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江湖的那些年》 第1章 初见婉晴 我第一次见婉晴的时候,是在堂哥订婚宴上。 婉晴好漂亮! 身材高挑腰细腿长,肌肤白嫩得像雪。 红唇娇艷欲滴,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如春水,一顰一笑媚到骨子里,比画上仙女还漂亮。 我一下子呆住了,痴痴看著她挪不开眼。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婉晴红著脸,脸歪到一边不敢看我。 我爹气得不行,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就像被泼了一桶凉水,心拔凉拔凉的。 堂哥穿著西装,扬眉吐气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脾气暴躁喜欢喝酒,三十多岁都没人愿意嫁他。没想到撞大运,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大家都夸他,是八辈子修的福气。 堂哥带著婉晴,挨个给宾客敬酒。 堂哥本来就嗜酒如命,今天订婚一高兴就多喝了几碗,醉得不省人事。 几个男人抬著堂哥朝医院跑,说酒精中毒快没气了。 送到医院抢救。 人救回来了,堂哥脑梗成了植物人。 婉晴哭得梨花带雨。 堂叔黑著脸,婶婶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骂她狐狸精害人,是她剋死了堂哥,要退婚要让她偿命。 喜事变祸事,村里到处都是风言风语。 狐狸精的谣言越传越烈,婉晴这么漂亮,要不是想害人,为什么要嫁给没钱没势的堂哥? 婉晴沉默。 只是整个人没了神采,憔悴得不行。 苏家收的彩礼,已经给哥哥娶了媳妇儿,死活不愿意退婚,双方闹到法庭打官司。 娘家不退婚。 婆家这边天天虐待她,吃不好穿不好重活全逼她干。 看到她被虐待,我的心里难受极了,很想帮帮她,又怕再传出风言风语。 人性的恶太可怕,特別是村里的长舌妇,无风也能起三尺浪。捕风捉影的事儿,添油加醋传得比真的还真,巴不得別人倒霉。 过了半年,婉晴突然失踪了。 有人说她被婆家虐待死,装麻袋埋在后山柑橘林里。 也有人说婉晴不堪折磨,跟一个野男人跑东莞去了。 村里传得有声有色,说那个野男人就是婉晴的初中同学,一直暗恋她。 我心里空落落的,反而希望她跟著野男人跑了,至少不用再被婶婶他们一家折磨虐待。 我以为婉晴从我的世界消失了,过了一年多她突然回来了。 以前婉晴就超级漂亮,现在更美了! 长发飘飘白裙子高跟凉鞋,香艷成熟就像熟透的水蜜桃。 一问才知道,婉晴在港城打工,同学介绍进了一家电子厂。 这次回来,是想退婚把户口迁出去。 退婚的事很不顺利。 婶婶以前嫌弃婉晴克堂哥,现在知道她进电子厂,光鲜亮丽以为她能赚很多钱,又死活不答应。照顾一个植物人很需要钱,现在是婶婶一家离不开婉晴。 看到婉晴回来了,我妈天天去找她。 两年前高考失利,復读一年也没起色。 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我爹让我拜镇上陈老师傅练武。 气功热席捲全国,许多祖孙三代一起练武,甚至还有老奶奶也跟著练。 陈老师傅是练八极拳的,有正经的师承,在这一带名气很大。 陈老师傅很看好我,说我骨骼宽大是练武好苗子,跟著他將来必成大器。 事实也確实如此,別人站桩十分钟腿打颤,蹲马步五分钟都难,打基础全靠苦熬。 我只適应了几天,就能站半小时以上。 稍微练一个月,站两个小时轻轻鬆鬆,脸不红气不喘。 陈老师傅对我满意极了,把一身本领全教了我。 可婉晴一回来,我的心又乱了,练武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想往她身边凑。 我觉得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这一辈子都要围著她转。 见我不好好练武,我爹气得不行。 我妈倒是很高兴,她是个很现实的人,看我们天天练武不干活儿赚钱,家里一天比一天困难,心里早有怨言,只是不好开口。 看我心思不在练武上,我妈求婉晴帮忙,让她带我出去见见世面,赚点钱娶个媳妇儿才是正事。 “好啊!” 婉晴看了我一眼,声音温柔极了。 听到婉晴答应,我的心突然活了过来。 这年头进厂很难很难,需要熟人介绍担保。 村里去港城打工的人,几个月找不到厂大有人在。 婉晴能进电子厂,已经是村里一等一的大能人。 主管只批了七天假,婉晴拖不起,耗了两天离婚办不成,收拾行李要走。 我妈给了我两百块钱,说外面坏人多,让我事事都听婉晴的,千万要小心。 坐著大巴车,我心里兴奋极了。 种了一年地,我对外面世界充满嚮往。 现在还能和婉晴在一起,我感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大巴车走走停停。 开了两天两夜,总算到了港城。 很热。 太阳一晒,头晕得厉害。 这里的天气,和家里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工厂,到处都是人,水果摊子遍地都是,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繁华景象。 下了车,婉晴对我说:“先回家。” 婉晴在外面租了一间出租屋,在公司附近。 到了地方,我看到一条黑黝黝的小巷子,外面垃圾堆臭气熏天,苍蝇嗡嗡乱飞,这地方比老家农村还差。 “怎么住这种地方?” 看著婉晴身上光鲜艷丽,我以为她在外面混得很好。 “这里便宜。” 婉晴看著里面,嘆了口气:“一个月只要三十块钱。” “你的工资应该不低!” 看著婉晴我心里很疑惑:“可以住好点的地方!” “我一个月工资才五百块钱,要寄给你婶婶150块。”婉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好点的房子也有,比这里贵一半!” 啊? 怪不得,婉晴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除了房租只剩三百多,还要吃饭花销……確实紧巴巴的。 看著婉晴一身漂亮衣服,我突然懂了,她不是赚了很多钱生活奢靡,只是需要一身光鲜的衣裳,撑住摇摇欲坠的脸面。 提著箱子。 朝里面走。 噗噗噗。 刚走到一半,后面响起摩托车声音。 声音很急。 回头一看,一辆没牌照的摩托冲了过来。 我急忙让到一边。 车上两个人都戴著头盔,一眨眼衝到面前。 到了面前,后面那个人突然伸手,去抓婉晴行李箱。 抢劫? 看到他的动作,我一下子呆住了! 啊! 婉晴尖叫一声,害怕极了。 听到婉晴叫声,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有一种强烈衝动,一种想要保护她的衝动。 上前一步抱住行李箱,扭腰侧身用力一拽。 这两年跟著老师傅练武,我的力气大得很。 摩托车被拽得一歪,车把手哐当一声撞墙上,后视镜撞得稀碎,玻璃渣子溅得满地都是。 “扑街仔!” “找死啊?” 车手踩住剎车,两个人跳下来。 前面那个车手胳膊撞墙上,撩起袖子上面纹著黑蝎子,手背血淋淋看著很嚇人。 “吊毛!” 后面那个人骂骂咧咧,恶狠狠瞪著我:“赔钱!不赔钱,今天弄死你!” 第2章 拳头就是最正確的道理 赔钱? 瞪著这两个人,我有点懵。 明明是他们抢劫,怎么还让我们赔钱? 我知道出门在外要低调,可这样忍气吞声,也太憋屈了! “我弟弟不懂事!” 婉晴脸色煞白,急忙伸手掏钱包:“三十够不够?不够?我给你五十!八十也行!” “拿来!” 后面那个人左手放腰后,伸右手把婉晴钱包抢过去。 “婉晴!” 我急了,想把钱包抢回来。 婉晴脸色煞白,伸手搂著我胳膊摇头,眼神很害怕。 伸手拽了拽,婉晴抱得更紧。 胸口紧紧贴著我胳膊,软绵绵就像一团热棉花,我的心里就像触电一样,瞬间升起异样情绪。 “靚女!” 后面那个人左手抬起来,恶狠狠瞪著我们:“算你识相,不识相捅死你!” 那个人爬上摩托车,双手抱著前面车手的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看到他皮带上,有一个皮套。皮套里是一把匕首,刚才手一直放那里。 看到这把匕首,我心里一颤,惊出一身冷汗。 我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钱包上,要是伸手去抢钱包,他顺势拔出匕首捅过来……后果不敢想像! “破財消灾。” 婉晴抬头看著我,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只要给钱,他们不伤人的。” 给钱就不伤人! 听到婉晴的话,我的心臟狂跳。 这是进入社会的第一课,学费是128块5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回家。” 婉晴鬆开手,拖著行李箱朝前面走。 看著婉晴的背影,我心里很憋屈。 来港城之前,我心里有许多美好幻想。 灯红酒绿遍地都是赚钱机会,只要在这里好好干几年,就能摆脱贫困过上好日子。可刚才发生的事,瞬间击碎了我的美好幻想。 这地方除了赚钱的机会,也有无数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走啊!” 婉晴回头看我,眼神很著急。 跟著婉晴回出租屋。 出租屋很小,一张床已经占据小半空间,梳妆檯又占据一个角落,上面放著化妆品。 阳台是掛衣服的地方,也是厨房。 卫生间没门,只有一张花布帘子。 房间很小。 小小窗台上,摆著一盆兰花。 叶子翠绿。 已经有了花骨朵,养得很好。 房间看著很温馨,这是婉晴在这里小小的家。 婉晴放下包,把外套脱了,热乎乎的空气中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我先洗澡。” 婉晴拿了衣服看著我:“坐了两天车,身上都餿啦!” 她的声音很轻鬆,透著一股欢喜的情绪。 这间又小又破的出租屋,是她在这里的家,是安全的港湾。 婉晴拿著贴身衣物,走进卫生间。 哗啦! 卫生间里面,响起水声。 水雾瀰漫,热气翻腾。 洗完澡。 婉晴穿好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一身白色碎花裙子,白皙脚丫穿著凉鞋,玉腿修长雪白圆润,光泽如牛奶一般。长髮披肩身上冒著热气,脸红红艷若桃花。 “你也洗个澡。” 婉晴对我说道:“我先做饭,一会儿出去买好吃的。” 拿了衣服进去,卫生间里面热气腾腾。 迷迷糊糊洗完澡。 换好衣服,看著一身脏衣服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著她桶里的衣服,脸红心跳有点不好意思。 “扔一起泡著!” 婉晴对我说道:“我晚上再洗!” 好! 我把衣服扔进去,倒了一些洗衣粉泡著。 “家里没菜了,我们出去买点。”婉晴看著我,眼神温柔如水:“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看著婉晴,我的心里很茫然。 这个地方对我很陌生,除了婉晴外一切都很陌生。 不仅仅是陌生,还有一种未知的恐惧感。以前在老家,闭著眼睛都能到处跑。现在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浑身都不舒服。 “走!” 婉晴从柜子里拿了些钱,抓起钥匙朝外面走:“带你去逛逛菜市场!” 这一片全都是出租屋。 半里外有个菜市场,进了市场一股滷鹅烧鸭味道飘过来。 “这边的烧鹅最好吃了!” 婉晴对我笑道:“下班了最开心的事,就是买半斤烧鹅回家。” 闻著好香! 看著前面几个烧鹅摊,我觉得婉晴说得很对。 走到一个卖烧鹅的摊位,婉晴让老板砍半只。 “我想吃猪耳朵。” 看著橱窗里卤得发红的猪耳朵,我肚子里的馋虫直冒,从小到大就喜欢这个。 旁边还有几块牛肉,黑乎乎的很香,我其实更喜欢吃牛肉。 不过价格非常贵,理智告诉我这东西別问,问了也买不起。 又买了些青菜。 回到楼下小店,婉晴问我:“喝啤酒吗?” 我其实不喜欢喝啤酒,一股泔水味儿喝不惯。 不过不喝酒的男人,是会被人看不起的,硬著头皮要了两瓶冰冻菠萝啤,婉晴自己拿了一瓶可乐。 回到屋里。 婉晴把滷菜装盘,到后面炒青菜。 看著桌子上的烧鹅,半只花了十块。 一只猪耳朵花了四块钱,再加上可乐啤酒青菜,这顿饭成本超过二十块。 我妈只给了我两百块钱,路上还花了三十,身上只剩一百七。必须得赶紧找工作,要不然这点钱很快没了。 “婉晴!” 我心里有种强烈的危机感:“电子厂好进吗?” “不好进,男工要三个人介绍担保。”婉晴看著我:“最近车间也不招普工,上月已经招满了!” 那怎么办? 看著外面的世界,我心里茫然恐惧。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怎么行? 见识了港城物价,我觉得自己身上带的这点钱,根本花不了几天。如果找不到工作,一旦钱用完了,后果不敢想像。 “那是別人。” 婉晴看著外面,笑嘻嘻说道:“別担心我有门路,先吃饭!” 看著婉晴,我心里突然踏实了。 她说得很对,烧鹅確实很好吃,酱香浓郁比猪肉好吃多了。 菠萝啤也没那么难喝,甜甜的口感和饮料差不多。 “你先把东西放下。” 吃完饭,婉晴对我说道:“我先去厂里一趟,帮你找人担保。” 打开衣柜,里面一排衣服。 白色衬衣,好几套职业装。 婉晴看著我,小声说道:“你……你先迴避下。我……我换衣服……” 第3章 跟我混吃香喝辣 走到门外,把门关好。 过了会儿,婉晴出来了。 白色衬衣黑色包臀短裙,黑色丝袜高跟鞋。 这身衣服好漂亮,白色衬衣鼓鼓胀胀,最上面纽扣扣不住,第二颗撑得快爆开,我眼睛一下直了! “文员发的制服太紧,穿起来就这样!” 婉晴脸一红,低著头很不好意思:“你没暂住证別乱跑,呆家里等著。如果有治安的人敲门,千万別出声假装没在家。” 目送婉晴离开后,我把行李往外面拿。 衣柜只有一个,分左右两边。 右边是婉晴的衣服,我想把衣服掛左边。 拉开左边衣柜,刚想把衣服往里面掛,我的天塌了。 左边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掛著一排男人衣服。 白色衬衫,两套西装,还有两条西裤。 衣柜下面,还有两双黑色皮鞋,至少四十二码,肯定是男人款式! 这? 婉晴和人同居了,这屋里还有男人住! 看著这些衣服,我的心如刀割,就像被人卡住脖子,连气都喘不上来。 难道村里的谣言是真的,婉晴真和以前的同学跑了? 她这次回老家想办离婚手续,是要和这个男人结婚! 浑浑噩噩。 我整个人都蒙了,瞬间心如死灰。 那种感觉就和当初刚见面时,知道她要和堂哥结婚一样。 咚咚咚。 等到很晚,外面响起高跟鞋声音。 婉晴走了进来,面带喜色:“仓管部刚好有人自离,空出来一个位置。” 婉晴脸红红的,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很开心:“我找了两个同事担保,你明天面试通过就能入职。虽然仓管累了点,先进去再说,有好职位我再帮你调整。” 我的脑子懵懵的,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 “面试的事別担心,打好招呼了走个过场。”婉晴笑了笑,语气很自信:“面试的姐姐和我关係好,不会难为你。” “好!”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就像丟了魂一样。 “早点休息!” 婉晴以为我坐车累了:“明天还要面试。” 睡? 看著屋里仅有的一张床,睡哪里? “我打地铺。” 婉晴笑了笑,对我说道:“你睡床上。” “我睡地上。” 我摇了摇头,看著床上有两个枕头。 想起衣柜里的男人衣服,我的脑瓜子嗡嗡嗡的,压抑得喘不过气。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感,让我有种心如死灰的绝望。 “也行!” 婉晴从衣柜后面拿了床蓆子铺地上,又把电风扇拿了过来。 闷热。 潮湿。 这边的天气,和老家不一样。 心里焦躁得很,翻来覆去始终睡不著。 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婉晴好像也很紧张,一直睡不著在翻身。 就在这时。 隔壁隱隱约约,响起女人的声音。 咿咿呀呀。 哼哼唧唧。 这是隔断屋,两个房间只隔著木板。 听到这声音,仅剩一点瞌睡都没有了,心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婉晴!” 我坐了起来,轻轻叫了声。 婉晴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急忙把脸偏到一边。 “睡觉!” 婉晴声音细得像蚊子:“耳朵捂著!” “好!” 伸手捂著耳朵,那声音近在咫尺还是很明显。 声音很快停了,但是那种心浮气躁的感觉更强烈了,浑身难受。 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意正浓。 耳边突然响起闹钟声,睁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赶紧起来。” 婉晴已经开始换衣服:“要上班了!” 我爬起来洗漱乾净,换好衣服昏昏沉沉,头疼得厉害。 “带好身份证。” 婉晴拿著自己的包,急匆匆朝下面走。 下了楼。 到处都是人,急急忙忙朝工厂走。 婉晴上班的工厂很大,有好几千人。 门口保安提著塑胶棍耀武扬威,瞪大眼睛检查厂牌。 “厂牌!” 保安塑胶棒指著我,凶神恶煞像村里狼狗。 “我弟弟。” 苏婉晴对保安说道:“带他来面试。” 保安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呵呵说道:“进进进!” “你这么有面子?” 进了厂,我回头看著门口保安,他又开始吆五喝六很霸道。 “只是看著凶。” 婉晴笑嘻嘻说道:“他们队长见到我们总务科的人,也得好说好话。” 听到婉晴的话,我心里突然很安心。 婉晴八点钟上班,面试9点钟才开始。 到了招工的地方,已经有很多人等著。 和婉晴说的一样,这里全都是年轻小姑娘,除了维持秩序的保安,只有我一个男的。 过了会儿。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五大三粗。 不是很高,一身肌肉非常壮。 “队长!” 维持秩序的保安,朝那个人敬了个礼。 那个人抬起手比画了一下,眼睛在人群里瞅,然后落在我身上。 被他盯著,我心里很紧张,浑身不自在。 “你过来!” 队长朝我招了招手。 队长打量著我:“你是王彪,婉晴的弟弟?” “对!” 看著这人,我心里很忐忑。 直觉告诉我,这是我惹不起的人。 “面试9点开始。” 王彪笑了笑:“还早,去我办公室坐坐!” 行! 跟著他走,我的心里很忐忑。 穿过一排铁皮屋,前面有个牌子:安保办公室。 推开门。 里面两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啃包子。 桌子上一大包热气腾腾的猪肉包子,勾得我馋虫直冒。 早上起晚了赶时间来不及,我和婉晴都没吃早饭,飢肠轆轆饿得不行。 “吃饭没?” 王彪拿了一个肉包子递给我。 “没!” 我有些犹豫,不太好意思。 “拿著。” 王彪自己也拿了一个:“你是婉晴的弟弟,和我客气啥!” 行! 接著包子啃,味道真不错。 老家卖的肉包子都是用隔夜肉,都是屠夫卖不完的。这个肉明显很新鲜,口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吃了一个不够,王彪把袋子递给我:“隨便吃,厂里早饭不要钱。” 不要钱?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接一个,一口气炫了九个大肉包子,肚子总算饱了。 “你小子有前途!” 王彪看得眼睛都直了,打量著我:“练过没?” “跟著老师傅练过两年。” 我看著手背上老茧,厚厚一层打沙包打的。 太明显了,同行一眼就能看出来。 “啥路数?” 王彪看著我的手,双眼冒光:“手骨粗大,擒拿还是通臂拳?” 我想了想没有隱瞒:“八极拳形意拳都练过。” “八极拳厉害,拳中之王!” 王彪瞪著我的胳膊,越看越兴奋:“要不来我保安队干?我们队里,就缺你这种猛人!我上月招了两个练太祖拳的,细胳膊细腿儿我瞅著就不太行,牛皮吹得满天飞,我脑子发昏给他们机会,一照面被人干趴窝,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嫂……姐让我进仓管部,那边缺人。” 看著王彪,我没有答应。出门在外要低调,打打杀杀不好。 “仓管天天搬货拉货,有啥前途?” 王彪大大咧咧坐椅子上,眼神很不屑:“跟我混吃香喝辣,工资高好几倍。漂亮妹妹天天换,比仓管强一百倍。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带你入职!” 第4章 姐姐哪天不漂亮了 看著王彪。 我心里很茫然,又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这人说话很客气,但是身上有一股很霸道的江湖气。 想起刚才门口吆五喝六的保安,我感觉他对我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婉晴。他叫婉晴的语气,听著很亲密的样子。 难道…… 衣柜里那些衣服鞋子,是他的? “我听姐的!” 想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一个推脱理由。 “行!” 王彪哈哈笑道:“回去问问你姐!” 王彪带著我,朝面试的地方走。 外面排队的人一个都没有,已经完了? 我的心里很忐忑,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白色衬衣。 黑色包臀裙,黑色丝袜高跟凉鞋。 二十三四岁,明眸丽齿艷若桃花。 “丽姐今天又漂亮了!” 王彪看著文员,眼神炽热肆无忌惮。 “姐姐哪天不漂亮啦?” 丽姐白了王彪一眼,看著我声音软软糯糯:“你是王昊?” “是!” 我急忙走了过去。 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香香暖暖像梔子花。 “进来。” 丽姐转身进屋,坐在椅子上。 “门关上。” 丽姐打开文件夹,低著头翻看。 “好!” 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坐在她对面。 近距离看著她,玉颈修长白皙如玉,戴著水晶项炼。 项炼很漂亮,顺著项炼朝下看……衣缝间雪白浑圆,半遮半露若隱若现。 “我们只招熟手。” 丽姐抬起头,对我问道:“你以前干过仓管吗?” “没……” 我愣了一下,有点心虚。 婉晴说让我冒充熟手,说这样好过关,实际上一点经验都没有。 “没事,进来可以学。” 丽姐拿起笔,在上面打了个鉤:“懂三防吗?” “什么三防?” 我很迷茫,脑子一片空白。 “防火防盗防爆。” 丽姐又在后面打了个鉤,咧嘴娇笑。 “会用拖车吗?” 丽姐继续问,头也不抬。 “不会!” 我摇了摇头,连拖车是啥都不知道。 …… “好了!” 一连问了十几个问题,丽姐在最后面签字:“我们公司,正缺你这样的熟练工。” 这就过了? 看著纸上全是“鉤”,我有些傻眼。 “別紧张!” 丽姐看著我,笑嘻嘻说道:“不会慢慢学,进来找人教你。” “谢谢姐!” 看著丽姐,我的心里一暖。 “等陈主管签字。” 丽姐把档案放进文件夹里,对我说道:“签完字,体检了就可以来上班!” 丽姐转身朝外走。 刚开门,我看到婉晴站在外面。 “你先回家。” 婉晴看了办公室那边一眼:“没暂住证別乱跑,等进了厂就没事了!” 好! 我悄悄鬆了口气,只要有工作能赚钱就行。 婉晴跟了上去,隱约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你弟弟好可爱!” “我弟弟人还好,要不介绍给你?” “姐姐喜欢霸道的男人!” “男人太霸道,你不怕挨揍?” “那我也喜欢!特別有男人味!” “我弟弟人真不错,脾气特別好!” “我怕他驾驭不住……厂里小姑娘多得很,你还怕他找不到对象?” …… 看著婉晴和丽姐走远,我朝外面走。 工作的事情解决了,心里轻鬆不少。 走到门口。 我看到王彪坐在保安室,眼睛看著外面。 “进来!” 看到我出来了,王彪朝我招了招手。 “哥!” 看著王彪,感觉像在等我。 “你小子还挺上道!” 王彪打量著我:“刚才说的事儿,考虑好没?” “我还是想做仓管,学……学点技术!” 隱隱有种感觉,这个人很危险,他身上有一股狼的气质。 “仓库学屁的技术!” 王彪笑了笑,满脸不屑:“那点东西学会了,出去也是仓管!” “底薪三百块,赚钱全靠加班熬时间。”王彪看著我,眼神充满蛊惑:“一天天累死累活,除了过年那月都做不到五百块。这几个钢鏰儿,能干啥啊?” “保安也不是很高吧?” 我的心里很好奇,刚才看到的招聘启事上面保安一个月才三百块钱,还不如仓管文员。 哈哈哈! 王彪笑了,看了安保室另外两个保安一眼。 那两个保安也笑了,看我的眼神就像傻子一样。 王彪没有多说什么,站了起来朝外面走:“以后有事找我,这厂里没我摆不平的事!” “谢谢哥!”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一暖。 虽然是因为婉晴的关係,我心里还是很感激。 回到出租屋。 看著桶里泡著的衣服,婉晴昨晚太累了还没有洗。 把衣服洗乾净。 去外面买了一些菜,等婉晴回来。 刚把饭煮好。 婉晴回来了,眉头紧皱看著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样了?” 看著婉晴,我心里很紧张。 “被人事主管陈斌卡了!” 婉晴看著我,开口说道:“说有个关係户要进来,他很难办!” “那……” 我的心里紧张极了:“进不去了?” “別担心!” 婉晴看著我,安慰道:“他只是想要钱!” “他约我今天晚上吃饭,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婉晴笑了笑,语气很自信:“要是没办法,他不会约我吃饭。进厂本来就是要给人头费的,女工五十男工一百。请他吃顿饭,再给个红包,这事儿肯定没问题!” 是吗? 看著婉晴,总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劲! 婉晴这么漂亮,还约在今天晚上……万一起坏心思怎么办? 第5章 这座城市不属於我们 “这厂不进了!” 我看著婉晴,越想越不对劲儿。 婉晴太漂亮了,是个男人都心动,陈斌肯定不怀好意。 “没事儿!”婉晴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明天一起去!” 也好! 明天一起去,这样心里踏实。 晚饭已经做好了,吃完饭屋里闷热得很。 窗外面霓虹闪烁,远处灯光灿烂很漂亮。 港城是国际都市很繁华,虽然这边是工业区,周围也有很多娱乐场所。 屋里太闷热,吃完晚饭我想出去逛逛,熟悉下周围环境。 “不行!” 婉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眼神很害怕:“你没暂住证,被治安查到就麻烦啦!等进了厂办了暂住证,想去哪里就去哪儿!” 暂住证? 婉晴反覆提到的这东西,到底是啥玩意儿?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婉晴看著我,眼神也很茫然:“这座城市很大,有几千万人在这里生活工作。但是……这座很大的城市不属於我们。只有这个小小的城中村,藏在这里才不会遇到麻烦。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不懂。 我摇了摇头,心里很茫然。 虽然出来才几天,但是看到的听到的,和以前在学校时老师讲的不一样。 “被治安抓了,要交五百块罚款。”婉晴看我还是不懂,继续说道:“还得托人找关係,很硬的关係,才能把人从里面带出来。要不然就送去挖石头,挖两个月遣送回家。好几个老乡,都被遣送回老家了。” 她这么说,我听懂了。 五百块钱是一个多月工资,很大一笔钱。 听婉晴这意思,五百块钱还是小事,更难的是找关係,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婉晴昨天很忙没睡好,吃完饭就开始犯困。 关了灯。 我心里百感交集,辗转反侧。 还好隔壁今晚消停,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熬到后半夜总算睡著了。 一觉睡醒。 婉晴已经出门了,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走到窗户边朝外面看,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急急忙忙朝工厂赶。 我没有暂住证,也不敢乱跑。 真被治安抓住了,婉晴未必有能力把我保出来。 本来想隨便吃点在家熬一天,一看昨晚煮的饭已经餿了,青菜也臭烘烘的,一拎袋子里全是黑水,闻著发臭反胃。 悄悄摸摸下楼,去菜市场买早餐青菜。 买完早餐,立刻往回跑。 心虚慌张,紧张得不行。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贼,一只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身边的每一个人,看著都像治安巡查队,要把我抓到看守所关起来。 突然! 前面一顿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豆浆撒了她一身。 抬头一看是个中年女人,圆滚滚的满身肥肉,浓妆艷抹珠光宝气,脖子上戴著珍珠项炼。 “吊毛!” 女人恶狠狠瞪著我,大声叫骂:“急著投胎啊?” “对不起!” 看著女人,我口乾舌燥心虚得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就没事啦?”女人瞪著我,不依不饶中气十足:“我跟你讲啦,刚买的衣服几百块啦,你弄脏我衣服,要赔钱啦!” 看著她的衣服,豆浆顺著往下流。 “我……” 我感觉天塌了一样,几百块的衣服拿什么赔:“豆浆……不是很脏……” “不脏?” 女人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瞪著我:“你说不脏就不脏?扑街仔!我跟你讲,今天这事儿没完的啦!” 我心臟怦怦乱跳,慌得要死。 我想求饶,又放不下男人的尊严。 想辩解反驳又没有底气,话到嘴边始终出不了口。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围了上来,对著我指指点点。 嘰里呱啦。 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是那种窘迫感,比刚才还要强烈。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算了算了,年轻人没钱!赶紧上车,走了!” 转头一看。 一个男人站在后面,三十多岁很矮很瘦。 黑西装黑皮鞋戴著金丝眼镜,小眼睛冒光,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说算了就算了?” 女人抬起自己的衣服,朝男人吼:“怎么能算了?不赔钱,我这衣服好几百块……” “走了!” 男人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搂著她的腰朝车边拽:“吊毛一看就没钱!和穷鬼计较什么?去喝早茶,吃糯米鸡!你不是最喜欢吃糯米鸡吗?” “我喜欢烧鸡公!” 女人咯咯直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童子鸡最好吃啦!” 路边上。 一辆黑色小车,不停闪著车灯。 两个人上了车,男人发动车子朝这边开了过来。 “谢谢!” 看著那个男人,我的心里十分感激。 如果不是他解围,今天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扑街仔!” 男人看著我笑了笑:“走路小心点!” 车子擦身而过。 我看著手里洒了一半的豆浆,钻出人群朝回跑。 跑回出租屋,心里没那么害怕了。隨之而来的是屈辱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终於知道婉晴的意思,这座城市不属於我们。我们就像下水道老鼠,没有地位没有尊严,谁都能吼两声,谁都能踹几脚。 看著外面那些匆匆忙忙的人群,我心里突然多了一股执念,一定要在这里混出个人样儿,不能像老鼠一样活著。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工作,有了工作才能有一张不被治安巡查抓的暂住证,才能在这里生存。 ……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婉晴回来了。 “赶紧换衣服!” 婉晴很著急,脸红红的满脸汗:“陈斌在楼下等我们!” 走到箱子边,找衣服换。 婉晴拿了衣服洗澡,吹乾头髮化妆。 白色短袖上衣,蓝色包臀短裙,姣好身材显露无疑。婉晴拿起唇膏涂了涂,红艷艷的嘴唇,散发著香艷嫵媚的风情。 看著婉晴的样子,我口乾舌燥。 她本来就很漂亮,这身衣服太诱惑了。 “一会儿少说话多吃饭,他问你就说是我弟弟!”婉晴拿了一个白色的包:“千万別说漏嘴,不是亲戚不让进的。” “好!” 我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姐!” “这就对了!” 我拿了钥匙,朝外面走。 到了楼下,我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下面,白色西装金丝眼镜,头髮烫得卷卷的很时髦。 再看看我身上的衣服,立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就像白天鹅面前的丑小鸭。 “陈主管!”婉晴对那个男人笑道:“这就是我弟弟,以后多多照顾啊!” “你的弟弟,我肯定要照顾。” 陈斌直勾勾看著婉晴的胸,色迷迷恨不得钻进衣领里:“你放心,进厂的事包在我身上。就算没有名额,我挤也给你挤一个出来!” 第6章 不怀好意 看著他的眼神,我心里很不舒服。 婉晴脸色也不太自然,笑得很勉强。 女人比男人更敏感,肯定已经猜到他的心思,知道他不怀好意馋她身子。 婉晴越是如此,我心里越难受。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婉晴急忙招手。 计程车靠了过来,婉晴急忙朝后面走。 “你坐前面。” 陈斌看著前面车门,语气带著命令口吻。 我不想他和婉晴坐一起,转头看著婉晴。婉晴拢了拢头髮,眼神很无奈:“我和陈主管谈点事。” 好! 坐在前面,我心里很不舒服。 “安全带。” 司机看了我一眼,一脚油门朝前面窜。 我拿著安全带很茫然,不知道怎么系。 看司机没有注意,悄悄把安全带压屁股下,眼睛看著前面。 这里是工业区,周围到处都是工厂,夹缝里只有一些快餐店和商店。 往前开了两三公里,出了工业区立刻很繁华,两边全是卖东西的地方。商场超市卖衣服水果的,各种各样的店铺都有,比老家繁华百倍。 车后面。 陈斌看著婉晴,一直在说很露骨的骚话。 这傢伙刚才还彬彬有礼,上了车是一点儿都不装了。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憋著笑。 悄悄看了一眼后面,婉晴脸红红的,红到脖子根。 看陈斌色眯眯样子,我心里凭空腾起一股怒火,有种给他几拳的衝动。这种想法一出现,怎么都遏制不住。 就在这时计程车靠边停了,司机看著我:“两块。” 我摸出钱付帐。 下了车看著周围,这里是商业区。 “陈主管。” 婉晴看著上面:“你想吃什么?” 陈斌看著婉晴,声音很温柔:“我无所谓,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我喜欢吃火锅鱼。” 婉晴看著一家装潢一般的店铺:“和丽姐常来,味道很不错。” “就吃鱼!” 陈斌看婉晴的眼神,就像只想吃鱼的猫:“好巧,我最喜欢吃鱼了!” 进了店铺。 外面装潢一般,里面看著很陈旧。 我大概知道婉晴为什么选这里了,主要是便宜。 “安排一个包间。” 陈斌对服务员说道:“再来一瓶圣凯特,拿三个杯子。” “我……我不会喝酒。” 婉晴看著陈斌,眼神很紧张:“一喝就醉,我……” “不会更要学!”陈斌眼神藏著坏:“你们总务科的人,应酬少不了的。现在多练练,以后用得上。” 很快。 服务员酒送上来了,给我们一人倒了半杯。 “乾杯。” 陈斌看著婉晴,就像看羊的狼。 婉晴很无奈,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表情很痛苦。 我也端著尝了尝,红酒味道和醋一样,太难喝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新鲜的鱼片倒进汤锅里,热腾腾香气四溢。 在老家,牛油火锅是很奢侈的东西。只有过年的时候,家里才会买一点点,最劣质最便宜的那种,还得分好几次煮,一次一大锅味道很淡。 严格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吃正宗火锅。 虽然是很普通的店铺,仍然刷新了我对美食的认知上限。 陈斌是人事主管,平时少不了人请客吃饭,这种东西估计都吃腻了,一直在劝婉晴喝酒。 陈斌一看就是酒场上的老油子,劝酒这一套轻车熟路。婉晴没有经验又有求於人,一直很被动,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不少,醉眼迷离晕乎乎的,像只小醉猫。 “斌哥!” 看婉晴已经有些醉意,我心里难受极了:“我姐不能喝了,我陪你喝好不好?” “好啊!” 陈斌看了一眼婉晴,对我笑道:“我们换个地方喝,红酒软绵绵的,不是男人喝的东西!” 换地方? 看著陈斌,我心里很茫然。 “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陈斌抬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结帐。 服务员拿过来帐单,一共75块钱。 “我来!” 婉晴打开包,摸出张100递给服务员。 结完帐婉晴还是晕乎乎的,脸红红的醉眼迷离。 “对面新开了一家夜总会,我们去唱歌。”陈斌看著对面楼上:“我们哥俩好好喝点儿,不醉不归!” 朝对面看,果然有一家叫“夜玫瑰”的歌厅,金色招牌霓虹灯闪烁,下面的大堂也是金碧辉煌,看著很奢华。 这? 看著对面装修,我心里发怵。 这种豪华娱乐场所,虽然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但是我心里有种强烈预感,这不是我能请得起的地方,婉晴也消费不起。 “我请客!” 陈斌看了婉晴一眼,眼神很温柔:“咱们今晚好好玩玩儿,开心一下!” “好……好吧!” 婉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晃晃朝对面走。 看著婉晴的背影,我心里难受极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她心里不太情愿,可为了我的工作,不得不陪陈斌唱歌喝酒。 穿过商业街。 进了夜玫瑰,一个女人迎了上来。 面容姣好妆容精致,白色深v衬衣。 蓝黑色小西装露著胳膊,白花花嫩得像玉藕。包臀短裙下,玉腿修长雪腻如牛奶。 人还未到,一股甜馨的香风扑面而来:“陈总,里边请!” “红姐。” 陈斌对这里很熟悉,让她带路:“老地方。” 红姐看了婉晴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曖昧的笑:“好的!” 这? 看著她的眼神,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个地方很大,跟著她左拐右绕,越往里面走越安静。 拐过几道弯。 我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红姐停在666包间门口。 打开门。 开了灯。 粉色灯光忽明忽暗,透著曖昧情趣。 打开电视设备,红姐对陈斌笑道:“老三样?” “对!” 陈斌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摸出张一百块钱递给红姐:“老三样!” “好的!” 红姐开门,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档次不低,但是包间的味道很奇怪,女人的香水味,还有男人身上那种味道,闻著想吐。 “坐。” 陈斌走到一边点歌。 坐在沙发上软绵绵的,我如坐针毡,这个包间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婉晴靠沙发上,胸脯微微起伏,闭著眼睛面色潮红,美艷不可方物。 很快。 有两个服务员进来了,一个抱著啤酒。 另一个服务员拿著红酒,走到陈斌身边,凑到他耳边窃窃私语,摸出三样东西递给他。 一个小小纸包,一个塑料胶囊,还有一个看著像香菸盒的东西,包装精致看著很高档,这就是红姐说的老三样? 陈斌侧著身子挡著,摸出张二十块的纸幣给服务员,顺势把东西塞进自己口袋。 “来!” 陈斌走了过来,拿起一瓶服务员开好的啤酒递给我:“咱们哥俩儿,先吹一个!今晚不醉不归!你要是耍滑,哥哥我不饶你!” 第7章 威胁 拿起酒瓶喝了口,一股潲水味儿。 我憋了憋,把酒吞进肚子里,一股劲儿直衝脑门。 “男人不喝酒不行!”陈斌手搭我肩膀上,举起酒杯劝酒:“来!继续喝!” 这玩意儿好难喝,又不敢得罪,能不能进厂全靠他签字。两瓶酒下肚,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像火烧。 “给你叫个妹妹?” 陈斌看著我,眼神很曖昧:“这里妹妹很不错,嫩得能拧出水!服务態度也好,都很专业的,绝对让你身心愉悦爽得飞起!” “不用!” 我胃里阵阵翻腾,好难受只想吐。 “卫生间外面。” 看到我想吐,陈斌指了指外面:“走!我带你去!” “谢谢!” 我跟著陈斌,迷迷糊糊朝外面走。 “不用谢!” 陈斌看著我嘿嘿笑:“第一次喝酒吧?我第一次应酬喝酒也这样!吐出来!吐了就好!” 陈斌带著我左拐右拐,终於找到卫生间。 我跑进去忍不住了,“哇哇哇”吐得昏天暗地。 呕! 吐完我浑身发虚,感觉人在飘飘。 晕乎乎走出洗手间,陈斌不见了。 朝四周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闪烁的灯光忽明忽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凭著记忆里的路,迷迷糊糊朝回走,绕了好一会儿终於看到一道门。走到门边,我看到红姐站在那里,笑嘻嘻看著我:“小弟弟,第一次来玩啊?” “是!” 我点了点头,打量著红姐。 这个女人真的很漂亮,腰细腿长胸大,身上香香的很好闻。一靠近她,身体里立刻涌出一股很原始的渴望,脑子里全是少儿不宜的事。 “这里有很多好玩的。”红姐看著我,吐气如兰声音甜糯:“试试?” “没钱!” 我摇了摇头,心里底气很不足。 浑身上下就一百三十五块钱,在这个地方估计也就只能买两箱酒。 嘻嘻! 红姐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看著红姐,我心里很奇怪。 “跟陈总来玩儿,用你买单?” 红姐看了包间那边一眼,笑得很曖昧:“陈总喝酒吃肉,怎么也得给小兄弟喝口汤!消费多少,那都是陈总的事儿!” “斌哥这么大面子?” 我对陈斌的实力,心里没什么概念。 “盛鑫电子厂好几千人,多少人进进出出求著他。”红姐看了那边一眼:“单单外面那些中介老板想请他吃喝玩乐得排队。陈总能带你出来玩儿,那是你八辈子修的福气!” “我……我想回去!” 看著前面一个个包间,我心里还是发虚。 总觉得这地方格格不入,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你这小兄弟,真是不识趣儿!” 红姐白了我一眼,侧著身子伸手拦著去路:“回去干嘛啊?” 喝了酒迷迷糊糊,收不住脚撞红姐怀里,肌肤相亲软绵绵的,那一瞬间的温软,触感美妙到极点。一股幽香传来,沁人心脾好闻极了。 “你!” 红姐又白了我一眼,眉毛一挑嘴角上扬:“占姐姐便宜是吧?” “对……对不起!” 我急忙退开,心里很紧张。 “你这小弟弟,真的挺有意思!” 红姐打量著我,眼睛一亮:“你……你不会还是雏儿吧?” 雏儿?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开口问道:“什么是雏儿?” “真是童子鸡呀!” 红姐笑嘻嘻看著我,就像看到宝贝:“没碰过女人?” 啊? 我的脸更红了,尷尬到极点。 虽然確实没碰过,被人点破还是很尷尬。 “走!” 红姐眼睛眯了起来,笑意盈盈连声音都温柔几分:“去办公室,姐姐那里有法国进口的红酒!” “不!” 看著包间那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虽然没有什么社会阅歷,但是不傻,总感觉陈斌憋著坏。他把我带到那么远的卫生间,又悄摸摸不见了,肯定想对婉晴不利。 “你这小弟弟,真的不懂事儿!” 被我拒绝,红姐气闷:“陈总带妹妹来玩儿,干嘛要去当灯泡?站旁边看著,害不害臊啊?你不膈应,陈总也噁心!” 听到她这么说,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急急忙忙朝回跑,跑到包间门口,里面音乐声吵翻天。 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不安的感觉更强烈,我用力一撞门开了,地上噼里啪啦响啤酒摔了一地。 推开门。 我看到婉晴躺沙发上,玉面緋红双目紧闭。 陈斌站在婉晴面前,正在戴安全套。 “狗东西!” 看到陈斌的动作,我气得浑身发抖。 “滚出去!” 看到我闯进来,陈斌满脸铁青:“滚出去!” “滚你妈!” 握紧拳头,我朝陈斌冲了过去。 “你想清楚!” 陈斌瞪著我有恃无恐:“你还想不想进厂?” “进你妈!” 一拳轰陈斌脸上,陈斌身子一歪撞沙发上。 陈斌急忙爬起来,我右拳盖他脸上,陈斌身子一翻摔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溢血。陈斌晃了晃脑袋,扯著嗓子喊:“保安!保安!” “去你大爷!” 抄起啤酒瓶,砸陈斌脑袋上。 哐当。 瓶子爆碎,陈斌满脸血一下子懵了。 “住手!” 包间服务员一路小跑进来了,看著我脸色大变:“停手!” “叫保安!” 陈斌跑到服务员身边,指著我大吼:“叫保安来!打死他!” “陈总!” 看到陈斌满脸血,服务员急忙说道:“你別激动,我……” “滚!” 陈斌一把推开服务员,捂著脑袋气势汹汹:“叫保安来!虎子在哪里?叫他来!” 咚咚咚。 通道里响起脚步声,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跑了过来。 牛高马大至少一米八,满脸横肉小眼睛,一看就是狠角色! “袁姐!” 保安跑到服务员面前,眼睛瞪著我。 袁姐看了看我,对保安喊道:“轰出去!赶紧轰出去!” “不行!” 陈斌捂著脑袋,怒气冲冲:“虎子!给我打!打死打残算我的!” 虎子看著袁姐,站著没动。 哎! 袁姐嘆了口气,看著我满脸怜悯:“听陈总的!” 虎子转身,朝我压了过来。 这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肌肉一块块的,走的像是泰拳路子。 “小子!”虎子看著我,拳头捏得噼啪响:“你敢得罪陈总,只能给你松松筋骨。別怪哥下手狠,这你自找的!” 第8章 小弟弟,你很勇哦 几步窜到我面前,虎子抬起右拳打我脸。 刚看到他过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很紧张。 他现在一出手,心里反而不慌了,只剩本能反应。 我不闪不避,右手抬起前封,左手握拳后发先至,结结实实轰他脸上。 砰! 虎子一个踉蹌,脑袋撞墙上。 我顺势前冲左腿点地弹跳,膝盖顶向虎子肚子。 虎子脸色一变,急忙朝后面退避开我的膝盖。 我顺势落地,右脚抬起一记窝心脚,踹向虎子胸口。 哇! 虎子张嘴喷出一蓬血,一米八的个子飞出去三四米,砸地上踉蹌著朝后面退。脑子一热我也不管不顾,追上去一脚踹虎子脸上。 砰! 虎子朝后一仰脑袋撞地板上,四肢抽搐昏死过去。 “打……” 陈斌神色癲狂,恶狠狠瞪著我。 走到陈斌身边,抓住他衣领,抬起手“啪啪啪”一顿大耳刮子。 就在这时,又有六个保安朝这边跑了过来。 虎子是內保,这六个是外保,衣服不一样手里全都拎橡胶棍。看到地上的虎子,几个保安立刻朝我衝过来。 见了血,我心里也不怕了。 闪身避开第一根棍子,抬手一拳轰肚子上。 咚! 就像砸鼓上! 保安捂著肚子,翻身倒地。 抢过他手里橡胶棍,第二个保安朝我捅过来,让开橡胶棍,反手一棍子砸他手腕上。 咔嚓! 骨骼断裂,那个保安手里橡胶棍掉地上。 那个保安捂著手后退,追上去一棍子砸脑袋上,保安晃了晃倒地。 看到我这么猛,剩下四个保安面面相覷很害怕。 狭路相逢勇者胜,看到他们怂了,我脑子发热冲了上去。 “上啊!” 看他们不敢上,陈斌气得发狂:“一群怂包!投诉你们!” 被陈斌威胁,四个保安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我握紧橡胶棍,一棍子戳最前面保安肚子上,那个保安立刻弯成弓背虾。 闪身衝进人群,橡胶棍砸第二个保安头上,那个保安捂著头朝后面躲。 第三个保安挥起棍子打我脑袋,身体一偏棍子擦著面门落下。 我回身膝盖一顶,撞在保安的裤襠上。 嗷呜! 保安棍子脱手,蹲地上惨叫。 看到只剩自己,最后那个保安脸色煞白,畏畏缩缩不敢过来。 一群废物! 看著这些保安,我心里很不屑。 知道他不敢上了,转头看著袁姐和陈斌。 袁姐脸色惨白,陈斌醉醺醺有点懵。 “打架了!” “有人打架!” …… 周围包间吵吵囔囔,钻出来一群人看热闹。 “赶紧走!” 袁姐看著我,眼神很害怕:“別闹了好不好?姐求求你了!” 这地方不能呆! 直觉告诉我,得赶紧离开。我朝包间走,想去抱婉晴。 “不行!” 看到我跑了,陈斌又开始硬气朝袁姐喊:“叫人!不能这么算了!” “我的祖宗!” 袁姐看著陈斌满脸害怕:“你別闹了行不行?” 陈斌不依不饶,这狗东西几杯酒下肚,已经飘得不知东南西北。 我瞪著陈斌心里火冒三丈,揪著陈斌衣领,抬手一拳盖他脸上。 砰! 陈斌鼻樑骨稀碎。 晃了晃倒地上,四肢抽搐满脸血。 就在这时。 我看到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以为是保安,仔细一看是王彪。 “彪哥!” 看到王彪,袁姐像抓住救命稻草跑了过去。 “有人闹事!” 袁姐跑到王彪面前,转身指著我喊:“帮帮忙,把他请出去!” “你小子行啊!” 看保安躺了一地,王彪没有靠近和我保持距离:“一干七!是个狠人!” 看著王彪。 双手握拳,我不知道他啥意思。 从袁姐的话里,他和这里应该有关係。 “走!大队长要见你!” 王彪看著地上的保安,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我跑进屋,把婉晴扶了起来。 婉晴昏昏沉沉,浑身软绵绵的没有知觉,看著像睡著了。 看著婉晴这样子,王彪脸一沉瞪著袁姐:“你给她吃啥了?” “我……” 袁姐眼神飘忽,看著陈斌:“是陈总……” 啪! 王彪抬手一巴掌扇袁姐脸上,袁姐身子一歪撞墙上,捂著脸大气不敢出。 “滚!” 王彪脸色阴沉得可怕。 “是!” 袁姐捂著脸,转身跑了。 “跟我来!” 王彪看了婉晴一眼:“去楼上。” 我扶著婉晴往楼上走,上面是家酒店。 男女进进出出成双成对,有的浓妆艷抹,有的年轻稚嫩,全都衣著暴露放得很开。 王彪拿身份证开房间,拿了房卡朝里面走。 走到房间用房卡刷开门,里面是大床房,空气中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和那些女人身上的脂粉气差不多,还混杂著一股股骚味儿。 “没事,睡几个小时就好。”王彪把房卡递给我,眼神很著急:“走!大队长要见你!” 我看了一眼婉晴,把房卡塞兜里。 关了门跟著王彪下楼,我心里阵阵后怕。 刚才打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衝上去了,打完心跳得很厉害,该怎么善后?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很严重! “这是我们自己看的场子,虎子的人。” 看我很紧张,王彪哈哈笑道:“没事……打贏了就不算事儿!你小子要是输了,今天得躺著出去!” 啥意思? 打输了有事,打贏了就没事? 他这话好深奥,我怎么听不懂! “你以后自然就懂了!” 王彪笑了笑,心情很愉快的样子,朝下面走。 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上面写著“贵宾999”。 推开门。 里面亮著灯,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红姐,叠著腿坐沙发上,曲线玲瓏玉腿修长,黑色丝袜在灯光下透著別样诱惑。 窗户边站著一个男人,背对我们个子很矮很瘦。 红姐看了我一眼,放下腿直起身子倒茶。 “你出去!” 窗户边的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好!” 红姐看了我一眼,站起来朝外面走。 我看著窗户边那个人,心跳得很厉害。 心里有种感觉,这个男人能做主,是能决定我命运的人。 “队长!” 王彪走到窗户边:“这就是王昊,我跟你说过的猛人!” “你想死吗?” 大队长转身,直勾勾盯著我。 他的眼睛像鹰,又像一把刀,隔著五六米也能杀人。 四目相对。 我心里一颤,感觉到了压力。 深吸一口气浑身绷紧,握紧双拳死死盯著他眼睛。 不能怂! 绝对不能怂! 要是怂了,我今天死定了!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反正事情已经很大,豁出去了不在乎搞得更大。 “坐。” 对视了十来秒钟,大队长指了指沙发。 我坐沙发上,身子紧绷不敢放鬆警惕。 “喝茶。” 大队长开口说道。 端起茶碗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地。 “怕了?” 大队长脸一沉,哼了一声。 “疼。” 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用力过猛有点拉伤。 “知道害怕是好事,这说明你有脑子。”大队长点了根烟,语气阴沉得可怕:“敢在这地方闹事,还没谁能站著出去。你觉得,你是个例外?” 第9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一群废物!” 看著外面我很不屑,心里涌起一股狠劲儿。 “別连累我姐!” 那股劲儿一上来,心里真不怕了,把茶碗放下瞪著王彪:“让他们来!谁来我弄死谁!” “別人说我彪,你特么才是真彪!” 王彪愣了一下,哈哈笑道:“自己的场子,你还想干几个?” 啊? 看著王彪我有点懵,他到底啥意思? 王彪笑了笑,拿起茶碗凑到嘴边喝。 “你既然很能打,帮我办件事。” 大队长走了过来,直勾勾盯著我:“知道大围场不?”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心里很茫然。 刚来这地方,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大围场公司想要,有人和我爭!” 大队长看著窗户外面,点了一根烟:“金爷拿不定主意,让我们打拳赛定。帮我打一场拳,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打拳? 这个词不陌生,师父说港城有很多靠打拳为生的人。 以前圈子小接触不到,没想到刚来这边两天就遇到。 “你今天这事儿闹得大,八个人医药费至少上万块。打了人,误工费营养费怎么也得赔点。给你算五千。”大队长转身看著我,给我算经济帐:“砸了场子得赔!多的不要你,五千块打底!” 一个一万两个五千,加起来就是两万块! 我听大队长算完帐天塌了,就算以婉晴的工资,不吃不喝得干七八年。她的工资还算好的,別人一个月未必能赚到五百块。 “行!” 我头皮发麻,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敞亮!” 大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我:“拿著!” 打开一看。 里面是十张纸幣,面额都是一百。 “扑街仔!” 王彪瞪了我一眼:“红包別当面拆,不礼貌!” 啊? 看著大队长,我有点尷尬。 “没事儿!” 大队长看著王彪:“陈斌的事你去处理下,有结果告诉我。” “好!” 王彪点了点头,朝外面走。 走到门口,我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话说得狠,实际上心里虚得很。我不怕他们,但是牵连到婉晴,后果不堪设想。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知道他们整人的手段。 “陈斌我摆平,你去照看婉晴。” 走到楼梯口,王彪对我说道:“从后门走,別让这里保安看到。虎子这人心眼儿小,吃了大亏不会放过你!” “谢谢!” 看著王彪,我心里十分感激。 如果不是他出面,今晚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別急著谢我,把大队长的事办好。”王彪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很严肃:“大围场对公司很重要,千万別办砸了。上次我看走眼举荐两个废物,连带大队长也被骂。” “到底怎么回事?” 看著外面,我心里很迷茫。 “大围场是金爷新搞的娱乐城,想把安保业务外包。”王彪解释道:“这是大业务,好几家安保公司想做。除了我们最有实力的是泰安安保公司,金爷的意思是让我们碰一碰,谁有实力业务给谁。” 懂了! 强者为尊,谁厉害谁吃肉。 “你要好好准备!”王彪看著我,把我当成救命稻草:“输泰安好几次了,这次要是再输……大队长压力也很大!” 嗯! 我点了点头,答应的事情一定做好。 “你明天来门岗找我,我把对手的资料给你。”王彪看著周围小声说道:“我先去善后,你自己隨意!” 目送王彪离开。 等他消失不见,我转身朝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拐角,我看到红姐站在栏杆边,背对著我。从后面看腰细腿长,圆臀翘挺很诱惑。 看到这个女人,我心里很紧张,难道她不依不饶还要找麻烦? “小弟弟很勇哦!” 红姐转身看著我,笑嘻嘻说道:“虎子很能打的,拿过格斗比赛冠军。” “没想那么多!” 想起最开始那个保安,確实挺厉害。 红姐笑了笑,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拿著!” “不行!” 看著红姐的信封,我心里很抗拒。 “男人大大方方,扭扭捏捏像个女孩子。”红姐把信封塞我手里,朝里面走:“以后有事儿来找姐姐,今晚很乱就不招待你啦!” 这? 看著红姐的背影,我的脑子很懵。 婉晴说这边赚钱很难,怎么现在都给我送钱? 捏了捏红包比大队长给的厚,我想打开看看,想起王彪的话又觉得不好,塞兜里捂著朝上面走。 回到酒店。 拿卡打开房间门把门关上,婉晴一动不动还在睡觉。 撕开信封里面也是一百一张,崭新的钱幣散发著油墨香,两千块钱。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看著这些钱,我脑子乱糟糟的。 婉晴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四五百块,而我揍了几个人,以为要赔钱坐牢,没想到屁事儿没有,还收了三千块钱红包。 大队长给我一千块钱可以理解,他有求於我。 可红姐身份地位財力明显不如大队长,她也没事需要我帮忙,为什么也要给我钱? 大队长给一千,她给双倍两千! 拿著红姐给的钱,残留著一股淡淡的香,和她身上味道一模一样。想破头,我都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嗯! 就在这时,婉晴叫了一声。 我以为她醒了,婉晴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看著熟睡中的婉晴,面色潮红胸脯微微起伏,嘴唇红润吐气如兰。我的呼吸急促心里发热,燃起一团火。 不行! 急忙把脸撇到一边,我不能犯错误。 走到窗户边打开,一股凉风吹进来。 被凉风一吹,我脑子清醒不少。看著下面,男男女女进进出出,远处霓虹闪烁,这是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充满欲望的世界。 咕嚕。 胃里阵阵抽搐,突然饿得厉害。 刚才一阵猛吐,胃里空落落的啥也没有了。 看到下面有个卖滷肉的摊位,香气飘飘馋死我了。 一路小跑跑到楼下,看著摊子上的烧鹅牛肉猪耳朵,闻著味儿更饿。 “多少钱一斤?” 看著黑不溜秋的滷牛肉,我心里底气十足。 “三十!” 老板拿著夹子:“靚仔!来一坨?味道很正哦!” “三坨!” 看著几块牛肉,捂著兜心里很放鬆。 想起婉晴喜欢吃烧鹅,又要了两斤烧鹅让老板切好。 “六十八块五毛!” 老板给我包好,笑呵呵说道:“给六十八好啦!” 摸出张百元大钞递给他,老板找了几张零钱给我。 提著肉回酒店。 打开门,婉晴已经醒了。 婉晴侧著身子坐床上,摸了摸衣服眼神很迷茫。 “你……” 看到我回来了,婉晴眼神突然很紧张:“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第10章 钱是英雄胆 “没有!” 我把滷肉烧鹅放桌上:“你刚才喝醉了回不去,上来开个房间休息。” “酒店?” 看著周围的房间,婉晴眼神很迷茫:“陈主管呢?” “他……他回去了!” 我心里有点虚,看著外面不敢和婉晴对视。 婉晴看著我,眼神不太相信。 “来!” 我把买的滷菜拿了过来解开袋子,递给她一双筷子:“刚买了点滷菜,有你最喜欢吃的烧鹅。” 嗯! 婉晴应了一声,拿著筷子吃烧鹅。 “好吃吗?” 看著下面的摊位,感觉比菜市场做得好一些。 “好吃!” 婉晴笑了笑,对我说道:“下次別买了,这边的东西好贵。你带来的那点钱,在这边消费不起。” “就这一次!” 我心里发虚,继续吃牛肉:“下不为例!” 吃牛肉长力气,师父以前经常这么说,只是家里条件不好吃不起。今天见了血,也发了笔意外之財,得犒劳下自己。 吃饱喝足。 婉晴站了起来,拿著包朝外面走:“回家,明天还要上班。” 好! 我点了点头,朝外面走。 拿钥匙退了房,下了楼走在大街上。 车来车往。 这个城市真的很繁华,和贫穷的老家截然不同。 这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们这种小人物,一不小心就会被欺负。 “工作的事……”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担心:“陈主管答应了吗?” “他没说!” 我心里很紧张,就怕婉晴问这个。 “那我明天问问。” 婉晴打开包看了看,眼神很惆悵。 “没钱了?” 除了那个没送出去的红包,只剩些零钱。 婉晴回了一趟老家花销很大,应该没多少钱了。又被飞车党抢了一次,现在经济肯定很紧张。 “25號才发工资。” 婉晴点了点头,看著我说道:“我们省著点,要不然撑不到月底。” “我还有点儿,三百块吃饭够了!”我犹豫了一下,对婉晴说道:“你別担心!” 我本来想说三千,又怕嚇到她。 “三百?” 婉晴看著我很好奇:“你哪来这么多钱?” 啊?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四百多块。 我急中生智,对她撒了个谎:“我妈给的,怕在外面不够花。” “那也得省著。” 婉晴笑了笑,没刚才那么紧张了:“这个地方到处都花钱,没钱心里没底。” 我点了点头。 钱是英雄胆,没钱说话都没底气。 现在已经半夜,走夜路不安全,我拦了辆计程车回城中村。 刚才还灯火辉煌极尽繁华,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很快回到了现实。 狭窄的街道,低矮破旧的民房,散发著恶臭味的菜市场,全是鱼虾味鸡粪味。房子后面龙眼树枝繁叶茂,遮盖路灯大片大片的阴影。 巷子静悄悄。 想起上次被抢的经歷,我的心里很紧张。 急急忙忙回到出租屋,婉晴拿钥匙开门,进屋后一股强烈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乾净。 整齐。 窗台上的兰花,透著一股温馨的味道。 “身上好脏。” 婉晴闻了闻袖子,皱著眉头:“我先洗澡!” 我站在窗户边,看著外面世界。 今晚的事太刺激了,刺激得害怕。 摸了摸兜里,里面现金鼓鼓的,我的心里突然又很安心。 搞钱! 男人出来混,一定要有钱。 有钱了换好房子住,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离开这片又脏又旧的城中村,要让婉晴过上好日子。 哗啦! 卫生间里,响起哗啦啦水声。 我走到衣柜边,把红姐给的钱塞旧衣服里。 想了想又拿出五百块钱放包里,身上只留四百块。 这钱虽然赚得容易,但是也不能乱花。 就像婉晴说的那样,没钱很没安全感,我们远在几千里外的异乡,无依无靠钱是唯一倚仗。 洗完澡婉晴出来了,拿著毛巾擦头髮。 面色红润温婉柔媚,白色吊带睡衣轻薄柔软,姣好身材显露无疑。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的心里立刻蠢蠢欲动,又燃起一团火。婉晴太漂亮了,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诱惑。撩拨著我的情绪,想入非非。 “早点睡。” 看我眼神不对,婉晴脸色有些不自然:“明天还要上班。” 我关了灯,躺蓆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的缘故,躺地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著。 在夜玫瑰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一躺下胳膊膝盖腰背脖子,到处都酸胀疼痛,估计用力过猛有一些拉伤。 快到天亮的时候总算睡著了,然后就被尖锐的闹钟吵醒。 婉晴已经起来了,白色衬衣黑色包臀裙,拿著发卡正在盘头髮。 “一会儿我去帮你问问。”婉晴看著我,语气很轻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看著她的样子,我无言以对。 昨晚的事她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还不信了,离了陈斌还能饿死? “我先走了!” 婉晴拿著包很著急,走到门口换了凉鞋朝外走。 王彪没有说时间,我也不著急。昨晚睡了一夜身上黏糊糊的,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身上还是疼得厉害。特別是胳膊,疼得像针扎一样。 慢悠悠下楼。 赶早班的人已经没有多少,走到菜市场买早餐。 豆浆我不太喜欢,寡淡无味就像喝水一样,但是有个阿婆卖的黄油包我很喜欢。 麵粉和鸡蛋用黄油烤,然后再蒸。吃起来有一股很浓的松木香,表皮金黄酥脆蒸过后又不是很乾燥,五毛钱一个也不贵。 一次买三个。 先吃完皮再慢慢啃,身心愉悦特別满足。 吃完早饭。 慢悠悠朝厂里走,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 执勤的还是昨天那个保安,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对他印象特別深刻。 看到我来了,那个保安弯著腰头低了几分,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彪哥查岗去了,一会儿回来。” 嗯! 我应了一声,朝里面走。 “坐。” 保安拉过来一张椅子,递到我面前。 “谢谢!”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的世界。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站在外面看里面,诚惶诚恐惴惴不安,现在坐在里面看外面,就觉得很安心。 几步之隔,竟然是天壤之別。 “抽菸不?” 保安看著我,掏出一包皱巴巴白红梅。 看著这包二块二的烟,我已经看出他外强中乾的本质。 抽了一根点燃,一股清香味儿,虽然劲儿稍大,感觉还不错。 “我叫曾宏,三个月前来的。”保安看著我,笑呵呵说道:“你和彪哥关係好,以后带带兄弟。” 嗯! 我应了一声,继续抽菸。 一根烟抽完,我看到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个子很高。 脸色很白很瘦,二十三四岁看著像根麻杆儿。 “门岗不许抽菸!” 年轻人瞪著我,眼神很霸道:“赶紧掐了!” 第11章 做啥都行,千万別做墙头草 “好!” 把菸头掐灭扔窗外,初来乍到我不想和人起衝突。 “你干嘛的?” 年轻人瞪著我,眼神透著审视的味道:“出去!” “彪哥的朋友!” 曾宏急忙打圆场:“在这里等彪哥,一会儿就走。” 我以为他要和曾宏顶牛,没想到啥也没说,摸出笔在签到表上签字。 罗斌。 龙飞凤舞很潦草,透著一股张扬劲儿。 签完年轻人把笔插兜里,头也不回朝外面走了。 “別和他一般见识,牛皮哄哄比大队长还拽!”等年轻人走远了,曾宏朝地上啐了一口:“靠姐姐的关係混了个领班,啥也不是!” 摸出烟继续抽。 对他们的恩怨,我没什么兴趣。 第二支烟抽完,王彪过来了。 “走!” 王彪看了我一眼,朝办公室走:“昨晚没事吧?” “浑身酸胀痛。” 揉了揉胳膊,比昨晚还厉害点。 指关节也疼,火辣辣的像针扎。 “要看医生不?” 王彪眼神很担心:“时间约好了三天后周末,关键时刻別掉链子,这件事对公司很重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看著王彪,我的心里很疑惑:“这么重要的事,靠我一个外人?” 这? 王彪皱著眉头,欲言又止。 “怎么?” 我心里一动:“有难言之隱?” “出了点意外,公司最能打的昆鹏跳槽去泰安,摆了我们一道。”王彪很鬱闷:“替补出去打野拳被阴了,感觉也是泰安搞鬼,现在还床上躺著。” 这么狠? 听到王彪这么说,我心里发怵。 以为他们只是爭点利益,没想到玩这么狠,动不动就让人躺板板。 “我推荐了两个人,都不太行。” 王彪眼神很窝火,语气很烦躁:“现在都在找人,也不止你一个!不过我很看好你,你身上那股劲儿很霸道,我一眼就觉得你行!” 真这样的话,那他们已经很劣势。 我的心里很担心,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啥好处也捞不到。 师父以前也讲过许多江湖上的事,贏了皆大欢喜,就怕输……输了主家容易翻脸,很难拿到许诺的钱款。但是伤残是自己的,甚至可能影响一辈子。 “你只负责打拳,別的事不用操心。”王彪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成与不成,都有大红包。谢队以前帮我不少,不管怎样这次得尽力!” 大红包? 他这么说,我心里很兴奋。 昨晚谢队给了一千,不管怎样也不会比昨晚少。 “按照以往惯例,拿下这种大业务都有很好的奖励。”王彪看著我,诱之以利:“你初来港城,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这场打好了,以后前途无量!” 进了办公室。 王彪打开办公室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拆开一看是张男人的照片,浑身黝黑个子不高,但是非常精悍,浑身肌肉鼓鼓的,不是健身房堆出来的死肉,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感。 眼神凶狠。 感觉就像一头想吃人的狼,很不好惹。 里面还有几张vcd光碟,不知道是啥。 “这是察乃,很有名的泰拳高手。”王彪看著照片上的人,眼神很恼火:“这人长期在清迈打职业赛,实力很强。半年前悄摸摸加入泰安安保公司,不声不响突然咬我们一口,搞得我们很狼狈。” “是个高手!” 这眼神骗不了人,是个狠人。 “这些光碟,是察乃的比试录像。”王彪拿著那些光碟对我说道:“你家有vcd不?好好看看!” “没!” 我摇了摇头,婉晴的出租屋没有。 “没事儿!”王彪想了想:“一会儿我带你去公司,那里有设备。” 也好! 要不然影碟机电视机,真没办法解决。 “这个人叫昆鹏,遇到往死里干!” 王彪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道:“王总说了谁给他干趴下,给一万块赏金。谢队也发话了,追加三千。” 1万3! 听到这个数字,我的心砰砰跳。 1万块钱,我老老实实上班得干四年! “这反骨仔被泰安收买,摆了我们一道。”盯著照片,王彪眼神很难看:“这年头做啥都好,千万別做墙头草。不把他办了,公司面子掛不住!” 这人也厉害,小眼睛透著精光。 也是小个子,肌肉不像察乃结实,但是非常匀称。 从体型看应该是个练传武的,走的不是泰拳那种刚猛路子。 “不好说。” 看著很厉害,不一定拿得下。 比武较量真的说不清楚,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分,贏不贏得看发挥。 “尽力就好。” 王彪把东西装好递给我,拿了钥匙朝外面走。 走到停车的地方。 一辆很高的越野车,看著很彪悍霸道。 圆形车標,印著“land rover”英文字母。 “你的车?” 看著这车我很喜欢,霸道张扬男人就该开这样的车。 “我哪里买得起路虎,大队长的借我爽两天。”王彪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发动车子:“坐好了,我们去公司。” 噪音很大。 劲儿也很大,车子一下窜了出去。 开了十来分钟,车子离开主路拐了个弯朝里面开。 越往里面开越安静,开了三四分钟,我看到前面出现一大片铁皮房子,周围长满龙眼树。 进了大门。 里面是个篮球场,旁边很大一片操场。 左边办公楼右边宿舍楼,几十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在操场上跑步。 “盛鑫把安保业务外包给了我们东安,那个办公室是给我们办公用的。”王彪看著前面的房子说道:“为了做塘口这边的业务,我们在这边租了一片场地,负责周围的业务。” “这么多人?” 看著那些跑步的保安,身体都很壮实。 “这才几个人?我们东安四五千人!”王彪笑了笑,把车停停车场:“这都是新招的新瓜蛋子,在这里集训一段时间外派驻点。” 四五千人! 我暗暗咋舌,这家公司规模这么大! 走进一栋楼,里面是训练场。 里面非常空旷,看著原来是个厂房,简单改造了一下,隔成很多单间。 推开一个房间,里面果然是一间训练室,沙袋木桩哑铃各种训练器械都有,还有电视和vcd。 王彪打开电视把光碟放进去,拿起遥控器调了调,一场拳击比赛画面出现在我面前。画面中的察乃咄咄逼人,出拳如风刚猛霸道,一套连续组合拳猛烈进攻,不到十秒钟就把对手ko。 “这是察乃一年前在清迈打地区赛的电视直播录像,对手也是个地区高手。“看著录像中的察乃,王彪面色凝重:“你怎么看?” “不好说!” 看著里面的人,只能说他很厉害。 但是单单靠这一份录像,就说看清他的实力纯属扯淡。 “你慢慢研究,我先去开会。” 王彪站起来,把遥控器递给我:“一会儿我叫个人来,你有事可以找她!” 行! 点了点头,继续看录像。 事情基本上清楚了,这件事对王彪和谢队都很重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虽然来港城只有两三天,我对这个地方已经有比较清晰的认知。赚钱不容易,赚大钱的机会更不容易。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一次赚到几年打工的钱。 咚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然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清脆悦耳像黄鶯,好听极了。 “进来!” 转身看著门口,一个女人站门口,手里端著一杯茶。 女人穿得很保守,乳白色纯棉衬衣,白色修身长裤白色高跟鞋,能露不能露的地方,全都遮得严严实实,胸鼓鼓的很大,浑身透著成熟风韵。 这种成熟和红姐不一样,红姐的成熟是极致的香艷魅惑,就像绽放的红玫瑰。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勾魂摄魄。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往身边一站,立刻就有种情慾靡靡的味道,让人想入非非。 这个女人知性优雅,一看就受过良好教育。 女人把茶杯放我面前,直起身子看著我:“我叫罗雪,这边的文秘。你如果有事,隨时可以叫我!” 第12章 柿子先捡软的捏 “饿了!” 抬头看著罗雪的胸,真的挺大啊! 至少和红姐不相上下,感觉比婉晴大不少。 不仅大还很好看,有的女人软趴趴的形状不好。罗雪的不一样,傲然挺拔近乎完美。 “饿?” 罗雪皱眉,瞪著我脸色很难看。 “早上没吃饱,给我拿点吃的。” 我转身继续看录像,肚子饿得很厉害。 外面卖的黄油麵包很好吃,只是不顶饿。仔细想想也不奇怪,那玩意儿揉成一团,也没多少麵粉,只能骗骗胃。 “现在没饭,只有泡麵。” 罗雪愣了一下,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要不要吃?” “泡麵也行!” 在老家泡麵也是奢侈品,特別是红烧牛肉麵,贵得很一块三一包,反正我是吃不起。 “好!” 罗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把门关上。 我继续看录像。 过了会儿罗雪回来了,手里端著一碗麵。 和外面卖的泡麵不一样,惨白色一看就不好吃。 拿起筷子尝了尝,寡淡无味果然很难吃,这啥玩意儿? “厨房就这个,煮饭阿姨泡的。”罗雪看著我,眼神很无奈:“这种面不好吃,凑合著垫一垫。” 也行! 有一口吃的,总比没有强。 吃了一半,太难吃实在吃不下,我对罗雪问道:“昆鹏的录像有吗?我想看看!” 这个察乃很厉害,不一定能贏。 处在他们的角度,对付察乃比昆鹏更重要。 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昆鹏身上背著一万三千块悬赏。出来混就是为了搞钱,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他。 “没有!” 罗雪摇了摇头:“他学形意拳的,昆鹏出手的时候,都不许录像。他性格很沉闷,不爱说话,猜不透一天在想什么。” 隱忍。 低调。 想起照片上的样子,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还知道多少?” 看著罗雪,我心里很好奇:“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每个人的行为习惯,都会融入自己武学招数中。 性格霸道暴躁的人,喜欢用大开大合的招数。 性格沉稳的人,招数通常攻守兼备。 性格隱忍的人,出招往往留有极大余地,示敌以弱引诱对手出手,等对手露出破绽后再猛烈反击。我可以通过这些套路,寻找反制手段。 “我对他了解不多,听说是家传武学。”罗雪想了想,说话声音很慢:“对了,他喜欢用腿,特別是高鞭腿。我看他好几次,都用高鞭腿把人打倒。” 高鞭腿? 看来这个人,对自己非常自信! 高鞭腿威力极大,经常一招制胜。 这招破绽也很大,遇到高手很容易翻车。 只有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的人,才会经常用这招。 看著罗雪,我的脑子飞速转动:“王总对昆鹏,到底是什么態度?” 我感觉这个昆鹏,应该比察乃更好对付一点。 大家练的都是传武,路子都是一样的,虽然还没碰过面,多少知道点底细。反倒是泰国那边的职业拳手,练习非常拼命刻苦,贏面小一点。 动手之前,我得確定一件事,那就是王总的真实態度。 “你不用担心!” 第13章 不服就干! 男人盯著罗雪眼神肆无忌惮,恨不得钻罗雪怀里。 “周剑!” 罗雪脸一沉:“別乱说!” “害羞啦?” 周剑嬉皮笑脸,眼神很下流:“开个玩笑嘛別生气!” 看著周剑,我心里很不舒服。 男人好色很正常,我自己也好色。但是这么下流无耻,我不惯著他。 “资料还我!” 看著周剑手里资料,我上前一步挡罗雪面前。 “我先看看,看完还你。”周剑把资料往身后藏,嬉皮笑脸不想给:“我也想要赏金,一万三千块能睡好多靚女!” “你最好还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捏了捏拳头,我心里更反感:“我没开玩笑!” “想打我?” 周剑朝我勾了勾手指,眼神很挑衅:“在东安敢惹我的人,还没有出生!你以为你是昆鹏啊?扑街仔!” 没皮没脸! 对这种二皮脸,我懒得和他废话。 转头看著罗雪,能不能动手? “算了!” 罗雪转身就走,眼神很厌恶:“我讲给你听。” 也行! 只要能摸清楚昆鹏底细,方法其实不重要。 “等等!” 看我们要走,周剑几步追上来堵住楼梯:“说走就走,看不起我啊?” 周剑怒气冲冲瞪著我,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敌意。我感觉不仅是因为这份资料,还因为罗雪和男人的面子。 “你想干嘛?” 这人越看越烦就像牛皮糖,他要资料也给他了,还不依不饶? “比划比划,谁贏了这东西归谁。”周剑把资料放楼梯栏杆上,活动筋骨骨骼噼啪响:“敢吗?” “没什么不敢!” 既然你找打,那我成全你。 “好!” 周剑低头收胸双手握拳,双脚弹跳著快速移动,看著像截拳道路数。 跳樑小丑! 他一动,我已经知道他成色。 这傢伙的实力,连三流都算不上。 盯著周剑肩膀,他突然抬腿朝我横踢,我后退一步避开。这一脚没什么力道,在试探我的底细。一脚踢空,周剑左脚落地右脚飞速弹起,还是踹我的脸。 虚浮。 他这一脚我更肯定,就是个花架子。 欺负没练过的普通人还行,对付练家子差远了。 右滑步退让,周剑一脚踢空露出破绽。 周剑感觉不妙急忙收腿,我衝上去一记撑锤。 这是八极拳基础招法,配合闯步速度极快,出拳如崩弓窜箭,一拳轰周剑胸口。 砰! 一声闷响,周剑连退五六步后背撞墙上,一口气顺不上来。周剑张了张嘴想说话,牙齿僵硬喉咙发不出声音,脸色很痛苦。 “承让!” 拿起资料,我朝下面走。 罗雪看了周剑一眼,踩著高跟鞋跟了上来。 “你!” 罗雪看著我满脸惊讶:“你这么厉害?” “咋啦?” 抽出资料,低著头继续看。 “一拳就不行了?” 罗雪看著我的拳头,满脸不可思议:“周剑很能打的,是公司的教官。” “没遇到我!” 看著拳头,刚才已经留手了。 这人唬唬外行还可以,像模像样肯定练过。只是没明师指点,技法和思路有问题,基本功不扎实还爱装逼炫耀,遇到我算他倒霉。 走到食堂。 里面挤满了人,一群人正在打饭。 都是受训保安,一个个汗流浹背面红耳赤,瞪著眼睛伸著脖子排队。 莲花白,土豆烧鸭架,鸭骨架黑乎乎的看不到半点肉,紫菜蛋花汤清得像水,一看就没胃口。我知道这地方饭菜可能不会太好,没想到差到这地步。 不吃也不行,肚子是真饿。 凑合著吃点吧! 我心里很无奈,伸手去拿盘子。 “走啊!” 罗雪叫了一声:“去楼上。” 楼上? 看了看,旁边有个楼梯口。 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朝上面走,有的手里拿著饭盒。 放下盘子朝上面走,二楼也是饭堂。坐里面的人,要么都穿著迷彩服,要么是文员。 走到打饭窗口,红烧肉红烧排骨鸡腿滷蛋,肉菜十几个,香喷喷冒著热气,菜上面浮著油花,看著很有食慾。 看著楼下的清汤寡水,怎么差距这么大? 拿了盘子让师傅打菜,红烧肉红烧排骨,拿了两个鸡腿两个滷蛋,又打了一大份米饭,端著盘子走到窗户边。 刚坐下。 王彪端著盘子来了,坐在对面。 “怎么两个食堂差距这么大?” 看著王彪我心里很疑惑:“上面也没收钱!” “下面吃白食的!” 王彪拿起一个鸡腿啃:“上面都是精英人才,能给公司赚钱肯定吃好喝好!” 吃白食? 我不太懂:“啥意思?” “下面是给集训保安吃的,他们一天啥也不干还管吃管住,公司还要给五块钱训练费。”王彪看著下面,眼神透著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些人在这里待一天,公司每天倒亏十块钱。” 怪不得他们的伙食这么差,原来是没有產生价值。 做老板的不是慈善家,自己享受的待遇,一定是自己创造了数倍甚至更多的价值。 “上午开了个会,现在一共有四个人选。” 王彪看著我,压低声音说道:“其他三个都知根知底,都是高价挖来的好手。王总对你不太熟,想让你露一手。谢队也是这意思,你看……下午方便不方便?” 面试? 考验? 我心里一动,不太懂王总的意思。 “我们这边老出岔子,王总不放心。”王彪眼神很恼火:“上次举荐两个棒槌,全公司都看我笑话。” “行!”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这事儿对他们很重要,肯定是要验验成色。 “別吃太饱!” 看著我面前一大盘子肉,王彪提醒道:“下午三点,吃饱了影响发挥。” “不会!” 我低著头猛吃,只有没吃饱才影响发挥。 我现在身体壮实,现在吃饱了到下午三点刚好消化,接近最佳状態。 吃饱喝足。 把盘子放水池里,身上软绵绵的有点犯困。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彪站起来,看著我嘿嘿笑:“放鬆放鬆,你一定喜欢!” 第14章 过三关斩五將 “你去不去?” 我看了罗雪一眼,罗雪黑著脸走了。 啥情况? 有好事叫她一起,还不高兴了? “这女人傲得很,读过大学的文化人!”王彪盯著罗雪屁股,笑得很猥琐:“多少人想把她弄上床都没成,你小子就別想了!” 確实! 这女人很傲,刚才对我客气只是因为工作。 现在下班了,直接把我当空气无视。 走到停车场,王彪开来的车已经不见了。 “看啥?” 王彪走到一辆旧摩托车面前,戴上头盔打火发动:“路虎大队长开走了,这才是我的车!” 坐摩托后面,噗噗响就像放屁,一颤一颤窜了好几次,晃悠悠朝外面开。 “你这啥车?” 看著破破烂烂的摩托车,这傢伙和大队长差距这么大? “本田!” 王彪晃晃悠悠扭来扭去,声音很得意:“豪车本田王双缸,新车要3万块钱!” 新车3万? 我很好奇:“旧车多少?” “话不能这么说,这么说没朋友!”王彪唉声嘆气:“我这两年走倒运,有个摩托骑就很好了,以前好歹也是豪车!” 这? 豪车不豪车我不知道,反正这车岁数不小。 “王总今天发话了!” 王彪很兴奋:“谁能拿下大围场,奖金两万块再奖励一辆山叶。新车两万五,比我这个差不了多少。对公司有重大贡献,年底还有分红。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干好这一票,以后吃香喝辣横著走!” “分红能拿多少?” 这个问题是我最关心的,出来拼命不就为了搞钱! “这个不好说,得年底算帐。”王彪开口说道:“奖金不是最重要的,王总喜欢有能力的人。只要能入王总的眼,隨便拔根毛都比那点奖金强。” 懂了! 想起刚才在餐厅看到的,我对这家公司的运营逻辑,已经有了大概认知。 狼吃肉狗吃屎,能为公司签下合约的人,待遇肯定比其他人强,赚的钱也肯定更多。 骑了五六分钟,前面出现一条小巷子。 两边全都是理髮店,玻璃窗户遮著窗帘,里面亮著红灯。 “来这里干嘛?” 我摸了摸头髮,出来时刚剪过头髮还扎手。 朝里面看,沙发上坐著几个浓妆艷抹的女人。 “洗头啊!” 王彪看著我嘿嘿笑:“你不喜欢?” “我……我不洗!” 我好像知道这是啥地方了,心里尷尬得要死:“你隨意!” “那你等会儿!” 王彪把车钥匙拔了,朝里面走。 “王哥!” “彪哥!” 两个女人迎了上来,歪著身子朝王彪身上贴。 王彪一手搂了一个,钻进里面房间,门关上了啥也看不清楚。 旁边有一家小店,柜檯边一堆烟。 现在条件好了二块二的白红梅已经不够档次,拿了两包三块八的黄红梅。 撕开烟点燃,一支没抽完王彪出来了。 “这么快?” 看著王彪,我有点傻眼。 “什么叫这么快,今天有事儿!”王彪擦了擦嘴,精神有点萎靡:“要不和她们大战三百回合,一个个求饶叫爸爸!” 也许吧! 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 我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王彪。 “你不信?” 王彪看著前面的小巷子:“这地方我罩著,每周三过来收规费。和她们交流只是顺路,照顾下她们生意。” 规费? 我愣了一下:“保护费?” “这些可怜的女孩子,需要人守护!” 王彪骑著摩托车,沿著小巷子朝前面开。 一路走一路收钱,一条巷子走完,我看王彪包里面鼓鼓的,至少收了三四千块钱。 “这么赚钱?” 看著这一条街的理髮店,我嚇了一跳。 “这才几个钱?” 王彪把包挪前面,眼神很不屑:“没什么前途。” 没前途? 一星期收三四千块钱,这还叫没前途! 我的世界观又被顛覆了,一月上万块都没前途,那到底什么才是有前途? “你太嫩,不懂里面门道。” 王彪摩托车掉头往回走:“这包钱蛇哥拿七成,看这片儿的小弟拿一成,我自己留两成,平日吃吃喝喝还得请客,算下来落兜里没多少。不出事还好,出了事一堆麻烦。各方牛鬼蛇神,很难摆平的。” 要这么说,细算下来確实没多少,还麻烦不断提心弔胆。 骑著摩托朝回走,回到公司已经两点五十五分。 罗雪站在训练楼门口,看著这边很著急:“王总到了,马上开始了!“ 王彪一脚剎车停门口,我下了车朝楼上走。 走到上午看录像的地方,外面的大训练场全是人,两个穿迷彩裤功夫背心的男人,正在切磋比武。 中规中矩。 招法很呆板,拳来腿往水平伯仲之间。 我朝后面看。 我看到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 四十来岁,脸上带笑看著很和气,谢队站他身后,拉开半个身子。 更远一点,一个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鏢散开,卡住各个关键点位,隱隱把穿白西装的男人护在中间。 “你们跑哪里去了?” 谢队看著我和王彪,脸一沉很不爽。 “这就是你推荐的人?” 戴金丝眼镜的人看了谢队一眼,开口说道:“小伙子很精神!” 谢队脸色缓和了一些:“这是王总!” “王总好!” 看著这个男人我心里很忐忑,感觉到一股压力。 在这个地方,他是最有权势的人,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开始!” 王总抬起手腕看表,对谢队说道:“我的时间很紧,下午要开会。” 谢队看著王总,开口问道:“怎么搞?” “老规矩,过三关斩五將。” 王总坐椅子上,看著后面的保鏢:“能过三关留下,过不了走人!” 第15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过三关斩五將? 看著谢队,我不懂啥意思。 两个正在比武的人让开,王总身边一个保鏢,突然朝我衝过来。 那人速度极快,一脚飞起踹我胸口。 闪身让开刚想反击,后面劲风爆起,有人一脚踢向我腰眼。 前后受攻,我急忙朝后面退。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气沉丹田迅速进入状態。 我看到后面也有一个人出手,屈身抬腿横扫,扫堂腿攻向我下盘。 原来这就是过三关! 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避开扫堂腿。 刚刚落地,前面两个人同时衝过来,一人抬起一脚踹我胸口。后面那个人也不断踢腿,攻向我膝盖。 三人联手! 都是好手,比周剑要强两个档次。 这三人配合很默契,互相策应几乎没有破绽。 “看著不太行。” 王总身边一个男人,看了谢队一眼对王总说道:“太嫩!” “裘虎!” 谢队脸一沉,瞪著那个男人很不爽:“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不行就是不行!” 裘虎双手抱拳,瞪著谢队针锋相对:“別浪费时间了,你的人不行。这次大围场的业务,有我们就够了!” “小伙子!” 王总朝我喊:“这关不好过,你得拿点真本事!” 確实! 这三个人实力很强,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我盯著他们配合,中间那个人是主攻,左右两边策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睛扫了下周围环境,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闪身朝左边跑,跑了十几步突然右转朝王总那边跑,三个人立刻被拉成一条线,前面那个人和我单对单。 机会来了! 我不退反进化掌为刀,劈向最前面那个人面门。 那个人急忙提手招架,掌刀砍手臂上,震得我手腕发麻,手腕顺势收回横切喉咙。 那个人急忙后退,慌乱间下盘破绽露了出来。左脚顺势前踏如绷弓,右脚朝前踹在他肚子上。 砰! 那个人晃了晃,捂著肚子后退。 刚把他击退,剩下两个人一左一右包过来。 左边的人抬手握拳轰我脸,抬手封住他的拳头顺势一扭,那个人身子一歪稳不住。抬起一脚踢肚子上,那个人立刻变成弓背虾,捂著肚子蜷成一团。 將第二个人放倒,第三个人已经到了,拳脚並用朝我猛攻。 我连连后退避其锋芒,猛攻必不能持久。 数十招后,他的速度果然慢了。 见他续不上力,我闪身前冲,一拳轰他脸上。 砰! 那个人朝后一仰,踉蹌著后退。 紧隨其后一脚踹胸口,那个人直挺挺飞了出去,倒地上捂著胸口,嘴角有血沫子往外流。 看他起不来了,转头瞪著王总:“还有不?” 过三关! 如果这就是三关,后面还有五將! “我觉得不用了吧?” 谢队笑了笑,对王总说道:“周六就要比试……” “还行!” 王总点了点头:“比上次两个强,让他4號位做替补。” 谢队看了我一眼,急忙说道:“还不快谢谢王总!” “谢……” 我愣了一下,向王总道谢。 “等等!” 裘虎上前一步挡著我,对王总说道:“这件事很重要,还是谨慎点好。我们东安已经丟了好几回人,不能再出意外!” “你啥意思?” 谢队瞪著裘虎,怒气冲冲:“找茬啊?” “我也是为了公司!” 裘虎看著我满脸怀疑:“虽然是替补,也不能滥竽充数。我听说泰安那边的人很猛,除了察乃昆鹏,还请了好几个高手助阵。” “那就再试试!” 王总转头看著谢队:“你觉得呢?” “您拿主意!” 谢队眼神很不爽。 王总点了点头,裘虎转身朝后面走。 谢队看著我,抬手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懂! 他的意思是让我下重手,不必手下留情。 走出五步转身,和裘虎四目相对。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善,透著杀气! 我们无冤无仇! 但是他和谢队有矛盾,也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脱了西装裘虎活动筋骨,蹦蹦跳跳朝我逼近。 他的姿势很奇怪,既像截拳道,又有西洋拳的味儿,蹦蹦跳跳像只猴子。 他的跳跃幅度很大,但是找不到明显规律,比周剑强多了。我以为他擅长用腿,没想到兜了两圈迅速逼近,连续出拳猛攻。 前面干了三个,状態完全上来了! 师父总说我是有天赋的,反应速度非常快。 事实也確实如此,他的拳速极快,快到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但是很多时候,看东西不需要眼睛,靠感觉就行! 歪头避其锋芒,拳头擦著我的脸落空。 左手抓住他手腕一拽,裘虎稳不住朝前倾斜,右手朝他脖子上一抓一拽,右腿一跺左腿膝盖顺势抬起,藉助腰胯肩的力量,狠狠顶裘虎肚子上。 嗷呜! 裘虎惨叫一声,捂著肚子倒地。 裘虎五官扭曲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 这?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鸦雀无声。 就连王总都愣住了,估计没想到电光火石间,裘虎就被我击败。 “迅捷刚烈,猛如炸雷。” 王总看都没看裘虎,拍了拍手:“你这八极拳火候不错,好样的!” “给他办入职!” 王总看了罗雪一眼:“先掛个督查副职!” “是!” 罗雪点了点头:“我立刻安排!” “小伙子要守时,出来混守时很重要。”走到楼梯口,王总突然转身对我说道:“买块表,时间就是金钱。” “好!”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总一走,里面的人都跟著走了。 “干得好!” 谢队笑了笑,也跟著走了。 “跟我来!” 罗雪朝另一边楼梯口走,和他们去的不是一个方向。 走下楼。 我看到外面操场上,那些集训的保安又在跑步。 三十几度的天气,一个个挥汗如雨脸色通红,浑身衣服都浸透了。 有的人跑不动,教官追著骂。 几个体力弱的弯著腰,慢悠悠跑在后面。 教官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 很辛苦。 但是他们跑一天,只能赚五块钱。 这五块钱还赚得没尊严,不仅王彪嫌弃,其他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带身份证没?” 走进办公室,罗雪朝我伸手。 “带了!” 把身份证摸出来递给她,怎么入职我很茫然。 罗雪走进办公室,把身份证给另一个文员,拿了入职表进来递给我。 我拿起笔填写。 填完之后,我把入职表还给她。 “试用期督察工资420块一个月,每周单休食堂管饭,外面吃餐补每月120,有商业保险。”罗雪一项项给我念:“请假提前说,公司配传呼机,每个月五十块钱电话卡。还有別的问题没?” “暂住证!” 想起婉晴说的那些话,这是我的心病。 没有这东西走哪儿都心虚,感觉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把暂住证解决! 第16章 婉晴的疑惑 罗雪站起来朝里面走:“给你开张临时证明,正式的要半个月。” 也行! 临时的就临时,出门不被治安巡防抓就行。 过了会儿罗雪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身份证大小的塑料壳。 塑料壳软趴趴的,看著非常廉价。 里面只有一张列印纸,很薄很粗糙上面写著一行字,盖著东安公司印章。 就这? 看著这玩意儿,我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东西的成本,感觉还不到一毛钱。 可拿到手的那一刻,又觉得很安心。这张小小纸片,是我在这里立足的证明。 “给你配了个安全柜,贵重东西可以放里面。”罗雪把两把钥匙递给我,上面都有编號:“还有一个单间宿舍,一室一厅水电自费,住不住都行。” “好!” 我接住钥匙,保险柜编號4088,宿舍在7楼5號。 “明天上班吗?” 看著手里两把钥匙,我心里突然很期待。 “暂时不急,先把大围场的事解决。”罗雪看著外面,语气很无奈:“这个项目很重要,你看外面那些保安,全都没点派驻,有的在公司已经混了一个月。拿下大围场,我们这月也能多拿点儿奖金。” 一个大项目,很多人的饭碗。 我终於知道王彪那句话,王总喜欢能拿下合同的人了。如果没有稳定的业务,大家吃饭都成问题。 “我想看看宿舍。” 看著钥匙上面编號,我想先安顿下来。 “对面。” 罗雪指了指对面一栋楼,半新半旧。 看她没有带路的意思,我拿著钥匙朝外面走。 宿舍楼有好几栋,下面是集训保安住的,一间八个人上下两层的铁架子床,共用一个衣柜。 上了7楼,找到5號房。 房间挺大,一室一厅单独卫生间还有个小厨房,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臥室也是空的,只有一张木头床。 墙上贴满女明星海报,身材火爆全都是泳衣,个个搔首弄姿媚眼如丝。 朱茵王祖贤周慧敏张曼玉林青霞李嘉欣,全都是性感嫵媚肤白貌美大长腿,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老色胚! 看著这些海报,原来住这里的绝对是条黄虫。 我想撕了,这东西掛墙上影响心態。 看了看又捨不得,个个都是绝色尤物我见犹怜。 还有一个衣柜。 打开一看,里面一堆杂誌。 拿起来一看,全都是娱乐杂誌,上面也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有一些娱乐八卦。翻开看了看,全都是男女明星富豪的花边情色新闻。隨便翻了几页三观都毁了,这些有钱人真会玩儿。 我不想在这边住,只想把这里当临时宿舍。 我记得刚才出门的时候,外面是一条商业街,有很多商铺卖东西。 下楼出门找洗髮水沐浴露毛巾,睡觉的蓆子枕头。 这里物价不贵,一套下来才五十多块钱。 外面有卖衬衫的,衣服裤子都是五块钱一件,买了两套换洗。想了想又买了些吃的和饮料,提著回楼上。 稍微布置下,总算能住人了。 今天一身臭汗,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新衣服浑身舒坦不少。 刚洗完澡王彪来了,伸手敲了敲窗户。 走到窗户边,王彪看著挺高兴:“今天干得漂亮啊,早看裘虎不顺眼了。大队长晚上请唱歌,去不去?” “夜玫瑰?” 我想起了红姐,风情万种真是极品。 当时还不觉得,回来越想越觉得诱惑。要是能春宵一度,哪怕折寿半年也值。 “对!” 王彪点头:“那是我们自己的场子,消费有折扣。” “不去。”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看得到吃不著更难受。 我想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婉晴。我把陈斌打了,工作的事基本黄了,她现在肯定很著急。 “对了!” 看著盛鑫方向,我对王彪问道:“陈斌的事……怎么解决的?” “能咋解决?送医院躺著。” 王彪语气很轻鬆:“你放心,谢队既然说帮你摆平,就肯定不会给你留麻烦。谢队做事很讲义气,兄弟们都服他!” “陈斌很有实力!” 我心里还是不安,他能为所欲为是有底气的。 红姐给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对陈斌的实力有了清晰认知。他这种人要收拾我,应该非常轻鬆。 “我们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王彪笑了笑,语气很轻鬆:“明的不行来暗的,正的不行来邪的。他也不想自己乾的那事儿,闹得全厂都知道吧?” “別!” 我摇了摇头,急忙说道:“別让我姐知道!” “我知道,嘴上说说。”王彪笑了笑,对我问道:“回厂里?” “好!” 这边的事情完了,我想先回去。 下了楼。 王彪骑著他的破摩托车,噗噗噗朝厂里跑。 “真不去?” 到了厂门口,王彪看著夜玫瑰方向。 “不了!” 我摇了摇头,今晚不想出去玩。 “那我走了!” 王彪对我说道:“训练要抓紧,別误大事!” 嗯! 我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也是大事。 那些虚的先不管,两万三千块奖金必须拿到手! 至少拿到一份儿,要不然心里没底。 港城这地方真的很奇怪,贫富差距极大,工厂打工一个月工资四百块钱左右,可大街上上万块钱的摩托车遍地都是,一辆小车得几十万。 我是一个特別缺乏安全感的人,身上没钱真的不行,心里发慌。 去菜市场买菜,看到烧鹅的摊位馋得慌,让老板切了两斤,又买了只猪耳朵回家。 煮好饭。 把烧鹅用青椒爆炒,然后盖著锅盖燜著。 烧鹅热的时候好吃,只要凉了味道很差有股腥味。 过了会儿。 婉晴回来了,愁眉不展看著很鬱闷的样子。 “咋啦?” 我心里发虚,明知故问。 “陈主管请假,说是住院了!”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无奈:“入职单还押在他那里,暂时签不了字。” “没事儿!” 我本来想说已经找到工作,但是一想到要做的事……还是算了,免得让她担心。女人胆子小,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別让她知道,等把奖金拿到手再说。 “先吃饭!” 走到外面阳台,揭开盖子把烧鹅装盘。 “你又买烧鹅啦?” 看著盘子里的菜,婉晴皱眉:“要省著点花,撑不到发工资的。” “下不为例!”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饭。 “我有事想问你!” 吃到一半,婉晴突然抬头看著我:“丽姐说看到你和王彪在一起,有这事儿吗?” 我心里一哆嗦,怕什么来什么。 我心里发虚:“昨天遇到的,他好像对你……” “我说的是今天!”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疑惑:“丽姐说你今天坐他摩托车回来的,你们什么关係?这才一天,混这么熟了?” 第17章 丽姐来了 “你別和王彪走太近,他的社会关係很复杂。”婉晴看著我,眼神担心极了:“做人最好踏踏实实,好好找个厂赚钱比啥都强。他这种人……这种人……” 我看著婉晴很好奇:“咋啦?” “他这种人看著风光,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婉晴嘆了口气,眼神很恐惧:“港城很混乱,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东安公司的很多生意,都会和人起衝突。” 確实。 安保这一块的生意,本来就竞爭激烈。 今天王总身边跟著十几个保鏢,这还是在自己公司里。 “王彪老想和我套近乎,感觉他对你有意思。”我心里一动,反手把皮球踢给她:“他想让我做保安,说比在厂里拉货有前途。” “別听他吹牛!” 婉晴红著脸,声音没好气:“门口的保安一个月底薪才三百块,还不如我们办公室刚招的文员。他们都是固定时间固定岗位,死工资没有加班费拿。在仓库遇到旺季,一个月加班多能赚四百多,比保安强多了!” “万一进不来……” 看著婉晴,我心里发虚:“能看大门也比没有强,吃喝用都要钱。没有暂住证,万一被治安巡防抓住……咱们没关係,怎么办?” 婉晴沉默。 她一直不是很聪明的,这个问题超纲了。 ”你別担心,看个大门有啥危险?” 我笑了笑心里很轻鬆,端著碗继续吃饭,余光看著婉晴的反应。 “看看再说吧!” 婉晴眼神很迷茫,她毕竟是个女人,没有什么主见,面对这种两难困境没主意。 我心里稍安,感觉这关算混过去了。 继续吃饭。 拿到暂住证之前,心里一直惶惶不安,再好的东西吃著都没味道。 现在心態不一样了,这烤鹅真的好吃,特別是关火燜一阵后更入味,和青椒的味道融为一体,比单纯的蘸料好吃。 吃完饭。 婉晴进屋洗澡,我把碗洗了。 咚咚咚。 刚洗完碗,我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走到门边拉开,我看到丽姐站在门外,手里拎著包。 丽姐披著头髮容顏精致,嘴唇涂著红色唇膏。 白色衬衣米白色短牛仔裤,脚上穿著一双小白鞋。丽姐的腿好漂亮,没了丝袜遮掩小腿雪腻如牛奶,大腿浑圆饱满女人味十足。 “你姐呢?” 看到是我,丽姐朝里面看。 “在洗澡。” 我看了里面一眼,对丽姐问道:“有事儿?” “我们去逛公园。” 丽姐朝里面喊了一声:“快点!” 公园? 我对周围环境不熟,不知道哪里有公园。 就在这时婉晴出来了,头髮湿漉漉的,拿著毛巾擦头髮。 婉晴擦乾头髮,拿了包朝外面走:”我们出去逛会儿,你留家里別乱跑。” “一起啊!” 丽姐看了我一眼,笑嘻嘻说道:“刚好缺个拎包的,帮我们拿东西。” “怕遇到治安巡防,他没暂住证。”婉晴看了我一眼,面露难色:“万一被查到……” “没事儿,治安巡防不会去公园查人。查到也不怕!”丽姐打开包,从里面摸出一个乳白色塑料壳:“有照片吗?一寸的!” “有!” 证件照一直备著的,还有几张。 “拿一张给我。” 丽姐走进屋,把壳子扣开。 打开包,拿了一张证件照递给她。 “胶水。” 丽姐看著婉晴:“没胶水米汤也行。” “你胆子真大!” 婉晴满脸惊愕:“造假啊?” “他们只认章不认人。”丽姐眼神很得意,笑嘻嘻说道:“我不信治安巡防的人,还能到我们总务科去问。只要他们证明不了是假的,这就是真的!” 婉晴白了丽姐一眼,打开抽屉拿胶水递给她。 丽姐低著头,把胶水涂照片后面,然后按在证明上。 “照片上没盖章。” 婉晴拿起来看了看,眼神很无奈:“一眼假……” “谁说没有?” 丽姐打开包,摸出一个圆木疙瘩往上面盖。 印章不是很清晰,“盛鑫”两个字还是能看得出来。 “你把总务的章带出来了?” 看到丽姐手里的木头疙瘩,婉晴嚇了一跳:“赶紧还回去!” “上次掛失那个,我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丽姐笑嘻嘻说道:“没事的,不是办公室那个。” “你胆子太大了!” 婉晴看著丽姐,眼神很无奈。 “走啦!” 丽姐把暂住证递给我,眼神很得意:“有人问別说话,给他看就行。” “谢谢!” 看著丽姐,这女人真的胆子好大。 偽造证件这种事,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婉晴换了鞋子,提著包朝外面走。 她们两个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但是气质完全不同。 婉晴温婉柔媚,丽姐明明大点儿,蹦蹦跳跳自信张扬,有一股青春少女的活力。 “你听说没?” 丽姐满脸八卦:“陈斌和人爭风吃醋,被揍了!早上周部长还收到举报信,是陈斌在外面乱搞的照片。” “我不清楚……”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茫然。 “好像是。” 我笑了笑,顺著丽姐的话说:“昨晚闹很凶,我怕惹麻烦跑了!” “胆小鬼!” 丽姐白了我一眼,朝前面水果摊走。 “別听她乱说,以后遇到麻烦躲得远远的,千万別掺和。”婉晴看著我很严肃:“我们是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惹不起麻烦。” “好!” 我应了一声,朝水果摊走。 香蕉甘蔗菠萝,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水果。 在老家的时候,我就喜欢吃香蕉,外地运过来的价格很贵,也不是很好吃。这边的香蕉又便宜又好吃,除了吃多了容易拉肚子外,基本上没有別的缺点。 “拿著。” 买了三斤香蕉,丽姐递给我拎著。 拿了根剥开,丽姐又跑到前面的烧烤摊。 一股羊肉味道飘过来,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卖羊肉串儿的,一串儿小小的,烤得金黄色滋滋冒油。 “怎么卖?” 丽姐看著羊肉串,对老板问道。 “一块钱四串。” 老板低著头,拿著刷子不停刷油。 丽姐拿了两把,掏出五块钱付帐,然后递给我。 “我不吃这个。” 看著羊肉串,我的心里很尷尬。 好吃归好吃,可这玩意儿吃了遭不住。我一血气方刚的男人……不行不行! “嫌弃是吧?” 丽姐又白了我一眼,分给婉晴一半。 我看到前面有卖烤鱼的,三四两重的罗非鱼,裹著麵粉用油炸熟,再刷上调料火烤,闻著就食指大动,五毛钱一条也不贵。 “来三条!” 我还没选好哪条,丽姐笑嘻嘻说道:“要大的!” 啊? 转头看著丽姐,手里羊肉串还有一把:“你们就是这么逛街的?” 第18章 往事不堪回首 “对啊!” 丽姐看著我,眼神很惊讶:“有问题吗?” 这? 我接不上话,只是心里很诧异。 “逛街除了吃吃吃,就是买买买!” 丽姐选了一条最大的罗非鱼,递给老板很开心的样子:“上班做牛做马被领导骂,下班了还不许我开心下啊?” 也是! 做人嘛开心最好,她这么说也没毛病。 “再给我拿根玉米。” 婉晴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家烤玉米也很好吃,经常买!” “不好吃!” 看著玉米棒子,我心里很反感。 在老家每年要种几亩地,掰苞谷收稻穀累得要死。玉米也不好吃,太粗糙了。 “和老家的不一样,这是蔬菜玉米。”婉晴拿起一根递给老板:“你试试就知道了!” 婉晴这么说,我感觉试试也无妨。 老板拿起刷子忙得飞起,都是熟的往上刷调料,很快就烤好了。 我拿起烤鱼啃了一口,外焦里嫩配上甜麵酱,味道非常不错。 吃完烤鱼玉米也好了,软糯香甜和老家种的確实不一样,但是也没好吃到哪里去。 一路走。 一路吃。 两个女人腰都很细,可胃就像无底洞。 看著婉晴我心里越来越疑惑,出门前不是刚吃完饭,怎么还这么能吃? 袋子越来越重,不知不觉手里已经拎了七八袋吃的。 “前面还有一家卖烤鸭的。” 丽姐指著前面岔路口:“好久没吃了,买只尝尝?” 啊? 还要吃! 婉晴点了点头,很开心的样子:“好久没照顾老板生意,不能让他倒闭了!” 看著这两个女人,我无言以对。 走到前面岔路口,果然有一家卖烤鸭的。 一个玻璃橱窗,上面写著“整只十二,半只七元”,后面案板掛著一排烤鸭,再后面一点是两个烤炉。 烤鸭红彤彤的直冒油,闻著好香! “试试!” 看著这东西,感觉真的很好吃。 老板把烤鸭砍好,拿两个餐盒装好。 往前走了一阵,我看到一个很大的公园出现在面前。 路上乾乾净净铺著鹅卵石,两边树木鬱鬱葱葱,到处都种著花,走几步就是木头椅子,到处都是人。 她们对这里很熟,走进林子里拐了几圈,一个凉亭出现在眼前,中间有张石桌。 走到凉亭边上,婉晴把吃的摆桌子上。 烤鸭冒著热气儿,用筷子夹了一块胸脯肉,外焦里嫩香气四溢,有一股很特別的味道,好吃极了。 “一会儿去哪里玩儿?” 婉晴吃了两块鸭肉,有点吃不动了:“上次那家茶室,我看著不错哦!” “不去!” 丽姐嘟著嘴,眼神很嫌弃的样子。 “干嘛不去?” 婉晴很好奇,对丽姐问道:“那老板对你不错啊,难道不想做老板娘?” “没感觉!” 丽姐摇了摇头,笑嘻嘻说道:“我要找的男人,一定得是个英雄。英俊瀟洒帅气有担当,那个老板太假了,我不喜欢!” “你就挑吧!” 婉晴白了丽姐一眼,拿起可乐喝:“你想要的男人,只有电影院有!” “你喜欢你去啊!” 丽姐笑嘻嘻说道:“做老板娘比打工强多啦,累死累活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哎! 婉晴沉默,低著头吃肉。 看著她这副样子,我的心里也很难受。 家里那一堆破事儿,剪不断理还乱,换谁摊上都糟心。 看婉晴脸色不对,丽姐站起来朝前面走:“走!买奶茶去!” “不了!” 婉晴神色黯然:“回家!睡觉!” “你咋啦?” 丽姐看著婉晴,眼神很疑惑:“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有点累!”婉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老家回来累死了,坐车坐了两天。回来就上班,缓缓就好啦!” “我家里有西洋参片,明天给你带点儿。”丽姐愣了一下,笑嘻嘻说道:“效果挺好的,吃一片儿精神一天。以前加班熬夜,全靠这东西顶著。” 嗯! 婉晴应了一声,兴致不高。 走到城中村外面,丽姐朝另一边走了,那边全是乾净明亮的房子。虽然也是出租屋,看著都是新修的。 “婉晴!” 等丽姐走远了,我的心里也很担心:“家里的事……” “就那样了!”婉晴看著我,苦著脸眼神很无奈:“反正我欠他们的,每月按时把钱寄回去,別的事也管不了!” 哎! 我也无奈,这种事確实糟心。 提著袋子朝回走,回到家里腿又酸又胀。 婉晴看著还好,她穿的还是高跟鞋,女人真是神奇的生物。 今天打了一天拳也挺累,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快七点钟,刚睁开眼睛闹钟响了,婉晴已经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眼神看著稍微有点憔悴,估计昨晚没睡好。 “我去上班了,別和王彪走太近!” 婉晴拿了包,看著我很严肃:“入职的事我再问问,陈主管住院肯定有人接手。” “好!” 我应了一声,心里发虚。 这事儿没成还好,要是成了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出事,但是去东安公司转了一圈,我的眼界已经很不一样。想起那些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的保安,我终於知道王彪为什么说拉货没前途。 一个月四百块钱,和每月三百多的保安,也没多大区別! 不说在东安往上爬拿奖金的机会有多大,就王总现在给的待遇,也不是做仓管能比的。 我也知道这事儿很危险,馅饼儿不是凭空来的,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代价。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我愿意承担这种风险,愿意搏一搏。 等婉晴走了,换好衣服活动了下筋骨。 浑身还是酸痛,但是比昨天好一点儿,估摸著再恢復训练两天就能好。 去菜市场买了早餐,吃饱喝足朝盛鑫走。 我走到门口。 今天看门的不是曾宏,黑不溜秋看著眼生。 “王队在哪里?” 我想和他说下暂时保持距离,別再被人看到,然后直接去公司训练。 “你是王昊?” 那个保安看了我一眼,开口问道。 “对!” 我点了点头,摸出烟给了他一根儿。 “有人找你!” 保安接著烟,指著旁边巷子:“说是你的熟人,让你来了去一趟!” 第19章 拿著钱滚蛋,別挡我的路 找我? 看著那边,我心里很疑惑:“谁啊?” 我在这边除了婉晴丽姐还有王彪,没有別的熟人。 “不知道!” 保安看都不看我,態度很冷漠。 这些人就这尿性,穿了一身皮有点权力就拽得人五人六,觉得自己成了人上人,我也懒得和他计较。 走到旁边巷子,地上湿漉漉的,几根水管在滴水。 地上到处都是青苔,几蓬青色芋头叶长得很茂盛。 人呢? 看了看里面,没有人! 我心里好奇,看著地面朝里面走。 走到巷子尽头,还是没看到人,地上只有几根菸头还在冒烟。 啥情况? 我有点懵,拐过弯后面是一片空地。 地上全是杂草,三个人蹲地上抽菸。 “你们谁啊?” 看著这三个人,全都很面生。 “王昊?” 中间一个人站起来,捡起一块砖头。 搞事情? 看著他动作,感觉来者不善。 剩下两个人站起来,走到墙边拿了两根钢管,堵住我去路。 “你们想干嘛?” 环顾四周,除了他们没有別人。 “得罪人了知道不?” 拿砖头的那个盯著我,伸手摸了摸鼻子:“给你松松筋骨!” “陈斌?” 脑子飞速转动,这傢伙不在医院吗? 除了陈斌还有几个嫌疑人,虎子周剑裘虎都有可能。 想想又觉得不对,他们知道我的实力,不会派三个棒槌来找我麻烦! “那我不能说,反正你得罪人了,废你一条腿。” 拎砖头的人盯著我,满脸戏謔:“冤有头债有主,哥几个也只是拿钱办事,別怪哥几个下手重啊!忍忍!一哆嗦的事儿,我们拿多少钱就办多少事!“ “你们想清楚,这钱能不能赚。” 看著三个人,不像什么练家子。但是既然来找我麻烦,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小子还挺硬气!” 中间那个人哼了一声,抡起砖头朝我身上砸。 轻浮无力。 这人確实没练过,不像装的。 侧身避让,砖头擦著我肩膀滑落。 伸手按住肩膀,膝盖一抬撞他裤襠。 嗷呜! 那人捂著裤襠蹲地,身子一歪躺地上惨叫。 “上!” 两个拎钢管的人衝上来,朝我脑袋打。 也是两个生瓜蛋子! 他们一出手,我就知道他们成色,和以前学校外面小混混一个档次。 闪身让开钢管,反手一拳轰脸上,第一个人立刻捂著眼睛后退,和后面的人撞一起。顺势抓住他手里钢管拽出,反手打对方手背上。 哐当。 手里钢管坠地,那个人捂著手腕后退。 “谁找你们来的?” 看著这几个人,我心里很疑惑。 不对啊! 陈斌看到我把几个保安干趴下,找几个废物来找我麻烦,这不是自取其辱? 两个人面面相覷,都不说话。 “行!” 盯著他们两个,钢管一挥砸墙上。 哐当。 火星四溅,砖石崩飞一块。 “別別別!” 看到我要动手,前面那个人嚇了一跳:“对面!在对面!” ”对面? 侧著身子朝对面看,只有一堵墙。 “马路对面。” 前面那个人急忙说道:“他给了我们五十块钱,让我们教训你!” “你们疯了吧?” 看著他们三个,我很诧异:“五十块钱就敢接活儿?” “就……五十!” 那个人伸手从兜里面摸出一张纸幣,皱巴巴还真是五十的。 “是一个人五十,还是全部五十?” 我看著另外两个人,钢管拍了拍手掌。 “三个人五十!” 中间的人满脸恼火,肠子都悔青:“他说你没什么本事,调戏了他女朋友。然后给五十块钱,让我们揍你一顿!” 这? 看著三个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感觉就是三个棒槌,被人给利用了! 没出息! 把钢管扔地上,我朝对面走。 看到地上的钢管,三个人全都不敢动。 走出巷子。 看著马路对面,果然停著一辆黑色小车。 小车打著闪光灯,看到我出来了,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那个人戴著墨镜,手搭窗户上捏著一支烟。他的样子看著很眼熟,像是照片上的昆鹏。 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 对视几秒钟,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看了看两边,来去的车子都离得挺远,一路小跑过了马路走到他面前,果然是昆鹏。 照片上的昆鹏个子不高,真人比照片上要高半个头。浑身肌肉鼓鼓的,比照片上要强壮不少。 “上车!” 昆鹏扔掉手里菸头,抬头看著我。 “不!” 我摇了摇头,看著昆鹏很戒备。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人来找我肯定没憋好屁。 “不敢?” 昆鹏看著我,语气很挑衅。 “不是!” 我摇了摇头,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怕人看到误会!” 王彪说得很清楚,出来混做啥都行,就是別做墙头草。 墙头草二五仔最招人恨,没好下场的。这话我挺认同,出来混还是得要点脸,名声这东西一旦臭了,就没人愿意带我玩了。 “行!” 昆鹏笑了笑,推开车门下来:“走走?” 看了保安室一眼,我的脑子飞速转动。 “怕我干你?” 昆鹏哈哈笑道:“他们把你吹上天,没想到胆儿这么小!” “说实话有点!” 我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你们做事没底线,不得不防。有事儿这里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既然搞这一出,那就肯定有事儿。 就算我现在一走了之,他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没完没了纠缠,还不如当著面说清楚。 “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昆鹏又点了根烟:“別给东安做事了,王总这帮子人小气得很,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事没少做。” 是吗? 当著我的面泼脏水,这种手段是不是太低劣了? “他们给你多少,我们泰安出双倍。”昆鹏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五千块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跟我们泰安做事,比东安有前途!” 这么大方? 看著这钱,我摇了摇头不能收。 “要是你先找我,这钱我肯定收了!”想起在夜玫瑰的事,谢队的情分不能不还:“但是我现在已经入职东安,你来晚了!” “嫌少?” 昆鹏看著手里的钱,脸色很难看:“五千块不少了,年轻人別太贪!” 我摇了摇头:“不是钱的事,是真的不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 昆鹏盯著我,面色不善:“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吗?知道得罪泰安的下场吗?年轻人!不要把路走窄,这对你没好处!” 威胁我? 看著昆鹏,我突然有动手的衝动! “给你八千!” 昆鹏低著头又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拿著钱隨便去哪里,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普通人两年工资,够你逍遥快活很久。你要不识抬举,那就没意思了!” 第20章 这是给你的安家费 啥意思? 看著昆鹏我很警惕:“想弄我?” “我们无冤无仇,只要你別挡道。”昆鹏弹了弹菸灰,狠狠瞪著我:“我昆鹏这辈子,最恨人挡路。你敢挡路,弄死你!” 装不下去了? 盯著他眼睛,我还真不怕他:“不服就干!” 昆鹏扔掉菸头,侧著身子朝我撞。 我不闪不避,想试试他的成色,提一口气朝前硬顶。 砰! 我们撞一起,纹丝不动。 这傢伙身板很硬,和刚才那三个废物不一样。 伸手握拳轰昆鹏胸口,昆鹏手腕一翻扣我手腕。 他另一只手化掌为刀横切喉咙,我抬手架住膝盖前顶,昆鹏侧身一扭让开。扣住我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发力,想把我掀翻。 使个千斤坠的法子下沉,一记扫堂腿撞向昆鹏膝盖。 砰! 腿骨撞昆鹏膝盖上,昆鹏身子晃了晃。 我还想动手,昆鹏突然鬆手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怕了?” 看著昆鹏示弱,我心里战意沸腾! “我不和你动手。” 昆鹏盯著我,伸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走了!” 哐当一声车门关上,昆鹏发动车子,“噗”一下窜了出去。 跑了? 闻著车尾气,我有点懵。 就在这时,我看到王彪带著几个人跑过来了,手里拎著钢管。 “没事吧?” 跑到我面前,王彪看著鯤鹏车子很紧张。 “昆鹏!” 看著王彪他们几个,我知道他为什么跑了:“说给我八千块钱,让我离开东安。我没答应,他说要干我!” 呸! “又玩儿这套!” 王彪骂了一句,眼神很不爽:“泰安就爱玩脏的,全下三滥上不了台面!” “你自己小心!” 王彪拍了拍我肩膀,脸色缓和了一些:“没事儿別乱溜达,东安不少人和昆鹏关係好。他们要是收了钱,可能给昆鹏通风报信。” 嗯! 確实要小心点,这些人做事没底线。 “走!” 看著公司方向,我心里压力大得很,这钱不好赚。 我们半斤八两,如果不是王彪来了,继续打下去未必有多少便宜。他力气很大,贴身短打的技法也相当扎实,绝对是个劲敌。 “好!” 王彪朝回走:“我去骑车!” “別骑你那破摩托,坐计程车。” 昨天被丽姐看到了,今天要是再坐他那破车被看到,回去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个点过了上班高峰期,来来往往都是空车。 拦了辆计程车朝东安公司走,想起刚才的事,我心里有点发怵。以为靠著这身本事,在港城能闯出一片天地。和昆鹏交手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这样的也许遍地都是,並没有什么特別。 “压力很大?” 王彪掏出烟盒,抽了根递给我:”压得住他不?” “不好说!” 揉了揉拳头,这事儿必须严阵以待。 “尽力就好!” 王昊点燃烟,吐了个烟圈。 计程车跑得飞快,几分钟就到了东安外面。 付钱下车。 操场上一群人又在跑步,看著比昨天多了点。 “干嘛老让他们跑?” 看著这些人,我心里很疑惑:“有用吗?” “就是淘汰筛选,跑不动的滚蛋。”王彪笑了笑,看著操场上的人,有股高人一等的囂张:“体能好的分配好点,体能不行的去烂厂。总不能一天天吃完饭躺著,这里不是养老院!” 看著那些人,我心里不舒服。 但是初来乍到,也不好说什么。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是要赚钱的。要想混出人样儿,得靠真本事。我还是先管好自己,在这里混不混得下去,还是个问號。 走到训练室。 训练室是空的,桌子上泡著茶。 除了茶水还有糕点水果,两包五香牛肉乾。 待遇这么好? 走到窗户边,看著外面那些人若有所思。 这地方真的很现实,有本事喝酒吃肉,没本事的吃糠咽菜。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儿,绝对不能窝窝囊囊混日子。 恢復得差不多了,当务之急是针对性训练。 时间只剩两天,不能再浪费了。 我回过味儿了,刚才昆鹏就是来试探我的。 我和昆鹏实力伯仲之间,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出奇制胜。 八极拳中有不少一击制胜的手段,只是这些手段凶狠霸道,很容易伤人。师父以前不能明著教,虽然传授给我了,我也不敢明著用,这些杀招不是很熟练。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病急乱投医。 练了两个小时,感觉熟练不少,再从中选了三招重点练习。兵在精不在多,高手过招也是如此,瞬息毫釐之间分胜负,三招够了。 咚咚咚。 门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我以为是罗雪,对著沙包继续练习。 外面响起皮鞋声音,听著不是她。 转身一看,我看到谢队走了进来。 “继续。” 谢队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笑:“你这八极拳打得真不错,刚猛有力乾净利落。裘虎那么狂的人,都败你手里。” “运气好!” 想起昨天的比斗,贏得其实並不光彩。 谢队暗示我別留情,我直接下了重手。 裘虎实力还是不错的,如果摆好架势对攻,我不一定能占到多少便宜。 “谦虚是好事,也不能过分谦虚。”谢队看著很高兴的样子:“年轻人霸气点,才能镇得住场子。下面兄弟很多都有两把刷子,脾气软不好带。” “好!” 我应了一声,继续打拳。 “昆鹏的事,彪子和我说了!”谢队看著我,满脸讚许:“心里有原则做事有底线,才守得住福气。出来混,讲义气最重要。” “嗯!” 我点了点头,继续打拳。 “昆鹏也懂八极拳。”看著我练的套路,谢队看了一会儿:“这人藏很深,有次和人比斗的时候,昆鹏露过一手,乾净利落快如闪电。你这招数,未必拿得住他!” 他也会八极拳? 听到谢队的话,我心里一紧。 如果这样的话,那事情麻烦了。 八极拳的很多招法能一击制敌,一击制敌的前提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对手知道我的路数,效果会大打折扣。 “我想想办法!” 看著谢队我心里很不安,又不好表现出来。 师父以前常跟我说,在强者面前不能露怯,对手还是自己人都不行。一旦露怯,就会被人看不起。 “也別有太多心理压力!” 谢队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我身边:”我听王彪说你刚到港城,人生地不熟也没著落,这是给你的安家费。“ 安家费? 看著信封的厚度,比刚才鯤鹏的那个要厚。 如果里面是一百块一张,应该有八千到一万。我想拆开看看,想起王彪的话还是算了,掉价儿! “这钱队里给的。” 谢队又摸出一个传呼机,对我说道:“这是公司给你的,知道咋用吗?” “会!” 我点了点头,以前师父有个旧的。 虽然这个新很多,用法都一样。 看著桌子上的钱,我心里一动,谢队为什么要特意点明这钱是队里给的? 队里还有小金库? 他是大队长,队里给的不就是他给的? 难道…… 他和王总之间,还有別的事儿? 第21章 求你带带我 “谢谢队长!” 我心里一动,看著谢队很感激:“以后一定好好跟你干!” 谢队笑了笑,对我的態度很满意。 “夜玫瑰的事,太感谢了!”看他很高兴的样子,我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帮忙,都不知道怎么收场。那些医药费,我赔不起。” “年轻人衝动,这习惯不好。以后做事带脑子,动手前先想清楚后果。”谢队拍了拍我肩膀:“这次我能帮你摆平,是因为在自己场子。如果在外面,未必给我面子。”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看著谢队我心里突然懂了:“我年轻不懂事,以后多带带我!” “那肯定的!” 谢队点了点头,朝外面走:“以后好好跟公司干,少不了你好处!” “好!” 我应了一声,继续练拳。 既然谢队这么说,那真得改变思路。 练了一会儿,外面响起铃声到饭点了。 走出门。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回屋洗漱了下。 打开谢队给的安家费,里面果然是八千块钱,和昆鹏报的数一模一样。 崭新的钱幣,油墨香很浓。 看来这钱是刚取出来的,有点儿意思! 罗雪给了我一个安全柜,说重要的东西放里面。 那地方太远了,我感觉宿舍这边也挺安全。铁门大锁,窗户的钢筋拇指粗,外面小偷小摸进不来,周围住的也都有头有脸,应该不会隨便进別人屋。 把钱用塑胶袋包好,藏在衣柜底下,去饭堂吃饭。 楼下的食堂排著长队,伙食和昨天一样,还是清汤寡水全青菜,唯一的一道肉菜还是鸡鸭骨架,一点肉没有看著毫无食慾。 上了楼。 今天的饭菜比昨天还丰盛,除了鸡腿红烧肉排骨外,竟然还有红烧鱼块。 不知道是啥鱼,先炸后燜闻起来特別香,打了一大份儿端到窗户边坐著。 这鱼確实不错,肉质很细腻。 刚吃完鱼肉,我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牛高马大看著有点眼熟。 鼻青眼肿。 脑袋上缠著纱布,身上一股药味儿。 虎子? 看著这人,我心里一动:“找事儿?” 那天晚上喝得有点迷糊,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这是当时那群保安里,唯一一个能对我有威胁的人。 “找啥事儿?” 虎子看著我,眼神很迷茫。 不是来找事儿的? 虎子低著头吃饭,动作很轻很慢。 我当时没留情,估计伤口还没癒合,现在还疼得厉害。 我有点不好意思。 在夜玫瑰里面,把他揍得挺惨。 虽然他当时想揍我,但是对他来说也是工作,我们之间没仇。 “你给我坑惨了!” 虎子低著头吃饭,语气很恼火:“调岗了,让我回公司学习!” 学习? 我很好奇:“学啥?” 我知道技术不行得练,可他这一身伤也没法加强训练。 “学个屁!” 虎子耷拉著脑袋,满脸鬱闷:“说学习,就是让我丟人现眼,当反面教材给大家看。” 还有这种事? 他这么说,我心里很诧异。 我知道这地方的人尖酸刻薄,没想到做事这么不留情面。 “这是东安的规矩,谁在外面丟了人,都要回来学习。”虎子抬头看著我,眼神很窝火:“不是让我学,是让別人学习长长教训。” “不好意思!” 除了客套话,我不知道说啥。 “说这个没啥意思,出来混挨打立正。”虎子看著拳头,眼神很无奈:“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遇到高手早晚挨揍。” 没看出来,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块头很大看著唬人,其实基本功不扎实。 一照面就露破绽,被我乾净利落打倒。遇到別的高手,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想干嘛?” 看著虎子,我有点摸不清楚路数。 以为他是来寻仇挑事儿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他能被叫回来丟人现眼,在公司里应该也没什么靠山,估计吹不起什么风浪。 “我想跟你学功夫。” 虎子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带带我!” 带你? 看著虎子我有点懵:“这能行吗?” “我现在被调职了,已经不是督察。”虎子皱了皱眉,小声说道:“学习完后,还不知道安排到哪里。趁著这段时间,好好提升自己。” “你確定?” 看著虎子,我心里很惊讶:“你这想法……还可以!” 这几天看到的人,个个都有股狠劲儿,没有谁是省油的灯。我以为虎子也是这种人,没想到竟然不记仇,挨了打首先想的是提升自己。 “我们一照面,我就知道要栽!”虎子看著我满脸鬱闷:“你的底子太硬,我不傻看得出来。当时也没辙,只能硬著头皮上。” 是吗? 话说得好听態度也很诚恳,只是人心难测,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还起了衝突,这种事我不敢轻易答应。以前师父收徒弟,没有利益衝突也要考察两三年。 “我还想吃这碗饭,不提升不行。”虎子看了看周围,声音很小:“我以前瞎练过几年,只能唬唬外行。要不是东安扩张太快,很缺练家子,我也坐不上督察位置。” 我拿起鸡腿啃,这事儿真不敢乱答应。 “我也不奢望能得到真传,教我几招就行。”看我很为难,虎子继续说道:“关键时刻能撑得住场子,要不然重新派点,也容易挨揍。” 他这话也对,如果不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下次翻车也是必然。 “你先养伤。” 我心里一动,对虎子说道:“养好了伤,教你一手也无妨!” 师父以前常说,做人做事留三分,事情做得太绝,不知不觉就山穷水尽无路可走。 他这个督察是自己搞丟的,多多少少得给人家一点补偿。同在一个屋檐下混饭吃,场面上也要过得去,要不然搞得遍地敌人,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好!” 听到我答应了,虎子急忙说道:“谢谢!” 嗯! 我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饱喝足把餐盘放池子里,我朝宿舍楼走准备休息会儿。 刚走到门口。 我看到罗雪站在楼梯拐角,眼神很著急。 第22章 歹徒兴奋拳 “咋啦?” 看她脸色不对:“遇到麻烦了?” “有点私事。” 罗雪看著我,眼神很为难:“想……想请你帮忙!” 私事? 我心里一动:“啥事儿?” “我弟弟在外面惹了事。”罗雪看著我,面露难色:“他人缘不好,那边没人帮他。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三千块钱,不给钱剁手!” “你弟弟干嘛了?” 我有点懵:“三千块不吃不喝也要半年,这不是小数儿!” 罗雪看著我,眼神很为难:“我只有两千二,能不能借我八百块钱?”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告诉我啥事儿!”我心里一动,猜到一种可能:“沾赌了?” 输了剁手! 这种事情,只有赌场那种地方干得出来。 “不是!” 罗雪犹豫了一下,眼神很无奈:“我弟弟不赌的,他……他失手摔了东西。要赔三千块钱!不给钱不让走,只给六个小时筹钱。” “到底咋回事?” 这事儿怎么越听越邪乎,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天是我生日,想给我买件礼物。”罗雪犹豫了一下:“他进了一家玉器店,店员给他拿了一块玉,然后摔了……,店家让赔一半,另一半算店员的。那块玉很贵……值六千块钱!” 被坑了? 她一说,我立刻知道咋回事了。 以前跟著师父的时候,除了练武他很喜欢给我讲江湖故事。 三教九流的故事都有,一是消遣解闷儿,二来也想给我些社会经验,不要被人坑了。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各种骗术。其中说得最多的,就是古董玉器。 金有价,玉无价。 一块玉到底值多少钱,外行人摸不清楚。 这东西要是摔了,多少钱都是对方说了算。 也正因为如此,衍生出许多骗术。这种摔玉坑人的法子,在圈子里上不得台面,属於最低级的。但是坑没社会经验的人,手拿把掐一坑一个准儿! “借我一千好不好?” 罗雪看著手錶很著急:“时间不多了,还有三个小时。” 拿钱能解决问题吗? 看她著急的样子,我脑子乱糟糟的。 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事情越大越要冷静,不能失了方寸。 “只差一千块钱!” 罗雪看著我,急得快哭了:“我在公司人缘不好,不好向他们开口。要不这样,你借我一千,等我发工资了还你一千二,一千三也行!” “不是钱的事!”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不简单:“你確定给他们三千,他们就会放人?” 罗雪脸色煞白,花容失色。 “我不是嚇唬你!” 看著罗雪,我的脑子很清醒:“如果对方是正经买卖,赔三千块钱也就算了。如果对方不正经,你给了三千他要六千,你给了六千他要一万二,不把你吃得骨头不剩,不会善罢甘休。” 有的人做事点到为止,凡事留三分余地。 有的人做事喜欢一口吞,不把人敲骨吸髓吃得乾乾净净,绝不会停手。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坏人的仁慈上。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儿。 罗雪六神无主:“那……那怎么办?” “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能说见死不救:“如果真是你弟摔了人家东西,我们照价赔偿。要是他们耍诈,再想別的法子。” 罗雪满脸惊讶:“你……你愿意帮我?” “总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往龙潭虎穴里钻。”我朝上面走:“你在门口等我,我回去拿钱。” “好!” 罗雪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我的钱带身上了,门口等你!” 行! 跑上楼,进屋拿了一千块钱下楼。 我走到门口。 罗雪眼睛看著马路上,在等计程车。 “中午上下班高峰期,计程车不往这里跑。“ 罗雪看著旁边拉客摩托,眼神很著急:“我们坐摩托,时间不多了……” 也行! 我朝摩托车招手,司机骑著车窜了过来。 坐在车上,我回头看著罗雪,往前挪了挪。 罗雪犹豫了下,起身坐我后面。 后背突然传来温软触感,软绵绵就像棉花,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这? 感受著后背的绵软,浑身就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 “靚仔!” 司机开口问道:“去哪里?” 我有点懵,飘飘欲仙不知道怎么接话。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我从来没想过,女人的那团肉能这么舒服。 “五里桥。” 罗雪很著急:“能不能快点儿,我们赶时间!” “坐稳!” 司机一脚油门,提醒道:“我飆车很猛的。” 嗖! 话没说完,摩托车窜了出去。 罗雪猝不及防,身子一下子撞我背上,急忙伸手搂住我的腰。 噗噗噗! 摩托车窜得飞快,遇到人都不减速乱钻。 好几次感觉都要撞到人,司机总能毫釐之差避开,这技术確实厉害。 罗雪嚇得一动不动,紧紧贴我背上,长发飘舞擦著我的脸。 她的头髮很好闻,有一股很浓的花香,再加上后背美妙触感,那种感觉真的……美妙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摩托车跑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座石桥。 石桥下面是一条老街,挨著河道全是商铺。 “三块。” 司机一脚剎车把车停路边:“你们小心,五里桥骗子多。很多店都骗人,专宰你们年轻人!” “谢了!” 我摸出三块钱给他,看著下面老街。 “应该在下面,电话里说叫翠玉斋。” 罗雪看著下面,脸红红的髮丝凌乱。 想起刚才的旖旎美妙,眼睛不经意扫过她的胸,这女人还真是个宝贝。我以为婉晴和红姐的身材就够好了,没想到这女人还胜一筹。 “怎么办?“ 罗雪看著我,眼神紧张极了。 “钱给我!“ 我心里一动,对罗雪说道:“这种事我去就好,女人碍事儿!“ “我……我也练过!“ 罗雪咬著嘴唇,抬头挺胸握拳:“进公司的时候,培训过一星期。“ “歹徒兴奋拳?” 看著她的样子,这女人有点意思。 “你说什么啊?“ 罗雪看著我,眼神很不服气。 我笑了笑,抬手握拳递到她面前:“比比?” “我……我帮你看著!” 罗雪伸手握拳,一大一小差距巨大,声音一下子软了:“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也行! 掐灭菸头,我朝下面走。 一家家店铺看过去,基本上都是卖古玩玉器字画。 古玩字画最怕受潮,一般选店都是远远避开河道湖泊。这一条街上全是做这生意,可见这帮人不是啥好鸟,做的就是缺德生意。 往前走了半里地。 我看到前面一块门上掛著红木招牌,上面写著“翠玉斋”三个字。 第23章 我的耐心很有限,只给你一分钟 朝里面看。 门面房很细长,最外面是柜檯。 货柜一字排开,延伸到最里面。 柜檯里面坐著一个中年人,一身唐装手里拿著串儿,眯著眼睛看我。 不是正经地方! 看到这人,我心里有数了。 罗雪很著急,想往里面走。 “你去前面买份叉烧滷肉。” 我挡住她的路,指了指来的方向:“多放点辣椒,我喜欢吃辣。” 啊? 罗雪看著我,眼神很诧异。 “去!” 我摆了摆手,朝她使了个眼色。 “好!” 罗雪满脸迷茫,一步三回头。 等她走远了,我回头看著中年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罗雪身上。 我走进店铺,看著中年人:“怎么称呼?” “柳爷!” 中年人双手抱拳,看著我很客气:“兄弟面生啊,在哪里討生活?”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个正经生意人。 估摸著他也看出来了,我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厂里上班,赚点辛苦钱。” 我朝里面走,对柳爷说道:“领导过生日,他喜欢玉。你帮我挑一块,成色要好不能太贵。我的预算不多,只带了一千块钱。” 摸了摸兜,拿的一千块钱还没有给罗雪。 “你这要求不容易,没钱又要盘好货。”柳爷盯著我,皮笑肉不笑:“您还是到別地儿去,別妨碍我做生意。” “来者都是客,少赚点就算交个朋友。” 我笑了笑,继续朝里面走:“今天你帮我一个忙,以后我也能帮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中间是会客室。 古色古香的红木桌椅,这才是真正谈生意的地方。 里面没有柜檯,真正的好货不轻易露面,只有遇到合適的意向买主,才会拿出来给人看。怎么拿怎么看,也是有规矩和流程的,绝对不可能出现失手摔了这种事。 这也是我听罗雪一说,就知道罗斌被骗了的主要原因。说一千道一万,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这里不能进!” 柳爷急忙跟进来,挡住我去路:“你真要也行,我给你找块崑崙玉。这玩意儿好看价格也不贵,我……” “不必!” 伸手按住柳爷脑袋,往茶几上撞。 哐当。 茶盘四分五裂,茶碗乱飞。 柳爷晃了晃头,伸手摸了摸脸全是血:“小子!我跟你说,你摊上事儿……” 砰! 我按住他脑袋,再撞桌子上。 “你也摊上事儿了!” 把他按桌子上,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里面还有一间屋,中间隔著门帘,黑不溜秋不知道是啥。 “兄弟!” 柳爷脸色大变,一下子怂了:“有话好说!你別衝动!別衝动!” 呵呵! 我笑了笑,观察里面情况。 “钱在柜子里,没上锁你全拿走!” 见我不接话,柳爷更慌了:“我以前也走江湖的,江湖救急我懂,懂的……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哎哟!” “我今天来不是为钱。” 里面隱约响起脚步声,有人出来了。 哗啦! 外面卷叶门突然拽下来,视线一下子很昏暗。 我朝外面看,黑不溜秋灯也关了。 稀里哗啦,外面响起掛锁声音。 有点意思! 看来这些人真是惯犯,怎么处理闹事都有经验。 我看著里屋,环顾四周找傢伙。 “小子!” 听到外面关门,柳爷虚张声势:“赶紧放了我,这事儿还不大!你要是敢伤我,我……” 去你大爷! 我抬起他脑袋,对准桌子又撞了下。 叮咚。 柳爷晕乎乎,趴桌子不动了。 刚把他放倒,里面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门帘突然掀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抄著橡胶棍衝出来。 我抄起一把红木椅子,对准前面那个人砸去。咔嚓一声脆响,手里椅子完好无损,那个人歪歪扭扭倒地,橡胶棍掉地上。 质量挺好! 愣了一下,举起椅子对准第二个人戳。 四条腿儿撞过去,那个人根本没法闪避,被戳中肚子朝后退。 闪身前冲,抡起椅子朝他脑袋砸。那人双手挡上面,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著朝后面退。 还挺好使! 拎著椅子,一步步逼近。 “你……你別过来!” 那人害怕极了,脸色煞白。 咚咚咚。 上面响起脚步声,我看到有人从楼梯爬下来。 反手一抡,椅子扫中腿,那个人翻滚著摔下来。我抡起椅子对准他砸了一下,那个人捂头趴地上不动了。 就在这时,柳爷醒了。 晃晃悠悠站起来,看著我很懵:“你……你到底想干嘛?” 呵呵! 摸出烟点燃,对柳爷吐了个烟圈:“真不知道我来干嘛?” “我知道个锤子!” 柳爷捂著头,眼神很抓狂:“见面给我一顿揍,我特么……我特么连你谁都不知道!” “六千块,赔一半!” 看著柳爷眼睛,感觉他是真不知道我想干嘛:“懂了没?” “你就为了三千块钱,废我三个人?” 看著地上三个打手,柳爷满脸抓狂。他刚要发飆,扯到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再叫。 “三千块不少了!” 看著柳爷的眼睛,我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这种人家大业大,一块玉就是几千块。我估摸著你这一屋东西,值很多钱吧?你这种人,哪里能体谅穷人的难处!” “不值钱!” 柳爷脸色一变,语气很惊慌:“兄弟!误会,你別乱来!你克制下自己,有事儿好商量!” “桌子红木的,椅子也是!” 看著手里的椅子,我对柳爷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就这把椅子拿外面去,都够买条命。你说你这种人,干嘛非要为难我们这种烂人?” “哥!” 柳爷捂著脑袋要哭了:“是你一上来就干,我……我也没说啥!” “照你这么说!” 放下椅子摸出打火机,我对柳爷问道:“是我不对了?” “不……不是!” 柳爷满脸潮红,额头青筋暴起很抓狂:“哥!我错了!是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千万別乱来!” “抽根烟!” 我笑了笑,从裤兜里摸出烟盒问道:“来一根儿?” “不……不了!” 柳爷捂著头,眼神很虚。 “瞧不起我?” 我盯著柳爷,脸一沉:“看不起三块钱的烟?” “不是!” 柳爷缩了缩脖子,颤巍巍伸出手想接。 “给你你就要?” 我收回烟盒一巴掌抽柳爷脸上,柳爷一个踉蹌脑袋又磕桌子上。 哎哟! 柳爷捂著脑袋,额头又添一道伤口。 “蹲著!” 看他想站起来,我心里杀气腾腾:“敢起来,弄死你!” “好好好!” 柳爷捂著头蹲地上,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 “我朋友呢?” 我感觉气氛差不多了,盯著柳爷眼睛:“我今天把话撂这里,他没事儿你们没事儿。他有事儿,你们全得有事儿!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一分钟!” 第24章 提桶跑路 “好好好!” 柳爷急忙喊道:“快把人带出来!快快快!” 一个人爬起来朝旁边走,他把一块木板掀开,露出一个地下室。 这? 还有这种操作! 朝下面看,地下室上面吊著一盏灯,黑不溜秋里面蹲著一个人。 低著头看不清楚脸,但是这人的体型看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到上面动静。 那个人抬头看著上面,鼻青脸肿挨过揍。 “我说过他没事你们没事,他有事你们都有事!” 抡起椅子对准柳爷脑袋,柳爷嚇得一哆嗦,急忙伸手挡住脸:“我赔!我赔医药费!” 哦? 我心里一动,手中椅子顿住。 “快快快!” 柳爷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瘟神:“快把他请上来!” 解开绳子。 那个人爬上来,借著光线看清了他的脸。 是他?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曾宏说他是靠裙带关係混上来的,原来说的是罗雪。 “是你!” 看到我的样子,罗斌也很惊愕:“你不是在盛……” “闭嘴!” 我打断他的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 罗斌愣了一下,脸色煞白直冒冷汗。 “既然人没事,那我们的事儿也该了了!”摸出打火机又点了根烟,看著跳动的火苗:“我弟弟被你打成这样,回去没法交代。要不这样,让他揍你一顿,我……” “別別別!“ 柳爷脸色煞白,急忙服软:“我赔医药费,千万別动手!” 我看了罗斌一眼,徵询他意见。 罗斌点了点头,摸了摸脸疼得齜牙咧嘴。 行! 罗雪经济状况也不好,拿点补偿也好。 柳爷跑到前面柜檯,打开抽屉摸出一叠钱跑了过来。 都是一百的,粗略看了看有一千多。 把钱塞到罗斌手里,柳爷陪著笑脸:“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计较!” “我……” 罗斌看著我,欲言又止。 “打发叫花子?” 菸头对著柳爷弹了弹:“讹人三千,还揍人一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这人確实不懂规矩。算了,用我的方式解决!” “別別別!” 柳爷嚇得直哆嗦:“有!还有!” 转身跑上楼。 我听到上面翻箱倒柜,过了会儿柳爷下来了。 柳爷手里拿著两扎百元纸幣,给了罗斌一叠,又把另一叠递给我,低声下气很卑微:“兄弟辛苦,一点茶水钱!还请大哥高抬贵手,这事儿翻篇儿成不?” “你家大业大的,这么怂?” 看著外面店铺,我对柳爷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打电话叫一群人来,把我们装麻袋扔海里餵鱼!” “不敢!” 柳爷低著头,態度很卑微。 “不敢最好!”接著钱我朝前面走:“我光脚的,能怕你穿鞋的?” “对对对!” 柳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您从后门儿走成不?前面人多,我面子上掛不住。求你行行好,我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 “別再坑人!” 我也不想掛相,转身朝后面走:“下次再让我知道,没你好果子吃!” 走到后院儿,穿过门是一条巷子。 巷子两边很冷清,看著没什么人。 “谢了!” 罗斌看著我,满脸感激:“我……” “赶紧走!” 瞪著罗斌,我觉得这货脑子有问题:“不跑等死?” 啊? 罗斌愣了一下,脸色很紧张。 我眼观四路找准方向,撒腿朝前面跑。 罗斌跟在后面跑得飞快,这小子体能还不错,竟然跟得上我速度。 咦? 等等! 跑到桥上面,我突然想起罗雪。 这女人不会傻不拉几的,还等在门口? “你先走!” 我看到前面有两辆摩托车:“我去找你姐!” “我姐也来了?” 罗斌看著下面,眼神很紧张。 顺著他的视线,下面挤满看热闹的人,没有罗雪。这傻女人……我心里突然很紧张,不会被柳爷抓住了? “这边!” 突然后面响起罗雪声音,回头一看她站在一个摊位后面。 “姐!” 罗斌叫了一声,情绪很激动。 看到罗斌一身伤,罗雪嚇得脸色发白,急忙跑了过来。 “赶紧走!” 跑到摩托车边,我对他们喊。 两个人急急忙忙跑过来,爬上另一辆摩托车。 “去哪里?” 司机发动车子,对我问道。 “下塘。” 我想了想,东安公司就在那边。 “十块!” 司机一动不动,看著另一个司机:“一个人十块!” “十块?” 刚才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才三块钱:“太贵!” “你们打了架嘛,跑路肯定贵!” 司机回头看著我:“走不走?不走要挨刀!” “走走走!” 我心里很无奈,摆了摆手:“赶紧走!” 噗噗噗! 司机一脚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这司机比来的那个还狂躁,在人群里乱钻。 刚才在里面一点儿不怕,坐他车心虚得很,生怕他撞车。 “你们几个好勇,敢在五里桥闹事!” 司机一边飆车,一边对我笑:“这条街霸爷罩著的,小心下海餵鱼!” 霸爷? 我心里很茫然,不知道什么路数。 “你慢点儿!开车別说话!” 看著司机乱窜,我心里更紧张了。这傢伙车技好狂野,別没被人打死被他摔死了。 “小场面!” 司机很轻鬆,穿梭在人群里游刃有余。 回头看了看,后面的摩托车跟得很紧,骑手技术也很厉害。 “到塘口停。” 想起他刚才说的霸爷,我心里有点虚。 塘口离公司还有两三里地,昨天坐王彪的车看到这个地名,不想暴露住的地方。 很快。 车子到了塘口,司机剎车停路边。 “给!” 我摸出一张五十的递给司机,看著他找钱。 “二十不找了,他们问我我就说你们去东平。”司机把钱揣兜里,笑呵呵看著我:“他们势力很大,找过来你们跑不掉!” 看著司机,我有点懵。 “你放心,收了钱肯定不出卖你们。”司机踩了一脚油门,后面白烟滚滚:“做人要讲义气,要不然关公不答应,出门撞车不得好死!给点封口钱,行不行?” 第25章 处处豺狼 “行行行!”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能不行嘛? 他以关公名义发誓,可信度还是挺高。 刚得罪人了人,这时候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靚仔爽快,街对面拐弯有诊所,陈医生人很好的。”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坐后面的摩托车也拐了个弯,跟后面跑了。 “先去看医生。” 罗斌身上全是外伤,不看医生不行。 我看著司机刚才说的地方,穿过马路拐了个弯,果然有一家诊所,三个门面房看著挺宽敞。 陈氏诊所。 看著招牌,应该就是司机说的那家诊所。 走进门。 我看到一个小护士,正在低头写东西。 我对小护士问道:“医生在不在?” “陈医生!” 小护士朝里面喊了声,一个女医生手插兜里走了出来。 白色衣服盘著头髮,看著三十来岁,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 看了罗斌一眼,陈医生打量著我们:“打架了?” “遇到几个劫匪。” 我心里一动不敢说实话:“被抢了。” “要不要报警?” 陈医生拿著手电筒,给罗斌检查伤口。 “不用!” 我心里一动,对陈医生说道:“谢了!” “里面。” 陈医生朝治疗室走,罗斌捂著头进去了。 里面药水味很重。 我闻著不太习惯,走到外面点了根烟。 “谢谢!” 罗雪看著我满脸感激:“要不是你帮忙,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小事!” 看著外面街道,我心里有些茫然。 师父以前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少不了爭斗,爭来爭去无非“名利”二字。以前在老家,过著安寧的生活,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现在我懂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衝突。 很多人为了利益,做事没有底线。 陈主管如此昆鹏如此,还有今天的柳爷,也是一路货色。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天都塌啦!” 罗雪看著我,伸手拢了拢头髮:“我请你吃东西,一会儿再过来。” 好! 处理伤口需要一些时间,找个地方坐坐也好。 往前走了阵儿,我看到一家卖叉烧饭的饭店,门口摆著四张桌子,橱窗上贴著“3元1份”的贴纸。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儿,一个客人都没有。 “就吃这个。” 闻著叉烧的甜香味儿,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加肉加蛋。” 看著红彤彤的叉烧肉,肚子突然饿了。 老板拿起刀,咚咚咚一阵剁,肉香味浓郁,再浇上汤汁太香了。 打了碗紫菜蛋花汤,尝了尝微咸还凑合。 罗雪低头吃饭。 她的坐姿很正,吃饭的动作很优雅。 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接受过很好的教育。 “今天这事儿回去別声张,让你弟弟也別乱说。” 几口把盘子里的肉吃完,感觉七分饱:“这件事传开,对他没有好处。” “我知道!” 罗雪抬头看著我:“都想看我们笑话,我肯定不会乱说。” “你也別这么想!” 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感觉她太敏感:“大家都还好,井水不犯河水都为了討生活。当然……你可能会被额外关注,也就那么回事儿!” 公司里全男人,大多数血气方刚没对象。 想起周剑当时看她的眼神,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敏感。 这女人太漂亮了,容顏绝美白皙如玉,身材曲线玲瓏前凸后翘,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棉花。 除了身材长相,她身上那股高冷优雅的气质,对男人来说吸引力更大。征服这样的女人,比睡十个女人还有成就感。 “真要找人帮忙,也能找到不少。” 罗雪看著我,眼神满满都是感激:“他们都有条件,我不敢找他们。” 条件? 我很好奇,隨口问了一句:“啥条件?” 罗雪脸一红,低著头吃饭,红到了脖子根。 啊? 我愣了一下,好像懂了! 对这群老色胚来说,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对不起!” 我有点尷尬,拿著汤碗继续喝。 “你和他们不太一样。“ 听到我道歉,罗雪眼神很诧异:“你不该到这里来的,东安不是什么好地方。” “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爭斗无处不在。”罗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在这里干了一年半,看到许多不好的事。为了爭抢利益,互相捅刀子家常便饭。能在这地方呆下去的都是人精,你太单纯了,很容易被他们骗。” “我也不想!” 我嘆了口气,看著碗里剩下的一点点汤:“为了口饭吃!” “赚到钱赶紧走!” 罗雪嘆了口气:“这地方水太脏,呆久了容易出事。” “也得赚到钱才行。” 我看著罗雪心里一动:“你在这里呆得久,以后多多关照。特別是人情世故这一块,我没经验很欠缺,一不小心就得罪人。” 这里水太深了,各种门道很多,有的摆在明面上,有的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要想儘快融入这个圈子,没人带很容易吃亏。 “好!” 罗雪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 让老板再打包一份,准备带给罗斌。 我掏出钱准备付帐,罗雪拿出十块钱递给老板:“这顿我请。” 也行! 转身朝诊所走,罗斌和医生还没出来。 罗雪走了进去,我闻不惯里面的药水味儿,坐在外面椅子上吹风。 把柳爷给的茶水钱取了出来,我以为是1万块,数了数发现厚度不够,只有五千。 滑头! 那种情况下,竟然还顾得上耍小聪明。 不愧是搞骗术起家的,心思非常縝密,是个难缠角色。 等了十来分钟,罗雪和罗斌出来了。 罗斌脸上血跡洗过,贴了纱布药水味很浓,手里提著一包西药。 “还好只是皮外伤。” 罗雪看著我,语气没那么紧张了:“医生说让每天过来打一针,防止伤口发炎。” “听医生的。” 我看了里面一眼,没有看到陈医生。 嗯! 罗雪点了点头,看著罗斌。 罗斌低著头不说话,眼神看著我很窘迫。 “回公司。” 伸手拦了辆计程车,现在时间不早了。 罗雪看著有些疲惫,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罗斌身子坐得板正,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快到公司的时候,罗斌突然对司机喊:“停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罗斌下车,站窗外瞪著我:“你下来!” 第26章 紧急集合! 咋啦? 看著罗斌我有点懵,发啥疯? 推开车门,我对罗雪说道:“你先回!” 嗯! 罗雪点了点头,让司机继续开。 “你今天帮了我,这个恩情我记心里。”罗斌从兜里掏出柳爷给的五千块钱,瞪著我眼神很警惕:“你別打我姐的主意,离她远点儿!” 这? 听到他的话,我哭笑不得。 以为她姐姐敏感,没想到他更敏感。 我就是来帮个忙,怎么就打她主意了? “你想多了,我和她没关係!” 看著他手里的钱,我摇了摇头:“这是给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自己留著!” “丟死人了,这钱看著噁心。” 罗斌把另外的钱也掏了出来,眼神很不服气:“今天这事儿我记住了,將来一定加倍討回来!” “你別衝动!” 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我很担心他干蠢事。 柳爷绝对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城府颇深,他这点本事和柳爷斗,就是肉包子打狗。 “我的事不用你管!” 罗斌把钱塞我怀里,转身就走。 我担心他犯浑,朝前追了几步,罗斌跑到一辆摩托车边上,坐上去司机掉头走了。 哎! 该死的虚荣心! 我摇了摇头,把钱揣好朝回走。 回到公司。 训练场上,那些保安还在跑步。 刚才沾了一身血,回到宿舍洗了个澡,看著衣服上血跡,估计很难洗乾净。拿了一个塑胶袋把衣服装好,这五块钱的新衣服,只穿了一次就寿终正寢。 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在床上点了根烟。 看著墙壁上一个个衣著暴露的美女,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把钱拿出来,左手捏住右手拨弄著,哗啦啦响清脆悦耳,钞票的油墨香和香菸的味道混在一起,美妙极了。 港城真是个好地方! 在老家就算累死,一天也搞不到这么多钱。 咚咚咚。 躺了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 走到门边一看,王彪站外面。 他的脸色很严肃,我心里一紧:“有事儿?” 王彪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是不是出去打架了?” 我心里一紧,瞪著外面很紧张:“这么快找上门来了?” “没有!” 王彪看著我,眼神很烦躁:“罗雪找我给她弟弟请假,我才知道罗斌被人坑了。” 还好! 要是柳爷找上门,还真是个麻烦事。 柳爷能做这么缺德的生意,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种事你別瞎掺和,万一受伤影响后天比试。”王彪把门关上,瞪著我很紧张:“想在东安舒舒服服呆著,任何时候都要以公司利益为重。” “我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说要讲义气的是他们,说別管閒事的也是他们。义气这东西,就像川剧的变脸面具,说变就变標准看需求定义。 “你不出头,也有人管。” 似乎感觉我不太爽,王彪语气缓和了一些:“罗雪的人脉,还能找不到人平事儿?“ “这女人心机深沉得很,把你当棒槌。”王彪看著外面,摸出烟点了一根:“以后多长个心眼儿,別再干这种蠢事。” “她也不容易!” 想起她对我说的那些话,也算情真意切。 她说不是找不到人帮忙,只是那些男人都想睡她。其实我也想……除了婉晴和丽姐外,罗雪是我认识最漂亮的女人。 也是近距离接触的第一个女人,刚才她抱著我腰,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差点把我爽死。我真的不敢想像,女人的身体能美妙到这种程度。 “谁容易了?” 王彪哼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你要是受伤,我和谢队怎么办?” 这? 他这么说,我没法反驳。 他们现在的压力很大,把希望全寄托在了我身上。 “她只要陪人睡,愿意帮她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王彪看著对面办公室,眼神很愤怒:“就欺负你这种不懂事的棒槌,楚楚可怜装绿茶,什么玩意儿!” “知道了!” 我心里也很烦躁,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我不是倚老卖老,仗著大几岁教训你。”王彪看著我,眼神很鬱闷:“公司那些老色胚,都想把她弄上床。你横插一脚,你把这些人全得罪了!你有没想过,以后会给你使多少绊子?” 他这么说,我心里一紧。 坏了別人好事,还全都是公司的中高层。 “以后做事长脑子,別看到漂亮女人,就找不到东南西北。”王彪瞪著我,眼神很恼火:“谢队总说我在女人身上吃亏,大头跟著小头走,我看你比我还昏!” 確实! 他这话说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如果不是婉晴让我乱了心,我也许就顺顺利利考学,绝对不是现在这番光景。如果不是婉晴,也不会把陈主管揍了,更不会有现在这一堆麻烦。 “好了!行了!”他这么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问题:“一会儿请你喝酒,彆气了!” “去吃烧鸡公。” 王彪笑了笑,看著对面流口水:“再请我马杀鸡,这事儿就算了!” 马杀鸡? 我愣了一下,好像知道他说的啥了! “我不去那种地方!” 想起他昨天去的理髮店,心里膈应得慌。 那几个女人还行,但是风尘味还重了。一想到她们和一群男人睡过,总感觉有点儿膈应。 “买单就行,你去不去关我吊事!”王彪嘿嘿一笑,眼神很猥琐:“不去我开发票,回来找你报销!” 牛逼! 那种事情,还能开发票? 看著王彪,我人都麻了! “所以说你嫩,开餐饮住宿!”王彪看著財务室,笑得比刚才还猥琐:“有时候还能报销,每个管理都有额度。” 好好好! 今天长见识了! 看著王彪,我心里没那么紧张了。 虽然得罪不少人,但是赚了一万一千块钱。 罗斌清高拉不下面子,嫌这钱不乾净,我的想法不一样,钱就是钱能带给我安全感,能让我在这座城市生存,能让我活得像个人,这就够了! “走!” 我下午不想练了,对王彪说道:“喝下午茶,放鬆放鬆精神。” “荤茶还是素茶?” 王彪看著我,眼神很期待:“我不吃青菜!” 你大爷! 这破路都能开车是吧? “以后叫你泰迪哥!” 看著王彪,这傢伙怎么看都像只行走的人形泰迪。 我走到里屋。 刚拿了钱包,嘟嘟嘟传呼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谢队號码,上面有一行字:速回公司。 “紧急集合!” 外面也响起传呼机声音,是王彪的响了。王彪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赶紧去训练场!出事了!” 第27章 踢场子 “啥情况?” 看王彪这么紧张,我心里也犯怵。 “不清楚!” 王彪朝外面跑:“有傢伙不?” “没!” 看了一圈,屋里只有两把塑料椅子。 “等等!” 王彪朝自己屋里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把门关好跑外面,我看到下面的保安也在集合,一些穿迷彩服的人,正朝门口跑。 大门? 看著大门那边,我看到几辆越野车堵门口。 这么囂张! 这里可是安保公司,给我们把门堵了? 过了会儿王彪过来了,手里拿著两个像手电筒的东西。 “啥玩意儿?” 看著他手里的东西,看著和手电筒又不太一样。 “电棍。” 王彪按住开关噼啪响,看著很嚇人的样子。 “打架用这个?” 看著他手里的电棍,我有点懵:“是不是很没气势?” “要屁的气势!” 王彪握紧电棍做了两个前戳动作:“怎么好使怎么来!” 也是! 贏最重要,別的事儿都无所谓。 王彪递给我一个,我有点怕按住开关,电棍震动嗡嗡响,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漏电?” “凑合著用!” 王彪把电棍揣兜里,朝下面走:“反正唬人的,对面也不敢真往上面凑。” 下了楼。 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已经把大门堵住。 穿保安服的人,全都在操场上看著,有几个教官守著不许他们靠近。 看热闹都没资格? 看到这些穿保安服的人,我哭笑不得。 连干架都没有资格上,身价也確实高不到哪里去。 王彪带著我朝训练楼走,上了楼我看到谢队在里面。 谢队拿著一个大哥大,不停打电话摇人,急得像热锅上蚂蚁。 等了两分钟,我看到虎子从大门那边过来了,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啥情况?” 我对虎子问道:“谁敢堵我们门?” “泰安的人,说要和我们友好交流。”虎子看著门口小声说道:“来了好几车人,里面有几个武师。” “友好交流?” 我心里很奇怪:“我们和泰安的关係,能友好吗?” “客套话而已,往死里干!” 虎子愣了一下,对我小声解释:“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搞!” 啊这? 好吧! 我就说嘛,双方的关係不可能那么好。 我们说好后天约战,今天突然找上门来,玩上兵法了! 看著谢队著急的样子,感觉这招还挺厉害。 人家有备而来,硬接肯定吃亏,不接人家堵家门口,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在看谢队,谢队也看到了我。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朝我招手。 跑到谢队面前,谢队掛了电话转身就走:“走!去会议室!“ 跟著他朝前面走。 走到最边上会议室,谢队推开门走进去:“泰安玩儿赖,突然找我们约战。” “避不开?” 想起刚才虎子说的话,我试探著问了句。 “也能避,以后別做生意了!” 谢队笑了笑,眼神很无奈:“看到泰安的人,绕著走就行!” 这招真够阴的,出其不意堵我们家门口,啪啪打脸逼著还手。 “公司还有人不?” 看著外面的人我感觉很悬,好像没看到什么厉害人物。 “王总带人去见金爷。” 谢队拿著大哥大,眼神很烦躁:“想正式比赛前,再摸摸金爷底,三个武师都跟著去了。泰安的人这时候来,太下作了!” “回得来不?” 听他这意思,感觉有点悬。 “金爷在大围场那边,约好下午四点见面。”谢队摸了摸额头,很头疼的样子:“这时候掉头回来来不及,爽约金爷那边更丟份儿!” 是的。 对方肯定算准了的,就这个点儿来掏家。 “几个人?” 我刚才看到四辆车,不可能全高手吧? “两个。” 谢队想了想,对我说道:“应该是两个,泰安的人也去见金爷了!” “也难搞。” 我想了想,对谢队说道:“有备而来的,肯定不是弱鸡。” “陈洪盛,陈洪波。”谢队走到窗户边,看著下面很担心:“都是混武行的,练铁臂拳的好手,横练功夫很了得。在泰安那边,也是坐镇一方的高手。” “难搞。” 我已经知道他想干嘛了,想让我出手顶一顶。 但是想起昆鹏对我说的话,我多了个心眼儿。 最开始我不信他的话,但是看到虎子的遭遇,我信了一半。 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能被人白嫖。揍昆鹏有价,揍这两人不能稀里糊涂没个说法。 只是谢队不说话,这钱不能开口要,一开口就显得我不懂事。 “肯定难搞,不难搞我也不会头髮一把把掉。”谢队挠了挠头,看著我眼神很烦躁:“王总刚发话了,一定要顶住。王总悬赏了花红,打贏五千块打平三千块。” 这么少? 听到谢队的话,我心里很诧异。 对面混武行,那就是专业的,不可能两个加一起,还不如一个昆鹏值钱? “这是王总的意思,贏了我再给三千私包。” 谢队看著我,眼神很无奈:“王总做事就这样,抠抠搜搜差点意思。我也不能比王总多,王总面子掛不住。你看这事儿,接不接得住?” “钱不钱小事,谢队你的面子我必须给。”我心里一动,对谢队说道:“你帮过我大忙,这时候必须挺你!” “够意思!” 谢队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感激:“多余的话不说了,去准备准备。” 嗯! 我点了点头,朝外面走。 刚走到门口,我看到一个穿迷彩服的人跑了进来。 “谢队!” 那个人跑到谢队面前,声音很慌:“昆鹏回来了!” 昆鹏? 回头看了谢队一眼,谢队脸色很难看,噁心得像吃了苍蝇。 “走!” 谢队朝我喊了一声:“去看看!” 也行! 我心里一动,看能不能找机会干他。 在我眼里什么察乃都是虚的,昆鹏就是行走的一万三千块,必须收入囊中。 跟谢队朝外面走。 刚下楼,我看到昆鹏进来了。 黑色皮裤黑色风衣,气焰很囂张。 “你还敢回来?” 看到昆鹏,谢队脸色很难看:“你信不信,今天让你躺著出去?” 第28章 电光火石,一招制敌 “我好怕!” 昆鹏摊开双手,表情十分浮夸:“你们人多!你狠!来啊!我今天敢来,就没想过站著出去!”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人围了上来。 一个个群情激愤,看著都想干他。 但是他这话一说,我知道这架打不起来。 虎子谢队给我讲得很明白,出来混脸面最重要。 人家带著武师来切磋討教,已经把道道画下了。如果谁不按规矩来,那就是玩不起。他敢大摇大摆进来,就是吃定谢队不敢把他怎么样。 果然。 谢队摆了摆手,让大家退下:“你別搞事情,我已经被你搞得很烦。好聚好散,別人走了还砸锅,不厚道!” “你以前对我还可以,我还叫一声谢队。”昆鹏对谢队双手抱拳:“但是你们做事真不行,我兄弟为了公司利益,肚子上挨一刀,医院躺半个月,出来王总补偿五百块。” “五百块啊,好多好多钱!” 昆鹏音调拉得很高:“白水煮泡麵,一年都吃不完!” 这? 听到昆鹏的话,我有点懵。 住院半个月肯定伤得不轻,五百块钱补偿金? 我回头看著虎子和王彪,他们沉默不语,谢队也没有否认,那就说明是真的。 “我去找王总理论,王总让我滚蛋!” 昆鹏转了一圈,对周围保安喊:“还说什么狗饿了自然会回来,我昆鹏是做了狗,做了泰安的狗。今天我回来了,我想看看你们能把我怎样?” “你血口喷人!” 谢队气得发抖,指著昆鹏鼻子:“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昆鹏哼了一声,看著周围保安问道:“上月灯光球场打架有人动刀,我胡说八道吗?” 环顾四周。 一个个保安看著谢队,眼神很复杂。 难道是真的? 大家的反应,感觉都知道这事。 我心里也很疑惑,转身看著王彪。 王彪满脸鬱闷,转身朝外面走。 走到操场边上,王彪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咋回事?” 那边还在吵,人越聚越多,办公室的文员都出来了。 “確实有这事儿,那个人是昆鹏的小弟谢磊。” 王彪吐了个烟圈,眼睛盯著周围小声说道:“这人手脚不乾净,守著灯光球场溜冰场,和卖“爽嗨”的人互相勾结,在场子里掺假高价卖给年轻人。分赃不均,和对方打了起来。溜冰场老板让冷处理,別把事情闹大,王总悄悄把人开了。” “昆鹏知道怎么回事,故意拿这事儿点谢队。” 王彪皱了皱眉,盯著昆鹏眼神很警惕:“知道谢队不敢把事情挑开,只能认这个哑巴亏。” 卑鄙! 无耻! 如果真像王彪说的那样,这事儿还真挺缺德。 知道谢队不敢说出真相,扣屎盆子想怎么扣就这么扣。 “別和他墨跡了,越扯皮越不利!” 看著昆鹏囂张的样子,我无法分辨他们谁在撒谎。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我应该站谢队这边。 墙头草没好下场,选择了东安就不能再选泰安。 要想在东安站稳脚跟,就必须得有个靠山,今天必须得帮谢队解围。 “去试试!” 王彪看著那边,眼神很虚:“我惹不起昆鹏,几拳给我干趴窝!” 行! 我点了点头,朝前面走。 昆鹏还在满嘴喷粪,我直接打断他:“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为自己的背叛,找个正当理由吗?你小弟的事,和你收泰安钱做反骨仔有什么关係?” “没看出来,牙尖嘴利啊!” 看到我横插一脚,昆鹏瞪著我满脸戏謔:“你算什么东西?我和谢队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滚一边去!” “我什么东西,你一会儿就知道!” 盯著昆鹏的脸,我心里战意沸腾:“不是灰溜溜跑路的时候?得亏你跑得快,要不然腿给你打断!” 对我来说,是非对错没那么重要。 但是这个出手的机会,我必须稳稳拿到手。对我来说,他就是一叠行走的钞票。 “打断我腿?” 昆鹏瞪著我,满脸不屑:“你也配?” “配不配试试才知道!” 转头看著谢队:“別和他废话,我来教训他!” “好!” 谢队看著我,眼神很感激。 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翻脸丟面儿,不翻脸又一直被嘲讽谩骂,进退都是两难。我现在主动出手,也算帮他解围。 “我知道你来找事儿的!”谢队瞪著昆鹏:“开始吧,拳脚上见高低!” “你真是执迷不悟蠢如猪!” 昆鹏转头瞪著我,扭了扭脖子活动筋骨:“泰安这么好的条件不答应,非要在东安这棵树上吊死。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盯著昆鹏的肩膀,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活动开手脚,一口气提起来遍及全身。 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除了拳脚功夫外,这口气十分重要。 只要这口气泄了,人一下子就垮了。许多人武师为了保持內壮,一生不碰女人练童子功。 “你这是自找!” 昆鹏运一口气,肌肉明显鼓了起来。 看著昆鹏我没有接话,说话分心怕一口气泄了。 知道他练的是形意拳,也懂八极拳,我没打算和他耗,只想速战速决。 见我不搭理他,昆鹏蹦蹦跳跳摆出西洋拳架势,想迷惑我。 盯著他肩膀,凝神静气以静制动,调整步伐死死盯著他。 发现迷惑没有用,昆鹏蠢蠢欲动,试探著朝我逼近。 “你行不行啊?” 看昆鹏蹦蹦跳跳,谢队嘲讽道:“跳跳跳,你是兔子?还是耍猴戏?” 被谢队嘲讽,昆鹏稳不住了! 他动作幅度明显变大,距离越来越近走位很激进。 看到他动作,我就知道他要动手了,死死盯著他肩膀。 果然! 昆鹏右手一拳轰了过来,拳风烈烈刚猛霸道! 他出拳的瞬间,脑子里瞬间闪过罗雪给的的资料。 资料里说,昆鹏是个很谨慎的人。 一个谨慎的人,不可能一出手就是全力,技法可以掩盖欺骗,但是行为习惯这种东西,很难改变。 虚招! 最多七分力,后续接十成力道的左拳。 或者接腿功和膝盖技法,第二招才是杀招。 电光火石间,我心里清晰得像明镜一样,迎著他的拳头不闪不避撞上去。 “草!” 王彪叫了一声,眼神很紧张。 谢队也瞪著我,眼睛瞪得老大! 周围的保安也全都懵了,他们估计也想不到,我为什么会干这种蠢事,拿脸去接昆鹏的拳头。 前冲。 眼睛看到拳头飞速逼近,侧身扭腰发力。 贴山靠! 这是八极拳中的绝学,刚猛霸道以身体作为武器撞击对手。 即將相撞的瞬间,脑袋微偏拳头擦著脸滑过,身体结结实实撞昆鹏身上! 第29章 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昆鹏一拳击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身体一颤,被我撞得横飞半尺。 咔嚓! 骨骼爆响! 成功了! 我心里狂喜,左手伸出抓住脖子一掀,右脚前伸一绊,昆鹏身体侧翻倒地。將他掀翻的同时,侧身下沉右肘朝下撞,狠狠撞昆鹏背上。 砰! 一声闷响! 昆鹏身体狠狠砸在地上,嘴里喷血! 昆鹏摇摇晃晃,挣扎著想站起来。 我抬手一脚踩他背上,昆鹏又喷出一口鲜血,两只手撑地上打颤。 昆鹏支持了几秒钟,一口气续不上,手臂一软脸贴地上,嘴角鲜血直流。 “承让!” 闪身退开,眼睛盯著昆鹏。 昆鹏躺地上像条死狗,四肢抽搐已经失去战斗力。 呼! 赌对了! 他第一拳果然是虚招! 如果他出的是实招,我就真成了拿脸接拳,一拳就得被他干翻倒地。 “小伙子!” 陈洪盛越眾而出,双手抱拳看著我:“你很勇啊!” “运气!” 看著陈洪盛,我心里一动知道他已经看明白了。 他知道我是在赌运气,所以说我很勇。没有胆子的人,干不出这种事。 “我以为东安没有能打的人!” 陈洪盛看著我,说话很客气:“向你討教几招!” 贏了八千! 打平三千! 输了白挨! 看著陈洪盛,我心里评估下状態。 现在状態还不错,但是见识了昆鹏的惨败,陈洪盛肯定会很谨慎,如果不能一击制敌,很可能陷入苦战。 熬得贏吗? 我不知道陈洪盛深浅,无法做出准確判断。 搏一搏? 看著地上的昆鹏,我觉得应该搏一搏。 赚钱的机会不容易,错过了我会后悔! ”別欺负人!” 王彪挤了过来,朝陈洪盛喊:“车轮战算啥好汉?” “就是!” “车轮战玩赖?” “你们泰安就是这么做事的?笑死个人!” …… 周围的人,立刻跟著起鬨。 王彪走到我后面,手悄悄拽了拽我的衣服。 哦? 我心领神会,捂著胸口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没事吧?” 谢队跑了过来,看著我很紧张。 “没事……” 我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表情很痛苦:“缓缓!” “去看医生!” 谢队急忙说道:“这边的事別管了!” “好!” 捂著胸口,我朝后面退。 挤出人群。 我装作很难受的样子,踉踉蹌蹌朝宿舍楼走。 “你没事吧?” 罗雪跑了过来,看著我很紧张。 “没事……就是胸口有点疼!”我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对罗雪说道:“帮我去买点药,就说打架受了內伤。” “去医院!” 罗雪急忙说道:“我去借车!” “没事儿,没那么严重。”我朝她摆了摆手:“先买点药,看看再说。” “好!” 罗雪朝外面跑,高跟鞋咚咚响。 上楼回到住的地方,周围人全都下去看热闹了,只有我和王彪两个。 “你傻啊?” 王彪看著下面,朝我骂了句:“车轮战也敢接?” “想赚钱!” 我揉了揉胸口,有点尷尬:“脑子一热没忍住!” “陈洪盛武行出身,你贏了他还有陈洪波。”王彪看著我,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给我:“混武行的人很齐心,你就算贏了他们,后面还有一堆人,轮都轮死你。別逞能,逞能早晚被打死!” 这么嚇人! 他这么说,我心里阵阵后怕。 刚才只想著赚钱,没想这么多。 “其实刚才昆鹏说的话,有几句是对的。”王彪吐了个烟圈,眼神很不爽:“王总这人不太行,你为公司伤了残了,真可能卸磨杀驴。那句狗饿了自己会回来,就是他说的!” “在东安做事,有人看著十分力使七分,没人看使三分,你能打就把你往死里用,用废了换人!”王彪狠狠抽了一口,眼神很恼火:“东安这些年,武师换了一茬又一茬,比你能打的多了去,下场没一个好的!” “谢了!” 看著王彪,我心里十分感激。 虽然刚认识没多久,但是这人是真能处。 “別说这些虚头八脑的,干了昆鹏血赚一万三。”王彪瞪著我,激动得直搓手:“烧鸡公!马杀鸡走起!” “行行行!” 就他刚刚这些话,这顿饭必须请。 人生最宝贵的东西不只是钱,还有经验。 轻描淡写一句话,也许就是血泪教训。看他刚才的眼神,大概是吃过亏的。 “下面能应付吗?” 我看下面吵吵嚷嚷,场面很激烈。 “昆鹏一倒,剩下不是事儿!” 看著下面的人群,王彪很自信:“陈家兄弟混武行的,和我们无仇无怨,也就过来撑撑场子,叫得越凶越不会下死手。” 好! 既然他这么说,那我不担心了! 看著下面,確实没有打起来的跡象。 揉了揉胸口,阵阵发疼把衬衣扒了,一片红肿看著很嚇人。 “没事吧?” 看著我胸口红彤彤一片,王彪嚇了一跳:“走!去医院!” “没事!” 我揉了揉,疼在皮肉没伤筋骨臟腑。 刚才那一撞重创昆鹏,自己多少也有些影响。 “你悠著点,以后能不能吃肉靠你。”王彪看著我,眼神很担心:“我那马杀鸡一条街,现在越来越不行了。” “真没事!” 作为一个武师,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拿酒搓搓就好。” 过了会儿罗雪回来了,手里提著一袋子药。 “我不知道买什么,医生推荐的都买了。”罗雪把袋子递给我,看著我胸膛很担心:“看著很严重,去医院看看?” “小问题!” 找了种活血化瘀的药吃了,我看著下面问道:“还有我们的事儿不?” “没了!” 王彪看了一眼:“剩下的走个过场,混武行的讲究人情世故。估计一胜一负,或者两场平手。除了昆鹏,没一个想干架的。” 他这么说,我放心了。 把衣服穿好:“走!烧鸡公!” 我记得外面就有一家,但是为了避嫌决定离远点儿,拦了辆计程车回盛鑫那边。 找了家烧鸡公的店,这个点儿还没有什么人。 三四斤重的三黄鸡,焯水过油下锅慢燉,过了会儿我闻到股很浓的香气。 看著厨房方向,肚子咕咕叫。 练武的人能吃才能长力气,师父说我天赋异稟胃就像无底洞,一天能吃五顿饭,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以前家里穷,吃喝这方面比较克制。 现在赚到钱了,这方面我不打算克制。 嘟嘟嘟。 就在这时,王彪的传呼机响了。 摸出来看了看,王彪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看了看旁边的罗雪一眼,王彪站起来朝外面走:“出来!有事儿!” “咋啦?” 我有些奇怪,跟著王彪朝外面走。 “新茶到了!” 王彪看著我满脸兴奋,小声问道:“喝茶去?” “我不喜欢喝茶!” 我摇了摇头:“太苦,不去!” “不是那个茶……是新茶!” 王彪白了我一眼,嘿嘿地笑:“罗雪听不到,別假正经。三百一位七五折,去晚了没位置。去不去?” 第30章 坦白从宽 新茶? “你这茶正经吗?” 看著王彪猥琐的眼神,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爱喝茶的人,三百块一杯,多半是別的事儿。 “正经的茶能这么贵?” 王彪嘿嘿笑,眼神很焦躁:“去不去给个话,玉姐催得急。拖久了真没位置,每次新茶上市都爆满。去越早越好,去晚了就剩歪瓜裂枣。” “不去!” 我摇了摇头,真没这爱好。 “那你也得买单!” 王彪看著我伸手,急得不行。 摸出钱包,出门只带了三百多,一会儿还要买单。一只烧鸡公,怎么也要七八十,不会比火锅鱼便宜。 抽出两百递给他,王彪揣兜里朝外面走:“还欠我一百!” 去你大爷! “要不要给你留?” 王彪跑得飞快,我问了一句。 “下次下次!” 王彪跑到路边,伸手朝计程车招手。 看他坐车走了,我朝回走。 罗雪坐在窗户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咋啦?” 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別担心,柳爷找不到这边来。他一个做生意的,在那一片儿横行霸道,出了圈就得怂。他摸不清我们底,不敢轻举妄动。” 出来混,没有只吃肉不挨打的道理。 他今天栽了得认,欺软怕硬才是生存之道。 说得更直白点,我光脚能怕他穿鞋的?不说拼命,一把火给他店点了,他得哭死! “还是要谢谢你!” 罗雪看著我,嘆了口气:“如果不是你帮忙,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都出来打工,互相帮衬!” 我拿起可乐倒了一杯,这东西越喝越上头。 嗯! 罗雪点了点头,眼神很落寞。 女人感性,陷入情绪中很难走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她自己慢慢调整。 过了会儿,烧鸡公上桌了。 我拿起筷子尝了尝,鸡肉软糯甜香挺不错。 “给我拿个餐盒。” 三个人的分量,我们两个吃不完,想给婉晴带点回去。 服务员拿了餐盒过来,我夹了一些鸡肉和配菜装进去盖好盖子。 吃完饭。 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快五点了。 “我回去了,还有报表要做。”罗雪对我问道:“你回吗?” “不了!我住这边。” 摸出钱包买单,58块不算太贵。 要是上次的商业街吃,至少88以上。 离开饭店,罗雪拦了辆计程车走了,我提著饭盒朝城中村走。 越往里面走越破旧,两边房子已经有不少年头。 墙壁上全是杂草,路边荆棘灌木丛生,到处都是垃圾臭烘烘的,闻起来很不舒服。 下水道也臭烘烘的,被垃圾堵了大半,剩菜剩饭散发著恶臭,一只只圆滚滚的老鼠爬来爬去,大白天也不怕人。 我刚来的时候,就看这地方很不顺眼。 现在有点钱了,看这地方更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也是一只臭老鼠,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 回到家里。 婉晴已经回来了,坐在桌子前看书。 一身齐膝短裙,玉腿修长美如画。 一身乳白色上衣很漂亮,棉的看著已经有点厚了,是春秋两季的衣服。 把餐盒放桌子上,我看到电饭锅冒著热气。 “有个坏消息。” 婉晴抬头看著我,眼神很无奈:“我今天去找周部长,看能不能绕过陈主管签字。周部长说陈主管亲自打电话给他,说你不合適。” 果然! 我就知道陈斌会从中作梗,不会让我顺利进来。 “丽姐熟人多,我让她帮忙问问,其他厂能不能进。”婉晴看著我,眼神很迷茫:“好奇怪!明明已经请陈斌吃饭了,怎么还卡你?” 这? 看著婉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事儿太大了,说出来怕她心臟受不了。 “其实我有件事,没有跟你说。” 看著婉晴,我觉得这是一个坦白的好机会:“我去过东安面试,那边的人对我印象不错。如果没有合適工作,做保安也还行。不就是看大门,工资低点也能接受。先干著以后有好工作,再换也来得及!” 婉晴沉默。 低头看著手里的书,眉头紧皱。 “你放心!” 我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道:“就在盛鑫这边看门,我哪儿也不去!” 我现在是实习督察,职位比王彪低一等。 这个所谓的督察,就是个虚职,很多人都是名义上掛著,並没有实际职权。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给养的武师掛名,上班这方面很轻鬆自由。 唯独一点,有事儿得上! 今天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掉链子。 我把鯤鹏揍趴窝给东安涨了脸面,如果提出在盛鑫这边掛职,问题应该不大。 “我是不是很无能?” 婉晴抬起头看著我,眼神很愧疚:“我答应过你妈,说带你出来赚钱,没想到连进厂都这么难!” “这不是你的错!” 看她愧疚的样子,我笑了笑安慰:“厂又不是你开的,都是打工的。陈主管要为难我,那是他的权力。我先在东安干著,工资低点儿就低点,省著点花问题不大。” “你真得省省。” 看著桌子上的烧鸡公,婉晴白了我一眼:“工作都没有,天天大鱼大肉。別一个月赚的钱,连吃饭都不够!” 我的心里有点尷尬。 只想著给她带点好吃的,把这一茬搞忘了。 “下不为例!” 这事儿圆过去了我不想再说什么,把餐盒打开装盘。 “尝尝味道怎么样!” 把盘子递给她,我对婉晴说道:“挺好的,不比商业街的差。” “是厂对面那家吗?” 婉晴尝了一口,眼前一亮:“挺好吃的就是价钱贵,只有发工资的时候,我和丽姐才去吃一回。” 工资! 钱! 听到婉晴这么说,我突然很头疼。 红姐谢队给了三千块钱红包,再加上谢队给的八千安家费,还有柳爷今天认栽赔了一万一。 我才花掉几百块,现金还有两万一,还有鯤鹏的花红一万三。 这是一笔巨款,打工得干十年才能赚到。 可这笔钱怎么花,怎么当著婉晴的面花,是个问题! 头疼! 这事儿想想都头疼,愁死我了! “我们一会儿出去看厂!”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认真:“看看哪家招聘,有合適的去试试。东安名声不太好,能不去还是別去。万一出点事,我对你妈没法交代!” “好!” 看著婉晴担心的样子,我的心里一暖。 除了我妈之外,就连我奶奶都没这么关心我。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走过去一看,丽姐站在外面拎著包。 丽姐今天穿了一身蓝白色格子上衣,同样顏色的齐膝短裙,脚上一双小白鞋,浑身散发著青春靚丽气息。腰细腿长胸大,那种又纯又欲的感觉,我突然想到一句诗词:美人春色如桃花。 “我知道一个好玩儿地方!” 丽姐朝婉晴招了招手,笑嘻嘻说道:“赶紧走!去晚了要散场啦!“ 第31章 丽姐介绍的工作 “什么地方?”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兴趣立刻来了! “大郎花园在抽奖,头奖28万8,二等奖12万8现金,三等奖5万8现金。还有十辆摩托车,三十台20英寸大彩电。”丽姐满脸兴奋,笑嘻嘻说道:“我觉得这大奖就是给我准备的,最近我运气可好啦!” 抽奖? 这种事听听就好,我是不信的。 师父以前常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今天头奖还没出,大奖也没出几个!”丽姐很著急催我们快点儿:“走啦!快快快!” 我看著婉晴。 婉晴嘟著嘴,很纠结的样子:“我的运气不好,去了白送钱!” 看到婉晴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不是不想去玩儿,是身上没钱了。她跟我说过,钱要省著花,要不然撑不到月底发工资。 “我想去看看。” 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一个变现的途径。 以前师父跟我讲过,许多来源不乾净的钱,要想花出去得过一道手。 “我还要看书……”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婉晴看了一眼枕头边上的书,刚来的时候就摆那里,这几天也没翻几页。 “放鬆下嘛!” 我笑了笑,对婉晴说道:“我运气挺好,说不定真拿到大奖。摸不到大奖,抱台大彩电也行!” 一台彩电三四千块钱。 在老家的时候,一家人得干很久才能攒下这笔钱,真有了也捨不得花。 全村儿只有村长家才有一台彩电,每天放了学一群孩子挤著去看。 “那好吧!” 婉晴看了我一眼:“我换身衣服!” “好!” 我走到放包的地方,把两千多块钱全拿出来揣兜里。 走到门外把门带上,然后朝楼下面走,拿了一瓶可乐。这东西喝著真上头,特別是冰镇后的可乐,一口下去酸爽到极点。 “想喝什么?” 丽姐提著包也下来了,蹦蹦跳跳像个小女孩儿。 有的女人喜欢装嫩,但是我觉得丽姐不太一样,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身体香艷成熟但是性格和心理年龄,和十几岁的少女没区別。 “椰汁。” 丽姐走到另一个冰箱边,从里面拿了两大盒椰汁。 摸出十块钱递给老板,丽姐打开包拿钱:“姐请客!” “我请!“ 我笑了笑,看著丽姐不想花她的钱。 並非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只是潜意识里不想这样,对这声姐本能的抗拒,把关係叫远了。 “你都没赚到钱,在女孩子面前装大方?”丽姐看著我:“你这样子很容易吃亏哦!” “哪里吃亏了?” 我看著丽姐的脸:“我不觉得啊!” 嘻嘻! 丽姐笑了笑,拿著吸管喝。 等了会儿婉晴下来了,换了一身花格子衬衣。 这件衣服在老家的时候见婉晴穿过,都好几年了,洗得发白,看著有点缩水小了一號,但是穿在婉晴身上,反而有一种別样的韵味。 和在老家的时候相比,出来打工这两年生活条件好很多,身体也丰满了许多。这衣服穿在身上,竟然有些紧身衣的味道,那股呼之欲出的衝击感,我的心臟砰砰跳了几下,是心动的感觉。 “砸场子是吧?” 看著婉晴这身衣服,丽姐抿著嘴唇挺了挺胸。 婉晴低著头脸红红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没……没有!” “走啦!” 丽姐把椰汁递给她,朝外面走:“再不去真来不及了!” 大郎花园在哪里我不知道,丽姐拦了辆计程车,丽姐坐中间婉晴坐左边,然后摸出一包瓜子开始磕。丽姐抓了一把递给我,看她这么悠閒,估计离这里不会太近。 拿起一颗塞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 不是瓜子的香味,是她手掌心的味道。 歪头看著丽姐和婉晴,两个人挤在一起低头嗑瓜子,眼睛的余光刚好落进领口,浑圆饱满一片雪腻的白,我的呼吸瞬间停滯……急忙把脸挪开,脑子里白花花一片。 “对了!” 丽姐突然转头看著我:“找到工作了没?” 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四目相对不知所措。 “我的一个老乡,在染布厂烧锅炉。”丽姐看著我:“12个小时两班倒,底薪340周末算加班,加满班能有四百块。很辛苦,夏天像烤麵包一样。进去的人干不了多久就跑,一直在招人。不要人介绍担保,身强力壮能吃苦就行。” 烧锅炉? 340的底薪12个小时,感觉还是个辛苦活儿。 这么一对比,我感觉东安给我开的工资待遇还不错。 “夜班多久倒一次?” 婉晴皱了皱眉,很担心:“一月还是半月?” “一周倒一次,每周休息的那天倒。”丽姐嘟著嘴,语气也很无奈:“没工作可以试试,干两个月拿了工资再跑。” “一周倒太辛苦了!” 婉晴看著我,摇了摇头:“刚適应就要变作息,还十二个小时……要不,你还是去东安吧,钱少点儿无所谓,別把身体熬坏了。你刚出来,太辛苦的工作做不了的。” “东安?” 丽姐看著我,眼前一亮:“是在我们厂吗?” “对!” 我心里一动,不太確定:“应该是!” 丽姐笑嘻嘻说道:“那挺好啊,以后姐在厂里横著走!” “就是加班少。” 婉晴看了我一眼,对丽姐说道:“220的底薪,虽然管吃也赚不了几个钱。保安都是固定人手固定岗,一天八小时没有加班。” “那不一定哦!” 丽姐靠在座垫上,眼神很得意:“我多填点加班单,过了9点让保安部送。一起薅公司羊毛,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啊? 还有这种操作! 听到丽姐的话,我人都傻了! “你胆子真大!” 婉晴白了丽姐一眼,哭笑不得:“哪天被部长逮到,给你开除了!” “不怕!” 丽姐咧嘴娇笑,眼神很得意:“这家不要我去別家,他们问我为什么被开除的,我就说领导想潜规则我,我不答应就给我开了……” 这! 听到丽姐的话,我的心里很尷尬。 这女人胆子真的大,啥事儿敢干啥话也敢说。 “我拿你没辙!” 婉晴也鬱闷了,看著丽姐很无奈:“你就作吧,早晚要吃亏!” …… 咚咚咚。 隱隱约约,我听到前面响起锣鼓声。 越往前开声音越大,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广场,上面拉满彩绳,掛著很多气球。 锣鼓震天。 人山人海。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地上奖票扔得满地都是。 到处都是卖奖票的台子,中间一个大舞台,旁边摆满摩托车大彩电。看到这一幕我傻眼了,我在老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真的就像蚂蚁一样。 付了八块车钱。 丽姐跑到最近一个摊位前,掏十块钱买了五张奖票。 “送你一张!” 丽姐撕下来一张递给我,笑嘻嘻说道:“看看你的运气怎么样!” 第32章 我中奖了 “送我?” 看著这张奖票,我很诧异:“这种东西不能乱送,会影响自己运气。” “如果是好运,你还我一半我们都有好运!”丽姐笑嘻嘻说道:“如果是坏运气,送给你我就剩下好运啦!” 也是! 这么说的话,那也没毛病。 “也送你一张!” 丽姐伸手撕下来两张递给婉晴:“再给你一张,我们一人两张。” 拿著奖票,看著大屏幕上的规则。 开奖规则很简单,这东西就是刮刮乐,除了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是大额现金奖励,四等奖摩托车五等奖大彩电,除此之外还有一千元,八百八十八元五百元,几十元几元的小奖。 “谢谢惠顾!” 丽姐刮开一张,眼神很鬱闷。 又刮开第二张,还是谢谢惠顾。 “我今天破功了!” 丽姐看著婉晴,嘟著嘴很不开心。 婉晴刮开一张,也是谢谢惠顾。刮开第二张是五块钱,算是个安慰奖。 “回本儿一半!” 丽姐看著我,眼神很期待:“能不能赚,就看你啦!” “不好说。” 刮开前面,“谢谢”两个字若隱若现。 “这……” 我把奖票递给丽姐,今天运气不佳。 “我去洗个手换换运气。” 丽姐看著旁边,有一个公共厕所。 我朝厕所走。 广场上人挤人,好不容易挤到厕所外面也是人满为患。 “你在这里別乱走。” 婉晴看著我,声音温柔如水:“万一走散,就很难遇到啦!” 嗯! 我点了点头:“我等你们!” 我等在门口。 百无聊赖。 我想摸根烟抽,闻著厕所的味儿又没了兴致。 我以为她们一会儿就能出来,没想到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她们出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男的走了过来,看著挺眼熟像是曾宏,身边跟著几个人,有一个挺著大胖子,胖得快成了球。 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朝这边走了过来:“王哥!” 王哥? 听到这个称呼,我有些诧异! 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叫“哥”,心里很不適应。 “哪个吊毛?” 胖子一张嘴满嘴儿烟味,看我的眼神很不屑。 “吊你妹!” 曾宏拍了他脑袋一下:“新来的王督察,要死啦你!”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胖子愣了一下,急忙陪著笑脸:“我叫张立全,也是二队保安,看三厂大门的。” “没事儿!” 看著他们几个,个个身子板正应该都是保安:“也来摸奖?” ”都是这吊毛非要来,害我赔两百块。“曾宏瞪著张立全很不爽:”我们都赔钱了,他一个人赚!叼你老母!” “老张太阴了!” 旁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瞪著张立全满脸鬱闷:“老张出门拜过財神,把我们財运都吸走!” “什么叫吸你们运气?” 张立全转了一圈,眼神很囂张:“那是实力好不?双响炮!懂不懂含金量?” 双响炮? 我很诧异:“啥意思?” “连票!” 张立全看著我很得意:“一张八八八,一张五百块。还有两张五块的,都是连票!” 这么猛! 听到张立全的话,我有些惊愕! 我们刚才五连谢谢惠顾,这傢伙四连奖手气红到爆。 “我一会儿再去买!“ 看著中间的领奖台,张立全满脸兴奋:“至少骑辆摩托车回去!” 咦? 等等! 我看著张立全:“兑奖了没?” “还没!” 张立全看著领奖台:“一群衰人屎尿多,非要上厕所。” “撒泡尿洗个手,换换手气!”曾宏朝厕所走:“把霉运统统冲走!” “我不换。” 张立全满脸緋红,激动得像打了鸡血:“手气正红,羡慕死你们!” “这样!” 我掏出钱包,对张立全说道:“把两张票卖我,我有用!” “这不好吧?” 张立全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我给你一千五。” 看著厕所方向,我心里很著急,她们隨时可能出来:“好不好?” 这? 张立全看著我,眼神很纠结。 “多给你一百块,赚了钱不会坏你手气。”我知道他忌讳啥,对他说道:“我有急用!” “行!” 张立全伸手,把两张奖票递给我。 拿过来一看,一张果然三个八的面额,一张是五百块。 数了十五张票子递给他,我把奖票揣进兜里面。 “我建议你別买了!”看著上面的摩托车和大彩电,我对张立全说道:“便宜不可占尽,该收手就收手。” “没事儿!” 张立全甩了甩票子,眼神很囂张:“我打牌手气好的时候都不下桌,看我摸个大奖回去!” 哎! 好吧! 反正也不熟点到为止就好,多说也没意思。 很快曾宏他们出来了,曾宏望著我:“一起?” “不了!” 我笑了笑看著厕所:“等人!” “那我们走了!” 张立全急不可耐,朝前面走。 他们刚走,我看到婉晴和丽姐出来了。 “太挤了!” 丽姐嘟著嘴满头汗,对我说道:“走!换个手气摸奖!” 朝最近一个摊位走。 丽姐打开钱包摸出二十块钱,买了十张彩票。 “你也试试。” 看著丽姐和婉晴,我的心里有点紧张:“看看运气!” “还是算了吧!”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无奈:“我运气一直不好,是知道的。这种摸奖,基本上都是送钱。” “那我试试。” 看她无奈的样子,我走到卖奖票的地方。 摸出一百块钱递给售票员,让她给我来五十张。 “好的!” 售票员拿出奖票,撕了二十五张给我。 “你买这么多干嘛?” 看到我直接买了一百块钱,婉晴嚇了一跳:“要是刮不出来,那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估计当著丽姐的面,不好直说自己身上已经没钱了。 “没事!” 我看著婉晴很心疼,撕了五张奖票给她:“我还有点钱,今天出来玩儿开心点。” 哎! 婉晴嘆了口气,摸出一枚硬幣开始刮。 我走到一边。 我把两张奖票摸了出来扣在掌心,然后拿起硬幣刮上面油漆。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五元。 八十八元。 十元。 一张张刮,二十张刮完竟然有一百五十多,这波赚了! “全军覆没。” 丽姐走到我面前,垂头丧气很鬱闷:“一张都没有中奖。” “没事儿!” 我笑了笑,对丽姐说道:“我运气还可以。” 刚想把两张大面额奖票给她看,婉晴突然“呀”的一声,满脸惊喜:“我好像中了!” 第33章 人在身边,心如天涯 好像? 我有点懵! 中了就是中了没中就是没中,好像是啥意思? 凑过去一看,婉晴刮的那张奖票上面,有一个模糊图案,看著像台电视机。 “別刮花了!” 我有点紧张,心臟砰砰跳了几下。 婉晴把硬幣收起来,用指甲小心翼翼刮。 上面油漆越来越少,电视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还真是一台大彩电。 “你运气真好!” 丽姐嘟著嘴满脸羡慕:“20英寸彩电,值四千块!” “我运气也还行!” 把几张奖票摊开:“中了两张大的几张小的,差不多一千五百块钱。” “你们不会去拜了菩萨吧?” 丽姐看著我和婉晴,满脸不可思议:“不行!你们今天必须请客!我要吃大餐!我要吃牛排!” “行行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著她们两个,我急忙答应:“我请客!” “好啊!” 丽姐笑嘻嘻说道:“去领奖!然后吃大餐去!” “这彩电能卖掉吗?” 婉晴犹豫了一下,对丽姐问道:“我现在住那地方,门锁一脚就踹开了,到处都是小偷。要是知道家里有这东西,过几天彩电就没了!” 看著婉晴,我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 城中村不安全是其次,缺钱才是重点。把这东西卖了换现钱解燃眉之急,才是最重要的。 “应该是可以拿钱的,这几十台彩电,除了最上面几个都是空箱子。”丽姐看著上面的领奖台说道:“上去问问就知道了,不行我再想办法,好几个朋友都想买大彩电,折点价出掉不难。” 行! 能出就好! 朝上面走,找工作人员兑奖。 这种即开型的奖票,除了一二三四等奖外比较麻烦,其它领奖的流程都很简单。 检查,核对。 確定奖票没有问题后,一千五百块到手。 看著领到的钱,我的心里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的钱,却搞得像做贼一样。 婉晴那边要复杂一点,毕竟也是个五等奖,流程要复杂一些。找工作人员问了问,不要彩电確实可以拿现钱走人,低於1万块也不用交税。 4060块! 签了好几份登记表,总算拿到了钱。 “走!” 丽姐拉著婉晴的手,朝对面走:“吃牛排去!” “等等!” 婉晴转身看著我,把奖金递给我:“这是你买的,奖金给你!” 给我? “不行!” 我知道她已经没钱了,急忙拒绝:“你刮出来的就是你的,这是你的运气和我没关係!” “你是男人,花钱的地方多。”婉晴看著我,眼神很严肃:“你要娶媳妇儿,需要建房子还要给彩礼。你刚出社会,不知道钱有多难赚。別看是四千块钱,一年到头除了吃喝用,多少人一千块钱都剩不下。这四千块钱,很多人十年八年都存不到。” 娶媳妇儿!建房子!彩礼!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突然很难受。就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痛彻心扉。 虽然我们住在一起,每天的距离也就几米。可她这话一出口,瞬间给我泼了一盆凉水。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几米,而是咫尺天涯,距离比地球到月亮还远。 “明明是喜事儿,怎么搞得像个悲剧!” 看气氛不太对,丽姐笑嘻嘻说道:“你们也別吵了,我提个意见行不行?” “说!” 看著丽姐,我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婉晴没有说话,丽姐对婉晴说道:“你不拒绝就当你同意了,四千块钱一人一半。奖票是王昊买的,奖品是你刮出来的,一个是本钱一个是运气。所以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我觉得很公平!” “也行!” 我知道婉晴有多固执,顺著丽姐的话头说:“一人一半!走!吃牛排去!今天我请客!” “你们!” 婉晴眉头紧皱,看著我眼神很复杂。 “开心点!”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心里比黄连还苦。 “走吧!” 婉晴看著马路对面,看著像是妥协了。 “我们去吃点好的,人均80的自助牛排。”丽姐看著对面的高楼,满脸期待说道:“顶楼的露天餐厅,能看到海!” 穿过马路坐电梯上顶楼,果然有一家露天餐厅。 海风呼呼吹,凉快极了。 “三位这边请。”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店员走过来,带我们往靠边的位置走。 “我要吃冰淇淋,还要吃鱼排。”丽姐看著我,嘟著嘴说道:“今天得吃开心了,才能弥补我心里的遗憾。” “行!” 我笑了笑转身看著婉晴,拿起菜单递给她:“你想吃什么?隨便点!” “我吃牛排就好啦!” 婉晴看著菜单上的价格,对我笑道:“晚饭吃过啦,不用点太多。” “再来两份香草冰淇淋。” 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好的!” 服务员拿著菜单,转身离开。 婉晴看著海上,顺著她的目光看,灯火绚烂船来船往。 她在看风景,我在看她。 看著她绝美的容顏,我的心里有些悵然。 那种强烈的距离感,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 是因为她心里有人了吗? 想起衣柜里那几套男人的衣服和鞋子,我的心如刀割。终究是慢了一步,一年半的时间,已经可以发生太多事。 很快。 冰淇淋上来了,冰冰凉凉正適合夏天解暑。 很香很甜。 在老家吃过最好的,就是五毛钱一根的雪糕。 但是和香草冰淇淋一比,立刻就有了差距。 “对了!” 丽姐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对婉晴问道:“你弟弟跑哪里去了?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呀!” 婉晴抬起头撩了撩头髮,苦著脸说道:”前阵儿还在厂里,然后嫌累要出去跑业务。东一下西一下,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丽姐开口问道:“他不是在那个什么酒吧上班吗?” “那已经是上上份工作的事了!”婉晴愁眉苦脸,很无奈:“折腾一年都没赚到钱,还在我这里拿了几百。” “年轻人在外面闯闯,没什么不好的。”丽姐笑嘻嘻说道:“男人嘛,老窝在厂里也没什么出息。一个月那点钱,除了吃住啥也剩不下!” 啊? 等等! 听到她们的话我心里一震,婉晴还有个弟弟! 难道她衣柜里的衣服和鞋子,是她弟弟留下的? 第34章 合租 “他的事,我是管不了!” 婉晴嘆了口气,眼神很无奈:“等他哪天娶了媳妇,让他媳妇儿操心去!” “那可不一定!” 丽姐看了我一眼,笑嘻嘻说道:“做姐姐的,就是操心的命!” 看我干嘛? 望著丽姐,我有些疑惑! 哎! 婉晴又嘆了口气,眉头拧得像苦瓜。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著牛排上来了。 牛排黑糊糊的上面撒著黑椒,我拿起刀叉试了试,感觉很彆扭。 好不容易切下一块尝了尝,发现味道也就那样,寡淡无味还不如烧烤。而且就这么一块肉,竟然要卖八十块,在老家猪肉能买三十斤。 服务员送了瓶红酒。 倒了一杯尝尝,酸溜溜的和醋没啥区別。 “吃西餐吃的是情调。” 看我很嫌弃的样子,丽姐笑嘻嘻说道:“两个大美女陪你吃饭,还不高兴啊?” “还行!” 我点了点头,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姐教你一招,以后泡妹妹的时候就带她来吃西餐。”丽姐看著我,看著周围对我说道:“小姑娘喜欢浪漫,牛排一吃红酒一喝,晕乎乎小手一牵,这事儿就成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你自由发挥啦!” “剩下的一半?” 我有点懵,对丽姐问道:“是什么?” 嘻嘻! 丽姐咧嘴娇笑,没心没肺的样子可爱极了。 “啥情况?”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婉晴,我心里更疑惑:“我真不懂!” 婉晴脸一红,瞪著丽姐没好气:“你別把他带坏了!” “好好好!” 丽姐低著头,继续吃牛排。 哎! 真搞不懂,拿著叉子继续吃。 这玩意儿分量严重不足,得亏今天吃得饱,要不然得饿著回去。 去前台结帐,三个人花了三百一十块钱。这对厂里上班的人来说,是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对我来说,花起来竟然没有多大感觉。 喝了点酒。 丽姐和婉晴面色緋红,醉眼迷离诱惑极了。 看著身边两个大美女,也许是出了汗的原因,她们身上的香味明显浓了许多。被这股香味撩拨,我心里又开始想入非非。 “我们回家吧!” 婉晴看了看手錶,对我说道:“已经很晚啦!” “有他在不怕!” 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丽姐张开双手转了一圈:“我还想去海边,以前不敢一个人去,要不我们去海边玩儿?” 啊? 还要玩儿? 看著丽姐,我的心里突然很犯愁。 这女人的精力太好了,根本用不完。今天东奔西跑快累死了,我感觉双腿已经迈不动。 “回家了!” 婉晴看著丽姐,眼神也很无奈:“周末再来玩吧,我今天是真走不动了!” “那好吧!” 看我们都很疲惫的样子,丽姐明显意犹未尽。 拦了辆计程车,我们朝住的地方走。 商业区繁华得很,进了工业区就差了很多,到处都黑不溜秋。 现在已经很晚了,把丽姐送回住的地方。虽然也是出租屋,都是新修的楼房,看著乾净明亮到处都是路灯,比我们那地方好很多。 “去城中村。” 目送丽姐进了楼,我对司机说道。 “城中村不去。” 司机回头看著我,眼神很警惕:“最多送你们到村口。” 不去? 我愣了一下,也行吧! 里面黑灯瞎火的,现在又很晚了,他害怕很正常。 到了村口,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我掏出钱包付钱。 村外路灯明亮,村里黑漆漆的看著很嚇人,怪不得司机不敢进去。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 看著司机走了,我对婉晴说道:“这村子太破了,住里面很不安全。” “外面的房子好贵。”婉晴嘟著嘴眼神很纠结:“丽姐住的那个地方,房租一月就要一百块。” “现在不有钱了嘛!” 想起她今天摸到的大彩电,我对丽姐笑道:“今天运气好,可以缓口气。” “两千块钱也不多,还都是你花的钱。”婉晴朝回走:“你想过没?一百块一间的房子,一年房租就是一千二。一年半以后,怎么办啊?” “要不了一百块,我们合租一人五十。”看著周围黑漆漆一片,我很担心:“上次我们被抢损失一百多,要是……要是……” 我本来想说抢钱还算好的,要是遇到劫色的流氓怎么办? 婉晴这么漂亮,连陈斌这种大人物都对她垂涎三尺,要是哪天下班晚了遇到流氓,那场面想想都害怕。不行!一定得搬家! “你说的也对!”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纠结:“只是合租……合租这事儿……你们保安是有宿舍的,八人间就在食堂对面。你入了职和王彪说下,他肯定给你安排。” “我对这里情况不熟!” 我心里突然很慌,急忙说道:“我不想住宿舍,里面环境太差了!” 婉晴沉默,低著头继续走。 “一群大老爷们儿挤在一起,臭烘烘的满地垃圾。”想起在东安看到的情况,我装作很嫌弃的样子说道:“洗了的衣服掛一起,地上湿漉漉的全是水。” “食堂的饭也不好吃!” 想起在东安看到的一楼食堂,阵阵反胃:“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那……那好吧!” 婉晴嘟著嘴,看著周围眼神也很害怕:“这个地方,確实有点不安全。住久了,很容易出事。“ “对对对!” 听到她鬆口,我急忙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 嗯! 婉晴应了一声,朝前面走。 看著她的背影,我的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我知道她有心结,但是只要还在一起,事情就还有转机。就像她今天在广场上说的那样,要是走散了,就很难遇到了。 回到家里。 我累得不想动了,匆匆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婉晴已经不在,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热辣辣的。 拿起传呼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传呼上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王彪发来的,让我赶紧回盛鑫找他。另一条是谢队的留言,让我回公司找他拿钱。 可以啊! 昨天办事今天拿钱,这活儿挺好。 洗漱了下,到菜市场去买早餐,已经收摊散场。肚子饿得厉害。看看时间也快到午饭了,朝盛鑫厂走。不管怎样,先把钱拿到手最重要! 第35章 哥以前也是传说 走到保安室。 我看到曾宏和王彪都在,张立全也在门岗。 张立全红光满面,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心里很好奇:“昨晚颳了多少?” “奖票赚两千多,打牌也红到爆哦!” 张立全哈哈笑道:“贏三千多,一拖三就我一个贏。” 厉害! 这傢伙確实厉害,不是一般人。 “今晚我继续杀!” 张立全的眼神,像狼一样自信霸道。 我感觉不太好,十赌九输真没见过几个赌狗有好下场的。可他正在兴头上,我们关係也只是一面之缘,也不知道说啥好。 “走了!” 王彪看了我一眼,朝外面走。 走出保安厅,王彪突然转身看著我:“给钱!” 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真报销啊?” “要不然干嘛叫你过来?” 王彪舒了口气,很满足的样子:“年轻又好看,这三百块花得值!赶紧给钱!” 行行行! 既然答应的事,总不能言而无信。 “我要回公司。” 摸出一百块给他:“你回不?” “回啊!” 王彪朝停摩托的地方走:“一直等你,谢队让我带你回去。” 走到停车的地方,看著王彪的破车我挠了挠头,这十八手摩托真该换了。 “对了!” 发动车子,王彪突然对我说道:“你的职位落实了,打算在哪里实习?” 实习? 我有点懵:“督察还要实习?” “那肯定啊!”王彪朝外面跑:“防火防爆防盗安保治安巡查,要学的东西多得很。有些事儿未必需要你去做,你总不能靠拳头混一辈子!” 也对! 学点技术,以后出去了也能混口饭吃。 “有啥好建议不?” 他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已经有了想法。 “来我这里,盛鑫福利好漂亮妹妹还多。”王彪看著我嘿嘿笑:“我罩著你,保证你横著走。” 是吗? 他这话听著,怎么可信度不高的样子。 “我这里重点项目人多配置齐全,督察的事情很少。”王彪收敛笑容:“要別的地方,督察有时候还要干保安的活儿,没人的时候还要顶岗。谢队经常到我这里来,跟著谢队跑,好酒好肉还有妹妹玩儿,都不用自己花钱。” 你大爷! 把谢队当取款机是吧? “我真没忽悠你,谢队超厉害。”王彪语气很认真:“除了东安掛职,他还有自己的生意產业。我觉得谢队挺看重你的,跟著他好好混一阵,也许能分你几块肉吃。” “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感激:“谢了!” “別跟张立全学,尽整这些虚的。”王彪骑著车慢悠悠跑:“真要感谢我,今晚再请我去耍耍。玉姐这次真够意思,找的全是漂亮妹妹。” “悠著点儿!” 我有点尷尬,你这么玩儿谁顶得住? “你不懂!” 王彪嘆了口气,声音很沧桑:“我这种已经死过的人,活一天都是赚。我也不是为了自己享受,是为了那些已经死掉的兄弟们享受。” 这话太沉重,我有点接不住话。 “知道哥以前干啥的不?” 王彪看著大海方向,眼神很落寞。 “干嘛的?” 我很好奇,这话里听著有故事! “我以前在海上討生活的,跟大飞哥混的。”王彪语气很自豪:“知道大飞哥不?”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很茫然,对这些江湖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飞哥厉害得很,一天几百万上下。”王彪越说越得意,神采飞扬满脸红光:“现在的金爷,就是大围场的老板,以前只是大飞哥座下的马仔,名下掛了个娱乐城。一鯨落万物生,大飞哥没了分到一块肉,摇身一变就成了金爷,多少人得看他脸色!” 厉害! 一天几百万,那也是神人! 我的数学不太好,也知道那是个天文数字。 “那你怎么……怎么……” 我犹豫了下,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似乎很伤人的样子。 王彪哈哈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混得这么惨?” 嗯! 我应了一声,意思他懂了就行。 “我跟你说,做人不能不讲义气,也不能太讲义气。”王彪嘆息一声,倒是没有多少伤感,反而有一种平静后的释然:“我当年就是太讲义气了,扛不住的事儿硬扛,帮不了的忙也要帮。兄弟一开口两肋插刀二话不说就上了,得罪很多人,损失了很多钱財,也没了许多机会。” 是吗? 不能不讲义气,也不能太讲义气。 这话听著怪怪的,仔细想想又有几分道理。 人毕竟是自私的,太讲义气真的很容易吃亏。师父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们师兄弟他实力是最强的,但是因为讲义气帮人扛了很多事,最终成就反而是最差的一个,沦落到镇上开武馆。 “所以呢?” 我心里一动,感觉他这话並非单纯的装逼,而是意有所指。 “你不傻!” 王彪哈哈笑道:“听出味儿是吧?” “有点儿味道!”我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就明说吧,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 “昨晚没喝饱,今晚还想去喝茶!” 王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不正经,嘿嘿笑:“今晚一起?” “你还是开发票!” 想起他上次说的事儿,我对王彪问道:“你说每个管理每月都有报销额度,我这种有吗?” “按道理说是没有的,这是老员工的福利。”王彪想了想,笑得很邪恶:“但是你干了鯤鹏,王总也很看好你。財务那些人都是势利眼儿看人下菜碟,我估摸著也不会为难你。外面的发票八百之內,红姐那里的票能开到一千,那边能拿到很低的折扣。” 噗! 我有点懵,这种事也能有折扣? “里面的门道多得很,好好看好好学!”王彪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其实本来也没多少成本,洗浴中心娱乐城老板不赚我们钱交个朋友。懂了没?” 嗯! 好像懂了一点点:“那你直接开发票,我帮你报销!” 三百块! 说实话,现钱也挺心疼的。 “你確实够意思!” 王彪哈哈笑道:“有句老话说得好,一起扛过枪一起洗过澡,那都是过命的兄弟。你请我两回,也当一起去过了。哥哥今天就和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保证你受益匪浅。我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让你別和王总走太近,这是个卑鄙小人,千万別被他当枪使了!” 第36章 做人要懂得感恩 王总? 好像认识的每个人,都对他没好印象! “这人很阴险的,经常把人当枪。”王彪放慢速度,这地方离公司已经不远了:“其实被人当枪也无所谓,我们这种人就是给人当枪的。可当枪用了又抠抠搜搜捨不得给钱,就很噁心人!” 確实! 任何事情都是有价值的,等价交换你情我愿。 只要价钱合適,再难的事也能咬著牙办了。可白嫖这种行为,就相当噁心。 “他未必坏,但是真抠!” 王彪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语气很嫌弃:“为了做高公司利润,使了许多下作手段。”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种安保公司利润率其实不高,人员工资甲方按人头支付,多少人给多少钱。公司赚的钱,是签合同时谈好的服务费。”王彪对我说道:“但是王总收了属於公司的服务费,兄弟们的工资他也过了道手。” 啊? 还有这种事? 我心里一动,对王彪问道:“剋扣了多少?” “盛鑫给的服务费是每人四百六,这个底薪薪资不低。”王彪嘆了口气,语气很无奈:“但是到手的只有三百二,吃了一百四!” 够黑的,吃了三分之一! “他对下面的人,对管理也黑。” 王彪越说越来气:“虽然过节费这些小恩小惠加了,但是核心利益却一直在缩水。年终奖,分红比例,还有签合同的奖金,都缩水了不少。” “哥!” 他的话我听懂了,但是心里越来越糊涂:“你到底想说啥,给个准话!我脑子笨,兜不住这么多弯弯绕。” “你真傻还假傻?” 王彪把车停路边,回头瞪著我哭笑不得:“我都说这么明白了,离王总远点儿多跟著谢队混。真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学的都啥玩意儿!” 哦? 懂了! 我心里豁然开朗,觉得学校不该背这锅:“老师也不教这个!” “所以叫你多看多学少说话,事情做不做看情况。”王彪拔了车钥匙,朝公司走:“我再说得直白一点,王总和谢队不对付,表面和气罢了!” “好!” 我恍然大悟,知道他的意思了! 罗雪也说过,东安看著一团和气,实际上高层斗来斗去的,暗地里齷齪事不少。不过作为一个小兵,我倒是不在乎这个,能赚到钱就行。既然谢队更大方,那就往他这边看看也无妨。 进了公司。 王彪带著我,朝谢队住的地方走。 屋里面只有一个人,茶几上泡著茶。 “谢队!” 走到门口,我对谢队喊了声。 “叫我老谢就好!” 谢队抬头看著我们:“来!喝茶!” 进了屋。 在谢队对面坐下,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你昨晚又去玉姐那里了?” 谢队看著王彪骂了句:“悠著点儿,早晚死女人肚皮上!” “至少爽过!” 王彪端起茶杯笑得很猥琐:“死了也是风流鬼!” “玉姐那里不是我们的场子,你们最好少去玩儿。”谢队收敛笑容,眼神透著几分警告:“那女人心如蛇蝎,坑死人不偿命。” “好!” 王彪挠了挠头,端起茶杯喝茶。 “这是我承诺的花红。” 谢队从茶几下面拿起一个信封递给我,接住薄薄的分量很轻。 不对啊! 大约三千,不能再多了! 看著谢队我的心里一紧,难道出了变故? “这是我的三千,公司的一万块还要走流程,需要王总签字。”谢队笑了笑,又拿起一个信封递给我:“你刚到港城来,这地方到处都花钱。我先垫给你,等公司的钱发下来我再领。” “谢谢!” 把钱收好,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谢队说得对,这钱对我来说很重要。 加上这一万三,我现在有三万四千块钱,这是在这座城市生存的资本。哪怕在东安出了变故,我的手里有钱,哪里都能去得。 “还有大围场的事儿,出了一些变故。”谢队看著我说道:“原来说明天打一场,谁贏安保业务给谁。昨天金爷找王总和泰安的负责人过去,说要等一等。” “咋啦?” 我很好奇,对谢队问道:“昨天的事儿,得罪了金爷?” “金爷很大度,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谢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是金爷的女儿要回来,从国外带了安保顾问。金爷的意思,等她女儿回来后,把內保业务交给她女儿做,外保的任务我们两家竞爭,规矩和原来一样。” “会不会少很多利益?” 看著谢队,我担心影响到自己的奖励。 最开始决定接这活儿的时候,我觉得察乃昆鹏拿下一个我就很知足。 现在拿下昆鹏后,我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和察乃碰碰。1万现金奖励,一辆品牌摩托车,还有大围场的项目分红,这是一笔惊人的收益。 “不会啊!” 谢队看著我解释道:“我们公司擅长做外保和押运,內保业务很复杂的,需要很多高素质的女保安。我们这一块一直很薄弱,真接下来也得招募培训很多女內保,成本很高的。” “做任何事都不可能面面俱到,不擅长的事儿就儘量別去做。”谢队看著我说道:“把我们的优势项目做好,就能赚很多钱。金爷很够意思的,让我们等等,谁贏了顺便带带他女儿。金爷岁数大了,得让年轻人开始接盘生意。” “好!” 我点了点头,对谢队说道:“我听你安排!” “听公司的!” 谢队笑了笑:“公司大!” “我乡下人不懂这些,只懂一个道理。”我看著外面,压低声音说道:“师父以前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白眼狼在哪里都是不行的。”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保持状態等金爷那边的消息。”谢队看著我说道:“大围场的项目很重要,但也不是全部,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你啥也不会,肯定是要下去学习的,想去哪里?” “肯定去我那里!” 王彪急忙说道:“我那里缺人!” “你缺个蛋!” 谢队瞪了王彪一眼,骂骂咧咧:“天天带著去洗浴中心,人玩废了以后怎么做事?” 也是! 色是刮骨刀,伤人於无形。 所有沉迷酒色的武师,状態无一例外都大幅度下滑。 “怎么可能!” 王彪嘿嘿地笑,声音很虚:“我会监督好他,绝对不允许他乱搞!” “你的意思呢?” 谢队看著我:“能管住自己就去王彪那里,管不住我给你安排个清净地方,没人打扰可以安心训练。等把大围场的项目做完,再给你换个地方好好享受享受!现在紧要关头,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第37章 姐姐和她谁好看 听谢队说完,我陷入沉思。 按理说现在应该以事业为重,人这辈子能发財的机会不多,错过一次就少一次。也许下一次,十年八年都不一定等得到。但是仔细想想,我的自制力还可以,应该能抵挡住诱惑。 而且我答应过婉晴,就在盛鑫电子厂看大门,哪儿也不去。虽然换个清净地方守点,她也肯定会支持的。可要是离了盛鑫,合租的事就容易出变故,我还是想守在她身边,哪怕每天看看她也好。 “我还是去彪哥那里,生活上有照应。” 我看著谢队,知道他担心什么:“和察乃比试之前,我不会乱来的。我现在没钱,赚钱最重要!” “好!我相信你!” 谢队满脸欣慰,站起来说道:“我一会儿还要去巡查,你们隨意!” 看到他也要走,我们朝外面走。 昨天干了两场,晚上又和丽姐她们逛街累得半死,今天腿脚有点不舒服,我决定今天先缓缓,先恢復下状態再说。” “找个地方玩玩儿?” 和谢队分开,王彪看著我摸出车钥匙想出门。 “不!” 我揉了揉胸口,对王彪说道:“我今天想静静,身上有点疼。” “回盛鑫?” 王彪看著食堂方向,开饭还差点时间。 “不回!” 我摇了摇头,身心疲惫只想躺会儿。 “那我走了!” 王彪拿著钥匙,朝停车的地方走了。 我看了看周围,一棵树下有一把长椅子,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今天的风很大,吹在身上很舒服。看著厨房方向,早饭没有吃肚子咕咕叫。刚想出去找点吃的,我看到罗雪过来了,一身白色长裙戴著白色太阳帽,手里拎著包看著要出门。 “出去玩儿吗?” 看到罗雪,我抬起头叫了一声。 “今天生日休假。” 罗雪笑了笑,对我问道:“你今天有空吗?” “有!” 我点了点头:“大围场的事不急,今天休息下缓缓。” “走!” 罗雪看著我说道:“请你吃饭!” “好!” 反正食堂开饭还得等,直接出去吃。 “你弟弟还好吧?” 想起那个桀驁不驯的年轻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 “赌气跑回家去了,谢队给他批了一星期假。”罗雪看著我,眼神很无奈:“他脾气太傲觉得很丟人,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回来上班。” 確实!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管他了!” 罗雪眼神很无奈:“他是男人,这一关总得自己过。” 也对! 男人顶天立地,再难的事也只能自己扛。 离开公司。 罗雪拦了辆计程车,朝市区走。 “吃啥?” 看著罗雪,我的肚子真的饿了。 “我们吃西餐去。” 罗雪看著我说道:“每年生日的时候,我都吃西餐庆祝。” 啊? 西餐! 我的心里一咯噔,这不是遭罪! “怎么了?” 看我很难受的样子,罗雪开口问道:“不喜欢?” “没事儿!” 我笑了笑,对罗雪说道:“也不是太难吃,也能吃!” “別勉强自己啊!” 罗雪笑嘻嘻说道:“想吃啥?中餐也是可以的!” “这样不好吧?” 我犹豫了一下,对罗雪说道:“今天你过生日,应该隨你的习惯才对。没事儿,西餐也能吃,就当吃烧烤了!” “我没这执念,烧鸡公烤鱼都可以。”罗雪看著我,语气很轻鬆:“你喜欢哪个?” “烤鱼!酸菜烤鱼!” 想起上次吃的那家火锅鱼,其实味道也不错。 司机掉头朝烤鱼店走,到了店里中午没什么客人。 点了一条烤鱸鱼,想起上次的火锅鱼也不错,我又点了一个中锅。 “你很喜欢吃鱼吗?” 看著我又点了一份鱼,罗雪很好奇。 “老家的鱼和这里不一样,感觉很好吃。”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对罗雪说道:“这里的鱼种类太多了,老家就白鰱草鱼,鲤鱼鯽鱼都不多。“ 罗雪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以前也很喜欢吃鱼,工作后就很少吃了。” “为啥?”看著罗雪,我不太懂:“工作和吃鱼有啥区別?” “以前无忧无虑啊,就很喜欢吃鱼。”罗雪笑嘻嘻说道:“鱼肉燥热,工作烦心事又多心火旺,吃多了更容易烦躁。” 啊? 还有这种说法? 我的心里很茫然,这是我的知识盲区。 很快。 火锅鱼上来了,鲜香麻辣和上次的味道一样。 刚想拿筷子吃饭,我看到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全都身材高挑貌美如花,穿著宽鬆长裙,头髮飘著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红姐? 我看到其中一个女人很眼熟,仔细一看果然是她。 “小弟弟!” 红姐也看到了我,撩了撩头髮走过来。 “姐!” 看到红姐,我看了看罗雪有点尷尬。 “你朋友?” 罗雪看著红姐,开口笑道:“一起?” “好啊!” 红姐笑了笑,对来的那些女人说道:“你们去吃,我和朋友坐会儿!” 红姐在我身边坐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拿过来一副碗筷,摆在红姐面前。 “你女朋友?” 看著罗雪,红姐笑嘻嘻说道:“好漂亮啊!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 “不是!” 看了罗雪一眼,我小声说道:“同事。” “你也很漂亮!” 罗雪微微一笑,对红姐问道:“喝什么?” 確实很漂亮! 看著红姐,我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晚上的红姐妆容精致艷若桃花,浑身散发著香艷成熟的气息。现在的红姐慵懒温婉,再配上近乎完美的身材,强烈反差感形成的诱惑力拉满。 特別是一双玉腿,小腿修长大腿又极其圆润丰腴,简直是造物主的完美杰作。 “椰汁。” 红姐转身对服务员说道:“小罐。” 服务员拿了上来,拉开盖子递给红姐。 红姐转身接椰汁,和我目光交错。看到我的视线,红姐笑嘻嘻问道:“小弟弟,姐姐好看吗?” “好看!”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明明心里很虚,但是这美妙的风景值得一看。 而且她似乎没有生气,反而很得意的样子,让我的胆子壮了不少。 “那姐姐和她谁好看?” 红姐吸了一口椰汁,看著罗雪满脸坏笑。 第38章 喝咖啡要加糖 谁漂亮?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一紧,这是一道送命题! 我转身看了罗雪一眼,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很疑惑。 看著她疑惑的样子,我的心里更尷尬,我总不能说是在夜玫瑰认的姐姐。 “吃饭!” 我低著头夹鱼:“好饿!” 嘻嘻! 红姐看著我,咯咯娇笑花枝乱颤。 罗雪端庄优雅,红姐身上有一股情慾靡靡的味道。但是这股味道並不让人討厌,反而让人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衝动,这种衝动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们的饭量都不大,吃了点就完了。 我早上没吃饭是真饿了,鱼肉这玩意儿又不顶饱,一直让服务员加鱼。 看著我大快朵颐,红姐对我问道:“一会儿去我那里唱歌?” “不会!” 我心里有点虚,初来乍到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特別是娱乐场所的事,我的心里一直比较抗拒,不像王彪这老司机,乐此不疲流连忘返,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里面。 “不会姐教你啊!” 红姐笑嘻嘻说道:“刚好下午有空!” “不了!” 我看著罗雪,她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今天是她过生日,如果她想去,一起去玩玩儿无妨。她要是不想去,我也不能自己去,这样很没礼貌。 “你们去吧!” 罗雪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对我说道:“我一个人去逛逛。” “去逛街!” 想起两条发酸的腿,我对红姐问道:“去吗?” “不啦!” 红姐打了个哈欠,看著外面的太阳说道:“太阳晒著头晕,我回去补个觉。” 也好! 我朝外面走,去找服务员买单。 五十几块钱,比上次吃的时候便宜不少,估计是没有喝酒的原因。 红姐进了另一个房间,她的那些姐妹还没有吃完。 “你今天不上班吗?” 看我很悠閒的样子,罗雪开口问道:“新入职的督察,要学很多东西。” “不急。” 我伸了伸懒腰,吃饱了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我现在的事儿,只有大围场那个。” 谢队给我说得很明白了,不管公司业务还是个人发展,关键是分清楚主次,把绝大部分精力用在主要业务上才能赚大钱。 就像我现在的情况,拿下大围场的业务收益很大。 督察的职业能力,就算全都学得很精通,一个月又能赚多少钱? “那个项目很赚钱,拿下能给公司带来很多收益。”罗雪看著我:“做事分轻重,你比我弟弟强多了!他整天就知道瞎忙,有傲气没本事,除了招惹一堆麻烦啥也没有。” “谢谢!” 听到她的夸奖,我的心情很愉快。 “按照以往的惯例,谁拿下的项目谁技术入股。”罗雪看著我,继续说道:“除了公司开出的奖励,还能拿到项目利润分红。老董事长定下是18%,取大家一起发的彩头。这几年王总削削减减,只剩6%。” 怪不得! 高层对王总很不满,確实动了大家的蛋糕。 “老董事长打天下的时候,公司到处野蛮扩张,分红给得多。”罗雪看著我说道:“这几年公司的业务,虽然也在增长,但是竞爭也多了不少,像附近的泰安也非常有实力。总的来说,已经从增量市场慢慢朝存量市场转变,6%虽然比例低点,但是这个项目大,你拿下了也能分不少的。” “谢了!” 她说的这些我不太懂,但是很重要。 “是我该谢谢你!” 罗雪笑了笑,眼神十分感激:“以前过生日热热闹闹,今天冷冷清清一个人。要不是你帮忙,昨天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你的家人呢?” 我犹豫了一下,对罗雪问道:“他们没在港城吗?” “他……他们出了一些变故!” 罗雪神色黯然,看著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没有继续说,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似乎是一些不太好的事。 这边是商业街绿化挺好,走在树荫下也不是很热。穿堂风吹著,清清凉凉的还挺舒服。 刚才那个问题好像很蠢,罗雪的兴致一下子弱了许多。 走著走著,我看到前面有一家店铺,是卖女性饰品的,还有各种玩具。 “走!” 我看著前面的饰品店对罗雪说道:“你今天生日,送你一件生日礼物!” “不用啦!” 听到我要送她礼物,罗雪急忙说道:“你刚工作,也没什么钱別破费!” “我昨天大赚了一笔。” 我拍了拍钱包底气十足,朝饰品店里走。 饰品。 玩具。 做工都很漂亮,比老家饰品店的档次高很多。 往里面转了一圈,我看到一对毛毛熊,一个白色的一个淡粉色,做工很精致標价99.99元。 “这个好!” 走到那对毛毛熊面前,我对罗雪说道:“白色粉色的都好看,喜欢吗?” 啊? 看到这对毛毛熊,罗雪脸色有些古怪! “不喜欢吗?” 我看著这对毛毛熊,越看越觉得可爱。 “这……” 罗雪伸手撩了撩头髮,脸红红的很紧张的样子。 “就一个玩具,也不贵。” 我看著那个粉色的,对服务员说道:“我要这个。” “先生!” 服务员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对不起,这个是一对不分开卖哦!” “那就两个一起。” 让服务员把两只小熊装起来,摸出一百块递给她结帐。 “给你!” 把两只熊递给她,我对罗雪笑道:“生日快乐!” “谢谢!” 罗雪咬著嘴唇,脸红红的看著很紧张。 这天气还是有点热,逛著逛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我请你喝咖啡,吃下午茶。”罗雪也有点热,一些头髮已经黏脸上:“好不好?” “好啊!”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 虽然现在不饿,但是我感觉和她呆在一起很愉快。 往前走了几百米,前面出现一家茶餐厅,地方不大但是很精致,楼顶种了许多花花草草,空调吹著很凉快。 小蛋糕。 咖啡,茶点。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像黄连。 咦! 我头皮发麻,太难喝了! 以前电视上看到的,不是这样的,怎么这么苦! 可当著罗雪的面,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硬著头皮喝进胃里,这味儿和喝中药没任何区別。 嘻嘻! 看我痛苦的样子,罗雪咧嘴娇笑:“咖啡很苦,要加糖的!” 第39章 新家新开始 要加糖吗? 看了看周围,没看到白糖。 “一块糖苦中带甜,两块刚刚好。”罗雪拿起夹子,从旁边盒子夹了两块四四方方的东西放进我的杯子里:“我每次都喜欢加三块,味道就像加浓的珍珠奶茶。妈妈总笑我吃不得苦,她喝咖啡从来不加糖。” “我觉得三块好!” 我看著旁边糖盒子:“你的选择是对的,不能没苦硬吃花钱找罪受。” “对!” 罗雪又往我的杯子里加了两块糖,强顏欢笑:“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是吗? 她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开心。 “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我觉得人还是要往前看。”我拿起勺子,学著她的样子轻轻搅拌:“其实你们的生活已经挺好了,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很穷,非常非常穷。村里的人能为田边地角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能为了一句口舌吵几天几夜。” “吹牛!” 罗雪看著我,笑嘻嘻说道:“真有人能吵架几天几夜?” “真的!” 我点了点头,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地少田少,閒久了精力旺盛,再加上因为贫穷心里积累太多怨气,只要有个宣泄的口子,就像炸药一样爆发。” 贫穷。 愚昧。 回忆起在乡村的生活,我並没有感觉多少美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突然懂了,妈妈为什么要让婉晴带我出来见见世面。她虽然没有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也知道一辈子缩在穷山沟里没出息。 “我以前听他们说过贫困山村的生活,以为已经够夸张啦!”罗雪看著我,眼神很震撼:“没想到听你这么说,觉得他们好像没吹牛。” “所以这个地方挺好,哪怕也有些不好的人和事。”我对罗雪说道:“让那些不开心的事过去,以后开开心心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是几天前,我说不出这些话。 说这话的底气是谢队给的八千块安家费,是柳爷赔的茶水钱,是今天谢队给的一万三千块钱,还有有可能拿到的奖金和分红。 “谢谢!” 罗雪笑了笑,对我说道:“你这么说,我的心情好多啦!”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很浓很甜,又夹著一丝丝苦涩。我没有喝过奶茶,但是这味道確实还可以。 “我要走了!” 喝完咖啡,罗雪对我说道:“今天休假,去办点私事。” “好!” 我点了点头,走到前台结帐。 五十多块钱,这玩意儿的价格竟然比刚才大鱼大肉还贵。 不过也还好,我现在已经有了些家底,这点钱算不得什么。 罗雪去的不是一个方向,给她拦了辆出租,目送她离开。 一辆载客的摩托车朝我开了过来,摩托车的价格比计程车便宜,但是想起在小巷子被抢劫的恶劣经歷,我对摩的没什么好感,不想搭理他。 骑摩托车的人见我不理他,一脚油门加速走了。 看著刚才买礼品的店,我想给婉晴买一件礼物。 除了刚才的小熊玩具,还有好几件很漂亮的东西。可一想到婉晴对我的態度,那种距离感,我想想还是算了。她是一个很敏感的女人,敏感胆小需要安全感,太过刻意反而不好。 拦了辆计程车回家,白天司机没有忌讳直接进了村子。 到了楼下。 停著一辆小货车,上面装满东西看著正在搬家。 回到出租屋。 婉晴竟然在家,屋里面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 丽姐也在,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身上穿著一样的衣服,看著像搬家公司的。 “你们今天不上班吗?” 看著她们两个,我的心里很诧异。 “明天是周末不適合搬家,今天请了半天假赶紧搬走。”丽姐看著我:“你跑哪里去了?赶紧搬东西!” “我去公司入职了!” 我撒了个谎,对丽姐说道:“妥了!” “哪个点?” 丽姐看著我,眼神很好奇。 “盛鑫。” 我对丽姐笑了笑:“以后多多关照啊!” “互相关照!” 丽姐催促道:“赶紧的,今天必须搞定。” 也行! 看了看屋里,东西已经差不多了。 我的东西也很少,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也没別的东西。 把东西搬下楼放车上,司机转头看著我们:“来个人跟车带路。” 丽姐上了车跟后面,两个搬家公司的人骑著辆摩托车跟著走了。 “搬哪里?” 看著后面这栋破旧的房子,我的心里有种解脱的感觉。 闷热脏乱差就算了,每天晚上总能听到隔壁咿咿呀呀声音,我这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儿,听多了早晚出事。 “丽姐对面。”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无奈:“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大房子,每月房租都要一百一十块钱。再加上水电煤气费,可能要一百三。现在是夏天,电风扇耗电很贵的。” “没事!” 我笑了笑,对婉晴说道:“我们一人一半,能离开这里就好。要不然你晚上加班,我不放心!” 嗯! 婉晴应了一声,朝外面走。 这个地方是城中村,坐计程车的人本来就少,等了半天都没有。 “坐摩托车。” 看著外面,我对婉晴说道:“计程车再等半小时,也不一定等得到。” “好吧!” 婉晴犹豫了一下,勉强答应。 走到岔路口,招过来一辆摩托车,侧著身子坐上去。 婉晴坐我后面,身子轻轻挨著我保持距离。司机突然一脚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婉晴急忙伸手搂著我的腰,后背一片绵软。 司机跑得飞快,婉晴紧紧搂著我的腰不敢动弹。 这? 被她紧紧抱著,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短暂惊愕后,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好想被她这样抱一辈子,永永远远生生世世。 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 丽姐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摩托车司机跑得飞快,一会儿就到了。 “两块。” 司机把车停路边,回头看著我。 摸出两枚硬幣给他,司机一脚油门窜出去老远。 回头看著婉晴,玉面緋红呵气如兰,低著头眼神媚得能滴出水。那一瞬间流露出的风情,美艷不可方物! 第40章 真心话大冒险 “哪家?” 我看著里面,没有看到搬家公司的车。 “里面!” 婉晴低著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急急忙忙朝里面走。 我跟著她走。 这个地方比原来那里好多了,乾净整齐绿化採光很好。 租的房子是三楼,宽敞明亮面积比原来大很多。东边的窗户早上一起来,就能看到明媚阳光。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看著这间白色墙壁的房子,我的心情好极了! 把东西一样样往上搬,然后摆在合適的位置。 下楼容易上楼难,搬了大半个小时才搬完,付了钱只剩我们三个人。 “累死啦!” 丽姐气喘吁吁玉面緋红,髮丝凌乱脸上全是汗珠。 “一会儿我请客。” 看著丽姐我对她说道:“辛苦了!” “那可说好啦!” 丽姐立刻来了精神,满脸兴奋:“我想吃烧鸡公,还想去海边玩儿!” 啊? 海边! 看著丽姐精神奕奕满血復活,女人果然是神奇的生物! “不去啦!” 看著这个屋子,婉晴开口说道:“我想好好收拾下!” “我帮你!” 丽姐拿著盆,去厨房接水。 “周末休息。” 我对婉晴笑道:“出去玩玩儿,睡晚点也没关係。” “好吧!” 婉晴点了点头,开始把东西归位。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我带过来的那点衣服,塞进衣柜里连四分之一空间都没占到。 东西摆好了。 看著自己房间,我的心情十分愉快。 乾净整齐还是其次,终於不用打地铺了,床垫软软的坐上去很舒服。 我走到窗户边上。 外面是几棵龙眼树,上面果子密密麻麻。 更远处的地方是几棵芒果树,果子还很青涩散发著果香,闻起来很舒服。 “我先去换身衣服。” 收拾完房间,丽姐对我们说道:“一会儿见!” 身上一身臭汗。 我拿了身乾净的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婉晴站在阳台上,正在摆弄她的兰花。 娇贵。 脆弱。 这东西太阳一晒就容易死掉,需要细心呵护。 看著婉晴侧脸,这女人和兰花一样,也需要好好呵护。 “帮我看看摆哪里。” 看到我出来了,婉晴对我说道:“我还没想好。” 嗯! 看著阳台,我点了点头。 婉晴拿了一套春天的米白色衣裙进了浴室,关上门里面响起稀里哗啦的声音,水雾氤氳香气瀰漫。 坐在沙发上。 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闭目养神。 丽姐精力太旺盛了,我觉得今天晚上又是一场漫长的苦战。 嘎吱。 浴室门开了,婉晴出来了。 面色红润如桃花,头髮披肩上湿漉漉的,恬静安然笑顏如花。 环境真的很改变一个人,住在原来那个地方压抑紧张,现在换了个环境,浑身立刻多了几分轻鬆快乐的气息。 “想好了吗?” 看著阳台,婉晴侧著身子用毛巾擦头髮。 “就摆茶几上。” 看著中间空荡荡的茶几:“反正我们也不喝茶,空著也是空著。” “兰花虽然喜阴,也需要阳光雨露。”婉晴轻轻摇了摇头,在我身边坐下:“还是阳台吧,早上出门的时候收起来,下班再摆出去。” “听你的!” 我笑了笑,这个主意不错。 除了稍微有些麻烦,没有別的问题。 “这个地方真好。” 看著宽敞明亮整洁的房子,婉晴皱眉:“除了房租贵点……” “不要纠结房租的事了!” 看著婉晴我突然很心疼,只有被生活压垮的女人,才会斤斤计较:“没多少钱,有我在!” 啊? 婉晴望著我,眼神呆呆的。 “我的意思是,以后要互相照顾。”我生怕她乱想,故意岔开解释:“你要这么想啊,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完全能维持基本生活。你运气很好,摸到一台大彩电拿到四千块,这钱够我们交三年的房租。” “我们三年不用为房租水电发愁,我们还都有工作。”我停顿了一下,继续给她分析:“我们在公司吃饭,工资除了维持生活还有剩余,完全不必为生活担忧。” “也对哦!” 婉晴眼睛一亮,眼神轻鬆许多:“其实没那么难,是吧?” “对!” 我点了点头,想起对罗雪说的那些话。 其实这话也想对她说,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重新开始,开始新的生活。只是这样的话大逆不道,在心里绕了几圈始终没有出口。 “丽姐还没完吗?” 对面房子门一直关著,丽姐进去就没出来过。 我们两个人都洗完了,丽姐一个人还没动静。 “她啊?” 婉晴靠在沙发上,笑嘻嘻说道:“洗澡最磨嘰了,还要化妆保养。没有一个小时出不来的,再等等吧!” 也好! 看著身边的婉晴,我的心其实也没那么焦躁。 只要在她身边,我的心里就很满足了,哪怕什么事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就好。 “感觉家里缺点什么,不像个家。” 看著空荡荡的房子,我对婉晴说道:“买点水果零食什么的,弄副茶具泡点茶。这样看起来,才有生活的味道。” “这边天气热,东西很容易坏。” 婉晴白了我一眼:“要买水果就得买冰箱,一台两千多三千块钱。” 这么贵? 略一盘算,这个价格真不便宜。 咚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我看到丽姐过来了。 一身鹅黄色长裙,戴著一顶遮阳帽,女人味十足。 “我们去赶海。” 丽姐提著一个小桶,笑嘻嘻说道:“听说今天退大潮,抓几只螃蟹回来吃。” “上次赶海啥也没抓到。” 看著丽姐手里的小桶,婉晴半信半疑:“这次就不带了吧?” “姐姐屡败屡战!”丽姐催促道:“快走!快走!” 我回屋拿了钱,朝外面走。 这里离海不是很远,公交车就能直达海边。 到了海边正好夕阳,天边霞光灿灿漂亮极了。 “走!抓螃蟹去!” 看著已经退掉不少潮水的沙滩,丽姐脱了凉鞋朝海边跑。 丽姐好像真的很喜欢玩儿,在沙滩里到处找,寻找大海留下的海货。 “你要不要玩儿?” 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卖铲子塑料桶的商贩,对婉晴问道。 “试试唄!” 婉晴想了想,看著我笑道:“来都来啦!” “好!” 我走过去买了两个铲子两个桶,朝丽姐那边走。 “要不我们比比,看谁今天抓到的海鲜多!”看到我们提著塑料桶过来了,丽姐笑嘻嘻问道:“敢吗?” “这有啥不敢的?” 我笑了笑,看著沙滩有点茫然。 “加点赌注!” 丽姐看著我们,气焰很囂张:“敢吗?” 我想了想,想到一个主意:“谁输了请吃饭?” “没意思!” 丽姐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最刺激!你们敢吗?” 第41章 赶海 真心话大冒险? 听到丽姐的话,我很诧异:“这什么玩法?” “很有意思的游戏!” 丽姐笑嘻嘻说道:“贏了的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必须回答。如果不想回答的话,那就选择大冒险,去做贏家指定的事。” “听起来会很有意思!” 我看著婉晴问道:“玩不玩儿?” “她赶海很厉害的,我们哪里比得过她!”婉晴嘟著嘴,看著很没自信的样子:“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生活享受的是过程!” 我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但是婉晴说的也是事实,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要不这样,我们两个人加一起和你比,行不行?” “也行!” 丽姐尾巴快翘上天,得意极了:“那你们要是输了,是一人接受一套惩罚,还是一人选一个惩罚?” 这? 婉晴低著头沉思,很苦恼的样子。 “那如果我们一人一套,你输了双份吗?”我强忍著笑,对丽姐问道:“你如果双份,我们就一人一套。你如果不敢接,那我们就一人一半!” “对啊!” 婉晴眼睛一亮,对丽姐笑道:“敢不敢?” “那还是玩小点,点到为止。”丽姐立刻怂了,转身朝海边跑:“开始!” 走到海边。 这地方已经被过了一遍,地上全都是淤泥水坑。 看到几块石头,搬开想找螃蟹,下面乾乾净净一只都没有。 “螃蟹早被人抓光了,要挖蟶子。” 婉晴盯著地上找,找那种不起眼的小水坑:“有盐吗?” “没有!” 我很好奇,开口问道:“要盐干嘛?” “抓蟶子啊!” 婉晴对我说道:“我找水坑,去买几包来。” 这也行? 我很好奇,朝刚才买桶的地方走。 问了下还真有盐卖,买了两包朝回走。 拆开一看递给婉晴,婉晴將里面的盐倒在小水坑上。 很快。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水泡里有东西冒了出来。 婉晴眼疾手快,用铲子挖,一根白白嫩嫩的东西翻了出来。 “真的可以!” 伸手捡了起来,这东西一看就好吃。 “別的东西很难抓,就挖点蟶子沙滩蟹。”婉晴看著我说道:“踏踏实实做事,比到处乱跑强多啦!” 对! 我点了点头,拿著盐找小水坑。 小水坑不起眼,一不小心就会忽略。还好我的眼神不错,找到一个洞口撒点盐,过一会儿就有蟶子冒出来,一个个挖开,木桶里的蟶子慢慢多了起来。 將这一片水坑挖完,我看著婉晴。 她蹲在地上,拿铲子刨著沙子,金色的阳光照在身上熠熠生辉。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做最简单的事,也会很开心! “你去看看丽姐。” 看到我在看她,婉晴眼神透著几分得意:“看看她抓了多少!” 好! 把桶里的蟶子倒了一大半给婉晴,我提著桶朝丽姐那边走。 这女人跑得飞快,小小的蟶子完全看不上,专往有礁石的地方走,估计是想找大货。 “你抓多少了?” 看到我来了,丽姐望著我。 “几根蟶子。” 我把桶递给她看:“你呢?” “我就抓到两只螃蟹。” 丽姐把木桶递给我,眼神很得意:“但是贏你们肯定够了!” 一只青蟹,一只花蟹。 还有几只寄居蟹,五六个猫眼螺。 “丽姐好厉害!” 看著丽姐的收穫,我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我就这几根细牙籤,婉晴还不如我。” “那肯定的!” 听到我这么说,丽姐立刻放鬆警惕:“这地方人太多了,下次去人少的地方,能抓到很多海鲜。只是太危险,人少的地方不安全。以前有两个女同事去没人的地方烧烤,然后就失踪啦!” 哎! 那也没辙,出门在外只能自己小心。 现在的治安就这样,每个人都要保护好自己。 “对了!” 丽姐看著我:“会开车吗?” “不会!” 我摇了摇头,只会蹬三轮,烧油的碰都没碰过。 “学学以后泡妹妹用得上。” 丽姐开口说道:“很多妹妹都喜欢出去玩儿,有个摩托车去哪里都方便。玩著玩著,感情就出来啦!” 是吗? 玩著玩著,感情就出来了! 回头看著婉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套路。 “喂!” 丽姐瞪著我:“你看婉晴干嘛?” “没……没什么!” 我笑了笑,看著地上假装找蟶子。 哼! 丽姐哼了一声,转头朝前面走了。 “摩托车好贵,最便宜的好几大千,稍微好点的上万。”看著那些狂飆的摩托车,確实是件很酷的事,可要买的话实在是肉疼。 人生不只扮酷耍帅,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这三万三千块钱是拼命赚来的,是身在异乡的唯一安全感,绝对不能隨意挥霍掉,花在这些没意义的地方。 “男人要努力啊!” 丽姐回头看著我,声音没好气:“努力的男人最帅了!” 是吗?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我有点尷尬。 女人天气一样善变,像雨像雾又像风,完全捉摸不透。 给她上了点兵法,这女人明显放鬆警惕,不再往礁石边跑了,开始在海边捡贝壳。 海边的贝壳很漂亮,可是已经被人过了一遍又一遍,好看的全都被捡走,剩下的要么品相不佳,要么残缺破损,根本找不到好的。 转了一圈,始终没有看到好看的。 看著她气闷的样子,我朝上面走。 堤坝边上很多卖饰品的商贩,五顏六色琳琅满目啥都有,一块三块五块也不是很贵。 买了两个海螺,我朝下面走。 “给你!” 走到丽姐身边,递给她一个海螺。 嘻嘻! 看著我手里的海螺,丽姐撩了撩头髮:“谢谢!” “买这个只是不想空手而归。”看著丽姐的桶,我想再给她上点兵法:“我觉得自己捡到的才有纪念意义,我们继续找,一定能找到好的!” “对!” 丽姐点了点头,朝前面跑。 走著走著,我看到前面礁石边上的水坑,有一团东西在动。 咦? 八爪鱼! 看到蠕动的那东西,我心臟砰砰跳了几下! 第42章 穿帮 真的是八爪鱼! 没想到这么多人走过的地方,还能遇到这东西。 八爪鱼是软体动物,估摸著刚才藏在礁石缝里,现在退潮了想回海里去。 这玩意儿看著软乎乎,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看著它快跑回海里去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跑过去抓住八爪鱼的脑袋,滑溜溜的触鬚立刻朝我手腕上缠。 手一甩把八爪鱼甩进桶里,触鬚朝外面伸想跑。 拿起铲子给它按回去,我对丽姐喊道:“我抓到个好东西!” “厉害啊!” 丽姐跑了回来,看著桶里的八爪鱼满脸惊讶:“你哪里找到的?” “礁石缝里!” 我指了指前面几块礁石,丽姐跑了过去。 转了一圈。 丽姐满脸失望,嘟著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哈哈哈! 看到她这副表情,我知道她有压力了! “一会儿我选真心话,你就问我最喜欢吃什么!”看著八爪鱼,丽姐瞪著我:“不许问別的!” “那要是大冒险?” 看著丽姐,我觉得她想得真美。 “那我挑战烧鸡公白切大盘鸡!”丽姐看著我,眼神很得意:“我一个人能吃一盘!” 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我不管!” 丽姐哼了一声,眼神很傲娇:“我昨天已经很难受了,总不能今天也让我难受吧?” “好好好!” 我笑了笑,对丽姐说道:“就当感谢你今天帮我们搬家,烧鸡公走起!” “可是我又想吃海鲜!” 看著我手里的八爪鱼,丽姐满脸纠结:“还有蟶子螃蟹,好纠结啊!” ? 这就是女人吗? 我挠了挠头,感觉人都麻了。 以前看琼瑶电视剧,里面的很多女人都作得很,我只觉得浮夸。现在接触了这些都市女性,我才发现好像也不是很浮夸。 “好好好!” 我觉得顺从她的心意,可能比讲道理更管用。 “走!” 丽姐提著桶,朝婉晴那边跑了。 走到婉晴身边,周围地面全被她挖开,桶里面蟶子数量很多,感觉至少有一斤分量,再加点配菜够做一道菜了。 “好多啊!” 丽姐看著桶里的蟶子,眼神更纠结了。 “我还抓到这个。”我把桶递到婉晴面前邀功:“厉害吧?” “你第一次赶海,就抓到了八爪鱼!”婉晴满脸惊喜:“我以为就玩玩儿,竟然能做两道菜!” “至少三道!” 丽姐提著自己的桶很不服气:“我这些螃蟹海螺,也能烧青菜海鲜汤!” “那你输啦!” 婉晴看著丽姐,开口笑道:“总算贏你一回!” “我已经想好了,我选择大冒险。”丽姐看著我说道:“我今晚要挑战白切大盘鸡,走!吃饭!” 啊这? 看著丽姐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忘了走流程? “吃饭!” 婉晴看著我说道:“饿了!” 找个挨著水的地方洗乾净手脚,朝上面走。 晚上的海边更热闹,到处都是卖小商品和吃的,到处都是烤魷鱼的香味。 “我要吃魷鱼!” 闻著香味儿,丽姐立刻朝烧烤摊跑。 这? 女人真是善变! 刚才不是说去吃烧鸡公,现在就变卦了? “我也要吃!” 婉晴看著我,满脸期待。 “买买买!” 我还真想试试,吹上天的魷鱼到底啥味道。 这摊子生意好到爆,一烤出来就卖精光。婉晴和丽姐排队,好一会儿才买到几串回来。婉晴拿著一串递我面前,咬嘴里有一股焦香油烟味儿,口感很脆很有嚼劲儿,要说多好吃也不至於。 “我还是喜欢吃烧鸡公,满嘴油外焦里嫩比这个好吃。” 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卖烧鸡公的摊位,这东西的做法不是路边摊能解决。 “走!” 丽姐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吃。 稍微估算了下她们吃掉的海鲜,一会儿还能吃得下饭吗? 走了一里多地,我看到前面开始出现店铺,全都是卖吃的,其中一家就是烧鸡公。 “我想好了!” 看著我桶里的八爪鱼,丽姐笑嘻嘻说道:“八爪鱼燉烧鸡公,让厨子给我们加里面一起燉。” 这? 能行吗? 看著丽姐,我心里不太踏实。 不同的食物混在一起乱燉,燉好了肯定好吃,就怕燉不好,两种食材都糟蹋了。 “试试!” 婉晴看著我,开口说道:“也许很好吃!” “行行行!” 我点了点头:“那就试试。” 走进店铺把食材交给服务员,说明我们的要求。 服务员面露难色,估计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吃法。 “不好吃也没关係,就是不想浪费。”我对服务员说道:“好不容易抓的,扔了可惜带回去也容易死掉。” “好吧!” 服务员有些无奈,拿著往后厨走。 “跟著你们混真好!”丽姐看著我,眼神很期待:“你要好好赚钱,这样我们以后天天都有好吃的。” 啊? 看著丽姐我有点懵,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我也不敢问,只能装傻充愣,等著服务员上菜。 烧鸡公需要时间,点的白斩鸡很快上来了,还有火爆蟶子,吃起来味道真不错。 今天玩得很开心,她们也是真饿了,一大桌子菜扫得乾乾净净。 走到前面去结帐,加上饮料加工费刚好一百块钱。这个价格一点儿都不便宜,但是我並不在乎。 嗡嗡嗡。 刚结完帐,身上传呼机震了几下。 没坦白前我怕婉晴知道我有这东西,这玩意儿一直调的震动。现在已经入职,可以放心用了。拿出来一看,是王彪的留言:速回盛鑫办公室,急事。 啊? 出事了? 我有些奇怪,把传呼机收好朝回走。 “你们还玩吗?” 我看著她们:“公司有点事,王队叫我回去一趟。” “配传呼机?” 看著我手里的传呼机,丽姐眼前一亮:“混得可以啊!” “咋啦?” 看著她的眼神,我突然感觉很不妙。 一个崭新的传呼机上千块钱,普通保安不会配这个。 转头看著婉晴,她的眼神果然有些疑惑,带著几分问询。 糟了! 怎么解释?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想找个藉口撒谎。 “我就知道,你弟弟有出息。”丽姐看著婉晴,笑嘻嘻说道:“一进东安就是储干,比在我们厂里拉货强多啦!“ 第43章 能干干不行滚蛋 “王彪安排的,我也不知道啥情况!” 顺著丽姐的话茬,我装傻充愣:“他说公司最近缺人,就给我安排了。” 婉晴看著我,不太相信。 “没看出来啊,王彪还挺够意思!”丽姐看著婉晴,眼神很好奇:“快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离吃喜糖还有多久?” “別瞎说!” 婉晴瞪著丽姐急了:“我和他没关係!” “哟哟哟!” 丽姐笑嘻嘻说道:“解释就是掩饰!” “走啦!” 婉晴白了她一眼,朝外面走。 呼! 看著婉晴走了,我悄悄鬆了口气。 要不是丽姐胡扯一通,这一关未必过得去。 拦了辆计程车,送她们回到家门口,掉头去盛鑫公司。 到了大门门岗一切正常,几个保安都是生面孔不认识。我看到办公室的灯亮著,朝里面走。 我走到门口。 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王彪,另一个不认识在看监控。 “这么慢?” 王彪看著我,眼神有点著急:“我等了快一个小时。” “出去陪朋友赶海。” 我对王彪问道:“啥事儿这么急?” “先换衣服。” 王彪打开抽屉,里面拿出一套保安服。 衣服很粗糙,摸了摸还不如外面三五块钱一件的衬衫。 王彪指了指里屋,推开门是个小房间,摆著一排柜子。走进去把衣服换了,然后把身上穿的这套装塑胶袋,塞空柜子里。 “啥情况?” 我看王彪也没穿迷彩服,制服和我是一样的。 “走!” 王彪朝停车的地方走,一辆越野车打著闪光灯。 王彪把门拉开,里面坐的全是保安。穿的衣服和我们一样,但是感觉这些人不是盛鑫的保安,个个身高马大,浑身透著股彪悍劲儿。 “走!” 王彪喊了声,司机发动车子朝外面走。 “乍回事?” 我看著这些人,越看越觉得他们不简单。 “长发塑胶厂出事了。” 王彪朝外面挪了挪,眼神很鬱闷:“谢队让我们过去处理下。” “打架?” 我的心里面很紧张,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干。 “不是!” 王彪摇了摇头:“蹲人!” 蹲人? 啥意思? 看著王彪,我听不太懂。 “这个点是刚拿下来的,合同签了不到两个月。”王彪看著我,眼神很无奈:“半个月时间,厂里员工在外面被抢了七八次,周总很不高兴,怀疑我们的能力。” “员工在外面被抢,和我们有啥关係?” 我满头雾水,觉得这个周总不可理喻。我来港城第一天,就被飞车党抢了,治安就这鸟样能怪谁? “他们只抢穿长发厂服的人。” 王彪看著我很恼火:“周总觉得冲我们来的,让我们解决。解决不了,解约滚蛋。” 搞针对? 我懂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这是有人想抢生意。 “长发是个塑料厂,一共才18个保安还分三班倒。”王彪解释道:“这种小点安排的保安也都是老弱,遇到这种事情根本解决不了。今天下午,一个保安去外面玩儿,也被人做局揍了。” “长发一年的服务费才五万块钱,但是长发塑胶厂是我们好不容易拿下的点。”王彪犹豫了一下,对我们说道:“我们在东柳工业区的业务很艰难,那边一直是泰安的人在做。王总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这个点保住。”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都没什么反应。 只讲义务只喊口號不说奖励,纯粹是耍流氓。 “王哥!” 我身边的保安看著王彪:“能不能来点儿实际的?给个大红包啊,没大红包马杀鸡也行!没马杀鸡,好歹每天给两百块!” “陈豪你想屁吃!” 王彪瞪了那个人一眼:“每天给你三十餐补可以了,还想马杀鸡?还想大红包!” 嘘! 嘘! 嘘! 车里嘘声一片,全都倒竖中指。 “玩归玩闹归闹,哥几个到了地方得把场子撑起来。“王彪挠了挠头,眼神也很无奈:“王总再操蛋,谢队的面子不能丟。” “行!” 陈豪点了点头:“谢队的面子肯定得给,三十块就三十块,吃不了马杀鸡吃顿烧鸡公也比没有强!” “告诉你个坏消息,烧鸡公涨价了一锅58块!”旁边一个保安看著陈豪,笑得幸灾乐祸:“就算不涨价,三十块钱也不够,只够吃鸡屁股!” 一个个阴阳怪气,全都在明里暗里嘲讽王总。 確实少了点,一天三十块钱餐补,对下面的保安来说肯定不少。可这车里的人,看著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都是督察队长教官之类的,三十块钱一天的补助真不够看。 车子开了小半个小时,越开越偏僻。 穿过一段几乎没什么人的路,前面开始多了一些铁皮房,路边的牌子换成了“东柳工业园”。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阵,周围厂房越来越多,也有了饭馆小卖部出租屋,还有几个撞球桌,渐渐多了些人气。 车子到了长发。 门口的三个保安,看著魁梧但是岁数都不小。 门岗是门面,摆在这里的保安,大概已经是这里最好的。 看到我们来了,门岗的保安急忙把拦车杆抬起来放行,车子进了厂一路往深处开,然后停在一栋小办公楼前。 我们走到三楼。 我听到一间屋里面,响起谢队的声音:“你放心!这事儿肯定给你解决!” “老谢我们多少年交情,你不要搞我啊!” 中年人长吁短嘆,声音很烦躁:”一天天出事情,现在连你们自己保安都被人装麻袋,你说我怎么向周总交代?现在外面全是谣言,我压力好大的,没法做人了都。” 我走到门口。 我看到谢队坐里面,对面坐著一个中年人,板寸头身材魁梧,脑袋上已经有不少白髮。 “人来了!” 谢队站起来,对我们说道:“这是李涛,周总的小舅子。” 周总的小舅子咋称呼? 我脑子里全是问號,王彪叫了一声:“李总好!” “猛男!” 看到我们,李涛双眼冒光:“老谢你够意思,这些人我要了!走!去桑拿!给你们接风洗尘!” ? 看著李涛我满头雾水,这啥操作? 谢队估计也懵了,对李涛乾笑几声:“你去玩儿,我们先把事办了。” “等你们好消息!” 李涛笑眯眯走了,跑得飞快。 “自己找地方坐。” 等李涛走了,谢队看著我们:“事情都清楚了?” “要怎么做?” 陈豪看著谢队,语气很沉稳。 这傢伙在车上的时候很活跃,到了谢队面前就像换了个人,透著一股稳重气质。 “搞事情的就是几个飞车党,上不了台面的小毛贼。”谢队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陈豪:“你带几个人去给他们办了,送治安队去。 “好!” 陈豪接住纸条看了一眼,然后看著我们几个:“哥几个,谁和我走一趟?” 第44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我!” “我去!” “我去!” 刚才开车的司机和另外两个人站了出来,朝陈豪身边靠。 我也想去,刚想开口王彪瞪了我一眼,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这些人做事很乾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从谢队屋里拿了东西朝外面走。 “走!” 谢队拿起车钥匙拋给王彪:“我们去会会董爷!” “董爷是谁?” 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过。 “开车行的,附近骑车的都归他管。”王彪朝外面走:“飆出事儿了,也都是求董爷出面解决。他们这行比我们危险,必须抱团儿。” 懂了! 飞车党的头子唄! 想起被抢的经歷,我对这种人没啥好感。 走到停车的地方,是谢队的路虎,好几十万的豪车。王彪发动车子,朝外面开。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条岔路口。 “停。” 谢队突然说道:“等陈豪那边消息。” 等? 看著谢队我很不理解:“既然要拜访,为什么要让陈豪去搞事情?” “他先搞我们的,不还手以后还怎么干安保?” 谢队看著我,抽出根烟点燃:“泰安的人看著,周围的人也看著。做我们这一行的,哪里挨打都行,不能被打脸!” 嗯! 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面子大过天,这一行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靠一张虎皮唬人。要是皮被人掀了,就混不动了。 “那为什么还要去见董爷?” 看著前面的路,我心里更疑惑。 “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嘛!”谢队手指夹著烟,语气特深沉:“和气生財,大家一起发財。老是搞事情,都没好日子过!” 啥意思? 听他这话,我是真不太懂。 一会儿动手搞人一会儿又和和气气,这里面的弯弯绕太多,已经超出我在学校学的那些知识,也超出了师父告诉我的那些道理。 疑惑的同时,我心里也隱隱有种感觉。 谢队这种成功人士,对我说的这些话,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这种生存之道还要超过师父的经验,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师父除了功夫厉害外,在別的方面也是个失败者。他的很多经验,其实是没什么实战价值的。 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地上菸头扔了一地。 陈豪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我的心里突然很焦躁,会不会出事了?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看我很焦躁的样子,谢队笑了笑:“遇大事心別慌,一慌就容易出错。” 嗯!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紧张。 嘀嘀嘀。 谢队的传呼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掐灭菸头上车:“走。” 王彪开车朝里面走。 外面是工业区,土路后面是一个村子。 村子都是老旧的石屋,房前屋后种满龙眼芒果树,蚊子到处都是。 “董爷就住这里?” 看著前面的村子,我有些诧异。 电视剧里的那些大人物,全都住別墅豪宅保鏢成群。 “这地方多好。” 王彪哈哈笑道:“冬暖夏凉瓜果尝鲜,顶级享受啊!” “港城这地方寸土寸金,土地比金子还贵。”谢队看著我说道:“多少开发商要这地都拿不走,全靠几个老骨头镇著。” 也是! 他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其实老家也挺好的,山清水秀蔬菜鸡鸭鱼肉都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贫穷。像董爷这种人,肯定已经赚够了钱,这种地方適合养老。 “一会儿见了董爷你们別说话,看清楚周围的情况。”谢队看著我:“情况不对直接动手,先把董爷拿住。” “我真不太懂。” 看著谢队,我有点懵:“既然要谈,就不该动董爷的人。既然动了就不该来谈,来谈就该多带点人。就我们三个进村儿,这不是……白送吗?” 我本来想说送死,这话太难听不吉利,想想还是换个说辞,反正意思都一样。 “人多了露怯!” 谢队看著我:“还没开口,气势就怂了!” 这? 好吧! 反正这里面的门道我也不懂,跟著他的节奏走。 车子往前开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一栋洋房。 占地很宽。 周围花红柳绿,一看就很气派。 洋房门口空地上,一群年轻人在烧烤。 好几个烧烤架子,有的人在烤鱼,还有一只烤全羊,滋滋冒油闻著好香。 我看到一个老头儿坐在屋檐下,手里拿著一根水烟杆儿,吧唧吧唧抽著。 车子靠边。 谢队走了过去,双手抱拳对老头儿笑道:“董爷发財。” “我就说今晚乌鸦呱呱叫,原来是你这丧门星。”董爷抬起头,瞪著谢队骂道:“你来我这里干嘛?” 听到董爷的话,周围的年轻人围了上来。 有的人抄起凳子,有的人提著钢管,盯著我们虎视眈眈。 “手底下的兄弟不懂事,刚刚伤了董爷的人。”谢队走到董爷面前,满脸歉意態度很谦卑:“对不住了!我收到消息立刻赶来,给董爷赔个不是!” “我信你个大头鬼,你小子坏得很!” 董爷放下水烟杆儿,对著谢队骂:“你不发话,陈豪那小鬼头敢动手?” 哦? 听到董爷的话,看来他这边已经收到消息。 看著周围的年轻人,个个身强力壮纹著文身,不像良善之辈。 哐当。 院子的门关上了,有人套上锁链用锁扣住。 我去! 要干架? 环顾四周,十几个年轻人看著都是狠人。 谢队让我看住董爷,我想想朝他身边靠,两个牛高马大的年轻人挤了过来,拦在我面前:“走!吃鱼!” 这? 我看了一眼王彪和谢队,王彪身边也多了两个人看著他。 “客隨主便嘛!” 谢队对我说道:“人家请你吃,不能拒绝好意。” 行! 走到烧烤架边,一个人拿了条罗非鱼放盘子里递给我。 外焦里嫩。 单从手艺来说,看著还不错。 “我跟你讲,水沟里到处都是罗非鱼。”董爷看著烧烤架子上的罗非鱼,语气很不爽:“这鱼不好吃,肉粗糙腥味重,身上刺还多。下葱姜重料搞,也压不住腥味。只能放烧烤架上,先炸后烤勉强能下口。” “对对对!” 谢队笑了笑,对董爷说道:“这鱼不好!” “我跟你讲啊,做人不能和这罗非鱼一样。”董爷看著谢队,慢悠悠说道:“又臭又硬浑身刺,老扎人不好。你说是不是这道理?” “对!” 谢队点了点头:“和气生財嘛!” “我老了,精神不比以前了!”董爷看著谢队,嘆了口气:“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你端了泰安的盘子,今天又动了我的人。要是没有个说法,这坎儿过不去!对不住了!” 第45章 故意激怒他 啥意思? 听他这话,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从进门那一刻,这老东西就出口成脏很不客气,现在又阴阳怪气摆明是偏向泰安那边。再加上这些年轻人,明显是做好准备的,看来今晚很难善了。 “你啥意思?” 谢队瞪著董爷:“想搞我?” “我没啥意思,老了不想掺和你们这些破事!“董爷磕了磕菸头,低著头往里面塞菸丝:”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啥意思? 我有点懵,这话听著怪怪的。 谢队脸色阴晴不定:“你叫了泰安的人?” “我不想你们的事影响到我,今天你们在这里讲清楚。”董爷拿火点燃菸丝,抽了几口对谢队说道:“看到我烤的这只羊没?你们隨贏给谁吃,谁输谁滚蛋!” 不好! 被套路了! 他这话听著两不帮,实际上还是拉了偏架。 就在这时我看到外面亮著车灯,四辆车过来了。 看这架势,是泰安的人。 车子衝到门口,车门打开一群人窜出来,个个身穿迷彩服,看著都是泰安的好手。 特別是为首的那个人,浑身黝黑身材魁梧。他一下车,我立刻感觉到极强压迫力,这是个高手! “黑豹。” 看到这人,谢队脸色一变:“你不是在泰国进修?怎么回来了?” “一张机票才几个钱!” 黑豹耸了耸肩,气焰很囂张:“听说你现在很勇,敢把手伸到东柳来?你信不信,让你们站著进来躺著出去!” “你拽个毛啊!” 王彪走了过来,瞪著黑豹很愤怒:“二五仔还好意思回来?” “二五仔?” 黑豹瞪著王彪,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你倒是忠心,大飞又给了你什么?混到现在还是个小队长,你丟不丟人啊?” 哦? 难道这个黑豹,以前是跟著大飞的? “良禽择木而棲,识时务者为俊杰!扑街仔!” 黑豹气势汹汹,瞪著王彪很不屑:“你这人眼光真的不行,以前傻不拉几帮人挡刀,现在又跟著老谢混,越混越没出息,一顿饭吃得起四个菜?” 被黑豹一顿懟,王彪接不上话。 “你们別在我这里吵。”董爷走了过来,对黑豹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把我这里当啥地方了?” “好!” 黑豹看著董爷:“我听董爷的!” “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围殴?” 就这会儿功夫谢队已经缓过神,瞪著黑豹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们人多,我今天认栽。但是我今天躺著出去,你们一个都別想跑。我老谢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 谢队很聪明。 他也应该知道,今天晚上被董爷和黑豹做局了。 “我肯定知道,现在的谢老板混得风生水起。” 黑豹走到谢队面前,居高临下瞪著他:“要论搞钱的本事,我们不如你。要论人脉,我们也不如你,谁敢动你啊?” “那你啥意思?” 谢队瞪著黑豹,捉摸不透:“带这么多人来?” 我环顾四周。 黑豹的人开了四辆车,挤了二十来號人。 还有董爷的人也有十几號,干起来肯定帮黑豹。三个对三十,压力好大! “我这人胆小,肯定多带点人镇场子。”黑豹手搭谢队肩膀上,態度很囂张:“我黑豹是讲道理讲道义的人,我也不想砸自己口碑,以多欺少传出去不好听。” “单挑?” 王彪眼前一亮,瞪著黑豹嘲讽:“你敢吗?” “我不敢?” 黑豹哈哈笑道:“什么土鸡瓦狗,也敢在我面前叫?就你那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跳!来啊!今天屎都给你打出来!” “来就来!” 王彪脱了上衣,瞪著黑豹毫不示弱。 这? 王彪啥时候这么勇了? 这傢伙脚步虚浮,天天马杀鸡身体早就虚了。 黑豹明显是练家子,身上肌肉一块一块很结实,打起来王彪这身板儿,三招就得趴窝。 我刚想阻止他作死,谢队冲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別衝动。 啥情况? 我有点看不懂,不过谢队既然让我別动也只能听著。 “咋玩啊?” 黑豹脱了上衣,露出的肌肉比王彪壮一圈:“別想拖时间,今天你们都得躺著出去!” “打三圈!” 王彪看了我和谢队一眼:“敢不敢?” 啥意思? 打三圈,听著像是打麻將? “一边出三个人,三局两胜。”旁边那个烤鱼的年轻人看著我:“谁输谁滚蛋!” 哦! 这么说的话,就听得懂了。 “三局两胜?” 黑豹转头瞪著谢队嘲讽:“你当我傻啊?我今天带二十个人,你三个人说和我说打三圈?” “那你想怎么玩儿?” 王彪嘲讽道:“不就是想围殴我们,扯那么多没用的!” “我今天不围殴,我玩儿打通关。”黑豹哈哈笑道:“今天就是玩儿,玩死你们这群傻屌!” 打通关? 啥意思? 我看著那个烤鱼的,烤鱼的对我解释:“就是一个一个上,打到最后一个人。” 我去! 这么囂张? 看著这些人,个个身强力壮不是软柿子。 “我来!” 王彪指著黑豹脸骂:“我今天就干你这个反骨仔!” 被王彪指著鼻子骂,黑豹哪里受得了这气,抡起拳头就冲了上来。 黑豹练的泰拳路子,拳风刚烈霸道,砰砰砰对著王彪身上招呼。我以为王彪天天玩女人身体玩垮了,一动手才发现这傢伙的功夫也不错,蹦来蹦去路子很油,黑豹次次扑空。 “你猴子变的?” 王彪满院子窜,黑豹气得不行。 这个院子很大,可架不住人多。 说好单挑,董爷和黑豹的人不好帮忙使绊子,反而成为王彪利用对象。 “我乐意!” 王彪一边乱窜一边骂:“你管得著?” 一个跑一个追,左三圈右三圈,院子乱成一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王彪和黑豹身上,谢队朝我靠拢。他看了我一眼,眼睛扫了董爷一眼,然后落在黑豹身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脑子一直不太聪明,但是他的暗示我瞬间懂了! 王彪故意引战挑衅,就是骗黑豹第一个下场,他肯定不是黑豹对手,让我第二个上场把黑豹灭了。然后他趁乱抓董爷,今晚才能脱身。如果这事儿办不好,今晚就全交待 第46章 和气生財行不行 以前从来没有经歷过这种事,我的脑子却非常冷静。 仿佛在一瞬间,恐惧这种情绪就像不存在了。我点了点头,眼睛盯著黑豹。 確定我懂了他的暗示,谢队朝另一边走,和董爷保持距离。董爷身边一直围著四个人,个个牛高马大都是董爷心腹,过早暴露意图我们就完了。 就在这时,王彪被黑豹堵在墙角。 避无可避。 两人对轰几拳,王彪立刻落入下风被暴揍。 黑豹含怒而发,出手重得很,几拳下去王彪就被揍得蹲墙角。 “停!” 眼看王彪不行,谢队喊了声:“我们认输!” “垃圾!废物!” 黑豹满脸通红怒气冲冲,朝王彪吐了口口水:“比以前还废!” “你拽个锤子!” 我朝黑豹走过去,攥紧拳头怒气冲冲:“我来!” “你算个屁!” 黑豹转身瞪著我,捶了捶胸膛眼神杀气腾腾。 凝神。 静心。 提一口气,引而不发。 刚才和王彪动手,我已经看清楚他的路数。 这傢伙的路子很杂,各种杂糅在一起,后来又练了泰拳。看著不伦不类,和昆鹏相比差远了。但是仗著身强力壮还有一股狠劲儿,打王彪绰绰有余。 “废物!” 朝他勾了勾手指,我想激怒他。 果然! 黑豹想都没想,闪身窜了过来。 他一记炮拳冲我脸上打,我侧身让开,抬脚一踢,踢在黑豹膝盖上。 哎哟! 黑豹惨叫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我脚落地另一条腿抬起,膝盖结结实实顶黑豹裤襠。 嗷呜! 黑豹五官扭曲,捂著肚子蹲地上。 我伸手抓住黑豹衣领,左手握拳砸黑豹脸上。 黑豹踉蹌后退,撞翻后面烧烤架。 我施展八步赶蝉,几步追上一脚踹黑豹胸口,黑豹身体横飞撞墙上。 哗啦! 看著结实的院墙崩开,黑豹摔地上有点懵。 摇摇晃晃爬起来,我立刻衝上去,伸手搂住黑豹脖子,打著旋儿拖拽,对著他脸一顿老拳。 黑豹被我打懵了,裤襠那一顶换谁来都扛不住,胸口一脚伤了肺,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想还手,脖子又被我搂住拖拽,脚下不稳完全使不上力,只剩下挨揍的份儿。 情况不对。 黑豹的几个小弟,立刻冲了上来。 我直起身子抬起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个小弟肚子上。 砰! 那个小弟后退几步撞烧烤架上,屁股冒烟烫得哇哇叫。 另一个小弟衝过来,我后退几步抓起一个烧烤架子,超前一挥砸他身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个小弟身子一歪倒地上。 烧烤架上火炭滚下来,烟尘瀰漫落那人身上,那个人拼命拍打,叫得比杀猪还惨。 “不怕死的上来!” 我举起手里烧烤架,狠狠瞪著身边几个人,对著地面砸了下。 哐当。 烧烤架变形,炭灰乱窜。 看到这场面,一群人都被镇住了! 我看到谢队还在往董爷身边靠,董爷身边几个人围得像铁桶,他的实力还不如王彪,根本不可能成功:“走!快走!” 谢队也是聪明人,知道不行立刻朝这边跑,王彪也跑了过来站我后面。 我听到后面响起摩托车的声音,一群摩托车冲了过来,车手全都戴著头盔。 董爷的那些人,也全都拎著钢管站董爷身边,把我们包里面。 “董爷!” 看这架势不对,谢队朝董爷喊了一声:“真不给活路是吧?” “你搞了我的人,又在我的地方撒野。”董爷站了起来,拿起烟竿磕了几下:“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这老脸往哪里放?以后还过不过了?” 哦? 这架势,是不给活路了? 看著后面越来越多的飞车党,我的心臟怦怦狂跳。 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把黑豹扔给王彪,抡起烧烤架子朝董爷冲了过去! 谢队和董爷在交涉,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谢队身上,想看他怎么回应,根本没想到我这么彪。他身边几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面前。 最前面那个人急忙举起钢板,我手里的烧烤架朝前一抡砸身上。 哎哟! 那个人惨叫一声,朝旁边躲。 我顺势抓住他的钢管,砸董爷旁边那个人脑袋上。 哐当一声,那个人被砸懵了,摇摇晃晃就像麵条。见势不妙董爷朝后面退,钢管朝前一戳顶董爷肚子,董爷哎哟一声捂著肚子。 伸手抓住董爷衣领,董爷急忙喊道:“你干嘛……” 我懒得搭理他,左手一拳轰董爷脸上。 砰! 董爷一个踉蹌,右手一拳轰他另一边脸。 旁边两个小弟,抡起钢管打过来。我身子一扭让开,把董爷顶前面,两根钢管打董爷身上。 右手搂住董爷脖子,左手握拳高高举起:“別动!敢动弄死你!” 董爷懵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也懵了! 一个个看著我,就像看怪物一样。 “別別別……別动!” 董爷缓过神,朝身边的人喊:“让他们走!走啊!” 怂了? 看著这老东西,我的脑子出奇冷静! 看了一眼谢队,拽著他朝外面走。 谢队帮我挡住侧面,王彪抄起一根钢管看著后面。 董爷的人紧跟后面,那些骑摩托车的凶神恶煞,挡住路不让我们走。 “滚蛋!” 董爷瞪著那些人骂:“滚啊!” 听到董爷的话,一群人不情不愿让开。 “羊!” 走到门口,我看著架子上的烤全羊对王彪喊:“拿走!” “都啥时候还羊?” 王彪瞪著我,气喘吁吁说话打颤儿。 “董爷赏我们的,不吃浪费。”手腕勒了勒,我对董爷问道:“是不是?” “对对对!” 董爷完全怂了,急忙喊道:“给他!” 王彪跑过去提著羊腿,又跑了回来。 看到没人阻止,我的心里稍安,搂著董爷朝外面走。 走到我们停车的地方,王彪拿起钥匙开门,然后把烤全羊往副驾驶上一扔,发动车子掉头。 “请董爷送我们一程。” 把董爷塞进车里,谢队从另一边车门钻进来,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快走!” 王彪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谢队这车劲儿大得很,一窜就是老远。这条路很窄,我看到两边杂草灌木飞速朝后面窜,好几次都差点窜排水沟里。 “慢点儿!” 谢队朝王彪骂了句:“別特么开翻了!” 王彪放慢速度,车子沿著路朝外面开。 后面摩托车跟了一串,还有四辆越野车也跟了出来。 “董爷!” 谢队从坐垫后面拿起一个包撕开,摸出一个大哥大递到董爷面前:“不要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和气生財行不行?” 第47章 和解 和气生財? 谢队这意思,是要妥协吗? 嗯嗯嗯! 董爷满脸通红,声音细得像蚊子。 “放开他。”谢队朝我吼:“別把他勒死了!” 好! 鬆开手,董爷大口大口喘气。 “扑街仔!” 董爷瞪著我:“下手这么重,想搞死我?” 呼! 我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刚才还不觉得害怕,现在才发现步步凶险,一步不对就得交代。 “后生仔不知道轻重,董爷別计较啊!” 谢队把大哥大递董爷手里:“我不动你,你辈分高面子大嘛!不行我现在叫人,今晚整场大的。我老谢人是软了点,事到临头也没怕过谁!“ “整你个大头鬼!” 董爷拿著大哥大拨號:“你们的事,和我有一毛钱关係?” “我就知道,董爷是明白人!” 谢队拍了拍董爷肩膀,靠椅子上喘气。 拨了几次,董爷爷电话总算打通了,里面响起呼呼风声:“你们回家我没事的,今晚每个人发大红包,嘴巴严实点不许乱讲。谁敢乱讲一句,別怪我六亲不认……” 打完电话。 董爷把大哥大还给谢队,看著后面。 后面的摩托车跟了一阵儿,速度越来越慢,然后停住不动了。 几辆越野车想追,被摩托车挡住路。王彪车开得飞快,一会儿就看不到人了。 “去哪里?” 出了村子前面就是工业园,王彪问了句。 “兜兜风,我和董爷聊聊。” 谢队摸出烟盒点了根儿,然后把烟盒拋给我。 我接住烟盒也点了根儿,这烟味道很不错,很香很醇一点不扎喉咙。 “你这么搞,我以后怎么做人?” 董爷揉了揉脖子,看著谢队齜牙咧嘴。 “是你先不讲情面的,关我什么事?”谢队吐了个烟圈,哈哈笑道:“和泰安的人搞我,拉偏架啊?我不还手等死?” “不是泰安搞你,是东安的人要搞你。”董爷犹豫了一下,对谢队说道:“你的人一出门,电话就打到我这里来了,自己长点心!” 啊? 內鬼!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里一紧。 谢队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谁?” “这不能说,说了坏规矩!” 董爷揉了揉脸,瞪著我:“年轻人不讲武德,下手这么重!” “糟老头子坏得很!” 我举起拳头瞪著他:“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了,黑豹就是你下场!” “行了!” 谢队瞪了我一眼:“翻篇了!” 哦? 好吧! 他的样子看著很烦,我抽出烟继续抽。 这烟真不错,比我自己买三块钱的好太多了。 “你告诉我是谁,我出个大价钱。”谢队看著董爷,眼神很不甘心:“我就想知道,是谁背后搞我!” “这事儿没得聊,人无信不立,我董爷现在还能有几分面子,全靠信誉撑著。”董爷看著谢队,语气透著几分无奈:“你这人別的都好,就是手伸太长。东柳这边的厂子是泰安在做,你非要把手伸过来,人家能不和你急?” “董爷!“ 谢队笑了笑:“我这大队长也难,多少兄弟要吃饭的。我们和泰安互相拆台,也不是一天两天。很多事情呢,也不是我不想做就能不做的,表面风光难得很吶!” “我也是这话,今天也不是针对你。” 董爷看著谢队,语气软了几分:“我手下的人和泰安走得很近,这你是知道的。长发的事是鯰鱼搞的,把我拖下水又架火上烤,我左右都难里外不是人。” 啥意思? 听他们的话,我云里雾里懵得很。 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就互相倒苦水? 不懂! 这里面的门道,我真看不懂。 “你的人,你自己看著点。”谢队笑了笑,看著董爷递了根烟:“老虎一打盹儿,下面阿猫阿狗就要搞事情。多少大佬被下面的小弟掏空,你长点心別走他们老路!” “我的事不用你管。” 董爷把烟点燃,眯著眼睛吐了个烟圈:“今天很丟人,我想去新加坡住几个月。你们的事情,自己看著弄,我不管了!” “新加坡好,那边医疗条件好。” 谢队沉思片刻,对董爷说道:“你在外面隨便玩儿,花销都算我的。” “我差你那点钱?” 董爷瞪了谢队一眼:“有几个亿花不完?在我面前显摆?” “一点心意嘛!” 谢队笑了笑:“你是长辈,孝敬你应该的!” “行!” 董爷眯著眼睛,对王彪说道:“前面岔路口停车。” 王彪把车靠边,我推开车门让位置,等董爷下了车我再坐进去,王彪发动车子朝前面开。 “走!” 谢队催促道:“全速!” “回盛鑫还是公司?” 王彪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往前狂飆。 “哪里都不回,去夜玫瑰。”谢队想了想,对王彪问道:“今天晚上的事,知道的人有多少?” “不多!” 王彪想了想,对谢队说道:“我办事你知道的,只叫人不说事儿。开车之前,没人知道要干嘛。上车了也没人打电话,都没带大哥大。” “奇怪!” 谢队眉头紧皱:“到底谁是鬼?” “应该不是我们这几个,都是跟你多年的兄弟。不可靠的人我也不敢叫。”王彪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董爷的话未必可信,这老东西滑头得很。陈豪已经把鯰鱼按了,他才说是鯰鱼乾的,老狐狸!” “你们两个小心点,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谢队没有接话,转头看著我:“今天的事很复杂,不要对任何人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论功行赏。反正跟著我,肯定亏待不了你!“ “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担心:“不会失控吧?” “放心!” 谢队笑了笑,语气很轻鬆:“我说复杂,和你们关係不大。东安的问题很大,成立的时候就没有掰扯清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在桃子树大了,有人就想吃独食儿,哪有这么好的事!” 利益纠葛? 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有人看谢队不爽,暗地里下了黑手。 董爷应该是偏向泰安的,也收了幕后黑手的钱。但是今晚失手了,又被我们挟持,所以他交了部分底,卖了帮泰安做事的鯰鱼,然后拿著谢队给的钱跑路。但是这事儿还没完,谢队和泰安和东安高层还要较量! 问题不大! 看谢队轻鬆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 估摸著他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干的,只是不想让我们看穿。 开了二十来分钟,夜玫瑰到了! 第48章 人活一口脸,树靠一张皮 “上去玩玩儿?” 车停在路边,谢队下车看著我们两个:“算了,还是去看医生。” “这羊……” 看著前面副驾驶上的烤全羊,现在温度刚刚好。 “抢回来的战利品,很吉利的哦!” 谢队看著我和王彪:“办大事都吃羊,都是福气!” “这么大一只吃不完。” 我想了想,对谢队说道:“要不切了分分?福气嘛,大家都沾一沾!” “好啊!”谢队愣了一下,看著旁边卖烧鹅的摊子:“找师傅帮帮忙,帮我们剁了一人分点。” 谢队提著烤全羊,朝烧鹅摊走。 “看著点。” 王彪熄火下车,朝另一边走。 嗯! 我点了点头,朝另一边走看住路口。 过了会儿谢队回来了,提著四个大袋子,每个袋子里六个食盒全都满满当当。 “一袋你的,一袋你的,一袋我的,剩下一袋你一会儿给队里夜班的兄弟。”谢队分完看著我们:“我还有事处理,自己小心。” 谢队提著袋子,朝上面走了。 “走!” 王彪发动车子,对我问道:“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我身上得收拾下。” 看著身上脏兮兮的,这样回去婉晴肯定要问。 “厂里有浴室洗洗。”王彪看著我:“帮我看看,脸花没花?” “没有!” 看著王彪我哭笑不得,刚才这傢伙被揍很惨,脸上竟然没带伤。 “真没有?” 王彪摸了摸脸,齜牙咧嘴身上不舒服。 “真没事!” 我真的很好奇,他怎么做到脸没事的? “那就没事了!” 王彪哈哈笑道:“我跟你讲,出来混挨打是常事。身上怎么挨没事,別被打脸就行。只要不伤脸,就不丟面子。” 这什么逻辑? 我听不太懂,也不想懂。 在我看来不管怎样,挨打都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把车开回厂门口。 我进办公室后面拿了衣服,宿舍后面有洗澡房。 今晚挺凶的好在身上没受伤,都是別人的血跡。把身上洗漱乾净,確定没有血腥味后,我把染血的衣服装好扔了,朝前面宿舍走。 宿舍楼里面。 曾宏张立全他们都在,正在吃烤全羊。 有人买了两箱啤酒回来,空气中瀰漫著酒香味。 “这是王督察请客。”王彪看到我来了,向一群人吹牛:“上好的黑山羊,市场上贵得很!” “谢谢!” “谢王哥!” “王哥!喝酒!” 有人递给我一罐啤酒,冰冰凉凉的。 拉开盖子灌了一口,酒劲儿很大。 我拿起烤羊肉尝了尝,外焦里嫩,味道真的不错。主要是食材好,这种羊的肉质和老家的山羊差不多。然后就是调料足,吃起来真是人间美味。 “我得回去了!” 现在已经很晚,我对王彪说道:“回晚了婉晴会担心。” “路上小心。” 王彪看著我:“要不要送送?” “没事儿!”我笑了笑,心里並不担心:“你才得注意点,你……算了!走了!” 本来想说让他多练练,这点本事真不够看的,当著这么多兄弟的面折他面子,还是抽空私下说。 提著烤羊肉往回走。 新家比城中村近一半,十来分钟就到了。 在楼下小店买了两罐啤酒,这东西挺奇怪的,刚喝的时候劲儿大很不舒服,但是现在又很想喝。 拿了啤酒。 看著椰汁,我又拿了两盒大的。 看著小店里还有无花果之类的零食,也拿了一点。 我走到门口。 屋里面的灯亮著,透过窗户看到婉晴坐沙发上看书。 一身白色连衣裙,知性优雅,浑身透著一股从容安然的味道。 以前的她总是惶惶不安,心里很没有安全感。现在换了个环境,心態肯定也会朝好的方向转变。 “你回来啦?” 听到脚步声婉晴抬头,看著我满脸惊喜。 跑到门边。 婉晴看著我,急忙问道:“没受伤吧?” “受伤?” 我愣了一下,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为什么这么想?” “保安公司晚上紧急集合,基本上都是治安事件。”婉晴悄悄鬆了口气,对我说道:“我在这里也快两年了,看到听到的事情很多。” “大队长请客,请我们吃烤全羊。” 我把食盒递给婉晴笑道:“我感觉味道还可以,和老家的一样。” “这么多?”看著六个大盒子,婉晴满脸惊喜:“你们大队长好大方,连吃带拿的!” “全靠脸皮厚。” 我笑了笑,对婉晴问道:“要不要热一下?” “好啊!” 婉晴笑看著对面说道:“你加点洋葱回锅炒,我去叫丽姐。” “好!” 看了看阳台,上面还剩几个洋葱。 这东西没冰箱也能放挺长时间,上次买了不少。 切开洋葱开火烧油,先把洋葱爆炒再放羊肉,再加香油芝麻,一股香气四溢的干煸羊肉出锅,装了满满两大盘子。 丽姐过来了,穿著一身粉色睡裙。 她估计今天也玩累了,精神有些慵懒疲惫。 不过看到这么多羊肉,丽姐立刻活力满满拿起筷子吃肉:“东安领导一直抠搜得很,今天这么大方?” “抠搜的是东安领导,今天请客的是大队长。”我知道丽姐很聪明,心里已经有些怀疑,拧开啤酒盖子笑道:“我们的直属领导,肯定得大方点。不大方,下面的人怎么服他?” “吃肉吧!” 婉晴心情很好的样子,白了丽姐一眼:“羊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就是好奇嘛,哪能聚餐还能打包六盒回来。”丽姐看著旁边剩下的四盒:“我刚买了个小冰箱,要不放我那里?” “好啊!” 我还发愁这东西咋办,想找楼下小卖部老板帮忙冻著,人不熟不好开口。而且这东西味儿大,影响人家做生意,丽姐有冰箱再好不过。 吃著羊肉喝著啤酒,看著身边两个大美女,我的心情很愉快。 今晚的事虽然凶险,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財富名利都不是凭空得来的,要想喝酒吃肉做人上人,就得拿命去拼。 就像董爷谢队,也不是表面风光,钱財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人前风光真遇到事了,其实和我们一样狼狈。 还好今晚的事有惊无险的过去了,除了王彪梆梆挨了几拳,我和谢队都没事。王彪故作轻鬆,我也看出来了,黑豹那几拳力量不轻,估摸著回去还是得去看医生。 “对了!” 丽姐突然抬头看著我:“明天有空吗?” 第49章 王总的邀请 “咋啦?” 看著丽姐我心里一紧:“还想赶海?” “不是!” 丽姐摇了摇头,笑嘻嘻说道:“海边也就那样,黏黏乎乎一身臭汗。” “那还好!” 我的感觉和她一样,海风吹久了真不舒服。 咸腥潮湿,再走走路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滋味儿真是一言难尽。 “我想去爬山。” 丽姐看著东边方向说道:“现在山里很凉快,吹著凉风很舒服。” 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折腾死我算了! “我很累,想休息下。” 我揉了揉腿,心里打退堂鼓:“明天要去公司,你们自己出去玩儿!” 昨晚的事充满危机和变数,我感觉谢队隨时可能找我,还是別乱跑为好。 嘻嘻! “瞧把你嚇的!” 丽姐白了我一眼,继续吃肉。 吃饱喝足。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我的心里还是没有睡意。 今晚的事情太刺激了,而且看起来这仅仅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复杂的博弈和爭斗。也不知道这种爭斗,会不会波及我们这些小虾米。 看著婉晴,我的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祸不及家人,就是不知道泰安那些人,能不能坚守住底线。 “我要睡美容觉啦!” 丽姐站了起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走啦!” 婉晴把碗筷收拾了洗乾净:“你也早点休息,万一她早上出去玩儿,又睡不了懒觉。” “好!” 我点了点头,转身朝屋里走。 躺床上还是心绪难寧,熬到后半夜总算睡著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婉晴已经不在,桌子上有买好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我和丽姐去爬山,下午回来。 我去! 看著纸条上的內容,我哭笑不得。 这女人真是精力旺盛,简直就是台运动机器。 拿起传呼机看了看,上面没有新的消息,看来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我想去盛鑫看看,想想还是算了,那里现在虽然不是是非之地,但是我的身份很尷尬。说是督察,实际上就是个实习的,还是掛名没有任何实权。王彪在的时候能给点面子,王彪不在隨便一个保安都能不鸟我。 王彪昨天挨了揍,估摸著今天不在。 谢队急著处理那些烂摊子,肯定也忙得焦头烂额。 还不如和她们爬山去,感觉自己就像个閒人一样。 吃完早饭。 我刚想出去买点东西,传呼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的留言信息:来公司,下午钓鱼去。最后署名是王韜。 王韜? 我心里一动,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王总! 我想起来了,这是王总的名字。 这? 去还是不去? 看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很纠结。 现在的情况不太清楚,这时候王总找我钓鱼……若是有关泰安业务上的事还好,要是別的事情……怎么应对? 我是一个不爱动脑子的人,遇到这种事还真拿不准主意。 想了半天还是没辙,我决定不想了,把这个问题拋给谢队。 关好门。 走到楼下小卖部,给了老板一块钱,用他的电话拨通谢队的號码。 一直没人接,打了好几次终於有声音了,迷迷糊糊很睏倦的样子:“喂!谁啊?” “我!” 我有些紧张,把刚才收到的消息告诉谢队。 “王总叫你去就去,他毕竟公司领导嘛!”谢队沉默许久:“钓鱼就钓鱼嘛,没多大的事情。” “好!” 他这么说,我心里有数了。 “但是也就钓鱼,他要问昨晚的事,你就说不清楚。”谢队停顿片刻,对我说道:“东柳那边的业务,不要给他透底。不管他怎么问,你就说不清楚。你新来的嘛,不知道也很正常对不对?” “好!” 我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了!” “你去玩吧,玩开心点。” 谢队打了个哈欠,很睏倦的样子:“我睡一觉,下午也过来玩儿。” 说完,谢队掛了电话。 拿著电话,我的脑子飞速转动。 听谢队的意思,他似乎很不愿意让王总掺和东柳那边的业务,就连和泰安起了衝突,细节都不愿意让他知道。 有点意思! 放下电话,我又拿了一盒椰子汁。 昨晚的羊肉吃著有点上火,这东西冰冰凉凉的喝著很舒服。 回到楼上。 给婉晴留了张字条,换了一身休閒装,下楼拦了辆摩托车朝盛鑫走。 到了公司刚好是午饭时间,进了餐厅我看到今天吃饭的人少了一半。 今天是周末,公司很多人都放假。 不过食堂的饭菜依然很丰盛,最喜欢的红烧滷肉管够。 找靠窗户的地方坐下,我看到罗雪端著餐盘过来了。 “你今天也上班?” 看著罗雪我心里很诧异,按理说文职是不用上班的。 “昨天调休,今天整理些资料。”罗雪看著我说道:“你今天也不用上班吧?” “王总叫我去钓鱼,閒著也是閒著。”我看著外面,对罗雪问道:“附近有卖鱼鉤的地方吗?” “王总他们都是玩海钓的,一套鱼竿很贵。”罗雪想了想对我说道:“王总叫你钓鱼蹭就好,自己买太亏。” “好!” 她这么说,我心里踏实了。 海钓! 以前在电视里看別人海钓,感觉很酷的样子。 “你可以少吃点。” 看著我一大盘子红烧滷肉,罗雪笑嘻嘻说道:“王总的游艇上,好吃好玩的很多。” 是吗? 她这么说,那我就更好奇了! 把上面的肉吃完,剩下的米饭就算了,要不然一会儿吃少了太亏。 刚吃完饭。 我看到一个人进来了,看著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是上次王总身边的一个保鏢。保鏢看了一圈,朝我招了招手。 我朝外面走,跟著去了停车场。 我看到停车场停著辆越野车,比谢队的还高档,上面坐著两个人,都穿著黑色防护服,看著和电视里的特警很像。 但是他们没有警徽,也没有安保公司的衣服。 “走啦!” 保鏢拍了拍司机的靠垫:“去码头。” “我们去哪里钓鱼?” 看著身边的保鏢,我明知故问。 “肯定是好地方啦!” 保鏢看著我,眼神很好奇:“你小子可以啊,王总从来不请新人上船的。你来几天实习期都没过,竟然能上王总的船,看来王总很赏识你,以后前途无量啊!” 哦?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一紧! 看来真不是钓个鱼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別的事儿! 第50章 灯红酒绿,顛覆认知的奢靡 我这人不爱动脑子,但是有时候灵光一闪,总能迅速看清楚事情的本质。 我基本上可以肯定,王总找我是因为昨晚的衝突。 谢队说的那些话,也在提醒我,不要把事情透露太多。 难搞! 夹在两人中间,我感觉这事儿难搞得很。 “我叫桑巴。” 保鏢掏出一盒烟递给我:“拿著。” “桑巴?” 我有些好奇:“泰国人?” “不是!” 桑巴笑了笑:“扯张虎皮做大旗,改个泰国名字唬人。” “你练泰拳的?” 看著桑巴,我感觉这人肌肉很硬。 练泰拳的肌肉很僵硬,练出来的都是死肉,好处是爆发力足坏处是伤身体。很多练泰拳的四十岁就死了,或者一身伤病衰老的厉害,对身体透支太狠。 “半路出家,这几年一直在练。” 桑巴看著我,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竞爭好激烈,不努力不行的啦!都想著上位,不拼命位置坐不稳。” “练太猛伤身,悠著点。” 看著桑巴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不是很熟。 而且这家公司竞爭很残酷的,同一生態位的人都是竞爭关係。若是落在心思重的人眼里,还以为我在害他,想趁机上位。 哎! 桑巴点了根烟,眼神很无奈:“你说的我知道,不练不行的。吃的就是青春饭嘛,状態下滑就要被淘汰。趁著现在还能打,多赚几年钱。” 也是! 不练不行,这一行就是这么残酷无情。 “听说你揍昆鹏,一招就把他放倒。”桑巴看著我,眼神里满是崇拜:“啥时候教教我们啊,都很好奇!” 听到桑巴这么说,司机也回头看著我。 “这?” 我有些为难,真不知道怎么说。 功夫这种东西,是日復一日练出来的,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 而且和这些人根本不认识,就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讲出去,那和傻子有什么区別?师父时常教导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爱显摆的人早晚被坑死。 “你就讲讲嘛!” 桑巴很好奇:“都是兄弟,教点皮毛也好!” “对啊!” 司机附和道:“感觉有点东西,就是捉摸不透。” “没那么复杂!” 被一群人盯著,我感觉不讲点也不行了:“其实打拳这事儿很简单,怎么提气怎么发力,这都是技术层面的东西。最关键的是快准狠,出手就別犹豫。快0.1秒就贏,就是那么一哆嗦的事儿,谁快谁贏……” 快准狠! 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嘴上说说,並不是真的相信胜负就在毫釐之间。就像我和昆鹏交手,就是电光火石间,一个照面就分出胜负,真要分析什么技术,都是马后炮。 “有点东西!“ 桑巴陷入沉思,一言不发。 看著他们开始思考,我点了根烟闭嘴。 快准狠確实是经验之谈,但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点我没说,那就是事到临头得有一股不怕死的勇气,关键时刻得豁出去。豁出去的人就不会犹豫,不犹豫拳就能快到极致,极致的快就能化腐朽为神奇,甚至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 这里离海边有些距离,开了快半个小时才到海边。 沿著滨海公路又开了一阵儿,一个小码头出现在视线中,没有拉货柜的货轮,进进出出都是渔船,还有一些小型货船。 “这是王总的私人码头。” 看著下面进进出出的渔船,桑巴对我说道:“在这一片儿,王总很吃得开的。” 我去! 这么有实力? 看著这个码头,我的心里暗暗惊讶。 以前看电视里那些霸道总裁公司高层,什么年薪五十万一百万的听著很唬人,可和王总这样的人相比,似乎还差点意思。 还有谢队,王彪一直说他很有实力。 现在看来我们平时看到的东西,不过是他们的冰山一角。 车子一路朝下面开,我看到一艘白色游艇停在码头边上,几个工人正在往上面搬东西。 我看到游艇上还有几个年轻女人,个个穿著比基尼,戴著遮阳镜,身上裹著浴巾。全都胸大腰细大长腿,性感嫵媚到极点。 这? 看到这场面,我面红耳赤口乾舌燥。 以为只是出海钓鱼,没想到场面这么火爆! “傻了吧?” 看到我这副表情,桑巴哈哈大笑:“美人鱼也是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咳咳! 我有点尷尬,接不上话。 虽然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不少,可真经歷这种事,还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 尷尬归尷尬,我的心里又很好奇:“得花很多钱吧?” “你这就是屌丝思维!” 桑巴看著上面那些女人,嘿嘿一笑:“跟著王总出来玩儿,能花你一个钢鏰儿?” “那肯定不会!” 我心里一动,这种活动肯定不会花我自己的钱。 “也別把她们想得太贵,都是出来赚钱的嘛!”桑巴笑了笑,眼神很不屑:“比夜玫瑰里面的那些贵点儿,也贵不到哪里去!有的还倒贴钱,你信不?” 啊? 倒贴钱! 听到桑巴的话,我人都傻了! 虽然这几天见了世面,可如此魔幻还真是难以理解。 “你还別不信!” 桑巴点了根烟,笑得很猥琐:“有的想上来掉个凯子,找张长期饭票。港城这地方美女不值钱,长得好看赶紧变现,比端著强多了。端著端著人老珠黄,就没人要了!” 好吧! 他这么说,我一句话都接不上。 这事儿完全顛覆了我的认知,对不懂的事情,我也不好发表意见。 但是隱隱有种感觉,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因为他没有必要骗我,骗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引起我的反感。其次港城这个地方真是美女如云,就像盛鑫厂一样,除了婉晴丽姐这样的大美女,还有很多文员和员工,长相都很不错。 但是她们无一例外,收入都比较低。 就像婉晴一样,260块钱的底薪,再加上一些加班费和福利,实际收入估计也就三百到三百五的样子。实际收入只有三百出头,三百五就需要加很多很多班,再加上奖金才可能拿到。 可港城这个地方灯红酒绿,高消费的地方比比皆是。 收入和消费严重不对等,人的心理是很容易失衡的。只要心里有了想法,那些坚持不住底线的人,拿美色和身体变现,也就顺理成章了。 “兄弟!” 桑巴点了根烟,看著船上的美女:“要不要哥哥教你,怎么挑一个乾净女人?” 第51章 我的目的很简单,除了搞钱还是搞钱 啊? 玩这么花? 看著桑巴我有点尷尬:“算了算了,我不太习惯这个。” “以后慢慢就习惯嘛!” 桑巴点了根烟,看著我嘿嘿笑:“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正经。多跟著王总出来玩几回,自然就上道了!” 咳咳! 这个话题对我来说,实在有些尷尬。 环顾四周。 我想找点別的话题,不能总围著女人转圈儿。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开了过来,停在停车场中间位置。 车门打开。 王总走了下来,身边跟著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 外国人? 看著这个女人,我有些诧异! “大洋马嘛,王总就好这一口。“桑巴看著那边小声说道:“这是丽娜,王总上个月刚泡到的,砸了很多钱。在港城能有大洋马,很有面子的。” 长见识了! 看著跑车和洋妞儿,这些都是烧钱机器。 “人到齐了吗?” 王总走了过来,看著我们问道:“还有谁没来?” “都到了!” 桑巴扫了一眼,对王总说道:“大军丧彪在船上安检,隨时可以出发。” “换衣服!” 王总伸手搂著丽娜的腰,对我们笑道:“换好上船。” 换衣服? 我看著身上的休閒装,出海钓鱼这么讲究? 桑巴他们显然玩习惯了,朝旁边的房子走。 跟著他们进了屋,一个工作人员一人发了一套沙滩裤,让我们把大哥大传呼机交上去,封塑胶袋里。 换好衣服我们朝船上走,上了船工作人员把船板抽走。 游艇掉头,慢慢朝海里开。 昨天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大海,心里已经很震撼。 现在在船上,那种震撼的感觉更强烈。人和大海相比,还是太渺小了。 “第一次到海上玩儿?” 王总走到我面前,手撑在栏杆上看著大海。 “对!”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刚来港城没几天,老家离这里很远。” “来!” 王总转头朝船舱走:“我给你个东西!” 东西? 我心里一动,跟著王总朝里面走。 走进船舱,里面空间不大但是非常奢华。 “坐。” 王总指了指沙发,打开抽屉找东西。 王总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看看。” 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是一块手錶,錶带金灿灿的,看著很晃眼。 金表? 看著这东西,我满脸惊讶! ”我说过年轻人要守时,没块好表不行的。“王总又拿了一瓶洋酒递给丽娜,丽娜拿了两个杯子摆桌子上,倒了两杯酒退到一边。 “太珍贵了!” 我急忙推辞:“我不能要!” 我记得金价48块一克,这块表价值肯定不便宜。 “18k金九千多,我有个朋友做表的成本价。”王总看著我,翘著二郎腿说道:“你把昆鹏这反骨仔办了,给我们长脸了,这是你该得的。” “谢谢!” 我把表装进盒子里,这玩意儿分量好沉,戴著不习惯。 “很多人都说我抠门儿,只是不想把钱浪费在废物身上。”王总拿起一个酒杯递到我面前,翘著二郎腿老神在在:“新到的人头马,尝尝味道怎样。” 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这酒味道怪怪的,有鲜花的香味,还有果香味,口感很柔和,细细品味感觉挺好。 “这酒要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 王总笑了笑,继续说道:“东安现在人越来越多,吃白饭的也越来越多。很多老傢伙仗著是公司元老,靠著我爹定的规矩,每年啥事儿不干,从公司拿走大把的钱。” 这? 啥意思! 我看著王总脑子飞速转动,我以为他要说昨晚的事儿,没想到竟然和我说这个。 “我爸那人很讲义气的,元老的分红能拿到30%,签下的项目能拿走20到30个点,大把的钱撒出去,落下了好名声。”王总凑到嘴边喝了一口酒,语气透著几分自嘲:“以前安保业务需求大,到处都是生意,利润大油水足,最近这些年没那么好了。肉就那么多,老傢伙吃得满嘴油,下面的兄弟就得饿肚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 我点了点头,很认可这话。 我毕竟高中毕业,基本文化水平还是有的。財务无非开源节流,当增量不足的时候只能节流,要不然会很快陷入债务危机。 “不削上面就得削下面,肯定得削一头。”王总眯著眼睛品酒,过了会儿继续说道:“老傢伙拿得多不干活儿,下面的兄弟累死累活拿钱少,你说这合理吗?” 这? 我皱了皱眉,这个话题不好掺和。 一个公司过了高速发展期,创业初期的元老就是大麻烦。 就像王总说的那样,啥也不干但是拿钱很多,其实是严重损害中下层利益的。可我一个刚进来几天的人,这种事不该说。 可王总一问再问,不接话也不礼貌。 “反正我进东安,就是想来赚钱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对王总说道:“公司元老享福是应该的,兄弟们也要吃饭享福。港城物价高得很,要是赚不到钱日子咋过啊?” 钱钱钱! 说白了,就是钱的事儿。 我不知道这个回答王总是否满意,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公司是他们的,分红也是他们的,我只想拿到属於我的那份钱,別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通透!” 王总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兄弟们也要吃肉喝酒玩女人,累死累活还拿不到几个钱。拿不到钱就不积极,不积极公司早晚垮掉!” “我相信王总的实力,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心里一动,对王总说道:“肯定能带著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我没那么厉害啦!” 王总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公司要想发展,得靠大家一起努力。你虽然刚来公司,能力我是很认可的。大围场的项目要等等,但是不会等很久,金小姐很快就回国了。这事儿你上点心,要是能拿下的话,除了明面上的现金和摩托车,分红这块儿才是重点。” 分红? 看著王总我心里一动,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第52章 王总的橄欖枝 我一直以为,他今天找我是为了昨晚的事。 但是现在他这么说,我突然回过味儿了,他是公司的总经理,从爹手里接班的商二代。他的格局比我大得多,考虑的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更长远的方向和规划。 昨晚和泰安的衝突,对他来说也许没那么重要。一个长发厂的业务,做得好还是不好,其实也就那样。但是直觉告诉我,长发的业务对谢队很重要,虽然这只是一个几万块利润的小项目。 “以前拿下项目合同的人,都算技术入股。” 王总看著我,拿起雪茄点了一根:“小项目分成高20到30个点,中等项目12到19个点,大项目5到11个点。像大围场这种大项目,通常是6个点。” “多少都行!” 果然很抠,表面上不动声色:“我就打工的,有比没有强。” 人微言轻。 我总不能说,6个点太少吧? 罗雪和我说了这些事后,我回去也盘算了下,王总订下的技术分红確实很低。 因为6个点是纯利润,不是项目总额。 我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是王彪说的公司利润,主要来自对方给的服务费,以及剋扣的部分人员工资。 就像盛鑫一样,也算是大项目了,保安就六十几个,一年服务费大约20万,然后剋扣的工资十来万,上限就30万利润,6个点撑死了也就2万块钱,实际上拿不到这个数,日常肯定有运营维护成本,虽然这个成本不高,也会吞噬一些利润。 “话不能这么说,能力越大待遇自然越好。”王总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6个点是深思熟虑定下来的,暂时我是不想改了。但是这点钱兄弟们也吃不饱,我心里也有数的。” 哦? 啥意思? 看著王总我不太理解,绕来绕去葫芦里卖的啥药? “刚才那个码头,你觉得怎么样?” 王总看著过来的方向,码头已经变成了一片小小的建筑,小到快看不见了。 “感觉很奇怪,面积很大进进出出都是渔船和小货船。”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我对王总说道:“港城这地方寸土寸金,人口眾多地方很小,吃穿用全都依赖进口,按理说码头生意应该很好做才对。” 以前读书的时候书上就说,港城海运业十分发达。 王总的港口位置不错,面积也不小,不应该这么萧条才对。 “盛鸿码头以前確实很火爆,我父亲他们做了一些灰產,收到巨额罚单接近破產。”王总翘著二郎腿,慢悠悠说道:“我接手这些年,很多商人找我合作,要开发这个港口,我一直让这地方半閒置,是出於深层考量。” “啥意思?” 他这话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 “这些中小货船是船舶公司的,设施是现成的,大部分渔船都是我家自己的,运营成本很低。”王总看著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渔船这东西,就刚买船的时候很贵,维护成本並不是很高。所以这个码头看著萧条,实际上盈利是很可观的,当然了和以前做灰產的时候没法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哦? 有点意思! 他的话,我多多少少听出点味道了! “很多人找我合作,想恢復以前的货运。”王总铺垫得差不多了,举起酒杯对我说道:“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渔船出海捕鱼就好。然后將附近改改,改成一个海滨度假村,吃喝玩乐一条龙。娱乐城利润高搞钱快,每天进进出出都是钱。” 所以呢? 他这话里面,似乎暗藏玄机。 “这边以后会很缺人。” 王总停顿了一下,看著我说道:“桑巴丧彪大军他们,都在这边掛了职。你有没有兴趣,也在这边掛一个?” 啊? 我愣了一下,对王总说道:“我不懂经营度假村,也不会下海抓鱼。” 哈哈哈! 王总突然笑了:“抓鱼轮不到你,几十条船上的人,哪个都比你强。桑巴丧彪他们也不懂经营,就是在这里掛个名,然后每月能领一笔钱。你们的主业,还是在东安那边。” 哦? 懂了! 他兜兜转转说这么多,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东安的分红和利润,搞得很多人不满。作为一个接班的商二代,他要清理元老的决心很大。元老不干活拿大头,年轻兄弟拼命拿小头,这本来就很不合理,王总先把福利和待遇压下来,然后再通过另一个公司发福利补贴,去养自己的核心团队。 我就说嘛! 王总这么抠门儿,还有这么多人死心塌地跟著他。原来真正的大头,已经不是盛鑫发的那点工资。 我心里一动,对王总问道:“只掛名,不干活儿?” “你要是愿意陪富婆,那我也没话说!”王总靠在沙发上,哈哈笑道:“港城很多富婆的,很多都喜欢玩儿。你这种精壮的年轻人,她们最喜欢了!” 咳咳! 我有点尷尬,这活儿真干不了。 “年轻人不懂情调,不懂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王总看了丽娜一眼,哈哈笑道:“多尝试比较,就知道富婆有多好!” 哦? 这话一语双关,似乎还有弦外音。 “有机会试试!” 想起墙上的那些海报,上面的女明星个个都是富婆:“能有软饭吃,谁还努力啊?” 王总打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张金色银行卡,递给我说道:“你的入职资料办的,密码六个八。里面有点安家费,以后盛鸿这边的红利,每个月都会打到卡上。” “谢谢王总!” 接著卡,我的心情很激动。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王总站了起来,对我说道:“还没到钓点,走去玩会儿牌!” “我不会打牌。” 我就会炸金花斗地主跑得快,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看到这边的人打牌不太一样。 “输了算我的贏了是你的,能拿走多少算你本事。”王总开口说道:“团建都是发福利,哪能掏你们兜儿。实在不会一边跟庄看著。看谁手气好跟庄!学会站队跟人,也是一门技术!” 第53章 试探 站队也是技术? 听到王总这话,我若有所思。 他这人很有意思,说话喜欢拐弯抹角一语双关。 走到甲板后面,我看到有一个泳池,桑巴他们几个泡海里,正在和几个比基尼美女玩水。这些女人確实放得开,玩儿得很开心的样子。 “要不去玩玩儿?” 看著下面那些美女,王总弹了弹雪茄上的灰:“到了这里隨便玩儿,周末嘛就是要尽兴!” “不了!” 我摇了摇头,感觉有点尷尬。 虽然我也是个男人,但是对著几个陌生女人,哪怕她们很漂亮,还是不太適应。 “那就玩牌。” 王总看了丽娜一眼:“叫丧彪大军来,我们玩几把德州。” “我不会。” 听到他说的玩法,我心里很茫然。 以前电视上看人玩过,规则比我以前玩的复杂多了。 “那就跟庄。” 王总朝泳池喊了一声:“桑巴!来打牌!” 桑巴从泳池里爬上来,抖了抖身上的水。 丽娜拿了牌过来,还有几盒筹码,一人发了五千底金,几个人落座。 “老规矩。” 王总掐灭雪茄,让丽娜发牌:“输了算我的贏了归自己,输完下桌。” “你真不会玩儿?” 发到我面前,丽娜看著我。 “不会。” 我走到王总身边,放了二十筹码:“我跟庄玩玩就好。” “多看多学。” 王总看了我一眼,翻开底牌瞅了眼是一对黑桃a。 盖住底牌。 王总笑意盈盈,观察每个对手。 跟注。 发牌。 个个手法都很嫻熟,每一轮都在权衡抉择。 第一局大家都很猛,全都不示弱,桌子上的筹码堆了一堆。 王总一直很自信,也不知道是本钱足还是牌壮,每一轮都很强势。几轮对决,最后剩下桑巴和王总两个,王总三个a一对7,桑巴三个q对5,被王总斩於马下。 “双a起手啊!” 王总把贏的筹码分了我一半,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新来的兄弟旺我!” 一千二。 没想到底注不大,滚几轮就好几千。 “王总手气旺啊!” 桑巴眼神很懊恼,他的牌也很大可惜差了点。 “这把跟不?” 丽娜发完牌,王总把底牌亮给我看,黑3方块7好像不咋滴的样子。 “跟!” 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输贏大小不重要,但是站队很重要,和老板站一起更重要。不能说老板牌壮就跟著吃肉,牌弱就跑路,墙头草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干!” 王总笑了笑,往上面加注。 这把牌好像真不咋样,猛打猛衝干到最后,一把输四千。 “年轻人不懂行事,光靠一股勇气不行的啦!” 王总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等发完牌看著我问道:“还跟不?” 看了眼底牌还是很烂,黑10红8,一看就是挨打的牌。 “冲冲冲!” 我看著手里的筹码,对王总笑道:”不能怂!” “小伙子真勇哦!” 王总拿起筹码,扔了一百上去。 几轮交锋下来,桌子上的筹码又堆了一堆,公共牌发出来2个10一张8,最后一轮把丧彪斩於马下。 “年轻人就是运道旺。” 王总把筹码分了我一半,眼神笑眯眯:“乱莽也能贏!” 这把纯靠运气? 想想起手的底牌,真的很差全靠运气贏。 这游戏规则我不太懂,感觉很复杂的样子,但是下注的思路我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跟著王总节奏走,坚决站队绝不怂。 桑巴脸黑,连续几次被斩率先出局。 然后第二个是大军,这傢伙运气一般牌都不大,一轮轮被割肉,第二个出局。 最后剩丧彪和王总两个,两个人桌子上筹码都有八千多。 ”要不一把定输贏?“ 看著我们手里的筹码,丧彪很嘚瑟:“输了乾乾净净,贏了瀟洒两个月!” “赌狗!” 王总看了我一眼,开口问道:“跟不?” “不能怂!” 我笑了笑,对王总说道:“人一送运势就弱,懟他!” “好!” 王总哈哈笑道:“一把梭哈,发牌!” 丽娜一人发了两张,然后发公共牌,黑9,黑10,黑j两张q。 “谢啦!” 看到丽娜发出来的牌,丧彪哈哈笑道:“谢嫂子旺我!” 翻开底牌,丧彪手里是两张q,四个q这牌就很壮,基本上稳贏。 “你试试。” 看著桌上两张底牌,王总哈哈笑道:“五千块没了就没了,至少摸下牌。別输得稀里糊涂,碰都没碰过!” “好!” 看著丧彪的四条q,我觉得也走远了。 三个带一队基本上就大杀四方,四条已经是很大的牌。 反正不是我的钱,输贏我也无所谓,伸手把两张牌掀开,一张黑7一张黑8,丧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吊!好邪门儿的牌!” “同花顺,压你一头哦!” 王总看著丧彪哈哈笑道:“新人就是勇,財神保佑没办法哦!” “抓鱼去!” 丧彪满脸鬱闷,朝泳池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哗啦! 水花四溅,池子里水溅得到处都是。 “年轻人可以啊,运道旺还有胆子。”王总打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说好对半分的,要不要我们再来一把,贏了三万块都是你的!” “不来!” 我摇了摇头,接住信封对王总说道:“不和你赌,我们一起的!” “有觉悟!” 王总笑了笑,站起来朝前面走:“快到地方了,钓鱼去。” “好!” 我看了看储物柜,朝里面走。 今天真是好运气,啥都不会贏了一万五……等等,捏了捏钱的厚度,这里面是一万五! 正常情况下钱都是一万块一扎,方便计数。这个信封里是一万五,不是刚才装的,是事先装好的,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会贏一万五,那个人不是丧彪大军也不是桑巴,这……想起刚才丽娜发牌的手法,嫻熟至极。 而且最后一把牌同花顺对四个q,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我不太懂德州扑克,但是在老家有时和人玩金花,知道同花顺和炸弹同时出现的概率有多低。 试探我! 这分明是一场试探! 我的心里毛骨悚然,这人的心机城府好深! “你……你好!” 就在这时,我听到后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柔柔弱弱,楚楚可怜。 回头一看,一个少女身穿蓝白色棉织泳衣,怯生生站在我身后,长髮披肩低著头,满脸娇羞怯弱。她身上的泳衣很厚实,胸脯遮得很严实,玉腿修长肌肤嫩得能滴出水,就像一朵出水芙蓉,含苞待放娇弱无助,等君採擷…… 第54章 表面兄弟,人靠自己 “你谁啊?” 看到这个少女,呼吸停滯了! 心臟砰砰跳了几下,那种感觉……和泳池里那些女人,真的不一样! “我……我秦暮雪。” 少女低著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局促不安很紧张。 看著秦暮雪,那种心浮气躁的感觉更强烈:“你有事吗?” “我……” 秦暮雪更紧张了,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看到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懂了,小声问道:“王总安排的?” “嗯!” 秦暮雪应了一声,红著脸说道:“王总让我给你做私人助理,你……你有什么需要吗?” 私人助理? 我有点懵,王总啥意思啊? 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督察,需要哪门子助理? 就算要派也派个熟悉业务的,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能陪我练拳还是教我熟悉业务?而且还是私人助理,这个职位怎么听都觉得曖昧! “我……我没事!” 我看著秦暮雪,心里很尷尬:“你等等!你先坐!” 把钱放柜子里,我脑子乱糟糟的。 离开储物间走到船舷外面,看著翻腾的浪花心里懵得很。 “你小子有福气哦!” 桑巴走了过来,嘴里叼著一根烟:“这小宝贝,王总都捨得给你!” 小宝贝?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啥意思啊?” 看著桑巴我满头雾水:“私人助理干嘛的?” “王总很够意思的,身边每个兄弟都有生活助理。”桑巴看著我嘿嘿笑:“大家都是男人嘛,生活上肯定有需要,得有个女人照顾。生活上的事顺心,才能把工作干好是不是?” 这? 不是! 这套路……怎么感觉很嚇人的样子。 “別多想,王总就是看重你。”看我很紧张,桑巴手撑著栏杆说道:“王总是厚道人,和他爹一样,对自家兄弟很大方的。” “不是!” 捂著额头,我的脑子还是嗡嗡的很懵:“我配吗?” 真的! 我对自己的价值,真的產生了极大怀疑。 “你能干翻昆鹏,就配得上这待遇。” 桑巴弹了弹菸灰,回头看著里面的秦暮雪,羡慕得流口水:“昆鹏以前是东安的门面之一,突然跳到泰安去给人家做事,王总差点气死。他还敢回东安踢场子,要不是你给他办了,王总在金爷那边不被笑话死?” 也对! 当时泰安摆明有备而来,选在王总去见金爷的时候搞事情。 要是这一场接不住,王总丟人丟到姥姥家,估计大围场这项目直接就凉透。泰安的用心,太恶毒了! “攻大莫过救主!” 桑巴看著我,哈哈笑道:“你就是那长坂坡赵子龙,七进七出猛如虎!你不知道泰安黄总的脸色,当时尷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赵子龙? 我配吗? 我觉得这个夸讚,明显过於夸张。 “其实王总这两年,日子也不好过。”桑巴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动了几个老东西的蛋糕,到处都是软刀子夹板肉,很多决策都推不动。削了福利,下面的人也不是很服。老王总也有磨礪他的意思,很多事都是只看不管,王总现在很难的。” 原来如此! 看来他这个商二代接班路並不顺利,遇到了极大麻烦。 “王总困难,也是我们的机会。”桑巴笑了笑,看著我语气很诚恳:“时势造英雄,站风口猪都能起飞!你看港城多少大人物,以前都是抓著机会起来的。就算威震一方的金爷,以前也就大飞哥手下的马仔!” ”我懂了!” 我点了点头,对桑巴说道:“王总待我不薄,我懂的!” “懂了就好!” 桑巴笑了笑,眼神轻鬆不少。 “那……那这个咋办?” 回头看著里面的秦暮雪,我的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该咋办就咋办啊,男女那点事气氛到了还用教?” 桑巴嘿嘿一笑:“第一次见面尷尬很正常,培养下感情就好。对人家温柔点,百分之九十九还是个姑娘!” 这…… 我掏出烟盒点了一根,脑子还是乱得很。 “走!” 桑巴看著外面说道:“钓鱼去!” 好吧! 我看了秦暮雪一眼,朝外面走。 秦暮雪犹豫了一下,怯生生跟了上来。 船速越来越慢,我看到有几个人已经拿起钓竿,开始调浮漂掛饵。 “还是老规矩,谁钓到鱼王多发一个月奖金。”王总看著周围的海域说道:“最多的也发,双响炮再加一个月。” 听到王总的话,一群人开始拋竿儿。 我拿了一根鱼竿,看著海里面很迷茫。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偶尔钓鱼,不算精通只能说会,到了海上人是懵的。海浪一阵阵涌来,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算了! 隨缘吧,掛了饵料往海里扔。 甲板上有人支起烧烤架,两个穿著厨师服的女人开始烤食物。 有牛排还有几种叫不上名字的鱼,个头不大很適合烧烤。滋滋冒油,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味。 另一个厨子烤的是虾子,不是龙虾又比淡水虾大,一看就有很多肉。火一烤表面焦黄髮红,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一群女人聚在另一个烧烤架边,看来这虾子很受欢迎。 “你……你想吃什么?” 秦暮雪走到我身边,声音细得像蚊子:“我……我去排队!” “都行!” 我笑了笑,对秦暮雪说道:“別紧张,我又不吃人。” “嗯!” 秦暮雪应了一声,朝那边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的眼睛盯著鱼漂。 哗啦! 我听到旁边响起鱼出水的声音,桑巴鱼竿一抬钓起来一条鱸鱼。 看著五六斤重,鱸鱼甩著尾巴拼命挣扎。 “开门红!” 桑巴哈哈笑道:“这鱼適合做锡纸烧!” 確实。 这么大的鱼,直接放火上烤不熟。 一个穿工作服的人走了过来,拿著鱼走了。 呼呼呼! 鱼刚拿走,丧彪的鱼竿呼呼响。 朝他那边看,鱼线在海里乱窜,鱼竿都拉弯了,感觉个头不小。 “来人搭把手!” 丧彪遛了阵儿对我们喊:“好大的鱼!” 一群人凑了上来,看著丧彪遛鱼没人帮忙。 “你运气挺好!” “说不定就是今天的鱼王!” “你以前不是挺黑嘛,今天怎么这么红?” …… 一群人说说笑笑,全都在看热闹。 一个个嘴上说著羡慕恭维的话,但是有几分真心谁也不知道。 大鱼出水。 看著像是大石斑鱼,一米多长个头不小。 看著不怎么动弹了,丧彪刚提鉤石斑鱼突然发力挣脱,鱼竿高高弹起石斑鱼钻进海里消失不见。 “哎!” “可惜!可惜了!” “真能上来,肯定鱼王啦!” “用抄网,抄网一捞肯定就上来了!” …… 看著这些人,我突然有些反感。 职场如战场,大家都是利益关係,表面的友好也不过貌合神离罢了。一条鱼尚且如此,真出了事也別指望谁帮忙,还是得靠自己。 刚这么想,我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 鱼漂一下子沉水,手中鱼线绷得笔直,感觉上大货了! 第55章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我试著拽了几下,鱼竿拉弯劲儿好大。 “放线!” 看我不知道咋办,秦暮雪喊了一声。 对哦! 应该放线,看著一大卷线轴我瞬间懂了。 这种大鱼不管怎么遛,都容易断线脱鉤,所谓的技术並没那么重要,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线让它隨便蹦躂,窜到没力气就是收鉤的时候。 鱼往远处跑一直放线,在近处绕就收一点。 收收放放遛了七八分钟,那条鱼的力气明显小了很多,浮出水面也是一条石斑鱼。比刚才丧彪那条稍微小点,看著估计有四五十斤。 “拿抄网来。” 想起刚才丧彪的教训,我觉得还是抄网最稳妥。 我、秦暮雪走到后面,拿了一个大抄网递给我。 我把鱼拉到水边,接著抄网一兜,把石斑鱼网住。 哗啦! 石斑鱼拼命挣扎,我也不著急。 等它不动的时候顺势往上面一举,把石斑鱼弄上甲板。 “厉害哦!” 看到我弄上来这么大一条鱼,王总看著我:“以前经常钓鱼?” “海钓第一次,在鱼塘河里钓得多。” 我本来想说以前没怎么钓过,想起刚才的事情,我觉得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哪怕自己是个生瓜蛋子,也要装腔作势不能露怯示弱。 “第一次海钓就上大货,很厉害哦!” 王总看著厨房那边,对我问道:“让厨房做了聚餐,还是拿回去自己吃?” “吃!” 我笑了笑,对王总说道:“一起爽嘛!” “好!” 王总看了旁边服务员一眼,让把鱼抬到厨房去。 和这条鱼较量了十来分钟,我感觉手臂酸软,已经不想再动。 走到一个遮阳伞下,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刚缓口气,秦暮雪端著两个盘子过来了,两块烤牛排外焦里嫩闻著很香,另一个盘子里是海虾。 “谢谢。” 拿起一块尝了尝,外焦里嫩味道很不错。 秦暮雪坐在旁边,拿起海虾剥开壳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吃。” 看著她殷勤的样子,我的心里有点不適应。 “好!” 秦暮雪应了一声,低著头吃虾。 她的动作很小心,透著一股卑微的情绪。 吃完牛排。 吹著海风很舒服,浑身软乎乎的我有点犯困。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浑身软绵绵的,我看到厨子推著一辆推车出来,上面是我钓上来的大石斑鱼,已经蒸熟了,上面撒了很多调料。 厨子拿起餐刀分,一人分了一大块。 一觉睡醒感觉有点饿,拿了一块尝尝,这鱼肉又细又嫩味道特別鲜美。 “最好吃的是鱼腩。”王总端著盘子过来了,在我身边坐下:“你这鱼不错,极品大石斑市面上也很难买。全靠你这一竿,大家今天才有口福!” “这话不对!”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鱼。 “哪里不对?” 王总看著我,眼神很诧异:“鱼你钓上来的,你看这一个个的,除了桑巴钓到条鱸鱼,全都空军啥也没有!” “钓鱼就是甩竿的事,谁甩都可以,能不能咬鉤全看运气。”歪头看著王总,我的心里突然有些感慨:“平台更重要吧,船是你的鱼竿是你的。没有游艇来不到这个钓点,没有鱼竿钓不上来鱼,大家都没得吃。” “你这话有点意思!” 王总看著我,若有所思:“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文化人。” “我高中毕业,大学没考上差点分。”我笑了笑,对王总说道:“个人努力重要,平台更重要。刚才桑巴和我说,赵子龙七进七出。我倒是觉得,就像兵仙韩信,跟著项羽只能当个大头兵,跟著刘邦就能当大將军,平台比努力重要,跟著谁混更重要一点。” 哈哈哈! 听到我这么说,王总笑了! “你这话说得好,选择比努力更重要。”王总看著港城方向,一边吃鱼腩一边笑:“你看那些厂里打工的,累死累活很辛苦哦,八小时底薪220块钱,加班多一个月才能赚到三百块。” 王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12小时底薪三百多,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四百块钱,他们也很努力,公司很多人都吃不了那个苦,才跑来当保安。选择对了,喝著洋酒吃著牛排泡著妞儿,赚他们几倍几十倍的钱。” “所以得感谢王总,给了我们机会。” 看著王总,我的心里很感激:“以后公司安排的事,我肯定好好干。”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这也算是肺腑之言。我唯一拿捏不准的就是,他和谢队之间到底啥关係,昨晚坑谢队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小伙子通透,我看好你哦!” 王总笑了笑,对丽娜喊了一声:“拿份鱼腩来!” 丽娜拿起餐刀,切了一大块鱼腩端过来递给王总。 王总接住鱼腩递给我,开口说道:“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持状態,等金爷那边的消息。然后在盛鑫那边学习,先熟悉公司的大业务流程。虽然现在安保业务的增速放缓,不像以前那样翻著倍往上窜,还是能继续做的。” 嗯! 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黄金时代遍地捡钱。 白银时代也是可以做的,只是需要用点心思。 “我看你也有点文化水平,可以研究下高端安保业务。”王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公司肯定会朝这方面转型,提前做点功课,以后遇到业务可以练练手。” “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感激:“谢谢!” 以前师父给我讲江湖经验,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要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该给的钱王总给了,金表给了以后的发展方向也有了,作为一个领导的角度,已经是诚意满满。 “好好玩玩,怎么开心怎么来。” 王总站起来朝前面走:“我还有点事情,得去安排下。” 好! 目送他离开,我拿著筷子吃鱼腩。 这东西確实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鱼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吃饱喝足。 我靠在椅子上,望著远方出神。 刚离开家乡的时候,我的心里很茫然。到了港城后,我的心里依然惶恐。特別是在家门口被抢了后,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但是现在,这种恐惧感消失了。 现在有了平台和机会,以后一定好好干。 “你看那边!” 秦暮雪推了推我的肩膀,声音突然很紧张:“那是什么?” 第56章 一条癩皮狗 咋啦? 顺著她指的方向看,我看到五艘快艇飞速冲了过来。 感觉不对劲儿! 站起来看著前面,上面的人全都牛高马大身材魁梧,浑身透著杀气。 “彪哥!” 我朝下面看,离我最近的是丧彪。 丧彪望著我,眼神很好奇:“啥事儿?” 我指著几艘快艇对丧彪喊道:“有五艘快艇,冲我们来了!” 丧彪脸色一变,急忙站起来朝上面跑。就这会儿功夫,快艇离我们已经不到两公里。 “草!” 看到那几艘快艇,丧彪朝下面喊:“兄弟们!抄傢伙!泰安来了!” 听到丧彪的话,一群人立刻往船舱里冲。 王总也跑了出来,跑到最上层甲板,眼睛瞪著最前面的快艇骂了句:“扑街仔!阴魂不散真晦气!” “谁啊?” 看著快艇上的人,米黄裤子土黄西装很囂张。 “黄俊。” 王总脸阴沉得可怕:“泰安的人,要搞事情!” 嗯! 感觉到了,这些人来者不善带著杀气。 “王总!” 快艇衝到游艇下面,黄俊双手抱拳望著王总:“好巧啊,你也出来钓鱼?” “周末阴魂不散,搞什么飞机?” 王总瞪著黄俊,脸色很难看:“带这么多人来,想干嘛啊?” “这海又不是你家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黄俊哈哈笑道:“这么霸道?那我滚蛋好不好?” 环顾四周。 五艘快艇,上面都是五六个人。 差不多三十號人,动手我们肯定吃亏。 王总沉默。 他也在评估形势,知道对我们很不利。 “聊聊?” 黄俊看著船上的人,张开双手笑道:“我带著诚意来,给个面子行不行?” “上来!” 王总一咬牙,对黄俊喊:“让他们滚!” “谢谢王总!” 黄俊双手抱拳,笑得很囂张。 有人扔下绳梯,黄俊攀折绳梯爬了上来,一个保鏢都没带。 “这么多靚女!” 看著后面一群美女,黄俊表情很夸张:“你们真会玩,我有钱了也买艘大游艇。天天带靚女海上飘,乐不思蜀哦!” “要说事就说,没事儿滚蛋。” 王总瞪著黄俊,態度很强硬:“鯤鹏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帐。” “鯤鹏咋啦?良禽择木而棲,是个俊杰哦!” 黄俊走到王总面前,哈哈笑道:“我能给他更多钱,他肯定给我做事。都啥年代了,你还信忠义无双那套?当然是谁给钱多给谁做事,是不是?” “对!” 王总笑了笑,瞪著黄俊很强硬:“和我比钱?信不信拿钱砸死你!” “我好怕哦!” 黄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这样!你给我一百万,我自己躺棺材里。” 我去! 滚刀肉啊! 这傢伙在泰安职务肯定不低,行事风格怎么和块滚刀肉一样。 “我现在真没心思料理你这臭虫。” 王总在沙滩椅上坐下,拿了一杯加冰红酒:“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我今天来没別的意思,你们抢了我们长发生意,昨晚又伤了黑豹。”黄俊居高临下瞪著王总,咄咄逼人:“这事儿不给个说法,我面子往哪里放?” “你们和长发的合同到期,人家不愿意和你们续签,说明你们不行。”王总笑了笑,对黄俊说道:“我建议你们提升下自己的业务能力,別整天拽得二五八一样。现在文明社会,以前打打杀杀那一套走不通了,要讲文明讲道德,別整天像个小流氓一样嘻嘻哈哈,像个小丑看著掉价。” “还不是你们老谢耍花招,走关係摆了我们一道。”黄俊也拿了一杯酒,在王总面前坐下:“堂堂正正竞爭,你们是我对手?”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王总看著黄俊,语气很平静:“你还想抢回去?” “长发一年才几万块钱,就当打发叫花子。”黄俊靠在沙滩椅上,瞪著王总很强势:“大围场的项目,你最好不要和我们抢。这个项目我们筹划了很久,一定要拿到手。” “你怕是在想屁吃!” 王总哈哈笑道:“你们筹划了很久,难道我们就在梦游?” “你们抢不过我们的,不要以为弄了鯤鹏就能贏我们。”黄俊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除了鯤鹏我们有很多武师,港城混武行的很多都是我们的人。” “你把大围场这项目让给我,我把小潭山的项目给你。”黄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潭山虽然不如大围场利润大,也有很多油水。差不多行啦,和气生財多好!” 哈哈哈! 听到黄俊的话,王总笑了! “你最近长脑子了,把我们都当傻子?”王总看著黄俊的脸,就像看傻子一样:“拿根玉米棒子,就像换我手里的大西瓜?小潭山那片破地方,一年能赚几个钱?” “敬酒不吃!” 黄俊看著王总,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就要吃罚酒!” “你想干嘛?” 王总脸一沉:“想咬人?” “我又不是疯狗!” 黄俊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你要答应我的条件,就给我打电话,咱们和和气气一起发財。港城这地方遍地黄金,拿著麻袋捡钱,不要把路走绝!” 这? 真要搞事情! 我从他的话里,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听出来了,別人没理由听不出来,我看到桑巴丧彪大军他们几个,拎著钢管过来了。 “怎么?” 被他们三个围著,黄俊歪著头指了指自己脑袋:“想弄我?来来来!朝这里打,我要是眨下眼睛,我黄俊以后见到你们泰安的人绕路走!” 丧彪他们几个看著王总,杀气腾腾。 “收了!” 王总放下手里酒杯,脸色阴晴不定。 “我等你电话。” 黄俊看了王总一眼,抬起手錶说道:“给点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走了!” 黄俊走到游艇边上,顺著绳梯爬了下去。 几艘快艇掉头,朝著港城方向去了。 所有人目光全都看著王总,气氛很压抑。 “没事儿!”王总笑了笑:“多大的风浪没见过,一条癩皮狗算个屁!” 是吗? 看著黄俊离开的方向,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人绝对不是蠢货,对人心拿捏得丝毫不差。带著这么多人耀武扬威转了一圈,撂下几句狠话就跑了? 不可能!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人还有后手! 第57章 金屋藏娇 看著王总,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是看著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我又不太好开口。 毕竟刚进公司,人微言轻没有什么话语权,也不可能他几句夸奖,就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是谁。 “回了!” 王总看著没啥兴致了,对著船上的服务员讲了一句。 服务员立刻安排人收拾垃圾,船长掉头开始往回开。 一大条石斑鱼没有吃完,看著大家好像也没有多少兴趣。能上这船的人,估计除了我之外,谁也不差这口吃的。 走到餐车边上,我对服务员问:”有餐盒不?” “有!” 服务员愣了一下,进厨房拿了几个餐盒出来。 “鱼腩,鱼肚子。” 我对服务员说道:“这些虾子不错,也给我装点儿。” 牛排挺好,这虾子也不知道啥品种,味道很好吃。这东西能放,给婉晴和丽姐带点儿。 装了满满三大盒,我看到秦暮雪走了过来,看著我眼神很期待。我愣了下,好像知道她想干嘛了,让服务员再拿一个餐盒,一样给她装一份。 “谢谢!” 秦暮雪看著我,眼神很感激。 “没事儿。” 看著这个少女,我的心臟砰砰乱跳:“还想吃什么?” 我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虽然不太喜欢王彪那样乱搞,但是这样的漂亮姑娘,而且她的身份……我的心里有些焦躁,也有些期待。 “够啦!” 秦暮雪小声说道:“谢谢。” 走到抽屉,把放里面钱拿了出来装袋子里。 船往回开了个把小时,我看到码头出现在视线中。 王总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船靠岸立刻下船。换了衣服,我看到几辆越野车停在外面,周围全是人。四分之一穿的迷彩服,四分之三穿的是黑色训练服,这些人是押运部门的。 王总和丽娜上车直接走了,桑巴丧彪大军他们也走了。 “我们……我们去哪里?” 看著周围的人都走了,秦暮雪望著我很紧张。 啊? 看著她我很诧异:“你还想去哪里?” “我……我……” 秦暮雪低著头,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怎么了?” 看著她这副样子,我满头雾水。 “去……去酒店吗?” 秦暮雪胸膛起伏很紧张,声音细得像蚊子。 “不去!” 我看著手里的餐盒只想回家:“走!回家!” 啊? 秦暮雪嚇得一颤,急忙问道:“我家?还是你家?” “肯定是我家啊!” 我心里很奇怪,这女人啥情况? “那……那也行!” 秦暮雪嘆了口气,眼神无奈又透著庆幸。 他们走了,也没人管我们。 走到上面,站在外面等计程车。 这个地方有点偏不好等车,顺著路朝外面走。 走到岔路口,我对秦暮雪问道:“你住哪里?” “我……我住公司宿舍。”秦暮雪咬著嘴唇,声音柔柔弱弱:“住宿舍能省点钱,外面的花销太贵啦!不过秦总在外面给我租了一套房子,钥匙……钥匙在我宿舍,我……我回去给你。” “给我干嘛?” 我有点懵:“我有住的地方。” “我……我知道。”秦暮雪低著头,语气很无奈:“这是王总的意思,我……我们两个住。” 啊? 我脑子一片空白,还有这种福利待遇? “你啥情况?” 看著这个女人,越看越不对劲。 她和船上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但是有些方面又是一样的。我只是没社会阅歷,不代表我傻,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秦暮雪目光黯然,低著头没有说话。 “走!” 我心里燥热,看著秦暮雪呼吸有些凌乱:“去看看新房子。” 浑身上下透著青春气息,玉腿修长肌肤如雪,又有不属於这个年龄的风情。那种又纯又欲的感觉,散发出的诱惑力,丝毫不比红姐她们弱。 “好!” 秦暮雪声音细得像蚊子,一副认命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伸手拦住对司机:“东安安保公司。” 上了车。 秦暮雪呆呆地一动不动,我朝她叫了一声:“走啊!” 哦! 秦暮雪看了看前座,犹豫了一下侧著身子坐我身边。 秦暮雪低著头,两只手放在腿上。 玉腿雪白如牛奶,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她绷得紧紧的,一动不动紧张极了。 近距离挨著,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像梔子花的味道,但是没那么浓烈,淡淡的若有若无,沁人心脾舒服极了。 真是有趣的女人! 看著秦暮雪,我的心里突然觉得很爽。 王总的意思我已经懂了,这傢伙確实很懂得拿捏人心。 到了东安。 付了车钱,我对秦暮雪说道:“有东西要搬过去吗?” “我……我没什么东西!” 秦暮雪看著我,嘟著嘴可怜兮兮:“一点点生活用品,一个包就能装好。” 行! 那你去吧! 走到旁边,我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战慄。 兴奋。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特別亢奋的感觉。 等了好一会儿,秦暮雪出来了,背上背著一个包,手里提著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面是衣服,另一个袋子是洗漱用品,估计背包里面是贴身的衣物,確实很简单。 拦了一辆计程车,秦暮雪上了车对司机说道:“东湖苑。” 和刚才的紧张相比,她的脸色平静了许多,眸子如同一潭死水。 看她这副样子,我知道她心里面,已经经过激烈交战,现在有种认命的感觉。 计程车朝前面开,开了十几分钟到了。 这是个封闭小区,普普通通很安静,门口竟然有保安盘查,不许我们进去。 秦暮雪摸出一张门禁卡刷了下,保安愣了一下放行,看我们的目光透著审视味道。 走到东边一栋屋前,秦暮雪拿出钥匙开门。 两室一厅,和我和婉晴租的房子差不多,但是这边环境要好很多,特別安静门口还有保安,估计房租比那边要贵不少。 进了屋。 我看到里面的桌椅家具全都是新的,收拾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 “这地方不错!” 看著秦暮雪,我对这地方很满意。 “我……我先洗澡!” 秦暮雪看著我,脸红红的:“身上全是汗……” 嗯! 我点了点头,也是一身臭汗。 秦暮雪拿了毛巾进浴室,关上门里面水哗啦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馨香…… 第58章 夹板肉左右为难 我看著浴室门口。 被这股香味撩拨得心痒痒的,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 听著浴室里的声音,我有些心烦意乱。王总的意思我已经懂了,这是在给我使美人计上强度。 这招太狠了! 我是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要说没有需求是假的,更何况是这种千娇百媚的小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哪里抵挡得住。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我,这事儿必须慎之又慎。 不能拒绝! 但是也不能被套路死了,其中尺度很难把握。 嘀嘀嘀。 就在这时,传呼机响了。 “速回电话。” 只有四个字,是谢队发来的消息。 “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到浴室门口,我对秦暮雪说了一声。 “好!” 秦暮雪应了一声,里面水声不断。 拿了钱包朝楼下走,我记得楼下有个小卖部,里面有公用电话。 到了楼下。 我摸出一块钱递给老板:“借下电话。” 老板把电话挪到我面前,拨通谢队电话,电话立刻接通了:“你在哪里?” “东湖苑。” 我犹豫了一下,对谢队说道:“和秦暮雪在一起。” 谢队手眼通天,刚才发生的事他肯定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找我。 “你要小心哦,那个秦暮雪……” 谢队停顿了一下对我说道:“她欠王总很多钱,至少七八万块。她母亲两个月前车祸,司机跑了没找到人,是王总借的钱。” 这么多钱!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对王总唯命是从不敢违逆。 一个月赚三百块钱,不吃不喝二十年都还不完。 “美人计哦,王总想拿捏你。”谢队开门见山,话说得很通透:“你这人不坏,睡了她就肯定会对她负责。王总到时候逼她还钱,你怎么办?” 是啊! 若是有把柄在他手上,还不是被吃得死死的。 “那怎么办?” 我的心里很焦躁,到嘴边的肉啊! 王总这一手太厉害了,明知道是个陷阱,还是欲罢不能想往火坑里跳。 “你要稳住,別犯男人都犯的错误。” 谢队嘿嘿一笑,语气看似开玩笑又像是提醒:“以前王彪也很勇的,被人用女人拿住,背了一个大黑锅,错失许多机会。大丈夫哪里找不到女人,忍一忍海阔天空。別为了一时爽,把未来搭进去。你要找女人,多少漂亮女人我都有路子!” 是啊! 这话很对,就像给我身上泼了一盆凉水。 “一走了之?” 咬了咬牙,理智告诉我应该这样做。 “你要是走了,王总肯定很不爽。送上门的肉都不吃,肯定怀疑你有二心。”谢队沉默片刻,对我说道:“该咋样就咋样,心里有数別中美人计就行。如果王总用这事儿要挟你做事,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七八万块钱,没多少不算个事儿!” 嗯! 也好! 我点了点头,这倒是个稳妥法子。 但是我的心里面,突然有了更大的疑惑,必须搞清楚才行。 “我心里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我犹豫了一下,对谢队说道:“那个……” “知道不该问的问题就別问,但是今天破例!”谢队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说!” “昨晚搞事的人,是不是王总?” 我现在迫切想知道,谢队和王总到底啥关係! 只有搞清楚他们的关係和立场,后面的事我才能把握好尺度。 王总比谢队厉害! 今天的碰面,我的心里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是从情感上,我的心里倾向於谢队。他毕竟帮过我,那天晚上在夜玫瑰,如果不是谢队帮忙,我根本收不了场。做人要讲义气,要懂得知恩图报。可王总手段一套一套的,真的很难招架。 “不是!” 谢队沉默许久:“昨晚的事,另有其人!” “那你和王总是啥关係?” 我的心里稍安,但是又冒出一个新的疑问。 “他是老总,我是区域负责人。”谢队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对我说道:“这种问题別问了,照我说的做就好。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大围场的项目对我们都很重要。” 我脑子里全是雾水,这到底啥情况? “其实你也不用紧张,也不要觉得两头难。”似乎感觉到我的疑惑,谢队小声说道:“我知道你重情重义,担心我和王总之间有矛盾不好做人。我和王总暂时没太大的利益衝突,这点你放心。” “那昨晚的事谁干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乾脆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怀疑是周董事,他和我一直有矛盾。”谢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这个位置,原来是他儿子周龙在坐。他儿子被挤出去后,在外面投资做生意都失败了,连带他也亏了不少钱,现在看我做得好,有可能想回来摘桃子。” 嗯! 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要想摘桃子的前提是,得把谢队拿下。 “放心!” 我心里稍安,对谢队说道:“我心里有数了!” 嘟嘟嘟,电话掛了。 话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两个人都对我很好,大把的钱砸过来,这夹板肉真难受。 “再给一块。” 老板看著我:“钱不够。” 看著冰箱里的饮料,我记得上面有个冰箱,买点回去备著。 拿了几瓶啤酒椰汁饮料装好,付了钱朝回走。 回到屋里。 我没看到秦暮雪,里面房间门虚掩著。 下面站了会儿身上热乎乎的,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清爽不少。 走到房间门口。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推门,秦暮雪正在照镜子吹头髮。 长发如瀑,一股花香味扑面而来。白色衬衣白色短裙,丝袜袜子甚至里面的內衣也是白色的。 白色代表纯洁,代表著纯净。 她此刻换了这身衣服,是有某种特別的含义吗? “你过来。” 让谢队点了,心里那股燥热的劲儿又冒了上来:“我有事问你。” 秦暮雪转身看著我,眼神平静如死水。 “你欠秦总多少钱?”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问,一问可能生出许多事端。 但是不问的话,我心里又如鯁在喉很不舒服,卡得太难受了。 “8……8万!” 秦暮雪犹豫了一下,目光黯然。 “你可以留在这里,东安的工资照拿。”我深吸一口气,看著秦暮雪强行將慾念压下去:“每个月我再给你一笔钱,好不好?” “好!” 秦暮雪愣了一下,声音很平静。 哀莫大於心死,她选择认命那一刻,似乎心也死了。 看著秦暮雪浑身紧绷心如死灰的样子,我心里一疼:“我有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第59章 內部调查 “什么条件?” 秦暮雪看著我,眼神很紧张。 “以后开心点,不要这么愁眉苦脸。”我笑了笑,对秦暮雪说道:“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很多糟糕的事,但是我们应该往前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你……” 秦暮雪望著我,眼神很复杂。 嘟嘟嘟。 就在这时,传呼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谢队发来的消息:速回公司,王总出事了。 啥情况? 看到这消息,我一下子懵了! “怎么了?” 看我脸色不对,秦暮雪急忙问道。 “谢队发来的消息,说王总出事了。”我把传呼机递给她看:“我得马上回公司。” “好好好!” 秦暮雪眼前一亮,就像劫后余生:“你赶紧去,公司的事要紧。” “我走了。” 我的心里突然很想笑,我又不吃人至於这样吗? 出门换鞋。 秦暮雪走了过来,拿著一把钥匙递给我。 “对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打开包摸出信封。 里面是一万五千块钱,我数了两千块钱出来递给秦暮雪:“家里缺啥买啥,然后给你妈妈买点好吃好喝,伤筋动骨一百天需要好好养养。” “你……你都知道了?” 秦暮雪看著我,眼神很复杂。 “多少知道一点。” 我笑了笑,把钱放她手里:“走了!” 走到外面没有看到计程车,只有几个摩托车停在外面揽客。 我招了一辆摩托车过来,坐著朝东安跑。 我以为已经乱成一团,到了东安才发现很安静,一切正常。 啥情况? 我有点摸不著头脑,这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走到谢队办公室,我看到王彪也在,蔫了吧唧就像霜打的茄子。昨晚那几个人没在,不知道是谢队没有叫,还是干別的事去了。 “王总回来的路上,车被一辆泥头车撞了。” 谢队把门关上,脸色很严肃:“肇事司机跑了,车没有牌照。” 这? 我嚇了一跳,急忙问道:“王总没事吧?” “王总没事,出来坐的是丧彪的越野。”谢队看著我:“开车的是丽娜,车撞得稀烂,人当场就走了。” 走了? 死了! 我心里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挺漂亮一洋妞,下午还给我倒过酒,说没就没了? “黄俊威胁王总,让他把大围场的项目让出来。”我想了想,对谢队说道:“王总当时没答应,黄俊说这事儿没完,让王总小心点。” 回忆当时的场面,全告诉了谢队和王彪。 “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去调查。”谢队看著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几天,你不要离开公司。” “怀疑我?” 听他这么说,我胸口发闷很不爽。 “公司有调查流程,今天去的每个人都会查。”王彪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別多想,这事儿和你没啥关係。王总叫你是临时起意,就算有內鬼,也肯定是王总身边的人。” “隨便。” 话是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很不爽。 我知道是流程,但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我的心情十分恶劣。 “我要回家。” 看著谢队和王彪,我强忍著火气说道:“你们爱怎么调查怎么调查。” 说完。 我看都没看他们,转身朝外面走。 走到门口。 我看到外面站著几个人,身穿黑色训练服是押运部的人。 来东安没几天,这里的等级我大概懂了,穿保安服的地位最低,穿迷彩服的比穿保安服的高,最高的是这些穿黑色训练服的,搞押运的底薪比我们还高,福利待遇也要高一级,算是王总的铁桿心腹。 看到我要走,几个人想拦我。 瞪了他们一眼,四个人犹豫了一下退开。 我以为他们想对我动手,捏了捏拳头骨骼噼啪响,眼睛余光瞄著他们,没一个敢动。 走到大门口。 王彪追了出来:“等等!” “这事儿你別管,別惹一身骚。” 丽娜死了这事儿很严重,王总现在的心情肯定很恶劣。 “我怕个锤子,已经这样了。”王彪笑了笑,看著办公室门口几个押运部的人:“你也別担心,你是谢队的人,他们不敢把你怎样。公司流程嘛,也就走个过场。” “我先回去了!” 我的心情很烦躁,看到好几辆计程车开了过来。 都是东安的人,估计是收到消息全都在往回赶。 拦了一辆车让司机往盛鑫方向开,回到家里婉晴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书。 “你怎么啦?” 看我情绪很不好,婉晴望著我很担心。 “今天王总叫我们出去玩儿,回来路上王总车被泥头车撞了。”我皱了皱眉,心情很烦躁:“公司的人调查,谢队让我留公司待著。我心里很烦,就回来了。” “是意外还是……” 婉晴看著我,脸色微变:“仇家乾的?” “应该是!” 我想了想,对婉晴说道:“不撞前面不撞后面,奔著王总的跑车去了。他们这种生意,很容易得罪人,有几个仇家也很正常。” “这行赚钱快,赚快钱大家都眼红。“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担心:“爭的人一多,就容易结仇。要不你还是换个工作,反正入职也没几天,不干了好不好?” “现在怎么可能走得掉!” 我揉了揉太阳穴,对婉晴说道:“这时候走,不是自找麻烦吗?” 本来人家只是怀疑,这时候走人和提桶跑路有啥区別?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在別人眼里就是做贼心虚。 “也是!” 婉晴嘟著嘴,愁眉苦脸:“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走的,谁走谁背锅。” 哎! 本来高高兴兴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消消气,犯不著和他们生气。” 婉晴朝丽姐那边走:“我们做了水果冰淇淋,我去给你拿点儿消暑。” 过了会儿。 婉晴回来了,手里端著一个瓷碗。 碗里面有芒果苹果块儿,还有牛奶和冰屑。 拿起勺子尝了尝,芒果很甜混杂著冰屑和牛奶,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其实也不必难过,社会这门课我们都是小学生。”婉晴看著我,嘆了口气:“我们出门在外,除了小心点儿没別的法子。该忍的时候得忍,该让的时候得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60章 跟踪 嗯!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看著婉晴,我的心里很诧异:“你怎么懂这么多?” “都是吃亏吃出来的。” 婉晴目光黯然,眼神透著几分惆悵:”家里的事你也知道,很多时候除了忍让,还能怎么办呢?” 哎! 道理我懂,可今天的事实在很糟心。 虽然没吃什么亏,可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沮丧。 拿了一瓶啤酒弹开盖子,热乎乎喝著像潲水味儿。 但是让这股酒劲儿一衝,心里那股鬱闷的情绪消散不少。怪不得总说借酒消愁,果然有几分道理。那股鬱闷的情绪一散,我的心里反而看开了,人靠的是自己,人家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重要吗? 人家信任你还是不信任你,重要吗? 关键是自己能立得住,这才是根本! 立得住除了得有本事,还得会权谋有心机。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师父给我讲了很多江湖经验,当时年轻听不进去,听进去也云里雾里。现在吃了亏,才知道师父的厉害,只可惜已经晚了。 也不晚! 亡羊补牢,怎么都不算晚。 “我想买点书。” 看著婉晴,我想了想对她问道:“你知道哪里有书店吗?” “前面商场就有家书店。”婉晴看著我很诧异:“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读书嘛,怎么现在突然想了?” “读书长智慧。” 我笑了笑对婉晴问道:“一会儿去买点儿?” “好啊!” 婉晴看了对面一眼,笑嘻嘻说道:“丽姐吵著要出门,我脚疼不想去。你要去的话,我们就去逛逛!” “好!” 换了一身衣服,我站在门外等。 过了会儿婉晴出来了,还是一身春天的衣服。 “我们去买点衣服。” 我对婉晴说道:“天气越来越热,当心捂出痱子。” “还是省著点花,能穿就凑合下。”婉晴咬著嘴唇很犹豫:“再过几天,厂里就发新衣服了。” “出门在外总不能穿厂服,一身衣服能花几个钱?” 我拍了拍钱包,对婉晴笑道:“今天王总给了笔安家费,我请客看到什么买什么。” “安家费?” 婉晴看著我很好奇:“你一个储干,安家费才几个钱?” 这? 卡里到底多少钱,我心里也没底。 不过王总的手笔,这笔钱肯定不少。 想起上次买刮刮乐的事,辛辛苦苦才套出来一点点,还搭进去一顿西餐牛排。 胆子大一点! 想起谢队给的钱,我一咬牙对婉晴说道:“三千!” “三千块?” 婉晴看著我很疑惑:“租房补贴一月五十就很高,一年最多六百块。再加上生活补贴什么的,撑死一千块。就算一次付清,要给你三千块钱,你签了几年合同?” 这? 我挠了挠头,有点尷尬。 我忘了她职业了,总务科文员天天和这些打交道。 “说!” 婉晴哼了一声,满脸狐疑:“你哪里的钱?” “好吧!” 我有点尷尬,只能再编一个谎:“今天不是跟王总出去玩儿嘛,他们玩德州扑克。王总一人发了点筹码当福利。” “然后呢?” 婉晴瞪著我,面若冰霜:“你参赌了?” “不是!” 我急忙摇头,怎么越描越黑了:“我哪里会这个,就跟著押注王总。我寻思著老板嘛,不管输贏跟著老板一起玩儿,肯定没问题是吧?” “你还学会站队是吧?”婉晴哼了一声:“贏了多少?” “几千块!” 我心里一动,决定模糊概念。 一千也是几千,九千也是几千,以后花钱就不用担心暴露。 “到底几千?” 婉晴瞪著我,气呼呼的样子! “五千!” 我一咬牙,决定还是胆子大点:“哪知道王总手气那么旺,最后一把同花顺全收了。” “你要知道一件事,凡是沾上赌的人都没好下场。”婉晴望著我,眼神很严肃:“你知道我们厂里的男员工,有多少赌到倾家荡產吗?他们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去外面的小店赌,不分白天黑夜,有的旷工连续赌几天,不输完不收手。” “前两天刚开除一个员工,三车间管物料的。”婉晴停顿了下,继续说道:“第一天贏两千多,第二天输六千多。找同事借了五千块,又输光了。凡是尝到甜头的人,最后都没好下场。” “好!” 我点了点头:“我以后不参与了!” “但愿吧!” 婉晴白了我一眼,朝外面走。 “咋啦?” 丽姐站在外面,笑嘻嘻问道:“生这么大气?” “他今天和王总出去玩了,玩德州扑克贏了钱。”婉晴瞪著我,没好气说道:“你知道的,沾上赌的人有啥好下场?特別是那些贏了的人,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对哦!” 丽姐点了点头,眼神很严肃:“我们厂这个月,赌钱输了跑路的员工就有十几个。你要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 被她们教育,我的心里气闷。 本来也没参与,就是跟庄隨便玩玩,搞得好像犯了天条一样。 “你不知道!” 丽姐话锋一转,笑嘻嘻说道:“为了帮你长长记性,所以我决定帮你花掉!” 噗! 原来在这里等著我? “行行行!” 我看了婉晴一眼,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隨便花!我请客!” “走吧!” 丽姐提著包,朝下面走。 走到小区门口,我看到外面停著几辆摩托车,其中有两个摩的司机看著很眼熟。 咦? 看著这两个人,我的脑子立刻过了遍。 他们不是摩的司机,是东安押运部的人。 哼! 噁心! 我假装没看到,朝外面走。 快走到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远远跟在后面。 “我想坐车!” 丽姐看著我,眼神很期待:“今天爬山脚疼,早知道不去啦!” “散散步,今天风吹著凉快。”眼角余光瞥了后面一眼,我对丽姐说道:“时间早著呢,没啥可急的。” “行行行!” 丽姐嘟著嘴:“你说了算!” 扫了后面那个人一眼,我看著丽姐婉晴心里满满都是恶趣味:“閒著也是无聊,要不我们去买衣服?” 第61章 你在挑衅我? “好啊!” 丽姐看著我,眼神很期待:“我也缺夏天的衣服,去买几件新的。” “你还少啊?” 婉晴白了丽姐一眼:“三个衣柜,都能开服装店啦!” “春夏秋冬四季,夏天的衣服本来换得勤快。”丽姐笑嘻嘻说道:“走吧!我们去女人街!” 我回头看了一眼,让丽姐带路。 但是以前师父常跟我说,人敬你一尺得敬人一丈。 如果別人占你一尺,先不论对错,首先得一巴掌扇回去。人家和你玩套路,你和人家讲道理,和傻子没啥区別。 现在还没撕破脸,但是也不能没个態度。 你不是喜欢跟踪嘛,让你好好感受下这个世界的恶意。 工业区附近的商场很繁华,女人街更热闹。 港城是国际化都市,这里的审美也和国际掛鉤,到处都是漂亮的衣服凉鞋。 来这个地方的基本都是女人,要么男女一起。我身边带著两个女人,走走逛逛,看到喜欢的就试,试好了价钱合適就买。 我跟著她们合情合理,后面那位老哥就尷尬了。 一个大男人在女人街逛,有时一停就是好几分钟,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异样的神采。 “变態!“ “这人好变態!” “有色情狂,大家小心哦!” …… 听到这些议论,我的心里只想笑。 我倒想看看你脸皮有多厚,能在这里呆多久? 我走到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瓜子一瓶啤酒,坐路边凳子上看热闹。 果然。 那傢伙坐不住了,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你小子挺能啊!” 居高临下瞪著我:“带著两个女人到处跑?” “周末嘛!” 我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对他问道:“你还要加班,加班费多少?18块拿双薪?不对,你们底薪比我们高,36?” “瞧把你能的!” 那个人在我身边坐下,面红耳赤一路走来挨不少骂。 “吃点儿?” 瓜子递到他面前:“老哥咋称呼?看著挺面生,今天好像没看到你?” “阿雄。” 那个人愣了一下:“內保部的。” 內保?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干嘛的。 “你很有种,说走就走。”阿雄瞪著我,眼神透著杀气:“害我们几个人,跟著你们到处跑。你以为你谁啊?拽得二八五似的!” “我也不知道我干嘛的,反正混著唄!” 靠在椅子上,我的心情十分愉快:“不服?不服干我!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你拽个锤子!” 阿雄狠狠瞪著我,强忍著火气。 我感觉他很想揍我,但是又害怕不是我的对手。 “要不吃根雪糕消消火?” 看到他气得快爆炸了,我对阿雄问道:“大热天儿,气大伤身!” “不用。” 阿雄咬牙切齿,一副很火大的样子。 走到旁边便利店,把啤酒瓶子扔垃圾桶,买了根雪糕。 这东西在老家是奢侈品,以前都捨不得吃,现在必须吃爽了。 刚买完。 婉晴和理解出来了,袋子里多了一双水晶凉鞋。 “15块!” 婉晴把鞋子递到我面前,眼神很开心:“大促销,平时要四五十!” “挺好。” 拿起来看了看,款式好看材质一般。 估计质量也很一般,反正凉鞋这东西,穿完夏天就扔也无所谓。 “买好点儿的鞋子。”我对婉晴说道:“不要委屈自己,鞋子不好最难受了。” “已经很好啦!” 婉晴倒是很满意,对我笑道:“办公室里的人,大多数都这档次。” “我看到前面有条裙子。” 丽姐指著前面,催促道:“走!去看看!” 行! 我看了阿雄一眼,朝前面走。 “你同事?” 婉晴看著阿雄,眼神有些疑惑:“盛鑫还是东安的?” “我也不知道哪部分的,刚好遇到而已。”我笑了笑,对婉晴说道:“他爱跟著就跟著,就当给我们当保鏢。” 婉晴愣了一下,没有多问。 走到前面的店铺,是一家装修挺上档次的服装店。 丽姐站在一套乳白色连衣裙面前,看著眼睛都直了。 这身连衣裙很漂亮,优雅端庄很有气质,但是价格也相当亮眼,標价588块。 我对婉晴问道:“试试?” “太贵了!” 婉晴很纠结,看著我说道:“算啦!” “五百多,也不是很贵。”这件衣服很漂亮,穿她身上肯定好看:“看看合不合身。” “好吧!” 婉晴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立刻说道:“我给你拿新的,尺码多少?” “你这人好偏心!” 看到婉晴进去了,丽姐瞪著我很不满:“明明是我看上的好不好?” “没说不给你买啊!” 看她不高兴的样子,我强忍著笑:“我说了,今天我买单!” “呵!男人!” 丽姐白了我一眼,朝里面走了。 啥情况? 我满头雾水,自己理解错误也能生气? 很快。 她们两个出来了,对著镜子照。 同样的款式,尺码都是一样的,但是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婉晴端庄优雅,温柔中含蓄嫵媚。 穿在丽姐身上的感觉,透著自信张扬,艷光四射女人味十足。 “好看吗?” 丽姐提著裙摆,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我对丽姐笑道:“我觉得你应该收敛一点,给別人一条活路!” “贫嘴!” 丽姐嘴角上扬,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要了!” 我对服务员说道:“包起来。” 试完衣服,她们两个进了更衣室换衣服。 “你一个破督察,装啥大尾巴狼?” 阿雄瞪著我,眼神很不爽:“带两女的还一人一套,你那点工资养得起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太认可你这话。”看著阿雄,我反而不怕得罪他了:“如果你觉得拿根鸡毛就能当令箭,那我还是劝你收敛点。因为你现在的行为,非常非常愚蠢。”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分析思考。 最先想到的是不能惯著他们,因为人不能没有態度,没有態度谁都会把自己当软柿子捏。哪怕他们有苦衷,哪怕他们也是奉命办事,还是不能惯著。 后来又想了想,觉得更不能惯著他们。 我很清楚,谢队对我很器重,王总也对我很器重。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忙著善后。那么这种调查,大概率是公司的人趁机搞事,或者是王总身边的人在查。 公司的人搞事,我干嘛要给他们面子? 要是王总身边的人,那更不能给面子! 说得直白一点,我们处於同一生態位,都是竞爭对手,谁也不比谁高贵。今天他能借著这事儿拿捏我,明天后天还有別的事儿,只会被人当作软柿子。 跪下求饶,就能换下怜悯和肉骨头吗? 扯淡! 只有强硬,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说得更直白一点,王总这人很看重利益。 昆鹏反水给他造成了极大麻烦,我把昆鹏干了,已经事实上取代昆鹏的生態位。 不管是大围场的短期项目,还是王总有关码头的长期规划,我对他来说都是有价值的。一个有价值的人,他不会把我怎样。而且他很清楚,我和这事儿没有任何关係。就算有內鬼出卖暴露了他的路线,那也一定是身边的人。 “你在挑衅我?” 阿雄愣了一下,瞪著我怒气冲冲:“你有种再说一次!” 第62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我没有挑衅你,因为你不配。” 看著阿雄的眼睛,我的態度很强势:“如果你对我不满,別在这里搞事情。明天去公司,我们约时间练练。” 阿雄瞪著我,不敢接话。 “怎么?” 上前一步瞪著他:“害怕?” “算你狠!” 阿雄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软蛋! 看著阿雄的背影,我的心里很不屑。 我就知道这些人看著霸道,实际上都是一群软柿子,真干起来可能还不如王彪猛。 婉晴和丽姐提著袋子出来了,看著阿雄背影问道:“你朋友怎么走啦?” “只是认识。” 我笑了笑,对婉晴说道:“继续!” “够了!” 看著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婉晴对我说道:“我们去买几本书,好好学习下。” 行! 让她带路,去书店逛逛。 这地方的书店很大,找到卖社会类书籍的地方,让店员推荐一些书。 《厚黑学》《教父》《人际关係》,类似的书选了七八本,每本虽然侧重点不同,但是对我肯定有用。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贬义词,文武双全才是褒义词。 我现在年富力强正是当打之年,也得把脑子提起来。 价钱不便宜,一本书几十块,八本书三百多块。但是我觉得这是必备的东西,再贵也得投资提升自己。 刚买完书,传呼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王彪发来的消息,问我在哪里。 现在的事情很复杂,我不想让他掺和进来,不想回电话。 “我想吃烤鱼。” 丽姐看著前面的烤鱼店对我说道:“这家烤鱼可好吃了!” “我今天钓到条大石斑鱼,野生的几十斤。”想起自己钓的那条大鱼,还有两大盒鱼肉在秦暮雪那里没有带回来,要不然的话她们有口福了。 “你就吹牛吧?” 丽姐满脸不信:“几十斤的野生石斑鱼,你知道石斑鱼有多猛吗?” “知道!” 我点了点头:“劲儿很大,弄上来差点虚脱。” 丽姐朝前面店里走:“想吃石斑鱼就直说,姐今天也破费一回。” 刚走到门口。 传呼机又响了,我以为是王彪找我不想看。 丽姐点了一条四斤多的石斑鱼,找了张靠窗户的桌子。 刚坐下拿出书翻开,传呼机又响了,没完没了震得我心烦。摸出来刚想关了,看到上面的號码是王总的。 啊? 王总! 我犹豫了一下,对婉晴和丽姐说道:“王总找我,我回个电话。” 走到前台,前台有电话。 想了想我朝外面走,很多事情不方便被人听到。 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插卡拨通王总號码。过了几秒钟,电话接通:“是不是有人骚扰你?” “对!” 我愣了一下,对王总说道:“没完没了就像苍蝇,烦……挺烦人。” 我本来想说烦死了,想想可能是王总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是他安排的,这话不能说。 “现在情况很复杂,身边乱成一团糟。”王总声音很烦躁:“公司那把你帮我盯著点,谁蹦得高叫得凶,就是那种看著像搞事情的,帮我记一下。” “你不怀疑我?” 我心里一动,故意问道:“我今天也在船上。” “你是我临时叫来的,关你什么事?” 王总开口说道:“我走哪条路回,你又不知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了,需要时间核实。我担心公司有人趁机搞事,只看不说帮我记著就好。等我解决了这件事,你把名单给我。” “行!” 我心里稍安,对王总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儿?” 王总哈哈笑道:“死了个马子撞烂台车,事情没搞清楚前我不方便露面。掛了!” 这? 拿著电话,我哭笑不得。 以为他受了多大打击,只是死了个马子。 也对! 大洋马嘛,这话也没毛病。 王总图她年轻貌美有面子,丽娜图他风流多金,他们的关係和酒店里进进出出的野鸳鸯没啥区別。反倒是公司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放下电话。 我的心里踏实了,至少王总还是信任我的。 看到还有王彪的信息,我拨通他的號码,电话接通王彪很著急:“草!你自己小心!內保疯了一样,把公司搞得鸡飞狗跳。” “他们到底干嘛的?” 我心里很好奇:“这么大能量?” 最开始以为是王总安排的,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要不然的话,王总就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让我去公司盯著。 “其实这个內保部门,是王总搞出来的。” 王彪犹豫了一下,对我解释道:“王总刚开始接手公司的时候,核心部门就三个,一个是办公室后勤,一个是押运部门,一个就是各个驻点的外包业务。“ ”当时很多资歷老的管理,在各个地方作威作福。“王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些人也不能开除踢走,王总就新搞了一个內保部门,待遇好工作轻鬆,把这些刺头全都调了回来,养在公司不让他们坏事。” 懂了! 明升暗降搞架空,这一套玩几千年了。 ”刚开始他们觉得爽,后来发现上当了。“王彪哈哈笑道:“但是福利好,也捨不得离职。只是没办法作威作福,一个个心里肯定都不爽。对了,现在內保部的负责人是周董事,他是最先被王总套路的高管,一直怀恨在心。” 周董事! 我心里一动,对王彪问道:“搞谢队的人,是不是他?” “有可能!” 王彪沉默片刻:“昨晚谢队被算计,今天王总遇袭。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 嗯! 有道理! 看来这里面的事情,非常非常复杂。 “我明天回公司。” 我犹豫了一下,对王彪说道:“谢队呢?” “也在公司。” 王彪突然压低声音:“你回来最好,免得落人话柄。我这边不方便,有事儿明天说。” 好! 掛了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怪不得王彪说东安一直走下坡路,原来是在演宫斗剧。 新老交替高层爭斗,已经上升到泥头车物理消灭。 如果是以前我也许会怕,但是尝到了甜头,我的心里十分兴奋。风浪越大鱼越贵,水浑了才好摸鱼,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第63章 养女人如养花 回到餐厅。 饭菜已经上桌,拿起筷子尝了尝並没有丽姐说的那么好。 同样的石斑鱼,虽然也都是野生的,但是这鱼明显没有我自己抓的那个好吃。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船上的厨子水平更高,用的调料更好,所以味道不一样。 那艘游艇,应该要很多钱吧? 想起船上的体验,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美女美食美酒,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还有秦暮雪,那些身材高挑长相上佳的比基尼美女,如果不是黄俊来闹事,也许还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秦暮雪都有这种心理准备,那些明显放得很开的女人,肯定也心里有数。 这么一想。 盘子里的石斑鱼,又失了几分味道。 “不喜欢吗?” 看我走神,丽姐抬头看著我:“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这? 实话不能说,撒谎也不会。 “工作上遇到点烦心事。” 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婉晴对丽姐说道:“东安一直很乱,他们老总的车被撞了。” “以后遇到事情往后躲,怂点儿不丟人。”丽姐望著我:“港城这地方虽然是大都市,也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人和事。特別是关係到利益,人的下限很低的,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多个心眼儿才能少吃亏。” “你连这些都懂?” 看著丽姐,我的心里很诧异:“厉害!”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姐一直很聪明!” 丽姐眼神很得意,透著强烈的自信。 確实。 这女人很聪明,不像婉晴傻傻的胆子还小。 今天一堆破事儿,我是真有点累了。吃完晚饭,提著东西往回走。 那几条討厌的尾巴不见了,回到家里洗了个热水澡。想起王总的安排,想早点睡觉明天去公司。我现在已经想透了,不管东安乱不乱,这里机会多是个发財的好地方。 弱者需要借势,不管是借谢队还是王总的都行。 要想借势,那就只能以身入局。临渊慕鱼妄想啥也不付出,就想得到丰厚回报,这本来就不现实。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点儿,別被人坑了。 可洗完澡那股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反而很亢奋睡不著。 走到阳台。 婉晴拿著水壶,给花花草草浇水。 这地方宽敞,婉晴又买了三盆花摆在阳台上。 “这花长得不错。” 除了原来带来的几盆兰花,新买三盆都长得很好。 “摆出来卖的花,肯定都长得好啊!”看著三盆新买的兰花,婉晴嘆了口气“要想维护就很难,也许过几天,就被晒死了!” “不必这么多愁善感,你肯定能养好的。” 看著她的脸,温婉柔媚很娇弱,就像这几盆兰花一样。 我心里很心疼,婉晴多愁善感,內心敏感脆弱,看来那些事儿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我心里突然有种衝动,很想把她抱在怀里。 “我想盖一个遮阳棚。” 婉晴看著上面:“这样能晒到阳光,应该能长得更好些。” “好!” 我笑了笑,看著婉晴的脸说道:“有空了我去买一个。” 养女人如养花,既然她像兰花一样敏感脆弱,那就更需要细心的呵护。只有这样,才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这个容易不用你操心,买个小遮阳棚撑开绑著就行。”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担心:“你还是要处理好公司的事,安保公司乱起来很容易出事情。男人多的地方,容易……容易滋生暴力。” 也对! 这两天的事,已经有苗头了。 对董爷的事,谢队没有表態。 对昨天泥头车的事,王总也没有明说,但是態度已经很明显,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虽然对我说得很轻鬆,只是死了个马子撞烂台车,但是这种行为本来就是严重挑衅,他不可能善罢甘休。他越是轻描淡写,反击就越猛烈。 “我觉得……” 婉晴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和几方都保持距离,这样才不会陷太深。” 是吗? 听到她的话,我的脑子飞速转动。 “不行!” 仔细想了想,我对婉晴说道:“这种时候只能坚定站队,忠诚不绝对等於绝对不忠诚。左摇右晃会被几方怀疑疏远,哪怕风波过去也很难做人的。” 风险也是机会! 这件事我已经想得很透,要想抓住机会还是得坚决点。 “我的意思是,你要最大限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婉晴看著我,眼神担心极了:“冲太猛太快,往往都没好下场。我们办公室也是鉤心斗角乌烟瘴气,几个领导之间不对付,冲太快的很容易成炮灰,要是人家突然和解了,反而里外不是人。” 这? 仔细想想,她这话也有道理。 枪打出头鸟,蹦太凶確实容易被针对。 就像阿雄这些人,此刻跳出来就进入了王总的视线。 “放心!我心里有数!” 看著婉晴,我的心里暖洋洋的。 她竟然在为我考虑问题,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关心还来自她。 “我先睡啦!” 婉晴放下水壶,脸色有些疲惫:“明天丽姐还要出去玩,我得养精蓄锐。” 好! 我点了点头,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婉晴转身进屋,轻轻把门关上。过了会儿,里面的灯灭了。 抽完烟,回屋睡觉。 今天也很累,倒床上一会儿就睡著了。 一觉睡醒浑身酸疼,特別是胳膊和肩膀,昨天和那条鱼斗智斗勇有点肌肉拉伤。 婉晴已经起来了,桌子上有鸡蛋麵包和小米粥。 鸡蛋麵包是我常买的那家,除了不顶饿味道一流。 还有一盘黑不溜秋的肉菜,看著像鸡鸭肉的形状,又没有肉,骨头架子上面一层皮,闻著倒是很香。 “这是酱板鸭。” 看著我很疑惑,婉晴看著我很期待:“尝尝!” 夹起一块尝了尝,味道非常香,熏乾的鸭皮吃起来也很好吃。 “酱板鸭很好吃的,只是没有性价比捨不得买。”看著我也很喜欢,婉晴笑嘻嘻说道:“红烧肉和烧鹅才能补充油水,要不然上班久了头晕。” “喜欢就多买。” 我想都没想立刻说道:”开心最重要,別委屈自己。” 嗯! 婉晴应了一声,拿著筷子吃早饭。 刚吃完早饭,我的大传呼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王彪的留言:谢队开会,速去长发。 第64章 稳坐钓鱼台 谢队开会? 大早上的,不去公司去长发? 短短几个字,我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虽然来的时间不长,我总感觉谢队心里藏著事儿。 “我得走了!” 把传呼机揣兜里,我对婉晴说道:“可能不回来吃饭,不用买我的菜。” “好!” 婉晴眼神温柔如水:“小心点啊!” 看著她的眼神,我心里一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放心。” 换了鞋子朝外面走,走到门口等车。 来来往往都是计程车,里面全都有人。 这个点儿摩托车也看不到,那些拉客的司机,大多数都是上班的,下午下班了跑车的才会多起来。 看来真得弄辆摩托车才行,要不然出行不方便。 可现在摩托车好贵,便宜的也要七八千,稍微好点一万多。 想起王彪那辆破车,我终於知道他为啥愿意將就,要是到处跑真离不开。 等了十来分钟,总算等到辆空车。 到了地方。 塑胶厂的员工才刚上班,门口排著长队接受安检。 我看到王彪坐门岗里面,手里拿著火腿肠馒头啃,看到我来了招了招手。 我以为他要进去,王彪几口啃完朝外面走。长发旁边有个小巷子,往里面是一排出租屋,还有几家小店。 进去转了个弯,我看到一栋房子掛著“东安”牌子。 玻璃门。 红色桌子,桌子上摆著不少文件资料。 这地方面积很小,但是內部装修非常好。 “谢队在这边租的,花了不少钱。” 看著这个小小办公室,王彪眼神很满意:“走!上楼去!” 顺著楼梯朝二楼走,上面是个会议室。 这里比下面装修还好,金碧辉煌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谢队站窗户边,背对我们。 桌子上摆著三杯茶,烟雾裊裊闻著很香。 “就我们三个人?” 看著桌子上三杯茶,我心里一动。 “对。” 谢队转身看著我:“吃早饭没?” “刚上桌,收到消息就来了。” 我本来想说吃过了,但是看著旁边零食柜,牛肉乾魷鱼丝无花果,都是很贵的零食,我觉得再吃点儿问题也不大。 “有进口饼乾。” 谢队打开柜子,下面有五个铁盒子,拿了一个递给我。 饼乾都这么高档? 看著这几个铁盒子,我心里很诧异。 以前在老家买的饼乾都是散装,口感很差一股怪味儿,平时干活饿急了垫垫肚子。 有塑料包装的饼乾,那都是逢年过节送礼的,还都是送长辈才买,平辈之间没这待遇。这种礼盒装的饼乾,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打开盒子,里面一个个格子竟然也是分装。 我严重怀疑单单这个盒子,在我们老家就能买好几斤饼乾。 拿起一个尝了尝,口感酥脆特別香,又不是那种廉价饼乾的香精味。 “怎么样?” 谢队看著我:“吃得惯吗?” “习惯!” 我点了点头:“挺好!” “试试大红袍。” 谢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口感很舒服。 再配上牛肉乾,我感觉这顿早饭,是这辈子吃得最好的一次。 “舒服!” 不得不承认,有钱人就是懂得享受。 谢队望著我问道:“王总有没有找你?” “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公司看看。”我心里一动,决定把昨晚的事全告诉他:“那个阿雄挺討厌,跟著我在女人街逛了很久。当时想揍他,想想还是算了,这时候不想节外生枝。” “对!” 谢队点了点头:“该忍的时候就忍,现在王总和周董事较上劲儿了。仗著资歷老,周董事態度很强硬,他儿子周龙也回来了,我估摸著还有大事。这个时候,我们不要做出头鸟。” 周龙? 我心里一动,被谢队占了位置的那个? 这个时候回来,有点捲土重来的味道。 “我要怎么做?” 他说得有理,只是一味忍耐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脑子一团浆糊,我感觉阿雄还会挑衅我。” 只是一种感觉。 但是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这里面的事儿还没完。 “儘量忍让,让周董事和王总去折腾。” 谢队沉默片刻,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王总让你看著阿雄这些人,肯定不能违逆他的意思。我估摸著周龙也会找你,到时候態度好点,假装服个软,儘量两边都別得罪。” “懂了!” 我已经明白了谢队的心思,让他们斗,我们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 “董爷的事全靠你,要不然得栽大跟头。” 谢队从下面摸出两个盒子,一个给了王彪一个递给我:“现在局面很敏感,太高调的事我也不能做。这点钱拿去花,风波过去了我再给你整点好东西。” “谢谢!” 接著盒子,分量不轻。 王彪拆开一看,里面是两扎现金两万块钱。 “我还要处理这边的事,公司那边你们盯著。”谢队站了起来,对我和王彪说道:“我先讲清楚,东柳这边的业务,就我们自己做,不许任何人插手。钱赚多赚少无所谓,亏点儿我也认。这边再小的事也是大事,每个问题必须处理好,客户必须百分百满意。” 啥意思? 望著谢队我有点懵,心里很不理解。 这边事多肉少,怎么看都是赔本生意。 “以后就知道了!” 看我很迷茫,谢队朝外面走:“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把盒子里最后几块饼乾啃完,我又拿了一包牛肉乾准备拆。 “拆它干嘛?” 王彪拿了一个大號购物袋,走到零食柜从里面掏东西。 “你克制下自己!” 我有点尷尬,连吃带拿不太好吧? “不拿白不拿。” 王彪嘿嘿一笑:“谢队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缺这点儿?” 也对! 谢队能差这点东西? 我也拿了一个袋子,开始免费进货。 两个购物袋装满,王彪又把桌上茶叶拿起来,顺手揣兜里朝外走。 走到楼下。 我看到谢队开著车,从巷子里面过来了。 还没走? 看著谢队我有点尷尬,有种偷东西被抓现行的感觉。 “扑街仔!” 谢队瞪了王彪一眼,开著车走了。 这? 被谢队骂,我更尷尬了! “没事儿!” 王彪脸皮厚得像城墙,朝那辆破摩托车走。 看著里面的盒子,我拿出来拆开一个角,里面也是两万块。 “对了!” 我心里一动,对王彪问道:“陈豪他们呢?怎么没来?” 我本来想问,我们是两万,陈豪他们给了多少,评估下自己现在的地位。想想这么问太露骨,还是迂迴含蓄点儿好! 第6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 王彪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怎么?” 看他脸色不对,我担心犯忌讳:“不方便说?” “也没啥不方便,你別告诉別人就行。”王彪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昨天叫的几个人,有可能手脚不乾净。” 不乾净? 我心里一紧:“拿了不该拿的?” 王彪点了点头,摸出钥匙发动车子,“噗噗噗”声音像放屁,这破摩托车真得换了。我担心哪天跑著跑著,直接在路上散架。 我满头雾水:“他们跟了谢队很久,应该很可靠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彪掉头朝外面走,出了巷子语气很严肃:“在金钱面前,没有谁绝对可靠。如果內鬼不在身边,我们昨天的行踪,不可能被对方掌握得这么清楚。” “不会吧?” 我还是不信,昨天那几个人看著挺可靠的。 “还记得那只烤全羊吗?” 王彪看著前面:“你知道要烤熟一只羊,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小时?两个还是三个?” 老家很多人养羊,但是我只吃过羊肉蒸笼,烤全羊太奢侈了。多久能烤熟,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有概念。 “那只羊要烤3到4个小时才熟,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快熟了。”王彪声音很恼火:“再加上宰羊的时间,至少五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下午在办公室商量的时候,已经泄密了。本来没打算叫你,谢队眼皮子一直跳,心里不踏实,让我叫你一起去。” 也对!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除了有內鬼真的没法解释。 把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不是我把黑豹拿住,那只烤全羊就是他们的庆功宴! “你要记住一件事!” 王彪一边骑车,一边说道:“出来混的可以不讲情义,绝对不能吃里扒外。可以见死不救,绝对不能背主求荣。遇到难事可以高高掛起中立,绝对不能做带路党。要不然名声臭了,以后也没法混了!” “好!” 我觉得他说的没毛病,和师父讲的大差不差。 “我们不知道陈豪他们几个里面,到底谁出了问题。”王彪沉默许久,对我说道:“也没法去查,一查寒兄弟心,没问题的心里也会有疙瘩。只能冷处理,以后这种事不叫他们了。” 疏远? 边缘化? 他这么说,我大概懂了! 这些人以后,大概不会出现在谢队的核心圈子。 “本来没打算带你玩儿,担心你太嫩临阵慌神。”前面是直路,王彪一脚油门窜得飞快,摩托车哐当哐当响:“谢队临时叫你,关键时刻还真顶用。你別看谢队镇定,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咳咳! 这话我没法接。 其实我早看出来,谢队慌了神。 特別是黑豹带人出现的时候,只是为尊者讳不好议论。后来脱身后,谢队还吼了我一句,他当时情绪波动很剧烈。 “不说这个了!” 我感觉这个话题有点敏感,故意岔开:“我现在只担心公司那边闹起来,砸了我的饭碗。老是搞內訌,容易让外人占便宜。” “大围场的事,你得上心!” 王彪嘿嘿笑:“山叶我眼馋好久,两万五千块钱太贵了。你弄到手便宜点卖给我,我好去撩妹!” “行!我试试!” 反正我也不会骑车,就算要买摩托车,也不会买这么好的。 树大招风,我觉得做人做事还是低调点。 这种车太招眼,就算拿到手,我也肯定卖掉换现金。 存钱是有癮的,这种癮比菸癮酒癮还大,一旦沉迷进去欲罢不能。 这段时间存了四万两千块钱,加上刚才谢队给的两万块,已经有六万二。还有王总给的安家费,没有去取款机查,估摸著也能有几千块钱。再努力下,爭取破十万! 到了东安,我看到门口的保安全换了。 原来门口的保安,都是集训的那些人,反正也没人敢来闹事。 现在站岗和里面的人,全都穿著黑色训练服,是押运部的人。 以前进门也不需要登记,谁都能进和菜市场没区別。现在要登记了还要看身份证,个个板著脸要吃人。 有点意思! 刚进门,我已经感觉到妖风在刮。 就我的判断,王总不想把这事搞大,至少不想摆檯面上来。 他再贬低丽娜身份,也是他的女人,大家也都知道丽娜是他的女人。 作为男人,一个安保公司老总,自己女人莫名其妙被泥头车撞死,能龟怂忍没个態度? 可站在王总的位置,连谁干的都没搞清楚!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明面上冷处理,越低调越好,然后暗地里去查,查清楚了再反击。 现在这场面,分明是有人要把事情搞大,搞得越大越好,搞得王总收不了场。看似帮忙,实际上在拱火,想把他架火上烤。 走完登记流程。 进了公司,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保安也好文员也好,甚至厨房那些人,私底下都在聊这事儿。 邪门儿了!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真的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 走到训练室。 里面吵吵闹闹,多了好多生面孔。 都是一群猛男,牛高马大出拳如风,砰砰砰沙包被打得乱飞。 刚想找个地方活动下筋骨,我看到罗雪过来了,东张西望在找人。看到我在这边,罗雪朝我招了招手。 “咋啦?” 走到罗雪面前,感觉她有事。 ”你的入职资料不全,需要补补。“ 罗雪转身就走,去的是办公室方向。 补资料? 资料已经审核过了不太可能,有別的事儿? 跟著她朝外面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空荡荡,今天周末文职人员全都不上班。 “周董事来了,在查盛鑫和平湖那边的帐。”罗雪看著我,眼神很严肃:“你让谢队小心点儿!” 查財务? 我心里一紧,周董事果然开始行动了! 我虽然没什么社会经验,也知道一个道理,只要一开始查帐,那肯定没什么好事。人是活的帐是死的,绝大多数的帐也都经不起查。 “电话能用吗?” 看著办公桌上电话,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66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能。” 罗雪看著我,眼神很担心:“他是董事股东,审查財务是他的权力。” 確实! 股东嘛,人家才是老板。 “財务室钥匙,已经被他们控制。”罗雪看著財务室方向:“盛鑫和平湖的財务资料,正在装车准备拉走。这几年平湖那边的帐很乱,估计能查出不少问题。赶紧给谢队打电话,让他有心理准备。” “好!” 让罗雪看著门,我拿起电话拨通谢队號码。 电话接通了,我把这边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他。 “知道了!” 谢队那边风呼呼刮像在海边,声音很平静:“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那边的事情盯紧,如果周龙找你……” 谢队停顿了一下说道:“不管找你做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这小子邪乎,他肯定会找你的。我这边忙,掛了!” “好!” 掛了电话,我心里稍安。 看这样子谢队也不是没防备,应该不至於措手不及。 放下电话:“周龙在哪里?” “在操场,看那些新招的保安训练。”罗雪看著大操场方向,眼神很古怪:“周大队一早就来了,看了一上午没动地方。” 这? 听到罗雪的话,我人都麻了! 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钟,保安一般八点开始训练跑圈,他啥也没干看了三个小时? 確实! 谢队说得一点没错,这人真的很邪门儿! “要不要去看看?” 罗雪看著我,眼神很担心:“这人一来公司就打听你,不知道想干嘛!” “没事儿!” 我笑了笑,对罗雪说道:“我心里有数。” “自己小心。” 罗雪看著外面:“公司本来就矛盾重重,王总当初接班的时候,老董事长用利益换取元老放权。现在王总站稳脚了,想將利益收回来,元老派拿了大量好处,肯定不愿意放手。” 哦? 有点意思! 有权的想要钱,有钱的又想要权。 人心的贪婪还真是没有止境,多少利益都填不满。 “然后就是谢大队的平湖,是当初从周龙手里抢过去的。”罗雪咬了咬嘴唇,看著我很担心:“周董事一直想收回来,这关係到面子问题。你要小心!” 她这么说,我立刻懂了。 谢队的平湖区,是他们角力重点。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朝外面看,我看到阿雄站外面喊:“周总找你有事。” “我出去看看。” 该来的肯定要来,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朝操场走。 我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啃冰棍。 黑西装黑皮鞋戴著金丝眼镜,板寸头小眼睛冒光。 怎么是他? 走到周龙面前,我心里很诧异。 “是你!” 看到我周龙也很意外:“你怎么跑我公司来了?” “上班哪里都是上!” 想起上次他帮我解围的事,我对周龙说道:“上次的事谢谢啊!” “你別谢我,我只是怕麻烦。”周龙哈哈笑道:“女人不懂事,她以为叫得凶就厉害。真挨揍了,又哭哭啼啼烦死人!” 这? 我有点尷尬,这傢伙的口味真的很特別。 当时我以为他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棲身富婆也不容易。现在看来纯粹是口味独特,確实不是一般人! 周龙看著我,摸出烟点了一根:“你觉得莉莉婭怎么样?” 这! 说实话很难评价,我还是喜欢年轻的。 哪怕让我选择一万次,我还是喜欢年轻漂亮温柔的。年轻漂亮温柔至少占一个吧,莉莉婭那一款,我实在难以下口。 “所以说你们男人肤浅!” 周龙翘著二郎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拋开皮囊不谈,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女人!” 啊? 难道你不是男人? 但是这话不能说,很不礼貌。 “有趣?” 我人都麻了:“有趣在哪里?” “你看啊,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个包一桌烛光晚餐,就能哄上床。”周龙吐了个烟圈,眼神很鄙视:“有些人有钱了,就想提升下身份地位,喜欢找大洋马。我觉得这两种人,都非常肤浅。” 这话说得,他们的选择没问题! 大洋马和小姑娘,怎么也比莉莉婭强吧? 秦暮雪这种少女很有味道,丽娜那种女人也很有味道,都是符合我审美的。 “莉莉婭不一样,她吸引我是有趣灵魂!” 周龙满脸陶醉,眼神透著痴迷的光:“当你厌倦了大胸大屁股,你就会知道有趣是多么重要。一个三十七八如狼似虎的女人,却有小女孩一样可爱的心思,这种反差美难道你不喜欢?” “不!” 我摇了摇头,也摸出烟点了一根。 就算让我选一百次,我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 “再想想!” 周龙背靠在椅子上,直勾勾盯著我。 “我真喜欢年轻漂亮的。” 想起莉莉婭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她哪里有趣了! “看来我们在女人这件事上,存在严重分歧。”周龙嘆了口气,眼神很苦恼:“那我们就聊聊工作上的事,你把鯤鹏干了这件事我很高兴。这反骨仔吃里扒外,把我们搞得很狼狈。” 这? 看著周龙,我的心里很尷尬。 这话谢队说没毛病,因为他是我上级,也是鯤鹏曾经的上级,清理门户是他的分內事。 这话王总说也没毛病,作为公司老总,鯤鹏反水给他造成了大麻烦。 可这话周龙说出来……我连他干嘛的都不知道,就算他爹是周董事,他也没资格说这话吧? 这人脑子有问题! 不仅审美有问题,也没有分寸感边界感。 仅仅相处了几分钟,我对他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你想要什么奖励?” 周龙看著我满脸兴奋,就像打了胜仗的君主要论功行赏。 咳咳! 我尷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人真不按套路出牌。他好像真的没有边界感,把东安当他家的了。 “女人?车子?” 周龙望著我,目光灼灼:“名表?现金?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有!” “不用!” 我头皮发麻,感觉到了压力。 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尷尬,在王总和谢队之间卡著,如果再和周龙牵扯不清,后果不敢想像。 “我也可以给你產业!” 周龙站起来看著我,眼神十分诚恳:“我有很多產业,酒吧餐厅ktv洗浴中心。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给你股份。不是分红乾股,是可以出售的实股。以后不想要了,隨便找个人接盘就能换钱。” 噗! 还能这么玩儿? 看著周龙我脑子嗡嗡的,这傢伙疯了? 第67章 诱惑 “我在东山边有一家迪厅,面积挺大就是位置差点。”周龙看著我,不紧不慢说道:“再过几年开发到那边,那边迪厅生意肯定好。你想要的话,给你两成实股。” “我在海边还有一家酒吧,就在大围场那边。”周龙继续说道:“等金爷的娱乐城搞起来,那里也是黄金地段。跟著金爷发財,一年能赚几十万。要是金爷不愿意我们分肉,花钱把酒吧买下来,你分分钟发大財!” 不行! 我再听下去,內心就得动摇了。 “谢谢你的好意!” 深吸一口气,我对周龙说道:“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能要。我相信以你的人脉,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合伙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就算有也是有毒。 “人这辈子发財的机会,就那么几次,发大財的机会一辈子都未必有。”周龙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正经,看著手里烟屁股说道:“要是错过了,受一辈子穷。谢队也好王总也好,他们能给你的好处,不及我给的十分之一,你干嘛还对他们死心塌地?” “这不是钱的事儿,是道义问题。” 我觉得不能再和他聊了,要不然非得被蛊惑不可:“如果没有別的事儿,我先走了!” “好!” 周龙笑了笑没有阻拦:“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时找我。” “行!” 我揉了揉太阳穴,太阳晒得火辣辣疼。 回到办公室。 王彪罗雪站门口,看著我很紧张。 “我给谢队打个电话。”我头疼得不行,对王彪说道:“门口盯著,人来了叫一声。” 走到里面。 拿起电话拨通谢队號码,电话很快接通:“啥情况?”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又是这套,用好多年了也没长进。”谢队沉默许久:“你要顶住诱惑,他在给你画饼。他那个迪厅原来是坟场乱葬岗,白天还有点儿客人,晚上一个人都没有。每个月都亏钱,要开发到那边不知道猴年马月!” 我就说嘛,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围场那个酒吧也是扯淡,金爷要搞大娱乐城,周围酒吧迪厅夜总会商k肯定都要扫乾净。”谢队继续说道:“自己搭台给別人唱戏,金爷不做这种生意。就算金爷出钱买,他那酒吧租別人的地不是自家的,能给几个钱?” 是吗? 仔细想想,谢队的话也有贬低成分。 就算是租的两成补偿款,也应该有不少钱。 但是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他和周龙是敌对关係,还是无法化解的那种。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其实也有些產业没精力打理。”谢队声音压低几分,语速很急:“这事儿不方便电话里谈,等这边的事忙完再聊。” “好!” 感觉他那边不方便,我把电话掛了。 看著桌子上电话,刚才是在海边,现在也应该是在海边。 分开时谢队很急,大热天儿往海边跑,那肯定是约了人谈事情。看来为了处理这事,谢队也在暗中发力。 现在差不多到饭点了,不少人朝餐厅走。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早饭没吃饱,啃的那几块饼乾牛肉乾早消化完了。 走到食堂。 我看到下面的打饭窗口,保安排起长队。 红烧肉,红烧排骨,罗非鱼,竟然还有土豆燉牛肉。 虽然主菜是土豆牛肉不多,这对下面的保安来说,已经非常离谱了。 “啥情况?” 看著这些饭菜,我很诧异。 “加餐,周龙花的钱。” 王彪看著上面:“上面更夸张,你看看就知道了。” 是吗? 朝上面走,窗口也排著长队。 只看一眼,我觉得王彪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下面是土豆烧牛肉,上面是牛肉烧土豆,满满一盆全都是牛肉。更离谱的是,旁边还有龙虾。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是这种菜……怎么也不该出现在安保公司食堂里。 厉害! 看到这一幕,我感觉到了压力。 这个周龙性格很疯,做事很极端,这么笼络人心自己顶得住,別人扛得住吗? 我现在终於知道,谢队为什么不信任陈豪他们。 出来混就是图財的,这种攻势有几个人顶得住? 如果不是谢队和王总给得太多,我自己都怀疑自己,能不能顶住他的糖衣炮弹。 走到窗口打饭,一人一只龙虾,牛肉一人半饭盆。 “澳大利亚过来的冷肉,价钱不贵。”王彪撇了撇嘴:“我就不信了,他能请得起多久?” 是吗? 夹了一块尝尝,口感鲜嫩不像冷冻牛肉。 冷肉吃起来死气沉沉的,很容易分出来。 “管他的!” 我笑了笑,心情很愉快:“他请客我们就吃,吃饱再说。” 说实话。 这几天看著下面的伙食,我心里不太舒服。 天天白菜萝卜清汤寡水,还要高强度体力训练,很多人都熬不住直接走了。 大家都是来赚钱的,哪个打工的不是人,谁也不会比谁高人一等。 周龙发疯也好笼络人心也好,至少好处实实在在。 吃饱喝足,朝楼下走。 我看到虎子站训练场旁边过道吹风,很愜意的样子。 训练场的楼很高,这条过道很长又背阴,上面还种著一排树,风吹著凉颼颼的舒服极了。 走过去点了根烟,舒服得像活神仙。 “喝不喝啤酒?” 虎子看著我,眼神透著討好。 “来点儿也行。” 靠在椅子上,吃饱喝足吹吹凉风太舒服了。 过了会儿,虎子买了啤酒和红泥花生,递给我一大罐冰镇啤酒。 “伤养好了?” 我看著虎子,外伤已经没有大碍。 “还疼,再过两天差不多了。”虎子看著我,眼神透著討好:“等我伤好了,你一定得教我几招。” “行!” 看著虎子,我觉得没啥问题。 这人和我起了衝突,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本来也没什么仇怨。 说白了他也是底层,在东安属於小鱼小虾,彼此互相帮衬一下也好。 师父以前常和我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朋友要越多越好,人抬人才能越混越好,互相踩只能一地鸡毛。 “你这人真可笑!” 一个戏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侥倖贏了一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敢学人家收徒弟?” 第68章 意思意思得了 转头一看。 我看到阿雄带著几个人,堵在通道口子。 身边几个人都很强壮,个个板寸头黑色功夫背心,看著像押运部的人。 “你想干嘛?” 看著阿雄我心里很疑惑:“想搞事?” “不搞,你是王总红人嘛!”阿雄阴阳怪气,声音透著挑衅:“你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搞你!” “那你想干嘛?” 我满头雾水,看著后面的人不像看热闹的。 想不想动手这事儿,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想打人也是如此。人没动,杀气先出来了! 我想不通,既然王总已经给我打了电话,那就是解除了对我的怀疑。 阿雄此刻找我麻烦,逻辑上盘不通。除非……盘查的命令,不是来自王总而是周董事? 还有这些人,看著是押运部的人。 押运业务很赚钱,是公司盈利大头,一直是王总在带。 不对劲儿! 这事儿越想越妖! “我不是你对手,但是鯊鱼哥不服。” 阿雄看著我满脸挑衅:“你敢接招吗?” “鯊鱼?谁啊?” 我有些疑惑,转头看著虎子和王彪。 虎子脸色微变:“集训部的教官很能打的,他主要负责教格斗训练,前几天去进修了没在公司。” 集训部! 我皱了皱眉,阿猫阿狗果然跳出来了。 “鯊鱼老朋友了,我们上月还喝过酒。”王彪站起来朝外面挤:“切磋的机会多的是,下次再说!” “下次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认怂,我决定听他的:“下次再说!” “你是不是怂了?” 阿雄瞪著我,眼神很囂张:“昨晚你不是很拽,今天找了人你又不敢接?” 不敢? 听到阿雄的话,我心里火气蹭蹭冒。 地位和尊严需要拳头维持,东安这地方更是如此。我今天惯著他,他明天就敢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走啦!” 王彪回头瞪了我一眼,催促道:“谢队那边还有事,和他们爭什么?” 谢队没事! 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王彪的心思。 他是不想我接这一场挑衅,故意拿谢队出来压人。 果然。 听到谢队的名字,阿雄不敢叫囂。 王彪拽著我朝外面走,穿过训练楼上了宿舍楼。 “你傻啊?” 走到没人地方,王彪看著我很不爽:“几坨臭狗屎,故意来噁心人的。他们餵你,你张嘴就吃?” 也对! 这几个人就是噁心人的,除此之外没什么用。 “还有那个鯊鱼很能打的,以前打地下拳赛的拳王,还干过几年僱佣兵。”王彪看著操场方向,眼神很忌惮:“万一有个损伤,你怎么给我贏摩托车?两万五千块,还有现金和股份你不想要?” 也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大围场项目。 如果和他拼个两败俱伤,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动不了手。再加上休养恢復的时间,可能需要半年才能恢復状態,大围场的项目和我没啥关係了。 “出来混图財不图气,该忍就忍。” 王彪进了自己屋,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递给我:“鯊鱼和周龙走得很近,你真以为他傻啊没事触你这霉头?人家带著任务来的,搞的就是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王彪拧开啤酒盖子,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你刚拒绝周龙邀请,马上鯊鱼就来找你麻烦,连环套懂不懂?你贏了鯊鱼又怎样?打了鯊鱼来蛇鱼,打了蛇鱼来鯨鱼,车轮战你遭得住?给你干废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太恶毒了! 听他这么说,我头皮发麻心怦怦跳。 以为只是意气之爭,没想到水这么深。 “这种大风大浪我见多了,苟住才是王道,能不出头就绝不出头,他打你左脸右脸也给他打。”王彪长嘆一声,眼神很懊恼:“我当年就是太傻,大飞哥很器重我的,给人扛事儿,在监狱蹲了几年。白白错过花期,等出来的时候大飞哥已经没了,肉被瓜分得乾乾净净,鸡屁股都没给我留。” 是吗? 没想到这傢伙不是吹牛,还真有牛逼往事。 “要不然你现在看到我,怎么也得喊我声彪爷!”王彪嘿嘿一笑:“看到你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所以你要多请我去马杀鸡。我玩嗨了,隨便教你些人生经验,都够你学好几年。人生路上,能少走很多歪路!” “好好好!” 我放下拉罐点了根烟,心里乱成一团麻:“现在咋办?” “凉拌!” 王彪也点了根烟,走到门口眼睛盯著两边楼梯口。 ”啥意思?” 我声音压低几分,诚心请教。 “王总给你安排的也不是什么好活儿,应付应付得了。”王彪声音也低了几分,看著我说道:“阿雄的內保部,明显是周董事在遥控搞事。这个粪坑最好別踩,隨便弄点信息报上去就好。” “这样不好吧?” 拿人钱財替人办事,我感觉王总也不是好忽悠的人。 “別表现得太能干,当心把你当驴使唤!”王彪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你现在的位置是猛將不是间谍,这活儿干不好就干不好无所谓。真干好了,信不信王总分分钟怀疑你?” 好吧! 看来该藏拙的时候要藏拙,不能总想著討好和献媚。 仔细想想,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做人做事不能太卑微,太卑微了贏不来別人的尊重。 现在是周末,本来就不上班。 吃完午饭,许多人都走了。 就像王彪说的那样,划划水摸摸鱼得了,高层之间的爭斗关我们屁事,除了几个既得利益者,其他人也是撑撑场子装装样子,意思意思得了。 没事儿睡觉,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 看了看时间,走到外面公用电话亭给王总打了个电话,把阿雄挑衅的事告诉了他。 “你別接招,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听我说完,王总开口说道:“他们想废了你,让我无人可用,不得不接纳他们的人。你要是觉得不好避开,这几天不要回公司,想去哪儿去哪儿,就当带薪休假。” 我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好事?” “其实今天让你去公司,就是试试他们的態度。”王总哼了一声,声音很不爽:“没想到演都不演,直接就要动你。你避避也好,自己小心点儿!” “行!” 我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掛了电话。 我的心情十分愉快,带薪休假这种好事……想想都很爽。 刚打完电话,我看到王彪晃悠悠走了过来,拿著传呼机看著我满脸曖昧:“走!我带你喝茶去!” 第69章 山雨欲来 喝茶? 想起他上次干的事,我已经知道他想干嘛了:“你那茶正经吗?” “你这什么话!” 王彪哼了一声,瞪著我满脸自豪:“人间有大爱,我这人最爱扶危济困。年幼弟妹生病的妈,爱赌的阿爸懂事的她,我这是帮忙好不?” 屁! 我笑了笑,这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去不去?” 王彪看著我很期待:“玉姐说了,今晚有好茶!” “不去!” 想起婉晴还在家,我对王彪说道:“我想好好休息下,你自己去玩儿!” “行行行!” 王彪嘆了口气,眼神很无奈:“你这人真是的,竟然不喜欢喝新茶!” 也不是吧! 我突然想到了秦暮雪,这杯新茶就不错。 我只是不喜欢去娱乐场所,也不喜欢酗酒和乌烟瘴气的环境。 “那我走了!” 王彪在门口拦了辆车,提醒道:“自己小心点,別被疯狗咬了!” 懂! 我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心里有数。 拦了辆摩托车朝家里走,新租的房子外面有一个市场。 市场规模不大,但是比城中村那个好很多。 里面卖水果蔬菜,还有鱼类家禽。买了一些芒果香蕉,想起婉晴喜欢吃烧鹅,又买了两斤烧鹅。 回到家里。 门虚掩著,桌子上摆著一本书。 屋里重新布置过,又多了几盆花草。 看著这间屋子,越来越有家的味道。 “你回来了?” 婉晴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排衣架。 “今天不忙。” 我把东西放下,对婉晴问道:“在干嘛?” “收拾屋子,这地方还是有点乱。”看著已经焕然一新的屋子,婉晴望著我:“家里还缺个冰箱,东西多买点就坏了。” “那就买个新的。” 我也觉得这东西必不可少,港城太热了东西半天就得坏。 也不可能每天都往菜市场跑,如果有个冰箱能省很多时间。 “有点贵。” 婉晴皱眉,语气很无奈:“算了,便宜的也要三四千块钱。再忍忍,夏天就过去了。” 也不算很贵吧? 我感觉还好,也许最近快钱赚得太容易了。 “也好!” 她这么说,我觉得省省也好。 虽然我现在不差这点钱,但是花无百日红,不是每次赚钱都这么容易。我现在现金还有六万二,这都是我们以后的退路。 把烧鹅递给她,水果装盘。 饭已经煮好了,厨房里燉著冬瓜排骨汤。 “我还买了饮料。” 婉晴把饭菜端上桌:“想喝可乐还是啤酒?” “都行!” 天气好热,喝点饮料也行。 婉晴转身进屋,拿了一瓶可乐出来,拧开盖子一人倒了一碗。 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甜甜的微微带点凉,喝起来口感很不错。 看著婉晴,我的心里突然泛起异样的情绪。两个人同居一室,一起吃饭一起上班,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很幸福。 “你……吃饭啊!” 婉晴抬头四目相对,她的眼神温柔极了。 “好!” 拿起碗筷吃饭。 烧鹅味道很不错,比原来住那里卖的烧鹅要好。 可能这边消费能力更强走货快,食材更新鲜一些。 冬瓜排骨汤很清淡,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吃完晚饭。 婉晴回屋洗碗,我拿起一本书看。 以前的小镇是个封闭社会,都忙各自的事,鉤心斗角的事很少。 我们练武的人更简单,除了练武就是下地干活。 港城不一样,这地方太乱了,遍地財富到处都在鉤心斗角,为了名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特別是丽娜的事,给我敲响警钟。 没有什么是泥头车搞不定的,说没就没了。 王总手眼通天的人物,现在连仇家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王总,谢队,周龙。 卡在他们三个之间,我隱约感觉自己成了中心点。 是不是锋芒太盛了? 看了好几个故事,上面都讲做人要藏拙。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一旦成为焦点,所有的矛头箭矢都会对准自己。王总让自己带薪休假,最近不要拋头露面,看来他也知道我的处境不太好。 王总这人是能处的! 他能说出这话,这说明没把我当炮灰。 谢队也很不错,他虽然实力不如王总,但是王彪好几次都说过,谢队这人能量也很大,除了东安掛职还有別的生意產业。 他在东柳区这边的安排,显然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 诡异的是王总对这种自立为王的事,似乎持默许態度,没有任何干涉的意思。 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对谢队和董爷的衝突,王总连问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他们私底下也达成了某种协议? 用东柳这片空白区域,来换取谢队的支持! 反倒是周龙这个人,我无法做出准確判断。 看不透! 周龙这人真的看不透,做事太癲狂。 癲狂的人啥都敢做,你摸不清楚他的路数,被这种人缠上,绝对是个大麻烦。他现在对我还有幻想,应该不会对我做太出格的事,但是幻想一旦破灭,这种人发疯很可怕,不得不防。 “你在想什么?” 婉晴洗完碗过来了,坐我身边擦手。 “一些工作上的事。” 看著婉晴,我慢悠悠说道:“周董事的人今天控制了財务室,要查谢队的帐。但是谢队很轻鬆,应该是有准备。” “谢队我听过,很精明的人。”婉晴看著我,想了想说道:“公司高层的爭斗,查帐是基本套路。如果周董事查出谢队经济上有问题,其他董事肯定全站周董事这边。他们都是股东,公司的利益就是他们的利益,最反感手脚不乾净的人。” 是吗?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那些股东已经放权,唯一在乎的就是钱。 老话说得好,断人財路等同杀人父母。谁敢动他们的钱,那就是和股东为敌。怪不得周董事直接从帐目入手,看来把人心看得透透的。 “但是我觉得他们查不出什么,谢队这么精明的人。”婉晴看著我,笑嘻嘻说道:“要真被人逮住小尾巴,他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他的帐目,很可能很乾净。就算最专业的审计,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愿吧! 我感觉婉晴过於乐观了,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谢队和王总不是我的麻烦,周龙才是。 这傢伙到底想干嘛? 我的心里面,始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70章 装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龙这人智商超高,往往不按套路出牌。 他会不会是故意卖个破绽,让谢队放鬆警惕,然后从別的地方下手? “在外面做事,多想想没错。” 看我很纠结的样子,婉晴开口说道:“也不要太操心,操心多了容易睡不著觉。” 嗯! 她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我现在的状態很尷尬,和几方都黏黏乎乎的,但是又都涉入不深。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是害怕被他们波及。或许王总的话真是对的,远离漩涡中心才能避开事端。 看了会儿书,我看到丽姐回来了。 一身白裙玉面緋红,头上戴著遮阳帽,手里提著两大袋芒果。 “叫你不去!” 丽姐看著婉晴气喘吁吁:“白捡的芒果不要,非要花钱买!” “天太热啦!” 看著她手里的袋子,婉晴伸手接了一袋打开。 里面果子都很青涩,一看就没熟。 我有些好奇,对丽姐问道:“这种没熟的果子,摘回来干嘛?” 外面卖的芒果黄灿灿,拿起来就能吃。 我在老家种橘子的经验,至少还要一两个月才能熟。 “快看!” 丽姐笑嘻嘻说道:“这里有个老实人!” 老实人? 看著丽姐我有点懵,这话听著不像是夸奖。 “很快就熟啦!” 婉晴从桌子上拿苹果放进袋子,然后把袋子口拧在一起放沙发旁边。 丽姐也拿了个苹果放自己袋子里,把袋子扎紧。 “这啥原理?” 看她们动作,我真不太懂。 “苹果的味道能催熟芒果,放几天就能吃。”婉晴解释道:“是不是很神奇?” 確实! 这种事情,听都没听过。 “一会儿去吃夜宵。” 丽姐对婉晴说道:“我约了几个朋友。” “不想去。” 婉晴看著外面,懒洋洋不太想出门:“天太热了,走几步一身汗。” “不去不行哦!” 婉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无奈:“上次给他找工作,託了人帮忙。总得意思意思,要不然別人会说我们不懂事。” “那……好吧!” 婉晴站了起来,进屋换衣服。 “等我洗澡。” 丽姐提著袋子朝那边跑:“很快十分钟!” 是吗? 对她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进屋拿了钱,我觉得丽姐说的话很有道理。 人在外面互相帮衬,受人恩惠就得报答。 人家帮了忙,没用上是我自己的事。至少请顿饭,要不然以后就没人愿意帮忙了。 很快。 婉晴换了衣服出来,是以前的旧衣服。 “怎么不穿新的?” 昨天买了挺多衣服,隨便穿一件都比这个好。 “和外人吃饭,差不多就得啦!”婉晴抬起袖子转了一圈:“这样挺好,就这身。” 也行! 你看著办,反正我无所谓。 十分钟。 半小时。 丽姐的表果然和別人不一样,摸了快四十分钟才出来。一身鹅黄色束腰裙子,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 “姐这身好看不?” 丽姐转了一圈,就像一只花蝴蝶。 第71章 阴魂不散 偷? 听到他这么说,我有点懵:“一包烟还用得著偷?” 谢队放在小会议室的口粮烟,这种东西用得著偷? 看著桌子上的烟,光头满脸不可思议:“这烟10块钱一盒,你一个保安抽得起?我人傻,你可別骗我!” “年轻人穷点没事,小偷小摸不行。”牛哥瞪著我,眼神很严肃:“被抓到很严重,超过一千块就要坐牢。你还年轻,要是落下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一包烟而已!” 看著这两人,我的心里气闷:“喜欢就抽,不喜欢算了。” “不抽白不抽!” 光头拿起烟盒拆开,抽了一根出来点燃。 牛哥没有碰另一包烟,转身看著丽姐,眼神透著审视的味道。 丽姐看著我:“王彪给的?” “谢队。” 我摸了摸另一个口袋,里面是在游艇上王总给的。 上面都是英文名字,估计比这个更高档。 带出来本来是想分享下,好东西就该大家一起爽。 但是手伸到一半我犹豫了,拿起桌子上的烟拆开点了一根。 “你们別疑神疑鬼,他很厉害的。”丽姐瞪著光头和牛哥,笑嘻嘻说道:“东安的保安,也不全是看门的,別多想了!” “保安除了看门还能干嘛?” 光头看了丽姐一眼,吐了个烟圈:“我跟你讲,保安这个职业没前途,找男朋友千万別找保安,钱少事多还喜欢打牌。不像我们这样的,每天都是工作,每天都烧不完的锅炉,没有时间出去瞎搞……” 光头喋喋不休像只麻雀,我突然没了继续交流的兴趣。 港城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一边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极度繁华,一边是林立的工厂。 中间就隔著一条路,几步路就是两个不同世界。 一边是月薪四五百就算高薪,一边是谢队王总这种开路虎跑车的富哥,两种人交匯在一起,光怪陆离荒谬绝伦。 很快。 师傅把菜端了上来,烤魷鱼油燜虾。 这虾子很新鲜,但是口感明显不如船上的烤虾。 看著差不多,实际上天差地別,就像人与人之间那样。哪怕做只老鼠,也要做只仓中鼠,不能做厕中鼠。 想起几千年前秦国丞相李斯说的话,我的心里瞬间明悟。 哪怕出来卖力气,也要卖给王总谢队这种人,而不是在生產车间挥汗如雨。 就像牛哥一样,长期烧锅炉身上全是烫伤,用中医的话说已经中了火毒,以后岁数大了有得受。可这样顶著职业病,也赚不了几个钱。 “我最喜欢吃魷鱼了!” 婉晴拿了一根魷鱼递给我,眼神很温柔:“尝尝。” “好!” 我拿起来尝了尝,外焦里嫩口感挺好。 也许魷鱼这种海鲜,本来就適合烧烤火爆。 这两人酒量挺大,啤酒一瓶接一瓶灌。 牛哥沉默寡言,光头话匣子收不住,这人很爱吹牛,不停向丽姐和婉晴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 求偶期到了吗? 看著光头自吹自擂,像只开屏孔雀,却把丑陋的屁股露了出来。 婉晴很礼貌地回应著,丽姐最开始还应付,应付了一阵儿就没兴趣,低著头吃虾。 我也不著急,慢悠悠剥虾吃。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消灭半箱啤酒。 点的菜差不多了,我刚想问还要不要再来点儿,丽姐对光头说道:“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回去了!” “我……我送你!” 光头醉醺醺望著丽姐,站起来晃了晃。 “不用,我们很近的。”丽姐笑嘻嘻说道:“你们晚上还要上班,睡一觉才有精神。” 我走到师傅面前,摸出钱包付帐。 价钱也不贵,加起来八十多块钱。 付完帐。 牛哥扶著光头,晃悠悠走了。 “下头!” 丽姐看著我,眼神很疲惫:“太下头了!” “虾头?” 看著一桌子虾头,我有些疑惑:“你还想吃?” “我说的是下头男!”丽姐嘟著嘴,很不爽的样子:“你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要不然我生气啦!” 我哭笑不得:“你的朋友,干嘛要我赔精神损失?” “是为了给你找工作,我才去找他们帮忙好不好?”丽姐搂著婉晴胳膊,可怜兮兮撒娇:“你评评理,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次我站丽姐!” 婉晴看著我,笑嘻嘻说道:“为了给你找工作,丽姐把所有关係都求了一遍。” 是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突然很感动。 人情这东西很难还,没想到她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好!” 我看著丽姐:“你想怎么补偿?” “去逛公园。” 丽姐精神一振,瞬间满血復活:“晚上的公园可漂亮了,以前不敢去玩。” 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女人真是神奇的生物。 刚才还萎靡不振像霜打茄子,突然就恢復元气了? “你明天不是上班吗?” 我看了看表已经九点,时间不早了。 “我就算一点钟睡觉,也能起得来。”丽姐扬扬得意:“而且逛街玩又不累,只有上班才累。” 好吧! 转头看著婉晴:“去吗?” “也行!” 婉晴点了点头,眼神很期待:“以前晚上不敢去,今天有空去逛逛也好。” 看到我没反对,丽姐跑到摊位前,让老板再打包三盒油燜虾,两盒烤魷鱼。 ? 看到这一幕,我人都麻了! 刚才那么多东西,还有一条烤鱼,还没吃饱吗? “慢慢吃嘛!” 婉晴笑嘻嘻说道:“一边走一边消化,很快就没啦!” 也是! 就当零食,这话也没毛病。 我打完包,提著袋子朝外面走。 刚走出夜宵街,我看到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打著闪光灯。 看著这辆车,我感觉有点眼熟。 周龙的车? 我记得在菜市场看到的轿车,就是这款。 车门开了,那个叫莉莉婭的女人挤了出来,看著里面抱怨:“我说了要吃童子鸡,不想来这地方啦!” “宝宝乖!” 周龙从里面钻了出来,搂著莉莉婭的腰笑道:“我办点儿事儿,办完再去童子鸡!” 真是他! 看著周龙,我心里一紧! 这傢伙真执著,在这里蹲我? 第72章 三姓家奴 “那你快点!” 莉莉婭向周龙撒娇:“不!我要和你一起去,要不然你会去找別的女人!” “人与人之间,要有最基本的信任。”周龙看著莉莉婭,眼神满满都是宠溺:“你不信我?” “一起去嘛!” 莉莉婭搂著周龙胳膊撒娇:“好不好?” “你还是不信我!” 周龙在莉莉婭脸上亲了下:“我生气了!” “人家不是不信任你啦,是外面的小妖精太厉害。”莉莉婭抓著周龙手不放:“你们男人哦,都吃碗里看著锅里,人家不能让你犯错误嘛!” “那就一起!” 周龙拉著莉莉婭的手,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你朋友?”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疑惑。 “他爸是东安股东,他以前坐的是谢队的位置。”看著周龙和莉莉婭:“小心点,这个人邪门儿得很!” 白天已经领教了他的厉害,晚上竟然又来。 偏执。 这样的人,真的很难缠。 “是你这扑街仔!” 两个人走了过来,看到是我莉莉婭满脸怒气! 这? 看著莉莉婭,我的心里也很尷尬。 说实话我对这女人的观感很差,但是她是周龙的女人……这,我也不知道咋办! “你別这么说,这兄弟很猛的。” 周龙转头对莉莉婭说道:“宝宝乖,我们谈工作嘛!” “你要谈就赶紧谈,谈完去吃童子军。”莉莉婭瞪著婉晴和丽姐,眼神很警惕:“谈工作就谈工作嘛,还带两个妹妹?我就说要过来,不过来你又偷吃!” 被莉莉婭嘲讽,婉晴满脸疑惑,丽姐气呼呼看著要发飆。 “没事儿!” 我挡在丽姐面前,对周龙问道:“大晚上的干嘛呢?” “白天的事情没谈完,晚上继续聊聊。”周龙看著我嘿嘿笑:“我这人工作心很重的,今天的事情不解决,晚上睡不著觉。”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我看了婉晴和丽姐一眼,眉头紧皱:“大晚上的,谈这个不適合。” 很多事情我都是瞒著婉晴,我不想让她太担心。周龙说的那些事,婉晴听了才会睡不著。 “逛逛嘛!” 周龙从兜里摸出两张购物卡,递给婉晴和丽姐:“两位美女,时代广场的购物卡,想买什么自己买去。莉莉婭不喜欢別的女人靠近我,不好意思哦!拜託拜託!” 婉晴丽姐看著我,眼神很疑惑。 “龙哥给的就拿著。” 我接住购物卡递给她们,刚好很多事情也不方便听。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担心。 “好!” 丽姐接住购物卡,拉著婉晴的手走:“走啦!” “这个留下。” 看著丽姐手里的油燜虾和烤魷鱼,周龙伸手拿了过来。 目送她们离开。 婉晴一步三回头,眼神担心极了。 “没事。” 我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放心!” 周龙打开袋子,抓起油燜虾往嘴里塞。 莉莉婭瞪著周龙,气呼呼很不爽:“路边摊的东西也敢吃,不怕窜稀?” “路边摊的东西很乾净的啦,吃坏肚子这生意早黄啦!”周龙拿起一只油燜虾递到莉莉婭嘴边:“尝尝!很好吃的!” 莉莉婭脸撇到一边。 周龙剥了虾壳,递到她嘴边。 “我要减肥啦!” 莉莉婭瞪著周龙:“我长胖了,就不好看啦!” ? 看著莉莉婭的身材,大象腿水桶腰起步一百七! “我就喜欢肉多的。”周龙满脸宠溺,眼神绝对真爱:“別饿著,饿坏了我心疼!” “算你有点良心!” 莉莉婭接住油燜虾,往嘴里塞。 “还行哦!” 一只吃完,莉莉婭拿著食盒自己剥:“我再尝尝,拉肚子就拉肚子,就当减肥啦!” 这就是女人?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 “今天的事儿,考虑得咋样了?” 周龙拿起一串魷鱼,一边啃一边说道:“我真的很有诚意,在路边等了你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我有些诧异,看了看表估算时间。 从到摊位到散场,也就两个小时。 “你们前脚到,我们后脚就到了。”看著莉莉婭,周龙开口说道:“要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吃完童子鸡去滚床单了。” 滚? 看著莉莉婭酒桶一样的身材,这个字用得真妙。 “你说的这事儿,我真不能答应。”看著婉晴和丽姐走的方向,我对周龙说道:“我现在是在盛鑫做事,归谢队这边管。你们公司高层之间的爭斗,和我没什么关係。鯤鹏也好察乃也好,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道理讲是这样的,干活拿钱天经地义。”周龙笑了笑,看著我,眼神很认真:“但是你是谢队的人,还和王总关係那么好,我心里不踏实。要么你也收我的钱,三家扯平咯!” 扯平? 扯你大爷! 我哭笑不得,事儿还能这么干? “什么扯平?” 莉莉婭抬起头,瞪著我气呼呼骂:“三姓家奴,要死的啦!” “你看!” 被莉莉婭嘲讽,我突然找到一个台阶:“嫂子都知道,不能拿三家的钱。拿了三家的钱,那就是三姓家奴吕布,你能放心?” 我知道港城这边的人特別崇拜关公,讲究忠义无双。 与之相反,他们很討厌吕布。特別是他们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那不挺好?” 周龙眼前一亮,哈哈笑道:“你把谢队当丁原,王总当董卓。把他们都给噶了,我岂不是省心?” 噗! 你这什么脑迴路? 看著周龙我人都麻了,这人不会是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你真能把他们噶了,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周龙摸出纸巾擦手,一边擦一边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两人噁心得很,当年联手搞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喝著酒唱著歌,就被人搞下来了,你说气不气?” 確实! 要这么说的话,那確实挺惨。 “你那是喝酒唱歌?” 莉莉婭抬起头,瞪著周龙很不爽:“请几十个嫩模玩儿,一群人喝得烂醉堵马路。你这样能做大队长?” “宝宝!” 周龙挠了挠头,眼神很尷尬:“谈工作,別揭我短好不好?” 咳咳! 我假装没听见,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当年的是非对错,现在再说没意思。”周龙看著我,眼神很严肃:“我今天来了肯定是有诚意的,我车子后备箱有十万现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你拿著这钱走人,想去哪里去哪里。要愿意跟著我干,我再加五万。白天说的酒吧迪厅,都给你三成实股。成不成,你给我句准话!” 第73章 谁挡我的路,谁就是敌人 怎么办? 我看著周龙,压力拉满。 5万现金加酒吧迪厅的三成实股,他给的利益十分丰厚。 虽然谢队说酒吧和迪厅值不了几个钱,这也是相对他这种有钱人来说。处在我的角度,套现肯定能大赚一笔。 可现在的问题是,谢队对我很好,王总对我也不错。 做啥都行,就是不能做墙头草。 虽然王总也在拉拢我,王总和谢队是上下级关係,於情於理都不犯忌讳,卡在他们之间还能混。 可周龙这人太疯,和谢队王总都不对付。 要是拿了周龙的好处,那就真成二五仔。拿了钱就得办事,他的事没那么好搞。 “如果不想跟我混,拿钱走人。” 看我犹豫不决,周龙看著钱箱子:“10万块钱,回老家娶媳妇儿够了。听说你老家很穷,种地一年两千块都赚不到。” 听著是个好主意,可我不想这么回去。 没见识港城的繁华,10万块钱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见识了港城的繁华,我的眼里已经不局限於这点钱。 就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攒了6万2,还有王总给的安家费没取。我觉得凭我的本事,赚10万也要不了多久。 “这不是钱的问题。” 既然无法接受,直接开门见山:“你和谢队之间的矛盾,我真不想掺和。” “好啊,你拿钱走人!” 周龙愣了下,又报了个价:“我再加5万,15万走人!” “不是钱的事。” 我摇了摇头,15万我也不想走。 “你小子真贪啊,想要多少?” 周龙哈哈大笑,眼睛似乎要把我看穿:“20万,不能再多了。” 这话没法接。 我確实想要更多,但不是让他加价。 师父以前常跟我说,要想出人头地除了靠本事,更重要的是机遇。人一辈子发財的机会就几次,错过就很难再有。我觉得现在的局面,就是我的机会。 “我只是个小人物,出来混口饭吃。”我嘆了口气,对周龙说道:“你和谢队怎么斗,是你们的事。” 我的意思也很直白,別把我牵扯进去。 如果搞得我混不下去,那我只能站谢队这边。谁挡我的路,就是我的敌人! 周龙这人很强势,我这么拒绝他,大概是要翻脸了。 “你小子確实贪,20万都不走。” 周龙收了笑容,盯著我的眼睛。 我以为他要翻脸,没想到周龙又笑了:“有意思,有点意思。看来你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觉得能在港城闯出一番天地。” “对!”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人绝顶聪明,被他看穿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行吧,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周龙把后备箱压上,看著我意味难明:“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肯定会发现我才是最好的伙伴。” 我没有接话。 拒绝肯定得罪他,如果说考虑也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小心点老谢,他不是什么厚道人。”周龙拉开车门坐进去:“王韜也不是什么好货,坑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泰安那边高手如云,王韜摆明把你当枪使。” “我会小心!” 我当然知道王总的心思,可我这种人有的选吗? 除了这身肉我一无所有,除了下力就是卖命。 看著前面的大排档,我想到了那个光头,丽姐的那个同乡。 上8个小时休息8个小时,算下来每天至少12小时。烧锅炉一身烫伤,就这样一个月才390块钱,涨了20块钱工资,就得瑟成那样。这样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做人上人。 野心这东西,就像地里的野草。 只要生根发芽,就再也压不住。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大丈夫生於天地间,谁也不比谁矮一头。他们能人五人六,我也可以! “对了!” 周龙把车退了回来,看著我:“你在泰安那边掛上號了,自己小心点。” “谢谢!” 意料之中的事,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 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往上爬的机会。如果没有泰安的强势,这个机会也不存在。 “还有鯊鱼,对你也很不爽。” 周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虽然是我爸的人,但是不服我。如果有机会,帮我搞掉他。不对,不是帮我。你不搞他,他也肯定搞你。这个人实力,不比昆鹏差。你现在有伤是个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提醒你下,鯊鱼和你们练武的不一样。” 周龙继续说道:“武师比武点到即止,他是僱佣兵出身,以前混金三角杀过不少人。就算不弄死你,也肯定把你搞废搞残。別用武师那套规则去约束自己,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行!” 他不说这个人,我还差点把他忘了。 阿雄这么囂张,就是背后有鯊鱼撑腰。 周龙开著车子走了,看著婉晴和丽姐她们去的方向,我朝时代广场走。 刚走了百十米,我看到丽姐和婉晴坐路边椅子上休息。 “没事吧?” 婉晴看著我,眼神担心极了。 “没事,公司一个董事的儿子。” 我心里一动,对婉晴说道:“他想让我帮他做事,我没答应。” “肯定不能答应,你在盛鑫做事归谢队管。”婉晴想了想,小声说道:“这种安保公司,內部拉帮结派很严重的。跟著谁就是谁,跳槽得罪人。跳过去的人,也被人看不起。我看过好几个改换门庭的保安,就是和小队长不和换个队,都很快被逼离职了。” “我心里有数。” 我点了点头,这事儿太复杂不想多说。 “我就说嘛,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看著手里的购物卡,丽姐笑嘻嘻说道:“大晚上还给我们购物卡,肯定是想拉拢他。” “对。” 我笑了笑,不想让她们太担心:“要不先回家?” “不了,我要把购物卡刷掉。”丽姐看著手里的卡:“看著难受!” 转头看著婉晴。 “再逛逛,好不容易出来了。” 婉晴看著丽姐满脸兴奋的样子,也不想扫兴:“不看看卡里有多少钱,她睡觉都睡不著。” 也行! 天气越来越热,我也想再买点东西。 朝时代广场走,刚走到门口传呼机响了。 一看是王彪发来的消息:速回长发办公室。 长发那边的办公室? 我心里一动,谢队找我? 这个点儿急著找我,恐怕不是小事儿! 第74章 危机四伏 我拿起传呼机给她们看:“我有点事,工作上的。” “赶紧去吧,別让人久等。”婉晴看著商场那边:“我们买点东西就回去。” 行! 我走到外面等车,路过的计程车全满的。 找了个路边摩的,让司机送我到长发那边。 到了地方,我看到谢队的路虎已经停在外边,王彪那辆破摩托车也在。 走到谢队租的新办公室,门开著里面烟雾繚绕。 我看到谢队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抽菸。王彪没看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谢队看著我,推了盒烟过来:“周龙又找你麻烦了?” 消息好灵通! 我心里一惊,接著烟拆开闻了闻:“他还是想拉拢我,我没答应。他说给我20万让我离开,我也没答应。” “这是他的做事风格,层层加码不达目的不罢休。”谢队笑了笑:“你怎么想的?我这边,给不了这个数。” “我师父常跟我说,出来混钱不是最重要。”抽出根烟点燃:“做人最重要的是义气,我给他顶回去了。口碑砸了,以后就没法混。昆鹏的事,就是例子。以他的本事,哪里都能混得很好的,偏偏选了一条最窄的路。” “你是个做大事的,坐。” 谢队打开抽屉,摸出几张照片递给我:“看看。” 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人都很陌生。 照片上的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一块块的,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狠角色。 “周龙从泰国那边找的,都是很厉害的拳手,擅长无规则格斗。”谢队看著照片说道:“他这次来势汹汹,是铁了心要和我掰手腕。” “周董事在查我的帐,平湖那边很乱有不少问题。”谢队皱了皱眉,看著照片很担心:“钱的事好说,大不了割肉补。现在我担心盛鑫那边,那是我手里最大的驻点,五六十人都是配最好的人,是我打造的招牌。招牌很重要,能理解吧?” “对!” 出来混,混的就是口碑招牌。 搞安保也是,需要一块金字招牌做样版。 “我怕周龙搞事,他知道盛鑫对我很重要。”谢队靠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平湖那边我亲自去,一会儿就走。盛鑫这边,彪子能应付人情世故,有人捣乱就很难。干架不能输,这是底线。” “你担心他们在盛鑫搞事?” 听到谢队这么说,我知道他的意思了,心里很为难。 如果是別的地方还好,偏偏是盛鑫。要是被婉晴和丽姐看到,也是个麻烦事。 “盛鑫肯定不能出事,我会找治安那边的关係照应。”谢队看著我,態度很坚决:“你也在那边看著,有事情帮著应付下。周龙这人做事很脏,我有预感,肯定打盛鑫的主意。” “行!” 我点了点头,没办法拒绝。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谢队给的。 他现在遇到大麻烦,肯定得帮著分担。 至於婉晴和丽姐那边……暂时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就知道,你这人靠谱。” 谢队如释重负:“帮我把这事儿顶过去,少不了你的好处。我是没王总周董財大气粗,这几年也搞了些產业,大家一起发財。” “东柳区那边,也应该小心。” 看著谢队,我觉得那边才是最大的麻烦。 长发的业务是从泰安抢过来的,对方肯定想抢回去。 就算抢不回去,也不会让东安好过,要不然他们面子上掛不住。 很多事我也看明白了,顏面就是最大的利益。只要有头有脸,就不怕赚不到钱。顏面扫地,基本上也就混到头了。 “那边我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谢队看著我,眼神很欣赏:“好不容易抢过来的业务,不可能还回去。平湖是老区,业务已经没新增,今年服务量还在降。塘口区是我这几年拿下来的,能签的都签了,只能朝东柳区扩。” “好!” 他这么说,我放心了。 “刚才和王总聊过,我们决定联手把周董顶回去。”谢队犹豫了下,看著我说道:“那个叫秦暮雪的女人……你看著安排吧,我不干涉。她如果说钱的事,你隨时找我。” “这不好吧?” 我觉得秦暮雪这个女人,始终是个隱患。 “和气生財嘛,王总也是一番心意。你不接受,王总不高兴。”谢队笑眯眯看著我:“女人该玩就玩,谁身边还没几个女人了?別被小头影响大头就行,我是很信任你的。你是福星,没你我已经折董爷那里了!” “好!” 他这么说,我没那么紧张了。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八万块钱的事,他愿意兜底那就没什么问题。 谢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你自己小心,泰安肯定找你麻烦。那个黄俊,疯狗一条喜欢乱咬人。还有鯊鱼,这人是总教官很能打的。鯊鱼和別人不一样,手段极其残忍,这几年被王总冷落,心里憋著一股怨气。能不接就別接,保护自己最重要。” “好!” 看著谢队,我大概明白他啥意思了。 过来处理鯰鱼的那几个,都是谢队的心腹主力。 可在董爷那里被袭击,明显是有內鬼通风报信,內鬼就出在这几个心腹主力里面。现在这种情况,谢队不敢用他们了,导致手里无人可用。因此我对他来说,现在非常重要。这是我的机遇,也是麻烦。 “对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谢队问道:“袭击王总的人,有眉目没?” “有可能是黄俊,也可能是周龙,还可能另有其人。”谢队想了想,小声说道:“王总这几年得罪很多人,很多人都想弄死他。他身边也有鬼,现在正在盘查。这事儿你別掺和,我们自己也一屁股屎。” “懂!” 谢队的心思,我已经懂了。 在几方势力中,谢队很可能是最弱的。 他是想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只是周龙周董要搞他,不得不应战。 等谢队走了,我看到王彪悄悄摸摸进来了,手里拿著两个盒子。 “啥东西?” 看盒子的形状,像是手机。 “谢队给的手机,让我们把原来的手机和號码处理了。”王彪拆开盒子,里面是一部黑色滑盖手机:“诺基亚8110,八千多块开户费4000,谢队全包了1分钱没花。订了8部,剩下几个给阿豪他们。” 这? 看著这部手机,我很为难。 谢队是一番好意,可1万2的手机我敢带回家吗? 婉晴只是穷,天天在总务科混眼力还是有的。再说还有丽姐,被她看到肯定露馅儿。 “不敢带回家?” 看我很纠结,王彪拿充电器给新手机充电。 “对!” 我没有否认,这东西真不敢给她们看。 “我以前跟大飞哥的时候,也这样。”王彪坐椅子上,看著窗外出神:“那时候我帮飞哥跑运输,一晚上只跑一个来回,跑一趟五千块。月底的时候,大飞哥还给我发了8万奖金,我一个月赚了23万。你知道吗?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我爸给人看大门,一个月才200块。” 这么猛? 我以为自己赚钱已经够快了! “那时候我也不敢花,躲躲藏藏和你一样。”王彪嘆了口气,把我的那部手机也充上电:“谢队给的不能卖,別带回家就行。我给你搞个便宜货,你看怎么样?” 第75章 唯美人不可辜负 “没手机不行,关键时刻耽误事儿。” 王彪眼神很严肃,严肃中很不安:“现在这种情况,隨时可能出意外。” “行吧!” 想了想,这也算是个折中方案。 手机確实方便,每次靠传呼机很碍事。 “今天晚上我守,明天晚上我和你守。”王彪朝零食柜走,拿著往包里装:“最危险的是晚上7点到12点之间,关了门就没事了。以前是陈豪守夜班,现在……算了,谢队要带他们去平湖,那边缺人。” 是吗? 谢队明明和我说,平湖那边的业务在下降。 看来上次泄密的事,谢队已经有了处理方案。 既然查不出內鬼是谁,那就全都边缘化,將他们从身边调离,放在不太重要的区域继续发光发热。 仔细想想,这应该算是最稳妥的方案。 现在多事之秋,大家都不想节外生枝。 成年人的世界,是非对错没那么重要。对谢队来说,维持团队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拿点儿,反正谢队去平湖了。”看著满柜子菸酒吃的,王彪专盯著菸酒拿:“你不拿,我挺不好意思的。”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也就谢队有钱不计较,换別人肯定跟他急眼。 上次的饼乾和牛肉乾挺好吃,往包里装了一些。 走到楼下。 看著王彪的十八手摩托车,越看越嫌弃。 “一起回盛鑫?” 王彪骑在车上,发动车子噗噗喷黑烟。 “不!” 想了想,我决定去秦暮雪那边。 谢队说得对,这女人是王总的一番好意,於情於理我都应该接受。要不然王总那边產生误会,对我不是什么好事。 “我先回去排班。” 王彪骑著摩托车,急急忙忙走了。 走到外面等了辆计程车,朝秦暮雪住的地方走。 车子跑了十几分钟,到了秦暮雪住的小区外面。 这地方比出租屋好多了,外面有保安巡逻。刷卡进楼,我看到房子里灯还亮著,这女人没睡。 拿钥匙开门。 秦暮雪走了过来,一身粉白色睡裙头髮还是湿的,看著我眼神紧张极了。 “怎么了?”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心里满满都是恶趣味:“我又不吃人!” 秦暮雪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你要洗澡吗?” “也行!” 走到臥室里面,拿了一套运动服。 进浴室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许多。 洗乾净出来,秦暮雪坐在床上,拿著毛巾擦头髮。 温顺。 柔弱。 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勾起了心底的邪念。 “怎么?” 看她这副样子:“不开心?” “不是!” 秦暮雪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紧张……” 紧张? 確实,女孩子第一次肯定紧张。 “你……你温柔点。” 秦暮雪望著我,楚楚可怜有些害怕。 “好!” 伸手抱著她,吻上她的唇。 我们都没什么经验,全靠本能和天赋。 试了七八次,总算成功了。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都累得不行。 办完事搂著她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经大天亮。 睁开眼睛脑子懵懵的,秦暮雪还在沉睡。 看著秦暮雪,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她成了我的女人,我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那种感觉,真的是古怪又奇妙。隱隱约约,好像多了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 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刚洗乾净秦暮雪也起来了,坐床上呆呆的。 “要不要出去玩儿?” 走到她面前,我今天白天有空。 王彪老说女人第一次的时候,心理波动很大,需要好好安抚。 “不……不啦!” 秦暮雪看著床单上的嫣红,脸红红的声音比蚊子还细:“好疼,不想出门。” “好好休息。” 走到外面把昨晚带的牛肉乾和饼乾拿进来递给她:“先吃早饭。” 嗯! 秦暮雪应了一声,接著饼乾吃。 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我,眼神很复杂。 “咋啦?” 看她这副表情,感觉怪怪的。 “没……没事。” 秦暮雪有气无力:“我还想睡会儿,好累啊!” “想睡就睡会儿。” 看著她疲惫的样子,我也有点心疼。 昨晚確实是有点疯狂了,她第一次承受不住很正常。 秦暮雪躺床上拉被子盖著,没一会儿睡著了。拿过传呼机看了看,一条消息都没有。 现在的局势很诡异,王总被袭击丽娜死了,我以为他那边会反应激烈,没想到龟缩起来啥也没干。 我觉得王总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这个时候越平静,王总的反击估计会越猛烈。 至於谢队和周董事周龙那边,他既然亲自去了平湖,问题应该不大。 干好我自己的事就好! 把事情过了一遍,盛鑫这边也是重中之重。 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基本上没什么吃的。 昨晚挺累的,准备买点好的补补。我记得外面就有个菜市场,下楼出门买菜。 买了三斤新鲜牛肉一斤滷牛肉,又买了半只烧鹅。想著女孩子都喜欢吃鸡爪鸭掌,又一样买了一斤,拿回去做饭。 做好午饭,秦暮雪已经醒了。 “你买这么多肉啊?” 看著我买的那些菜,秦暮雪满脸惊讶。 “吃不完放冰箱。” 看著秦暮雪有些苍白的脸色:“我不在这边的时候,生活別太省。” 嗯! 秦暮雪应了一声,拿碗筷吃饭。 她的饭量不大,我是真饿了。 滷牛肉消灭乾净,燉的牛肉也干掉大半。 吃饱喝足,整个人软绵绵的,感觉舒服极了。 这种舒服不止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师父教我的武功路子,其实走的是刚柔並济的路子,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讲究阴阳调和,並不忌讳娶妻房事。 以前练功练久了,心里始终有一股燥热之气。 这种燥热之气对身体损伤不大,但是对心智的干扰很大,导致我的功夫刚猛霸道暴躁,这其实是一种障碍。真正的武学,就应该不骄不躁不急不缓。 秦暮雪把碗筷收拾了,走到我身边坐下。她的眼神很复杂,看著我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看她这副样子,我心里一动:“有事儿?” 第76章 做局下套 “没……没有!” 秦暮雪急忙否认:“没事!” 撒谎! “有话就说!” 我笑了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真没有!” 秦暮雪很紧张:“別问啦!” 行吧! 看她这样子,明显心里有事。 不过她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好逼问。 这女人弱小又敏感,就像一朵柔弱的花,需要精心呵护。 把她抱在怀里,享受难得的安寧。少女的身体柔软无暇,真的像牛奶一样丝滑,香喷喷的闻著舒服极了。 这次真捡到宝了,18岁少女的身体,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杰作。 “好好跟著我,以后吃香喝辣。”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大概知道她担心什么。 这女人没有安全感,无非就是担心被我拋弃。 这段时间和王彪在一起,听他说很多男的在外面包女人。有的三个月有的半年就腻了,能坚持一年的都很少很少。 我们之间的关係很不正常,她有这种担心不奇怪。 嗯! 秦暮雪应了一声,缩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明显感觉得出来,她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抱著秦暮雪,我的心情十分轻鬆。 虽然和她认识的时间很短,关係进展是最快的。 和她在一起,感觉轻鬆极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紧张了,谢队王总周龙这些人,个个都比我强势。 在婉晴和丽姐那边,也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生怕她们发现我的秘密。但是在这里,我就什么都不用顾忌,能做最真实的自己。 “做了点水果酸奶,要不要吃?” 秦暮雪看著我,眼神中透著討好。 “好啊!” 现在天气挺热,吃点冰饮也好。 “我去拿。” 秦暮雪从我怀里站起来,朝厨房走。 过了会儿她拿著一个碗回来了,里面有苹果丁和草莓。 秦暮雪走到我身边坐下,拿起勺子餵我。尝了尝,酸酸甜甜味道確实不错。 秦暮雪望著我,眼神很期待:“喜欢吗?” “挺好。” 我点了点头,这手艺確实不错。 嗡嗡嗡。 就在这时,传呼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王彪发来的:回盛鑫,有事。 “我要走了。” 看著传呼內容,我对秦暮雪说道:“队长找我。” “你……你啥时候来啊?” 秦暮雪看著我,眼神很紧张。 “得看你啊!” 凑到她耳边:“啥时候不疼了,给我打传呼留言。” “好……好的!” 秦暮雪低著头,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走了!” 起身换衣服,下楼朝外面走。 走到外面拦了辆计程车,直奔盛鑫。 我以为有人闹事,到了厂门口一切正常,门岗站得好好的。 走到办公室。 我看到好几个保安聚在里面,个个牛高马大都是站形象岗的。 曾宏也在,鼻青脸肿头髮乱糟糟的。鞋也少了只,看著像被人揍了。 “啥情况?” 看曾宏这副样子,我心里一沉。 “张立全在外面打牌,被人坑了输六千多。”看到我来了,曾宏急忙说道:“不许走,让我回来报信。” “玩这么大?” 我心里一动,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两百多块钱。 “张立全喜欢打大牌,发了工资就去赌。”王彪看著我,朝里面走:“他们玩车轮战,输光了下桌换人。庄家运气好,一晚上贏几千上万都正常。” 跟著王彪进里屋,王彪把门关上朝二楼走:“以前有输有贏一团和气,这事儿不对!” “有人搞事?” 这个节骨眼儿,我真不希望节外生枝。 谢队不在这边,万一出了事,单靠我和王彪很难顶得住。 “现在说不清楚。” 王彪摸出钥匙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来一叠钱:“先把人带回来,被扣著丟我们的脸。” “我带几个人去给钱。” 王彪看著下面:“你换便装跟著,见机行事。” 好主意! 一明一暗,是误会最好。 如果真有人搞事,我可以见机行事。 把钱揣好,王彪打开办公桌抽屉,摸出一部旧手机递给我:“爱立信老款,给队长督察配的。你级別不够,別给公司那边的人看到。上面的信息,已经刪乾净了。” “挺好!” 拿过来看了看,这东西不招摇。 开机检查状態良好,正合我心意。 “走了。” 王彪朝下面走,到了门口又多了十来个人。 王彪一句话没说,带头朝外面走。 等这些人走远了,远远吊在后面。 从后门出去,穿过马路进了一片居民楼,周围到处都是麻將馆游戏厅。 游戏厅里也不太正经,基本上都是水果机老虎机搞赌博的。 走到中间一栋门市,我看到外面站著几个人在打撞球。个个胳膊上都是文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怎么?” 一个看著像老大的人走了过来,看著王彪满脸戏謔:“人多欺负我是吧?” “超哥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王彪笑了笑:“都是兄弟,玩玩闹闹別伤和气。” “你別这么说,我高攀不起。”超哥看了里面一眼,看著王彪很不爽:“你也说了,玩玩闹闹大家都开心,可有人坏规矩玩不起,那就没意思了。输不起赖帐,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出来玩,当然要讲规矩。” 王彪看了里面一眼:“人还我,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彪哥的面子,我当然得给。” 超哥看了里面一眼,里面响起捲帘门的声音。 两个马仔架著一个人出来了,鼻青脸肿很狼狈,看著像是张立全。 “彪哥。” 张立全看著王彪喊:“他们玩赖,做局坑我。” 王彪面无表情,没有接张立全的话。 “带他去看医生。“ 王彪摆了摆手,身边两个人把张立全扶著朝外面走。 “等等!” 超哥伸手拦住张立全,眼睛看著王彪:“帐怎么算?” 超哥的人好像没有阻拦的意思,一直看著王彪。我觉得这事儿还没完,他敢扣人就肯定有后手。 “3万。” 超哥看著王彪:“他欠我3万块,钱到帐清。” 王彪看了张立全一眼:“你这帐怎么算的?” “没钱非要装逼,不玩轮庄非要坐铁庄。”超哥嘲讽道:“要怪只怪他贪心,3万1给你抹个零头。別说我不给彪哥面子啊,我是很尊重你的!” 怪不得输这么多! 玩牌庄家天然有优势,比如说都9点庄吃閒。 轮庄输了就换,总的来说输贏不大。铁庄脸好能贏很多钱,脸黑就一路输,金山银山都顶不住。 王彪眉头紧皱。 很显然,3万这个数字很大没法给。 “他们下套!” 看王彪不接话,张立全急了:“明明是我贏了,他们耍诈!” “闭嘴!” 王彪瞪了张立全一眼,看著超哥:“进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