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宝玉,再续华章》 第1章 :通灵宝玉,传国玉璽? 荣国府絳云轩里,贾宝玉宝二爷正对著雕空紫檀板壁嵌的玻璃镜怔怔出神。 麝月拉著正在绣白綾红里肚兜的袭人悄悄问道:“袭人姐姐,午睡醒来,好好儿的,宝玉这是发的什么呆呢?” 袭人悄悄笑道:“理他呢,过会子就好了,他惯会悲春伤秋,一月总有那么几次,谁知道这会子又发什么呆呢?” 两女不知道的是,虽只是歇了个午觉,眼前的宝玉,却是换了个芯子。 他本是后世老戏骨贾璋,一场宿醉之后,醒来便发现哪里不对劲。 幸好他是老戏骨,拍多了穿越剧,有著足够的经验。 因而並没有叫嚷起来,甚至脸上都没露出多少异常之色。 很快,两世记忆融合。 他终於確定,原来是穿越了,穿进了红楼世界,成为荣国府贾宝玉宝二爷。 说起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入过红楼剧组,饰演过贾宝玉这个角色呢。 也不知是否是这个缘故,竟让他魂穿了过来。 当初拍摄红楼的时候,他也多次阅读过红楼梦原著。 当时还曾好奇过,贾宝玉属於贾家玉字辈,宝玉只是他的小名,书里一直不曾提起过贾宝玉的大名。 穿越过来之后方才得知,贾宝玉的大名,也叫贾璋,竟是和他同名。 看著镜子里的人儿,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倒是和他年轻时候,极为相像。 原来他和宝玉,竟然有著这么多千丝万缕的关联。 一时间,倒是让他分不清,到底是后世的贾璋魂穿宝玉,还是贾宝玉觉醒了后世记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贾璋悵然许久,最终心里,却是渐渐安定了下来。 他本是隨遇而安的性子,当穿越已经发生,当事情不可改变,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吧! 况且,他穿越过来的身份並不坏。 荣国府宝二爷,顶级紈絝子弟,眾美环绕,锦绣纱罗,美酒羔羊。 此一来,虽然失去了后世刷手机的乐趣,但却也能享受一番古代紈絝子弟生活,领略一番金陵十二釵的风情。 这样的人生,倒也不坏。 而既是来到这方世界,总要入乡隨俗,对这方世界,有所了解。 很快,贾璋便从脑海中翻寻出贾宝玉对这个世界的记忆。 贾璋脸上,微微变色。 贾宝玉不喜正经书,厌恶仕途经济。 贾璋原本以为只是因为宝玉性格顽劣,贪玩懒惰,不知上进的缘故。 如今方知,此事竟另有隱情。 原来,红楼所在的大幽朝,竟是外族戎族建立的王朝。 若要入朝为仕,则要剃髮易服。 贾宝玉厌恶戎族统治,厌恶剃髮易服,因而不愿读书走仕途经济之路。 在脑海中回想戎族统治者的种种行径,让贾璋一下联想到了另外一个统治过中原王朝的少数民族。 两者行径,何其像也? 让他一想起来,心情便无比沉重。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华夏更是要遭遇二百余年沉沦。 接下来,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挥戈返日?力挽狂澜? 如今大幽朝国力鼎盛,凭他一己之力想拨乱反正,何异於以卵击石、蚍蜉撼树?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 只要隨遇而安,眼不见心不烦,他便能混在姐姐妹妹之间,纵享十余年富贵。 左右荣国府还有十余年光景,才会落得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净的下场。 况且即便荣国府被抄家,他也只是失去富贵,並不会被牵连入狱。 他后面还能过寒冬噎酸齏,雪夜围破毡的落魄生活,最终悬崖撒手,出家做了和尚。 而凭他的学识和见识,不说能大富大贵,但若只想混个温饱,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人生本就艰难,何不及时行乐?何苦为难自己? 贾璋不断在心里麻痹自己,渐渐的,他似乎已经被说服。 然则,他內心深处,始终有一个执念。 终究是心不甘,终究是意难平! 左右不过是个过客! 何不顺应心意,恣意妄为一回? 若是死了,说不定还能穿越回去呢! 就在他刚刚下定决心的时刻,驀然间,他戴在脖子上的通灵宝玉,绽放出七彩光芒。 贾璋顿时一惊,忙將通灵宝玉从脖子上摘下来。 然后他吃惊地发现,原本大如雀卵的通灵宝玉,竟变成一块玉璽。 原本上面刻著的莫失莫忘、仙寿恆昌八个字,也变成了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不是刻在传国玉璽上面的八个字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早已丟失的传国玉璽? 可是,伴生的通灵宝玉,好好儿的,怎么忽然间就变成传国玉璽了呢? …… 贾宝玉的举动,惊到了袭人和麝月。 袭人忙丟下手里的活计,几步跑过来,小心从贾宝玉手里接过通灵宝玉来,埋怨道: “小祖宗,好好儿的,你掏出这个宝贝来做什么?万一磕著碰著了,也不是玩的!” 袭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小心帮他將传国玉璽——这会子竟又变成了通灵宝玉——戴好。 此时,贾璋心神收了回来,心里却涌起无限狐疑。 方才通灵宝玉绽放七彩光芒,並且变化成了传国玉璽的模样。 袭人和麝月两个丫鬟子,为何表现得如此淡定? 她们是故作淡定?还是根本没看到这般变化? 他仔细打量了袭人一眼,凭他的经验判断,袭人的反应,完全不像是故作淡定。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袭人,你刚才看没看到通灵宝玉发光?” 闻言,袭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二爷这是怎么了?也没发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呢?” “这通灵宝玉,哪里会发光?不信你问问麝月,看她看到了没有?” 麝月笑道:“想是宝玉癔症了呢!一时看花了眼,也是有的。” 这些丫鬟,平日都直呼宝玉的小名,並不叫他二爷。 这也是贾母的要求,为的是好养活,还把宝玉的名字贴到街上去,让贩夫走卒万人去叫。 只是偶尔一次半次,她们才会叫一句二爷。 贾璋听这两个丫鬟如此说,便知她们果然没看到,也就放下心来。 第2章: 送宫花宝玉训奴婢 此时,门口一个小丫鬟子喊道:“林姑娘来了!” 一边喊著,一边掀开葱绿撒花软帘,林黛玉抬脚走了进来。 贾宝玉抬眼看去,只见她: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閒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其钟灵敏秀处,让人见之而忘俗。 进屋之后,袭人忙起身让道:“林姑娘来了,快请坐下说话。” 林黛玉在贾宝玉身边坐下,笑问道:“我在门外,便听你们在笑。” “不知说什么笑话呢?说出来也让我听听!” 袭人说道:“方才宝二爷说,他的通灵宝玉会发光呢,林姑娘说可不可笑?” 闻言,林黛玉笑道:“可见宝二哥这通灵宝玉,果然神奇灵验呢!” “宝二哥快拿出来,让我也瞧瞧,是不是果真发光呢?” 这自是玩笑话,宝玉更不可能当真拿出通灵宝玉来。 便笑道:“林妹妹,上次的九连环还未解开呢,不如我们解九连环玩吧!” 林黛玉点头说道:“上一次已经解了大半,这一次,倒是非要解开它不可呢!” 麝月进去取了九连环出来,林黛玉和贾宝玉两人,解起九连环来。 这会子,周瑞家的从外面走进来笑道:“林姑娘,姨太太著我送花儿与姑娘带来了。” 宝玉听说,便先问:“什么花儿?拿来给我。” 一面早伸手接过来了。 开匣看时,原来是宫制堆纱新巧的假花儿。 这实属贾宝玉的下意识行为,並非贾璋性格使然。 而很快,贾璋就记起了这一次周瑞家的送宫花的剧情。 薛姨妈得了宫花,让周瑞家的拿过来,送给贾府的几个小姐、林黛玉和王熙凤。 而周瑞家的图近便,故意最后给林黛玉送来宫花。 林黛玉询问之下,说了句: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这件事情被传出之后,外面就传起林黛玉小性子,刁钻刻薄的话来。 然而这件事情,本就是周瑞家的做的不对在先。 即便是寻常百姓都知道,分东西自然是先给亲戚家孩子,再给自家孩子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荣国府可是国公府,周瑞家的作为府里的老人,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是知道的,她只是仗著王夫人的势,没把林黛玉放在眼里罢了。 甚至於,她就是故意欺负林黛玉的。 而更可笑的是,林黛玉懟了周瑞家的之后,贾宝玉竟然还有说有笑的帮周瑞家的解围。 由此可见,在某些事情上,原主大脸宝是真的愚钝。 而如今,既然他穿越过来了,自然少不得要护著林妹妹,不让別人欺负了去! 想到此处,贾宝玉赶在林黛玉之前询问道:“周姐姐,是单送林妹妹一人的,还是姊妹们都有?” 周瑞家的道:“各位都有了,这两枝是林姑娘的了。” 闻言,贾宝玉脸一板问道:“周姐姐,宫花先给自家姑娘,再给外客,这便是咱家的规矩?” “我竟是不懂这个规矩,今儿少不得要请教一番周姐姐,跟著周姐姐好好学学礼数呢!” 贾宝玉询问,周瑞家的不敢不答,只好訕訕说道: “並非如此,因为顺路,便先给三位姑娘送了去,最后才来了林姑娘这里。” 贾宝玉冷笑道:“原来周姐姐腿金贵,不能多走一步路,我这便去回了老太太、太太,以后有差事,都不吩咐周姐姐去做便是。” 说罢,贾宝玉便起身要往外走。 这一幕,顿时嚇坏了周瑞家的。 她只是想藉此事噁心一番林黛玉,顺便坏她名声,藉此討好王夫人。 再没料到,此举竟是惹恼了宝玉。 若真让他去到贾母面前告上一状,便是王夫人也回护她不得,必將要吃掛落。 周瑞家的大惊,顾不得体面,忙要跪下求饶。 这会子,林黛玉却是一把拉住贾宝玉笑道: “宝玉,周姐姐分明是一时疏忽,哪里就如此了?” “你若是果真告到老祖宗面前,倒是我的不是了,你若如此,我当真恼了。” 周瑞家的如此行事,林黛玉岂会不恼? 然则贾宝玉如此为她出头,倒是让她心生欢喜,心里的不快,早就拋诸九霄云外去了。 周瑞家的毕竟是王夫人陪房,若当真告到贾母面前,倒是让他母子不好相见,林黛玉自然不愿如此。 贾宝玉既然如此为她著想,她又岂有不为宝玉著想的道理? 贾宝玉见好就收,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林妹妹为她求情,那就暂且饶过她这一遭儿。” “若再有下次,断不能容的,我必告到老祖宗面前,见个分晓。” 周瑞家的又羞又愧,忙谢过贾宝玉和林黛玉。 林黛玉笑著问道:“周姐姐,你作什么到那边去了。” 周瑞家的因说:“太太在那里,因回话去了,姨太太就顺便叫我带来了。” 林黛玉又问:“宝姐姐在家作什么呢?怎么这几日也不过这边来?” 周瑞家的道:“身上不大好呢。” 贾宝玉听了,便和丫头说: “谁去瞧瞧?只说我与林妹妹打发了来请姨太太姐姐安,问姐姐是什么病,现吃什么药。” “论理我该亲自来的,就说才从学里来,也著了些凉,异日再亲自来看罢。” 说著,茜雪便答应去了。 周瑞家的也藉机而去。 等人走后,林黛玉便说道:“宝玉,我知道,你固然是为了我好。” “然则今儿本不是什么大事,你若这般大张旗鼓的闹起来,倒显得我轻狂了呢!” “我又不是金枝玉叶,哪里就受不得一丝委屈了?以后倒是不必为我如此呢!” 贾宝玉正色说道:“林妹妹不懂这些人的,他们惯会蹬鼻子上脸。” “若让他们得了意,以后不知生出多少事来,因而我今儿杀鸡骇猴。” “越性拿她做个筏子,看以后谁还敢轻慢於你!” 听这话说的大胆,林黛玉心里不由一慌,忙不迭岔开了话题。 又解了会子九连环,林黛玉便说倦了,起身告辞而去。 等林黛玉走后,袭人过来收起九连环,坐在贾环身边劝道:“二爷今日行事,著实有些孟浪了呢!” 第3章 :多面袭人 袭人款款说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便是太太屋里的猫儿、狗儿,轻易也惹它不得!” “更何况,周大娘是太太的陪房呢?你若果真去到老太太面前告了周大娘,让太太脸上如何过的去?” “若因为此事让你和太太生出嫌隙来,倒是林姑娘的罪过了。” “况林姑娘本有些小性子,如今二爷又如此纵著,只怕以后越发要变本加厉呢?” 袭人说完之后,贾璋忍不住直直地看向她。 袭人吃不住劲,忙移开目光,笑问道:“二爷何故如此看我,莫非我脸上有花不成?” 袭人生的柔媚娇俏,当真是人比花娇,不愧花袭人这个名字。 而贾璋对她的感情,却是十分复杂。 袭人並非如她展现给外人那般的老实本分,相反她十分大胆,甚至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拿宝玉挨打那次来说,她的反应是什么? 袭人满心委屈,只不好十分使出来,见眾人围著,灌水的灌水,打扇的打扇,自己插不下手去。 便越性走出来到二门前,令小廝们找了茗烟来细问。 她一个宝玉屋里的大丫头,竟跑出二门来私会贾宝玉的小廝。 並且,她和茗烟的关係,绝没有那么简单。 后面贾宝玉去袭人家的时候,茗烟驾轻就熟,並且还认识袭人的哥哥花自芳。 袭人和花家如此拉拢贾宝玉的书童,岂会全无算计? 並且,袭人作为贾宝玉的大丫鬟,在知道贾宝玉喜欢林黛玉的情况下。 多次背后蛐蛐林黛玉,败坏她的名声。 她当著贾宝玉的面,史湘云的面,薛宝釵的面,都蛐蛐过林黛玉。 一个老实本分的丫鬟,能干出这等事情来? 她原本是贾母调教出来的丫头,然而后面,她却是背叛贾母,暗中向王夫人告密,投靠了王夫人。 正是她的告密,使得后面撵了晴雯、逐四儿、芳官等女。 迟钝如贾宝玉,都开始怀疑起她来,问她: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单挑不出你和麝月、秋纹来。 袭人默然无语。 当初看书的时候,贾璋是极厌恶袭人这个角色的。 然而如今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书里的一个角色,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並且,还是他第一个女人。 人对第一次总是有著复杂的情绪的,贾宝玉也不例外。 因而,贾宝玉对她的感情,就格外复杂。 最要紧得一点,是后面的剧情还没有发生,人都是会变得。 想到此处,贾璋淡淡说道:“袭人,妄议主子,可是本分?” 贾宝玉钟情女儿,在丫鬟堆里是最没脾气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使得他屋里丫鬟如此胆大妄为,没有规矩。 贾璋这番话,说的已是极为严重了,当丫鬟的,不守本分,是要被撵出去的。 这还是贾宝玉第一次对她说出如此严厉的话,袭人顿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 紧跟著,她忙跪在地上说道:“二爷,方才是奴婢一时不察说错了话。” “绝没有对林姑娘不敬的心思,还望二爷恕罪,奴婢以后谨记於心,再不敢犯。” 贾璋淡淡说道:“念你是无心之失,且饶过你这一遭儿。” “起来吧,以后说话做事,要牢记本分二字。” “是,二爷。” 此时,晴雯和秋纹两个大丫鬟刚从外面閒逛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宝玉在训袭人,两女心里大乐。 晴雯拉著秋纹悄悄说道:“我以前便和你说过,袭人一向拿大,都不把林姑娘放在眼里的。” “如今又如何?果然撞在二爷的枪口上,吃了好一顿掛落吧?” 秋纹笑道:“你也別说她,你还不是常在背后说宝姑娘坏话?” “当心被宝玉抓住,也和训袭人姐姐一样,训你一顿呢!” 晴雯也不是个老实的,袭人在背后蛐蛐林黛玉,晴雯就在背后蛐蛐薛宝釵。 晴雯笑道:“再没有的事情,林姑娘虽然小性子,却是个守礼的。” “她可曾像宝姑娘一般,有事没事跑了来坐著,叫我们三更半夜的不得睡觉?” “我便是背后说她,也是有理有据,並不曾说错,宝玉又岂会因为这个而训我?” 秋纹不搭这话,却又说道:“晴雯,你有没有觉得,今儿宝玉和往常大不一样,倒像是换了个人呢!” 晴雯跟著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以前他性子软,总在我们面前伏低做小,从来没摆过主子的架子。” “方才他板起脸来训斥袭人,倒是真有几分二老爷的威势呢!” 这两个丫鬟,自认为说话声音小,別人听不到她们嘀咕什么。 却不料,贾璋在穿越过来之后,五识灵敏了许多,竟是將她们两个的议论听的清清楚楚。 前面的议论,贾璋只是微微一笑。 而当听她们议论起自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贾璋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他的性子,和宝玉差別极大。 一不留神,就会被人瞧出破绽来,难免引人惊疑。 因而,最近行事,倒是要多留神,不要和以往差异太大才是。 他本就融合了贾宝玉记忆,本身又是老戏骨。 一旦留起意来,接下来晚饭、昏定等场合,並没留下丝毫破绽来。 到了晚上,他便以疲倦为藉口,早早洗漱过,上床睡了。 而实际上,他是准备独自一个人,好好制定一番今后的行动计划。 袭人照例过来,准备如往常般,伸手到他脖子上去取通灵宝玉。 然而此时,通灵宝玉已经发生了蜕变,贾宝玉哪里敢轻易示人? 想到此处,贾宝玉便是说道:“袭人,这玉,我自收著便好,你快去睡吧。” 袭人笑道:“这等小事若都劳烦二爷亲力亲为,还要我们何用?” “我取它下来,用帕子包了,放在褥子下面,这样明儿戴的时候,就不会冰到二爷脖子了。” 贾宝玉说道:“我自己放就好了,以后也不用你如此劳烦,你自去歇著吧。” 袭人委屈地说道:“这本是奴婢差事,如今二爷不许奴婢做,敢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还请二爷明示。” 第4章 :通灵宝玉的秘密 贾宝玉正色说道:“从今儿开始,就不需要你做这个差事了,我自己收便是,这是我的命令,你可听清了?” 他能理解袭人的反应,无端剥夺她的这桩差事,於她而言,便是失宠的先兆,她如何不惊? 只是,对贾宝玉而言,通灵宝玉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许有一丝泄露的风险存在,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袭人听了,心里无限委屈,不觉垂下泪来。 她跪在炕前,呜咽道:“若我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二爷只管提点,何苦如此作践我?” “若二爷果真厌弃我了,便撵了我去,再寻好的来服侍也就是了。” 听到这番话,贾宝玉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这是以退为进,逼著自己让步啊! 这种手段,她倒是用得嫻熟,书中她就曾借赎身之由,一步步来辖制宝玉。 故先用骗词,以探其情,以压其气,然后好下箴规。 若他安於享乐,和这些丫鬟子拉扯调情,倒也不失为妙事。 只可惜,他要做的事情,步步惊心,凶险万分,哪里有功夫和她们拉扯这些? 今儿倒是正好趁著这个机会,立下规矩来才是,免得以后別人有样学样。 想到此处,贾宝玉板起脸来说道:“我说了,这是我的命令,你只管照做便是,莫非是听不懂人话?” “你若不愿留在这屋里,我明儿便回老太太,打发了你去。” “也不止是你,还有其他人都是,以后我吩咐什么,你们只管照做便是了。” “不听我吩咐的,我也用不起,自会打发了去。” 贾宝玉没有大发雷霆之怒,他语气甚至十分平淡。 然则於平淡中,却是带著上位者的气场,不容置疑,不容忤逆。 若放在后世片场,必定有许多人称讚他这三十年的台词功底,已臻化境,足够那些小鲜肉学一辈子的了。 也正是这份气场,让袭人心生敬畏,不敢再分辩。 只好恭恭敬敬说道:“是,二爷。” 她擦去眼泪,默默走了出去。 外面的丫鬟们,很明显也被贾宝玉这番话惊到了。 原本嘰嘰喳喳说笑著的丫鬟们,此刻鸦雀无声。 宝玉竟是变得如此威严了? 怕是那些当官的,也不过如此吧? 宝二爷竟是一天之间就长大了呢! 看样子,以后服侍,倒是不可再如此懈怠了。 一干丫鬟子,忙都洗漱歇息了不提。 却说贾宝玉躺在床上,终於可以卸下偽装,开始思索起以后的道路来。 然而越想,他就越是头疼。 豪情壮志易立,现实黑暗难行。 想要凭一己之力推翻一国,何其难也? 难到贾璋几乎想要放弃了。 然则他是个十分执拗的人,只要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放弃。 最终贾璋决定,参加科举,考取功名,打入大幽內部。 正如探春所言,可知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一定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蹶不振。 当然,若能走通武將之道,成功的机率还要大得多。 毕竟,枪桿子里面出政权,只有有兵,才能成事。 不过,四王八公派系的將领,都是汉人。 如今早已遭到皇室猜忌,正在渐渐被架空,剥离军权。 想走武將这条道路,比科举更难。 科举之路,还相对好走一些。 他已故的兄长贾珠,就曾考中过秀才。 他自己读书也是有灵性的,在书中,他和侄儿贾兰,都高中过举人,被人赞为兰桂齐芳。 如今他提前用起功来,岂有不中的道理? 只是这里面,却也有两桩难处。 第一桩难处,便是必须要解除皇室对贾家的清算之心。 皇室对贾家的清算之心一日不除,岂能容他步步高升? 第二桩难处,便是他伴生通灵宝玉的问题了。 若他安安稳稳当一辈子富贵閒人也就罢了,並不会为他招来灾难。 但若他科举高中,步步高升的话,必定会有人拿此说事,也会引起皇室猜忌。 这两桩难处最为致命,若不能解除,不要说步步高升,就连小命,都將不保。 贾璋苦苦思索著,通过红楼剧情结合他人生经验,最终,想出一条破局之策。 铁网山围猎! 铁网山是大幽皇室狩猎的场所,从冯紫英在宴会上透露的信息分析,铁网山围猎中出现变故,有人谋反。 不过叛乱很快便被平叛,有惊无险。 而这,便是他最好的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唯有想方设法混进铁网山,並且立下救驾之功,取得皇帝信任,如此才能破解皇室对贾家的清算之心。 至於如何混进铁网山,如何救驾,就不是凭空想像能够做到的了,需要从长计议。 至於第二桩难题,说难破解也难破解,说好破解,却也费不多少功夫,只是需要好好筹划一番。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而他这个老戏骨,就只剩下演技了。 解决了这两撞难题,却还要立一些人设下来。 经过后世信息大洗礼,贾璋十分清楚人设的重要性。 当然,这些倒是不必急在一时,可以徐徐图之。 想通了此节,贾璋也松下一口气来。 接下来,他掏出通灵宝玉,要趁著夜深人静,好好研究一番,这玉到底发生了何等变故。 当他摘下通灵宝玉握在手里的时候,通灵宝玉,再次变化成为玉璽的样子。 幸好,这一次並不曾绽放七彩光芒,没有惊扰到眾人。 下一刻,变故再生。 他手里的玉璽,竟是倏地从他手中飞出,直接没入他识海之中。 对这一变故,贾璋虽惊不乱。 因为这一幕,他演过! 只不过没料到也会在现实中遇到罢了。 这通灵宝玉——传国玉璽——竟是仙家宝贝! 下一刻,贾璋面前,浮现出一个透明面板。 【补天石:一阶】 【宿主:贾璋】 【年龄:14】 【国运:1】 【位阶:白身】 【权柄:敕封】 这,这…… 这不是游戏面板吗? 补天石竟然这么智能? 贾璋脑海里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眼前便多出一行字跡来: 补天石本为女媧娘娘炼製,因宿主强烈情绪波动而认主,面板是以宿主最容易理解的方式演化而出。 原来如此,面板的出现,只是为了方便自己理解。 而还让贾璋无法理解的一点是,这通灵宝玉,不是隨自己出生伴生入世吗? 它怎么能变化成传国玉璽的模样? 它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璽? 第5章 :恪守本分 这时候,他面前,再次浮现出一段文字来: 女媧氏炼石补天之时,於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 媧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 而此石也並非被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带下山,而是自己去了凡间歷练。 第一站去了荆山,后被卞和发现,献给楚文王,被后人称之为和氏璧,被雕琢成传国玉璽。 后几经流转,最终遁去,又隨贾宝玉出生,伴生而来。 看完这段解释,贾璋倒是越发糊涂起来了。 红楼开篇便交代了通灵宝玉来歷,並没有提起过传国玉璽的这段经歷,是不是什么地方不对? 忽然间,贾璋想起了开篇一句话: 因曾歷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將真事隱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 真实隱,假语存。 原来补天石作为传国玉璽的经歷,已经被隱藏了去。 接下来,贾璋又询问起如何提升补天石阶位,国运有什么用处,如何获取,以及敕封的功能等问题。 很快,他便是得到答案。 国运可谓妙用无穷,可以提升宿主修炼或者学习进度,可以进行推演,还可以兑换宝物。 原来补天石內部,自成空间,它在作为传国玉璽存在的时候,曾收取过大量宝物。 当补天石晋升二阶的时候,便可开放兑换功能。 国运可以通过疆土、岁入、嬪妃、子嗣、人口、国力、声望等方面来获取。 贾璋作为补天石宿主,拥有相应权柄,可以敕封侍女、嬪妃、皇后、侍卫、大臣、武將等官职。 敕封是宿主权柄,可以敕封身边之人。 一旦敕封成功,所敕封之人若恪尽职守,每日能提供若干数值国运。 若做出重大贡献,能一次性获得大量国运。 当然,若敕封之人玩忽职守,国运將会降低。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若出现重大过失,更会一次性大量降低国运。 如今补天石只有一阶,只能敕封侍女、侍从,一阶只能敕封两个人。 每敕封一个人,需要消耗十点国运值。 敕封成功之后,只要受封之人,恪尽职守,便可每日为他提供1点国运值。 而补天石的阶位,会隨著宿主的地位提升而提升。 看完这些介绍,贾璋脸上,顿时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补天石,便相当於传国玉璽。 他的身份越高,能够获得的权柄便越大。 等他成功登基为帝,大约便能解锁所有权柄了。 国运的获得,和国家发展息息相关,最终也唯有坐上九五至尊之位,才能大量获得国运。 而国运,更是妙用无穷。 只要能够不断获得国运,他便能不断提升自己。 原本他还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看不到丝毫光明。 如今有了补天石,把握却是大了许多,前途也不再如此迷茫。 贾璋很快理清补天石的用途,然后发现,敕封是一本万利之事。 前期只要投入一些国运点,后面便可源源不断產出国运点,可说是最稳定的获取国运点的方式了。 只可惜,如今他只有1点国运点。 到明日,倒是要好好寻找一下增加国运点的办法。 外面自鸣钟响了十下,已是亥时。 放在后世,这才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 而在这个世界,却已到了该入睡的时候。 穿越过来虽只半日,却是耗费许多心神,贾璋感觉倦了,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贾璋便醒了来。 多年的龙套生涯,让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不过醒来之后,贾璋並没有立刻起床。 贾宝玉是紈絝膏粱,起的极晚,从未这么早起过。 起太早,並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儘管早早醒来,但仍旧十分耐心地等到天色大亮,方才起床。 他这边刚刚起身,袭人便闻声赶过来服侍穿衣。 袭人只著月白色中衣,素绸腰带松松繫著,一头长髮披散在肩头。 胸前露出一抹白腻,一道浅浅沟壑若隱若现。 她从熏笼上取下中衣,给贾宝玉穿到身上,又俯下身来系扣子。 软、糯、温、香,並且触手可及,任君採擷。 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那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不过贾璋定力惊人,並不曾做出出格的举动来。 梳洗完毕之后,贾璋开口询问道:“袭人,你收著多少银子?” 国运点有著惊人的效用,贾璋自然会想方设法来赚取国运点。 国运点可以通过疆土、岁入、嬪妃、子嗣、人口、国力、声望等方面来赚取。 疆土、嬪妃、子嗣、人口、国力这些,暂时就不用去想了。 声望倒是可以徐徐图之,不过一时三刻也难见成效,唯有岁入,最容易入手。 贾宝玉一月有二两月例银子,每年还能从学里领八两银子的公费。 加在一起,一年也有三十二两银子,再加上逢年过节得到的赏赐,一年总也能得三五十两银子。 而他几乎又没什么花销处,即便想花,也由不得他做主。 他曾对柳湘莲说过:我只恨我天天圈在家里,一点儿做不得主,行动就有人知道,不是这个拦就是那个劝的,能说不能行。虽然有钱,又不由我使。 只存,不怎么花,几年下来,总该有三二百两银子积蓄才对。 然而这些积蓄,並没有给他增加国运点。 这就让贾璋倍感困惑,他猜测,要么是兑换比例悬殊,他的积蓄甚至不够兑换一个国运点。 要么就是银子不受他掌控的缘故。 他要寻找出原因来。 袭人笑问道:“宝玉你要银子做什么?” 贾璋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我问你收著多少银子?” 这一次,语气重了许多。 这让袭人一下想起了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她不敢怠慢,忙说道:“平日谁数它做什么?我这就去数数看。” 不多时,袭人数完了银子,过来回道:“回二爷,一共一百二十六两七钱银子。” 这个数字,比他想像中的,少了许多。 贾璋吩咐道:“你去取一百两银子来给我。” 袭人纳罕地问道:“二爷要银子做什么呢?” 第6章 :国运点增加 闻言,贾璋微微皱眉,认真地看著袭人问道:“我做什么,是你该问的吗?”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管教我?昨儿我便说了,恪守本分,閒著无事的时候,你倒是要好好想想,何为本分二字?” 袭人对贾宝玉的掌控,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丫鬟的范畴。 对此,贾宝玉或许甘之如飴。 但是贾璋是万万无法接受的,若连一屋都掌控不了,谈何掌控天下? 贾璋这番话,宛如晴天霹雳,轰的袭人面色惨澹,摇摇欲坠。 面前的宝玉,忽然间变得无比陌生起来。 再不是以前事事顺著她,对她温情款款的宝玉了。 她心里无限委屈,又怕再次触怒宝玉,不敢使出来。 只得擦了一把眼泪应道:“是,二爷!” 说罢转身去了里间,不多时便取了一小包裹银锭来,放到他面前。 “二爷,银子取来了。” 贾璋满意点头:“就放这儿吧,我这几日要用。” 停顿片刻又说道:“你是我的丫鬟,我吩咐什么,你只管照做,才算本分。” “以后这屋里但凡不听我吩咐的,也不用再留在这屋里了。” 屋里一干丫鬟,听到这番话语,脸上都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贾璋拿著一百两银子,自己收了起来,暗中趁人不备,乾脆直接收入补天石空间里面。 岁收+100 国运+10 国运:11 贾璋见状大喜,他寻找到了岁入的正確使用方法,成功增加了10点国运。 原来,岁入必须要是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的银子才成。 如今有了10点国运点,可以敕封一个人了。 他有八个大丫头,八个小丫头,八个长隨,八个小廝。 这第一个敕封人选,贾璋准备在丫鬟之中挑选。 他身边最得用的丫鬟是袭人,袭人是他这屋里的管家,管著钱银等物。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屋里若不是袭人细心照看著,不知要被人顺去多少东西去。 他最喜欢的丫鬟是晴雯,满屋子丫鬟,晴雯生得最好,手最巧,性子也最刚烈。 贾璋用人,用的是能力,更重要的,却是忠心。 他要走的,是一段刀尖上跳舞的路,稍有不慎,便將落到万劫不復的下场。 若论起忠心,晴雯完胜袭人。 因而,这个敕封人选,贾璋很快便定下晴雯来。 贾璋並没有敕封经验,不確定会不会有什么异常之处,因此並没有准备立刻敕封。 他准备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再敕封也不迟。 贾璋按照原本习惯,去贾母和王夫人处晨省过,在贾母处吃了早饭。 刚刚吃过饭,便见王熙凤来辞贾母。 原来是尤氏请她过东府去逛逛,若依照贾宝玉秉性,听不得一声,是必定会跟著过去的。 而此时贾璋心里却是一动,忽然想起,贾宝玉和秦钟初次相会,怕就在这一次吧! 这两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遂成管鲍之交。 然而,秦钟也因此而认识了智能,偷偷和智能好上了,又因此葬送了性命。 秦钟之死,却是和贾宝玉逃脱不了关係的。 贾璋没有断袖之癖,也不愿枉自害人性命,便没准备和秦钟相见。 以后便是见了面,疏远著些他也就是了,免得害了他。 见贾宝玉不曾开口要跟过去,贾母和王熙凤倒是纳罕起来。 贾母忍不住问道:“宝玉,你不跟著凤丫头过去逛逛去?” 王熙凤也自笑道:“你不是最爱逛的,怎么今儿转了性子,反倒不说跟著过去了?” 果然,宝玉的性格太过鲜明,一点点的变化,都会被察觉到。 幸好他早找好了理由,笑著说道:“老祖宗,凤姐姐,听说宝姐姐病了几日,今日正好前去探望一番,就不跟著凤姐姐去东府了。” (贾宝玉是给王熙凤叫姐姐,不是叫二嫂子的) 贾母和王熙凤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倒也罢了。” 等王熙凤走后,贾宝玉也离开荣庆堂,前往梨香院。 走上甬道,贾宝玉正要从上屋后角门过去,忽然又想起,原身最怕贾政,因害怕遇到贾政,极少走这条路。 想到此节,他便如往常般,绕道而行。 出了二门,眾嬤嬤丫鬟跟隨,只当他要去那府里看戏。 谁知到穿堂,便向东向北绕厅后而去,转弯向北奔梨香院来。 先入薛姨妈室中来,正见薛姨妈打点针黹与丫鬟们。 他请了安,薛姨妈忙一把拉了他,抱入怀內,笑说: “这们冷天,我的儿,难为你想著来,快上炕来坐著罢。” 贾宝玉十分不適,忙从她怀抱里挣脱出来,问道:“薛大哥不在家?” 薛姨妈嘆道:“他是没笼头的马,天天忙不了,那里肯在家一日。” 贾宝玉道:“姐姐可大安了?” 薛姨妈道:“可是呢,你昨儿又想著打发人来瞧她,她在里间不是,里间比这里暖和,你去那里坐著,我收拾收拾就进去和你说话儿。” 贾宝玉便下了炕来至里间门前,只见吊著半旧的红软帘。 他掀帘一迈步进去,先就看见薛宝釵坐在炕上作针线。 她身上穿著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綾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 贾宝玉一面看,一面问:“姐姐可大愈了?” 宝釵抬头只见宝玉进来,连忙起身含笑答说:“已经大好了,倒多谢记掛著。” 说著,让他在炕沿上坐了,即命鶯儿斟茶来。 一面又问老太太姨娘安,別的姐妹们都好。 一面看宝玉头上戴著嵌宝紫金冠,身上穿著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项上掛著长命锁,记名符,另外有一块落草时衔下来的宝玉。 宝釵因笑说道:“成日家说你的这玉,究竟未曾细细的赏鉴,我今儿倒要瞧瞧。” 说著便挪近前来。 贾宝玉鼻端嗅到一股细细的幽香,不似薰香的味道,似乎是薛宝釵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让他心里一动。 贾宝玉天真烂漫,不知男女之防,他和林妹妹还有姊妹间,是丝毫不顾忌这些的。 只是宝姐姐可是隨份守拙,端庄稳重的性子。 难道她不知,她这一举动,过於亲密了吗? 第7章 :宝姐姐心机,林妹妹吃醋 宝釵行事,也多有不合礼节之处。 晴雯曾抱怨她:有事没事跑了来坐著,叫我们三更半夜的不得睡觉! 还有一次,夏天大中午的,薛宝釵和林黛玉分开,薛宝釵自己一个人又拐进了怡红院。 那会子贾宝玉正在睡午觉,而她也丝毫不避讳,和袭人说了几句话。 等袭人走出去之后,她就在床前坐下,绣起贾宝玉的肚兜来。 这是只有丫鬟或者妻妾才应该有的举动。 薛家来到贾家住下之后,私底下小动作不断。 薛蟠过生日的时候,程日兴送出鲜藕、西瓜、鱘鱼、暹猪四样寿礼。 这程日兴可是贾政的清客相公,他为什么会给薛蟠送生日礼物? 可见薛蟠在私底下和程日兴交往甚密。 薛蟠为什么私底下交往贾政清客相公?心里必然是有算计的。 滴翠亭外,薛宝釵听声音就听出里面一个丫头是贾宝玉屋里的丫鬟小红。 况才说话的语音儿,大似宝玉房里的红儿。她素昔眼空心大,最是个头等刁钻古怪的东西。 今儿我听了她的短儿,一时人急造反,狗急跳墙,不但生事,而且我还没趣。 有趣的是,贾宝玉本人都不认识他屋里的这个丫头。 直到有一次身边丫头都不在,小红凑巧得了机会给贾宝玉倒了次茶,贾宝玉才认识了她。 贾宝玉屋里,自己都不认识的丫头,薛宝釵老远听声音就能分辨出来,还知道她秉性性情。 她对贾宝玉屋里人,熟悉到了何等地步?耗费多少功夫才打听到?又存的什么心思? 后面,贾宝玉小廝茗烟,更是认了薛宝釵贴身丫鬟鶯儿的娘为乾娘,两家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薛家为了金玉良缘,私底下做了多少事情。 更妙的是,写出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的薛宝釵,其实並不喜欢贾宝玉。 她嚮往的是官太太的生活,好让她能够得到足够的施展空间,贾宝玉明显给不了她这些。 这从她占花名行酒令时抽中“任是无情也动人”的诗句中,可见一斑。 对目的性如此强,心机如此深沉的宝姐姐,贾璋自然不像喜欢林妹妹那般喜欢她。 不过,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艰难险阻,困难重重。 他必须要联合一切能够爭取过来的力量,並且还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方有一线成功的可能。 而薛家,也是他要拉拢的势力之一。 而他要做的事情,也算是正对薛宝釵的路数,將来慢慢调教也就是了。 想到此处,贾璋不动声色地凑了上去,从项上摘下通灵宝玉,递在宝釵手內。 如今补天石已经认主,不经贾璋催动,不会自动变幻,倒也不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宝釵托於掌上,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 宝釵看毕,又重新翻过正面来细看,口內念道:“莫失莫忘,仙寿恆昌。” 念了两遍,乃回头向鶯儿笑道:“你不去倒茶,也在这里发呆作什么?” 鶯儿嘻嘻笑道:“我听这两句话,倒像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 看她主僕两个在这演戏,贾璋倒也觉得有趣。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正巧贾璋也要將薛家收归己用,便笑说道:“原来宝姐姐那项圈上也有八个字,我也赏鑑赏鉴。” 宝釵道:“你別听她的话,没有什么字。” 贾璋笑道:“好姐姐,你怎么瞧我的了呢!” 宝釵被他缠不过,因说道:“也是个人给了两句吉利话儿,所以鏨上了,叫天天带著;不然,沉甸甸的有什么趣儿!” 一面说,一面解了排扣,从里面大红袄上將那珠宝晶莹、黄金灿烂的瓔珞掏將出来。 宝玉忙託了锁看时,果然一面有四个篆字,两面八字,共成两句吉讖。 却是,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八个字。 贾璋看了,也念了两遍,又念了自己的两遍,因笑问:“宝姐姐,这八个字倒真与我的是一对儿。” 鶯儿笑道:“是个癩头和尚送的,他说必须鏨在金器上......” 宝釵不待说完,便嗔她不去倒茶,一面又问宝玉从那里来。 贾璋暗嘆宝姐姐段位极高,说话半吐半露,引起自己好奇。 然后再慢慢放出金玉良缘的言论来,传扬得满府尽人皆知。 渐渐地,她们的谋划,便能一点点实现了。 两人正说著话儿,忽听外面人说:“林姑娘来了。” 话犹未了,林黛玉已摇摇的走了进来。 一见了宝玉,便笑道:“噯哟,我来的不巧了!” 宝玉等忙起身笑让坐。 宝釵因笑道:“这话怎么说?” 黛玉笑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宝釵道:“我更不解这意。” 黛玉笑道:“要来时一群都来,要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了,明儿我再来。” “如此间错开了来著,岂不天天有人来了?也不至於太冷落,也不至於太热闹了。姐姐如何反不解这意思?” 宝玉的奶母李嬤嬤因说道:“天又下雪,也好早晚的了,就在这里同姐姐妹妹一处玩玩罢。” “姨妈那里摆茶果子呢。我叫丫头去取了斗篷来,说给小么儿们散了罢。” 贾璋应允后,李嬤嬤出去命小廝们各自散去,此处不表。 贾璋见小丫头子要烫酒,便说道:“不必烫热了,我只爱吃冷的。” 薛姨妈忙道:“这可使不得,吃了冷酒,写字手打颭儿。” 宝釵笑道:“宝兄弟,亏你每日家杂学旁收的,难道就不知道酒性最热,若热吃下去,发散得就快。” “若冷吃下去,便凝结在內,以五臟去暖他,岂不受害?从此还不快不要吃那冷的呢!” 贾璋本是不喜吃烫酒的,只是因贾宝玉秉性,对女儿最是温柔。 薛宝釵如此温情款款相劝,宝玉再没有拒绝的道理。 想到此处,贾璋便也只好应允了下来。 黛玉磕著瓜子儿,只抿著嘴笑。 可巧黛玉的小丫鬟雪雁走来,与黛玉送小手炉,黛玉因含笑问她说: “谁叫你送来的?难为她费心,那里就冷死了我!” 雪雁道:“紫鹃姐姐怕姑娘冷,使我送来的。” 第8章 :安抚林妹妹,敕封忠晴雯 黛玉一面接了,抱在怀中,笑道: “也亏你倒听她的话。我平日和你说的,全当耳旁风;怎么他说了你就依,比圣旨还快呢?” 贾璋听这话,知是黛玉藉此奚落他。 其实她之所以追了来,也是因为不放心的缘故。 林黛玉身子一日差似一日,何尝没有她疑心过重的缘故? 当然,贾宝玉滥情博爱,丝毫不顾忌林妹妹感受,也不知回护於她,算是主因。 贾宝玉虽天真烂漫,其实也看出林黛玉因疑心过重,导致身子一直不好。 也曾吐露过一次心声,只可惜错將袭人当成了黛玉。 认错人之后,又毫无担当,转身就跑,越发让袭人坚定了除黛玉出局的决心,也算是害死林妹妹的帮凶之一了。 贾璋知道林妹妹的性子,笑笑没有说话。 宝釵素知黛玉是如此惯了的,也不去睬她。 薛姨妈因道:“你素日身子弱,禁不得冷的,她们记掛著你倒不好?” 黛玉笑道:“姨妈不知道。幸亏是姨妈这里,倘或在別人家,人家岂不恼?” “好说就看得人家连个手炉也没有,巴巴的从家里送个来。不说丫头们太小心过逾,还只当我素日是这等轻狂惯了呢。” 薛姨妈道:“你这个多心的,有这样想。我就没这样心。” 吃过饭之后,贾璋和林黛玉起身告辞而去。 天上飘起了雪花,贾璋和林黛玉两个,且不急走,而是一边走一边慢慢欣赏著雪景。 贾璋又让跟著的丫鬟婆子离他们远些,不要打扰他们清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丫鬟婆子早已习惯贾宝玉秉性,知道他有话要和林姑娘说,当下便让到后面,只远远跟著。 林黛玉瞥了贾璋一眼,好奇他要说什么。 只听贾璋轻轻说道:“林妹妹,你放心。” 林黛玉听了,怔了半天,方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明白这话。你倒说说,怎么是放心不放心?” 贾璋看著林黛玉说道:“好妹妹,你皆因总是不放心的缘故,才弄了一身病。” “但凡宽慰些,身子渐渐也就將养起来了,这病也不得一日重似一日。” “你只记住一句话,你活著,我们一起活著;你死了,我们共赴黄泉!” 林黛玉听了这话,如轰雷掣电,细细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觉恳切。 竟有万句言语,满心要说,只是半个字也不能吐,却怔怔的望著他。 林黛玉只咳了一声,两眼不觉滚下泪来,便迈步向前走去。 贾璋又说道:“林妹妹,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闻言,林黛玉走得更急。 贾璋快走几步跟上,两人一径来到贾母房中。 贾母尚未用晚饭,知是薛姨妈处来,更加喜欢。 因见宝玉吃了酒,遂命他自回房去歇著,不许再出来了。 一面来至自己的臥室,晴雯先接出来。 往日他回房,几乎都是袭人第一个迎出来,今儿却没见她,倒是让他诧异起来。 贾璋问道:“你袭人姐姐呢?” 晴雯向里间炕上努嘴,宝玉一看,只见袭人和衣睡著在那里。 贾璋说道:“晴雯,你跟我过来,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说罢,贾璋抬脚往偏房走去。 晴雯跟在后面走过来,笑著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要背著人说?也不知你蝎蝎螫螫的做什么?” 等晴雯进了屋,贾璋把屋门关了起来。 这个举动,倒是唬了晴雯一跳。 她双手护住胸口,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竖起两道柳眉来问道:“宝玉,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你,我可不是袭人、秋纹,你若作怪,只管找她们去,莫来寻我!” 看到晴雯的举动,贾璋心里觉得好笑,却又暗自敬佩她的洁身自好。 这满屋子的丫鬟,除了晴雯之外,哪个不是想方设法想爬上他的床而不可得? 偏这丫头,竟是不屑於此! 这倒是让贾璋越发高看她一眼。 贾璋笑道:“你想什么呢?我又岂是那等样人?叫你来,只是要问你一件事。” 听他如此说,晴雯这才放鬆了警惕。 她开口问道:“你蝎蝎螫螫的,到底要问什么?快些问来便是!” 贾璋看著晴雯问道:“我问你,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一辈子跟著我,一辈子服侍我?” 贾璋一本正经地问著让晴雯脸红心热的话,让晴雯心慌慌起来。 一向胆大泼辣的她,这会子也不由得错开眼神,不敢去看贾璋。 她强做镇定地反问道:“你这问的是什么?莫非又犯病了不成?” 贾璋严肃地说道:“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只说愿不愿意便是。” “你若愿意,自有你的好处,你若不愿意,也没什么,以后咱们好聚好散便是。” 晴雯心里一紧,再次问道:“这屋里,你问了几个人这个问题?” 贾璋说道:“你是第一个,若你愿意的话,也是最后一个,我不会再去问其他人。” 他身边人,要求绝对忠诚可靠。 而贾璋仔细琢磨他屋里的丫鬟,除了晴雯之外,他竟是找不出第二个绝对忠诚可靠的丫头来。 当然,不排除是他疑心病太重,可是他不敢去赌。 却说晴雯听到这番话,一颗芳心砰砰跳动的厉害。 她羞红了双颊,灿若晚霞,垂下头去,轻声说道:“二爷,我,愿意。” 贾璋微微一笑,然后沟通补天石,行使敕封权柄。 默念:敕封晴雯为贴身丫鬟。 下一刻,国运一下少了十点,一道紫气落到晴雯身上,隨即不见。 贾璋只觉得,他和晴雯之间,建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繫。 【姓名:晴雯】 【年龄:16】 【官位:贴身丫鬟,每日可为宿主提供一点国运】 成了!贾璋心里大喜! 晴雯也察觉到了异常之处,她忍不住问道:“二爷,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觉得,忽然之间,我和二爷更亲近了呢!” 贾璋笑道:“和我更亲近,难道不是好事?莫非你不愿和我亲近不成?” “这件事情,你不要多问,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答案。” “只要你死心塌地跟著我,我保证不会辜负你!” 闻言,晴雯轻轻点了点头。 第9章 :袭人告状 晴雯本就生得纤巧婀娜,此时心跳得厉害,眼波流转,越发明艷动人。 贾璋心里一跳,並没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 他伸手拉开房门,一个正贴著门缝偷听的丫鬟,脚下一绊,跌进屋里来。 贾璋抬手扶住,才没让她跌倒在地上。 低头看时,却见这个丫鬟竟是袭人。 贾璋皱眉问道:“袭人,先前你不还躺在床上睡觉吗?这会子又鬼鬼祟祟躲在门口做什么?” 原来这两日,贾璋著实给了袭人几个脸子,待她大不如前。 更让袭人惶恐的是,她竟然不知是何缘故,莫名其妙的,她便失宠了。 这一失宠,屋里的丫鬟们对她的態度,都在悄然之间发生著改变。 她好容易走到这一步,怎甘心再次跌落凡尘? 因而,便想方设法,要勾著宝玉回心转意。 方才她实未睡著,不过故意装睡,引宝玉来慪她顽耍。 然而宝玉回来,並没有理睬她,反而拉著晴雯进了偏房。 这让袭人大吃一惊,宝玉这是要做什么? 莫非是要强拉著晴雯也行那警幻之事不成? 晴雯本就生得俊俏,若非她心气儿高,早就爬上宝玉的床了。 若让他们两个成就好事,以后这屋里,越发没了她的位置了。 这让袭人,如何不心焦如焚?哪里还有心思继续装睡? 忙不迭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在门口偷听里面动静。 一旦听到里面动静不对,便要想方设法扰乱他们好事。 不料她还没听到什么,宝玉却是从里面开了门,竟是把她抓了个正著。 袭人羞红了脸,忙是说道:“我何尝鬼鬼祟祟?只是要来这屋里寻一样东西,恰好你开门,倒是唬了我一跳。” 晴雯冷哼道:“你觉得我们都眼瞎了不成?信你这鬼话,整日里鬼鬼祟祟的,打量著人人都和你一样呢!” 说罢,晴雯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贾璋醒来,看到国运点增加了一点,变成两点。 这让他十分欢喜,再赞九日,就能再敕封一人。 到时候,每日就有固定的两点国运点收入了。 这日子,不就渐渐好起来了吗? 照例晚起之后,先后到贾母和王夫人处晨省。 到了王夫人院子,王夫人却是多问了他一句。 “宝玉,恍惚间,我听人说你从袭人那里,取了一百两银子?你要银子做什么用?” 听到这个问题,贾璋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冷笑了数声。 这个袭人,果然喜欢在背后告人黑状。 这一次又將事情告到了太太面前,她却是没弄明白,她到底是太太的丫鬟,还是自己的丫鬟? 贾璋早就想好了答案,笑著答道:“过半月,是太太寿诞,我想著给太太一个惊喜。” “准备拿了银子,请一尊佛像回来送给太太,到时候太太必定喜欢。” “因而便没告诉袭人用途,倒是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小怕事,告到了太太这里。” 王夫人好佛,听到贾宝玉的话,心里果然欢喜。 她笑道:“这孝之一字,在心而不在行,不然的话,寒门也就没孝子了。” “你有这份孝心也就够了,哪里还用得著买什么佛像呢?” “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怪罪袭人,是我让她说的,难道她还敢瞒著我不成?” “我还听说,如今晚上你不让袭人帮忙收著玉了?” 贾璋说道:“太太,这玉十分珍贵,因而我便想著,不经別人的手,我自己贴身收著,更加妥帖。” 王夫人笑道:“那袭人是个妥当的,有她帮你收著,再出不了错儿,以后还是继续让她帮你收著吧!” 贾璋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是打了个突。 这是他们母子间的第一次衝突,然而这绝非是最后一次。 王夫人对贾宝玉的掌控欲是极强的,这从她在宝玉屋里安插耳目,把平日不听话的丫鬟通通撵出一事就可见一斑。 她曾说过:打量我隔得远,都不知道呢。可知道我身子虽不大来,我的心耳神意,时时都在这里。 贾璋要做大事,便不可能做乖乖儿,事事顺从。 母子衝突,不可避免。 然而在这个尊崇孝道的时代,王夫人天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漫说是他,便是当今皇上,都不敢明著违背孝道。 贾璋自然也不能,当然,他可以阴奉阳违。 想到此处,贾璋说道:“是,太太。” 王夫人满意地说道:“好了,你快前面去吧,老太太哪里,想来也要摆饭了。” “是,太太!” 吃过早饭之后,贾璋便去花园逛了。 如今已是到了冬日,万木肃杀,枯草落叶,霜冷残荷,著实没什么可看。 然而贾璋却是兴致勃勃,在这里逛了大半日功夫。 幸好眾人都知道,他有一桩痴病,经常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才没招人猜疑。 而眾人哪里知道,贾璋其实是观察地形,提前布局。 接下来,他要练武读书,然而这个转变,实在是太过生硬突兀。 必定引人猜疑,平添变数。 贾璋要做的,便是给这种转变一个合理的理由,同时,也立下他第一个人设。 这是他要迈出去的第一步,因而,自然是要好好谋划一番才可。 贾璋还亲自爬上三丈多高的假山登高观景,將跟隨的丫鬟婆子小廝们唬了个半死。 好说歹说,才勉强把他劝了下来。 回来之后,他又去林妹妹屋里,和林妹妹说了半日话。 林黛玉冰雪聪明,却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一些变化。 比如说,宝玉不像是往常那般毫无顾忌,没有边界感。 比方说,宝玉不经意间隨口说出的一些观点,时常让林黛玉眼前一亮。 林黛玉倒是不曾怀疑眼前的宝玉是换了个人,只当是他的成长。 眼前的宝玉,相处起来,更加让她放鬆。 到了晚上,两人一起去贾母处吃了晚饭。 晚上和丫鬟们玩闹了一番,洗漱之后,贾璋便早早上床歇息。 今儿他要养精蓄锐,等明儿做一件大事。 袭人帮他脱掉外衣,又伸手过来摘通灵宝玉。 贾璋问道:“袭人,我不是说过,我自己收通灵宝玉便好,以后不用你收了吗?” 第10章 :祖宗保佑,神跡! 袭人笑道:“是太太吩咐……” 说到这里,她马上意识到不对,当即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贾璋冷笑道:“原来你还跑到太太面前告状去了,不知你是太太的丫鬟,还是我这屋里的丫鬟呢?” 袭人忙惶恐不安地解释道:“宝玉,你听我解释,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我管著这屋里的钱银,太太问起,我怎敢不说?我自然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鬼!” 贾璋冷笑道:“是吗?你这么忠心耿耿的丫鬟,我可用不起,也不敢用呢!” “晴雯,从今儿开始,你就和袭人调换一下,以后就由你守在外面床上。” 世家豪门的公子哥儿,在成家之前,臥室外面会设一个大床,安排心细体贴的丫鬟陪侍。 以便晚上起夜、口渴喝水等时候,方便起身照顾。 以往这个差事,都是袭人在做的。 而如今,贾宝玉直接剥夺了袭人的差事,换上了晴雯。 闻言,袭人顿时脸色惨白,如遭雷击,几欲昏倒。 她泪珠滚滚而下,哭求道:“二爷,我原不知这是错的,求二爷念在往日情分上。” “好歹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必定对二爷言听计从,再不敢如此!” 贾宝玉淡淡说道:“已经太迟了,恪守本分这四个字,我对你说过两遍,只可惜,你並没有认清本分!” “况且我也不是要撵你出去,只是让晴雯取代你的差事罢了,你仍旧还在这屋里!”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听到贾璋招呼,晴雯早应了声,抱著自己的铺盖走了进来。 袭人也不敢多做纠缠,免得越发惹宝玉生厌。 她默默收拾了自己的铺盖,抱著走了出去。 对这一变故,满屋子的丫鬟,都极为吃惊,却无人站出来说话。 有丫鬟为袭人抱不平,有人畅快,有人暗喜,还有人羡慕晴雯,看她攀上高枝心生嫉妒。 唯有晴雯最是开心,宝玉最喜欢的人,果然是她呢! 昨儿封自己为他唯一一个贴身大丫鬟,今儿更是將袭人撵下,扶正了她,这自是让她欢喜不已。 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服侍二爷才是。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色阴沉,天空飘起雪花。 吃过早饭之后,贾璋又生出兴致,再次去到花园,欣赏雪景。 他身边,自然少不了一大帮子小廝、婆子跟隨。 进入花园,赏了一会子雪景,忽然间,贾璋诗兴大发。 他开始攀爬假山,准备登高远眺,趁兴赋诗一首。 跟隨他的小廝婆子们,顿时唬了一跳好的,慌忙劝阻阻拦不已。 若这个小祖宗磕著碰著了,他们这些跟隨的人,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只是,这是贾璋早就图谋好的事情,哪里会半途而废? 他完全不理睬眾人劝阻,身手异常敏捷,避开眾人,飞快地攀爬上去,不多时便爬到山顶。 婆子们在下面不断喊著让他小心、赶紧下来等话,几个小廝,则忙跟著爬上来,准备將他劝下去。 而就在此时,贾璋则是走到他昨儿早就寻找好的一角。 假装不慎,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一下摔落下去—— 这正是他的谋划,他需要一场神跡为他此后的性格变化做背书。 他其实並不止跌落假山这一个选择,然而这个选择,却最为简单粗暴,並且最不容易被人揭穿。 三丈多高的假山,换算成米的话,足足有十米多高,放后世有三层楼那么高了。 从这个高度掉落下去,足以摔伤甚至摔死人了。 而只要他从这个高度跌落而完好无损,那便是神跡。 而他昨儿早就踩好了点,他跌落的地方,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不但中间有三处可以借足之处,並且底下都是软土,有足够的安全保障。 他本是老戏骨出身,三十年拍戏生涯,没少做过这等高难度的危险动作。 他在眾人的惊呼声中,中间踩踏了三下借力点,大大减缓了下落速度。 等落到地面之后,他迅速一个下蹲向前翻滚,卸掉了剩下的衝击之力。 等他站起身来之后,除了沾染一身泥污,有些扭到腰和几处轻微擦伤之外,竟是安然无恙。 他还暗嘆,这个身子著实弱了些,若换成后世的身子骨,这样的动作,哪里会扭腰擦伤? 此时,那帮小廝婆子们,惊骇欲死,忙连滚带爬的冲將过来。 他们四下將贾璋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问询。 李嬤嬤忙让人给贾母王夫人传信儿,她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地上,长伸著腿大哭起来。 那可是三丈多高的假山,从这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还能有个好吗? 便是摔不死,怕也要摔个腿断骨折、半身不遂,她將来还指望什么? 好在,很快小廝婆子们,便发现宝二爷竟是安然无恙。 有婆子过来安抚李嬤嬤,劝她不要再哭。 李嬤嬤听了,兀自不信,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宝玉跟前,紧紧拉著贾宝玉的手,確认再三,方才相信。 她又惊又喜,一边念著阿弥陀佛一边抱怨。 李嬤嬤是贾宝玉的乳母,常仗著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不討人喜。 这会子她倒是真情流露,满心欢喜。 贾璋拍著她的手说道:“妈妈放心,方才下落的时候,祖父託了我一把,因而我安然无恙,没有丝毫损伤。” 闻听此言,李嬤嬤大念阿弥陀佛、祖宗保佑。 这会子,外面乌压压一群人走来。 正是闻讯而来的贾母和王夫人,她们婆媳两个得到信儿之后,不敢怠慢,忙不迭急匆匆赶来。 两人不知贾宝玉摔成了什么模样,都在悲慟大哭。 此时来了,见宝玉竟好生生地站著,顿时又惊又喜起来。 她们忙不迭过来,紧紧拉著宝玉的手,再三盘问。 贾璋说道:“老祖宗,我本在这里赏雪景,一时起了诗兴,便攀上假山,登高望远。” “一时不慎,脚下踩滑,从假山上跌落下来,危机时刻,祖父英灵现身,在空中扶住我,让我安然落地。” “他骂我胡闹,又叮嘱我以后一定要好生念书习武,报效家国。” “说我衔玉而生,实乃大幽之宝玉,不可自甘墮落!” 第11章 :你是大幽之宝玉! 是的,这就是贾宝玉的算计。 他要借祖宗显灵这桩神跡,来完成性格上的转变,这样他再读书练武,別人就不会觉得突兀了。 他还借祖宗之口,说出他乃大幽宝玉这句话来。 这句话相当於提前打了个补丁,此后就不怕有人用衔玉而生这一点攻訐他了。 目前来说,这一计划实施得还算成功。 而贾母听到贾宝玉说祖父英灵显现,却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你好狠的心,几十年阴阳两隔,连託梦都不曾,我只当你早已走了!” “今日却来显灵,救下宝玉,你既能显灵,为何不来见我?” 贾母哭得悲慟,身边人也跟著陪泪,又再三劝慰,才让贾母渐渐止了哭声。 擦乾眼泪,贾母收了悲慟和惊嚇,大发雷霆之怒! “今儿若非国公爷庇护,宝玉必定要被摔出个好歹来,今儿跟著宝玉出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脱不了干係!” “来人,將他们拿下,通通打四十板子,革除半年月例银子,也好让他们涨涨记性。” 闻言,贾璋忙是说道:“老祖宗,今儿之事,本是我任性引起来的。” “幸得祖宗庇佑,才得平安无事逢凶化吉,这本是一大幸事,孙儿倒是少不得替他们向老祖宗求个情!” “这是祖宗余荫,也全当是为了孙儿积一些阴德吧!” 贾母听了,点头说道:“若不是你求情,我再饶他们不得!既然你替他们求情,那就暂且绕过他们这一遭儿。” “若再有下次,必定两错並罚,再不饶恕,还望你们尽心尽力办差,不得差池。” 闻言,满地婆子、小廝,无不大喜过望,忙齐齐说道:“多谢老祖宗恩典,多谢宝二爷恩典。” 贾母亲自护送著宝玉回了自己屋子,早著人请来御医,为他诊治。 不多时,王御医便被请了来,诊断一番之后,说只扭伤了腰,略微受了些惊嚇,並无大碍。 至此,贾母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贾母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和王夫人离开。 不多时,姊妹们还有李紈、王熙凤、林黛玉、薛宝釵等女,都闻讯赶了来。 再加上小丫鬟子,鶯鶯燕燕挤满了屋子。 等她们听到贾宝玉受祖宗庇佑,並没有受伤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又开始好奇起祖宗显灵庇佑的事情来,七嘴八舌,追问不已。 薛宝釵抿嘴笑道:“宝兄弟虽无大碍,但到底受了惊嚇,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吵闹,反倒是让他无法好生歇息。” “倒不如咱们先散了,让宝兄弟好生静养,等过几日再来探望也不迟。” 姊妹们听了,都觉的宝釵说的有道理,便纷纷起身告辞儿而去。 贾宝玉起身相送,又对林黛玉说道:“林妹妹,你且略住,我有件事情问你。” 探春止步,一边將林黛玉推过来一边笑道:“林姐姐,二哥哥要留你说话呢!” 林黛玉羞红了脸,啐了她一口。 等眾女出了门之后,林黛玉问道:“宝玉,你有什么事情问我?” 贾宝玉笑道:“林妹妹,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无事,你毋需为我担心。” 单独喊她留下来,只为了这一句话。 林黛玉自能体会到贾宝玉的心意,她点头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后千万小心,万一有个好歹,岂不让人……” 林黛玉忽觉这话说的太过亲厚,忙住了口,被人被人听了去,又惹口舌。 情急之下,不由红了眼圈,泫然欲泣。 贾璋忙解围道:“林妹妹,我理会得,以后再不会如此。” “你且略等等,我收拾一番,咱们好一起去老祖宗那里吃饭。” 林黛玉越发觉得贾宝玉体贴,便点头坐下等他。 吃过午饭,两人方才分开。 贾宝玉歇了午觉,醒来之后,便去到书房,寻出四书,安心看起书来。 神跡已现,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读书习武了。 贾宝玉读书是有几分灵性的,不然的话,后面也不会考中举人。 只是,这几年,他並没有认真读过四书,如今也只好从头读起。 他的布局已经启动,考取功名,自然越早越好,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拖延。 如今已是冬日,明年二月份就有县试,算算日子,也不过四五个月功夫,时间十分紧迫。 读书比不得读杂书,死记硬背的功夫必不可少,过程十分枯燥乏味。 幸好他有著几十年背台词的经验,形成一套自己独有的记忆方式。 渐渐地,他完全沉浸在背书之中,不觉时间之流逝。 他屋里的丫鬟子,都惊愕不已。 宝玉什么时候这么刻苦用功读书过? 受祖宗庇护之后,果真转了性不成? 原本最爱出去閒逛的晴雯等几个丫鬟子,如今都不出去閒逛了。 只守在书房或是屋里,等著伺候宝玉。 她们心里,自有算度。 宝二爷本就是个聪慧的,如今又认真读起书来,怕用不几年,就能进学。 將来为官做宰,不在话下。 她们只要恪守本分,服侍好了,未必就没有她们的前程。 心里存了这样的心思,自然就不会如先前那般偷奸耍滑。 贾宝玉用功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贾母和王夫人耳中。 婆媳两人,忍不住都念起阿弥陀佛来。 她们两个,固然溺爱宝玉,然则如何不盼著宝玉读书上进? 今日宝玉虽受了惊嚇,但却因而转了性子,开始用功读书起来。 可知正如老话说的那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贾母又忙吩咐下去,宝玉喜欢读书是好事儿,然则也不可用功太过,作践了身子也不是玩的。 贾母有此等举动,倒並非杞人忧天,而是有前车之鑑。 先前她和王夫人对贾政长子贾珠,十分严苛。 最终,贾珠虽成功进学,早早考中秀才功名。 但也因为用功过度,熬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一场大病夺走了他的性命。 后来她们婆媳两个如此溺爱宝玉,便有这方面缘故。 却说天色渐渐黑下来,宝玉兀自不觉。 还是晴雯提醒他,该过去老祖宗那边吃晚饭了,贾宝玉才回过神来。 第12章 :宝玉转性了? 不知不觉中,自己竟是读了一下午书。 一下午时间,他背下两篇文章。 只是,速度终究是慢了些。 况且,要想科举高中,也並非单凭背书就能做到的。 除了背书之外,还要理解文章微言大义,还要学会写文章。 这些,都不是闭门造车,自己苦读就能做到的。 贾政原本给他请了开蒙先生,只不过因为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喜读书。 偏贾母溺爱,先生也不好多管,这先生前些日子乾脆辞了馆。 贾宝玉便想著,接下来先去贾家族学里读几天书,看看贾代儒老夫子学识究竟如何。 若学不到东西,到时候再做理论不迟。 到了荣庆堂,贾母拉著贾宝玉的手问道:“宝玉,我听说你一下午都在用功读书。” “你长大了,知道读书上进,这自是极好的事情。只是凡事不可太过,也要爱惜身体。” “若熬坏了身子,却也不是玩的,晚上也不要读太久的书,免得熬坏了眼睛。” 贾宝玉点头称是,又对贾母说道:“老祖宗,我读了一下午书,也有明白的,也有不明白的。” “许多疑问,无人可以解答,我想著明日去学里跟著太爷读书,有疑惑也可以隨时请教太爷。” 贾母听了,忍不住说道:“你今儿才受了惊嚇,怎么不好生在家养几日?” 贾宝玉说道:“老祖宗,今儿御医也来看过了,並没什么大碍。” “早一日去学里,便能早一日解惑,还是儘早去的好。” 贾母听了,半晌才是说道:“既是如此,那便去吧,也不要贪多,一则贪多嚼不烂,二则还是以身子为要。” 老太太对他,真是溺爱到了极致啊。 贾宝玉觉得,原身不喜读书,养成这般娇纵的性子,贾母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点头称是,吃过饭之后,出了贾母这里,又自回屋读书不提。 贾母叫来林之孝,好生叮嘱了他一番,让他仔细安排明天跟宝玉出门上学的人,不可有差池。 又让人將宝玉今日忽然上进读书,还主动要进族学读书的消息告诉了贾政,也让贾政这个当老子的高兴高兴。 听到这个消息,贾政满脸不信。 所谓知子莫若父,贾宝玉是什么秉性,他最是清楚不过。 他自幼便不喜读正经书,怎么忽然间就转了性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只怕是因为犯了错,故意做出读书的样子来哄骗老太太,哪里能瞒得住他? 只是,心里终究有所期盼。 他派出小丫鬟悄悄打探消息,得知宝玉竟真的在书房读书。 这越发引起贾政的好奇心,他亲自过去了一趟,喊住要通报的丫鬟。 在门外观望许久,发现宝玉竟然真的在读书,並且读的还是正经书。 甚至因为读书太过入神,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见状,贾政嘴角露出笑容,並没有惊动宝玉,而是悄然离开。 原来母亲说的都是真的,如今宝玉竟是真的上进了呢! 只要他能坚持下去,將来果真能够考取功名,也未可知。 …… 第二日早上,生物钟让贾宝玉早早醒来。 这一次,他没有拖延,而是直接起床穿衣。 有了昨日的神跡,他已不需要遮掩。 听到动静,晴雯忙穿著中衣过来伺候他穿衣。 晴雯本就大了贾宝玉几岁,女子发育本早。 如今只著贴身衣物,越发显得她腰肢纤细,扭动如同水蛇一般轻盈,让人担忧会不会断掉。 她这细枝,偏生结出硕果来,穿戴齐全的时候,还不显什么。 如今只著中衣,便无法遮掩。 贾宝玉见了,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晴雯只觉浑身不自在,狠狠白了贾宝玉几眼。 羞涩的同时,心里却也忍不住自得起来。 宝玉果然还是能喜欢我呢!袭人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偷偷爬上宝玉的床又怎样? 伺候著宝玉穿好衣服之后,晴雯忍不住问道:“宝玉,时候还早,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宝玉说道:“我身子虚,正趁著这会子功夫,將身子锻炼起来呢!” 他和绝大部分紈絝二代一样,在温柔乡里长大,缺乏足够锻炼,身体虚弱。 而他要做的,是一件万分凶险之事,身子骨这么弱如何能成事?少不得要先將身子骨锻炼起来。 並且贾家可是將门之家,家里是有武艺传承的,他后面自然也要习武。 不过如今他身子骨太弱,不能一上来就习武,总要养好了身子骨,打好基础再去习武不迟。 出门之后,贾宝玉便去了演武场。 先在演武场上慢跑了三圈,整个人便气喘吁吁起来,出了一身汗水。 等喘匀了气息,他又打了一套长拳。 这套长拳,是他几十年演绎生涯中用来锻炼身体的一套拳法。 功效类似於广播体操,能够活动全身,强身健体。 打完这套拳法之后,他更是气喘如牛起来,不过却是有一种健康的疲劳感。 这身子虽弱,但並没有像其他紈絝一样,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因而,只要勤加锻炼,很快便能將身子养起来。 回到絳芸轩,贾宝玉擦拭了一番身子,洗漱一番,便开始吃早饭。 晴雯那边,早已把书笔文物包好,收拾停妥。 袭人却是过来说道:“大毛衣服我包好了,交出给小子们去了。学里冷,好歹想著添换,比不得家里有人照看。” “脚炉手炉的炭也交出去了,你可著他们添。那一起懒贼,你不说,他们乐得不动,白冻坏了你。” 旁边晴雯瞪了袭人一眼,脸色难看。 她虽被宝玉抬举起来,然终究不如袭人这般细心。 这一下,就被袭人这个狐媚子给比下去了。 这让她心里,十分窝火,几乎生出要杀人泄愤的心思。 贾宝玉穿戴齐备之后,袭人催他去见贾母、贾政、王夫人等。 到了荣庆堂,贾母仔细叮嘱了他一番。 从贾母处出来,他又去见王夫人,自然少不了一番叮嘱。 从王夫人处出来,便来到书房中见贾政。 梦坡斋中,贾政看著站在自己身前,长身而立的贾宝玉,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今日的宝玉形象,竟与往日大不相同。 第13章 :驯茗烟,入学堂,初会秦钟 原本的宝玉,见到他如同避猫鼠一般,畏畏缩缩,十分惶恐。 而如今,宝玉长身而立,温润如玉,举止从容。 一时间,倒是让贾政为之恍然起来。 他叮嘱道:“去了学堂,好生读书,不可淘气。若让我听到你在学堂不好生读书,我断不饶你的。” 贾宝玉恭敬应道:“谨遵老爷吩咐。” 贾政点头说道:“去吧!” “是,老爷。” 出来之后,马车早已备好。 李贵带著一个长隨,另外还有茗烟等四个小廝跟隨。 眾人行过礼,茗烟笑著走到贾宝玉跟前。 他悄悄问道:“二爷,市面上又新出了几册话本,说是写的极好的,要不要给你买了来,送入外书房?” 茗烟十分机灵,最懂贾宝玉心思,是贾宝玉最得用的小廝。 贾宝玉在外面的事情,基本都是茗烟帮他做。 像后面贾宝玉拿入大观园里的牡丹亭、会真记等书,都是茗烟帮著买来的。 贾宝玉说道:“不用买了,我以后要用功读书,哪里还有功夫来看这些閒书。” 一方面是要用功读书,另一方面,受过后世信息洗礼的他也看不进去这个时代的话本。 闻言,茗烟颇有些失望。 他正是因为会揣摩贾宝玉心思才得到重用的,若以后不需要他做这些事情了,他还能得到重用吗? 茗烟又问道:“二爷,我听说袭人姐姐被二爷冷落,不知她做错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句话,贾宝玉忽然间停下脚步,只盯著茗烟看。 茗烟和其他人,也都跟著停下脚步来。 茗烟被看得发毛,不知何故惹恼了二爷。 此时,贾宝玉心里,却也生出算计来。 脂砚斋评他为贼茗烟,为人狡黠而忠诚。 贾宝玉想要成事,身边就要有可用之人。 茗烟有忠诚,是可用之人,但他身上,却也有著许多毛病。 比方说,他仗著贾宝玉的势,在外面横行霸道。 和袭人一家走得极近,又和薛家勾勾搭搭,还曾在寧国府,按著一个丫鬟行不雅之事。 这是个忠诚但是有著极大性格缺陷的人。 贾宝玉用人,首取其忠,但不能只有忠诚。 因而,在用之前,少不得要敲打他一番,让他时刻警惕,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想到此处,贾宝玉开口问道:“你是外面的小廝,是如何知道里头的事情的?” 茗烟訕訕说道:“回二爷,我也是无意间听人说起的,只是隨口一问。” 贾宝玉似笑非笑看著他问道:“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花家走的极近呢?花自芳没少请你吃酒吧?” 闻言,茗烟顿时大惊失色。 他忙不迭跪倒在地上,央求道:“稟二爷,花大哥的確请我吃了几次酒。” “我也只是因为他是袭人姐姐兄长,才和他去吃酒的,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二爷的事情,还请二爷明鑑!” 贾宝玉冷笑一声问道:“噢,也包括这一次你给袭人说情吗?” “你是我的小廝,却又和我身边的大丫鬟走得极近,人家请你吃几次酒,你就巴巴的来替她求情。”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你这么做,也是一心为我好?你也算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听到这里,茗烟一下害怕极了。 这本是可大可小的事情,望小了说,也不止他一个人如此,不值一提。 可望大了说,他一个小廝,和主子的贴身丫鬟走得这么近,到底想要做什么? 贾宝玉完全可以凭藉这一点將他毒打一顿,再把他撵出去! 茗烟忙磕头不已,口里求饶道:“二爷恕罪,二爷恕罪,小的知道错了。” “小的糊涂,思虑不周,並非有意欺瞒!小的对二爷的忠心,天地可鑑,还望能饶恕小的一遭。” 李贵等两个长隨並其他几个小廝,都忙替他求情不已。 贾宝玉拍了拍茗烟肩膀说道:“起来吧,要不是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我早把你撵出去了,还等到这会子?” 贾宝玉又看了李贵几人,开口说道:“你们都是自幼跟隨我的,忠心上,自然是不用说的。” “如今二爷我准备用心读书,科举考取功名,將来未必不会为官做宰。” “你们本是我最信赖之人,有事情自然吩咐你们去做,有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们的。” “不过呢,你们要知道守本分,若是行事莽撞,眼皮子又浅。” “在外仗势欺人,背著我收人好处,又或是管不住裤襠,这样的人,我是断不敢用的。” “言尽於此,以后该如何行事,你们自己思量。” 说罢,贾宝玉抬脚上了马车。 李贵、茗烟等几人,都忙点头称是。 他们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传言不虚,经过昨日之事之后,二爷真的一天就成长起来了呢! 以后倒是要小心谨慎,再不能如以前那般行事。 若以后二爷果真考出功名,当了大官,到时候,岂能少了他们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们心里,越发火热起来。 贾家之义学,离荣国府不远,不过一里之遥。 原系始祖所立,恐族中子弟有贫穷不能请师者,即入此中肄业。 凡族中有官爵之人,皆有供给银两,按俸之多寡帮助,为学中之费。 特共举年高有德之人为塾掌,专为训课子弟。 进了义学大门,便能听到学堂那边传来的吵闹声。 其热闹劲,倒是和后世小学有的一比。 进了学堂,里面几十个学生,吵吵闹闹,十分热闹。 他们看到宝玉,顿时一静。 而贾宝玉也看到了几个熟人,比如贾环、贾兰这两个荣国府嫡系子弟,还有其他几个贾宝玉认识的旁支子弟。 贾环和贾兰两个看到贾宝玉,忙起身问候。 贾宝玉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看到后面有个空位,便坐了过去。 此时,这个座位上一个生得十分俊秀的少年,怯生生地抬起头,向贾宝玉望去。 贾宝玉见他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又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態。 若他穿上女装,装扮成女儿,怕是要把大部分女儿都比下去了。 贾宝玉见了,心里都忍不住一跳。 他心里暗道,他怕便是秦钟了吧? 第14章 :奶哥李贵 两人互通名姓,果不其然,他正是秦钟。 秦钟见宝玉形容出眾,举止不凡,更兼金冠绣服。 他心里便自思道:果然这宝玉怨不得人人溺爱他。 可恨我偏生於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鬢交接,可知『贫窶』二字限人,亦世间之大不快事。 却说贾宝玉察觉到秦钟幽怨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傢伙,生得俊俏,又娘里娘气的,天生小受啊! 但凡意志薄弱些的,怕都要被他掰弯了。 而贾宝玉,自然不在其列。 他忙拿起书,认真看起书来,不再理会秦钟。 这让秦钟颇为幽怨,却也无可奈何。 不多时,夫子贾代儒走进学堂。 他训斥了一番一干吵吵嚷嚷的学子,又深深看了贾宝玉一眼,便开始授课。 整个义学,就只有贾代儒这一位先生。 而一干学子的进度,又各有不同。 因而虽然在一起上课,课程却是分开的。 等贾代儒讲授四书的时候,贾宝玉凝神倾听起来。 很快便是察觉,贾代儒思维僵化,能力有限。 不过只是教导他们考取秀才的话,倒也勉强够用。 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安稳在族学听讲便是。 下午散学之后,贾宝玉总结了一下。 发现如今他的进度还是慢了些,就凭如今的进度,等明年二月份县试开考,怕是未必能够考过。 毕竟,前身实在太过紈絝,荒废学业,如今几乎等於从头学起。 就是不知在国运点加持之下,能起到何等效果? 想到这里,贾宝玉就忍不住心痒难搔起来,几乎按捺不住的,就想实验一番。 不过最终,他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 毕竟,只要攒够10点国运点,就可以再次敕封一人。 此后就能每天源源不断的提供1点国运点。 一顿饱和顿顿饱如何选择,他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左右再等几日,也就能凑够这国运点了。 此后数日,贾宝玉便安心用功起来。 每日早起锻炼身体,在学堂认真读书,回去之后,也是锻炼一番身体之后,便刻苦用功读书。 隨著锻炼,他的体质,也一点点变强,饭量也大了起来。 回来之后,除了去林黛玉处说说话之外,也不怎么和姊妹们玩闹,更没有在丫鬟堆里廝混。 前后几日,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让贾母和王夫人,都为之嘖嘖称奇不已。 贾政听了,也自老怀大畅,十分欣慰。 却说这学堂里面,还有两个学生,也不知是那一房的亲眷,別人送了他们两个外號,一个叫香怜,一个叫玉爱。 这两人见了秦钟和贾宝玉的容貌品格,便被深深吸引,自觉是同好之人。 他们每日或设言托意,或咏桑寓柳,遥以心照,外面却自为避人眼目。 贾宝玉只觉得噁心,从来不理会他们。 而秦钟,却是渐渐和他们混到了一处。 可巧这日代儒有事,早已回家去了,只留下一句七言对联,命学生对了,明日再来上书。 將学中之事,又命长孙贾瑞暂且管理。 秦钟趁此和香怜挤眉使暗號,二人假装出小恭,走至后院说梯己话。 不料却被金荣抓了个正著,少不得对三人阴声怪气起来。 三人顿时闹將起来,最后告到了贾瑞处。 这贾瑞本就行为不端,原本是金荣寻衅生事,他不去斥责金荣,反倒是逮著香怜和玉爱狠狠训斥了一番。 贾宝玉正在读书,听到吵闹,摇了摇头,也懒得理会,左不过一群小孩子玩闹罢了。 他又低头认真读起书来。 不料贾宝玉不管,却是惹恼了贾蔷。 贾蔷走到外面,叫来茗烟,添油加醋一番,说里面金荣欺负秦钟,而秦钟乃是宝二叔好友,就等於欺负宝二叔。 茗烟本是个无故就要欺压人的,哪里听得了这一声? 便一头进来找金荣,也不叫金相公了,只说“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 茗烟先一把揪住金荣问道:“我们......你爹去就罢了,你是好小子,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 听到这番话,贾宝玉倒是觉得有趣起来。 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 这茗烟,倒也有几分血性。 只是,到底太年轻,太过衝动,还欠磨炼! 外边李贵等几个大僕人听见里边作起反来,忙都进来,一齐喝住。 问是何原故,眾声不一,这一个如此说,那一个又如彼说。 李贵且喝骂了茗烟等四个一顿,撵了出去。 李贵向贾宝玉请示道:“究竟该如何处置,还请二爷示下。” 见此情形,贾宝玉心里不由一动。 这李贵,看似憨厚本分,暗地里倒也颇有几分机灵。 前几日自己才刚敲打过他们,如今遇到事情,李贵便不肯自作主张,而是先来请示自己了。 李贵本是他奶妈李嬤嬤之子,可说和他深度捆绑,身家性命都掌控在贾家手里。 这样的主僕关係,十分牢固,这李贵忠心自然是不缺的。 虽然不如茗烟机灵,但却比茗烟沉稳。 此人可堪一用! 至此,第二个敕封的人选,便也在此时敲定。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国运点了。 贾宝玉说道:“都是金荣挑起的事端,让他给秦钟三个赔不是,此事便了,若不然,便告到太爷面前,由太爷定夺。” 李贵见了贾宝玉的言行举止,越发觉得不俗,越发要在宝玉面前表现一番。 接下来他出面,三言两语便镇压住了贾瑞。 贾瑞也生恐闹大了,自己也不乾净,只得过来逼迫金荣道歉。 金荣强不过,只得与秦钟作揖道歉。 贾宝玉也不为己甚,此事就此揭过。 秦钟等三人见贾宝玉为他们出头,心里对贾宝玉越发喜欢起来。 贾宝玉对此,却浑然无感。 在他眼里,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 这一日,终於凑够了国运点。 【补天石:一阶】 【宿主:贾璋】 【年龄:14】 【国运:11】 【位阶:白身】 【权柄:敕封】 昨儿国运点便到了10点,不过他不確定国运点清零会发生什么事情。 因而还特意多等了一日,让国运点积累到了11点。 如今,他终於可以敕封第二个人了。 第15章 :敕封李贵 这日去族学的路上,贾宝玉单独將李贵叫到一边。 贾宝玉问道:“李贵,你可愿成为我的侍从?” 面对贾宝玉的询问,李贵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憨厚地笑道:“二爷,我本来就是你的侍从,哪里还有愿意不愿意一说呢?” 贾宝玉正色说道:“如今你虽是我的侍从,但我若让你做一些违背老爷、太太吩咐的事情,你敢不敢去做?” “我要你做的,是绝对听从我的命令,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许打任何折扣。” 如今他根基尚浅,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有些事情,却是需要提前准备起来。 他敕封出去的侍从,必须要绝对服从他的命令才行。 不能绝对服从的侍从,要来何用? 这也是他对李贵的最后一道考验,若李贵通不过的话,他寧愿敕封没有他稳重的茗烟,也绝不会迁就。 此时,李贵也自迟疑起来。 他本能地觉得不靠谱,张口便要拒绝。 二爷虽是他的主子,但如今当家做主的毕竟是二老爷和二太太呢。 若二爷的命令违背了二老爷和二太太的吩咐,到时候自己遵从还是不遵从? 一旦按照二爷的吩咐去做了,被二老爷和二太太得知,到时候还不扒了他的皮,將他撵出府去? 只是在他张口要拒绝的时候,他却是又迟疑起来。 二爷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如今二爷不但勤奋好学,並且举止从容,言谈有度。 若他这会子拒绝了二爷,怕是会彻底失去二爷的信任吧?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选择,十分重要。 迟疑了片刻之后,李贵终於做出决定。 他开口说道:“二爷,我愿意,以后只要是二爷吩咐下来的事情,我都照做,二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闻言,贾宝玉笑道:“好!你只管放心便是,只要你认真做事,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罢,贾宝玉直接沟通补天石,行使敕封权柄。 他默念:敕封李贵为侍从。 【姓名:李贵】 【年龄:18】 【官位:侍从,每日可为宿主提供一点国运】 妥了! 敕封成功,从此,李贵每日也能给他贡献一点国运点了。 这样,他每日就能得到两点国运点。 如今终於可以尝试用国运点读书乃至习武了。 不过,如今国运点只剩下1点,要尝试,也只能等明日再尝试了。 恰好第二日休沐,又恰是东府贾敬的寿诞。 贾宝玉作为荣国府二房嫡子,也不好不过去祝寿。 贾宝玉便跟著邢夫人、王夫人和王熙凤,一道去了东府。 贾珍並尤氏將眾人接了进去,大家见过了,彼此让了坐。 几人敘了一番家常,王夫人问道:“前日听见你大妹妹说,蓉哥儿媳妇儿身上有些不大好,到底是怎么样?” 尤氏道:“她这个病病得也奇,上月中秋还跟著老太太、太太们玩了半夜,回家来好好的。” “到了二十后,一日比一日觉懒,也懒待吃东西,这將近有半个多月了。经期又有两个月没来。” 邢夫人接著说道:“別是喜罢?” 正说著,外头人回道:“大老爷、二老爷並一家子的爷们都来了,在厅上呢。” 贾珍连忙出去了。 这里尤氏方说道:“从前大夫也有说是喜的。昨日冯紫英荐了他从学过的一个先生,医道很好。” “瞧了说不是喜,竟是很大的一个症候。昨日开了方子,吃了一剂药,今日头眩得略好些,別的仍不见怎么样大见效。” 凤姐儿道:“我说她不是十分支持不住,今日这样的日子,再也不肯不挣扎著上来。” 尤氏道:“你是初三日在这里见她的,她还强挣扎了半天,也是因你们娘儿两个好的上头,她才恋恋的捨不得去。” 凤姐儿听了,眼圈儿红了半天,半日方说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个年纪,倘或就因这个病上怎么样了,人还活著有甚么趣儿!” 听到这番话,贾宝玉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情天情海幻情深,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寧。 秦可卿身份非同小可,秦可卿的死,是贾家被抄家的主因之一。 可嘆贾珍这个畜牲,为了一己私慾逼死秦可卿,也將整个贾家拖入火坑。 为了大业著想,就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贾珍逼死秦可卿。 只是,贾珍是寧国府家主,还是整个贾家的族长。 他人微言轻,实在管不了东府这边的事情。 不要说是他,便是贾母,也不好多管这边的事情的。 不过,根据书里时间线推断,从秦可卿生病到她病逝,中间大概隔了一年多功夫—— 这里曹公用了春秋笔法,看似秦可卿的病没有被治好,没活过第二年开春,实际上则不然。 秦可卿是秋天得的病,就在这一次寿宴上,贾瑞见到王熙凤,想入非非,被王熙凤整治了一顿。 倏忽又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 代儒也著了忙,各处请医疗治,皆不见效。因后来吃“独参汤”,代儒如何有这力量,只得往荣府来寻。 贾瑞到了第二年开春,因为吃不起独参汤才病死的。 再进这年冬底,两淮林如海的书信寄来,却为身染重疾,写书特来接林黛玉回去。 等林黛玉回去,林如海病逝的时候,秦可卿才死。 这中间已经拖了一年多时间,並且她死的时候,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 若秦可卿的病越来越重,一直病了一年多才病死,眾人哪里会有疑心?哪里会纳罕? 这说明秦可卿的病其实已经被治好了的,好好儿的,忽然间说死就死,眾人才会疑惑。 中间间隔了一年多时间,倒是可以趁著这个时间想想办法。 等他地位提升之后,补天石阶位也能隨之提升,到时候就能开启商城。 说不定就能寻到解决办法也未可知。 就在贾宝玉思索的时候,凤姐儿说:“我回太太,我先瞧瞧蓉哥儿媳妇,我再过去。” 王夫人道:“很是,我们都要去瞧瞧她,倒怕她嫌闹得慌,说我们问她好罢。” 第16章 :国运妙用 尤氏道:“好妹妹,媳妇听你的话,你去开导开导她,我也放心。你就快些过园子里来。” 贾宝玉为了保持人设,也要跟了凤姐儿去瞧秦氏去。 王夫人道:“你看看就过去罢,那是侄儿媳妇。” 於是尤氏请了邢夫人、王夫人並她母亲都过会芳园去了。 凤姐儿、宝玉方和贾蓉到秦氏这边来了。 进了房门,悄悄的走到里间房门口,秦氏见了,就要站起来。 凤姐儿说:“快別起来,看起猛了头晕。” 於是凤姐儿就紧走了两步,拉住秦氏的手,说道:“我的奶奶!怎么几日不见,就瘦得这么著了!” 於是就坐在秦氏坐的褥子上,宝玉也问了好,坐在对面椅子上。 贾蓉叫:“快倒茶来!婶子和二叔在上房还未喝茶呢。” 两人互诉了一番衷肠,贾宝玉见秦可卿生的果然兼具釵黛之美。 如今虽然消瘦得厉害,並不能掩其绝世容貌,更因病显得虚弱,越发楚楚动人,让人见之生怜。 贾宝玉看著,忍不住垂下泪来。 这倒不是贾璋的秉性,而是贾宝玉的性子使然。 两人灵魂融合,却多少保留了一些贾宝玉的性情。 王熙凤见了,便道:“宝兄弟,你忒婆婆妈妈的了。她病人不过是这么说,哪里就到得这个田地了?” “况且能多大年纪的人,略病一病儿,就这么想那么想的,这不是自己倒给自己添病了么?” 凤姐儿道:“宝兄弟,太太叫你快过去呢。你別在这里只管这么著,倒招得媳妇也心里不好。太太那里又惦著你。” 此时,贾宝玉却是想著,王熙凤这一出去,刚好在园子里碰到贾瑞。 这贾瑞遇到王熙凤,惊为天人,顿起淫心,后面被王熙凤一番整治,害了性命。 在贾宝玉看来,贾瑞为人虽然不堪,但罪不至死。 若能让贾瑞见不到王熙凤,说不定能救他一命也未可知。 贾宝玉也並不止为了救贾瑞,实际也是为了救王熙凤乃至贾家。 让王熙凤少作些孽,贾家的罪孽也能轻上一些。 因而,贾宝玉並没有就此离开,反过来劝王熙凤,说蓉哥儿媳妇精神不济,不便过多打扰,倒是让她多歇歇才是。 贾宝玉拉著她离开,王熙凤犟他不过,只得起身告辞。 秦氏说道:“婶子,恕我不能跟过去了。閒了时候还求婶子常过来瞧瞧我,咱们娘儿们坐坐,多说几遭话儿。” 凤姐儿听了,不觉得又眼圈儿一红,遂说道:“我得了閒儿,必常来看你。” 於是凤姐儿和贾宝玉一道,带领跟来的婆子、丫头並寧府的媳妇、婆子们,从里头绕进园子的便门来。 这一路上,果真没有遇到贾瑞。 可见是错过去了,说不得能够就此救贾瑞一命亦未可知。 这倒是让贾宝玉松下一口气来。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天香楼的后门,有一个丫头说道:“太太们都在楼上坐著呢,请奶奶、二爷就从这边上去罢。” 两人上了楼,便同尤氏坐在一桌上吃酒听戏。尤氏叫拿戏单来,让凤姐儿点戏。 王熙凤推让一番,点了两齣戏。 看了会子戏,王熙凤只觉烦闷,便离席去到外面花园里略散一散。 凤姐儿正自看园中的景致,猛然从假山石后走过一个人来,向前对凤姐儿说道:“请嫂子安。” 凤姐儿猛然见了,將身子望后一退,说道:“这是瑞大爷不是?” 贾瑞说道:“嫂子连我也不认得了?不是我是谁?” 凤姐儿道:“不是不认得,猛然一见,不想到是大爷到这里来。” 贾瑞道:“也是合该我与嫂子有缘。我方才偷出了席,在这个清净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就遇见嫂子也从这里来。这不是有缘么?” 一面说著,一面拿眼睛不住的覷著凤姐儿。 凤姐儿是个聪明人,见他这个光景,如何不猜透八九分呢。 因向贾瑞假意含笑道:“怨不得你哥哥时常提你,说你很好。” “这会子我要到太太们那里去,不得和你说话儿,等閒了咱们再说话儿罢。” 贾瑞道:“我要到嫂子家里去请安,又恐怕嫂子年轻,不肯轻易见人。” 凤姐儿假意笑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话!” 贾瑞听了这话,再不想到今日得这个奇遇,那神情光景,越发不堪难看。 凤姐儿说道:“你快去入席去罢,仔细他们拿住罚你酒!” 贾瑞听了,身上已木了半边,慢慢的一面走著,一面回过头来看。 凤姐儿故意的把脚步放迟了些儿,见他去远了,心里暗忖道: “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哪里有这样禽兽的人呢!他如果如此,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 贾宝玉哪里能够料到,他明明拉著王熙凤早走了会子,恰好避开贾瑞。 再没料到,王熙凤竟然中途离席,还是让贾瑞碰到了。 这桩事情,贾宝玉並没亲眼得见,全然不知。 酒宴散后,贾宝玉便跟著眾人回了荣国府。 回去书房之后,他便认真读起书来。 今日晴雯和李贵,分別为他提供了1点国运,如今他已经有了3点国运。 因而,他毫不迟疑地,耗费一点国运用於读书。 很快,他便觉得耳目一清,头脑异常清醒。 读起书来,竟是有了过目不忘之功效。 这效果,果然十分强大! 也不知一点国运点能够持续多长时间,浪费是可耻的,贾宝玉忙爭分夺秒,聚精会神地读起书来。 一个时辰之后,贾宝玉眼前一黑,脑袋一沉,险些撞到书桌上。 他脑袋一下昏沉起来,状態从过目不忘瞬间剥离。 原来,一点国运点用於读书,能够支撑一个时辰功夫。 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效果极佳,一个时辰,足足比得上平时用功三天! 效果十分逆天,现在距离县试还有四五个月功夫,时间足够用了。 不过后遗症也是有的,国运点时间过去之后,身体宛如进入贤者时间,昏昏沉沉,无法继续读书。 贾宝玉起身锻炼起身体来,他要试验一番,看国运对於练武的加持效果如何。 第17章 :强体加成 国运点加身,贾宝玉只觉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似乎都浸泡在温水之中一般,暖洋洋的舒服。 伴隨著不间歇的运动,他几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细微而持续的增强。 当然,这大约只是错觉,但是这种感觉十分美妙,让他沉迷锻炼无法自拔,根本停不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这种感觉陡然间消失。 他身体忽然间变得沉重起来,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忙停止锻炼,才觉周身疲惫,浑身从上到下,都被汗水浸湿。 明明才吃过晚饭不久,却飢肠轆轆,饿得好像能吞下一头牛。 他忙回屋吩咐道:“晴雯,快拿吃的来!” “是,二爷!” 很快,晴雯便端来一碟点心来。 贾宝玉一口一个,狼吞虎咽,几口便將一碟点心吞下肚去。 又问道:“还有吗?再拿些来。” 晴雯忙说道:“二爷,如今时候不早了,你若再吃,未免积食在肚子里,坏了身子也不是玩的。” “依我看,寧可饿些也不要吃的太多,二爷觉得如何呢?” 贾宝玉笑道:“不相干的,我是练武消耗过大才导致饭量大增,若营养补充不足,才会坏了身子呢。” “你再去寻些吃食来,从明日起,你便向厨房那里多要些肉食来备著,我饿了能隨时取来食用。” “是,二爷。” 无奈之下,晴雯也只好又取了些吃食过来。 贾宝玉吃了个七分饱,吩咐道:“晴雯,我出了一身汗,你让他们备好水,我好去洗澡。” “是,二爷。” 不多时,晴雯便让小丫头子备好了热水。 晴雯过来喊贾宝玉去洗澡,正要喊碧痕去服侍贾宝玉洗澡,迟疑了一番,最终晴雯又决定亲自前去。 却说贾宝玉进了浴室,里面热水和洗漱用具一应俱全。 他脱了衣服,跨进加了花瓣的浴桶之中。 刚坐下来,便见晴雯只穿著肚兜外套轻纱走了进来。 他不由笑道:“晴雯,你近来都不伺候我洗澡的,今儿怎么来了?” 晴雯咬著嘴唇说道:“罢,罢,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作什么呢?” “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著床腿儿,连蓆子上都汪著水,也不知是怎么洗的。” “我今儿本打算著让碧痕来伺候你呢,又怕你们再洗个两三个时辰,我们还睡不睡了呢?” 闻言,贾宝玉笑道:“那今儿咱们也一起洗个两三个时辰好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晴雯啐道:“那个要和你洗这许多功夫?快点洗了,洗完了也好早些歇息。” 说罢,晴雯便仔细为他搓洗起来。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晴雯本就生得俊俏,如今又是在灯下,她身上穿的又清凉。 在蒙蒙水雾之中,影影绰绰,半遮半掩,倒越发诱人。 贾宝玉正值少年慕艾的年龄,这几日日日锻炼身体,血气方刚,如今又美人在侧,忍不住便血气翻涌起来。 也怪不得他和碧痕洗澡,一洗就能洗两三个时辰那么久。 试问在这等情况下,那个少年能把持得住? 却说正细心为贾宝玉搓洗的晴雯,却是忍不住惊嘆起来: “宝玉,你这几日锻炼,倒是不想竟有了成效了呢!你身上,倒是壮实了起来。” “你且起身,我为你擦拭下面,也就好出来了,如今天气越发冷了,倒是不好多洗呢!” 此时贾宝玉正血气上涌,一时间竟不好意思起身。 被晴雯催促再三,他才遮遮掩掩起身。 晴雯一眼见了,忍不住惊呼一声,羞红了脸,转头啐了一口。 贾宝玉两世为人,也禁不住老脸一红。 他並非圣人,没有太严重的道德洁癖。 前一世,也少不了有逢场作戏,排解寂寞的时候。 不过他却也知晓,晴雯洁身自好,不愿意做这等事情。 若自己强迫她做不愿之事,说不定反会闹起来,倒也无趣。 况且他还知道,晴雯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只要循序渐进,这等事情,自是瓜熟蒂落,没必要强扭。 因而,贾宝玉並没有轻薄於她。 反倒是晴雯,各种不自在起来。 不但不敢多看贾宝玉,甚至手都有些无处安放。 也不知是如何帮贾宝玉洗完澡,自己倒是出了一身热汗。 贾宝玉笑道:“这水也不凉,你大可再要些热水来,趁机洗洗倒是省事。” “对了,你帮我洗过了,要不要我也帮你洗洗?正好省了你的事。” 晴雯啐了他一口,把他推出去说道:“行了,你別在这里蝎蝎螫螫,打量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呢?” “你刚洗过澡,快进屋去歇著是正经,仔细著了凉,染了风寒也不是玩的。” 贾宝玉笑笑,出了浴室,转身进屋去了。 躺在床上,贾宝玉静静体会著身体强大的感觉。 一个国运点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提升,让他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当然了,这大约也和他以前四体不勤,身体虚弱有著极大的关係。 不过,身体的提升,也是实打实的。 贾宝玉感觉,只需要再用国运点温养几次身体,他就可以正式开始练武了。 作为勛贵之家,贾家自然有武道传承。 只是后世子弟不肖,吃不得练武的苦头,倒是让这传承,出了断层。 如今他一天能够得到两点国运点,而读书和习武,也恰好需要消耗两点国运点。 真是进多少花多少,一点也別想存下。 国运点自然是多多益善,而最容易赚取国运点的办法,无疑是岁入。 最近几日,贾宝玉也在琢磨赚取国运的法子。 目前也有了一些眉目,只是如今他行动不得自由,一时间倒是无计可施。 左右等明年考中秀才之后,他就可以以参加文会为由,自由出入了。 到时候,就可以实施计划了。 正想著,晴雯洗漱完走了进来,在外面床上躺了下去。 睡下之后,贾宝玉听到晴雯在外面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不曾睡著。 贾宝玉笑问道:“晴雯,你睡著了不曾?” 晴雯没好气地说道:“睡著了呢,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不迟。” 闻言,贾宝玉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 第18章 :晴雯被撵 第二日一早,贾宝玉照例早早起床。 晴雯闻声而起,过来服侍他穿衣。 锻炼了这几日,贾宝玉血气越发旺盛,看著穿著小衣的晴雯,他忍不住伸手在晴雯翘腚上拍了一巴掌。 惹得晴雯狠狠瞪了他一眼。 贾宝玉微微一笑,没事调戏一下俏晴雯,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出去跑了一会儿步,活动完身体,回来洗漱吃饭后。 又辞別贾母和王夫人,直奔贾家族学而去。 贾宝玉基本都是掐点赶往族学,也免得和一帮小学生囉嗦。 偏生今日贾代儒不知何故迟到,因而族学里面,一干学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糟乱如夏日雨后的池塘。 贾宝玉坐下之后,无奈摇了摇头,掏出四书,认真读起书来。 不多时,贾宝玉便是看到,秦钟几次偷偷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贾宝玉本不待理他,想了想,两人终究曾有过一段友情。 他便转头问道:“鯨卿,你有什么事情?” 见问,秦钟忙说道:“宝二叔,是这样,我准备请个东道,不知宝二叔哪天得空閒?” “虽然酒宴可能寒磣了些,然而却是我一片心意,只望宝二叔看在我一片真心的份上,拨冗前来。” 贾宝玉隨口问道:“你还请了谁?” 秦钟忙说道:“我知你厌恶俗人,便只请了你一个人,再无別人了。” 说罢,秦钟眼巴巴地看向贾宝玉。 贾宝玉从他身上,看到了活脱脱一只舔狗的影子。 贾宝玉嘆道:“鯨卿,如今我立志於学,不及其他。” 闻听此言,秦钟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 贾宝玉心有不忍,开口说道:“何为友?长相伴也!性情相投,志趣相和,长久陪伴,方为良友。” “若能一起奋进,一起考取功名,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相互扶持,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交啊!” “以前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今日才知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 最后一句话,本是平行空间中,秦钟临终之前,劝诫贾宝玉的话。 如今贾宝玉將他这番临终之言,说给秦钟听,也算是尽了虚空情谊。 而秦钟听到这番话,却是大为触动。 他感慨道:“宝二叔一番话,如当头棒喝,唤醒梦中之人。” “今后侄儿若有寸进,都是宝二叔今日提点之功!” 见秦钟竟真的被自己说动,贾宝玉也觉得十分欣慰。 他笑道:“咱们是同窗,一起奋勉苦读,若还能一同考中,將来同朝为官,未尝不是一番佳话呢!” 闻言,秦钟眼里露出光彩,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掏出书来,跟贾宝玉一起,认真读起书来。 又过了会子,贾代儒夫子才姍姍来迟。 而这几日功夫,贾代儒也摸清了贾宝玉的读书进度。 知道他天资聪颖,学习进度远超同窗。 因而贾代儒也不强求贾宝玉听讲,任其自己读书。 他一日会专门抽出半个时辰功夫来解答贾宝玉疑惑,为他开小灶。 贾代儒十分喜欢贾宝玉这个喜欢读书还聪慧过人的学生,將他视为一等一的好苗子。 因而,哪怕贾代儒来了,贾宝玉也是自顾自地读书。 他又用去一点国运点,进入到深层次的阅读之中。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今日的进程,让他颇为满意。 散学之后,贾宝玉想著有两天没去看林妹妹了,准备回去之后,去林妹妹那儿说说话儿。 刚回到絳芸轩,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这院子里,有八个大丫头,八个小丫头,再加上婆子和粗洗丫头大小二三十人。 平日里,纵然晴雯、綺霰、碧痕、紫綃等几个大丫鬟子喜欢出去閒逛。 但是院子里平日也並不缺人,因而十分热闹。 今儿进了院子,却是鸦雀无声的,倒是让他纳罕起来。 等他进了屋,出来迎接他的却並不是晴雯,而是袭人。 这让贾宝玉越发纳罕起来,自从他让晴雯替换掉袭人差事,近些时日,袭人已经不大兴头了。 平时接来送往的活计,都是晴雯在做。 隱隱间,晴雯已经成为絳芸轩里第一大丫头。 为此,晴雯出去閒逛的日子都少了,照顾起他来,也越发细致耐心起来。 今日,袭人却再次取代了晴雯的位置,让贾宝玉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开口问道:“袭人,晴雯呢?” 袭人开口笑道:“二爷一回来就问晴雯,难道这满屋子的人,都不如晴雯一个?” “只有晴雯才配服侍二爷,我们都不配?既是如此,那以后把我们都撵走,只留晴雯一个人服侍便是了。” “我们原都是蠢的……” 贾宝玉分明从袭人脸上,看到了隱藏著的一分得意两分幸灾乐祸。 哪里还不知道,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而这,也让他,彻底愤怒了! 他要做的事情,本就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哪里还架的住身边一帮蠢货窝里斗?! 这袭人,几次三番生事,留下来,怕也是祸害。 啪! 贾宝玉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直接將她扇倒在地。 袭人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並迅速红肿起来。 她莫名惊恐,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贾宝玉盯著她的眼睛冷笑著说道:“我先前是不是给你说过,恪守本分二字?” “没承想,你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问你晴雯在哪,你跟我东拉西扯什么?” “说话,晴雯去哪了?” 最后一句话,贾宝玉声色俱厉,满脸寒霜,直嚇得袭人一个哆嗦。 她不假思索,忙开口说道:“是太太说她没服侍好二爷,让周大娘著人將她撵了出去……” 晴雯被撵了出去? 在原本红楼剧情中,理应是大观园建成,又因为绣春囊事件查抄大观园之后才出现的事件。 如今怎么忽然间就提前了,並且还提前了这么多? 贾宝玉想到方才袭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得意和幸灾乐祸之色,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只怕是昨晚晴雯服侍他洗澡,让袭人感觉受到威胁,於是偷偷跑去告状的缘故吧? 於是,晴雯被撵事件,便一下提前了。 这让贾宝玉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第19章 :母子激烈衝突,玉石俱焚! 他原本就想到过,王夫人掌控欲极强,对他这院子的掌控欲,更是到了变態的地步。 他们母子两个之间,早晚会爆发衝突。 而他没想到的是,这衝突竟是来得如此之快! 在这个时代,父母对子女,有著天然的压制力。 你看贾政发怒毒打宝玉,贾母一来,便逼得贾政跪地求饶,一句话不敢多说的样子就知道了。 贾赦如此荒唐无度,在贾母面前,不也得规规矩矩?贾母一句话,就让他诚惶诚恐? 在王夫人面前,贾宝玉也同样如此! 只是,如今王夫人,却是动了他的逆鳞。 晴雯可是他敕封的第一人,若是连她都保护不了,还谈何做大事? 不如早早洗洗睡了,梦里啥都有。 因而,在一瞬间,贾宝玉便下定了决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必须保住晴雯。 哪怕和王夫人决裂,也在所不惜!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通此节,他反倒是镇定下来。 他冷冷看了袭人一眼,抬脚走了出去,直奔王夫人院子而去。 不多时,贾宝玉便进了王夫人屋里,先给王夫人见礼。 王夫人脸色淡淡的,並没给他好脸色。 贾宝玉开口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事情要和太太说。” “是,二爷。” 屋里的丫鬟婆子,虽然好奇宝玉有什么事情要避著他们和太太说,但还是识趣地退了出去,並且贴心地在外面关上了门。 贾宝玉的举动,让王夫人也纳罕起来,不知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只听贾宝玉说道:“太太为何撵走晴雯?请太太著人將晴雯接回来!” 贾宝玉这番话,让王夫人满脸惊愕,让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別看贾宝玉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摔玉耍性子,然而在原则事情上,他从来都不敢炸刺,在王夫人面前,一向规规矩矩的。 正如贾母所言:可知你我这样人家的孩子们,凭他们有什么刁钻古怪的毛病儿,见了外人,必是要还出正经礼数来的。 若他不还正经礼数,也断不容他刁钻去了。就是大人溺爱的,是他一则生得得人意; 二则见人礼数,竟比大人行出来的不错,使人见了可爱可怜,背地里所以才纵他一点子。 若一味他只管没里没外,不与大人爭光,凭他生得怎样,也是该打死的。 在她们眼里,家里小辈使小性子无碍,但若没大没小,顶撞长辈,那就罪该万死,不可饶恕了! 王夫人顿时寒下脸来,沉声问道:“宝玉,你说什么?” 此时,贾宝玉直视王夫人眼睛,毫不退缩地说道:“我说,请太太著人將晴雯接回来。” 贾宝玉的態度,一下刺痛了王夫人,她顿时沉下脸来,厉声呵斥道:“大胆!你见谁家子弟,敢和母亲如此说话的?” “你信不信我回了老爷,皮不揭了你的?我撵晴雯,自有我的道理!” “如今你竟是为了一个丫头,来和我顶嘴了?还不赶紧回去,自有更好的丫头给你!” “以后再敢如此荒唐无状,仔细你的皮!” 王夫人是深知贾宝玉的,这一番训斥之下,他必定诚惶诚恐,哪怕心有不甘,也会乖乖听话。 然则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贾宝玉竟然丝毫没有退缩。 他定定地看著王夫人,开口询问道:“太太,如今我明明十分努力在读书。” “將来未必不能高中,太太也可母凭子贵,岂不是好?” “太太为何一定要苦苦相逼,撵走我最喜欢的丫鬟?” 闻听此言,王夫人心里越发怒火如炽。 她的权威遭受挑战,这是她万万无法容忍的事情。 她冷笑道:“你就这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母亲,我管你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狐媚丫鬟子,公然顶撞於我?这样的妖艷贱货,如何能留?可见我是撵对了!” “我既把这贱人撵了出去,便断不可能再將她接进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若再闹,吃亏的必定是你,劝你好自为之!” “呵呵呵呵呵呵!” 贾宝玉闻言,忽然轻笑起来,然后,笑声渐大,逐渐陷入疯狂。 见状,王夫人心里不由一惊。 然则,她却並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冷眼看著贾宝玉。 然后只见贾宝玉如疯若狂地说道:“你们都要掌控我,便是我心爱的丫头都要撵走,你们都要苦苦逼我!”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毁灭便是!大家都不要活了,我,太太、老爷、老祖宗!” “还有宫里的姐姐,还有我贾家,还有王家、薛家、史家,一大家人齐齐整整一起上路,黄泉路上,热热闹闹,岂不是好?” “我宝玉,衔玉而生,天生为皇,今日便要造反,封舅舅王子腾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封薛家为皇商,封史家为宰相之家,大家一起造反,一起被诛灭九族,一起上路!” 贾宝玉越说越疯狂,说到最后,直接寻来笔墨纸砚,自己铺纸研磨,开始书写起来。 “我这便写檄文,传抄京城,登高一呼,大家一起赴死!” 王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惊骇欲裂,浑身冰冷。 她匆忙从贾宝玉手里夺下刚刚写了几句的檄文,咬牙切齿胆颤心惊地一点点撕碎。 兀自不能放心,又將碎片一片片丟进火盆,看著一点点烧成灰烬,心里才稍安。 她压低声音,惊恐怒斥道:“宝玉,你疯了?你要害死所有人不成?” 贾宝玉呵呵笑道:“太太,不是你先逼我的吗?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太太以为撕了檄文便万事大吉?没用的,我隨时都能写!” “要么太太就寻人活生生打死我,要么就大家一起去死!要么,把晴雯还回来!” “一个时辰之內,晴雯若不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太太就赶紧寻人打杀了我吧!” “若不然,今夜我便会写檄文,振臂高呼!今夜我贾家,便会被全部捉拿下狱,共赴黄泉!” 说罢,贾宝玉冷笑数声,转身推门便走,没有丝毫迟疑。 在他背后,王夫人脸色惨白,惊骇欲裂。 一瞬间,她眼睛里流露出骇人杀机。 然而这杀机一闪而逝,很快消失不见。 第20章 :掌摑周瑞家的 等贾宝玉出去之后,金釧、玉釧、紫霞等几个丫头,忙走进屋里来。 王夫人突然间暴怒道:“滚出去!” “是,太太!” 唬得几个丫头匆忙退了出去。 她们在外面只隱隱听到几声吵闹声,並没有听得仔细,不知道母子两个到底因何事而爭吵。 而太太如此暴怒的情形,她们伺候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屋里,王夫人真的动了杀机,想著要不要打杀了这个孽障,免得他果真拉著大家一起去死。 临走前,贾宝玉脸上的决绝、疯狂之色,让她相信,若不把晴雯接回来,他是真的敢做出那等无法无天的事情来的! 与其眼睁睁看著他带著大家一起去死,倒不如当真打杀了他了事! 然则这个念头只是在她脑海里浮现剎那,便被她拋至九霄云外。 一则是虎毒不食子,毕竟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她当真下不了这等狠手。 二来,她虽是母亲,然则上有贾母,中有贾政。 想要绕开贾母和贾政打杀贾宝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要將事情告知贾母和贾政,或许真的会打杀宝玉。 然而她撵晴雯的事情,又该如何向贾母交代? 毕竟,晴雯可是贾母送给贾宝玉的丫头! 若论不孝,倒是她这个当儿媳的不孝在先! 再者,打杀了宝玉,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一直不待见大儿媳李紈,顺带也十分不喜长子长孙贾兰。 如今若再打杀了贾宝玉,將来她指望哪一个? 而一旦宝玉被打杀,宫里的大姑娘,又能落到什么好? 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她都没有法子下此等狠手。 而若不打杀宝玉,又惧怕他果真做出疯事来,少不得也只好答允了他的要求了。 竟然让这个孽障逼迫的她不得不让步! 这让王夫人万分不甘,心里生出无边怨恨。 最终,她还是不得不命人喊来周瑞家的,让她好生將晴雯接进来送去絳芸轩去。 白天才刚刚撵出去,这会子就又接进来? 周瑞家的心里无限狐疑,然而她看到王夫人脸色难看,便知其中必有缘故。 她不敢多问,忙退了下去。 …… 却说贾宝玉回到絳芸轩,浑身透露著莫要靠近的森寒气息。 况且方才就连袭人都挨了一记耳光,这会子,更没有丫鬟子敢过来聒噪。 贾宝玉进了书房,拿起一本书,静静看了起来。 麝月送来一盏茶,也不敢在屋里多待,悄悄走了出去。 书房之中,他虽然拿著书,却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一次的衝突,並非他之所愿。 当初读《红楼》这本书的时候,他就十分討厌王夫人这个角色。 然而他穿越成贾宝玉,王夫人摇身一变成为他亲娘。 王夫人其实是十分疼爱宝玉的,站在她的立场,很难说她做的都是错的。 贾宝玉本来也没盼她能帮上什么忙,只盼著她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这个愿望终究是落空了。 这才几月功夫,她便因为自己抬举晴雯,便迫不及待地对晴雯下手了。 这也让他不得不用更疯狂的手段反击回去。 鲁迅曾说过: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他对自己的演技有充分的自信,他也十分了解王夫人性情,她最后一定会选择让步。 然则他也並没有万全的把握,他在盘算著,若王夫人果真不让步,接下来,他又该如何应对? 一时间,他思绪如麻。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传来声响,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很快,他便听到周瑞家的声音。 “这次虽说又把你接了回来,也不过是因为二爷在太太面前为你求情,太太不好驳了二爷脸面,才勉为其难答允下来罢了。” “能撵你一回,便能撵你第二回,回来之后,需恪守本分,不该你想的,就不要去想。” “再传出你不守规矩的话来,必定没你什么好果子吃!你记下了没有?” 半晌,才传来晴雯硬邦邦一句:“记下了!” 周瑞家的又冷笑道:“你別在这里使你副小姐的作派,仗著宝二爷护著,便能作威作福呢?” “我劝你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便是宝二爷,还能迈过太太去不成……”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呢? 上一次的训斥,还没让她长记性啊! 贾宝玉冷笑一声,起身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看到宝玉从书房走出,周瑞家的笑道:“哟,原来宝二爷在屋里读书著呢?” “奉太太之命,將晴雯这丫头送回来了,以后二爷倒是要好好管教一番……” 啪! 不等周瑞家的说完,贾宝玉早一个大耳刮子扇到周瑞家的脸上,直接扇了她一个踉蹌,声音响彻整个絳芸轩。 这一巴掌,不但扇懵了周瑞家的,也震慑住了院子里所有丫鬟。 贾宝玉冷笑道:“上次的事情,我没和你计较,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教我屋里的人?你竟还在这里挑拨我母子关係?用心何其恶毒?” “等我那日有空,必回了老太太,把你撵出去才可!还不快离了我这院子?仔细站脏了这里!” 被当眾打脸斥责,周瑞家的又羞又愧,她捂著脸,应了一声是,哭著离了这里。 贾宝玉又將屋里的丫鬟子都叫出来,当眾吩咐道:“以后这屋里一应事情,都听晴雯吩咐。” “我若不在这屋里,见晴雯便如见到我一般!” “今后我要安心读书,喜静不喜动,你们也不要动那些有的没的歪心思。” “安安稳稳呆著,以后自有你们前程,那些有小心思的,趁早离了这里才是!” “是,二爷!” 晴雯背著包裹走进屋里,避开眾人后再也支撑不住,躺在床上眼泪滚滚而下。 却不料宝玉也跟了进来,拍著她的肩膀说道:“晴雯,我知道今儿让你受委屈了。” “你只放心,这样的事情,再不会有第二次了。有我在,必能护佑你周全。” 第21章 :至纯至孝 听到贾宝玉这番话,晴雯越发撑不住。 她扑进贾宝玉怀里,呜呜痛哭起来。 “宝玉,今儿忽然被太太撵出去,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呢!” “谁知到了晚上,便又被接了进来!你为了我,竟当面掌摑周瑞家的。” “她可是太太陪房,你打了她,没得在太太面前吃掛落。” “你又当著她们的面,让她们以后都听我的……呜呜……” “我性子又直,人又笨,哪里值得你为我做到这一地步呢?” 贾宝玉轻轻拍著她后背说道:“我说过,你是我最得用的丫鬟,要在我身边服侍一辈子的,我不护著你还护著谁呢?” “宝玉……” 晴雯口中喊著宝玉,有一肚子话想要诉说,到了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口来。 今日连番巨变,又一哭,很快竟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贾宝玉轻轻將她放下,又除掉她鞋子,给她盖上被子,轻轻走了出去。 …… 却说周瑞家的捂著脸,一路顶著別人异样的眼光,也不和人搭訕,低头快步走向王夫人院子。 她是王夫人的陪房,平素在这荣国府里,便是王熙凤这个当家媳妇都要让她三分,別人就更不要说,那是何等的尊崇? 然则今年却是流年不利,先前就被宝二爷狠狠训斥了一顿,今日更是遭其当眾掌摑。 这件事情,势必会在府里传扬出去,背地里那起子小人,还不知如何说嘴呢! 这让她还有何脸面在这府里做事?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 她必须要在太太面前,狠狠告宝玉一状。 哪怕他是主子,如今终究未曾管家呢,又岂能迈得过太太去? 很快,周瑞家的便进了屋。 此时,王夫人心里正不痛快,一抬眼便看到周瑞家的脸上鲜红的掌印。 这让她脸色越发阴沉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脸上是谁打的?” 屋里气氛压抑,鸦没雀声,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来。 周瑞家的垂泪委屈地说道:“回太太,我奉太太之命,將晴雯送去给二爷。” “我想著叮嘱晴雯一番,免得让她再生事端,不料因此而惹恼了二爷。” “二爷一巴掌摑在我脸上,问我算什么东西,也配去管他屋里的丫鬟子?” 闻听此言,王夫人越发怒气上涌,一时间头昏目眩,竟是失去知觉,向后便倒。 她身后的彩霞和金釧,慌忙伸手扶住王夫人,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屋里眾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忙將此事稟报给贾母。 贾母听了,一边派人去请御医,一边亲自过来探望。 没过多久,御医还没请来,王夫人便先醒了过来。 贾母询问王夫人发生了何事,王夫人只是垂泪不语。 见状,贾母便没再多问。 不多时,王太医便被请了来,把了会子脉,便言道王夫人只是一时急怒攻心,並无大碍。 后续只需吃几剂药,不要生气,渐渐也就好了。 留下药方之后,便起身告辞而去。 送走王太医之后,贾母又叮嘱了一番,也跟著离去。 而没过多久,贾宝玉也闻讯赶来。 恰好下面婆子们熬好了药,並且放温了送了过来。 彩霞正端著药,要餵王夫人吃药。 贾宝玉赶来之后,便从彩霞手里接过药碗来,要亲自给王夫人餵药。 看到贾宝玉,王夫人心里怒火越发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又开始头昏目眩起来。 她闭上眼睛说道:“你快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来服侍,你自回去读你的书便是。” 贾宝玉並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对屋里的丫鬟婆子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说给太太听。” “是,二爷。” 等屋里丫鬟婆子都退下之后,贾宝玉放下手中汤药,轻声说道: “太太时常听戏,难道没听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说到这里,贾宝玉略作停顿,王夫人果然睁开眼向贾宝玉看来。 贾宝玉又说道:“我贾家乃是汉人,又立有大功,而如今,朝廷已经用不到我们四王八公等勛贵了。” “如今朝廷已经腾出手来,怎会不想著对我四王八公派系下手呢?” “如今我贾家处境,已是危若累卵!太太,孩儿如今立志读书考取功名,所为何来?” “为的便是挽狂澜於即倒,扶大厦於將倾,拯救我贾家,也是在拯救老爷太太等一大家子人!” “太太是我亲母,將来我便是做了官,难道会不孝敬太太吗?” “然我要拯救贾家,在外面会遭遇何等凶险?我不盼著太太对我有什么帮助,只盼家宅安寧,便心满意足。” “孩儿先前之所以如此决绝,便是因为这个缘故!也好让太太知晓如今我贾家处境!” “孩儿只盼太太能理解我之苦衷,以后只管安享尊崇,外面的事情,自有孩儿料理。” 贾宝玉这番话,大大震惊到了王夫人。 她怔怔看著贾宝玉,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来。 她只是內宅妇人,哪里懂得外面的大事? 便是贾政,也从未和她说过这些事情。 但是她的確听过许多戏文,本能觉得宝玉所言十分有道理。 方才他说那番话的时候,大异往常,令人信服。 贾家真的万分凶险了吗?她又將何去何从? 一时间,她不由得惶恐起来。 再看向宝玉的目光,渐渐便有了不同。 半晌之后,她才说道:“罢了,罢了,我本是妇道人家,不懂这许多大道理。” “你也长大了呢,也不需要我管教了,以后你只做你的事情便是,不用管我。” 贾宝玉笑著说道:“太太是我亲母,太太身子不好,我怎么能不亲自服侍呢?” 见王夫人还要推脱,贾宝玉不得不说道: “太太,我是要读书科举,將来是要出去做官的。” “孝道乃是极为重要的一种美德,我又怎么能在孝道上有亏呢?” 这会子,王夫人终於听明白了。 原来是在人前做戏! 这让王夫人心里一阵气苦,偏偏却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王夫人嘆息了一声,將外面丫鬟婆子们都叫了进来。 贾宝玉端起汤药来,亲自餵王夫人吃药。 第22章 :美人情深 一干丫鬟婆子,都知晓宝二爷只是要做做样子,当眾显露一番孝心。 他自幼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伺候人? 然则很快,她们便吃惊地发现,宝二爷动作竟是十分嫻熟。 便是比之惯常服侍的丫鬟子,也不遑多让。 她们哪里知道,贾璋是老戏骨,给人换药、餵人吃药等剧情,他不知演绎过多少,早就驾轻就熟。 就连王夫人,都觉得十分妥帖。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忙夸宝玉孝敬不已。 王夫人看著耐心服侍的宝玉,心里却是无比复杂。 伺候王夫人吃完药,贾宝玉並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一直待到王夫人疲倦了,方才离开。 出了王夫人院子,贾宝玉走到二门之外,叫来了李贵。 他引李贵到僻静处,专门吩咐道:“李贵,你去为我做几件事情。” 李贵说道:“请二爷吩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宝玉说道:“太太病了,你明儿一早去学堂给太爷请假,就说我要在家侍奉,请几天假。”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你暗里去查一查袭人家里做的是什么生意,记住不要让人知晓。” “第三件事情,你寻一些人手,去散布几个消息。记住,首尾一定要乾净,不要牵扯到你身上来。” 袭人几次三番告状,已不可留。 不过,袭人毕竟是贾母屋里的丫鬟,她的月例银子还是在贾母那里领的,並且还得了王夫人器重。 若要直接撵出去,不甚妥当。 因而,贾宝玉便准备先查一查花家。 说起来,这花家起家的速度也著实不慢。 他们家先前都穷得吃不上饭了,眼见老子娘都快饿死了,不得已才將袭人卖给荣国府,卖的还是死契。 而袭人进入荣国府之后,才短短几年,花家便迅速发家致富起来。 第十九回袭人母亲接袭人回家吃年茶,贾宝玉偷空去袭人家的时候,便写过: 幸而袭人家不远,不过半里路程,展眼已到门前。 贾家是御赐国公府,离著皇宫不远,处於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而袭人家新起的宅子,竟是离著荣国府不过半里路程。 这个范围,依然是繁华地段,属於豪华住宅区。 这个地方的宅子,能便宜的了? 最起码一二千两银子是要的,甚至还要更贵。 短短几年功夫,从差点饿死,到致富起家,他们家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 若说里面没有点猫腻,贾宝玉自然是不信的。 若查出他家果然做了恶事,自然就可以藉此將袭人撵出去了。 至於他让李贵做的第三件事情,也十分要紧。 贾宝玉准备从现在开始,就要给自己立人设。 只要人设立稳了,就能给別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以后做事,就能容易得多。 贾宝玉也准备通过这些小事,逐渐將李贵锻炼出来。 李贵听了,忙问道:“不知二爷让小的散布希么消息?” 贾宝玉附在李贵耳边,轻轻叮嘱了一番。 然后又取出十两银子来交给李贵,说道:“这十两银子,是给你做事的花销。” 李贵没有接银子,摆手说道:“二爷,做这点子事情,花不几个钱,哪里用得了这许多银子?” 贾宝玉笑道:“做事哪里有不花钱的道理呢?尤其是一个稳定的宣传渠道,是要用银子餵出来的。” “这十两银子,你先拿著去花,若不够了你再来找我要。” “若有剩余,你先放在你那里。你也要慢慢培养出一批可用的人手来,以后好为我做事。” 闻言,李贵方才从贾宝玉手里接过银子来,点头称是。 吩咐完李贵之后,贾宝玉回到絳芸轩,开始锻炼身体。 国运点的效果良好,这几日,他身体一日日强健起来。 他不但食量大增,力量大涨,渐渐也有了胸肌、腹肌。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贾宝玉感觉,基础打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练武了。 锻炼完身体之后,又是出了一身汗。 这会子,晴雯也已睡醒。 忙去催著小丫鬟子去预备热水,好伺候他洗澡。 贾宝玉洗澡的时候,晴雯跟进去伺候他洗澡。 这一次,比上一次镇定了许多。 也不似上一次那般羞涩,贾宝玉看到,晴雯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满是情义。 想必,这一次自己为了保住她,不惜和太太闹翻,当眾掌摑周瑞家的,带给她太大的衝击。 这会子若是自己对她做些什么,想必她也不会拒绝。 不过,一想到她今儿情绪两次剧烈波动,必定十分疲惫脆弱,贾宝玉便也没有乘人之危。 总之,来日方长,金簪子掉进井里面,是你的总归是你的。 洗漱完之后,贾宝玉躺到了床上。 没过多久,晴雯从外面走进来,悄悄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面。 她轻轻抱住贾宝玉,整个身体绷紧,显得十分紧张。 贾宝玉轻声喊道:“晴雯,你怎么不好好睡觉,却跑我这儿来了?” 晴雯身体颤抖著,轻声说道:“二爷不知道,今儿我被撵出去在家的时候,心里是何等不甘!” “我虽生得比別人略好些,並没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样,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个狐狸精?!” “我大不服,今日既已担了虚名,早知如此,我当日也另有个道理。” “可巧得二爷垂怜,不惜顶撞太太也护著我,又把我要了进来。” “二爷对我恩重如山,从今而后,我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鬼,除非二爷嫌弃我,不要我了呢!” 这丫头,经此一事,倒是越发对自己死心塌地,再无丝毫保留。 贾宝玉也知晓,她爬上自己的床,几乎用去了她所有的勇气。 若自己拒绝她的话,不知会带给她多大的伤害。 况且贾宝玉也並非道德君子,怎会辜负美人? 因而,他伸出臂膀,將她拥入怀里。 晴雯身子燥热起来。 沙上並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不多时,屋里传出旖旎之声。 天空之上,月亮顽皮地从云彩中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偷覷。 许久之后,云雨方才停歇。 两人都十分疲倦,相拥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贾宝玉如常般醒来。 第23章 :黑心蛆贾环 贾宝玉醒来,马上感受到,怀里还抱著一个温软香酥的美人儿。 他抬眼看去,只见晴雯一双柳眉如黛,长长的睫毛灵动而可爱。 她皮肤白腻如脂,脸颊如朝霞般红润,眉毛微微蹙著,还残留著泪痕。 嘴角却是带著一抹笑意。 好一张海棠春睡图! 贾宝玉静静欣赏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要起床锻炼身体,又见此刻晴雯睡得正香,想是昨夜劳累了,这会子还未睡足。 贾宝玉便想让她多睡会子,他便轻轻抽出自己臂膀。 不料却是惊醒了晴雯,她忙起身,却是忍不住蹙眉惊呼了一声。 贾宝玉说道:“晴雯,你就再睡会子,今儿不用你操劳,好好歇息是正经。” 晴雯羞涩地说道:“你少蝎蝎螫螫的,我若这般,不知多少人要在背后说嘴呢?” “我哪里就柔弱到这般地步了?你且略等一等,我出去端温水来,给你清理下身子。” 说著,到底含羞忍痛起身。 从外面端来温水,先给贾宝玉清洗了,又服侍他穿衣。 在活动了一番身体之后,贾宝玉先去贾母和王夫人处请安问好过才回来洗漱。 等吃饭的时候,又亲自赶去王夫人院子,服侍王夫人吃饭。 吃过饭过了两刻钟,贾宝玉又亲自端著汤药餵王夫人服药。 满屋的丫鬟婆子们,无不夸讚宝二爷孝敬懂事。 听到这些夸讚声,王夫人神情越发复杂。 她忍不住问道:“宝玉,我身边有人服侍著,也不用你一直在家瞧看著,没得耽搁你读书。” 贾宝玉正色说道:“太太生病,我若不在家伺候著,如何能心安呢?” “再者说,我在家读书也是一样的。有什么疑问处,等太太痊癒了,再去学堂问著太爷是一样的。” 王夫人便不再劝,任由贾宝玉尽责尽孝。 一晃便到了晚上,贾环下了学,吃过饭之后,过来请安问好。 王夫人便命他来抄个金刚咒唪诵唪诵。 那贾环正在王夫人炕上坐了,命人点上灯,拿腔作势的抄写。 一时又叫彩云倒杯茶来,一时又叫玉釧儿来剪剪蜡花,一时又叫金釧儿挡了灯影。 眾丫鬟们素日厌恶他,都不答理。 只有彩霞还和他合得来,倒了一盅茶来递与他。 见王夫人和人说话,便悄悄的向贾环说道:“你安些分罢,何苦討这个厌呢!” 贾环道:“我也知道了,你別哄我。如今你和宝玉好,把我不答理,我也看出来了。” 彩霞咬著嘴唇,向贾环头上戳了一指头,说道:“没良心的!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贾宝玉就坐在灯下读书,见彩霞和贾环两个眉来眼去的,倒也觉得有趣。 果然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彩霞虽没有十分姿色,却也有八九分的容貌。 说起来,贾环生的並不丑。 毕竟他生母赵姨娘,生的比王夫人还俊俏三分,他亲姐探春,也是生的如花似玉,他怎么可能会生的十分丑陋? 只是他惯常含胸塌腰,眼睛一高一低,斜睨著看人,不让人尊重,看著就十分猥琐。 再没料到,彩霞竟然看上他这个小冻猫子。 贾宝玉摇头一笑,又认真读起书来。 他却是没料到,贾环心里竟是藏了坏心思。 他自己辛辛苦苦抄书,那些丫鬟子,还都嫌弃他。 而宝玉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坐在灯下静静读书,这些丫鬟子却如蝴蝶般围在他身边转圈? 大家都是荣国府二房公子,凭什么他是金疙瘩,我就如此惹人嫌? 他不过是从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罢了,她们都欺我是姨娘养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若不施展些手段,你们再不知道我的厉害! 一时间,贾环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见离得贾宝玉甚近,便想用蜡灯里的滚油烫瞎他。 因而故意装作失手,把那一盏油汪汪的蜡灯向宝玉脸上只一推。 却说贾宝玉正在刻苦读书,忽然间发生这等变故,他匆忙起身向后躲避。 也幸好这几日他锻炼身体,无论是体质还是灵敏都大大提升。 幸得躲避及时,才避开了大多数烛油,不过脸上手上,到底被烫了几下。 满屋人都唬了一跳,连忙將地下的戳灯挪过来,又將里外间屋的灯拿了三四盏看时。 只见宝玉脸上头上都有蜡油,所幸他躲避及时,倒是不多。 王夫人又急又气,一面命人来替宝玉擦洗,一面又骂贾环。 凤姐三步两步跑上炕去,替宝玉收拾著,一面笑道: “老三还是这么慌脚鸡似的,我说你上不得高台盘。赵姨娘时常也该教导教导他。” 才是一句话提醒了王夫人,王夫人便不骂贾环,便叫过赵姨娘来骂道: “养出这样不知道理下流黑心种子来,也不管管!几番几次我都不理论,你们得了意了,这不越发上来了!” 那赵姨娘素日虽然也常怀嫉妒之心,不忿凤姐、宝玉两个,也不敢露出来。 如今贾环又生了事,受这场恶气,不但吞声承受,而且还要替宝玉来收拾。 只见宝玉左边脸上烫了几个燎泡,幸而眼睛竟没动。 王夫人看了,又是心疼,又怕明日贾母问怎么回答,急得又把赵姨娘数落一顿。 然后又安慰了宝玉一回,又命取败毒消肿药来敷上。 宝玉道:“有些疼,还不妨事。明儿老太太问,就说是我自己烫的罢了。” 凤姐笑道:“便说自己烫的,也要骂人为什么不小心看著,叫你烫了。横竖有一场气生的,到明儿凭你怎么说去罢。” 王夫人命人好生送了宝玉回房去后,晴雯等见了都慌得了不得。 却说林黛玉听说贾宝玉烫了脸,便赶著来瞧,只见宝玉正拿镜子照呢,左边脸上满满的敷著一脸药。 黛玉只当烫得十分厉害,忙上来问:“怎么烫了?” 贾宝玉见她来了,忙把脸遮著,摇手不肯叫她看――知道她的癖性喜洁,见不得这些东西。 林黛玉自己也知道有这件癖性,知道宝玉的心內怕她嫌脏,因笑道:“我瞧瞧烫了哪里了,有什么遮著藏著的!” 一面说,一面就凑上来,强搬著脖子瞧了一瞧,问他疼得怎么样。 第24章 :家传武功 贾宝玉道:“就烫了几处,也不很疼,养一两日就好了。” “我好好儿的,你不用担心,这几日你身子如何呢?可咳不咳?” 林黛玉笑道:“承你掛念,这些日子,倒是没咳呢!” 贾宝玉见林黛玉气色不错,也就放下心来。 果然,林妹妹这病,多半是从疑心处得的。 自从自己宽了她的心,让她再不猜忌之后,身子便好了许多。 林黛玉坐了会子,便起身告辞而去。 贾宝玉锻炼了一番身体,出了一身汗,正要洗漱歇息的时候,薛宝釵又赶了来。 这倒是让贾宝玉想起晴雯对她的埋怨,抱怨她有事没事跑来坐著,让她半夜三更不得睡觉。 不多时,薛宝釵便被请了来。 一进屋她便关切地问道:“我听说你被灯油烫到了,快让我瞧瞧,烫到哪儿了?可要不要紧?” 贾宝玉笑道:“劳烦宝姐姐掛念,不过是烫了一二处,略有些疼痛,並不打紧的。” 薛宝釵挨著贾宝玉坐下,扶著他肩膀,仔细看了半晌,方才说道: “阿弥陀佛,看著倒是不重,这两日还是小心谨慎为是,別沾了水。” 薛宝釵不提防下,挨得贾宝玉过近了,胸脯便贴在他臂膀上。 贾宝玉能感受到她心胸之广阔,度其规模,却又比细枝硕果的晴雯,更胜一筹。 贾宝玉不由自主地用臂膀蹭了蹭,越发感受到其惊人的弹性。 薛宝釵也察觉到了贾宝玉的小动作,却又不好说什么,一时羞红了脸,忙向后退了退。 她又若无其事地和贾宝玉说了几句话,方才起身告辞而去。 等她走后,贾宝玉便去洗了澡,然后上床歇息。 晴雯隨后爬到床上,云销雨霽之后,她慵懒地躺在贾宝玉臂弯之中说道: “宝玉,宝姑娘心眼极多,不知存了什么心思,並不是真心对你好,你一定要小心警惕才是。” 听到这番话,贾宝玉忍不住哑然失笑。 袭人喜欢在背后蛐蛐林黛玉,晴雯就喜欢在背后蛐蛐薛宝釵。 不过一个惹人烦,一个不惹人烦罢了。 当然,晴雯只是背后蛐蛐,並没有告黑状,下黑手等行为。 从这一点说,她和袭人是截然不同的。 贾宝玉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她存了坏心思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晴雯冷哼两声说道:“她还是大家闺秀呢,谁家小姐是大半夜巴巴跑来串门,坐著不走的?” “她不是存了坏心思又是什么?你可千万別被她欺骗了去才是。” 贾宝玉笑问道:“林妹妹也常常过来玩,你怎么没说林妹妹呢?” 晴雯说道:“林姑娘和她怎么会一样呢?林姑娘何曾像她一样,有事没事就凑到你跟前去,恨不得贴进你怀里呢?” 贾宝玉听了,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又叮嘱道:“你记住,这等话,私底下和我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千万別乱说,传扬出去,不是玩的。” 晴雯点头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当我是傻的吗?这等话也会在外面乱说?” 贾宝玉心道,你倒是不傻,只不过性子大大咧咧,无意中不知说出多少违禁的话去。 不过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也不是一时间就能改正过来的,慢慢改去也就是了。 晴雯看起来张牙舞爪,內里却虚,这会子十分疲倦。 又说了没几句话,便觉眼餳骨软,很快便沉沉睡去。 贾宝玉却是不曾入睡,他忽然想到了晚上贾环打落灯盏烫了他的事情。 在红楼书中,也曾有过这段剧情。 不过书里是因为他调戏彩霞,贾环衝冠一怒为红顏,然后故意推翻灯盏来烫他。 而这一次,他分明並没有调戏彩霞,只在灯下安静的看书。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也要害他! 由此可见,这傢伙对他,早已恨之入骨,得空就要下黑手! 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夫祸患常积於忽微,而智勇多困於所溺! 贾宝玉不是圣人,没有唾面自乾的胸襟。 一切隱患,都要及时消灭才是。 贾环这个小冻猫子,被赵姨娘挑唆坏了啊,必须要及时修正过来才行! 若任由其发展下去,將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贾宝玉决定亲自调教他一番。 若能矫正过来,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他俩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將来倒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若果真调教不过来,那就不能再把他留在身边了,要儘快打发出去才是。 他心里盘算著调教手段,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之后,他照例服侍王夫人吃饭吃药。 然后,他又去了荣庆堂,来寻贾母。 贾宝玉在贾母身边坐了,然后问道:“老祖宗,咱们家可有什么祖传的武艺?孙儿想要习武。” 贾母看著眼前的孙儿,神色也颇为复杂。 贾宝玉是她最疼爱的孙儿,往日都是当眼珠子养在身边的。 而因为一次坠落假山变故,却是让这个孙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不但从此变得读书上进,並且也变得果决和有担当起来。 贾宝玉因为晴雯而不惜和王夫人闹翻的事情,贾母作为老封君,自然是瞒不过她的。 贾宝玉其实坏了规矩,此等行径,以往是被贾母深恶痛绝的。 不过贾母对贾宝玉此举,却並没多少不喜。 因为王夫人对她不敬在先,晴雯毕竟是她送给宝玉的丫头。 没事先询问过自己便直接將她撵了出去,王夫人这个媳妇,到底有没有將她放在眼里?(红楼书中,王夫人后面撵晴雯也是先斩后奏) 並且在这件事情中,贾宝玉表现得极有担当。 他对一个丫鬟尚且如此,將来自然也能如此庇护黛玉,这是贾母最欢喜之处。 不过如今宝玉竟然还要习武,这倒是出乎了贾母预料。 她忍不住说道:“宝玉,习武是一件极苦极累的事情,况且你又聪明,如今也认真读书上进起来,何必再去分散精力习武呢?” 贾宝玉认真说道:“老祖宗,当日孙儿从假山跌落的时候,是祖父救了我。” “当时祖父便吩咐我,要读书习武,不可坠了我荣国府的名声。” 第25章 :祖传神兵 贾宝玉接著说道:“当时我答允了祖父,又岂能言而无信?此乃不孝之举!” “况且我虽习文,然终究是武勛之后,若不习家传武艺,手无缚鸡之力,未免坠了我贾家先祖名声。” 闻言,贾母嘆道:“你大老爷小的时候,你祖父何尝没逼著他苦练武艺?只是你大老爷吃不了练武的苦。” “打了几次都不中用,最终也由著他去了,因而到了他那一辈,这祖传武学,便断了传承。” “再没料到,到了你这一辈,倒是难得出了一个有心气的后辈!” “罢了,你若想学,只管学去便是,只是有一件,却是无人传授,只能由你自己对著秘籍摸索。” “你先练上几日,若吃不了苦头也就罢了,只安心读书便是。” “若果真练出些名堂来,到时候却是要配合食补、药浴,我便让人准备起来。” 闻听此言,贾宝玉说道:“既是如此,老祖宗便准备两份吧,我准备带著环兄弟一起练武。” 贾母一怔,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带著环哥儿一起习武?” 贾宝玉正色说道:“回老祖宗,一来环兄弟读书不成,未必没有习武天赋,只要能练出来,將来自有他一分前程。” “二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贾家本武勛之家,家里子弟,自然越多习武越好,將来环哥儿去军中,也能和我有所照应!” 听到这番话,贾母老怀大慰,她感慨道:“你有这份见识,却也难能可贵!” “这才是大家门子弟该有的胸襟!能看到你们兄友弟恭,我也就放心了!” “你只管带著环哥儿习武便是,习武所需,一应有我。” “鸳鸯,你去取演武场院子的钥匙来给宝玉。” “是,老祖宗。” 鸳鸯应了一声,进去取钥匙去了。 不多时,鸳鸯便取来一串钥匙,一边递给贾宝玉一边说道: “对了老祖宗,演武场那边的屋子,好多年不曾用过。” “虽然也分派了人手打扫,他们未必不会偷懒,只怕还要再派人打扫乾净才能用呢!” 贾母点头说道:“倒是你想的周到,这样,你让人告诉林之孝家的,让她领著婆子去打扫乾净。” “是,老祖宗!” 贾宝玉从鸳鸯手里接过钥匙来,转身而去。 他回到絳芸轩读了半日书,到了晌午,便有小丫鬟子过来,说演武场那边的房子,已经打扫乾净。 闻言,贾宝玉便拿著钥匙,直奔演武场而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面积颇大,大约有后世足球场大小。 这片场地,足以跑马射箭。 演武场上,还散落著兵器架石锁等器物。 不过兵器架上,早已没了兵器。 石锁上面也生了青苔,整片演武场,才除过草打扫过,看上去倒是焕然一新。 贾宝玉带著几个小廝,直奔演武堂而去。 演武堂並不大,坐落在演武场西北角,一溜三间房舍。 用白玉石铺地,八根金丝楠木为立柱,匾额上书“枢星耀武”四字,乃贾源亲笔所书。 打开房门,进了屋之后,只见正对大门供奉著四件兵器。 最左侧为一把长弓,弓身漆黑,大约有半人多高,弓弦粗壮,不知用何等兽筋所制。 中间两件兵器,一为锈跡斑斑的盔甲,这盔甲乃精钢所铸,甲身坑坑洼洼,留下无数痕跡,似乎在诉说著亲身遭遇过的战场惨烈经歷。 另外一件为一把长枪,枪长一丈三,枪身为银白色,枪尖长而锐,散发著森然光芒。 枪瓔呈暗红色,是鲜血浸染后洗刷不去的顏色。 最右侧的兵器为一柄长剑,此剑长三尺,古朴典雅,乃君子之剑。 这四件兵器,都是老国公贾源用过的兵器,乃是四件神兵。 后面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又继承父亲遗志,也曾手持这四件神兵,上阵杀敌。 只是自贾代善之后,贾家后辈子弟再无人习武,这四件神兵,也落得个在这演武堂里吃灰的下场。 贾宝玉先拜了这四样兵器,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走向两侧的书架。 他先去了西侧的书架,发现这里的藏书都是些兵书,里面还夹杂著一本春秋。 贾宝玉略翻了翻,便没有多做关注。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兵书,而是为了寻找贾家的祖传秘籍。 接下来,他走到东侧的书架,在这里看到大量的秘籍。 许多秘籍,后世之人,都耳熟能详。 比方说五虎断门刀、螳螂拳、鸳鸯腿、草上飞等等。 这些,大约都是两代国公从外面搜集来的。 而真正贾家祖传的秘籍,只有四部。 一部是一门桩功,叫做混元功法。 第二部是一门拳法,叫做贾家拳法。 第三部是一门枪法,叫做贾家枪法。 第四部是一门剑法,叫做贾家剑法。 看到这四部功法的名字,贾宝玉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这四部功法的名字,处处透露著隨意啊! 他们贾家的祖传功法,不会就是那种烂大街的功法吧? 並且,他们贾家祖传的功法,还缺少了最重要的轻功功法。 不过,贾家祖上,乃是军中將军。 军中不是马战就是步战,几乎是用不到轻功功法的。 他们祖传功法之中没有轻功,也就不足为奇了。 贾宝玉將四本功法都翻看了一遍,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老国公贾源,在混元桩功之中,给后辈子孙留下指引。 原来,这混元桩功乃是老国公年轻的时候,因缘际会之下所得,乃是一门十分高深的桩功。 这门桩功,练到高深处,可修炼到先天境。 老国公贾源和其子贾代善,都是先天境高手,这也是他们能够驰骋沙场,建立赫赫战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於拳法、枪法和剑法,都是老国公融合其他武学,自创出来的武学。 怪不得那三门武功,都以贾家命名,原来是这般缘故。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曾祖,能够將多门武学融会贯通,推陈出新,的確是位武学奇才。 贾宝玉对其,不由肃然起敬。 结合曾祖的指点,贾宝玉决定,以后练武,以混元桩功为主,其他三门为辅。 顺便可以再练一两门轻功。 贾家只是没有家传轻功,在外面搜集来的轻功还是有的。 第26章 :惊人天赋 贾宝玉拿起混元桩功秘籍,仔细研读起来。 他记忆力出眾,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功夫,便將整部混元桩功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他便按照秘籍內容,练起混元桩功来。 很快贾宝玉便发现,这混元桩功,实在有些反人类。 不但动作难度极大,並且还要配合呼吸,想要完美契合,绝非易事。 其动作类似马步,却比马步复杂许多,也更累人。 贾宝玉站了不过盏茶功夫,两腿肌肉便开始抽搐起来,浑身酸痛,身上被汗水浸湿。 更让人沮丧的是,他完全没摸到呼吸和动作配合的契机。 也就是说,这半天累都白受了,纯粹在做无用功,他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摸到。 怪不得当初贾赦被逼著习武,哪怕挨了几顿毒打都没能坚持下去。 这般苦头,花天酒地好吃懒做的紈絝子弟,没几人能真正坚持下去的。 贾宝玉感觉,这桩功,只是入门,只怕都要耗费十天半月功夫,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他倒不怕吃苦,前世几十年演绎生涯,他没少了吃苦头。 不过,他有捷径走,也就没必要没苦硬吃了。 接下来,他直接使用了一点国运点。 贾宝玉马上感觉到,头脑在剎那间,变得无比清醒起来。 原先极难做到的动作,如今十分轻易地便做了出来。 並且很快,他便將动作和呼吸完美配合起来。 他体內,很快涌现出一丝丝的热流。 这些热流,在不断的淬炼著皮肤。 这让贾宝玉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这等现象,正是混元桩入门的体现。 混元桩的入门功效,就是激发血气,用血气淬炼皮肤。 等皮肤完成初步淬炼之后,便进入到武者第一境淬皮境! 他只是第一次练武,便自入门,只要勤修不輟,淬皮境指日可待。 根据功法描述,修炼站桩原本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情。 不但无比疲惫,身体各处也会疼痛无比,非有大毅力者,不可坚持。 然而他在国运点加持之下,丝毫没感觉到疲惫和疼痛。 相反还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让他十分享受。 由此也能看出国运点的强大之处! 小半个时辰之后,浑身舒服的感觉忽然间消失不见。 隨之而来的,是浑身上下针扎般的疼痛,和强烈的疲惫感袭击而来。 他一时不察,直接摔了个屁墩。 强烈的疲惫,让他浑身乏力,连跟小手指头都懒得动弹,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而这边的动静,一下嚇坏了跟隨他来的几个小廝。 他们忙不迭哭喊著跑了过来,他们的动静,又惊动了外面的婆子。 尤其是贾宝玉的乳母李嬤嬤,见贾宝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早有婆子见势不妙,將这里的情况,稟报了上去。 此等情形,让贾宝玉哭笑不得。 他忙虚弱地喊小廝把他扶起来,又让小廝搬了把椅子坐下。 他正对眾人解释著,他只是一时脱力,並没什么大碍的时候,贾母和王夫人等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外面走来。 她们见宝玉还能自己坐著,心里不由松下一口气来。 她们忙不迭走到贾宝玉身边,拉著他的手焦急地询问起来。 贾宝玉笑道:“老祖宗,不碍的,我只是练武脱力,歇会子就好了。” 听贾宝玉如此说,贾母又放下大半心来。 这会子,她才有功夫数落起宝玉来。 她训斥道:“宝玉,你本立志学文,习武只是附带之事,没得这么拼命做什么?” “你又不去上阵杀敌,习武只为了强身健体,哪里要这般拼命?”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太太如何呢?以后切记不要如此莽撞。” 贾宝玉虚弱地说道:“老祖宗教诲得极是,孙儿记下了,以后不会如此,不会再让老祖宗和太太担心了。” “老祖宗,我现在好饿,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去,老祖宗,快让人送吃食来,最好是肉食,多准备一些才好。” 闻听此言,贾母忙吩咐道:“快,快去伙房取肉食来,就送到这里来。” 吩咐完之后,贾母忽然间意识到什么。 她忍不住询问道:“宝玉,你说你现在饿得厉害?你练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听到这个问题,贾宝玉心里一动,笑著说道:“老祖宗,我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浸泡在温泉里一般,暖洋洋的。” “不过到了后面,就觉得肌肤如针扎般疼痛,浑身虚弱乏力,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土都想啃上两口。” 贾母惊嘆道:“怪不得你会累到这般地步呢,原来是第一天桩功便入了门,消耗过大所致。” “没想到,你竟还是练武奇才!你祖父当年曾向我炫耀过,说他桩功七日入门,老国公还夸他是天才!” “再没料到,你竟能一日入门,练武资质,竟是更胜你祖父一筹!” 听闻此言,贾宝玉佯喜道:“没想到,我竟还是练武天才!我就此勤加练习,很快就能成为高手,到时候也好保护老祖宗!” 贾宝玉心里清楚,並不是他练武的天赋果真如此高。 若没有国运点,单凭他自己的话,只怕要十天半月才能入门呢! 这等天赋,是远比不上祖父的。 不过,谁让自己有国运点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他靠的还不是运气,说他天资过人,也不为过。 贾母忙是说道:“万万不可,你仍以读书为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你虽有一定练武天赋,然则家里又不指望你上阵杀敌,武艺练那么好做什么?” “若练的过了,伤了身子,也不是玩的!” 贾宝玉只好悻悻答允下来。 说话的功夫,饭食被送了来,菜量足足有平日两倍之多,並且都是肉食。 这会子,贾宝玉是真的饿了,忙抄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不多时,便將端来的饭菜,悉数吞下肚去,他还兀自觉得不饱。 贾母却是怕他撑著,不敢让他再吃,让他歇息会子,等晚上吃饭再吃些不迟。 第27章 :毒打贾环 贾母又说道:“如今你练武已入了门,哪怕顿顿吃肉,单凭吃食也补不过来,必须要藉助药膳才行。” “若没有药膳的话,很快便会损伤身体,我这就让人准备起来。” 贾母和王夫人见贾宝玉吃完饭之后,重又精神抖擞起来,也就放下心来。 她们又叮嘱了贾宝玉几句,便带著眾人,起身离开。 且说贾宝玉回到絳芸轩之后,便让小丫头子准备热水,洗了热水澡,换了身衣服。 一番洗浴之后,顿觉浑身疲惫尽去,贾宝玉约莫著,这只怕也是国运点的功劳。 若没有国运点加持,只怕他不会这么快就能恢復过来呢。 贾宝玉感觉到,身体中充满了充沛的力量感,他觉得自己的力气一下增加了许多。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恢復精力之后產生的错觉。 不过,到了晚上,他力量和体质增加的事实,便得到了证实。 证实人是晴雯,她连连求饶,大呼吃不消。 又询问贾宝玉,为何忽然间如此勇猛了? 若以后日日如此,她实在难以承受,必须要再寻姊妹帮她分担才可。 这让贾宝玉又惊又喜起来,他没料到,桩功竟然还有这等效果。 也怪不得军中將领多好女色,大约也是因为精力旺盛的缘故。 一夜无话,第二日,贾宝玉一早便早早起床。 梳洗穿衣之后,贾宝玉並没有如往常般去演武场活动身体。 而是直接去了贾环小院,准备將贾环提溜起来。 原来这一日是休沐日,正好有功夫,调教贾环的事情,便也提上日程。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贾宝玉將他屋门拍得山响,很快便传出贾环极度愤怒饱含杀意的滚字和咒骂声。 贾宝玉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踹开门,进了屋,一把扯下他的被子。 只穿著中衣的贾环,瞬间被冻醒,一下子出离愤怒起来。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那个王八羔子掀我被子?还不快还给我被子,莫非是在找死不成?” 贾宝玉冷笑道:“贾环!你骂谁呢?” 听到贾宝玉的声音,贾环瞬间清醒过来。 在大家门里,规矩极为严苛,兄友弟恭,长兄如父,可不是说说而已。 往常贾宝玉虽然没什么脾气,贾环在他面前,也绝不敢放肆。 至於背地里搞小动作害宝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在明面上,他都是毕恭毕敬,不敢逾矩。 贾环忙问道:“宝二哥,这么早你跑来掀我被子做甚?快还给我被子,快冻死我了!” 贾宝玉说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早晨大好时光,正是习武的好时候,你是怎么睡得著的?” “快起床,和我一起去演武场习武!以后每日都要起这么早,记住了不曾?” 啥玩意? 一大早的你来掀我被子,竟是要拉著我去演武场练武?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哪怕是拉著我读书我都不挑你理儿! 贾环十分懵逼,忍不住怀疑贾宝玉是不是犯癔症了。 他並不知道昨儿贾宝玉练武有成的事情,不然也不至於如此疑惑。 没了被子,他被冻得瑟瑟发抖,不得不先穿上衣服。 穿戴齐全之后,他又仔细询问了一番,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贾宝玉没疯,竟是当真要拉著他去演武场习武,而且已经稟报过老祖宗了。 况且宝玉又是兄长,他想不去都不成。 接下来,他也不得不拉著脸,不情不愿地跟著贾宝玉来到演武场。 到了演武场之后,贾宝玉手里多了一根教棍,是他一早现折的一根笔直的树枝,裸露在外的木质纤维还十分新鲜。 贾宝玉对贾环说道:“三弟,你我都是將门之后,若连我贾家家传武学都不会,必定惹人笑话。” “因而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学我贾家家传武学,我要求十分严苛。” “若你不认真练武,达不到我对你的要求,我会用这根教棍抽你,到时候你休怪我这个当兄长的冷酷无情。” “你听清楚了没有?” 贾环无精打采地说道:“听清楚了!” 贾宝玉脸一沉喝道:“大点声,我没听清!” 贾环被嚇了一个激灵,不得不大声喊道:“听清楚了。” 贾宝玉满意地点了点头,调教这个小冻猫子,从此刻开始。 接下来,贾宝玉开始教贾环混元桩功。 他没有丝毫藏私,一丝不苟地教导著。 贾宝玉真的希望贾环是可塑之才,毕竟是亲兄弟,总比其他人可信。 只是,贾环十分愚钝,贾宝玉虽然耐心教导,但他总听不懂。 又或者,是故意不配合,故意听不懂。 一刻钟之后,贾宝玉不耐烦起来。 他直接教导贾环站起桩功来,又耐心纠正起他的动作来。 只是,贾环依然漫不经心,敷衍了事。 啪! 贾宝玉直接一棍抽到贾环胳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贾环顿时抱著胳膊嗷呜一声,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他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地看向贾宝玉问道:“宝二哥,你干嘛打我?” 贾宝玉冷笑道:“我不是提前给你说过我很严苛,只要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会用这根教棍抽你,你都当做了耳旁风?” “还不快站好?若再有差错,还要继续挨打,我到底看能不能打服你!” 挨了一棍子,贾环顿时老实了许多,乖乖过来站好,比先前认真了许多。 不过,动作依然有许多不到位之处。 啪! 啪!啪! 贾宝玉毫不留情,但凡见到他动作有不到位的地方,马上一棍子抽上去。 贾环被抽得痛呼不已,不时掉落几滴眼泪,撇著小嘴,隨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而被打的多了,他也越来越老实起来,看向贾宝玉的眼神,不知不觉中便带上了畏惧之色。 对此,贾宝玉十分满意。 小树不修不直溜,熊孩子不打不听话。 打上一顿,果然老实多了。 又过了会子,贾环在又挨了一棍子之后,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你根本不是想教我武功,你就是想打我!” “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我也不学了!呜呜呜呜!” 咦? 是不是有些过了? 打几巴掌,应该给个甜枣吃才对,倒是忘了这茬了。 不过,对於熊孩子,是绝对不能惯著的! 第28章 :敬畏之心 贾宝玉冷笑道:“我是兄长,管教弟弟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若当真要打你,何必如此麻烦,寻这等藉口?大清早的,我自己练武读书不好?还巴巴的喊你起来?” “若你不是我弟弟,我又岂会管你?我自己练武读书时间尚嫌不够呢!” 贾环抽抽噎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他真觉得贾宝玉说的极有道理,他要想打自己,哪里还要寻这等藉口? 自己这个宝二哥,是真的想教他练武?是真心对他好的? 只是,他不想练武啊,更不想宝玉对他这般好。 不过这等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因为他十分清楚,一旦说出来,只怕会招致更狠的毒打。 他抽抽噎噎说道:“练武要循序渐进,哪里有一学就会的道理?” “难道你一学就会?你学的时候动作不到位,也有人打你不成?” “偏生到我这边,只要动作一点不到位,你就来打我!你不是故意要打我又是什么?” 哟呵! 这傢伙倒也並非全无脑子啊! 不过,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还不懂得人心险恶啊! 贾宝玉笑著说道:“你大约不知道,我是昨儿才修炼的混元桩功,你若不信,回去一打听便知。” “也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根据秘籍修炼的,只一日功夫,便成功入门!” “你若不信,接下来我练桩功给你看,若有不到位之处,你可以隨便用教棍抽我!” “当然,我若动作没有丝毫不到位之处,而你胆敢藉机抽我的话,仔细你的皮!” 听到宝玉竟然给了他反抽回去的机会,贾环顿时眼睛一亮,一下忘记了疼痛,精神亢奋起来。 他兴奋地问道:“当真?” 贾宝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还有假?这教棍给你,你且看好了。” 说罢,他果真把手里的教棍递到贾环手里,然后认真站起桩功来。 贾环手持教棍,眼神炯炯地盯著贾宝玉,努力寻找他动作变形之处。 然而很快,他便惊讶地发现,贾宝玉的每一处动作,竟然都完全符合桩功要求,没有一丝变形之处。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真的只用了一天功夫?就掌握了桩功? 不! 这怎么可能? 他一定不知暗中偷学了多少天,等完全掌握熟练了,才在我面前显摆,当真可恶得很。 这让他想要报復回去的打算,彻底泡汤。 贾环兀自不肯死心,他死死盯著贾宝玉,心里想著,时间一长,他动作必定会变形。 到时候,便可趁机抽回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贾宝玉的额头处,渐渐变得热气腾腾起来。 很快,他脸上身上,都沁出细密的汗水。 然而,他的动作並没有丝毫的变形之处。 渐渐地,就连贾环,心里都忍不住开始钦佩起来。 方才他亲自站过桩功,自然知晓站这桩功有多痛苦多折磨。 到现在,他还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呢,而他站的时间,远远没有宝玉多。 他没料到,这宝玉,竟还是个狠人! 这让贾环心里的畏惧之心,不觉中又加深了三分。 一刻钟功夫过去,宝玉身上,已是汗如雨下。 但他的动作,依然没有丝毫变形。 这让贾环,脸上开始变色。 最终,小半个时辰过去,贾宝玉这才收功。 此时他精疲力尽,浑身酸痛无力,不过却是比昨儿强了一些,並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 收功之后,他便看到,旁边的贾环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带著明显的敬畏和惧怕之色。 见状,贾宝玉不由微微一笑。 不错,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眼神炯炯地盯著贾环说道:“方才我站桩功,你便在一旁看著,感觉如何?” “你觉得我对你狠,而实际上,我对自己更狠!我桩功入门,只用了一天功夫!” “当年我们祖父修炼此桩功,用了七日功夫入门,至於你,我便给你十日功夫吧!” “人再笨,还能十天都不能將桩功修炼入门吗?十日之后,若你桩功还不能入门的话,仔细你的皮!” “现在跟我一起去吃饭!” “是,宝二哥!” 贾宝玉带著贾环,直奔荣庆堂而去。 贾母那边,已是为贾宝玉准备好了药膳。 贾母看到,贾宝玉果真带著贾环习武,並且还带著他一起来吃饭。 甚至还將药膳分给了贾环一些,贾环如今桩功还没入门,倒是不能多吃,只需要少吃一点药膳便足够补充体力。 这份兄友弟恭,让贾母心里越发欢喜和满意。 宝玉果然长大了,变得有担当了呢! 吃过饭之后,贾宝玉对贾环吩咐道:“你回去歇息两刻钟,然后继续去演武场,练习桩功。” 闻言,贾环乖乖点头说道:“是,宝二哥。” 等贾环走后,探春笑问道:“宝二哥,你在教环儿武功?他资质如何,可否用功?能不能习得一身好武艺?” 探春和贾环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然而这姐弟两个,素来不亲近。 然则终究是血浓於水,当探春听到贾宝玉在教贾环习武之后,便忍不住询问起来。 探春这一问,惹得惜春也跟著好奇起来,眼巴巴地看向贾宝玉。 贾宝玉笑道:“至少比他读书天赋强吧,能不能学出来尚未可知,这要看他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了。” 闻听此言,探春忙正色说道:“宝二哥,所谓严师出高徒,还望宝二哥严苛管教才是。” 贾宝玉笑道:“三妹妹如此说,还不知道环三弟听到这话,心里如何恨你呢!” 探春摇头说道:“他恨不恨我,也不值得什么,若能看到他学有所成,我也心满意足了。” 贾宝玉点头说道:“我本来不欲多管的,既然三妹妹这么说了,我倒是少不得认真管起来呢!” 惜春听了,忍不住问道:“宝二哥,习武好玩吗?习武是不是就能变成武林高手?能不能飞檐走壁?” 不等贾宝玉说话,贾母连忙说道:“女孩儿家家的,习的是什么武?” “再者,你当习武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又苦又累不说,还会把人练成又粗又壮的汉子,你们想变成那幅模样吗?” 第29章 :敏探春劝母 这个时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贾家虽是將门,但若府里姑娘舞枪弄棒,传扬出去,却也不好寻婆家。 贾母自是不愿家里女孩儿习武的。 而惜春听到贾母的话,也是被唬了一跳。 她吐了吐舌头说道:“若果如老祖宗所说,那岂不是成了大肚子罗汉了?还怎么出去见人?” “这武,不练也罢!对了,宝二哥和环三哥会不会变成大肚子罗汉呢?” 贾宝玉笑道:“素来將军,都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只要能够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便是变成大肚子罗汉又有何妨?” 惜春说道:“若是变成大肚子罗汉,丑也丑死了,宝二哥將来怕是找不到嫂子呢!” 一句话说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贾宝玉说笑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三春也跟著起身离开,探春去了赵姨娘院子,准备叮嘱贾环几句。 刚走到院子门口,却是听到里面传来贾环的哭诉和赵姨娘咒骂的声音。 探春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她想听听两人到底在骂什么。 很快,她便听贾环哭道:“娘,宝二哥打的我浑身上下又青又紫,没一处好地方!” “我要再跟著他练下去,非得活生生被他打死了不可,娘快救我!” 赵姨娘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查看贾环身上的伤势。 半晌之后,她扯著嗓子骂道:“你和他也是一个老子的兄弟,就算你不是从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他也不能这样对你!” “怎生一点兄弟之情都不念,就打到这般地步?难道非要活活打死你才称了他的心?” “你也是个没刚性的,他虽然是你兄长,你就算不敢还手,难道还不敢和他理论不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你这下流没刚性的,平白我说你一句儿,或无心中错拿了一件东西给你,你倒会扭头暴筋瞪著眼蹾摔娘。” “如今怎么连和他理论都不敢?就算你不敢分辨,难道连跑都不敢跑不成?” “你跑到老祖宗跟前,难道他还敢追著你在老祖宗面前打不成?” 贾环诺诺说道:“我忤逆了这一次,后面呢?他以后再寻別的事情找茬儿,將来又怎样呢?” 赵姨娘听了恼道:“你都快被打死了,还想著以后呢,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走,你跟我去到老祖宗跟前,让老祖宗瞧瞧他把你打成了什么样儿!” “若果真嫌你碍眼,就当著老祖宗的面,让人把你活活打死了事!” 贾环躲躲闪闪地说道:“我不去,要去你去!到了老祖宗面前,便是有理也没理了!” “这件事过去,倘若告到学里,我挨了打,你一般也心疼,又何苦来哉?” 赵姨娘心里恼怒,大骂著贾环,执意要拉他去到贾母面前討个公道。 门外,探春无奈摇头,抬脚走了进去。 “姨娘,你吵嚷的满府的人都听的到,这是要闹那般?” 看到探春,赵姨娘说道:“三丫头,你来的正好,你兄弟快被打死了,你正好帮著主持公道!” 探春无奈说道:“姨娘,这件事情,吃饭的时候我也听说过了。” “是宝二哥教三弟学武,想是因三弟学不会,又或是他不好好学,便挨了几下。” “方才宝二哥还领著三弟在老太太那里吃的饭,还把药膳分了些给三弟。” “宝二哥分明是在拉扯他,等他学成了武艺,咱们家又是將门之后,还愁不能在军中给他寻个出身?” “但凡我要是个男人,哪里还有他的机会?我早就去了呢!” “如今姨娘还要拉著他去老太太跟前闹,若当真恼了老太太,不允三弟以后习武。” “將来三弟长大了,文不成武不就,又该怎么样呢?姨娘难道还能跟他一辈子不成?” 听到这番话,赵姨娘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说道:“谁知道他想做什么?若果真是想拉扯他,早干什么去了?” “再说了,就算要拉扯,就不能好好教,非要打这么狠做什么?” 探春无奈说道:“姨娘,三弟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道?” “好好教,他会好好学吗?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我倒是劝姨娘不要多生事,免得惹恼了宝二哥,若果真放手不管,对三弟又有什么好处呢?” 听到这番话,赵姨娘说道:“罢,罢,这倒成我的不是了,我也不管了,凭他去吧!” 说罢,赵姨娘愤愤抬脚走进屋里。 探春对贾环说道:“三弟,我劝你好好跟宝二哥学武,好多著呢!” “若再敢攛掇姨娘闹事,我必稟明老祖宗和太太,仔细你的皮!” 贾环自幼便惧怕探春这个姐姐,听探春如此说,他低眉臊眼的不敢正视。 嘴里却嘟嘟囔囔地说道:“敢不是打的你,你自是不疼,让他打死我算了!” 探春柳眉倒竖,喝问道:“你说的什么?” 贾环被唬了一跳,並不敢搭话,一溜烟跑走了。 探春又气又笑,啐了一口,转身去了。 贾环来到演武场的时候,贾宝玉早已到了。 贾环看到贾宝玉正对著一本秘籍练习一套拳法,他顿时眼睛一转,生出別样心思来。 他开口问道:“宝二哥,你在练什么呢?” 贾宝玉说道:“我在练我贾家祖传武学贾家拳法呢!” 贾环又问:“你练了几日了?” 贾宝玉说道:“我昨儿才拿到秘籍,今儿也是第一次练!” 闻听此言,贾环连忙说道:“宝二哥,不如咱们一块练如何?” 贾宝玉看到眼珠子乱转的贾环,哪里还猜不到他的心思? 这傢伙分明是不服气,想和他比一比谁学的快。 这倒是能大大提升他学习积极性,因而,贾宝玉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好啊,咱们就一起学这套拳法,看谁学得更快。” “好!” 贾宝玉看到,贾环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必定想著要和自己爭这个风头。 贾宝玉只觉好笑,他就不信,他还能比不过贾环。 很快,兄弟两人,便一起练起拳法来。 两人都没有拳脚基础,修炼起来磕磕绊绊,不成路数。 贾宝玉胜在比贾环体质更好,因而进度要稍稍比贾环快上一些。 不过快的程度却也十分有限。 第30章 :名声人设 而贾环虽然读书不成,平日行动鬼鬼祟祟,不受人尊重。 但他却也有几分小聪明,再加上他心里憋足了劲,执意想贏宝玉一把。 因而,他的进度,竟然死死咬住贾宝玉,並没有被拉下多少。 一时间,兄弟两个倒是一时瑜亮,难分高下。 贾宝玉看到,贾环眼睛里,闪烁著执著的光芒。 他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除了练拳之外,还要读书。 並且读书才是他的主业,不可能一天到晚练拳。 而贾环这小子,看他这股不服输的劲头,说不定真的能从早练到晚。 到时候,自己怕不是要被他比下去了。 难道要阴沟里翻船了? 到时候还不被这小子嘲笑死? 这是他绝对难以接受的事情。 忽然间,贾宝玉想到,他还有一点国运点没用。 早晨用了一点国运点站混元桩,还剩下一点国运点,本是留著读书用的。 现在看起来,有必要先用到贾家拳法上面了。 思虑至此,他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使用了国运点。 下一瞬,他便觉得头脑一清。 原本打的磕磕绊绊的拳法,瞬间变得流畅起来。 他的动作舒展而又优美,动静相宜,快慢有致,轻盈中蕴含刚劲,灵动中暗藏杀机。 旁边的贾环看到这一幕,顿时嘴巴大张,眼睛瞪成铜铃,脸上露出见鬼的神色。 这,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他的进度和我相差无几的,怎么忽然间就开窍了呢? 而接下来,贾宝玉並不停歇。 他一遍遍地打著这套拳法,一遍比一遍嫻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著。 这让贾环脸色越发沮丧难看,生出强烈的不甘情绪。 却说贾宝玉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停下。 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拳法,倒是有些难度。” “不过只要略微认真,马上就能入门,三弟,不知你练的如何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贾环马上说道:“我,我也快了,快了,不用你教!” 贾宝玉笑道:“那好吧,下午我要读书,就不过来了,你自己勤加练习便是。” “首在桩功上下功夫,桩功是本,拳法是末。给你十天功夫,若十天桩功入不了门,仔细你的皮。” “而练武也不能闭门造车,要想有所长进,就少不了相互切磋。”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一直都想打我而苦於找不到机会。只要你拳法练得比我好,以后切磋的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打我了。” 听到这里,贾环眼睛一亮,忙不迭问道:“果真吗?” 贾宝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说道:“好啊,原来你真的想打我!” 贾环被唬了一跳,忙不迭说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 贾宝玉笑道:“真想打也不打紧,只要你能打得过!我回去读书了,你自己好好练拳!” 说罢,贾宝玉转身而去。 走了没几步,贾宝玉迅速回头,发现贾环正呲牙咧嘴冲自己挥拳。 等看到贾宝玉回头,登时被唬了一跳,忙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地练拳。 见状,贾宝玉哑然失笑。 这傢伙被赵姨娘教坏了,不过还没坏到根子里,还能纠正得过来。 回到絳芸轩,贾宝玉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然后开始读书。 今日两点国运点,都用到了习武上,读书的时候,就没有国运点可用,效率不免大大降低。 这让贾宝玉顿时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古人诚不我欺也! 不过,国运点虽好,却也不能过度依赖。 难道没有国运点,自己就不能做任何事情了不成? 想到此处,贾宝玉便凝神静气,认真看起书来。 到了第二日,下午散学之后,贾环就迫不及待赶去演武场,开始习练起武艺来。 贾宝玉看到,他的桩功和拳法,都有了不小的进展。 看这进度,十日之內,桩功应当能够入门。 拳法三五日內就能入门。 这等天赋,比之祖父还差了些,但已经算是不错了。 倒是没想到,这傢伙的天赋竟然在习武上。 若他果真吃得了苦头,潜心苦练的话,未必不能练出名堂来。 只不过,这小子心术不正啊! 支持他苦练的动力,並非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而是想要揍自己一顿! 贾宝玉脸上,露出冷冽之色,调教这傢伙,任重而道远啊! 拳法入门之后,贾宝玉依然將每日收穫的国运点,放在读书和桩功上。 至於拳法,已经入门,自己慢慢习练也就是了。 他起点比贾环高,哪怕他並没有將主要精力放在习武上。 而贾环,却是將主要精力,都放在习武上,反倒是將读书丟到了一边。 即便如此,贾环想要追上自己,也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过,没有国运点加持练习拳法,却也有一宗烦恼。 那就是看不到长进,会让人生出懈怠心理。 想到此处,贾宝玉直接用意念沟通补天石,让补天石生出一个面板来。 剎那间,面板生成。 【宿主:贾璋】 【混元桩功(入门)30/100】 【贾家拳法(入门)11/100】 有了面板,进度就直观得多了。 有国运点加持,一天差不多能涨10点熟练度。 没有国运点加持,一天大概只能涨1点熟练度。 国运点加持的效果,是自己修炼的十倍。 四五日后,王夫人病情渐渐好了起来,不用贾宝玉跟在身边伺候。 贾宝玉便继续去学堂读书。 而近些时日,外面却是渐渐流传起贾家荣国府含玉而生的公子的一些軼事来。 传这位公子原本最喜在姊妹丫鬟堆里廝混,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儿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就觉得清爽,见了男儿就觉得污浊。 最是不喜欢读书的,谁料有一日爬上五丈高的假山观景,竟是一跤跌了下来。 危机时刻,先祖英灵降临,竟让他安然落地,毫髮无损。 先祖又嘱咐他孝敬祖母、父母,安心读书习武,报效家国。 这位衔玉而生的公子,从此竟然果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刻苦读书习武。 其母生病,他便告假在家,亲尝汤药,留在身边伺候著,实乃至纯至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