不行！”
    朴孝敏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用力，强硬地甩开了方辰星的手。
    “啪”的一声，两人的手在空中分开。
    方辰星诧异地回头，只见朴孝敏脸色有些发白，那只被甩开的手正侷促地抓著自己的裙摆。
    “欧巴，我……我还没准备好。”朴孝敏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眼神躲闪，“她们……朴理事在里面。我们这样进去，跟你牵著手……我怕。我感觉自己像个破坏別人家庭的坏女人，而且……她太完美了，我怕我一站在她旁边，就变成丑小鸭。”
    这一刻，她不是舞台上那个魅力四射的性感担当，只是一个在爱情和地位面前感到卑微的小女孩。
    方辰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甩开手而產生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只有深深的无奈和怜惜。
    他转身，定定地看著她，又透过玻璃门看了看里面正游刃有余地扮演著女主人的朴素妍。
    “哎……”
    方辰星长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是我太心急，没考虑到你的心理压力，抱歉，孝敏。”
    他没有再去强行牵她的手，而是后退半步，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眼神鼓励地看著她：
    “那我们折中一下，不牵手，就这样进去。进去之后，我只作口头介绍，把你作为『丽芙拉』社长引荐给她们。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发挥。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这已经是让步，也给她留足了尊严的台阶。
    朴孝敏深吸一口气。
    她看著方辰星鼓励的眼神，想到了刚才李知恩逃跑时的背影，想到了朴素妍那句“你撑得起这份野心”。
    朴孝敏，你不能永远躲在后面喝牛奶！
    她在心里狠狠地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的！”
    “这就对了。”
    方辰星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在他准备推门时，他的左手却突然“不老实”地绕到朴孝敏身后，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呀！”朴孝敏嚇得差点跳起来，脸瞬间红透了。
    “放鬆点，別绷得像块石头。”方辰星坏笑著眨了眨眼，趁著她还没发飆，已经一把推开了玻璃门。
    “呼”
    这边的空气比大厅要低不少，瞬间吹散了她额头的燥热。
    “民珽努那，抱歉打断一下！”
    方辰星侧身让朴孝敏走出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聊天的眾人，声音爽朗地插话道：“我刚刚特意跑回去，给您找来了一位好帮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打断甲板上眾人的閒谈。
    大家纷纷停止交谈，將目光投了过来。
    站在人群中央的女主人朴素妍，在看到跟在方辰星身后、有些拘谨但依然美艷动人的朴孝敏时，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愣怔。但仅仅是一瞬间，下一秒，她便恢復了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还微微侧身，给朴孝敏让出了一点位置。
    方辰星並没有看朴素妍，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珉廷脸上，仿佛刚才跑回去真的只是为了公事。
    “民珽努那，刚才您不是好奇说最近想练瑜伽，问有没有好的瑜伽场所推荐吗？”
    方辰星指了指身边的朴孝敏，一本正经地挑起话题：
    “我把最近爆火的品牌『丽芙拉』社长兼首席代言人给您叫过来了，关於面料、剪裁还是舒適度，她是最专业的；有什么不了解的，请尽情地当面询问。”
    这番话，不仅巧妙地化解了朴孝敏出现的尷尬，还瞬间拔高她的身份，人家不是女伴，是正经商业公司的社长。
    李珉廷也是个人精。
    她先忍不住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朴素妍，似乎在观察这位“正宫”的反应。见朴素妍面色如常，甚至还带著笑意，她才放下心来。
    “哦？是吗？”
    李珉廷脸上立刻拉起受宠若惊的笑容，正准备张嘴接话，结果她旁边的老公、影帝李秉宪却先开口了。
    李秉宪手里夹著点燃的雪茄，似笑非笑地看著方辰星，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
    “辰星你小子，连我老婆都被照顾到了？你这样做，会把她宠坏的。”
    “要你管！”
    李秉宪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珉廷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第629章 圆桌会议各有求

    她轻轻拍了一下老公的手臂，“女人聊衣服，男人少插嘴。”
    说完，李珉廷十分给面子地主动上前一步，越过方辰星，直接伸手握住朴孝敏的手。
    “这就对了，我刚才还在想，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光在那边坐著呢。”李珉廷笑得格外亲切，完全没有前辈的架子，“原来还是位美女社长啊，快来快来，我真的有不少问题想諮询。”
    朴孝敏感受著李珉廷手掌传来的温度，原本快跳的心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此时面对朴素妍那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以及周围其他前辈们吃瓜的表情，她反而冷静了不少。属於舞台王者的自信本能，让她迅速进入了状態。
    她反握住李珉廷的手，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开口：
    “民珽欧尼，叫我孝敏就好；我是您的剧粉，看过您不少的作品呢。”
    她没有叫前辈，而是顺著方辰星的铺垫叫了“欧尼”，既拉近了关係，又不显得卑微。
    “咱们別站风口，怪冷的。”
    朴孝敏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挽著李珉廷的手臂，带著她走到甲板最前排视野最好的座位区：
    “咱们坐这里，我有几款特別適合您气质的设计理念，想边看夜景边跟您聊聊。要是您喜欢，那是我们品牌的荣幸。”
    看著朴孝敏瞬间化身社交达人，游刃有余地接上了李珉廷，方辰星站在后面，嘴角出现一抹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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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站在一旁的朴素妍，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甲板上的夜风带著汉江的湿润气息，吹散了酒精的燥热，却吹不散这前厅里逐渐升温的某些“野心”。
    宴会厅里劲爆的k-pop节奏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只剩下隱约的低音震动；而在这视野开阔的前厅，空气被无形地切割成三个磁场。
    第一场叫著权力的圆桌。
    方辰星坐在主位，他的对面和两侧，坐著韩国演艺圈的“半壁江山”，忠武路票房保证黄政民、走向国际的李秉宪、以及韩流始祖安在旭。
    侍者们轻手轻脚地端上陈年威士忌和雪茄，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黄政民那张红脸上掛著微醺的嬉笑，正拿著剪雪茄的钳子在手里把玩。李秉宪则优雅地晃动著手中的酒杯，眼神看似在欣赏夜景，实则余光一直锁在方辰星身上。
    气氛微妙地紧绷。
    “各位前辈，哥哥们。”
    方辰星率先打破沉默，他没有去碰面前的酒杯，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大佬：
    “大家都很忙，今晚能抽空来晚辈的局，肯定不是为了这几瓶酒。我知道，你们都在等著我那句『正题』。”
    这句话，让刚才还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几位影帝，几乎同时调整了坐姿。原本正襟危坐的鬆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猎物的专注。
    黄政民放下手里的雪茄钳，收敛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双在《新世界》里让人不寒而慄的眼睛，此刻透著精光，直直地端详著方辰星。
    “既然大家都有默契，那我能先听听大家的期盼吗？”方辰星並没有急著拋出底牌，而是反客为主，把问题拋了回去。
    圆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几秒沉默。
    几位老江湖快速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最后，还是最有野心、也最具国际知名度的李秉宪先开了口。他放下酒杯，露出了標誌性的“杀手微笑”，打著哈哈说道：
    “星啊，你也別把我们想得太功利。哥哥们今天主要是来给你捧场，顺便蹭吃蹭喝。”
    说到这里，李秉宪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当然了，顺便也想看看，你这位传说中直通好莱坞顶级资源的製作人，能不能带上我们这些在韩国窝久了的老傢伙，一起去大洋彼岸闯一闯？毕竟，那个舞台，谁不想上去站一站呢？”
    这句话虽然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但字里行间全是试探。
    方辰星没有马上回答，脸上看不出悲喜；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黄政民和安在旭：“各位，也是像秉宪哥一样的想法吗？”
    黄政民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安在旭则是看气氛有些凝重，便主动接过话头，扮演起了好人的角色：“辰星，你也不要有太多压力，我们就是问问，毕竟好莱坞那是另一个世界。能行当然好，不行也没关係，千万別觉得为难，我们不会强行让你做什么的。”
    “多谢在旭哥体谅。”
    方辰星对著安在旭点了点头，隨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再兜圈子，声音沉稳：
    “正要说这个，我与美国netflix的关係，並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深度的『合资合作』。他们需要韩国在內的亚洲新市场，需要我们提供的內容和流量；而我们……”
    方辰星顿了顿，伸出一只手，虚空抓握了一下：
    “我们需要带著韩国顶级的面孔，去好莱坞拓展真正的星途。这不是单向的乞求，这是资源的置换。”
    听到这里，李秉宪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方辰星看著大家一脸期待的表情，决定不再温水煮青蛙，直接把刀插在桌子上：
    “但是，各位前辈应该都懂一个道理，只有双方都能得利，才叫成功的合作。我可以提供通往好莱坞的高速公路，那么……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图穷匕见。
    李秉宪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列举自己在亚洲的票房號召力或者演技。
    但方辰星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秉宪哥，请先思考清楚再回答；我知道你们在韩国都是顶尖的存在，但在好莱坞製片人眼里，你们只是没区別的亚洲面孔，所以……”
    方辰星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和诱惑：
    “我手里能提供的，可不是那种去好莱坞隨便露个脸、只有两句台词的龙套，也不是那种拍完了可能被剪掉、甚至上映遥遥无期的b级片。”
    他环视眾人，清楚地说道：
    “我要给的，最差也是『男二號』级別的重要角色！而且，是可能投资预算大几千万美金的a级大片，甚至做到全球同步上线！”

 第630章 女人们的交际

    “嘶~”
    空气中传来倒吸声。
    就连见惯了大风浪的黄政民，此刻也不自觉地捏紧手里的威士忌酒杯。这些条件在以往的韩国演员闯美史上，几乎是不可能轻易拿到的待遇。
    就在离圆桌不远的另一组沙发上，车太贤正经歷著人生中最煎熬的“酷刑”。
    他刚才凭藉著方辰星的人脉，好不容易抓住了朴素妍空閒的机会，凑过来想套套近乎。结果屁股刚坐热，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边圆桌传来的只言片语。
    “好莱坞……a级大片……男二號……”
    这几个词像是有魔力一样，钻进车太贤的耳朵里，让他心痒难耐。
    车太贤虽然是以喜剧见长，但他本质上是个演员，谁没有个国际巨星的梦呢？特別是听到方辰星开出的条件如此诱人，他简直想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衝到那边大喊一声“带我一个”。
    他屁股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眼神飘忽，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变成长颈鹿。
    “太贤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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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像是一堵棉花墙，挡住了他的视线。
    朴素妍手里端著红茶，脸上掛著优雅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恰好遮住了那边圆桌的画面。她早就看出了车太贤的心不在焉，但此刻正是方辰星谈判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人过去打扰节奏。
    “啊？哦……素妍理事，怎么了？”车太贤不得不收回目光，尷尬地笑了笑。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您呢。”
    朴素妍仿佛完全没察觉他的焦虑，慢条斯理地说道：“刚才听您说，把综艺约签给了cj e&m？这真是一步好棋。现在综艺节目的影响力一点都不比电视剧差，特別是像您这样，既有国民度又有幽默感的演员，简直是稀缺资源。”
    “啊……是，是吗？哈哈，也就是混口饭吃。”车太贤虽然心里急，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顺著话茬往下接。
    “您太谦虚了。”朴素妍继续给他戴高帽，语气真诚，“太贤前辈可谓是演艺世家出道，演技自然不用说。但是拓展综艺界，其实和您的喜剧演员身份，倒也有些契合；那种在镜头前快速反应的幽默，没有极高的智商可是做不到的。某种意义上，您在综艺里也能成为『影帝』级別啊。”
    这番话既捧了车太贤的演技，又肯定了他的综艺选择，听得车太贤心里舒坦不少，那种急著去凑热闹的衝动也被这股“温柔乡”给化解了大半。
    车太贤看著眼前这位谈吐不凡、滴水不漏的朴理事，心里暗暗感嘆：这一对，男的画大饼，女的灌迷汤，真是绝了。
    而在甲板的最前排，远离男人们的菸酒味和博弈，两个女人的对话则显得更加私密且高效。
    在方辰星的“助攻”下，朴孝敏已经彻底摆脱了最初的拘谨。她此刻正和李珉廷头靠头地坐在一起，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给对方展示“丽芙拉”下一季的新款设计图。
    “天哪，这个背部的鏤空设计太诱惑了！”
    李珉廷看著屏幕上的图片，眼睛放光：“既能展示蝴蝶骨，又不会显得太暴露，而且这个顏色……是那种很高级的莫兰迪灰粉色吧？”
    “欧尼果然好眼光！”
    朴孝敏笑著附和，顺势使出必杀技：“其实这款设计，我们设计师最初的灵感繆斯就是像您这样气质温婉又有小性感的女性。但我一直觉得差点什么，直到今天看到欧尼本人，我才发现，衣服只是辅助，您的身材和气质才是最好的品牌。”
    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彩虹屁，尤其是来自另一位美女的肯定。
    李珉廷笑得花枝乱颤，亲昵地拍了拍朴孝敏的手背：“你这嘴也太甜了，不过说真的，生完孩子后，我对腰腹这一块真的很焦虑，总觉得恢復不到以前的状態。”
    “完全看不出来啊！”朴孝敏故作惊讶，然后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秘密的样子，“不过欧尼，如果您真的在意，我们品牌有专门针对產后的高端瑜伽课程，私密性非常好，很多清潭洞的贵妇人们都会去那里。”
    说到这里，朴孝敏豪气地拋出方辰星给她的底气：
    “这样吧，欧尼，我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明天我让人给您送两套新品瑜伽服。另外，我给您预留半年的vip私教课程，就在我们狎鸥亭的总店，您隨时来隨时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李民珽嘴上说著客气话，但眼神里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心动。
    “这有什么，只要欧尼不嫌弃就好，以后我可能要多向欧尼请教演戏的经验呢。”朴孝敏真诚地说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民珽也是个爽快人，一番你拉我接，两人只差当场结拜姐妹相称。
    “民珽姐，您明天有空的话，大概几点比较方便？我直接打您电话，或者您打给我，我会提前去店里准备，等著您的光临。”朴孝敏趁热打铁，落实细节。
    李民珽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日程：老公最近不忙，孩子明天送去学校后……
    她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握紧了朴孝敏的手：“明天上午10点后吧，送完孩子，我稍微收拾一下就过去，咱们到时候再好好聊聊！”
    三个会场，三种博弈。
    有人在谈论改变自身命运的宏大蓝图，有人在温柔陷阱里快要迷失方向，也有人在精致的利己主义中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这艘已经在网络上掀起热烈討论、载著韩国娱乐圈名流的豪华游轮，终於在一声悠长低沉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回了出发的码头。
    江边的深夜，寒风如刀。
    即便如此，码头上依旧灯火通明，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早已等候多时的保姆车，各家经纪公司的logo在车身上若隱若现。剩下不少的记者们，裹著厚厚的羽绒服，扛著长枪短炮，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等待著自己拍摄的新闻诞生。
    船舱门还没打开，但那即將靠岸的骚动感已经瀰漫开来。
    船舱內，方辰星在金光洙的陪同下，穿过凌乱的宴会厅，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已经玩嗨了的shinee五人组。

 第631章 出彩的孝敏

    这几个大男孩是今晚最放得开的一群人，队长温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正靠在沙发上傻笑；key虽然眼神迷离，但还在顽强地拿著小镜子整理刘海；钟鉉和泰民似乎在爭论上一首舞曲的节奏问题，而珉豪则是满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来大家今晚玩得很尽兴。”
    方辰星的声音让几人瞬间激灵了一下，本能的“偶像自觉”让他们试图立刻站直身体，但酒精的作用，让这一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且歪七扭八。
    “社……社长nim！”温流带头喊了一声，舌头都有点打结。
    方辰星笑著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谨，看著眼前这几位年轻的爱豆们，语气变得认真：
    “我都听说了，今天在电视台，面对所谓的『大前辈』施压，你们能顶著压力替t-ara仗义执言，这份勇气和义气，我很欣赏。”
    他用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记住，偶像的品格，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光鲜亮丽，更是台下的正直与担当，这也是我最看重的形象。”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钟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做得好就要有奖励。”
    方辰星转头示意金光洙记下，“除了今晚的晚宴，我会让sm公司演艺部重新调整档期。下个月的东南亚家族巡迴演唱会，你们shinee將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三场，並且”
    方辰星竖起一根手指，加重了语气：“其中新加坡站的门票收益分成，公司一分不收，全部作为奖金，分给你们五个人。”
    “莫？”
    “真……真的吗？”
    原本还脑子发懵的几人瞬间清醒了大半。要知道，新加坡站可是过万人规模的大场，全部分成意味著每人能分到一笔足以买房首付的巨款！
    “多谢社长！”
    这一次，鞠躬变得整齐划一，甚至连一直高冷的key都笑得露出了牙齦。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跟著现在的“大势”，方辰星提升资源的绝佳机会。
    “行了，船快靠岸了。”
    方辰星拍了拍珉豪的肩膀，“赶紧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整理一下仪容，外面全是记者，別让粉丝看到你们现在的醉猫样，回去了好好休息吧！”
    “內，社长慢走！”
    在一片感激涕零的送別声中，方辰星不再停留。
    他转身向大厅中央走去，那里，一身米色风衣的朴素妍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视线交匯，无需多言，朴素妍便自然地走到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隨著“咔嚓”一声轻响，巨大的舱门缓缓开启。
    方辰星一马当先，朴素妍紧隨其后，安在旭、李秉宪、黄政民等一眾大佬谈笑风生地簇拥在侧。这群星璀璨的阵容，瞬间引爆了岸上记者的快门声。
    而在队伍的后方，相比於前方的风光无限，这里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微妙。
    “哼……”
    李居丽穿著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小黑裙，怀里抱著还没来得及披上的外套，眼神幽怨地盯著前方那高大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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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晚上要收拾我呢……大骗子。”
    李居丽一边用脚尖无意识地踢著地毯，一边小声碎碎念，语气里满是怨念：“整整一个晚上都闷在那个小房间里，跟那帮老男人开会，哪怕抽空出来上个厕所看我一眼也行啊？我的妆，这可是我花了一个小时化的……”
    那“女为悦己者容”却落空的失落感，让她此刻看谁都不顺眼。
    旁边的朴智妍完全没察觉到姐姐的低气压，这只“小恐龙”正处於兴奋后的余韵中，拉著李知恩的手，两眼放光地比划著名：
    “知恩吶，你刚才尝了那个澳洲龙虾没？钳子有这么大！可惜我刚吃一半就被恩静瞪了一眼，没敢多吃，下次让社长请我们单独去店里吃个够！”
    说著，她还抽空转头问了一句李居丽，“欧尼，你嘰嘰咕咕在说什么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
    李居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朴智妍的额头：“能不能有点出息？少管大人的事，你懂什么叫『寂寞』吗？”
    “我不懂寂寞，我只知道饿。”朴智妍委屈地捂著额头，嘟囔了一句。
    李居丽懒得理这个不开窍的忙內，她回头环顾了一圈，最后看向正低头忙碌的咸恩静。
    “大队长，別p图了。”李居丽抱起双臂，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我们今晚的『夺目女王』呢？孝敏去哪儿了？都要下船了怎么还没见人影？”
    “我哪里知道？”
    咸恩静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著，作为队长，她不仅要照顾队员，还要负责社交媒体的营业。此刻她正忙著筛选今晚和其他艺人在船上各个打卡点拍摄的认证照，准备发到sns上巩固人气。
    “別问我，我忙著给照片磨皮呢。”咸恩静隨口回了一句。
    “哎一股，你们这群人，眼神都不好使。”
    个子最小的全宝蓝，此刻却发挥了“站不高却看得远”的架势。虽然视野受限，但她作为大姐，早在人群聚集时就一直留意著自家爱出风头的妹妹，。
    “人家早和社长站在一起了，属於第一梯队，那边不是吗？”全宝蓝努了努嘴，指向前方最核心的区域。
    李居丽、咸恩静等人顺著她的指引望去。
    只见在距离舱门最近的地方，在方辰星的右侧不远处，朴孝敏依旧披著那件高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此刻，她正侧著头，和身边的李珉廷相聊甚欢。李珉廷甚至亲密地挽著朴孝敏的胳膊，两人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看起来就像是认识多年的闺蜜。
    这一幕，不仅让t-ara成员们看呆，连周围其他的女艺人也都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大发……”
    朴智妍瞪大自带眼线的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孝敏欧尼什么时候与那位前辈这么熟了？我记得前辈很高冷的啊，今晚之前她们根本就没有过交集吧？”
    “是啊，那可是影帝的夫人……”咸恩静也停下修图的手，感嘆道。
    “还用问吗？显而易见啊。”
    李居丽看著那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多少有一丝作为队友的与有荣焉。她轻哼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副瞭然於胸的样子：
    “肯定是我们那位大社长的功劳唄！除了他，谁有面子能让李珉廷这么放下身段？看来……咱们孝敏今晚可是真的飞上枝头了。”

 第632章 一次送两女

    说到这里，李居丽嘴角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低几分，带著一股酸溜溜的醋味：“我看这架势，她今晚可能都不会回宿舍了。”
    “哎？不回宿舍？”
    单纯的朴智妍眨了眨眼，脑迴路还没转过弯来：“那她去哪里？这么晚了……啊！难道社长要给她单独加餐？去吃宵夜吗？”
    “噗嗤”
    李居丽被这傻孩子的脑迴路逗乐，刚才的阴鬱消散了不少。她怪笑起来，伸出右手，用食指关节在朴智妍的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是呀是呀，单独加餐，不仅有宵夜，还是那种很好吃、很昂贵、还能美容养顏的『大餐』呢。怎么？wuli智妍也想吃吗？想吃的话，等下船了你就跟著孝敏屁股后面去唄？”
    “真的吗？有好吃的？”
    朴智妍眼睛一亮，甚至真的踮起脚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衝过去蹭饭。
    “呀，朴智妍！你站住！”
    就在这只小恐龙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小手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李知恩，此刻就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小家长。她一把拽住准备跳到朴孝敏身边去的朴智妍，那双灵气的大眼里写满了“人间清醒”。
    “別乱来，智妍。”
    李知恩的声音虽然软糯，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透著一股不相关的成熟感：“现在那个场合，前面全是前辈，还有那么多记者盯著，你跑过去，不是给孝敏欧尼添乱吗？”
    看著朴智妍一脸懵懂，李知恩嘆了口气，找了个合理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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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居丽欧尼是在逗你玩的，孝敏是回公司去归还身上贵重的珠宝和礼服。几亿韩元的东西，万一弄丟了怎么办？你跟过去干嘛？当保鏢吗？”
    “啊……是这样啊……”
    朴智妍恍然大悟，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那確实挺麻烦的，好吧，那我不去了。”
    看著智妍被成功忽悠劝阻住，李知恩暗暗鬆了口气。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那光芒万丈的朴孝敏，又看了一眼方辰星的背影，眼神深邃。
    她心里清楚，所谓的“归还首饰”，恐怕只是顺路的小事。
    “居丽，你也真是的。”
    咸恩静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收起手机，有些责怪地在后面用膝盖顶了一下李居丽的大腿，压低声音说道：“別到处搞事，还在这种场合开这种玩笑，要是被记者听到了乱写怎么办？赶紧走吧，准备下船了。”
    “知道啦知道啦，一个两个都没劲。”
    李居丽耸了耸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权力中心的男人，转身裹紧身上的外套，跟著队伍向舱门走去。
    凌晨一点的汉江码头，寒风凛冽，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躁动与奢华气息。
    隨著一辆辆载著重量级艺人的保姆车消失在夜色中，码头的喧囂终於落幕。方辰星站在冷风中，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若隱若现。他转过身，对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属於朴素妍的奔驰轿车招了招手。
    司机心领神会，缓缓將车滑行至两人身侧。
    “素妍，今晚辛苦了。”
    方辰星上前一步，並没有急著拉开车门，而是伸出手，自然地替朴素妍紧了紧有些鬆散的风衣领口，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脸颊，眼神里透著一丝温存：“你先回去吧，今晚达成了太多口头协议，我还需要回公司整理一下思路，顺便收几封重要的跨洋邮件。可能会弄到很晚，你就別等了，到家洗个热水澡早点睡。”
    朴素妍任由他整理著衣领，那双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对他一人的关切。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现在已经不早了。”
    她没有多问一句关於工作的內容，只是在坐进后座前，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柔：“你也儘快忙完，厨房里我会煮好醒酒汤，如果你回来得早，应该还是热的。”
    “知道了。”方辰星笑著点了点头，“去吧。”
    隨著车门电动吸附一声轻响，朴素妍的车缓缓驶离。方辰星目送车尾灯消失，脸上的温情收敛，恢復了管理者的严肃。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锁定正站在李孝利身边、有些欲言又止的成宥利。
    “成宥利xi！”
    方辰星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还是和孝敏xi一起，坐我的车先回公司，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交待。”
    说完，他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径直拉开身旁早已发动待命的黑色奔驰商务车的车门，迈著长腿坐了进去。
    这一嗓子，直接让原本准备散场的fin.k.l几位姐姐和t-ara的成员们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
    李孝利的长髮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瞪大眼睛，一把扯住刚要迈步乖乖听话的好妹妹成宥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八卦的探究：
    “宥利啊，你老实交代；你们现在已经……发展到能两女共坐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了？这可是凌晨！就这么让你一起回公司？还是你们已经在偷偷交往了？”
    作为原始偶像团体的“大姐大”，李孝利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当著眾人的面，把自家门面深夜“打包”带走的操作，还是让她惊掉了下巴。
    成宥利那张原本就因为酒精而红润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像个大苹果。
    “欧尼，说什么呢！”
    成宥利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玉珠贤和李真也正用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挣脱李孝利的手，快速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社长只是……叫我去准备一个活动，真是公事！具体的我现在不能说，等他同意了我才能告诉你！”
    说完，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小跑向那辆黑色商务车，飞快地钻了进去，生怕晚一秒就要被姐姐们“严刑逼供”。
    “活动公事？”
    李孝利看著缓缓关上的车门，不屑地嗤了一声翻个白眼：“切，一个两个都装神秘，还不能说……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搞得像特务接头。”
    虽然嘴上吐槽，但她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担忧；不过看到车里还有一个朴孝敏在，她的心更是提了起来，至少单独相处她还能想通，这一次两人......

 第633章 出国的野望

    “走了散了，冷死人了！”
    李孝利裹紧了羽绒服，不管其他还在发愣的队友们，瀟洒地转身，踩著豪迈的步伐朝自己的豪车走去。
    而另一边，t-ara的保姆车內。
    其他几位成员鱼贯而入，车门关闭，阻断了方辰星那辆载著朴孝敏远去的车。
    车厢內异常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轻微嗡嗡声。
    大家很默契地没有去討论刚才发生的一幕，也没有人提起朴孝敏。李居丽默默地拿出化妆镜检查皮肤，咸恩静低头回著消息，朴智妍则靠在李知恩肩膀上闭目养神。
    有种“阶级差异”的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瀰漫在团队之中；今晚过后，朴孝敏確实已经走到了她们前面。
    四十多分钟后，cj e&m公司大楼。
    深夜的大楼静謐无声，只有前台还有职员在值班。
    “叮”
    电梯门打开，方辰星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成宥利，以及已经无所谓的朴孝敏。
    “嘶……这该死的鞋子。”
    一进办公室，朴孝敏就像回到了自己家，根本没管什么礼仪，直接踢掉脚上那双价值不菲但折磨人的高跟鞋，赤著脚踩在羊毛地毯上，一瘸一拐地走到真皮沙发前，“扑通”一声把自己摔了进去。
    “累死我了……感觉脚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方辰星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隨手脱下外套掛在椅背上，一边按亮电脑屏幕，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孝敏，你休息一下后，自己去楼下休息室换衣服，换好就可以直接过马路回宿舍睡觉了，不用再上来。”
    正抱著脚丫子齜牙咧嘴揉著的朴孝敏闻言，动作一顿，她没好气地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怨念：
    “让我去楼下换？那欧巴你怎么不早说！刚才坐电梯上来的时候，直接让我在那层停一下不就好了吗？非得让我拖著废腿跟你上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有些侷促的成宥利，嘴巴撅得掛油瓶，酸溜溜地说道：
    “嫌我碍事啊？反正你和宥利欧尼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不能让我听见，还要特意把我支开。”
    成宥利被点名，有些尷尬地摆摆手：“阿尼孝敏啊，不是你想的……”
    方辰星打开邮箱，输入密码，听到朴孝敏的抱怨，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靠在办公桌沿上，看著沙发上那毫无坐相的女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的无奈：“首先，你的首要任务是卸妆换装，这是为了让你舒服。其次，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更不是要把你支开。”
    方辰星指了指沙发区：“既然你不想动，那就在这儿坐著吧，只要你不难受，安静地等我们谈完也行。”
    “这还差不多。”
    朴孝敏只要確定自己没有被他“排挤”，心情瞬间就好了。她满意地收回目光，假装专注於按摩自己的脚踝，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著找补面子：
    “哼，谁让你不早说的，反正我现在一步都不想走；鞋也脱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得让我先缓口气。”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音和主机运行的轻微电流声。
    方辰星坐迴转椅，点开那个来自大洋彼岸的邮件。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视，隨著阅读的深入，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神情逐渐消散，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升起。
    “呼……”
    看完最后一个字，方辰星舒了口气，整个人向后仰去，陷进柔软的办公椅里，双腿极其放鬆地撩上了办公桌的边缘，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成宥利xi。”
    方辰星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目光落在那个双手紧紧抓著手包的女人身上。
    “我想，你可以开始准备你的英语演讲稿了。”
    成宥利猛地抬起头，先是疑惑的一愣，然后才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是……是之前在车上提过的……那个？关於……联合国的？”
    儘管之前方辰星在医务室画过饼，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依然感到一种不真实感。那可是联合国啊！不是什么商演舞台，也不是电视台综艺放送，那是世界政治的中心！
    “没错！”
    方辰星猛地收回腿，同样兴奋地站起身。他绕过办公桌，迈著步伐朝著两女所在的沙发区走来，手里的动作仿佛是指挥家在挥舞。
    “停！打住，等一下！”
    一直低著头揉脚、看似漫不经心的朴孝敏突然举起手，像个学生一样打断了这激昂的氛围。
    她抬起头，眼神在方辰星和成宥利之间来回扫视，一脸的狐疑和荒唐：
    “你们俩……在说什么天书？联合国？”
    朴孝敏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方辰星，嘴角抽搐著问道：“这个『联合国』……是指那个在美国插满旗子、天天开会的真正联合国？还是说……”
    她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且带点坏笑：
    “这只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代號？比如……类似於『人体探究』的少儿不宜的角色扮演主题？毕竟大晚上的聊联合国，这剧情也太魔幻了吧？”
    “噗”成宥利被这惊人的脑洞呛得咳嗽起来，脸瞬间爆红，“呀朴孝敏！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哈哈哈哈……”
    方辰星被朴孝敏这清奇的脑迴路逗得大笑起来。他走到朴孝敏身后的沙发背旁，伸手在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波浪捲髮上狠狠地揉了一把，直到把她的髮型揉成了鸡窝。
    “呀！我的头髮！”朴孝敏尖叫著护住脑袋。
    “收起你那一脑子的废料，朴孝敏。”
    方辰星心情大好，一边笑一边看著目瞪口呆的成宥利，语气里充满野心：
    “我没开玩笑，你的宥利欧尼，过两天真的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她要去真正的联合国，作为韩国女艺人的代表，去做面向世界的演讲！”
    “虽然只是以非政府组织亲善大使的名义，但这封邀请函，是实打实的入场券！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次亮相，变成韩国演艺界的一个歷史性时刻！”

 第634章 临行前的准备

    送走两女后，方辰星並没有急著回家享受温香软玉，他关掉电脑屏幕，拿著背包出门，再次踏入那部专属电梯。
    手指悬停在按钮上方，略过代表地面的“1”层，径直按下了並未对外標註的“b1”。
    电梯快速下坠，“叮”
    电梯门开启，一股混合著淡淡机油味和暖气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是大楼的负一楼，经过特殊的隔音与安保改造，此刻儼然已成为掌控暗处棋局的“情报中心”。
    出了电梯拐到左边的走廊，一间掛著“档案室”牌子的会议室门缝里透出白色灯光。
    方辰星强势推门而入。
    “社长！”
    正坐在门口的海成瞬间弹起，这位退役特种兵出身的安保队长，即便在这个点，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海成哥，辛苦你跑一趟过来。”方辰星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目光投向屋內。
    海成很识趣地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走出会议室，反手將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如一尊门神般守在走廊里。
    会议室內，那个曾是政治大报出身、如今被方辰星收编的“光头主编”，正趴在长桌前。看到方辰星进来，他慌忙掐灭手中快烧到指甲的菸头，眼神中既有熬夜的疲惫，更有一种即將变成猛虎的亢奋。
    “经过今天的探查，初步整理得怎么样了？”
    方辰星拉开主座的椅子，坐下时带起一阵冷风。
    光头主编打开笔记本电脑，双手颤抖地將屏幕转向方辰星，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和照片：
    “社长，非常顺利，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今天我带著偽装扮义工，几乎摸清几家福利院的所有底细。下午我还特意跑了一趟江原道政府那边，调取了一些陈年的监管记录，明天……明天我准备直接潜入福利所內部，去接触几个关键的管理者。”
    方辰星一边听，一边翻看著桌上的纸质资料，那些偷拍的照片上，简陋的设施、孩子们呆滯的眼神、以及某些被无情拒绝接收的小孩表情，无一不在诉说著罪恶。
    他微微点头，眼神逐渐变冷：“一线的收集和取证工作，风险太大，你让手底下的生面孔去做；你现在做回主编，变成这把刀的刀柄。”
    方辰星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光头：“最重要的任务，是將所有碎片化的资料，整理成一条逻辑严密的『引线』。我们要的不是一篇普通的揭露报导，而是要通过民旭那个受害小孩的经歷，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这个社会监管层面的脓疮。”
    光头主编听得热血沸腾，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社长，这要把火烧到哪一级？如果牵扯到大人物……”
    “哪一级？”
    方辰星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身体后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那就要看你的笔力，能刺穿几层防弹衣了，我这里，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像一剂强心针。
    光头主编猛地合上笔记本盖子，眼中闪烁著赌徒般的狂热：“明白了！只要您在前面顶著压力，我就能给国民们表演好一场惊天大戏！”
    “去吧，先把戏台搭好。”
    光头提起沉重的双肩包，朝著方辰星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敲敲门。
    海成马上从外面拉开门，侧身让光头离开后，才重新走了进来，站在方辰星身旁。
    “海成哥。”方辰星看著空荡荡的座位，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安排两位女保鏢，身手要好；其中一位必须要懂德语，实在找不到，英语流利的也行，但到了当地立刻僱佣好德语翻译。”
    海成认真地掏出小本子记下：“是给成宥利小姐准备的吗？这次去欧洲……需要我亲自跟著吗？”
    “不。”
    方辰星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桌面上资料：“你去是大材小用，而且，一旦这边报社的报导发出来，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那些既得利益者会发疯，我这边会有更大的风暴，需要你在家里坐镇。”
    海成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明白了，我会把公司打造成铁桶。”
    游轮晚宴后的第三天下午。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cj e&m的社长办公室，方辰星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拿著一份行程表。而成宥利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攥著几张已经被翻得卷边的a4纸，上面用各种顏色的萤光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记。
    “脚伤完全好了吗？”方辰星见这姐竟然蹬上了高跟鞋，走进来时也没有一瘸一拐。
    成宥利没好气的回覆道：“很失望吗？没有您的治疗，我一样好的快！”
    “不是给你揉过脚吗？”方辰星反驳了一嘴，开始转移话题，“酒店已经定好了，是苏黎世最好的一家。”
    方辰星一边翻看行程，一边语气轻鬆地交代著：“你们下了飞机，会有专车接送直奔酒店。第一天什么都別想，好好倒时差，也可以在酒店做个spa，为第二天下午的演讲养精蓄锐。”
    成宥利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纠结与焦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虚：
    “可是……这真的行吗？我今跟著老师练得舌头都快打结，但感觉我完全无法用英语流畅地念完这么长的稿子。万一……万一我在那里卡壳了，丟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
    那是联合国的讲台啊！哪怕只是非政府组织的论坛，也足够让这位曾经的女团门面感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方辰星放下行程表，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双手，温柔地捧住成宥利的脸颊，掌心的温度让她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
    “看著我，宥利。”
    方辰星注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令人信服：“没有人要求你变成自然演说家，这是一个关於慈善和爱的演讲，真诚比语法更重要。”
    他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我已经让人调整稿子，你不需要全英文演讲，大部分时间用韩语，母语的你，才有最强的情感感染力。你只需要把上面划红线的关键句，用英文表达出来就好；来，把你那几个发音不准的单词再读一遍给我听。”
    成宥利深吸一口气，在方辰星的鼓励下，试著读了几句；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比之前自信了许多。

 第635章 大选的热浪

    放下手中的稿子，成宥利反握住方辰星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那我……不能在完成演讲之后，马上回来吗？一个人留在国外，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女人的第六感是敏锐的，虽然方辰星没说，但她隱约感觉到这次突然的“出国安排”似乎是在支开她。
    “这才是我今天提醒你的重点。”
    方辰星从她的脸上收回手，顺势向下一滑，紧紧扣住她的十指，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我这边都安排好了，这次不仅仅是演讲。”
    “演讲完毕后，你会参加当晚举办的慈善晚宴，那是我们赞助的，你可以尽情展示你的魅力。然后”
    方辰星指了指行程单：“第二天飞德国汉堡，第五天飞法国马赛；我已经让那边的人安排好了路线，你就把这趟欧洲之行当成是公费旅游，好好玩、好好吃、顺便尽情购物。”
    看著成宥利还要反驳，方辰星故意换上一副开玩笑的口吻：
    “这可是为了给你镀金，等你再次回到韩国，有了『亲善大使』的光环，可就不再是现在这个被人说是『花瓶』的小透明囉！到时候身价倍增，可別不认我。”
    “呀！说谁透明呢？说谁花瓶呢？”
    成宥利被“激怒”了，那是娇嗔多过生气，突然伸出手，隔著西装布料在方辰星的大腿內侧狠狠拧了一把。
    “嘶”方辰星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成宥利展现出了她“性感妖精”的一面。借著那股劲儿，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双腿一跨，竟然大胆地骑坐在了方辰星的腿上。
    她双手环住方辰星的脖子，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哼，敢嫌弃我……”成宥利一边撒娇，一边用鼻尖蹭著他的鼻子，眼波流转，“但我还是觉得，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太不真实了；恐怕要等我真的到了瑞士，站在那个讲台上，才能完全相信你不是在逗我玩。”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严肃的公事转为了旖旎的粉色。
    方辰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左手顺著她的背脊滑上去，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下压，强迫她贴得更近。
    两人的唇瓣相距不过几毫米。
    “你人都已经被我骗到手了，连心都掏给我了……”
    方辰星的声音变得富有磁性，含混不清地在她唇边呢喃：
    “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再费尽心思去骗的？嗯？”
    话音未落，他便吻了上去，將她关於未来的担忧和疑虑，都融化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社长办公室內，方辰星將成宥利抵在沙发靠背上，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仿佛要將彼此的氧气都掠夺殆尽。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关头，“篤、篤、篤”三声有节奏且克制的敲门声，浇灭了即將燎原的火焰。
    门外传来秘书许智英冷静的声音：“社长，成宥利xi，车已经在楼下等候了。如果再不出发，去机场的高速可能会遭遇高峰。”
    “马……马上就来！”
    听到动静，成宥利像是触电一般，率先从方辰星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慌乱地退回到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著，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小圆镜，她一看镜子里的自己，顿时羞恼地瞪了方辰星一眼。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嘴角还晕开了一抹曖昧的红痕。
    “都怪你……这让我怎么见人？”成宥利一边抱怨，一边快速用湿巾擦拭，重新补妆。
    方辰星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领口，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对著门口喊道：“知道了，许秘书，给她两分钟。”
    看著成宥利补好妆，重新背起那只爱马仕肩包，方辰星也收起玩笑的神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去吧。”
    方辰星伸出手，温柔地替她將一缕散落在脸颊旁的栗色长髮撩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耳垂：“把这当成一场华丽的旅行，祝你这趟欧洲之行，一切顺利，我会在电视机前替你加油。”
    成宥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试图恢復平时的气场。她抬起头，眼神里既有不舍，也有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倔强：
    “你就好好等著吧，还有……等我回来，但你必须给我举办一个盛大的欢迎宴，只准我请人的那种！”
    “一定！到时候红酒、鲜花、荣誉都只属於你。”
    两人一问一答，像是立下了誓言。
    方辰星替她拉开的办公室大门，门外，许智英秘书正站在几米开外的电梯口，一只手按著开门键，另一只手恭敬地放在身前，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走吧。”成宥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让她安心的男人，然后挺直腰背，踩著高跟鞋走向电梯。
    方辰星倚在门口，双手插兜，静静地看著成宥利和许秘书走进电梯。隨著金属门缓缓合上，那张令他心动的脸庞消失在视线中，数字开始变成红色的向下箭头。
    直到確认她们离开，方辰星脸上的温情笑意才一点点收敛。
    回到办公桌前，方辰星没有立刻工作。
    他唤醒电脑屏幕，隨手点开几个主流的新闻门户网站。
    此时的韩国，正如一锅煮沸的开水。总统大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各大版面的头条几乎都被候选人的造势活动霸占。
    视频窗口里，那位还没当上总统、但目前呼声极高的韩市长，正站在汉城广场的临时演讲台上，挥舞著拳头，发表著慷慨激昂的演说。
    “我们要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我们要让经济復甦！我们要严惩那些破坏社会安定的毒瘤！”
    台下的年轻支持者们疯狂吶喊，挥舞著应援棒，仿佛在追星一般狂热。最新的民调数据显示，他的支持率一路高涨，红色的柱状图遥遥领先。
    “严惩吗……”
    方辰星看著屏幕上韩市长那张充满政治野心的脸，手指无意识地在滑鼠上敲击著。
    他在等。
    等光头主编那边的“福利缺失的儿童”这颗炸弹组装完毕。案件一旦爆出，將是对现行监管制度的打脸，而韩市长如果想稳固选票，就必须拿这个案子祭旗，展现他的雷霆手段。
    这正是方辰星想要的借政治之刀，杀自己的商业之敌。

 第636章 东南亚预热

    “您可得如愿当选啊，市长大人。”方辰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掉了网页，“这样，我准备的这份『正义』大礼，才能卖个好人情。”
    与此同时，江南区sm娱乐公司大楼下。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由李秀满一手策划的sm town东南亚家族演唱会即將拉开帷幕，整个公司上下忙得人仰马翻。
    数十辆保姆车停在路边，把本来就不宽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粉丝们举著相机和灯牌，在警戒线外尖叫著每一个闪过的身影。
    super junior、shinee、东方神起……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偶像团体，正在经纪人焦急的催促声中，递上护照，將巨大的行李箱交给后勤团队，然后匆忙钻进车里。
    “快点、快点！都別磨蹭了，前面机场高速大堵车！”经纪人的大嗓门在停车场迴荡。
    少女时代的专属车上，成员们大多已经落座。
    车窗外是粉丝的热情呼喊，车窗內却是难得的放鬆时刻，只有一个人例外。
    权俞利坐在靠窗的位置，头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她侧著脸，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灰色的雾气笼罩著。
    “欧尼？欧尼？”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权俞利回过神来，转头看到身边的林允儿正眨著小鹿般的眼睛，一脸关切地看著自己：“在想什么呢？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发呆，连刚才西卡欧尼分零食你都没听见。”
    “啊……没什么。”
    权俞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我只是在想……东南亚那边的天气应该很好吧，不像我们这么冷，应该会是夏天那样的清爽。”
    “哎一古，原来是在想度假啊！”
    说到这个，林允儿瞬间来劲了。她左右看了看，凑到权俞利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没错没错！我在手机上查了，那边天天都有28度！偷偷告诉你哦，我还特意买了一套性感的泳衣，打算到时候晚上偷偷溜去酒店的游泳池里拍照。怎么样，欧尼要不要一起？”
    看著允儿那无忧无虑的样子，权俞利心里的苦涩更甚。
    “你这丫头，心意全在玩上面了是吧？”她故作轻鬆地调侃了一句。
    “哪有~”林允儿吐了吐舌头，调皮地敬了个礼，“知道啦，总监nim！我会好好努力表演的，绝对不给公司丟脸！”
    权总监。
    这个本来是方辰星临时安排给她的职务暱称，此刻听在权俞利耳中，却像是一根刺。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在游轮上眾星捧月、连正眼都没怎么看过她的男人。大家都在传朴素妍因为那个男人而拥有了类似“大统领夫人”的地位，甚至连朴孝敏也都拿到了实打实的资源。
    而自己呢？除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吃力不討好职位，什么都没有。
    权俞利的眼神黯淡下去，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转过头，再次看向了窗外。
    林允儿是个极其敏感聪明的孩子，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欧尼……”林允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挤了挤权俞利，小声道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一时嘴快，不是故意要提那个称呼的……”
    虽然允儿不知道具体的內情，但她隱约感觉最近俞利欧尼的状態和那个方社长有关。
    “没事的，允儿。”
    权俞利深吸一口气，不想把负面情绪传染给妹妹。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有些平静地说道：“只是最近行程太满，我有些心累；让我安静睡一会儿就好，到了机场叫我。”
    说完，她闭上眼睛，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
    出发前一个小时，她鼓起勇气给方辰星发了一条简讯：“我们要去海外演出了，大概一周后回来......”
    直到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
    状態显示：已送达。
    回覆：无內容。
    这种无声的冷漠，比拒绝更让人绝望。
    顶层的社长办公室，方辰星確实看到了那条简讯，就在他刚才瀏览网页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名字，便隨手划过，將其归档到了“暂不处理”的列表里。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些只是生活的调味剂，权力和资本的扩张才是主菜。
    他不想在一个即將远行的公司艺人身上，浪费多余的情绪价值。特別是现在，他需要保持绝对的理性和冷血。
    方辰星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熟练地按下了內部號码。
    “我是方辰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与刚才和成宥利调情时判若两人。
    “转给李主管。”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李主管恭敬的声音：“社长，您找我？”
    方辰星身体后仰，眼神盯著电脑屏幕上关於sm娱乐股价走势的k线图，绿色的跌幅已经不再。
    “李主管，之前让你盯著的事情怎么样了？”
    方辰星缓缓开口，却字字千钧：“关於sm公司往年的资金年报，还有他们那些复杂的股份分红情况，特別是那个皮包公司的资金流向……都整理好了吗？”
    “我们要准备开出第一枪了。”
    cj e&m大楼巨大的玻璃幕墙二楼的员工餐厅里，空气中瀰漫著辣酱炒肉的香气。
    即便是在午餐时间，周围也充斥著语速极快的项目討论声。然而，在靠窗的一处视野极佳的半封闭卡座区，气氛却格外温馨，甚至有些过於“粉红”。
    方辰星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大半，他的左手边是优雅进食的朴孝敏，对面则坐著此时正埋头苦吃的朴智妍，以及小口扒拉著米饭的李知恩。
    “呼……好饱！”
    朴智妍终於放下了手中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碗，毫无偶像包袱地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拍拍自己微鼓的小肚。那双自带眼线的標誌性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视线锁定在方辰星身上，嘴角出现一抹狡黠。
    “那个……社长欧巴？”
    朴智妍身体前倾，双手扒著桌沿，语气甜度瞬间提升两个：“饭后甜点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虽然吃饱了饭，但我觉得……如果有瓶香蕉牛奶来润润喉，今天的午餐才算完美，您觉得呢？”

 第637章 替社长代劳

    这明晃晃的“敲诈”，让方辰星哑然失笑。他刚想开口逗逗这只贪吃的小恐龙，身边的朴孝敏却已经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別在那儿眨眼睛了，小心你那眼睫毛飞出来。”
    朴孝敏像管家婆一样，既宠溺又霸气地挥了挥手：“去吧，给我们都带一瓶，记在社长的帐上，我们要草莓味的，知恩要原味的。”
    “得令，欧尼最棒了！”
    得到首肯，朴智妍兴奋地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步，两条长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冲向门口的小卖部，那背影生怕方辰星会反悔喊住她似的。
    方辰星转头看向朴孝敏，朴孝敏正抽出一张湿纸巾，细心地递给他，提醒他擦去嘴角沾的一点酱汁，动作自然。
    “你们慢慢吃。”方辰星享受完美人的服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我有份重要的东西到了，得下楼一趟。”
    “怎么这么急？”朴孝敏微微皱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刚吃完饭，应该多休息一会儿的，再说还没到办公时间呢。”
    “没办法，有份东西得亲自签收。”
    方辰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只见李知恩面前的餐盘里，米饭几乎没怎么动，几块排骨也只被咬了一小口。她正低著头，像用筷子无精打采地数著饭粒，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知恩吶。”
    方辰星的声音沉了几分。
    李知恩嚇得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但头还是不敢抬起来。
    “你这吃的也太少了。”方辰星指了指她那几乎未动的饭菜，语气严厉中透著关切，“连智妍那个饭桶的一半饭量都没有，你是准备修仙吗？还是公司食堂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阿尼……不是的……”李知恩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本来就胃口很小，最近在控制体重……”
    “控制什么体重？你现在瘦得风一吹就跑。”
    方辰星直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李知恩单薄的肩膀上，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身躯瞬间紧绷。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送你去奶奶家时候的样子了？”
    方辰星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道：“那时候在乡下，你可是连著吃了三碗大酱汤泡饭，连锅底的锅巴都要刮乾净的。怎么？现在在欧巴面前反而端起架子，变成喝露水的小仙女了？”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知恩的记忆。
    那时候她还只是刚被签约、准备加入团队的准新人，只是个背著吉他、寄人篱下、为了生计发愁的练习生，是身后这个男人，在她窘迫的时候，给了她温饱。
    李知恩的眼眶微微发热，咬著嘴唇，手指紧紧捏著筷子，却依然不敢回头。
    见她这副“受气包”的模样，方辰星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直起身，给对面正一脸八卦吃瓜的朴孝敏一个眼神。
    朴孝敏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是承诺会“照顾好”的默契。
    “行，孝敏你给我监督她。”方辰星鬆开手，“让她必须再吃一份肉，吃不完不许走。”
    说完，他大步流星离开了餐厅。
    直到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李知恩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人都走了，魂儿还在呢？”
    朴孝敏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著勺子轻轻敲了敲李知恩的餐盘，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知恩吶，別把头埋进饭里。你以前不是很黏他的吗？怎么现在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这么怕他？”
    李知恩终於抬起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红晕。她眼神有些慌乱地左右晃动了一下，囁嚅道：“欧尼……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感觉社长现在的气场太强，而且……而且我知道的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傻丫头。”朴孝敏笑著摇摇头，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她碗里，“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快吃吧，这可是社长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阵风捲残云般的脚步声逼近。
    “咦？怎么少了一个人？”
    朴智妍怀里抱著四盒不同口味的牛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她左看右看，发现有个空位，顿时有些发懵。
    “社长临时有事，下楼去了。”朴孝敏解释道。
    “哎？走了？”
    朴智妍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把怀里的牛奶“哗啦”一下倒在桌上，十分大方地分给两位姐姐一人一盒，然后自己一手抓起一盒，美滋滋地坐到了方辰星刚才的位置上。
    “那正好！既然社长nim无福消受，这一份我就勉为其难，替他效劳了！”
    说著，她熟练地撕开两根吸管，“噗、噗”两声插进盒子里，然后把两根吸管同时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发出了幸福的“咕嚕咕嚕”声。
    “呀！朴智妍！”
    朴孝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小心喝多了拉肚子！留著晚上喝不行吗？真的是……这吃相要是被粉丝看到，t-ara的形象全毁了。”
    朴智妍一边用力吸著牛奶，一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含糊不清地抗议：“呜呜……补钙……长身体……”
    与此同时，cj e&m大楼外。
    方辰星並没有走远。他拒绝了门口安保人员想要调配车辆和跟隨的请求，独自一人穿过旋转门，来到了大楼侧面的一处幽静花园。
    这里远离正门的喧囂，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片，在地面上投下错乱的光影。
    方辰星选了张阳光充足的长椅坐下，闭上眼，感受著片刻的寧静。相比起楼上的鶯鶯燕燕，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即將到手的这份“秘密武器”。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您好，是方先生吗？我是lucky快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且急促的声音，“有一份加急的包裹需要您亲自签收，我已经到达定位点附近了。”
    “这边！”
    方辰星站起身，拿著手机，对著右前方大概五十米处的辅路大声喊了一声。
    那里停著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骑手穿著醒目的萤光色制服。看到方辰星挥手，骑手立刻掛断电话，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
    “滋”
    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摩托车稳稳地停在方辰星面前。

 第638章 不大的打赏

    骑手是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动作麻利地支好车，摘下手套，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黑色信封袋。
    “先生，请核对一下封口的防撕膜，然后在这里签字。”
    方辰星接过包裹，检查了一下那特殊的封口，確认完好无损后，迅速签下了名字。
    “辛苦了。”
    方辰星掏出手机，当著骑手的面，在快送app的界面上操作了几下。
    “叮！您有一笔新的打赏入帐：100，000韩元。”
    清脆的电子播报声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响亮。
    正准备重新戴上头盔掉头离开的小哥，动作猛地一僵。他不可置信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確认了一遍，然后猛地掀开头盔的面罩，露出一张兴奋得通红的脸。
    “大……大发！”
    骑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连连对著方辰星鞠躬：“老板！太感谢您了！这也太多了！”
    在这单次外卖费只有几千过万韩元的价格水平线中，这笔小费相当於他跑整整两天的收入。
    “这是你应得的，速度很快，我很满意。”方辰星笑著摆摆手，隨口问道，“看你这么激动，这是你这个月拿到的最大一份打赏？”
    “何止这个月啊！”
    骑手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兴奋地比划著名：“这绝对是我从业以来排第二的大单！真的是太幸运了！”
    “哦？第二？”方辰星挑了挑眉，来了兴趣，“那第一得有多大？”
    骑手脸上露出一种仿佛在谈论都市传说的回味表情：
    “五十万韩元！就在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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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远处的半山腰：“是去城北洞那边的富人別墅区送货。那家主人好像急需某种药品，我送到后，那位管家直接扔给我五张申师任堂（五万韩元面值钞票的代称），说是不用找。嘖嘖，那里的有钱人啊，感觉跟我们活的都不是一个世界。”
    方辰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是韩国权、贵们聚集的地方。他嘴角微微上扬，既像是嘲讽，又像是配合著骑手的兴奋劲。
    “看来我还是不够大方啊。”
    方辰星笑著朝骑手比了个大拇指：“行了，快去接下一单吧，路上请多注意安全。”
    “好的，祝您发大財！”
    骑手戴好头盔，朝著方辰星鞠了一躬，然后哼著小曲，拧动油门，欢快地消失在眼前。
    方辰星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手中那个信封袋。
    “五十万吗……”他轻声自语，手指摩挲著档案袋粗糙的表面，“幸好我没多按零，否则你一定会对这一单记忆深刻；如果我把里面的东西用好，別说五十万，五百亿也只是个数字了。”
    他將信封撕开，里面只有一个小巧的金属u盘，看著手机邮箱里一长串乱码似的代码，他握紧u盘，转身走向阴影处，眼神中的温和消散，换成了猎人般的冷酷。
    墙上的钟指向下午三点。
    天空变得有些阴沉，但丝毫没有冷却这座城市此刻沸腾的温度。大街小巷里，印著各色候选人头像的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贴满宣传標语的游说车辆穿梭在主干道上，扩音器里循环播放著激昂的竞选歌曲。
    这是韩国命运的转折点——大选投票日。
    距离晚上八点投票截止还有五个小时，空气中瀰漫著实质的焦虑与狂热。三大无线电视台（kbs、sbs、mbc）的新闻频道早已切断常规节目，全时段並机直播最后的选举特別报导。
    cj e&m社长办公室，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上，將外面的天光隔绝在外。宽大的办公室內，唯有4k投影仪投射出的巨大光束，在墙壁上画出一块色彩斑斕的信息窗口。
    方辰星独自一人陷在真皮沙发里，手中晃动著半杯冰美式，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噹”声。他摆好姿態慵懒，双腿交叠地搭在茶几上，深邃的眼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静，仿佛一只蛰伏在暗、静待猎物的猎手。
    屏幕上，kbs的演播室被布置得如同战时指挥部。巨大的触控萤幕上显示著韩国地图，红蓝两色的色块在各个道、市之间激烈爭夺，实时跳动的百分比数字牵动著五千万国民的心。
    “好的，观眾朋友们，现在让我们把视线转回演播室。”
    画面中，一位妆容精致、语速极快的女主播正对著镜头，而在她身旁，四位顶著“政治评论家”、“社会学教授”头衔的专家正襟危坐，面前堆满了数据报表。
    “正如大家所见，目前的局势可以说是『迷雾笼罩的汉江』。”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头髮花白的男教授指著屏幕上的数据图，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根据下午两点截止的出口民调和各投票站反馈，此时属於共同民主阵线的韩道洙市长，虽然仍然稳坐支持率第一的宝座，但优势並不明显。”
    他顿了顿，用雷射笔圈出了都市圈：“现执政党派『革新党』的候选人咬得非常紧，双方差距目前已经缩小到了8个百分点以內；这是自1987年民主化以来，竞爭最为惨烈、变数最大的一次大选。”
    方辰星轻笑一声，抿了一口咖啡。这帮专家，明明心里都慌得不行，嘴上还要装作运筹帷幄的样子。
    “是的，朴教授分析得很到位。”旁边的男主持人接过话头，画面隨之切分，左侧显示出演播室，右侧则接通了外场记者的信號，“据我们前方记者了解，韩道洙市长为了守住最后的票仓，目前人正在釜山的南浦洞广场；据悉，他已经快三天没有合眼了。”
    画面一转，嘈杂的现场音浪瞬间充满方辰星的办公室。
    那是釜山，韩国第二大城市，也是选举的必爭之地。画面中，临时搭建的小型舞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挥舞著蓝色的应援棒。
    在那聚光灯的中心，平日里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韩市长，此刻竟然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捲起袖子的白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擦汗的毛巾，手里紧握著麦克风。
    “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不再失业的明天！”
    韩市长声嘶力竭地吼完口號，隨即伴隨著震耳欲聋的伴奏，竟然唱起了一首经典的trot《无条件》。
    “炸鸡加啤酒~无条件跑向你~”
    他一边唱，一边笨拙却卖力地扭动著身体，甚至跑下舞台与前排的大妈们握手互动。那种放下身段的亲民感，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尖叫声甚至盖过了音响。

 第639章 引爆舆论场

    “哎哟，真是想不到啊！”
    演播室里，一位穿著亮色套装的中年女专家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满是欣赏，活脱脱一副粉丝作派：“我们的市长大人，唱起trot来真是有模有样，这颤音技巧，不去参加歌谣舞台太可惜了。这种反转魅力，对於女性选民来说，简直是不讲理的杀伤力。”
    “不仅是中老年群体中。”
    另一位年轻些的中年男评论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在大学生群体中，现在也有著『改革先锋』的美名。就在昨天，我那整天只知道追星的女儿，回家竟然主动问我：『阿爸，韩市长这次能不能贏？』可见他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政治冷感的20代。”
    “哦？看来连年轻人都被动员起来了。”漂亮的女主持人敏锐地抓住话题，身体前倾，拋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各位专家nim，依现在的势头看，韩市长能在明天早晨，笑著走进青瓦台吗？”
    这个问题一出，演播室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最开始那位男教授一脸訕笑，摆著手打起了太极：“哎呀，这个问题……不可说、不能说、不敢说啊！毕竟还有五个小时，谁知道会不会有『十月惊奇』这种突发变数呢？”
    “哈哈哈哈……”演播室里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这欢声笑语透过音响传递到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讽刺。
    方辰星看著屏幕上那个满头大汗、卖力表演的韩市长，嘴角的弧度越绷越长。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著，屏幕的光亮映照著他平静的脸庞。
    “十月惊奇？”他低声自语，“不需要十月，今天下午就送你们一个『三点惊奇』。”
    就在方辰星盯著屏幕上无聊的废话快要打盹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被推开。
    身穿职业套装的许智英秘书快步走了进来，她怀里抱著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是一如平常的严肃。
    她走到方辰星面前，微微鞠躬，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社长，所有渠道都確认过了。tvn导播室就位，sbs那边也拿到了信號源，心动app推送通道已经打开。”
    许秘书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一丝激动：“一切都已安排到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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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眼中的慵懒瞬间消散，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般弹身而起。他將手中的空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就让好戏开场！”他打了个响指，“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下午三点二十八分。
    就在整个韩国社会都在关注著各大电视台千篇一律的选情分析时，一个异类突然闯入了大眾的视野。
    cj集团旗下的tvn新闻频道、sbs纪录片频道，以及目前全韩下载量第一的“心动”app官方矩阵號，在同一秒钟，切断了原本的节目信號，开始同步直播一档名为《被偷走的未来：娱乐帝国背后的阴影》的特別专题报导。
    而方辰星的社长办公室投影画面，也已经瞬间切换。不再是热闹的拉票现场，也不再是红蓝跳动的地图。
    画面变成一片压抑的冷色调。一位面容冷峻、以敢言著称的资深调查记者，正站在一块贴满照片和关係图的白板前。
    “各位国民，在你们为了手中的神圣一票而犹豫不决时，在你们为了每个月的房租和学费而苦苦挣扎时，”
    记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穿透力，直击人心：“你们是否知道，你们喜爱的偶像，你们贡献的每一张专辑钱、每一张演唱会门票钱，究竟流向了哪里？”
    屏幕上，一张巨大、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缓缓展开。
    “这是我们歷时半个月，跨越新加坡、瑞士、开曼群岛等地追踪到的独家证据。”
    记者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镜头推进，上面赫然盖著各大银行的公章和转帐记录。
    “sm娱乐公司，这家被称为韩流自尊心的企业，通过设立在海外的数十家『幽灵公司』，进行复杂的『影子股份』操作。而这些资金，並没有用於改善练习生的待遇，也没有用於缴纳国税。”
    画面一闪，一张张照片被贴了出来。那是几位在最近的竞选活动中活跃无比、属於执政党派“革新党”的重量级国会议员，以及他们亲属名下的帐户信息。
    “剥离层层外包公司后，我们震惊地发现，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最终流入了『革新党』多位核心议员的秘密政治献金帐户！”
    记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愤怒的颤音：“这就是为什么sm公司多年来能垄断资源、签下奴隶合同却无人监管的原因！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权钱交易！他们吸著年轻人的血，来供养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轰！
    一颗核弹在韩国舆论场中心被方辰星亲手引爆。
    效果是立竿见影且带著毁灭性的。
    原本还在坚守大选直播的三大台收视率直线暴跌，所有人的手机开始疯狂转发相告。地铁里、公交上、办公室里，甚至是在排队等待投票的长龙中，人们纷纷低下头，看著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无法遏制的愤怒。
    新媒体们反应最快。d社、osen等娱乐报社嗅到了血腥味，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或者直接转播，或者截取关键证据图疯狂发布新闻刷屏。
    推特、naver热搜榜在短短十分钟內彻底洗牌。#sm影子股份#、#革新党政治献金#、#被偷走的钱#这几个词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霸占了前三名，直接把“大选支持率”挤到了脚底。
    “西八！这群狗崽子！”
    鷺梁津的考试院休息室里，一个正吃著泡麵的备考生把筷子狠狠地摔在桌上，指著手机屏幕怒骂：“那些傢伙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就可以坐著收这么多钱？那是几百亿啊！”
    “这还仅仅是sm一家公司，他们只拿了这么点钱吗？我不信！”
    江南区的一家咖啡厅里，几位白领围在一起，原本还在討论给谁投票的他们，此刻群情激愤：“我们国家还有多少这样的財阀？三星？现代？是不是都在这么干？”
    “难怪啊……难怪无论怎么努力都买不起房，难怪只有他们能过好日子。”

 第640章 战前的应对

    naver新闻的评论区已经瘫痪，每秒钟都有数千条留言刷新：
    [a某：我原本打算投革新党的，觉得他们稳重。现在看来，稳重个屁！都是一群虫豸！]
    [b某：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年的艺人奴隶合同案不了了之，原来议员们都收了钱！]
    [c某：这是要把我们国家卖给財阀吗？这还是民主国家吗？]
    [d某：难怪考试院那里的单间一直爆满，人人都比上学时自觉，原来我们是在为了给他们送钱而拼命！不说了，我也准备准备，直接去加入他们！]
    办公室里，方辰星看著幕布上心动app直播间不断滚动的愤怒留言，以及新闻画面中提到的那些惊慌失措拒绝採访的革新党议员当事人，忍不住轻轻摇晃起脚尖。
    “愤怒吧，燃烧吧。”
    他仰头將冰美式一饮而尽，冰凉入喉，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只有愤怒，才是最好的投票动员令。”
    这场激烈大选的天平，在这一刻，被他的突然出手，硬生生地按压著，偏向了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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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影子股份”的新闻引爆全网、舆论如海啸般席捲而来的短短一个小时后，执政党革新党派的危机公关机器开始急速运转起来。
    汝矣岛上，国会议事堂新闻发布厅。
    一场紧急组织的媒体说明会正在直播。虽然名为说明会，但现场的气氛却肃杀得如同判决场。背景板上是硕大的国旗和党旗，三位被指名道姓捲入丑闻的国会议员一字排开，脸色铁青。
    站在中间c位的，正是之前在办公室傲慢地召唤过李秀满的那位资深议员。
    他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著摄像机的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直视那个躲在幕后的爆料者。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反而展现出一种被冤枉的“正义之怒”。
    “国民们，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议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政客特有的抑扬顿挫：“在大选投票即將截止的如此敏感时刻，突然出现针对我们革新党核心成员、毫无根据的虚假指控。这些所谓的『证据』，拼凑痕跡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抹黑行为！”
    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激昂地说道：“很难想像对方的险恶用心！这是试图动摇大韩民国根基的政治恐怖主义！在此我郑重声明，我们不仅要澄清这些荒唐的不实之词，更要坚决反击！”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鷙，配合著一抹残酷的冷笑：“我已经以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正式要求国会防护担当官室出动特別警备队，並直接命令南部地检厅即刻展开行动！对於那些散播谣言、中伤国会议员、试图干扰大选的幕后黑手，我们將以『危害国家安全』和『严重名誉损毁』的罪名，进行雷霆般的严厉打击，逮捕令已经在路上了！”
    星辰娱乐社长办公室內，巨大的投影画面上，议员那张狰狞的脸正被放大。
    “哈……果然是这一套。”
    方辰星看著屏幕，冷笑一声，南部地检厅，那是韩国检方中最听国会话的一把刀，一旦动用，就意味著不走程序的强制搜查和扣押。
    他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置顶的號码“my queen素妍”。
    电话被秒接通。
    “素妍，你现在在哪里？”方辰星的语速极快。
    电话那头的朴素妍显然也在关注著新闻，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欧巴，我刚从公司出来，坐进车里。我还想打给你呢！刚才那一波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是你做的推手吧？太解气了！”
    “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方辰星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是不是还在公司附近的停车场？听著，马上离开！不要回汉南洞的使馆区，也不要去你的家。我现在把一个新的安全地址发给你，那是雨馨的外教艾米丽租的，绝对安全。”
    “怎么了欧巴？”朴素妍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左手下意识地將车门锁死。她听出了方辰星语气中的紧迫感，心臟瞬间提到嗓子眼，“情况……很严重吗？他们会对你动手？”
    “我低估了这帮政客的脸皮和疯狂程度。”
    方辰星走到窗前，感觉楼下街道上似乎已经有若隱若现的警灯闪烁，眼神一凛：“他们竟然赌上自己的政治生涯，在电视直播里直接宣战。南部地检的人估计已经在行动了，他们会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带走所有人，包括你，来作为威胁我的筹码。”
    “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方辰星深吸一口气，声音温柔了下来，“立刻去那个地址，和雨馨匯合；保护好自己，只要你们是安全的，我就没有软肋，没有后顾之忧。今晚过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朴素妍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此刻的犹豫就是累赘。
    “那欧巴你呢？既然这么危险，你也赶紧撤吧！”
    “我？”
    方辰星看著玻璃倒影中那个笔挺的自己，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狂傲的笑意：“傻瓜，我是棋手。棋局已经到了將军的一步，落子就不能脱场。如果我也跑了，这就真的变成畏罪潜逃的『证据』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一切等我电话。”
    说完，方辰星果断掛断电话。他手指飞快地操作，將艾米丽提供的位於京畿道的一处隱秘地址发了过去，隨后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安保队长海成：[启用b计划，护送其余人安全到达。]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
    秘书许智英正一直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对面，虽然她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文件夹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恐惧。
    “许秘书。”方辰星整理了一下桌子，声音平静，“通知法务部李正勛主管，我现在下去。告诉他，不管外面有多么复杂，发布会必须准时开始。”
    “是……是！社长！”许智英深吸一口气，被老板的镇定感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第641章 向影子开刀

    cj e&m娱乐大楼四层，大会议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发布会现场，方辰星特意邀请的数十家外媒记者、网络媒体，以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报记者，早已將这里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设在各个角落，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焦虑和汗水的味道。
    而在网络端，星动app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惊人的八十万。
    主席台前，星辰娱乐法务部主管李正勛满头大汗，带领著三名金牌执业律师，正在紧张地整理著一叠叠厚重的文件。正中间那个属於社长的主位依然空著，像是一个等待发號施令的指挥台。
    “各位！请安静一下！”
    李正勛接到通知，猛地站起身，拿起话筒大声喊道：“我们方辰星社长已经下楼，今天的正式说明会马上开始！”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瞬间亮起，將现场照得如白昼。
    方辰星带著许秘书，迈著大步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眼神凌厉，没有理会两旁伸过来的录音笔和记者的叫喊声，径直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站在那个空荡荡的主位前，一把抓过话筒。
    刺耳的电流声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就在刚才，有人说说我们是在造谣。”
    方辰星开门见山，声音通过音响震动著每个人的耳膜：“此时此刻，外面的相关部门或许已经准备包围这里了。事情紧急，我本人可能都无法完整地开完会，所以，客套的开场白就免了。”
    台下的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方辰星会如此直白。
    方辰星转身，接过许秘书递过来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动作熟练地將其连接上hdmi线，投影仪的光束瞬间打在身后巨大的白色幕布上。
    隨后，他从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泛著金属光泽的小u盘。
    “他们说证据是拼凑？说是受到政治迫害？”
    方辰星举起手中的u盘，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用带著嘲讽的语气大声说道：“那么，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铁证如山』！”
    他將u盘插入电脑接口。
    “咚咚”清脆的发现新硬体提示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方辰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输入了一串长达32位的复杂密码。
    屏幕上，一个高强度加密文件夹被解开，里面密密麻麻排列著高清图片、扫描件，以及长达10分钟的视频文件。
    “请將你们的镜头，清楚的对准这里！”
    方辰星拿起遥控翻页笔，大步走到投影幕布侧面。光標像是准星，在屏幕上跳动，最终停留在第一张缩略图上。
    “这张照片，拍摄於去年末，江南区某隱秘会所的vip包厢內。”
    方辰星的声音如同审判宣读：“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那位满嘴『国家安全』的议员先生，究竟在和谁，做著什么样的交易。”
    隨著手指按下回车键，一张高清大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全场譁然。
    临时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已经灼热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一张密密麻麻、如同迷宫般的资金流向图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方辰星站在幕布侧面，手中的红色雷射笔光点，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入这张庞大金融网络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各位请看，这张图表或许会让大家感到头晕，因为它原本就是为了让人看不懂而设计的。”
    方辰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嘈杂的闪光灯爆裂声中清晰地传出。
    他按动翻页笔，將其中一条红色的资金炼条局部放大。
    “这个上面，清晰地记录了sm公司近五年来，以『海外版权諮询费』、『舞台设备租赁费』等名义，给这些所谓的海外空壳公司的转帐记录。”
    光標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从韩国出发，跨越太平洋。
    “看这里，这笔高达三十亿韩元的款项，首先进入了香港的一家贸易公司，停留不到24小时，就转入了英属维京群岛的一个离岸帐户。紧接著，它在开曼群岛『晒了个太阳』，又在瑞士的私人银行里『滑了个雪』。”
    方辰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手中的光標猛地画了一个圈，最终指向了韩国本土的一个匿名信託基金：
    “它们在全世界旅游了一圈，经过了七八次层层叠叠的『清洗』和『漂白』。虽然帐號归属地变了，幣种变了，但最终，这些钱都回到了它的家乡。只不过，它们不再属於sm公司，不再属於sm股东，更不属於那些没日没夜练习的艺人，而是成为了某些大人物手中，乾乾净净的私產！”
    这一番话，配合著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如一记重锤，砸在现场所有人的心头。
    台下的记者们此时已经不需要方辰星的引导，他们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鯊鱼，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有人甚至直接踩上椅背，举著长焦镜头对准幕布上的数据疯狂连拍。
    快门声连成一片，仿佛是一场密集的枪战，闪光灯的高频闪烁甚至让室內的光线都变得有些刺眼。
    “方社长！请问您怎么能证明这些钱就是sm公司分出去的？”
    待现场稍微平復了的间隙，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资深的中年记者高举手臂，尖锐地发问：“虽然流向图很完美，但如果源头数据造假，这一切都只是您的推测。毕竟，像是瑞士银行这种，您怎么可能拿得到这么详细的流水？”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盯著方辰星，等待他的解释。这確实是整个证据链中最薄弱、也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环。
    方辰星没有慌乱，他甚至讚许地指了指那位记者，然后侧身走向一直端坐在旁的法务主管李正勛。
    “问得好！这就叫专业。”方辰星將手中的话筒递给李正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问题，涉及到跨境金融法律的专业领域，我这个做社长的就不班门弄斧，让我们的法务负责人李主管来给各位上一课。”
    李正勛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站起身。

 第642章 不该出现的人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情严肃而自信，展现出顶尖律师的职业素养。
    他走到幕布边，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数十张扫描件，上面满是复杂的英文代码和银行公章。
    “因为这些数据，並非我们非法窃取，而是完全合法的法律证据。”
    李正勛指著文件上的一行行代码，声音洪亮：“这是我们向海牙国际法院提起跨国诉讼后，依据国际反洗钱公约，正式从swift结算机构调取的原始mt103报文记录。”
    “swift报文是全球金融交易的『黑匣子』，它不会撒谎，也无法偽造。”
    李正勛继续翻动图片，每一张都是铁一般的实锤：“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资金，使用的是地下钱庄等非swift系统进行转移，我们目前无法完全追踪。但仅从sm公司公开的財报中那些『去向不明』的亏损项，与我们掌握的这部分swift数据进行比对……”
    他停顿了一下，伸出四根手指，语气加重：
    “这些被非法转移並洗白的资金，至少有近四百亿韩元！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四……四百亿！”
    这天文数字般的金额，让现场见多识广的记者们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要知道，这四百亿韩元足以在首都圈的好位置，买下几栋像样的大楼！
    与此同时，星动app的直播间內，弹幕已经彻底瘫痪了伺服器。
    “疯了、简直是疯了！四百亿？那也有我们买专辑的钱啊！”
    “这群吸血鬼！居然把孩子们的血汗钱拿去给政客进贡？”
    “我一个月打工才赚八十万，他们动动手指就捲走四百亿？这就是地狱生活的真相吗？”“必须严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枪毙！”
    愤怒的情绪顺著网线蔓延到韩国的每一个角落，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大选舆论场，此刻彻底向一边倾倒。
    就在这时，方辰星怀中的手机在內袋里疯狂震动起来。这种频率的震动，是他预设的紧急警报。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侧身借著身体的遮挡扫了一眼屏幕。
    发信人是星辰科技那边的主管，內容简短而惊心动魄：[社长，国会警备队联同南部地检的几十號人已经到楼下了，他们出示了紧急搜查令，正在衝击一楼旋转门；安保队长正带人堵在电梯口，但对方有防暴装备，甚至可能配枪，我们最多只能拖延10分钟左右。]
    方辰星的瞳孔微微一缩，十分钟，这就是他剩下的所有时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认真解释法律条款的李正勛，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仍意犹未尽的记者。
    不能再拖了，必须在被切断直播、被破门而入之前，扔下最后一颗炸弹。
    “好了各位，时间紧急！”
    方辰星猛地拍手，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李正勛的按部就班。他快步走到笔记本电脑前，甚至没有坐下，直接弯腰手指悬停在触控板上。
    “虽然我们有swift的数据，但我也知道，有些人依然会狡辩，说这是数字游戏，说这是商业机密。”
    方辰星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绝的狠厉，直视著镜头，仿佛在看著那些正在赶来的警察，以及那些躲在屏幕后的政客：
    “那么，接下来，请大家观看一段视频，这將是我们今天发布会最重要的人证。”
    他重重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瞬间变黑，隨后亮起。
    画面像素不算太高，背景似乎是在一间昏暗的屋里，墙壁上十十净净，连木板和墙纸都没有。
    一个身穿灰色单衣、头髮有些凌乱、面容憔悴的老人，正坐在一张木凳上。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份讲稿，眼神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定格在了镜头上。
    此时的他早没了往日娱乐教父的风采，但现场所有的记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天吶……是李秀满！”
    “他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视频中的老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口：“国民们、股东们、还有一直以来支持著sm公司的粉丝们……我是李秀满。”
    这简单的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记者们彻底疯狂了，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
    因为李秀满的出现，意味著今天这场发布会不再是方辰星的一家之言，不再是单纯的数据指控。当事人的亲口供述，在这个重视人证的社会里，就是宣判死刑的锤音。
    同一时间，汝矣岛，国会议事堂。
    几位执政党派的核心大佬正聚集在一间密闭的办公室內，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烟味和焦虑的气息。
    墙上的大屏幕里，正实时播放著方辰星的发布会直播。
    当李秀满那张苍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原本还故作镇定的几位议员瞬间炸了锅。
    “西八！这怎么可能？”
    之前那位叫囂著动用警备队的大佬议员，手中的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一缩手，菸头掉在名贵的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黑洞。
    “李秀满那个老狐狸不是被检方控制了吗？怎么会被方辰星找到？甚至还录下这种视频带出来？”
    “李秀满不是正在说话吗？”有人惨笑一声，指著电视上那个如同幽灵的人，“你们说让他闭嘴？你看，他现在说得挺大声的，这声音，让整个韩国都听到了。”
    另一位面目和蔼的议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我早就说了，当初就不该留活口！乾脆让他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彻底『闭嘴』；你们偏要说忌惮那位韩市长，怕动作太大影响大选，现在好了吧？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坐在中间沙发上的党鞭脸色惨白，指著屏幕上手正在颤抖的李秀满：“快听听他在说什么！他在背诵帐本！他在念每一个收钱人的名字，完了……”
    电视里，李秀满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2010年5月，通过xx信託，向金议员的侄子名下帐户，转帐八亿韩元……2011年……”
    每一笔转帐记录的念出，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脸上。
    “切断信號！快让人切断那一区的信號！”议员们歇斯底里地衝著秘书咆哮，“让警备队衝进去！哪怕是把大楼门炸了，也要把那个投影仪给我砸碎！”
    “来不及了……”
    一直沉默的党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屏幕，仿佛看到了自己政治生涯的墓碑：“几百万人在看直播，新媒体早就转发出去了。事到如今，即使我们控制住方辰星这小子，即使把李秀满永远闭嘴，也难以挽回局面了。”

 第643章 暴怒的议员们

    汝矣岛，国会议事堂附近的一处隱秘高级会所。
    包厢內没有了往日的推杯换盏与歌舞昇平，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雪茄和焦躁。
    “那也要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一位身材臃肿的议员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指著墙上屏幕里李秀满那张威风不再的脸，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这小子分明是蓄谋已久，今天是投票的关键时刻，每一票都可能决定我们的政治生命。如果不马上採取雷霆手段让他闭嘴，如果我们就像一群缩头乌龟一样坐在这里，外面的財阀怎么看？幕后的金主怎么看？他们会以为革新党已经日暮西山了！”
    “採取手段？你需要什么手段？”
    坐在主位上的党首阴沉著脸，手里转动著两颗润得发亮的核桃。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別那么激动，张议员。南部地检的特別搜查队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还是说，你想亲自带队，拿著棒球棍衝进那里去打人？”
    被点名的张议员噎了一下，但隨即又不甘心地坐下，嘴里嘟囔著：“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党首冷哼一声，將手中的核桃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在场眾人心头一跳。
    “既然大家都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是生死存亡之际。”党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么，所有人就必须给我团结协作，把嘴巴闭紧。另外……我宣布一个决定：今年的『分货』（政治献金分红），可能要暂停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安静的包厢瞬间炸了锅。
    “什么？暂停？”
    马上有人跳出来反对，那是负责建设委员会的李议员，他瞪大眼睛嘴巴打结：“党首，您不能这样！我们一年到头，可就指望著这点东西过日子！我济州岛度假村项目还差一笔尾款，这一停，银行那边会立刻抽贷的！”
    “是啊党首，我儿子在哈佛的捐赠入学基金也要准备了……”
    看著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为了自身利益面目狰狞的同僚，党首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过平常日子？哈佛？度假村？”
    党首猛地站起身，抓起面前昂贵的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
    玻璃碎片四溅，包厢內瞬间被动安静下来。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好日子过惯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党首指著电视屏幕上还在控诉的李秀满，手指气得发抖：“看看清楚！全韩国都在看这场直播！火都要烧到眉毛了，你们还想著那点钱？没了这钱，你们是会饿死吗？啊！眼下怎么去和外面愤怒的选民交代，怎么保住我们屁股底下的位置，才是要考虑的头等大事！只要保住权力，钱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位置丟了，你们一个个没了权力不说，搞不好都得去监狱里吃牢饭！到时候別说哈佛，连汉江大桥底下的纸箱子都没你们的份！”
    与此同时，cj e&m的发布会现场。
    方辰星依旧保持著抱臂的姿势，站在舞台的一侧，冷眼看著台上李秀满的视频继续播放，以及台下记者们疯狂记录的眾生相。
    突然，一阵急促而持续的震动从他內侧的口袋传来。
    方辰星神色微动，没有任何犹豫，侧过身对正在台上控场的李正勛做了一个隱晦的手势——那是“接管现场，我先撤退”的暗號。
    李正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继续引导著记者的注意力。
    方辰星快步穿过侧门，离开发布会大厅，拐入了会议室后面一条安静的消防通道。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註的纯数字乱码；方辰星想了想，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餵？”
    “別废话，听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著明显的嘈杂声，但那个清冷而急促的女声极具辨识度：“不管在哪里，赶紧离开cj和星辰娱乐大楼！抓你的人已经过了麻浦大桥，马上就到楼下了！”
    “姜检察官？”
    方辰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即便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依然保持著那份特有的鬆弛感，甚至故意带著几分调侃：“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您这铁面的大忙人，还有空关心我这个嫌疑人呢？不会是您亲自带队来抓我吧？”
    电话那头的姜检察员显然被气得不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呀！方辰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她人在大检查厅的一处楼梯间里，一只手捂著话筒，眼神警惕地盯著楼梯：“如果真是我带队就好了，至少我还能让你体面点！这次是上面直接越过我们下达的命令，由国会警备队的特別行动组配合地检执行，听说他们带了破门锤和实弹！这次的人我打不上招呼，你要是真被抓进去，那就是死路一条，谁也管不了你！”
    听著她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焦急，方辰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透过楼梯间的窗户，似乎已经看到远处街道上隱约闪烁的红蓝警灯，如同逼近的狼群。
    “看来，我又要欠你一次大的人情了，姜检察官。”
    方辰星一边说著，一边快步回到走廊，看到安保队长海成已经如同標枪般站定在不远处的电梯口等候。
    “知道欠人情，就给我好好活著！”姜智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颤，“赶紧滚！別让我这通电话白打！等你幸运逃脱了……再请我吃饭回报吧！掛了！”
    “嘟、嘟、嘟……”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方辰星笑了笑，將手机收回口袋。
    “还能出得去吗？”
    方辰星走到电梯口，看著满眼红血丝、显然也是精神紧绷的海成，语气平静地问道。
    海成一只手按著耳边的空气导管耳机，神情严肃地监听著各个哨位的匯报，另一只手迅速按开电梯下行键。
    “有点悬，但还能操作。”
    海成一边护送方辰星走进专属电梯，一边快速匯报导：“对方大概率会选择封锁正门和后门的主要干道，但我已经让人在距离这里三个街区的十字路口，製造了一起『意外』的货车连环追尾事故，把他们的重型警备车堵在高架桥下。这能为您爭取大概五到八分钟的时间，现在走，没问题。”
    “干得漂亮。”方辰星讚许地点点头。

 第644章 摆下迷魂阵

    电梯急速下坠，数字飞快地从“1”变成了“-2”。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股夹杂著汽油味和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大楼底层的安保专用车库，平日里严禁外人进入。
    穿过右边的长廊，视野豁然开朗。
    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色捷恩斯防弹轿车一字排开，引擎都已经启动，低沉的怠速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宛如五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每辆车旁都站著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精英安保。看到方辰星出现，十名大汉整齐划一地鞠躬致意。
    “社长！”
    海成快步走到车队前，指著这五辆外表毫无差別的轿车，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为您准备的『迷魂阵』。五条不同的撤离线路，分別绕路报社、仁川、江南、以及两个干扰地点。具体的路线图只有我一个人掌握，连司机都是刚刚才收到导航指令，您自己挑一辆。”
    方辰星环视了一圈，目光锐利。这五辆车一旦驶出，將会向五个方向散开，彻底扰乱搜查队的追踪视线。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拍了拍海成的肩膀。
    “把那个装著公司数据的硬碟隨第三辆车，转移到报社那边交给光头。”方辰星沉声吩咐道，“你也跟那辆车过去，昨晚你一晚没合眼，一直在统筹规划，那边相对安全，你正好去补个觉。”
    “社长……”海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摇头，眼底满是担忧，“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睡得著？我得跟著您……”
    “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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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中却透著对兄弟的信任：“你的任务主要是在这里拖住他们，现在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路，我可能还要去见更重要的人，人多了反而显眼。去休息吧，只有你养足精神，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说完，方辰星出人意料地提步，踏上了排在车队中的第二辆车。
    他坐进后座，降下一点车窗，对著站在原地一脸感动的海成挥了挥手。
    “其他的暂时不需要你帮忙，安心休息，等我好消息。”
    隨著车门关上，五辆黑色轿车同时亮起尾灯，驶向了出口的黑暗之中。
    麻浦区主干道，转往cj e&m大楼的一处路口。
    原本的沥青路面，此刻仿佛成了硝烟瀰漫的战场。三辆满载著废料的重型厢式货车，以一种刁钻的角度首尾相连，横亘在路中央，將原来四车道堵得水泄不通。
    不仅如此，连人行道两侧都堆满废弃的油桶和货柜杂物，几个还在燃烧的轮胎冒著滚滚黑烟，散发出刺鼻的橡胶焦臭味，火光显得格外狰狞。
    “滋、滋”
    急促的剎车声划破长空，国会警备队的先头车辆猛地停下，轮胎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印痕。
    “西八！这群疯子！他们怎么敢在都市区这样做的？”
    警备队司机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透过防弹玻璃，他看到那不仅是路障，简直就是一道临时的防御工事。
    “报告！道路被完全封死！”
    一名全副武装的侦查队员跳下车，快速抵近观察后，按著耳麦大声吼道：“对方使用了重型车，轮胎都被卸掉，无法推开！两侧还有燃烧物，普通车辆无法通过！”
    坐在指挥车內的队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意味著变数。
    “没时间找拖车了！”
    队长抓起对讲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达了冷酷的命令：“第2、5小队，立刻倒车回到上个路口，从左、右强行绕过去！其余车辆散开，给后面的『犀牛』让路！”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让轮式装甲车上来，直接给我撞开，出了事我负责！”
    “另外，立刻放飞蜂群无人机，给我把目標大楼的所有出口、天台全部盯死！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收到！”
    隨著指令下达，十几辆黑色的警备车迅速向两侧散开。
    紧接著，队伍最后方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辆加装了重型防护的轮式装甲车，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喷吐著黑烟，咆哮著加速冲了上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整个街区。
    装甲车的防暴前部狠狠地撞击在厢式货车的侧面，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玻璃破碎声，那辆几吨重的货车竟然被硬生生地顶得横移出去，车厢瞬间凹陷、撕裂，原本严密的防线被暴力撕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辆车通过的缺口。
    “衝过去！快！”
    后续的车队在通过窄口时没有减速，压著满地的碎玻璃和金属残片，鱼贯而入。
    指挥车內，队长盯著膝盖上的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四格分屏显示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彩色画面。
    镜头从高空俯瞰，整个cj e&m大楼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刚才有车队从里面开出来吗？”队长拿起对讲机，语气急促地质问无人机操控员，“我们的情报显示，目標人物的日常用车是一辆进口黑色轿车！”
    几秒钟的电流杂音后，对讲机里传来操控员略显迟疑的回覆：
    “报告……没有发现车队踪跡；我们的无人机飞抵预定方位后，並没有捕捉到大规模车队离开的画面。”
    操控员调整了一下镜头焦距：“目前为止，只有一辆空载的计程车从侧门离开，还有一辆gmc保姆车进了大楼停车场內。哦，对了，刚才还有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离开了，应该是进来送餐的。”
    “摩托车？”队长皱了皱眉，但很快又鬆开，“那不重要。车队的目標太大，不可能凭空消失。看来他们还躲在这栋楼里，准备叫增援跟我们耗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对讲机吼道：“还有两分钟抵达大楼，所有人解除保险，这不是演习！给我时刻高度戒备！”
    “明白！”
    然而，队长並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盲区”，正是海成精心设计的“生路”。
    此时，星辰娱乐大楼负一层的安保监控室。
    海成翘著二郎腿坐在主控台前，嘴里甚至还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穿著“luckyseven”（外卖平台）制服、骑著摩托车灵活钻入后巷消失不见的身影，紧绷的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干得好，影子。”
    那个骑手背后的保温箱里装的不是炸鸡，而是那个足以让整个韩国政坛地震的硬碟原始数据备份。

 第645章 混乱的直播

    隨著最重要的任务完成，海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吐掉嘴里的香菸，坐直身体，按下了总控台的红色按钮。
    “各单位注意，我是海成。”
    他的声音通过內部频道，传到了大楼每一个安保人员的耳麦里：“现在，立刻统一拨打112报警。就说有不明身份的暴力团伙非法闯入cj集团总部，正在破坏私人財產，要求警方立刻派出巡逻警力支援。”
    “另外，”海成看著监控画面里气势汹汹逼近的警备车队，语气中带著一种混不吝的匪气，“前台和大门的所有岗位，全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记住，我们要展现出大企业的『风骨』！有多强硬就给我表现得有多强硬！”
    “如果对方不先动手，谁也不许出击，但绝不能后退一步！让他们打出第一下，这一棍子下去，不仅是工伤，还有社长发的额外大奖！谁要是能拖延时间更长，哪怕被抓进去，顶多也是24小时拘留，出来后我保他连升职位，奖金够买辆进口车！”
    “不只是为了社长，也是为了自己的钱包！听明白了吗？”
    “明白！”耳麦里传来整齐的吼声，带著金钱刺激下的亢奋。
    两方都在爭分夺秒，空气中已经可以嗅到快引爆的火药味。
    而在距离大楼快十公里外的一辆黑色捷恩斯轿车里，方辰星正平稳地坐在后座。车窗贴著深黑色的防窥膜，將不必要的视线隔绝。
    “叮。”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已到达安全屋。]
    方辰星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些，他直接按下拨通键，电话那头传来朴素妍略带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欧巴，这里很安全，我见到雨馨了，艾米丽准备得很周全，你现在……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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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已经出来了，正如计划中的那样。”
    方辰星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在腿上的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公司门口的高清监控画面。那一长串闪著警灯的警备车队，已经像贪吃蛇一样，將整个公司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素妍，现在不方便多说，我怕信號被定位。”方辰星的声音温柔，“你也从直播上看到了吧？好戏才刚刚开始。安心等著我，等这场风暴过去，我就接你。”
    “好，我等你，一定要小心。”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目光重新回到平板上。
    果然，正如他所料，那高强度的信號追踪技术被启用了。
    现场指挥车边，那名警备队队长刚刚放下对讲机，一名负责技术侦测的警员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报告！要事！我们刚刚监听到了目標人物的最新通话信號！”
    技术员指著频谱分析仪：“虽然时间很短，但他自称已经离开公司大楼，目前信號源显示在……在移动中！”
    “什么？”
    站在一旁的南部地检姜姓男检察官一听这话，顿时急得跳了起来。他原本就因为这种被高层临时指派、大阵仗闯入的行动而提心弔胆，现在听到目標可能跑掉，更是方寸大乱。
    “队长nim，不能再等了！”检察官抓著队长的袖子，声音尖锐，“要是抓不到人，甚至连东西都没拿到，搞出这么大动静，明天就是我们的死期！所有的后果，会让我们背锅的！”
    队长不动声色的甩开检察官的手，但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继续追踪手机信號，確认是否为诱导，顺便派一队人去追！”
    队长下完令，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紧闭的cj e&m大楼柵栏门。门后，几十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手持防暴盾牌，排成人墙，一脸戒备地盯著他们。
    那种无声的嘲讽，彻底点燃了队长的怒火。
    “既然想玩捉迷藏，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他狠狠地一挥手，对著身后早已集结完毕、手持重型装备的突击队吼道：“一队出击！给我冲开封锁！阻拦者一律视为妨碍公务，当场逮捕！”
    “是！”
    一群身穿战术背心、戴著面具的武装人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上去。
    “马上开门！接受检查！”
    “这是私人领地！请出示搜查令！”门內的安保指挥拿著扩音器大声喊道，声音洪亮，“没有搜查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这就是搜查令！”
    为首的突击队员根本不废话，也不等后面正从公文包里掏著真搜查令的检察官，抡起手中沉重的液压破门锤，对著钢化大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哗啦！”
    柵栏门中间坚固的钢化玻璃在液压锤的重击下瞬间炸裂，变成无数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上！打进去！”
    隨著玻璃的破碎和铝合金变形，武装人员提著警棍和盾牌冲了进去。而早已得到海成指示的安保人员们，虽然没有主动攻击，但也利用手中的盾牌和身体组成厚厚的人墙，死战不退。
    推搡、怒吼、警棍击打在盾牌上的闷响、惨叫声……大门口瞬间变成混乱的角斗场。
    而越行越远的车里，方辰星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注视。
    “踢吧，砸吧。”
    方辰星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启动了一个预设程序：“你们每砸碎一块玻璃，就是在砸碎执政党的选票。你们每打倒一名安保，就是在为我的胜利添砖加瓦。”
    “现在，让全国民都看看，所谓的『民主守护者』，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隨著他的操作，名为“cj大楼遇袭实况”的直播窗口，瞬间弹窗到星动app以及各大社交媒体的首页。
    画面清晰度极高，角度完美，甚至还有现场收音。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从零不断滚动跳到了过十万，並且还在以每秒几千的速度疯狂飆升。
    评论区瞬间爆炸。
    “天哪！这是在干什么？是在打仗吗？”
    “那不是警察，简直和强盗一样狠！”
    “为了掩盖真相，他们竟然直接去攻击大企业？”
    方辰星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终於出现了胜券在握的微笑。
    “这下，才是真的热闹起来了。”

 第646章 一棍打断保安魂

    cj e&m大楼一层大厅，空气中瀰漫著橡胶烧焦味和浓烈的肾上腺素气息。
    “你们没吃饭吗？给我上去推！”
    国会警备队队长站在指挥车旁，看著前方陷入胶著的战线，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第一波衝锋的队员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那些为了高额奖金而红了眼的安保人员，竟然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
    那些安保人员虽然只有简易的防暴盾牌，但他们背靠著背，组成了如同斯巴达方阵般的人墙，硬生生地扛住了警棍的挥击。
    “队长nim，再拖下去，媒体就真的会围上来了！”旁边的检察官急得直跺脚，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必须速战速决，哪怕激烈对抗也得衝进去！”
    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猛地挥下手臂，像是在下达屠杀命令。
    “第一队撤开两翼！第二队，上重装，给我顶上去！”
    隨著指令下达，原本拥挤的阵型突然裂开，一群身材更加魁梧、手持加长警棍和重型防暴盾的特勤队员，如同黑色的装甲人流碾压了上来。
    “砰！砰！砰！”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推搡，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沉重的盾牌狠狠地撞击在安保人员的防线上，伴隨著骨骼错位和闷哼声，原本坚固的人墙瞬间出现了裂痕。
    “啊！”
    一名安保人员被盾牌边缘狠狠击中腹部，痛苦地倒地。紧接著，无数只黑色的战术靴踩过他的身体。
    “压制！全部压制！”
    警备队员们像捕食的狼群，將倒地的安保人员按在地上，反剪双手，甚至用膝盖死死顶住他们的脖子。满地都是散落的对讲机、断裂的伸缩棍，以及痛苦呻吟的伤员。
    队长没有看一眼脚下的伤者，他带著检察官，踩著满地的碎玻璃和狼藉，神色匆匆地越过混乱的大厅前区，直直衝向通往核心办公区的第二道防线。
    然而，迎接他们的，又是一道紧闭的厚重钢化玻璃门。
    而在门后，整整齐齐地站著两排身穿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男人。他们不同於门口那些普通的安保，这些人个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眼神冷漠如冰，站姿挺拔如松。
    这是海成最后的底牌，星辰娱乐的核心安保精锐。
    他们没有拿盾牌，只是垂手而立，右手提著橡胶棍，那种无声的压迫感，竟然让刚刚衝破第一道防线的警备队员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愣著干什么？”
    队长看著门后那群人挑衅般的眼神，怒火攻心，咆哮道：“这些人就是阻碍公务！给我砸！把门砸开！”
    “一！二！三！”
    不需要更多动员，杀红了眼的突击队员们抡起沉重的液压破门锤，对著那扇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大门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玻璃门瞬间炸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巨大的破碎声，顺著通风管道和电梯井，清晰地传到了四楼的媒体发布会现场。
    原本还在观看著李秀满爆料视频的记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不少人惊慌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好像是楼下传来的声音！是不是警察衝进来了？”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毕竟，在这个国家，当公权力开始动粗时，没有任何人是绝对安全的。
    就在这时，站在台上的法务主管李正勛，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镇定。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微笑著压了压手。
    “各位媒体朋友，请稍安勿躁。”
    李正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带著令人安心却又诡异的冷静：“刚才的响声，应该是我们的国会警备队『英勇』地突破了公司大门。大家不要害怕，他们的目標是我们公司的高层和方社长，和各位无关。”
    说完，他转身敲击几下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既然大家也暂时出不去，不如我们打开镜头，一起欣赏一下楼下的『执法』现场。”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李秀满的脸，而是变成了大厅的高清监控直播。
    画面中，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备队员正挥舞著警棍，冲入破碎的玻璃门后，与那十几名身穿西装的精锐安保扭打在一起。
    这一次的衝突更加惨烈。没有了盾牌的缓衝，每一次警棍的挥击都是实打实地砸在肉体上。
    “天吶……”
    台下一名年轻的女记者捂住了嘴巴，脸色苍白。她看到一名安保人员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然死死抱住一名警备队员的大腿不肯鬆手，结果换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棍击。
    “哥……”
    坐在后排的一名刚入行的实习记者，声音颤抖地拉了拉身边前辈的袖子，眼神中满是恐惧：“这……这是警察吗？他们不会连我们一起抓了吧？这看起来完全像是针对恐怖分子的袭击啊！”
    被叫到的老记者，是一位鬢角掺白、从业三十年的资深媒体人。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扶了扶眼镜，眼睛盯著屏幕，神情复杂。
    “抓我们？想什么呢。”
    老记者从口袋里掏出有些磨损的记者证，在手里晃了晃，语气中带著一丝老江湖的傲气，却又夹杂著讽刺：“在大韩民国，这张证件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今天只要我们不对抗，只要直播还在继续，他们就不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更加残暴。
    或许是因为三番两次被阻拦，或许是因为上级“速战速决”的死命令，那些警备队员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名队员高高跳起，手中的加长警棍带著风声，狠狠地砸向一名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安保人员的后脑勺。
    “啪！”
    哪怕隔著屏幕和没有声音的监控，老记者仿佛都能听到头骨碎裂的声音。
    那一瞬间，老记者原本想继续得瑟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臂，那里有一道陈旧的伤疤。
    几十年前，光州全南道厅前的广场上，那个充满催泪瓦斯和血腥味的下午，年轻的他也是这样看著军警挥舞著棍棒，將无辜的学生打倒在地。
    那种熟悉、令人作呕的暴力感，穿越了时空，重叠、浮现在自己眼前。
    “西八，这群混蛋……”

 第647章 送上门的戏台

    老记者眼眶微红，咬著牙，声音低沉得可怕：“这哪里是执法？这是在把国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民主化三十年了，怎么又回到那个野蛮的恐怖时代？”
    他猛地抓起掛在胸前的相机，对著屏幕上的画面疯狂按下快门，仿佛手中的不是相机，而是回击的枪。
    同一时间，金浦国际机场。
    一架从釜山飞来的专机刚刚落地。
    韩道洙市长在隨行人员的簇拥下走出vip通道。刚刚经歷一场高强度的拉票演讲，他在不到一小时的飞行中勉强补了一觉，此刻脸上还掛著一丝未消的疲惫和水肿，眼神也有些迷离。
    然而，当自动门打开的那一刻，无数刺眼的闪光灯瞬间將他淹没。
    “咔嚓、咔嚓”
    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记者如决堤洪水般涌了上来，长枪短炮几乎要懟到韩市长的脸上。
    “韩市长！请问您对目前正发生在cj e&m公司大楼的激烈对峙事件，有什么看法？”
    “韩市长，您知道方辰星社长公布的『影子股份』证据吗？”
    韩市长愣了一下，被强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cj大楼？对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记者们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
    “国会议员们跳过正常司法流程，直接派出国会警备队强力打击，甚至动用了装甲车！这种行动是否意味著执政党在滥用公权力？”
    “有评论称这是韩国民主的倒退，作为反对党候选人，您怎么看？”
    “星辰科技掌门人选择在这个大选倒计时的关键时刻，突然发难针对您的直接对手，甚至不惜以身为饵。请问这里面，有您的授意吗？这是一场政治交易吗？”
    各种爆炸性的关键词“装甲车”、“滥用私刑”、“政治交易”，如同一颗颗子弹射入韩市长的耳朵。
    他瞬间清醒过来，原本迷离的眼神变得锐利。作为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本能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改变风向的味道。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韩市长微微皱眉，保持著得体的严肃表情，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迴避，只是用眼神示意身边的秘书长。
    秘书长心领神会，立刻带著几名高大的安保人员衝上前，强行排开人墙。
    “抱歉各位！市长刚下飞机，还不了解具体情况，请让一让！我们稍后会发表正式声明！”
    在一片推搡和记者的抗议声中，韩市长被护送著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
    “砰。”
    车门重重关上，韩市长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方辰星那边，到底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他转头看向前排副驾驶的秘书，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和急切：“怎么记者像疯了一样？说什么装甲车？那是首都的市区，不是北边三八线的战场！”
    秘书没有说话，而是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最新的直播画面。
    “市长nim……您还是自己看看吧；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疯狂得多，但也对我们有利得多。”
    秘书转过身，將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正好播放著方辰星切出的“cj大楼遇袭实况”。满地的碎玻璃，还有那名警备队员高高跳起砸向安保人员头部的特写画面。
    画面的右下角，还不时有一行行复製的血红色实时弹幕：[这就是我们要投票支持的政府吗？他们是在杀人！]
    韩市长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盯著那些画面，足足看了十秒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慢慢转变为一种压抑不住、兴奋的深沉。
    “好小子......”
    韩市长喃喃自语后，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只有自己能听见：“方辰星，你这不仅是搅浑了水，更是要直接把这潭水给炸干啊。”
    他抬起头，透出一股决胜者的光芒，对著秘书吩咐道：“不需要回市政厅，直接去党部，通知所有核心幕僚开会。还有，帮我联繫方辰星，如果不通，就联繫他的那个代理人让他回復我。”
    “现在，我们要接住这份『大礼』，给对手送终。”
    钟路区，在野党竞选党部大楼。
    此时的党部內正在全速运转，空气中混合著速溶咖啡、香菸味以及焦躁感。大几十名工作人员在楼层隔断间穿梭，印表机疯狂吐纸、电话铃声和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战前交响乐。
    “那个提议行不通。”
    韩道洙市长站在巨大的选区电子屏幕地图前，头也不回地否决了幕僚的建议。
    “让三大台派转播车去cj e&m的大楼现场？”韩市长转过身，嘴角掛著看透世事的冷笑，“mbc的现任台长是执政党空降过去的亲信，kbs的理事会还在观望。指望他们去直播执政党派出的警备队打人？他们只要不播出『暴徒袭击cj大楼』剪辑版，就算帮忙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目光如炬：“现在是新媒体的时代，方辰星那小子把路都铺好了，我们不需要求那些老古董继续掺合。”
    说完，他转向一直候在旁边的金秘书，眼神微眯：“方辰星那边，还没有確切消息吗？”
    金秘书面露难色，压低声音匯报导：“情报那边回馈说，信號追踪过示他还在移动；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本人已经利用刚才的混乱金蝉脱壳，人肯定不在cj e&m大楼里了。”
    “呵，果然是条小泥鰍，滑不留手。”
    韩市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讚赏的神色，微微点头：“这倒也符合他那狡诈的性格，他这把自己当成诱饵，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空城里，也给我们爭取了时间呢。”
    “既然他戏台都搭好了，我们就要继续把观眾请够。”韩市长神色一凛，迅速下达指令，“不管方辰星，启用私人关係网，联繫路透社、cnn、法新社、共同社驻汉城的特派员。告诉他们，这里有民主史上的大丑闻现场，问他们感不感兴趣来拍！”
    “另外……”韩市长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在手中停顿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森寒，“给汉城地方警察厅长去电。问问他，麻浦区发生准军事级別的武装衝突，他的巡逻队是死绝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到场维持秩序？”
    金秘书犹豫了一下：“市长，有消息说，那位厅长一直把报警电话压著不报，恐怕我们的指令也……”

 第648章 突破防线

    “告诉他，”韩市长將话筒重重地拍回机座，“如果现在这通电话他接不通，或者是这半小时內我看不到警察进场把双方隔开，那等到大选结束，他这辈子都不用再接电话了，直接去监狱里反省吧！”
    “是！”金秘书感到背脊发凉，立刻领命小跑著离开。
    韩市长重新拿起桌面上关於摇摆选区的民调文件，儘管手心微微出汗，但他的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汝矣岛，国会议事堂新闻发布厅。
    这里原本是执政党展示权威的圣殿，此刻却瀰漫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气息。虽然不久前才散去的记者们被重新召回，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怀疑与不耐烦。
    主讲台上，执政党党首端坐正中，脸色铁青，强撑著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他身后的几位涉事国会议员更是坐立不安，眼神飘忽，不敢与台下的镜头对视。
    “咳咳。”
    党首清了清嗓，试图用威严的声音压住场下的窃窃私语：“各位记者、亲爱的国民们。想必大家通过网络，对於发生在cj e&m公司的『动乱』有所了解，但这完全是误导！”
    他猛地一挥手，声色俱厉：“我要在这里明明白白地讲清！还有不到三小时就是大选投票截止期。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利用虚假的黑客数据，煽动暴乱，甚至僱佣安保人员对抗公权力！这是狠毒、毫不留手的狠辣袭击！这已然超出了普通的政治竞爭，这是对国家基石的挑战……”
    洋洋洒洒的十分钟过去了，党首还在重复著“国家安全”、“外部势力”、“恶意抹黑”这些陈词滥调。
    台下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像是一个充满瓦斯的房间，只需要一点火星。
    “够了！”
    终於，前排一名年轻的男记者猛地站了起来，他不顾现场工作人员的阻拦，直接扯掉胸前的採访证，大声吼道：“党首先生！您说这是方辰星的打击报復？首先，他本人完全没有参与政治竞选，何来政治目的？”
    记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响彻整个大厅：“其次，人家已经给出了swift的转帐记录，连李秀满会长的人证视频都有！证据確凿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不仅没人调查，反而是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虫豸，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国会的讲台上教训我们？”
    这一声怒吼，仿佛引爆了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没错！回答问题！”
    “解释一下那四百亿去哪了！”
    “还要把我们也当傻子骗吗？”
    被年轻记者指著鼻子的几位国会议员瞬间恼羞成怒。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朴道勛议员“腾”地一下站起来，指著台下咆哮：“放肆！我是民选议员，我们是否有罪，不是那小子隨口就能认定的，这是司法程序！”
    另一位议员也跟著跳脚：“你这是什么態度？你是哪个报社的？现在是揭露政治阴谋，你这突然的提问算什么？”
    “想投诉我？哈！”
    年轻记者气极反笑，他看著台上那几张丑陋扭曲的嘴脸，热血衝上头顶。他猛地抓起手边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瓶，用尽全力，朝著台上那叫囂得最凶的议员狠狠砸了过去。
    “去死吧！你们这群垃圾！”
    “砰！”
    水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虽然没有直接砸中脸，却砸在了议员面前的麦克风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水花四溅，淋了那位议员一身。
    “啊！暴徒！”议员狼狈地捂著头后退，差点摔倒在党旗上。
    这下彻底乱套了。
    台下早已听够狡辩的记者们全都炸了锅。有人开始起鬨，有人举著相机冲向主席台想要拍下议员狼狈的特写，甚至还有人脱下鞋子准备扔上去。
    “安静！保持秩序！安保！安保在哪里！”
    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喊著，但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一队身穿制服的国会安保冲了进来，强行架起几位脸色惨白的议员往后门撤离，同时试图控制几名情绪激动的记者。
    推搡、尖叫、闪光灯的爆闪……这一幕通过直播传遍了全国。
    原本庄严的国会发布厅，此刻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cj e&m大楼，四层。
    与一楼大厅的血腥混战不同，四层的走廊里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楼下隱约传来的警笛声。
    “哐当”
    楼梯的防火门被暴力推开。
    国会警备队队长满脸是汗，防暴服上还沾著不知是灰尘还是安保人员的血跡。他喘著粗气，手里的警棍还在微微颤抖。在他身后，跟著那个急功近利的南部地检检察官，以及一队杀气腾腾、如同恶狼般的突击队员。
    他们一路过关斩將，终於衝破所有的防线，来到了这最后的核心区域。
    “方辰星！滚出来！”
    队长大吼一声，带著人衝进了大会议室。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猛地剎住了脚步，甚至因为惯性差点滑倒在地毯上。
    没有预想中的逃跑，没有惊慌失措的嫌疑人。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內，几十台摄像机架设得整整齐齐，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长枪短炮阵”。而在镜头之后，是几十双冷漠、审视、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睛。
    而在正前方的演讲台旁，一身笔挺西装的李正勛，正端著一杯咖啡，面带微笑地看著这群闯入者。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闯入高档宴会的野猪。
    “哎呀，各位警官，你们终於到了。”李正勛优雅地放下咖啡杯，语气轻鬆，像是在招呼迟到的客人，“大家都等急了，再不来，这咖啡都要凉了。”
    警备队队长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警棍，想发火，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摄像机上的logo时，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衝上天灵盖。
    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reuters（路透社）、al jazeera（半岛电视台）……
    那些平时只在国际新闻里见过的外媒台標，此刻正闪烁著红色的录製灯，死死地对著他。
    队长甚至看到几位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正饶有兴致地对著他那沾血的防暴靴和手中狰狞的警棍指指点点，嘴里说著他听不懂但绝对不像好话的英语。
    “这就是韩国军队？”
    “看起来像是非洲军阀的私兵。”
    队长感觉喉咙发乾，刚才那股神挡杀神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用身体挡住身后队员手中过於显眼的破门锤，然后一把將身后的检察官推到了前面。

 第649章 检察官拿人

    “咳……那个，检察官找人！”
    那名检察官被推了个踉蹌，但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长时间的紧张和对立功的渴望让他处於一种亢奋的盲目状態。
    见到现场终於被“压制”，他以为大局已定，一边整理著歪掉的领带，一边兴奋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
    “方辰星呢？让他马上出来！”
    检察官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高高举起手中的文件，对著李正勛和一眾外媒镜头喊道：“我是南部地检特別调查组！这份是关於方辰星涉嫌誹谤国会议员、非法窃取商业机密、以及试图干扰大选的紧急逮捕令！”
    他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显得格外刺耳：“根据大韩民国《刑事诉讼法》第200条之二，我们现在要对他进行强制传唤！让他立刻、马上滚出来受审！”
    李正勛看著这位如同跳樑小丑般的检察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侧开身子，露出身后空荡荡的主席台，以及屏幕上那个大大的、仍在循环播放李秀满证词的暂停画面。
    “真不巧啊，检察官大人。”
    李正勛摊开双手，用极其欠揍的遗憾语气说道：“我们社长半小时前就走了，他说这里待会儿可能不太好待，有点……骯脏。”
    cj e&m大楼四层，警备队长正被那些外媒记者的镜头逼得节节后退，耳麦里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是楼下电子侦查车內情报员急促的吼声：
    “报告队长！三角定位锁定成功，目標信號源刚刚在一个基站重新上线！”
    队长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猛地按住耳麦，转身背对著那群记者，压低声音吼道：“在哪里？別废话，给我坐標！”
    “中区，新世界免税店附近！正在沿素月路高速移动，时速超过60公里！按照轨跡推算，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南山隧道！”
    “南山……素月路……”
    队长那双眼睛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大脑如同过载的引擎般飞速运转；方辰星为什么要往南山跑？进入市中心可是死路……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南山隧道穿过去就是梨泰院，过了梨泰院的主街……就是龙山！他们的目標是龙山驻韩美军基地！”
    一旦方辰星衝进美军基地，那是拥有治外法权的“国中之国”。只要寻求政治庇护，或者是早已和美方达成了某种协议，韩国警方连大门都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著！
    “西八！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队长顾不上什么形象，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衝著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听著！那是他唯一的生路，绝对不能让他靠近美军基地大门。待命的第3、4小队，还有后面的支援车，全部给我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在龙山基地前的汉南大路路口布防拦截！”
    “撞停他！或者用爆胎器！听懂了吗？只要留口气，其他不论！”
    “收到！”
    命令下达的瞬间，cj大楼楼下的街道上再次沸腾。
    原本封锁著大楼后门的六辆警备车，警灯爆闪，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剧烈摩擦，冒出一阵白烟，隨后以暴力的姿態原地掉头，拉著悽厉的警报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江南方向。
    队长喘著粗气，从战术背心的里掏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与绝望交织的极端情绪。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一枚过河的卒子，没有退路了。
    电话接通，他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嘈杂的背景音，显然大选日的执政党內部也是乱作一团。
    “议员nim，是我！”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目標试图寻求美国人的庇护！我们刚刚定位成功，我已经把预备队全派过去了……没错，就在龙山基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议员阴冷刺骨的声音：“金队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如果让他进了美军基地，明天早上，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而你……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
    “我知道！”队长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所以我请求支援！光靠我的警备队可能来不及拦住，或者那个疯子可能会直接撞卡！我需要空中支援，还有交警的配合！”
    “我会去施压，交通巡警那边我会打招呼，直升机也会马上起飞。”议员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这是最后的机会。拿下他，你就是功臣；拿不下，你自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吧。”
    “嘟......”
    电话掛断。
    队长死死捏著手机，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消失了，只剩下了亡命徒的狠戾。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会议室。
    此时，那位南部地检的检察官正拿著逮捕令，唾沫横飞地对著李正勛进行著毫无意义的法律宣讲，试图在镜头前找回检察官的面子。
    “既然你是现场的负责人，也是同谋！”
    队长粗暴地打断了检察官的废话，大手一挥，指著依旧面带微笑的李正勛：“全都给我带走，带回去突击审讯，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话音刚落，两名身材魁梧的特勤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李正勛的胳膊，反剪双手，“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锁住了这位法务主管的手腕。
    “轻点，警官们。”
    李正勛没有挣扎，甚至还配合地转了转身，好让旁边的记者能拍到更清晰的手銬特写。他保持著那份令人恼火的优雅，淡淡地说道：“我配合你们的行动，但也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否则，凭藉你们公务员的薪水，恐怕赔不起。”
    “闭嘴！带走！”队长厌恶地吼道。
    看著李正勛被强行押向电梯口，那位检察官终於反应过来。他看著空荡荡的主讲台，又看了看准备收队的警备队长，顿时急了。
    “哎？等等，队长nim！”
    检察官挥舞著手里的公文包，追了上去：“资料呢？还有財务室！我们要去財务室搜查原始帐本，这才是关键啊！”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队长不耐烦地停下脚步，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方辰星那辆在地图上飞驰的红点，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帐本。

 第650章 行动开始

    “真是麻烦啊，检察官。”
    队长回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自己带一队人过去慢慢搜，我要先押送这个『人质』回去，顺便去抓那条真正的大鱼。这里的烂摊子，你慢慢收拾。”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检察官在身后的叫喊，直接带著核心队员衝进了电梯。
    “大鱼……只要抓到方辰星，我就能活！”
    汉城地方警察厅，厅长办公室。
    这里本该是首都圈治安的最高指挥中心，此刻这间办公室却安静异常，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年过五旬的警察厅长，制服扣子解开了一颗，正像一头困兽般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办公桌上的三部电话，此刻就像三颗定时炸弹。
    就在五分钟前，那部保密电话响了，是那位正在势头上的韩道洙市长。对方的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威胁：“厅长，如果半小时內我看不到警察进场维持秩序，隔离那些暴徒，明天早上你就准备好辞职信吧。”
    那一刻，厅长冷汗都下来了。他不敢得罪这位极有可能入主青瓦台的未来总统，只能硬著头皮通告上级，顺手派了一个中队的警力去cj大楼“做做样子”。
    可是，屁股还没坐热，另一部来自国家警察厅本厅的电话又来了。
    命令截然相反：配合国会警备队，调取道口监控，全力拦截方辰星的车队。
    “西八！这一个个神仙打架，拿我们这些小兵当炮灰吗？”
    厅长气得抓起桌上的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狠狠地將空烟盒揉成一团，砸进已经堆满菸头的菸灰缸里。
    “一边是现任的执政党，手里握著我的人事任免权；一边是可能明早就上台的新总统，手里握著我的后半生。”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发闷。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著外面的秘书室吼道：“张秘书！进来！”
    片刻后，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的年轻秘书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杯新泡好的参茶。
    “厅长，消消气。”秘书將茶轻轻放在桌上，顺手清理了溢出的菸灰缸。
    “消气？我都快被气死了！”厅长指著那几部电话，声音都在发抖，“你也听到了吧？两边的命令完全是顶牛！我现在派人去拦截方辰星，就是得罪韩市长；我不拦，就是抗命，执政党那边马上就能扒了我的皮，你说，我该怎么办？”
    秘书听完自家老大的抱怨，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推了推眼镜，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厅长，以您的政治眼光来看，韩市长这次胜选、入主青瓦台的概率，现在有多少？”
    厅长愣了一下，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舆论都炸锅了，方辰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执政党的底裤都被扒了个乾净。只要不出意外，韩市长贏面至少八成！但这关我屁事？我现在要是抗命，那还得过今晚这一关啊！”
    “你还考上我了？”厅长瞪了秘书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猜谜游戏。”
    秘书收敛了笑容，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龙山的位置。
    “厅长，既然韩市长贏面是大概率，那现在的执政党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个小时。”
    秘书转过身，声音压低，却字字珠璣：“如果您现在真的全力配合拦截，抓住了方辰星，那等於是帮执政党销毁证据，成了韩市长眼里的『帮凶』。等明天天一亮，新总统上台，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您。”
    厅长浑身一震，手里刚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但是……”厅长迟疑道，“如果我现在抗命，那边……”
    “谁说要抗命了？”
    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上级的命令是『配合拦截』，但没说一定要『拦住』啊。”
    厅长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继续说。”
    “您可以调动我们最精锐的警力去『支援』。”秘书加重了“支援”二字的读音，“但是，现在的交通状况您也知道，到处都是竞选游行，警车堵在路上也是很正常的嘛。”
    “而且，”秘书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直升机起飞需要申请空域，这一来一二去，手续繁琐，耽误个几十分钟也很合理。”
    “至於路面监控……”秘书顿了顿，笑道，“偶尔出现技术故障，或者数据传输延迟，也是我们警务系统需要亟待升级的老大难问题了，不是吗？”
    厅长慢慢地放下了茶杯，原本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好！好一个听话的技术故障！”
    厅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忙的街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金秘书，你说得对，这时候不是看谁官大，是看谁命长。”
    他转过身，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威严，迅速下达指令：“传我命令！让交通科全力配合国会警备队的拦截行动，声势要大、警笛要响，让双方都知道我们在做事！”
    “但是……”厅长话锋一转，“告诉一线出警的警员，注意安全，不要盲目飆车。另外，通知技术科，由於伺服器过载了，实时监控画面可能会有缺失和延迟，正在抢修中！”
    “是！”秘书心领神会，微微鞠躬，“厅长英明。”
    “去吧。”厅长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对来自警察本厅的电话命令有所犹豫，而是拿起那部连接韩道洙阵营的红色电话，手指轻轻摩挲著话筒。
    “方辰星啊方辰星，路我是肯定给你让开；但能不能跑得掉，就看你这车的马力，够不够大囉。”
    中区，素月路。
    一辆黑色的捷恩斯g90防弹轿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黑豹，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虽然海成准备了五辆相同的车作为视线干扰，但作为拥有国家机器力量的执政党，一旦全力运转起来，其渗透力是恐怖的。
    “滋……滋……”
    方辰星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简讯：[注意，前方1000米，南山图书馆路口，有一级交通管制。这是针对你的网，但网眼很大。]

 第651章 目標龙山基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车载广播里传来了后方海成急促的警告：“社长！您的车牌和实时轨跡已经被交通控制中心抓取识別，现在同步推给了国会警备队和沿途所有的巡警站；他们正在前方布控，並且通过mbc在直播！”
    方辰星放下手机，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远处路口的蓝红警灯已经將暮色染得一片肃杀。
    “我已经看到了。”
    方辰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按下面前的按钮，隨著“嗡”的一声轻响，前后座之间的加厚隔音玻璃缓缓降下，將后座安静的密闭空间打破。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前排那位握著方向盘的司机低声说道：
    “不用管，衝过去。”
    司机同样是特种驾驶出身，跟了方辰星近一年。听到这个疯狂的指令，他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脚下的油门踏板被狠狠踩到底。
    “轰！”
    v8引擎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车身猛地一颤，速度表指针瞬间从80跳到了120。
    前方路口。
    三名身穿萤光背心的交通警察正站在路中央。按照標准拦截程序，他们应该拉起阻车钉，铺设防衝撞的水马，甚至用巡逻车横过车身封死道路。
    但此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三名警察仅仅是手里拿著发光的指挥棒，嘴里叼著哨子，稀稀拉拉地站在三车道的马路上。中间留出的空隙，別说是一辆轿车，就是一辆坦克都能开过去。
    “在那！那是目標车辆！”
    其中一名警察指著咆哮而来的黑色轿车，嘴里大喊著，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著痕跡地往路边退了半步。
    “停车！马上停车接受检查！”
    哨声尖锐地响起，指挥棒在空中挥舞出残影。这看似卖力的表演背后，却是毫无实质性的阻拦物。
    “坐稳了！”司机低吼一声。
    方辰星坐在后座，甚至没有抓扶手，只是冷眼看著窗外飞速逼近的警察。
    “唰！”
    黑色轿车裹挟著巨大的风压，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几乎是贴著那名警察的鼻尖呼啸而过。狂暴的气流直接掀飞了警察手中的警示牌，甚至將那顶警帽都卷到了半空中。
    “哎西！停车！混蛋！”
    那名警察夸张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假装被风带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狼狈地爬起来，捡起警示牌狠狠地摔在地上，对著远去的车尾灯跳脚大骂。
    “快！上车追！別让他跑了！”
    三名警察动作“敏捷”地钻进路边的警车，警笛拉得震天响，油门轰得震耳欲聋，但起步却慢了足足五秒，像是在等待目標跑得更远一些。
    地方警察厅，厅长办公室。
    巨大的监控墙上，正实时播放著这“惊险”的一幕。
    警察厅长手里夹著一支刚点燃的香菸，看著画面中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阻拦失败”表演，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演得好！”
    厅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讚许：“这几个小崽子，平时抓超速没见这么机灵，今天这演技简直可以去拿青龙奖了。既表现出英勇执法的態度，又『遗憾』地因为装备不足让嫌疑人逃脱。完美，简直完美！”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悠长的烟圈。
    “记得记下这几个人的警號；等这阵风头过了，如果韩市长那边问责起来，就说他们尽力了，还受了伤，给点辛苦费。”
    站在阴影里的男秘书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镜：“明白了，厅长，他们只是『战术性失误』。”
    与此同时，汉南大桥方向。
    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防暴suv正在车流中疯狂穿插，国会警备队队长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放著战术平板电脑。
    当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巡警站的匯报时，队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报告！目標车辆强行冲卡，车速过快，第一道岗人员阻拦失败，目前正在全力追击中！”
    “阻拦失败？”
    队长看著平板上那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依旧在素月路上飞驰的红点，气得一把抓起平板，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座椅、又弹跳到了车地板上。
    “啪！”平板屏幕虽然具备防摔，但还是发出了一声脆响。
    “一群饭桶、全是饭桶！”
    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不断朝车窗玻璃发射：“还有拦不下的一辆车？连个阻车钉都不会放吗？那是素月路，双向单车道！只要有一辆警车横在那里他就插翅难飞，这群混蛋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怕死！”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这种被友军从背后拖后腿的感觉，比正面敌人的反击更让他绝望。
    “呼……呼……”
    队长大口喘著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也明白，现在骂娘没有任何用处，地方警察系统在跟他演戏，他只能靠自己手里的人。
    他猛地转过头，拍了拍正在全神贯注驾驶的特勤队员的肩膀，身体前倾，眼神中透著一股亡命徒的疯狂：
    “这群警察靠不住了。听著，按我们现在的车速，能不能赶在他进基地之前，或者在汉南大路的路口截住他？”
    司机迅速扫了一眼旁边的导航屏幕，大脑飞速计算著路况。
    “队长，有点悬，目標现在在素月路，那是下坡路段，速度很快。我们要绕行梨泰院主街，那里红绿灯多。”
    司机顿了顿，咬牙说道：“除非……我们马上闯红灯，逆行一段，抄近道走小巷。只要不在下两个大的十字路口遇到严重的晚高峰堵车，理论上我们能比他早到龙山基地大门前两分钟！”
    “那就逆行，有车也撞过去！”
    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下令：“不用等灯，拉响一级警报，谁挡路就撞开！这次要是让他跑进美军基地，我们所有人都得准备去坐牢，全看你的了！”
    “是！”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suv直接衝上了人行道，嚇得路边的行人尖叫躲避，隨后一个甩尾衝进了一条狭窄的单行道。
    暂时解决了地面追击的问题，队长重新把平板电脑捡回来，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尘，躺回座椅上。
    他现在还有最后一张底牌——空中支援。
    只要直升机能起飞，在汉南高架桥那种无遮无拦的地方进行低空索降拦截抓捕，方辰星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跑不掉。

 第652章 衝上死亡之路

    他按下通讯按钮，接通了警察航空队的专线。
    “这里是国会警备队特別行动组，我的空中增援什么时候到？目標马上就要出隧道了！”
    然而，耳机里传来的回覆，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这里是航空管制中心。很抱歉，队长nim，您的支援直升机……目前还没有起飞。”
    “什么？”
    刚刚稍微舒缓了一点的队长，猛地坐直了身体，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
    他死死盯著平板上那个正在快速接近龙山基地的红点，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搞什么鬼？二十分钟前、就在二十分钟前，我们的突击队员就跟我匯报说已经登机完毕，隨时可以升空，现在你告诉我还没起飞？”
    耳机那头的调度员声音显得很无奈，甚至带著一丝冷漠：“队长，我们也没办法。刚才突然接到首都防卫司令部的通知，龙山周边空域因为『不明电磁干扰』，正在进行临时的空中管制。所有非军方飞行器，必须在地面待命，等待空域净空指令。”
    “不明电磁干扰？哈，去他妈的电磁干扰！”
    队长气极反笑，他当然知道这是藉口，这是那个该死的韩道洙市长在动用军方的关係卡他的脖子！
    “还要等多久？”
    “目前没有具体时间表，可能需要十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
    “一小时？”
    队长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双眼赤红。再过二十分钟，方辰星的车就要上汉南高架桥了，那是唯一適合直升机进行空中拦截的“杀戮区间”。
    地面指挥中心为了配合这次行动，甚至已经开始在疏散社会车辆分流，结果现在告诉他，天上的网破了？
    “我不管什么空域管制！也不管临时申请起飞有多麻烦！”
    队长对著麦克风吼道，声音里透著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现在是特事特办，这关係到国家安全！我给你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內我听不到螺旋桨的声音，如果直升机无法按预定时间赶到高架桥上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森寒入骨：“任务结束后，我会亲自带队去你们航空中心，把那个该死的飞行员和调度员全都抓回来！我会以『貽误罪』和『通敌罪』把你们送上国会法庭，听懂了吗？”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不知是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嚇住了。
    “我们……我们儘量去协调，但是……”
    队长一把扯下耳麦，狠狠地摔在仪錶盘上。
    “儘量？全是废话！”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远处南山塔上闪烁的灯光，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爭，他手里的武器正在一件件被剥夺。
    “快！再快点！”
    队长拍著驾驶台，对著司机大吼：“现在只能靠我们这辆车了！別管什么逆行，给我儘快飞过去！”
    黑色suv如同发疯的公牛，在拥堵的街道上横衝直撞，向著那最后的决战之地——龙山，亡命狂奔。
    在野党竞选总部“战爭房中枢”，对比楼下的热闹喧囂，这里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巨大的中央显示屏发出的冷冽蓝光，映照在几张亢奋的脸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占据了整面墙的mbc新闻直播画面上。
    画面镜头中，那辆黑色的捷恩斯轿车代表的红色光点，如同孤独的扁舟，在首都错综复杂的高速车道流线中穿梭，身后虽然看不见警车，但所有人都知道，会是一场无声的绞杀。
    “收视率已经突破35%，甚至超过了世界盃。”
    一名数据分析员低声匯报，声音里带著颤抖。
    韩道洙市长坐在主位的高背皮椅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一言不发。他的眼镜片反射著屏幕上的流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就像一位正在观看角斗士廝杀的罗马皇帝，冷酷、审视，且充满算计。
    在他身旁，金秘书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他手里抓著两部电话，蓝牙耳机里还掛著一条线，正在进行著高强度的多方通话。
    “是的，局长。韩市长的意思是，现在是敏感时期，任何过激的执法行为都会被视为政治迫害……对，请务必『温和』一点。”
    掛断这个电话，金秘书立刻切换到另一条线，语气瞬间变得严厉：“餵？交通管制中心吗？我是韩市长办公室。为什么那个路段的红绿灯还没恢復正常？你们是想帮著警备队堵死他吗？记住你们是服务市民的，不是服务某个政党的！”
    韩市长微微侧头，听著秘书的斡旋。方辰星这把火烧得够旺，正好帮他照亮了通往青瓦台的最后一公里路。
    与此同时，汉南高架桥入口处。
    黑色的捷恩斯车厢內，气氛凝重到极点。隔音玻璃能挡住外界的风噪，却隔绝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方辰星坐在后座，安全带勒得他胸口有些发闷。他一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按著车载加密对讲，正在和远在cj大楼地下室的海成进行最后战术確认。
    “请听我说！”
    耳麦里，海成的声音伴隨著键盘敲击的背景音传来：“一直向前是死胡同！国会警备队的直升机虽然还没到位，但他们肯定在高架桥出口布了重兵；而且根据刚才从公司撤退时听到的消息，那个疯狗一样的队长，正带著小队从侧面抄近路准备截你！”
    “我知道。”方辰星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眼神冷静，“现在就快是案板上的肉，往哪里跑都有刀口。”
    “只有一条路有机会。”海成语速极快，“如果你上了高架桥不进隧道，而是立刻右转，走那条正在施工的旧辅路，那是唯一的盲区！”
    “但是……”海成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那条路比原计划要多出五分钟，肯定会比那个警备队长抄近路迟到龙山基地。如果你们撞上，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方辰星看了一眼前排紧握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的司机。
    “不想了，前面上高架桥，再右转。”
    司机愣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那是一条辅路，而且……很窄。”
    “我知道。”方辰星解开一颗扣子，想让呼吸稍微顺畅一点，“狭路相逢勇者胜，与其被堵在隧道里瓮中捉鱉，不如去撞一撞运气。”
    “好！”司机不再废话，猛地一打方向盘。
    巨大的离心力让车身猛烈倾斜，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捷恩斯轿车在即將驶入隧道的最后一刻，画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强行衝上了右侧那条昏暗的施工辅路。

 第653章 路障已设成

    距离方辰星车辆仅五个街区的平行道路上。
    国会警备队的黑色改装suv內，充满了嗜血的兴奋感。
    “报告队长！目標车辆轨跡突变！”
    后座的电子侦查员盯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他没有进隧道，他在高架桥入口右转了！他在往旧辅路绕开隧道！”
    一直紧闭双眼、正在脑海中模擬无数种拦截方案的警备队长，陡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疯狂的惊喜。
    “右转上旧辅路？”
    队长一把抢过平板电脑，看著那个红点移动的方向，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猛地拍著前排座椅：“这小子慌了！他肯定被我们的追击嚇到，以为隧道有埋伏，想抄近路去龙山！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正在这条路上前进！他是自己把脖子伸进了我们的绞索里！”
    “只要达到条件，马上放飞无人机去盯防；拦截的直升机还没起飞，那群废物指望不上，我们自己干！”
    “明白！”
    跟隨在队长车后的第三辆战术支援车，天窗缓缓滑开。隨著一阵密集的旋翼嗡鸣声，一架黑色的军用级四旋翼无人机腾空而起，像一只禿鷲，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队长，无人机画面將在两分钟后传回！”
    侦查员收到后车的匯报，赶紧將实时画面投射到车载屏幕上。只见画面中，下方的街道已亮起路灯，路口排队通行等灯的汽车像一条长龙。
    “看到了吗？”队长指著屏幕，露出残忍的冷笑，“到处都在堵车，这就是我们要的机会。”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森寒如铁：“各单位注意，线路改变！目標变更出现在我们正前方，预计十分钟后接触！”
    “所有人检查装备！哪怕把车撞烂，也要把人给我留下来！”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的回覆，伴隨著整理装备的“咔嚓”声。他们心里都清楚，对方只是一辆民用高级车，哪怕有几个隨车保鏢，面对他们这种准军事化的突击队，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这一次，不需要搜查令，也不需要顾忌媒体。在那种偏僻的施工路段，发生一场惨烈的“交通撞击”抓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回到无人说话的在野党竞选总部。
    “不好！”
    一直盯著屏幕的金秘书突然惊呼出声。他虽然不在现场，但看著地图上两个快速接近的光点，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市长！方辰星的车突然改向，他应该是准备抄近路，但他不知道，警备队的主力正好在那条路上拦截，过不久后他们要迎头撞上了！”
    一直保持著冷静姿態的韩道洙市长，原本正在翻阅民调报告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盯著屏幕上那两个可能重合的红点，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终於首次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这不仅关乎方辰星本人的安危，更关乎他手中那份还没完全曝光的贪腐资料。如果方辰星现在被警备队截获，人被带走，资料被销毁，那之前的努力就可能功亏一簣。
    “该死！这小子怎么偏偏这时候选了近路的死路！”韩市长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金秘书面前，语速极快地命令道：“你！立刻亲自跑一趟汉城地方警察厅！来不及了，直接给厅长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带队跟上去！”
    “不管是用警车横，还是用人墙挡，哪怕是製造混乱，也绝对不能让国会警备队把方辰星当场带走！绝对不能！”
    金秘书握著电话的手有些颤抖，他看著老板那张因为急切而狰狞的脸，有些迟疑地问道：“市长……可是这样贸然让警察厅去介入，甚至和国会警备队发生正面衝突……这在法律上很难解释。而且，万一美国方面……”
    “你还不明白吗？”
    韩市长粗暴地打断了金秘书的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酷：“我不是想保他这个人，我也不在乎美国人怎么想！”
    他逼视著金秘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在大选结果出炉前的这几个小时里，方辰星不被带到国会大厦，不被那群人控制住嘴巴！哪怕他是死在路上，哪怕是人间蒸发了，也无关紧要！明白吗？”
    金秘书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他看著眼前这位即將登上权力巔峰的男人，突然意识到，所谓的盟友，在绝对权力面前，不过都是可以隨时牺牲的棋子。
    “您……您的意思是……”金秘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
    “方辰星这小子的本事，大到你都开始顾虑重重了吗？”韩市长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受制於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市长！”金秘书嚇得脸色苍白，连忙躬身解释，“我只是担心舆论……”
    韩市长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大屏幕，背对著金秘书，语气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舆论？”
    韩市长冷笑一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现在的局面如此混乱，暴徒袭击、政治黑幕、外国势力……这么多要素混杂在一起。如果方辰星在『拒捕』过程中不幸发生意外，或者失踪了，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呢？”
    “去办吧，告诉警察厅长，这是死命令。我要看到混乱，越乱越好。因为只有在乱局中，才没人能带走他。”
    “是！”金秘书鞠了一躬，快步退出房间去打电话了。
    当办公室的门关上那一刻，韩市长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喃喃自语：
    “方辰星，別怪我狠心。要做成大事，总得有人流血。希望你能聪明点，最好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別让我找到你还得费心。”
    汉南大桥北段，正在施工的旧辅路高架。
    原本寂静的施工路段，瞬间被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滋！”
    五辆经过重型改装的黑色防暴suv，如同失控的野兽般逆向衝上狭窄的匝道。刺耳的剎车声在空旷的夜空中迴荡，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焦痕，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橡胶烧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