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西游词条什么鬼?》 第一章 杀机暗藏 神京,荣国府,贾赦院內。 “珣三爷,奴婢就此送您一程罢。”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贾珣耳中,让他不由得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贾珣循声望去,只见一小丫鬟噙著笑朝自己走来。她身著一件半新的藕色綾袄,外面罩著青色掐牙背心,下身繫著一条水绿细布裙子。 其颇为人畜无害的样子,让贾珣有些恍惚,仿佛方才那些杀机毕露的话不应是从眼前这个丫鬟口中说出。 “我这是…穿越了?” 贾珣眉头微蹙,在心中暗自思忖道,隨著太阳穴的一阵刺痛袭来,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从他脑海中慢慢涌出。 从原身的记忆中,贾珣可以得知自己居然穿越到了红楼的世界,成为贾赦的第三子,贾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荣国嫡系! 而他朝四周环顾望去,只见眼前亭台错落、花草繁茂,小桥流水、景色精致,这便是贾赦的后花园。 人尽皆知,贾赦的院子是从贾府的东南角隔断出来的,连带著贾府原先的旧花园与马厩,而要到荣府的內院必须经过这处花园。 而这十年来,除非重大节日,贾珣的前身却是很少经过这处花园到荣庆堂给贾母请安。 接收完所有记忆的贾珣知道,这是因为贾赦的嫡长子,也就是贾珣与贾璉的大哥贾瑚,十年前便溺死在这风景宜人的花园池塘中! 此事虽闹得不小,可到最后也不知怎地,被安个意外就草草了事。 可前身却一直坚信,自己的大哥是被歹人所害,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於是在这荣府內,前身一直小心翼翼地低调活著。 由於前身幼时与大哥关係非常亲近,这么多年前身也是暗中打探著当年大哥贾瑚溺水的具体內情,没想到前几日方才有些眉目,今日便遇上了这档子事儿。 “倒是有那么点儿小聪明,可还少了几分道行,小瞧了人心。” 读取完记忆后,贾珣在心中对前身评价道。 明哲保身倒是可取之道,可其这般自以为縝密的打探消息,在朱门豪宅中也不过是笑话耳。 好歹贾珣前世也是豪门世家子弟出身,这些个骯脏事儿那也是见惯了的。 遇到眼前这档子情形,他並没有太过慌乱,一边习惯性地將外衣上的褶皱抚平,一边冷静下来。 根据脑海中前身的记忆以及前世红楼的解读来看,贾珣將幕后主使锁定在了二房的太太,宝玉的母亲王夫人身上。 “不过又是那些个夺嫡爭权的破事儿。” 贾珣在心中不屑地摇头道,而后他又將目光放在了眼前不断咄咄逼近的小丫鬟身上。 这小丫鬟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可第六感给贾珣的不安感却是让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是太太让你来杀我的?” 贾珣没有慌张,淡淡地朝小丫鬟挑明道。 他不但是想通过这小丫鬟来確定自己的判断,更是想再拖延一段时间,看看能否等来救兵。 听闻贾珣此言,又见其脸上泰然自若的神情,小丫鬟的脸上闪过几分错愕,她下意识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好似在想著: 难道说这位珣三爷有什么后手不成? 见小丫鬟那副被识破的模样,贾珣也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想,他乘胜追击,从容地笑问道: “以下犯上、以奴弒主这档子泄露出去,別说是你,怕是连你一家子都落不得好。” 贾珣这句话也一针见血地戳进了小丫鬟的心坎里,听闻此言,她咄咄逼近的身形也顿时僵硬了下来。 不过隨即小丫鬟便缓过神来,她满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贾珣,十分不屑的朝贾珣笑道: “若不是你不守规矩,怕你坏了太太的事,又何苦於脏了我的手?我们家过得可比你这个落魄主子不知好上多少。” 见小丫鬟这副囂张的模样,贾珣心中也是明悟,怕是王夫人如今当真是狗急跳墙,想要斩草除根咯。 就在贾珣暗自想著逃脱之法时,只听那小丫鬟的声音又冷冷的传来: “珣三爷您可別白费功夫了,这最后就让奴婢来好好服侍服侍您罢。” 说著她便从袖中掏出一尺长布,看样子似乎是想將贾珣捂死后,再偽装成溺水的样子。 生死攸关的时刻,贾珣並没有慌张,而是不断在想著破局之法。 见状,那小丫鬟也是继续舒展开长布,朝贾珣冷笑道: “奴婢可是入了品的武者,三爷您可別白费功夫了。” 从前身的记忆中,贾珣也能得知此方红楼世界是个存在微弱灵气的低武世界,入了品的武人想要拿捏住自己如今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真怕是易如反掌。 【叮咚,检测到宿主正处於生死存亡之际,西游词条抽取系统正在绑定中…】 金手指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不到!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危急关头,突如其来的机械提示音在贾珣的脑海中响起,隨即涌入脑海的讯息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贾珣也不由得愣神了一瞬。 “此方乃是红楼世界,何故给我个西游系统?” 因为有了系统的加持,回过神后的贾珣早已安心下来,还不由得在心底调侃了一句。 方才那一瞬,他已经全部知晓了系统的由来和用途。 此系统之所以与西游有关,乃是因为其由洪荒中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幻化而成,不知怎地竟流窜到此方红楼世界。 西游词条抽取系统,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通过抽取,从而获得西游中某个人物的其中一种能力,作为自己的词条。 所有词条从低到高可以分为白色、绿色、蓝色、紫色、金色、红色,每一个词条都蕴含著强大的能量。 而抽取词条的条件便是从他人身上获取的威望值。 了解至此,贾珣也不由得在心中无奈一笑: 前身这些年来都龟缩在自己的院中,在贾府之中又哪有什么威望可言? 【叮,恭喜宿主绑定成功…您有一份新手大礼包待领取。】 “系统,给我打开新手大礼包。” 没有丝毫犹豫,贾珣在心中默念道。 【叮,新手大礼包已为宿主发放,奖励宿主抽取白色词条一次!】 “哦?” 贾珣对这词条抽取也是颇感兴趣,他倒是想看看这系统能给他抽出什么西游词条来度过眼前的困境。 第二章 抽取词条 隨著贾珣的意念动起,接下来一位位西游人物在他脑海中出现:二郎真君、孙悟空、女儿国国王、奔波霸儿…… 渐渐的,他脑海中的身形逐渐定格下来,变得异常清晰,成了一尊持刀而立的斑斕猛虎。 “这是…虎先锋?” 贾珣一眼便认出来脑海中浮现的身形是何等人物。 且说,虎先锋乃是黄风岭妖怪黄风大王貂鼠怪麾下的先锋大將,他手使两口赤铜刀,善使脱壳法,会驾风,还曾用金蝉脱壳之计抓走唐僧,引得孙悟空、猪八戒打上洞要人。 原著中有这么一段描述,足以见其凶恶: 血津津的赤剥身躯,红褭褭的弯环腿足。火焰焰的两鬢蓬鬆,硬搠搠的双眉直竖。白森森的四个钢牙,光耀耀的一双金眼。 “哪怕是西游途中的一个小妖,那也是极为不凡的存在了。” 贾珣在心中感慨道。 【叮,恭喜宿主抽得虎先锋的词条,已为宿主发放请及时查收】 “查收!” 危急关头,贾珣没有丝毫犹豫即刻查看起来,伴隨著精神力集中在脑海,下一刻一个词条赫然出现在他眼中: 【一虎之力】:拥有此词条可获得一头斑斕猛虎的全部力量。 见此情形,贾珣心中存留的些许顾虑也顿时烟消云散。 此方世界,或许有不少武者能够轻鬆击杀一头猛虎,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刚入了武道的小丫鬟可以媲比的。 “珣三爷,奴婢这就送您上路了。” 小丫鬟即將动手之际,贾珣的【一虎之力】词条也是成功发放。 顿时,贾珣只感觉一股热流涌向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好多年不亲自动手了,如今还得我亲力亲为。” 贾珣在心中含笑道,前世的他想要哪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仅仅只需要报个名字便够了。 他摆了摆手腕,只觉得浑身都蕴藏著恐怖的能量。 小丫鬟似乎是发现了贾珣身上的变化,那有如猛兽般的气息让其眉头紧锁起来,没了方才的从容。 她將手中的那尺长布摊开,即刻想上前將贾珣捂死。 说时迟那时快,贾珣一掌向那小丫鬟的肩膀拍下。 他的本意原是想將那小丫鬟给挡住,可出人意料的是那小丫鬟竟然一掌便被自己击飞了过去,重重的砸在花园中的观赏石上。 定睛看去,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丝毫动弹不得,想来方才从肩膀到整条手臂都被贾珣尽数砸碎! “珣…珣三爷,您可藏的真深!” 那小丫鬟用另一只手將自己撑起,靠在观赏石上,声音颤抖著朝贾珣说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贾珣没有搭理她,快步上前想將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珣三爷你可不能动我,我是被太太从王家带过来的,动我就是同王家作对。” 那小丫鬟仿佛猜到了贾珣的意图,色厉內荏的朝贾珣威胁道。 近些年贾家的人脉资源全都倾斜到王夫人的哥哥王子腾身上,这也让王夫人依靠著自己的娘家在荣国府里作威作福,怕是老太太也得让其三分。 “聒噪。” 贾珣並没有閒工夫多听这小丫鬟的废话,一把上前就扭断了她的脖子,那小丫鬟双眼瞪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仿佛她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被贾珣给弄死了。 贾珣自然是没有半分犹豫,他可不是前身那个不諳世事的雏鸟,难不成这次不杀这个小丫鬟,便能同王家握手言和? “当真是有意思。” 贾珣倒是没感觉有多大的负担,他一直觉得人生如棋,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这样才不枉自己来红楼世界走上一遭! 不过就在贾珣看到自己的手时,却是表情一僵。 从前世开始,贾珣便有一些个洁癖,可不知怎的方才那小丫鬟的血居然溅出不少在他的手上,让贾珣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 於是当有下人经过这个后花园时,只见得一脖子被扭断的丫鬟靠在观赏石旁,双目瞪圆,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一旁的珣三爷却是泰定自若的蹲在池塘边用长布耐心的清洗著自己的手。 “不…不好了!” 那几个下人差点儿忍不住惊呼出来。 “死了个丫鬟而已,慌乱什么劲?” 听见动静,贾珣起身朝那些个下人训斥道。 贾府的丫鬟小廝们哪见过这副场景,在他们心里就算犯了再大的罪过打一顿板子,了不齐被发卖出去。 眼前的这一幕让其中几个胆子小的都嚇的腿软要瘫倒在地上,倒是也有两个胆子大的不著痕跡的退出去,估计是朝什么人通稟去了。 没过一炷香的功夫,方才那两个跑出去通稟的下人便迎著几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女子,一身穿戴著秋板貂鼠昭君套,围著攒珠勒子,穿著桃红撒花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大红洋縐银鼠皮裙,粉光脂艷。 观其容貌,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腰肢纤细,可那圆润的胸脯与翘臀却是能將衣裙撑的鼓鼓囊囊的。 任是后世见惯了无数风月的贾珣,此刻也不禁暗嘆一声好女子。 根据红楼原文的描述与前身的记忆,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自己的亲二嫂,璉二奶奶王熙凤。 她脚步走的飞快,此次前来並没有带什么丫鬟婆子,只带了大丫鬟平儿,与两个心腹小廝来收拾手尾。 “珣哥儿,这…这是你做的?” 王熙凤快步走到贾珣面前,美眸撇了眼一旁丫鬟的尸首,朝他审视的问道,因为来的匆忙,喘息还有几分急促。 “以下犯上的恶奴,合该当杀。” 贾珣没有辩解什么,一脸平静的盯著王熙凤的眼睛回应道。 王熙凤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的两个心腹小廝先將眼前丫鬟的尸首给处理掉。 隨即她又缓了一会儿,捏著点翠汗巾,將额头上的香汗擦拭掉后才接著同贾珣说道: “老太太和太太正传你去荣庆堂呢,你今个儿这关怕是难过了。” 说罢,王熙凤看向贾珣的眼神也是颇有几分担忧起来。 第三章 传唤荣庆堂 “我乃荣国嫡孙,想来老祖宗不会因为一个丫头子为难小弟我的。” 贾珣朝王熙凤微微拱手后,淡淡的回道。 前世的贾珣也是识人无数,见王熙凤眼中的关心不像是作偽,於是他对王熙凤的態度也缓和了几分。 “你与我家二爷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往日你小打小闹我也回护几分,如今怕是太太那…” 见贾珣好似丝毫没有將她的话放在心上,王熙凤的那双黛眉不由得又蹙紧了几分,急切间好不容易將不该说的话给咽进肚子。 “劳烦二嫂忧心了,嫂嫂的回护之情,小弟定铭记於心。” 贾珣心中也是有了几分明悟,怪不得前身近些年这般打探消息还能活到现在,想来王熙凤暗中也护了他不少次。 不过如今一切都被摆在了明面上,王熙凤也感到有几分无可奈何。 “先同我一齐去荣庆堂吧,別让老祖宗那儿等急了。” 王熙凤並没有接贾珣的话茬,她长嘆一声后,扶额朝贾珣说道。 贾珣点了点头,跟在王熙凤身后,踱步朝荣庆堂赶去。 平儿並没有跟著二人一齐走,王熙凤临行前给了她一个隱晦的眼神,平儿虽面露不忍,终究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贾珣见到主僕二人的动作也是猜到了其中的意思: 怕是王熙凤留下来的两个心腹小廝,处理的不仅是这个小丫鬟的尸首,今天在场的其他下人,估计都会同这个小丫鬟一起埋在一处。 不仅是因为他们撞见贾珣杀了那个小丫鬟,更是他们听见了王熙凤的半句失言。 豪门贵族,向来如此! 贾珣跟著王熙凤后边左穿右绕,没一会儿便赶到了贾母的荣庆堂前。 还未走近,便见一鹅蛋脸高鼻樑的姑娘匆匆迎了过来。 “二奶奶、珣三爷,你们可算来了!老祖宗怕是都要等急咯。” 来者是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她亲自迎著二人走进了荣庆堂。 门口有一个小丫头子专门站著,几人进门时,那小丫头子会麻利地將门帘给掀起。 “珣哥儿你给老身说说,今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刚进堂內,便见贾母撑著沉香拐从榻上坐起,朝贾珣发难道。 王夫人也端坐在贾母下首,恶狠狠地盯著贾珣,好似在威胁他让其不要乱说话。 见此情形,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贾珣身上,王熙凤也是面色凝重,她生怕贾珣如同愣头青一般將那些个骯脏事儿挑到明面上来。 这些事情摆在暗处轻如鸿毛,如果挑明了搬到明面上,那自然是重若千钧。 可贾珣却是丝毫不慌,他先是给贾母见礼后才缓缓开口回道: “那贱婢言语之间辱及孙儿母亲,自然是死不足惜。” 贾珣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同王夫人鱼死网破,他享受那种下棋的感觉,享受在规则中一步步將敌人给逼入绝境,在绝望中死去。 听了贾珣的这番回答,在场的所有人好似都鬆了一口气。 “珣哥儿,再不济將人拉下去打一顿板子便好了,何故徒增杀戮?怕是有损府內祥和啊。” 见贾珣没有將那些个破事挑明,王夫人鬆了一口气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给贾珣上起了眼药。 毕竟府里谁不知道贾母这个老太太平日里是最喜欢吉庆的,王夫人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贾母对这个孙子多厌恶几分。 “太太此言差矣。” 贾珣闻言只是不屑的轻笑了一声,而后接著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贱婢犯了忌讳按家法定是得从严处理地。” “再者说,我们贾家乃是簪缨世族,以军功起家,这些个家业都是先祖在战场上拿敌人的头颅和鲜血换回来的,还怕一个小丫鬟伤了劳什子祥和?” 贾珣一番言辞过后,眾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敬畏了几分。 从贾璉便可知晓,贾珣的容貌也差不了,再加上他二世为人的气度,当真是好一个荣国嫡孙,好一个翩翩世家郎!他言行举止流露出的贵气,怕是宝玉拍马也比不上的。 “好孙儿,这番话说的好!” 原本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心中对贾珣的些许不悦,如今早已是烟消云散了。 可就在眾人都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时,王夫人这才显露出她真正的目的。 “珣哥儿,既然你標榜先祖,那何不去建立一番功业呢?” 王夫人朝贾珣笑著说道,可是谁都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不怀好意。 且说今年的四月,边疆告急,女真部建立后金造反占领了抚顺,在朝廷上也是掀起了一波巨浪。 皇帝急召各家勛贵子弟,秣兵厉马决定等第二年开春清剿女真部落,开国的四王八公除了寧荣二府,其余都有出人马,唯有贾家颓废至此。 而此时,王夫人此举无异於是直接將贾珣放在了火上烤,他如果答应去辽东,以王子腾如今的权势有的是办法给贾珣使绊子。 可如果贾珣此刻反悔或者是漏了怯,恐怕是他方才说的一切都会沦为笑柄,在贾府乃至整个京城都会抬不起头来。 更別说號召勛贵子弟从军乃是当今皇帝下的旨意,若是贾珣此刻退缩,那可不就是和皇帝对著干,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倒是有几分本事。” 贾珣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夫人,他在心中也是暗嘆了一声,果然能在豪门贵族中掌家的也没有几个简单货色。 不过王夫人不知道的是,贾珣可是有著西游词条抽取系统! 到了战场上贾珣到底被人使绊子弄死,还是靠著系统杀出一番功绩,那还是犹未可知呢! 王夫人话毕,整个荣庆堂內都是鸦雀无声地,连带著贾母在內的眾人目光都纷纷看向贾珣。 他们好似都在好奇贾珣究竟会给出怎样的答覆,究竟是会认怂还是硬刚到底呢? “我乃荣国正统嫡孙,杀敌报国重现先祖荣光,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就在贾珣淡然一笑,上前给出答覆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小畜生,你给老子在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 第四章 梦中所见 听闻此言,贾珣眉头微皱,循声朝门口看去。 只见来人头上束著攒珠紫金冠,斜插著一根碧玉簪,身穿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领口袖边俱是玄色刻丝万字缠枝纹,却不系腰带,松松敞著。 满身胭脂气与酒气混合的味道让堂內眾人纷纷表露出些许不適。 眼见来人衣著华贵却又是如此不修边幅、流连风月,不用问便知道他定是身袭荣国公世职、官居一等將军的贾赦贾恩侯。 “还不退下?你一黄口孺子怎懂什么杀敌报国,与我滚回院里去!” 刚踏进荣庆堂,贾赦便朝著贾珣训斥道。 闻言,贾珣倒是没太过恼火,他能从自己这位便宜父亲的话语中感受到浓浓的关切与维护。 这与红楼原著中描述的那个沉溺酒色、专横跋扈的老紈絝有了很大的出入。 贾赦这一来好似便將王夫人原本针对贾珣的布局都给打破了,只要贾珣能谨遵其令,乖乖回去,谁也不能说其半点不是。 王夫人显然也看出了贾赦的意图,她的眼中满是不甘,可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臥在软榻上的贾母却有了动静。 “赦儿,既然珣哥儿有这份心思,何不让他去试试呢?” 老太太颇有些不悦的朝贾赦埋怨道。 自贾代善逝世以后,贾府便逐渐走向衰弱,整个寧荣二府合起来都找不到一个习武苗子,更別说重现当年的风光了。 如果贾珣有这个心思从军,让荣国府后继有人,老太太便是百年以后也不会愧对於代善公了。 贾母的这番话让堂內再度陷入了寂静,眾人的目光皆落在了贾赦与贾珣父子身上,好奇他们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可是贾赦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大,他好像藉机耍酒疯似的朝贾母嚷道: “母亲,我也是您的儿子!珣哥儿同宝玉一样也是您的孙子,您可捨得让宝玉受那罪?” 这句话就差点没戳著贾母脑门子说她偏心了。 还没等话音落下,贾赦接下来的一句却更是石破天惊: “瑚哥儿夭了,今个儿珣哥儿也差点折了,合该我大房就应全都洗洗乾净了去死,好给您的老二腾位置。” 贾赦的一番话倒是借著酒劲说的畅快,可堂內眾人却是一个个的都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要彻底和老太太破罐子破摔了! “孽障!” 贾母一开始还有些愣神,好似不敢相信贾赦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等她反应过来时,早就气得胸口闷著喘不上来,捂著心口对贾赦破口大骂。 “老祖宗!” “老太太!” 见贾母如此激动,荣庆堂內顿时乱作一团。 鸳鸯赶忙上前给老太太顺气儿,王熙凤在一旁不停地劝解著。 贾赦也似乎酒醒了一些,他跪倒在贾母身前,身子骨挺得笔直,眼神斜向別处,好似还极为地不服。 看到眼前乱鬨鬨的这一幕,贾珣知道自己出声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老祖宗,孙儿有话说!” 贾珣躬身拱手,神色泰然地淡淡道。 软塌上方才还气结的贾母听闻此言也是深呼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目光盯著贾珣,好奇自己这个孙儿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出来。 “孙儿先求老祖宗原谅父亲大人之过,他也是怕孙儿有什么闪失才一时间失了分寸。” 贾珣並没有著急,先是替贾赦求了情。 万一被王夫人抓住把柄说贾赦忤逆不孝,別说是贾赦,怕是连带著贾珣、贾璉整个大房都要受牵连。 贾母点了点头,撇了一眼贾赦,將火气忍了下来。 她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贾家这个一等將军的爵位怕是也保不住,更从內心深处来说,贾母也有些愧对於自己这个长子。 等场面逐渐走向平息后,贾珣这才慢慢踱步到贾母近前,沉声道: “之前的事情很多都有些个模糊不清,只记得前几日有一晚梦中出现了一个身著金甲的將军……” “那將军是何样貌?” 王夫人在一旁听得將信將疑,可贾母神情却是比方才还要激动,她颤抖著身子,语气严肃地朝贾珣问道: “珣哥儿,那位將军长什么模样?!” 贾珣见贾母如此严肃,便知其已经勾起了她的好奇,於是继续缓缓地说道:“他老人家与宝玉长得有几分相似,虽身著金甲,可却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贾珣前世便熟读红楼,这番描述全然是照著荣国公贾代善说的。 贾母闻言,全身颤抖不止,左右手紧紧地抓住王熙凤与鸳鸯的,一双老眼中饱含著热泪,继续朝贾珣发问道: “那位金甲將军可与你有什么交代?” 贾珣继续朝贾母回道: “他感嘆我们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可即使如此,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虽然子孙眾多,居然没有可以继业的。” 听闻此言,老太太更加激动起来: “老爷您好狠的心啊!既然还在府中,守护著家中的子孙,为何却那么多年不肯来梦中见我一面?莫不是当真怪我没將这个家看好不成?” 贾母是整个寧荣二府最珍贵的人,她的这番哭诉如果持续下去,可能会引发超乎预料的震动。 不过好在贾母並没有继续哭下去,而是把目光落在贾珣身上,接著朝他问道: “珣哥儿,你…你祖父可还对你有什么交代?” 眾人也是纷纷將目光都落在贾珣身上,迫不及待地等著他开口。 “回稟老祖宗,在梦中他老人家观孙儿瘦弱,说要助孙儿一臂之力,而后又叮嘱孙儿以武传家,不负荣国门楣!” “只在梦里最后梦到有一头斑斕猛虎朝孙儿扑来,孙儿便醒了,醒来后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原先比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边说著,贾珣暗自將【一虎之力】的词条在心中催动到极致,一股野兽般凶猛的气势与威压朝堂內眾人席捲而来。 而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贾珣脑中不停响起: 【叮,威望值+10(王熙凤)】 【威望值+5(鸳鸯)】 【威望值+3(王夫人)】 【威望值+1(小丫鬟)】 …… 第五章 荣国传人 【叮!恭喜宿主可抽取白色词条一次!】 在贾珣將气势展露以后,没一会儿功夫便收穫了100多点威望值,並且他发现越是书中的核心人物,给自己提供的威望值便越高。 “等先解决掉眼前这档子事情,等回去安定下来再抽取吧。”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老爷保佑,当真是天不亡我贾府!” 贾母激动地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一旁的王熙凤与鸳鸯拦都拦不住,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牵著她来到了贾珣面前。 “好孙儿,好孙儿!” 贾母看著眼前的贾珣当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为何她以前那么宠宝玉?那还不是因为宝玉与先荣国公长的有几分相像。 而贾珣可不一样,这是荣国公亲自调教出来的嫡孙,是荣国公府乃至是寧荣二府的希望与未来! 念及此,贾母也不禁感嘆道: “哪怕是让老婆子我现在就死掉,也有顏面到地下去见代善了!” “呸呸呸,老祖宗您可要长命百岁,到时候看著珣哥儿封侯拜將,再抱个重孙子养您身边呢。” 王熙凤边扶著贾母,边插科打諢地笑道。 想来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凤辣子可以说到贾母的心坎里,並將场面再给活络起来。 “老身我啊,可等著那一天呢。” 贾母笑著朝王熙凤回道。 可是任谁也不会看到,此时此刻王熙凤的眼眸里春波荡漾,便是连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 方才贾珣身上那股子凶悍的气息不由得让王熙凤身子骨都差点儿酥软下来 看上去是她扶著贾母,实则是她双腿有些个发软,如果不是扶著贾母可能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地上。 王熙凤俏生生的白了贾珣一眼,虽然极力克制,那圆润饱满的胸口还是不停的在起伏,白嫩的脸颊都要被染成醉人的霞色。 凤姐儿最是要强的,要强的女人实则也最是慕强。 虽说贾璉也不差,风流倜儻的长相也极为出挑,可总归是个膏粱子弟,廝混在胭脂堆中,少了自己期许的那股子男儿气。 方才贾珣展露的,不正是王熙凤一直心中嚮往的么? 且说自己的丈夫贾璉与贾珣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前自己也是將贾珣当小辈看的。 可哪怕王熙凤一直压制著心中的异样,那种被贾珣气息冲盪起的悸动却怎般都消散不下去。 “老祖宗,孙儿定不负您的期许,重振我贾家门楣。” 贾珣朝贾母躬身行礼道。 他一番话说的语气有些个平淡,可其中所蕴含的自信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今天拿荣国公做说辞的谋划是贾珣来荣庆堂的路上临时决议的,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將词条系统给自己的能力给掩盖过去! “想来以后不管啥词条能力都能推到荣国公身上去。”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如果不能有一个合理的由头,日后当真可能容易出乱子。 他今个儿在荣庆堂玩了这一手,真可谓是一箭双鵰,不仅把词条系统的存在给掩盖了过去,更是借了荣国公的势! 自从贾代善薨了后,谁又有这个资格说自己是荣国公的传人? 从今天以后,贾珣可以!贾代善留下的遗泽贾珣都可以承接,那些个老亲故旧都要看在先荣国公的份上礼让贾珣三分。 谁能质疑贾珣是自己胡诌?那贾珣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又作何解释? 自此以后,贾珣只要获得什么新的词条能力,都可以让他荣国传人的身份更稳固三分。 听完贾珣说的话,贾母亲自上前將其给扶起来。 “好啊,好哥儿。” 老太太眼底是藏不住的慈爱。 就连贾赦也好似重新认识这个儿子般,面色复杂地看著贾珣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就在眾人其乐融融之时,王夫人尖锐的声音却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老太太,您既然这般疼爱珣哥儿,何不在內院给珣哥儿收拾个院子出来,这样他每日给您老人家请安都能方便些。” 看到贾珣出尽风头,王夫人气得快將手中的佛珠给捏碎了。 什么荣国传人?这些合该都是宝玉的,那些个荣国公留下的关係,那合该都是自己哥哥王子腾的。贾珣这个小畜生凭什么和自己抢这些? 这般想著,王夫人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不过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平淡的有些个不怀好意。 这番话让贾母也有些个意动,如今贾珣是住在贾赦的外院,与二房和贾母是分隔开来的,若是每日来给贾母请安恐怕多有不便。 再者说若是传唤贾珣去,恐怕也要费个不少功夫与时间。 “珣哥儿,你…意下如何?” 贾母虽说也想让贾珣將住处搬得离自个儿近一点,可终究还是问了贾珣的意见。 任谁都能看出来王夫人的不怀好意,恐怕搬了过去,她暗中会有多少腌臢手段来对付贾珣呢! “母亲…” 贾赦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在口中没有说出口。 贾珣给了贾赦一个宽慰的眼神,淡淡的朝贾母笑道: “孙儿觉得如此甚好。” 贾珣哪里不知道王夫人打的那点儿小心思,无非是个內宅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他前世可见得多了。 不过贾珣也有自己的谋划。 好似越是原著中的人物,能给自己提供的威望值也越多,如果他能离金釵们更近,获得威望值也会方便更多! “老祖宗,珣儿的事便交给您孙儿媳妇来办吧。” 见贾珣同意后,王熙凤同贾母打包票道。 府內的事情大多都是她来安排的,这倒也算不上越俎代庖。 王夫人见贾珣面色如常,一点儿也没將自己放在心上,更是气得不行,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给贾珣添堵时,却又听老太太发话了 “你也一把年纪了,別跪著了,起来吧。” 贾母朝贾赦摆了摆手,长嘆一口气接著说道: “你倒是养了个好儿子,过些天你们都陪老身我去清虚观打醮吧。” “清虚观?母亲,您决定……” 贾赦面色一紧,神情居然比方才见贾珣周身放出气势时还惊讶。 第六章 外书房议事 贾母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想念你父亲得紧,只是这不年不节的去东府祭祖…倒是会闹了笑话,只得去清虚观礼拜一番罢。” 莫名其妙的祭祖,是与礼法不合,再者说宗祠也不是想打开就能打开的,就连贾母也没这么大的顏面,去清虚观打醮祈福倒是一个极为不错的选择。 可…贾珣却看出老太太明显在与父亲打机锋,此番要去清虚观,不可能仅仅是上个香拜个神那么简单,其背后定是隱藏著什么內情。 贾珣倒是还想从中听出关窍,可奈何二人在说完此事之后,竟是都非常有默契般的没再多言什么。 “珣儿,你跟为父到书房来。” 眾人告退贾母后,贾赦在门口朝贾珣吩咐道。 贾赦的外书房位於马厩与大房的內院之间,二人先是从一角门进到內院,七转八折的来到了贾赦的书房內。 “你当真梦到的是你祖父大人?” 一进到屋內,贾赦便迫不及待地朝贾珣询问道,眼神中儘是狐疑与打量。 “儿子不知,听老祖宗所言应是如此。” 贾珣淡淡的朝贾赦回復道,神情没有一点儿慌乱。 贾赦长嘆了一口气儿,摆了摆手示意贾珣到自己下首坐下,而后朝贾珣感慨道: “不管你此事儿是真是假,以后贾家这份担子可要承到你的身上咯。” 贾母难道就能篤定贾珣是梦到了先荣国公么?她老人家也不行,只是难得出来个有能为的哥儿,何苦於要为难贾珣呢? 这便是老太太的难得糊涂。 “不管你有什么际遇,如今你的武功境界想去军中倒还弱了那么几分。” 贾赦拍了拍贾珣的肩膀而后说道。 与此同时一股更强横更霸道的气势从贾赦身上散出。 “我这便宜老爹居然也是一位武者!” 贾珣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他很快就归於平静:想来也是,虽然红楼中並未写明,不过荣国公的嫡长子怎么可能当真是一个色令智昏的废物呢? “珣儿,你可知道武道境界的划分?” 贾赦抚著鬍鬚朝贾珣发问道。 贾珣恭敬地拱手回应道: “儿子愿闻其详。” “如今的武道境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贾赦起身一边踱步一边同贾珣慢慢解释起来。 原来红楼世界是一个存在微量灵气的低武世界,从古至今歷代圣贤都在不断这完善武功心法,通过吐纳灵气来修行內力。 到如今武道已经可以划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丹劲、先天、宗师…… “你今个儿在后花园弄死的那个贱婢便是刚入明劲而已。” 说到这儿贾赦同贾珣举例道。 明劲武者不过是刚刚入了门槛而已,只能淬炼筋骨,提升力量与速度,像贾珣哪怕是获得了【一虎之力】,也不过才是明劲后期,纯靠力量上的碾压,这才弄死了那个小丫鬟。 想要进入暗劲则必须要更进一步,將体內之炁运用自如,控制內力在体內运转,並通过毛孔將其化作暗劲。 贾赦便是暗劲中期的武者! “爹,既然你有如此实力为何…” 饶是贾珣也有些好奇为何贾赦要掩藏自己的武道修为,自甘墮落为一个废物。 “呵,为何屈居於这个边角,做个马棚將军是么?” 贾赦冷哼一声,无奈又自嘲地笑道。 “当年我们寧荣二府可是风光的紧!” 贾赦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从桌上捏了一只青花瓷茶盏,抿了一口醒了醒酒后慢慢解释起来。 当年明朝正统帝朱祁镇土木堡被俘后,瓦剌部率军攻破了北京城,一时间铁蹄南下,大肆烧杀抢掠,整个华夏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太祖皇帝姬昭出身於草莽之中,带著义军多次以少胜多,化险为夷,最后將蒙古铁骑赶出了关外。 最后太祖皇帝在燕京登基称帝,立国號为大献,建元正武。贾家的寧荣二公贾源与贾演也是在起义之初便在义军中追隨於正武帝身侧,从龙护驾之功数不胜数,这才有了贾家往后一门双国公的富贵。 正武帝之后便是弘熙帝姬玄即位,也正是当今的太上皇,贾代善与贾代化兄弟二人曾伴读於弘熙帝左右,与其关係十分要好。 而后北方瓦剌部捲土重来入侵时,弘熙帝给了贾代善兄弟二人极大的信任。 贾代化担著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严防蒙古人攻城,贾代善则是领著京营將来犯的敌人击溃,甚至是一路追杀到草原上去。 贾代善也因此功封荣国公,一时间贾府在京中的权势无人能及,满朝朱紫袍谁见了贾家子弟不礼让上三分? 而后发生的一件事情却是让整个贾家跌入了谷底。 “弘熙三十九年,也就是你大哥夭了的前两年,先太子姬承起兵谋反,兵败后姬承自刎而亡。” 贾赦似乎极为不愿提起这段过往,他语气缓慢,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当时的贾家可谓是一等一的太子党,就连贾赦与贾敬也都是先太子的陪读,谁会想到太子能造反呢? 虽然寧荣二府与太子造反的事情毫不相关,可盛怒之下的皇帝却依旧是迁怒了贾家,若没有贾家在军中的威望,太子又何敢造反? 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也为了保全贾家,功勋卓著的贾代善与贾代化兄弟二人只得双双在府內服毒自戕。 在清算了一大批人之后,弘熙帝也是大病一场,为了避免再重现先太子旧事,他没有再立太子,而是直接自封为太上皇,將皇位传给了皇四子姬真,年號为隆正。 “怪不得寧国府的贾敬高中进士后却辞官归隱,怪不得自己这位老爹要如此韜光养晦…” 听到贾赦的解释后,贾珣终於是弄明白了其中的內情。 提起太上皇,贾赦眼中满是恨意,他咬牙切齿地同贾珣说道: “你老子我真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的仇都没勇气去报。” 当年贾府还不像如今这般衰弱,仅凭王夫人这等子內宅妇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折了贾家的嫡长孙? 第七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这背后满满的都是太上皇弘熙帝的手笔。 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死了,哪怕是大肆株连太上皇还觉得不够,甚至连贾代善二人抵命也不足平息帝王的怒火。 他不能对贾赦和贾敬动手,要不然会寒了下面人的心,落得个刻薄寡恩的名头,所以只能在背后推波助澜折了贾家的嫡长孙,让贾赦也尝尝丧子之痛是什么滋味。 且说虽然新皇隆正帝恪承大统,可不论是军权还是朝堂都被太上皇牢牢地抓在手中,有何要事,內阁会直接与太上皇商议。 朝中的大臣也只知太上皇,而都不把当今这位隆正帝放在眼里。 贾珣看著面前面色狰狞、杀气腾腾的贾赦,也终於明白为何寧荣二府的袭爵人会落得个锐气竟失的地步。 在后继无人的情况下,谁又有这个心与当今掌权的太上皇打擂台呢? 贾珣的出现让贾赦又在心中燃起了復仇的希望。 “这么说太上皇是见不得我们贾家再起来了。” 贾珣没有太过关注贾瑚的死因,反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如今对贾家不利的局面所在。 恶了圣心,怕是原先的那些个老亲故旧也都没几个敢帮衬贾家。 “倒是有几分棘手。” 贾珣微微蹙起眉头,在心中思考起来。 没一会儿,他眼中便闪过一丝精芒,朝贾赦问道: “破局的关键应当在当今陛下?” 臥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行,想来隆正帝心中对太上皇的怨恨应当不比贾赦少。 听到贾珣的问话,贾赦也讚许地点了点头,满意地回道: “確实如此,这破局的关键便在於当今的圣上,更在於此次朝廷的用兵。” 为何此次皇家急召各家勛贵子弟从军?其根本意图还是隆正帝想在军中培育出自己的势力。 新帝需要一把趁手的刀与太上皇相抗衡,他再也不想只做个吉祥物一般的儿皇帝了。 而再也没有比贾珣更合適的刀了!先不说贾家天生与太上皇不对付,就看两代寧荣二公在军中积攒的滔天威势,却也只能由贾家的嫡系子孙真正继承。 “不错,这倒是有几分挑战。” 贾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倒是感觉有些个有趣儿,前世的他喜欢在棋盘之上操纵棋子的生死,享受那种决策与谋划的成功。 如今自己居然下场成为两个皇帝之间博弈的棋子,倒是让贾珣感觉有几分新奇。 其实…自从贾珣在荣庆堂上拿先荣国公做挡箭牌开始,他就已经被打上新皇的印记了。 这条路没有退步可言,稍有半点不慎,那便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想拿我做棋子,拿我做刀可不是那么轻鬆的。” 贾珣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冷冷地同贾赦说道。 “父亲大人,我们贾家一门两国公,簪缨世族,却只能如此这般乞活,您老人家甘心么?” 没等贾赦说什么,贾珣又接著语气淡漠地朝他问道。 先不说贾代善与贾代化立下的赫赫军功,便是以第一代寧荣二公跟著太祖爷出身入死的功绩,单独一人封个郡王都不过分,偏偏只给了一门双国公,足以看出太祖爷对贾家在军中威望的忌惮。 皇族向来都是薄情寡恩的,真做新帝手中那把刀,恐怕等贾家或是贾珣日后没有价值了,也难逃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珣儿…” 贾赦的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爹,您可看东府祠堂前还写著『至今黎庶念荣寧』呢!皇家可曾真正厚待我贾府?” 贾珣目光如炬,眼神中充满著坚定,他接下来的话语有如晴天霹雳般在贾赦耳边炸响。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我可不甘心只做一把被用完就丟的刀。” 贾赦打量著眼前的幼子,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从小便接受忠君思想的贾赦便是再恨也只能埋在心头,贾珣的这番话却是让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贾珣问道: “你…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父亲大人您且看著就是了。” 贾珣朝贾赦微微一拱手,淡然又自信地回答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贾赦听到贾珣的答覆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这个幼子可真是心比天高哇。 他一时间千言万语憋在口中说不出来,只得背著手在书房中不停的来回踱步。 贾珣倒是也很有耐心,就这么看著贾赦乱晃了好一会儿。 等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贾赦这才重新坐下,他按著额头朝贾珣问了一个问题。 “珣儿,你可知为何今个儿在荣庆堂老太太要提出说去清虚观打醮?” “儿子不知。” 贾珣並没有故作聪明,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坐等贾赦將答案告诉自己。 “当年我父留了一道后手,他也怕自己死后,太上皇还不会放过贾家,於是他便將寧荣二府的所有部曲亲卫都集结成一队藏於清虚观,那一队八百人俱是精锐。” 贾赦慢慢同贾珣解释道。 如若不是有这一队人马的威慑,当年太上皇盛怒之下,是否清算贾家也是未知之数。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队人马恐怕早就土崩瓦解了罢。” 贾珣倒是没有被这队人马的出现所打动,先不说这十余年里皇家与其他各势力会不会暗中蚕食瓦解掉他们,更何况荣国公已经死了,十余年的时间足够消磨大部分人的忠心。 贾赦见自己这个幼子没有被八百人的兵马所迷惑,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才继续解释起来。 盖因清虚观的张道士自小便是荣国公的替身道士,受两代皇帝恩宠,是先皇御赐的“大幻仙人”,在朝中结交皇亲国戚无数。 看在他的面子上,这八百多人弃甲归田,在清虚观附近建了一个庄子,转为农户,以此为生。 老太太的意思也是看看能否在从中找出还忠心著贾家,念著荣国公恩惠的,从他们当中挑出个一些,护著贾珣到辽东去。 毕竟当年贾代善去世的时候他们中大部分人也都才二十出头,如今估摸著也都是而立之年。 “就怕是那些个心中藏奸的给混进去。” 解释完后,贾赦无奈地朝贾珣说道。 第八章 抽取新词条 这也是谁都避免不了的事情,自从太祖爷开始皇家便组建了悬镜司,以监察百官,可行使先斩后奏之权。 当今圣上也在这十余年的积累下,组建了粘杆处,手段比起悬镜司更要血腥,百官听到粘杆处的名號都会忌惮三分,若是没有粘杆处在,怕是更没有人会將隆正帝放在眼中。 对於勛贵武將来说,如果亲卫中有內奸或者探子那將会是更棘手的事情。 在战场上或是军情紧急时,只要探子泄露情报便可让多少万大军都陷入绝境,若是冲阵时有奸细在背后突施冷箭,便是有几条命也难得活下来。 所以二王八公及各个勛贵对於亲卫都是精挑细选、严格把控的。 很多勛贵甚至会將亲卫收为义子,从小便开始培养,这样才会將后背放心交给他们。 若不是贾府被皇家压著不能出头,衰弱至此,老太太也不会出此下策让贾珣到清虚观旁的那个庄子里直接挑人。 况且说不定朝廷的大军年后便要开拔去往辽东剿灭韃子,这么短的时间內想找到精兵强將,恐怕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爹您放心,挑人的时候多仔细著点儿,应该不会出乱子的。” 贾珣朝贾赦安慰道。 贾赦看著眼前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幼子,压在心头十多年的担子终於松解下不少。 “你自己的功夫可也要上点儿心,既然你自言有先荣国公教诲,我便也不越俎代庖了。” 贾赦严肃地朝贾珣提醒道。 军中以武力为尊,那些个糙汉可能会看在贾珣是荣国传人的份上给其三分薄面,但真正要折服他们到最后还是要看武力的。 贾珣想要统领几百兵马,怎么著都得有个暗劲武者的实力,不然可能都服不了眾,甚至是朝廷文官也会藉机说事弹劾贾家。 “儿子会放心上的。” 贾珣向贾赦承诺道。 只要多攒一些威望值,多抽几次词条,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折服那群骄兵悍將。 最后就在贾珣又耐心聆听了一会儿贾赦的教诲,打算告退之时,他终於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爹,您可知道我今日杀的那个丫鬟是哪家的?” 临別前,贾珣看似不经意的朝贾赦问道。 贾珣这里可从来没有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说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让那贱婢的家人多活一天都让贾珣如芒刺背。 “你今日之事是为父我的疏忽,既然有这个胆子便让她一家老小全拖去餵野狗罢。” 贾赦看出了幼子眼中的杀意,眼睛微眯朝他承诺道。 二人又閒聊了几句后,贾珣便拱手从贾赦的外书房告退,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三爷,您回来了。” 贾珣方至屋门口,便见几个小丫鬟朝他福了一礼。 前身一心都扎在为自己大哥贾瑚復仇上,身边几个粗使丫鬟都是府里安排的。 “打今个儿起,便不要来我这了吧。” 贾珣摆了摆手,冷声说道。 以他前世识人的经验,面前这几个小丫鬟怕都是心中藏奸的,一个个眼珠子乱转,不敢直面他的眼神呢。 “三爷,求您开恩吶。” 见贾珣如此果决,二话不说地便打发走她们,几个丫鬟都慌乱起来。 若是这么就被打发走,恐怕指不定会被府里面那些閒言碎语给淹没呢。 “聒噪。” 贾珣没有多言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 几个小丫鬟嚇得脸都白了,生怕贾珣一言不合就將她们斩杀於此处,好死不如赖活著,待贾珣进屋后,她们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系统,给我抽取一次白色词条。” 贾珣在心中默念道,他如今要提前整合对自己有利的资源,早做布局,將一切都牢牢地抓在手中。 【叮!检测到宿主要求,白色词条抽取已开始!】 又是隨著贾珣的意念,一个个西游人物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最终画面定格下来,贾珣细细看去,只见得这位爷: 头顶凤翅熟铜盔,盔顶红缨似火;身披连环锁子甲,甲叶片片如鳞。勒甲絛盘成双股蟒,护心镜晃耀一团银。背插四面靠旗,旗上绣著星辰日月;腰悬三尺佩刀,刀鞘嵌有犀角象牙。左挎铁胎画雀弓,右悬鵰翎点钢箭。手执一桿朱红点金枪,枪缨飘摆;足蹬一双麂皮乌油靴,靴尖嵌著熟铜钉。 “这位是?” 贾珣在脑海中看到了这位人物的名字,不过却不熟稔,直到系统给出解释后,他这才得知: 原来这位是当年围攻花果山十万天兵天將中的一员天將,手下实领著五百天兵。 【叮!词条抽取成功,已为宿主发放!】 贾珣原本还有些失望,没想到自己居然抽到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天將,可谁曾想此番的词条却让他极为满意。 【天將神威】:使用可立使麾下五百人忠诚度提升至100%,並大幅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注意此词条为一次性词条) “这词条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饶是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贾珣,此时此刻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个词条,便意味著贾珣要去清虚观下边那个庄子上挑选的五百兵马,皆是可以称作死士! 有了百分百的忠诚意味著他们可以执行贾珣的任何指令,別说是在战场上替贾珣挡刀箭,哪怕贾珣让他们跟著自己一齐去血洗紫禁城,这五百兵马怕是也没有二话。 “此番去辽东终於有了立身之本。” 贾珣在心中感慨道。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军械与战马倒是还需要慢慢配齐。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来以贾家寧荣二府的財力装配五百兵马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贾珣在心中暗自思忖时,外面一阵嘈杂的叫门声彻底打断了他的谋划。 “珣老三,你快点给我出来,躲在屋里算什么本事!” “何人如此猖獗?” 贾珣最是討厌被人打扰,他眸光微冷,整张脸都阴沉下来,慢慢从小榻上起身朝门外走去。 第九章 震慑宝玉 刚打开门,只见来人头上戴著束髮嵌宝紫金冠,齐眉勒著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著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著青缎粉底小朝靴。 “这幅装扮倒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锦色野鸡。” 贾珣在心中腹誹道。 见来人的装束,配上他如中秋之月般的大脸,想来定是宝玉了。 “珣老三,你光凭欺负这几位姐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贾宝玉挺著胸膛朝贾珣嘟囔道。 方才被赶走的那几个小丫鬟也是在一旁帮腔作势的哭诉道: “得亏是宝二爷收留我等,不然我等被赶出去都不知道如何过活了。” “你们放心,爷今个儿就为你们做主,我看看他贾珣究竟有什么道理。” 宝玉见丫鬟们一哭更是心疼不已,说话的语气更是强硬了三分。 说起来宝玉今个儿本就与贾珣有气,早上那个被贾珣处理掉的丫鬟原先与他极为亲密,宝玉时常会去尝尝那丫鬟嘴上的胭脂。 今个儿他寻人寻不到,却被王夫人告知人是被贾珣给杀了。 他去向贾母哭诉,贾母却只是避之不谈,反而还告诫他不能因此事去寻贾珣的不快。 可当宝玉看到这三个小丫鬟哭哭啼啼的来寻自己做主时,贾宝玉再也受不了了,自己可是老祖宗心尖尖上的人儿,他倒不信贾珣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宝玉,你可还真是什么別人不要的垃圾都往身边塞。” 贾珣满脸不屑地朝宝玉回道。 方才他不想与这几个小丫鬟过多计较,完全是因为他的心思都在抽取词条上边,却没想到还会被她们带著宝玉来倒打一耙。 “呸!珣三爷,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呢?” 有宝玉撑腰,那几个小丫鬟如今也都不怕了,她们想著贾珣再怎么厉害都得看在宝玉的份上不敢真正对她们动手。 这般想著,几个丫鬟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虽然被贾珣赶了出去,可她们却也是得到了宝二爷的庇护。 只要搭上宝二爷这条船,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那还不是垂手可得的事情了?要是运气再好一点,被宝玉看上,日后做个姨娘那才当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想到这儿,几个丫鬟打定主意: 如今一定要多在宝二爷面前表忠心,於是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贾珣面前叫囂起来。 “早些年您死了亲娘,还不是我们几个服侍您的,如今把我们说撇就撇了,当真是薄情得很。” “说不定大太太当年就是被剋死的……” “您这般小肚鸡肠作態可比不上宝二爷的一根手指头。” 贾珣原本被人打断了谋划便是心中有几分火气,如今哪里看得她们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並没有多言什么,面色冰冷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慢慢朝这三个丫鬟走去。 见贾珣慢慢靠近,刚才还大放厥词的几个丫鬟,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一个劲的往贾宝玉身后退。 “珣老三,我…我可不怕你。” 见贾珣这颇有些杀气腾腾的模样,贾宝玉心中也慌乱了七分,就连语气都有些个颤抖起来,只能色厉內荏的强撑著,可是就此让开,他定会是顏面尽失。 不过贾珣却全然没有將宝玉放在眼里,他像提小鸡一样將碍事的宝玉拎起来扔在一旁,而后踱步到几个小丫鬟面前。 “我们如今是宝二爷的人,你还敢对我们下手不成?” 那几个小丫鬟虽然有点发怵,可还是打心眼里认定贾珣不敢当著宝玉行凶。 不过贾珣接下来的举动却是出乎了几个丫鬟的预料。 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就扯断了她们三人的脖子,让她们三人霎时间便是身首分离。 宝玉被贾珣这般扔到一旁,原本还想起身与他辩解一二,可当宝玉坐起身时却见贾珣往自己怀里扔了几颗圆滚滚的东西。 “啊!!!!” 原本宝玉还没有看清楚贾珣扔的是什么过来,等他定睛一看却是將自己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几个丫鬟双目都瞪得滚圆,眼中满是错愕,好像到死都不敢相信贾珣会对自己等人下手。 宝玉只觉得一股子带著铁锈味儿的血腥气儿透过鼻腔直透脑门,让自己整个人寒毛倒立。 他本能地看向三人的尸身,只见她们脖子处如同三道喷泉般不停在往外涌著鲜血。 宝玉忍不住地乾呕起来,下半身也控制不住地涌出一股热流,惊恐与羞愧之间竟然是被直接嚇晕了过去。 “废物,就这点胆量还敢来叫我的门。” 贾珣看著被嚇得尿了裤子后又晕倒的宝玉,满脸不屑地鄙夷道。 他平日里最是討厌这些污秽之物,若不是即將要搬住处,贾珣定要让宝玉亲自將他屋外地上来来回回擦个六七遍。 宝玉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带著几个下人小廝,不过见贾珣对那三个丫鬟痛下杀手时,眾人就作鸟兽散,忙赶著去通风报信去了。 与贾珣预料的分毫不差,没过一会儿,又是王熙凤带著几个心腹下人来给贾珣处理首尾。 “见过二嫂嫂。” 贾珣整理了一下衣袖,朝王熙凤见礼道。 “珣儿,你这杀性可真大。” 王熙凤一边指挥著小廝將现场给清扫乾净,一边扶额无奈地朝贾珣说道。 “你看看,將宝玉嚇成什么模样了。” 王熙凤的语气中有几分埋怨,她每日处理府里的事务忙得团团转,还要分心抽空专门来料理好这档子事儿。 “倒是给二嫂子添麻烦了。” 贾珣笑著拱手道。 不过当王熙凤看到那几个丫鬟的头颅居然像是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撕下来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诧。 “三弟可真不愧是亲自受过荣国公点化的,这身武力当真是不凡。” 王熙凤朝贾珣笑著说道,眼神里满是崇拜与钦佩。 “待你日后有了能为,可千万別忘了你凤姐姐我。” 王熙凤上前拍了拍贾珣的肩膀,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混著男儿的野性,让她心中说不出的沉醉。 第十章 再回荣庆堂 “不知道珣儿以后的妻子会是几品誥命。” 王熙凤在心中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道。 就在二人还在閒谈之时,又听远处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二奶奶、珣三爷,老祖宗正召你们过去呢。” 鸳鸯也是满脸的急切,她在同二人说完后便去探寻宝玉的情况。 见宝玉只是被嚇著,身体並无什么大碍时,鸳鸯这才松下一口气儿,而后指挥著下人小廝將宝玉也搀扶著去往荣庆堂內的住处里先休息著。 要说贾宝玉可是老太太从小养到大的心肝宝贝,要是真出了什么好歹,怕是老太太得急疯了。 “方才沾染了血气,待我换身衣服再去见老太太吧。” 贾珣倒是没太將贾母的召见放在心上,他这个人一直以来颇有洁癖,喜欢杀了人后,换件衣服去去身上的血腥味。 王熙凤与鸳鸯也只得多等了贾珣一炷香的功夫。 一路上眾人都沉默寡言的,没有开口再去多说什么。 到了荣庆堂门口,早晨还为贾珣掀门帘的小丫头子,如今见了贾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老老实实地將门帘掀起,屏息凝神的垂下头去。 “宝玉怎么样,可有什么差池?” 刚进门,贾母便焦急地朝几人问道。 “宝玉只是嚇著了,並没什么大碍,如今已经將他安置在屋內休息了。” 王熙凤上前朝贾母安慰道,可又是插科打諢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將老太太重新逗得眉开眼笑的。 “珣哥儿,你日后做事手段也柔和些,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贾母语气里对贾珣颇有埋怨,可又不敢太过指责贾珣。 “老太太此言差矣,我虚长宝玉一些,他今个儿如此来给孙子难堪,孙儿也是小惩大诫。” 贾珣同老太太见了礼后,十分从容地同她回復道。 见贾珣有自己的主意,想来也不会失了分寸,贾母又劝告了两句而后才將此事给揭了过去。 如今贾珣在贾母心中的地位可不比宝玉低,手心手背都是肉,此事儿本就是宝玉的错,贾母也不好太苛责贾珣。 “你今个儿已经打杀了四个丫鬟,后面她们几个同宝玉来找你,想来也罪不至死吧。” 贾母朝贾珣委婉地提醒道。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愿意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论是真是假,她就想看府中儿孙满堂、一片祥和,一家子都和和气气的。 王熙凤见老太太像是在劝诫贾珣,赶忙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贾珣,想开口再打个圆场,生怕他们二人之间出什么乱子。 可还没等王熙凤开口,便听贾珣轻笑一声,朝贾母恭敬地回道: “老祖宗,您可是冤枉孙儿我咯,这几个丫鬟都是心中藏奸的,明里暗里挑拨我与宝玉的兄弟感情,孙儿这才將她们给除掉。” “居然还有这档子事儿?” 老太太一听就明白了贾珣的意思,自己这个傻宝玉是被人给当枪使咯。 “凤儿,你去料理一下她们的后事罢。” 贾母颇为不悦地对王熙凤说道。 宝玉被嚇成这副模样,老太太本就心中有气,又不好对贾珣发作,如今知道居然是被这几个丫鬟挑拨的,心中怎么可能忍得下这等怒火。 王熙凤应声回完贾母的话后,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面色依旧十分平静的贾珣,心中暗自感嘆道: “这个三弟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一句话就將局势反转过来,还得理不饶人。” 服侍了老太太这么久的王熙凤哪里不清楚她老人家的心思,贾母说的料理后事是气不过她们挑唆宝玉,让王熙凤將那几个小丫鬟的一家子也全都给打一顿板子再发卖出去。 不过即使是这般,贾珣似乎还有话要继续同老太太说。 只见其依旧是神情淡然的朝贾母拱手道: “老祖宗,府里边像那三个丫鬟一样心里藏奸的下人还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您一直捂在那儿『难得糊涂』,怕是凤姐姐再怎么耗费心神都管不过来,到最后难办的都是我们这些做儿孙的。” 贾珣一番话可谓是极为不客气,待他说完后,整个堂內都静悄悄的,眾人眼神中都充满了惊诧。 【威望值+5(王熙凤)】 【威望值+3(鸳鸯)】 【威望值+1……】 一道道提示音在贾珣脑海中响起,他下意识看了王熙凤一眼,却见其快速將目光撇向其他地方。 “还是离金釵们近一些才能多获得威望值。” 贾珣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此事乃老身之过哇。” 贾母长嘆一声后朝贾珣回道。 她一开始也没想到贾珣的话会这么不客气,自己向来是听喜不听忧的,不管贾府如何,只要在自己死前一切都万事大吉,那便难得糊涂又何妨。 不过贾母转念一想如果先荣国公在世怕也会这么痛斥自己一顿,想到这儿,贾母的脸上写满了羞愧。 “老太太我啊年纪大了,以后府里的事情,珣哥儿你多帮衬著点儿你嫂子去做吧。” 贾母倚靠在软榻上,朝贾珣摆了摆手说道。 “孙儿谢老祖宗恩宠。” 贾珣恭恭敬敬地朝贾母拱手道。 他知道老太太这是听进去自己的话,要將府里的权力放一些给自己。 “日子还长,贾府里那些个废物蛀虫是要一个个全清理掉的。”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不过就在这时,却听贾母又对贾珣说道: “今个儿你屋里三个粗使丫鬟都被你给打杀了,身边没有人服侍可不行。” 贾珣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拒绝,他虽然很多事情亲力亲为,可一些粗实的活计总归不愿意多耗费心神。 “我便將我房里的晴雯派给你罢。” 贾母思索片刻后同贾珣说道。 “晴雯…” 贾珣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晴雯倒是个好的,心中不藏奸。 再者说晴雯位於十二金釵的副册,经常在身侧应当能为自己提供不少的威望值。 就在贾珣想应承下来时,內屋里传来的一道声音又打断了他。 “老祖宗,您可千万不能將晴雯给推入火坑啊!” 第十一章 收晴雯 眾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宝玉醒来了,他在里屋便听见贾母说要將晴雯拨到贾珣的屋中,急得鞋子都没穿好,火急火燎的便赶了出来。 “怎么?晴雯到我屋中便是被推入火坑中了?” 贾珣没有动怒,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淡淡的朝宝玉问道。 宝玉听到贾珣问话,应激似的嚇得脑袋一缩,扑到软榻上贾母的怀中哭诉道: “老祖宗,珣老三他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贾母一边心疼地拍著宝玉的后背一边为难地看向贾珣说道: “宝玉还小,你这做哥哥的別同他一般见识。” 听到贾母维护自己,宝玉反而是更加蹬鼻子上脸起来。 “连晴雯都护不住,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破玉了!” 说著宝玉就想摘下那玉往地上狠命摔去,嚇得在场的眾人都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贾珣的一句话就將宝玉给嚇得怂了下来。 “你且摔一个试试,看今个府上有哪位能保得住你。” 贾珣语气依旧是很平淡,可是那周身的气势却让方才还乱鬨鬨的场面一下子全都寂静下来。 方才还要死要活的宝玉,如今活像个鵪鶉,將头埋在贾母怀中,都没有与贾珣对视的勇气。 “我们贾家的富贵都是靠歷代先祖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是靠敌人的人头换回来的,不是靠你尝丫鬟嘴上胭脂便能得到的。” 贾珣不屑地朝宝玉训斥道。 坐在软榻上的贾母见到这幅情形也是长嘆了一口气。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將宝玉给宠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看著面前岁数相差不大的兄弟二人,一个已经能撑起贾府的半边天,另一个却只能缩在自己的膝下承欢,贾母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大概代善调教出的人儿就是非同寻常吧。” 老太太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她將宝玉从怀中扶了起来,示意他坐到榻上,而后交代道: “你珣三哥与你交代的话你可听明白了?以后莫要同他反呛了。” 贾母的一句话便让在场的眾人清楚了贾珣如今在贾府的地位。 “孙儿明白了。” 见连老祖宗都不护著自己,宝玉只得嘟囔著嘴不情愿地回復道。 “我们贾家日后的担子恐怕都得落在你身上了,日后你可得多帮衬著些宝玉和你璉二哥。” 贾母掏心窝子地同贾珣叮嘱道,眼神中带著复杂的期盼。 “这是自然,孙儿定保他们做一辈子的富贵閒人。” 贾珣淡淡地朝贾母承诺道。 “可但凡谁要將贾府带入险境,那也怪不得我大义灭亲了。” 贾珣在心中暗自补充道。 听见贾珣如此承诺,老太太顿时长鬆了口气,眉眼都舒展开来。 她不顾宝玉在暗处使的眼色与小动作,转头对鸳鸯吩咐道: “你明个儿就將晴雯给贾珣送去,做主子的身边没有人伺候著可不行。” 宝玉见胳膊拧不过大腿便也不再哭闹。 “宝玉啊,下次见著我可別再嚇得尿裤子咯。” 临別前贾珣轻飘飘的朝宝玉调侃道。 宝玉又羞又气,满脸通红的,却不敢同贾珣反驳什么。 待贾珣返回自己屋中时,天色已经渐晚。 短短一天內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饶是贾珣也感觉到身体有些许的疲惫。 “还不知明个儿与晴雯相见是怎般一副模样呢。” 临睡前,贾珣躺在榻上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原著中曾对晴雯有一句描述,贾珣也觉得极为准確: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虽说晴雯其人確实坦率真诚,但是骨子里有一股傲劲,与宝玉一起弄得丫鬟不丫鬟,主子不主子。 贾珣可与宝玉那呆子不一样,他前世便是世家子弟,平日里最重视规矩,如果相处中谁触碰了贾珣的原则,他是从来不会姑息的。 “但愿晴雯这丫头能识趣些罢。” 念及此,贾珣也不再多想,浅浅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门外刚有些许动静,贾珣便被惊醒了过来,在陌生的地方他总是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洗漱乾净,將衣袍一丝不苟地穿好。 就在贾珣刚收拾好,门外便传来鸳鸯脆生生的询问声: “珣三爷,您可起了?我將人给您送来了。” 闻言,贾珣理了理衣袖,走上前去將门给推开。 “见过珣三爷。” 鸳鸯给贾珣福了一礼道,她內心不敢对贾珣有丝毫轻视。 “鸳鸯姐姐是老太太身边服侍的人,不必如此多礼。” 贾珣朝鸳鸯摆手笑道,同时他余光也瞥见一道將整个身子全埋在鸳鸯后边的身影。 他將目光打量过去,只见来人削肩膀,水蛇腰,穿著银红袄子,外罩青缎掐牙背心,腰系葱绿汗巾,下头是月白綾子裙,衬著大红平金小弓鞋,好一副裊裊婷婷的身段! 想来这定是晴雯了。 “三爷。” 见贾珣注意到了自己,晴雯也是咬著牙上前朝他见礼道。 “怎么,爷这边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贾珣颇有兴致地朝晴雯笑问道。 一天內连杀几个下人,贾珣还不知道自己的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荣国府,甚至是贾赦院內的丫鬟小廝们也寧可绕远道,也绝不会轻易靠近贾珣的住处。 晴雯敢应承下来伺候贾珣,也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味道。 “奴婢不敢。” 晴雯低著头朝贾珣回道。 “三爷,我这便先回去同老祖宗交差去了,晴雯性子烈,求您宽恕她几分。” 將人送到后,鸳鸯也是颇为担忧的看了晴雯一眼,晴雯也是老太太身边长起来的丫头子,鸳鸯自然与她比较熟稔,生怕她那性子会惹恼了贾珣。 待鸳鸯走后,晴雯也是跟著同贾珣一齐来到了屋內。 晴雯进了屋后便缩在一个边角,双手放在胸前,似乎是对贾珣极为的害怕。 贾珣也不恼,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想看看晴雯这般模样能坚持多久。 若刚进门不磨磨性子,怕是日后更会蹬鼻子上脸。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晴雯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豁出去似的朝贾珣啐道: “呸!还是做爷的人呢,就这么作践我们当丫鬟的。” 第十二章 俏晴雯 晴雯向来是寧折不弯的性格,她寧愿贾珣给她来个痛快的,也不想再这么担心受怕的等下去了。 她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將双手护在身前,而是將圆润的胸脯挺得鼓鼓的,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气血上涌,看起来十分红润,颇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见此情形,贾珣也是朝晴雯笑问道: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晴雯咬紧牙关,气鼓鼓的看向贾珣,倒是没有与他反呛些什么。 贾珣则是神情严肃起来,同晴雯告诫道: “我这个人最是重规矩,只要你能本本分分做好分內之事便可。” “奴婢知道了。” 晴雯暗中鬆了一大口气,恭恭敬敬地朝贾珣福了一礼道。 她原以为贾珣这个主子会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神,没想到短暂这么看下来倒也是可以相处的。 尤其是那副面容与璉二爷有七八分像,却是要比璉二爷更有气度,好似做什么都胜券在握。 【威望值+2(晴雯)】 “跟著爷,吃穿用度短不了你的。” 见晴雯没有再使什么小性子,贾珣也是满意的上前朝她说道。 可就在晴雯福了一礼想起身时,却不知怎么感觉双腿有些个发软,没站住脚跟,竟是打了一个趔趄朝贾珣怀里跌去。 “完了!” 这是晴雯跌倒前,脑海之中最后的想法。 贾珣则是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紧接著在一阵惊呼声中,他接住了那道诱人的杨柳细腰。 方才晴雯那两团鼓鼓的柔软正好压在贾珣的身上。 好一个美人入怀温如玉,贾珣都能感受到晴雯的鼻息吐在自己胸口所散发出的热气。 晴雯紧闭著双眼,原本以为要跌到地上的她被贾珣抱了起来。 浑身男儿气息一催,让晴雯的心中涌出一股极为异样的感觉。 哪个少女心中不怀春? 晴雯的脸瞬间和熟透了一般,比起方才气血上涌时更要红上好几倍。 “从前见了宝二爷倒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晴雯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她见到宝玉都只是將其当作一孩童看待,而眼前站著的贾珣却当真像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哪怕知道眼前的贾珣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神,可晴雯看向他的眼神中还是抑制不住地漾出几分春意,这种悸动当真是很难抑制住。 但是她还是靠理智压制住自己,逃也似的从贾珣的怀中窜了出去。 “如果这般勾引主子,那和那些个心中藏奸的下贱人有什么区別?” 晴雯在心中羞愤欲滴的想道。 如果让珣三爷误会了自己要勾引主子,那自己还不如先自行了断省事呢。 “做事情倒是毛手毛脚的,你当真是老太太身边出来的?” 贾珣挑了挑眉头笑问道。 他自然是看出来晴雯心中所想,倒是也没过多计较,贾珣知道晴雯的性格,自然不是那种哄著主子上床的下贱人。 虽然贾珣面色如常,不过从內心来说,饶是以两世为人的阅歷,见惯了无数的风花雪月的他,也不由得暗嘆一声: 当真是个风流灵俏,媚骨天成的美人胎子! 见贾珣没有怪罪自己,晴雯在心中鬆了一口气,要不她真不知道该有何面目见人了。 虽说贾珣调侃晴雯毛手毛脚的,但若不是贾母调教出来的大丫鬟,怕是连被贾珣看一眼都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不停磕头呢。 “奴婢日后定会尽心服侍三爷,只求三爷日后不会轻践奴婢。” 片刻后,晴雯也认真地同贾珣脆生生说道。 贾珣闻言轻笑一声,上下打量了晴雯一番回道: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入不了爷的眼。” 见贾珣如此说,晴雯內心感到安心的同时,竟然也多了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失落。 不过她內心极为倔强,有著自己的底线,如果没有名分,那再怎么著她都是不会被贾珣碰了自己身子的。 接下来几天,晴雯一直跟在贾珣身旁伺候他左右,与贾珣的关係也是逐渐熟络起来。 她发现贾珣並没有一开始想像那般凶神恶煞的,只要顺著他的心意,平日里也不会闹出什么事端。 不过越是相处,晴雯对贾珣便是越加钦佩,与之相比反而宝玉便像个小人得志的暴发户一般。 平日里去后厨打的菜,贾珣也不会挑三拣四的,但用饭时必须是食不言寢不语,膳前膳后贾珣也都会让晴雯给自己沏一杯茶用来漱口。 甚至是贾珣得空翻看一些书籍时也有自己的习惯,他从来不会用手翻,而是专门用一个木质的“书拨”,细长扁薄,探入书页中空处轻轻挑开便可翻页。 相处中的每每细节都让晴雯不禁感嘆,这当真是一个翩翩世家公子,这份雍容与藏在骨子里的气度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並且贾珣也確实如当时所说的,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中没有一丝逾矩的地方,看向晴雯的眼神永远是平静而又深邃,不像府里其他男人,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欲望。 这让晴雯对贾珣更是颇有好感,就这么几天功夫,单她一个人就已经为贾珣提供了16点威望值。 …… 这天,晴雯照例从后厨取了饭菜带到屋里给贾珣。 就在贾珣用膳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叩门声。 “晴雯,你去瞅一眼是谁来了?” 贾珣眉头蹙起,放下手中的筷子,颇为不悦地对晴雯吩咐道。 晴雯也是不敢怠慢,她深知自己这位主子的习性,若是门外敲门之人没有什么正经要事的话,怕是贾珣当真会让他后悔敲这个门。 出去没过一会儿,晴雯便匆匆返回来稟报导: “三爷,是…三姑娘来了,她说有急事想同你讲。” “三姑娘?” 贾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三姑娘便是赵姨娘之女贾探春,从前身的记忆里,自己並未与这位三妹妹有过什么牵扯。 “把饭菜给收拾掉,请她进屋来罢。” 贾珣摆了摆手朝晴雯吩咐道。 他倒想看看自己这位志存高远、颇有能为的三妹妹,会因为何事来找自己这个堂哥。 第十三章 探春来访(求追读) “见过珣三哥。” 待晴雯將人请进屋內时,探春便大大方方地朝贾珣福了一礼。 贾珣起身看去,只见探春身穿蜜合色袄子,外罩莲青褂子,繫著松花绿汗巾,底下衬著翡翠撒花綾子裙。削肩细腰、长挑身材,只不过神情中却带著几分焦急。 “三妹妹多礼了。” 贾珣照礼回了一揖,而后又接著直截了当的问道: “三妹妹此番寻我来,可谓是有何要事?” “倒是妹妹我叨扰三哥哥了。” 探春先是朝贾珣告了饶,而后才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探春此番前来是为了迎春的事儿。 迎春乃是贾珣同父异母的庶妹,平日里她性子最是温婉,不喜与旁人爭什么,经常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 探春此番前来也是因为迎春的奶嬤嬤將迎春的月例银子都拿去赌完了还不够,甚至还仗著迎春好欺负,喝了点酒便来迎春这撒酒疯。 那老货倒也是滚刀肉,探春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在她耳中是一点没听进去。 说起这时,探春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老嬤嬤可一点儿也不傻,今个儿是趁王熙凤出府处理事务的时候才同二姑娘去闹的。 抓贼要抓赃,等王熙凤回来,只要这老货抵死不认,王熙凤便也只能训斥她一顿,並没有別的法子。 “为何不去稟告老祖宗呢?” 晴雯也是气不过,在一旁仗义执言道。 她原先是老祖宗身边的人,自然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想著找老祖宗。 “你倒是聪明伶俐。” 探春不好多说什么,贾珣却是瞥了一眼晴雯同她解释了一句。 “如果把事情闹大,不討好的还是我那二妹妹。” 贾珣能想像的到,如果这件事情捅到老太太那里,不仅是落了王熙凤的面子,甚至是邢夫人也討不到好,最后这些缘由都只能怪到迎春头上去。 谁让她连下边人都管不住,让一个奶嬤嬤都能骑到头上去? “所以妹妹真是迫不得已,才求到三哥哥您这里来。” 解释完来意后,探春满脸无奈的朝贾珣说道。 贾珣这段时日里在府里凶名正盛,不仅是因为他一天內连杀了几个下人,更重要的是最近府里传遍了贾珣是荣国公调教过的传人,就连老祖宗也十分认可他。 所以百般无奈之下,探春也只得来找贾珣求助,看看贾珣会不会帮帮自己这个庶妹。 探春和晴雯二女看向贾珣的目光里都带著期盼与哀求的神色。 毕竟贾珣是嫡出的,与迎春不是一母所生,看看贾璉就知道,迎春的事情这位璉二爷都很少过问,所有就算贾珣不管这事儿,也没有人能挑他的理儿。 贾珣也看出了二人眼中的希冀,他朝二人淡淡笑道: “放心罢,这件事儿爷管了。” 他心中確信自己此番去定能收穫不少威望值,即便是拋开威望值不谈,贾珣在內心中对这个庶妹也是有著几分怜惜。 难道迎春真的是传言中呆愣的二木头么?相反的,她心如明镜不比探春差,只是再聪明又如何?又有谁会护著她呢? “与爷去看看,如今府里的下人是有多狂妄。” 贾珣一字一句地朝晴雯吩咐道。 晴雯咽了口唾沫,在心中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最討厌坏了规矩的下人,今个儿迎春那奶娘怕是难逃一劫咯。 晴雯快速地给贾珣沏了一杯花茶漱口后,伺候著他將衣服整理好后,三人便朝迎春的屋子走去。 三春的住处靠在一起,都在荣国府的东北角,在王夫人这边房后三间抱厦內居住。 探春明显非常担忧迎春的事情,路上几人並没有过多交谈,很快便到了三春的院內。 还未进迎春的屋门,便听见內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是喝我老婆子我的奶长大的,借我几个钱赌赌又怎么了?” “你今个儿不借银子给我便是有失孝道,失了做人的良心。” 听著这老货满嘴喷粪,探春也是贝齿咬紧、黛眉紧蹙,即刻便想进门去给迎春撑腰,训斥这老东西。 可就在探春刚要推门而入的时候,贾珣却制止了探春,他亲自打开门,跨步进到门內。 他倒要看看迎春这奶娘是什么货色,敢这般对主子不敬。 “怎么?要不要爷也孝敬孝敬你?” 贾珣怒极反笑,朝那老东西冷冷地说道。 只见那老嬤嬤一身酒气,坐在地上朝著迎春撒泼卖混,而迎春呢? 只见其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的俏脸上竟然找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任由奶娘怎么说,她都还是那副木头般的冷淡模样。 而迎春的丫鬟司棋则是护在迎春面前,她生怕那老婆子耍酒疯伤了她家姑娘,眼神里满是对这老嬤嬤的厌恶,与对迎春怒其不爭的无奈。 “你是哪个?我在同我们家姑娘说话,哪轮得到你来插嘴?” 那老婆子喝醉了酒,眼神迷迷糊糊的,见贾珣进来,还以为是迎春与哪个外男相会,更是觉得拿捏住了迎春的把柄。 “你是…三哥哥?” 见到贾珣进门,迎春那古井无波的面上终於闪过一丝惊诧,聪慧如她看到与贾璉有著七八分相似面庞的贾珣,便知道这位正是自己那位最近凶名正盛的三哥哥。 “什么三哥哥,我看是情哥哥吧!” 那老嬤嬤见迎春好似认识贾珣,便更是坚定了自己內心所想,她叫囂著朝迎春嚷嚷道。 “呸!你个老虔婆,还不睁大你那狗眼好好看看我们三爷是谁。” 见迎春那奶娘越说越不像话,晴雯也是再也忍不住朝那老货啐道。 那老婆子一看晴雯便醒了三分酒,她哪里没听说贾珣在府里的名號,也知道老祖宗身边的晴雯最近被赐给了府里这位凶名正盛的珣三爷。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珣三爷居然会亲自来为自己的庶妹出头。 想到这里,方才还坐在地上的老婆子此时此刻竟是换上了一副笑脸,討好似的朝贾珣说道: “老身我眼拙,竟是不知道珣三爷当面。” 第十四章 惩治恶僕 “怎么?也要我来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贾珣坐到椅子上后,朝迎春的奶嬤嬤冷笑道。 “三爷说笑了,我这是与我们家姑娘开玩笑呢。” 那老婆子朝贾珣陪笑道,她没有把贾珣的话想得太严重。 毕竟她欺负了迎春那么多年,也不见得贾珣会来给迎春出头,想来今天只是来给她个警告而已。 “等珣三爷不在的时候,老婆子我还来闹。” 那老货在心中美滋滋的想道。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这老东西可是干多了。 “司棋,这位嬤嬤拿了你们姑娘多少银子去?” 贾珣並没有与那老东西掰扯什么,反而是转头朝司棋问道。 司棋一见贾珣愿意为自家姑娘撑腰,也是一股脑地將这老嬤嬤做过的丑事都抖落出来。 迎春这几年的月例银子几乎是都被这老东西给拿走了,有些是拿去赌,也有些是给自己儿子柱儿补贴家用。 逢年过节公中给迎春的布匹首饰,不知道有多少被她拿去给卖了换银子,还有些在她儿媳妇身上穿戴著呢。 “小贱蹄子可不敢在三爷面前编排我,那是我们姑娘孝敬我的。” 那老嬤嬤见司棋將自己做过的丑事全给抖落出来,面上有点掛不住,於是乾脆便打断司棋朝她嚷嚷道。 “爷怎么不知道,如今府里做下人的居然可以骑到主子头上来。” 贾珣的神情彻底阴沉下来,看向那老虔婆的表情里充满了阴冷,这老东西当真是胆大妄为。 那老婆子也知道贾珣怕是真的生气了,赶忙朝著贾珣换上一副笑脸辩解道: “我不过是借了姑娘几两银子罢了,等过段时间贏回来,便都还给姑娘。” “再说府里拨下来的那些个布匹首饰,那都是我们姑娘赏给老婆子我的。” “你胡说,分明是你看我们姑娘性子软,便愈发的蹬鼻子上脸欺负她。” 司棋十分委屈地控诉道。 贾珣倒还是一言不发的看著那老嬤嬤,让身后的晴雯与探春都有些心里没底,难不成贾珣当真不会为二姑娘撑腰不成? 待贾珣沉默了片刻,终於朝那老婆子开口道: “你作为一个下人婆子,多次偷拿强取主子財物,你可认?” 他不想与这老太婆废话太多,若不是为探春撑腰要按照府里的规矩来,早在进门的时候这老东西便得被自己给弄死了。 “认便认了,老婆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嬤嬤见自己无话可说,索性与贾珣也耍起泼来,她颇为自信贾珣是不敢对她这个府里老人怎么样的。 贾府中最敬长者,一些年纪大的下人可能会有小凳子坐,一些奶奶、姑娘们反而要陪站著。 “好!” 待这嬤嬤话刚说出口,贾珣便起身运转起【一虎之力】的词条,一掌便要朝著那老太婆的脑袋上拍去。 估计一掌下去,这老东西的脑袋便会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可就在贾珣要动手之际,一旁的迎春姊妹二人却是预料到他接下来的动作赶忙劝阻道: “三哥哥,您且慢著。” 贾珣只得先將动作停下,他眉头皱起,表情颇有些不解。 能在这老货嘮叨一堆之后再名正言顺地杀她,已经是给足迎春的面子了,怎么如今她们二人还要阻止自己? 见贾珣询问的神色,探春忙上前低声朝他解释道: “为了这老货,脏了二姐姐的住处不值当。” “原来如此。” 贾珣在心中明悟道,虽说他见惯了风雨,但也是第一次为自己妹妹出头,从未想过她们女子会惧怕尸体。 “三爷,您可不能杀我呀,我是府里的老人,老祖宗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那老嬤嬤见贾珣动了杀心,嚇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可言语中却还是在威胁著贾珣。 “看在二妹妹的份上,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贾珣淡淡地回答道,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眾人见贾珣拿定主意,便不再吭声阻挠。 只见贾珣快步上前將那老东西的手指、臂膀全给用力捏碎,屋內瞬间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这个老婆子以后別说是手脚不乾净,怕是连吃饭穿衣都需要人服侍才行了。 “看你还能用什么去拿你家姑娘的东西。” 贾珣瞥了一眼疼得几乎晕厥的老嬤嬤,淡淡的说道。 【威望值+10(迎春)】 【威望值+10(探春)】 【威望值+2(晴雯)】 …… 在贾珣惩治那老货时,威望值也是不停的在往上涨。 在眾人愣神的功夫,还是晴雯很贴心的上前给贾珣递过去一张帕子。 她是知道贾珣有洁癖的,方才触碰到了那老虔婆,定是要好好將手给擦乾净才行。 迎春与探春二姐妹颇为惊愕的对视一眼,看著眼前仔细用帕子擦手的翩翩少年郎有些不真实感。 她们怎么都不能將眼前的贾珣与方才出手狠辣甚至想直取人性命的凶神联繫到一起。 只见贾珣擦乾净双手后,又在椅子上缓缓坐下,一字一句地朝眾人道: “告诉府里那些个下人,今后谁敢对这几位姑娘不敬,他们是知道下场的。” 贾珣的一番话说得杀气腾腾,可听在迎春耳中却是满满的温暖。 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內心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从现在开始都慢慢的鬆了下来。 “多谢三哥哥。” 迎春带著些许哭腔朝贾珣躬身道。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贾府里感受到如此温暖的庇护。 【威望值+3(迎春)】 【威望值+2(迎春)】 …… “二妹妹不必多礼,以后这贾府有我撑著,任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贾珣一番话说得极为霸气,他原本过来给迎春撑腰子更多的是因为心疼这个聪明內秀而又麻木的傻妹妹。 没想到今个儿在三春院子里获得的威望值竟然又能够给自己抽一次白色词条了。 “还是金釵们提供的威望值多。” 贾珣在心中感慨道。 不论是出於血脉亲情还是威望值,金釵们他都护定了! “等今个儿回去就看看能抽出什么词条。” 贾珣在心中颇为期待地想道。 如今多一份实力,便能够让自己多一分底气。 第十五章 六耳獼猴 “以后二姐姐在府里的日子当真会好过不少。” 贾探春发自內心地为迎春开心道,只是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有几分艷羡。 再怎么说,她与贾珣的关係总归是隔了一房,没有迎春与贾珣那么近,宝二哥也是个不晓事儿的… “三妹妹若是有什么棘手之事也可来寻我。” 贾珣看出了探春的眼中所想,他对这位三妹妹的评价当真不低。 前世他读红楼之时,便有种猜测:如果探春是位男子说不定贾府还真有中兴的机会! “谢三哥哥回护。” 探春也是非常感激的朝贾珣回道。 在这深不见底的豪门深宅里,能给予她们这样一种承诺与庇护当真是十分珍贵的事情。 临別前迎春硬拉著贾珣量了身材尺寸,说是要给贾珣缝一件新衣,探春也是提出要给贾珣纳一双新鞋子。 “日后你再敢来为难我这个二妹妹,我会把你一家人的头整整齐齐的割下来摆一起。” 临別前,贾珣声音冰冷地朝被扔到门外的迎春奶嬤嬤淡淡道。 “三爷,您今个儿真威风。” 一路上,晴雯眼中异彩连连,极为崇拜地朝贾珣说道。 在与贾珣的相处中,她是越来越认可自己这位主子了。 不过贾珣却是没有多言什么,他现在的心思都在词条抽取上。 “方才又攒够了威望值,不知道此番能够抽取到什么。” 贾珣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待回到屋中,贾珣便如同入定一般在榻上盘腿而坐,晴雯也是很识趣儿的没有上前叨扰自个儿主子。 “系统,开始抽取白色词条!” 【检测到宿主要求,白色词条抽取已开启!】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在贾珣脑海中响起,他颇为期待的查看起词条抽取的进度。 最终画面定格下来之时,贾珣第一眼还十分惊喜,可待他看清楚脑海中的画面又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只见脑海中那人与大圣一般模样,也是毛脸雷公嘴,朔腮咧,查耳额颅敞,火眼金睛,黄髮金箍,身似玄猿,人形而立。 他身穿锦布直裰,腰系虎皮裙,足踏麂皮靴,手中一条铁棒。但仔细看去,只见两耳后各添三窍,共六只小耳,骨突突地都竖將起来。 “这是六耳獼猴。” 贾珣在心中確认道。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抽取到的是齐天大圣,没想到居然是“盗版”的六耳獼猴,这让贾珣有一些哭笑不得。 “总归大圣还不是白色词条可以抽到的。” 贾珣在心中感慨道。 不过六耳獼猴倒真也不差,它属於“混世四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其能力与孙悟空不相上下! 原著真假美猴王中六耳獼猴能与孙悟空打的不分伯仲,甚至连各路仙佛都无法分辨真假,最后还是在大雷音寺被如来一语道破真身。 【叮,六耳獼猴的词条已为宿主发放,请及时查收】 听到系统提示音后,贾珣也是满怀期待地查看六耳獼猴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词条。。 【六识通明】:大幅提升身体六识感官。 六识分別为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六识若是大幅提升,那么不管是从军作战还是日常遇到危险时,都能够更从容地应对。 【六识通明】的词条刚一使用,贾珣便感觉眼前的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在屋內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空气中因为晴雯起身被扬起的灰尘,可以听到屋外很远处传来的声音,甚至可以闻到晴雯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 一时间,贾珣有了种周围一切都被他尽在掌握的感觉。 “这个能力当真是不错。” 贾珣內心满意的想道。 可就在贾珣感慨之际,一股心悸感控制不住地从他心底传来,让他不由自主的紧锁眉关。 “三爷,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適?” 晴雯也发现了贾珣的异样,她十分担心的关切问道。 “爷无碍,不必慌张。” 贾珣摆了摆手朝晴雯回復道。 就在他好奇这股心悸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时,门外突然传来小廝的稟报声。 “三…三爷,大老爷命我与您通传一声,后日便要到清虚观打醮去。” 那小廝似乎是对贾珣极为的发怵,隔著门与贾珣通稟完之后,便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 “清虚观?” 就在贾珣想到这个地名时,心中的那股不適感变得更加强烈起来,难道这种心悸感是与此次获得的词条有关么? 除了贾珣立马能感受到变化的五识,还有第六识:意识,也就是前世人们常说的第六感。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说我此番到清虚观去还会有什么变故不成?” 贾珣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六耳獼猴可谓是“知前后”,可以一定程度上洞彻过去与未来的,那么此番由词条给自己的提醒便万万不能够忽视的。 “是太上皇要对我下手?还是王夫人在暗中谋害我?” 贾珣不由得在心中沉思起来。 不过很快他的心境又恢復了原来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一定是危险重重的,所以又何必去惧怕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呢? 只需要多加防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即可。 “那些个心里藏奸的狗东西,总有一天要將他们都杀乾净。” 贾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等太阳过了日头,他便起身去与贾赦商议此事。 “怕是去往清虚观的路上得多加防范。” 听到贾珣的担忧后,贾赦沉思片刻也是抚须沉声道。 “你去拿我的帖子去库里边挑一件金丝软甲,再把护心镜戴上。” 贾赦颇为重视地对贾珣说道。 他的幼子可是荣国府习武的种子,说句难听的在贾赦心中哪怕老太太出事了,贾珣都不能出一点事情。 这两天,府上紧锣密鼓的准备著前往清虚观打醮的相关事宜,前去多少人,备好什么东西,可都是要按规矩来的,一点儿不能有损荣国府的顏面。 第十六章 清虚观打醮 等到终於到了贾府闔府去往清虚观的那天,整个荣国府门前是车马纷纷、人马簇簇。 贾母自己坐了一乘八人大轿,后边跟著的太太、姑娘们连带著跟著的下人小廝、丫头嬤嬤,乌压压的排成了一条长龙,占了一街的车。 甚至前边的贾母坐轿先行已去了很远,后边还有人没出发等著呢。 贾珣骑著马跟在贾赦身后,二人藏於人群之中,並没有太过招摇。 看著面前老太太弄出的这么大排场,贾珣也是颇为感慨。 其实前两日去找贾赦后,在与老太太请安时,贾珣也与她老人家提了此事儿。 他建议贾母不用大张旗鼓地带著闔府上下,只要自己与父亲贾赦快马加鞭前去便可。 老太太相当於是贾府的定海神针,如果贾母出了事儿,还不知道局势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他原本以为贾母会表现出惊慌然后乾脆同意自己的想法,可没想到在听了贾珣的提醒后,贾母却是笑著拒绝了他的好意。 “珣哥儿,我晓得你是个好的,只不过我那么大年岁了,要是此番真有个三长两短,权当下去陪先荣国公咯。” 贾母有自己的考量,她知道张道士或者背后的皇家会卖自己一个薄面,但却不一定会给贾赦什么好顏色。 再者说此番去清虚观,贾母便是想让所有人看看,他们贾家行的端做得正,是光明正大去清虚观拿回属於自家东西的! 一路上,贾珣那种心悸的感觉从未停止,如今的他六识通明,感官比之从前好了无数倍。 贾珣看向两边街上站著的人儿,甚至可以看清每一个人的表情跟动作,他们中的大部分都饶有兴致的看著荣国府浩浩荡荡的车队。 贾珣发动著【一虎之力】的词条,时刻警醒著,隨时打算应对暗中偷袭的刺客。 护在贾珣身前的贾赦也是满脸凝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刺客钻了空子。 越往前走,贾珣那种心悸的感觉便愈发的强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只见车队前头的贾母停了下来,居然是已经到清虚观了! 只听前头钟鸣鼓响,眾位道士执像披衣,已经在路边列队迎接了。 “珣儿,你看你何必疑神疑鬼的?如今这不是平安到达清虚观了?” 看到已经到了清虚观的山脚下,贾赦拍了拍贾珣的肩膀,卸下心神朝他笑著说道。 可贾珣却是笑不出,他如今那股心悸的异样感却是愈发的强烈起来,仿佛前面有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正等著他一头猛栽进去。 他的视力如今极好,甚至可以看得清楚鸳鸯扶著贾母下车,听到王熙凤上前与贾母插科打諢的笑声。 待到贾母被眾人拥簇著朝山上走去时,贾珣这才方至山脚下。 那一眾道士还在列队迎接著贾府的眾人,待贾珣愈发靠近,心中那股子不妙感愈发强烈。 他將【一虎之力】的词条催发到了极致,只要形势稍有不对他便会立刻暴起。 果然不出贾珣所料!就在他与贾赦下马打算跟著贾母等人一齐上山时,六识通明的贾珣发现了一眾道士中有一个人表情出现了异常! 只不过贾珣经过时他还是没有丝毫动作。 贾珣不敢怠慢,在往山上走去时,一直用余光瞥向那人。 他要用自己为饵,將那人给钓出来,將那人身后的势力给钓出来! 果然就在贾珣父子二人登上台阶后,后边那道士果然暴起,他立马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柄长剑,朝著贾珣的后心窝捅了过去。 如今的贾珣六识通明,周围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官,他早就防著那个该死的贼道士了! 只听得后面一阵破空剑鸣声响起,贾珣心中的心悸感也来到了顶峰。 说时迟那时快!贾珣方才紧绷著的身躯就是为了此刻准备的,他猛地侧身躲过这道凌厉的致命一击! 让贾珣没想到的是,这道士的实力当真不凡,那剑锋虽然刺偏了,可还是蹭破了他套在內里的金丝软甲! 感受到金丝软甲都能被此人的剑锋给刮破,饶是以贾珣处变不惊的性子,也不禁有些后怕: 如果自己方才没有躲过去,如今怕早就是已经必死无疑了! “混帐!” 走在前面的贾赦听到后面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以及道士们的惊呼声,顿感大事不妙。 等看到那贼道士的动作后,贾赦整个人急的都发抖起来,这可是他承载了荣国府希望的儿子。 如果贾珣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寧可自己以身犯险的贾母?有何面目下去见自己的父亲荣国公? 那刺客见贾珣竟然反应如此敏锐,躲过了自己的致命一击,居然有些难以置信地愣神了一瞬。 贾赦就抓住这一瞬的机会,猛地一脚朝那刺客心口踹去,等那刺客疼得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时,贾珣心中那股悸动感这才消失不见。 “珣儿,你可没伤到哪吧?!” 贾赦关切地先朝自己的幼子问道。 贾珣则是很快便平静下来,给了贾赦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示意贾赦先將那个刺客控制住,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掏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是二人凑到跟前才发现,方才还倒在地上的刺客不知怎么的竟然口吐鲜血,很快就没了气息。 贾赦皱眉上前查看后,这才无奈地同贾珣解释道: “可惜了,这是个死士。” 刺客的实力与贾赦相差不大,都到了暗劲的境界,所以他用暗劲催动的长剑可以刺穿金丝软甲。 当这刺客见一击失手,便心中清楚,今天的任务怕是完成不了,於是很乾脆地便服毒自尽。 原来这刺客口中藏著一颗毒囊,不管是行刺成功还是行刺失败,他都会咬破这个毒囊自尽而亡,不会透露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出去! 二人认真搜颳了半天的尸体也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就在事情即將陷入僵局之时,贾赦语气阴沉地说道: “珣儿,你可知道?有时候没有线索,便是最大的线索了。” 第十七章 幕后主使 “父亲…” 贾珣微微挑起眉头看向贾赦,看来他老人家已经大概心中有底了! “先同为父上去见了老祖宗再说吧。” 贾赦打量了左右乱作一团的道士们,担心人多耳杂的同时,也生怕会再出现什么乱子。 话说这边,眾人跟著贾母一层一层的瞻拜观玩后,进入了二层的山门。 贾珣与贾赦过去时,也正巧赶上贾母进屋坐下歇息。 凤姐儿与贾母皆第一时间注意到贾珣衣服袍后边被那被那刺客划破的口子,神情都不由得慌乱起来。 直到看到贾珣面色如常,好似並没有受什么伤,贾母这才安心下来。 她用责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长子贾赦,刚想训斥两句,却又听外边有小廝来通传道: “这张道长进来请安。” 听到此言,贾珣还与贾赦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 不知道今个儿的这场刺杀,背后会否有张道士的手笔? 待下人们將颤颤巍巍的张道士给搀扶进屋子里,贾珣这才暗中观察起这位先皇御赐的“大幻仙人”。 只见这位张道士满面的红光,头戴掐金嵌宝的星冠,身著杏黄绣金仙鹤法衣,脚穿一双云头锦履,端得是那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无量寿佛!老祖宗您近些年可过得安康?贫道一向没去府里给您请安,不过您的气色真是越发的好了。” 张道士朝贾母哈哈一笑道。 贾母虽然因为方才贾珣被刺的事情心中十分不悦,可也强压下来朝著张道士回道: “老神仙,你也可好?” 张道士看出贾母表情上的不自在,颇有些惭愧地朝贾母说道: “方才哥儿在下边被刺的事情,小道也方才有所耳闻,此乃小道管教不严之过也。” “您老说的这是哪里话,这哪能怪到您头上来。” 见张道士姿態不像作偽,贾赦也是上前打了个圆场说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不知道那贼人是何时入的道观?” 贾赦假装不经意地打听道。 张道士听见贾赦的询问后也没有隱瞒,如实告诉了贾赦。 原来这刺客是偽装成游方落脚的道士,观里见他模样生得不错,颇有得道高人之气质,便也安排他来迎接此次贾母来打醮。 只是让任何人都意外的是,这得道高人居然是用心险恶之辈派来刺杀贾珣的贼子。 解释完后,张道士也是长嘆一口气儿,歉疚地看了贾珣一眼道: “幸而哥儿没事,要不小道我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老爷?” 都知道张道士是替贾代善出家的替身,如今看来二人的关係可能还真非同寻常。 想来也是,要不然贾代善临终之前怎么可能將那八百亲兵护院,通通交予清虚观呢? 还没等眾人打个圆场,给张老道一个台阶下,却只听张道士又继续说道: “小道我也知道各位贵人的来意,其实小道本不愿再入世管红尘中的这些个事情,只是…如今这般就权当对哥儿方才遇刺的补偿罢。” 说罢张道士便朝贾母颤颤巍巍地行了一礼,在小廝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 “说的好听,无非是赖个人情。” 贾赦望著张道士外出的背影,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道。 明眼人都知道,这八百亲卫原本就是荣国公交予张道士看管的,如今却想以此与贾珣遇刺的责任相抵掉,要不说人老成精呢。 “赦儿,不得对老神仙无礼。” 贾母不痛不痒地朝著贾赦训斥道。 想来她老人家內心对这位张道士也有些个意见。 这位张道长如今能有今天这个地步,可与原先贾代善的帮衬脱不开关係! 可如今呢?別说是贾代善去世以后这老东西一次没往贾府里来过,便是眼下这般冷淡的態度也让眾人心里不舒服。 “他能將此事应承下来也算喜事一件了。” 王熙凤忙在一旁安慰道。 眾人的脸色这才好看几分。 “方才珣哥儿遇刺是怎么回事儿?” 贾母命王熙凤將丫鬟小廝都带下去,只留下几个心腹后,这才朝贾赦问道。 贾赦一脸羞愧地看向贾母,支支吾吾的將方才发生的事情与贾母解释了一遍。 贾母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贾赦,而后长嘆一声,意有所指地朝贾赦问道: “会不会是…那位动的手?” 虽然贾母没有挑明,但在场眾人都知道,说的肯定是紫禁城里那位当今太上皇。 当今皇帝虽说精干有实力,但却手中没有什么兵权,就像是一只没有牙齿的老虎。 若是如今作为荣国传人的贾珣投靠了隆正帝,想来定会对太上皇造成威胁。 “此次应当不是那位亲自下场,但是他应当也是知情的。” 贾赦阴沉著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位太上皇可是好面子的很,很少亲自下场去做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事情。 可不是,当年王夫人对贾瑚下手的时候,太上皇便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就將事情给促成了。 如今的情形,岂不是与当年如出一辙? “这背后之人,父亲大人您可是有了猜测?” 贾珣压低声音朝贾赦问道。 他心里清楚,这背后的手笔与魄力一看就不是王夫人甚至是王子腾可以做出来的。 而且就算他们有这个歹毒心思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下手,內院里何时没机会?何必要让老太太也以身试险? 若是贾母一不小心出了意外,宝玉连著王夫人甚至王子腾都討不到好。 见贾珣將问题拋给自己,贾赦也是点了点头回应道: “確实如此,如今有这个能力又如此急迫的想来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哪位?” 贾珣与不清楚內情的王熙凤都朝贾赦投去好奇的目光。 唯有贾老太太瘫靠在软榻上,长嘆一声没有多言什么。 贾赦咬著牙,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人便是当今太上皇的第八子,皇帝的八弟,忠顺亲王!除了他再也不会有旁人了!” 看著贾赦如此深仇大恨的神情,想来这其中还有自己等人不清楚的內情。 第十八章 徵募亲兵 见周围都是心腹守著,贾赦才接著低声与贾珣解释起来。 且说这忠顺王爷是太上皇极为宠爱的一个儿子,他四处笼络人心交好朝臣。 哪怕是先太子还在时,这位忠顺王爷都隱隱有与其爭锋之意! 这恐怕也是先太子造反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他夜不能寐,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八弟会夺了自己的位置! 甚至是隆正帝登基后,忠顺亲王都可以借著他所笼络的朝臣之势与当今皇帝分庭抗衡。 “呵,这就是那位玩的帝王心术,好似不用平衡之道天下就会大乱一般。” 解释至此,贾赦忍不住冷哼一声不屑道。 忠顺王爷便是太上皇推到台前与隆正帝互相平衡的棋子,他当然不能坐视隆正帝慢慢获得军权。 如今开国一脉四王八公势微,他们正在被太上皇扶持起来的新贵所平衡压制,而开国一脉想投靠皇帝则还是差了一个契机。 贾珣便是这个纽带,如果当今隆正帝获得了贾家的支持,乃至慢慢获得四王八公的支持,那么忠顺王乃至是太上皇再想压制隆正帝,那便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忠顺王必须要將贾珣这个纽带给断掉,甚至太上皇也定是会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为何皇上没有派人护著珣哥儿呢?” 王熙凤颇有些好奇的开口道。 要知道前几日,府里早就上了摺子与隆正帝道明此事。 隆正帝也是硃批准奏了,不过命荣国府召集亲卫最多不超过五百人,且这些人马没有皇命只得驻扎於城外的庄子,不得聚眾进入京师。 既然贾珣对於隆正帝如此重要,那么他怎么没有下旨命手下高手前来保护呢? 未等贾赦回答,贾珣便淡淡朝王熙凤笑道: “凤嫂嫂,陛下怕也是知道此事儿的,无非想试试弟弟我够不够格的。” 如果贾珣不幸遇刺,怕是连成为一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到时候別被我这颗棋子反噬才好!”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没过多一会儿,张道士便命几个道士领著贾赦与贾珣二人到庄子里去挑人。 这座庄子便是在清虚观下,庄子里的所有田地都是属於观里的资產,每户每年种出的粮食有三成是要抽收给清虚观当租子的。 进庄子前,贾珣便闻到庄子內有股浓浓的臭味,那些个粗汉倒真不讲究,一些人將屎、牛粪肥在土地里,有些抬的时候撒泥路上也毫不在意。 就连那几个道士不到催粮的时候也不会来庄子上,这对平日里便有洁癖的贾珣更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什么破地方?” 贾赦边厌恶地遮掩起自己的口鼻,边骂骂咧咧道。 贾珣却是一反常態,没有在意靴上沾到的泥泞与粪便,更没有捂住口鼻,他依旧是阔步地朝前走著。 因为今个儿贾珣过来是给自己徵募亲卫的,这些人都是日后要与他生死与共的弟兄,贾珣哪怕强忍著自己的不適,也会给予他们最起码的尊重。 农田里,一些汉子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是走在前面的俩道士,神情顿时有些侷促起来。 汉子们赶忙將手上的泥土在身上蹭乾净,嘴角扯起討好的笑容,打算上前与他们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贾珣与贾赦都不禁皱起眉头,贾赦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愧疚。 这些人可都是当年在战场上刀枪箭雨、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好汉子,如今却…… 那些汉子注意到两个道士身后还跟著一大一小两位锦衣玉袍的贵人,这让他们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只听这两个道士眼神鄙夷地朝田间这些汉子不耐烦地说道: “把手上的活停一停,后面跟著的可是荣国府的贵人。” “荣…荣国府?!” “老爷,您终於记起我们了吗?!” “您是赦大爷?!” 在场一眾汉子听到这三个字,表情都呆愣在原地,而后手中种田的傢伙事儿全都从手中脱落也无动於衷,每个人都跪在地上掩面痛哭哀嚎起来。 贾赦与贾珣也有点被他们感染起来,確实是他们荣国府对不住这帮子亲兵哇,可看样子这么十多年来,他们还是没有忘记效忠荣国公!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止住了汉子们的哭声。 “贵人当面,你们这些个贱皮子嚎什么嚎?难不成是想死么?” 那两个道士朝田间的汉子们大声训斥道。 听到这两个道士对原先亲卫们的態度,便能知道这些汉子们十来年的生活怕也都是水深火热的。 贾赦原本还满脸愧色,见那两个道士如此大放厥词,也是面色阴沉下来。 就在他刚想训斥什么的时候,只见贾珣眸光微冷,身上气势骤增,从后面一掌一个將那两个道士的脑袋全当西瓜一样给拍碎开。 “父亲大人,这俩贼道士乃是方才刺客的同党,如今已尽数服诛。” 贾珣杀完人后,淡淡的朝贾赦躬身拱手道。 “好小子,比你爹有魄力。” 贾赦將贾珣扶起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讚道。 他也知道贾珣这是在收买人心,这两个黑心道士欺压著贾家亲卫这么多年,合该用自己的性命去偿还。 “这是我的嫡三子贾珣,以后也是你们的主子。” 贾赦將贾珣同眼前的一眾汉子介绍道。 【威望值+0.5(一眾庄户)】 【威望值+0.5(一眾庄户)】 【威望值+0.5(一眾庄户)】 …… 这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只为提供了10点威望值 “从外人身上获取的威望值就是少哇。” 贾珣在心中感慨道。 如果不是人多,恐怕系统都不会出现提示音。 “多谢珣三爷为我等做主。” 见贾珣將那两个道士打杀后,在场眾人纷纷激动地朝贾珣磕头道谢。 他们本就不是田里的庄稼汉,要不是早些年荣国公的命令,他们早就跟著荣国公去了,被欺压这么多年,也只是希望能被荣国府重新记起。 “今个儿我来,是想重新带走你们的,跟著爷去辽东拿女真韃子的人头换军功回来!” 贾珣命眾人起身后,扫视一圈过去同他们说道。 只是贾珣话毕,眾人神情显露出激昂热血之后,却一个个的都又低头落寞起来。 第十九章 天將神威! “怎么?你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不成?” 贾赦疑惑地朝在场眾人问道。 “我等也愿为主子鞍前马后,只是……” 其中一人站出来嘆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当年被荣国公留在这里时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如今也还是三十出头正值壮年。 只是这十余年来他们苦於躬耕,身体都出现了非常大的损害,有些汉子的腰甚至早已经被扁担给压弯了下来…… “主子,我们又何尝不想陪您杀去辽东?只是带著我们,当真是累赘哇。” 如今贾珣六识通明,感官细微,他定睛看去,可以看清楚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他一路走过去,捕捉著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花费好一番功夫后,贾珣才从中挑出五百名年纪较小、心中没有藏奸的人。 “我命你们到辽东战场上护著我,你们可敢?” 贾珣扫视过每一个被选中之人的眼睛,淡淡的问道。 “敢不为主子效死!” 一眾汉子没有了方才的扭捏,拍著胸脯朝贾珣保证道。 士为知己者死!既然贾珣能信他们,那么他们即便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不顾,也要在辽东护著贾珣的周全。 “我不需要你们赴死,便是我祖父大人也是深感你们不易,特与我交代过。” 贾珣压了压手,朝著在场眾人淡淡的说道。 “主子,您说的可是老…老爷不成?” 眾人纷纷色变,有点不可置信地朝贾珣问道。 就连贾赦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幼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也只得配合地帮他解释道: “你们可能有所不知,爷我这幼子,可是在梦中受过先荣国公点拨的,是为我荣国府的传人。” 眾人听到贾赦这般解释,一个个的眼神更加炽热起来,便像是在看些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此话一出,方才旁边一些个没有被选入其中的汉子也纷纷露出懊悔的神色,早知道这位小主子是荣国公先行定下的传人,那还有谁不愿跟著他呢? 但是贾珣可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哪怕是使用词条之后可以拉满他们的忠诚度,贾珣还是会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他並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哀求,因为皇帝给荣国府回的摺子里也要求不得超过五百人,哪怕是只多了一人,也定会给那些不怀好意的找到攻訐贾府的机会。 但是贾珣还是念在这群人为荣国府受的苦,让府里给这些人每人拨了五十两银子,约为这些庄户两三年的开销,再让张道士日后不必再同他们收租子,种多少都是这些庄户自己的。 “千金买马骨,只有这般日后才会有更多人愿意追隨我。”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只不过贾赦可理解不了这些,他颇为心疼地指著贾珣脑袋道: “这些人日后与你並无瓜葛,又何必又多浪费这万余两银子呢?当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贾珣只是笑笑没有作过多解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后待贾赦又问起贾珣当眾给那些亲卫说荣国公深感亲卫们不易的话时,贾珣也是淡淡的朝贾赦回道: “等过几日您便知道咯。”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三日后,那五百人连同他们的家小,都搬进了贾家空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这里可比他们原先那个地界乾净多了。 贾珣命他们洗漱乾净,排整齐站在庄子中间儿,贾赦则是在后面想看著自己这个幼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诸位!” 贾珣朝下边训示道。 他眼神扫过下面,心情显得极好,这五百人便是他在此方红楼世界的根基所在。 “我等拜见將主!” 眾人皆是恭恭敬敬的朝贾珣见礼道。 “前几日说过,先荣国公深感诸位的忠义,特命孙儿我给诸位带来补偿。” 贾珣没有命令,一眾人等谁也不敢接他的话茬,只不过一个个的心中都开始期待起来。 这位主子对没有被选上的庄户都如此大方,又怎么可能短得了他们这些亲卫的东西。 “系统,给我使用词条【天將神威】!” 【恭喜宿主,该词条已使用成功!】 【亲卫忠诚度已提升至百分百,身体素质正大幅提升中】 “难不成这败家子又要开始洒银子了?!” 见贾珣站在原地没有动静,贾赦心中暗道不好,就在他刚想同贾珣说些什么时,眼前让这老紈絝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得一个个亲卫身上都泛起一道白光,仿佛是在修復他们因久在田间劳作而破败不堪的身躯! 眼见得,一具具佝僂的身躯重新变得挺拔起来,一副副乾瘪的身体都被肌肉给慢慢撑起…… 甚至等白光褪去后,他们所有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十余岁!一如当年的模样。 这群人当然不止是身形上的变化,聚在一起给了贾赦极大的压迫感,真当是一队强兵猛將。 “珣儿,你这是什么仙法?可不可以给为父也用用?!” 贾赦满是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脸震惊的朝贾珣期许道。 “这是祖父所传,您若是想要恐怕得去问他老人家。” 贾珣打个机锋將贾赦敷衍了过去。 “老爷显灵!老爷显灵!” 一眾亲卫都发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他们不断地朝贾珣磕头,痛哭流涕的哭嚎道。 “爷这里不收乞丐,以后都给爷体面点。” 贾珣见眾人又是跪地又是磕头,不禁皱起眉头训斥道。 “我等尊令!” 贾珣话毕,眾人便都起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谨遵贾珣的命令。 “这便是百分百的忠诚度么?” 贾珣不禁在心中感嘆道。 “看来得儘快把盔甲马匹给他们配全让他们操练起来。” 看著眾人虽然气势强盛却是身无寸兵的亲卫们,贾珣转头又朝身旁的贾赦说道。 贾赦也是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五百亲卫,贾家也算是重新开始有了属於自己的兵权。 若不是当今隆正帝需要贾家作为自己的棋子,若不是荣国公留下的威望,这五百亲卫怕是怎么都批不下来的。 第二十章 战马紧缺 接下来一段时间內,贾珣请王熙凤去东府借了焦大到庄子上帮忙操练这些个亲卫。 十余年没有碰过兵戈,这些个亲卫早就已经是弓马生疏了。 焦大则是寧国府的老僕。他从小跟寧国公贾演出过三四回兵,曾从死人堆里把奄奄一息的主子贾演背出来。 一眾亲卫倒也都服这个老头子。 “老天爷有眼,如今这日子才算是有指望。” 当焦大得知贾珣来找自己的意图时,整个人是激动不已,仿佛是焕发了人生第二春。 他每日都待在庄子上勤勤恳恳地看著那些亲卫操练,甚至是连自己最馋的酒都不喝一口,每每操练时都非常有干劲。 等贾珣再去城外庄子上时,这群亲卫早已经是队列严明、军威浩荡! “怕是太上皇与忠顺王做梦也想不到,这队五百人的兵马会长成如今这般威势。” 贾珣在心中讚嘆道。 且说太上皇一脉恐怕还在暗自嘲讽隆正帝与贾珣,只得了一队身残体弱的农户,这除了让贾珣乃至整个荣国府面上无光,其余没有一丁点好处。 这也是太上皇能够放任隆正帝批准此奏摺的原因! 就在贾珣看著眼前的亲卫心情大好时,却又听焦大朝他稟报导: “珣三爷,如今这府里给的军械都已经给配齐了,只是这马匹还没有什么著落呢!” 当年荣国公带领的这些个亲卫可全都是一人双马的铁骑! 虽然已经这么多年不碰马了,但只要上马再转几圈,那种信手拈来的感觉就会重新回来。 “这倒是个问题!” 贾珣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是將这个问题给牢记住。 战场上的铁骑与步兵根本不能同日而语,这巨大的开销也只有像贾府这样的豪门才能够支撑得起。 马匹的损耗、盔甲刀刃的损耗、保养军械以防生锈的油,还有一大堆兵马的吃穿用度……这一年算下来,恐怕真是一笔天大的开支。 待贾珣从城外庄子回来时,便打算將此事说与贾母听,这几百匹战马可不是个简单事,寻常人等想买恐怕都没这个资格。 等他到了荣庆堂,却发现贾母这里今儿可热闹著呢。 不仅是一大帮女眷与宝玉都在,甚至是向来难得一见的贾政也在贾母下首的座椅上抚须而坐。 “三哥哥。” 贾珣刚进门,迎春与探春姊妹两个便起身朝他见礼道。 宝玉虽然不情不愿的,但也缩著头朝贾珣作了一揖。 “你个不知礼数的混帐,还不向你珣三哥好好学学。” 贾政看著门外走来气度非凡的贾珣,再看到脖子缩得跟鵪鶉一样的宝玉,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训我的宝玉,去別处训去,別在老身我这里摆你的架子。” 贾母不悦地朝贾政说道。 贾政气结,却又不好再多说什么。 贾珣倒是对这一幕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面色如常地给贾母与贾政见了礼。 “起来罢珣儿,同我说说,最近你的那些个亲卫情况如何?” 贾政对贾珣这般世家公子的姿態相当满意,他关切地朝贾珣问道。 待贾政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甚至连贾母的眼神都落在了贾珣的身上,等待著贾珣的回话。 贾珣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待落座后才慢慢地开口回道: “这其他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 贾政放下手中茶盏,皱眉朝贾珣问道。 “这些亲卫当年在祖父身边都是骑兵,如今没有战马战力最少弱了七分。” 贾珣正色朝贾政回道。 贾政闻言沉思片刻后,面上却还是露出些许无奈,长嘆道: “如今辽东局势紧张,想找商队去买都不会有人接活。” “那其他的那些个老亲故旧呢?” 贾母朝贾政提议道。 贾政摇了摇头,面色有些不悦地冷哼道: “那些人受了我贾家的恩惠,如今却是视若不见,一个个的都也说困难紧张,什么都匀不出。” 一旁的王夫人甚至王熙凤听到这话,面上神情都有些不自然,她们知道贾政说的这些人里面自然也包含了她们王家。 “此事倒也不急,待大雪封路之前能弄一批回来就可,此事还劳二叔费心。” 这个答案倒也在贾珣的预料之內,他倒是也没太过失望,反而安慰了贾政几句。 可此番谈论过后,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低沉起来。 王熙凤见此情形,那双丹凤美眸一转,便朝著贾珣岔开话题道: “三弟,今个儿正好老祖宗与二老爷都在,不如议一议你住处的事儿?” 王熙凤倒是想给贾珣挑个住处,只是隨著贾珣的地位愈发高起来,早已经不是一间小屋子便可容得下的。 “便把荣禧堂后边的后楼给珣哥儿住罢。” 贾政朝王熙凤吩咐道。 “不可!” 贾政话音刚落,便听得王夫人出声阻挠道。 这后楼介於王熙凤院子与荣禧堂前堂之间,贾政以二子的身份占了正中的荣禧堂,为了礼法上能站住脚跟,他只住了荣禧堂的耳房,而这后楼便空了下来。 在王夫人乃至是贾母的眼中,这后楼都是给宝玉留著的,如今见贾珣想要染指,让王夫人怎能不心急? 贾珣见王夫人那副姿態,却是不由得淡然笑道: “太太这修身养神的功夫倒是需要多练练。” 眼见王夫人大庭广眾之下让自己面上无光,贾政也是阴沉著脸冷哼一声。 他瞥了一眼王夫人,而后正色对著眾人说道: “我如今忝住在荣禧堂,便已经是愧疚难当了,珣哥儿不仅是大哥之子,更是先父亲自指定的传人,住於后楼又有何不可?” 王夫人听了贾政的话,心中恼怒更甚,手中的佛珠被紧紧揪了起来,看向贾珣的目光中怨毒之色更甚。 她似乎是有些个昏了头,不甘心的反呛道: “这后楼合该是给宝玉留著的,他有什么资格拿去?” 大庭广眾下,王夫人的话让贾政的脸面直接像是被踩到了地上,就在贾政气抖著身子指向王夫人时。 却又听王夫人说了一句话让整个场面更是瞬间降至冰点: “老爷您不疼宝玉,我便告诉我哥哥请他来替宝玉做主。” 第二十一章 怒骂王夫人 王夫人的哥哥便是王子腾,现担著京营节度使的职位,是四大家族中的实际掌权者。 贾家原先的很多人情关係可都用在了这位王大人身上,没想到如今居然被王夫人用来威胁贾政。 “你…” 就连贾政都没想到王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夫人,胸口的那口闷气儿差点没喘得上来,脸色都有点发白起来。 “太太,还不停嘴。” 贾母眼神凌厉地看向王夫人说道。 她原本还不想掺和此事儿,两个孙子都是荣国公的嫡系血脉,手心手背都是肉。 王夫人说第一句的时候,老太太还沉默著没有说话,如今看自己的儿子竟然被气成这幅模样,贾母心中是极为不悦的。 就连几位姊妹都颇为异样地看了一眼王夫人。 王夫人也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整个人有些怏怏的,不敢再多顶什么,但神情依旧是没有太过慌乱,怨毒的朝贾珣看去。 毕竟娘家就是她最大的依靠,是她最大的倚仗,有王子腾在,王夫人就不怕贾政甚至是贾府给自己顏色看。 见到眼前这一幕,贾珣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一丝戏謔,看王夫人如同跳樑小丑一般急眼,他倒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他刚来到此方世界时便差点儿被王夫人派人给弄死,这种大仇怎能不报? 贾珣要让她看著自己的倚仗王家土崩瓦解,一步步的在绝望与后悔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王夫人如此这般看向自己,贾珣也是淡然的朝她笑道: “太太,如今我贾家势微,小侄我怕是日后还需多靠王大人提携呢。” 双方眼中都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珣哥儿,你这是什么话?” 王夫人咬牙切齿的朝贾珣说道。 “什么话?我贾家寧荣二府簪缨传家,靠的是祖辈拿命换来的军功,靠的是军法治家!” 贾珣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 “开国一脉都奉我贾家为首,这是为何?我为荣国传人,別人都能敬我三分这是为何?” “靠的是『至今黎庶念荣寧』的功绩!” “倒不如明日我请父亲出面上疏陛下,自废爵位,也省得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仗著我贾家三代攒下的根基爬了上去还忘本,在这里作威作福的。”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夫人脸色变得青一阵紫一阵,恼羞成怒道。 “是非对错,自有公论。” “你若是敢把你做的那些个骯脏的事儿说出来,我还敬您几分。” 贾珣不屑地看了一眼王夫人,讥讽道。 “这珣哥儿当真是可怕,能將太太都顶得下不来台。” 眾人都在心中暗嘆道。 【威望值+5(王熙凤)】 【威望值+3(探春)】 【威望值+2(迎春)】 【威望值+1(鸳鸯)】 …… 一番冷嘲热讽下来也为贾珣带来了好一些威望值。 “你…你…你…” 王夫人有心想教训贾珣,却无奈发现自己如今竟对贾珣无可奈何。 “太太可切勿气坏了身子,这便是我的罪过了。” 贾珣神情依旧是十分平静,他甚至朝王夫人行了一礼,假意关心道。 王夫人脸上的神情闪过几分错愕,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藉口,只得闷在心里,一脸怨毒的望向那神情泰然的贾珣。 就在眾人以为贾珣是拿定了荣禧堂的后楼时,却又见贾珣起身,神色淡然的朝贾政劝说道: “多谢政二叔好意,只不过侄子住於此也是心中羞愧。” “算你识相,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不敢与我爭。” 见贾珣並没有接受,王夫人这才不屑地瞥了一眼贾珣,可就在王夫人安心下来时,只听贾珣又朝贾政接著说道: “璉二哥於我年长,理应让他住於后楼才是。” 说完贾珣还瞥了一眼王熙凤,只见她给了自己一个感激的眼神。 【威望值+2(王熙凤)】 这住所对於贾珣来说,无非只是一个棲身之处罢了,他的志向在这天下而不只拘泥於贾府这小小的后宅。 难不成谁住在后楼,谁就能掌管贾府了?手上有兵才是王道! 再者说后楼那个位置虽然正处於贾府的正中心,可是如今贾珣三天两头要往城外的庄子上操练亲卫,住在內院是极为不便的。 可就算贾珣不要的东西,那也不会留给宝玉,给王夫人平白多了这份念想! “珣哥儿当真是兄友弟恭,颇有古君子之风。” 听了贾珣的这番话,贾政的脸色也是好看不少,他抚须朝贾珣点头道。 方才贾政也是被王夫人气得不轻,如今有贾珣为自己出气,贾政的心情也是好上不少。 “孽…孽障。” 王夫人被气得胸口一股热流上涌,喉咙一甜,竟然当场口吐鲜血! 眾人看向贾珣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惊异起来,这可是能把太太给懟得吐血的狠角色。 几个下人小廝赶忙搀扶住王夫人下去休息,在场其他眾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是目瞪口呆。 “日后便是看你们与太上皇先將我弄死,还是我一个个的让你们家破人亡。” 看著王夫人被扶出去的背影,贾珣不屑地在心中思忖道。 王夫人走后,就在在场氛围降至冰点时,贾母终於是开口打起圆场道: “后楼暂且搁置在那儿,既然珣儿不住便重新给他挑个好院子。” 又是沉思片刻后,贾母接著说道: “不然就將先荣国公当年疗养的梨香院给珣哥儿住罢。” 梨香院位於荣国府的东北角,可以从后街单独出入荣国府,出行极为便捷,贾珣若是要去城外庄子上操练兵马也会便捷很多。 “那孙儿便由老祖宗做主。” 贾珣朝贾母拱手道。 贾母朝王熙凤使了一个眼色,王熙凤也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示意贾母自己会將此事给办好的。 就在此时,门外有小廝来报: “老祖宗,天大的喜事儿!扬州的林姑娘已经出发,过几日便要到府里了!” “这么说,黛玉就要进京了么?”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第二十二章 黛玉入贾府(加更求追读!) 此乃黛玉第一次入荣国府,因为其母贾敏去世的缘故,贾老太太非常怜惜她,特地派人將她接到身边照顾。 不过贾珣虽对黛玉有几分兴致,可他却更要紧操练亲兵之事,虽有系统可抽出的东西却不是由自己决定的,打熬武功还得靠自己! 自从原先的小屋子搬到梨香院后,贾珣的出行自然也是方便很多。 贾赦还特地聘请了几名武师,如今的贾珣虽然空有力量,却还不会什么招式,更没有真正入武道的门窍。 这几名武师不仅可以教导贾珣,更是能在来迴路上保证贾珣的安危。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就在贾珣快將黛玉的事情拋之脑后时,突然有小廝来梨香院稟报: “扬州的林姑娘到府里了,老祖宗,请三爷您过去一聚。” 还正在同武师过招的贾珣听到此言后才想起竟是黛玉入贾府了。 “且去看看罢。”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林黛玉可是原著中浓重的一笔,贾珣主要是想看看能否从她身上获得一些威望值,来获得新的词条抽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贾珣前往荣庆堂时,黛玉也进了西角门並落下轿子。 且说黛玉这里因为是第一次上京里,一切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不合规矩,遭人说了閒话。 她在贾府婆子们的搀扶下,踱步走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房中是穿堂,当地放著一个紫檀木架大理石插屏,转过插屏后,最先看到的是三间厅,厅后便是正房大院。 五间雕樑画栋的正房,两边是穿山游廊厢房,上边掛著各色鸚鵡、画眉等鸟雀,极尽奢华。 “林姑娘来了!” 一见到黛玉,台磯之上坐著的几个穿红著绿的小丫鬟便都迎了上来,爭先恐后地打起帘笼。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小丫鬟们嘰嘰喳喳的喊声,很快就传到了荣庆堂內,让眾人不由得期待起黛玉的到来。 黛玉面对那么热闹的场景,心底儿还颇为紧张,不多时当门帘子被婆子们掀起后,刚一入內黛玉便迎面认出了坐在正中软榻上的老妇人。 “外祖母。” 林黛玉恭敬地上前行礼道。 黛玉刚行了一半,便见榻上的贾母撑起沉香拐,三步並两步的,踉踉蹌蹌一把搂住黛玉,放声大哭起来。 贾母一哭,黛玉也跟著她哭起来,荣庆堂內也为这祖孙之情所打动,左右丫鬟无不掩面涕泣。 唯有坐在下首的王夫人,神情颇有些不悦,她知道黛玉二人为何而哭,无非是为了黛玉死去的母亲贾敏。 早些年她嫁入贾府时便与贾敏关係不好,如今见了黛玉心中也是十分不喜的。 贾母本就对爱女的离世极为的悲痛,如今见了黛玉肖似贾敏的容貌这才情绪绷不住,她缓了好一会,这才扶起黛玉,细声道: “好心肝,都是怨我不好,惹得你也跟老身我一齐落泪。” 黛玉感受到了来自贾母的关怀,心中自然十分温暖。 等黛玉將泪止住后,贾母依次朝她介绍起座位上的眾人。 王夫人看著林黛玉来朝自己行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只不过还是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 黛玉虽然年纪不大,可心如髮丝,王夫人看似温和慈祥,实则佛口蛇心,从眸子里反出来的冷漠,让黛玉感到十分恐惧。 王夫人生生受完黛玉的礼后,才將她假模假式的虚扶起来。 林黛玉向其他人见过礼后,脑子里还在想著王夫人的那个眼神。 “难不成二太太是与母亲有过节?” 冰雪聪明的黛玉一下子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老祖宗,姑娘们来了!” 此刻,鸳鸯的声音从外面传回来。 眾人循声望去,但只见鸳鸯领著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走进了荣庆堂。 三人无论是装饰打扮还是一身的釵裙都是一模一样的。 “老祖宗。” 三人先是向老祖宗请安后,这才在贾母的介绍下与黛玉互相作揖。 黛玉见了同龄的姊妹倒是心中的不安感慢慢褪去些许,朝几人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此时间,外面传来一道爽朗肆意的笑声,引得在场女眷无不掩嘴轻笑,似乎都知道来人是谁。 黛玉虽说心中疑惑,可因为与眾人不熟稔也不好意思主动去问。 且说门外的来人便是王熙凤,贾珣则是跟在她的身侧,他们是从去往荣庆堂的路上相遇的,而后便一道走了过来。 后边的丫鬟婆子都因为惧著贾珣的威名,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恨不得离他十丈远。 跟著王熙凤进了堂屋內,贾珣第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弱柳扶风、纤细瘦弱的小姑娘。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这一定是黛玉没错了! 只见黛玉身穿一件月白绣折枝玉兰的长袄,外罩青缎镶宽边的坎肩,下著松花绿洒花綾裙。腰系葱绿汗巾,並无佩玉等物,穿著十分素雅,想来是正为母亲守孝的缘故。 “见过璉二嫂子。” “见过珣三哥。” 待贾母將王熙凤与贾珣,依次介绍给黛玉认识后,黛玉这才好奇地看向自己这位三哥哥。 细心的她自然能够发现,自从贾珣进了荣庆堂以后,荣庆堂的气压都低了不少,特別是丫环小廝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放肆的举动。 明明刚刚听到璉二嫂子的声音时,眾人的神情都未有什么变化,一待贾珣进来,眾人都变得更加规矩起来。 “为何他们会对这位三哥哥如此惧怕呢?” 黛玉不禁在心中好奇道。 这位三哥哥长得那是丰神俊秀、英气十足,看著也並非什么凶神恶煞之人。 就在黛玉好奇之际,贾母突然又抓住黛玉的手,疼惜地说道。 “你的两个娘舅今天都有事,便过几日拜见他们罢。” “正巧今个儿一大家子都在,把宝玉也喊来用个饭罢。” “全凭老祖宗做主。” 黛玉闻言也是脆生生的回道。 “宝玉来了,宝玉来了!” 贾母传小廝下去没多久,一大帮子丫鬟小廝便簇拥著一道红色的身影进了屋內。 第二十三章 我给宝玉也取个小字可好? 宝玉刚进门,迎面见到的便是面色淡然佇立在一旁的贾珣。 “天杀的,这煞星怎么在此。” 宝玉在心中暗自腹誹道。 看到贾珣时,宝玉方才还瀟洒的步伐一下子就变得不自信起来。 “还不快来见过你林妹妹。” 见宝玉来,贾母笑著让他赶去给黛玉见礼。 待宝玉一见到黛玉的样子,便將身旁的贾珣给拋之脑后了。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宝玉痴痴地朝黛玉说道。 贾珣看向宝玉的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不屑与鄙夷,一见到漂亮女子就如同痴汉一般走不动道,贾家若能靠上他,还不如让贾代善亲自復活呢。 “妹妹可曾读过书?” 贾珣心中正想著时,宝玉又是呆头鹅样朝黛玉打听道。 黛玉虽不知宝玉藏的是什么心思,不过早知道他是老太太的心头宝,虽然面色纠结,却又因为人生地不熟的不好拒绝。 就在黛玉回答完宝玉的一连串问题后,宝玉终究是露出了他的小心思。 “我送妹妹一个妙字,莫若『顰顰』二字极好。” “这…” 黛玉看到宝玉那不似作偽的询问,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在古代,女子的小字都是由父亲或是出嫁后的丈夫来取的。 宝玉是黛玉的父亲还是丈夫呢? 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贾母,却见贾母没有丝毫出言阻止的意思,一阵汹涌的无助感从她心底儿涌出。 不管是前世今生,贾珣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注重规矩的人,宝玉那跳脱又无脑的样子,简直让同为荣国血脉的贾珣也跟著他一起丟人。 可贾珣並没有出言阻止宝玉什么,反而是极为平常的一字一句朝宝玉淡淡说道: “宝玉既然那么喜欢给旁人取字,不若让你三哥我也给你取一个可好?” “孽障!” 贾珣话音刚落,王夫人却恼羞成怒地朝他喝道。 其实前几日王夫人是才被贾珣气得吐血的,她原本打定心思不再多理会这个煞星,可贾珣一句话就让她急得跳脚。 天地君亲师,男子的字一般是由父亲或者师长起的,有些功臣受封时,皇帝为了表示恩宠也可能会赐下名姓。 若是贾珣今个儿给宝玉起了,那以后宝玉真觅得良师时,又该怎么办,这不是要断宝玉的前途么?! 见王夫人还敢出来跳脚,贾珣也没有气恼,依旧是语气平淡的转头朝王夫人说道: “太太此言差矣,常言道,长兄如父,我与宝玉自然是亲近的。” 王夫人被贾珣这句“长兄如父”气得惊呆在原地,手中的佛珠被她摔到了地上。 长兄如父,那贾珣是宝玉的小爹,她王夫人又能是什么?这几个字就差点儿让王夫人心头的那口鲜血又要吐出来。 【威望值+15(黛玉)】 “这位珣表哥当真是个促狭鬼。” 冰雪聪明的黛玉自然懂得贾珣此话中的戏謔之意,她花了好大一番劲这才让自己憋住不笑出来。 同时她又在贾珣身上感受到一股子安定被护著的感觉,於是她又偷偷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这位珣表哥。 一直关注著黛玉的贾宝玉,怎会发现不了她神情上的变化,见其似乎是对贾珣颇有好感,整个人当真是怒火中烧。 “珣老三,你……” 宝玉刚面红耳赤的想同贾珣掰扯时,忽然发现了贾珣看向自己古井无波的眼神,顿时又怂了下来。 除了贾政,他还没有这么怕过谁。 “好了,宝玉说的也是玩笑话,珣哥儿你別与他一般见识。” 就在此时,贾母见两人火药味又浓起来,赶忙出声说道。 而黛玉则是感激又崇拜地看了贾珣一眼。 【威望值+10(黛玉)】 如果没有贾珣的衬托,宝玉看著其实也不差,可如今在这强烈的对比之下,宝玉看起来儼然是一个废物点心。 待王熙凤插科打諢將气氛弄得缓和一些时,宝玉却又贼心不死的对黛玉来了一句: “林妹妹,你可也有玉没有?” 果然,宝玉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面色皆又是一变。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宝玉疯病又犯,要开始作妖了! 果然在黛玉回覆说没有之后,宝玉这廝又藉故发疯起来。 “什么破罕物,姊妹们都没有,我才不要这劳什子呢。” 说著宝玉熟练地摘下那玉,朝地上狠狠地摔去。 在场的丫鬟婆子们早有预料,宝玉刚有动作,她们便一拥而上去捡起那块通灵宝玉。 黛玉见状,一双葱白细嫩的玉手死死地揪著帕子,眼神中带著数不清的惶恐与不知所措。 贾珣原本还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宝玉那猴戏一般的表演,可他一转头看到黛玉那一副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正朝著自己看过来。 因为除了贾珣,在场的眾人全將注意力放在了宝玉身上,没有一个人再去关心她的感受。 “孽障,你又何苦摔你那命根子?” 贾母也是满心顾著宝玉,著急忙慌地朝他劝道。 眼看黛玉那求助的眼神,別说为了从黛玉身上再得到些威望值,就算是为了给贾府的眾人多立立规矩,今个儿这事,他贾珣都必须得管。 於是贾珣快步走上前,【一虎之力】全开,单手便將宝玉提溜起来,摔在了地上。 “珣哥儿你……” “小畜生!” 在场所有人都被贾珣的这个动作惊呆了,贾母的沉香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谁都不敢相信贾珣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快去宫里请太医!” 王夫人朝下面小廝著急吩咐道。 却只听贾珣淡淡的说道: “宝玉如此做派有损我荣国府顏面,我今日只做小惩大诫!日后再犯,定用家法伺候!” 贾珣话毕,宝玉就清醒过来,鬼哭狼嚎的扑倒贾母怀里,哭诉道: “老祖宗,贾珣他…他这是要杀我!” 眾人如今也都反应过来,看向贾珣的眼神更加忌惮不已。 【威望值+10(黛玉)】 【威望值+8(王熙凤)】 【威望值+5(贾迎春)】 【威望值+2(鸳鸯)】 …… 黛玉也十分错愕,没想到这位珣表哥如此强势,居然敢当面如此教训老祖宗心尖尖上的宝玉。 “怪不得那些个下人都畏他如虎。” 黛玉在心中明悟道。 第二十四章 立规矩 而且这位珣表哥居然能一只手便將宝玉给提溜起来,当真是非常不凡! “珣哥儿,你如此对待宝玉,让老太太受到了惊嚇,这岂不是忤逆不孝么?你怎么担罪得起?” 王夫人咬牙切齿的朝贾珣厉声道。 闻言,在场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甚至连黛玉都能看出来王夫人对贾珣是满满的怨恨。 伏惟国朝以孝治天下,王夫人此番话下来给贾珣扣的帽子,真可谓是一个大罪名了!不论日后是封侯拜相亦或是为官做宰,这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污点! 不过贾珣听到此番指责,却也没有太过惊慌,反而是玩味地看向王夫人笑著说道: “哦?这么说,我教育宝玉反倒成了忤逆不孝了?” “你是大房的,有什么资格教育宝玉?” 王夫人朝贾珣呛道。 当年就是连贾珠都不敢朝宝玉怎么著,何况是他贾珣? “我有什么资格?我乃荣国传人,荣国府的事情我管著名正言顺。” 贾珣起身寸步不让地朝王夫人回道。 “这件事情,老太太也是点头了的。” 见贾珣如此强势,王夫人虽是怒火中烧,可也只能阴沉著脸继续说道: “宝玉又犯了什么大罪?合该你如此打摔他?” 贾珣闻言只是淡淡道: “宝玉做下的事,够得上开宗祠行家法了!”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心中一片譁然。 宗祠在东府,但贾珣乃是荣国传人,手底下有五百亲卫,骑在那个废物贾珍头上他都不敢说什么。 贾珣此举怕是要以礼法將贾宝玉给钉在耻辱柱上,这可比將宝玉打个半死要更狠。 “珣哥儿,宝玉也…罪不至此吧。” 贾母哀求似的朝贾珣说道,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手心手背都是肉,虽说她如今將贾府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贾珣身上,可毕竟宝玉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见宝玉受罪,贾母心中也是心疼不已。 如今贾珣都说要开宗祠行家法了,这让贾母如何不心急? “宝玉是不知事,可被有心人这么教著,怕是都不需要我来开宗祠,日后自会有麻烦寻上他。” 贾珣语气严肃地朝贾母回答道。 “你胡说什么呢?” 王夫人知道贾珣是在说自个儿,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个骯脏事儿很隱蔽?” 贾珣冷声朝王夫人说道。 “你先是指使著下边人开西角门迎客,落了我荣国府的顏面,又纵容宝玉说那些个混帐话,该当何罪?” 贾珣几句话將王夫人的底裤都差点儿摆在了明面上,甚至言语之中还暗指贾母將宝玉也给宠坏了。 “怎是如此?” 眾人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贾珣的话。 王夫人怎么敢开角门迎接黛玉入府? 要知道,林黛玉之母贾敏乃是先荣国代善公的嫡女,其父林如海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身上担著巡盐御史的差事,真可谓是朝廷重臣,简在帝心。 更何况整个林家祖上四代列侯,在江南地位颇高,如今贾家如此轻视黛玉,岂不是逼著两家结仇? 黛玉面上也露出了瞭然之色,原来並不是贾府轻怠她,而是王夫人在从中作梗。 “有些人良心都捂不热,一心只想著搞垮我们贾家。” 贾珣瞥了一眼王夫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太太…” 贾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夫人,没想到她会耍这种小心眼。 “我贾家簪缨传家,从今往后任何人胆敢打著贾家名號肆意妄为的,皆按军法处置。” 贾珣將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视过去,身上迸发出气势,朝在场的每一个人警告道。 眾人都屏息凝神,听著贾珣的训示。 这不只是因为贾珣乃是荣国传人,更是因为贾珣在府里的凶名,谁敢与他作对?脑袋不想要了? 贾宝玉早就被贾珣嚇得钻到了贾母的怀里,根本不敢看贾珣一眼,如今在他眼中贾珣比自己父亲贾政还要更恐怖几分。 但是贾珣没有收手,反而將目光看向宝玉接著冷声道: “日后宝玉再有损我荣国府威严,莫须外人动手,我定严惩不饶!” 宝玉听到此言,嚇得脖子又缩了一下。 贾母心中五味杂陈,想为宝玉辩解几句,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难道我这样真的是在害宝玉不成?” 老太太不由得在心中思忖道。 “外祖母。” 黛玉轻轻朝贾母唤了一声,不过明显的没有刚进门时亲近了。 她从方才的事情便看出来,贾母还是最心疼宝玉,相比下来自己是个来做客的外人。 “玉儿…” 贾母这才注意到一旁面色复杂的黛玉,她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无奈与歉疚之情。 “去传饭罢!” 贾母打圆场似的朝下面小廝招呼道。 她也不想在此事上与贾珣爭什么,年纪大了,便好好的做自己的老太君好了。 而后眾人便簇拥著贾母,乌泱泱的来到了后院。 上桌后,小丫头子们给在座的每一位主子面前都上了盏茶水。 黛玉见此情形,先是心中一愣。 “难不成京城的习俗与江南不一样?” 黛玉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她从小便被教导膳前不能空腹饮茶,可不入乡隨俗怕是又被人詬病…… 就在黛玉一筹莫展之际,一旁昂首端坐的贾珣深深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贾珣轻轻捏起茶盏,优雅地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吐出,动作熟稔,想来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 “真不愧是珣表哥!” 黛玉一边学著贾珣的样子漱了漱口,一边在心中暗自称讚道。 【威望值+6(黛玉)】 心中听到系统提示音,贾珣下意识地朝黛玉看去,却发现黛玉眼神羞涩地闪躲。 “漱个嘴而已,也能给我增加6点威望值?” 贾珣感觉有些个莫名其妙的,不过他今日心情倒是颇好。 不仅在荣庆堂落了王夫人的面子,踩著她立了威,更是又攒够了下一次抽取词条的威望值! “不知道此次抽取词条还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贾珣在心中期待地想道,能在去辽东之前,多个一分底气都是好的。 第二十五章 弼马温 就在宴会接近尾声之时,黛玉的奶娘因此而询问道黛玉的住处。 想来是因为贾珣的缘故,宝玉再也不敢提出让黛玉与他一同住碧纱橱的要求。 最后还是王熙凤决定了黛玉的住处: “不若就让林妹妹住到府里东北角那处幽静的房舍內罢。” 原先在原著中,那是修建大观园时为了排练戏班子,將薛姨妈一家从梨香院中搬出安置的住处。 那间院子在王夫人住处的北侧,紧临著三春的院子,平日里黛玉找姊妹们串串家常,说说閒话也更为便捷。 事情定下后,今个儿这乱鬨鬨的局面也终是接近了尾声。 回去后的贾珣並没有立刻歇下,而是盘腿坐在榻上,將心思沉入脑海。 “系统,给我抽取白色词条!” 贾珣在心中沉声朝系统吩咐道。 【检测到宿主要求,白色词条抽取已开启!】 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贾珣脑海中响起,隨即一个个西游人物又是在他脑中出现…… 最终一道身形在贾珣脑海中定格下来。 只见其头戴一顶簇锦盔,身穿一件锦布直裰,腰系一条犀角腰带,脚踏一双鹿皮靴。尖嘴缩腮,火眼金睛,儼然是个毛脸雷公嘴的猢猻模样,祂虽穿得衣冠济楚,可行为举止跳脱轻佻,全无半点官体威仪可言。 “这是孙悟空?!” 贾珣先是心中微喜,可观其装扮不像是大闹天宫的模样,也不像后来取经路上的模样,反倒像是在天庭上做弼马温的模样。 而后脑海中的画面更加坚定了贾珣的想法,只见孙悟空背后止有天马千匹,儘是驊騮騏驥,騄駬纤离;龙媒紫燕,挟翼驌驦;追风绝地,飞黄翻羽,一个个嘶风逐电,踏雾登云。 此时系统提示音也叮的一声响起。 【恭喜宿主,词条已抽取並成功发放,请及时查收!】 “弼马温的词条,难道给我的是与马有关的?” 贾珣一边思忖著,一边在脑海中查看起来。 【弼马温】:骑术百分百精通,並获得马类动物友善,天马五百匹。 “骑术精通?!” 查看完后,饶是以贾珣平日里古井无波的面庞,也不由得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他深知在战场上,尤其对主將来说,骑术是必须得要掌握的,可对於原来没有接触过骑马的贾珣来说,想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无异於是痴人说梦。 在马上骑射或是骑砍都需要十分深厚的骑术功底,而如今的贾珣只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在马背上沏一壶茶,而使其中的茶水不会滴落分毫。 再者说,又能获得五百匹天马就更好不过了! 原先贾珣那五百亲卫都是一人双马的骑兵,为何要一人双马? 那是因为在行军中一人双马可以轮换骑乘,让马匹得到休息,保证军队的机动性。 而如今別说一人双马,便是一人三马又如何?怎可比得上下凡的天马。 可是喜悦过后,贾珣又不禁开始好奇起来: 这五百匹天马,系统该如何发放给自己呢? 贾珣並没有过度去思考这个问题,此时间他还是將精力放在了与亲兵一同操练上。 接下来几日,他都是早出晚归与亲卫们同吃同训,儘可能多地提升自己,那精湛的骑术得到了每一位亲兵以及那几位武师的认可。 “珣三爷当真是天纵奇才!” 那几位武师情不自禁地朝贾珣讚嘆道。 他们早被贾珣给收服了,是贾珣精挑细选过绝对效忠自己的。 亲卫们操练得极有成效,只是贾珣回去后那疲惫的模样,有时候都让晴雯看得掉眼泪。 黛玉倒是亲自给贾珣送来了从扬州带的小玩意儿,只不过没有碰到贾珣,这便让黛玉对贾珣更是好奇了。 这一日,恰巧贾珣没有外出,正当他在屋中看书时,院子外又传来了小廝的传话声: “三爷,赦老爷寻您去外书房有要事相议。” “父亲寻我?难不成外边出了什么要紧事?” 贾珣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晴雯伺候他换了一身袍子后便匆匆地朝贾赦的外书房赶去。 梨香院与贾赦的外书房几乎是在荣国府一南一北的两端,贾珣走到时还费了些许的时间。 “爹,可是外面出啥事了?” 见到贾赦的第一眼,贾珣便沉声朝他问道。 “不急,先喝杯茶水再说。” 贾赦亲自给贾珣倒了一杯茶水,朝他笑著说道。 “之前你要的五百匹战马有著落了,说起来当真是怪事儿,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匹!” 贾赦笑著朝贾珣说道。 “只是……” “只是什么?” 原本听到贾赦的消息,贾珣心中並没有太多波动,这五百匹天马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贾赦却是话锋一转,不由得让贾珣有些个疑惑起来。 “只是这五百匹马运回京师倒有些困难。” 贾赦嘆了口气朝自己的幼子说道。 “这是为何?” 贾珣又朝贾赦问道。 贾赦端起桌上的茶碗轻抿一口,这才慢慢同贾珣解释起来。 原来这些马匹都是得从平安州运回来的。 红楼原著中曾对平安州有所提及,这是一座边远州府,与京城往返要半月行程,原著中贾赦便派遣过贾璉去平安州有甚么机密大事去做。 “这些马原本运回来倒没什么,只是这五百匹皆是桀驁不驯的烈马,任谁都驯服不了,若不是看你之前有那些个神仙手段,我今个儿也不会找你来商量。” 贾赦神情有些个严肃的看向贾珣,接著沉声说道: “珣儿,你可有把握?” 贾珣直视著贾赦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道: “父亲大人放心,此对儿子来说並非难事。” 边回著,贾珣边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见贾珣如此自信,贾赦也是安心不少,他沉声朝自己的幼子回道: “那为父便找人將这几百匹马都给运回来了。” “难不成是这批马另有什么关窍不成?” 见贾赦回答时似乎有些为难,贾珣有些疑惑地朝其问道。 国朝勛贵,哪个不是偷偷地从边关买马?要是朝廷真拿此说事,怕是得得罪一大批人。 见心事被贾珣给拆穿了,贾赦索性不再隱藏,他苦笑著朝贾珣回答道: “倒不是马匹的事情,而是为父另外运了一批东西回来。” 第二十六章 平安州! “什么东西?” 贾珣有些好奇地朝贾赦挑眉道。 贾赦这个老紈絝,本就是荣国公的嫡长子,从小到大,杀人放火什么事儿他门儿清,什么还能让他老人家如此为难? 贾赦没有回覆贾珣的话,反而朝他问道: “你可知道我方才说的平安州为何叫这个名字?” 贾珣静静地看向贾赦,等待著他接下来的回覆。 “平安州,平安州,平安州可不平安啊!” 贾赦长嘆一口气,朝贾珣感慨道。 原来自开国之初,平安州作为关塞之地,很容易的便成为了与异族的互市之地,什么军械战马在那里都是隨处可见的,平安州所贩卖的东西让整个天下都不平安。 而贾家一直都与平安州的节度使保持著十分密切的关係,像前两代荣国公军中的军械马匹,哪一件与平安州没有关係? “原著中贾赦让贾璉去平安州恐怕也是干这档子事儿。” 贾珣在心中確定道。 此番派人去平安州,贾赦可不只是命人带回来了这批战马,还运回来一批精良的甲冑。 “给你买的这批东西可花了老子不少钱。” 贾赦颇为心疼地朝贾珣说道。 朝廷的制式盔甲,经过兵仗局、军器局的层层过手,到最后都是粗製滥造的。 原本贾珣想用的是府里留下来的精胄,而如今贾赦从平安州带回来的这批却全都是边关將领为自己家丁营私自打造的玄铁重甲! “有这批重甲在,你此番前往辽东为父也能安心不少。” 贾赦拍了拍贾珣的肩膀笑道。 “平安州的节度使可会同意?沿路的关隘又怎么过?” 虽说心中也是有几分感动,可隨即贾珣一针见血的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他抿了一口茶水后朝贾赦问道。 听到自个儿幼子的问话,贾赦这个老紈絝居然也支支吾吾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向贾珣吐露道: “光我们西府的面子可不够承下这次的人情,你爹我是寻了你东府敬大伯的关係。” “那节度使看在我们寧荣二府的面上,这才批了这批玄铁重甲。” 听完贾赦的解释,贾珣也安心下来,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贾府的权势还是不容小覷的。” “有了这批玄甲,我便可组建起一支玄甲铁骑。” 不过贾珣心中也还存在些许疑惑: 东府的贾敬不是已经將爵位传给贾珍出家当道士了么?怎么还能借到他的关係? 就在贾珣疑惑之时,却听得贾赦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你敬大伯有句话让我带给你,若是你真能让那批烈马通通臣服,便去观里去与他一敘。” “去见他?” 贾珣挑了挑眉,带著询问的神色朝贾赦看去。 “放心吧,你老子能害你么?若是真能见到你敬大伯,绝对是你的机缘!” 贾赦拍了拍贾珣的肩膀宽慰道。 见贾赦都这么说了,贾珣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便去瞅瞅这贾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贾珣一直都在与麾下亲卫们操练战阵,苦练不輟。 直到这天,贾赦亲自到庄子上找到贾珣,告诉他那约定好的五百匹战马已经送到,贾赦想亲自看看贾珣会如何收服这五百匹烈马。 等真看到了这些马匹,贾珣才不由得感嘆好大的手笔: 这些个战马確实都是个顶个的神异,只不过四条马腿甚至是马嘴都被裹上布匹绑了起来。 这五百匹马是硬生生从平安州直接这么运过来的! “將绳索都解开罢。” 贾珣朝下边亲卫吩咐道。 “不可!” 贾赦与站在旁边的一位道士同时喝止道。 要知道这可是有五百匹马,虽说从平安州到京城外折腾了那么远的距离,可这些战马依旧神采奕奕。 二人知道若是真把绳索解开,让它们肆意践踏,怕真得是死上不少人。 听到他们的声音后,贾珣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道士,贾赦这才朝贾珣介绍他。 这道士是贾敬的心腹,从平安州运来的五百匹烈马便是他亲手操办的,如今也是受了他主子的令来看看贾珣是否真有本事驯服这五百匹烈马。 “放心罢,且看我的。” 贾珣没有理会二人的阻止,反倒是继续朝下边亲卫下令道。 下边亲卫动作很麻利,他们都是百分百的忠诚,哪怕贾珣让他们现在去死,他们都別无二话。 贾赦与那道士全身都紧张起来,打算一有什么不对劲便赶紧护著贾珣离开此地。 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这些烈马竟然都变得很乖顺,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舔那些亲卫的脸颊,丝毫看不出原先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这让那道士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个儿出现了幻觉。 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想像得到,这些战马本是天上的天马,在它们眼中贾珣如今不止是管它们的“弼马温”,更是一位手下有五百天兵的天將。 在天庭之上,天马本就经常跟著天兵外出平叛,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抱有敌意呢? 有诗曰: 天兵列阵紫云开,忽见神驹天上来。 从此有了龙马劲,踏碎云霄更痛快! 一眾亲卫上马感受了一番,皆与自个儿的马儿十分默契,哪怕是还没有套上韁绳与马鞍,他们都是骑得如臂指使。 “父亲大人,如今再请您把马鞍与韁绳给儿子我配齐罢。” 贾珣朝还在愣神的贾赦淡淡的说道。 贾赦与一旁的道士这才缓过神来,看向贾珣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珣三爷当真是天选之人哇。” 那道士也是忍不住感慨道。 “回去与敬大哥如实说便是。” 见那道士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恭敬了不知道多少,贾赦一脸自豪的朝那道士笑著说道。 那道士见贾赦如此囂张的模样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更是恭敬的朝贾珣拱手道: “我家主子命我,若是珣三爷您当真驯服了这些个烈马,便请您明日早晨到都外玄真观里一敘。” 第二十七章 面见贾敬 第二日,贾珣起了个大早。 他刚出后街大门,只见街边已有一辆马车在候著自己了。 “三爷,您请上轿。” 原来是昨日那个道士,他怕是已经等了贾珣有些许功夫了。 贾珣知道这道士也是一个暗劲高手,跟著他走,不用怕路上出现什么乱子。 只见这道士亲自赶著马车,二人便一路往城外的玄真观赶去。 “三爷” “前面便到观里了。” 在马车里顛簸了好一会儿后,那道士將轿帘掀起,恭敬地朝贾珣说道。 顺著那道士手指著的方向,贾珣一眼便发现了隱藏在山腰的建筑,雕栏画栋、雄伟壮阔,更是有一大片云朵將道观顶上笼罩,看著宛若天宫。 不一会儿,二人便走上山门,来到了玄真观前。 一小道童见是那道士带人回来,並未阻拦,恭敬地打开大门,侧身让二人踏入观中。 走到正殿前,那道士便守在门外,示意贾珣一人进去面见贾敬。 殿內只点了一盏烛火,十分的昏暗,但贾珣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三清神像之下,一个在蒲团上盘腿打坐的身影。 在烛光的映照下,他那乾瘦凸起的颧骨显得十分的明显。 贾珣见到此人,不禁有些难以將其与贾敬联繫到一起,在前身记忆中倒是有关於贾敬的印象。 只记得他是寧府当家人,又高中进士,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怎会变为眼前这个行將就木,快入土三分的瘦弱老人。 “是珣哥儿来了?” 贾珣进门时,贾敬依旧是紧闭著双眼用沙哑的嗓音朝他说道。 “侄儿见过敬大伯。” 贾珣恭恭敬敬地朝贾敬见礼道。 就在这时,贾敬这才猛然睁开双眼朝贾珣说道: “贫道乃是化外之人,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贾珣倒是没將贾敬的这话放在心上,若他真老老实实的出家,今个儿也不会唤贾珣过来了。 “不知敬大伯今日找小侄过来是有何事相议?” 贾珣朝贾敬直截了当地问道。 见此情形贾敬也不再客套,他朝贾珣反问道: “你…当真是受过先荣国公教诲?当真是那天命之人?” “敬大伯何出此言?” 贾珣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贾敬的意思。 原来那几百匹马的前因后果,门口那道士已经明明白白的朝贾敬解释清楚了。 为何贾珣久居內院会突然有一身武艺?为何他的亲卫正好是五百人,那五百匹马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平安州外的草原上?又为何一见贾珣那五百匹桀驁不驯的烈马就变得极为温顺? 贾敬只能把这些原因都归结到贾珣乃是先荣国公教导过的天命之人。 “敬大伯谬讚了,侄儿不过是侥倖而已。” 贾珣不卑不亢的朝贾敬作揖回道。 见此情形,贾敬对贾珣那是更满意了。 他慢慢从蒲团上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好似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贾珣並没有开口,他极为有耐心的佇在一旁候著。 过了有一刻钟的功夫,贾敬这才沉声开口道: “珣哥儿,你可知道为何我要屈居於这玄真观当中?” 待二人都落座后,贾珣答道。 “可是因为先太子之事?” “不错!” 贾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 “当年我与你父亲,可谓是一文一武为先太子的左膀右臂,而今我出家入道,你父亲的武道境界这么多年也停滯不前。” 说著,贾敬长嘆了一口气,话语中满是惋惜,而后又是欣慰的感慨道: “这么多年后,我寧荣二府终於又出了一位麒麟儿。” “如今这个局势,小侄我也是举步维艰吶。” 贾珣没有接过贾敬的奉承,反倒是颇为无奈的朝他说道。 在烛光照耀下,贾敬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朝贾珣说道: “今日唤你过来,便是有一件秘辛想告诉你,不然你日后踏入朝堂,怕是还要被蒙在鼓里。” 贾敬顿了一会儿,大殿中顿时沉寂下来,只剩下蜡烛芯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么多年我贾家依旧能存续下来,还是靠太上皇的原因。” 贾敬继续开口道。 “太上皇?庇佑贾家?” 贾珣皱起眉头,他知道贾赦不会骗自己,只是不知道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隱情。 似乎是看出来贾珣心中所想,贾敬轻笑一声,语气十分不屑地说道: “像他那样的人,难道还需要什么顏面?要是真想对寧荣二府动手,怕是直接派京营抄家了。” 贾珣知道贾敬说的是太上皇,如此说来太上皇定有什么忌惮的东西捏在贾府手里,或者说捏在贾敬的手里。 在贾珣思忖之时,贾敬又接著朝他问道: “你知道当年那位为何要在背后运作,让王子腾妹妹那个毒妇杀了你瑚大哥?” “莫不是想让我爹也受丧子之痛?” 贾赦给贾珣说过此事儿,难不成这还是另有隱情? “那位哪是想报復你爹?他分明是想报復先荣国公,就算他死了,也想让他尝尝丧孙之痛。” 贾敬摇了摇头,朝贾珣解释起来。 当年先太子造反之际,整个京师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贾敬也是躲於寧国府內不敢出门。 正值此等时候,先荣国公却带了一个襁褓回贾府,並將其交给了贾敬。 那时候,襁褓的顏色真当是將贾敬嚇得心惊肉跳。 “珣哥儿,你…你將边角这个蒲团给扯开。” 贾敬说到此,对贾珣吩咐道。 贾珣朝边角看去,赫然一个崭新的蒲团出现在他的眼帘,想来这么多年贾敬怕是一次都没有坐过这个蒲团! “我倒是想看看这蒲团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贾珣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快步走上前,没有半点犹豫,小心翼翼地便將那个蒲团给扯了下来。 “嘶。” 只见刚扯开蒲团,贾珣便见到其中露出了一抹杏黄色的边角。 在古代明黄色是皇帝所用,而杏色则是东宫太子的专属色。 接下来完全將里面的物件取出后,一套杏黄色的襁褓顿时映入眼帘。 其中还有一方精致的玉印,上刻“东宫之宝”四字。 第二十八章 族长之令 “东宫之宝?” 贾珣看清上边的字后,內心不由得认真思忖起来。 看来荣国公之前抱回来的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定是先太子遗留下来的子嗣! 见贾珣思索的模样,贾敬也是继续开口朝他解释起来: “还记得那一日神京大乱,適逢太子妃生產,荣国公在太子造反后当机立断將太子妃所生產的子嗣抱了回来。” 贾代善这招高明之处在於,无论是太子成功与否,都会给贾家留一条后路,若是太子成功了便有有功於太子,可若是太子失败了的话…… 那便像如今一样,太上皇之所以不敢动贾府,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太子心存愧疚与思念,他太想找到自己意想中的孙子了,可这个秘密却是被贾代善带到了棺材里去。 这让太上皇如何能不怨恨贾代善呢? “先祖父当真带回来是一位皇孙?” 贾珣想到了这个关键点,一针见血地朝贾敬问道。 前世在红楼原著中倒也没听过这位皇孙的事儿啊! 贾敬苦笑著摇了摇头道:“那襁褓里並非是男婴。” 说著贾敬又上下打量了贾珣几眼道: “说起来,她的年岁比你就大了个两三年而已。” 霎时间,一个名字出现在了贾珣的脑海: 秦可卿! 秦可卿身世不详,自幼由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养,长大之后便嫁与贾蓉为妻。 “看来这都是贾敬所谋划的。” 贾珣不由得重新审视自己眼前这个看似瘦弱枯槁的大伯。 果然接下来贾敬解释的与贾珣一般无二: “东府蓉哥儿媳妇,便是当年先太子之女。” 在確定秦可卿的身份后,贾珣皱眉朝贾敬问道: “敬大伯,既然如此,你可知道珍大哥…” 贾敬出家入道后,如今的寧国府袭爵人便是其子贾珍,这个老流氓可一直是对自己这个国色天香的儿媳妇图谋不轨。 最后秦可卿之死也与被撞见了同贾珍的姦情密不可分。 贾敬听完贾珣的话后,露出了极为无奈的苦笑,点点头道: “贫道自是全都知晓。” “那为何…” 难不成贾敬不知道此事的后果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藏匿下这个襁褓,对於贾家而言是福也是祸啊。” 看出贾珣心中不解,贾敬嘆了一口气,接著同自己这个侄儿解释起来。 太上皇倒是关心先太子的子嗣,可当今圣上隆正帝呢? 谁敢保证如果这个子嗣被找回来,太上皇不会將他给推上皇位? 所以若是太上皇崩殂后,隆正帝定会让寧荣二府与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子嗣一起消失。 “是她父亲是她祖父对不起我们贾家,入她一下怎么了?” 说著,贾敬的眼神开始有些癲狂起来,像只鸟雀一般藏於这个道观中,他能不恨么?能不疯么? 见状,贾珣也是颇为同情地看了贾敬一眼。 仿佛是感受到贾珣的目光,片刻后贾敬也是平静下来,他长嘆一口气朝贾珣说道: “幸好如今贾家有了你这个麒麟子,如果你带著贾府成为帝党的话,未来一切还犹未可知。” “这件事的內情便是你在皇帝那的筹码,如果当他著实信重你的话再將此事告诉他罢。” 贾珣躬身拱手道: “多谢敬大伯提点,侄儿感激不尽。” “这个你拿去罢。” 贾敬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块雕工精美、花纹精细的玉牌,上面鐫刻著一个杀气腾腾的“贾”字。 “这是…?” 贾珣看著眼前的令牌有些不知道贾敬的意思。 “这是贾家的族长令牌,我一直贴身放著,没有交予珍儿。” 见贾珣接过后,贾敬沙哑的嗓音继续响起: “有了此令牌,整个贾家都可由你號令。” 贾珣並没有惊讶於贾敬交给他的这枚令牌,反倒是颇为不在意的问道: “他们恐怕不会就此屈从於一枚令牌罢。” “確是如此,不过这令牌可以让你占著大义。” 贾敬意味深长的同贾珣说道。 就算没有这令牌,以如今贾家那群草包,又有谁能把贾珣怎么样呢? 如今这个封建时代,君臣父子,忠孝仁义,哪点做差了都会变为被人攻訐的把柄,有了这个令牌,日后便没人可以再给他掣肘了。,日后便没人可以再给他掣肘了。 贾珣將那枚令牌贴身放好,而后意有所指地朝贾敬问道: “既然如此,珍大哥也必须得听从此令么?” “只要死不了便可。” 贾敬驴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 不过贾珣倒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既然如今贾家有了生路,那么秦可卿就不必任由贾珍去採擷了,不如捏在手里做个筹码才是上上之选。 可若是贾珍仍然是不依不饶怎么办?那么只能请出族长令牌好好调教他了。 没看连他自个儿父亲都发话了,听在贾珣的耳中那便是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如今贾家有了你,我身上担子便都松下来了。” “整个东、西二府,日后皆可由你一人独断。” 贾敬同贾珣说完后,整个人也轻鬆下来不少。 “敬大伯,你给小侄身上这担子可不轻啊。” 贾珣玩笑似的朝贾敬说道,不过其眼神里却毫无惧色,此番贾敬给他的权力让他真正意义上可以將整个贾府整合起来。 “就算是失败了也无非是早几年被抄家而已,贫道认了!” 贾敬看向贾珣的眼神深邃而又有一丝癲狂。 “从平安州回来的甲冑再过几日就要到了,只要你手里能慢慢攥住兵权,二帝想动你都得三思而后行。” “侄儿记下了。” 贾珣朝贾敬回道。 隨即,贾珣便离开了玄真观,那门外的道士依旧亲自为贾珣驾马,將他送回了荣国府。 贾敬走出观门,一路远眺著贾珣渐行渐远的马车,最后成为一个小点消失在远方。 “希望他能重振贾府昔日的辉煌吧。” 贾敬在心中期许道。 不过这边回到荣国府的贾珣自然是不知道贾敬的期许,他在梨香院里將方才的事情理清了思绪。 “贾珍的事情拖不得,不知道秦可卿如今有没有被贾珍给得手。”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秦可卿不仅是自己的一张筹码,若是能给自己提供些威望值,那便更好不过了。 第二十九章 登临东府 贾珣做事情向来是先谋而后动的。 只是这后院女子之事,著实让贾珣有些为难。 他又不可能直接將贾珍想扒灰的事情公之於眾,且不说这样会让整个贾府都面上无光。 万一秦可卿因此寻死觅活的那该如何?万一日后皇帝得知秦可卿身份后开罪贾府那又该如何?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之际,却又见晴雯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走来,她著急的同贾珣说道: “三爷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爷还在,天塌不下来。” 贾珣眉头微蹙,他瞥了一眼晴雯淡淡说道。 “三爷,府里…府里都传遍了!” “缓一缓,给爷慢慢说。” 晴雯因为走得急,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朝贾珣说道: “有几个下人乱嚼舌根子,说什么您如今才掌管著寧荣二府,说珍大爷不过是个仗著祖宗余荫的废物草包。” “这话传到东府去了!” 听完晴雯的话,贾珣挑眉朝她问道: “怎么?他们说的不对么?” 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见贾珣没有多余的反应,晴雯快要是急得直跺脚了。 “珍大爷传话说要让你去东府见他一面,说要好好杀杀你的锐气。” 晴雯满眼担忧地朝贾珣提醒道。 “他真当让我去东府?” 贾珣此刻当真是有些个哭笑不得,自己不去找贾珍,反而这头蠢猪还来找自己了。 真不知道这么个色慾熏天、被人利用了还不知情的蠢东西是怎么配当贾家族长的。 贾珣不禁在心中不屑地思忖道。 这种背后嚼舌根子、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一看便是內宅妇人所为,如今除了王夫人又有谁会做这种腌臢事儿呢?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爷,这可如何是好?” 晴雯朝贾珣点了点头后,不知所措的朝他问道。 在晴雯眼里,哪怕贾珣武艺再高强,也吃罪不起贾珍这个族长,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一族之长的权威可不是能够被隨意挑衅的。 就算是真能打过贾珍又如何?只要动了贾珍,那便是对族长不敬,於礼法上那是要被指责一辈子的污点。 可晴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贾珣的怀中便有一块刚到手的贾家族令。 就在贾珣想说几句话安抚一下这个真心实意待自己的小丫头时,梨香院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了几个小廝的叫门声。 “珣三爷可在院里?” 晴雯上前去开门,贾珣则是走在身后跟了上去。 开门第一眼,贾珣便觉得眼前几个小廝十分眼生。 “珣三爷,我们爷邀您去东府一敘,请您务必要赏脸。” 果然几个小廝一开口,贾珣便知道他们定是贾珍派来传话的。 因为几人的话语虽然恭敬,可是语气上极为不屑地,丝毫没有將贾珣这位西府的三爷放在眼里。 说完话几人拱了拱手,没等贾珣说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爷,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晴雯有些不可思议地朝贾珣问道。 换做是自己印象里的那个贾珣,怕是早就將几人斩杀於此了。 “爷这是怕嚇到他们主子,从古便有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贾珣看著几个小廝远去的背影,淡淡的朝晴雯回道。 若是现在就杀了这几个小廝,那便会让贾珍心中有了戒备,所以贾珣决定等收拾完贾珍后再拖家带口的將这些小廝送上黄泉路。 不多取一些人命,他又如何在寧荣二府立威? “既然人家诚心相邀,那我便去看看罢。” 贾珣一边吩咐晴雯给他换一身黑色衣袍,一边说道。 “爷,您…当真要去么?” 晴雯攥紧手中的帕子,她对贾珣此去东府那是极为担忧。 而且这黑色袍子贾珣平日也不常穿,也不知道今个儿为何要挑那一件。 贾珣自然是看出来晴雯的担忧,他朝晴雯叮嘱道: “不必担忧,爷去去就回。” 而后贾珣便踱步朝前门走去,他要走正门进寧国府,让贾珍好好认识认识自己。 至於为什么穿黑袍,那是贾珣怕一时不小心將贾珍的血给溅到自己身上,黑色的袍子沾上血跡也不显脏。 守在二府门口的小廝见了贾珣都有些惊讶,因为这寧荣街上的正门自从贾珣搬去梨香院后就没怎么走过了,他都是走的后街去城外庄子上的。 如今又见到贾珣从此而出,都感觉颇为疑惑,寧府守门的小廝也自然是认识这位珣三爷,更知道自家的珍大爷正想给这位三爷几分顏色瞧瞧。 他们不敢阻拦贾珣从正门进入寧府,只得在贾珣进去后,偷偷给自己主子去通风报信。 贾珣自寧府大门而入,从正院进了仪门,穿过內厅后,终於是踏进了寧国府的正院,寧远堂。 这便相当於荣国府的荣禧堂了。 而那位贾家的族长贾珍便住在寧远堂的正房內。 寧府內的下人早就由守在门外的小廝通风报信,於是贾珣一路走下来畅通无阻。 还未进寧远堂的正门,拥有【六识俱明】的贾珣便从內里嗅到了一股胭脂气与酒气混合起来的恶臭味。 要知道这可不是寧远堂的內院,而是寧远堂的正堂!逢年过节若是有重大事情,老亲故旧都会齐聚於此的。 可贾珍也是毫无敬意,在此寻花问柳、饮酒作乐。 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连贾府的族长都如此,那整个贾家烂成什么样子就可想而知了。 “今个儿便先拿你这个族长开刀罢。” 贾珣目光微冷,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哟?是我那珣三弟来了?” 贾珍的声音从堂內传来。 他从未正视过贾珣,仅把贾珣当做小辈看罢了。 因为贾珍虽说与贾珣一个辈分,可年岁比起贾赦也差不了几岁了,两个人原先也是臭味相投,经常做“同道中人”。 故而,贾珍自然是不会將贾赦的幼子放在眼里。 看著贾珣阴沉著脸走进来,没想到却是让贾珍眼神一亮,他醉眯著眼,朝贾珣说道: “珣哥儿倒是好模样,不如与你珍大哥一同玩一下?” “让珍大哥试试你的谷道热肠。” 第三十章 教训贾珍 贾珍怀中抱著的那个美侍妾也开始咯咯咯笑起来: “小郎君,来和我一起服侍珍大爷呀。” 其实贾珍根本就没有喝醉,他就是故意想羞辱贾珣的,他就是想告诉贾珣他贾珍才是整个贾家的族长! 他就是可以在寧远堂寻欢作乐,就是可以言语羞辱贾珣却让贾珣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如果贾珣敢动他一下,他就敢將此事给宣扬出去,让贾珣这辈子都被礼法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般想著,贾珍还亲了一口一旁的美娇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贾珣。 却说这般挑衅却让贾珣神情都没变一下,反而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如果一直贴身服侍贾珣的晴雯在这里,那么她一定会知道,自个儿主子这是真的动怒了。 他踱步走上前去,一把连皮儿带肉的將贾珍怀中那个美人的头给扯下来,血从脖子上喷到贾珍脸上,让这个老混蛋酒都醒了三分。 就在贾珍被嚇愣在原地时,贾珣拎起那颗美人的头朝贾珍脸上砸过去。 看著自己美娇妾那死不瞑目的惊恐眸子贴到自己眼前,贾珍直接是嚇得往凳子底下钻。 “好弟弟,我的珣三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次吧。” 躲在凳子底下的贾珍不停地朝贾珣磕头道。 “就你这还是贾家族长,还不如宝玉呢,起码宝玉怀里三颗头也没这么求饶。” 贾珣不屑的淡淡说道。 听到贾珣此言,贾珍磕头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可是贾家的族长,贾珣又怎么敢动自己。 “你无非也只是用这些小伎俩嚇唬嚇唬我罢了,你可敢真的动我一下?” 贾珍从椅子底下钻出来,猖狂地朝贾珣笑道。 就在贾珍得意地上下打量贾珣之时,却无意之间瞥到了贾珣手中的玉牌,上边那个杀气腾腾的“贾”字,看得贾珍心里一哆嗦。 “你这玉牌是哪里偷来的?” 贾珍不敢相信地朝贾珣问道。 他对这贾家族令可太熟悉了,毕竟没有这玉牌他就不算是真正的贾家族长,当初自己可是求了父亲好久,父亲都没有应允。 贾珣瞥了一眼贾珍淡淡回道: “自然是敬大伯给我的。” 贾珣的一只手已经攥紧了,若不是要问关於秦可卿的事情,他早就朝贾珍下手了。 “不可能,不可能,父亲怎么会將这个给你!” 贾珍一边不可置信地摇头,一边咬牙切齿道。 隨即他又意识到什么猛一眼看向贾珣那冰冷而又不带情感的眸子: 既然父亲將这贾家族令给了贾珣,那岂不是说自个儿的小命就攥在这个凶神手上?! “珣三弟,珣三哥,您是我珣爹爹。” 贾珍的底气与自信全都被这一枚小小的令牌给折断了,或者说被给予这枚令牌的贾敬给折断了。 “你先起身,我且问你,你与蓉哥儿媳妇的事情有几人知道?” 贾珣见此情形,当机立断地问道。 “蓉哥儿媳妇?” 贾珍的目光中先露出几分疑惑,而后又是几分欲望与贪婪。 【六识通明】的贾珣一眼便能够肯定,此时的贾珍定还没有拿下秦可卿,只是心中还在妄想。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贾珣也鬆了一口气儿,既然秦可卿还无事,那么自个儿手中便又多了一张筹码。 而后贾珣便將目光重新聚集在贾珍身上,不管是前世今生,能够胆敢羞辱自己的人都已经死上无数回了。 就凭今个儿贾珍说的那些个混帐话,杀他个数十遍也不过分。 “既然答应了敬大伯不取你性命,那便让你生不如死罢。” 贾珣边说著边朝贾珍走去。 贾珍知道今个儿自己怕是要栽在这里了,他拼命地想起身想往外逃,可刚起身双腿发颤的又跌倒在地上。 他只能看著贾珣从桌上取了双方才他饮酒用膳所使的筷子,像夹菜一般將自己的舌头给夹了出来扔在地上。 再然后贾珍只能疼得满地打滚,差点儿疼晕了过去。 不过贾珣可不管这些,他將贾珍的两条胳臂以及三条腿都给尽数捏断,想来贾珍以后也只能做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植物人了。 其实贾珣也有自己的思量,他可是知道不管是隆正帝的粘杆处,还是太上皇的悬镜司,那在各府都是有奸细的。 万一贾珍將今个儿二人提到秦可卿的事情泄露出去,难免会引起有心人怀疑。 试问为何贾珣方从玄真观回贾府便打听秦可卿? 也只有贾珍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才能守住这个秘密。 贾珍躺在地上已经近乎疼晕了过去,哪怕是多喘一口气都疼得撕心裂肺。 外边的小廝听到里面的动静,忙去將当家主母尤氏请了过来。 尤氏来后,看到里面惨烈的景象也不由得用帕子掩面,倒吸一口凉气。 “珣三弟,这是…” 尤氏並没有慌张,反倒是强压著自己镇定下来朝贾珣问道。 虽说她看起来有些受到惊嚇,不过却並未有一点儿为贾珍担心,看来他们二人的夫妻情分早已是荡然无存。 尤氏只是怕没了贾珍这个依靠,日后在寧府的日子更为难过。 “大嫂子,此乃贾家族令,是敬大伯予我的,贾家京城八房、金陵十二房日后都在我的肩上担著。” “珍大哥未有伤及性命,日后寧府这边,便辛劳大嫂子你了。” 贾珣一边拿帕子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一边朝尤氏回道。 【威望值+2(尤氏)】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尤氏深吸一口气回道。 在贾府中尤氏精明能干、有心计谋算,八面玲瓏,她的本事完全不亚於贾母和王熙凤,却又更加善良有情义,这也是贾珣能放心將东府交予她的原因。 隨即她便招呼著心腹小廝將贾珍给挪到了寧远堂的正院里,至於她接下来怎么做,贾珣也懒得去管了。 不过临別前,贾珣还是对尤氏淡淡嘱咐道: “今个儿贾珍派来同我传话那几个小廝,別忘了拖家带口一起处理了。” 第三十一章 抽取新词条,可卿登门 尤氏望著眼前面色平静的小叔子,胆战心惊的同时也感觉到莫名的安定。 “贾家日后怕是有一个能真正扛事的人了。” 尤氏在心中感嘆道。 在贾珣回荣府之后,尤氏也没敢一点儿停歇,她忙派心腹去找今个儿在梨香院囂张跋扈的那几个小廝。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等尤氏找到这几人时,他们正在寧府东南角贾珍与贾蓉的外书房,赌博狎酒呢! 尤氏见状更是一个也不会放过,有贾珣在背后兜底儿,这位素来良善懦弱的尤大奶奶也展露出她的锋芒,那几个小廝尽数被杖杀,他们一大家子全被发卖出府。 从此之后寧荣二府甚至是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贾珣的凶名! 有传闻说谁家孩子夜里啼哭不愿睡觉,他家长辈便会说: “再哭,便让贾府的珣三爷將你给带走!” 不过回到梨香院的贾珣可不知道这些,几日后,当他从晴雯口中得知那几个小廝被处理后,心中对尤氏也是颇为满意的。 “如今这个局势是对贾府最为有利的,贾珍占著爵位而又不能作妖,尤氏便可將东府管理好不拖后腿!” 就在贾珣心中谋划之际,却听到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威望值+20(秦可卿)】 【威望值+15(秦可卿)】 【威望值+10(秦可卿)】 …… 一瞬间,贾珣甚至又多了一次抽取白色词条的机会! 听著不断响起的提示音,贾珣不禁面色怪异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连面都没有见著,就能为自己提供如此之多威望值的情况。 想来也是,如今的秦可卿怕是正被贾珍逼到了墙角,就在这个时候,贾珣直接一劳永逸地帮她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让贾珍如同一个吉祥物一般躺在府里一动不动。 丈夫无能、公公强逼,这让原本绝望中的秦可卿对素未谋面的贾珣怎能不感激? 贾珣拋开脑海中杂念打算抽取词条时,却听门外有异声传来。 “三爷,是…璉二奶奶与隔壁东府的小蓉大奶奶来了。” 晴雯见贾珣已经盘腿在榻上坐下,生怕打扰他,却又不得不小声在门外提醒道。 小蓉大奶奶便是秦可卿,没想到她居然亲自来了。 估计是贸然见贾珣不方便,这才特意请王熙凤带著她一同来梨香院呢。 这次抽取词条的威望值可几乎都是秦可卿一人提供的,就看在这个份上贾珣也得去见她一面。 “晴雯给爷换身衣服。” 贾珣一边朝晴雯吩咐著,一边却见晴雯早就在一旁备好,就等著自个儿下令了。 隨著朝夕的相处,晴雯是对贾珣越来越了解了,贾珣怕脏,日常这衣服换得非常勤。 换好一套衣袍后,贾珣这才吩咐晴雯去將二人请进梨香院。 “珣兄弟,嫂嫂来探望你了!” 未见其人,贾珣便听见王熙凤那爽朗的笑声传来。 等走到跟前,贾珣才仔细注意到王熙凤身后低头跟著的那人。 只见她头上挽著黑漆油光的?儿,密合色的衬衣外,罩著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底下是翡翠撒花洋縐裙。 观其样貌更是让人惊嘆不已,眉弯柳叶,目横丹凤,面如满月,唇若樱桃。 红楼原著中有言:其鲜艷嫵媚,有似乎宝釵,风流裊娜,则又如黛玉。 “怪不得贾珍对他自己这个儿媳妇是念念不忘。” 贾珣在心中暗自称讚道。 “见过珣三叔。” 秦可卿上前给贾珣福了一礼,脆生生的说道。 她看向贾珣的目光里充满著感激与温柔,秦可卿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將自己从火海中拯救了出来。 “这位可是东府的蓉大奶奶,特来见珣哥儿您的尊容呢。” 王熙凤笑著朝贾珣打趣儿道。 秦可卿被王熙凤这么一说也是羞得满脸通红,手中攥著帕子垂下了头。 她只是想前来感谢一番贾珣却是不想被贾珣误会什么,她想对贾珣说些感激的话,却奈何又说不出口。 於是在王熙凤的插科打諢下,二女在梨香院小待了一会儿便告退了。 秦可卿走后,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幽香味儿都久久不能散去。 可贾珣心思並不在此,他一心只想抽取新的词条,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他慢慢平復下自己的心境,放空自己的心绪,將意念集中於自己的脑海。 “抽取。” 贾珣在心中默念道。 【叮!白色词条正在抽取中!】 隨著贾珣心意一动,脑海中一位位西游人物又开始显化出来。 可最终落定之时,却还是不禁让贾珣的眉头紧蹙起来。 只见脑海中幻化出的场景位於一处刑台,被处决的人犯能出什么劳什子好东西? 不过待贾珣仔细看去,但见那行刑台上,这位人物头戴赤金冠,身穿赭黄袍,可却被两条铁索穿了肩胛骨,死死缚在剐龙柱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见其一对龙角也有一枝折了尖,龙鬚也是乱作一团,尽显狼狈与憔悴。 “莫不是涇河龙王?” 贾珣在心中明悟道。 涇河龙王掌管天庭降雨事务,却因为与袁守诚之赌约私改降雨时辰、剋扣了雨量触犯天条,被魏徵於午时三刻梦中所斩。 “不知道这位涇河龙王能给我出什么词条?难不成让我学著他一同被斩?” 贾珣一边暗自思忖,一边在脑海中查看起来。 【叮!恭喜宿主词条抽取成功,请及时查收!】 贾珣凝神在脑海中望去,获得的词条让他颇为惊喜: 【龙血淬体】:获得涇河龙王的一滴精血,洗髓伐骨、冲刷经络。 “使用!” 贾珣在心中默念道。 此次词条於贾珣当真是雪中送炭,如今贾珣最缺的便是武道境界,若是用真龙之血洗髓伐骨,冲刷全身经络,想来武道境界一定会有很大提升。 甚至可以为以后的习武打下非常夯实的根基! “希望此次能让我提升至暗劲修为罢。” 贾赦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想在军中闯出一番名堂,此次去辽东前他至少也得到达暗劲的修为。 第三十二章 突破暗劲,龙性本淫 【叮!词条已成功使用!】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贾珣只感觉到一股热流朝自己的全身筋脉、五臟六腑灌去。 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筋脉、每一寸骨髓都在被龙血冲刷打通,冲得满目疮痍后,又被龙血修復加固。 可这种深入灵魂的疼痛,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挺下来的,贾珣仿佛是经歷了无数次的將全身骨头打碎再重组的过程。 就在贾珣嘴唇都咬出鲜血,快要坚持不住时,他才终於感觉到疼痛感消失,四肢五骸全都舒展开来。 贾珣从榻上坐起身,霎时间感觉身体比原来强大了数倍,他確信自己已然迈入了暗劲的门槛! 可就在贾珣心情大好之际,他却突然感觉一股暖流朝自己的下身涌去,而后突然感觉燥热起来。 他感觉一股真龙之气在他身体里乱转,想找一个地方宣泄而出。 到此时,贾珣才突然想到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龙性本淫! 就连涇河龙王都育有小黄龙、小鼉龙等九子,如今用他的血来淬体,这股子龙血中的燥热之气又该往哪泄去呢? 贾珣压抑住自己的理智,朝屋內四周环顾望去,幸好屋中只有自己一人,想来硬挺应该能熬过去。 此时晴雯应是出去相送王熙凤与秦可卿了,短时间不会回来,若真是精虫上脑做出了那种强迫丫鬟的腌臢事儿,他怕是自己都得看不起自己。 就在贾珣沉下呼吸,打算硬扛过去时,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顿感不妙。 “珣三叔,您可在屋里?” 屋外响起秦可卿脆生生的询问声。 秦可卿此时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她本意是想来找贾珣道谢的,可因为有王熙凤陪著,她很多话也不便於多说。 若不是贾珣前几日將贾珍给打成了活死人,怕是自己早就得遭到贾珍的毒手了,可是…贾珍死了还有贾蓉! 想到贾蓉,秦可卿的玉齿更是快要咬碎了,这就是个懦夫! 贾蓉早就知道贾珍惦记他的妻子,甚至是大婚当日贾蓉都没有敢碰秦可卿一下,反而如今贾珍刚不省人事,贾蓉又打起了秦可卿的主意,所以秦可卿这才藉故来到西府王熙凤院上小住几日。 “哪怕是死也要清清白白的去。” 秦可卿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而后在往王熙凤院子回的路上,她越想心里越觉得不踏实,秦可卿想著不论是做什么总要偿还一些贾珣的恩情,说不定再往后拖著的话自己也没有机会偿还了… 能为贾珣裁一件袍子,纳一双鞋底,这便是秦可卿寻死前最后一点儿执念了。 “三叔,您不在么?” 秦可卿黛眉微蹙,难道上天连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让自己实现么? 沉思片刻后,秦可卿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她都即將是个要寻死的人了,还怕个什么! “若是屋里有珣三叔的衣服,照著尺寸给他裁一两件倒也是可行的。” 秦可卿在內心打定主意道。 可是秦可卿並不知道,贾珣正处於压制自己体內躁动之气的水深火热之中。 她刚轻推开门,拥有【六识俱明】的贾珣便顿觉不妙,那股子少女身上的幽香直朝贾珣鼻中扑过来。 原本还能极力压制住自己的贾珣此刻的身体比方才躁动了数倍。 “出去!” 贾珣声音沙哑地朝秦可卿说道。 他强行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才让自己清醒起来,若是此时此刻控制不住自己,那自己与贾珍那个老混蛋有何分別? 秦可卿见贾珣在屋中却不待见自己,心中不由得猛的一凉,就在她心存死志的想关上门之时,却见贾珣嘴角处流下的鲜血。 秦可卿第一反应是急忙出去找人来救贾珣,可就在秦可卿刚喊出第一声时,却被贾珣给制止了。 “不用喊人,你出去即刻。” 因为贾珣知道,如今不管过来多少丫鬟,秦可卿和那些被喊来的丫鬟可能都会被自己给风月了。 秦可卿虽然听了贾珣的话没有喊人,可还是十分担忧的没有出门。 就在此刻,她忽然隔著衣衫注意到了贾珣昂首的雄姿。 这让秦可卿瞬间羞红了脸,也同时明白了贾珣执意让她出去的原因。 【威望值+10(秦可卿)】 秦可卿如今看向贾珣眼里充满了复杂、纠结,还有满满的感动。 她自及笄后便知道了自己的魅力,每一个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色慾与贪婪,唯独贾珣… 这个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情形下都能保持理智让自己出门,一瞬间秦可卿心中极为的感动。 可是就此不明不白的屈身於眼前之人,会不会让贾珣觉得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会不会从此以后被贾珣厌恶。 秦可卿不怕死,只怕被贾珣討厌。 可是看著贾珣的鲜血一滴一滴从嘴角往下渗,秦可卿终究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 秦可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三叔。” 秦可卿温柔的声音传到贾珣耳里,让他只觉得心中的燥热更甚。 此时间,他也只得將双眼紧闭,嘴里连想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贾珣只觉得有人非常笨拙的褪去了自己的衣衫,从那股幽香味可以得知,那人定是秦可卿。 贾珣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贾珣即將被欲望压倒的前一瞬间,他只感受到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笨拙地扣住了他的命门。 秦可卿也是心一横,她握住贾珣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俯下身去… 这股子龙血中的燥热之气也终究是在秦可卿这番唇枪舌剑的攻势下荡然无存。 …… 清醒过来的贾珣面前早已没有了秦可卿的踪跡,他看著自己的软榻满脸复杂的回想著刚才的那一幕。 既然事已至此,万般皆是缘分,贾珣也不会去后悔什么。 “你去把东府的贾蓉给爷废掉。” 贾珣在清醒后的第一时间,便对手下的武师说道。 如今这些个武师皆是贾珣精心挑选的心腹,忠诚与能力皆不必多说,而后贾珣便命他们协助著尤氏掌管东府。 不管从前如何,今后秦可卿没人可以染指。 第三十三章 辽东急报! 自从龙血淬体后,贾珣的境界果真有了很大的提升,与亲兵一起在庄子上打熬时,不管是力气还是耐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平安州的甲冑运至京城,贾赦来找贾珣时也是被自个儿幼子的境界惊到了! “你这么快便到暗劲了?” 贾赦有点儿不敢置信地朝贾珣问道。 这才几日功夫?怕是贾珣的境界马上就要赶超贾赦了。 “父亲大人,侥倖而已。” 贾珣淡淡的朝贾赦拱手道。 “可別,我可受不起咱们大族长的礼,定是敬大哥偷偷给你留了什么提升境界的宝物。” 贾赦酸里酸气的朝贾珣说道。 幼子那么有能为,欣慰的同时老父亲也难免心酸。 不过贾珣听闻贾赦的话却是苦笑了一下,在心中思忖道: “其实贾敬还真给自己留了一样宝物,若是没有秦可卿怕是自己突破的也没那么顺畅……” 拋开脑海中杂念,贾珣正色朝贾赦问道: “爹,那批甲冑已经运到城外庄子上了?” 见提及正事,贾赦也不再玩笑,赶忙收起笑容点头道: “此事拖不得,得立马去瞅瞅。” 话毕,二人便快马加鞭朝城外的庄子赶去。 贾珣见到那批玄铁精甲时,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精光,他对这批重甲十分满意。 “有了这批甲冑,我这几百亲卫怕是快赶上女真人的白甲兵了。” 一眾亲卫换上甲冑后,贾珣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就在贾珣与贾赦二人验完玄铁精甲返回荣国府的路上,父子二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著话。 可就在此时,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让父子二人都瞬间警觉起来。 “噠噠噠,噠噠噠!”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如同敲鼓一般踏在二人的心头。 贾珣目力极好,远远便看见了有一锦衣緹骑疯了似的快马加鞭朝京师的德胜门奔去。 “辽东军报,八百里加急,阻拦者皆斩!” 那緹骑用沙哑的嗓音嘶吼道。 只见他头髮枯槁,身形憔悴,锦衣上还隱隱有血跡,眼看著就撑著最后一口气儿了。 “辽东怕是又出大乱子了。” 贾赦长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朝贾珣说道。 贾珣倒是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盯著緹骑远去的背影。 事到如今,大献与女真人怕是必有一战了,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二人刚回到荣国府,便听见紫禁城里的紫阳钟声响起,不论是主子们还是丫鬟小廝,听到这个声音都停下手中的事情朝紫禁城的方向望去。 紫阳钟响起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钟响六次代表著太上皇或者隆正帝出了什么大事儿,如今敲响的是五声,代表著边关军情已是十万火急,宫中急召文武百官覲见。 未有片刻停留,作为贾府袭爵人、一等將军的贾赦,也换上朝服,面色凝重地看了贾珣一眼,便快马加鞭朝紫禁城赶去。 “三爷,您可当真一点也不急。” 晴雯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她从小便听贾府里的老人谈到紫阳钟的事情,每次钟声一响,先荣国公就会带著贾家子弟出征。 在贾府这些老人眼里,这紫阳钟便是催命钟,不知道让多少贾家好儿郎战死沙场。 如今她主子日后可是也要隨军去辽东的,如今紫阳钟响起让晴雯怎么不忧心?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贾珣瞥了一眼晴雯,又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回道。 天很快转黑,贾珣也不急,正襟危坐等待著贾赦带回来的消息。 到了夜里戌时,门外才有小廝来报,请贾珣到贾赦的外书房一敘。 贾珣二话没说,跟著前边打著灯笼的小廝快步朝贾赦的外书房走去。 书房內也是灯火通明,显然贾赦也是在坐等著贾珣。 “爹,边关发生了何要紧事儿?” 刚一进门,贾珣就朝贾赦正色问道。 贾赦也没了平日里的不正经,他一字一句的朝贾珣沉声回道: “努尔哈赤领著后金军把清河城给破了。” “努尔哈赤?清河?” 前世的贾珣对此也极为熟悉,若是当今这个世界大明朝没有被瓦剌覆灭,到了这个时候怕也正是努尔哈赤造反的时候。 而清河城不管是对於前世的明廷还是对於如今的大献,都是极为重要的。 史书上有一句话形容清河城的失守: “清河既失,全辽震动。” 清河首先是朝廷在辽东的重要门户关口,女真人若是想取辽瀋,清河是必经之地。 再者说清河更是朝廷在辽东的防御中心,它管辖著周边七座堡垒和六十六座墩台,掌控著近二百里的边墙。其前方的鸦鶻关更是防御后金西进的第一道天险! “朝廷议出什么结果没?” 贾珣沉思片刻后,朝贾赦问道。 贾赦摇了摇头,嘆气道: “那两位根本就没將女真人当回事儿,反倒是围著军权爭夺不休。” 二帝打算兵分几路围攻女真人的都城赫图阿拉城,將女真人夷族灭种。 他们好似已经吃定了女真人,甚至今天廷议的也是该怎么分配军功而已。 “女真人可不容小覷。” 贾珣深呼一口气,朝贾赦回道。 其实哪怕二帝知道了又如何? 就算是朝廷作战失败了那也不过是输给女真人,国朝底蕴尤在,伤不了根基,可二帝之间谁退缩一步,那可就只能被拔去爪牙,被另一方压得翻不了身。 所有人都只能心知肚明般被这歷史长河推动著、裹挟著,不断向前。 可对於贾珣来说,此番去辽东便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前世明廷与后金此战,史书记载的一句话让贾珣印象十分深刻: “明兵死者漫山遍野血流成渠,军器与尸冲於浑河者,如解冰旋转而下……” “珣儿,你此番前去可要万分保重啊。” 贾珣抬起头只看到贾赦关切且又担忧的眼神。 “您不必忧心,我手上还有五百亲兵,人马重装,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贾珣笑著朝贾赦安慰道。 “等这几天和其他几家一起拿个章程出来罢。” 贾赦仰靠在黄花梨椅子上,闭上眼慢慢说道。 第三十四章 四王八公 贾赦说的其他几家便是四王八公这些个开国勛贵,得知女真入侵辽东的消息后,这些人反而是狂喜的。 发兵就代表著军功,军功就代表著富贵延绵! 而今太上皇扶持的元从新贵势大,將开国一脉压的连喘息之地都快没有了。 几家郡王府倒是富贵长流,没有管朝廷党爭之事,可其余几家如今都是举步维艰、寸步难行,他们以镇国公府现袭一等爵的牛继宗为首。 当天夜里,贾家的荣禧堂那是灯火通明。 “镇国公府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牛大人到!” “理国公府现袭一等子柳芳到!” “齐国公府世袭三品威烈將军到!” …… 八公的后人除了被贾珣废掉的贾珍,如今竟是都齐聚荣国公府。 荣禧堂是荣国府的正堂,虽说被贾政占了去,可今天晚上贾政並没有出院,將荣禧堂留给了贾赦与其他公府的当家人。 一般招待外客俱是在荣禧堂前的大厅,而贾赦却是做主用內堂来迎接眾人。 “恩侯!真当是好久未见!” 几位当家人都是笑著上前与贾赦招呼道。 不过贾珣却是知道,若非如今贾家也掺和了这件事情,怕是今天这些人会在牛继宗的镇国公府齐聚一堂。 且说自从荣国公去世后,这几家除了镇国公府逢年过节还会派人送来年货,其他几家对贾家那是有多远绕多远。 如今他们来府上的原因也根本不是来商量这场仗该怎么打,反而是想通过贾家原先在军中的影响力,通过贾珣能够搭上隆正帝这条线。 谁不知道,荣国府替贾珣上奏了五百亲卫,那可是五百人!圣上居然都批准了,这几家公府也想在此次对女真人的用兵中挑一个好位置,多分润点儿军功。 就在眾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恨不得命人把酒端上来一齐举杯同庆时,贾珣淡淡的声音响起,给眾人都泼了一波冷水。 “诸位叔伯,小侄本不必多言,只是这军功可只有打贏了女真人才会有的。” 贾珣此言一出,堂內顿时鸦雀无声起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贾珣,贾珣却是丝毫不慌,迎著眾人微微一拱手。 “贾恩侯,你可不管管你儿子?他一黄口小儿也胆敢教我等做事?” 缮国公府的石光珠冷哼一声,朝贾赦质问道。 贾珣也双眼微眯朝他看了过去。 原著中秦可卿葬礼时,四王八公齐助阵,唯独这个缮国公府的石光珠没有来,他究竟是真守孝在家还是“另寻明主”,倒真是两说。 贾赦刚皱眉还没有发话,便见一等伯牛继宗朝石光珠厉声喝道: “谁不知道珣哥儿是荣国公亲自教出的麒麟子?他不可以教你做事,那谁又可以教你做事儿?” 牛继宗年轻时曾在荣国公贾代善手下做事,对贾代善的尊崇甚至连贾赦这个亲儿子都比不过。 在牛继宗心中,贾珣是荣国府的心血,更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心血,谁都不能对其不敬! 贾赦也瞥了一眼石光珠,帮腔道: “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说。” 见自己的顏面被两人给扫下去,石光珠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诸位可有与他一同去的?” 牛继宗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眾人,语气低沉的说道。 他早就知道石光珠此人乃是墙头草,此獠早就经常攛掇牛继宗带著四王八公一脉投靠忠顺王! 如今牛继宗他们反倒是想向当今圣上靠齐,这让石光珠愈发的想脱离他们。 牛继宗的意思也很明显,今天如果从这里出去了,那便和石光珠一样彻底与开国一脉割清关係。 他的丹劲气息一放出来,在场眾人皆是屏息凝神的,除了理国公府的柳芳与修国公府的侯孝康到了化劲,其余人皆与贾赦、贾珣父子二人一样,乃是暗劲修为。 “不知我还须多久,才能达到此等修为。” 看到眼前这一幕,贾珣暗自思忖道。 “珣哥儿有何说的,可以同我们都讲讲。” 见眾人都不说话,牛继宗起身拍了拍贾珣的肩膀,鼓励似的说道。 其实牛继宗也没有想著贾珣能说出什么所以然,他只是想给这个子侄一次出脸的机会。 贾珣见牛继宗如此厚待自己,也深深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说道: “此战我朝廷军怕是真得要大败而归。” “!!!” 贾珣此言一出,在场一片譁然。 眾人眼中皆充满了不悦,便是连牛继宗也紧蹙眉头看向贾珣,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解释。 贾珣感受到了在场眾人的不满,却仍是不慌不忙的慢慢说道: “国朝內党爭不断,我想此次定会派出至少四路大军围剿女真部的都城,这四路大军各自为战互为掣肘。” 牛继宗听了贾珣的话惊讶地看了一眼贾赦,却见贾赦摇了摇头,但却满眼骄傲,好似在说: “是这小子自己猜出来的,我可没有告诉他朝廷要派四路大军。” 贾珣没有理会二人的机锋,继续说道: “反观女真部落,以努尔哈赤为统领,全族上马为兵、下马为民,並且久居辽东熟悉地形。” 在眾人醒悟过来惊得一身冷汗时,贾珣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將他们的心给打入了谷底: “任我们几路去,努尔哈赤带著后金军只主攻一路,而后再分而歼之,此局何解?” “照珣哥儿你的意思是,朝廷精锐会打不过女真那些个野人?” 这时理国公府的柳芳再也忍不住朝贾珣问道。 其余人等虽然没有说话,却是將目光继续看向贾珣,眾人都是与柳芳一个想法: 朝廷精锐怎么可能打不过后金军? 见此情形,贾珣也是淡淡回道: “轻敌冒进,骄兵必败!” 朝中大部分人都没有將此战当回事儿,只觉得女真族很容易便能剿灭,若是他们抱著这个心態,努尔哈赤一定会给朝中所有人一个血的教训。 听到贾珣这一针见血的话,在场的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战怕是还真不会太好过! 第三十五章 荣禧堂密谋 最终还是牛继宗先反应过来,他语气凝重地朝贾珣问道: “照珣哥儿你看来,我们不该爭那主攻的位置?” 贾珣点了点头道: “非但不能选主攻,连疑攻都不行,此次不管是哪路大军只要被努尔哈赤盯上,那便是一场鏖战。” 朝廷此次一共分为四路大军直取后金都城赫图阿拉。 其中西路军带领大同、山东、陕西三万余官兵由瀋阳出抚顺关,沿著浑河右岸从西直取赫图阿拉城。 这西路军的三万余人便是朝廷的主力。 而后北路军由靖安堡带著两万余人为次主力,东路军的一万多人从宽甸堡出发为佯攻的疑兵部队。 哪怕是提前有所准备,在努尔哈赤精心算计下,不管是哪一路兵马都会损失惨重。 “如今我等再不会轻敌,为何不能击溃后金军?” 勛贵中又有一人开口嘟囔道。 贾珣瞥了一眼那人,心中无奈感慨道: “如今开国一脉没落,当真也是有原因的。” 话虽如此,贾珣还是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解释起来。 开国一脉可以保证对后金军队严阵以待,而太上皇扶持的元从一脉呢?投靠文官的那一脉呢?他们怎么可能会听劝告。 此次朝廷都將来年开春的作战当做是捡军功,儼然是一副狼多肉少的局面。 若是开国一脉诚心相劝,怕是朝堂眾人还会觉得开国勛贵在嚇唬眾人想独享军功呢。 “这朝堂如同这贾府一样,全都烂到根里去了。” 解释完后,贾珣在心中感慨道。 “珣哥儿,那照你说,我们应去爭那南路军?” 牛继宗正色朝贾珣问道。 他再也不敢將面前的贾珣当做一个后辈去看待,目光中多了几分尊重与敬佩。 如果没有贾珣今日这番话,这七个公府可不仅是吃了败仗那么简单,若是归京后被抄家,別说没落,怕是整个家族都难逃覆灭的命运。 眾人看向贾珣的眼中皆是感激之情。 贾珣见此情形也是朝牛继宗回道: “爭这个南路军,先按兵不动,谋而后动才是正道。” “可若是战败,南路军按兵不动也会被戳著脊梁骨骂哇!” 贾赦皱眉朝自己这个幼子问道。自己的二弟便是文官,他太懂这群文官清流的尿性了。 事实上贾赦说得当真没错,前世明廷的南路军便是由李成梁之子李如柏所率,兵败之后,他就因此被朝官弹劾,於天启元年自尽身亡。 “爹,南路军本就有支援各部的职责,战时还可將各部被打乱的散兵游將,收於麾下减少损失,想来到战后这也是大功一件了。” 贾珣早就將一切首尾给考虑了进去,而后却是又接著无奈的朝贾赦说道: “再者说,哪怕当真按兵不动,也要比家底全折在辽东强!” 听了贾珣的话,在场眾人皆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荣国公亲自教导过的子孙啊!” 在场所有人包括贾赦都在心中感慨道。 “珣哥儿,日后…开国一脉皆以你为首,我为辅。” 沉思片刻后,牛继宗打定主意,郑重地朝贾珣说道。 他本就是一个纯粹的武將,这些年开国一脉在他的带领下走向衰败也不无原因: 朝廷上的那些个风云诡譎真当不是他一介武夫可以参透的! 如今贾珣的出现让牛继宗看到了新的希望,以往那种担子压得他这个一等伯喘不过气来,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让那么多家公府与自己的镇国公府一同被清算。 现在如若贾珣接过这个担子,那么牛继宗身上的担子便会小非常多。 贾珣也有点惊讶於牛继宗会做出这个决定,他直直对上牛继宗的眼神,却是从中没有发现一丝不甘与嫉恨,反而是满满的钦佩与解脱。 而后他便哭笑不得地被牛继宗拉到中间的上位坐了下来。 当贾珣在上位看向两侧其他几家公府的当家人时,发现眾人面色皆没有不悦之意,甚至一旁的贾赦面上更是浓浓的骄傲与自得。 “珣哥儿,过几日朝会,可要我等开国一脉联名上摺子给你谋个好差?” 换到侧位的牛继宗沉声朝贾珣问道。 他可是知道如今的贾珣虽然手底下有五百亲兵,可隆正帝可还没有拨下来一官半职给贾珣。 “这位陛下最是薄凉,若不是形势所逼,谁又想依附他!” “就是就是,我们就联名上报,给珣哥儿谋个好官位!”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仅是为假珣打抱不平,实则更是在贾珣面前表忠心。 听到此言的贾珣却是眉头微蹙,他起身朝在场所有人正色道: “日后我们是得朝陛下效忠的,一切自然有陛下定夺,此等言论切勿再提。” 贾珣不確定在场之人里面有没有皇帝的探子,一切自然以小心为上。 再者说…逼著皇帝给自己爵位,也只有这群武夫才能做得出来,贾珣扶额,在心中无奈地思忖道。 官职是皇帝捏在手中的筹码,他给是他的恩典,自己抢的话,日后恐怕会被他一直记恨著,得千百倍的吐出来! 见贾珣这副严肃的样子,牛继宗与眾人都知道是自个儿说错了话,其中几个当家人还朝贾珣訕訕一笑。 牛继宗则是看贾珣的目光更满意了,这个后辈能不为官爵所迷惑双眼,能立刻做出最理智的判断,將开国一脉交予他,怕是真的再正確不过了! “不论此战如何,我们几家同富贵、共生死!” 贾珣將目光看向眾人,正色承诺道。 “同富贵、共生死!” 眾人皆是颇有默契的同时重复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决绝。 临別前,贾珣还怕迟则生变,叮嘱眾人明日一早便派人写摺子送去宫中。 待贾赦与贾珣將眾人依次送出荣国府后,贾赦这才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这个幼子,仿佛今日又是重新认识他一般。 “你今个儿可是让为父长脸了,日后开国勛贵这一脉都可会听从你的意见。” 贾赦面色复杂地朝贾珣感慨道。 这说给谁听谁会相信呢?一群超品爵位的公府当家人,会听一个十多岁的小子的话。 “无非是让我帮忙出出主意,若真让他们替我们贾家办事儿,那也是想都不用想的。” 贾珣摇了摇头朝贾赦回道。 虽说刚才有几分惊讶,不过如今贾珣也是反应过来,这几家怎会如此轻易將身家压给贾府? 实则还是贾珣一语中的点出辽东形势让眾人过于震惊,再加上开国一脉想通过贾珣傍上隆正帝这条大腿,牛继宗才会有这个决定,靠近了贾家一步。 第三十六章 拿宝玉来!(周二求追读) “不知道这四路大军朝廷会如何安排呢。” 当夜,贾珣也不禁在榻上止不住地思忖道。 努力拋开脑海中的杂念,贾珣平復下心情,这才睡了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贾珣方起床穿戴好衣袍,便听晴雯火急火燎的来报: “三爷,几位姑娘都来咱们这了!” “你先招呼好他们茶水,等爷洗漱好便过去。” 贾珣朝晴雯吩咐道。 他心里清楚,眾人定是忧心昨日紫阳钟响的缘故,特来自己这儿关心一番的。 “三哥哥。” “珣表哥。” 贾珣的年纪在眾人中是最大的,三春连带著黛玉见贾珣进屋,都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贾珣见礼道。 “三哥哥,昨日紫阳钟响,诸位叔伯家又齐聚荣禧堂,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迎春率先担忧地朝贾珣问道。 府里的下人都议论遍了,说每逢紫阳钟响,贾家子弟就得披甲上阵!迎春、探春连带著黛玉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有些个心忧的彻夜未眠。 “不过是一些边关上的事情,真待出兵要等年后了。” 贾珣淡淡的朝眾人笑著安慰道。 “三哥哥此去自是要立一番功业,杀出我贾家儿郎的威风!” 探春一席话说的是血性十足,颇有男儿气概,看她那样子好似要与贾珣一齐立一番功业才好呢。 “三哥哥,今个儿来我们是有几样东西要赠予你的。” 小惜春献宝似的朝贾珣说道。 惜春是姊妹中最小的一个,乃是寧国府贾敬的嫡女,三春之间关係极为要好,贾珣自然不会落了她的面子。 “哦?你们可有什么要给哥哥我的?” 贾珣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他从未想过要从几个姊妹身上获得什么回报。 之前他护住迎春与黛玉,除了是想获取威望值外,多的也只是对旁人践踏规则的不满,与对原著人物的一丝怜悯罢。 看到东西后,贾珣却是感觉心中一暖: 三春合起来给贾珣裁做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袍箭袖,她们还细心地绣了团寿图纹,一看便是耗费了心血做的。 黛玉也给贾珣绣了一道平安符,自从她知道贾珣是要上战场与韃子拼命去时,便开始慢慢准备这物件起来。 “诸位妹妹的心意我皆收到了。” 贾珣朝眾人作揖后,郑重地接过了这两样东西。 如今他与这红楼世界好似慢慢交织到一起,书中的人物在他眼前变得越来越有血有肉,愈发真实起来。 其实贾珣不知道,他只当自己是在掌管贾府,可事实上只要他,贾府里心中藏奸的小人便不敢露头,三春与黛玉的日子都会好过非常多! 她们都被贾珣庇佑在羽翼之下。 “三哥哥,你去换给我们看看嘛。” 惜春笑著朝贾珣期许道。 其余几人虽然没说什么,可面上俱是期待之色。 她们可是特地挑的这件石青色,沉稳、端庄,与贾珣这世家公子的气质十分相配。 待贾珣回屋换好长袍出来后,几女皆是眼前一亮,贾珣这卖相可太好了,虽说与贾璉有七八分相似,却比贾璉少了几分留恋风月的紈絝劲儿,多了几分男儿的英武。 “好儿郎合该如此。” 眾女都在心中称讚道。 “三哥哥,你可要年后平安归来。” 眾女一想到贾珣要与吃人不吐骨头的韃子去拼命,便止不住地眼睛发酸,一个个都泪汪汪的朝贾珣叮嘱道。 贾珣见状也是不由得內心里生出一股暖意,不管是三春一齐所缝的外袍还是黛玉耗费心血绣的平安符,他都是视若珍宝。 可就在他刚想安抚眾人几句时,门外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公鸭嗓。 “不过是个国贼禄蠹,有甚么可神气的,无非是钓名沽禄罢了。” 这拈酸的语气儿一听便是宝玉的。 老实说紫阳钟响对宝玉全无半点儿影响,他时常都会从王夫人的院子里往北去黛玉的院子“探视”。 虽说黛玉一直不愿见他,可宝玉总觉得能隔著院门与黛玉说几句话都是好的。 今个儿他再去的时候却得知黛玉连著三春眾姊妹都去了贾珣的梨香院,这不禁更是让宝玉怒火中烧! 此时此刻见一眾姊妹对贾珣如此关切,甚至还给贾珣送了东西,宝玉便是再心中惧怕贾珣也忍受不了了。 他颇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若能让姊妹们为我痛哭一回,能送我些小物件,便是让这个凶星將我打杀了,那也算死得其所了。” 宝玉痴痴地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令宝玉没有想到的是,最先训斥自己的竟然不是贾珣,反倒是方才红了眼眶的诸位姐妹。 眾女本就心中担忧贾珣,听宝玉竟说出此等言论,怎能让她们不慍怒? “宝玉此言怕是有失偏颇,珣三哥从军乃是为抵御韃子入侵,为光復贾家之荣光,怎么就成你口中的国贼了?” 谁也想不到,率先指责宝玉的竟然是人称二木头的迎春,要知道以迎春的性子可从来没有跟別人爭论过,可今天为了贾珣却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宝二哥此言差矣,男儿定是要去外边做一番事业,这才不负此生!” 探春也在一旁帮腔道。 宝玉见此情形赶忙將目光看向了黛玉,只要黛玉能安慰自己一句,那便什么都值了。 可令宝玉意想不到的是,黛玉只用一种很嫌弃的目光白了他一眼,而后用清脆的嗓音淡淡地说道: “哟,原当是宝二爷来了,倒是我与诸位姐妹说的话污了您耳朵,横竖您投了个好胎,不用做禄蠹也可穿金戴银的。” 黛玉原本想著自己刚来府里没多久,便经常躲著宝玉也不想与他多囉嗦,可他今个儿说的话也让黛玉动真火了。 “你们都这般说我,我要这那劳什子通灵宝玉有何用?” 宝玉被眾人说的面上掛不住,青一阵紫一阵的。 他本以为院外跟著的下人们会听到里边的动静,著急忙慌地紧张自己,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可过了片刻,门口就是没有动静,他下意识地朝院外看去,只见自己的父亲贾政一脸阴沉的盯著自己。 一群丫鬟小廝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来人,拿宝玉来!” 贾政咬牙切齿地朝下面人吩咐道。 第三十七章 痛殴宝玉,正面顶贾母! “拿宝玉来!拿宝玉来!” 见底下小廝还愣著,贾政的声音喊得不由得更大了。 宝玉见此情形,方才那豁出性命的那股劲荡然无存,看贾政那勃然大怒的样子,整个双腿都开始直打颤,瑟瑟发抖起来。 贾政刚才可是听全了宝玉的这番言论,他原本今个儿是因为昨个儿各家勛贵来荣禧堂议事,想来了解一下在荣禧堂商议出什么结果的…… 没想到刚到梨香院,便听见自家那个混帐东西说出的那番混帐话。 这若是被谁传了出去…怕是得得罪多少人哇! “政二叔,小侄將人给您带来了。” 没有理会宝玉那副嚇呆的鵪鶉样,贾珣一只手便將其轻鬆提溜起来,带到贾政身前。 贾珣自然是没將宝玉说的那档子话放在心上,毕竟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 不过能看到宝玉挨打,也未尝不是一件妙事。 “你看看自己那丧气模样,怎么不和你珣三哥好好学学!” 贾政看到贾珣换上新衣后的那股高门世家子的气度,再转头看到缩著脑袋瑟瑟发抖的宝玉,心中的恶火不禁更甚几分。 “取家法来!” 贾政朝著下边小廝沉声吩咐道。 小廝犹豫片刻,可终究还是耐不过贾政的命令去將那根木质的大棒递了过来。 有机灵点儿的这时候已经悄摸地去贾母与王夫人那儿通风报信去了。 三春与黛玉这时早已在贾珣的示意下离开了此处,若真是被老太太与王夫人怪罪到他们头上,恐怕几人都会受到牵连。 宝玉就这么被捆到了地上,动弹不得,贾政一棍一棍打到他身上,恨不得將棍子也给打断掉才好。 “老爷,求您放过宝玉罢,宝玉还小啊,经不起您这么鞭笞。” 王夫人焦急地朝贾政哀求道。 她的院子与梨香院还近著些,都在荣国府的西边儿,听到贾政要將贾宝玉往死里打的消息,王夫人丝毫不敢停歇赶忙朝梨香院赶过来。 “撒开手,让我打死这个畜生,他今日这般话语传出去,人家如何看待我贾府,让我的脸面往哪搁?” 就在二人爭执之时,贾母也著急忙慌地匆匆赶到了。 老太太的荣庆堂在东边儿,再加上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拄著沉香拐向梨香院赶时,连跟著搀扶的鸳鸯都累出了一身汗。 “宝玉,我的心肝啊。” 见宝玉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样子,贾母心疼地哀嚎道。 “母亲,您怎么来了?” 贾政手中一松,那木棍便落到地上,他深缓一口气儿后朝贾母询问道。 “我且问你,你如今是在做甚么呢?” “我再不来,宝玉都快被你打死了!” 见提到宝玉,贾政整个人又气得吹鬍子瞪眼的,他无奈地朝贾母回道: “母亲,宝玉今日詆毁朝中勛贵,眼下正值辽东战事,如若此事传出去又该怎么与各家交代?” “不如將它打死的好,省得败坏我名声。” 贾母听到此言后面上也闪过一丝无奈,自己这傻孙儿怎么能说出何等混帐话。 “住手,你当著我的面还想对宝玉做什么?还不快將宝玉带下去疗养!去宫中请太医来给宝玉好好看看。” 贾母虽然无奈,可也只得先將宝玉的这条小命给保下来。 待宝玉被带下去后,一行人等便朝著贾母的荣庆堂走去。 刚坐回榻上,贾母便有些责怪地朝贾珣问道: “今个儿是怎么回事,宝玉到底说了什么话,是珣哥儿你去同你二叔告的状?” 贾母也能猜到是宝玉说了什么混帐话,可见她的宝贝孙子被打的半死不活,老太太心中也是生气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贾珣再有能为,也不可如此欺负宝玉吶。 “不关珣哥儿的事,今日是我去找珣哥儿的院子时恰好撞见的,昨日紫阳钟刚响,他便说那些个混帐话,不打他又该打谁?” 贾珣还未出声,贾政便率先朝贾母回道。 “你怎么不连老身一起打死?你若是觉得我与宝玉碍眼,不如將我们都打杀了,独留你一人清净!” 看著眼前的贾政与贾珣,贾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突然有点儿后悔將管家的权力分润给贾珣,事到如今连自己的心肝宝玉都保不住。 “老祖宗,您可误会我与二叔了。” 人越老越像小孩,贾珣却是没將贾母的气恼之言放心上。 他一字一句地朝贾母解释起来: “今个儿宝玉说的话只有家里面人听到,若日后他在外边也这样大放厥词谁能护得住他?” “你做哥哥的自然要护住宝玉。” 贾母朝贾珣回道。 贾珣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接著淡淡说道: “宝玉若是日后在外边捅出篓子,我自然也会亲自清理门户。” 贾母被贾珣这番话气得不行,她刚想说什么却听贾政又抚须赞成道: “本应如此。” “你们一个个的都得和老婆子我对著干是不是?” 贾母猛地戳了好几下沉香拐,朝贾政与贾珣二人嚷道。 眼前一个是荣国府的当家人,另一个是手握贾家族令与五百亲兵的贾府麒麟子,老太太一想到宝玉日后会像今日一样被弄成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便焦急万分。 “莫要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了,老身这就手持玉如意去宫里问问陛下,问问皇后娘娘,老婆子我能不能保住我的心肝宝玉。” 贾母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撒泼似的朝几人嚷道。 若是连宝玉都保不住,那要荣国府这么大基业又有何用? 场面一时间焦灼起来,贾母不肯让步,贾政虽然仁孝,可今日在此事情上也不想低头。 “老太太真是糊涂了,难道非要看著宝玉日后牵连贾家才追悔莫及么?” 贾政无奈地在心中思忖道。 贾珣也是寸步不退让,若今天不能把老太太的气焰给压住,日后她不知道要怎么纵容宝玉给自己添麻烦呢! 就在荣庆堂內氛围压抑,陷入一片寂静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小廝火急火燎的声音: “老祖宗,老祖宗,宫里派人来传话,今个儿有旨意到府里!” 第三十八章 圣旨入贾府,鹰扬校尉! “!!!” “什么?” 贾母有些震惊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自从荣国公死后,便没再见有宫里传来旨意。 “取我誥命服饰来!” 贾母顾不得再管宝玉的事儿,平静过后,赶忙朝身侧的鸳鸯吩咐道,而后又让府里眾人都著正装,去荣禧堂恭迎天使。 昨日一眾勛贵是在荣禧堂的內堂议事,如今宫里来人却是要在外厅摆案焚香。 贾珣身上穿的正好是姊妹们给他新做的石青色袍子,十分得体,不过他还是在荣庆堂的正房里沐浴更衣了一番。 等贾母带著王夫人、邢夫人等女眷们一同到荣禧堂后,贾赦与贾政兄弟二人早已换好朝服,摆好紫檀木香案,候著宫里的太监前来宣旨。 “快將中门打开!” 整个荣国府上下都动了起来,小丫头子们一个个都面色有点紧张,却都十分兴奋。 年纪小点儿的自然是没见过有圣旨到府里来,而嬤嬤们却早已轻车熟路地將一切给准备妥当。 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外边有小廝来报: “老祖宗,宫里的仪仗快到寧荣街口了,来的是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夏公公。” 眾人闻言,都肃整衣冠,挺直腰身,等待著旨意到来。 隨著脚步声与锣鼓声愈发接近,寧荣街的转角处,一队庄严肃穆的仪仗缓缓转出。 隨著轿子在荣国府正门前停落,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轿。 而后贾赦亲自將夏守忠迎到了荣禧堂前厅的香案前,贾母领著各女眷与下人早已等候多时。 “老太君,今个儿的旨意可不是给您的。” 夏守忠笑著朝正准备接旨的贾母笑著说道。 “荣国府一等將军贾赦嫡三子贾珣何在?” 夏守忠瞥了眾人一眼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平日里作为六宫都太监本不该参与宣读圣旨之事,可谁让夏守忠是隆正帝的心腹呢,此事儿也只能交由给他做。 “什么?天使大人,这…” 贾母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何旨意是给贾珣的。 贾珣倒是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上前拱手道: “臣在!” 见到贾珣,夏守忠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近乎諂媚的笑容,操著尖细嗓音说道: “准备接旨吧。” “哗啦啦!” 贾珣连同著在场所有人都正襟跪下,等待著夏守忠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尝闻国危思良將,今边关危急,幸有荣国嫡孙贾珣自请戍边,朕心甚慰。 朕念其忠勇,可嘉可赏,特授贾珣正五品鹰扬校尉,领其下五百亲卫於年后隨西路军赶赴辽东,钦此。” “臣贾珣叩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守忠念完圣旨后还笑著和贾珣说道: “珣哥儿,你可切勿辜负了皇爷的期望,要重现你贾家先祖的雄风。” 而后他郑重地將圣旨放入贾珣的手里。 “珣哥儿,这可是好事啊。” 夏守忠走后,贾母笑著朝贾珣说道。 这么多年,府里终於出一个有能为的哥儿,方才在荣庆堂和贾珣说道的那些个话,也全被其拋之脑后。 宝玉再好,宝玉能是鹰扬校尉么? “將圣旨即刻请入东府祠堂,焚香供奉起来,东、西二府今日所有人皆发三个月的月例银子。” 贾母开怀地朝王熙凤吩咐道。 贾政也是一脸艷羡的看著贾珣。 “这么好的麒麟子怎么就不是我二房的呢?” 贾政在心中发酸地想道。 “珣哥儿,可是这旨意是什么內情?” 眾人朝贾珣看去,却发现其面上並无喜色,甚至是连贾赦都面色十分凝重。 其实皇帝的封赏在贾珣的意料之內,倒也没有让贾珣开心到哪里去。 可圣旨里面却標明,让贾珣与西路军一同开拔辽东! 西路军,那可是此次朝廷对女真人用兵的主力,是被努尔哈赤重点算计的一路兵马。 若是和其他几家公府都参入南路军的话,那贾珣倒还胜券在握,毕竟南路军为压阵,支援各部,统帅全局。 可如今被皇帝安排在了西路军,那可真是怕九死一生咯。 “老祖宗,您且安心。” 在眾人面前,贾珣並没有多说什么,贾母虽说心有疑虑却也没有追问。 等贾赦与贾珣父子二人来到书房后,贾珣才沉声朝贾赦问道: “难道他们几家今个儿没送摺子去宫里?” “除了缮国公府,今个儿我们几家都上了摺子,陛下肯定看到了!” 贾赦嘆了一口气朝贾珣苦笑道。 贾府的摺子还是贾赦一大早起来便写好派人送入宫中的,隆正帝不可能没看到。 贾珣面色深沉,可其不断踱步的动作却也彰显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贾珣这才坐到贾赦身前的椅子上,蹙眉说道: “如今圣上命我到西路军倒是次要的,可西路军交由谁来统领这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对於朝廷来说,女真人与那明晃晃的战功又有何异? 而负责主攻的西路军,那才是各家势力爭取的对象,不论太上皇还是文官集团都不可能坐视开国一脉將整个西路军给占去! “这倒是个大麻烦啊。” 贾赦扶额嘆气道。 以朝廷那帮人的尿性来说,这西路军怕是得安排好几个势力的人统领。 主將副將怕是都不齐心,贾珣更是被皇帝直接安插进去的。 这支各怀鬼胎的兵马能不被严阵以待的努尔哈赤给击溃,那才是见鬼了呢。 “甚至都不需要努尔哈赤动手,说不定这西路军自个儿就炸营了。” 贾珣摇了摇头朝贾赦说道。 “不如为父现在就入宫覲见皇上,求他收回成命。” 贾赦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朝贾珣正色道。 听到贾赦这般话,贾珣却是摇了摇头道: “若我此去有什么三长两短,於皇帝又有什么损失?可我若是能带份军功回来就不同了。” 就算隆正帝重视了又如何呢?他怎么可能不用贾珣的命去赌这场战事的结局。 哪怕最后西路军真大获全胜了,贾珣的功劳也是靠著皇帝才得到的,隆正帝定会用贾珣这柄刀在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第三十九章 开国一脉再聚,贾珣的谋划 “他如此做,就不怕我荣国府心怀不忿么?” 贾赦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 贾珣闻言则是冷哼一声,慢慢说道: “呵!他能扶持我,自然也能扶持其他任何一家公府,总有人愿意去为他做事的。” 为何隆正帝单把贾珣放在了西路军?若是贾珣分润大多军功,那其他几家公府还会和荣国一脉齐心么? 隆正帝就是要告诉开国一脉,一切都是自己给的,只有效忠自己才能平步青云。 “这是妥妥的离间吶。” 贾赦也是眯起双眼,沉声说道。 “若当真让这位陛下慢慢掌握住开国一脉,怕是我等贾家也会被用之即弃!” 贾珣似乎已经又看到白茫茫一片真乾净的最后结局。 “真当最是无情帝王家。” 贾赦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幼子一眼,而后无奈地感慨道。 “何尝不是呢?甚至这个武官职都只是因为我荣国嫡孙的身份罢了。” 贾珣淡淡地回答道。 他面色冰冷,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倘若隆庆帝当真看好贾珣其人,更应该是命贾珣入宫覲见,亲自赐下官职,而不是只派个心腹太监到荣国府传旨。 再者说获得这个“鹰扬校尉”的官职后,系统也是有点儿反应都没有,说明当真只是相当於一个虚名罢了。 “不管在哪路军,我此番去辽东都得打出荣国传人的威名。”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贾珣可不是要在隆正帝面前证明自己,说句心里话,他也没將这些小伎俩放在眼里。 要跨越棋盘,不做一枚被人捏在手中的棋子,唯有在辽东杀出一条血路尔! 他要靠功绩封爵,解锁更多词条的权限,以此获得更高的能力! “可要將几家公府的当家人再请到荣禧堂一聚?” 贾赦同贾珣商量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贾珣倒了一杯茶,压下心中的思绪后看向贾赦。 “如今隆正帝的意思已经明了了,便是要分化我贾家与开国一脉,让所有人为他所用。” “估计我进西路军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得儘快先將人心给稳住。父亲大人,劳烦您给各家下帖子邀他们今日再来荣禧堂一敘!” 贾珣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做好了准备。 …… 是夜,荣禧堂內厅依旧是灯火通明。 “贤侄,恭喜啊!” 各家公府都得知了贾珣受封鹰扬校尉的事情,於是刚见面便朝他恭贺起来。 “诸位叔伯,一个虚职,何喜之有?” 贾珣並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封赏迷惑住,太上皇和文官们都没放心上的官职,无非是给他一个统领五百亲卫的名头。 “贤侄,我们可是听说了,陛下將西路军的位置给你爭取来了,而你却要求我们都去南路军,这恐怕……” 其中一家公府的当家人訕笑著说道。 其他几家没有说话,却將询问的目光看向贾珣,他们也自然是相信贾珣前几日分析的。 可万一贾珣是当真想將独占这份战功呢?那又如何是好。 “什么爭取?西路军有多危险尔等难道不知?” 牛继宗朝眾人训斥道。 可是人心浮动,並不会因为牛继宗的一句话便被压下去。 其实隆正帝这招高明之处就在於,它就是个阳谋! 一旦怀疑的种子被埋下,那便会肆意发酵,疯狂成长。 贾珣也深知此问题的严重,要不也不会连夜將几家公府的当家人请来。 事实上在贾珣请眾人到荣禧堂一聚时,他便想到反將隆正帝一军的好法子。 “诸位叔伯,此次陛下命我隨西路军围歼女真部,小侄不敢推辞皇命,不过…我麾下五百亲卫如今还差几个百户。” 贾珣淡淡的朝眾人拱手道。 “百户?” “珣哥儿,你当真愿意给我们几家分这些位置?” 一眾勛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只要各家挑个心腹安插在这个位置,死了也不心疼,可万一若是西路军大获全胜,他们各府还能分一杯羹。 见眾人露出犹如饿狼分肉般的眼神,贾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道: “诸位叔伯,这人选可由你们定,不过小侄我这里可还有个要求。” 眾人闻言纷纷对视一眼,而后又是將目光朝贾珣看去。 “贤侄,有何要求你儘管提出来。” 眾人皆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好事儿,他们倒也想看看贾珣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见眾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贾珣也不慌不忙地与眾人对视道: “小侄为荣国府长房嫡子,诸位叔伯挑的人儿可也得是嫡子才好。” “若是挑个庶出的过去,最后万一立了功劳,还压著家中的嫡子就不好了。” 贾珣一番话堵得眾人那是哑口无言,家中嫡子谁又能轻易捨得扔到战场上送死? 可这番话又不能明说,要不然又该將贾珣置於何地? “此事重大,得容我等好好考虑一番。” 堂內眾人的面上皆露出纠结之色,短时间內他们也无法立刻做出决定,还是得回到家中仔细考量一番。 再者说大家都是公府嫡子,为何非要屈居於贾珣之下? 眾人走后,贾赦笑著朝贾珣说道: “未看出来,你小子当真是蔫坏的。” 你们几家不是说荣国府独占功劳么?好啊,那你们各家都派个嫡子出来,我贾家便將这等“好事”给分出来。 此举一出,隆正帝想分化开国一脉都没有法子,毕竟谁能挑得出贾家的理儿? “我倒是真希望他们几家能出几个嫡子。” 贾珣面不改色,他朝贾赦意有所指地说道。 各家虽然没落,可终究还没贾家烂得那么彻底,各公府的嫡子们总归是有点儿能为的。 眼下贾珣正是用人之际,五百亲卫忠勇有余却统率不足,他想从这些公府嫡系中组建自己的班底。 到了辽东战场上后,如果这些公府在自己手底下,那统领南路军的他们父辈怎么可能会不对自己这一支兵马更上心? 只有利益相同才可以从根本上维持住一个集体,有这些个战功在贾珣根本不怕下面人会有什么歪心思。 更何况,这五百兵马皆是满忠诚度的,就算哪个有异心,也翻不出贾珣的手掌心。 贾赦看著眼前意味深长的贾珣,他便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幼子了。 或许这个幼子此次去辽东更似是如鸟上青天,如鱼入大海。 第四十章 主將人选,雪上加霜 只不过贾赦不知道的是,贾珣的心中还有更大的谋划。 那些嫡子若本是继承家中爵位的还好,若他们没有资格袭爵,贾珣也会给自己下边人创造条件。 等到那时候,贾珣才算真正的掌握了开国一脉,才真正有资格问鼎天下,谋取那龙椅之上的位置… “爹,您明日去探探消息,此次朝廷主力西路军的主將、副將分別是何方神圣?” 眾人走后,贾珣立马朝贾赦说道。 他喜欢谋而后动,將一切大局都攥在手中的安定感。 可现在…不仅是辽东形势不明,西路军將领不明,近日贾珣还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身边眾人给自己提供的威望值已经微乎其微了! 究其原因还是贾珣在贾府內的威望早已经很高了,下边小廝谁提到珣三爷的尊名不会瑟瑟发抖? 接下来再想获得威望值还是得有实打实的功业,获封爵位后,解锁更高级別的词条! 可…贾珣自来到此方世界以来依旧是寸功未立,又怎可能会额外多获得威望值? “看来此次赶赴辽东前,不会再抽得新的词条了。”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接下来就是把重心都放在辽东的布局上!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小廝来梨香院传贾珣去贾赦的外书房商量具体事宜。 “爹,有消息了?” 看著贾赦一脸凝重的神情,贾珣眉头微蹙朝他问道。 “唉,朝廷此番可真是乱了套,太上皇也是老糊涂了。” 贾赦长嘆一声,摇头道。 原来,此战太上皇料定四路兵马定能將后金军连带著都城全部剿灭。 他怕武官获得战功太多对朝野安定有害,不知道听从哪个白痴的意见,想了个“以文治武”的法子,居然任命一个文臣为四路兵马的统帅,还赐了他尚方宝剑! “文臣懂个飢鈀,本来胜算就不大,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贾赦气得怒骂道。 他一想到贾政那般的文官去统领四路兵马,估计遇到女真人也只会抚抚鬍鬚的货色。 贾珣对此倒是不意外,以文臣为统帅,最后战事贏了以后,功劳大部分都分润给文官一脉。 太上皇估计还对自己的权衡之道洋洋得意,却不曾发现自己早已是昏庸无能了。 贾珣无奈的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朝贾赦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西路军的统领有消息了么?” 贾赦听到贾珣的问话后,更是无奈的点头道: “朝廷此次擬撰的西路军主將是忠勇伯杜来清。” 杜来清,陕西榆林人,曾於早些年镇守边关时,与蒙古人多次交战,战无不胜,人称“杜太师”。 也因此被太上皇慢慢提拔为元从一脉的勛贵,爵位为一等忠勇伯。 “这主將若不是太上皇的人,那才叫人意外呢。” 贾珣冷哼一声道。 “不过这忠勇伯如此驍勇,为何父亲大人您面上儘是忧色?” 贾珣见內里似乎另有隱情,便皱眉问道。 “珣儿,你有所不知。” 贾赦接著给贾珣解释起来。 这忠勇伯杜来清虽说驍勇善战,可为人急功近利,就仅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罢了,让他做主將不是把整个西路军再往火坑里推么? “那此次的副將呢?” 贾珣朝贾赦追问道。 “此次的副將更是於你无益。” 说到此,贾赦猛地跳起身,眼中是贾珣从未见过的焦急与无奈。 他从嘴里说出了一个让贾珣意想不到的名字: 缮国公府,石光珠! 便是那天因不满贾珣开口,而怒而甩袖离开荣禧堂的缮国公府当家人。 “他转投到了太上皇门下?” 贾珣甚至怀疑他原本就是太上皇的人,要不一个衰败的公府当家人,又怎么能坐到西路军副將的位置?要知道连贾珣也只不过是被皇帝安排到西路军隨军而已。 “並非如此,石光珠那廝走的是忠顺王的门路。” 贾赦朝贾珣接著解释道。 这石光珠怕是早就与忠顺王暗中勾结,前日那甩袖离席也不过是蓄谋已久的一次切割。 “呵,忠顺王这廝也是自寻死路。” 贾珣冷哼一声摇头道。 谁都知道军权对太上皇是极为紧要的,就连隆正帝想插手,太上皇都寸步不让,可现在忠顺王居然也想进来分杯羹。 他手中握著一批支持自己的文官,利用他们將石光珠推举为西路军副將,忠顺王打的和隆正帝是一个心思,可他却不知自己只是太上皇牵制隆正帝获得军权的工具。 恐怕太上皇百年后,忠顺王是一杯毒酒还是被圈禁,都得看隆正帝对其的兄弟情义了。 “此去辽东,怕真的是九死一生吶。” 贾珣在脑中將思绪理清后,不禁感慨道。 总帅是个不通武略的文官,主將是个莽夫,副將又与自己有怨,这仗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打了。 “父亲大人,如今要紧的是需要获得开国一脉彻底的支持。” 贾珣冷静下来后,一针见血地朝贾赦说道。 如今只有让开国一脉的牛继宗等人占住南路军的位置,南路军在南压阵,支援各部,如今是朝廷各势力最弃之如敝履的位置,可一旦战事失利后,这个位置的关键性便体现出来了。 南路军支援哪一路,哪一路的活路便多一分。 “不將他们几家的嫡子都弄入我帐下,怕是这几家公府都不能与我们贾家彻底绑在一起。” 贾珣正色朝贾赦说道。 此时距离年后还有一段时间,贾珣知道哪怕是再著急都得占据主导,一旦露了怯,让各家都知道其实是贾珣需要这些公府的援助… 那贾珣便要落入下风,被这各公府的当家人拿捏住。 接下来比的,便是谁家先沉不住气儿。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各家公府好像是忘了这件事一般,再也没有一丁点儿消息。 贾赦几次耐不住性子想派人去联繫开国一脉的几家公府,都被贾珣给拦了下来。 贾珣知道,哪怕不联繫、放掉这次机会,也比主动权被別人攥在手上强! 这段时日里,他一刻不敢停歇,一直在努力练著马上功夫,骑射、拼砍,恨不得住在城外的庄子上才好。 虽说有系统的加持,可抽出来的词条並不是贾珣自个儿能决定的,他每日都与亲卫打熬身体,再由武师指点迷津,將武道境界锤炼得更加稳固。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很快便来到了除夕。 第四十一章 年关將至,贾母赠甲 腊月三十,除夕。 贾府內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的。 寧荣二府从天蒙蒙亮开始,便在繁忙而热闹的氛围中將新的一年拉开序幕。 整个荣国府上下都动了起来,打扫院子、贴春联、掛红灯笼……个个虽然忙碌却又乐在其中。 每年的除夕,下面人都会多一份赏钱。 “今个儿除夕,诸位在府中一年来皆有辛苦,照例发放年节赏钱,愿你们来年也勤勉办事儿。” 今年赏钱依旧由王熙凤照例亲自发放。 一大清早,贾珣与府里眾人照例到宫中朝贺,虽说拿到了宫中的赏赐,却依旧没有见到隆正帝。 回来后依照往年的惯例到东府的祠堂祭拜完,一大家子便都要到贾母院中给她老人家行礼。 是夜,荣庆堂摆上了一桌“合欢宴”,便是府里的年夜饭了。 宴席上男坐东、女坐西,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王熙凤时不时插科打諢说出一个笑话,將在场所有人都逗得笑个不停。 贾母今日心情也是异常的好,往年年节,她只看著荣国府一年不如一年,可今年却是当真不一样。 且说,陛下授予珣哥儿“鹰扬校尉”的圣旨还供在祠堂呢。 看著底下儿孙满堂又欢声笑语围了一屋,老太太那是打心底里乐开了花。 只见贾珣今个儿穿的也是一如受封那日姊妹几人为他亲手做的石青色箭袖,外面又罩了一件白色出风毛鹤氅,看著那是: “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將一旁的宝玉比下去不知道多少倍了。 可任谁都能看出贾珣今日脸上的笑容实在有些勉强,甚至是贾赦与贾政兄弟俩脸上也没有几分笑容。 年后大军即將便开拔辽东了,现在已经年关將至,可各家公府那儿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贾珣知道这种博弈比的就是看谁先沉不住气,可这么久没有消息,两方人马估计都是心急如焚。 老太太与三春、黛玉等人看在眼中,可外边男人们的事情,她们女儿家也不好去多插手什么,只得在心中暗暗焦急,也只有宝玉还没心没肝,乐呵呵的看著身边鶯鶯燕燕傻笑。 “今个儿你们在老婆子我这里都乐呵点儿,有什么事等年后再说。” 老太太此话虽说是朝著屋內眾人说的,不过大家都能听出来是专程安慰贾珣的。 那么大一个担子压在一个十多岁少年身上,贾母心中也是颇为心疼的。 “鸳鸯,老爷当年留下一套战甲,你可还记得放哪了?” 贾母招了招手,朝身旁伺候的鸳鸯说道。 “母亲!” “老祖宗!” 听到贾母的问话,年轻一代的子孙们不知所措,可贾赦、贾政兄弟俩与府里之前的上一辈人的面上都露出了万分惊讶的表情。 “老太太,这老国公的甲冑供在府里那么多年,是镇宅保平安的,如今贸然去动怕是……” 王夫人嫉妒得快要將手中的帕子给扯破了,可她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假装好意地朝贾母建议道。 在场的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贾母这个时候命鸳鸯拿先荣国公的战甲来,那定是要赐给贾珣的。 贾母听到王夫人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一字一句道: “甲冑可不会自个儿保平安,穿在人身上才能保平安。” 王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贾母深深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多言了。 “不过是一副甲冑而已,为何眾人反应皆那么大?” 贾珣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他看到了贾政复杂的眼神与自己父亲骄傲又带著羡慕的目光。 鸳鸯也不敢怠慢,赶忙带著四五个小廝小心翼翼地將那副战甲给请到了堂前。 那副战甲极重,四五个小廝搬到屋內时早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浹背了。 “珣哥儿,换上试试吧。” 贾母朝贾珣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贾珣也没有丝毫推辞,大大方方地上前轻鬆便將甲冑取了起来,惹得眾人不由得都发出一声惊呼,要知道刚刚四五个小廝拿它可都费劲呢。 府里的女眷们也是第一次对贾珣的力量有了那么清晰的认知。 只见这副甲冑以天外陨铁打造,乌沉沉不见光泽,细鳞层层相压,片片如龙鳞倒生,寒气刺人。胸前胸后护心镜二面,了无纹饰,其上还有点点凹陷,显然是一副见过血的战甲! “老爷,老爷啊!” 贾母刚见这幅甲便睹物思人,止不住的啼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待贾珣换上战甲后,贾母这才平静下来朝贾珣说道: “此甲乃是天外陨铁锻造而成,你祖父外出作战,这幅战甲是护著他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如今传予你,也望你祖父在天有灵,能在辽东护你平安。” “孙儿多谢祖母厚爱!” “甲冑在身,不许拜我这內宅妇人!” 贾珣刚想朝贾母行礼,却被贾母严肃地制止了。 而后贾母看著贾珣的样子,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只见贾珣生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甲冑虽重,穿在他身上却十分妥帖,举步间,甲叶錚然有声,端得是一个簪缨传家的武勛公子做派! 一眾女眷也是看得不禁在心中暗自称讚: 这才真当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待合欢宴结束后,贾珣才朝贾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知道这幅甲定是不止贾母说的那么简单,若非如此那为何王夫人还要处处阻挠? 贾赦没有立马回答贾珣的问题,他伸手摸了摸被贾珣脱下收束好的甲冑,而后满脸艷羡的说道: “当年我可是给老太太要了好久,她都捨不得给我。” 原来,先荣国公曾对贾母有言,这幅甲冑传给谁,谁便可真正执掌荣国府。 贾母更偏爱贾政这个幼子,可奈何贾政不通武略,承不得这幅战甲。 原本贾母都想將这幅甲一直供著,等到日后一直带到棺材里去,没想到贾珣的出现却给了她新的希望。 贾赦凝视著这幅战甲良久,最终却是放肆大笑起来: “二弟啊二弟,终究这幅甲还是让我的珣儿拿去了!” 贾珣在一旁没有言语,他知道自己父亲的一个心结如此便算解开了。 第四十二章 大年初一,开国一脉齐登门 辞旧迎新,第二日的大年初一那是更加热闹,神京上下不管达官显贵还是黔首庶民都在串门拜年。 可贾珣却生不起这等心思,他静坐在梨香院里,想將外界的热闹与心中的困扰都一同隔绝开。 “珣儿,你可在屋內?” 贾赦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让贾珣不禁有些诧异。 这怕还是贾赦第一次来自己的梨香院,以往他都是派小廝来传话喊自己去外书房的,今日恐怕真有什么大事儿。 “父亲大人!” 贾珣快步上前推开门,朝贾赦见礼道。 “各公府传来消息,他们今个儿都要来我们荣国府拜岁呢!” 见到贾珣的第一眼,贾赦便激动地朝他大声笑道。 “果真如此?!” 贾珣听闻此消息后,也只觉得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於落到了地上。 这各公府的人哪里是专程拜年的,分明是与贾家服软了! “爹,儿子去换身衣服,到荣庆堂候著他们。” 贾珣不敢怠慢此事,即刻便打算动身。 “珣儿且慢,等会儿將昨个儿老太太给你那套甲拿出来穿著。” 贾赦眼珠子一转,眯著三角眼朝贾珣吩咐道。 “爹…今个儿初一,人家拜岁我披甲会不会……” 贾珣內心並不赞成这么做,既然开国一脉服了软,那也不必要再给他们额外的下马威。 再者说,可还未听闻谁家大过年的披一副甲冑在身呢。 “他们自然会认得你身上的战甲,见甲必跪!” 贾赦满脸自信地朝贾珣说道。 作为后辈的贾珣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可贾赦却是清楚得很,这副甲对於那些公府当家人的意义也是非同寻常的。 见贾赦执意如此,贾珣也不再推辞,穿戴好那套甲冑后朝贾母的荣庆堂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要说这么热闹的日子里,贾府里的那些个鶯鶯燕燕今个儿却都不在老太太的院子里,除了下面服侍的丫鬟们,整个荣庆堂都再无女眷。 可即便是当下颇为冷清的样子,贾母还是面上乐开了花,因为她老人家也得到了消息,开国一脉都要来给她老人家拜年呢! 自从荣国公逝后,这可还从未有过呢,以往年节,各家能送点儿年礼来都是不得了的很,如今却是亲自登门。 “我们贾府可是又要一跃成为上等人家咯。” 贾母心满意足的思忖道。 她心中也知道,这一切都归功於那个有能力的孙子。 “珣哥儿,你来了?快来坐。” 贾母见贾珣进门,那態度简直比对宝玉还要热切,並也丝毫没有觉得贾珣著甲有何不妥。 今个儿都是开国一脉的当家人来,珣哥儿穿先荣国的战甲迎接他们,那才是给他们面子呢。 “老祖宗,客人们进府门了。” 就在贾珣与贾赦落座没多久,外边的小廝突然急匆匆进门朝贾母来报。 “让府內下人们都打起精神,將客人都迎过来,別丟了我荣国公府的顏面。” 贾母正色朝下边小廝吩咐道。 隨著脚步声渐渐变大,乌泱泱一群人由远及近朝荣庆堂走来。 “老太君,近些年您老身体可好?” 眾人进门便笑著与贾母嘘寒问暖道。 只不过谁都能看出他们面上的笑容十分勉强。 想来也是,要不是他们支撑不住了,又怎会主动服软来荣国府呢? 这段时日贾珣也暗自了解到各公府的情况,实在是不怪这几家犹豫这么久。 其实开国一脉的主心骨还是在牛继宗身上,他若是將自己的嫡子送到贾珣麾下,那么其他几家定是別无二话。 可关键是…镇国公府人丁稀少,牛继宗这一脉总共就那么一根独苗苗,还指望著他將来袭爵呢! 万一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 见牛继宗如此犹豫,其他几家更是不敢下定决心將自家的嫡子派去送死。 可隨著大军开拔的日子一天一天靠近,不止是贾珣心里著急,开国一脉几家也知道,若是如今与贾珣断了联繫,日后他们再想靠贾珣攀上皇帝自然也是更难了。 再说句心里话,若是败了其他几家无非就折个子嗣,若是贏了呢?那可也得跟著贾珣分润不少功劳,他们几家是逼著牛继宗做出决定的。 荣庆堂內,牛继宗原本还面色复杂,带著几分纠结与无奈的看向贾珣。 他今个儿可不是独身来的,身后还跟著他的嫡子牛崇武,其他四家也选了四个嫡子出来,分別是: 理国公府的柳景昭、齐国公府的陈嘉明、修国公府的侯秉义、治国公府的马宏。 这几家的子嗣原先也都熟稔,其实此番来荣国公府更多的也是他们自个儿的意思。 热血儿郎,谁不想杀敌报国,谁不想去沙场上立一番功业回来? 尤其是牛崇武,他早早地便踏入明劲,与暗劲也只有临门一脚,与他父亲牛继宗长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皆是虎背熊腰、憨厚老实。 其他四人也都是有明劲修为! 若不是牛崇武自己坚持,牛继宗怕是真捨不得將自己这个好儿子送战场上去。 就在牛继宗看向贾珣时,底下跟在自己父辈身后的五人也偷偷打量著贾珣。 他们知道贾珣的暗劲修为,也知道此次对辽东用兵,开国一脉皆是贾珣的主意,对贾珣那是神交已久,如今终於得见真人了! “世伯!” 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牛继宗一见贾珣著甲而坐,便跪倒在地痛哭不止。 牛继宗一跪,这其后几家当家人也是面色复杂的慢慢跪了下去,连带著后面牛崇武几人也不敢站著。 牛继宗深呼一口气,强压住內心的激动,他起身上前,双手颤抖地触碰到贾珣胸前护心镜上的凹痕,朝牛崇武严肃地交代道: “他日在战场上,你得给老子我护在珣哥儿身前,保住他的安危。” “儿子领命!” 虽说不知道为何牛继宗情绪如此激动,牛崇武还是认真地朝他承诺道。 “诸位都请起,不过是一副甲冑在此罢了。” 贾赦將眾人扶起来之后,还不忘在暗中同贾珣挤眉弄眼的,好似在说: 看老子说的没错吧,见到这副甲他们就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