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皇下山,全球拉响SSS级警报!》 第1章 下山,送终! “小师弟~” 月灵儿被辛一然按在溪畔的青石上。 山间薄雾未散,沁凉的溪水浸透了她的纱衣,勾勒出朦朧的曲线。 她仰起那张纯稚与嫵媚交织的脸,声音里渗著蜜:“轻点嘛……” 水珠正顺著辛一然紧实的肌理往下滑。 他垂眸看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五师姐。” 他嗓音低低的,像溪底磨过的石子:“你这样……很危险。” 月灵儿的指尖落在他胸膛,似有若无地向下勾画,眼波软得能漾出水来: “那师弟……打算拿师姐如何?” 辛一然却驀地收手,抽身退开,拢上衣衫。 “第九百四十三次。”他道。 “嗯?”月灵儿眨眨眼。 “这是你第九百四十三回。” 他系好衣带,抬眼看来:“偷瞧我沐浴。” 月灵儿歪头笑了,双足在清浅的水里轻轻晃荡,漾开圈圈涟漪: “记得这样清楚呀?” 她话音糯糯的,带著点儿撒娇的鼻音: “莫非每一次……都暗自琢磨著,该怎么对付师姐不成?” 辛一然苦笑摇头。 正要出声—— “灵儿。” 一道清冷嗓音自林边响起: “你再挑逗小然然,他恐怕真的忍不住了。” 月灵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辛一然转身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水边竹林旁。 墨绿作战服,肩章龙纹暗烁,二师姐秦红玉抱臂而立。 身姿挺拔如枪,煞气隱现! 月白旗袍,素手拈著一株幽兰,三师姐叶茯苓温婉而立。 周身药香淡淡,笑容柔和。 金丝眼镜后眸光锐利,四师姐金玲瓏斜倚竹身,指尖一枚古铜钱翻转不休,气度雍容而神秘。 辛一然拱手: “几位师姐,你们……也被五师姐传染了?来偷看我洗澡?” 金玲瓏唇角一勾,镜片反光: “看你洗澡,还用得著偷?真要看你,也是光明正大的看。” 秦红玉冷眉微挑。 叶茯苓掩唇轻笑。 辛一然一时无语,摇摇头:“那你们来是……” 话音未落。 山风忽静。 一道白影踏著溪边薄雾而来。 素衣如雪,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冷似寒潭的眼。 正是大师姐—— 白清霽! 辛一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大师姐?你也……” 这位八年前从火海废墟中將他捞出,带上太行山,却总计相见不过十面的白衣女子。 她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竟主动现身? “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吗?” 白清霽声音清冽,不带丝毫涟漪: “现在,你可以走了。” 下山? 辛一然瞳孔骤缩。 这八年来,他求过多少次? 记不清了。 每次,师姐都说时机未到。 等到后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此生就要老死山中。 可今日—— 大师姐竟主动让他走? “大师姐,这是……” 他喉头髮紧,刚欲发声。 白清霽声线陡然转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胸口: “记住:三个月內,若无法寻得至阴之体破除处男之身,你必死!” 此话一出,四周气氛骤寒。 辛一然神情凝重。 抬手按住自己心臟位置,苦涩一笑。 那里。 自出生便嵌著一枚青铜碎片。 这些年来,碎片赋予了他至阳之气与霸道功法,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修炼天赋与强横实力。 可福祸相依。 正因这至阳之气过於炽盛。 隨著他境界不断突破,阳气日益炽烈,若不能儘快寻得至阴之体交融调和…… 下场便是—— 阳火焚心,经脉尽断而亡! 至阴之体,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行了,下山去吧。” 白清霽说完,转身步入竹林,消失不见。 寂静片刻。 “小师弟。” 秦红玉迈步上前,冷冽的言语里难得透出一丝暖和: “至阴之体虽然难寻,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顺其自然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声转肃杀: “如今,辛家的仇,该报了!” 报仇! 二字如锥,狠狠扎进辛一然心臟! 八年前画面轰然涌现—— 海城辛家,一夜倾覆,三族联手,火海焚天! 父亲將他塞进密道,最后一眼,是母亲含泪的笑。 他在暗道中蜷缩整夜。 次日爬出时,只见焦土残垣,尸横遍地。 “拿著。” 叶茯苓上前,递来一只墨玉小盒:“生死关头,方可开启!” 辛一然双手接过。 金玲瓏起身,从爱马仕包中抽出一张纯黑卡片。 无字,唯星空暗纹流转。 “万象商会,至尊卡。” 她將卡片塞进辛一然衣兜:“需要什么,自己取。” 秦红玉拋来一本证件: “收好,遇事亮出,无人敢动!” 月灵儿蹦跳著近前,嘟囔道: “人家没什么宝贝给你,不过,已经安排两名好手去海城,有什么杂碎活儿,让他们处理便是。” 辛一然点头。 他后退三步,面朝前方,轰然跪地! 咚!咚!咚! 三记响头,青石龟裂。 八年养育恩,三千日夜情,尽在这三叩之中。 起身时,额心血跡殷红,他却咧嘴一笑:“师姐们,等我回来……娶你们!” 四女静立,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月灵儿眼圈微红: “小师弟这一去……” “他的命,比天硬!”秦红玉冷声。 叶茯苓轻嘆: “大势將起,此乃宿命。” 金玲瓏推了推眼镜: “隱龙下山——” “这天,该变了!” 山风骤狂,云海怒涌,松涛如啸。 …… 夜,海城。 霓虹初上,这座滨海不夜城开始绽放它的喧囂与欲望。 天海酒店。 今夜更是灯火辉煌,豪车云集。 辛一然立於酒店门前,仰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顶层。 “少主。” 低沉男声自后传来。 一男一女躬身静立。 男的三十来岁,身高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如铁塔,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女的二十五六岁,短髮齐耳,面容冷艷,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曲线,腰间別著两把漆黑短刃。 影月斋。 铁山,夜鶯。 月灵儿所遣,皆为暗劲巔峰! 铁山沉声: “稟少主,赵天雄此刻就在顶层帝王厅办五十寿宴,包整层,宾客一百三十七人。” 辛一然静听。 夜鶯接话,语调冰凉: “钱、孙两家至今无表示,钱万富、孙四海未至未礼。” 辛一然双眸微眯,迈步踏入: “走!” “送赵家主——上路!” 帝王厅。 一片觥筹交错,烈火烹油之景。 赵天雄端著酒杯,满面红光,接受著潮水般的恭维。 五十而知天命。 他只觉得自己的“天命”,就是主宰海城! “赵爷,我敬您!” “祝您福寿绵长,赵家基业永固!” “赵家主,以后海城的发展,可全靠您掌舵啦!” 赵天雄含笑应和,正要举杯说些场面话。 陡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响,压过了所有音乐与人声! 第2章 关门,一个不留!! 鎏金实木大门爆裂碎开! 木屑纷飞,门板砸翻长桌! 汤汁四溅,杯盘狼藉,尖叫骤起! 满堂死寂。 所有宾客骇然失色,惊恐的望向门口。 烟尘微散。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著满地的木头碎片,缓缓步入灿金灯光之下。 运动装朴素,面容清秀幽冷。 赵天雄脸上的笑容冻结。 他盯著那张年轻却冰冷的脸,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辛一然的目光越过了所有的嘈杂,如冷箭般钉在赵天雄脸上。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刀,剖开了所有喧譁: “赵家主,五十大寿!” 顿了顿,一字一钉: “我代辛家一十七口,来给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送终!!” 辛家!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某些老辈宾客的记忆里。 赵天雄瞳孔猛缩。 他终於想起来了—— 八年前,那个被他亲手推进火海的少年! “辛家的小杂种?居然还活著?” 赵天雄狰狞冷笑: “捡了条命,就该找个阴沟好好趴著,当只识趣的老鼠,苟延残喘的活著,不比跑到这儿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 “送死强?” 厅內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赵爷,跟这种废物废什么话?赶紧打发了,別污了您寿宴的喜气!” 有宾客討好的喊道。 赵天雄抬手,止住嘈杂。 他看著辛一然,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死物: “不过……既然来了。” 他缓缓道: “我也不能不念旧情,毕竟当初,你父亲死在我脚下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轻轻一挥: “这样吧,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一句『谢赵爷不杀之恩』——” “我让你,爬著出去!” 话落。 辛一然没动。 他听著对方提及父亲,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细微的蜷缩了一下,指节瞬间泛白,又缓缓鬆开,恢復如常。 他徐徐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此乃我与赵家的恩怨。” 他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寒意:“无关人员,现在离开。否则——” “死!” 全场骤然一静! 三秒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小子疯了吧?” “赵爷,您这寿宴可真热闹,还有节目助兴?” “小子,赵家乃海城三大家族之首,你拿什么报仇?拿你这条贱命吗?” 没人动。 甚至有人重新端起酒杯,准备看一场好戏。 赵天雄也笑了,笑的肩膀抖动。 “给你活路,你不要。” 他敛起笑容,眼中闪过杀意:“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隨意摆了摆手。 厅內四角,四名黑衣保鏢踏步上前。 个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太阳穴高鼓,行走时步伐沉稳带风—— 皆是暗劲武者。 四人呈合围之势逼近。 辛一然未动。 就在据他仅剩三步时—— 一道黑影掠出,鬼魅不及。 夜鶯! 她身形快的拉出残影,短髮在灯光下甩出一道冷冽弧线。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四名保鏢僵在原地,喉咙绽开血线,鲜血喷涌,砰然倒地! 时间仿佛凝固! 血腥味瀰漫。 所有笑声、嘲讽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宾客们瞪大眼睛。 杀人了—— 真的杀人了! 而且杀的还是赵家重金培养的暗劲保鏢! “啊——!!!” 终於有女宾尖叫出声! 人群炸开,宾客们惊恐的往门口涌去! 然而—— “咚!!” 一尊铁塔般的身影,堵在了鎏金大门前。 铁山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近一米九的身高,虬结的肌肉將衣服撑得紧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前面的几人想衝过去。 铁山只是对为首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轻轻抵在其额头上。 那富商便如撞上山墙,闷哼一声,双眼翻白瘫软下去。 “门、门被堵住了!” “让开!让我们出去!” “报警!快报警!!” 恐慌如瘟疫蔓延。 赵天雄脸上的从容终於彻底破碎。 他看著地上的四具尸体,又看向夜鶯,心臟狂跳—— 这四个保鏢,每一个都能徒手放倒十几名壮汉! 可在这女人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天雄声音发紧,不自觉的后退,小腿撞上了沉重的红木椅。 辛一然踏过血泊,一步步走近。 “八年前,辛家老宅。”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渊: “你带人破门时,我母亲正给我煮长寿麵,她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赵天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说不出话。 “你当时怎么回的?” 辛一然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 “哦,你说——『辛家的狗,都得死』!” 话音落下。 他朝赵天雄迈近一步。 仅仅一步。 但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混合著地上尚未冷却的血腥气,如同冰锥刺穿了赵天雄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仿佛看到八年前火海中的那个少年,正从地狱爬回,向他索命。 “李老!!” 极致的恐惧终於压垮了理智。 赵天雄猛地向后踉蹌,嘶声裂肺的吼了出来。 屏风后。 佝僂老者走出。 灰色布衫,双手拢袖,眼皮耷拉。 他一出现,厅內温度骤降! “化劲高手……” 有人低声惊呼,声音带著敬畏。 赵天雄急道:“李老,杀了他们!给你一个亿!” 李老抬眼,精光爆射:“年轻人,练到暗劲不易,何必找死?” 他踏前一步。 “嘭!” 脚下大理石砖龟裂成纹! 劲力外放,踏地成痕! 宾客中传来倒吸冷气声——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辛一然面色古井无波,扫量著李老,轻轻摇头: “你这种货色,也配叫高手?” “狂妄!!” 李老勃然变色。 他身形暴起,右手成爪,指尖泛起金属暗青—— 青鹰爪! 一爪裂石,五指穿钢! 爪风呼啸,直取咽喉!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会看到鲜血喷溅—— 然而! 辛一然只是隨意的抬了抬手。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李老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轰然砸穿装饰墙,嵌进钢筋混凝土! 胸口凹陷,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满堂死寂! 赵天雄跌坐椅上,腿软如泥。 化劲高手…… 被一巴掌扇死了? 这怎么可能?! 辛一然走到他面前,將其踹倒,抬脚踩在他胸口。 “现在,你可以说遗言了!” 赵天雄浑身颤抖:“你、你不能杀我……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你没来过……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就走不了了……” 辛一然眉峰微扬: “他们?是谁?” “我、我不知道具体身份……” 赵天雄胸口剧痛,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但,八年前……是他们让我们三家联手……我们只是办事的……” “他们要什么?” “不知道……只说辛家有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赵天雄涕泪横流: “放过我……我可以把赵家的財產都给你……我还可以帮你对付钱家和孙家……” 辛一然静静看著他。 三秒后。 脚下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 赵天雄眼睛瞪大,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辛一然转身。 走到门口,铁山默默侧身让路。 厅內还活著一百多名宾客,全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无人敢出声。 “铁山。” “在。” “关门。” 辛一然迈步走出帝王厅,声音从门外淡淡传来: “——一个不留!!” 第3章 辛小雨! 夜风咸腥,霓虹如血。 辛一然立於八年未归的街边,城市已成陌生的猎场。 “少主。” 夜鶯上前:“八年前,三大家族联手后便鲜有往来,似乎在避讳什么。” 辛一然剑眉微蹙,未语。 他抬手,隔著衣料轻触胸口—— 大师姐当年將他从火海中救出时,指尖轻点此处,声音如云外之音: “此物,关乎性命,关乎天命,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赵天雄口中的“他们”,让三大家族联手,是为了一件东西。 那很可能就是…… 可,既然大师姐说此物绝密,对方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们”—— 究竟是谁? 三大家族事后刻意疏远,极可能是受幕后指使: 营造仅为利益联手,事后分道扬鑣的假象! “看来,当年之事,另有隱情。” 他眸中寒光如刃。 “少主。” 铁山魁梧的身影从侧门走出,脸颊溅著一滴血,隨手抹去: “已处理乾净。” 辛一然頷首。 五师姐麾下的影月斋乃是全球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 让一场宴会上百人“合理消失”,轻而易举。 “钱万富和孙四海,在海城吗?” “钱万富在。” 铁山沉声道:“孙四海前几日外出谈生意,还未归来。” 辛一然眼中掠过比夜风更刺骨的冷意:“明日清晨,我要见到他们。” “能办到?” “能!” 铁山毫不犹豫的点头,身影一闪,如黑豹融於夜色。 辛一然沉默片刻。 眼中杀意渐散,一抹罕见的柔和浮现。 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紧绷: “我妹妹,找到了吗?” 八年前那个血腥之夜,妹妹辛小雨因在同学家过夜躲过一劫。 这八年来。 他不止一次询问几位师姐妹妹的下落,得到的回答总是: “暂时安全!” 再多,师姐们便不肯透露,只说时机到了,自会相见。 因此。 他下山后,除了让铁山和夜鶯调查三大家族的近况外,下达的最重要的命令,便是寻找辛小雨的踪跡。 夜鶯点头:“少主,您妹妹半月前放暑假回到海城,现位於城南。”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 胸腔中那块压了八年的巨石,终於鬆动。 还好,还来得及。 算算时间。 这丫头该高中毕业,要上大学了。 他脑中浮现出那个总扎著羊角辫跟在他身后的小豆丁,嘴角刚想扬起,却又压平。 “不过……” 夜鶯声音低沉:“她目前情况……可能不太好。” “嗯?” 剎那,刺骨寒意盪开! 夜鶯垂首:“您妹妹在便利店打工,但……似乎遇到了麻烦。” 辛一然没有说话。 转身,朝城南走去。 …… 城南,好邻便利店。 辛小雨穿著浅蓝制服站在收银台后。 马尾简单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肌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大眼明亮却藏不住疲惫,眼下泛著青影。 即便如此。 她的美丽依然惹人注目,偶尔有男顾客结帐时总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四十二块五,这边扫码。” 送走客人,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快十一点了,再一小时下班。 就在这时—— “哗啷!” 店门被粗暴推开,风铃乱响。 三个男人走进。 为首的光头男脖子刺青狰狞,花衬衫敞著,露出金炼子。 身后两个平头青年眼神凶悍。 店內几个顾客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加快动作,结帐离开。 光头男大大咧咧的走到收银台前。 倚在檯面上,歪著头,上下打量著辛小雨,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醒目的金牙。 “辛小姐,又见面了。” 他声音粗哑,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辛小雨脸色骤白。 她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站直,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发颤: “你、你们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 光头嗤笑,將皱巴巴的合同拍在台上:“两万本金,利滚利,今天八万三,最后期限,忘了?” “那是诈骗!” 辛小雨眼圈瞬间红了:“我根本没借钱!那模特公司是骗局!你们是一伙的!” 悔恨与恐惧攥紧她的心臟。 半月前。 她为了赚取大学学费,轻信了“日薪五百”的模特兼职gg。 hr的笑容、优厚承诺、递到面前的平板…… 她稀里糊涂按下了指纹。 那一刻,她亲手打开了地狱的门。 “合同有你的指纹、身份证、亲笔签名。” 光头逼近,烟味呛人:“法律只认白纸黑字,还钱,还是『工作抵债』?” 他加重“工作”二字,下流意味毫不掩饰。 “我没钱。” 辛小雨后退,脊背抵住了身后的货架,手掌在背后乱摸。 “没钱?” 光头男使了个眼色。 他身后两个平头青年立刻从两侧围了上来,堵住了收银台出口。 “那就按合同第二条执行。” 光头男笑道,眼神像黏腻的舌头舔过辛小雨的脸: “我们老板的ktv正好缺人,你形象不错,去那里『勤快』点,运气好半年就能还清了。” “別碰我!” 辛小雨猛地抓起身后货架上的一罐水果罐头,朝著旁边平头男砸过去! 趁对方躲闪的剎那。 她衝出收银台,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店铺后方的员工通道和仓库! “妈的!抓住她!” 光头男大骂。 辛小雨衝进仓库,反手“哐当”一声拉下了厚重的金属捲帘门! 这是便利店夜间防盗用的,门锁有些老旧。 她颤抖著手,將內侧的插销狠狠插上,背靠著渗著寒意的粗糙铁门,滑坐在地。 心臟狂跳,几乎撞碎肋骨。 外面传来重重的踹门声和骂骂咧咧。 “操!砸开!今晚必须带人走!” “砰!砰!砰!” 捲帘门剧烈震动,灰尘铁锈簌簌落下。 墙壁都在颤。 辛小雨的手摸向围裙口袋—— 里面有一部屏幕破碎的旧手机,二手的,只能勉强打电话发信息。 她解锁屏幕,通讯录寥寥无几。 能求助的人太少—— 同学大多刚毕业,自身难保。 远房亲戚? 自从辛家出事后就断绝了往来。 报警? 她上次试过。 警捕司查看合同后,说是“经济纠纷”,要她提供被诈骗的证据。 可,所有文件原件都在对方手里! 绝望如冰潮,漫过咽喉。 捲帘门边缘变形,一只粗手从缝隙伸进,摸索门锁。 门外光头压低声音:“动作快!监控处理好了,天亮前必须送到『金鼎』。” 金鼎—— 海城有名的灰色娱乐场所,进去的女孩,很少有能完整出来的。 辛小雨浑身发抖。 她环顾昏暗的仓库,目光落在角落一堆废弃纸箱旁—— 那里有一截不知何时留下的、生锈的半米长钢管。 她爬过去,抓起钢管。 冰冷、粗糙、沉重。 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如果非要选择…… 她寧愿死在这里,也绝不被拖进那个魔窟。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但这巨响,並非来自捲帘门—— 而是来自外面的便利店大厅! 玻璃爆碎声、货架倒塌声、男人短促惨嚎—— 混杂成一片! 接著,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第4章 我,回来了! 门外死寂。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沉的让人窒息。 辛小雨攥紧钢管,铁屑扎进掌心,反而让她混沌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突然—— “嗤啦——” 金属撕裂的锐响炸开! 整扇捲帘门被一股恐怖蛮力从外向上掀飞,扭曲变形的铁皮轰然砸向对墙货架。 月光混著霓虹灌入仓库。 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门外光影里,背后是歪倒的货架和横躺的三个黑影。 辛小雨瞳孔骤缩。 逆光看不清脸,只觉那身影—— 像一把出鞘的刀。 “小雨。” 声音响起的剎那。 辛小雨浑身剧震! 八年了。 这个声音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醒来却只有空荡的回音。 她不敢动,怕一动梦就碎了。 直到那身影走进,蹲下。 霓虹漫过他的侧脸,清俊,幽冷。 只是曾经温润的少年气,被某种深寒的东西取代了。 “哥……” 辛小雨嘴唇哆嗦,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下一秒—— “哇!” 她丟掉钢管,整个人扑进辛一然怀里,放声大哭! 八年委屈、恐惧、绝望、孤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决堤般衝出! 辛一然身体微僵,缓缓抬手,轻拍她颤抖的脊背。 动作生涩,却稳。 他什么也没说,任她哭。 只是眼眸垂落时,扫过她掌心被铁锈划破的血痕,眼底那抹森寒,又重了三分。 良久。 哭声渐弱,变成抽噎。 辛小雨抬起红肿的眼,声音抖得厉害:“哥……这八年,你去哪了?” 辛一然沉默了一瞬,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平静的幽深。 他伸手搀扶起妹妹,避重就轻道: “去了一个……能让我回来的地方。” 他扶著她走出仓库。 大厅景象触目惊心—— 货架歪倒,玻璃碎片满地,三个男人以诡异的姿势瘫在狼藉中,昏迷不醒。 辛一然抬手挡住辛小雨的眼睛: “脏,別看。” 他的声音低而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庇护。 辛小雨顺从的闭眼,任由哥哥牵著她,踏过满地狼藉,走出便利店。 夜风微拂,带著海滨城市特有的咸腥。 她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著体温的外套披上肩头,那股极淡的、类似雪松混著冷铁的味道將她包裹。 是哥哥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哥……我……我这不是做梦吧?” 她仰起脸,眼眶又湿了。 辛一然低头看著她,冷峻的眉眼间化开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梦。” 他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砸进她心里:“我,回来了。” 简单四字,重若千钧。 辛小雨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滚烫灼人。 远处。 警笛声由远及近—— 便利店里的动静终究惊动了附近。 辛一然恍若未闻,护著妹妹走向街口。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来,车窗降下,铁山刚毅的脸出现: “少主,小姐。” 上车,关门。 车子驶离时,与警车擦肩而过。 辛小雨紧张回头,却见辛一然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侧脸在流光中明灭,平静的让人心颤。 “哥,那些人……” “会消失。” 辛一然睁眼,眸底寒光刺眼:“连他们背后的人,也会消失。” 辛小雨心头猛地一跳。 她忽然清晰的意识到—— 时隔八年归来的哥哥,好像不只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 藏著深邃的阴影,裹挟著一场她无法想像的风暴! “小雨。” 辛一然转过脸,冷硬的线条略微柔和了些:“你这八年……怎么过的?” 辛小雨低下头。 那晚惨烈的记忆碎片般划过脑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不可闻:“那天晚上……我在同学家过夜,躲过一劫,后来……” “后来有个人找到我,说是爸爸的旧友,要资助我上学,直到高考结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考上海城大学,想兼职赚学费……听人说平面模特赚钱,就去了,没想到……被他们骗……” 辛一然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起。 “资助你的人。” 他问,目光锐利:“知道身份吗?” 辛小雨摇头:“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很高,戴著面具,声音也闷闷的……感觉不像普通人。” 戴面具的旧友? 辛一然眸中寒光一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下达命令: “查一下。” 开车的铁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沉声应道:“是,少主!” 辛一然靠回座椅。 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內心却已掀起巨浪。 辛家当年惨遭灭门,若对方真是父亲旧识,戴面具或许是怕赵家等势力察觉、报復。 这,说的通! 可为何…… 只资助到高中毕业? 是能力有限,还是別有意图? 又或者—— 这“资助”本身,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论如何。 这个人,必须揪出来! 黑色轿车驶入名为“龙璽天寰”的静謐別墅区,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別墅前。 这里离海城大学不过两条街的距离,闹中取静。 铁山迅速下车,绕到车门后,恭敬拉开。 “少主,时间仓促,只能暂时委屈您和小姐住在这里。” 辛一然点点头,率先下车。 草屋都住了八年,他岂会在意住所奢简。 倒是隨后下来的辛小雨,看著眼前这栋设计现代、庭院精致的別墅,目瞪口呆。 这地段,这独栋的格局…… 没有数千万,根本拿不下来! 她忍不住又看向铁山—— 这个气势逼人、对哥哥毕恭毕敬喊“少主”的男人。 哥哥消失的这八年,究竟经歷了什么? 他如今,又是什么身份? 疑问像泡泡一样冒出,但看著哥哥挺拔的背影,她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不管哥哥变成了谁,他都是她的哥哥。 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唯一的亲人。 想到这。 她快走两步,紧紧抓住了辛一然的胳膊。 辛一然侧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带著她,踏入了別墅。 室內装修简洁大气,一尘不染,显然是刚刚打理妥当。 他领著辛小雨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朝南的臥室门。 “今晚,你就睡这。”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妹妹鬢边一缕散乱的髮丝,动作是罕见的温柔。 “早点休息,明天……” 他稍作停顿,声音沉缓而坚定:“我们去看爸妈。” 辛小雨的眼眸瞬间被水汽瀰漫。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才没让呜咽溢出来。 “我……还有些东西,在租的房子里。” 她想起那些简陋的行礼。 “我会让人去取回来。” 辛一然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只管安心睡觉。” 也许是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於鬆弛,也许是哥哥带来的安全感太过厚重。 简单的洗漱后。 辛小雨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无边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可即便意识模糊,她的手依旧死死攥著辛一然的手掌。 生怕这是一场梦幻。 眼睛一睁,哥哥又会消失不见。 辛一然没有抽回手。 他就那样顺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沿,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妹妹的手背,节奏缓慢而规律。 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一样。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紧攥的手指也渐渐鬆开,他才小心翼翼的抽出手,为她掖好被角。 他起身。 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楼下客厅。 铁山握著一部手机,如铁塔般静立。 见辛一然走下楼梯,他立刻抬步上前,將手机递过:“少主,电话。” 辛一然接过:“说。” “少主,问清楚了,他们,是黑龙会的人!” 第5章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黑龙会?” 辛一然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划过玻璃,渗入骨髓。 电话那头。 夜鶯清冷的声线再次传来: “黑龙会是海城最大的地下势力,旗下有几家公司,专门用模特经纪、小额贷款这些幌子设套,骗那些涉世未深又急需用钱的女孩。”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还不上钱的,会被送进金鼎娱乐会所,被迫下海。” “还有些……直接卖到地下黑市。” 咔! 辛一然握著手机的指节,猛地绷紧。 眼底沉寂的寒意骤然沸腾,化作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如果他没能及时回来…… 妹妹的下场…… 他闭上眼,压下心头那阵几乎撕裂胸腔的暴戾! “黑龙会总部,在哪儿?” 再开口时。 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就在金鼎。”夜鶯答道。 辛一然掛了电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铁山收起手机,恭敬上前:“少主,这些螻蚁,何须您亲自出手。” 辛一然摇头。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妹妹,就是他的逆鳞。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 他侧头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影月斋在海城,可还有人?” 铁山沉声:“有。” “抽调几个好手,守在四周。” 辛一然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二十四小时保护小雨,她少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是!” 铁山躬身领命,额角渗出细汗。 …… 半夜一点。 金鼎娱乐会所。 霓虹撕裂夜幕,绚烂的光芒將整条街染成不真实的彩色。 门口豪车云集,进出的人衣著光鲜,笑声放纵。 会所最深处。 一间三百平的包厢。 这里不像外场那样喧囂狂热,反而流淌著舒缓的古典乐,灯光曖昧昏黄,透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优雅。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陈守墨靠在正中央。 他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介於精干与微胖之间。 方脸,肤色偏黑,眼型狭长,眼尾刻著深刻的皱纹。 不笑时,眼神像濛雾的深潭。 笑意浮起时,眼角会突然盪开细纹,却让人更觉寒意。 此刻。 他晃著杯中红酒,目光落在前方。 十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穿著清凉的舞衣,隨著音乐肆意扭动身体,空中瀰漫著香水与欲望混合的气息。 一名手下悄无声息的靠近,躬身低语:“会长,刚收到消息,禿子死了。” “谁干的?” 陈守墨没抬头,依旧看著舞姿,只是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不清楚。” 手下声音压得更低:“禿子今晚应该是去找那个叫辛小雨的女孩收帐,警捕司那边透露,好邻便利店发生斗殴,禿子的尸体在后巷被发现。” 陈守墨抿了口酒,靠著沙发,语气隨意:“查,看看是谁活腻了,敢动黑龙会的人。” “是。” “另外——” 陈守墨放下酒杯:“把那个辛小雨带过来。” “明白。” 手下转身,刚要离开—— 砰!!! 沉重的包厢大门轰然爆开! 巨响撕裂音乐,舞女们惊叫著停下动作。 守在四周的黑龙会成员瞬间上前,肌肉绷紧,眼神凌厉。 陈守墨却连姿势都没变。 他缓缓抬眼,眸中闪烁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雀跃的幽光,像毒蛇发现了值得一噬的猎物。 不知多久了。 没人敢这么闯进他的地盘。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说,你要找我妹妹?” 辛一然踏步而入。 深邃幽冷的眼睛,扫过围上来的十几名壮汉,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目光最终落在沙发上的陈守墨身上。 “你妹妹?辛小雨?” 陈守墨放下交叠的二郎腿,挥手屏退瑟瑟发抖的舞女,仔细打量著辛一然。 纵横江湖二十年,他的眼光毒的像淬过血的刀。 眼前这年轻人,气质不太寻常。 明明感知不到具体內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窒息感。 尤其是他身边的那名黑衣女子,暗劲巔峰的气息,凝实凌厉。 这样的护卫,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守墨笑了笑,眼角皱纹盪开,寒意却更浓:“你不请自来,是不是……失了礼数?” 辛一然低声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 “礼数?” 他抬眼:“我亲自来,已经是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夜鶯动了。 无需辛一然吩咐,她腰间的双匕已化作两道冷光。 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所过之处,血花绽放,闷哼接连响起。 不到十秒。 围上来的十几名黑龙会成员,全部倒地。 夜鶯退回辛一然身侧,匕首滴血未沾。 陈守墨自始至终没有制止。 他的注意力,完全锁在辛一然身上。 化劲中期的武者,对自己的感知极度自信。 他隱约觉得—— 若自己贸然出手,必会露出破绽。 为了几个手下冒险? 不值得! “难怪敢来踢场子。” 陈守墨缓缓起身,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指节咯咯作响,手背上狰狞的疤痕显露出来。 內力开始外放,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不过,也仅限於此了。” 说罢。 他猛地一脚踩上面前的茶几。 钢化玻璃茶几应声炸裂。 借力跃起,陈守墨如猎豹般扑向辛一然,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一拳,足以轰穿钢板! 辛一然依旧站在原地,清俊的面容古井无波。 眼看拳头即將轰中面门—— 他才不紧不慢的,徐徐抬手。 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砰! 闷响如撞巨钟。 陈守墨势如破竹的一拳,竟被他单手稳稳接下。 拳劲消散於无形。 陈守墨瞳孔骤缩,心底骇浪滔天! 他想过对方很强,却没想到—— 这么强! 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 惊骇未定。 辛一然手腕已如灵蛇般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陈守墨整条右臂的骨骼,从手腕到肩胛,节节碎裂、扭曲变形成一种恐怖的弧度! 白骨茬子刺破皮肉,带著淋漓鲜血暴露在曖昧的灯光下。 “啊——!!” 悽厉的惨叫刚脱口。 辛一然按在他胸口的手掌,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已然吐出。 “嘭!” 陈守墨如破麻袋般倒飞,接连撞碎三层钢化玻璃酒柜,才在满地狼藉与猩红酒液中停下。 他浑身內力被这一掌震的彻底涣散,经脉如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辛一然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 “黑龙会?” 他轻声问:“很了不起吗?” 陈守墨咳著血,挣扎的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內力涣散,根本提不起劲。 恐惧,第一次攥紧他的心臟。 “你……你不能杀我……否则……” “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第6章 血案背后的大鱼! “哦?还有靠山?” 辛一然嘴角掠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线。 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態隨意的像是在自家客厅。 “说来听听。” 他撩起眼皮,目光如冰刃般落在陈守墨惨白的脸上: “我倒想看看,他如何不放过我?” 陈守墨强忍右臂粉碎的剧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海城孙家……有黑龙会三成乾股!” 他喘著粗气,每个字都带著血沫: “警捕司二把手是我们的人!动了我,你別想活著走出海城!” 他死死盯著辛一然。 想从那张清俊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惧意。 然而—— 辛一然只是轻轻向后靠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就这些?” 他轻笑。 话音里满是轻蔑。 孙家? 就算没有这层关係,他们也早就上了必死名单! 至於警捕司的蛀虫…… 碾死便是! 陈守墨看著辛一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的寒意猛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男人…… 真的不怕! 他眼神剧烈变幻,挣扎、恐惧,最后化为一抹孤注一掷的狠色。 “你別得意……” 陈守墨嘶哑道:“孙家……也不过是摆在檯面上的!黑龙会真正的靠山,另有其人!” 辛一然眼波微澜:“谁?” “幽影楼!” “幽影楼?” 辛一然眉梢微挑。 夜鶯上前半步,声音沉凝: “少主,幽影楼乃是国际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行事隱秘,手段狠辣至极!” 辛一然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隨即化为玩味的笑意。 有趣。 区区一个盘踞海城的黑龙会,竟会和全球第二的杀手组织扯上关係。 陈守墨见他沉默。 以为幽影楼的名號终於镇住了对方。 他嘶声冷笑,语气中重新掺入了几分癲狂的底气: “黑龙会便是幽影楼布在海城的眼,你若敢动我,便是与整个幽影楼为敌,到时候——” “不但是你,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 辛一然眸底掠过些许讥誚,如同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 “把黑龙会与幽影楼的过往。”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详细的说出来。” 陈守墨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还想强撑几分硬气,可“你休想”三个字尚未出口—— 轰! 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並非有形之力,却比铁枷更令人窒息。 陈守墨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无数锋利如针的劲力穿透皮肤,狠狠刺入经脉! “呃啊——!” 剧痛瞬间炸开每一根神经,仿佛冰锥在骨髓里搅动。 他浑身失控的抽搐,眼球凸起,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辛一然俯视著他扭曲的模样,声音冰寒:“我耐心有限,不说,死!” 那无所不在的压迫感,隨之稍缓一线。 陈守墨烂泥般瘫倒在地,冷汗浸透全身。 所有硬气与侥倖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紧了他每一寸意识。 “……我……我说……” 他声音断断续续,再不敢有丝毫隱瞒或拖延: “八年前……黑龙会还只是个小帮派。” 他咽了口唾沫:“那天晚上,我们刚和『斧头帮』血拼完,在巷子里等死……” “就在那个时候,他出现了。” 陈守墨的瞳孔因回忆而微微失焦: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穿著黑色长风衣,戴著银色面具……气息,深不可测!” “他说可以扶持我成为海城地下皇帝,给我钱、人脉,铺好所有的路。” “条件呢?” 辛一然的声音平静而压迫。 “黑龙会每年利润的八成上缴,另外……” 陈守墨眼神飘忽:“八年前十月十八日那晚,黑龙会所有人必须去城东梧桐街,把那一片整个围起来!” 梧桐街! 辛一然瞳仁骤然收缩—— 那正是辛家老宅所在! “我们砸了监控,用卡车堵住主路,切断了电话线和网络,不准任何人进出……” 陈守墨的声音发颤:“后来我听到爆炸声,火光冲天,但没敢靠近……” 轰! 辛一然周身杀意轰然爆发! 头顶的水晶吊灯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现在,他全明白了—— 十月十八日,正是三大家族联手攻入辛家老宅的那晚! 黑龙会切断通讯、封锁道路、製造混乱…… 是为了確保灭门行动不受干扰! 幽影楼策划,三大家族执行,黑龙会清场—— 八年前那场血案,原来是一场精密配合的屠杀! 包厢內空气冰封。 森寒的杀意让瘫在地上的陈守墨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停滯了。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辛一然喉间溢出。 他眼底翻涌的血色沉淀为一片万古不化的幽冷。 “难怪赵天雄临死前,对『他们』那般惧怕……” 他低语:“原来,他指的是幽影楼。”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本只是为妹妹出口气,竟顺手扯出了隱藏在血案背后的…… 一条真正的大鱼! 他抬眸看向夜鶯: “通知铁山,让他將孙四海和钱万富带到这儿见我!” “是,少主。” 夜鶯躬身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辛一然再次开口,眸中凛冽微融,罕见的闪过一丝柔和:“去小雨的出租屋,把她的东西收拾好。” “明白。” 夜鶯的身影离开包厢,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 陈守墨虚弱的声音颤抖的响起:“我……知道的都说了……放了我……” 他倒在血泊里,右臂骨头尽碎,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涌出。 更可怕的是! 一股强横的气劲锁死了他的经脉,连最基本的止血都做不到。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视线也开始模糊。 辛一然像是没听见。 起身踱步至破碎的酒柜前,隨手抽出一瓶红酒。 启瓶,倒酒。 暗红色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 他这才抬眼,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守墨,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痕跡: “著什么急?” 他轻抿一口酒,眉头微蹙,似乎不太欣赏这种滋味,將酒杯搁在一边。 “我考虑考虑。” 说完。 便不再理会陈守墨,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陈守墨浑身一颤,绝望如冰水般淹没头顶。 体温正隨著鲜血迅速流失,地面的血泊不断扩大。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带血的沫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辛一然却已移开视线,望向墙上的鎏金时钟。 时针,正缓缓走向黎明。 辛一然闭目养神,眉宇间縈绕著一股平静而残忍的期待。 …… 天色將明未明。 金鼎娱乐会所外,霓虹依旧明灭跳动。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蛮力推开。 铁山那铁塔般的身躯踏入,左右两手各提著一个人,如同拎著两只鸡崽。 那两人满脸惊惶,嘴上封著胶带,只能发出“呜呜”闷哼。 “砰!砰!” 两声闷响! 两道身影被狠狠摜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的蜷缩起来。 铁山甩了甩手,朝著沙发方向恭敬躬身: “少主,人带到了。” 沙发上,辛一然倏然睁眼。 那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清晰的可怕,没有丝毫朦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眸光如实质刀锋,缓缓刮过地上那两张因恐惧而扭曲的熟悉面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终於,辛一然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裹挟著八年血仇淬炼出来的、足以冻裂灵魂的杀意,一字一句,钉入空气: “孙四海,钱万富。” 他微微前倾身体,影子如山般笼罩住两人,唇边那抹笑意冰冷刺骨: “八年不见……” “別来无恙啊!” 第7章 受人之託? “刺啦——!” 铁山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扯,將两人嘴上的胶带狠狠撕下。 皮肉被拉扯的痛楚,让孙四海和钱万富同时闷哼一声,却不敢呼痛。 只能强压著深入骨髓的恐惧,颤抖的抬起头。 视线所及。 是沙发上那道微微前倾的年轻身影。 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线条,却映不出一丝温度。 那双眼睛,深如寒潭,正静静地俯视著他们,如同打量两只跌入尘埃的螻蚁。 熟悉…… 却又无比陌生! 孙四海心臟骤然一缩,好似被无形之手攥紧。 “辛……辛一然!?” 孙四海最先嘶声叫破,嗓音里的骇然压过了疼痛。 他眼球都在震颤,死死盯著那张脸—— 怎么可能?! 八年前葬身火海的人,怎么可能活生生的坐在这里?!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辛一然喉间溢出。 “孙家主,好记性……” 话音未落—— “砰!!” 旁边遽然传来闷响。 钱万富那身肥肉像一滩烂泥般砸在地上,竟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疯狂磕头,仿佛那颗脑袋不是自己的。 “饶命!饶命啊辛少爷!辛公子!辛爷——!” 他语无伦次,语调尖利到破音: “当年的事……我都是被逼的!您就拿我当个屁,放了吧……” 这副丑態,与八年前那个站在辛家老宅,满脸贪婪狞笑的钱家家主。 判若云泥! 辛一然静静看著他表演。 直到钱万富磕的额头见血,动作因晕眩而迟缓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轻飘,却像冰锥刺骨: “说完了?” 三个字。 却让钱万富浑身一僵,如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哭嚎戛然而止。 他惊恐万状的抬头,对上辛一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团迟早要扫进垃圾桶的秽物。 “你刚才说。” 辛一然语声平淡,却字字如钉: “当年,你是被逼的?谁逼你的?” 钱万富嘴唇哆嗦的像风中的落叶。 眼珠子慌乱的瞟向旁边的孙四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是……是他!是孙四海!!” “他说……有个大势力看上了辛家的东西,只要我们配合,事成之后,辛家的海运生意……” “隨我们三家瓜分!” 辛一然沉默的看著他。 那恐惧不似作偽,浑浊的眼珠里塞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目光转向另一边。 从始至终—— 孙四海蜷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五十来岁,精瘦,身上那件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沾了尘土。 头髮略显凌乱,却仍有一股不同於钱万富的沉鬱气质。 他没有哭嚎,没有求饶。 唯独—— 眸光扫过角落血泊中陈守墨的尸体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孙家主。” 辛一然出言,听不出情绪: “钱家主指认你了,有什么想说的?”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孙四海开口,声线沙哑,却平稳: “要杀要剐,孙某认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辛一然,声音陡然压低,带著某种诡异的平静: “他们盯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孙某,就在黄泉路上,等著辛少爷了。” 辛一然眉梢微不可察的一挑。 有意思。 这条老狐狸,果然比赵天雄和钱万富,难啃的多。 他身体向后靠,姿態看似放鬆,目光却如鹰隼锁定了孙四海: “你口中的『他们』,是幽影楼吧?” 孙四海眼中讶色一闪,隨即瞭然。 陈守墨已死,辛一然能知道幽影楼,並不意外。 “既然知道。” 孙四海喘了口气,闭上眼:“那就动手吧。” 辛一然道:“八年前,幽影楼最先找上的,根本不是赵天雄那个蠢货。” “而是你,孙四海,对吧?” 孙四海闭合的眼皮倏地一跳! 儘管他剎那控制住了表情,但依旧没能逃过辛一然的眼睛。 果然! 辛一然心中冷笑。 赵家看似势大,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真正掌控海城经济、触角深远的,是这只藏在水下的老狐狸。 別的不说。 但是孙家暗中掌控的那三成黑龙会干股,就是赵家拍马难及的黑金! “孙家主这是默认了?” 辛一然直起身,声音骤然转冷,包厢內的温度宛如都降了几度: “那我们聊点实在的——” “幽影楼,当年到底想从辛家拿走什么?” 孙四海沉默数秒,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辛一然笑了,笑声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孙家主,到了这一步,还跟我玩虚的?” 他甚至无需会意。 铁山一步踏前,硬靴抬起,裹挟著劲风,狠狠踹在孙四海后心! “砰!” “咳——噗!” 孙四海整个人被踹的向前飞扑,脸重重砸在地板上,咳出一口猩红的血沫。 铁山的大脚隨即踏下,踩住他后背,力道如山,缓缓下压。 “呃啊——!!” 孙四海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额头青筋暴凸,冷汗顷刻浸透衣衫。 “我……我真不知道!” 他嘶声低吼,每说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 “幽影楼的人只说是一件『古物』!具体是什么……他们从未透露!!” 辛一然居高临下,漠然俯视。 “看来,孙家主是打定主意,要带著全家一起上路了。” 他语气平淡的像在討论天气: “八年了,听说孙少爷刚添了小公子?很热闹的满月酒,可惜,这么小就要夭折。” “辛一然!!!!” 孙四海猛然昂头,双眼瞬间赤红如血,嘶吼声撕裂喉咙: “祸不及妻儿!这是道上的规矩!!!你——” 辛一然没看他。 仿佛那绝望的嘶吼只是蚊蝇嗡鸣。 他侧首,对铁山淡淡道:“去,把孙家那位小少爷『请』来,让他爷爷,路上有个伴。” “是,少主。” 铁山躬身,毫不犹豫,转身便走。 “不——!!等等!我说!!我说!!!” 孙四海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那嘶嚎里的崩溃,足以让闻者心胆俱裂。 铁山脚步顿住,看向辛一然。 辛一然抬了抬手。 铁山退回,脚扔踩著孙四海,力道稍松。 孙四海像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眼神涣散,活像被抽走了脊樑: “我……我確实不知道那东西具体为何……” “但有一次,我偶然听到那人打电话……” 他声音发抖,陷入回忆: “他语气……极为恭敬,说……『此事幽影楼亦是受人之託,务必办妥,不容有失』……” 受人之託?? 第8章 斩草除根,便是规矩! 辛一然眼底寒光如刀! 全球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幽影楼,竟然也只是…… 受人之託? 这潭水,究竟深到何等地步! “就这些?” 辛一然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就这些……真的只有这些了!” 孙四海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 “给我个痛快……求你……別碰我家人……” 辛一然静静看了他几秒。 目光如最后的审判。 抬手,一挥。 乾净利落。 铁山会意,脚下暗劲猛然吞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炸响! 孙四海双眼骤睁,瞳孔里的光迅速涣散、凝固。 死不瞑目。 “啊——!!!別杀我!別杀我!!” 钱万富目睹全程,彻底崩溃,裤襠湿透,骚臭瀰漫。 “辛爷!辛祖宗!我什么都不知道!您放了我……我给您当狗!汪汪汪!” 他拼命磕头,额头血肉模糊,语无伦次。 辛一然甚至没再瞥他一眼。 铁山眼中厌恶达到顶峰,抬脚落下。 “噗嗤!” 闷响。 嚎叫,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 包厢內死寂重新笼罩,血腥味混合骚臭,令人作呕。 铁山跨过尸体,躬身低声道: “少主,陈守墨以及三大家族的亲属……如何处置?” “杀!” 辛一然毫无感情吐出一字。 道上的规矩? 呵呵。 可笑! 斩草除根,便是他的规矩! 不管是黑龙会也好,三大家族也罢。 既然享受著非法的待遇,消费著不乾净的资產,那就要承担该有的后果! “不惜一切代价。” 辛一然单手背负,冷声道:“查清八年前幽影楼的情况!” “是,少主。”铁山领命。 “另外。” 辛一然再道:“黑龙会更名:龙门!全面接管麾下產业,由你全权负责!三大家族资產,也一併处理!” “明白。” …… 龙湖別墅区。 辛一然刚踏入,一道娇小身影便如百灵鸟般扑进他怀中。 “哥哥!” 辛一然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前,不肯鬆开。 辛一然宠溺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小雨,昨晚睡得好吗?” “嗯!” 辛小雨用力点头,抬眸时,灵动的双眼还泛著未散的红润。 “哥哥,我还以为……昨晚是做梦呢。” 她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心瞬间又空了。 哪怕夜鶯守在旁边不断解释,说少主很快回来,她依旧忐忑不安。 直到此刻真实抱住哥哥,悬著的心才落下。 辛一然心中一疼。 这八年,妹妹究竟经歷了多少不安,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乖,哥哥以后就陪著你,直到你嫁人!”他笑道。 辛小雨姣好的面容一红,娇嗔道:“哥,人家才不嫁人呢,就要跟哥哥在一起!” 说著,更用力的抱紧他的胳膊。 辛一然笑了笑,没再多说。 眉宇间掠过一抹悲戚。 他低沉道:“走吧,去看看爸妈。” 辛小雨脸上的红润消散,肃然点头。 辛家老宅。 位於海城东城,占地近五亩,闹中取静。 虽称不上顶级庄园,却也规模不小。 距离海边不远,虽是炎夏,淡淡海风吹来,带著咸湿的凉意,驱散燥热。 八年了。 辛一然站在斑驳的大门前,看著眼前景象。 昔日雅致的宅院,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八年前那场大火吞噬了太多,该烧的都烧尽了。 或许因为不吉利,此处一直无人问津,任由风雨侵蚀,杂草丛生,破败不堪。 辛一然一步步踏入。 每走一步,记忆便翻涌一分。 这里曾是他的家,有父亲严厉的教诲,有母亲温柔的叮嚀,有妹妹清脆的笑声…… 如今,只剩满目疮痍。 辛小雨跟在他身后,泪水早已止不住。 她看著熟悉的庭院变成废墟,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往昔画面—— 父亲在树下教她写字,母亲在廊下为她梳头,哥哥带著她在花园里追逐嬉戏…… 温馨与慈爱,仿佛就在昨日。 可眼前,只有焦黑的梁木和丛生的荒草。 两人走入正堂。 夜鶯默默站在门外,並未进入。 正堂还算有顶,但四壁焦黑,仅剩几件未完全烧毁的家具。 辛一然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那是父亲生前最爱坐的位置,如今半边焦黑,半边残存。 “爸,妈,我回来了。” 他缓缓跪下。 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爸,妈,当年对辛家出手的三大家族,已经不復存在。” “我向你们保证,幕后黑手,我一定会揪出来,为你们报仇!” 说到最后,体內杀意几乎抑制不住的涌动。 辛小雨跪在他身旁。 泪水如断线珍珠,哽咽著开口: “爸,妈……我和哥哥都好好的……你们放心……” “哥哥他很厉害……他回来保护我了……我会听话,你们……你们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她哭的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肩膀不住颤抖。 冰凉的小手本能的,紧紧攥住了哥哥的衣角,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辛一然强抑眼中酸涩,伸手轻拍妹妹后背,沉声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雨,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完,两人重重磕头。 额头触地,冰冷而坚硬。 起身时,辛一然弯身,温柔的为辛小雨拍去膝盖上的灰尘,又用指腹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乖,都哭成小花猫了,爸妈在天上看著,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辛小雨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不捨得回头望向那张太师椅—— 那里,父亲曾坐过无数个日夜。 “哥。” 她轻声道:“我们给爸妈立个牌位吧。” 辛一然点头,目光扫过这片废墟,眼底掠过锐芒:“放心,这件事哥哥会安排的。” 既然归来。 那便不单单是立个牌位那么简单。 辛家,是时候再次崛起,响彻海城了! 两人转身离开老宅。 夜鶯恭敬跟在身后。 刚踏出斑驳大门——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寧静! 几辆黑白涂装的警捕司车辆疾驰而来,急剎在宅门前,尘土飞扬。 车门齐开。 为首一辆车上,快步走下一道高挑身影。 一身笔挺警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肩章显示职位不低。 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容顏清冷秀丽。 尤其那双被警裤包裹的长腿,笔直修长,比例惊人。 她快步走向辛一然,步伐乾脆利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三两步,已至面前。 她亮出证件,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丝毫感情: “辛一然,是吧?” “我是海城市警捕司第三小队支队长,苏雪凝。” 她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辛一然双眼: “现怀疑你与昨夜至今晨,多起恶性杀人案有关。” “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9章 我是来送礼的,你信吗? 辛一然神色未变。 警捕司能找到,他毫不意外。 以现代监控网络,锁定他出现在天海酒店和便利店太容易了。 被列为嫌疑人,情理之中。 也好。 既然来了,就顺手把该请的蛀虫清了,省的日后麻烦。 “哥……” 辛小雨紧张的抓著他的衣角。 她虽然不知天海酒店之事,但便利店那场衝突她是亲眼所见的。 即便哥哥再强,又怎能与整个警捕司对抗? 辛一然察觉到妹妹的不安,从容一笑,揉了揉她的头髮: “小雨,早上没吃饭,饿坏了吧?” 他转头看向夜鶯:“带小雨去吃早饭。” “是。” “手机给我。” 夜鶯自然的从口袋中取出手机,双手递上。 辛一然接过。 手指快速滑动,发送了一条简短讯息。 隨即对辛小雨温柔道:“乖,哥哥去喝杯茶,很快就回去。” 说完,转身看向一脸清冷的苏雪凝。 “苏警捕是吧?” “走吧。” 苏雪凝一怔。 看著辛一然径直走向警车,她美眸中闪过寒芒—— 这人,哪来的底气? 把警捕司当茶馆了? 虽无十足证据,但两个命案现场同时出现。 世上绝无这种巧合! 她压下疑虑,瞥了眼仍紧张的辛小雨,挥手:“收队!”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海城市警捕司,审讯室。 冰凉的金属手銬“咔嚓”锁住手腕,在昏暗室內发出刺耳声响。 房间狭小压抑,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惨白的节能灯。 对面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红字格外刺眼,无形中施加著心理压力。 铁门推开。 苏雪凝大步走进,將档案夹重重摔在桌上,坐下,目光如刃。 “辛一然。” 她声音冷冽,开门见山: “昨晚天海大酒店帝王厅发生爆炸,现场宾客无一倖免,此事,你可知道?” 辛一然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扬:“我应该知道吗?” “啪!” 苏雪凝猛拍桌案,厉声道:“少在这嬉皮笑脸!好好配合!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请你来这儿!” “哦?” 辛一然挑眉:“那请苏警捕把证据拿出来看看?” 苏雪凝秀眉紧蹙,指节在档案夹边缘略略发白。 若有铁证,此刻便不是审讯—— 而是直接銬进看守所,等著检察院提起公诉了。 她话锋一转:“昨晚十一点左右,好邻便利店发生斗殴,后巷发现三具尸体,店外监控显示,你曾在案发前后出现在便利店,解释一下?” 辛一然淡然:“买东西,也犯法?” “你——!” 苏雪凝体內劲力蠢蠢欲动。 她刚入职半年,办案多靠雷霆手段与气势压迫,往往能击溃嫌疑人心理防线。 可眼前这人,从头到尾沉静自若,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让她莫名烦躁。 “辛一然!” 她再度加重语气:“我劝你认清形势!这里不是你能糊弄的地方!” “够了!” 一旁始终沉默的老警捕抬手制止。 他年约五十,面容沉稳,眼神透著常年办案磨练出的洞察力。 他看向辛一然,话音平静却自带分量: “配合警捕司调查,是公民义务,年轻人,我们只想弄清真相,你若清白,自然不会冤枉你。” 辛一然看向他,忽然笑了。 “要我配合,也行。” 他身体稍稍前倾,一字一句: “让你们司长,来见我!” “凭你也配见司长?!” 苏雪凝顿时怒气:“辛一然,你別给脸不要脸!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辛一然却已不再看她,目光落在她轻轻起伏的胸口—— 不是出於轻薄,而是在感知气息流转。 “刚突破暗劲后期不久吧?” 他淡淡道: “根基未稳,情绪波动太大,容易伤脉。” 苏雪凝眼眸骤缩! 他…… 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境界?! 未等她反应,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辛一然被銬住的双手微微一震! “咯嘣!” 那副精钢锻造,足以锁住化劲武者的特製手銬,竟如软泥般被他徒手拧成了麻花! “噹啷。” 扭曲的手銬被隨手扔在桌上,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辛一然缓缓靠回椅背,双手自然交叠。 “有些事,你们这个级別,还没资格过问。” 他语调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叫你们司长来。” 苏雪凝浑身紧绷,本能的摆出防御姿態—— 她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 老警捕深深看了辛一然一眼,起身,对苏雪凝使了个眼色。 “看好他。” 说完,快步离开审讯室。 二十分钟后。 铁门再度开启。 老警捕率先走入,身后跟著一名中年男子。 来人约莫四十七八岁,身高近一米八五,肩宽背挺,一身笔挺的司长制服衬的气场肃穆。 国字脸,浓眉鹰目,下頜线如刀削般硬朗,每一步踏出都沉稳有力。 正是海城市警捕司司长—— 沈严! 他刚踏入审讯室,眸光便如实质般锁定了辛一然。 化劲中期的威压悄然瀰漫,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你,要见我?” 嗓音低沉浑厚,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辛一然抬眼,不答反问: “你觉得,你们副司长王振海,为人如何?” 沈严面色一沉:“这与本案无关。”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 “辛一然,八年前辛家惨案,我深表遗憾。但这,不是你如今滥杀私刑的理由。既活下来,就当遵纪守法,而非以暴制暴!” “呵……” 辛一然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看来沈司长对当年之事,知道的不少?” 沈严沉默。 八年前,他还只是支队长。 辛家一夜覆灭,產业被三大家族瓜分殆尽,所有线索离奇中断…… 他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出背后的水有多深。 只是当时势微,加之证据全无,终究无能为力。 辛一然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暗红色封皮的小本,隨手拋向沈严。 沈严接过,下意识翻开。 只一眼。 他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猛地颤抖,几乎拿不稳那轻飘飘的证件。 视线死死盯住右下角那枚鲜红的国印,以及上方那行烫金小字—— 【大夏特別组织·浑天司】 【特邀高级顾问:辛一然】 编號、钢印、防偽纹…… 无一不真! “这……” 沈严猛地抬头,看向辛一然的眼神已彻底不同! 他脑中电光石火—— 几年前,他前往京城开会,偶遇浑天司办案。 那位持同样证件的大人物,连省厅一把手都需恭敬相应。 而眼前这青年,证件级別竟比那位还高半格! 几乎同时。 一旁的苏雪凝也看清了证件上的內容。 她姣好的面容瞬间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然,虽极快收敛,却被辛一然精准捕捉。 她认得这个证件! 沈严迅速合上证件,整理仪容,大步走到辛一然面前。 立正,抬手敬礼! “辛顾问!” 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震动: “海城市警捕司司长沈严,向您报到!” 辛一然微笑,將证件隨手收好。 不得不说。 二师姐给的这东西,確实好用。 秦红玉身为大夏最神秘的特別组织“浑天司”的司长,给自己安排个特別顾问的身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本证件不仅代表著极高的权限,更是一张能在体制內畅通无阻的王牌! “辛顾问,您这次回海城……是为了翻案?” 沈严试探性问道。 辛一然把玩著扭曲的手銬,嘴角轻扬: “我说是来给你送礼的,你信吗?” 第10章 这妮子,背景不简单! “送礼?” 沈严一怔。 辛一然指向审讯桌上的电脑:“打开你的邮箱,看看最新邮件。” 沈严不敢怠慢,疾步走到电脑前,登陆邮箱。 果然! 一封来自加密通道的未读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顶部,发送时间显示为十分钟前。 点开。 附件是一份压缩文件。 解密后—— 大量照片、財务流水、通讯记录、监控截图瞬间铺满屏幕! 全是关於副司长王振海与黑龙会长达数年的权钱交易记录。 包括多次违规压下刑事案件的批示,甚至还有几桩被掩盖的命案证据! 铁证如山! 一旁,苏雪凝的目光也落在了屏幕上。 她姣好的面容先是震惊,隨即被无尽的愤慨取代—— 身为执法者,最痛恨的,便是系统的蛀虫! 辛一然瞥了她一眼。 有意思。 如此机密的文件,沈严竟任由她查看,没有丝毫阻拦。 再加上这年纪便能坐上支队长的位置…… 这妮子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沈严的脸色铁青。 拳骨捏的咯吱作响,脖颈处青筋隱现。 他早知道王振海手脚不乾净,却没想到,此人竟已腐烂至此! “这份礼,够分量吗?” 辛一然的嗓音淡淡响起。 刚才在辛家老宅门口,他给铁山发了条简讯。 让他將王振海与黑龙会之间勾结的证据,发给警捕司司长。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办事效率还不错。 沈严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转身郑重道: “辛顾问,我代表海城警捕司全体,感谢您提供的关键证据!” “我立刻签发逮捕令,成立专案组,对王振海实施控制,彻查到底!” 这份礼,何止够分量? 这是实打实的功绩! 王振海身为警捕司副司长,位高权重。 若能將他这头大老虎打下来,顺带肃清海城地下势力,那可是头功一件。 说不定…… 自己的位置,还能再往上挪挪。 “不过。” 辛一然起身:“黑龙会,已经被我控制了,你暂时不用管。” 沈严一凛,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不让他插手的意思。 “明白!” 他立刻点头:“辛顾问放心,我明白轻重。” “还有事吗?”辛一然问。 沈严:“嗯?” 辛一然挑眉:“还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吗?” 沈严瞬间明悟,连忙道: “麻烦辛顾问了,此事纯属误会!您隨时可以离开!” 辛一然不再多言,抬步朝审讯室外走去。 行至门口。 他脚步一顿,好似自言自语: “警捕司离我家,有点远啊。” 沈严岂能不明白,立刻道:“辛顾问,我这就安排车送您回去!” 辛一然目光转向旁边的苏雪凝,似笑非笑: “那就有劳苏警捕跑一趟了。” 苏雪凝一愣。 显然没想到辛一然会点名让自己送。 沈严沉声道:“雪凝,你送辛顾问回家,务必送到!” 苏雪凝眼中闪过一丝不愿。 天海酒店、便利店的事,肯定与这青年脱不了干係。 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也不好再深究。 更何况…… 死的那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非如此。 哪怕对方是“浑天司”的人,她也定要追查到底! “是,司长。” 她应了一声,迈著长腿率先朝外走去。 车辆启动。 辛一然刚坐上副驾驶,安全带还没扣好—— “嗡!” 发动机轰鸣骤响! 苏雪凝一脚油门,警车如离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將辛一然按在座椅上。 沈严站在警捕司门口,看著远去的车尾灯,无奈苦笑摇头: “这丫头……” 这时,一名警捕快步跑来,手中拿著一份刚列印的文件,脸色凝重: “司长,刚收到的紧急消息——” “孙、赵、钱三家,包括黑龙会会长陈守墨的所有直系亲属,全部遇害,无一倖免!” 闻言! 沈严身体不受控的踉蹌半步。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臂。 但—— 无能为力。 八年前,这些人都是屠杀辛家的凶手。 如今惨死,不过是迟来的报应。 可海城一日之內发生如此巨变,若处理不好,別说升迁,能保住这身制服都算万幸! 他思绪飞转,压下心中悸动,沉声下令: “立刻发布通缉令!” “副司长王振海,与三大家族、黑龙会同流合污,因分赃不均,买凶杀人灭口!现全城通缉,如有拒捕,可就地击毙!” 旁边的警捕彻底懵了。 副司长…… 同流合污? 这、这天是要塌了啊! 见其呆立不动,沈严厉声呵斥:“还愣著干什么?快去!!” “是……是!” 与此同时。 警车在街道上疾驰。 辛一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道: “苏警捕,身为警务人员,超速可不是好习惯。” “我超速了吗?” 苏雪凝声音平淡,车速却丝毫未减。 辛一然失笑。 的確没超速—— 但压著限速上限跑,还频繁变道,这摆明了心里有气。 他双手抱臂靠向椅背,冷不丁开口: “你知道『浑天司』?” 审讯室里,苏雪凝看到证件时那一闪而逝的波动,绝非偶然。 浑天司乃是大夏最为神秘的特殊组织,直接听命於国主,负责境內一切超自然及武者事件。 以她的职级,本不该接触那个层面的机密。 苏雪凝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辛一然笑了:“胆子不小,你们司长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又如何?” 苏雪凝偏头瞥他一眼:“有本事去告状?我这个人,最討厌被人安排。” 辛一然也不恼,抬手指向前方路口: “前面右转。” 苏雪凝:“……” …… 龙璽天寰。 警车缓缓停下。 辛一然推门下车,转身礼貌问道: “苏警捕,进去坐坐?” “不……” “那再见。” 苏雪凝的拒绝还未完全出口,辛一然已毫不留恋的摆手,转身踏入別墅大门。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下,轮到苏雪凝愣住了。 她看著紧闭的別墅大门,贝齿轻咬红唇,不悦的驱车离去。 辛一然没有回头,唇角微扬。 他可以肯定,苏雪凝的身份绝不简单。 但现在,他没兴趣深究。 “少主。” 夜鶯迎上前,躬身行礼。 辛一然点头:“小雨呢?” “小姐很担心您,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房间,连早餐也未用。” 辛一然眉峰微蹙,拾阶而上。 刚至二楼。 还未抬手敲门—— 房间內隱约传出的声音,让他脚步骤停! 那是辛小雨带著哭腔的乞求,破碎而颤抖: “求求你……” “只要你能救我哥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11章 清理垃圾! “什么?” “你……你要我……?!” 辛小雨的声调陡然拔高,话里充满了压著怒火的不可置信!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辛一然站在门口,眼底寒芒如冰刃般凝结。 房间內。 辛小雨背对著门坐在床边,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里,肩膀因抽泣而颤抖。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身—— 当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剎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 “哥——!!” 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一头撞进辛一然怀里,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腰,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哥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浸湿了辛一然胸前的衣料。 辛一然轻轻抱住她,手掌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是罕见的柔和: “小雨乖,哥哥没事,別哭了。” 他抬手,用指腹拭去妹妹脸上的泪痕,语气带著心疼: “再哭就不漂亮了。” 辛小雨仰起小脸,眼眶通红,但眉宇间的担忧,终於消散了。 辛一然凝视著她的眼睛,轻声问: “小雨,告诉哥哥,刚才……你在跟谁打电话?” 辛小雨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躲,小声囁嚅: “没、没谁……就是一个……同学。” “同学?” 辛一然眉头微蹙。 刚才门外听到的那句“你要我……”,那语调里的惊慌与愤怒,绝不是在和普通同学通话。 叮—— 就在这时。 辛小雨那部老旧二手手机响起了简讯提示音。 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辛一然目光扫过—— 【小雨,想救你哥哥,现在,希尔酒店3801房等你。】 轰——!!! 一股滔天怒意混合著实质般的杀气,从辛一然体內炸开!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找、死——!!” 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掌猛地握紧! 咔嚓! 那部本就破旧的手机,竟被他硬生生捏的粉碎! 塑料残渣和电路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简讯上的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眼底! 动他妹妹?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命留下! “哥……?” 辛小雨被嚇住了。 她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恐怖的模样。 “没事。” 辛一然迅速收敛气息,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恢復平静: “手机坏了,哥赔你新的。” 不等辛小雨拒绝,他已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夜鶯!” “备车,去希尔酒店!” 他的声音沉的骇人,没有丝毫温度。 夜鶯浑身一颤,立刻躬身:“是,少主!” 黑色轿车在道路上疾驰。 一路沉默。 希尔酒店,海城知名的高档酒店,消费不菲。 辛一然下车,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大楼,对车內的辛小雨柔声道: “小雨,哥哥上去办点事,很快下来。” 辛小雨乖巧点头。 辛一然转身,眸光骤然森寒。 他不需要问对方是谁。 无论什么身份,敢把主意打到他妹妹头上—— 只有死路一条! 咚咚咚。 3801房门被敲响。 门內传来一个轻浮又带著兴奋的男声: “来的还挺快嘛~放心,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保证把你哥……” 砰——!!! 话音未落,房门轰然爆碎! 破碎的木屑如无数利刃般激射而入,瞬间插满门后那人的全身!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走廊。 辛一然踏步而入,目光冰冷的扫向地面。 一个穿著白色浴袍的青年正满地打滚,浑身扎满木刺,鲜血淋漓。 浴袍在翻滚中散开,露出下面那丑陋孱弱、短小而不精悍的小玩意儿。 “妈的!”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你他妈想死吗?!” 青年捂著鲜血模糊的脸,歇斯底里的咒骂。 辛一然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 抬脚。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软趴趴的玩意儿,被硬生生踩爆! “呃——!!” 青年眼球暴突,张大嘴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极致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声,只能像上岸的鱼一样剧烈抽搐。 冷汗顷刻浸透全身。 他蜷缩著,双手死死捂著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足足过了几分钟。 他才勉强从剧痛中缓过一丝神志,抬起猩红的眼睛,怨毒的瞪向辛一然: “你……你死定了……我可是……” 砰! 辛一然再次抬脚。 这一次,对准的是他的脑袋。 咔嚓。 头骨碎裂,红白之物飞溅。 辛一然面无表情的扯过洁白的床单,擦了擦鞋底沾染的血污,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 辛一然用夜鶯的手机拨通了警捕司的电话。 “我叫辛一然。” “告诉沈严,来希尔酒店3801房收拾卫生。” 说完,直接掛断。 他坐进后座,脸上那骇人的冷漠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和。 “小雨,饿了吧?哥带你去吃饭。” 辛小雨甜甜一笑,用力点头:“嗯!” …… 市中心,时代广场。 顶楼一家精致的特色菜馆。 辛小雨捧著哥哥刚给她买的最新款手机,爱不释手,连菜单都顾不上看。 “小雨,別玩了,先吃饭。” 辛一然笑著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 辛小雨这才放下手机,凑到他身边坐下,亲昵的挽著他的胳膊: “哥哥,谢谢你。” 辛一然抬手,轻敲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跟哥还客气?” 辛小雨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终於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辛一然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至於希尔酒店那个插曲? 不过是隨手清理的垃圾罢了。 酒足饭饱。 辛小雨瘫在座位上,继续研究新手机的功能,小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辛一然静静看著,心里一片寧静。 能这样守护妹妹最简单的幸福,就够了。 隨后。 辛一然带著妹妹开始“扫荡”商场女装区。 “哥,这件好看吗?” “好看。” “那这件呢?” “也好看。” “哎呀,哥你认真点嘛!” 辛小雨撅起嘴,眼里却满是笑意。 对她而言,买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陪在身边的感觉。 她挑的很仔细。 但选的大多是性价比高的基础款,偶尔拿起一件稍贵的,也会偷偷看吊牌,然后默默放回去。 辛一然看在眼里,也不说破。 只是在她试穿时,默默让店员把那些她多看了两眼的衣服一併包起来。 华灯初上。 辛一然两只手上已经掛满了各式购物袋,像个移动的货架。 他望著前面依旧精力充沛、雀跃的从一个专柜跳到另一个专柜的妹妹,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逛了快五个小时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累? 不过。 看著辛小雨脸上久违的、毫无阴霾的快乐笑容,他觉得拎再多袋子也值了。 就在他调整了一下手上袋子,准备跟上妹妹时—— 一道高挑的身影,同样两手提著不少购物袋,从前方拐角处迎面走来。 两人在明亮的走廊里打了个照面。 脚步同时一顿。 四目相对。 下一秒,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话中充满了同样的错愕: “你怎么在这?!” 第12章 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苏雪凝一身清爽便装。 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將那双本就惊人的长腿包裹的更加笔直修长。 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布料被饱满的胸脯撑起优美的弧度,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她扎著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隨意垂在耳侧。 少了白日里那身警服的冷厉,倒多了几分鲜活与生动,像是刚从校园走出来的邻家姐姐。 只是眉宇间那股英气依旧藏不住。 “看够了没有?” 苏雪凝清冷的声音响起。 辛一然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直白道:“没有。” 苏雪凝一怔,耳根微红。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辛一然收回目光,口吻隨意:“苏警捕,吃饭了没?要不请你吃个饭?” “噁心,吃不下。”苏雪凝別过脸。 “有喜了?” 辛一然故作惊讶的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你——!” 苏雪凝猛地瞪向他,脸颊涨红:“还不是拜你所赐!” 辛一然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后退半步: “苏警捕,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你这冤枉的可有点大。” 苏雪凝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姣好的面容爬上两朵羞红。 她跺了跺脚,放轻声音,没好气道:“希尔酒店,3801,是你乾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啊。” 辛一然大方承认,没有丝毫遮掩:“怎么,沈司长让你去清理现场了?” 苏雪凝贝齿紧咬,美眸中满是恼意: “你下手就不能……稍微轻点吗?!” 一想到下午踏入酒店房间,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还有混合著脑浆和碎骨的惨烈现场,她就忍不住胃里翻涌。 那画面,足够让她做三天噩梦。 所以,她才会独自跑来商场疯狂扫货—— 仿佛只有拆新衣、刷卡买单时那点短暂的愉悦,才能勉强压住脑海里不断翻腾的噁心画面。 辛一然淡然一笑。 走到旁边的休息长椅,將手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下,坐下道: “你又冤枉我了,又不是我让你去的。” “你——!” 苏雪凝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这时。 辛小雨从旁边的店里走出来。 看到苏雪凝,眼睛一亮,乖巧问候:“苏姐姐好。” 她的大眼睛在苏雪凝身上转了一圈。 尤其在对方傲人的曲线上多停留了一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嘀咕: “好大……” 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清晰。 苏雪凝的耳根瞬间红透。 她不自然的拨了下额前的碎发,对辛小雨露出一个略显生硬却温和的笑容: “你好。” “苏姐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逛呀?” 辛小雨热情邀请,眼睛弯成月牙:“我哥哥力气大,可以帮你拎袋子。” 虽然早上是苏雪凝把哥哥带去了警捕司。 但刚才两人交谈时那略显“亲密”的氛围,以及苏雪凝脸上的羞恼表情,让她敏锐的察觉到——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 作为贴心妹妹,自然要创造机会。 “不用了。” 苏雪凝瞥了眼似笑非笑的辛一然,摆手道:“我和你哥哥还有点事要说。” “那好吧。” 辛小雨也不失望。 临走前,她悄悄对辛一然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我懂的”的调皮弧度。 辛一然无奈摇头,靠向椅背:“苏警捕有什么事,说吧。” 苏雪凝在他身旁坐下,秀眉微蹙,压低声音:“你知道你今天杀的是什么人吗?” “重要吗?”辛一然语调平淡。 “他叫王少聪,平陵市王家的嫡长孙。” 苏雪凝语声沉凝。 “那又如何?” 辛一然依旧不为所动。 別说一个富家公子,就算是古武界的人,敢把注意打到他妹妹头上—— 也只有死路一条。 苏雪凝盯著他的侧脸,缓缓道: “平陵王家,是青州省底蕴最深的家族之一,富可敌国不说,家族內还培养了大量武者,听说……连宗师都有!” 她本以为说出这些,对方多少会有些凝重。 然而,辛一然面容平静如水,好似听了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你当真不怕?” 苏雪凝忍不住问。 “为何要怕?” 辛一然缓缓起身,双手插兜:“他若想来送死,顺手灭了便是。”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种近乎狂妄的篤定。 苏雪凝心头一悸。 不知为何。 她感觉眼前这个青年,与白天审讯室里那个看似散漫的傢伙,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沉睡的猛兽微微睁开了眼。 “好吧。” 数息后,苏雪凝收敛思绪,耸了耸肩:“那就祝你好运了。” 说著。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不管是因为辛一然的实力,还是他背后“浑天司”的背景,適当结交,总没有坏处。 辛一然也没拒绝,拿出新手机,低头鼓捣起来。 几分钟后。 苏雪凝秀眉微蹙,有些无语:“你是不想加我,故意拖延时间呢?” “好了。” 辛一然笑著递过手机:“刚註册,扫我吧。” 苏雪凝微愣。 她没想到,辛一然居然连微信都没有,还要临时註册。 那自己岂不是…… 他列表里的第一个好友? 她摇了摇头,驱散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念头,很快扫码添加成功。 “以后遇到麻烦,记得报警。” 她收起手机,习惯性叮嘱。 “好。” 辛一然笑著点头。 苏雪凝目光瞥向旁边专柜橱窗里展示的连衣裙,眼睛微微发亮: “行了,不跟你聊了,我继续购物了。” 辛一然隨口问:“需要我请客吗?” “不用。” 苏雪凝侧身,晃了晃手中一张泛著暗金色的卡片,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认识吗?万象商会的金卡,买下这个商场都不是问题。” 辛一然嘴角微抽,没再接话。 这妮子的背景,果然不简单。 四师姐执掌的万象商会,其金卡的发放门槛极高,资產没有上亿级別,根本拿不到。 这时,辛小雨蹦蹦跳跳的回来。 看著苏雪凝远去的背影,凑到哥哥耳边,小声问:“哥,这个苏警捕,是不是喜欢你呀?” 啪。 辛一然没好气的轻弹了下妹妹光洁的额头:“小丫头,別瞎说,逛完了吗?逛完了回家。” “嘻嘻。” 辛小雨调皮一笑,挽住哥哥的胳膊,朝商场外走去。 …… 逛了一晚上。 辛小雨终於有些疲惫,回到家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后便早早睡下。 辛一然坐在客厅,悠閒的泡了壶茶。 铁山悄无声息的走进来,躬身道:“少主。” “办妥了?” “已尽数解决。” 铁山声音沉稳:“三大家族及陈守墨的直系亲属,无一倖免。警捕司那边知晓,但並未採取行动。” 辛一然唇角微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沈严是个聪明人。 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该装作看不见。 稍作停顿。 辛一然剑眉微凝,声线转冷:“幽影楼的事,查的如何?” 铁山低头:“回少主,幽影楼实力不在影月斋之下,加上时隔八年,线索稀少,目前进展有限。” 他顿了顿,沉下嗓音: “不过,属下查到一条重要线索,幽影楼在青州省內,有固定眼线。” “哦?” 辛一然抬眼,眸中寒光微闪:“说。” 铁山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 “平陵,王家!” 第13章 出大事了! “王家?” 辛一然眉峰微挑。 他倒不是惊讶平陵王家是幽影楼的眼线。 只是没想到—— 世间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铁山沉声道:“这些年,王家在幽影楼的暗中扶持下,家族底蕴急剧膨胀,武者眾多,已隱约坐上青州第一家族的位置!” 辛一然点头,放下茶盏,沉吟片刻。 “两件事。” 他声音转冷:“第一,派人盯紧王家,尤其注意他们与幽影楼的联络,第二——” 眸中冷意凝结:“放出消息,明確告诉他们,王少聪是我杀的。” 既然幽影楼藏於暗处,那就主动引蛇出洞。 若王家真想报仇,最终必定会求援於背后的靠山。 到那时。 隱藏在幕后的幽影楼,自然会被牵出来,自己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是,少主。”铁山领命。 “还有。” 辛一然补充道:“查清楚王少聪为何突然来海城,以及他和小雨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要详细报告。” 平陵市是青州省会,繁华远胜海城。 王少聪作为王家嫡长孙,为何会突然跑到这个小地方? “明白!” 铁山刚欲退下。 辛一然又想起一事:“龙门和三大家族的资產,整合的如何了?” 铁山站定,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 “回少主,龙门已由影月斋的兄弟接手,运转顺利,但三大家族的產业……” “体量太大,我们的人手实在不够,尤其缺少懂商业运转的核心骨干。” 辛一然摩挲著下巴—— 影月斋的杀手们掌控地下势力轻而易举,但让他们管理正规企业,无异於让武將提笔做文章。 这些资產加起来价值惊人,若没有可靠且专业的人统筹,迟早会出乱子。 沉吟数息。 他做出决断: “成立辛氏集团,將所有资產併入其中,股权结构设定为小雨控股80%。” “同时彻查各企业內部,滥竽充数、中饱私囊的,一律清理。” “至於核心管理层……” 他略作思索:“从现有人员中筛选品性靠谱、能力过关的,破格提拔,先让集团维持正常运转。专业人才,我会另想办法。” “是!” 铁山躬身领命,悄然退去。 客厅恢復寂静。 暖黄的灯光洒落,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眼下最关键的,是揪出幽影楼背后的“託付之人”—— 究竟是什么角色,能驱使这等暗网巨头对辛家下手? 他抬手。 触碰心臟的位置,指尖似乎与其中的青铜碎片產生共鸣。 那些人处心积虑想要夺取的,是否就是它? 线索如蛛网,看似杂乱,却隱隱指向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想要彻底查清,绝非易事! “少主,茶凉了。” 夜鶯不知何时走近,轻声提醒,为壶中添上热水。 辛一然睁开眼,忽然想起一事: “夜鶯,影月斋既是大夏第一杀手组织,为何全球暗网排名,幽影楼反而在你们之上?” 夜鶯退后半步,恭敬答道: “回少主,幽影楼……並非大夏境內的组织。” 她顿了顿,解释道: “其首领虽原是大夏人,但多年前已脱离国籍,將势力根基迁至境外,故不参与大夏暗网排名。” 脱离国籍? 辛一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如今大夏国势日隆,隱有引领全球之势,居然还有人如此愚蠢? “知道幽影楼的总部位置吗?” “不知道。” 夜鶯摇头:“幽影楼行事诡秘,无人知晓总部所在。” 辛一然惋惜道:“可惜了。” 若能知晓幽影楼的总部位置,直接杀过去,询问当年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隨后。 他將残茶一饮而尽,踱步至窗前。 窗外星空清晰,远处城市灯火连绵如河。 山雨欲来。 …… 翌日,天清气朗。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二楼走廊。 辛一然走到妹妹房门前,轻敲:“小雨,醒了吗?下楼吃早饭。” “哥,门没锁,进来吧!” 屋內传来辛小雨雀跃的声音。 推门而入。 只见辛小雨正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 一袭淡粉色修身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盈盈一握。 她左右转身,裙摆轻扬,眼里满是欢喜。 见哥哥进来,她立刻转身,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好看吗?” “好看。” 辛一然笑著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辛小雨小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嘟嘴道: “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件?昨天好了好几次都没捨得买……太贵了。” 昨天逛街时。 她在这条裙子前停留了好久,却最终被吊牌上五位数的价格劝退。 辛一然默默记下。 趁她试別的衣服时,让店员包了起来。 “以后不用替哥哥省钱。” 辛一然揉揉她的头髮,语气温和却坚定: “哥哥有的是钱——多到能把整条商业街买下来给你当试衣间。” 辛小雨噗嗤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可真要『壕无人性』的买买买啦?先说好,刷爆卡了我可不负责!” “儘管买。” 辛一然嘴角上扬。 若是能把四师姐的资產挥霍完,算你有本事。 “嘻嘻。” 辛小雨甜甜一笑。 她知道哥哥现在很有钱—— 这栋別墅就是证明。 只是过去几年苦日子过惯了,一时还改不掉精打细算的习惯。 “好了,换衣服下楼吃饭。” “嗯吶!” 辛小雨转身回衣帽间,辛一然则在房间里隨意看了看。 目光扫过床头柜时,微微一凝。 那里摆著一张全家福相框—— 应该是夜鶯从之前辛小雨租住的小屋带回来的。 照片里,母亲抱著年幼的辛小雨,笑容温柔,一向严肃的父亲竟也微微扬著嘴角。 而站在旁边的少年时的自己…… 板著一张脸,故作冷酷。 辛一然忍不住轻笑摇头。 那时候的自己,还挺能装。 叮铃铃—— 微信语音通话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辛一然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的好友列表里,至今只有一个人。 刚接通,那头便传来苏雪凝急促中带著异常情绪的声音: “辛一然,出大事了!!” 第14章 这么等不及来送死? “什么事?” 辛一然语调平淡。 苏雪凝的语速很快:“王家知道是你杀了王少聪,已经派人赶往海城了!” “哦。” “哦?” 苏雪凝明显一愣,口吻里满是不可思议:“王家派了一位宗师武者来杀你,你就回个『哦』?” 辛一然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晨光,唇角微扬: “不然呢?难道要尖叫两声表示害怕?” “你——” 苏雪凝被他噎了一下,隨即压低嗓门: “我没跟你开玩笑!宗师武者不是闹著玩的,整个青州省都没几个!” “你好像很关心我?”辛一然轻笑。 “谁关心你了!” 苏雪凝立刻反驳: “你毕竟是浑天司的人,要真死在海城,我们警捕司后续处理会很麻烦。” “原来如此。” 辛一然语气玩味:“我还以为,苏队长是担心我个人安危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自作多情!” 苏雪凝啐了一口。 又安静了几秒,她才再次开口:“真不需要帮忙?” “不用。” 辛一然打断她,淡然道:“我若想要帮忙,就不会让王家知道这件事了。” “什么?!” 苏雪凝的声调陡然拔高:“你是故意泄露消息的?” “嗯。” “为什么?” “看他们不顺眼。” 辛一然给出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苏雪凝在电话那头气结:“你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算了,反正我通知到了,你自求多福吧!” 嘟—— 忙音传来。 辛一然收起手机,摇头失笑。 他与苏雪凝才见过两次面,说是朋友都为之过早,如此担心自己,恐怕另有隱情。 再者! 铁山昨晚才把消息透给王家,今早她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这情报能力,有意思。 “哥,想什么呢?” 辛小雨换了一身衣服,上前歪著头看他。 “没什么。” 辛一然收敛思绪,笑著揉了揉她的头:“走,吃饭。” 餐厅里。 早餐已经摆好。 夜鶯笔直的站在一旁,如同雕塑。 “坐下一起吃。” 辛一然拉开椅子,对夜鶯说道。 夜鶯身体微颤,连忙低头:“少主,属下不配——” “哪来这么多规矩。” 辛一然挥挥手,话锋不容置疑:“都是自己人,坐下。” 夜鶯咬了咬嘴唇,最终在辛小雨旁边小心坐下。 “夜鶯姐姐,多吃点!” 辛小雨用公筷给她夹了个煎蛋,眼睛弯成月牙。 “多谢小姐。” 夜鶯话音有些哽咽。 一顿早饭,简单却温馨。 吃完后,辛一然看向妹妹:“今天想去哪儿玩?哥陪你。” 辛小雨放下筷子,秀眉微微蹙起,声音里透著些许落寞: “哥,我想去便利店看看。” “便利店?” “嗯。” 辛小雨点头:“张姐对我很好,我刚回海城无家可归时,是她收留了我,因为我的事,店里被砸的那么严重……我想去道个歉。” 辛一然瞭然。 若这个便利店老板真对小雨有恩,他自然要去当面感谢。 “好,哥陪你去。” 夜鶯开车。 二十分钟后抵达好邻便利店。 捲帘门半掩著,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收拾声。 辛小雨下车,轻轻敲了敲门:“张姐,你在吗?我是小雨。” 哗啦—— 捲帘门很快被拉起。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探出身来。 她身材微胖,皮肤白净,圆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眉眼弯弯,一看就是那种心地善良的人。 “小雨?你没事就好!” 张姐第一反应不是抱怨店铺损失,而是紧紧握住辛小雨的手,上下打量: “那天之后我就联繫不上你,担心死了!” “张姐,我没事……” 辛小雨眼眶一红:“可是店里被我连累的——” “那些都是小事。” 张姐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落在辛一然身上,露出疑惑:“这位是?” “我哥哥,辛一然。”辛小雨介绍道。 辛一然微微点头:“你好,多谢你之前收留小雨。” “举手之劳罢了。” 张姐摆摆手,侧身让开:“店里有些乱,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吧。” 三人进了店。 张姐从杂物堆里翻出几张凳子,又倒了三杯水。 店里確实凌乱,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但她脸上没有半点怨气。 閒聊中,辛一然知道了她的故事。 张馨,本地人。 早年与丈夫经营建材生意,家底殷实。 可惜三年前生意失败,丈夫欠下巨额债务,一时想不开跳海自尽。 留给她的,除了一间小便利店,还有近三百万的债务。 “很多人都劝我跑路,或者……也跟著一走了之。” 张馨捧著水杯,笑容有些苦涩: “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走了,我不能让那些债主骂他一句不是。” 辛一然静静听著,心底升起一丝敬意。 一个女人,扛著亡夫留下的巨债,不逃不躲,靠这间小便利店一点点偿还。 这份心性,难得。 “张姐……” 辛小雨早已泪眼婆娑:“店里的损失,让我哥赔你,他有钱。” 辛一然看了妹妹一眼,暗自应许。 她懂得感恩,却也没有圣母心泛滥到要替张馨还清所有债务。 分寸把握的很好。 “不用不用!” 张馨连忙摇头:“就坏了些货架和商品,不值几个钱——” “要赔的。” 辛一然开口,语气平静:“不过,换一种方式。” 张馨和辛小雨都看向他。 “你以前做过生意,有经验。” 辛一然看著张馨:“我手上有个项目,缺个负责人,有兴趣吗?” 张馨眼睛一亮:“什么项目?” “辛氏集团即將成立,整合海城三大家族的全部產业。” 辛一然淡淡道:“我没时间打理,小雨还要上学,所以,想请你出任集团总经理。” 啪嗒! 张馨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碎片混著水花四溅。 她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 掌管三大家族的產业? 她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猛地抽了一口气,声音乾涩的像是砂纸摩擦: “辛、辛先生……您別那我开涮了,我……我就一开便利店的,哪懂什么集团管理?” “不懂可以学。” 辛一然说:“我看重的是你的人品。” 他拿出手机,加了张馨微信,直接转帐一百万。 “这是预支的工资,集团成立后,会有人联繫你交接。” 张馨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手开始发抖。 一百万…… 就这么转给她了? 第一次见面,毫无担保,直接百万出手?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辛一然確实不在乎。 这一百万,既是测试,也是报酬。 若张馨卷钱跑路,他便当是付了收留小雨的恩情。 若不跑,那这女人的品性就值得他投资。 “张姐,我哥给你,你就收著吧。”辛小雨轻声劝道。 “可是……太多了……”张馨嗓音发颤。 辛一然笑了:“要是干得不好,我可是会开除你的,这钱,不好拿。” 张馨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站起身,对著辛一然深深鞠躬:“谢谢……真的谢谢……” 辛一然抬手制止。 “张姐,现在你可是有钱人了,不请我们吃顿大餐?” 辛小雨眨眨眼,故意用轻鬆的语气冲淡凝重的氛围。 张馨破涕为笑:“请!当然请!” “你们去吧。” 辛一然起身,对夜鶯使了个眼色:“好好保护小雨。” 夜鶯郑重頷首:“是!” …… 夜色渐沉。 辛一然独坐沙发,拎起紫砂壶,一道澄黄透亮的茶汤稳稳落入杯中。 水汽裊裊,茶香四溢。 他端起茶杯,送至唇边。 就在此时—— 杯中平静的茶汤,毫无徵兆的盪开一圈细密涟漪。 几乎同时。 窗外夜色骤然凝固,一道裹挟著冰冷气机的劲风尖锐呼啸而来。 辛一然动作毫无迟滯,迎著未散的涟漪將茶饮尽。 搁下茶杯。 他抬眼望向窗外浓稠的杀意,嘴角微扬: “这么等不及来送死?” 第15章 碾压宗师! “辛一然!出来受死!!” 一声暴喝炸响夜空! 音浪裹挟著恐怖劲力,震的庭院树木狂颤。 几乎同时。 一道枯瘦身影从角落阴影中踏出,稳稳立在庭院中央。 老者白髮倒竖,眸底杀意凝实,周身淡白色气劲汹涌燃烧—— 宗师罡气! 嗖嗖嗖! 数道黑影闪现。 身躯低伏,呈合围之势,將老者隱隱锁定。 这些人气息沉凝如铁,动作迅捷如鬼魅,正是影月斋成员,奉命在此守护辛小雨。 面对老者那令人窒息的宗师威压。 他们脸色苍白,握紧武器的手关节发白,但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庭院內外,空气凝固,杀机一触即发! “都退下!” 平静的声音从別墅內传来,打破了死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辛一然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踱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出来透口气。 他甚至都没看那杀气腾腾的老者一眼,只是隨意的挥了下手。 影月斋眾人没有丝毫犹豫。 身影一晃,便再次融入周围的黑暗,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他们清楚—— 宗师级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留下,只会成为少主的累赘。 “是你杀了少爷?!” 老者死死盯著辛一然,罡气在拳锋凝聚成实质白光,空气发出被切割的嗤响。 “王少聪?” 辛一然点头:“我杀的。” 他顿了顿:“先踩碎命根子,再踩爆脑袋——走的很安详。” “你——找——死!!!” 老者先是愕然。 隨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扭曲—— 不单单是愤怒。 更多的是一种被螻蚁戏耍后的癲狂! 他周身罡气轰然爆发,身形化作残影,一拳撕裂空气,直轰辛一然面门! 拳未至,罡风已压得人呼吸困难。 辛一然依旧没动。 直到那蕴含崩山之势的拳头距离鼻尖仅剩三寸,他才抽出右手,隨意一握。 “砰——!” 气浪炸开! 石凳掀飞,树木折断! 狂乱的气流中,辛一然寸步微移,连衣角都没乱。 他的右手,稳稳的握住老者的拳头。 那层凌厉的淡白色罡气,再接触他手掌的瞬间,便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悄无声息的消融殆尽。 “什么?!” 老者脸上的狞笑骤然冻结,瞳孔缩成针尖。 惊骇、难以置信、恐惧—— 种种情绪在他眼底疯狂翻涌。 哪怕自己只是宗师初期,但罡气之威也绝非寻常武者能够抵挡,更別说如此轻描淡写的徒手接下! 他本能的想要抽拳变招。 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对方五指传来。 他的拳头就像被浇筑在了钢铁之中,纹丝不动。 辛一然看著老者眼中翻涌的惊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问,你答。配合点,给你个痛快。” “休想……啊——!!!” 老者厉喝还未完全出口,就化作了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 辛一然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老者那蕴含罡气、足以硬撼钢铁的拳头,此刻却像一团被隨意揉捏的软泥。 指骨、拳骨在令人绝望的力量下寸寸碎裂! 钻心的剧痛瞬间淹没了老者的神经。 他浑身剧颤。 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腰身不受控制的佝僂下去,若非拳头还被攥著,几乎要瘫倒在地。 辛一然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 “幽影楼的据点,在什么地方?” “八年前,幽影楼对辛家出手,你知道多少?” 老者疼的眼前发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说?” 辛一然手上力道再加。 一股更为精纯霸道的罡气威压轰然压下! 老者惊骇欲绝的发现。 自己苦修十载的护体罡气,竟如纸糊般被轻易撕碎、碾灭。 那感觉,就像溪流妄图阻挡海啸。 “呃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剧痛与绝望瞬间吞没了他。 “五秒。” 辛一然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不说,就敲断你的五肢,扒光扔时代广场——让全城看看,宗师是怎么当眾哀嚎的。” 老者浑身猛颤! 那一瞬间,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了疼痛。 他可是宗师! 受尽敬畏、地位尊崇的武道宗师! 若真被如此折辱,赤身示眾,那比千刀万剐更痛苦百倍! 武道尊严、家族顏面、毕生名声…… 都將尽数粉碎! 心理防线,全线崩塌。 “不!我说!” 他嘶声喊道:“我不知道据点!八年前的事……我完全没听说!” 辛一然眯起眼。 这个回答,他不满意! 但看老者那崩溃绝望的神情,不像说谎。 难道—— 堂堂宗师,在幽影楼眼里也只是外围棋子,连核心情报都接触不到? 他再问,声音更冷:“王家与幽影楼,如何联繫?” “单线……是单线!” 老者喘著粗气,断断续续道: “只有家主……能联繫,我只知道……对方代號……『灰鳶』。” 灰鳶…… 单线联繫。 辛一然双目寒光微闪。 没想到幽影楼行事如此诡秘谨慎,连合作的家族都防备至此。 停顿半息。 他鬆开了手。 老者瘫软在地,蜷缩著浑身发抖,右手已彻底扭曲变形。 辛一然望著他:“给王家家主,打电话。” 老者一愣,完全不明白这煞星想干什么—— 杀了人家儿子,废了自家宗师,现在还要亲自打电话给苦主? 可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用尚且完好的左手颤抖著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的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標註为“家主”的號码。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很快,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事情办好了?” 辛一然没有回答。 他垂眸,看向脚下瘫软如泥的老者,然后,抬脚。 稳稳踏在了对方的胸腹之间。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混合著老者陡然拔高的悽厉惨叫,通过话筒清晰的传了过去: “啊——!!家主!救——!” 惨嚎戛然而止—— 是辛一然脚下微微用力,让他只剩倒抽冷气的嘶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再开口时,那道威严的嗓音已彻底褪去所有温度,冰寒刺骨: “放了他,开条件!” 第16章 猫戏老鼠般的绝对支配! “王少聪,我杀的。” 辛一然的声音平静的像在陈述天气,却在下一刻骤然转冷: “想报仇,让灰鳶来找我。” 话音未落。 他五指一握—— “咔嚓!” 手机在他掌心扎成无数碎片,金属残渣混著电路板碎屑,簌簌洒落在地。 夜风骤静。 庭院里只剩老者粗重恐惧的喘息声,以及自己心臟狂跳的擂鼓之音。 辛一然垂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就像在看一只即將被踩死的虫子。 “不……等等!我可以……” 老者的话戛然而止。 辛一然的脚已经落下。 没有蓄力,没有罡气爆发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踏。 “噗嗤!” 胸骨塌陷的闷响。 老者身躯剧烈一弓,眼球暴突,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死死瞪著辛一然,瞳孔里的惊惧、不甘、绝望,在零点几秒內迅速涣散、凝固。 宗师? 在他脚下,与螻蚁无异。 辛一然后退半步,鞋底边缘沾染的几滴血珠在青石地上绽开细小梅花。 他面容冷峻,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庭院每个角落: “清理乾净。” 数道黑影应声闪现。 动作迅捷,分工明確—— 抬尸、清场、修復庭院。 不过两分钟。 庭院恢復如初,连血腥味都被某种药粉彻底中和,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杀戮从未发生。 “哥。” 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辛小雨拎著个小包包蹦跳著走进来,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环顾四周,露出几分疑惑: “咦?这些树呢?我记得早上还有几棵的呀。” 辛一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刚才来了一头疯狗,撞断了几棵,已经赶走了。” 说罢,他看向辛小雨身后—— 夜鶯身上掛满了大包小包,连脖子上都掛了两个购物袋,那张冷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辛一然失笑:“看来,今天收穫颇丰。” “那当然!” 辛小雨甜笑著从夜鶯身上扒拉下几个袋子,献宝似的举到辛一然面前: “这几件衣服,都是我挑的!哥哥穿起来肯定超级帅!” 说著。 她就拽著辛一然往屋里走。 辛一然宠溺的摇摇头,任由她拉著,只是转身踏入別墅前,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 锐利如刀的目光,宛如实质般刺向庭院外不远处的一个漆黑拐角。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隨后,踏入屋內。 门合上。 拐角阴影处。 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此人,深不可测。” 身侧,苏雪凝俏脸上写满骇然: “罗叔,你的意思是……他实力比你强?” 在她认知里。 罗战不仅是宗师,更是宗师后期,距离巔峰仅一步之遥! 这等实力,放眼全国都可以称得上是高手! 可那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青年…… 罗战沉重的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確如此。” 他回想辛一然捏碎罡气、踏杀宗师的那一幕,背脊发亮: “哪怕是我面对王家那宗师,能胜,但绝做不到如此轻鬆——那是猫戏老鼠般的绝对支配!” “而且……” 他眼神复杂: “他肯定发现我们了,最后那眼神,是警告,却未含杀意……” “此子,只能为友,断不可交恶!” 苏雪凝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角。 停顿数息。 罗战又低声道: “大小姐,我知道你想借他之力,对抗家族的决定,但恐怕……” 苏雪凝抿了抿唇,眸光坚定: “罗叔,我明白。” “不过……” 罗战忽然话锋一转,双手环胸,眼底泛起一丝罕见的期待: “如此年纪便有这等实力,未来成就,也未尝做不到。” 他低头看向苏雪凝,眸中掠过一丝痛惜: “只可惜,单凭实力,恐怕仍解决不了你的身体问题……” “罗叔!” 苏雪凝打断他,转身迈步: “还有时间,以后再说吧。” 望著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那栋灯火温暖的別墅,罗战轻嘆一声,紧隨而上。 別墅內。 “哥!你快试试这件!” “还有这件!” “这件也超配你!” 在辛小雨的连番催促下,辛一然接连换了好几套衣服。 每一次从房间出来,辛小雨都双手捧脸,眼里冒著小星星: “帅!太帅了!” 辛一然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自家客厅当起时装模特。 此时他身上是一套简约的深灰色休閒装。 將他冷峻挺拔的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又平添几分隨性的少年感。 “可以了吧?” 辛一然整了整袖口,语气透著无奈。 辛小雨笑盈盈的点头: “嗯!明天就穿这一身!” 辛一然没反对,转而问道: “今天谁付的钱?” 辛小雨顿时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我来我想付的……但我没钱……张姐她非要付,我拗不过……” 辛一然瞭然。 他点点头:“没事,等集团正式成立,给她涨工资。” 沉默片刻,又道: “把你的银行卡號发我。” 辛小雨立刻抬头,笑的眉眼弯弯: “嘻嘻,谢谢哥哥!” 她麻利的报出卡號,然后抱起沙发上一半的购物袋,冲夜鶯招手: “夜鶯姐姐,走,我们去试试新衣服!” 夜鶯看向辛一然。 见少主頷首,她才抱起另一半袋子: “是,小姐。” 等两个姑娘欢欢喜喜上了楼,辛一然隨手拽掉衣角吊牌,从旧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操作几下,转帐二十万。 “叮——” 二楼立刻传来辛小雨雀跃的喊声: “谢谢哥哥!爱死你啦!” 辛一然嘴角不自觉扬起。 二十万换这一声笑。 值! 就在这时。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铁山悄无声息的走进客厅,躬身而立。 辛一然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书房: “过来。” 书房內。 暖黄灯光洒在深色书架上,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木香。 辛一然在宽大的黑木书桌后坐下,抬了抬下巴: “说。” 铁山沉声匯报: “少主,查清楚了。王少聪与小姐曾是高中同学,而且……”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高三时,他曾试图给小姐下药……” 第17章 山雨欲来! 咔嚓! 辛一然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他缓缓抬眼,眸底似有深渊翻涌。 “继续。” 站在对面的铁山喉结滚动,嗓音低沉: “据查,王少聪曾不止一次对小姐下药,但每一次……都被小姐有意无意的躲过了。” “每一次?” “每一次!” 铁山斩钉截铁。 辛一然向后靠著椅背,眯起眼睛。 一次两次,或许是运气。 但次次都能躲过—— 那就绝不只是运气。 “而且……” 铁山声线压低: “王少聪屡次用强未果,最强一次甚至动用了化劲武者,结果,那些人要么被扔回王家门口,要么……直接消失。” 轰! 辛一然骤然坐直! 王家在平陵一手遮天,麾下化劲武者绝非庸手,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姑娘都动不了? 除非—— 辛小雨背后站著的,是更为强大的存在! “查出什么了?”他话音冷了下来。 “没有。” 铁山摇头:“小姐在平陵三年,一切如常,未见明显高手保护的痕跡。” 辛一然直接轻叩桌面。 这就怪了。 若无人暗中相护,辛小雨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早已落入魔爪。 沉默数息。 他再度开口:“王家做何举动?” “王家也曾调查,但一无所获,因此警告王少聪不许再动小姐,不过……” 铁山顿了顿:“他没听。” 辛一然冷笑。 意料之中。 那种被惯坏的权贵子弟,又怎会轻易收敛? “他为何来海城?” “为小姐而来。” 铁山话里压著冰冷的怒意:“他听说小姐回海城后生活窘迫,甚至被高利贷追债,便以为天赐良机,能趁虚而入,於是瞒著家里跑来海城。”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刺骨的讽刺: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联繫小姐『施恩』,就先一步接到了小姐主动打来的电话。” 辛一然微微頷首。 眼底寒光如淬毒的冰刃,一寸寸碾过空气。 后面的事,他已瞭然。 一个色令智昏的废物,以为猎物终於自投罗网,满怀齷齪期待的接通电话,听到的却是来自地狱的宣告。 那通他以为的“桃色邀约”,实则是为他精准送达的催命符。 堂堂王家嫡长孙,却只是个色慾之徒,可悲啊! “资助小雨的人,查的如何了?” 辛一然不再浪费心神在那已死的螻蚁身上,话锋陡然一转。 铁山粗獷的脸上浮起浓重的愧色。 “少主,属下无能……至今没有线索。” 他低下头,语调发沉: “过去八年,小姐的帐户每月固定入帐一笔钱,从未间断。但所有转帐路径都被彻底加密,源头完全隱匿——保密等级是最高级!” 辛一然剑眉倏然锁紧。 连影月斋都查不出的保密级別…… 整个大夏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父亲旧友? 绝无可能! 父亲在海城虽有一席之地,却绝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人。 ——不对劲! 这么多年在暗处保护辛小雨的,多半也是此人。 既有如此能量。 为何辛家当年满门倾覆时,他不曾出手? 既资助了八年。 又为何偏偏在辛小雨高中毕业后突然停止? 难道他会不知道,辛小雨回到海城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继续查。” 辛一然起身,走到窗边:“不惜代价,我要知道他是谁!” “是!” “集团那边呢?” “三大家族產业已基本整合,辛氏集团正在註册,但因涉及领域较多,流程较慢。” 辛一然点头:“我会找人加快,集团成立后,第一个项目——重建辛家老宅。要快,要原样!” 铁山肃然:“明白!” 书房重归寂静。 辛一然凝视窗外夜色,眸中光影明灭。 最高级別的保密…… 二师姐或许有办法,但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惊动她。 或许,还有个人有门路。 他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清晰寒痕。 …… 子夜,平陵市。 王家大院坐落在城北凤凰山麓,占地近百亩,高墙深院,气派恢弘。 院內亭台楼阁错落,夜间灯火通明,宛若一座独立城池。 主厅內,气压低沉。 “砰!” 王家家主王镇岳一掌拍在黄花梨木桌上,整张桌子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他虽头髮花白,却脊背挺直如松,面色红润,双目精光逼人。 执掌王家数十载。 他已不知多少年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父亲,少聪的仇不能不报啊!” 下首,王少聪的父亲王青梧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哼!” 王镇岳厉声喝道:“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我王家怎会出这种蠢货,竟在海城那种地方阴沟翻船!” 王青梧咬牙低头,不敢接话。 沉默如冰蔓延。 数息后。 王镇岳缓缓坐回太师椅,眸光里杀机涌动。 “辛一然……好,很好!敢动我王家嫡孙,简直不知死活。” 他侧首,看向一直静立阴影中的中年男子。 “王狰,你去一趟海城,把那个辛一然带回来——要活的!老夫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中年男子踏前一步,身形显露。 他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冷硬如岩石,双眼狭长,气息沉浑如山。 即便未动分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瀰漫厅堂。 王狰转身离去,步履无声,却似猛兽出闸。 王青梧见状,眼中怨恨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放心。 王狰出手,从未失手。 他迟疑片刻,低声问:“父亲,此事……是否要稟报灰鳶大人?” “不必。” 王镇岳摆手:“区区一个海城螻蚁,何须惊动灰鳶大人?他如今有要事在身,这等小事,王家自己解决便是。” 他望向窗外阴沉夜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弧度。 “与王家为敌者——” “死!” 夜色更浓,山雨欲来! 第18章 要我陪你三天? 第二天。 辛小雨换上新买的裙子,拽著夜鶯风风火火出了门。 按她的话说。 昨天花了张馨那么多钱,今天肯定要去补偿一下,这叫—— 人情往来。 辛一然目送两人离开,嘴角微勾。 他今天,也有事要办。 …… 警捕司大楼前。 辛一然一身简约的深灰色休閒装,刚踏上台阶,一名老警捕正巧从里面匆匆走出。 两人迎面撞见,都是一顿。 那老警捕正是之前审讯过辛一然的那位。 他先是一愣,隨即条件反射般站直身体,“啪”的敬了个礼: “辛顾问!” 这一声,把大厅里几个年轻警捕的注意力全引了过来。 老警捕在司里资歷不浅,平时说话都有分量,此刻却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难免让人侧目。 辛一然摆摆手:“陈警捕,不用客气,你们司长在吗?” “司长去省厅匯报了,副司长那摊子事……” 老陈压低声音,脸上露出苦笑。 一位副司长落马,在整个系统內都是地震,省厅那边自然要亲自过问。 “辛顾问,需要我通知司长回来吗?” “不用。” 辛一然淡淡道:“我找苏雪凝。” “苏队啊……” 老陈面露难色:“早上接到报案,她带队去老纺织厂家属院了。” “地址。” “第三人民医院旁边的那片老小区。” 老陈补充道:“那片路况复杂,堵得厉害,辛顾问,要不我送您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辛一然转身离开,没再多言。 老城区路况复杂,等辛一然赶到那片红砖家属院时,已近中午。 小区门口拉著警戒线,警灯无声闪烁,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议论声嗡嗡传来。 “听说是心臟病,独居,好几天没人看见……” “才二十多岁吧?可惜了。” “还是邻居发现不对劲,报警的时候人都僵了。” 辛一然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正巧看见苏雪凝带著几个警捕从单元门里出来,她眉头微锁,边走边摘下手套。 “苏队长。”辛一然走上前。 苏雪凝闻声转头,看见是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升起警惕—— 难道是昨晚跟踪被发现,来找后帐? “你怎么在这儿?” 她口吻保持平静。 “找你,有点事。”辛一然直言。 苏雪凝打量著他,朝身后队员挥挥手:“你们先收队回去。” “是,队长!” 警车驶离,围观人群也逐渐散去。 两人沿著街边慢慢往前走,气氛有些微妙的静默。 “什么案子?”辛一然先开口。 苏雪凝瞥他一眼:“浑天司的特邀顾问,还对这种普通命案感兴趣?” 辛一然没接话。 苏雪凝也没再调侃,正色道: “先天性心臟病发作,独居,没及时发现,医生到的时候已经没了。” “嗯。” 辛一然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路边一家咖啡厅:“喝一杯。” 说完,他径直推门进去。 苏雪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阵无语—— 请人喝咖啡,腔调跟下达指令似的。 她咬咬牙,还是跟了进去。 靠窗位置,辛一然点好两杯美式。 苏雪凝刚落座。 他便开门见山:“工商司,有熟人吗?” 苏雪凝一怔:“什么?” “辛氏集团整合资產涉猎较广,流程太慢。”辛一然说的简单。 “你想让我帮你催进度?” 苏雪凝明白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点小事,黑龙会,哦不,龙门摆不平?” 以龙门掌控的势力,不管是直接威逼还是利诱,让窗口行个方便,简直轻而易举。 辛一然面不改色:“苏队长说笑了,龙门是正经企业,怎么会插手行政部门的事。” 苏雪凝撇撇嘴,那眼神分明在说: 装,接著装! “行。” 她也不戳破:“这事我给你问问,最晚明天。” 辛一然頷首:“还有件事。” “喂喂餵。” 苏雪凝佯怒:“辛大顾问,求人办事连句谢谢都没有?” “谢谢。” 辛一然从善如流,但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天气不错”。 苏雪凝被他噎的没脾气,只好问:“还有什么?” 辛一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变轻了些:“帮我查一个帐户的转帐来源,保密级別——最高级!” 苏雪凝瞳孔微缩。 最高保密级別? 那已经不是普通警务系统能触及的领域了。 “这种事,你直接找浑天司不是更快?”她盯著辛一然。 辛一然沉默了两秒,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杯沿:“你帮我联繫。” 苏雪凝愣住了。 “我?我只是个地方支队长,哪有权限……” 她说著,忽然察觉到什么,眸光突然锐利起来: “等等……你为什么自己不找浑天司?” 辛一然没说话,视线瞟向窗外。 二师姐只是给他一本证件,却並未告知如何联繫浑天司,普通人恐怕连这个名称都没听说,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此时。 苏雪凝心头浮现一个荒谬的猜想。 她凑近,嗓音降低却带著笑:“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联繫他们?” 辛一然依旧沉默。 但这,就等於默认。 苏雪凝靠回椅背,心里翻腾起巨大的疑惑—— 一个手握浑天司特邀顾问证件的人,居然不知道如何联繫自己的归属单位? 这矛盾背后,藏著什么? 数息后。 她慢悠悠喝了口咖啡,眼底闪过一缕狡黠的光: “我可以试试,但,我有什么好处?” 辛一然神色不变:“你想要什么?” 苏雪凝故作思考的眨了眨眼,隨即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轻轻一晃。 辛一然眼眸落在她纤白的手指上,眉梢微挑:“要我陪你三天?” “你……” 苏雪凝耳根一热,飞快扫了眼周围,嗓门压得很低:“想得美!是三个条件!” 辛一然看著她泛起淡红的侧脸,眼里掠过一线极淡的笑意: “说吧,什么条件?” 苏雪凝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藉此平復了下心绪。 再抬眼时,美眸中已是一片清澈坚毅: “第一,我要你指导我修炼,两个月內,我要突破至化劲层次!” 辛一然直视她,目光带著些许探究: “你想要突破至化劲,还用得著我?” 他虽然並未调查苏雪凝的具体背景,但能认出浑天司证件,身边还有宗师后期武者庇护的人。 想要突破化劲,应该並非难事。 苏雪凝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下巴微扬,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坚持: “那你不用管,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辛一然看了她两秒,应下:“可以。” 苏雪凝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但很快。 那笑意便缓缓收敛,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神情所取代。 她的指尖无意识的在桌面上划了划,话音低了几分: “第二,两个月后,陪我去一趟京都。” 辛一然剑眉微凝。 这要求听起来比第一个更简单,甚至不像个条件,更像一个寻常的邀约。 但苏雪凝此刻的神情,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没多问,依旧点头:“好。” 苏雪凝似乎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 “第三呢?” 辛一然平静的追问。 “这第三嘛……” 第19章 死了,就不用赔了! “先存著。” 苏雪凝轻咳一声,眼波里掠过一丝狡黠:“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討。” 辛一然淡淡“嗯”了一声。 “帐號,稍后发你。” 他起身,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模样。 “喂!” 苏雪凝跟著站起来:“这就走了?” 辛一然侧头:“还有事?” 苏雪凝被他一噎,没好气的挥挥手:“没事!再见!” 看著那道孤峭背影乾脆利落的消失在门口。 她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罗叔,帮我联繫浑天司!” …… 龙璽天寰。 辛一然推门进屋。 意外的发现辛小雨正窝在沙发里,抱著果盘,对著电视上的偶像剧笑的眉眼弯弯。 “小雨。”他唤了一声。 “哥!” 辛小雨闻声转头,眸子一亮,踢踏著拖鞋就跑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仰著脸甜笑: “回来啦。” 她套著件宽大的纯白t恤,家居打扮隨意却掩不住青春活力。 阳光洒在纤长的腿上,整个人透著这个年纪特有的鲜妍。 “在家也注意点。” 辛一然移开视线,声线里听不出波澜。 “知道了,老古板。” 辛小雨吐吐舌头,却也没反驳,嗒嗒跑上楼,换了条家居的长裤下来。 辛一然走到沙发边坐下。 看了眼电视里正上演的“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你不是去找张馨了?这么快回来。” “哎,別提了。” 辛小雨端著果盘蹭过来,叉了块哈密瓜递到他嘴边。 “张姐说她压力山大,不能辜负了你的期待,这几天要恶补管理知识,尤其是三大家族的產业脉络,必须吃透,把我赶回来啦。” 辛一然就著她的手吃了瓜,嘴角微弯:“看来我没选错人。” “哥,你吃饭没?”辛小雨问。 “还没。”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辛小雨放下果盘,起身就往厨房走。 辛一然一怔:“你会做饭?” 辛小雨回头,下巴微微一扬,带著点小得意:“那当然!不然这些年我喝西北风啊?” 看著妹妹熟练系围裙、开冰箱的背影,辛一然心底泛起酸涩。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辛家大小姐,如今已在烟火气里游刃有余—— 这变化背后的艰辛,他懂。 不过片刻。 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桌。 麵条筋道,汤汁浓郁,煎的金黄的蛋臥在面上,香气扑鼻。 “快尝尝!”辛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期待。 辛一然拿起筷子,埋头就吃,热烫也浑不在意。 吸溜吸溜,一大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的乾乾净净。 “味道很好。” 他放下碗,认真评价。 辛小雨顿时笑开了花:“嘿嘿,家里东西少,等我去超市多买点,给你做更好的!” “不用。” 辛一然抬手打断:“以后这些事,不需要你做。” 他的妹妹,合该被人捧在手心,而不是围著灶台转。 辛小雨听懂了话里的疼惜,心里一暖,抿嘴笑了笑,没再爭辩。 下午,辛小雨软磨硬泡,辛一然只得陪她看了几集偶像剧。 那些“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狗血桥段,让他多次想关电视—— 八年不见,这世间的爱情戏码怎么越发幼稚了?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辛小雨洗了两个苹果,递给他一个。 辛一然接过,刚咬下一口,咀嚼的动作倏然顿住。 不是苹果的问题。 是门外。 一股冰冷杀意如毒蛇探入院落。 罡气外放,阴冷粘稠—— 宗师巔峰。 但气息虚浮,应是刚突破不久,境界未稳。 他眼眸微垂,將果肉咽下,侧头对静立一旁的夜鶯道: “带小姐出去逛逛,买点火锅食材。”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按,发过去:“顺便,按这个单子,把药材配齐。” 夜鶯身为武者,感知同样敏锐,早已绷紧了神经。 她肃然点头:“是,少主。” 辛小雨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上楼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跟著夜鶯离开了。 院门轻轻合拢。 空气,猛地凝滯! “嗡——” 无形的压力轰然降临,玻璃窗剧烈震颤。 辛一然周身气劲微盪,护住屋內陈设。 他眉峰蹙起,眼底掠过不快。 推开屋门,走到院中。 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下午刚请人栽种好的几株景观树,枝叶断裂,泥土翻涌,一片凋零。 精心打理的草坪也被犁出几道深刻的沟壑。 “白天刚种好的树。” 辛一然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你打算怎么赔?”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自院门外不紧不慢的踱入。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庞如刀削斧凿般冷硬,一双狭长的眼睛精光內敛,此刻却瀰漫著毫不掩饰的幽冷杀机。 正是王狰。 “你死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就不用赔了。” 辛一然打量他两眼,点了点头,口吻带著几分瞭然和淡淡的嘲讽: “王家的人?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同为宗师巔峰,亦有云泥之別。 在辛一然眼中,这种初入巔峰的境界,与螻蚁无异。 他又咬了一口苹果,咀嚼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说得对!” 他声调平淡:“死了,確实不用赔。” 王狰眼神一沉。 他听懂了辛一然的言外之意,心头怒意翻涌。 自己纵横江湖十余年,手下亡魂无数。 眼前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昨晚的那个废物? “家主有令,留你性命带回平陵。” 王狰语气森然,罡气骤然迸发,衣袍无风自动:“所以今日,我只断你四肢!”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形已动! 如同猛虎出闸。 一拳轰出之际,凝实的罡气竟化作一道灰濛濛的虎首虚影,张牙舞爪扑杀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院中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抽乾。 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势,辛一然却连脚步都未挪动。 他仍旧单手拿著苹果,另一只手隨意抬起,五指微拢。 不见罡气奔涌,却有点点微光在他掌心凝聚—— 那是极度凝练、压缩到极致的劲力! 眨眼间。 三根宛如银针般的细芒浮现,通体剔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 辛一然手腕轻轻一抖。 咻——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虎首咆哮淹没,三道银芒一闪而逝! 第20章 放心,我不跑! 王狰脸上的杀意骤然凝固。 隨即。 好似镜面破碎般,骇浪般的惊悸炸碎了他的杀意。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全力凝聚的罡气虎首,在与那银芒接触的瞬间—— 无声溃散! 而银芒去势不减,径直穿透他的护体罡气,没入双肩与丹田! “噗!” 血花迸溅。 王狰踉蹌后退,面容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罡气…… 竟连一瞬都未能阻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秒,他猛地想转身逃命—— 可身体根本动不了! 低头看去。 三道银芒如活物般在他穴位中游走,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经脉。 此刻他就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拼尽全力,劲力却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 “你……你到底是谁?!” 王狰语调颤抖,恐惧如冰水灌满胸腔。 辛一然没理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啃完最后一口苹果。 他走上前,从王狰口袋里摸出手机,面部解锁,找到“家主”的號码,拨通。 “人带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镇岳低沉的嗓音,带著惯有的威严。 辛一然咧嘴笑了:“王家主,还是我。” 听筒里霎时死寂。 足足三秒后,王镇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已压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放过王狰……此事作罢,王家从此绝不找你麻烦。” 王镇岳语速急切。 王狰不能死。 他是王家武力的脊樑,折不起! “你觉得,我信吗?”辛一然轻笑。 “你——” 话未说完。 辛一然指尖微动。 银芒如蛇活跃在王狰经脉,驀地炸开千百细针! “呃啊——!!” 王狰双目暴凸,浑身剧烈抽搐,却因穴位被封连倒地都不能。 冷汗混著血水从额角滚落,牙关咬的咯咯作响,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的骨头,比昨晚那老头硬多了。” 辛一然对著电话漠然道。 “辛一然!!我必杀你!!!” 王镇岳的咆哮几乎要震碎听筒。 辛一然却只淡淡道:“放心,我就在这,不跑。想报仇,让灰鳶来见我!” 说完,掛断。 他瞥了一眼瞳孔已开始涣散的王狰,懒得再多话,屈指一弹。 银芒贯颅。 那道魁梧的身躯终於轰然倒地。 辛一然转身朝屋內走去,语气隨意:“清理了。”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院中,躬身领命。 走到门口。 辛一然脚步一顿,补了句:“院里的绿植,先別种。” 谁知道王家还会不会继续送人头,省的种了又毁,浪费精力。 “是。” 一个小时后。 辛小雨和夜鶯提著大包小包回来。 一进门,辛小雨那双灵动的眸子就扫过空旷的院落,狡黠一笑: “哥,院里又进疯狗了?” 辛一然正翻看著火锅食材,头也不抬:“不愧是我妹妹,真聪明。”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呢?” 辛小雨白了他一眼。 三人很快支起锅。 热气蒸腾,红油翻滚,肥牛、毛肚、虾滑一股脑下锅,香味瞬间溢满屋子。 直到撑得再也塞不下。 辛小雨才摸著平坦的小腹瘫在沙发上,哀嘆: “罪过罪过……明天肯定要长胖了,不能再这么吃了。” “你都瘦成竹竿了,胖点好。”辛一然笑。 “那不行!明天开始减肥!” 辛小雨握拳,一脸坚定。 辛一然笑而不语。 收拾完残局,他走进一楼客房。 夜鶯採购的药材整齐摆放在桌上,种类品相都是上乘。 辛一然检查一番,满意点头:“去准备个大点的木桶。” “是,少主。” 夜鶯领命退下。 辛一然將药材一一归置,唇角微扬。 “明天,该履行承诺了。” …… 王家府邸。 正厅內,死寂如坟。 王镇岳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 只有右手手背青筋如蚯蚓般蠕动,死死攥著一对盘了三十年的铁核桃。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一颗铁核桃表面,裂痕如蛛网般绽开。 王青梧双目赤红的站在一旁,拳头捏的骨节惨白,却连呼吸都死死压住。 他知道,自己儿子的仇,短时间內报不了了。 “辛、一、然!” 王镇岳终於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 可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杀意在翻涌。 他缓缓鬆开手,那颗裂开的铁核桃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镇岳站起身,周身气势陡然內敛,反而给人一种更加危险的感觉: “那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底蕴。” 王青梧猛地抬头:“父亲,您是说——” 王镇岳冷冷扫了他一眼,並未说话,转身朝內院深处走去。 书房。 他从保险柜中取出一部卫星电话。 拨通了那个他只存於脑中、从未记录在任何设备上的加密號码。 “嘟……嘟……” 等待接通的短暂几秒里,他原本挺直的腰背,不自觉微微躬下。 神情间浮现的,是近乎卑微的恭敬。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幽冷的话音,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情绪。 “灰鳶大人。” 王镇岳声线放的极低:“很抱歉打扰您。王家……遭遇大劫,恳求大人出手相救!” 他迅速將王少聪和王狰被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言语间自然添油加醋,把辛一然描述成一个不仅对王家囂张跋扈,更对“幽影楼”出言不逊的狂徒。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让王镇岳额头渗出冷汗。 “我现在就在海城。” 王镇岳心头一喜,却听灰鳶继续道: “不过,我有要事在身,正处於关键时期,待我突破境界后,自会顺手帮你王家了结这段恩怨。” 王镇岳心臟狂跳:“大人,您要突破?难道是要……” “最近,安分点!” 灰鳶没有回答,反而冷冷警告,电话掛断。 王镇岳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足足十秒,才缓缓直起身。 他將卫星电话小心放回保险柜。 转过身时。 神色中的恭敬与谦卑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与阴冷。 “辛一然……你就再得意几天吧。” 他望向窗外,夜色正浓,乌云悄然掩月。 “等灰鳶大人突破成功,杀你,不过弹指之间。” “到那时……” 王镇岳嘴角咧开一抹森寒的弧度,眼中野心熊熊燃烧。 “青州?呵。” “这片池塘,已经装不下我王家这条真龙了!” 第21章 把衣服脱了! 清晨。 微风带著凉意拂过庭院。 辛一然站在院中,拨通了苏雪凝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对面传来略带慵懒的清冷嗓音: “餵?一大早的,怎么了?” “来我家。”辛一然言简意賅。 “有事?”苏雪凝问。 辛一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来別后悔。” 说完,不等对面反应,他便乾脆利落的掛了电话。 “嘖,哥,你这语气……” 带著戏謔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辛一然回头。 只见辛小雨正倚著门框,双手抱胸,用一种“我懂我懂”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辛一然挑眉。 辛小雨蹦跳著凑近,脸上写满了狡黠:“苏姐姐一会儿要来?” “嗯。”辛一然点头。 “得嘞!” 辛小雨一拍手,转身就去拉旁边沉默的夜鶯: “那我这个千瓦大灯泡赶紧自觉闪人,不耽误哥办『大事』~” 辛一然无语:“是正经事!” “知道知道。” 辛小雨头也不回的摆手,腔调敷衍:“我出去也有正事嘛!快开学了,东西还没置办齐呢!” 话音未落。 人已经拖著夜鶯溜到了院门口,完全无视了辛一然那“鬼才信你”的表情。 …… 约莫半小时后。 一阵低沉雄浑如野兽咆哮般的发动机轰鸣由远及近,最终在院门外戛然而止。 辛一然抬眼望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门前停著一辆通体漆黑的凯雷德,方正彪悍的车身线条活像一头钢铁巨兽,沉稳厚重的趴在那里,气势逼人。 低沉的引擎轰鸣尚未完全平息,驾驶座车门便已打开。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利落的踩在地上,苏雪凝从这庞然大物中钻了出来。 她今天一身休閒打扮。 简单的白t恤塞进浅蓝色牛仔短裤,那双腿长的简直过分,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饶是她个子高挑,站在那辆凯雷德旁边,竟也显出几分难得的娇小。 “这车,够气派。” 辛一然待她走近,评价道。 苏雪凝將一缕散落的髮丝別在耳后,语调隨意:“还行吧,主要是空间大,坐著不憋屈。” 她顿了顿,瞥向辛一然:“你喜欢?送你一辆?” 辛一然苦笑。 近两百万的车说送就送,这妮子的背景果然不简单。 他摇摇头,岔开话题:“浑天司那边,有进展了么?” 苏雪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当是买菜啊?哪那么快!” 辛一然撇撇嘴,没再追问。 进了客厅。 苏雪凝目光扫视一圈:“你妹妹呢?” “出去了。” 辛一然说著,径直走向客房,推开虚掩的房门:“进来。” 苏雪凝脚步一顿,狐疑的蹭到门边,探头往里瞧。 房间很乾净,简约装修,中央摆著一个木质浴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特的草木混合气味,不算难闻,但很独特。 桶內液体呈深褐色,略显浑浊,看不清底。 辛一然冷不丁开口:“脱衣服。” “什么?!” 苏雪凝剎时像只受惊的猫,猛地后撤半步,双手条件反射般护在身前,眼神警惕又羞恼: “辛一然!你想干嘛?!” 她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发烫。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不是那种人,可孤男寡女,他还说的这么直白…… 不对不对,苏雪凝你在想什么! 她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可,以对方的实力,若是用强,自己好像根本反抗不了…… 辛一然额头冒出黑线:“我对你没兴趣。” 他走到浴桶旁,拍了拍桶壁: “药浴。巩固劲力、扩充经脉、刺激穴位,对你日后破境有好处。” 苏雪凝这才鬆了口气。 但那句“没兴趣”还是让她暗自磨了磨牙。 她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追她的人能从这排到欧洲,这傢伙居然…… 她挪到桶边,皱著鼻子嗅了嗅,迟疑道: “你这药……安全吗?不会有毒吧?” 辛一然转身作势要走:“不泡就算了。” “哎等等!” 苏雪凝叫住他,脸颊微红,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先出去。” 辛一然点头,出门前叮嘱:“衣服全脱,泡足两小时,有情况隨时叫我。” 门关上。 苏雪凝立刻反锁,拉紧窗帘,这才慢慢褪去衣物。 白色蕾丝內衣暴露在空气中。 她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嘀咕: 有情况叫你?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客厅里。 辛一然刚坐下,辛小雨和夜鶯就拎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哥。” 辛小雨凑过来,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苏姐姐人呢?” “房间,泡澡呢。”辛一然拿起茶杯。 辛小雨眼睛当即瞪大,隨即露出曖昧笑容,用手肘捅了捅辛一然: “这才多久啊哥,你这……时间有点短吧?” 辛一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抬手一个栗暴轻轻敲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臭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疼!” 辛小雨捂著额头:“难道不是嘛……” “我配的药,帮她提升实力。” “就这样?” “就这样。” 辛小雨一脸失望的瘫在沙发上:“哎,多好的机会啊……浪费。” 辛一然简直想再敲她一下。 辛小雨却又蹭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闪著促狭的光: “哥,趁现在苏姐姐在洗澡,要不你偷偷……” “胡闹!” 辛一然正色道:“你哥我可是正人君子,岂能趁人之危——” “啊——!!” 就在这时! 房间內陡然传出一声压抑著痛苦的短促惊呼! 辛一然脸色骤变,身形如电,瞬间闪至房门前,抬腿一脚! “砰!” 结实的木门连带著锁头直接被踹开! 他刚踏入房间,第二声更尖锐的惊呼伴著水花四溅声响起: “啊!!!” 只见浴桶中的药液竟如沸水般剧烈翻腾,蒸汽瀰漫。 苏雪凝蜷缩在桶中,脸色惨白如纸,眉心紧锁,牙关死死咬著下唇。 裸露在水外的肩颈肌肤透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青筋隱现,全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更骇人的是。 那深褐色的药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仿佛所有精华都被强行吸入了她体內! “辛……一然……” 苏雪凝勉强睁开眼,瞳孔都有些涣散,声音细弱游丝: “我……好痛……浑身……像要炸开……” 第22章 內裤款式,挺別致! 话音刚落。 苏雪凝身体骤然一僵,“噗”的喷出一小口鲜血,整个人完全失去力气,软软的朝著水面滑倒! 辛一然瞳孔急缩,一步抢到桶边,伸手探向她颈侧脉搏。 指尖触感冰凉,脉搏狂跳如濒死之鸟—— 不是吸收,是失控! 她体內的劲力正像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灌,冲向每一处细微的经脉!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她全身经脉必將寸寸断裂,甚至…… 爆体而亡! “夜鶯!带小雨离开,不得靠近!” 辛一然头也不回,厉声喝道。 同时手腕一翻,数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寒光已夹在指间。 他盯著苏雪凝痛苦到扭曲的苍白面容,眼神锐利如刀! 辛小雨虽不是武者,却也能从哥哥凝重的神情和苏雪凝剧烈的颤抖中察觉到不妙。 她嘴唇轻颤,无声的念了句:“哥哥,小心……” 便被夜鶯迅速护著退出了房间。 屋內。 辛一然再无迟疑,手腕一抖,七道银芒破空而出,精准刺入苏雪凝周身大穴! 十二元辰真炁渡厄针! 这是三师姐的看家本领。 能以气凝针,构建周天循环,生生不息,號称能生死人、肉白骨! 只可惜。 以辛一然如今的实力,勉强只能催动七针。 但,足够了! 七针落下。 苏雪凝脸上异常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呼吸也逐渐平稳。 辛一然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面容冷峻依旧,心神却不敢有丝毫放鬆。 就在他刚要鬆一口气的剎那—— “砰!” 一声沉闷的异响轰然自苏雪凝体內炸开! 一股强横的劲力猝然爆发,竟將他硬生生震退数步! “怎么回事?!” 辛一然心中惊骇。 不等他细想,苏雪凝刚刚平稳的气息再度狂乱起来。 她体內竟有一股隱藏极深的力量,正在疯狂排斥元辰针的疏导! 若撤针,残留药力会摧毁她的经脉。 若不撤,两股力量对冲,她同样必死无疑! “该死!” 辛一然低骂一声。 这药浴配方是三师姐亲传的。 他八年前初入武道时便是靠它固本培元,虽然过程痛苦,却绝无性命之忧。 怎么轮到苏雪凝,就接二连三的出意外? 难道,两人命里犯冲? 念头一闪而过,他眼神已再度凌厉起来。 救人要紧! 辛一然全力催动体內劲力,缕缕淡青色气流自他掌心涌出,化作流光没入苏雪凝体內。 此刻,他心臟位置,那块神秘的青铜碎片微微一颤,发出低沉嗡鸣。 “这是……封印?!” 辛一然眉头猛然挑起。 就在青色劲力渗入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苏雪凝丹田深处,竟蛰伏著一道强横无比的封印! 设下此封印者,实力远在他之上! 正是这封印,因药力的衝击而鬆动,才引发方才的暴走。 可如此高手,为何要在她体內设下这般封印? 封印之下…… 又是什么? 此时已无暇探究。 辛一然咬紧牙关,凭藉自身功法特性,引导那股暴走的力量缓缓导出。 同时將一缕极其细微的功法本源渡入苏雪凝丹田,暂时隔绝封印波动,助其彻底吸收药力。 时间点滴流逝。 一个小时后,辛一然浑身衣服已被汗水浸透。 他收回银针,踉蹌跌坐在身后床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活儿……亏大了。” 为稳住那封印,他不惜耗去一缕功法本源。 虽然能修炼回来,但至少也要耗费半月功夫。 他抬手抹去额间汗水,目光复杂的看向桶中昏睡的女子。 她体內,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嗯……” 又过了片刻。 一声细微的嚶嚀响起。 苏雪凝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袭来,周身反而流淌著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內息充沛,隱隱有突破之感。 她下意识的舒了口气,发出一声轻吟。 隨即,眼角余光瞥见了坐在床边的那道身影。 “呀——!” 苏雪凝瞬间惊醒,整个人猛地缩进水中。 低头一看。 原本浑浊的药汤此刻清澈见底,水中纤毫毕现,自己这傲人的身段一览无余!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慌忙环臂遮挡,却仍是春光半泄,一双美眸羞怒的瞪向辛一然。 辛一然无奈扯了扯嘴角:“我若不在这儿,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说著,他站起。 “站住!” 苏雪凝脸颊滚烫,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不准过来!” “先把衣服穿好。” 他抬脚欲走,却听身后传来又羞又急的细微声音:“等、等等……”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別指望我帮你穿。” 辛一然语气平淡。 “不是!” 苏雪凝羞愤的几乎咬碎银牙,手指颤巍巍的指向他:“你……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 辛一然不解回头,顺著她颤抖手指的方向低头一看—— 自己裤腰侧后方,竟尷尬的勾著一条纤细的白色蕾丝內裤,近乎透明。 大概是方才力竭坐下时,不小心从床边沾上的。 空气凝固了。 辛一然面无表情的將那缕薄纱扯下,握在手中:“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苏雪凝整个人都快埋进水里了,耳根红的滴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放、下!” 辛一然迅速將其搁回床沿,摸了摸鼻尖,低声评价:“款式……挺別致。”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雪凝攥紧拳头,狠狠砸了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颊上火烧火燎,心里又恼又无力。 …… 半晌后。 苏雪凝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尽,偷瞄一眼站在窗边的辛一然,又慌忙的收回视线。 刚才那凶险关头,定是对方不计代价救了自己。 这份救命之恩,让她即便意识到自己恐怕被看了个精光,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只要稍一回想。 那股强烈的羞意便止不住地涌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只好慌忙低下头。 “苏姐姐,你没事了吧?” 辛小雨凑过来,眨著眼看她通红的脸:“你脸好红呀,这么热吗?” 苏雪凝低头摆弄衣角,一言不发。 辛一然目光掠过她羞恼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 旋即却神色一正,沉声开口: “你体內的封印,是谁设下的?” 第23章 命案,不对劲! 闻言。 苏雪凝身子猛然一僵,方才的羞愤瞬间褪去。 她抬眼看向辛一然,眸底闪过一抹慌乱,却咬紧唇瓣没有开口。 但很快。 她便恢復了平静,眉宇间甚至染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哀戚。 “病。” “嗯?”辛一然挑眉。 苏雪凝轻嘆一声,嗓音低柔: “我小时候得过一种很古怪的病,家里人不放心,就用特殊方法把它封印住了,怕扩散。” 辛一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扯,太扯了! 在三师姐叶茯苓那儿学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 世间病症,根本不可能用劲力完美封印。 能封的,只有能量。 再联想到刚才药浴时那股突然爆发的狂暴气息…… 苏雪凝丹田里,绝对藏著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而能布下这种封印的人,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这女人的背景,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呜呜……” 一旁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只见辛小雨眼圈泛红,挽著苏雪凝的胳膊,语带哽咽: “苏姐姐,那这病……是不是很危险啊?” 她不是武者,自然分辨不出真假。 辛一然看著妹妹那毫不作偽的担心,暗自摇头: 这傻丫头,別人说什么都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呃……” 苏雪凝也是一时语塞,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罪恶感。 “还好。” 她揉了揉辛小雨的头髮,语气放软:“已经稳住了,短时间內不会有事。” 辛小雨认真道:“那有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好,放心。” 苏雪凝点头应下,目光却瞟向辛一然。 辛一然也没拆穿,走上前道:“明天继续,先泡三天稳固基础,之后我再给你调配方。” “明天还来?” 苏雪凝一怔,眼里闪过犹豫:“可刚才那样……” “没事。” 辛一然摆摆手:“封印暂时稳住了,药浴影响不到。” 苏雪凝將信將疑。 但看著辛一然略显苍白的脸色,她知道对方为了稳住封印,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內心深处,莫名的浮现出些许特殊的悸动。 “那个……” 她迟疑一下:“我能拿药回家自己泡吗?” 既然没影响,何必再来这儿? 不然,她很容易联想到刚才被看了个精光的场景,脸颊忍不住的浮现羞红。 “不能!” 辛一然拒绝的乾脆。 “为什么?” “配方保密。” 辛一然面不改色—— 这可是三师姐亲自配的方子,哪能隨便外传? 苏雪凝背后势力不明,泄露出去才是麻烦。 苏雪凝撇撇嘴:“小气。” 她瞥了眼被踹坏的房门,又问:“这门……不用我赔吧?” “当然不用!” 辛小雨抢在辛一然前面开口,笑的眉眼弯弯:“都是自己人,一扇门而已!再说,也不是你踹坏的。” 说完,还瞪了辛一然一眼,示意他別多话。 “苏姐姐,中午留下吃饭吧?” “不了。” 苏雪凝看了眼时间,摇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感觉体內劲力仍在隱隱涌动,必须儘快回去巩固。 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辛一然也没挽留,只对辛小雨道:“我去冲个澡。” 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辛小雨站在客厅,左右看看,最后和夜鶯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哎,这个家没我,得散啊。” 半个小时后。 辛一然擦著头髮走出浴室。 夜鶯已经摆好饭菜,辛小雨连忙招手:“哥,吃饭。” 辛一然刚落座,铁山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少主。” “吃过了吗?”辛一然问。 铁山一愣:“还没。” “那正好,坐下一起。” 铁山有些受宠若惊,刚要推辞,辛小雨已经拉著他坐下。 他眼底泛起暖意,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如松,仿佛在参加军事会议。 辛小雨噗嗤一笑:“铁山大哥,这儿没敌人,放鬆点呀。” 铁山黝黑的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他试著鬆弛肩膀,但整个身躯仍像標枪般钉在座位上。 辛一然夹了口菜,问:“集团那边怎么样了?” 铁山立刻放下筷子,正色道: “回少主,辛氏集团已完成註册,三大家族资產已全部併入,目前正在进行股权重组和架构调整,財务审计和法务尽调也已经启动。” 他停顿片刻,声音微冷: “不过按您的吩咐,属下破格提拔了几名中层,引起了一些老派高层的不满,现在正联合闹事。” 辛一然嗤笑: “记下名单,连他们背后的关係网一起查,凡是蛀虫,全部清理,不用顾及影响。” 这些人无非是觉得辛氏集团刚成立,根基不稳,想趁机夺权谋利。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辛一然创办集团,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拿回父母当年打拼的成果。 “属下明白。”铁山沉声应道。 “等內部清理的差不多了,就让张馨上任。” 辛一然又补充道:“估计还能再钓出几条鱼,一併处理。” “是!”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王家再也没派人来送死,这让辛一然有些失望—— 如果王家再无动作,他就得亲自去一趟平陵市了。 眼下想追查幽影楼,王家是唯一的线索。 苏雪凝那边倒是顺利。 有他那一缕本源稳固封印,她丹田再没出过问题。 几天药浴淬炼下来,她的修为已稳在暗劲巔峰,距离化劲仅一步之遥。 黄昏时分,街道渐静。 窗外的天色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远处传来几声归鸟的鸣叫。 客厅里。 辛小雨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时尚杂誌,夜鶯则在厨房轻声清洗著果盘。 辛一然坐在藤木摇椅上闭目调息,手机突然响了。 接通。 那头传来苏雪凝异常凝重的话音: “你还记得老纺织厂家属院的那个命案吗?” 辛一然睁开眼:“记得,先天性心臟病猝死,怎么了?” 苏雪凝静默了两秒,声线压得更低: “法医尸检后,有些不太对劲,而且……” 她顿了顿,再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有时间吗?来一趟滨海公园东侧!” 第24章 五臟祭丹! 北城区,滨海公园。 作为海城小有名气的景点,这里平日总是挤满了游客。 嬉笑、叫卖与海浪交织成夏日的喧腾。 但今天,刺耳的警笛撕裂了这片喧闹。 警戒线外堵的水泄不通,人们踮著脚张望,议论声嗡嗡作响。 “让一让。” 辛一然侧身挤过人群,黑色衬衫的袖口和前襟被挤得起了皱。 “挤什么挤?看热闹不要命啊?” “晦气!” 他没理会那些抱怨,目光已越过攒动的人头,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苏雪凝正蹲在尸体旁。 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制服穿的一丝不苟,马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即便蹲著,背脊也挺得笔直。 她听到了这边的骚动。 抬头望来。 视线与辛一然撞个正著。 眼中那丝几不可察的放鬆一闪而过,隨即她霍然起身,快步迎来。 行至警戒线边,她先扫了一眼刚才嚷嚷的几人。 那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几人顿时噤声。 隨后,她站定,端端正正向辛一然敬礼,声调清亮穿透嘈杂: “辛顾问,您到了!” 辛一然嘴角略微一扬。 这女人…… 倒是会给他撑场面。 他没多话,弯腰钻过警戒线,走到尸体旁压低嗓门:“什么情况?” 苏雪凝收敛神色,语调沉了下去:“谋杀。昏迷状態下被剖腹,失血过多致死。” 她掀开白布一角。 腹部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皮肉不规则的外翻,血跡已呈暗褐色,像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肾,被取走了。”她说。 辛一然微微一滯。 人都杀了,为何还要单独挖走肾臟? 怎么,带回去煲汤吗? 他目光一沉:“这和之前纺织厂家属院那案子,有关联?” 苏雪凝直起身,脸色凝重: “我们起初以为那是突发疾病猝死。但在火化前,法医做最后核查时发现……” 她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寒意: “死者的肝臟,不见了。” “不见了?” 辛一然立刻追问:“现场勘察时没发现?” 取走臟器绝非小事,必然会留下创口与血跡。 以苏雪凝的专业能力,怎么可能遗漏? 苏雪凝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窘迫:“確实……没发现。” 她语速加快,带著难以置信的意味: “因为尸体体表,几乎找不到任何明显的创口,这简直违背常理!” 辛一然剑眉骤然锁紧。 沉思片刻,他斩钉截铁道:“未必不可能。” “嗯?” 苏雪凝一怔,抬眼看他,带著寻求答案的迫切: “你知道凶手是如何做到的?” 辛一然頷首: “將劲力压缩凝聚到极致,可化为无形气刃。不仅能轻易切开皮肉,更能瞬间灼合血管,避免鲜血喷溅。” “取出臟器后,再以气劲將表皮伤口熔合,外表几乎不留痕跡——” “只不过內部的血管,恐怕早已被灼烧变形。” 苏雪凝眸中闪过恍然: “不错!法医报告確实指出,死者肝臟周围的血管有严重烧灼痕跡,邻近臟器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形。” 话音未落。 她忽然心头一震,寒意窜上脊背: “等等……凝气化形?难道——凶手是先天境武者?!” 先天之境,乃是凌驾於宗师之上的存在。 放眼整个大夏,也堪称顶尖强者。 若凶手真是先天武者,此案,便已绝非警捕司所能涉足! “倒也未必。” 辛一然淡然道:“別自己嚇自己。” 说罢。 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 指尖劲力流转,倏然凝聚成数道微芒隱现的气针,悬於掌心之上,隱隱震颤。 苏雪凝瞳孔一缩,难掩惊色:“你……这是……” “不必多想。” 辛一然散去劲力,气针悄然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武者若修至宗师巔峰,对劲力掌控入微,亦可勉强凝聚劲力,化出有形之態,只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 元辰针便是依此理施展。 只是当时苏雪凝依然昏迷,对此並不知晓。 她长长舒了口气,眉宇间锁住的寒气稍散。 若凶手只是宗师巔峰,有辛一然在此,局面尚能掌控。 “还有一事。” 苏雪凝忽然压低声线,神色肃然环顾四周: “我之所以急著请你来,是因为……除了这两起,前日城南发电厂內,还有一桩类似的案子。” 辛一然眸光一凛:“哪个部位?” 苏雪凝缓缓吐出: “心臟。” 辛一然眼帘微垂,手指无意识的在虚空中轻点,仿佛在排列什么。 驀地,他指尖一顿,眸中寒光乍现: “纺织厂位於城东,属木。滨海公园位於城北,属水。发电厂位於城南,属火。” “肾、肝、心……” “这绝非隨机杀人,而是——” 他抬眼看向苏雪凝,一字一顿,声音冷彻骨髓: “五臟祭丹之法!” 苏雪凝微怔:“五臟祭丹?那是什么?” “一种记载於古籍之中的邪门术法。” 辛一然沉声解释,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五臟对应五行,若在特定时辰与地点,取得相应的鲜活臟腑,再以秘法炼製,便可成『五行破境丹』。” “传闻此丹……能助人突破宗师壁垒,直入先天。” 苏雪凝倒吸一口凉气: “竟有如此残忍的炼丹之法?” 这般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秘术,竟真能流传至今。 即便是她的家族,也对此闻所未闻。 “等等——” 她忽然想起辛一然方才的话,偏头喃喃: “这方法,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部电影里见过。” 辛一然没有回应。 他已八年未看过电影,自然不知她指的是哪一部。 “电影里的东西,少信。” 他最终只是平静的终结了这个话题,將注意力拉回残酷的现实。 铃铃铃—— 就在这时! 苏雪凝口袋里的手机骤然炸响,打破了凝重的空气。 她迅速接起。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她脸色瞬间剧变,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掛断电话。 辛一然刚要开口询问,她已沉重出声: “刚接到报案——城西海城银行总部发生命案。” 她抬起眼,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这次丟失的……是肺!” 第25章 正主现身了! 银行大厦如冰冷的晶刃,刺入夜空。 此刻。 一角整被红蓝警灯蛮横切割,气氛诡譎。 警笛刺耳,辛一然和苏雪凝的车急剎在警戒线外。 这里比滨海公园人少,但空气绷得更紧,窃窃私语像风里的刀子。 苏雪凝推门下车,凛冽夜风捲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与辛一然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同时跨过警戒线。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死者侧趴在地,很年轻,格子衬衣皱巴巴的敞著一颗扣子。 他双眼圆瞪,恐惧永远凝固在瞳孔里。 暗红色的血还在他身下缓缓晕开,拖出一道黏腻的痕跡。 苏雪凝蹲下身,仔细查看。 伤口位於胸腔侧下方,手法与滨海公园的受害者如出一辙—— 粗暴的剖开,毫不掩饰的掠夺。 她秀眉紧拧,嗓音沙哑: “同样的手法。” 她撑著膝盖站起身,眸泛疑惑:“如果这些命案都是一个凶手,为何作案手段差別如此之大呢?” 这三起案子的手法如出一辙。 活体取脏,伤口狰狞,几乎都是让受害者失血过多而亡。 唯独纺织厂家属院,完全不同! 甚至不惜利用凝气化刃的手段,製造假象,让警捕司初步判断失误。 “因为地点和时间。”辛一然道。 “嗯?” “家属院房间相对封闭,有足够的时间,再加上患者本就有疾病,就算死了,也可以瞒天过海。” 辛一然双眸微眯,解释道: “而这些尸体,暴露在外,让他没办法精细化,再加上时间……也来不及!” 苏雪凝歪著头:“什么意思?” “金、木、水、火……” 辛一然低语,眸色深沉如夜: “五行已得其四。如果凶手真是按此布局,那现在只差一个——土属性的脾臟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而后天,便是土日,他若想要完成,后天必须拿到脾臟!” 闻言。 苏雪凝抬手用力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焦躁: “但,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周边监控也没有拍到凶手的长相。” 她环顾这冰冷的案发现场,拳头不自觉攥紧: “若等他集齐了五臟,炼成那鬼东西,实力真的大进,再想抓捕,恐怕……” “线索!” 辛一然忽然开口,打断了她越来越沉重的思绪: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苏雪凝猛地转头看他:“什么?” 辛一然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冷光,映著他沉静的侧脸。 他快速调出海城市地图,指腹在屏幕上利落的点过—— 纺织厂家属院、发电厂、滨海公园、银行大厦。 四个標记点如同四枚猩红的坐標,钉在城市的不同方位。 苏雪凝凑近看去。 只见辛一然轻轻一划,四条虚擬的线自四个坐標点骤然延伸而出,在地图中央狠狠交匯! 哪个交点被自动放大、凸显。 苏雪凝瞳孔猛然一缩,脱口而出: “——时代广场!?” “不错。” 辛一然收起手机:“时代广场位於五行中央,属土,后天土日,戌时也属土,所以……” “戌时,时代广场,凶手很可能会再次动手!” 苏雪凝接上他的话,眼中闪过锐光。 但下一秒,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时代广场面积太大,上下七层,人流密集。 警捕司若大规模布控,必然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民眾恐慌。 辛一然看穿了她的顾虑。 他微微一笑:“警捕司的確不太適合大张旗鼓,但,看在你的面子,我可以帮忙。” 苏雪凝抬眼看他,眸中带著疑问。 “这种事。” 辛一然不紧不慢的道:“龙门来做,最合適。” 苏雪凝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骤然亮起恍然的光。 是了! 龙门虽经改革,底蕴犹在,人手绝非警捕司可比。 更重要的是! 龙门中人混跡市井,身上没有半点公门气质,一旦化整为零撤入人群,便是最自然的眼线。 只要他们暗中锁定可疑目標,再由警捕司雷霆收网…… 思路瞬间贯通。 苏雪凝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我代表海城市警捕司,感谢你的援手。” 辛一然看著她那副模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哪会看不出这女人的心思—— 从滨海公园那通电话开始,她就已打定主意要將他拖入局中了。 不过,他並未点破。 有些合作,彼此心照不宣,反倒更乾脆。 见辛一然不搭腔。 苏雪凝挑眉,口吻里掺进一丝戏謔:“实在不行,我给你申请一个『海城良好市民』?” “免了。” 辛一然乾脆利落的转身,只撂下一句: “真想谢我,就赶紧把浑天司敲定,我等你消息。” “知道了——” 苏雪凝拖长了音调,冲他背影道:“那边流程复杂,我已经在盯了,就这几天。” 辛一然没回头,抬手隨意挥了挥,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之中。 …… 两天后。 时代广场,一楼奶茶店。 辛一然与苏雪凝对坐在靠窗位置,面前各摆著一杯几乎没动的奶茶。 窗外人流如织,霓虹闪烁,一派寻常周末夜晚的热闹。 苏雪凝第三次低头看表。 “七点十分了。” 她声线压得很低,对著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道:“各点位,匯报情况。” 耳麦中陆续传来回应: “二层无异常。” “三楼正常。” “地下超市人流平稳,未发现目標。” “……” 每一声“正常”都让苏雪凝的眉头锁紧一分。 她下意识握了握放在桌下的手,目光扫向对面。 辛一然却支著下頜,漫不经心的望著窗外,似乎事不关己。 “你倒是沉得住气。”苏雪凝盯著他。 “急什么。” 辛一然视线未转,腔调平淡:“时辰还长,该来的总会来。” “广场上下七层,面积太大,万一——” “没有万一。” 他打断她,终於转回目光: “龙门已布满各个角落,一旦发现可疑人员,铁山会第一时间稟告的。” 他语气里的篤定像块冷硬的石头,莫名压住了苏雪凝胸腔里那团越少越旺的焦躁。 苏雪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看向窗外。 时间在焦灼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爬行。 苏雪凝的指尖无意识的敲著桌面,频率越来越快。 耳麦里每隔几分钟传来的“一切正常”,此刻听来简直像是一种折磨。 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再次开口—— 嗡—— 辛一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驀地亮起,震动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突兀而清晰。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倏然一凝。 接通。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电话那头,铁山低沉浑厚的声音压缩成简短急促的几句,透过听筒隱约传来。 “少主,发现疑似目標,实力很强,正往b2停车场移动……” “知道了。” 辛一然平静的点头,掛断电话。 他起身,嘴角扬起:“走吧,正主现身了!” 第26章 自己死?还是,我帮你? b2停车场,灯光惨白。 密集车辆与水泥立柱间,轮胎摩擦声偶尔撕裂寂静,衬得此处更加压抑。 通道入口。 几个看似閒逛的人眼神如鉤,牢牢锁住三十米外的那道黑影。 消防楼梯门开,辛一然踏出。 铁山立即侧步上前,嗓音压得极低: “少主,就是他。” 顺著目光望去。 辛一然眸底掠过一丝鄙夷。 大热天穿黑色连帽衫,拉链拉到下巴,帽子压得极低—— 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有问题。 更关键的是! 对方周身那股若隱若现的劲力波动,像是刻意压制却仍从毛孔溢出的毒雾,阴冷而粘稠。 “確定吗?要动手吗?” 苏雪凝已稍稍弓身,手掌无声滑向腰侧。 美眸冷如寒星—— 四起命案,四条人命,好不容易锁定嫌疑人,决不能让他逃脱! 辛一然嘴唇微动,视线却突然定在不远处电梯口。 “她怎么在这?” “谁?”苏雪凝顺著看去。 “辛氏集团新聘的总经理。” 此时,张馨提著某金饰品牌的袋子,步履轻快的走向不远处的白色轿车。 “巧合吧。” 苏雪凝道:“周末逛街很正常。” “少主。” 铁山的语调沉了沉:“这人就是一路跟著张馨,才进b2的。” 辛一然眼瞳一凛。 铁山快速解释:“我们的人发现他穿著反常,一直隱晦尾隨张馨,这才锁定。刚才张馨出电梯后好像忘了东西,又折返上楼,这人才在此处等她。” 辛一然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著下巴,眸光锐利如刀: “他的第五个目標……是张馨?”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当即侧首低声道: “苏队,查一下张馨的生辰八字。” “行,我马上……” “少主,不用查。” 苏雪凝话音未落,一旁铁山的嗓门已沉沉响起。 “她是1993年8月7日生人。八字应是癸酉、己未、己未、戊辰。” 辛一然闻言,眼眸略带讶异的转向铁山—— 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铁树开花了? 铁山被这眼色看的浑身不自在,黝黑的脸膛似乎都涨红了些,慌忙粗声解释: “少主,她已正式入职集团,我恰好看过她的档案。” 辛一然会意。 他收敛神色,右手五指迅速掐算,眼中驀地闪过一道明悟的精光: “己土日主,土势厚重,埋金藏秀……竟是『土厚金埋』之格!” “啥意思?” 苏雪凝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你什么时候还兼职算命了?” 辛一然没好气的瞥她一眼:“这叫阴阳五行学说,老祖宗的智慧。” 口吻里带著几分“跟你这外行说不清”的无奈。 他不再理会满脸好奇的苏雪凝,眼锋如钉,牢牢锁住前方正准备拉开车门的张馨。 土厚金埋! 这等命格者,心性如大地般沉稳深厚,能纳万物,亦藏锋芒。 忠诚坚忍,正是邪术所需的“纯土之基”! “我对这些没兴趣。” 苏雪凝呼吸微促:“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抓人?” 辛一然盯著帽衫男微微绷紧的肩膀,知道对方要动了。 “我去就行了,你老实点。” 话音落,他已迈步向前。 苏雪凝咬牙,却没反驳—— 她知道,这种级別的对手,自己上去只会添乱。 帽衫男动了。 他掌心一翻,劲力如涡,凝出三寸暗芒气刃。 目光死死锁住张馨后心,步伐如鬼魅,无声前滑。 然而—— 就在这一瞬! 他脊背骤然发寒! 武者对危险的直觉让他近乎本能的侧身暴退! “嗤!” 一根银针般的劲力擦著他耳畔掠过,钉入身前立柱,水泥表面炸开蛛网裂纹,针影隨即消散。 帽衫男猛然转身。 辛一然已站在十步之外,神色平静。 灯光照亮帽衫下的脸—— 苍白如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泛著病態的暗黄色。 整个人瘦的像竹竿,却散发著毒蛇般的阴冷气息。 “自己束手就擒。” 辛一然话里平淡:“或者,我帮你躺下。” 帽衫男没回答。 眼前这年轻人气息深如寒潭,竟让他看不出深浅。 但…… 时辰將过,土命目標就在眼前! 不能再拖! 念头电闪而过! 帽衫男眼中凶光毕露,毫无预兆的猝然出手—— 他右手五指一捏,凭空凝出三道灰濛濛的气劲短刃,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嘶鸣直射辛一然面门、咽喉与心口! 手段狠辣刁钻,分明是奔著一击毙命而去。 辛一然眉峰都未动一下,只隨意的一挥手。 “散。” 磅礴却凝练的无形气劲如墙推出,那三枚阴毒气刃撞上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阳,悄无声息的溃散湮灭。 帽衫男瞳孔骤缩,心知踢到了铁板。 但他凶性不减。 竟在辛一然化解攻击、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剎那,猛地拧身,左掌如毒蛇吐信,凌空侧划。 目標並非辛一然。 而是不远处一对正走向车辆的情侣。 这一击阴毒至极,攻其必救,赌的就是辛一然不得不救! “找死!” 辛一然脸色一沉,身形仿佛瞬移般横跨数米,已然挡在那对情侣身前。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指尖劲力精准的刺中灰刃最薄弱处,將其当空点爆,逸散的劲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快走!” 他侧头沉声道。 音量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那对情侣如梦初醒。 刚才那灰刃袭来时,他们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此刻哪敢停留,连滚带爬的尖叫著朝安全通道跑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不远处的苏雪凝反应极快,一把按住耳麦,语速快而清晰的下令: “各组注意!” “封锁b2所有出入口,电梯停运,非战斗人员,即刻无声疏散!” 铁山也果断下令,龙门成员如潮水般散开,配合警捕司控制现场。 帽衫男耳尖微动。 苏雪凝那清晰的指令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他耳中! 被锁死了!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 自己的行动明明縝密如暗夜潜行,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 甚至被精准的堵在这地下车场? 对方不仅摸清了他的规律,恐怕连他最后的目標都…… 就在这时。 张馨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对峙。 尤其是看到辛一然后,她疑惑的推门下车: “辛总?您怎么在这……” “別过来!” 辛一然厉声喝道。 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上车!离开这里!快!” 张馨话语顿住,立刻明白这不是她能插手的场合。 没有半分犹豫。 她果断回到车內,引擎应声启动,车辆转向出口。 眼看张馨的车即將驶离,帽衫男彻底急了。 他双拳紧握,周身气息剧烈翻腾,死死瞪向辛一然的眼底满是暴戾与焦躁。 若不能在瞬息之间摆脱眼前这人。 他谋划已久的“五臟祭丹”,便將功亏一簣! 想到这。 他深吸一口气,嘶声道,嗓音如锈铁摩擦,让人脊背发凉: “这位朋友,可曾听过幽影楼?” “哦?” 辛一然剑眉一挑:“你是幽影楼的人?” 帽衫男见对方知道幽影楼,心头略略一松。 幽影楼身为全球第二杀手组织,聪明人绝不会轻易与之为敌,这也正是他亮出底牌的底气。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 “不错,行个方便,幽影楼日后必有重谢。” 稍顿。 他抬起下巴,一字字道: “我乃幽影楼护法——灰鳶!” 第27章 这是你唯一能选的全尸之法! “你就是灰鳶?!” 辛一然双眸骤然眯起,眸底掠过一丝惊讶,立时化为凛冽寒光。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 灰鳶心中莫名一紧,皱眉道:“你认识我?” “算认识吧。” 辛一然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他体內劲力毫无徵兆的爆发,周身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杀机,如同铁锁般死死扣向前方! “我找你,很久了!” 灰鳶瞳孔一缩,后退半步:“什么意思?” 辛一然踏前一步,声音冷的渗人:“难道王家没跟你提过我吗?” “王家?” 灰鳶先是一怔,隨即脑中电光石火般跃出一个名字,脸色骤变: “你是辛一然!” 他想起来了。 王镇岳的確提过—— 辛一然斩了王狰,还对幽影楼出言不逊。 原本自己打算,等五臟祭丹炼成,突破境界后顺手將这小子解决了,却没想到…… 先一步撞上! 难怪对方能摸清自己的计划。 能杀王狰的人,实力岂会简单? 灰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沉声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说。” 辛一然面无表情。 “你不拦我,我可以帮你灭了王家,甚至……推荐你入幽影楼,担任护法之位。” 灰鳶语速极快,眼中划过算计: “以你的实力,在幽影楼必然前途无量!” 辛一然闻言,略一错愕,转而——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停车场里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条件,还真是不咋地啊。” 他笑声骤止,眸中杀意迸射: “我找你,並非因为王家。” 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而是,辛家!” “辛家?” 灰鳶面露疑惑。 但辛一然已经不打算再废话。 “嗖——!” 他身形化作残影,瞬息间撕裂十米距离,一拳直轰灰鳶面门! 拳风未至,劲压已让灰鳶呼吸一窒! “好快!” 灰鳶大惊,仓促间双掌交叠於前,灰濛濛的罡气瞬间凝聚成盾。 “嘭——!!” 拳盾相撞! 气浪炸开,周遭三辆车的警报器同时尖鸣! 灰鳶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踏出蛛网裂痕,双臂阵阵发麻。 他脸上骇然更甚—— 这年轻人的劲力,竟浑厚至此! 辛一然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右手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三道银色气劲凝成实质般的针芒,呈品字形封死灰鳶左右退路! 灰鳶咬牙,身子诡异一扭,竟如泥鰍般从针芒缝隙中滑出,反手甩出五道灰刃,直取辛一然周身要害。 两人战作一团。 劲力碰撞声不绝於耳,余波扫过之处,车辆玻璃纷纷炸裂,车身凹陷! 不远处。 苏雪凝看著那一片狼藉,眉宇间泛著苦涩,低声哀嘆: “完了……这么多车,警捕司今年预算要见底了……” 她侧头看向铁山,语气带著几分耍无赖: “大个子,这损失,龙门必须出一半!” 铁山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著痕跡的点了点头。 对龙门而言,这点钱九牛一毛。 但对警捕司来说,赔钱事小,写报告事大—— 光是走流程和应付上级问责,就够苏雪凝头疼半个月了。 场中战况愈烈。 灰鳶越打越心惊。 辛一然的实力远超预估,每一招都沉稳如山,却又刁钻如蛇,自己竟完全被压制! 若非仗著幽影楼那些诡异身法周旋,恐怕早已落败。 “不能这样下去……” 灰鳶眼眸闪过狠色。 他双掌猛地交错推出,劲力剧烈翻腾,凝聚成一道脸盆大小的灰黑色掌印。 掌印凝实无比,边缘发出腐蚀空气的“嗤嗤”锐响,直轰辛一然。 辛一然脚步一顿,右掌前推,银白劲力化作屏障。 “嘭——!” 掌印与屏障悍然相撞,气浪炸开! 那灰黑掌印虽被挡住,却並未立刻消散。 反而如附骨之疽般贴在罡气屏障上,侵蚀著银白光幕,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趁此间隙。 灰鳶毫不犹豫,转身朝著停车场出口狂奔! 他看出来了—— 辛一然有所顾忌,不敢在此全力出手! 果然! 辛一然並未立刻追击,只是气机牢牢锁定那道逃窜的身影。 三秒后。 他人已一晃,如鬼魅般跟了上去。 苏雪凝见状,立刻按住耳麦: “留下两组人善后,统计损失!其余人,上车,跟上!” 警车引擎轰鸣。 铁山却摆了摆手,示意龙门成员散去。 “铁爷,我们不跟?”一名小弟问道。 “不必。” 铁山望著出口方向,语气平静: “少主既已出手,那人便活不过今夜。” 海边,荒滩。 咸腥的海风卷著砂砾,猛烈拍打著黢黑的礁石。 月光惨白。 洒在起伏的浪涛上,映出的不是粼光,而是破碎的、跳跃的寒意。 此处偏僻,是绝地,亦是—— 杀场! 灰鳶刚落地,肺部火辣辣的痛,尚未喘匀一口气—— “嗖!” 一道银色针芒便破空而至,钉在他身前沙地。 “嘭!” 沙石炸开一个三尺浅坑,拦死了前路。 他缓缓转身。 十米外,辛一然衣袂飘然,神色淡漠。 “你当真要鱼死网破?”灰鳶嘶声道。 辛一然笑了笑: “鱼,肯定死。但网,不会破。”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的极稳,周身气息却节节攀升,压得灰鳶呼吸困难。 “八年前,幽影楼指使海城三大家族,覆灭辛家。” 辛一然双眸微眯,寒光如刃: “原因何在?” 灰鳶先是一愣,剎那后脑中轰然—— 辛家! 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辛一然: “你是辛家余孽?!辛家居然还有人活著?” 下一刻,他面上陡然迸发出贪婪之色: “那……那件东西,在你身上?!” 辛一然內心一震。 果然! 灰鳶知道內情! 他表面不动声色,周身劲力却已攀升至巔峰,七道银针气劲凭空凝成,封锁灰鳶所有退路。 “说出八年前真相,幕后指使者是谁。” 辛一然一步踏出,沙滩为之微陷: “这是你唯一能选的全尸之法。” 灰鳶沉默了数秒。 忽然—— “呵……呵呵……” 他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癲狂。 “想知道?” 灰鳶抬起头,眼中黑光暴涌。 蚀骨劲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旋转,竟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三个急速扰动的灰雾气旋。 “下辈子吧!!” 他厉啸一声,本体与三个气旋同时启动。 並非真正的分身,而是將毕生功力催到极致。 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瞬间! 他的真身在三个气旋的掩护与助推下,以近乎闪现的速度,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向辛一然发出了连续三次阴毒无比的掌击! 由於速度太快。 残影与灰雾混合,竟造成了仿佛四道身影同时围攻的恐怖错觉! 辛一然眼帘微抬。 面对袭来的四重掌影,他不闪不避,简简单单的一拳迎上,直击中路。 这一拳毫无花巧。 只有一股精纯、凝练、至大至刚的银白劲力勃然爆发,如同炮弹出膛。 “轰!” 拳劲所至,那三道残像掌风如雪遇沸汤,顷刻湮灭。 灰鳶的真身掌力与之稍一接触,便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全速推进的钢铁城墙,阴毒罡气被摧枯拉朽般撕裂、倒卷! “呃啊!” 他惨哼一声,整条手臂骨骼欲裂,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得踉蹌后退。 借著重心不稳之势。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拧腰折向,將后退之势化为逃亡之力,拼命投向漆黑的海面。 辛一然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嗖!” 一道寒芒,毫无徵兆的从侧方礁石后射出! “噗嗤!” 利器入肉声响起。 灰鳶右腿膝盖处血花炸开,整个人惨叫一声,踉蹌扑倒在地。 沙滩上。 赫然插著一柄三十公分长的黑色匕首,泛著幽冷光泽。 辛一然剑眉骤凝,侧头望去。 礁石阴影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夜风捲动他的衣摆。 他並未看地上痛苦蜷缩的灰鳶,目光平静地投向辛一然。 四目相触。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滯。 辛一然周身罡气未收,眼底掠过审视: “你是何人?” 第28章 诈骗话术都升级到玄幻版本了? “別紧张。” 中年人声音沉稳,国字脸泛著淡淡笑意:“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视线扫过地上哀嚎的灰鳶: “他的实力超过了正常警捕司负责的范畴,把他交给我。” 辛一然眉峰微扬,压根没当回事。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老实待著。” 说罢,便朝著灰鳶走去。 “我……” “嗖——!” 中年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破空声骤然响起。 四道劲力凝聚的银针闪烁寒芒,並非直射中年人,而是精准钉入他脚下沙滩的四个方位,组成一个无形牢笼。 森冷气机交织成网。 將他周身三尺空间彻底锁死,砂砾无风自动,在他鞋边簌簌轻颤。 他脸色终於微变,收起了部分审视,转为一丝凝重。 他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这四根银针引动的气劲会顷刻搅乱他体內的气血运行。 不死也残! 辛一然头也不回: “若不想这片沙滩多一具尸体,那就別动。” 他不理会身后中年人眼底掠过的讶异与更深沉的考量,缓步来到灰鳶面前,居高临下: “你刚才口中的东西,是什么?幽影楼当年又是受了谁的嘱託对辛家出手?” 灰鳶啐出一口血沫,混著砂砾,眼神像淬毒的鉤子: “杀了我,你什么都……休想得到!” 辛一然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徐徐蹲下,指尖捏动劲力,凝聚成一根银针。 “我三师姐常说,医者能救人,亦能……明刑!” 话音淡然,手指轻弹。 银针无声没入灰鳶脐下三寸的气海穴。 “呃啊——!” 灰鳶浑身剧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丹田! 他清晰感应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阴寒內息,像突然失去了闸门的冰河,疯狂倒灌、衝撞! 原本顺畅的经脉路径瞬间扭曲,无数细如髮丝的冰刺感在经络壁上滋生、蔓延。 “你……你废了我的功力?!” 他嘶吼,嗓音里浸满绝望。 “只是让你提前体验一下,江河决堤、冰棱刮骨的前兆。” 辛一然语调冰棱: “现在,回答第一个问题:幽影楼覆灭辛家所找的东西,是什么?” 灰鳶目眥欲裂。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硬抗著体內肆虐的乱流和剧痛。 远处的骇浪像是更加汹涌。 潮声如闷雷滚动,与灰鳶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辛一然漠然抬手,凝聚第二根银针,精准刺入其灵台穴。 “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陡然炸开! 灰鳶的躯体像被扔进油锅的活虾,猛烈弓起、抽搐! 过往修炼邪功时无数次阴毒反噬、经脉冻裂般的痛苦记忆,宛如海啸般清晰重现,且痛苦放大了数倍! 这痛苦源自他自身,无法抵抗,也无法適应。 “这『溯痛针』,会陪你直到所有旧伤痛楚轮迴百遍。” 辛一然的话语如寒冰传来: “或者,直到你愿意开口。” 力量失控与量身定製的无尽痛苦双重折磨下,灰鳶意志迅速崩溃。 “我……我说!是为了……天命璽纹!” 灰鳶嘶声喊道,声音破碎的如同风箱。 天命璽纹? 辛一然重复喃语,眸泛不解。 他从未听父母说过,哪怕五位师姐也未曾告知。 辛家,竟藏著连他都一无所知的秘密? 还是说…… 他下意识的抬手抚摸心口。 体內那枚嵌在心臟处的青铜碎片,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命璽纹? 按下心念。 他稍缓溯痛针的效果,冰冷问道: “天命璽纹是何物?” 灰鳶喘息连连,语句断断续续: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得到天命璽纹者,可登顶……武道巔峰,甚至……飞升成仙!” 闻言。 辛一然嘴角忍不住一抽! 飞升成仙? 这年头,诈骗话术都升级到玄幻版本了? 太他妈扯了! “它是以何形態存在?是功法,是器物,还是別的什么?”他立刻追问更具体的线索。 灰鳶艰难摇头: “不……不知道……” “楼主只说,天命璽纹乃是一样蕴含古老强大劲力的东西……” “具体什么样,我……我真没见过……” 他眼中映满恐惧,不似作偽。 辛一然有些失望。 隨即,他目光如刃:“当年,是谁指使幽影楼对辛家出手的?” “我……” 灰鳶嘴唇微动,显出不敢启齿的挣扎。 见状。 辛一然再次捏动一根银针,悠悠悬浮於灰鳶头顶百会穴之上,微微震颤,发出极低嗡鸣。 他的眼眸,落在这最后一根针上: “你的时间不多,下一句谎言,或过久的沉默,它会落下。” 语气平静,却比寒风更刺骨: “届时,你会亲身体验,何为『阴阳离决,生机散乱』的医家绝症,那比死,难受万倍。” 灰鳶体內的溯痛针再次开始发作! 头顶那根银针散发的寒意,更让他恐惧到灵魂颤抖! 在医学与武力结合製造的、无法反抗也无法理解的精密恐怖面前,他的心里防线彻底瓦解! “我……我不知道!” 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全身: “我只知道……他来自古武界,连楼主都对他毕恭毕敬……” 古武界?! 辛一然瞳孔骤缩! 这下,事情棘手了! 大师姐曾说过,大夏古武界,乃是真正强者的隱居之地。 那里宗门林立,强者如云,世俗所谓的宗师,在古武界不过螻蚁罢了! 如果当年指使者来自古武界,那自己要查出真相,难度何止倍增! 数息后。 辛一然凝定心神,双眸寒光骤凝,字字如冰: “幽影楼的老巢,在何处?” 剎那! 灰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僵!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甚至压过了体內肆虐的痛苦。 他紧闭牙关,眸底闪过决绝—— 就在辛一然打算继续逼问时。 灰鳶身躯决然一挺,居然直接撞向悬於头顶的那枚银针! “噗!” 银针贯脑! 瞬息间! 灰鳶身体剧烈一震,所有挣扎与痛苦的表情骤然凝固,继而像失去提线的木偶般彻底鬆弛。 他瞳孔彻底涣散,生机断绝,重重瘫倒在沙地上。 涌上的潮水浸湿了他的半边尸身,又缓缓退去,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辛一然见状,惋惜一嘆。 不愧是幽影楼护法,寧死也不暴露老巢信息。 “呜哇——呜哇——” 警笛声由远及近! 辛一然转头望去,只见数量警车疾驰而来,急剎在路边。 他唇角微扬,並不理会。 眼角余光扫过旁边沙滩上那柄黑色短刃。 上前拿起,掂量一番,隨即看向不远处被他钳制的中年身影,眸泛冷意,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 苏雪凝慌忙跑下沙滩,连声喊道: “辛一然!別衝动,他是……” 第29章 浑天司副司长,周秉正! “浑天司?” 辛一然停下脚步,直接吐出三个字。 苏雪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讶色:“你怎么知道?”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辛一然没有解释。 他隨手一挥,四枚银针悄无声息的消散在空气中,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直视对方。 宗师巔峰的修为,那股子体制內才养的出的沉稳气质—— 不是公门中人还能是什么? 更何况。 这人刚才亲口说了,灰鳶的实力已超出警捕司的负责范畴。 这意味著,他所属的机构,凌驾於警捕司之上。 再加上苏雪凝这焦急態度…… 身份,呼之欲出。 见辛一然不答,中年人清了清嗓子,主动伸出手: “周秉正,浑天司副司长。” 辛一然眉梢微挑。 苏雪凝这妮子,手段还真是通天,连副司长都能直接搬来。 “辛一然。”他伸手一握。 “幸会。” 周秉正点头,眼神深邃。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来之前,苏雪凝通过苏家的渠道联繫他,说浑天司的“特邀顾问”出现在海城,实力不俗,连罗战都自认不敌。 他这才亲自过来看看。 结果…… 这哪里是“不俗”? 这简直强的离谱! 別说罗战,就算他自己上,恐怕也撑不过十招! “辛先生。” 他正色道:“可否出示一下证件?” 虽然有苏家担保,但他还是要亲眼確认。 “在家。” “那……可否去一趟?” 辛一然没拒绝:“走吧。” “喂!” 苏雪凝突然凑上前,有些不乐意:“这就走了?” “不然呢?”辛一然回头。 “我好歹帮你把人叫来了,连句谢谢都没有?”苏雪凝鼓著脸。 辛一然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她腰间: “刚才我跟他动手,你也不知道开一枪帮忙。” 苏雪凝一愣,低头看了眼配枪,撇嘴: “你又不需要帮忙。再说了,开一枪我得写几千字报告,你替我写?” 辛一然失笑: “等你根基稳了,我帮你突破到化劲。” 苏雪凝这才满意,抱起手臂: “这还差不多。” 两人离开海滩。 夜色如墨,將沙滩上那抹刺眼的猩红悄然吞没。 海风带来的不再是腥咸,而是一股沉入骨髓的冷意。 苏雪凝望著沙滩上的那具尸体,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声:“今晚別想睡了。” …… 龙璽天寰。 辛小雨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夜鶯安静的陪在一旁。 听见开门声。 辛小雨从沙发上一骨碌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怎么回来了?” 辛一然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我不回来去哪?” 辛小雨眨眨眼,狡黠一笑:“不是和苏姐姐约会去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今晚……” “乱想什么。” 辛一然捏了捏她的脸:“那是办案,不是约会。” “差不多嘛。” 辛小雨揉著脸,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警惕道:“这位大叔是?” 辛一然这才想起周秉正,回头道:“哦,把你忘了。” “……” 周秉正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 想他堂堂浑天司副司长,走到哪里不是焦点? 在这位顾问家里,存在感优先级怕是排在妹妹和沙发之后。 辛一然从抽屉里拿出证件,隨手扔过去。 周秉正双手接过,指尖抚过证件边缘的暗纹,眸底掠过一丝锐光—— 材质、印章、编码全都无误,尤其是那个代表司长亲披的序列號。 他缓缓抬头,將证件递迴,身体不自觉挺直如松,声音沉肃: “浑天司副司长周秉正,见过辛顾问!” 一侧。 辛小雨眼睛瞪得溜圆,小嘴无声的张成了一个“o”型。 她用手肘偷偷碰了碰身边的夜鶯,扬起小脸,脸上写满了“看吧,我哥果然超厉害”的得意劲儿。 夜鶯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辛一然摆摆手:“跟我来书房。” 又对辛小雨道:“別看太晚,早点睡。” “知道啦。” 辛小雨乖巧点头,眼睛却好奇的打量著周秉正。 书房。 辛一然坐下,示意周秉正也坐,开口第一句就毫不客气: “身为副司长,就这点实力?” 周秉正脸色一僵。 宗师巔峰,放在哪里都是顶尖高手,怎么到这人嘴里就成了“这点实力”? “你比二师姐差远了。” 辛一然补了一句。 虽然他现在实力很强,但在秦红玉面前,依旧连一招都走不过。 而周秉正作为副司长,实力还不如自己,这不是弱,是什么? 周秉正一怔,隨即苦涩一笑。 眼中涌起敬畏甚至狂热:“司长实力通天,我自然无法相比。” 辛一然注意到他那份狂热,没多问,转开话题: “不算你们司长,你是浑天司最强?” “不是。” 周秉正摇头,肃容道:“浑天司內设观星阁,其中的『镇星使』,实力深不可测。” 他说这话时,眼底带著嚮往。 辛一然会意—— 这才对。 浑天司作为大夏最神秘的机构,怎么可能只有明面上这点力量。 那些镇星使,恐怕都在宗师之上。 有意思! “说正事。” 辛一然收敛思绪:“苏雪凝没告诉你我为什么找你?” “没有。” “我需要查一个银行帐户的转帐源头,保密级別很高,浑天司能搞定吗?” 周秉正神色傲然:“浑天司的权限就是最高权限,没问题。” “另外——” 辛一然话音一顿,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我要知道,八年前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幽影楼。” 周秉正並不惊讶。 方才在海边审讯灰鳶时,他全都听见了。 他沉声应道:“明白,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儘快查清。” “还有件事!” 辛一然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拥有『至阴之体』的女子。” “至阴之体?” 周秉正微微一愣,问道:“有什么具体特徵或线索吗?比如年龄、地域?” “没有。” 辛一然摇头:“只能確定她肯定在大夏境內,其他,一无所知。” 周秉正沉默了。 大夏十几亿人口,仅凭一个虚无縹緲的体质特徵去寻找一个人,这比大海捞针还要渺茫。 他深吸一口气,沉凝道:“我会想办法去查,但……需要时间,而且结果……” “我明白。” 辛一然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看似不短,但对於这样一个毫无头绪的搜索而言,转瞬即逝。 更棘手的问题在於。 即便找到了,又该如何? 难道直接走到对方面前,说“我需要与你双修才能活命”? 且不说对方会將他视为疯子或罪犯,他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关。 “辛顾问,还有其他事?”周秉正询问道。 辛一然摇了摇头。 周秉正也不在多言,交换了联繫方式,转身离去。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辛一然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原以为幽影楼就算不是最终黑手,也相去不远。 可古武界的影子,让一切都沉入了更深的迷雾。 而自己体內那日益灼热的纯阳之气,以及寻找至阴之体这近乎绝望的任务,又像另一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压来。 两件迫在眉睫的生死大事,一件比一件凶险,一件比一件渺茫。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仿佛与八年前的黑暗,以及那遥不可知的未来。 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第30章 別走了,就在这儿睡! 清晨。 海城新闻头条被一条重磅消息霸占。 【警捕司雷霆行动!】 【7.30特大连环杀人案告破,昨夜时代广场便衣行动,嫌疑犯拒捕被当场击毙!】 辛一然扫了一眼手机推送,隨手划掉。 早饭简单。 他对面的辛小雨却是一道亮眼风景—— 白色吊带配牛仔短裤,两条雪白长腿晃眼的很,发育良好的曲线在单薄布料下呼之欲出,浑身透著少女独有的青春活力。 “在家也注意点。”辛一然敲了敲桌子。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又没外人。” “我不是?” “你是我哥嘛!” 辛小雨笑嘻嘻凑过来,挽住他胳膊:“哥,今天陪我逛街唄?” “不去。”辛一然斩钉截铁。 跟女人逛街? 他寧愿去找个宗师巔峰打一架。 辛小雨立马瘪嘴,眼眶说红就红,演技浑然天成。 辛一然偏过头:“少来这套,让夜鶯陪你去,我买单。” “嘻嘻,就等你这句话!” 辛小雨瞬间变脸,得逞一笑,蹦跳著上楼换衣服去了。 辛一然摇头失笑,眸底柔色一闪而过。 叮咚—— 门铃响了。 透过落地窗,辛一然看见庭院外站著张馨。 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剪裁得体,衬得她微丰的身材匀称有致。 圆脸白净,长发挽起,手里握著档案夹,气质干练中带著几分紧张。 “辛总,没打扰吧?” 张馨进门,口吻恭敬。 辛一然示意她坐:“有事?” 张馨优雅落座,將文件夹双手递上,神色严肃: “辛总,我来匯报近期工作。” “集团整合已基本晚上,这是各版块运营分析及发展建议,重点在海运板块——” “原本就是辛家的產业,现在重新拿回。” “海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外贸利润空间巨大,我建议集中资源优先发展,三年內有望成为集团核心利润来源。” 辛一然翻阅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聘请张馨,这步棋走对了。 不过几天,她已將三大家族遗留的產业脉络摸清,建议句句切中要害,商业嗅觉敏锐。 “这些你定就行。” 辛一然合上文件:“集团事务你全权负责,不必事事问我。” 张馨眸中动容:“谢谢辛总信任。” 她迟疑片刻,声线微沉: “只是……董事会有些老成员,仗著资歷,有点……” “不太懂事?” 辛一然唇角一勾,笑意未达眼底。 张馨点头。 那些人,都是三大家族时代的“元老”,被收编后仍端著架子,指手画脚。 “夜鶯。” 辛一然没回头:“安排两个人跟著张总,保护安全,顺便——清理垃圾!” 夜鶯頷首:“是,少主。” 张馨鬆了口气,却又欲言又止。 “还有事?”辛一然看她。 她起身,郑重鞠躬:“辛总,谢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 今早的新闻,她看了。 联想到昨晚时代广场的遭遇,她再迟钝也猜到了—— 那个连环杀人犯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 “不必谢我。” 辛一然摆摆手。 他並没有告知张馨,灰鳶之所以选择她的原因,而是转而问道: “昨晚,你下了b2停车场,为什么又折返回商场?” 张馨回想:“昨天……是我生日。买了件金饰,后来发现小票没拿,就上去取了。” 辛一然眼神微动。 原来如此。 如果张馨没有折返,没有多出那十分钟—— 今早的新闻,死的就不止四个人了。 “昨天是你生日?” 辛一然还没开口,二楼就传来辛小雨惊讶的声音。 她已经换了一身鹅黄色连衣裙,小跑下楼,拉住张馨的手,满脸愧疚: “张姐,你怎么不早说!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张馨温和一笑:“年纪大了,生日没什么好过的。” 这些年忙於还债、生存,她早已忘了生日该怎么过。 “那怎么行!” 辛小雨认真道:“生日必须隆重!走,今天我带你补过!” 说完就拽著张馨往外走。 “小雨,我还要上班……” “上什么班,我批你一天假!” 辛小雨叉腰,转头朝辛一然眨眨眼:“哥,对吧?” 辛一然一笑:“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集团80%的股份在辛小雨名下,她確实是老板。 张馨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谢谢辛总。” “走啦走啦!” 辛小雨挽著张馨和夜鶯朝门口走去,刚推开门—— 一道挺拔身影正站在门外,抬手作势要按门铃。 苏雪凝一身警捕司制服笔挺,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修长身形。 她脸上带著倦色,眼下一圈淡青,手里拎著一个长方形的包裹。 两拨人在门口撞个正著。 “苏姐姐?” 辛小雨眼睛一亮,视线在她脸上挺了挺:“你熬夜了?脸色这么差。” 苏雪凝勉强笑笑:“案子收尾,你哥在吗?” “在的在的!” 辛小雨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哥!苏姐姐来啦!人我就交给你啦!” 话音未落。 她已拉著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张馨窜出门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渐远。 苏雪凝站在门口,被辛小雨这番操作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她摇摇头,拎著布包走进客厅。 辛一然依然重新坐回沙发,正慢条斯理的倒了两杯茶,抬眼看她: “苏队长,抄家?” 苏雪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说是来送礼的,你信吗?” 辛一然微微一怔。 这话听著,怎么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目光落向苏雪凝手中那个被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笑道: “当然信,苏队长亲自登门送礼,我受宠若惊。” 苏雪凝瞥他一眼,脸上明晃晃写著“信你才怪。” 她也不客气,將手中布包往茶几上一放,利落的解开系扣。 辛一然杯沿抵到唇边,就见苏雪凝从那布里抽出一副—— 卷好的锦旗。 他动作一顿。 苏雪凝手腕一抖,锦旗哗啦展开,红底黄字,异常醒目: 【见义勇为,警民同心!】 右下角一行小字:海城市警捕司赠。 “咳咳——!” 辛一然一口茶呛在喉咙里,连咳好几声,抬眼看向苏雪凝,话里满是无奈。 “你来真的?” 苏雪凝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没吭声。 辛一然確实没想到。 昨晚她隨口的开玩笑,居然真给落实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 苏雪凝挑眉,话里带著几分戏謔。 辛一然放下茶杯,拭了拭嘴角,看向那八个大字,点点头: “还行。就光锦旗?没点……实质性的?” 他指尖搓了搓,意思很明显。 苏雪凝直接送他一个白眼。 她环顾这偌大敞亮的客厅,目光搜寻片刻,最终定格在正对沙发的墙壁上,那儿空著,位置显眼。 她走过去,比划了一下。 竟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粘鉤,“啪”一声按在墙上,然后极其自然的將锦旗掛了上去。 “你又不差那点奖金。” 她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说的理所当然。 辛一然看著她这番操作,哑然失笑,也没阻止。 “行了,礼送到了,我撤了。” 苏雪凝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心满意足,转身就朝门口走。 辛一然眉梢一挑:“你专门跑一趟,就为送这个?” “对啊。” 苏雪凝回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倦色更浓。 “为了写昨晚的报告,折腾一宿没睡,脸都快垮了,正事完了,我得赶紧回去补美容觉。” 她边说边往外走。 看著她真要离开的背影,辛一然眸色微动,忽然开口: “要不,別走了。” 苏雪凝脚步一顿。 辛一然语气寻常,接著道: “就在这儿睡吧,我这儿……倒有个养顏的法子,效果不错。” 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一瞬! 第31章 该付费了! 苏雪凝先是一愣。 隨即像只被惊到的猫,猛地向后小撤两步,倏然拉开距离。 手臂下意识抬起,交叠护在身前,一脸警惕的瞪向辛一然: “你……你想干嘛?” 那戒备的姿態让辛一然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我三师姐独创的『归元安神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一次。” 辛一然站起身,示意苏雪凝坐到沙发上: “你倒好,当我要占你便宜似的。” 苏雪凝脸色微红,手臂放下,但眼神仍带著狐疑:“什么指?” “一种调理气血、助眠养顏的古法。” 辛一然语气平静:“大夏古医,说了你也不懂。” 苏雪凝將信將疑的坐下:“要怎么做?” “闭眼放鬆就行。” “那……试试吧。” 辛一然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泛起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温润光泽—— 那是將一缕气劲炼化至极柔状態后的外在显象。 第一指,印堂。 指尖轻触两眉正中,苏雪凝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颤。 不是疼。 而像一脉温水忽然注入眉心,熬夜积攒的胀痛感驀地消融,思绪为之一清。 “《灵枢》有云:『上守神』。” 辛一然声音平和:“印堂为神之所居,通则神明自安。” 第二指,双太阳穴。 他双手食指同时轻按苏雪凝两侧太阳穴,缓缓揉转。 这一次,苏雪凝清晰感觉到有两股热流顺著鬢角向下蔓延。 所过之处,肩颈僵硬的肌肉如冰雪消融般鬆懈开。 “少阳为枢,主疏泄。” 辛一然手法沉稳:“你熬夜所积的鬱火,该散了。” 第三指,耳后安眠穴。 最后一指点下时,苏雪凝几乎轻哼出声—— 那是一种深彻骨髓的放鬆感,从耳后骤然席捲全身。 原本强撑的精神如潮退般消散,自然困意如潮水涌上。 “好了。” 辛一然收手时,苏雪凝还闭著眼,呼吸已变得深长平稳。 “上楼左转客房,现在去睡。” 他口吻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温和: “四个时辰內,你身体的自愈力会提升三倍,睡一觉起来,黑眼圈会消,比你平时睡三天还管用。” 苏雪凝睁眼,眸中茫然未散,却掩不住那股透彻的清明舒適。 她没有多问,点点头起身。 走到楼梯口时,脚步已有些飘—— 那是身体真正渴望睡眠的信號。 望著关闭的房门,辛一然轻抿一口茶水,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淡笑,低声喃语: “等这妮子醒了,再收费用吧。” …… 傍晚时分。 辛一然从房间走出,刚刚修炼结束,周身涌动的劲力缓慢消散。 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紧闭的客房,唇角勾起: “差不多该醒了。” 他喝了口水,视线扫过书架—— 辛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堆小说堆在那儿。 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书名赫然是: 《朕,废物皇帝,开局直升陆地神仙!》 辛一然只翻了两页,嘴角抽搐,果断將书扔进垃圾桶。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他严重怀疑辛小雨是被人骗了才买回来的。 “哥——!” 恰在这时。 辛小雨和夜鶯逛街回来,刚进门就撞进这一幕。 她一声惨叫,飞奔过来。 宝贝似的从垃圾桶里捡起那本书,心疼的擦了擦封皮,瞪向辛一然: “这可是绝版书!” 辛一然看著她那护犊子的模样,脸色无奈,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目光转向两人手上不多的纸袋,笑问道:“逛的开心吗?” “开心呀!” 辛小雨雀跃著点头:“我们陪张姐补过生日,吃了火锅,还看了场电影,张姐可高兴了!” 说著。 她忽然注意到墙壁上悬掛的锦旗,顿时一怔。 隨即,她强忍著笑意,肩膀抖动: “哥,这装饰品……很不错!” 辛一然汗顏。 辛小雨憋著笑,凑近小声问:“苏姐姐走了?” “没呢。” 辛一然摇头,望向二楼客房:“睡觉呢。” “啊!?” 辛小雨闻言一惊! 她原以为苏雪凝早就离开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在自己家睡觉? 那也就是说…… 想到这。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辛一然耳边,用气声说: “哥~苏姐姐睡著的样子,好看不?” “啪!” 辛一然抬手敲了辛小雨的脑门: “你这小脑子,每天就没点正事吗?” 他稍作停顿,再道: “马上就要开学了,你要是给我掛科,別怪我停了你的卡!” 辛小雨立马蔫了,故作委屈道:“知道啦……” 她看了眼时间,又精神起来: “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去准备点菜,今晚吃烤肉吧?正好和苏姐姐一起。” 辛一然应道:“都行。” 辛小雨兴冲冲的拉著夜鶯进了厨房。 客厅重归寧静。 辛一然在沙发上坐下,为自己斟了半杯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杯沿刚触到唇边。 “少主。” 铁山魁梧的身躯从外面走了进来。 辛一然问道:“说。” 铁山语调沉凝:“目前,辛氏集团已拨出专款,翻新辛家老宅项目正式启动,隨时可以动工。” 辛一然满意頷首:“嗯,这件事,你亲自盯著。” “是。” “另外。” 辛一然来到窗前,双眸微眯。 “王家估计已经知道灰鳶死了的消息,你去添把火。” 铁山一怔。 辛一然眸泛冷意:“把王家靠山倒台,王狰身死的消息传给平陵其他家族,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铁山当即会意: “少主,您是想让平陵乱起来?” 辛一然笑而不语。 铁山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还有。” 辛一然开口:“过段时间,派人去一趟平陵。” 他顿了顿,声线转冷: “明面上有几个家族,我不管,但地下势力,只能有一个!” 铁山虎眸闪烁著激动:“明白!” 待他退下。 辛一然放鬆身体,刚將目光投向二楼,耳边便捕捉到了那声细微的“咔嚓”声。 他起身上楼。 苏雪凝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满是焕然一新的舒畅: “辛一然,你这法子太神了!” 她语气激动: “我从来没睡这么踏实过!醒来感觉浑身轻鬆,像是卸下了几十斤重担!”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惊喜道: “皮肤也感觉润润的,黑眼圈真的消了!这比我去美容院做十次护理还管用!” 辛一然扫她一眼—— 面色红润,眼含清光,连气质都透出饱满的鲜活气。 归元安神指的效果,確实立竿见影。 他淡然一笑:“好用就行。” 苏雪凝还沉浸在喜悦中,眼眸发亮: “何止还用!这要是推广出去……哎,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看见辛一然脸上的那抹似笑非笑,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辛一然向前半步。 恰好將她笼在身影里,语调徐缓,却字字清晰: “苏队长,体验结束。” “现在,该付一下费用了!” 第32章 找到你,揍你屁股! “啊?” 苏雪凝一怔,满脸不解:“什么费用?” 辛一然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她肩头,透过半开的房门,落在客房里略显褶皱的床铺上。 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经过苏雪凝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丟下一句带著邪魅笑意的话: “走,进屋说。” 苏雪凝僵在原地。 进屋说? 说什么? 她看著辛一然走进房间的背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烫了起来。 这傢伙该不会…… 这时。 辛一然已经一屁股坐在床边,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抬眸看她: “来啊。” 剎那! 苏雪凝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小撤两步,脊背直接抵上门框! 她身躯微弓,双手本能的在胸前交叠。 那双杏眸睁的圆溜,里面写满了警惕与警告: “我警告你,你休想!我可是警捕!绝不会从事这种交易的!” 辛一然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顿时满头黑线: “你想什么美事呢?” 他哭笑不得:“我是有事问你!” 苏雪凝狐疑的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眼神清明没有邪念,这才鬆了口气,试探性的往前挪了半步: “什么事?” 辛一然的神色在这一刻凝重起来。 他语调低沉:“我需要你——或者藉助你背后家族的力量,帮我寻找一样东西。” 此话一出。 苏雪凝的秀眉赫然紧蹙。 她没料到辛一然如此直白,眸色飘忽了一瞬: “我……哪有什么家族,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凭我自己的本事!” 话落。 辛一然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视线静静看著她。 苏雪凝略显尷尬,急忙转移话题: “你想找什么东西?” 辛一然一字一顿:“玄阴冰魄莲。” 不知为何。 听到“玄阴”二字时,苏雪凝的瞳孔下意识的猛然一缩,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你要这个干什么?” 她问,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辛一然嘆息:“实不相瞒,我体质特殊,需要此物救命。” 他没说谎。 至阴之体的女子本就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 在此之前。 他必须另寻他法压制体內日益狂暴的纯阳之气。 按照三师姐所说。 玄阴冰魄莲属性极阴,能有效抑制纯阳之气的攀升。 虽治標不治本,但至少能爭取时间。 苏雪凝背后的家族必定不凡,能直通浑天司高层,很有可能是盘踞京都的世家大族。 而珍稀药材的流通与秘闻,往往掌控在这些传承悠久的世家手中—— 他们来找,比浑天司这种官方机构更便捷,也更隱蔽。 “你有病?” 苏雪凝嘴巴微张,惊讶的看向辛一然。 辛一然嘴角一抽。 这话听著…… 真彆扭。 “隨你怎么想。” 他摆摆手:“总之,越快越好。” 苏雪凝眼眸转动,沉吟片刻:“我试试吧,不过……” 她话锋一转:“如果找到了,我有什么好处?” 辛一然起身,朝门外走去:“这是你该支付的『费用』。” “切。” 苏雪凝翻了个白眼: “玄阴冰魄莲,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就凭一次那什么『归元安神指』就想交换?太便宜你了吧?” 辛一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那你想如何?” 苏雪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先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变成了五根: “至少再来五次!” 辛一然背对著她,笑了:“成交。” 说完,径直离开了房间。 留下苏雪凝站在原地,一脸呆滯。 她贝齿轻咬下唇,內心暗恼:“哎,要少了!” 一楼客厅。 烤肉的香气飘散著。 辛小雨繫著卡通围裙,正轻哼著歌翻动烤盘上的五花肉,夜鶯在一旁安静的准备著生菜和蘸料。 辛一然走近,伸手就想捏一块。 “洗手!” 辛小雨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力道不轻。 她抬头瞥见苏雪凝从二楼下来,眼睛顿时亮了: “苏姐姐!快来,肉刚好!” 她麻利的夹起一块肉,蘸酱裹菜,直接递到苏雪凝嘴边: “尝尝,我特调酱料!” 苏雪凝不太好意思,但在辛小雨亮晶晶的期待目光下,还是张口接了。 烤肉入口,味道確实很棒。 “怎么样?”辛小雨追问。 “很棒!”苏雪凝由衷称讚。 辛一然在一旁看著,一阵无语:这到底是谁妹妹? 这顿晚饭吃的格外温馨。 炭火氤氳,肉香四溢。 辛小雨简直是个小话癆,不断找话题,而且十句里有八句都在有意无意的把辛一然和苏雪凝往一块儿扯。 “哥,你別光顾著自己吃,给苏姐姐夹菜啊!” “苏姐姐,我哥平时可会照顾人了,就是嘴笨。” “哎,你们俩坐在一起还挺配的……” 辛一然听的头皮发麻。 好几次恨不得撬开这小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雪凝脸颊微红,低头默默吃肉,偶尔瞪辛小雨一眼,却毫无威慑力。 饭后。 拗不过辛小雨的挤眉弄眼,辛一然只得送苏雪凝出门。 夜色已深,一路无话。 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里轻响。 气氛微妙的安静著。 直到那辆黑色凯雷德前,苏雪凝解锁车门,才像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停住。 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月光恰好勾勒出她认真的侧脸。 “你找的那个……玄阴冰魄莲。” 他声音比夜风还轻:“如果找不到,你会死吗?” 辛一然没料到她问的如此直接,沉默一瞬,坦然点头: “会!” 苏雪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在说话,拉开车门,利落的坐了进去。 引擎低吼,车子很快融入夜色。 辛一然独自站在路灯下,良久,才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至阴之体……” 他抬头望月,低声自语:“让我如此难找,將来找到你,非得先揍一顿屁股不可!” …… 时间飞逝。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苏雪凝偶尔会来找辛一然。 一方面是继续用药浴巩固境界、提升实力。 另一方面。 也是让辛一然用“归元安神指”帮她缓解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劳。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关係不近不远,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里。 但可惜的是—— 玄阴冰魄莲,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晌午。 辛一然看著客厅中央立著的两个大行李箱,问道: “確定东西都备齐了?衣服、日用品、证件……” “哥——” 辛小雨窝在沙发里,抱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啃,拖长了音调: “你已经问了八遍了!连姨妈巾的牌子你都確认过了!” 辛一然苦笑。 明天就是海城大学开学的日子,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操心。 生怕有什么遗漏,到时候这小丫头又手忙脚乱。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打断了辛一然的沉思。 “我去开!” 辛小雨蹦跳著起身,以为是苏雪凝来了,欢快的跑到门口。 然而。 门打开的剎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门外站著的,不是苏雪凝。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辛小雨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警惕的打量著来人: “你是谁?找哪位?” 第33章 顶级特权的名单! “请问,辛顾问在吗?” 门口站著一名穿著得体的中年男子,口吻恭敬。 辛一然回头喊道:“哥,找你的。” 她侧身让开,眼神里带著审视—— 这大叔看起来挺正派,但谁知道呢? 辛一然走上前,看见来人,嘴角微扬:“沈司长,稀客啊。” 沈严身躯略一挺直,神色恭敬:“辛顾问,贸然来访,没打扰您吧?” “没有。” 辛一然摇头,招手:“进来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严頷首,迈步进门。 客厅里。 辛小雨咔嚓咬碎薯片,大眼睛一眨,抱起零食袋就溜: “领导谈话,小民迴避咯~” 窜进臥室前,还不忘把门关的砰砰响,就差在门上贴个“机密会谈,閒人免扰”的条子了! 辛一然示意沈严在沙发坐下,隨手倒了杯茶递过去: “沈司长蒞临寒舍,有事?” 沈严双手接过茶杯,这才出言:“我此番前来,主要是来感谢辛顾问的。” “感谢?”辛一然挑眉。 “没错。” 沈严正色道:“王振海这头老虎被打下,省厅那边非常满意,再加上前段时间连环杀人案破获的速度……上头已经在研究,要给我升职了。” 辛一然笑了:“那还真是恭喜沈司长了。” “我拒绝了。” 沈严突然发声,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辛一然动作一顿:“为何?” “省厅的位置是好,但海城这滩水……我刚摸清深浅。” 沈严唇角一勾,將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现在走,可惜了。” 辛一然看著他,心下顿时瞭然。 聪明人! 海城有他这个浑天司特邀顾问坐镇,对沈严来说,就是个宝地。 留在这里,哪怕没有政绩,只要维繫好关係,就是最强的人脉。 就算將来自己离开,一句话,也足以让他平步青云。 算盘打的响。 不过,辛一然並不介意—— 有个明白人待在警捕司,以后办事確实方便。 总比空降个新人来,还要重新磨合强。 “另外。” 沈严再道:“我已经向上头提议,升任苏雪凝为海城警捕司副司长,流程正在走。” 辛一然应了一声,容色淡然:“这件事你应该跟苏队长说,她会好好谢你。” 沈严笑而不语。 她这段时间虽然不在海城,但该知道的一点没少。 跟苏雪凝搞好关係,就等於跟辛一然拉近距离。 既然对方不想多说,他自然也不会多嘴。 “还有一件事。” 沈严神色倏然凝重起来,放低话音: “我刚从省厅回来——平陵市最近,不太平。” “哦?” 辛一然眉峰微挑:“说来听听。” “平陵各大家族和集团联手针对王氏集团,王家已经濒临破產,核心成员接连失踪。” 沈严嗓音更沉:“王青梧的尸体今早在护城河下游被发现……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法医看了都皱眉。” 辛一然轻抿一口茶,微微頷首。 王青梧的死,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不是龙门的手笔—— 否则,铁山会匯报。 看来平陵那些家族下手够狠! “王镇岳呢?”辛一然问。 “下落不明。” 沈严吐出四个字,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辛一然眉头微皱。 王镇岳身为王家家主,实力不俗。 关键时刻失踪,绝非好事。 “行,我知道了。” 辛一然放下茶杯:“多谢沈司长告知。” 沈严含笑,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有什么事,隨时吩咐。” 他刚要走。 辛一然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行李箱上,忽然开口: “沈司长,我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你。” 沈严脚步一顿,立刻转身:“辛顾问儘管吩咐。” “我妹妹明天开学,一个人我不放心。” 辛一然直截了当:“能不能给我的人安排个合理的身份,进校园?” 沈严瞬间会意:“没问题,交给我。” “有劳了。” “您言重,我这就去办。” 沈严说完便告辞离开,步伐乾脆。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指腹摩挲著茶盏。 辛小雨虽然成年了,但让夜鶯进校园贴身保护,他才能安心。 至於王镇岳那个定时炸弹…… 得儘快清理。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没过几分钟,铁山魁梧的身影走进客厅,肃声行礼: “少主。” “王家破產,王镇岳失踪的事,你知道吗?”辛一然问。 铁山面色一肃:“王家即將破產我知道,但王镇岳失踪……属下不知。” “让影月斋查他的下落。” 辛一然语调平稳:“找到后,直接处理掉。” “是!” “集团那边呢?” “回少主,在张总的统筹下一切步入正轨,不听话的高层已经清理了。” 铁山匯报:“海运生意重点扶持中,辛家老宅已动工,预计一个月竣工。” 辛一然满意称是:“行。” 他顿了顿,语调沉凝:“另外,密切关注幽影楼的动向,有新情况第一时间匯报。” “明白!” 铁山领命离开。 门刚关上不到十分钟,门铃又响了。 辛一然开门,看见来人,眸中闪过一抹期待:“有进展了?” 门外站著的,正是浑天司副司长周秉正。 周秉正面上复杂,点头又摇头:“有些……复杂。” 辛一然剑眉微凝,带他进了书房。 关上门,书房的光线似乎都凝滯了几分。 “什么情况?” “您给我的那个银行帐户,我们查了,每一笔钱都是从京都银行总部转出的,但是……” 周秉正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辛一然目光如炬。 “户主信息,查不到。” 周秉正吐出这几个字,语音发乾。 “查不到?” 辛一然身体微微前倾:“浑天司的权限,不是最高的吗?” “是。” 周秉正压低声音:“但在大夏,有几人的档案和关联信息,享有顶级特权,可规避一切审查。” “他们的权限……在浑天司之上!” 辛一然缓缓抬眼。 如此说来,这八年来资助辛小雨的人,就在这几人之中? 他神情凝重,语声低沉:“都有谁?” 第34章 真相,到底还藏著多少狰狞? 空气有些凝固。 周秉正脸色变幻,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千斤重担压在舌头上。 辛一然没催,只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著,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终於—— “……国主。” 两个字,从周秉正喉咙里挤出来。 话音落地。 书房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辛一然牙根一紧,指尖银白劲力倏然流转,骤然扬眸,眸光如刀: “周副司长觉得我很閒?” 国主? 大夏一国之主,特权至高无上,这还用说? 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若真是国主亲自出手护住小雨八年,幽影楼早该从世上抹去了! 周秉正额角见汗,连忙摆手:“辛顾问別急,我话还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 “权限在浑天司之上的,除国主外,还有內阁几位长老,以及——殷玄苍。” “殷玄苍?” 辛一然皱眉:“这名字,有些耳熟。” 周秉正脸上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涩声道: “辛顾问说笑了,白衣战神,大夏谁人不知?” 辛一然想起来了。 大夏守护神,殷玄苍。 十年前,西盟十国联军顶尖高手跨境挑衅,扬言要踏破大夏国门。 殷玄苍单枪匹马,一桿皓月长枪杀穿联军阵营,枪下亡魂不知凡几。 那一战,西盟高手陨落七成,余者仓皇溃逃。 自此。 “白衣战神”四字响彻世界,再无人敢小覷大夏。 无敌,就是他的代名词。 辛一然陷入沉思。 国主? 不可能。 內阁? 念及此处,辛一然眼中闪过一缕沉重。 內阁那几位,是真正立於云端的至高存在,直接向国主负责,执掌国器之重。 相传每一位阁老都曾横压一代,是活著的武道丰碑。 但“非倾国之事,不动內阁”—— 那等超然物外的存在,怎会屈尊去关照一个孤女? 那么…… “难道……是殷玄苍?” 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书房里的气氛仿佛也隨之沉了三分。 “恕我直言。” 周秉正的声音沉了下去,眉宇间拧著一股近乎痛苦的凝重,连眼神都晦暗了几分。 “这个户主……恐怕,並不是殷玄苍。” 辛一然抬眼:“理由?” 周秉正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吐字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您让我查八年前幽影楼的事,我查了。” 他抬起眼,一字一顿: “辛家灭门那晚,殷玄苍……也曾出现在辛家老宅。” 轰—— 辛一然猛地起身,身下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锐响! 书房里的气压瞬间冻结。 殷玄苍? 大夏守护神,怎么会和辛家灭门案扯上关係? “你確定?” 辛一然的语调冷了下来。 “確定。” 周秉正也站了起来,拳头不自觉攥紧: “当年,幽影楼护法灰鳶带队,暗处还伏著几名杀手,他们在清场时,亲眼看见殷玄苍从宅子里走出来。”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据那几名杀手交代……殷玄苍脸上没有丝毫悲戚,也不见焦急。” “就像……” 周秉正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就像只是来验收——验收他们活儿乾的干不乾净。” 说出这番话。 对他来说无异於亲手打碎了一尊神像—— 殷玄苍是所有武者都仰望的存在,是大夏无人不敬的守护神。 可坐在他对面的,是秦红玉的师弟。 司长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点拨之恩,更是浑天司的定海神针! 两相权衡,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真相必须浮出水面,哪怕它染著最不堪的顏色! 辛一然没有说话。 但周秉正却感觉到一股冰冷、实质般的压迫感从那看似平静的身躯里瀰漫开来。 不是罡气,却比罡气更让人心悸—— 那是某种濒临爆发边缘的、极度压抑的杀意。 灯光映在辛一然眼中,折射出两点寒星般的光。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怒吼,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但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 殷玄苍那等境界,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暗中窥视的杀手? 除非,他根本不想杀—— 或者,本就是一伙的! 数息后。 威压骤散。 辛一然缓缓坐回椅中,眼底寒意却凝成实质。 大夏守护神…… 为何牵扯进辛家血案? “天命璽纹?”辛一然喃喃低语。 灰鳶说过:得天命璽纹者,可登顶武道巔峰。 若殷玄苍的目標也是这个,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什么守护神,什么无敌战神,在通往巔峰的路上,照样可以不择手段! “周副司长,你可曾听过『天命璽纹』?”辛一然开口。 周秉正一愣,仔细回想后摇头:“从未。” 辛一然並不意外。 “辛顾问,您千万別衝动。” 周秉正急声道:“十年前殷玄苍便已深不可测,如今实力只怕……” 辛一然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又不傻。 现在去找殷玄苍? 那是送死。 至少,也要等找到至阴之体,化解纯阳之力,突破桎梏之后。 若实在不行…… 他不介意回太行山,请几位师姐下山! “那个古武界的幕后指使,有线索了吗?”他转而问道。 周秉正面露苦笑:“阻力很大,浑天司目前不便深入古武界,镇星使无令不能擅动,不过……” “我们已锁定幽影楼的另一名护法,若能擒获,或可撬开缺口!” 辛一然道:“需要动手时,叫我。” “明白。” 周秉正点头。 他离开后,书房重归寂静。 辛一然靠著椅背,闭目。 八年前那场大火的浓烟,似乎又一次笼罩而来,而这次,烟尘里竟浮现出白衣战神的身影。 真相,到底还藏著多少狰狞?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辛小雨探进半个脑袋,眨眨眼,狡黠一笑:“哥,你女朋友来电话啦~” “胡说什么。” 辛一然睁开眼,上前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脸。 接过手机,辛小雨嘻嘻笑著退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苏副司长,有何指教?”辛一然接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八字还没一撇,別乱叫。” 苏雪凝的声音传来,却罕见的没有往常的清冷,反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波动。 她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一字字道: “你让我找的那个东西——有消息了!” 第35章 你,竟然还活著? 辛一然身形猛地一顿。 苏雪凝口中的那件东西,除了玄阴冰魄莲外,还能是什么? 他眼中精光暴涨,连声线都沉了几分:“在哪儿?” “京都!穹顶拍卖会!” 苏雪凝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促。 “穹顶?” 辛一然眉头微皱。 “四年一届,纯私人邀请制,钱,在那儿不是门票。” 苏雪凝语速加速,解释道: “而且,拍卖品……没有界限。曾有传闻,连古武界流传的秘药、失传的古籍,都曾在那里现身。” 说到最后。 她言辞间不自觉的带上一抹敬畏,那是她身处的阶层也罕有的语气。 “主办方是谁?”辛一然追问。 能在京都操盘如此规格的拍卖,能量绝非寻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 辛一然眸光一凝:“不知道?” 京都是什么地方? 大夏的心臟! 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 更別说举办这种规格的拍卖会,背后的审核与博弈,绝非寻常势力能够驾驭。 以苏雪凝的出身和眼界,竟然连主办方的边都摸不著? 这本身,就透著极不寻常的意味。 “的確不知道。” 苏雪凝的语调多了些涩然: “別说我,京都里能確切说出主办方名號的人,屈指可数。还有一点……” 她话音骤然降温: “歷届以来,但凡敢在拍卖会上生事的人,无论什么来头,最后都消失了。” 辛一然向后靠入椅背,眼瞼微垂,锐利的神採在思索中沉淀。 片刻后。 他抬眼:“时间?” “每届都一样,秋分之日。” “秋分?” 辛一然眉峰微动,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昼夜均而寒暑平。 选在这个日子,绝非偶然。 这背后,果然有高人。 距离秋分还有二十余日,时间刚好。 当初应允苏雪凝两个月后隨她去京都,倒是对上了。 “邀请函,怎么拿?”他问的直接。 苏雪凝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 “只由主办方定向发放,我……可以试著为你爭取一张。” 辛一然听出了她话音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不必。”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邀请函,我自己解决。” 苏雪凝顿了顿,话中透出提醒的意味: “穹顶拍卖会有条铁规矩——官方的人一律不能参加,所以就算是浑天司,也不太可能拿到邀请函。” 她猜测辛一然是想走官方渠道。 辛一然眉梢微挑。 在京都地界办拍卖会,居然敢把官方的人挡在门外? 这主办方,够狂! “放心,我心里有数。” 辛一然语態淡然:“到时候,我们一起入场。” 电话那头传来苏雪凝轻轻的笑声,显然没当真。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辛一然走到客厅,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 雾气氤氳中,他眼眸微眯。 “穹顶……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可別让我失望。” …… 第二天。 海城的气温窜的老高,太阳毒辣辣的晒著地面。 门前停著一辆迈巴赫,线条冷硬,气场逼人。 铁山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站在车旁,像座沉默的山。 这是夜鶯安排的。 用她的话说—— 大小姐开学是大事,排面必须到位。 得让有些人知道,辛家的大小姐,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辛一然只是笑笑,没反驳。 他站在门口看了下时间,朝屋里扬声道:“大小姐,你好了没?” “来了来了!” 辛小雨的回应伴著人影晃动从房间里传来。 她今天一身浅蓝衬衫搭格纹短裙,裙摆恰好衬出笔直的长腿。 白色帆布鞋,高马尾隨动作轻晃—— 整个人青春扑面,明亮又鲜活。 “哥,才几点呀,急什么?” 辛小雨嘟著嘴走过来,手里拎著个小巧的挎包。 辛一然上下扫了她一眼,眉头微蹙:“裙子是不是短了点儿?” “哪儿短了!” 辛小雨立刻反驳,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拽: “你就是个老古板!快走啦!” 辛一然摇头失笑,眼底却是一片纵容。 海城大学。 门口早已人声鼎沸。 拉著行李箱的新生们脸上写满期待和茫然,陪送的家长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叮嘱。 横幅拉了一条又一条,各学院的迎新摊位前挤满了人,学长学姐们卖力吆喝,汗流浹背! 空气里瀰漫著开学日特有的喧囂与燥热。 这时。 一辆迈巴赫缓缓停靠在路边时,確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能开这车送孩子上学的,家底子显然不一般。 而当车门打开,辛小雨踩著帆布鞋跳下车的那一刻,周围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少女明媚的容顏、优越的身材比例,尤其是那双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长腿,瞬间成了焦点。 好几个路过的男生脚步都慢了半拍,侧目而视。 要不是铁山紧跟著下车,那近两米的身高和磐石般的气场往那儿一杵,恐怕早就有人上来搭訕了。 辛一然下车,拍了拍铁山的胳膊: “你別跟进去了。” 铁山这体型和气势,进学校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惊动保安。 铁山憨厚的咧嘴一笑,点点头,重新坐回驾驶座。 辛一然带著辛小雨往校园里走。 夜鶯默不作声的提著行李箱跟在后面。 报导流程並不复杂。 找到金融系的迎新点,辛小雨递上录取通知书、身份证。 负责登记的学长抬头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两秒,才赶紧低头核对信息。 周围渐渐响起压低了的议论声。 “这学妹……质量可以啊。” “何止可以,我看今年校花榜要换血了。” “嘖,那腿……绝了!” “旁边那男的是谁?男朋友?” “不知道,管他呢!” 更远一点的地方。 几个穿著篮球服的男生聚在一起,肆无忌惮的打量著这边。 其中一个染著栗色头髮的男生吹了声口哨,调门不大不小: “这届学妹可以啊,哥几个看著,一个月內,我必拿下!” 旁边几人顿时起鬨:“哟,扬少又开始了!” “赌什么?老规矩?” 辛一然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视线精准的锁定了那个栗发男生。 眼神算不上凶狠,却带著一种冷冽的审视,像刀锋轻轻擦过皮肤。 那男生被看的一愣,下意识闭嘴,別开了视线。 辛一然收回目光,朝夜鶯微微頷首。 夜鶯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確: 有她在,任何不怀好意的接近,都会在萌芽阶段被掐断。 “哥,你看什么呢?” 辛小雨领完校园卡和新生材料,抱著一摞手册走过来。 “没什么。” 辛一然神色如常:“宿舍號拿到了?” “嗯,6栋605。” 辛小雨眨眨眼:“你要上去参观一下女生宿舍吗?今天好像允许家长进哦。” 辛一然看了眼不远处那栋粉白色外墙的宿舍楼,刚想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话里带著明显的惊讶,还有些迟疑的试探,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辛一然?” “你……你竟然还活著?!” 第36章 故友?局中人? 辛一然转身。 站在面前的,是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怀里抱著几本厚书,正瞪大眼睛盯著他。 “你是……” 辛一然觉得眼熟,却一时没对上號。 “我陈浩啊!真不记得了?” 男生紧走几步,眼神复杂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辛一然脑海一震。 陈浩。 初中时的同桌。 一起逃过课去网吧,一起吃校门口的炸串。 也曾在无数个晚自习,分享同一副耳机,偷偷听著那些影响了一代人的流行歌。 那是少年时代最纯粹的友情,不掺任何杂质,却烙印极深。 “记得。” 辛一然嘴角微扬:“好久不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真的是你……” 陈浩眼眶瞬间红了,他上下打量著辛一然,话音发涩: “辛家出事之后,我以为你也……”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八年前辛家灭门,所有人都以为辛一然死了,他自然也不例外。 辛一然神色平静:“侥倖活下来了。” 陈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看向旁边的辛小雨: “这位是……” “我妹妹,小雨。” 辛一然介绍:“今天来报到。” “妹妹?” 陈浩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小雨都长这么大了……” 他推了推眼镜,挤出一个笑容: “我是大四的,是你学长,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找我。” “谢谢学长。”辛小雨乖巧頷首。 辛一然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让夜鶯陪你去宿舍吧。” “嗯吶。” 辛小雨跟著夜鶯往校园里走,辛一然则看向陈浩:“找个地方坐坐?” “好。” 校园东北角有一处老藤长廊,平时少有人来。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藤蔓垂落,隔出一片阴凉。 辛一然望著陈浩依旧有些发红的眼角,问道:“叔叔阿姨还好吗?” 他记得清楚,初中那几年自己没少去陈浩家蹭饭。 陈母做的红烧排骨一绝,陈父总是一边看报一边叮嘱两人好好学习。 然而—— 陈浩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血色褪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辛一然的视线,嗓音乾涩的像砂纸摩擦: “他们……不在了。” 辛一然眉峰骤然一凝。 不在了? 这才八年,那对正值壮年的夫妻,怎么会…… “怎么回事?” 辛一然的语调沉了下来。 陈浩靠著身后的柱子,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当年辛家出事,三大家族吞併了辛家產业后,就开始清算所有和辛家走得近的人,我家……也没逃过。” 他顿了顿,没再说细节。 但辛一然已经听明白了。 因为和陈浩关係好,所以陈家被牵连了。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算了,不提了。” 陈浩抬手抹了下眼角,转过话题:“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辛一然简短带过。 他目光扫过陈浩放在旁边的书—— 都是关於就业方面的。 “要准备实习了?” “嗯。” 陈浩咧了下嘴,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在学校表现平平,投出去的简歷,回应的不多。” 辛一然隨手翻了翻书页:“学什么的?” “企业管理。” “哦?”辛一然眉梢微挑。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我这儿倒有个实习机会,要不要试试?” 陈浩抬头,犹豫了一下:“能开实习证明吗?” “哈哈!” 辛一然笑出声,一把將他拽起来:“不仅开证明,还是高薪!” 校门口。 迈巴赫安静的停著。 铁山见辛一然现身,迅速下车,躬身拉开车门。 辛一然隨意摆手,对身旁的陈浩道:“上车。” 陈浩盯著眼前线条凌厉的豪车,怔了一瞬,才慌忙钻进车內。 车內精致的陈设让他有些拘谨。 “去集团。”辛一然吩咐道。 “是。” 铁山应声,油门轻踩,车身平稳滑入车道。 一路上,陈浩不时看向窗外,又悄悄打量车內陈设。 他眼中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慰—— 那是一种“我兄弟真的熬出头了”的光亮。 很快。 车辆停在一栋摩天大厦前。 这座八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原本是赵氏集团斥巨资打造的新总部,结果还没完全搬进来,辛一然就回来了,终结了一切。 如今,这里是辛氏集团的总部。 陈浩仰头看著高耸入云的大厦,喉咙发乾:“我们……来这儿干嘛?” “你猜。” 辛一然唇角微勾,径直朝里走去。 踏入挑高十余米的大厅,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著璀璨灯饰。 张馨早已等候多时。 她依旧是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职业装,脸上掛著职业化的淡笑,却不失亲和力。 见到辛一然。 她快步上前:“辛总,今天怎么想到来公司视察了?” 辛一然指了指身旁还在惊愕中的陈浩:“这位是陈浩,给他办入职。” 张馨目光迅速扫过陈浩。 斯文,拘谨,学生气未脱,看不出特別。 但能劳驾辛总亲自带来的人,她自然不敢怠慢。 “辛总,具体岗位您有安排吗?” “你定。” 辛一然摆摆手,转向陈浩: “你先跟她去办入职,熟悉熟悉环境,小雨还在学校,等忙完,我们再聚。” 陈浩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重重点头,眼眶微热: “一然,真的……谢谢。” 辛一然只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回到车上。 门关合的轻响隔绝了外界。 辛一然脸上那点温和顷刻褪尽。 “查查陈浩。” 他声音清冷,凝视著车窗外那栋没入云端的大厦。 “八年內所有动向,事无巨细,重点查他父母的死因。” “是,少主。” 铁山沉声应道。 辛一然靠向椅背,闭上眼。 八年光阴,足以重塑一个人。 当年的情谊是真,可如今的陈浩,究竟是久別重逢的故友,还是別有故事的局中人? 另外! 他必须知道。 陈浩父母的死,是否真的是因辛家而起。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辛一然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第37章 有些债,该用血来清! 黄昏时分。 海城大学依旧热闹。 新生们三三两两在校园里閒逛,熟悉环境。 夕阳將教学楼镀上一层金边,空气里混著青春蓬勃的喧闹。 辛一然站在校门口,看著辛小雨从远处小跑过来。 少女马尾辫一甩一甩,脸上漾著明快的笑意,夜鶯安静的跟在她侧后方,始终保持著半步距离。 “哥!” 辛小雨跑到跟前,眸子亮晶晶的:“学校好大!食堂的糖醋排骨绝了!” 辛一然失笑,抬手轻弹她额头:“就知道吃。” 他稍作停顿,语气认真了些: “宿舍习惯吗?不行就回家住,或者我在学校对面给你买套公寓,上学也方便。” “不要。” 辛小雨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刚开学就搞特殊,室友怎么看我?” 她忽然垮下脸:“而且明天开始军训……我能从宿舍爬到训练场已经是极限了!” 辛一然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髮: “隨你,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他目光转向夜鶯:“或者,直接去图书馆找她。” “嗯?” 辛小雨眨眨眼,扭头看向夜鶯:“夜鶯姐姐也考上这儿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辛一然:“……” 这丫头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她是古籍特藏室的管理员。” 辛一然解释:“正好离你宿舍不远。” 这职位看似普通,但海城大学这种地方,没点门路和学歷根本进不去。 沈严办事確实利落,一天內搞定,人情和手段都没少用。 “太好了!” 辛小雨笑嘻嘻挽住夜鶯胳膊:“那以后,岂不是没人敢欺负我了?” 夜鶯浅浅一笑,没说话。 辛一然瞥她一眼:“你不欺负別人,我就烧高香了。” “我哪有!” 辛小雨吐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哥,你还有事吗?” “没事啊。” “没事那你走吧。” 辛一然无语—— 这也太无情了吧? 辛小雨笑道:“晚上我们宿舍几个姐妹约好了一起吃饭,算是605美少女天团的首次聚餐,我就不留你了。” 辛一然无奈摇头。 手上却利落的拿出手机,转了笔钱过去:“玩的开心点,不够再说。” “谢谢哥。” 辛小雨凑上来抱了他胳膊一下,转身就拉著夜鶯往学校里跑: “走啦走啦,她们该等急了!” 辛一然站在原地,看著两人身影没入人群,莞尔。 夜色渐深。 龙璽天寰,客厅空旷的有些冷清。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节目无聊,茶也喝的没滋味。 辛小雨一走,这房子好像突然没了温度。 “少主。” 铁山从门外走进,恭敬站立。 辛一然招手:“坐,陪我喝茶。” 铁山神色一凛,本想推辞,但对上辛一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拘谨的坐在沙发一侧。 辛一然给他倒了杯茶:“查的怎么样?” 铁山双手接过茶盏,声音低沉:“陈浩这八年……过得很苦。” “说仔细。” “辛家出事后,陈浩父母被钱万富做局,扣上杀人罪名。” 铁山语锋凛冽,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 “在警捕司的审讯室,有人『特別关照』,那不是审问,是凌迟!” “三天三夜,没让合眼,手段极其残忍,出来时,两人只剩一口气,身上没一块好皮,撑了不到两天就……” “咔嚓——” 辛一然手中茶杯骤然绽裂,滚烫的茶汤混著瓷屑,淋湿掌心,却浑然不觉。 “继续。”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铁山后背发凉,继续匯报,语速加快: “陈浩那时还小,三大家族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才侥倖活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地上学,勤工俭学,日子很苦。前几年考回海城大学,但在学校……依旧被人指著脊梁骨骂『杀人犯的儿子』。” 他顿了顿,语调里掺入一种复杂的情绪: “据查,他大二时有一次喝多了,红著眼圈念叨过一句……” “他说,『我爸妈临走时,扯著我的手说……不怪一然,那孩子命更苦,咱们陈家,不能忘恩,也不能记仇……』” 话落。 客厅里死寂一片。 辛一然的眸底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凝聚。 闭上眼。 记忆猛地撕裂夜色—— 八年前,陈家庭院。 陈母温柔的手落在他发顶,含笑说道:“一然又长高了,以后得多来阿姨家吃饭。” 陈父在一旁泡茶,抬头道:“臭小子,听说你月考拿了第一?不错,比浩子强!” 阳光穿过葡萄架,碎金般洒在石桌上。 陈浩蹲在墙角逗猫,回头冲他咧嘴傻笑。 那茶香,那温度,那毫无保留的善待…… 因为他,全没了。 再睁开时,风暴已冻成万古寒冰。 他將碎裂的杯子扔进垃圾桶,声线听不出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碴: “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名单、背景,明天早上放在我桌上。” “是!” 铁山肃然应声。 客厅重归寂静。 辛一然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夜色如墨,一弯冷月孤悬。 他想起白天陈浩看见他时,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错愕和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父母因他而死,八年苦难因他而起。 那小子却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份情,他记下了。 有些债,该用血来清了。 …… 次日清晨。 天色阴沉的像要塌下来。 铁山递上一份文件,辛一然接过,一页页翻看。 越是往后,他眼神越冷。 嘲讽、排挤、故意刁难…… 名单长的超出预料。 更有些人自詡聪明,公开说陈家是受了辛家的牵连,活该家破人亡。 可即便如此,陈浩从未对外说过辛一然半句不是。 “少主,要处理吗?”铁山沉声问。 这些人在影月斋面前,不过螻蚁。 辛一然合上文件,起身。 “不急。”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辛总?” 听筒里传出张馨干练而亲和的应答。 辛一然嗓音沉冷:“陈浩在公司?” “在,我安排在我身边做助理,暂时先熟悉情况。” 张馨回应的乾脆。 “带他来见我。” “去龙璽天寰吗?” “不。” 辛一然看著玻璃中自己冰冷清晰的倒影,一字一句,如刀锋出鞘: “带他去警捕司!” 张馨虽然不解,但並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应允。 隨后。 辛一然再次拨通了一个號码。 三声铃响,那端传来沈严带著笑意的声音:“辛顾问,有何指示?” 辛一然开口,没有任何温度,每个字都像淬过寒冰: “八年前,陈锋夫妻的案子。” “我要全部卷宗,原件。” 他话音微滯,窗外的阴云压得更低: “通知当年经办此案的每一个人——” “无论退休还是高升。” “一小时內,警捕司会议室。” “我要他们全部到场!” 第38章 翻案!血泪控诉! 警捕司。 三楼会议室。 空气沉滯,压得人胸腔发闷。 长桌两侧,七八个人涇渭分明。 制服笔挺、肩章熠熠的是现任骨干。 衣著休閒、鬢角染霜的,是紧急叫回来的退休前辈。 所有人都在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没人知道,一把手沈严司长大清早唱的是哪一出。 “沈司,到底什么事儿?我手头还有连环案要跟。” 一个肩章醒目的中年男人敲了敲錶盘,口吻不耐。 旁边头髮花白的老者呵呵一笑:“急什么?沈司自然有安排。” 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角落里。 一个方脸男人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手指反覆摩挲著裤缝。 主位上,沈严对所有的声响置若罔闻。 他面前摊开一份卷宗—— 纸页边缘磨损捲曲,泛著陈旧的焦黄。 他看的越细,下頜线就绷得越紧。 八年前他因在外执行任务而缺席,完全错过了这个案子。 如今粗略审阅,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证据链千疮百孔,证词前后矛盾,笔录简陋的像是应付差事的草稿。 结局,只有一句冷酷的“证据不足,暂予释放”。 没有澄清,没有道歉。 好似两条人命和一家人的清白,只是档案袋里一抹可以隨手拂去的尘埃。 更让他心悸的。 是辛一然刚才的那通电话里,几近凝成实质的、隔著听筒都能刺痛皮肤的杀意。 沈严合上卷宗,抬眼缓缓扫过桌前眾人。 茫然,不耐,事不关己…… 一张张面孔映入眼帘。 不知为何,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个清晰且冰冷的预感: 这些人,看一眼,少一眼了。 “司长,您到底……” 催促声再起。 “砰——!” 话音未落。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並非巨响,却如同撞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一股寒冽的、裹挟著无形威压的气流席捲而入,室温骤降! 所有人齐刷刷骇然转头,呼吸顷刻屏住。 一道身影立在门口。 年轻,挺拔,简单的黑衣黑裤,却硬生生穿出了尸山血海中趟过的硝烟与铁锈味。 最让人魂悸的,是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 视线扫过时,儼然有森寒的铁砂碾过每个人的皮肤,带来实质般的重压。 几个年纪稍轻的,膝盖骨不由自主的一软,差点当场失態。 “辛顾问!” 沈严霍然起身,动作快的带倒了椅子。 他近乎是小步快跑到辛一然侧前方,將主位彻底让出,姿態恭敬至极: “您请坐。” 这一幕,让桌边眾人瞳孔地震! 海城警界的天,此刻竟如此卑微?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辛一然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落座。 沈严立刻亲手奉上一盏新沏的茶,同时余光瞥向跟在辛一然身后进来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洗的发白的衬衫,模样斯文,此刻却脸色发白,眼中写满茫然与紧张。 正是陈浩。 他在警捕司门口遇上辛一然,只得了句“跟我来”,便被带到了这里。 陈浩不认识沈严,但认得他肩上的警衔—— 司长,海城警界顶尖的人物! 而这位司长,在辛一然面前居然恭敬如下属。 陈浩手指掐进掌心,心头骇浪翻涌。 八年不见,他这位老同学…… 到底成了怎样的存在? 辛一然没有碰茶,伸手拿起了那份旧卷宗。 他翻页不快,但每翻一页,室內的寒意就浓重一分。 那不是空调的冷,是源自他周身、几乎要冻结血液的森然。 “啪!” 卷宗被不轻不重的合上。 响动不大,却像丧钟敲在每个人耳膜上。 他抬眸,眼锋如冰刃刮过每一张脸,声音清冷刺骨: “八年前,陈锋案,可还记得?” 话落的剎那。 陈浩浑身剧震,眼圈瞬间通红。 他终於明白了。 翻案! 辛一然带他来这里,是要为他父母翻案! 这八年,他背著“杀人犯儿子”的污名,遭尽白眼,受尽屈辱。 他明明知道父母是清白的,可警捕司从未给过一句公开的澄清。 那些痛楚像锈蚀刻进骨头里,日夜折磨。 而现在…… 陈浩死死咬住牙,泪水在眸中打转,倔强的不肯落下。 对面那群人却面面相覷。 “陈锋案?” 花白头髮的老者皱著眉回忆:“好像有点印象……是一对夫妻吗?” “对对。” 另一人点头:“关了几天,后来不是……证据不足放了吗?” 肩章鋥亮的中年男人直接道:“辛顾问,这案子当年就结了,人都放了,还有什么问题?” 语调里透著淡淡的不以为然—— 一桩陈年旧案,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辛一然眼色骤厉。 他抓起卷宗,甩手砸在那几人面前的桌上。 “看!” 一个字,压得人头皮发麻。 几人愣了下,伸手翻开。 起初隨意,但隨著纸页翻动,有人脸色开始变了。 推眼镜的那位手指发抖,盯著某页笔录,额角渗出细汗。 花白头髮的老者笑容渐渐消失。 中年男子翻到证据链部分,眉头越皱越紧—— 漏洞多的像个筛子。 记忆的闸门被骤然撞开—— 八年前的细节,混杂著某些讳莫如深的暗示,一股脑涌了回来。 他们渐渐想起来了,当年这个案子…… 好像有点“特殊”。 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白: 严刑逼供! 当时他们没多想,或者说,不敢多想。 一个普通家庭的清白,跟“上面的意思”比起来,似乎可以隨意牺牲。 於是,勘查草草了事,疑点视而不见,证词按需裁剪。 一个方脸男人撇撇嘴,小声嘀咕: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程序上可能有点瑕疵,但人不都放了吗?又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就是啊。” 旁边人附和:“当年条件有限,有点疏漏也正常,反正最后也没冤枉好人,不就行了?” “辛顾问,您可能不了解,这种小案子每年那么多,哪能每个都完美无缺……” 他们说著,语气轻飘,甚至带点敷衍。 犹如那不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不是两个人八年的污名,只是档案室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编號。 “小案子?!” 陈浩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死死抠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才遏制住那阵眩晕。 再抬头时。 眼眶赤红如血,嗓门嘶哑的像是砂纸摩擦: “我爸妈被当成杀人犯抓进来!三天三夜,不让睡不让喝,硬要他们认下根本没做过的事!” “你们知道我这八年怎么过的吗?” “杀人犯的儿子!像条狗一样活著!每个看我的人眼里都写著『脏』!!” 他吼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却倔强的仰著头,不让眼泪落下,仿佛那是最后一点尊严。 沈严闭上了眼睛。 听著这血泪控诉,再听著同僚那些轻飘飘的话语,他心底最后一丝怜悯也熄灭了。 他知道—— 这些人,完了! 第39章 八年屈辱,得以昭雪! 辛一然徐徐站起身。 没有拍桌,没有怒吼,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可就在他起身的剎那—— 整个会议室像被骤然抽成真空! 所有人胸口发闷,耳膜嗡鸣,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辛一然走到那几人面前。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震的人灵魂发颤。 “看来,都想起当年做过的事了。” 他声音平和的可怕,那双眼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刮开每个人试图隱藏的记忆。 “那,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无人敢应。 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声。 辛一然逐一检视著每一张惨白的脸。 “证据链断裂,你们不管。” “证词矛盾,你们不理。” “一个家庭被彻底毁掉,你们不在乎。” 他每说一句,语调就冷一分。 到最后,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结了冰,呼出的气息立时凝成白雾。 “因为『只是小案子』。” “因为上面有人『打过招呼』。” 辛一然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凛冽的、铺天盖地的杀意,好似雪山崩塌前最后的寂静。 “那么今天,我告诉你们——”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按在坚实的实木会议桌上。 “报应,来了!” 咔嚓——!!! 一声脆响,並非巨响,却让所有人心臟骤停! 只见辛一然掌心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不是缓慢扩散,而是瞬间炸开! 坚硬的实木桌面像脆弱的饼乾,裂痕眨眼爬满整张桌子,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扑通—— 终於有人承受不住。 那个方脸男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不、不是我的本意啊!都是被逼的……都是王振海强迫我乾的!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旁边另一人也慌忙开口,嗓音发颤: “对、对!当时王副司长亲自交代……他是领导,我们不敢不听啊!” “呵呵。” 辛一然清冷一笑。 下命令者,有罪! 可这些执行者,明知证据漏洞百出,明知陈锋夫妇可能是冤枉的,却依旧选择闭眼执行。 难道就无辜了? 那被彻底毁掉的陈家,这八年来活在炼狱中的陈浩—— 难道就活该?! “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已是死罪!” 辛一然居高临下的审视著跪地的几人,眸中满是鄙夷: “毫无骨气,有辱肩上的使命。” “你们,在给这身衣服抹黑!” 说完,他转身,朝著陈浩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一霎—— 异变陡生! 那名肩章鋥亮的中年男人,眸底猛地闪过一抹狠戾! 他体內劲力轰然涌动,整个人宛如猎豹般暴起,右拳裹挟著凌厉的劲风,毫无徵兆的袭向辛一然后心! “小心——!” 陈浩瞳孔骤缩,几乎本能的就要衝上前去。 而沈严更是厉声怒喝:“赵刚!住手!!!” 但—— 太迟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註定是徒劳。 辛一然甚至连身体都懒得转。 就在拳头即將触及他衣角的一瞬—— 嗡! 一层银白色的罡气,恍若水波纹般自辛一然周身迸发! 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砰——!!!” 赵刚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以比衝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会议室厚重的墙壁上。 墙壁应声凹陷,裂纹炸开。 赵刚身体瘫软滑落,口鼻鲜血狂喷,五臟俱碎,当场毙命!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郁的血腥味,无声的瀰漫开来。 辛一然收敛劲力,轻描淡写的回头瞥了一眼尸体,平静道: “沈司长,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吗?” 沈严嘴角抽了抽,艰难点头: “算、算的……” 他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 就算赵刚当年涉案、受贿、瀆职,按律也不至於死罪—— 最起码,明面上不会死。 何必主动找死呢? 辛一然的眼风扫过其余几人。 那些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眸底闪过一丝失望。 这些人都是警捕司的在职人员,明面上的罪名,確实不至於死刑。 但如果他们刚才一起动手—— 那借著“正当防卫”的由头,全宰了,也就合理了。 可惜。 这些人,没这个胆子。 辛一然不再理会他们,走到陈浩身边。 陈浩还微张著嘴,脸上写满震惊—— 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辛一然开口问道。 陈浩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霍然抬头看向辛一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人…… 交给他来决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定格在眼前那几张惨白的脸上—— 这些曾是他需要仰望的、能轻易决定他父母命运的“大人物”。 如今。 他们的生死,竟繫於自己一念之间? 一股巨大的、混杂著仇恨、惶惑与沉重责任的洪流衝撞著他的胸腔。 “我……” 陈浩嘴唇翕动,却只吐出一个气音。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裤缝,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压力如山。 辛一然明白他的挣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有压力。” “他们无视律法,是罪有应得。” 陈浩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底翻涌的仇恨已被一种沉重的平静压下。 他扫视著眼前瑟瑟发抖的眾人,一字一句道: “他们无视律法——” “但我不能。” 闻言,辛一然眼中掠过一缕讚赏。 还行。 这小子没被仇恨冲昏头脑。 当然,更多的,还是普通百姓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杀人,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绝不可触碰的底线。 辛一然转头看向沈严,语气清冷: “沈司长,知道该怎么做吧?” 沈严连忙点头:“辛顾问放心,我明白!” “该追责的追责,该移交的移交,当年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会漏!” 辛一然满意頷首,抬步朝外走去。 沈严一路送到警捕司门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 “辛顾问,当年那件事,我……” “跟你没关係。” 辛一然淡然打断:“你不知情,不怪你。” 沈严深深鬆了口气,苦涩一笑: “辛顾问大义。” 辛一然带著陈浩上了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警捕司。 车內,辛一然冷不丁开口: “那些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驾驶座上的铁山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沉声应道: “知道。” 陈浩是守法公民,不愿违背律法。 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陈父陈母当年对他那般照顾,哪怕到生命的最后,还在心疼他。 这份仇,不能不报! 那些人的手,没有一个乾净。 既然如此—— 那就没必要留著了。 “另外。” 辛一然眸中寒光一闪:“王振海应该还在省厅关押,派人去一趟。” 铁山领命:“是,少主!” …… 半小时后。 海城西郊,一处好似荒废的墓园。 这里位置偏僻,管理粗糙,墓碑大多简陋,荒草丛生。 辛一然和陈浩捧著花,弯弯绕绕,来到一座荒凉的墓地前。 墓碑上,两个並排的名字早已斑驳。 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陈浩红著眼眶,拔掉几丛最碍眼的野草,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墓前。 “爸,妈……” “然哥来了。” “他……他给你们翻案了。” “你们清白了……清白了……” 话没说完,这个倔强了八年的青年,终於彻底崩溃,泣不成声。 八年屈辱,八年污名。 今日,终於得以昭雪。 辛一然默默站在一旁,等他情绪稍缓,才上前將花轻轻放下。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眼眶,也有些发红。 “叔叔,阿姨。” “你们放心。” “以后,陈浩就是我亲兄弟。” “我会替你们,照顾好他。” 话音落下。 一阵微风拂过,捲走几片坟前枯草。 不知何时,山间浓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浅金色的阳光恰好穿透而下,静静笼罩在墓碑与两人肩头。 长久笼罩心头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束光,悄然刺破了一丝。 辛一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刚想对陈浩说什么—— 突然! 眼角余光,倏地瞥见远处山坳处,有一点极其细微的反光! 辛一然脸色骤变,断然暴喝: “不好——!” “快闪开!!!” 第40章 买凶杀人! “砰——!” 枪声撕裂寂静! 几乎在同一剎那,辛一然瞳仁急缩,身体本能反应比思维更快。 他一把將陈浩拽向身后,护体罡气骤然炸开! “嗤——!” 子弹破开气浪,被罡劲一撞,轨跡偏移,“噗”的一声钻进旁边土里,溅起一片碎泥。 辛一然眸底寒光爆闪。 “铁山,护住陈浩!” 话音未落。 他人已如炮弹般射出! 四百米外山坳处,一道黑影正仓促收枪,转身欲逃。 “想走?” 辛一然速度飆至极限,宗师巔峰的內劲在双腿经脉中奔腾,身影快的拖出残影。 十几秒,四百米距离被他生生撕破! 黑影刚窜出几步,三道银芒已破空而至,“篤篤篤”钉在他身前树干上,封死去路。 紧接著。 一股如山岳倾塌般的威压轰然降临! 黑影浑身一僵,腿像灌了铅,再难挪动半分。 他骇然回头,看向已站在身前的青年,面无人色。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辛一然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狙击枪上—— 枪管加长,枪托改装,黝黑的枪身透著冷硬的工业感。 awm,还是特製版! “幽影楼的?” 辛一然语调冷冽如冰。 这杀手能一路跟到墓园才动手,说明跟踪时间不短。 可自己竟然对一个化劲武者的跟踪,毫无察觉! 这绝不是普通杀手能做到的。 能有这种隱匿功法、这种专业训练的—— 答案,呼之欲出! 更关键的是! 此人体內的劲力气息,与灰鳶的,大体相似! 黑影咧了咧嘴,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銼: “你……活不久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牙齿猛地一咬。 辛一然面色一变,伸手欲阻—— 晚了! 一缕黑血从杀手嘴角溢出,他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倒地,生机断绝。 “服毒自尽……” 辛一然蹲下身检查,眉头紧锁。 不愧是幽影楼的杀手,任务失败,绝不留活口。 “少主。” 铁山护著陈浩赶过来,递上一枚变形弹头: “子弹是特製的,钨钢穿甲弹芯。” 辛一然接过弹头,指尖感受著金属的冰冷。 “破甲弹……难怪能撕开罡气。” 他抬头,看了眼天上那束尚未消散的阳光。 要不是那束光恰好打在瞄准镜上,反射了那么一点致命的反光…… 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我欠陈家一个人情。”辛一然暗自想著。 不管是不是陈锋夫妇在天有灵,这太过巧合的警示,都让他心头一暖。 他转头看向陈浩:“浩子,没事吧?” 陈浩脸色有些发白,枪声的炸响还在耳中嗡鸣。 被辛一然拽到身后的顷刻,他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子弹钻进土里的闷响传来,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双腿发软。 危险解除,强撑的劲儿一松,恐惧这才海啸般反噬回来。 心跳快的发痛,手心冰凉,他下意识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轻轻颤抖的手臂,指尖都掐白了。 “……我没事。” 他声音乾涩的厉害。 沉默了几秒,又像梦囈般低声补了一句:“就是……有点冷。” 起初,辛一然並未在意,只觉是陈浩惊嚇过度。 然而! 当他將护体罡气撤回的那一剎—— 一股寒意瞬间侵袭而来! 这不是山间普通的凉意,而是一种透骨的、带著某种奇异气息的冷! 辛一然剑眉一凝。 这冷…… 不对劲! 他目光锐利的扫视四周,內劲悄然运转,感知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几步外。 一处不起眼的山沟角落里,一株草正静静生长。 草叶细长,边缘泛著淡淡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流淌著若有若无的幽绿色微光。 最奇异的是! 它散发的寒气並非阴森刺骨,而是一种堂皇正大的冷—— 像冬日正午的阳光照在雪原上,冷的清澈,冷的凛冽。 辛一然呼吸一滯。 一个箭步衝过去,蹲下身死死盯住那株草。 “这是……午时冰草?!” 辛一然的声线罕见的变了调,透著一种近乎失態的激动。 铁山瞳孔骤缩,他跟了少主这么久,从未见过少主如此模样。 陈浩更是一头雾水。 茫然的看著那株隱隱发光的野草,又看看激动不已的辛一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嚇过度出现了幻觉。 “然哥,这草……很特別?”陈浩上前问道。 “特別?”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何止特別!这是稀世珍宝!” 他死死盯著那株草,脑海里闪过三师姐当初说过的话: “天下万物分阴阳,寒冰亦是如此。” “玄阴冰魄莲,是极阴之寒,生於九幽绝地,百年难见一株。” “而午时冰草,却是至阳之寒——” “听起来矛盾,却是天地造化之奇!” “它只在正午阳气最盛时,吸纳太阳精粹,化阳为冰,凝而不散。” “若能將午时冰草与玄阴冰魄莲药性相融,阴阳交匯,寒冰相济……” “其效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辛一然心臟狂跳。 若再拿到玄阴冰魄莲,两者融合,就算不能彻底解决体內的纯阳之力。 至少也能大幅缓解,为他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找到至阴之体,並走到那一步的时间。 “很值钱吗?”陈浩小心翼翼的问。 “无价。”辛一然吐出两个字。 他运起內劲包裹手掌,小心翼翼的將午时冰草连根拔起。 草叶触手冰凉,那股堂皇寒意顺著手臂经脉蔓延,竟让他体內躁动的纯阳之力微微一滯。 有戏! 辛一然双目精光暴涨。 他用內劲將草严密包裹,谨慎的握在手中。 转身看向陈浩,他笑了:“浩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陈浩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他到现在还懵著。 只知道刚才辛一然救了他一命,这会儿又对著一株野草激动不已。 他完全搞不懂状况,只能干笑。 辛一然也没多解释,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回到车上。 辛一然的目光掠过窗外荒凉的墓园,又落到陈浩那依然残留著不舍与悲戚的侧脸上。 他忽然开口,语声平静却不容置疑: “铁山,告诉张馨,这块地,集团买下来,把墓园好好修缮,以后安排人定期维护!” “是,少主。”铁山立刻领命。 陈浩猛地转过头,眼眶驀地又红了,喉头滚动了几下,才哽咽道: “然哥……谢谢。” 辛一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言。 若不是为了帮陈浩父母翻案,他也不会来这偏僻墓园。 不来这里,又怎会遇上这株救命的午时冰草?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 回城路上。 辛一然將陈浩送回公司。 他自己则立刻赶回家中,珍而重之的將午时冰草存入檀木盒,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靠进沙发,闭上眼,脑子里飞快盘算。 不对劲! 以幽影楼的行事风格,明知他是宗师,绝不可能只派一个化劲杀手。 就算有枪,这也太儿戏了。 除非…… 辛一然倏地睁开眼,眸中锐光如刀。 那杀手根本不是幽影楼主动派来復仇的。 而是有人,花钱买了幽影楼的刀,来要他辛一然的命! “查!” 辛一然看向铁山:“那杀手怎么入境的,跟谁接触过,我要知道一切细节。” “是!” 铁山领命,转身消失在门外。 第41章 吃不了,兜著走吧! “叮咚——” 门铃打断辛一然的思绪。 抬头时,苏雪凝已经推门进来。 这段时间帮她调息劲力,索性给了大门密码,省的每次都要起身。 “听说你今天在警捕司大开杀戒了?” 苏雪凝径直走到客厅,嘴边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刚执行完任务回司里,就听见满楼都在议论会议室那场风波。 辛一然靠进沙发,懒洋洋道: “苏副司长,我那是正当防卫,小心告你誹谤哟。” “哦?” 苏雪凝扬眉:“需要我给你介绍律师吗?” “算了,放你一马。” 辛一然摆手,倒了杯茶推过去:“你转成来调侃我的?” 苏雪凝接过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口吻飘忽: “顺路,过来看看。” 辛一然眸底闪过瞭然,却没点破,转而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正好,这东西给你。” 苏雪凝展开,扫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附带著简要事件记录。 “霸凌参与者名单。” 辛一然淡声道:“都是学生,有些只是跟风,你处理吧,该警告警告,该处分处分。” 影月斋若出手,这些人活不过今晚。 但陈浩的未来不必与这些螻蚁纠缠,小惩大诫便够了。 苏雪凝点头:“行,我明白。” “还有。” 辛一然忽然站起身,走向沙发后方:“送你个礼物。” 苏雪凝眼睛一亮,眸中漾开些许期待。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臥槽!辛一然,你……你想干什么?走私军火,还是准备去狙杀谁!?” 辛一然额角一跳:“苏副司长,注意用词。” 他屈指敲击枪管: “我要是想走私军火,会摆你面前?再说,真需要杀人,我用得著这玩意儿?” 苏雪凝冷静下来,想想也是,但仍蹙眉: “那这是……” 辛一然简单说了墓园遇袭的事。 苏雪凝神情凝重:“需要帮忙吗?” “不用。” 辛一然摇头,语气平静却篤定:“已经让人去查了。” 苏雪凝凝视他片刻,隨即乾脆应道: “行,有需要隨时开口。” 她视线转向狙击枪:“这东西,我稍后就带回司里备案。” 辛一然頷首。 抬眸间见窗外霞光渐收,而苏雪凝仍端坐沙发,指腹摩挲著早已凉透的茶杯。 他眼底掠过笑意,故意拖长语调:“苏副司长这是……打算在我这儿蹭到宵夜点?” 苏雪凝耳根一热,强撑著瞪他:“谁、谁蹭了?” “行,不蹭。” 辛一然从善如流的起身:“那赏脸吃个晚饭?我请。” “这还差不多。” 苏雪凝放下茶杯,跟上他的脚步,又补了一句: “我要吃贵的!” “街边鸡蛋灌饼,豪华版加八个蛋,够贵了吧?” “辛一然!!” 玩笑间。 两人已走进別墅区外一家颇有格调的西餐厅。 灯光朦朧,香气淡淡。 苏雪凝翻开菜单,目光扫过价格栏,眼睛微微发亮—— 那是逮著机会要狠宰一顿的面色。 她手指点过几行最贵的菜品,还不忘抬头瞥辛一然一眼。 辛一然见状,故意环顾包厢,低声嘀咕:“这店……有后门吗?” “想逃单?” 苏雪凝立刻转头对侍应生加快语速: “再加一份战斧牛排和深海鱈鱼。” 她指向辛一然,斩钉截铁的说:“他结帐,现在结!” 辛一然轻笑,爽快的扫码支付: “点这么多,你吃的完?” “要你管!” 苏雪凝別开脸:“吃不完,我打包!” 等菜上桌的间隙,包厢里突兀的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 苏雪凝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 这包厢的布置,怎么透著股情侣约会的味儿? 一丝迟来的窘迫悄然爬上耳尖。 她慌忙借话题掩饰:“穹顶拍卖会的邀请函,你真能弄到?” 辛一然向后靠了靠,姿態鬆弛:“问题不大。” “可別到时候进不去,拍不到玄阴冰魄莲,反倒后悔。” 苏雪凝眉梢轻挑,唇角带笑。 辛一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话锋冷不防一转:“拍卖会用普通货幣交易?” “不然呢?” “那就奇怪了。” 辛一然眉梢微凝:“如果你手里有一颗能助人破境的丹药,会拿去换钱吗?” “当然不会!” 苏雪凝脱口而出:“我又不傻——” 话音一顿。 她眼波流转,隨即改口: “或许主办方就是只要钱,不要修为的人呢?就像万象商会,不少修炼资源也能用钱买到,人各有志。” 辛一然若有所思道: “万象商会和穹顶拍卖会,可有关係?” “说不清。” 苏雪凝看向桌中央的那支红玫瑰:“但每次拍卖会都有他们的影子,像是……合作者。” 辛一然唇边弯起一缕难以捉摸的弧度,没再深问。 “不过。” 苏雪凝正色提醒:“我虽然不知玄阴冰魄莲的具体用处,但价格绝非寻常,你最好早做打算。” “钱若不够……” 辛一然驀地倾身,眼中带著戏謔:“苏副司长可愿借我?” “借啊。” 苏雪凝扬起下巴,眸光狡黠:九出十三归,利滚利的那种。 辛一然低笑,將刚呈上的牛排平稳的推至她面前:“先吃吧,吃不完,兜著走!” 苏雪凝睨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將眼神移向外面渐深的夜色。 不多时。 两人用完餐,桌上还剩了大半。 看著满桌未动的菜餚,苏雪凝脸上浮现一瞬尷尬。 辛一然却已抬手叫来侍应生:“打包。” 片刻后。 两人提著七八个食盒走出餐厅。 夜风微凉,辛一然很自然的说:“要是没事,现在跟我回去一趟。” “啊?” 苏雪凝脚步一顿,猛地抬头。 路灯下,她脸颊迅速染上緋红,连耳尖都透了粉。 这、这也太突然了! 辛小雨刚开学不在家,他这话的意思…… 虽然自己对他確实有好感,可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她手指无意识的揪紧了打包袋,声音细若蚊吶: “是、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 辛一然挑眉,这才注意到她通红的耳根,顿时失笑: “想什么美事呢?你暗劲巔峰的根基已经夯实,可以尝试突破至化劲了。” 苏雪凝一怔。 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这正是她今日前来,却迟迟未能说出口的期盼! 可在这雀跃之下,心底某个角落却无声的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连忙垂下眼帘,掩去复杂神色。 “走。”辛一然已转身迈步。 苏雪凝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快步跟上。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而她眼中,只剩下对更高境界的灼热渴望。 回到別墅。 辛一然將打包盒放进厨房,转身走向客房。 “哗啦”一声,他利落的掀开床上的薄被,回头看著还杵在门口的苏雪凝。 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吐出两个字: “上床,躺下!” 第42章 截天三针!化劲! “上……上床?!” 苏雪凝脑子里“轰”的一声,整张脸霎时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帮她提升境界吗? 怎么刚进门就这么直接? 难道自己猜对了? 这傢伙真是借著修炼的名义,把她骗到这里,然后…… 那她该怎么办? 反抗? 还是…… “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少想点美事?” 辛一然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胡思乱想,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突破需要调息入定,你打算站著完成?” “谁、谁想美事了!” 苏雪凝又羞又恼,感觉热气直衝天灵感:“我是在思考突破的注意事项!” 她强撑著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床边,直挺挺躺下去。 双眼一闭! 一副“要杀要剐隨你便”的架势。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彻底暴露了內心的兵荒马乱。 辛一然忍著笑,不再逗她。 脸色一正,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沉凝如渊。 他右手抬起,並指如剑。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劲力自指尖涌出,凌空化作三根细如髮丝的气针! 针尖轻颤! 发出近乎微不可闻的嗡鸣,带著摄人心魄的锋锐与玄奥波动—— 截天三针! 三师姐叶茯苓亲传! 此法以天、地、人三才为基,取“截取天地造化”之意。 需以精纯內劲化虚为实,直指武者三大要穴,驾驭劲力、疏通桎梏。 放眼天下,除了他与三师姐外,再无第三人精通。 “精心,运转功法,跟著我的牵引走。” 辛一然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荡平苏雪凝心中杂念。 话音未落。 三枚银色气针无声落下。 膻中、气海、命门! 针落剎那,並未刺入皮肉,而是直接没入劲力运行的脉络核心。 “嗯!” 苏雪凝闷哼一声,只觉得三股炽热洪流悍然涌入身躯,与她奔流的暗劲轰然相融! 原本平缓的內劲江河,顷刻化作怒涛狂潮,疯狂衝击著通往化劲的无形壁垒。 经脉传来鼓胀刺痛,气血翻腾如沸。 但她谨记辛一然的叮嘱,紧守心神,全力疏导这股狂暴力量。 辛一然眼眸锐利如鹰,感知通过气针牢牢锁定苏雪凝筋络间每一丝变化。 银针不仅是路引,更是他延伸的感官。 在苏雪凝丹田最深处,他的“视线”再次触及了那个东西—— 一道散发著隱晦却令人心悸波动的复杂封印。 这封印如同盘踞在丹田核心的沉睡凶兽。 平日里无声无息,可一旦受到剧烈能量衝击,便可能被动惊醒,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因此他早有定论: 现阶段,绝不能碰,只能避。 此刻。 他的任务就是指引苏雪凝的劲力完成蜕变,並完美绕开这个“雷区”。 截天三针精妙操控著奔涌的劲力洪流。 宛如最高明的导航,引导它们在宽阔的“河道”中奔腾,却巧妙的分流,避开那道封印所在的“深渊”。 同时。 银针本身蕴含的精纯能量,也在不断淬炼、拓宽著苏雪凝的经脉。 她耳中响起经脉被拓宽时细微的“錚錚”鸣响,皮肤敏锐的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缕气流的轨跡—— 这是五感正在朝著化境蜕变的前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苏雪凝周身雾气升腾,气息节节攀升,已至最关键的时刻。 “破!” 辛一然眼神一凝,低喝出声。 膻中、气海两处气针光芒暴涨,最后一股推力轰然注入! “喀啦——!” 苏雪凝体內好似有琉璃锁链寸寸崩裂。 所有奔腾的劲力陡然向內坍缩、凝聚,质变在瞬息间完成! 一股远比之前凝实、浑厚,充满力量感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虽然很快又被她收敛回去,但那双猛然睁开的眸子里,精光四射,属於化劲武者的威压一闪而逝! 突破了! 化劲! 狂喜涌上心头,苏雪凝迫不及待想感受新境界的力量。 “別急。” 辛一然的声音適时响起。 他手指一勾,三根银针悄然消散。 “刚突破,先巩固,尤其注意你丹田里那东西。” 他指了指她小腹:“刚才的动静可能稍微蹭到它了,立刻运转功法,稳住新生化劲,也让那『封印』安分下来。” 苏雪凝闻言一惊。 內视之下,果然发现丹田深处那道平时死寂的封印,此刻正散发著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波动。 她不敢怠慢。 立刻闭目凝神,全力巩固修为,同时小心翼翼的安抚那道封印。 辛一然走到一旁,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避开封印进行如此精微的操控,比单纯助人突破耗神数倍。 他看向床上已进入深度调息状態的苏雪凝—— 周身气息渐稳,但封印的波动尚未完全平息,短时间內恐怕不会甦醒。 他並未离开,就在沙发坐下,闭目养神,算是护法。 脑海中却再次浮现那道封印的玄奥纹路—— 那绝非寻常武者能够布下的手臂! 这让他对封印之下的东西,愈发好奇。 “看来,只能等过段时间前往京都,再详细探查了……” 辛一然心中暗道。 …… 同一时间。 城市另一端,某处隱秘的地下室。 没有开灯,只有三支白蜡烛在角落摇曳,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该死……这傢伙的命,真是硬的让人噁心!” 苍老的咒骂声在狭窄空间里迴荡,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烛光映出一张模糊的侧脸—— 看不清具体长相,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张脸上此刻正扭曲著、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鷙与狠辣。 呼吸声粗重的起伏数次后,似乎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怒意。 “既然你的命这么硬……那就让你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彻骨的恶毒,让室內烛火都为之一颤。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乾瘪的嘴唇。 他拨通了一个特殊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又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才被接通。 对面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在等待什么。 老者双唇微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愿献出我名下全部资產……”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补上了最后那句染血的话: “帮我……杀个人!” 第43章 军训,歹徒来袭! 次日。 天空阴沉,湿润的空气预示著大雨將至。 房间內。 苏雪凝盘膝坐在床中央,长睫驀地一颤。 双眸睁开,眸底竟有寸许精光乍现!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自她唇间吐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闭目內视,经脉中澎湃奔涌的內劲再无滯涩,如江河决堤,畅行无阻。 化劲,彻底稳固!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步走的有多艰难。 以她的天赋,本该早早突破,却因丹田內的那道封印,修炼出的劲力大半被吞噬,始终无法触及门槛。 家族不是没有办法强行助她突破,但那样势必会衝击丹田,损及封印根本。 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可昨夜…… 苏雪凝抬眸,看向对面沙发上闭目似在沉睡的青年,秀眉微蹙。 连苏家都束手无策的困局,竟被他三针破开。 那针法玄奥莫测,落针时她分明感受到一股中正平和的沛然之力,精准的绕开了封印,將淤塞的关窍一举贯通。 这傢伙…… 到底是什么来头? “巩固好了?” 平静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苏雪凝身子一颤,看向不知何时睁开眼的辛一然,讶然: “你没睡?” “睡了,醒了。” 辛一然起身,隨意掸了掸衣角:“感觉如何?” 苏雪凝下床,姣好的面容写满认真:“昨晚,谢谢。” 辛一然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若不是你,我想联繫浑天司也没那么容易。” 真要回太行山找二师姐帮忙,怕不是又要被揍得满地找牙。 “呀!” 苏雪凝突然瞥见手机屏幕—— 7:35! “糟了!要迟到了!” 她惊呼一声,就往外冲。 辛一然挑眉:“堂堂副司长还要打卡?” “海城大学聘我当新生军训的总教官!” 苏雪凝头也不回的丟下一句。 辛一然一怔,还没来得及细问—— “砰!” 门把手在她手中碎成一地渣子。 苏雪凝僵在原地,低头看著满手狼藉,愣了零点五秒。 刚入化劲,力道还控制的不太精准。 她扭头看向辛一然:“这门……” 辛一然一脸正经:“这次,你得赔。” 苏雪凝瞪他一眼:“赔就赔。一会儿军训,我『特別关照』一下某人的妹妹就是了。” 说罢。 还故意露出个“阴惻惻”的笑。 辛一然失笑摇头,迈步往外走:“那我得亲自去看看,免得有人滥用职权。” 苏雪凝轻哼一声,快步跟上。 …… 海城大学,操场。 放眼望去,一片松垮垮的迷彩绿。 大一新生们歪歪扭扭的站著队,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偶尔还有人偷摸拿出手机低头刷两下。 站姿? 不存在的。 军训还没开始,散漫的气氛已经瀰漫开来。 主席台前。 校领导们频频看表,神情一个比一个焦灼。 站在最前列的副校长於景行,中等身材,穿著合体的深灰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眉头拧成了结。 他不断环顾操场入口,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身旁站著几名警捕司的捕头,同样面露焦急。 军训马上开始,总教官却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这叫什么事? 原本大学军训该由部队负责。 但这次警捕司因破获连环杀人大案立了功,司长沈严一番操作,加上校方也想换个形式,这才特批由警捕司接手。 所有教官都是部队退伍,素质倒不必担心。 可第一天总教官就迟到,於景行心里难免有些窝火。 “要不……再打个电话问问?”他看向身旁的中年警捕问道。 中年警捕苦笑道:“於校长別急,苏副司可能是……” 话没说完,他眼睛一亮:“来了!” 只见苏雪凝一路小跑而来,身后还跟这个穿休閒装的青年。 中年警捕快步迎上,敬礼:“苏副司!” 苏雪凝点点头,转向於景行,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於校长,有点事耽搁了。” 於景行脸上顷刻堆起笑容,推了推眼睛: “苏副司客气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开玩笑! 整个海城谁不知道,警捕司副司长不但实力强大,背景更是雄厚。 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著面摆脸色。 他视线扫过苏雪凝身后一身休閒装的辛一然,略带疑惑: “这位是?” 苏雪凝一挥手:“我助理,不用管他。” 辛一然:“……” 助理? 行,这丫头记仇。 简单的开幕致辞后,军训正式开始。 苏雪凝並未坐镇指挥台,而是径直走向金融系的方阵。 目光如扫描般掠过一张张青涩的面孔,很快锁定队伍里最亮眼的那道身影—— 辛小雨! 辛小雨看著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未来嫂子居然是总教官”的震惊。 接著,她又瞥见不远处的辛一然,一个劲使眼色,可惜自家哥哥完全无视。 苏雪凝站定,声音清朗: “我是苏雪凝,本次军训总教官,也是你们金融系的负责教官。” “在我这儿,没有特权,没有例外。接下来的训练,所有人一视同仁——別指望偷懒。” 她眸光陡然锐利如刀,扫过全场:“听明白了吗?” “明——白——” 稀稀拉拉的回应。 “都没吃饭?” 苏雪凝声调一扬:“再问一次,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次整齐了不少,却仍有些学生嬉皮笑脸。 在他们看来,总教官是个女的,难免让他们有些不太重视。 苏雪凝也不再废话,直接下令: “全体都有!军姿准备!先站四十分钟!” 哀嚎声隱约响起。 辛小雨的小脸登时垮了,眼巴巴的望向不远处的辛一然,却只得到哥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辛一然站在树荫下,看著瞬间进入状態的苏雪凝,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妮子严肃起来,倒真有几分铁血教官的气势。 转眼已是下午。 天空愈发沉鬱,黑云如墨,层层堆叠。 空气里的潮湿更重了,闷热黏腻,不少学生的迷彩服后背已经洇出汗渍。 休息哨响起。 新生们如蒙大赦,七歪八倒的瘫在草坪上,哀嘆声此起彼伏。 辛一然看著这群年轻人的惨状,淡然一笑。 这种强度,比起山上那五位师姐的“疼爱”,简直如同儿戏。 “铃铃铃——”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 铁山浑厚的声线传来:“少主,查清了。墓园那杀手確实是幽影楼的人,僱佣他的——很可能是王镇岳!” 辛一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有预料。 王家覆灭,唯一有动机、有能力联繫幽影楼的,除了不知所踪的王镇岳,还能有谁? “位置找到了吗?” “正在搜,很快有结果。” “留口气。”辛一然淡淡道。 “明白。” 掛断电话,辛一然眸色微冷。 之所以留王镇岳一条命,主要是想从他口中,撬出更多关於幽影楼的线索! 他收敛思绪,扫了一眼瘫倒一地的学生,目光忽然一顿。 “小雨呢?”他皱眉。 苏雪凝走过来:“刚才和她室友去卫生间了……” 她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猛地从西面女厕所方向传来! 紧接著。 是女生们的惊恐尖叫! 几乎同时。 於景行气喘吁吁的跑来,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的指著操场西侧: “苏、苏副司!不好了!” “女、女厕所那边……有、有歹徒袭击学生!” 第44章 想死?我批准了吗?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怖杀意,毫无徵兆的从辛一然身上瀰漫开来! 四周温度骤降! 不等於景行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如箭般射出! 苏雪凝同样脸色大变,急忙高声大喊: “所有人,保护学生!联繫总部,请求支援!” 一声令下! 负责军训的警捕司成员纷纷行动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海城大学开学军训当天,有歹徒闯入校园,但凡有学生受伤,今晚热搜便会轰炸全城,家长恐怕连夜都会从天南海北赶来。 此时,女卫生间外。 场面混乱不堪。 里面依旧源源不断的传来女生尖叫和求救的哭喊声。 门口,一道身穿保洁服装的中年男子面容幽冷,眸中涌动的凶光异常活跃,嘴唇微动,清冷道: “让开,否则,死!” 对面。 夜鶯身躯微弓,嘴角溢血,体內劲力已乱。 但手持漆黑双匕的她,却如一根铁钉死死楔在原地,寸步不退! 辛小雨就在身后的厕所,她决不能让! 哪怕对方是化劲层次的武者! 四周,不少身材健硕的男同学以及男老师手持棍棒桌椅,都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这男保洁展现的手段,根本不像正常人类! 出手时快如鬼魅,掌风所过之处,墙壁瓷砖碎裂飞溅,恐怖如斯。 夜鶯啐出一口血沫,匕首在掌心旋出一朵黑花: “废话真多!” 男子瞳孔深处泛著鄙夷,其间也有著焦急和惊讶。 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而且还引起了不少人围观,若是再不儘快解决目標任务,任务就失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 眼前的女子虽然只有暗劲巔峰实力,但凭藉灵活身法以及神出鬼没的双匕,居然能挡住他的脚步。 “哼!” 他冷哼一声,眼底戾气骤浓:“冥顽不灵,那就……先送你上路!” 然而! 就在他身形微颤,准备全力一击的瞬间—— 一只大手突兀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想要反抗,却骇然发现周身气机已被彻底锁死。 宛如被无形山岳镇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颤动! 嗖! 辛一然手臂微微一甩,一股磅礴如山的劲力轰然吐出,直接將男子身体凌空甩飞,重重砸落在地! 男子筋骨欲裂,气血翻腾,竟一时无法动弹。 同时,一点寒芒自辛一然指端闪现。 一枚银针已漂浮在其眉心半寸之处,针尖劲力含而不发,却让杀手感到头颅如被冰锥锁定,死亡触手可及。 “小雨呢?” 辛一然快步上前,来到夜鶯面前询问道。 夜鶯长出一口气,身体踉蹌半步,指了指身后,沉凝开口: “少主,这傢伙的目標,是小姐!” 辛一然点头。 给夜鶯体內输送了一道劲力稳固伤势,然后快步踏入女生厕所。 里面,十几名女生蜷缩在角落,脸上写满惶恐,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有人还在低声抽泣。 “哥!” 辛小雨发现辛一然后,急忙挤到最前面,直接扑到那宽厚且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泪水不断落下: “我、我还以为……” “没事了。” 辛一然温柔抚摸著她的后背安抚道:“坏人已经被哥制服了。” 辛一然抬头看著辛一然,梨花带雨:“嗯,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了。” 辛一然微微一笑,牵著辛小雨的手朝外面走去。 其余学生见状,也壮著胆子跟了出来。 此刻,厕所外的情况有些特殊且怪异! 那名歹徒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就好像被人点了穴似的。 四周的男同学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一个刚才还想抄椅子帮忙的体育生,此刻手一软,椅子“哐当”掉在地上。 几个女生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看著地上死狗般的杀手,又看看淡然立著的辛一然,世界观如同在碎裂和重组。 这…… 还是人类吗? “小雨没事吧?”苏雪凝此刻也赶了过来。 “苏姐姐,我没事。”辛小雨怯生生说道。 “没事就好。” 苏雪凝深深鬆了口气。 若辛小雨真的出事,她很难保证眼前这杀神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辛一然一步踏至那杀手跟前。 他眼神漠然,好似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处理的危险品。 右手如电探出,精准钳住对方两颊,指间劲力微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杀手的下巴应声而脱。 动作乾净利落,甚至没给对方眼中那抹决绝的神色完全绽开的时间。 想咬毒自尽? 在他面前,连死的资格都需要批准! “王镇岳让你来的吧?”他居高临下的审视道。 能够找到海城大学,並且目標还是辛小雨,除了王镇岳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这傢伙真是不择手段—— 刺杀自己失败后,就將主意打到辛小雨身上! 若非昨晚帮助苏雪凝突破境界,今早跟著她一同来学校看军训,还真可能被他得手。 “王镇岳在什么地方?”他问道。 杀手眸泛阴冷,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並且一脸挑衅。 既然明知不是辛一然的对手,今天很难活著离开,那说再多也没用。 辛一然也没什么耐心,指间劲力涌动: “求死?那我满足你。” “慢著!” 就在辛一然打算动手时,苏雪凝连忙上前阻拦。 她看了看围观的教师和学生,低声道: “大哥,这里是学校,你打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吗?” 辛一然扫视四周,眸中冷意略微消散。 的確! 就算他身份特殊,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人,也容易引起社会舆论。 他不惧,但总归是麻烦。 苏雪凝道:“这傢伙,交给我吧,正好给我练练手。” 闻言,辛一然瞬间明白了意思。 这杀手实力在化劲初期,正好让苏雪凝练手,熟悉一下刚刚突破的化劲势力。 “也好。” 辛一然点了点头,唇角微扬:“让海城大学的学子们,亲眼见识一下总教官的实力!” 他指尖劲力一收,那枚悬於杀手眉心的银针悄然消失。 苏雪凝白了一眼辛一然,倒也没反驳。 她来到杀手面前,声音清冷如霜: “打败我,你,可以活!” 压力稍减。 杀手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直僵硬的四肢终於能够活动。 他並未试图逃跑或攻击辛一然,那无异於自杀。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苏雪凝。 这个年轻的女警,气息虽然凝实,但分明刚入化劲不久…… 这是唯一的生机! 击败她,或许能製造混乱,觅得一线逃遁之机! “嗬……嗬……” 他嘶哑的低笑著,用脱臼的下巴发出模糊的音节。 缓缓摆出一个奇特的起手式,双手微曲成爪,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原本沉寂下去的气血竟开始以一种反常的速度涌动,周身散发出一股带著血腥味的阴冷气息。 苏雪凝表情一肃,摆开警用擒敌拳的改良架势,劲力含而不发。 “嗖——” 杀手的身影骤然模糊! 他並非直线进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仿佛贴著地面的滑步急速靠近。 隨之! 他双爪挥出,竟带起了尖锐的破空之声,指锋处隱隱有墨绿色的气劲缠绕,腥风扑面! “小心!爪上有毒!!” 第45章 巧劲破杀招! 剎那! 苏雪凝腰身如柳条般拧转,险险避过那直扑面门的一爪,反手一记凌厉手刀劈向对方咽喉! 杀手竟似早有预料。 他脚步诡异的一滑,身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开,另一只手已阴毒的掏向苏雪凝的喉咙—— 指风带著腥气! 攻势之狠辣诡譎,已远超普通化劲初期! 围观师生呼吸骤停,几个女生嚇得捂住了眼,却从指缝里偷看。 苏雪凝眼神锐利如鹰,不退反进! 她脚下步伐陡然一变,不再拘泥於警体拳框架,而是踏著某种契合劲力流转的韵律,小巧迅捷的侧移半步。 时机妙到毫巔! 杀手右爪擦著她警服领口掠过。 “嗤啦——” 一声闷响,坚韧面料被划开浅口,边缘泛起不自然的焦黑。 就是现在! 苏雪凝左臂如灵蛇探出,五指微曲成扣,闪电般搭向杀手右腕关节—— 擒拿“小缠丝”起手! 杀手戾气横生,左爪毒辣的掏向她肋下。 苏雪凝却仿佛早已看穿,搭腕的手指骤然发力一扣、一拧! 不是蛮力。 而是一股凝练如钢丝、爆发於瞬间的暗劲,顺著指尖透入杀手腕部筋络! “呃!” 杀手右臂一麻,酸感直衝肩胛,心中骇然: 这女人的劲力怎会如此刁钻穿透? 战局如惊雷疾火。 苏雪凝步法简洁高效,始终以擒拿为核心,扣、锁、缠、拿,配合精准小幅度闪避,將杀手的狠辣爪击不断引偏打断。 看似是標准的警用格斗术,在她手中却多了行云流水的韧性与妙劲。 围观学生中,有人喃喃出声: “苏教官……原来这么强?” 起初,不少学生心里確实嘀咕: 副司长又如何? 这么年轻,还是个漂亮女人,凭什么当总教官? 怕是花架子吧? 可现在,所有轻视烟消云散。 那一招一式间的沉稳很准,那面对亡命徒时的冷静凌厉—— 这是实打实用血火磨出来的本事! “苏姐姐小心……加油啊!” 辛小雨死死攥著哥哥衣角,小拳头捏的发白,瞪圆的眼里全是苏雪凝的身影,嘴里无声的念叨著。 杀手越打越急。 久攻不下,眼底凶戾暴涨。 他猛地吸气,胸膛微鼓,周身阴冷气息大盛! 拼了! 他故意让苏雪凝扣住右腕,身体借力猛旋贴近,左掌五指併拢如锥。 一抹深邃墨绿在指尖凝聚,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直刺苏雪凝的腰侧! 搏命杀招! 辛一然眉头微挑—— 这一锥劲力极度凝练,转破护体。 电光石火间。 苏雪凝扣拿的左手暗劲迸发,猛力一拧。 同时腰身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向后旋转,右腿为轴,左脚跟向后猛跺地面! “咚!” 水磨石地面绽开蛛网裂痕。 借这一跺的反衝与全身拧转之力,她扣住杀手右腕的手向侧后方一扯、一甩! 螺旋巧劲! 杀手正全力前刺,下盘被这精巧一带,顿时虚浮,毒锥方向偏了毫釐! 墨绿气劲擦著苏雪凝腰侧掠过,腐蚀出一道焦痕,火辣刺痛,却未伤根本。 而杀手发力落空,下盘失衡,中门打开! “好机会!” 有眼尖的男生忍不住低呼。 苏雪凝蓄势已久的右掌在此刻如电穿出—— 毫无花哨,一记標准的“穿心掌”,正中杀手胸口膻中! “噗!” 闷响声中,杀手浑身剧震,双眼暴突,脸上血色尽褪。 他只觉一股尖锐高频的震颤劲力透体而入,直捣中枢,浑身气血与凝聚的毒劲霎时溃散! 苏雪凝掌势未停,顺势扣住其胸前衣物,脚下疾进別腿,拧腰发力! “砰!” 杀手魁梧的身躯被结结实实摔砸在地,尘土扬起。 这一摔同样暗含穿透劲力,震的他五臟翻腾,完全失去抵抗。 苏雪凝动作流畅如流水,单膝压颈,反剪双臂,“咔嚓”两声,手銬锁死。 从杀手搏命一击到彻底被制,不过短短数秒。 现场死寂。 隨后,欢呼猛地爆发! “贏了!苏教官贏了!” “太帅了!这才是真功夫!” 新生们眼中满是崇拜,几个刚才还心存质疑的男生此刻满脸通红,兴奋的直挥拳。 更有学生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对著苏雪凝的侧影猛拍,嘴里还低声催促同伴: “別挡!” “让我拍个清晰的!这视频发出去,標题我都想好了——” “《高校军训惊现战神教官,一招制敌!》” 辛小雨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她跳了一下,扯著辛一然的袖子:“哥!苏姐姐贏了!我就知道!” 辛一然微微頷首,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控制得当,巧劲破杀招。 若换一个无人围观的环境,苏雪凝解决战斗或许更快。 但刚才,她可以將劲力含於招式之內,以格斗技巧克敌,即为练手,也为不让围观者感到太过惊世骇俗。 苏雪凝略微呼吸,站起身。 警服虽略有破损,身姿依旧笔挺如松。 她清冷声音压下喧譁:“危险解除!各单位按预案行动,安抚同学,將此犯押回,严加审讯!” 其实—— 沈严早已亲自带人封锁了整个操场。 若非苏雪凝始终占据上风,他恐怕早已命令暗处的狙击手开火。 此刻,沈严快步上前。 確认苏雪凝无事后,这才命人押著那全然萎靡的杀手离开。 杀手被押走后,人群仍激动未平。 於景行这时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满额冷汗,后背早已湿透。 若今天真出事,別说职业生涯,搞不好他得吃牢饭。 他强行恢復镇定,走到苏雪凝面前: “苏副司,军训……还继续吗?” 苏雪凝刚欲开口,天空忽然滴落雨点,转眼便有渐大之势。 她仰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苦笑:“看来,是没办法继续了。” 於景行连忙点头:“也好,也好。” 经过杀手这么一闹,学生们显然都惊魂未定,心有余悸,此刻强行冒雨继续军训效果自然不佳,不如让大家休息调整。 隨即转身吩咐各系教师,有序疏散学生离场。 人群逐渐散去。 辛一然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刚欲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接通! 铁山沉厚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急促: “少主,找到王镇岳了!” 第46章 阴沟里的老鼠! “位置?” “南城郊区,一栋烂尾楼的地下室。” “知道了。” 辛一然掛断电话,眼神冷冽如刀。 苏雪凝这时抬步走近,警服领口的破损处还沾著些许焦黑,秀眉微蹙: “有事?” “嗯。” 辛一然看了眼身侧的辛小雨,语调平稳:“劳烦,送小雨回龙璽天寰。” 苏雪凝立时瞭然—— 王镇岳尚未落网,学校已不安全。 夜鶯负伤,辛小雨需要更稳妥的保护。 “可以。”她应得乾脆。 辛一然頷首,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嗯吶!” 辛小雨重重点头,眸中闪著信任的光:“哥哥,你注意安全。” 辛一然淡笑,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指挥善后的沈严。 “沈司长。” 沈严闻声转头,脸上当即堆起笑容:“辛顾问?” “借辆车。” “没问题。” 沈严没犹豫:“您去哪?我开车送您。” 辛一然没直接回答,只示意先离开学校。 这一幕,让旁边的於景行眼睛差点滑到鼻尖。 他嘴巴微张,看著沈严那近乎恭敬的姿態,又偷瞄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苏雪凝,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这青年…… 什么来头? 命令警捕司司长当司机? 再想起苏雪凝之前的那句“助理”,於景行只觉得喉头髮干—— 这他妈是助理!? …… 南郊,烂尾楼。 雨幕笼罩著这片废弃之地,钢筋水泥裸露在阴鬱天光霞,像巨兽嶙峋的骨架。 地下室入口隱蔽,內部潮湿阴冷。 墙角已有雨水渗入,再坑洼地面匯成浑浊水渍。 “咳、咳……” 王镇岳乾咳两声,推开锈蚀的铁门,佝僂著身子走出。 苍老的手掌按在胸口,他深吸一口潮湿空气,苍白眉头却越皱越紧。 心悸! 一股冰冷的警兆自脊椎窜起,直衝天灵盖,像毒蛇缠绕脖颈,越收越紧。 化劲武者的第六感从不骗人—— 有危险正在逼近。 “不能待了……” 他喃喃自语,浑浊眼底闪过决绝。 趁著雨势,换个藏身之处! 然而—— 刚踏出烂尾楼残破的门廊,他眼角余光霍然瞥见侧方阴影里,几道黑影如石雕般静立! 被发现了! 王镇岳浑身一僵,佝僂的身形如绷紧的老弓,脚下积水炸开,人已如离弦之箭向后激射! “嗡——” 空气震颤!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山倾塌! 数道银白劲力凭空凝聚,化作细针悬於他周身要穴,针尖寒芒吞吐,杀机凛冽! “谁?!” 王镇岳面色骤变,厉喝出声! “嗒、嗒……” 脚步声混著雨水泥泞的辗轧声,从身后传来。 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跳的间隙。 “王家主。” 一个清冷平静的话音,穿透雨幕,毫无阻碍的钻入他的耳朵。 这语调…… 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我们……终於见面了。” “辛……辛一然?!” 王镇岳失声惊叫,几乎破了音! 他陡然扭过头,惊恐万状的看向声音来处—— 雨中,青年撑一柄黑伞,缓步走近。 伞沿抬起,露出一张淡漠的脸。 电话里的语声化为现实,那种斩过宗师巔峰的煞气,哪怕只是丝丝缕缕,也让王镇岳如坠冰窟! 辛一然停步,伞面微倾,打量著他狼狈的模样,轻蔑一笑: “好不容易来到海城,这么急著走?” 王镇岳死死咬牙,指甲抠进掌心,却止不住颤慄。 逃无可逃! 他猛地抬头,眼眶里血丝密布,嘶喊因极度紧绷而尖利变形: “你不能杀我!否则……幽影楼不会放过你的!!!” “呵。” 辛一然指尖微抬。 两根银针倏然没入王镇岳手足合谷、太冲二穴! “呃啊——!!!” 悽厉惨叫炸开! 王镇岳整张脸瞬间扭曲,眼球暴突,青筋如蚯蚓爬满脖颈! 那不是普通的痛—— 像是烧红的铁钎从虎口捅入,顺手臂直衝脑髓,搅动著每一根神经! 同时,身体如被万吨液压机辗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只问一遍!” 数息后,辛一然暂缓劲力,开口冷澈: “除灰鳶外,你还与幽影楼谁有联繫?” 痛楚稍减。 王镇岳瘫跪在地,遍体湿透,分不清是雨是汗。 他眼神闪烁,咬牙道:“没……没有了!” 辛一然不语,只是静静看著他,指尖银针嗡鸣。 这沉默的压迫感,比酷刑更让王镇岳恐惧。 三秒后,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还有个执事,叫……夜鸦!” “在哪?” “安德市……他应该在安德市!” 辛一然剑眉微扬:“具体位置?”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安德市活动,具体据点我真不清楚!” 王镇岳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求生欲。 “不知道?” 辛一然眉峰一挑。 银针再震! “啊啊啊——!!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惨嚎迴荡在空旷烂尾楼中,混著雨声,毛骨悚然! 不远处。 沈严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虽然不知道辛一然用了什么手段,但王镇岳那化劲后期的修为,竟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那痛苦,他光是看著都脊背发寒! “我……真不知道……”王镇岳声音渐弱,瞳孔开始涣散。 辛一然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指尖轻弹。 银针调转,瞬息洞穿咽喉! “噗嗤。” 血花混著雨水溅开。 王镇岳身体一僵,缓缓扑倒,双目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辛一然漠然收手,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螻蚁。 王镇岳不傻,却怕死到了骨子里。 若他真有胆量亲自潜入学校,辛小雨或许真会有危险。 可惜,仇恨让他失了智,又怕死到只感雇凶—— 终究是条阴沟里的老鼠。 “处理了。” “是,少主。”铁山恭敬应声。 沈严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当著他这警捕司司长的面杀人…… 但他清楚,所谓规矩,约束不了眼前这人。 辛一然拿出手机,拨通。 “安德市,幽影楼执事夜鸦。周副司,带浑天司去一趟。” 对面传来周秉正沉稳的回应:“好。” 能够成为幽影楼的执事,实力应该不俗,与其让影月斋出手,还不如交给更合適的人。 电话掛断。 沈严搓著手上前,脸上堆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辛顾问,刚才电话里……是浑天司周秉正周副司长?” “认识?” “我哪有那资格!” 沈严苦笑:“多年前偶然见过一面,风采至今难忘……”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压低嗓门: “那个……辛顾问若有机会,能不能帮我要张周副司的签名?” 辛一然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 堂堂警捕司司长,竟是个追星式的小迷弟? “行。” 他似笑非笑:“见到他时,帮你要。” 沈严顿时喜形於色:“多谢辛顾问!” 夜色吞没天际。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迷濛水雾。 辛一然回到龙璽天寰。 推开家门,玄关灯光温暖,客厅安静。 他正要弯腰换鞋—— 轰!!! 一股狂暴劲力毫无徵兆的从右侧的房间內爆发!! 第47章 天塌了也得去! “嗯?” 辛一然剑眉倏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股气息—— 他身形如烟,瞬至房门外,视线落在床榻上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时,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 夜鶯正在破境! 今日血战搏命,生死间的决绝,终究撞开了她尘封已久的武道之门! 武道一途,天赋根骨固然重要,但心境感悟,往往才是衝破桎梏的真正钥匙。 尤其从暗劲至化劲。 那是质变! 不再局限於筋骨皮肉的蛮力,而是真正將劲力炼入经脉,通达周身,可外放伤敌,隔空取命! “也算因祸得福。” 辛一然缓步走入房中。 他能清晰感知到,夜鶯的內息正在剧烈起伏,如同暴风雨中逆流而上的孤舟。 勇猛有余,却根基浮动,显是衝击关口时遇到了麻烦。 床上。 夜鶯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双目紧闭,眉心紧锁,结印的双手指节发白,呼吸紊乱不堪。 经脉在狂暴劲力的冲刷下阵阵抽搐,她却浑然不顾,將所有力量孤注一掷,悍然撞向那道横亘已久的无形屏障—— 化劲壁垒! “破!” 她心中嘶吼,额角青筋迸现。 轰! 闷响自体內炸开,反震之力令她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屏障,纹丝未动。 “还是不行……” 夜鶯牙关几乎咬碎。 她强提近乎溃散的劲力,便要再度蛮冲—— 便在此时。 一股浑厚温和的劲力,毫无徵兆的涌入她体內! 那力道並不霸道,却带著一种中正平和的穿透感,如暖流般瞬息游走四肢百骸,精准击中她经脉中几处淤塞的节点。 “噗、噗……” 细微的破裂声在体內接连响起。 原本滯涩的劲力,骤然贯通! 夜鶯心神剧震—— 是少主!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因强行破关而生的焦躁与绝望,在这一刻被无声抚平。 凝神,尘沉心。 这一次,不再蛮干。 丹田內。 暗劲如被引导般自然流转,沿疏通后的经脉周天运行,每运转一圈,便凝实一分。 辛一然单手负手,指尖残余的银白劲力缓缓散去。 他目光平静的落在夜鶯身上,看著她气息从紊乱渐趋平稳,周身开始隱隱泛起化劲突破前特有的波动。 未再出手。 旁人可予契机,可作引导,但真正的破关,必须由武者自身完成。 唯有亲身衝破那道屏障,才能真正体悟境界升华的本质,才能在日后道途上走的更稳,更远。 夜鶯体內,暗劲已运转至巔峰。 意念澄澈,杂念尽消,全部意志集中于丹田一点。 “破!” 无声吐息。 积蓄至极限的劲力,如江河决堤,轰然冲关! 这一次,无反震,无滯涩。 那道曾坚不可摧的屏障,在浩荡劲力衝击下,应声而碎—— 嗡!!! 全新的力量感自丹田爆发,瞬息通达全身每一处经脉! 夜鶯驀然睁眼,眸中精光湛然。 她心念微动,下意识的指尖轻划,一缕无形气劲悄无声息的掠过身旁桌角。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小片木屑悄然而落,断口光滑如镜。 化劲已成,敛於微末。 她起身,毫不犹豫单膝跪地: “谢少主成全!” 嗓音微颤,却字字鏗鏘。 辛一然神色平淡,摆手道:“关是你自己破的。” 隨著夜鶯成功踏入化劲,藏身学校守护辛小雨,安全係数自是提升不少。 “今夜好好巩固境界。” 辛一然吩咐道:“明早送小雨回学校。” “是,少主!” 辛一然退出房间,抬眼望向二楼。 辛小雨今日军训累了一天,加之下午受惊,此时怕是早已沉入梦乡。 他来到客厅沙发坐下,隨手泡了一壶清茶。 轻抿一口,眸光转向窗外瓢泼大雨,双眸微凝。 幽影楼…… 便如附骨之疽,又似暗处毒蛇,不知何时便会暴起发难,择人而噬。 必须设法彻底剷除这个隱患! 眼下,就看周秉正那边,能否儘快揪出那名执事,从其口中撬出些有价值的东西了。 …… 大雨连绵三日,方渐渐停歇。 天色依旧阴沉闷湿,但好在不再有倾盆暴雨冲刷大地。 这几日,辛一然过得颇为悠閒。 暴雨困人,他也懒得出门,平日不过喝茶、修炼,倒也愜意。 铃铃铃—— 下午,辛一然正欲出门透口气,手机响起。 瞥见来电显示,他唇角微扬。 接通,直接开口: “恭喜啊,明天恢復军训了。”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隨即传来一道“恶狠狠”、几乎咬牙切齿的语调: “哥!你这幸灾乐祸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 辛小雨此刻已经握紧了小拳头。 雨停了,天气预报显示本月再无降雨,军训自然是逃不掉了。 辛一然低笑:“什么事,说吧。” “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辛一然一怔:“你是惹麻烦了,还是缺钱了?” 辛小雨满头黑线,嘟囔道:“你这叫什么话!没事就不能请自己哥哥吃饭吗?” “能。” 辛一然宠溺一笑:“只不过,我不太信你有这么好心。” “嘻嘻,果然瞒不过哥。” 辛小雨笑声狡黠,顿了顿,又道:“主要是那天我哥太过神武,我的几个小姐妹……都想见见你。” 那天杀手突袭,厕所里可不止辛小雨一人,她们同寢的几人都在场。 “就这事?”辛一然確认。 “当然!” 辛小雨追问:“你就说来不来嘛!” “来!” 辛一然失笑:“我妹妹第一次请客,天塌了也得来,位置发我。” “好嘞!” 辛小雨雀跃掛断。 辛一然摇头轻笑。 这小丫头…… 心里没鬼才怪! 傍晚。 一家环境尚可的饭店。 辛一然刚进门,便在一楼靠窗处看见了正向自己招手的辛小雨。 他有些无奈的走过去:“就不能订个包厢?” 辛小雨上前挽住他胳膊,理直气壮:“包厢有低消,不划算,大厅多热闹!” 辛一然莞尔,没再多言。 一旁,三道身影略显紧张的起身,显然是辛小雨的室友。 辛小雨正要开口介绍——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略显轻浮的男声: “哟,小雨,这么巧?还真是有缘啊!” 声音逼近,带著毫不掩饰的殷勤。 “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48章 求您救救我爸妈吧! 辛小雨笑容一僵,眼中掠过一丝厌烦。 没等她回头,那语调又黏了上来:“放心,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花!” 辛一然侧目。 走来的几道身影里,为首的是个染栗色头髮的青年。 模样有几分帅气,但眸子里满是得意与傲然。 更关键的是—— 辛一然认识他。 几天前带辛小雨报到时,就是这傢伙口出狂言,说一个月內要拿下辛小雨。 没想到,执行力还挺强。 “孙伯扬,注意你的言辞!” 辛小雨毫不掩饰厌恶,后撤半步,冷声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对你没兴趣,別白费心思!” “哦?” 孙伯扬扬眉,笑的曖昧:“我名字记得挺清楚嘛……玩欲擒故纵?” 说著,他伸手就朝辛小雨脸颊摸去。 身后两名跟班一脸幸灾乐祸。 辛小雨根本没躲。 她知道,有哥哥在,这种垃圾碰不到自己。 果然! 就在孙伯扬的手即將触到辛小雨的前一瞬,一只大手钳住了他的手腕。 “小朋友,跟谁学的泡妞技巧?” 辛一然声调平淡,却透著挖苦:“有点过时了。” 孙伯扬霎时恼怒:“哪来的不长眼的,想英雄救美?你也配——”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他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 整条手臂像被铁钳死死咬住,酥麻的痛感迅速蔓延,仿佛失去了知觉。 他扭头,这才看见辛一然。 认出对方后,孙伯扬眼底闪过一丝惶恐,嘴却还硬: “你……放开!我警告你,我可是……啊!” 惨叫骤起。 孙伯扬整个人佝僂下去,眼泪都在眶里打转: “嘶——手要断了!鬆开!快鬆开!” 辛一然没打算下重手,略施惩戒便鬆了力道。 他看著踉蹌后退的青年,淡然一笑:“这次是警告,再敢打我妹妹主意——” 话音骤冷。 “你这只手,就不用要了。” 孙伯扬內心恐惧。 但在跟班和这么多客人的面前,还想挣回点面子: “你……” 此时,一旁的跟班似乎认出了辛一然,急忙低声提醒:“扬少,这人实力很强,那天军训……” 后面的话辛一然没兴趣听。 孙伯扬听完,虽不甘心,但右臂的疼麻感却是真实存在。 “你、你给我等著!” 孙伯扬捂著仍发麻的手腕,脸色青白交加,还想放狠话却瞥见辛一然似笑非笑的眼神,当即喉咙发紧。 在两个跟班的搀扶下。 他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到门口时才敢回头瞪一眼,却正好撞上辛一然平静抬眸望来,嚇得一个趔趄,几乎是跌出门去。 辛一然收回视线,看向妹妹,语气听不出波澜: “这傢伙,这几天一直这么骚扰你?” 辛小雨撇了撇嘴,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跳樑小丑罢了,哥你別操心,我基本上都无视他,就是今天碰巧遇上了,烦人!” 辛一然也没再多问。 有夜鶯在学校照看,辛小雨的安全確实无须他时刻掛心。 这时。 四周投来各异的注视,低语声窸窣响起。 “那男的好帅……” “身手也太利落了。” 辛小雨脸上泛起甜美又自豪的笑,挽紧辛一然的胳膊,朝三个室友昂了昂下巴: “怎么样,我哥帅吧?” 三人不约而同的表示了赞同。 辛一然无奈,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辛小雨抬手介绍:“哥,她们是我舍友——马倩、黄初静、孔念。” 又转向三人,骄傲的宣布:“隆重介绍——我哥,辛一然!” “你们好。” 辛一然礼节性的回应。 黄初静眼睛发亮,歪头笑道:“辛大哥,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练的什么功夫呀?” “一点防身的技巧而已。” 辛一然淡淡一笑,口吻温和。 马倩扶了扶眼镜,认真的应和著:“確实厉害。” 至於孔念,有些心不在焉,紧张的说不出话,辛一然並未多问,免得让她更不自在。 辛小雨坐在一旁。 看著室友们的反应,下巴微抬,满脸小得意。 “都坐吧。” 辛一然自然的岔开话题,看向妹妹:“点菜了吗?” “点了一些。” 辛小雨递过菜单:“哥,你看还想加什么?” 辛一然接过,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那我可点几个硬菜,好好宰你一顿。” 辛小雨翻了个白眼,故作可怜:“点吧,大不了钱花光了,吃泡麵咸菜唄。” 辛一然失笑,隨手添了两个菜。 等菜间隙,气氛渐渐活络。 辛一然也从閒聊中对几人有了初步了解: 马倩来自青州兰陵,孔念是海城本地人,黄初静则是外省考来的。 这几个丫头性格都不错,聊开后便没那么拘束,笑声阵阵。 酒足饭饱。 辛一然擦了擦嘴,抿了口茶,看向辛小雨:“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办?” 辛小雨故作惊讶:“哥,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不然你会好心请我吃饭?” 辛一然唇角微勾,指了指桌上饭菜:“吃人嘴短,说吧。” 辛小雨看了眼孔念,悄声道:“是孔念有事找你。” 辛一然抬眸望去。 孔念瘦弱的肩膀微微发抖,手指將衣角绞的发白,眼眶迅速泛红,嗓音带著压抑的哭腔: “辛、辛大哥……” 她突然起身,九十度鞠躬时一滴泪砸在桌子上: “求您救救我爸妈!他们、他们快被逼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辛一然眉梢微动,四周不少客人也投来诧异的注视。 “別这么客气,先坐下。” 辛一然抬手虚按,语气依旧平稳:“慢慢说。” 辛小雨也赶忙拉住孔念的胳膊,把她按回座位,小声道: “念念你別急,坐下说,有我哥在,肯定能帮上忙!” 孔念坐下,眼圈泛红,语带哽咽: “我家在老城开著『孔记酥糕』,有个祖传秘方。一个多月前,有个外市的公司想强买,价格压得极低。” “我爸拒绝后,他们就天天派人骚扰,造谣说我们东西不乾净……我妈被气进了医院,我爸快撑不住了。” 听完。 辛一然神色平静,喝了口茶,看向孔念: “你想让我怎么帮?是让那个公司破產,还是给你们投笔钱,把生意做大?” 孔念闻言,惊得连连摆手,脸都憋红了:“不、不用不用!” 她红著眼,声音却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 “辛大哥,军训那天我看到警捕司的司长……对您很客气。我、我想也许您能说上话……” 辛一然苦涩一笑,內心轻嘆—— 年龄还是小啊! 这姑娘以为打个招呼就能解决问题,却不知道真正的恶狼不会因为几声呵斥就退走。 要么彻底打断它们的腿,要么让更凶猛的兽王站在羊圈前。 但他没说破,只是反问:“你知道那个想买秘方的公司,叫什么吗?” 孔念用力点了点头,努力回忆著: “好像……是安德市的一家公司,叫什么……『长风实业』?” “长风实业?” 辛一然略微蹙眉,从未听过。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头蛇公司,也敢如此囂张? 突然! 孔念像是想起了更可怕的细节,瘦弱的肩膀猛地一缩,声音发颤: “他们来捣乱时警告过……说我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脸色白了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 “还说『长风』只是摆在台前的……背后,有什么『幽影』……再不答应,就、就弄死我们全家……” “咔——” 辛一然手中的茶杯,顿时裂开一道细纹。 第49章 有些东西,不该被粗暴的碾碎! “幽影?” 辛一然剑眉紧皱,目光死死凝视著孔念,声音清冷: “你確定没听错?” 孔念被辛一然突然爆发的寒意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位刚才还温润如玉的大哥哥,此刻眼神锐利的像要刺穿她,让她想起在动物园见过的…… 狼! “哥,你没事吧?” 辛小雨看了眼裂开的茶杯,小心翼翼的拿走,低声问道。 辛一然轻轻摇头,依旧看著孔念: “你別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亲耳听到他们说出『幽影』二字?” 孔念认真的回忆了一番,点头道: “是的,那天店里就我和爸妈,那几个人来乱砸一通,还是邻居看不下去报警了,走之前,领头的那个人压著嗓子警告。” 辛一然靠著椅背,微微頷首。 世上不太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幽影”二字,並非寻常公司的名称,除了幽影楼外,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以此为名的组织。 想到这。 辛一然不理会几人疑惑的目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有进展吗?” “暂时没有。” 电话那端传来周秉正略微惭愧的声音: “辛顾问,会不会是情报有误?暂时並未发现任何疑似幽影楼的据点。” 辛一然的语调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 “不是据点,是公司。” “公司?”周秉正不解。 辛一然道:“查一下长风实业。” 周秉正自然也不傻,当即道:“明白。” 掛断电话。 辛一然收敛自身的冷意,淡然一笑:“孔念,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 闻言。 孔念顿时激动不已,泪水直接在眼眶中打转。 她拿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哽咽道:“辛大哥,谢谢您……真的谢谢……” 辛一然笑著摆手,示意不用这么客气。 一侧。 马倩抬手拍了拍孔念的后背,轻缓安抚,同时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悄声道: “茶都凉了,你这几天特殊,喝点热的。” 孔念泪水仍旧徘徊,给马倩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辛一然笑道:“你也不用太在意,说不定,这件事,我可能还要谢谢你呢。” “谢我?”孔念有些不解。 辛小雨也是听的一头雾水:“哥,什么意思?” 辛一然只神秘一笑,却不再解释。 他看了眼时间,问道:“都吃饱了吗?” 得到几人肯定的答覆后,他再道:“那走吧,我送你们回学校。” 说著,他喊来服务员,果断扫码结帐。 辛小雨眨巴著眼,狡黠道:“哥,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 辛一然收起手机,说道:“跟哥出来吃饭,还能真让你付钱?” “嘻嘻。” 辛小雨甜美一笑,挽著辛一然的胳膊撒娇道:“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这温馨的一幕,看得旁边的几人眼中都充满了羡慕。 一个小时后。 回到家,铁山已经等候多时。 辛一然坐在沙发上,开口道: “去查一下老城区孔记酥糕的情况,顺便,安排龙门的弟兄暗中保护。” 铁山领命:“是,少主。” 他刚欲转身离开,辛一然再次出声: “另外,明早开门后,买一份酥糕回来。” “明白。” 客厅恢復寂静。 辛一然靠著沙发,指尖敲击膝盖的节奏倏然一停。 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隨著他眸底那一点骤然凝聚的幽光下降了几度。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锁定猎物、计算著如何一击致命的冰冷平静。 不管这个长风实业的背后是否是幽影楼,这件事他都必须出手。 通过这顿饭,他能感觉到孔念这丫头的品性不坏,若有人想要强买强卖,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若是能钓出一条大鱼,那就更好了! …… 翌日。 阴沉的天空终於迎来了些许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 餐桌上。 辛一然拿起铁山刚刚买回来的酥糕,放入口中。 酥香温润,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桂花香气,层次感分明—— 確实是难得的老手艺。 “味道確实不错。” 辛一然表示赞同,將面前的酥糕推向前:“尝一个。” 铁山並未抗拒,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咀嚼片刻后,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恭敬道: “很特別。”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辛一然擦了擦手,问道。 铁山咽下酥糕,恭敬道: “回少主,前段时间的確有不少人前往孔记酥糕捣乱,店內的设施都砸了不少,现在只有两张桌子勉强维持著生计,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 他紧接著匯报:“属下也派人去医院查过了,他妻子正在住院,心臟需要搭桥。” 辛一然垂首。 想了一番,道:“去一趟吧。” 铁山瞬间会意,沉声应道:“是。” 隨后,辛一然看著桌子上的酥糕,又吃了一块。 这种需要时间和耐心慢慢打磨的味道,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越来越少了。 有些东西,不该被粗暴的碾碎。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拨打了號码。 过了许久,电话才接通:“什么事,说!” 话音有些急促,同时还传出“一二三四”的口號声。 辛一然笑道:“苏教官辛苦了。” 苏雪凝没好气道:“你打电话,就是恭维我一句?” 辛一然道:“自然不是。”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给孔念放天假。” “为何?”苏雪凝问。 辛一然道:“她这几天不是特殊吗?我也有事找她,正好休息一天。” 话落。 电话那端沉寂了很久。 这才传出好似咬牙切齿並且万分怀疑的语气: “你们很熟?居然还知道她特殊期?” 辛一然苦涩一笑,知道苏雪凝误会了,说道: “昨天见的第一面,具体的,让小雨跟你说吧,你就说放不放假吧。” “你猜吧。” 苏雪凝说完,没好气的掛断了电话。 辛一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妮子,这是吃醋了? 他也没有多想,而是紧接著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命令道: “张经理,我给你发点东西,你准备好,跟我去一趟老城区。” 第50章 现在,该聊聊你的问题了! 老城区,小吃街。 平日里该有些烟火气,可眼下的景象却透著古怪—— 两侧不少店铺还算热闹,唯独中间一段,冷清的嚇人。 孔记酥糕店门前,空荡荡的。 连带著左右相邻的两家铺子,叶门可罗雀。 偶尔有路人经过,脚步匆匆,一瞥一下便慌忙避开,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最近这段日子,几乎天天有人来闹事。 砸东西、叫骂、恐嚇客人…… 一来二去,谁还敢靠近? 街口。 辛一然单手插兜,看著那辆白色轿车停下。 张馨推门下车,一身职业装干练利落,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 “辛总,东西都备齐了。” 她上前,声音平稳。 辛一然点头:“走吧。” 两人刚迈步,不远处骤然炸开一声怒吼: “放开我!!” 辛一然脚步一顿,循声侧目。 几名铁塔般的壮汉正將几个挣扎的身影死死按在地上。 为首那青年虽被反剪双臂,仍梗著脖子叫嚷,可任他怎么扭动,也挣不脱那如铁钳般的手掌。 在他身后,另外几名被制伏的男子—— 清一色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体型也算魁梧结实。 此刻却狼狈不堪,脸上或多或少都掛著彩,显然在刚才的衝突中吃了大亏。 “你怎么在这儿?” 辛一然走到近前,话落的剎那,那青年猛地抬头—— 孙伯扬。 他瞳孔一缩,面上的张狂顷刻僵住,转而被慌乱取代:“你、你管我……” “啊——!” 他话未说完,身后壮汉指节一错,关节脆响伴著惨叫迸发。 “疼!断了!要断了!” 孙伯扬整张脸疼的扭曲,汗珠瞬间渗出额头。 辛一然抬手,壮汉力道稍松,却仍扣著他。 这几人正是铁山安排在此保护孔记的龙门成员,由影月斋武者带领,出手哪有分寸。 “再问一次。” 辛一然垂眼看他,口吻里听不出情绪:“你来这儿干什么?” 孙伯扬疼的五官扭曲。 本还想硬撑两句,可一抬眼,正撞上那几道如山般压过来的视线—— 个个眼神如刀! 他喉结一滚,到嘴边的狠话全咽了回去。 “我……我来帮忙的!” 他嗓门发虚,却又强撑著抬了抬下巴: “听说有人天天来这儿砸场子,我带人来镇镇场子……” 辛一然眉梢微动:“你和孔念很熟?” “我都不认识她!” 孙伯扬脱口而出,说完眼珠飘了飘,语调低了下去,含糊道: “……她不是小雨室友么。她家出事,小雨肯定担心……我、我就是顺手。” 他说的彆扭,可那点心思却明晃晃写在脸上。 辛一然眼底闪过一抹瞭然。 这是想替孔家平事,做人情,再曲线救国,通过孔念在辛小雨那儿討个好。 目的不纯,但至少算是个善意。 这几次接触下来,孙伯扬虽然囂张,眼底却没那种腌臢的邪气,纯粹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愣头青。 “在这待会儿吧。” 辛一然说完转身,不再理会。 孙吉酥糕店內。 光线昏暗,空气里飘著若有若无的酥香,却压不住那股破败感。 墙角堆著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桌腿碎木和玻璃碴子,只有两张完整的桌子勉强摆著,桌面老旧,漆皮剥落。 柜檯上零星摆著几盒酥糕,包装朴素的寒酸。 “辛大哥?” 后厨帘子一掀,孔念端著托盘走出。 见到辛一然,赶忙放下东西:“您怎么来了?爸!辛大哥来了!” 帘子再次掀开,走出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鬢角却已斑白,脸庞刻著深深的疲惫和沧桑,腰背微驼,像是被生活压弯了。 孔仲良看著辛一然,有些侷促。 孔念连忙介绍:“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辛大哥,能帮咱们家的人!” 孔仲良眼睛一亮,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过来时还在微微打颤: “恩人……谢谢,谢谢您……” 辛一然握住他的手,力道稳当:“不用客气,今天来,是想跟孔记谈个合作。” “合作?” 孔仲良一怔,布满皱纹的面孔上写满困惑。 辛一然略微頷首。 身侧的张馨立刻上前,將一份文件递到孔仲良面前。 “我尝过孔记的酥糕。” 辛一然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手艺地道,味道难得。这么好的东西,不该被埋没在这条街上,更不该被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毁了。” 孔仲良搓了搓手,才小心拿起合同。 他识字有限,翻了几页,只看到“股份”、“注资”、“权益”这些刺眼又陌生的字眼。 连日来的遭遇让他本能的竖起心防,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將合同递给女儿,脊背挺直了些,那是一个老实人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硬骨头。 “辛先生!” 他嗓音发乾,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执拗: “您帮我们赶走那些畜生,我孔仲良记您一辈子大恩!下跪磕头都行!但丑话说前头——” “孔记的方子,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命根子!给多少钱,都不卖!” 显然! 他把辛一然也当成那群覬覦秘方的人。 辛一然脸上並无慍色,注意力落在快速翻阅合同的孔念身上,静待她的反应。 孔念的指尖划过纸页,目光由疑惑转为专注,继而倏地亮了起来。 “爸!” 她抬起头,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您误会了!辛大哥不是要买秘方,他是要……要帮我们!” “帮我们?”孔仲良懵了。 辛一然这才缓缓开口,言辞平淡:“我刚才说了,是合作。” 他顿了顿,再道:“辛氏集团以资金和渠道入股,占四成,孔家以手艺入股,占六成。” “所有前期投入,全部由辛氏承担,这笔钱,算作入股本金,永不追討。” “至於秘方……” 他注视如实质般落在孔仲良面庞上,笑了笑:“永远归孔家,辛氏不要!” 此言一出。 孔仲良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哪里是合作? 这简直是財神爷捧著金山银山,硬要塞进他这快揭不开锅的破屋里! 辛氏集团,如今海城顶尖的庞然大物,图他什么? 图他这两间快塌了的破铺子? 图他这身快被榨乾的穷骨头? 巨大的不真实感和惶恐,让他手足无措。 “你们父女好好考虑,不著急,想好了,跟张总沟通就行。” 辛一然也不再多言,起身便向外走去。 行至门口。 他步子微顿,侧过半张脸,语调依旧平静: “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就会安排手术。” 店铺里,死寂一片。 孔仲良还僵在原地,像个木偶。 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的、一点一点的转过头,望向女儿。 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顺著他深刻如沟壑的皱纹蜿蜒而下。 “念念……” 他声音嘶哑,反覆喃喃:“咱们……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孔念用力点头,紧紧抱住父亲佝僂的肩膀,眼泪也夺眶而出,但那泪光里,却映满了绝处逢生的光亮。 店外。 辛一然回到孙伯扬身前,音量不轻不重: “孙伯扬。” 孙伯扬一激灵:“干……干嘛?” 辛一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该聊聊你的问题了!” 第51章 你真是来蹭饭的? “我?” 孙伯扬一怔,眼神飘忽的別开视线:“我有什么问题?” 辛一然抬眸,直直锁定他那条曾被警告过的右臂上,开口清冷如浸寒潭: “我说过,再有下次,你这条胳膊就別要了。” 话音落地。 孙伯扬“噔噔”后退两步,下意识捂住右臂,面容上血色唰的褪尽。 他身后那几个刚被鬆开的西装汉子霎时绷紧肌肉,眼中凶光再起,脚步微错,呈合围之势—— 儘管他们还掛著彩,但护主的本能压过了对刚才惨败的恐惧。 辛一然连眼皮都懒得抬。 “准备好了吗?” “没……没准备好!” 孙伯扬脱口而出,脑门上冷汗直冒。 他带来的人根本不是辛一然的对手,但他又不想真的失去一条胳膊。 “我、我又没骚扰小雨!我就是想帮孔念解决麻烦,这也有错?” “但你的最终目的,是小雨。” 辛一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上前半步: “不是吗?” “这……” 孙伯扬哑口。 所有狡辩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钉死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四周空气越来越沉,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时—— 那股逼人的威压倏然消散。 辛一然唇角微扬:“不过,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 孙伯扬如蒙大赦,大口喘著粗气:“什、什么机会?” “你家是做什么的?”辛一然不答反问。 孙伯扬愣了愣,虽不解,还是昂头答道:“金磐安保!青州省最大的安保公司!” 口吻里带著惯有的骄纵。 辛一然心中瞭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 这几人西装笔挺、动作整齐,明显受过系统训练,扑通打手哪有这份架势。 若非影月斋的武者在场,寻常龙门成员还真未必能轻鬆拿下。 “还凑合。” 辛一然语气平淡的像在评价路边摊。 孙伯扬嘴边一抽,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孙记酥糕的安全,以后就交给你了。” 辛一然语声骤然转冷,字字如冰锥砸下:“若出任何意外——” 他略一停顿,眼眸扫过孙伯扬瞬间僵住的脸。 “金磐,就没必要存在了。” 孙伯扬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有让金磐一夜消失的能力! “有问题吗?”辛一然问。 “没!没问题!” 孙伯扬赶紧应声,转头看了眼那间破旧小店,鬆了口气: “不就是个小铺子嘛,保证妥妥的!” 辛一然淡笑,不再多言。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伯扬的肩膀。 动作很轻。 孙伯扬却浑身一僵,仿佛被烙铁烫到。 “另外。” 辛一然凑近半分,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之前说的话,依旧算数。” “你若再敢骚扰小雨——”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两条胳膊,都別要了!” 说完,转身就走。 孙伯扬僵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衬衫已被汗水浸透。 “少爷……” 手下小心翼翼上前,脸颊还带著淤青:“要不要跟董事长说一声?” “不用。” 孙伯扬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复杂:“老头子最近烦心事够多了,別添乱。” 他望著辛一然消失的方向,猛地咧开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不让我骚扰辛小雨?那我换种方式总行吧……” 他嘿嘿低笑两声,转头吩咐: “再调两队人过来,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紧了,谁敢碰这家店——往死里打!” “是!” 海城大学。 辛一然刚踏进校门,便见一道熟悉身影迎面走来。 正是副校长於景行。 对方显然一眼认出了他,脚步微顿,脸上顷刻间堆起热络的笑容: “辛先生!您来啦。” 辛一然頷首:“於校长,我来找苏教官谈点事。” 他瞥了眼对方手中的公文包:“要出门?” “不不不!” 於景行连忙摆手,面上笑容更盛:“我正好要去操场那边,顺路,带您过去!” 顺路是假,攀交情是真。 能让市警捕司司长都客气相待的人物,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混脸熟的机会? 至於原本的饭局,推了便是。 辛一然看破不说破,只淡淡一笑:“有劳。” 操场中央。 金融系新生方阵正在站军姿。 秋阳依旧灼人,一张张年轻面孔汗流浹背,眼里写满生无可恋,却没人敢动—— 苏雪凝一身利落作训服,身姿笔挺如松,正眸光锐利的扫视全场。 “最后三分钟!” 她嗓音清亮:“坚持不住可以打报告,但谁偷懒——” 话头微顿,冷冽的目光扫过几个蠢蠢欲动的新生: “全体加练半小时!” 哀怨之气在队列中无声瀰漫。 於景行察言观色,压低嗓门:“辛先生,需要我去叫苏教官吗?” “不必。” 辛一然抬手:“快解散了。” 话音刚落,午休哨声划破操场。 “解散!” 苏雪凝乾脆利落:“下午两点,原地集合,迟到者按违纪处理!” 人群如获大赦,轰然散开。 “哥?!” 辛小雨眼尖,一眼看到不远处的辛一然,雀跃的蹦跳过来: “你怎么来啦!” “找苏教官有点事。”辛一然揉揉她的头髮。 这时,苏雪凝也转过身。 四目相对。 想起刚才电话里的那股醋意,双颊倏地掠过一片极淡的红晕。 辛小雨眨眨眼,看看哥哥,又看看苏教官,忽然曖昧一笑: “嘻嘻,那你们聊吧,我不当电灯泡啦!” 说完,拉著黄初静和马倩,一溜烟跑了。 辛一然摇头失笑,走向苏雪凝。 “苏教官,我来蹭个饭,不介意吧?” 苏雪凝撇撇嘴:“军训伙食有標准,想吃自己刷卡。” “我没卡。” “刷我的!刷我的!” 於景行急忙插话,满脸堆笑: “辛先生、苏教官,今天中午我请客!北食堂二楼小炒不错,这边请!” 苏雪凝和辛一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头。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北食堂人声鼎沸。 於景行刷完卡,极有眼色的找了个藉口溜了—— 混个好感就行,死缠烂打反而惹人厌。 两人挑了张靠窗的空桌。 辛一然尝了口菜,略微頷首:“味道还行。” 苏雪凝小口吃著饭,抬眼看他:“你真是来蹭饭的?” “不然呢?” “信你才怪!” 辛一然笑了笑,神色稍正: “你之前让我两个月后陪你去京都,我来问问具体时间——別和穹顶拍卖会撞了。” 苏雪凝筷子微顿。 一缕极淡的哀愁从她眼底闪过,快的几乎抓不住。 “军训结束后吧。”她低声说。 “行。” 辛一然喝了口汤,没多问。 苏雪凝却突兀的抬起眼,眨巴看著他:“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让你陪我去?” “为何要问?” 辛一然耸肩,语气隨意:“既然答应你了,刀山火海也得去,总不至於是让我杀人放火吧?” 苏雪凝“噗嗤”笑出声,挑眉道: “那……可不一定哦。”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饭后。 苏雪凝还要带队训练,辛一然便没多留。 於景行本想亲自相送,被他婉拒。 回到家中。 辛一然泡了壶茶,清冽茶香在书房裊裊散开。 他坐在窗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很快接通。 辛一然抿了口茶,语调平静: “有收穫吗?” 第52章 谁伸爪子,就剁谁的手! “有!” 电话那头,周秉正的嗓音斩钉截铁: “辛顾问果然料事如神——长风实业的董事长,就是幽影楼的执事,代號『夜鸦』!” 辛一然放茶盏的动作在空中凝滯半秒,杯底才轻轻落在桌面,没发出一丝声响。 “问出什么了?” “没有。” 周秉正带著憾意:“对方拒捕,被当场击毙,不过……” “不过什么?” “辛顾问还记得我之前提过,浑天司锁定了一名护法的踪跡吧?” 辛一然点头:“记得。” “那傢伙前阵子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秉正把音量压得极低:“没想到,昨夜在长风实业现身了。” 他话里压著一股悲愤:“一场恶战,浑天司一死三伤……总算把人活捉了,现在正押回总部审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辛一然手指无意识的叩击桌面。 “他去长风实业做什么?” “根据初步调查,幽影楼想重新在青州扶植一个眼线。”周秉正道。 辛一然瞬间瞭然。 青州省是大夏战备重地,幽影楼绝不可能放弃这块肥肉。 平陵王家倒了,他们急需新的爪牙。 “他们选了长风实业?” “不。” 周秉正摇头:“似乎是另一家……叫『金磐』?具体我还没细查。” 金磐?! 辛一然眸光骤凝。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今天刚知道孙伯扬便是金磐安保的大少爷,转头就从浑天司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幽影楼眼光確实毒—— 金磐作为青州最大的安保公司,合作网络遍布全省。 若能掌控它,等於在青州装上了无数眼睛。 “他们答应了?”辛一然语气渐冷。 “应该还没。” 周秉正不太確定:“我並未细查,现在的重点是审讯那名护法。” 辛一然不再多问:“有结果及时通知我。” “辛顾问放心。” 周秉正语带金石之音:“进了浑天司的审讯室,是块石头也得给我吐出点玉来!” 电话掛断。 辛一然静坐数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发出一条简讯: 【查金磐安保!】 晚十点。 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暖黄檯灯。 辛一然靠在躺椅上,手里翻著一本泛黄的古籍,茶几上的普洱茶正飘著裊裊热气。 铁山悄无声息的走进来,躬身行礼:“少主。” “说。” “金磐安保总部在琅琊市,规模不小,但產业单一,只做安保。” 铁山语速平稳:“董事长孙莫辞风评极佳,在当地威望很高。” 辛一然抬眼:“说重点!” “是。” 铁山点头:“长风实业確实多次接触金磐,但都没谈拢。只是……他们用大价钱买通了琅琊本地不少势力,正在围剿金磐,股价已经跌了三成。” 辛一然轻轻合上书。 能抗住幽影楼的诱惑,这孙莫辞倒是个人物。 难怪孙伯扬那小子虽然紈絝,却也没长歪—— 比起平陵王家那个不择手段的王少聪,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站起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话音平静却带著寒意: “派一队影月斋的人去琅琊。” “暗中护著金磐,规矩就一条——谁伸爪子,就剁谁的手。” 铁山垂首:“是。” “幽影楼最近还有什么动静?” “回少主,他们总部在境外,很多消息滯后,目前看,一切正常。” 辛一然摆了摆手。 铁山退下,书房重归寂静。 辛一然食指叩著窗沿,一声,又一声,节奏冷硬的像在敲打谁的棺盖。 玻璃上映出的那双眼睛,漆黑不见底。 “幽影楼……最好安分点。” “等穹顶拍卖会结束,我们再好好算帐。” …… 子夜,京都。 寸土寸金的二环內,竟藏著一座占地近十亩的古典庄园。 青瓦白墙,飞檐斗拱,院內古树参天。 夜色中灯火通明,奢华却不张扬,处处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蕴。 正厅里,气氛却凝重的压人。 苏家家主苏纪恆坐在主位上,刚过四十的年纪,面容刚毅如刀削,周身隱隱散发著浑厚的劲力波动。 他手中那只景泰年间的青花瓷杯,正隨著他克制的怒意微微震颤。 “各位,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苏纪恆声音冰冷:“来早了吧?” 对面坐著三名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翘著二郎腿,姿態隨意的近乎轻蔑。 他抿了口茶,眉头一皱,隨手把杯子搁在桌上—— 仿佛苏家待客的顶级龙井,也入不了他的口。 “苏家主別误会。” 青年轻笑:“我们就是提前来京都转转。” 他掀了掀眼皮,目光里没有丝毫敬意:“顺便提醒一句——离约定之日不到一个月了,嫁妆……可要备好啊。” “哼!” 苏纪恆手中茶杯猛地一顿,杯身瞬间裂开细纹。 “不劳费心。” 他齿缝间碾出两个字:“请吧。” 逐客令下的毫不客气。 青年眼底掠过一抹阴鷙,却也没发作,起身掸了掸衣摆: “行,穹顶拍卖会后……咱们再见。” 他带著人扬长而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厅內炸开。 那只名贵的青花瓷杯在苏纪恆掌心彻底崩碎,滚烫的茶水和瓷片扎进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纪恆……” 轻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出。 走出的女子看著不过三十出头,一袭素雅旗袍衬的身段玲瓏,眉眼温婉,正是苏家主母李浣溪。 她眼眶虽红,背脊却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著一方绣帕,指节发白。 “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苏纪恆鬆开手,瓷片混著血水滴落。 他颓然坐回太师椅,像被抽乾了力气,喉咙发涩: “这是唯一能救她的法子。” “可是——” 李浣溪眼眶骤红,声音发颤:“她不一定愿意这样。” “那我能怎么办?!” 苏纪恆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看著她死吗?” 话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空气凝固的刺人。 良久。 苏纪恆眼底陡然掠过一道厉色: “他们提前进京,绝不只是閒逛……恐怕是衝著穹顶拍卖会来的。” 李浣溪一怔,倏然抬头:“难道……那件东西真的要现世?” “十有八九。” 苏纪恆豁然离座,字字如铁:“我去见老爷子,若他们真的为此而来——” 他抬步朝外走去,步履带风: “苏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下来!” “这是……最后的筹码了!” 第53章 我价码可不低! 军训的半个月,眨眼就过。 这日清晨。 辛一然独自坐在客厅,慢悠悠品著刚泡的茶。 只抿了一口,眉头便皱了起来。 “铁山从哪儿弄的茶叶……” 他低声自语,又试了一口,隨即放下杯子,满脸嫌弃: “真难喝。” “喂!” 门口传来清脆却带著火气的嗓音。 辛一然抬眼看去。 苏雪凝站在门口,浅蓝牛仔裤配白针织衫,丸子头利落清爽。 只是气鼓鼓的脸,让这身恬静打扮生动起来。 “早啊。”辛一然笑了笑。 “早什么早!” 苏雪凝瞪他:“你不知道几点的飞机吗?” 明天秋分,穹顶拍卖会开启。 两人约好今日出发,机票是她提前订的,时间也早发了过去,谁知这人还悠哉悠哉的喝茶。 辛一然瞥了眼墙上的钟:“来得及。” “万一堵车呢?” 苏雪凝没好气:“別磨蹭了,快走!” 她扫了眼客厅:“你行李呢?” “没行李。” 辛一然耸肩:“就这样去。” 苏雪凝眼睛一转,忽然狡黠一笑:“行啊,到时候冻死你。” 已入秋。 海城尚暖,京都却偏北,气温低得多。 辛一然却只穿了件短袖。 他也不爭辩,起身朝外走去,径直坐上门口那辆黑色凯雷德的副驾,还催她: “走啊,不是急么?” 苏雪凝牙痒痒的跟上,重重关上车门,瞪他一眼:“那你坐稳了!” 话音未落,油门猛踩—— 车子猝然窜出,辛一然身子一晃,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座椅。 他看向驾驶座,苏雪凝嘴角正翘著小小的弧度,分明是故意的。 他稳住身形,挑眉:“苏副司这车技,考驾照时教练没晕过去?” 苏雪凝哼道:“晕了,换了个教练。” 辛一然:“……” 机场人流如织,广播声断续响起。 离登机还有些时间,辛一然双手插兜,口吻悠閒: “看,我说来得及吧。” 苏雪凝撇撇嘴,没接话。 她望著往来旅客,表情却渐渐沉了下来。 “如果……” 她语调很轻:“我的第三个要求,可能需要你赌上前途,甚至是……性命。” 她转头,眸底那层阴霾浓得化不开:“这样,你还会履行承诺吗?” 辛一然微怔。 他看向她。 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沉甸甸的,像是压著乌云。 他咧嘴一笑,腔调隨意:“我閒人一个,没什么前途可言,至於性命……” 他顿了顿,笑容里透出一股凛然的傲: “能拿走我命的人,还没生出来。” 苏雪凝望著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的阴鬱散开些许。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虽然没有明確答覆,但这句话里的分量,她听懂了。 对她而言,够了。 …… 海城距离京都不远。 不到两个小时,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恰好晌午。 两人隨著人流走出。 苏雪凝一眼便看到不远处停著的黑色保姆车,雀跃的挥了挥手: “罗叔!” 车旁站著一名精悍的中年男子,正是罗战。 见苏雪凝小跑过来,他冷硬的面上露出柔和笑意: “小姐,欢迎回来。” 说完,他视线转向缓步走近的辛一然,礼貌点头: “辛先生,久仰。” 辛一然面色平淡:“之前在我家外观战的,是你吧?” 罗战笑容一僵:“是我。冒昧了,还请辛先生见谅。” “无妨。” 辛一然摆摆手:“別再有下次就行。” 隨意的语气,却让罗战脊背一寒—— 那一瞬掠过的威压冰冷如实质。 明明两人境界相仿,气势却天差地別。 罗战心中苦笑,不敢多言,忙將苏雪凝的行李搬上车。 车子驶离机场,驶向城区。 一小时后,驶入一片静謐区域。 道路渐宽,两侧古槐成荫,枝椏在初秋的风里轻摇。 远处青灰色高墙绵延,墙內探出几重飞檐。 辛一然透过车窗,眼光落在庄园正门旁—— 一株需两人合抱的银杏矗立,枝叶尚绿,只叶缘泛著浅浅的金边,在九月阳光里静静舒展。 他眉梢微挑。 能在京都二环內拥有这样一片庄园,已非“有钱”二字能形容。 这是底蕴,是地位。 “苏大小姐。” 他轻笑:“深藏不露啊。” 苏雪凝扬起下巴,小得意:“现在知道了吧?以后跟著姐混,保你吃香喝辣。” 辛一然嘖了一声:“我价码可不低。” “知道啦。”苏雪凝笑眼弯弯。 车停庄园主宅前。 苏雪凝推门下车,迫不及待奔向正厅,喊声清脆欢快: “妈!我想死你们啦!” 厅內,李浣溪温声起身,便被女儿扑了个满怀。 她温柔抚著苏雪凝的头髮,细细打量,心疼道:“瘦了。” “瘦点好看嘛。”苏雪凝笑嘻嘻。 “哼。” 一旁传来故作严肃的声音:“眼里只有你妈?” 苏雪凝转身,挽住苏纪恆的手臂撒娇:“爸!我怎么会忘了您呢!” 苏纪恆神情一松,眼底儘是宠溺。 这时,他余光瞥见隨后走进的辛一然,目光倏然锐利: “这位是?” 苏雪凝这才想起,忙介绍:“爸,妈,这是……” “伯父伯母好。” 辛一然主动开口,语气从容:“辛一然,海城辛氏集团董事长。” 苏雪凝一愣。 看向辛一然的眼神里写满不解—— 放著浑天司顾问的身份不提,怎么只说了个董事长? “辛氏集团?” 苏纪恆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下去,审视的意味陡然转浓,属於豪门家主的威严无声瀰漫。 京都苏家,对外地企业自然不太上心。 李浣溪却已笑著迎上:“小辛是吧?快进来坐,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 她眸中温婉,透著“丈母娘看女婿”般的喜欢。 辛一然相貌气质俱佳,很难让人不生出好感。 可苏纪恆眼底的戒备却分毫未减—— 这年轻人看似隨和,周身却隱隱流转著一股劲力,深不可测,甚至比罗战还要强上数分。 如此年纪,这等修为,来歷绝不简单。 “不了。” 辛一然只礼貌一笑,婉拒道:“不打扰二位,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苏雪凝疑惑:“你在京都有朋友?” 辛一然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 管家匆匆走进,神色略显古怪,躬身道: “家主,夫人,浑天司周副司长来了,说是……” 他稍一停顿,看向辛一然。 “来接辛先生。” 厅內猛地一静。 苏纪恆脸庞上的警惕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骇然。 浑天司副司长,亲自来接? 这青年…… 究竟什么来头? 第54章 副会长,不认识你! “周副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苏纪恆快步上前。 他面庞堆笑,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苏家虽然是京都豪门,更有老爷子坐镇,但在超然的浑天司面前,仍需万分谨慎。 更何况! 眼前这位更是实际的话事人—— 副司长周秉正! 周秉正淡淡一笑,与苏纪恆握手:“苏家主客气,我来接辛顾问。” “顾问?”苏纪恆一愣。 周秉正侧身,视线落在一旁静立的辛一然,嗓音压低了几分: “这位辛一然先生,是浑天司特邀顾问——司长钦点的。” 最后四字,他说的很轻。 却像重锤砸在苏纪恆心上。 司长钦点! 浑天司成立至今,从未听说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长亲自点过任何人。 这辛一然…… 究竟什么来头? 辛一然没给苏纪恆太多反应时间,淡然开: “既然周副司到了,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朝苏纪恆与李浣溪微微頷首,又对苏雪凝递去一个“明天见”的眼神,转身便走。 乾脆利落,毫不拖沓。 正厅內,一时寂静。 苏纪恆站在原地,眼中骇然未散。 李浣溪已拉著苏雪凝坐在一旁,眼里闪著好奇的光: “雪凝,你跟妈说实话,这辛一然到底什么情况?” 苏雪凝捏了颗葡萄丟进嘴里,含糊道: “就……浑天司特邀顾问啊,罗叔没和你们说?” 苏纪恆夫妇同时看向一旁肃立的罗战。 罗战苦笑:“前些日子,小姐让我联繫浑天司,说顾问出现在海城,周副司应该是去了一趟。” 苏纪恆眉头紧锁。 罗战虽算苏家人,实则只听老爷子调遣,甚至苏雪凝的话都比自己管用。 他不说,倒也正常。 “你是因为他这身份,才接近他的?”苏纪恆问。 苏雪凝点点头,又摇摇头:“起初是,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苏雪凝脸颊微红,手指无意识的卷著衣角,不吭声了。 李浣溪瞪了丈夫一眼:“不该问的別问!” 她转向女儿,口吻软下来,带著几分八卦:“到哪一步了?” “妈!” 苏雪凝耳根都红了:“哪一步都没有!人家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呢!” 苏纪恆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眉毛一扬: “我女儿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可他毕竟是浑天司顾问,说不定和司长关係匪浅……” 苏雪凝小声嘀咕。 “那又如何?” 苏纪恆傲然道:“实在不行,让你爷爷出面!我就不信这小子不动心!” 苏雪凝眼睛一亮,可隨即又黯淡下来,声音细若蚊吟: “但我的身体……” 此话一出,厅內气氛骤然一沉。 是啊。 纵使身份再显赫,若救不了命,一切终是徒劳。 苏纪恆深吸一口气,语调斩钉截铁: “放心,爸已经做了万全准备,无论如何,都会为你爭一个未来!” 苏雪凝被他这模样逗得“噗嗤”一笑,脸上红晕未褪: “爸,我们现在真的只是朋友。” 苏纪恆哼了一声,面上写满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老子?”的表情。 李浣溪適时岔开话题:“他这次来京都,是有什么事?” 苏雪凝点头:“为了明天的穹顶拍卖会,他要找一株叫『玄阴冰魄莲』的药材。” “他有邀请函?”苏纪恆问。 穹顶拍卖会的邀请函极难获取,苏家也不过两张。 浑天司是不被允许参与的,他哪儿来的门路? “他说自己有办法。”苏雪凝摇头。 李浣溪轻声道:“难道……他还有別的身份?” 父女俩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罢了。” 苏纪恆起身:“先吃饭,明天穹顶拍卖会,一切自然揭晓。” …… 车驶离苏家庄园,融入京都午后车流。 副驾驶上。 辛一然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苏家,不止是普通豪门吧?” 周秉正望著前路:“自然不是。” 能在二环內坐拥那样一座庄园,岂是寻常富贵。 他顿了顿,又道:“苏氏集团资產在京都排进前三不假,但苏家真正的底气,是苏老爷子。” 辛一然眉梢微动,静待下文。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周秉正神色肃然,眼底闪过一抹敬意,徐徐吐出三个字: “苏玄同。” “苏玄同?” 辛一然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一无所获。 “他是大夏內阁——” 周秉正一字一顿:“十二长老之一!” 辛一然眸光一凝。 虽早有猜测,却未想苏家背后竟是內阁长老! 难怪苏雪凝能联繫到浑天司。 这也解释了那丫头体內的恐怖封印—— 恐怕是苏玄同亲自,甚至联合其他长老共同种下的。 可究竟是何等棘手的问题,连內阁长老都只能封印压制,无法根除? 辛一然摇了摇头,將关於苏家的疑惑暂且驱散。 他剑眉忽而一凝,侧头问道:“幽影楼的那名护法,审讯得如何了?” 周秉正神情一肃,沉声道:“有所进展。”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凝重: “经过浑天司的特殊手段,目前已经从对方口中撬出线索。当年辛家灭门案的幕后真凶,可能与古武界的『血刀门』有关。” “血刀门?” 辛一然眉头一扬,瞳孔深处一抹冰寒彻骨的杀意悄然而逝。 “是,” 周秉正点头確认:“血刀门是古武界中一个中型宗门,行事作风向来以凶残狠辣著称。不过……” 他略微迟疑:“至於他们为何要对辛家下手,以及更深层次的关联,目前还在加紧审问,估计很快会有更確切的结果。” 辛一然微微頷首,未再多言,只是將目光投向前方不断倒数的红灯。 血刀门…… 与幽影楼,究竟是什么关係? 当年的幽影楼,难道仅仅是被利用的一把刀? 还是说。 在这层层迷雾之后,仍潜伏著更庞大、更隱秘的黑手,尚未被挖出? 他思绪翻涌,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线索! 绿灯亮起,车辆重新启动,匯入川流。 周秉正见辛一然许久不语,便出声问道: “辛顾问,住处已为您安排妥当。您是先用餐,还是直接去酒店休息?” “都不去。” 辛一然目光投向道路前方,语气平静: “去万象商会总部。” “万象商会?” 周秉正稍稍侧头看了辛一然一眼,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点。 虽然疑惑,但他终是没问出口,只是默默打了转向灯,车辆平稳的匯入另一条车道。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了一片园林式的建筑群前。 白墙黛瓦掩映在午后古木间,流水环绕,光影静謐,看似雅致,却透著一股隱而不发的恢弘气势。 没有招牌,没有標识,但懂得人自然懂—— 这里便是万象商会的核心! “辛顾问,到了。”周秉正低声说。 辛一然推门下车。 微风拂过。 他抬眼望向这片將古典气韵与现代格局融於一处的建筑,眼底泛起一缕极淡的瞭然。 四师姐的手笔,还真是大啊。 两人步入主厅。 內部空间极为开阔,穹顶高远,地面光洁如镜。 一名身著得体套装的前台女子抬首,露出標准而疏离的微笑: “两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副会长在吗?”辛一然直接问道。 女子目光快速掠过辛一然。 这年轻人,看似隨意,眼神却静的让人心头髮紧。 她在万象商会见惯了权贵巨贾,这般气度的,不多。 她笑容未变:“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辛一然道:“告诉他,辛一然找他。” 女子迟疑一瞬。 “请您稍等。” 她拿起內线电话,拨通后低声说了几句:“副会长,有位辛一然先生想见您。”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紧接著。 女子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漠然,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 她放下听筒,措辞已没了刚才的客气: “抱歉,我们副会长说——” “不认识你!” 第55章 副会长,钱多多! 辛一然满头黑线。 他瞥了眼旁边极力憋笑的周秉正,乾咳两声,再次开口: “告诉他,金玲瓏让我来的!” 前台女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万象商会每天有多少人想见副会长? 从豪门家主到各界名流,数不胜数! 刚才若不是看这青年气质特殊,她连电话都不会打。 现在副会长明確表示不认识此人,若再打扰,自己这饭碗恐怕就要砸了! “抱歉先生。” 她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副会长有要事在忙,还请您不要无理取闹。” 辛一然:“……” 无理取闹? 自己这样子像无理取闹吗? 回自己四师姐的地盘,居然被人拦在门外? 这要是传回太行山,还不被几位师姐笑话死! “你——” 辛一然刚发声,周秉正已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本深蓝色证件: “警捕司办案,劳烦再通报一次。” 前台定睛一看,神情微变,连忙应道:“好,请稍等。” 辛一然侧头低问: “你还在警捕司掛职?” 周秉正收好证件,笑道:“寻常群眾不了解浑天司,有些时候,警捕司的名头更方便,掛著閒职而已。” 辛一然会意。 此时前台已放下电话,脸色难看至极,看向辛一然的视线毫不掩饰厌恶—— 刚才她话没说完,副会长直接掛了电话! 这工作,怕是要丟了! 万象商会总部的前台,工资高待遇好,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竟被这两人给毁了! 辛一然见她表情,心头依然明了。 他剑眉微蹙。 食指在光洁的檯面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宽敞大厅內,温度骤降! 体內劲力隱隱流转。 好一个万象商会副会长,架子真够大的! 听到四师姐的名讳竟敢无动於衷? 既然如此,今天他就替四师姐—— 清理门户! 就在辛一然眸光转冷,即將发作之际—— “叮!” 不远处电梯门突然打开! 一道肥胖身影踉蹌著冲了出来,西装革履也遮不住那浑圆的肚腩,额头上全是汗: “人呢?在哪儿?!” 那身躯看似笨拙臃肿,但几步跨过大厅地毯,竟悄无声息,赫然是身负不俗的轻身功夫。 焦急的呼喊引得大厅眾人纷纷侧目。 一些有身份的人认出胖子,脸上顿时露出骇然—— 万象商会副会长钱多多,竟如此失態? 什么人能让他急成这样? 周秉正也瞳孔微缩。 他见过钱多多几次,对方从来沉稳如山,眼中只有算计与利益,何曾这般慌乱? 钱多多的眼神迅速锁定辛一然,快步上前,上下打量: “在下万象商会副会长钱多多,您……是辛一然先生?” 辛一然点头,嗓音冷淡: “钱副会长,架子不小啊。” 威压悄然瀰漫。 钱多多肥胖的身躯一颤! 他虽是暗劲武者,却哪扛得住宗师威压?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慌忙躬身: “您別动怒!刚才是在下失礼,可否……借一步说话?” 辛一然扫了眼四周窃窃私语的人群,收回威压: “带路。” 顶楼,副会长办公室。 三百平的空间极尽奢华。 整面落地窗俯瞰京都,波斯手工地毯铺满地面,红木办公桌旁立著明代瓷瓶,墙上掛著名家的真跡水墨。 每一处细节,都透著“富贵逼人”四个字。 辛一然扫视一圈,轻笑: “钱副会长的办公室,不一般啊。” 钱多多尷尬一笑,亲自斟茶奉上,搓了搓手: “辛先生,您刚才说……是金……让您来的?可有什么凭证?” 他连那个名字都不敢完整说出,仿佛那是某种禁忌。 或者说—— 他没资格直呼其名。 辛一然隨意往沙发里一靠,从口袋摸出一张漆黑卡片,漫不经心地扔了过去。 钱多多双手捧住,低头细看—— 只一眼! 他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时,连声音都变了调: “敢……敢问辛先生,这、这张卡……您从哪儿得来的?” 辛一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四师姐给的。” 轻飘飘四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劈进钱多多天灵盖! 他连半秒迟疑都没有,“噗通”一声九十度深鞠躬,额头几乎贴到膝盖: “属下钱多多,拜见少主!” “方才多有冒犯,请少主恕罪!” 一旁,周秉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万象商会副会长…… 竟对辛一然行此大礼? 还口称少主?! 这青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层身份?! 周秉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骇浪。 他忽然想起辛一然提过“二师姐是浑天司司长”,那这位“四师姐”…… 难道就是万象商会那位神秘至极的会长? 若真如此…… 辛一然背后站著的,究竟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 钱多多躬著身,背后已沁出冷汗。 那张黑卡编號“001”,是会长贴身信物,从未离身。 能拿到它,只意味著一件事—— 会长亲自授予! 再联想到辛一然方才隨口道出的那个名字…… 钱多多心臟狂跳。 错不了! 眼前这位,真是那位传说中的少主! 钱多多恭敬递迴黑卡,小心询问: “少主突然蒞临,有何吩咐?” 辛一然收起卡片,眸光微凝: “我要参加明天的穹顶拍卖会,需要邀请函。” 钱多多毫不犹豫,转身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叠鎏金邀请函,双手奉上: “穹顶拍卖会的至尊邀请函,商会常年预留十张。您要多少都有,若不够,属下现在就能让他们加印。” 辛一然眉梢一挑: “看来,万象商会和穹顶拍卖会关係不浅。” 钱多多笑道:“算是深度合作。” 辛一然不再多问,看向一旁还在震惊中的周秉正: “周副司明天有空吗?一起去玩玩?” 周秉正眼中精光一闪,刚想答应,却想起什么,惋惜摇头: “还是算了,幽影楼护法这两天应该还能撬出点东西,我得盯著。” 辛一然頷首。 “有消息及时报我。” “明白。” 辛一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沁人,不由满意点头。 他放下茶杯,看向钱多多,语气忽然转沉: “还有一事。” “少主请讲。” 辛一然抬眼,目光如刀: “我要见穹顶拍卖会的幕后主办方——” 第56章 先天之上,是何境界? “这……” 钱多多喉结滚动,肥胖的脸庞有些为难: “少主,不是属下推脱,实在是他们……现在並不在京都。” 辛一然眉梢微扬:“明天就是拍卖会,主办方不在?” “回少主。” 钱多多苦笑著解释:“穹顶拍卖会歷来都是全权委託商会操办,他们只等拍卖结束对帐时才会露面。” 辛一然向后靠进沙发,指节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叩。 “既然如此。” 他抬眼,眸色如寒潭:“明天拍卖会结束后,让他们来见我。” “明白!”钱多多躬身应道。 辛一然並未追问对方身份。 周秉正还在旁边。 浑天司虽然是二师姐掌控的,但终究是官方机构,钱多多难免会有顾忌。 况且,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周秉正来说未必是好事。 一切等明天,自然见分晓。 沉默几息后。 辛一然再度开口:“这次拍卖会,有玄阴冰魄莲?” “有!” 钱多多毫不犹豫:“药材名录昨晚刚定下,確有这株灵药。少主需要的话,属下可以直接——” “不用。” 辛一然摆手打断:“按流程走就行。” 钱多多暗自鬆了口气,眼珠一转,諂笑道: “少主既然来了,拍卖会上若看上什么儘管出手。一切消费,商会担了!” 辛一然頷首:“行。” 既然钱多多这么懂事,他自然不客气。 “少主。” 钱多多看了眼腕錶,肥硕的脸上堆满笑容:“时候不早了,您用过午饭没?” “你这么一说,还真饿了。” “楼下有私人餐厅,请的都是京都顶尖大厨。” 钱多多眼睛发亮:“少主若不嫌弃,属下这就安排。” 辛一然起身:“尝尝。” 光看钱多多这体型就知道,绝对是个懂吃的。 能在商会內部开私家菜,水准定然不差。 他侧头看向周秉正:“周副司,一起?” 周秉正咽了口唾沫:“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能在万象商会总部蹭饭,还是副会长的私厨,这机会可不多。 钱多多弯腰抬手,姿態恭敬至极: “少主,这边请。” …… 次日,秋分。 万象商会总部东侧,一座独立的穹顶建筑巍然矗立。 通体银灰色的流线型设计,在秋日阳光下泛著冷冽光泽。 建筑顶端那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宛如倒扣的天幕,正是“穹顶拍卖会”得名之由。 入口处,十六名黑衣武者肃立如铁,竟全是暗劲修为。 更骇人的是前列两名负手而立的中年人—— 气息如渊,眸光如电。 宗师守门。 穹顶拍卖会的手笔,大夏独此一家。 此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专属通道前。 后座上,苏纪恆望著戒备森严的拍卖场入口,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身旁的女儿,沉声道: “雪凝,你放心。你爷爷已经点头了,那件东西,不管多少钱,苏家要定了!” 苏雪凝姣好的面容平静得有些异常。 她穿著一身素白长裙,乌黑长髮挽成简约的髮髻,整个人透著一股清冷的美。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藏著难以察觉的疲惫。 “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她嗓音轻颤,细若蚊吶。 苏纪恆眼神一暗:“已经开始闭关了……” 话没说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苏雪凝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走吧。” 两人刚推门下车,一道熟悉的话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快迟到了。” 苏纪恆猛然抬头,只见辛一然正从拍卖场內部悠然走出,脸上掛著那副熟悉的微笑。 他竟然…… 是从里面出来的?! 苏雪凝也是一愣:“你真的弄到邀请函了?” 辛一然神秘一笑,没答话,反而转向旁边的守卫武者: “他们是我朋友。” 为首的宗师武者扫了苏纪恆二人一眼,竟直接侧身让开: “请。” 苏纪恆心臟狠狠一跳! 连邀请函都不查? 一句话就放行? 自穹顶拍卖会创立以来,何曾有过这种先例?! 辛一然招招手:“別愣著,拍卖会要开始了。” 说完转身朝里走去。 苏纪恆和苏雪凝对视一眼,压下心中惊涛,连忙跟上。 穿过三道安检,步入主厅的瞬间,苏家父女呼吸都是一滯。 三层挑高的环形空间,中央是一座悬浮式的透明拍卖台。 四周错落分布著近百个席位,每个席位都是独立的真皮座椅,配有智能竞价器和专属服务屏。 而此时,辛一然却没在一楼停留,径直走向侧面的旋转楼梯。 “我们去……二楼?”苏纪恆忍不住问。 “一楼太挤。”辛一然头也不回。 二楼只有十二个包厢,以“天地玄黄”四字为號。 而辛一然带著他们,停在了最中央那扇鎏金大门前—— 天字一號。 门自动滑开。 包厢宽敞奢华,整面落地玻璃正对拍卖台,视野一览无余。 正前方巨大的弧形屏幕正实时直播著拍卖台的高清画面。 沙发扶手旁设有触控面板和通话按键,可直接参与竞价。 这待遇…… 苏雪凝环顾四周,红唇微张:“辛一然,这到底怎么回事?” 辛一然自顾自坐进中央的主沙发,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备好的顶级龙井,抿了一口: “我不习惯和別人挤。” “我不是问这个!” 苏雪凝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怎么能进天字一號?这根本不是普通邀请函的权限!” 辛一然笑了。 他从沙发旁隨手抓起几张鎏金卡片,像扑克牌一样在指间展开: “你说邀请函?这东西,我还有很多。要留作纪念吗?” 苏纪恆瞳孔骤缩! 至尊邀请函! 而且不止一张! 苏家作为京都顶尖豪门,背后更有內阁长老坐镇,费尽周折才拿到两张普通邀请函。 可辛一然…… 手里那一沓,怕是有八九张!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辛一然將邀请函隨手扔在沙发上,摆摆手:“坐吧,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苏纪恆和苏雪凝僵硬地坐在侧面的沙发上,视线仍时不时瞟向辛一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伯父。” 辛一然给苏纪恆倒了杯茶,语气隨意: “这次拍卖会,苏家可有目標?需要什么,我可以代劳,就当见面礼了。” 若是在昨天,苏纪恆听到这话定会嗤之以鼻。 苏氏集团市值万亿,需要你一个年轻人代劳? 可现在…… 他吞了口唾沫,目光转向那块巨大的屏幕,声音乾涩: “辛先生可知道……先天之上,是何境界?” 第57章 直接撞过去,省子弹! 辛一然剑眉微凝。 他自然知道先天之上是何境界,但苏纪恆突然问这个,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一个化劲巔峰,距离那个层次还远得很。 “先天之上,劲力液化,视为超凡。” 他淡淡开口,视线却如实质般落在苏纪恆脸上。 苏纪恆面色波澜不惊,似乎对辛一然知晓这些並不惊讶。 他喉结滚动,声音沉凝地拋出一个重磅消息: “这次拍卖会,会出现一种名为『天香凝露』的东西,有一线机会,能助武者……叩开超凡之门。” 辛一然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连这种东西都能拿出来拍卖? 穹顶拍卖会的主办方,真是让人越来越好奇了。 他顺著话头问:“是苏老爷子需要?” 苏纪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又摇头: “老爷子的確需要,但今日苏家要拍下此物,却不是给他用的。” 茶杯里的水,盪开些许微不可查的涟漪。 辛一然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苏玄同若藉此踏入超凡,苏家便是大夏第一世家。 还有谁,能比这定海神针更重要? 他眼角余光扫过身旁—— 苏雪凝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藏著某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不是她。 她的境界,用不了这种级別的宝物。 “看来,苏家水不浅啊。” 辛一然心下瞭然,面上却只是端起茶杯,啜饮一口,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 “咚!” 悠长的钟鸣响彻全场。 灯光骤暗,唯有中央拍卖台被一束冷白灯光笼罩。 钱多多那肥胖的身影已站在台上。 一身暗金色唐装,小眼睛扫视全场,在掠过天字一號包厢时,敬畏之色一闪而逝。 “诸位贵宾,欢迎蒞临穹顶拍卖会。” “规矩,价高者得!” “拍卖开始!” 话音落下。 第一件拍品被推上,红绸揭开。 一株暗红如血、形態狰狞的珊瑚显露出来,表面似有血液流动。 “龙血珊瑚!深海变异,吸收远古龙种精血而生!外道武者突破关隘的虎狼之药!” 钱多多嗓门洪亮:“用得好,体魄暴增三成;扛不住,经脉尽毁!起拍价,一亿!”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 “两亿!” 价格迅速攀升。 包厢內,辛一然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唇角微扬: “不愧是穹顶拍卖会,开胃菜就这种水准。” 苏纪恆只是瞥了一眼,並无兴趣。 辛一然靠回沙发,忽然转头看向苏雪凝: “苏大小姐,要不要?我送你。” 苏雪凝一愣,下意识道:“我要这个干什么?” “增强体魄啊。” 辛一然晃了晃茶杯,一本正经:“苏警官以后追凶犯直接撞过去就行,多省子弹。” 苏雪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在低头时唇角弯了弯。 “八亿六千万,第三次!” 钱多多落锤:“恭喜地字三號包厢!” 第一件拍品就拍出近九亿天价,全场气氛顿时火热起来。 很快,第二件拍品被送上。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表面有云纹流转的丹药,装在透明玉盒中,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第二件,清浊丹!” 钱多多介绍道:“此丹可洗涤经脉杂质,提升武道天赋。普通人服用,有三成概率诞生劲力,踏入明劲!” “对武者而言,亦可巩固根基,为日后突破打下基础。” “起拍价,一亿三千万!” 这一次,竞价的人少了许多。 毕竟在场的大多是武者,这丹药对他们的直接提升有限。 只有一些家族或宗门,才会考虑为后辈出手。 辛一然却眼睛一亮。 他不需要这东西,但妹妹辛小雨就不同了。 若她能藉此丹洗经伐髓,诞生劲力,哪怕只是踏入明劲,也等於有了一份自保之力。 他不在身边时,也能多一分安心。 果断按下竞价键。 “天字一號,一亿五千万!” 全场霎时一静。 天字一號? 那可是最顶级的包厢! 往常都是空著的,这次居然有人? 钱多多脸上笑容更盛,高声道:“天字一號出价一亿五,还有没有?” “一亿八!”有人试探性地跟价。 “两亿。”辛一然毫不犹豫。 “两亿三……” “三亿。” 辛一然直接加价七千万,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三块钱。 全场鸦雀无声。 三亿买一枚清浊丹? 这已经溢价近一倍了! 钱多多等了片刻,见无人再出价,当即落锤:“恭喜天字一號!” 苏纪恆看著身旁的青年,心中震撼更甚。 三亿,对苏家不算什么,但也绝对做不到这般轻描淡写。 这年轻人的底蕴,究竟深到什么地步? 辛一然却毫不在意—— 反正不用自己花钱。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他都兴趣缺缺。 百年地脉灵芝、深海沉银母、一柄名为“破军天罡”的巨刀…… 虽然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但对他而言並无大用。 场中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但天字一號包厢內,却呈现出奇特的对比。 辛一然姿態鬆弛,偶尔品茶,宛若真的只是来隨意观摩的。 而苏纪恆则是全程紧绷。 好似除了“天香凝露”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拍卖会已过半,气氛却越来越热烈。 每一件拍品的成交价都令人咋舌,动輒数亿甚至十亿以上。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指尖不疾不徐地敲击扶手,一派从容。 突然——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拍卖台方向瀰漫开来! 辛一然猛然坐直身体,眼中精光爆闪!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眸光如电射向下方。 只见拍卖台上,钱多多面前那辆推车上的红布,竟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钱多多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咔嚓……” 红布碎成冰渣,簌簌落下。 一株通体冰蓝、花瓣如琉璃般剔透的莲花,静静躺在寒玉盒中。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辛一然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株莲花,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玄阴……冰魄莲!” 第58章 天香凝露! “玄阴冰魄莲!” 台下有识货的人惊呼出声:“只生长於万丈玄冰之下的奇物!” 钱多多的语调带著一种刻意的凝重,迴荡在大厅中: “不错!此物蕴藏极阴本源,对於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或需要平衡体內至阳燥火的高手,乃是无上圣品!” 他稍作停顿,环视现场: “起拍价——五亿!” “五亿五!” “六亿!” “七亿!” 价格如火箭般飆升,瞬息间突破十亿大关。 天字一號包厢內,辛一然站在落地窗前,气息都微微急促。 玄阴冰魄莲!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有了它,再配合午时冰草,至少能將自己自身那狂暴的纯阳之气再压制一年。 足够他寻找至阴之体,彻底解决这个要命的问题! 苏雪凝察觉到他异常的反应,不由轻声问: “这东西,对你这么重要?” 辛一然转身坐回沙发,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 “不亚於天香凝露对於苏家的重要性。” 苏雪凝一怔。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片刻后。 竞价声渐渐平缓。 虽然还在上涨,但幅度明显变小。 能拿出十几亿流动资金的势力,毕竟不多。 “十五亿八千万!” 地字一號包厢传来沙哑的嗓音。 这个价格,已经让不少人摇头嘆息。 钱多多举著锤子,迟迟不落,好似在等待著什么—— “二十亿。” 平静的年轻宣告通过扩音器传出,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天字一號,再次出手! 一加,就是四亿两千万! 全场死寂。 无数道视线不约而同射向二楼那间最尊贵的包厢。 这个金额,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底线。 更关键的是—— 天字一號包厢里坐著的人,到底是谁? 与其为了一株灵药得罪这种存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二十亿……一次。”钱多多拖长了话音。 有人不甘心,咬牙加价:“二十亿三千万!” “二十二亿。” 辛一然手指轻点竞拍键,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菜。 再无动静。 钱多多看向天字一號包厢的眼神,敬畏之色更深。 他举起拍卖锤: “二十二亿,第三次——成交!” 锤落定音。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顺手从果盘里拈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成了。” 虽然钱不是问题,但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懂。 早点到手,早点安心。 苏雪凝看著他这副“刚花了二十二亿就像花了二十二块”的做派,下意识小声嘀咕: “你付钱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吗?” 辛一然眨眨眼:“抖啊,所以我现在在吃葡萄补血糖。” 苏纪恆:“……”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拍卖台上。 钱多多小心翼翼地將寒玉盒盖好,示意侍者將其送往后场。 隨后,他神色一凝,扫视全场。 整个大厅顷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压轴的东西,要来了。 包厢內,苏纪恆的手掌不自觉抓紧了膝盖,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著拍卖台,喘息都变得粗重。 苏雪凝更是紧张的身体微微发抖,眸光锁死在台上,仿佛错过一眼就会失去什么。 辛一然从容一笑:“两位不必这么紧张。天香凝露,肯定是苏家的。” 苏纪恆霍然转头:“辛先生,何出此言?” 辛一然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钱多多的声音响彻四周: “接下来,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场中落针可闻。 “天香凝露!” 红绸掀开。 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玉瓷瓶静静立在托盘上。 瓶身通透,隱约可见其中流动的琥珀色液体。 哪怕瓶盖未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已经瀰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武者只是吸了一口,就感觉丹田劲力隱隱活跃,神清气爽! “果然是天香凝露!” 苏纪恆激动得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渴望。 钱多多朗声道:“此物功效,想必在座诸位都有耳闻。一线机缘,叩开超凡之门——话不多说,起拍价,三十亿!” “四十亿!” “五十!” “六十!” 价格疯了一样往上飆。 辛一然看著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皮也忍不住跳了跳。 一百亿了。 饶是他,这个数字也让他有些咋舌。 而这,还只是开始。 苏纪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价格每跳一次,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一百亿,苏家拿得出。 但看这架势…… 最终价格,恐怕要翻上数倍不止!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 苏氏集团固然庞大,但如此巨额的现金流抽调,足以动摇集团根基。 若不顾一切拿下,后续资金炼一旦断裂,整座苏氏帝国都可能因此崩塌。 时间在一声高过一声的报价中流逝。 一刻钟后。 价格,定格在令人灵魂震颤的一千七百亿。 场內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数字,已经彻底脱离了商业范畴,进入了另一个层面的角逐。 苏纪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千七百亿…… 这已经超过了苏氏集团可调用现金流的极限—— 即便紧急质押股份、拋售资產,银行审批流程至少也要三天。 而拍卖会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钱,必须在锤落时到位。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巨大的自责席捲了他。 放在膝上的手,手背青筋如虬龙般道道凸起。 他仿佛剎时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连笔挺的西装都似乎空荡了几分。 苏雪凝看著父亲颓然的样子,咬了咬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爸……算了。” 简单的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眼里最后一点微光也隨之熄灭,只剩下认命后的空洞与落寞。 辛一然將父女俩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瞥向大屏幕,唇角微扬,手指按在竞拍键上—— “两千亿。” 淡然的报价声,却像惊雷炸响! 所有人的注视齐刷刷射向天字一號包厢,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直接加价三百亿?! 这是什么概念?! 包厢內。 苏纪恆和苏雪凝倏地抬头,目瞪口呆地看向辛一然。 “辛先生,你这是……” 辛一然云淡风轻地一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天香凝露,肯定是苏家的。” 苏纪恆顿时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是要用自己的钱,替苏家拍下此物! 他猛地站起身,在辛一然错愕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 “伯父,你这是?”辛一然连忙起身搀扶。 “辛先生……谢谢!” 苏纪恆依旧躬著身,声音哽咽。 这一躬,承载了太多。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天香凝露对於苏家到底有多重要。 辛一然扶起他,笑道:“伯父不用客气。苏副司帮过我,我只是还个人情。” 苏雪凝站在一旁,看著辛一然侧脸,眼眶通红。 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两千亿第一次!” 拍卖台上,钱多多的声调响起。 他心中也是震撼。 少主这一手,豪气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想到万象商会的底蕴,他又释然了—— 只要少主开心,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两千亿第二次……” 钱多多举起拍卖锤,环顾全场 无人应声。 这个价格,已经碾压了一切。 锤子缓缓落下—— “且慢!” 一个尖锐、囂张、带著玩味笑意的年轻响动,突兀的响起! 来自天字二號包厢! 眾人精神一振,还有变故?? 第59章 用钱,砸死你! “天字一號的朋友,出手阔绰,令人佩服。” 只听那跋扈的语调缓缓道:“不过……此物於我,关乎道途,可否给个面子,割爱相让?在下愿出……” “两千亿零一百万!” 只加一百万! 这已非竞价,而是以势压人,点名要对方给面子! 全场视线“唰”地聚焦在天字一號包厢。 谁都听出了天字二號话语中的隱隱威胁。 “是他们!” 苏纪恆脸色大变,眸中充斥著骇然与惶恐。 辛一然侧头:“伯父知道他们?” 苏纪恆深深嘆了口气,頷首道:“他们……来自古武界。” “哦?” 辛一然眉梢微扬:“难怪对天香凝露这么急切了。” 苏雪凝诧异地看著他:“你不害怕?” “为何害怕?” 辛一然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他靠著沙发,甚至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拿起竞价器,按下,对著话筒,只说了两个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给。”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补充了新的报价: “两千一百亿!”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已不是竞价,而是用钱砸脸! 天字二號包厢內,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像是骨头在摩擦,一股阴冷暴怒的气息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 “小子,有时候,命比钱重要!”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压从包厢內毫无收敛地扩散开来,甚至凝聚出一柄无形的刀刃,直勾勾刺向天字一號包厢! 显然,对方恼羞成怒,想要凭藉实力出手碾压! 感受到这股威压以及杀意,苏纪恆更是双腿发抖,下意识將苏雪凝护在身后: “辛先生,他们是先天境武者!” 辛一然神色漠然,平静应下。 他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但,那又如何? 別忘了,这里可是万象商会总部! “哼!” 果然! 当那柄刀刃即將触及天字一號包厢的大门时,一道毫无感情的冷哼响起,直接驱散了这股杀气。 “穹顶拍卖会內,不得动手,再有下次,死!” 那道声音並不高,却像森寒的钢针,直接刺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全场武者无不感到脊背发凉,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惨白,险些跪倒在地。 天字二號包厢內,那囂张的嗓音戛然而止。 一股更冰冷的寒意席捲包厢,里面的人嘴唇微动,却不敢再开口,只能悻悻坐下。 但眉宇间的怒火与杀意,却久久不散。 辛一然眉头轻挑,依旧不动如山地抿了一口茶水,儼然方才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穹顶拍卖会如此特殊,宗师武者都只能沦为看门护卫,背后又岂能没有高手坐镇? 更何况。 没人会认为,万象商会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业集团。 “有意思。” 辛一然放下茶盏,低声自语。 此前出声警告之人,实力至少在先天巔峰,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压制住二號包厢的人。 不出意外,应该便是穹顶拍卖会的幕后主办方了。 “辛先生。” 苏纪恆无力地坐回沙发,凝重道: “一会儿拍卖会结束,您还是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吧。” 辛一然看了他一眼,並未开口。 苏雪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紧紧攥住衣角,將所有担忧压在了心底。 “两千一百亿!成交!” 钱多多的声音响起,依旧沉稳,好似刚才的插曲並未让他放在心上。 “恭喜天字一號!” 槌音落定。 钱多多扫视全场,朗声道: “拍卖会到此结束!成功拍到物品的贵宾,可前往后台交接。其余客人,我们下届再见!” 台下眾人反应各异。 有人来回扫视天字一號与天字二號包厢,等待著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交锋。 但也有一部分人,马不停蹄地离开,似乎生怕接下来的战火波及自身。 钱多多站在拍卖台上,细小的双眸瞪了一眼天字二號包厢方向,一抹冷意飞速掠过。 过了一段时间。 拍卖场內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 至於包厢內的情况,无人知晓。 每个包厢都有暗门,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何时离开。 苏纪恆看了看时间,焦急且疑惑地问:“辛先生,我们不下去交接吗?” 天香凝露一时不到手,他就一时无法心安。 辛一然淡然道:“不著急,一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送过来?” 苏纪恆的话还没说完,包厢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看著走进来的身影,苏纪恆赫然起身,满脸震惊。 只见,钱多多手中端著一个木盘,肥胖的身躯一路小跑上前,諂笑道: “少主,这是您拍下的东西,请过目。” 苏纪恆和苏雪凝愣住了。 万象商会的副会长钱多多,居然亲自將拍卖物品送过来,而且还如此恭敬地称呼辛一然为少主! 苏纪恆却猛地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苏雪凝—— 辛一然不是浑天司的特邀顾问吗? 怎么又和万象商会扯上关係了? 苏雪凝的美眸中同样闪烁著疑惑,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 辛一然起身,打量著木盘上的东西。 他抬手轻轻触摸玄阴冰魄莲,一股冷意瞬间席捲全身,让他感到无比舒爽。 体內的纯阳之气犹如遇到了天敌,破天荒地缩了些许。 “很好!”他满意道。 小心地將玄阴冰魄莲收起,连带著那枚清浊丹,也一併收好。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天香凝露。 虽未打开,但能感受到其中源源不断的磅礴能量! 辛一然將其拿起,递给旁边的苏纪恆:“伯父,收好了。” 苏纪恆双手微颤地接过玉瓶,指尖触及瓶身温润的瞬间,眼圈竟有些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將玉瓶收进贴身內袋,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整个苏家的未来。 “辛先生,大恩不言谢。” 苏纪恆的嗓音沙哑:“苏家若能渡过此劫,今后任凭差遣,绝无二话!” 苏雪凝站在父亲身侧。 那双原本落寞的眸子重新亮起光芒,看向辛一然时,眼底深处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辛一然摆手:“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说完,看向钱多多:“安排几个人,护送苏家主回家。” 钱多多眼神有些怪异地打量了苏纪恆一眼,点头: “是,少主!” 苏纪恆深深对辛一然鞠了一躬,这才带著苏雪凝从包厢暗门离开。 走到门口,苏雪凝脚步微顿,回头看了辛一然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说: “你……小心些。” 这才转身跟上父亲。 辛一然虽不知苏家目前究竟遇到了什么,但现在的他,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单手背负,神色沉凝:“穹顶拍卖会的主办方,到了?” 钱多多应道:“回少主,已经到了。” “让他们来这见我。” 话音未落。 包厢的大门再次开启。 不等有人走进来,一个低沉而略带笑意的语声便传了进来: “辛先生,我们终於见面了。” 第60章 白衫剑尊! 辛一然抬眸望去。 门口立著一道身著藏青长袍的中年身影,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寒潭。 他缓步走进,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自我介绍一下。” 中年男子嘴角浮现温和笑意,声音温润:“鄙人顾山河,穹顶拍卖会主事。”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深意: “同时,也是古武界青云宗外门长老。” “青云宗?” 辛一然目光微凝。 方才那隔包厢仍令人心悸的先天巔峰威压,正是源自此人。 如此实力竟只是外门长老? 古武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你认识我?” 辛一然问出心中疑惑。 顾山河唇角扬起,上前半步: “白衫剑尊与我宗太上长老乃是忘年之交,在下有幸,偶尔听闻过辛先生的大名。” “白衫剑尊?” 辛一然眉梢微扬。 这称號听著便知不凡,能以“剑尊”为名,又与青云宗太上长老平辈论交,实力堪称惊世骇俗。 但他何时认识这等人物? 顾山河眸中闪过一抹敬仰:“白衫剑尊纵横古武界十数载,鲜有敌手。曾一人一剑独上悬月峰,以一己之力荡平焚炎门,剑出如龙,一战封尊!” 辛一然更困惑了。 焚炎门他不了解,但听顾山河语气,绝非小门小派。 一人灭一宗,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顾山河见他眉头紧锁,隨即笑道: “白衫剑尊本名——白清霽。” “大师姐!?” 辛一然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 顾山河口中那位叱吒古武界的剑尊,竟是自己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姐! 难怪八年来见不到几次面…… 钱多多见状,识趣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辛一然平復心绪,示意顾山河落座,单刀直入: “顾长老,我此番找你,是想问些事情。” “辛先生请讲。” 顾山河正色道,姿態放得极低。 没有因辛一然实力尚浅而有半分轻视—— 这位可是白衫剑尊的亲师弟! 若敢怠慢,別说剑尊本人,光是宗门里那位太上长老,就能扒了他的皮。 辛一然神色凝重:“我想知道,血刀门的底细。” “血刀门?” 顾山河眉峰一扬,沉吟数息,缓缓开口: “此门实力与当年焚炎门相仿,但行事更加狠辣歹毒。凡被他们盯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夺到手,在古武界臭名昭著。” 辛一然瞳孔微缩。 如此说来。 血刀门很可能是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天命璽纹的存在,但因古武界与凡尘有约不能轻易降临,这才假手幽影楼进行抢夺! 念及於此,他倏地问道: “顾长老可曾听过『天命璽纹』?” 顾山河闻言一怔,仔细思索少顷,摇头道: “未曾听闻。此物是……” “没什么,隨口一问。” 辛一然打断道,神色平静。 顾山河眼中闪烁一缕疑惑,但见辛一然不愿多言,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辛一然心底却是一紧。 连青云宗外门长老都不知道天命璽纹? 那血刀门又是从何得知? 难道…… 消息源並非古武界? “辛先生与血刀门有仇?”顾山河將话题拉回。 “或许。”辛一然点头。 顾山河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语气隨意却透著霸气: “若辛先生需要,青云宗可代劳,灭了便是。” 辛一然抬眸,略带讶异地看向他。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透露的信息却不少—— 至少说明,青云宗的实力远在血刀门之上! “不必。”辛一然摆手。 现在尚无確凿证据证明当年之事与血刀门直接相关,还需等周秉正从那名护法口中撬出更多线索。 更何况—— 即便真是血刀门,这仇,他也必须亲手报! “不对。” 辛一然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问道, “血刀门既如此恶名昭彰,古武界各大宗门就任其为祸?” 顾山河脸上带出些许讚赏,笑道: “血刀门自身实力一般,但其背后的靠山……不简单。” 辛一然心头一沉。 血刀门身后还有靠山? 那当年之事,究竟是血刀门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之人的授意? 另外,既然靠山如此强大,顾山河又怎敢隨口说出“灭了便是”这种话? 难道…… “青云宗与之相比,孰强?”辛一然直截了当。 顾山河摸了摸鼻尖,苦笑: “虽不愿承认,但实话是——略逊几分。” 辛一然无语。 既然不如人家靠山,你拿什么灭门? 顾山河却將挺直腰背,眉宇间傲意凛然: “辛先生放心,若你真需青云宗出手,即便血刀门背后那位亲至,我宗也绝不退让!古武界,可不止他们有盟友。” 话音落下,包厢內气息为之一肃。 辛一然心潮掀起波澜。 初次见面,青云宗为何愿为他做到这般地步? 仅因大师姐的面子? 恐怕不止。 青云宗不惜与强敌对峙,必有所图—— 或是想藉此与白清霽绑定更深。 或是藉此联合其他宗门,与血刀门背后的势力博弈,从而提升自身在古武界的地位。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想通此节。 辛一然淡然一笑:“顾长老好意心领,但这仇,我想亲自了结。”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只需告诉我,血刀门的靠山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辛一然皱眉。 “不错。” 顾山河神色凝重:“那人实力强横,行踪诡秘,每次现身都戴著面具,真容从未显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每当血刀门面临灭顶之灾时,他必会出手,且出手必斩尽杀绝。” 辛一然眼神微凝。 既选择做血刀门的靠山,又何须如此藏头露尾? 以其实力,大可在古武界光明正大立足。 这般遮掩…… 究竟是在隱藏身份,还是另有图谋? 顾山河见他沉思,不再多言,只是淡然一笑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呈青碧色,入手冰凉沉甸,正面刻苍松凌云图案,背面以古篆书“青云”二字,隱隱有能量流转。 “此乃青云宗客卿令牌。” 顾山河郑重道,“若他日辛先生踏入古武界,持此令,宗门自会派人接应。” 辛一然接过,点头:“多谢。” “另外。” 顾山河笑道:“今日辛先生拍下之物,皆由青云宗赠予,分文不取。” “那我便不客气了。”辛一然坦然接受。 他虽不差钱,但能省则省。 看著手中的令牌,他好奇的问道: “顾长老,青云宗作为古武界宗门,为何需要大量凡尘货幣?” 古武界怎会用大夏幣交易? 顾山河露出神秘之色:“此乃宗门机密,日后辛先生自会知晓。” 既不愿多说,辛一然也不多问。 两人又閒谈几句,顾山河便告辞离去,返回古武界。 包厢重归寂静。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双眸微眯。 按顾山河所言,血刀门实力中等却行事猖狂,背后更有强大靠山…… 当年辛家惨案,恐怕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仇人的实力,也在一次次线索中,变得越来越强。 这可不是好消息。 正沉思间—— “嘭!”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钱多多神色慌张衝进来,额头见汗: “少主,出事了!” 辛一然抬眼:“何事?” 钱多多喘著粗气,脸色发白:“刚接到消息,护送苏家主的人传信——” “苏家府邸遭袭,伤亡惨重!苏小姐……” 第61章 螻蚁,也想英雄救美? 苏家院內,一片狼藉。 假山崩碎,花木摧折,青石地上裂纹如蛛网蔓延。 秋风卷著血腥与尘土味刮过。 苏纪恆倒在血泊中,胸前一片刺目的红。 每一次试图起身都引发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纪恆……” 李浣溪跪在他身侧,髮髻散乱,衣裙污损,温婉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与撕心的疼。 不远处。 罗战背靠断墙,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而让苏纪恆目眥欲裂的是—— 女儿苏雪凝正被一道青年身影扼住脖颈。 赵归帆一尘不染地立在废墟间。 手指如铁钳般扣在苏雪凝颈上,看著她因窒息而濒死的挣扎,嘴角却噙著玩味的笑。 苏雪凝双手拼命扒著他的手腕,灵动的眼眸里燃著不灭的怒火。 即便命悬一线,她也毫无屈服之意。 “呵呵。” 赵归帆扫视著遍地的狼狈,轻笑出声: “苏纪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天香凝露,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番下山,他们就是为天香凝露而来。 谁知在天字二號包厢內,竟被天字一號房的人拍走。 身为流云阁弟子,他们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然而。 在包厢里等候多时,却始终不见天字一號房的人现身。 最终,他们只能悻悻离去。 却未料到。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苏纪恆主动联繫,坦言天香凝露在他们手中。 这才有了眼下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休想!” 苏纪恆从牙缝中挤出嘶哑的怒吼: “赵归帆,你敢伤雪凝……內阁绝不会放过你!” “內阁?哈哈哈!” 赵归帆仿佛听见什么笑话,手指驀地收紧: “你是说苏玄同?那老东西自身难保,还能管得了你?” 这句话,像淬毒的针,扎透了苏纪恆最后的心防。 苏玄同,苏家的天,正在闭死关衝击那道夺命的天堑。 成则生,败则道消。 这也是赵归帆胆敢如此撕破脸皮强抢的原因! 此时! 赵归帆指尖劲力微吐,苏雪凝顿时痛楚地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的耐心有限。” 他语气转冷:“別忘了,只有我流云阁秘法能化解她体內的情况!我最后再给你三息时间!” 话音落下。 凛冽如实质的威压轰然盪开,空气凝固,寒意刺骨。 苏纪恆心臟紧缩,目光死死锁在女儿痛苦的脸上。 他怎能不纠结? 苏雪凝体质特殊,丹田內那股能量日渐狂暴,唯有流云阁秘法可解。 赵归帆曾许诺—— 只要苏雪凝嫁他为道侣,便出手救人。 但谁都知道。 以他的身份,尤其还是先天后期境界的武者,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他不过是想利用秘法解决苏雪凝丹田异样,然后將其当作炉鼎,吸取那股能量罢了。 即便苏雪凝此后沦为废人,但至少—— 看在苏玄同的面上,性命应当能保住。 否则,最多再有一个月,她丹田內那股力量便会彻底失控,到那时,必死无疑! 原本。 他打算以天香凝露为交换,赠予赵归帆,换来流云阁的秘法,彻底解决苏雪凝的体质问题。 可没想到。 赵归帆竟如此无耻,竟想强行夺取! 若不是他早有防备,事先將天香凝露藏了起来,眼下又怎会只是这般对峙的局面? “时间到了。” 赵归帆咧嘴一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他抬起左手,掌心劲力吞吐,凝成一柄幽蓝的锋刃,悬於半空。 嗤—— 五指一展! 气刃破空,直射李浣溪心口! 苏纪恆瞳仁急缩,想要扑挡,重伤之躯却动弹不得。 李浣溪望著那抹幽蓝在眼中急速放大,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绝望闭目。 鐺——! 一声清脆錚鸣,突兀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 李浣溪颤睫睁眼,只见那柄劲气凝成的刀刃竟在半空中溃散成光点。 她茫然转头看向丈夫,苏纪恆同样惊愕。 “谁?!滚出来!” 赵归帆陡然厉喝。 方才那一瞬,他清晰感知到两缕银芒凭空闪现,精准击散了他的气刃。 自己虽未用全力,但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先天一击,绝非寻常之辈! 脚步声响起。 一道清瘦身影踏入院中。 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扫过重伤的苏纪恆,最终定格在那只掐住苏雪凝脖颈的手上。 眼里平静寸寸冰裂,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无声瀰漫。 “辛一然……快走!” 苏雪凝看见他,眼底慌乱炸开,用尽力气嘶喊。 辛一然却未看她,只直视赵归帆,声音冷得掉冰碴: “放、开、她。” “哪来的螻蚁,想英雄救美?” 赵归帆嗤笑:“不知死活。” 此人不过宗师巔峰,在俗世或许算个人物,在他面前,与草芥何异? 但下一刻。 赵归帆忽然挑眉,眸中闪过恍然与怒色: “是你——天字一號房那人!” 他记得这个声音! 辛一然不答,手腕轻转,三枚银针已在指尖凝聚,针尖寒芒流转,嗡鸣低颤。 “以宗师境便能凝气化形?” 赵归帆瞥了一眼,冷笑:“倒是有点天赋。可惜,依旧是螻蚁。” 他朝身侧那名魁梧同伴偏头: “张宏,宰了。” “是,师兄!” 张宏踏前一步,筋骨爆出噼啪声响。 先天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地面尘埃四溅。 “小子,受死!” 他脚下一踏,青石砖应声碎裂,整个人如炮弹般衝出,一拳直轰辛一然面门! 拳风刚猛暴烈,颳得人脸颊生疼。 辛一然身形倏然后撤,步伐似流水转折,轻巧避开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 张宏拳势落空,却毫不停滯。 变拳为掌,横削脖颈,招式大开大合,劲风狂卷。 然而辛一然的身法太过诡异,总在毫釐之间侧身闪开。 同时指尖银芒频闪,一根根真气银针刁钻射出,直袭张宏周身要穴。 张宏怒吼连连,攻势愈猛,却总沾不到辛一然衣角,反而自己被银针刺中数处。 虽未破防,却真气滯涩,动作渐显迟缓。 “只会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张宏暴躁大喝,双拳齐出,劲力澎湃如浪,封死左右退路。 辛一然眸底寒光一闪,竟迎身而上! 在拳风及体的剎那,腰身陡然一折,从劲气缝隙中滑过,同时一指如电,点向张宏肋下。 噗嗤! 劲力银针贯入穴位,张宏闷哼踉蹌,肋下瞬间染红。 “你——” 他勃然大怒,气息骤乱。 旁观的赵归帆,眼中讶色渐浓。 宗师与先天,本该天堑之別。 可这青年竟能以弱击强,凭藉诡异身法与精准劲控,將张宏逼得狼狈不堪。 此等天赋,即便在古武界,也属凤毛麟角。 这种人…… 若不能收为己用,就必须斩草除根! 杀意,在赵归帆眼底凝聚。 眼看张宏渐露败象,辛一然一记掌风震开对方防御,指尖银芒直刺咽喉—— 就在这绝杀一刻,赵归帆动了。 他鬆开扼住苏雪凝脖颈的手掌,凌空一挥,七柄气刃瞬间凝成,封死辛一然所有退路,疾射而去! “辛一然,小心!!” 苏雪凝的惊叫被淹没在气刃的尖啸中。 辛一然瞳孔骤缩,这速度…… 躲不开!! 第62章 杀你,足以! 千钧一髮之际! 辛一然身躯猛然一颤,体內劲力轰然爆发,护体罡气瞬间凝成半透明屏障,笼罩全身。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入口袋—— 指尖触到了一枚圆润微凉的赤金丹丸。 这丹药,正是下山前从三师姐所赠的墨玉小盒中取出。 此番进京,他特意拿了一枚,以备不时之需。 三师姐说过:生死关头,方可服用! 此刻,便是绝境! 辛一然捻起丹药,直接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灼热洪流勃然迸发! 仿佛火山喷发,经脉顷刻被狂暴劲力充斥,每一寸血肉都在嘶鸣震颤。 辛一然闷哼一声,瞳仁里精芒乍现。 原先指尖的气劲银针,此刻竟凝若实质,针体嗡鸣,隱有雷光流转。 境界—— 宗师巔峰,破! 先天初期、中期—— 直至后期! 虽然根基不牢,但那汹涌如海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强大! “嘭!嘭!嘭!” 连续七道闷响爆鸣! 赵归帆的气刃狠狠撞在护体罡气上,炸起漫天尘烟。 “辛一然!!” 苏雪凝花容失色,泪水夺眶而出。 她挣扎著想衝过去,却被李浣溪死死拉住。 烟霾未散。 赵归帆已经转过身,目光落在苏雪凝惨白的脸上,唇边勾起残忍弧度: “这么伤心?別著急,我现在就送你们去陪他——” 话音未落! 他抬起的掌心劲力翻涌。 五柄更为凝实的幽蓝气刃倏忽成型,刃尖直指苏家三人所在的方位,杀意凛然。 就在气刃即將脱手的那一剎—— “先天后期,不过如此。”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那片尚未散尽的灰幕中传来。 “什么?!” 赵归帆神情微变,气机感应下,猛然转身! 只见数道银针已撕裂雾障,带著刺耳尖啸而至! 这几针角度刁钻狠辣,几乎封死他所有退路,直指各处大穴! “嘖!” 他虽惊不乱,身体如鬼魅般向后平滑三尺,並袖袍一卷,鼓盪劲风,將袭至面门的银针尽数盪开。 只是那针芒太过锐利,竟仍將他袖口划开数道细痕。 扬尘落定。 辛一然缓步走出,青衣猎猎,身畔罡气流转如水银—— 方才那轮攻击,竟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伤痕! 看到这一幕。 苏雪凝的手心已全是冷汗,但眼底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怎么可能?!” 赵归帆满脸不可思议。 硬扛七道气刃而毫髮无伤,这绝非宗师境能做到! 他气机倏地探出,刺向辛一然周身。 “不对……这是……先天后期?!” 但紧接著! 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辛一然体表那雄浑却浮夸的劲力波动—— 这绝非苦修而成的根基! 他咧嘴一笑,毫不在意道:“看来,你身上还有不少秘密啊。” 如此外强中乾的境界,显然是利用了秘法或者吞服了什么丹药造成的。 既然如此,那必定有时间限制。 “可惜啊。” 赵归帆缓缓活动手腕,周身劲力节节攀升,威压如潮水般瀰漫开来。 他盯著辛一然,唇畔噙著冷笑: “这种靠外物撑起来的境界,你能坚持多久?” 辛一然双眸冰凝如刃: “杀你,足以!” “狂妄!!” 赵归帆怒喝炸响,整个人骤然暴起! 他並未直衝,而是侧踏三步,掌风斜掠—— 赫然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藏在左腿,一记鞭腿如钢鞭扫向辛一然腰侧,劲风撕裂空气! 辛一然不闪不避,右拳悍然轰出! 拳腿相撞! “嘭——!” 气浪炸开,两人脚下青石板齐齐龟裂。 辛一然身形微晃,赵归帆却借力后飘,脚尖在断墙一点,再度拉开距离。 他在拖! 每一招都留著三分力,每一次碰撞都借势退避。 看似凶猛,实则游走缠斗,根本不给辛一然近身搏命的机会。 “想耗时间?” 辛一然眼神一厉,踏步前冲! 这一次,他完全放弃防守,拳、掌、肘、膝—— 全身皆化为兵器,攻势如狂风暴雨! 每一击都凝聚著先天后期的澎湃劲力,招式简单直接,却招招致命! 赵归帆面色微变。 他原想以游斗消耗,但辛一然这搏命般的、全然不顾自身的打法,却打乱了他的节奏! “鐺!鐺!鐺!” 拳掌交击声如铁石碰撞。 辛一然一拳轰碎半截石柱,碎石飞溅中,赵归帆轻盈侧闪,但衣角仍被凌厉拳风撕开一道口子。 “疯子!” 他暗骂一声,眼底狡色闪过。 借著闪避之势,他忽然一掌拍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遮蔽视线。 赵归帆身影隱入尘烟,下一刻竟从侧面闪出,一指如电,直戳辛一然后心死穴! 这一指阴毒狠戾,时机极准。 辛一然好似早有预料,前冲之势陡然扭转,腰身如弓崩弹,反手一拳轰向赵归帆面门! 以伤换命! 赵归帆脸色大变,仓促收指格挡。 “咔嚓!” 臂骨传来脆响,剧痛让他闷哼暴退。 辛一然得势不饶人,踏步追击。 每多催动一分那澎湃的力量,经脉便传来刀割般的灼痛,如同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攒刺。 丹田处那枚丹药所化的“火炉”,光芒已开始明灭不定。 但他眼神如铁,攻势更烈! 拳风如龙,每一击都逼得赵归帆硬接硬挡! “嘭!嘭!嘭!” 连续三拳! 赵归帆连退七步,嘴角溢血,眼中终於露出骇然。 他本欲拖延,却反被逼到不得不正面硬撼的境地! 不能再退了! 赵归帆咬牙,丹田中劲力疯狂运转,双掌泛起幽蓝光泽—— 流云阁武技·断浪掌! 掌出如浪叠,一重强过一重! 就是现在! 辛一然眸底那狂燃的战意之下,一抹极致的清明骤然闪过。 激战至此,他虽凭悍勇搏命,实则每一分感官都如银针般刺探著对手。 赵归帆呼吸的节律、內劲奔流的细微滯涩,尽在他掌控之中。 此刻,他精准地捕捉到对方旧力倾泻、新力將生未生那一剎那的、微不可查的间隙—— 辛一然双目之中寒光爆闪,竟同样双掌齐出。 將体內所有虚浮却磅礴的劲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硬撼而上! 四掌即將相对—— 第63章 你耍诈! 轰——!!! 两股恐怖劲力对撞,炸响震耳! 方圆三丈,青石板轰然塌陷! 碎石如雨激射,尘烟暴起。 苏纪恆牢牢攥著妻子李浣溪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著战圈中那道以命相搏的身影,眼底血丝蔓延,交织著焦灼与近乎绝望的希冀。 流云阁…… 古武界一等宗门! 若是平日,苏家绝不至於与其结下死仇。 但此刻—— 女儿命悬一线,恩人以命相搏,哪还顾得上什么宗门背景! 李浣溪嘴唇微颤,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却强忍著未落。 她另一只手紧紧搂著苏雪凝,能清晰感觉到女儿身躯的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 “妈……” 苏雪凝嗓子嘶哑,视线像焊在了那道身影上: “他要是……我这条命……” “別胡说!” 李浣溪一把將她搂得更紧,指尖掐的泛白,声音压得低而颤,却斩钉截铁: “他会贏,我们都会没事。” 话虽如此,她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尘烟稍散。 赵归帆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胸前衣襟碎裂,唇边掛著猩红,內息略显紊乱。 他眼神阴沉地抹去血跡—— 方才那一下硬撼,他確实吃了亏,体內气血仍在翻涌。 但,也仅此而已。 反观对面的辛一然…… 表面看似无损,可周身那原本如怒海狂涛般的澎湃劲力,此刻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细微波动—— 好似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阵阵,不復之前的浑然一体。 但他並未停手,再次扑上! 每一次撞击,都闷响如雷,他口角溢出的血色便深一分。 但攻势非但不减,反而更加疯狂。 拳风撕裂空气,爆鸣不绝。 赵归帆越打越心惊。 他本想拖延消耗,故而先前招式多以游走缠斗为主,却因此露出数处破绽,被辛一然悍然抓住,硬生生以伤换伤,在他身上留下了三道不浅的伤势。 “妈的……这疯子不要命了!” 赵归帆咬牙暗骂,不得不转守为攻,试图夺回节奏。 可辛一然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记鞭腿扫来,赵归帆仓促格挡,却被那股蛮横力道震得踉蹌倒退,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抬眼望去—— 只见辛一然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恍如有两簇冰冷火焰在眸心深处燃烧。 那一瞬,赵归帆心底竟窜起一丝久违的寒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不等这疯子药效消退,自己就得先被拖垮! 他心念电转,目光倏地瞥向不远处惶惶不安的苏家三人,眸底掠过狠毒之色。 “赵宏!” 他狞声暴喝:“杀了他们!” 赵宏闻令,凶光乍现,躯体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苏家三人! “雪凝,退后!” 苏纪恆目眥欲裂,强提最后一口內劲,踉蹌起身,將妻女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他面容刚毅如铁,眼底儘是决绝—— 纵是螳臂当车,粉身碎骨,也绝不退半步! 赵宏的拳头已映满瞳孔。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恰在此时刺破空气。 赵宏前冲之势骤然僵滯,身体定格在苏纪恆身前半米之处,再难寸进。 下一息。 他额头正中,一点殷红迅速晕开,鲜血顺著鼻樑淌下。 一道细不可察的银色流光悄然逸散。 赵宏瞪大双眼,眼珠中的凶厉迅速涣散成一片死灰,魁梧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地,再无声息。 一根银针,贯颅绝杀! 苏纪恆猛然转头,望向战圈—— 辛一然嘴角鲜血淋漓,周身劲力翻涌如沸,额前渗出细密汗珠。 “辛先生……” 苏纪恆喉头哽咽,感激与担忧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辛一然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竟还要分心护他们周全! 就是此刻! 赵归帆眼瞳中精光爆闪,趁辛一然视线偏移、气息微乱的剎那,人影如鬼魅般暴起! 他蓄势已久的一掌,凝聚全身七成劲力,幽蓝气芒吞吐如毒蛇獠牙,直拍辛一然后心死穴! 这一击阴毒刁钻,时机妙到巔毫! 得手了! 赵归帆腮边已勾起残忍弧度—— 可就在掌锋即將触及青衣的瞬间,辛一然的身影…… 竟微微一晃。 恰似早已预知,轻描淡写地侧身半步。 那致命一掌,擦著衣角掠过,只撕开一道裂口。 赵归帆瞳仁骤缩,心头警铃大作! 然而未等他变招,辛一然侧身的同时,右拳已如怒龙出海,悍然轰至! 拳锋之上,三缕银色毫光隱於劲风之中,微不可察。 嘭!!! 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赵归帆胸膛! 赵归帆如遭巨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断裂的假山石上,碎石崩飞! “噗——!” 他狂喷一口鲜血,胸口传来钻心剧痛,三根冰针扎入心臟,內劲运转陡然滯涩! “你……你耍诈!!” 赵归帆捂住胸膛,脸上血色尽褪,恶狠狠瞪向辛一然,眼中儘是骇怒。 辛一然缓缓收拳,唇畔那抹冰冷弧度未曾消退。 方才他目光虽转向苏家,可感知却如蛛网铺开,將赵归帆每一丝气机波动、每一寸肌肉收缩尽数捕捉。 那偷袭的时机、角度,早在他预料之中。 三根以气凝成的“封脉针”,藏於拳风之下,隨这一拳轰入赵归帆体內,锁心脉,滯气海——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噗!” 辛一然身躯猛然一颤,毫无徵兆的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单膝跪地,以拳撑地,才勉强未倒下。 “辛一然!” 苏雪凝花容失色,挣脱母亲怀抱衝上前,扶住他剧烈颤抖的手臂,美眸通红, “你怎么样?!” “死不了……” 辛一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喉音像砂纸摩擦,试图扯动脸颊,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三师姐所赠的赤金丹丸,药力霸道无匹,虽强行將他推至先天后期,可代价亦是不小。 此刻药效开始衰减,经脉如被千刀万剐,丹田处那团“火炉”光芒明灭不定。 但他明確感觉到—— 残余药力,仍足以维持他先天中期的实力。 杀赵归帆,够了。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强压体內翻腾气血,缓缓起身。 他一步步走向假山之下、生机萎靡的赵归帆,眸光如万年寒冰。 赵归帆试图挣扎起身,可胸口那三根气针死死封锁內劲,稍一运转便痛彻心扉,根本无法动弹。 眼看辛一然逼近,他眼中终於涌上惊恐,嘶声吼道: “你、你敢杀我?!流云阁绝不会放过你!!” 辛一然置若罔闻。 他甚至连开口的兴致都无,右手抬起,掌心劲力匯聚,凝成一缕锐利如剑的厉芒。 杀意凛然! 嗖——! 银白厉芒脱手,直射赵归帆心口! 赵归帆双目圆睁,不甘与骇怒几乎溢出眼眶。 他堂堂流云阁精英弟子,竟要折在这无名小卒、药力强撑的疯子手里? 师尊的训斥、同门的讥嘲…… 无数念头在死亡阴影下闪过,最终化为一片冰凉的绝望。 他闭上了眼。 嘭!!! 预想中穿透胸膛的触感並未传来。 那缕银芒竟在赵归帆身前三尺之处,毫无徵兆地…… 凭空炸裂!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化为点点光屑消散。 紧接著—— 一股浩瀚如渊、磅礴如山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苏氏庄园,仿佛瞬间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笼罩。 空气凝滯,草木低伏,所有人心头皆是一沉,如负千钧! 一道低沉而蕴著慍怒的嗓音,如同自九天之上落下,迴荡在每一寸空间: “真是废物。” “连只螻蚁……都解决不了。” 第64章 小师弟,想师姐了没? 辛一然心臟猛地一沉。 那语声响起的剎那,一股寒意自脊椎窜上头顶,全身汗毛倒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將身旁的苏雪凝推向苏纪恆方向: “退后!” 身內残余的劲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环身气浪翻涌,衣衫无风自动。 他身躯微微弓起,双眼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每一寸肌肉都已绷紧到极致。 单凭这股瀰漫天地的威压,就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崩溃,失去反抗意志! 对方的实力…… “师尊!救我!!!” 赵归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强忍胸口剧痛,仰天嘶吼,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 下一息—— 嗡! 空气中毫无徵兆地盪开一圈涟漪。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气劲凭空凝聚,化作半月形弧光,撕裂大气,直衝辛一然而来! 快! 快得根本来不及闪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辛一然瞳孔骤缩,只能咬牙將双臂交叉於胸前,残余劲力尽数灌注—— 轰!!! 弧光结结实实撞上双臂,凶猛力量如山崩海啸般涌来! “呃啊——!” 辛一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轰退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臂衣袖尽碎,皮肤上布满细密血痕。 “辛一然!” 苏雪凝花容失色,想要衝上前去。 可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却如透明泥沼,將她死死钉在原地,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苏纪恆与李浣溪亦是面色惨白,额间冷汗涔涔。 “有点意思。” 那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庭院中央,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苍老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 此人鹤髮童顏,一袭深青道袍,颇有仙风道骨之相。 唯有一双眸子开闔间精光如电,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落在辛一然身上,轻蔑一笑: “能硬抗老夫一击而不死,倒是块不错的料子。” 话锋一转,语调陡然转冷: “可惜,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袖袍隨意一挥。 嘭! 无形气劲如重锤砸落。 辛一然整个人被狠狠扇飞,重重撞在后方断墙之上,砖石崩塌,烟尘瀰漫。 “咳……咳咳……” 辛一然从碎石中挣扎起身,脸色煞白如纸。 原本因丹药残存的劲力,在两次硬抗之下彻底溃散,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当。 “老夫惜才。” 老者上前半步,居高临下俯瞰著他,以施捨般的口吻淡淡道: “你若愿拜入老夫门下,今日可饶你不死。” 赵归帆闻言,脸上因得救而涌现的狂喜顷刻间被嫉妒与惶恐取代。 “师尊,不可——” “闭嘴!” 老者冷眼扫去,目光如刀: “被一个靠丹药强提境界的小辈打成这般模样,还有脸说话?” 赵归帆老脸涨红,羞愤低头,不敢再言。 “这位前辈……” 这时。 苏纪恆强压心头恐惧,踉蹌上前,直接跪倒在地: “晚辈愿献上天香凝露,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老者斜睨他一眼,嗤笑: “呵,区区凡俗螻蚁,也配与老夫谈条件?” 袖袍再挥! 嘭! 苏纪恆胸膛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假山残骸上,口喷鲜血,气息立时萎靡。 “爸!” 苏雪凝泪如雨下,却动弹不得。 老者不再看苏家眾人,目光重新锁定辛一然: “考虑得如何?” 辛一然靠著断墙,缓缓站直身体。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跡,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染血的、近乎癲狂的笑: “我答应……” 老者嘴角微扬。 下一秒—— “你妈!” 二字吐出,掷地有声! 老者脸上笑意骤然凝固,隨即化为滔天杀意: “找死!” 他不再废话,抬掌虚按,磅礴劲力在掌心匯聚,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辛一然眼中狠色一闪! 他右手迅雷般在胸前数处大穴连点数下。 指尖不知何时已夹著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毫不犹豫刺入自身膻中、气海、关元三穴! 针入三分,以气御之—— 逆脉激潜术! “嗡——!!!” 辛一然身躯剧震,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点燃! 原本枯竭的经脉骤然涌出狂暴力量,丹田深处那团纯阳之火疯狂燃烧,炽热气流席捲四肢百骸。 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赤红,周身的光线因高温而扭曲。 气息,节节攀升! 先天中期…… 先天后期…… 先天巔峰! “嗯?”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以银针刺穴,透支潜能强行拔升境界?倒是够狠。” 他摇头,语气转冷: “可惜,这等饮鴆止渴的秘术,用完你也废了。既如此,留你不得!” 话音落。 老者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辛一然身前三尺,一掌平平推出。 看似缓慢,实则快若惊雷! 辛一然眼眸赤红,不退反进,右拳轰然砸出! 拳锋之上,纯阳之力凝如实质,化作灼目金焰,所过之处空气噼啪爆响,热浪滚滚。 拳掌相撞! 轰隆——!!! 气浪炸开,整个庭院地面如蛛网般龟裂,碎石冲天而起。 辛一然闷哼倒退,拳麵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老者亦退后半步,掌心传来灼痛感,衣袖竟被焚焦一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怒意更盛: “纯阳之力?难怪……” 话未说完,辛一然已再次扑上! 他根本不顾伤势,拳、肘、膝、腿…… 全身皆化为武器。 每一击都燃烧著炽烈金焰,纯阳之气肆虐纵横,將四周草木尽数焚为焦灰。 老者起初还带著戏耍心態,如猫捉老鼠般隨意格挡。 但接连数招后,他神情渐渐沉下。 只因那纯阳之气著实霸道,竟能透过护体劲力灼伤经脉,虽不致命,却如附骨之疽,极难驱散。 “放肆!” 老者终於动怒。 袖袍鼓盪,一掌震开辛一然攻势,另一手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破空射出,直刺辛一然胸口! 辛一然咬牙侧身,剑气擦肩而过,带起一蓬血花。 他踉蹌站稳,胸前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可他眼中战意未减,反而更加疯狂,通体纯阳之气再度升腾,竟比先前更盛三分! “冥顽不灵!” 老者失去耐心,身影一闪,已至辛一然身侧,一掌印向其丹田。 这一掌若是拍实,辛一然必废无疑! “不要——!!!” 苏雪凝嘶声哭喊,泪如雨下。 她后悔了。 后悔告诉他玄阴冰魄莲的线索,后悔让他来京都…… 若不是自己,他此刻应当还在海城瀟洒,何至於此!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老者掌风已至辛一然丹田三寸之处! 就在此时—— 咻! 一抹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自天际掠来。 轻盈,迅疾,如惊鸿一瞥。 它无声无息地切入老者掌风与辛一然之间,轻轻一旋。 嗤啦。 那足以废掉先天巔峰武者的恐怖掌劲,竟如春雪遇阳,悄然消散。 老者脸色骤变,暴退数丈,苍老双目精光爆射: “何人?出来!” 天地寂静。 唯有秋风拂过废墟的呜咽声。 辛一然却浑身一震。 那道青光消散的瞬间,他嗅到了一丝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清冷,縹緲。 果然。 下一秒。 一道清脆如银铃、却带著几分慵懒调笑的女声,悠悠传来: “小师弟呀……” “几个月不见,怎么被人欺负得这么惨呀?” “想师姐了没?” 第65章 仙手圣医! 声落的剎那。 一道素白倩影,如月下謫仙,轻盈落於断墙残垣之上。 秋风吹动她的衣袂,墨发轻扬。 淡淡的药香味,悄然瀰漫开来。 辛一然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心弦,在这一刻—— 彻底鬆开。 他仰头,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三师姐……” “我可想死你了!” 话音落。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废墟里。 瞳仁开始微微涣散。 叶茯苓一缕心疼掠过。 她抬手。 月白旗袍的袖口隨意一挥。 咻咻咻——! 数十根银针如暴雨梨花,破空激射。 精准刺入辛一然胸前、腹间、头顶数处大穴。 针尾轻颤。 呈七星之阵。 “呼——” 辛一然全身一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乏力感依旧如潮水將他淹没。 但那股“正在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恐慌感,总算消退。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老者眼眸剧震,劲力疯狂涌出—— 不是进攻。 是逃。 他这一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濒死感。 流云阁阁主给他的压力,是山。 这个女人给他的压力—— 是天。 退字刚浮上脑海。 眉心一凉。 他看见自己的手,正在瓦解。 像春雪消融,像晨雾遇日。 没有血,没有痛,甚至没有恐惧—— 因为恐惧还没来得及生成,神智已开始溃散。 最后一瞬。 他听见自己的嗓音,轻得像嘆息: “怎么……可能……?” 无人应答。 秋风过处,人已不在。 至於旁边的赵归帆,叶茯苓只是轻描淡写的瞪了一眼。 隨著隱晦的青芒闪过—— 赵归帆的生机,彻底断绝! 辛一然瘫在废墟里,看著这一幕,嘴角艰难扯出一个笑: “三师姐,你这……越来越变態了……” 叶茯苓转身。 雪白旗袍的下摆轻轻拂过碎石残瓦,却没沾上半点尘埃。 她走到辛一然身边,蹲下。 伸手,在他额头不轻不重敲了一记。 “还有脸贫。” 语气嗔怪,眸中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感觉如何?” 辛一然惨兮兮一笑: “有点乏力。” 叶茯苓挑眉: “需要师姐抱你?” 辛一然笑容更苦: “……我自己能行。” 他咬牙,撑著断墙,颤颤巍巍站起。 满身都在发抖。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气息萎靡、面色金纸的苏纪恆。 他顿了顿: “三师姐,出手吧。” 叶茯苓眸光微转,笑意清浅: “小师弟都开口了,师姐岂有不应的理?” 话落,人已至苏家父女身前。 她却没急著救人。 目光先落向苏雪凝。 那姑娘跪坐在地,浑身僵著,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眼圈红得像沁了血。 明明怕得要死,偏偏死咬著嘴唇,没让一声哭腔漏出来。 叶茯苓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瞭然—— 带著几分促狭,几分“哦,原来如此”的意味。 她什么都没说。 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旋即收回视线,落向苏纪恆。 这人快不行了。 胸膛塌陷,喘息如破风箱,命火悬若残烛。 叶茯苓却像只是看见一盆忘了浇水的兰草。 抬手。 袖口无风自动。 咻—— 一根银针。 细如毫髮,青光內敛。 脱手,没入苏纪恆心口。 针入三分。 苏纪恆那具濒临崩溃的身躯,骤然一颤。 像断流的枯井,突然涌进一眼活泉。 青色劲力自针尾化开,静謐蔓延—— 所过之处,塌陷的胸膛逐渐復平。 灰败的面色,一息之间褪去死气。 紊乱如麻的呼吸,由弱转匀,由匀转沉。 三息。 苏纪恆睁开了眼。 他怔怔望著天。 瞳孔里残留的涣散徐徐聚拢,像大梦初醒。 他还活著。 李浣溪周身发抖,死死攥著他的手,眼泪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砸得无声无息。 直到那只手,轻轻回握了她一下。 李浣溪陡然抬头,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破了音: “纪恆……” 她这才鬆开手,膝行转身,朝著那抹皎白身影,重重磕了下去。 额头抵在碎石上,渗出血丝: “多谢……前辈。” 叶茯苓收回手。 她甚至没再多看一眼。 风拂过废墟。 苏雪凝也回过神,红著双目,隨母亲一同跪下。 然而膝盖未及地,那股柔和的力量將她托起。 她怔住。 辛一然拖著破败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挪了过来。 每走一步,脚下都一个踉蹌。 他停在苏雪凝身侧,笑了笑: “不用这么客气。这位是我三师姐,叶茯苓。” “叶茯苓?” 苏纪恆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头脑还未完全清醒。 只是不自觉的咀嚼了一瞬。 倒是李浣溪,跪姿一僵,猛地抬头: “叶……叶茯苓?!” 她语调乾涩发颤,瞳底的震惊如见神祇: “仙手圣医……叶茯苓?!” 叶茯苓歪了歪头,不置可否。 李浣溪的心跳都停了。 辛一然也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压低音量: “三师姐,你还有这么哇塞的称號?” 叶茯苓眉眼弯弯,唇角笑意浅浅: “许多年前閒来无事,下山救了几个人。他们非要起的。” 辛一然撇撇嘴。 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他刚想再贫两句—— 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间。 眼前发黑,身体猛地一晃。 “小心!” 苏雪凝下意识想伸手扶他。 手悬在半空,又僵住了。 辛一然咬牙站稳,没让自己再次倒下去。 “你没事吧?” 苏雪凝话语都在抖,眼眶又红了。 昔日那个雷厉风行、手銬一甩拷遍海城不法之徒的女警捕,此刻半点颯爽影子都找不到。 完完全全,就是个担心到快哭出来的邻家女孩。 “有事。” 叶茯苓接话。 语气罕见地认真,甚至带著几分严肃: “服丹药强提境界,刺穴道透支潜力。” 她略顿。 “若非我及时封住你的丹田,你现在已经投完胎、学会走路了。” 苏雪凝脸色刷地惨白。 泪水在眼窝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辛一然无奈地看了叶茯苓一眼: “三师姐,別逗我了。” 他笑了笑,虽是苦笑,却透著篤定: “既然你来了,肯定有办法治,对吧?” 叶茯苓看著他。 看了三秒。 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带著一丝狡黠,些许促狭。 她的视线,从辛一然身上,缓缓移开—— 落向旁边那道手足无措、眼瞼通红的倩影。 苏雪凝被她看得一怔。 心头没来由地,突地跳了一下。 “的確有办法治。” 叶茯苓声音清清淡淡。 沉默一息。 然后说: “但这个人,不是我。” “而是你!” 第66章 这事儿,你得主动! “我?” 苏雪凝愣住,眼睫微颤,眼底满是茫然。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枪,拷过人,却从未治病救人。 她有什么本事,能救他? “三师姐,什么意思?” 辛一然也愣了,眉头拧成川字。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姐了。 叶茯苓从不无的放矢。 可问题是—— 苏雪凝身上確实有秘密,丹田那道封印他亲眼见过。 但那封印里封的,绝不是医术。 叶茯苓却只是神秘一笑,没接这茬。 话锋一转: “玄阴冰魄莲,到手了吧?” 辛一然应声。 “不单单是玄阴冰魄莲。” 他顿了顿。 “我还找到了午时冰草。” “哦?” 叶茯苓眉峰微扬,眸底掠过一丝意外之色。 “小师弟机缘不错啊。” 她略作停顿。 “午时冰草在海城吧?让人送过来。” 辛一然怔住: “现在就用?” “现在就用。” 他没再多问,摸出手机拨给铁山,报了保险柜位置: “砸开。火速送到京都苏家。” 掛断电话:“三师姐,傍晚能到。” 叶茯苓满意地頷首。 然后,她弯起唇角,笑意里透著几分狡黠。 像只偷到鱼的猫。 “那你现在,可以睡了。” “睡?” 辛一然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叶茯苓皓白手腕轻转—— 那数十根护住他经脉的银针,骤然撤回大半! 针尾离体的剎那。 恐怖的乏力感如海啸倒灌! 紧隨而来的,是更可怕的—— 躁动。 纯阳之力像困兽出笼,疯狂衝撞经脉! 那股濒死崩解的恐慌感,再次席捲! 比上一次更强十倍! ——辛一然甚至没来得及骂一句脏话。 眼前一黑。 意识被巨力轰然碾碎。 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 叶茯苓指腹微挑,一道柔和劲力托住他。 没让他摔得太狼狈。 她歪头,看向旁边面色凝重的苏纪恆: “苏家主,可否借房间一用?” “当然!” 苏纪恆没有半分犹豫,弯腰抬手: “叶圣医,这边请。” 房间在三楼。 推开门,暖黄的壁灯柔柔洒落。 月白轻纱的床幔半垂,梳妆檯镜面澄澈。 一看便知,是女孩子的闺房。 叶茯苓收回视线,將辛一然平放在柔软床榻上。 她看了一眼苏雪凝。 那姑娘站在门口,十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姣好的面容上,担忧与凝重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盯著床榻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青年,嗓音发紧: “叶神医……” “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我应该怎么做?” 叶茯苓没急著答。 她目光下移。 落在苏雪凝小腹处。 语出惊人: “玄阴之体。” “很多年没见到了。” 话音落。 屋內空气骤然凝固。 苏纪恆瞳孔剧震。 李浣溪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苏雪凝指尖一颤,脸色唰地白了。 “叶……叶神医,您能看出雪凝的体质?” 苏纪恆声音都在发抖。 叶茯苓笑而不语。 那笑意淡淡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纪恆心头。 噗通。 他双膝著地。 就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叶神医,求您救救我女儿!” 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李浣溪也跪下了。 泪水在眼眶打转,最终落下: “叶神医,求您……” 苏雪凝站在原地。 没跪。 不是不愿。 是紧张到忘了。 只是死死咬著下唇,盯著叶茯苓。 像等待宣判。 叶茯苓淡然一笑: “玄阴之体只是体质特殊,並非绝症。” 她再次看向苏雪凝小腹。 “只是玄阴之气太过浓郁,没有及时疏通,淤积在丹田深处,无法吸收,才会引发暴动。” “想解决,很简单。” “只是……” “只是什么?” 苏纪恆迫不及待。 “只要您开口,苏家刀山火海也敢闯!” 叶茯苓没理他。 她瞥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辛一然。 “我这小师弟,体质也有些特殊。” “纯阳之体。” “一个月內不解决,爆体而亡。” 苏雪凝眉梢微动。 她想起辛一然说过的话。 ——如果找不到玄阴冰魄莲,会死吗? ——会。 那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原来不是。 叶茯苓续道: “现在有一种办法。” “能彻底解决你们两人的问题。” “什么办法?” 苏雪凝声线发紧。 叶茯苓看著她。 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角漾开,带点看好戏的意味。 “阴阳结合。” 她拖长尾音,像故意吊胃口。 “——通俗点说,双修。” 屋內静了三秒。 苏雪凝一怔。 然后,那张绝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红了。 从脸颊烧到耳根,再漫到脖颈。 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胭脂色。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前。 苏纪恆喉结滚动,没说话。 他只是把妻子冰凉的手,握紧了些。 李浣溪也没说话。 她红著眼眶,看著女儿烧红的耳尖,指甲陷进丈夫虎口。 ——反对吗? 可这是唯一的活路。 成全吗? 可那是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女儿。 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嘴唇咬得发白。 叶茯苓看著苏雪凝: “你,怎么想?” 苏雪凝没抬头。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重得像击磬。 不是恐惧。 ——是怕自己藏不住那点见不得光的庆幸。 原来…… 救他的办法,恰好是把自己给他。 而不是把他让给別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被自己嚇了一跳。 眼尾抖得更凶。 她咬了咬嘴唇,用尽全力才把那点汹涌的涩意压下去。 “我该怎么做?” 叶茯苓唇角微扬。 “我刚才说过了。” “阴阳结合。” 苏雪凝一愣: “就……就这么简单?” 她以为至少需要什么仪式、口诀、心法。 “不需要什么法门吗?” 叶茯苓摇头。 “將玄阴冰魄莲和午时冰草,放在他左右两侧。” “然后呢?” “然后……” 叶茯苓眸底泛起促狭: “双修的过程,也需要我教你?” 苏雪凝脸又红了。 红得更厉害。 “……不、不用。” 她吐字细若蚊蚋。 叶茯苓淡笑: “阴阳相济,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苏雪凝似懂非懂,下巴轻磕。 叶茯苓不再多言。 手腕转动。 数根银针化为流光,精准刺入苏雪凝丹田、辛一然丹田。 针尾轻颤。 青光流转。 “好好调整气息。” “等午时冰草送到,便开始。” 苏雪凝垂眸,盯著小腹那根细如毫髮的银针。 无声点头。 …… 傍晚。 暮色四合。 铁山亲自將午时冰草送到。 玄铁盒打开,寒气扑面。 苏雪凝接过。 按照叶茯苓的吩咐,將玄阴冰魄莲与午时冰草,分別置於辛一然身侧。 两株药材刚放稳。 窗帘轻轻晃动。 屋內只剩两个人。 还有满室清寒的冷香。 苏雪凝站在床边。 心跳如擂鼓。 她缓缓坐下。 床榻微陷。 暖黄的壁灯將一切镀上朦朧曖昧的色调。 她深吸一口气。 脱了鞋袜,轻手轻脚爬上床。 跪坐在他双膝之上。 她垂下眼。 睫毛在眼瞼投下细碎阴影。 纤细雪白的手指,落在他的腰间。 指尖刚触到裤边—— 房间外,叶茯苓的话尾幽幽飘进来: “对了。” 苏雪凝手一抖。 “忘了说。他昏迷中,但你得主动。他动不了。” 苏雪凝:“……” 第67章 封印破,境界破! 苏雪凝咬著下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从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但辛一然的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容不得她犹豫。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然。 抬手,解开领口第一颗盘扣。 月白衣襟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垂首看著他—— 这张即使昏厥仍紧拧著眉心的脸。 然后,她俯身。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浑身一颤。 痛楚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两人相接之处轰然涌入! 那是辛一然的纯阳之力。 烈得像被囚禁千年的火山终於寻到裂隙,疯了一般朝她体內倾泻! 力量狂暴、炽热、带著濒临崩溃的癲狂,一入体便横衝直撞,几乎要將她的经脉撕碎。 苏雪凝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她拼命运转玄阴之气想要抵抗,可自身的玄阴之力刚衝破封印便迎头撞上这股狂潮—— 竟是节节败退。 挡不住。 这个念头刚升起,经脉深处便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那股纯阳之力太烈了,烈到她的玄阴之气根本来不及调集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丹田传来剧震,像有什么东西要被生生撞碎。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时—— 腰侧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是那株玄阴冰魄莲。 它静静地贴在她肌肤上,此刻却像被什么唤醒,骤然爆发出一蓬冷白的霜雾! 那寒意凝成实质,顺著她的毛孔疯狂涌入,几乎是瞬间便护住了她险些被衝垮的经脉。 寒意所过之处,那股撕裂般的痛楚迅速消退。 但这还不够。 纯阳之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玄阴之气纵然有冰魄莲加持,也仅仅是与那狂潮堪堪持平。 两股力量在她体內对峙、僵持,彼此衝撞,经脉被反覆撕扯又癒合,痛得她几乎要叫出声。 就在这时。 后腰传来一阵温润的热意。 那株午时冰草不知何时燃起了半透明的金色火焰,一缕缕灼热却又柔和的气流钻进她体內,沿著脊柱向上蔓延。 它不是来助战的。 它是来调停的。 那金色的气流所过之处,狂躁的纯阳之力竟被一点点安抚下来,不再横衝直撞。 而她的玄阴之气也被牵引著,不再与对方死命对抗。 两股力量,在那缕金色气流的引导下—— 缓缓靠近。 苏雪凝浑身一震。 那股感觉太奇异了。 不是衝撞,不是廝杀,而是像两条原本各自奔涌的河流,终於在某个交匯点相遇。 它们试探著触碰,小心翼翼地缠绕,然后—— 咔噠。 严丝合缝。 那一瞬间,苏雪凝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她只觉得自己坠入一片无垠的虚空,极寒与极热在她体內交织、盘旋、攀升。 那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圆融。 像失散千年的故人终於重逢。 她体內那道从十六岁起便盘踞在丹田的冰冷封印,在这融合的瞬间—— 轰然碎裂。 积压七年的玄阴之力如开闸洪水倾泻而出! 那感觉太汹涌了。 苏雪凝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通,一道又一道她从未触及过的经脉豁然开朗,真气如游龙归海,在体內疯狂奔涌—— 化劲中期。 那层困扰她多年的壁垒像纸糊的一般,轻轻一碰便碎了。 化劲后期。 真气的奔涌越来越快,经脉被拓宽、再拓宽,那种膨胀感几乎要撑破她的身体。 化劲巔峰。 还不够,那股力量还在攀升,还在衝击—— 宗师初期! 轰—— 苏雪凝猛地仰头,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那是太久太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轻盈、通透、无所束缚。 像被压在水底多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 太畅快了。 她几乎想落泪。 但下一瞬,另一股感觉便淹没了她。 辛一然的纯阳之力没有停。 它顺著两人交融的轨跡,开始反向流淌—— 她体內,流回他体內,再从他体內流回来。 那不再是单向的倾泻,而是双向的循环,生生不息,周而復始。 他体內那道濒临崩解的纯阳之力,在她玄阴之力的牵引下,不再狂躁,不再失控。 它被驯服了。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眉心那道因剧痛而紧拧的川字缓缓鬆开。 他的气息,从濒死的微弱,开始一点点攀升—— 宗师巔峰的桎梏应声粉碎。 先天初期。 先天中期。 先天后期—— 那股攀升的势头终於停下时,苏雪凝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力量,哪些是自己的。 它们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伏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 那节奏渐渐与她同步,像两股山泉匯成一川,再也分不出彼此。 那股感觉太奇异了。 明明刚才还在承受境界突破时的衝击,此刻却被另一种更温润、更悠长的感觉取代。 那是融合的畅快,是圆满的熨帖,是两人真气在彼此体內循环往復时產生的、无法言喻的共鸣。 苏雪凝闭上眼。 眼角滚落一滴泪,没入他衣襟,了无痕跡。 不是疼的。 是庆幸。 庆幸他还活著。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去,月华如水,从窗欞缝隙间漏进来,笼著榻上交叠的身影。 那两株放置在侧的药材,此刻已化作一地霜灰。 玄阴冰魄莲彻底消散,只剩一捧冷白的余烬。 午时冰草也燃尽了,灰烬里泛著细碎的金芒。 它们静静覆在榻边。 像落了一场无人见证的雪。 又像洒下一地被驯服的焰。 良久。 苏雪凝慢慢睁开眼。 她没有动。 只是將脸埋进他颈侧,感受著那片肌肤下,脉搏强劲有力地跳动。 他还活著。 她没有让他死。 这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时,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僵住了。 他的手指。 动了。 不是抽搐。 是指节一寸一寸地收紧—— 第68章 敢对不起我,咔嚓了你! 苏雪凝屏住呼吸。 还没等她反应—— 那双眼睛睁开了。 四目相对。 辛一然凝视著她。 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用了三秒。 那三秒里,苏雪凝看清了他眼底的变化—— 从濒死前的空洞,到疑惑,再到认出她时那一瞬的微怔。 然后,那双眼睛里有了光。 苏雪凝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说什么? 你醒了? 我是在救你? 还是—— 她本能地想逃。 腰刚抬起一寸,身下传来细微的钝痛。 她眉心蹙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辛一然眸色一深。 他抬手。 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像铁箍。 然后—— 翻身。 天旋地转。 苏雪凝后脑落进软枕,长发散了一枕。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绷紧,垂下眼帘看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偏过脸,不敢对视。 然后他出声。 嗓音低哑,带著刚甦醒的生涩。 “刚才……”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苏雪凝知道他在问什么。 耳根烧起来。 他没再说话。 只是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 他的气息滚烫,带著劫后余生的灼意。 “谢谢。” 两个字,很轻。 苏雪凝眼眶一酸。 她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收拢手臂,整个人拥进怀里。 很紧。 紧得像怕她消失。 她没有挣扎。 只是把脸埋进他颈侧,感受著那片肌肤下有力的脉搏。 他还活著。 他真的还活著。 这一夜很长。 窗外月色从满到缺,夜风偶尔拂过窗欞,带起轻微的沙沙声。 他始终维持著那个拥抱的姿势,掌心贴在她后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体內真气流转的轨跡—— 那不再是昨夜濒临崩溃时的狂躁乱流。 而是平稳的、有力的、与她体內那股冰寒气息遥相呼应的温驯溪流。 原来他真的没事了。 这个念头浮起时,苏雪凝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只记得临睡前,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放心”,又像是“我在”。 …… 翌日。 明媚的阳光穿透窗欞,在床榻上切割出明晃晃的金色。 苏雪凝眼睫颤了颤。 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 辛一然正瞧著她。 不知看了多久。 “……早啊。” 他启唇,嗓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苏雪凝怔了一瞬。 然后昨晚的记忆如潮水倒灌。 她脸颊腾地烧起来。 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 刚一动,身下传来淡淡的酸胀感。 不剧烈。 却像一枚印记。 她动作顿住。 辛一然望著她,唇畔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顿了顿:“还想往哪跑?” 苏雪凝抬起眼。 脸上还红著,眼里却没有闪躲。 她直视他。 “我才不跑呢。” 停了一停。 “以后你若敢对不起我——” 她扬起下巴。 “咔嚓了你。” 辛一然一愣。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的笑,而是苦涩的、释然的、像终於等到某个答案的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雪凝。 那个敢一个人追凶三条街、敢把歹徒手腕掰脱臼的颯爽女警捕。 他没说话。 抬手。 指腹穿过她散乱的长髮,温柔拢了拢。 然后弯腰。 唇落在她额心。 很轻。 像盖章。 “累了就再睡会。” 他直起身。 掀被。 下榻。 苏雪凝窝进还带著他体温的被褥里,把半张脸埋进枕边。 被子里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然后被子被掀开了。 “呀——!” 一双大手轻轻拍在她臀上。 不重。 但足够让她整个人弹起来。 苏雪凝捂著屁股回头,瞪圆了眼。 “你、你干什么!” 辛一然站在床边。 眉目舒展。 正俯首看她。 “我发过誓。” 他说:“將来若让我找到玄阴之体——” 他略顿。 “肯定……狠狠揍……” 他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雪凝愣住。 然后委屈和羞意一起涌上来。 她咬著唇,眼眶瞬间泛红。 “你、你讲不讲理……” 声线已经带了软糯的鼻音。 辛一然没答。 他重新坐下。 伸手。 掌心覆上她刚拍过的地方。 轻轻揉了揉。 力道极柔。 像哄。 也像赔罪。 苏雪凝没躲。 她只是垂著眼,睫毛湿漉漉的,不说话。 他揉了两下。 然后收手。 起身。 这次没回头。 门开了。 又关上。 苏雪凝听著那道轻轻的“咔噠”声。 怔了很久。 然后她的目光徐徐落向身侧。 晨光里。 床单中央。 那一点乾涸的樱红。 清晰。 灼目。 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瓣梅花。 她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拉起被子。 把自己整个埋进去。 脸颊烫得像发烧。 与此同时。 辛一然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木质阶梯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他的脚步比昨日轻了太多。 一夜之间,从濒死到先天后期,那股盘踞体內多年的狂躁之力,此刻温驯如溪流,在经脉间静静流淌。 他能清晰感知到。 丹田內的纯阳之力不再是隨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而是被另一股冰寒的气息温柔的牵制著、安抚著。 那是她的气息。 现在,也在他体內。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真气运转间,隱隱能感知到那道冰寒之力的存在。 它们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 这种感觉很奇异。 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人。 又像是自己的一部分,终於完整了。 当然! 这股冰寒的气息,会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被纯阳之力所吞噬…… 一楼正厅。 晨光漫过窗欞,落在那两道人影身上。 苏纪恆与李浣溪见他下来,几乎是同时起身。 微微欠身。 “辛先生。” 辛一然脚步一顿。 他垂眼。 然后笑了。 “伯父,伯母。”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平淡,却带著落地的重量: “以后都是一家人。” “不必客气。” “叫我一然就行。” 苏纪恆怔了一瞬。 他看著辛一然。 看著这个一夜之间从濒死破入先天的年轻人。 没有倨傲。 没有疏离。 只是平视。 像一个女婿,见岳父母。 他微微点头。 “好。” “一然。” 辛一然頷首。 他环顾厅內。 “三师姐呢?” 苏纪恆回神。 “叶神医说……” 他稍顿:“水已到渠,她就不留了。已经走了。” 辛一然没说话。 他来到一旁坐下,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伯父。” “我想知道,苏家与流云阁之间的——” “交易。” 第69章 这事儿,轮不到你! 苏纪恆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与李浣溪对视一眼,后者轻轻点头。 沉默片刻。 苏纪恆才沉声开口:“流云阁那边……” “赵归帆不知从哪得知雪凝是玄阴之体,便找上门。说流云阁有秘法能彻底解决玄阴之气的衝撞,但条件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让雪凝嫁给他。” 辛一然眉头拧紧:“你们信了?” “由不得我们不信。” 李浣溪接过话,端庄的面容浮起苦涩: “赵归帆当时亲自出手,用流云阁的功法確实压制了雪凝体內的至阴之气。我们亲眼所见,还能说什么?” 辛一然没再问,心里却透亮。 流云阁的功法或许能缓解玄阴之气。 但根治? 简直是笑话。 昨夜他虽然昏迷,但苏雪凝沉腰坐下的那一刻,那抹温软和丹田涌动的寒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虽然中途是藉助了玄阴冰魄莲和午时冰草的药力。 哪怕如此。 能与自己的纯阳之力相抗衡的,岂是区区流云阁功法能够解决的? 赵归帆图的什么,还用说吗? “既然他居心叵测,为何还要等?” 辛一然忽然抬眸:“以流云阁的实力,直接动手岂不是更……” 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苏纪恆却笑了,笑容里带著傲然: “他要是敢强抢,苏家確实不是对手。可你別忘了,老爷子是大夏內阁长老。流云阁再狂,敢跟大夏內阁掰手腕?” 辛一然点头。 这就对了。 有苏玄同这尊大佛镇著,赵归帆只能玩阴的,不敢来硬的。 “等等。” 辛一然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 “赵归帆这么放肆,苏老爷子就没反应?” 既然忌惮苏玄同,那赵归帆凭什么敢在这节骨眼上动手? 就因为天香凝露? 苏纪恆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重重嘆了口气。 “老爷子现在……情况不太好。” 辛一然眉梢一挑:“怎么说?” “老爷子困在先天巔峰多年,离超凡只差一步。” 苏纪恆声音低沉:“可这一步……”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但辛一然懂了。 这一步迈不过去,就是大限將至。 苏玄同一倒,苏家这座靠山就塌了。 对苏家来说,那是灭顶之灾。 苏纪恆揉了揉眉心,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沉稳的一家之主,此刻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你是不知道,这半年来,老爷子闭关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越来越长。上次出关,我看著他,头髮又白了一片。” 李浣溪在旁边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无声地安抚。 那双端庄的眼眸里,同样藏著化不开的忧虑。 所以老爷子现在哪还顾得上別的? 只能闭关拼一把。 成了,苏家根基稳固。 败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赵归帆肯定是听到了风声,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流云阁……” 辛一然低声吐出三个字,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有机会,灭了他们。” 苏纪恆和李浣溪相视而笑,笑容里满是欣慰。 “一然,这事恐怕轮不到你了。” 辛一然一愣:“什么意思?” 李浣溪道:“叶神医临走前说过,要让什么大师姐去流云阁拜访一趟。我们不知道这位大师姐是谁,但那语气……流云阁怕是凶多吉少。”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能让叶神医那么敬重的人,想来实力非凡。” 辛一然嘴角一勾。 白衫剑尊的称號可不是白来的。 以大师姐白清霽的实力,流云阁,的確是没什么生还的希望了! 同时。 他眼底泛起期待。 古武界,还真是让人好奇和嚮往啊。 “对了。” 辛一然收回思绪,看向苏纪恆:“伯父,天香凝露呢?” “藏起来了。” 苏纪恆起身:“本来想留著跟流云阁谈条件,现在……” 他走进旁边房间,片刻后捧著一个半透明小瓷瓶出来。 清香瞬间瀰漫整个大厅,沁人心脾。 苏纪恆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有不舍,有挣扎。 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他小心翼翼把瓷瓶放在辛一然面前。 “这是你拍下的,物归原主。” 辛一然拿起瓷瓶端详片刻,嘴角微扬,然后—— 推了回去。 迎著苏纪恆疑惑的目光,他淡淡道: “苏老爷子正处在关键时刻,这天香凝露,给他最合適。” 苏纪恆愣住了。 “一然,这太贵重了,我……” “伯父没把我当一家人?” “当然不是,可是……” “那就没什么可是的。” 辛一然语气篤定:“老爷子有难,我这个做晚辈的能看著不管?” 苏纪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著桌上被推回来的瓷瓶,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晌。 才抬起眼,深深地看向辛一然,那目光里有感动,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庆幸。 庆幸女儿遇对了人。 辛一然说得对。 老爷子確实需要这个。 如果天香凝露真能帮他迈过那道坎,那苏家以后,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胆了。 “伯父要是过意不去,等老爷子踏入超凡之后,帮我个忙就行。” 辛一然笑了笑。 “你说。” “不急,等老爷子突破了再说。” 辛一然顿了顿,脑子里闪过昨夜的一幕幕—— 那张緋红的俏脸,那双义无反顾的眸子,还有那…… 足以融化一切的炙热。 “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谈。” 看著辛一然忽然正经起来的神情,苏纪恆和李浣溪心里一紧。 这小子要说什么? 苏纪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李浣溪也收起了刚才的感动,两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辛一然唇角上扬,一字一句道: “昨夜的事,虽然事出有因,但雪凝確实救了我一命。我们本就互相喜欢,窗户纸捅破了,就没有装糊涂的道理。所以——” 他抬眸,直视两人。 “我想跟二老商量一下,我和雪凝的婚事。” 话音落下。 苏纪恆和李浣溪对视一眼,仿佛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压不住的惊喜。 “好!好!” 苏纪恆猛地一拍大腿,连说两个“好”字,哪还有半点一家之主的沉稳,只剩下老丈人看女婿的满意: “我就说,雪凝那丫头没看错人!” 李浣溪更是眼眶微红,拉著辛一然的手: “一然,我们没什么要求,只要你……好好待她。” 辛一然郑重点头:“伯父伯母放心,我会的。” 温馨的气氛刚刚升腾,门外陡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第70章 VIP中P! 三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楼梯口。 苏雪凝穿著粉嫩可爱的睡衣站在那里,一只手还保持著端杯的姿势,另一只手悬在半空。 地上的玻璃杯碎成渣滓,水渍溅了一地。 那张绝美的容顏,此刻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连白皙的脖颈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眸子里藏著羞涩,藏著慌乱,还藏著一丝藏都藏不住的…… 期待。 “你没事吧?” 辛一然一个箭步过去,抬手一挥,浑厚劲力扫过,地上的玻璃残渣瞬间被清到一旁。 苏雪凝抬眸飞快地睨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带著三分慌乱,三分羞涩,还有四分被人撞破心事的薄恼。 她贝齿轻咬著下唇,似有话要说。 最后却只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气音,又匆匆垂下眼帘,只留下轻颤的睫毛在空气中划出慌乱的弧度。 李浣溪笑著上前拉住女儿的手,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 “雪凝,一然是个好孩子,我和你爸也喜欢。婚礼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 苏雪凝嘴唇微动,犹犹豫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辛一然眉梢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伯父伯母,看来雪凝不太愿意嫁给我。要不……算了?” “谁说我不愿意!” 苏雪凝顿时急了,猛地抬头,像只炸毛的小鸚鵡,气鼓鼓地瞪著他。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上当了。 脸上的热意瞬间炸开,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辛一然笑意更深:“既然没意见,那就挑个日子吧。” 苏雪凝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吶:“会不会……太赶了?” “不赶!一点都不赶!” 李浣溪笑得合不拢嘴:“好事当然越早越好!” 还是苏纪恆保持著理智。 他抬手抚著下巴,沉吟片刻: “依我看,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话落,眾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苏纪恆解释道:“婚礼事关重大,总要准备妥当。况且——” 他看向辛一然:“还要看一然几位师姐的时间。” 苏家,在旁人眼里是庞然大物。 但苏纪恆心里门儿清,辛一然背后的势力,才叫真正的恐怖。 浑天司、万象商会、仙手圣医…… 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苏家必须隆重对待。 李浣溪也反应过来,赞同地点点头。 辛一然笑道:“几位师姐那边,我自然会通知。依我看……” 他想了想:“婚礼定在明年如何?” “明年?” 苏雪凝有些讶然。 显然没想到会拖到这么久以后。 辛一然解释道:“婚礼前期准备工作就得几个月,现在已经入秋。我可不想雪凝到时候冻得瑟瑟发抖。” 闻言。 苏雪凝耳根微红,眸子里漾开幸福的笑意。 苏纪恆道:“一然说得在理。那就暂定明年,具体日期,回头再议。” 辛一然点头,看向苏雪凝:“雪凝,你觉得呢?” 苏雪凝低著头,声若蚊蝇:“我……都行。” 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 结果动作太急,牵扯到隱秘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钝痛。 她秀眉一蹙,身子微微一颤。 身为宗师武者,她完全可以运功消解这点疼痛。 但她不愿意。 这是幸福的见证。 也是…… 辛一然留下的印记。 辛一然注意到她的反应,唇角微扬,上前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疼吗?我抱你回屋。” 说完,不顾苏雪凝的羞涩和轻捶,一个闪身便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 苏雪凝缩在被窝里,双手紧紧抓著被沿,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盯著辛一然。 “你、你別乱来啊……” 她声音细若蚊吶。 辛一然挑眉,邪魅一笑,缓缓抬手,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 “疼?我这是正经的『仙手圣医』传人,活血化瘀、通经活络,宗师以下,概不接诊。你这属於vip中p的待遇,別人求都求不来。” 说著,手掌便缓缓下移。 苏雪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羞恼地啐了一口,耳根子烧得厉害: “呸!流氓圣医!” 辛一然也没勉强,笑著收回手,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这两天你在京都好好休息。正好明天中秋节,陪陪父母。” 苏雪凝下意识问:“那你呢?” “我下午出去办点事,明天一早回海城。” 辛一然道:“小雨还在家等著。” 苏雪凝不是那种扭捏的小女孩,自然分得清轻重。 她坐起身,忽然扑进辛一然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印下一吻: “在海城等我。” 辛一然一怔。 隨即什么也没说。 只是俯身,用力地吻了回去。 很重。 重到苏雪凝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没有躲。 眼角眉梢,全是幸福。 黄昏时分。 辛一然婉拒了苏家派车的好意,独自离去。 片刻后。 万象商会总部顶层。 他推开大门,看著那个伏案忙碌的肥胖身影,淡然一笑: “钱副会长,没打扰你吧?” 钱多多身躯猛地一颤。 抬头看清来人,那张圆脸瞬间堆满笑意,连忙起身迎接: “少主!您来怎么不说一声,属下好亲自去接您啊!” 辛一然在沙发上坐下,看著忙前忙后给自己倒茶的胖子,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钱多多的能力和忠心,確实没的说。 昨天自己出事后,这傢伙急得团团转。 要不是三师姐及时出现並出手相救,估计他已经集结万象商会全部力量,衝进古武界跟流云阁拼命了。 难怪四师姐能把万象商会完全交给他。 確实让人放心。 “少主。” 钱多多將茶水轻轻放在辛一然面前,躬身道: “您身体没事吧?” 辛一然抿了口茶,摇摇头。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微微眯起眼,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两件事。” “第一件事——调查八年前海城辛家的灭门案。” 钱多多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是!属下立刻去办!” “重点查三个势力。” 辛一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幽影楼、血刀门,还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衣战神,殷玄苍!” 第71章 灭门案,有蹊蹺! 钱多多细长的眼睛迸射出精光,隨即化为凝重。 万象商会遍布全球,情报网无孔不入。 幽影楼也好,血刀门也罢,只要想查,问题都不大。 但殷玄苍…… 那是大夏所有人心中的守护神,是活著的传奇。 调查他,稍有不慎,就连万象商会也未必扛得住那后果,尤其是舆论…… “行!” 钱多多只沉默了三秒,便果断点头:“属下这就安排人去查!” 辛一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就喜欢钱多多这一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第二件事呢?”钱多多问。 辛一然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眼底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第二件事就是——” 他顿了顿,看著钱多多竖起耳朵的样子,慢悠悠吐出后半句: “即日起,万象商会与苏氏集团,深度合作。” 钱多多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 “没问题,属下明白。” 看著钱多多这曖昧怪异的眼神,辛一然也没有过多理会,叮嘱道: “另外,多搜集一些有助於突破超凡之境的药材,送到苏家。” 虽然已经有了天香凝露,但超凡之境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苏玄同本就已经接近寿命大限,那就证明天赋並非逆天,仅凭一瓶天香凝露,难度依旧很大。 若是再藉助其他的天材地宝,突破的概率能提升不少。 他可不想婚礼还没举办,就要先参加苏家的葬礼。 钱多多领命:“是,少主。” 辛一然起身,隨意道: “去准备些京都的特產,小女孩喜欢吃的,订明天一早回海城的机票。” 钱多多:“没问题!” 夜。 奢华的套房之中。 辛一然双腿盘膝坐在地上,体內的纯阳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海,疯狂涌动。 劲气游走於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都传来灼热之感,像是被滚烫的铁水浇筑。 他能清晰感受到。 那股力量在体內横衝直撞,不断拓宽著经脉的宽度,强化著每一寸血肉。 渐渐地。 所有力量开始匯聚,如同百川归海,朝著心臟位置疯狂涌入。 那里—— 那枚神秘的青铜碎片静静悬浮,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就在纯阳之力涌入的瞬间,碎片骤然一震! 它並未单纯接纳,反而开始强行操控,引导两股力量融合。 新生的劲力凝练了至少三成! 辛一然心头剧震—— 那种感觉,仿佛这枚碎片才是真正的主人,而自己的身体,不过是提供力量的容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碎片的光芒渐渐收敛,重新归於沉寂。 辛一然缓缓睁开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手,感受著体內劲力的变化—— 比之前凝练了至少三成! 这效果,简直恐怖。 他手掌按在胸口,感知著那枚沉寂的碎片,眉头却渐渐拧紧。 “幽影楼所要的天命璽纹,究竟是不是这枚青铜碎片?” 他很是疑惑。 这枚碎片一直跟隨著自己,除了让自己修炼速度加快,实力更强,並没有太逆天的效果。 所谓的拥有天命璽纹,便可登顶武道巔峰,甚至飞升成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最起码现在,还没看出什么效果。 但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呢? 辛一然想不通,所幸就不再想了。 他手掌抬起,数根银针凝聚,异常凝实,好似实体一般。 劲力化形,先天之境的標誌! 嘴角泛起一抹弧度,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境界只有先天后期,但若是再面对流云阁那名半步超凡境的老者,他有信心,將其斩杀! “下一步,便是超凡之境了!” 辛一然低声喃语。 踱步至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京都的繁华夜景,双眸迸射精光: “到时候去古武界逛逛,真让人期待啊!” …… 次日。 海城国际机场。 辛一然满头黑线地走了出来,手中还拖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他让钱多多准备一些特產,但没想到这胖子准备了这么多。 虽然自己也不在乎这点重量。 好在刚出机场,铁山便迎面走了上来:“少主。” 辛一然將行李箱递给铁山,微微点头,並未说话。 回到家。 辛一然坐在沙发上,接过铁山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一口,问道: “这两天,一切可还正常?” 铁山躬身道:“回少主,集团一切正常,辛家老宅也已经进行最后的收尾。” 辛一然放下茶盏,问:“小雨这两天在学校还好吗?” 军训结束,大学生活也正式开始,这丫头也不知道在学校学得怎么样。 铁山道:“小姐应该挺开心的,只不过前段时间,孙伯扬一个劲地靠近小姐。” 辛一然剑眉一凝,冷光掠过:“这小子还敢骚扰小雨?” 铁山苦涩一笑:“並不是骚扰,只是靠近。” 辛一然不解:“什么意思?” 铁山说道:“不管是校內还是校外,只要小姐出现的场所,必有孙伯扬的踪跡,但他却不跟小姐说话,只是频繁地活动在小姐的视线之中。不越界,但也不消失。” 话落。 辛一然顿时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富二代的脑迴路,真他妈奇特啊! 自己不让他骚扰小雨,然后他就换种方式靠近,混个脸熟? 这么幼稚的想法也能想得出来? “但这两天,他安分多了。”铁山说道。 “他放弃了?” “那倒不是。” 铁山的神情有些怪异,沉吟道:“因为金磐的情况不太好。” “不太好?” 辛一然眉峰微扬。 长风实业已经破產,幽影楼护法也被抓了,按理说,幕后黑手都死了,这场商战应该结束了。 以金磐安保的实力,怎么会不太好呢? 铁山说道:“琅琊的那些势力此时已经不单单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了,而是单纯地想要灭掉金磐,然后吞併安保这块大蛋糕!” 辛一然顿时瞭然。 这些傢伙还真是狼子野心啊。 孙莫辞的行事作风光明磊落,在琅琊市也算得上知名的慈善企业家,估计也帮助了不少企业。 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这群人,很容易就將恩情拋之脑后。 “行,我知道了。” 辛一然冷笑一声。 他沉思数息,说道:“你让夜鶯跟小雨说一声,今晚我在天海酒店设宴,可以带好朋友一起来,毕竟是中秋节,就当是团圆了!” 他顿了顿,说道:“孙伯扬,让他也来!” 铁山领命:“是,少主!” 客厅恢復寂静。 辛一然悠閒地喝著茶水,眸中闪烁著道道精光。 金磐安保虽然只是个安保公司,但对他而言,有些特殊。 所以,金磐不能亡。 否则,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没办法实行了!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抬头望去,看著周秉正恭敬地站在门外。 自己刚回到海城,对方就追过来了,显然不可能是单纯的来看看自己。 他起身开门,直接问:“有事?” “有事!” 周秉正神情凝重,点头道:“幽影楼护法的嘴,撬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幽影楼与血刀门,关係不一般!!” 第72章 我又不吃人! “啪——!” 辛一然手中那杯刚递到唇边的茶盏,骤然碎裂。 温热的茶水混著瓷片,从他指缝间无声滴落,他却浑然未觉。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良久。 辛一然才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不再平静,而是涌动著骇人的暗流,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 “说下去。” 仅仅三个字,却让周秉正后背一凉。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竟让他这位浑天司副司长,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根据那名护法交代,八年前幽影楼收买三大家族对辛家出手,的確是接到了血刀门的命令,说是要找一样东西,叫天命什么的。” “天命璽纹?” “对!” 周秉正立马確认:“就是天命璽纹。” 辛一然双眸泛光:“他可曾交代,天命璽纹具体是何物?” “没有。” 周秉正摇头:“他只说,这东西对血刀门很重要,似乎是古武界某个大人物开的口。” 辛一然手指敲击著扶手,陷入沉思。 古武界的大人物? 是顾山河口中的那个血刀门的靠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那名靠山的实力很强,如果天命璽纹真的能让武者踏上武道巔峰,他的確有可能这么做! 辛一然眼眸转动,再次开口:“继续。” 周秉正道:“並且!幽影楼的楼主曾经是血刀门的弟子,可能是受到了命令,离开古武界,创办了幽影楼。” “这些年,幽影楼一直都是血刀门在凡尘中的眼线,提供了不少的情报!” 辛一然微微頷首:“还有其他的吗?” 周秉正应声,神情异常凝重: “这名护法在幽影楼的地位比较高,他的死,可能会引起幽影楼的注意,以他们的情报,很有可能查到辛顾问的身上,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辛一然並不在意。 现在所有的线索虽然都比较明確,但关键点,还是很模糊。 幽影楼和血刀门现在可以视为一体,为的都是天命璽纹。 但血刀门处於古武界,而幽影楼则是在国外,想要彻底解决,难度都比较大! 关键是! 血刀门背后的那名靠山,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找到他,才能彻底搞清楚,天命璽纹究竟是何物,他又为何如此確定,这东西就在辛家! 如果幽影楼继续派遣核心成员来找自己,趁此机会,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停顿数息。 辛一然抬眸望去:“关於幽影楼的总部位置,可曾问出?” 周秉正摇头:“並没有,不过……”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但幽影楼目前在大夏国內的大部分据点,他都交代出来了!” “哦?” 辛一然眉梢微扬。 这倒是意外收穫。 虽然无法彻底剷除幽影楼,但如果能將国內的所有据点全部拔掉,那相当於直接瞎了血刀门的眼睛,也能让幽影楼元气大伤! 周秉正说道:“辛顾问放心,浑天司已经开始筹备,准备动手剷除所有的幽影楼据点,此番由两名镇星使带队,保证万无一失!” 辛一然有些讶然。 没想到浑天司这次居然动真格的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镇星使一共就七位,实力必定不俗,至少也都是在超凡之境。 能直接出动两名镇星使,可想而知,此事的重大! 另外。 让辛一然更加疑惑的是,幽影楼的杀手都是守口如瓶的死士,尤其是护法,这一次怎么会突然交代出这么多东西呢? 想到这。 辛一然直接问道:“看来浑天司的审讯手段非凡啊,连幽影楼在国內的所有据点都能问出来。” 话落。 周秉正眸泛精光,充满感激的说道:“辛顾问不要谦虚了,这都多亏了您啊。” “我?” 辛一然不解:“什么意思?” 周秉正用怪异的眼神看著他,说道: “我实在是没想到,除了司长是您二师姐外,仙手圣医居然是您的三师姐!” “三师姐?” “是的。” 周秉正点头,欲言又止: “那个……叶神医的针法,確实有点猛。那护法交代完,整个人都虚脱了,嘴里还念叨著『我说我说,別扎了』。” 辛一然失笑:“这很三师姐。” 三师姐在苏家感知到自己体內的纯阳之力被解决后,估计就前往浑天司了。 利用特殊的针法,让幽影楼护法知无不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镇星使出手的吧? 否则。 怎么可能直接出动两名镇星使亲自带队解决幽影楼据点。 这一切的一切,一方面是討好三师姐和二师姐。 另一方面。 估计也是想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卖个人情。 “行,我知道了。” 辛一然点头,道:“幽影楼据点方面,有任何进展,或者有新的情况,及时匯报。” 周秉正领命,起身道:“辛顾问放心,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望著周秉正躬身行礼,转身离开的动作,辛一然突然想到了什么,阻拦道: “周副司长,你先稍等一会。” 周秉正回过头。 辛一然笑道:“走之前,你去一趟警捕司。” “去警捕司?” 周秉正疑惑。 辛一然道:“是,去警捕司找司长沈严,去了就明白了。” 见辛一然不想多说,周秉正虽然心中很是不解,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辛一然坐在沙发上,嘴角噙著淡笑。 沈严拜託自己有机会给他要一张周秉正的签名,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让他们见面,也省的自己在中间传话。 他都能想像到,沈严见到周秉正时候的疯狂。 “希望周秉正別被嚇到了。” 辛一然淡笑低语。 …… 暮色四合。 天海大酒店,牡丹厅。 巨大的圆桌足以容纳二十人。 中央摆放著精致的插花,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落地窗外是海城的璀璨夜景。 辛一然坐在主座,悠閒地喝著茶水,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吱—— 房门被打开,一张绝美的容顏探头进来,可爱的眼眸环顾四周。 当看到辛一然后,顿时放下心,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 “哥,你回来啦!” 辛一然看著蹦跳上前的辛小雨,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髮: “校园生活,怎么样?” “好极了!” 辛小雨挽著辛一然的胳膊,笑道:“你妹妹可是学霸,只要不军训,课程都是小意思!” 看著辛小雨骄傲的模样,辛一然只是笑了笑。 抬头看向门口那乌泱泱的一群人,少说也有十二三个,不由挑眉: “不介绍一下?” 辛小雨这才反应过来,拉著辛一然的手,一个个指过去: “哥,孔念她们你都认识,其他的都是我同学……” 她嘰嘰喳喳说了一通,辛一然愣是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不过他也没在意,笑著招手: “既然是同学,那就坐吧,想吃什么,隨便点。” 孔念、马倩和黄初静三人倒还好,毕竟和辛一然也算是熟悉了,很是隨和地坐在椅子上,开始翻看菜单。 但其他人就拘束多了。 一个个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看向辛一然的眼神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敬畏。 连海城大学的副校长,对辛小雨都是客客气气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青年。 “都站著干嘛?坐啊。” 辛一然哑然失笑,知道她们在顾忌什么,主动开口道: “既然是小雨的同学,那就是自己人,不用拘束。我这人又不吃人。” 话音刚落。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辛一然抬眼,眉梢一挑。 第73章 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 来人正是孙伯扬。 只不过此刻的他,狼狈得让人差点认不出来。 头髮乱成了鸡窝,眼眶青黑得像被人揍过,衣服皱巴巴的像是穿了三天没换。 哪还有半点当初那个开著超跑、前呼后拥的扬少模样? 他站在门口,对上辛一然的目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不是孙伯扬吗?” “他怎么来了?我听说他家……” “嘘,小声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同学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孙伯扬脸色涨红,拳头攥紧又鬆开,最终却什么都没反驳。 换以前,谁敢对他指指点点,他早炸了。 但现在……他没那个底气。 辛小雨皱了皱眉,凑到辛一然耳边小声问: “哥,他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让我跟他接触吗?” 辛一然没回答,只是看著孙伯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拍了拍辛小雨的肩:“你跟同学们好好玩。” 说完起身,走到门口,瞥了眼局促不安的孙伯扬,语气平静: “隨我来。” 孙伯扬愣了愣,下意识跟了上去。 隔壁包厢。 辛一然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跟进来的孙伯扬,忍不住笑了: “扬少,几天不见,怎么这副德行了?” 曾经的金磐安保大少爷,现在落魄得像个乞丐。 身边没跟班,脸颊瘦了一圈,眼窝都凹进去了,活像饿了好几顿。 孙伯扬脸色青白交加,嘴唇蠕动了好几下。 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 “辛少,求您……救救我爸!” 噗通—— 他直挺挺跪了下来,眼眶通红! 辛一然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孙伯扬,眼底没有轻蔑,也没有挖苦,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欣赏。 这段时间,金磐安保被琅琊各方势力围剿,股价暴跌,市值蒸发大半。 股东会蠢蠢欲动,不断对孙莫辞施压,想把他从董事长位子上拉下来。 孙伯扬的待遇自然一落千丈。 那些以前前呼后拥的跟班,听说孙家快完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有一点,让辛一然意外。 即使金磐安保如履薄冰,孙伯扬依然坚持安排人暗中保护孙记酥糕—— 虽然从最初的几十个,变成了现在的三五个。 当初的承诺,他没忘。 就凭这一点,辛一然就高看他一眼。 “起来吧。” 辛一然手指轻抬,一股柔劲將孙伯扬託了起来。他倒了杯茶,推到对面: “坐下聊。” 孙伯扬站著不敢动。 他拿不准辛一然的態度—— 是真让自己坐,还是试探? 辛一然抿了口茶,似笑非笑:“看来扬少不给我面子。那就算了。” “別!” 孙伯扬慌忙坐下:“我坐,我坐!” 辛一然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给你爸打电话。若不想金磐破產,让他来海城。我给他三个小时。不到,那就免谈。” 孙伯扬愣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辛一然,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蹭地起身就往外冲。 “记住。” 辛一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机会,只有一次。” 孙伯扬身形一颤,脚步却没停。 牡丹厅。 辛一然离开后,包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鬆快下来。 虽然辛一然从头到尾都没释放什么威压,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根本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消受的。 他坐在那儿,哪怕只是喝茶,都让人觉得喘气得小心点儿。 他一走,眾人这才活了过来。 “我去,刚才大气都不敢喘……” “小雨,你哥到底干嘛的啊?气场也太强了吧?” “就是就是,感觉比我们校长还嚇人……” 辛小雨已经坐到了主座上,啃著大闸蟹,满嘴流油。 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哥啊?閒人一个。” 眾人:“……” 閒人? 閒人能让副校长如此恭敬,让警捕司司长都尊敬万分? 马倩坐在辛小雨旁边,看了眼周围热闹聊天的同学们,凑过去压低声音: “小雨,你不说两句?” 辛小雨眨巴著眼,嘴角还掛著油: “说什么?大家不都吃得挺好吗?” 马倩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辛小雨熟练地剥好一只蟹腿,顺手就递到了她嘴边: “倩倩,发什么呆?这蟹可肥了,张嘴,啊~” 马倩一愣,下意识咬住蟹肉,心里一暖。 辛小雨则眯著眼,笑得没心没肺:“想那么多干啥,吃饭,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马倩无奈地摇摇头。 这傻丫头。 今天这包厢里大部分人,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来这种地方消费。 因为辛小雨的面子,才能体验一把上流社会的生活,心里肯定想表示表示。 辛小雨这个东道主不带头,別人想敬茶都没胆量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 也正是辛小雨这种不拘小节的性格,才能在开学这么短时间,就收穫这么多真心朋友。 门外。 辛一然透过门缝,看著里面抱著蟹腿啃得欢实的辛小雨,无奈苦笑。 这丫头,就知道吃。 他的目光在马倩身上停留片刻。 同为大一新生,这姑娘倒是挺老练。 以后不是当老师,就是走体制內,气质对得上。 “夜鶯。” 他轻声唤道。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 “一会儿他们吃完,送小雨回龙璽天寰。” “是,少主。” 辛一然又看了眼包厢里的欢声笑语,淡淡开口: “今晚来的这些人,查一下底细。” 辛小雨的情况特殊,太多人知道她有背景。 他这个当哥的,不得不防著有人別有用心地接近。 今晚这顿饭,就是为了看看她身边有没有隱患。 夜鶯恭敬頷首:“明白。” …… 几小时后。 书房。 暖色的灯光映著辛一然稜角分明的侧脸,茶香裊裊。 “少主。” 铁山敲门进来,恭敬道:“孙莫辞到了。” “让他进来。” “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前面是个中年人,五十岁上下,脸庞刚正稜角分明,眉宇间却压著浓得化不开的焦虑。 鬢角白了一片,眼底泛著血丝,整个人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显然,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 孙伯扬跟在父亲身后,小心翼翼看了辛一然一眼,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辛少,我父亲来了。” 辛一然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孙董,坐。” 孙莫辞刚欲说话—— 呼! 一阵风毫无徵兆的掠过。 第74章 不听话的,解决了就是! 只见! 椅子腿贴著地面,无声滑出,稳稳噹噹停在了孙莫辞身前。 “臥槽!?” 孙伯扬嚇得往后一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椅子,又看看辛一然,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玩意儿? 椅子成精了? 一旁的孙莫辞,却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他是练家子出身,比儿子懂行。 那不是风,也不是机关。 那是一股凝而不散的內劲—— 隔空摄物! 这年轻人从始至终,连手都没抬,只是轻飘飘两个字,劲力外放便能如此精准、如此举重若轻…… “劲力凝形……” 孙莫辞喉咙发乾,艰难地吐出四个字,看向辛一然的目光彻底变了: “先天武者!?” 辛一然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孙莫辞,並未出声。 默认,就是最好的回答。 孙莫辞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现在就像一匹陷入重围的独狼,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如此年轻,便是先天武者……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藏著让他这个老江湖都心悸的深邃。 深吸一口气。 他直接开门见山: “犬子说,你有办法救金磐?” “自然。” 辛一然没绕弯子,答得乾脆。 孙莫辞瞳孔微缩:“什么办法?” 辛一然却没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 “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暗杀孙董。金磐能解决一部分,剩下的——你就不好奇是谁解决的?” 孙莫辞一怔。 他不是蠢人,商场沉浮几十年,话说到这份上,哪还不明白? “……是你在背后出手?” 他眼神复杂地看著辛一然,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 辛一然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与扬少不打不相识。再加上孙董的行事作风,我很欣赏。”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 “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孙莫辞眉头紧锁,警惕地看著他。 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沉默片刻,他沉声问: “条件是什么?” 辛一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不急不缓地吐出几个字—— “我要金磐……” 孙莫辞內心一紧! 金磐对他而言,不单单是一个企业,更像是他辛苦养大的孩子。 甚至。 在他心中,比孙伯扬还要重要! 如果辛一然想要趁火打劫,藉机夺去金磐,那他绝对不会同意。 哪怕对方是能够轻易碾死自己的先天武者,他也绝不会鬆口! “辛先生。” 他长舒一口气,道:“金磐是我的毕生心血,如果您想要藉机吞併,恕我不能同意。” 他顿了顿,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孙伯扬,道: “我知道您实力强大,可以杀了我,但希望您放过犬子,他只是个紈絝子弟,对您没有威胁。” “爸!” 孙伯扬顿时急了,急忙想要说话,却被孙莫辞一个眼神制止。 孙伯扬碍於父亲的威严,不敢再说话,只是低声喃语著: “我不是紈絝子弟……” 孙莫辞:“……” 看著面前的父子。 尤其是做好了赴死准备的孙莫辞,辛一然靠著椅背,淡然一笑: “孙董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他轻抿一口茶水,说道:“我刚才说了,只是合作,既然是合作,那金磐的股份,是不是应该……” 闻言。 孙莫辞顿时鬆了口气。 这个条件並不过分,甚至很是合理。 他来此之前,在车上调查过海城辛氏集团。 短短几天之內,便覆灭海城三大家族,並將其所有资產收拢,手段之狠辣,资產之雄厚,远超巔峰状態下的金磐安保。 若辛氏集团真的能与金磐合作,稀释一些股份,他可以接受。 数息后。 孙莫辞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辛先生打算要多少股份?” 辛一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目前的金磐,在各方势力的围剿下,董事会应该不太安稳吧?” 孙莫辞点头。 辛一然道:“他们的,辛氏,都要了!” 此话一出,孙莫辞瞳孔微缩,有些讶然。 倒不是辛一然要的多,而是…… 太少了! 自己占有金磐40%的股份。 而金磐董事会,那些闹事的也好,退股的也罢,加在一起的股份,也就30%左右。 至於其他的。 则是股市中的公共股东,並不作数。 那些股东最近倒是一直疯狂收购这些股份,希望能够超过自己手中的股权,以此来进行罢免。 如果辛一然只要这30%,便能够挽救金磐,那对他而言,简直是太划算了! 甚至,自己是占便宜了! “怎么?孙董不愿意?” 见孙莫辞久不说话,辛一然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不,当然不是。” 孙莫辞连忙摆手,只是犹豫再三,说道: “目前金磐的情况有些特殊,辛先生如此,会不会有些不划算?” 辛一然淡笑:“金磐目前无非就是外在多方势力打压,內部股东退股,资金炼出现问题,特殊吗?” 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他歪头,望著窗外的漆黑月光,冷声道: “不听话的,解决了就是。” 话落。 孙莫辞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虽然辛一然並未扩散丝毫威压,却依旧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 辛一然话锋一转,问道:“孙董可听过,龙门?” “听过。” 孙莫辞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龙门的前身是黑龙会,目前掌控著海城的全部娱乐场所,包括平陵市,也基本掌控大半!” 辛一然笑道:“看来孙董来之前,做过不少功课啊。” 孙莫辞笑而不语。 辛一然道:“金磐问题解决后,要与龙门深度合作,金磐在明,龙门在暗,以青州为跳板,势力分布整个大夏!” 此话一出! 孙莫辞赫然站了起来,眸中充满了惊骇,內心的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金磐能够做到青州最大的安保公司,已经算是气运加身。 不曾想。 辛一然的目標,居然是全国,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辛一然趁热打铁,道:“明天开始,金磐要人,我给人,要钱,我给钱!” 他双眸闪烁著寒光,语气不容置疑: “以金磐的模式,迅速扩张,年底,我要看到成效!” “孙董,能办到?” 面对辛一然描绘的宏伟蓝图,孙莫辞心臟狂跳,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第一次接下大单的那个夜晚。 但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死死盯著辛一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辛先生,蓝图很美。但孙某斗胆问一句。” “若事成之后,您要卸磨杀驴,我孙莫辞,又当如何自处?” 第75章 咱家祖师爷是谁? 话一出口。 铁山眼神一冷,踏前一步。 辛一然却抬手制止了他,看著孙莫辞那双充满戒备与野心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孙莫辞心里发毛。 “孙董。” 辛一然身体前倾,敲了敲桌面: “我若要杀你,现在就可以。何必先帮你把金磐做大,然后再杀你?我辛一然,没那么閒,也没那么蠢。” 孙莫辞一愣,隨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消,起身,九十度鞠躬,声音沙哑而坚定: “辛先生大才,是孙某小人之心了!从今往后,金磐上下,愿为先生效死!” “还是那句话,能办到吗?”辛一然再问。 “能!” 孙莫辞重重点头,腰背挺直,语气篤定: “既然辛先生如此相信孙某,那孙某自然不会让您失望!” 辛一然满意頷首: “既然如此,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多谢辛先生!” 一侧的孙伯扬眨巴著眼。 虽然听不太懂两人的交流,但也能明白一些事情。 他看著辛一然,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跟你混了?” 辛一然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孙伯扬恢復了往日的状態,嬉皮笑脸道: “那老大,我是不是……” 话未说完。 辛一然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毫无感情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你若敢骚扰小雨,两条胳膊依旧別想要。” 说完。 他还看向旁边不明所以的孙莫辞: “连带你爸的胳膊,也都別要了!” 孙伯扬浑身一颤,点了点头,表示绝对不会了。 隨后。 又閒聊了几句,孙莫辞便躬身告辞,他要连夜赶回琅琊市。 明日,要开始反击了! 走的时候,他压低声音问儿子,刚才说的不打不相识和两条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孙伯扬支支吾吾,把自己追求辛小雨那点事儿说了。 孙莫辞脚步一顿。 沉默了两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低著头,猛然抬脚—— 砰! 孙伯扬直接被踹出去三四米远,在地上滚了一圈,整个人都懵了。 孙莫辞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齿地警告: “再敢靠近大小姐,老子亲手废了你!听明白没有?” 孙伯扬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辛一然远远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失笑摇头。 等父子俩走远,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转过身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走到沙发前坐下,双眸微眯。 影月斋出手,金磐的问题迎刃而解。 只要后续资金到位,扩张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候。 龙门在暗,掌控各地地下娱乐场所,情报网络铺开,覆盖面堪称恐怖。 用不了多久。 有些事情,就不需要再麻烦影月斋或者浑天司了。 龙门,得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通知琅琊市的弟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明天开始,配合金磐,全面收网。” “是。” 铁山领命而去,没有一句废话。 “哥!” 这时。 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炸开,紧接著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辛一然思绪一收,抬头看去。 辛小雨脸蛋红扑扑的,脚步有些飘,像是踩著云朵一样晃进来。 他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你喝酒了?” 辛小雨嘿嘿一笑,晃了晃脑袋: “开心嘛!吃完饭跟同学去金鼎唱歌,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辛一然没说话,起身去给她倒了杯热茶,脸色不太好看。 倒完茶。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跟在后面的夜鶯身上,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碴子: “你就是这样照顾小雨的?”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迸发,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夜鶯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少主息怒!属下知罪!” “你干嘛这么凶嘛!” 辛小雨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热茶,酒意好像散了些。 一见这阵仗,立刻张开双臂挡在夜鶯前面,小脸鼓得跟包子似的: “是我非要喝的!不关夜鶯姐姐的事!你要骂就骂我!” 看著自己妹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辛一然那股火气突然就泄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走上前,抬手按在辛小雨肩膀上。 浑厚温热的劲力涌出,瞬间没入她体內,沿著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酒气像是被蒸发了一样,化作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头到脚流窜开来。 辛小雨浑身一激灵,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辛一然: “哥!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好舒服啊!” 辛一然收回手,看著她那副惊讶的表情,有些好笑: “想学吗?” “想!” 辛小雨想都不想,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眼睛里直冒光: “我要是学会这招,岂不是千杯不醉?!以后聚会谁还是我对手?” 辛一然:“……” 满头黑线。 这丫头片子,琢磨半天,就琢磨出这么个玩意儿?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居然还有当酒蒙子的潜质? “想学可以。” 辛一然板起脸:“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喝酒。”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 “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 她弯腰把夜鶯扶起来,偷偷给夜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 夜鶯却没敢动,低垂著头站在原地。 直到辛一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夜鶯才如蒙大赦,无声退去。 辛一然带著辛小雨回到房间,让她在床边坐好,难得露出几分正色: “小雨,你知道什么是武者吗?” “知道啊。” 辛小雨歪著脑袋:“像哥哥你这样的,不就是武者吗?” 辛一然笑了笑: “对。刚才那一手,也是武者的劲力运用。” 辛小雨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凑过来: “我也想当武者!能像哥哥一样厉害吗?” “你哥天下无敌。” 辛一然一本正经:“你还早著呢。” “切——” 辛小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会吹牛,也不害臊。” 辛一然没多解释,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墨色檀木小盒。 盒子一打开,一股清幽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辛小雨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著盒子里那颗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小声问道: “这是啥呀?闻著怪香的,能吃吗?” 辛一然嘴角微抽,忍住了想敲她脑袋的衝动: “这叫清浊丹。能洗涤经脉里的杂质,帮你踏入武道之门。” 辛小雨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一把抓过盒子,迫不及待地嚷嚷: “那我吃了!等等,哥,咱要不要先拜拜祖师爷?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咱家祖师爷是谁啊?” 辛一然额头青筋跳了跳: 我自己都不知道师父是谁,上哪给你找祖师爷? “闭嘴,坐好,直接吞。” 辛小雨撇撇嘴,嘟囔了一句“一点都不讲究”,然后老老实实捏起丹药,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咕咚咽了下去。 然后。 她闭上眼,坐得板板正正,一脸期待地等著。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 辛小雨重新睁开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又摸了摸肚子,脸上写满了失望: “哥,你这丹药……是不是过期了?” 辛一然汗顏。 穹顶拍卖会出来的丹药,会过期? 他刚欲开口—— 辛小雨的脸色就猛地一变。 一股热流,毫无徵兆地从小腹炸开,瞬间冲向她四肢百骸! 那感觉不像哥哥刚才的温和劲力,而像是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又痒又麻又痛! “哥!好疼……这是……怎么回事?” 第76章 辛小雨的眼睛! “別怕!” 辛一然一把扶住她,声音沉稳有力: “这是丹药在洗刷你的经脉,忍过去就好了。” 忍? 辛小雨觉得这一秒比一个世纪都长。 那股热流越来越猛,在她体內横衝直撞,撕扯著每一根神经。 她想叫,嗓子却像被堵住了,只能死死咬著牙,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 那股躁动突然一收,全部涌向了双眼。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的夜空。 下一秒。 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漆黑的夜幕,在她眼中竟然布满了无数道缓缓流动的斑斕气流! 那些气流像是有生命一般蜿蜒流转,五顏六色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倒悬的、活过来的极光。 瑰丽,浩瀚,神秘莫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 辛一然看到她眼中的异彩,剑眉微凝。 清浊丹只是洗涤经脉,助人踏入武道,怎么会涌上双眼? 除非…… 辛小雨的体质特殊。 但这么长时间,他从未察觉过任何异样。 “哥,我的眼睛,好热!” 辛小雨缓缓闭上眼睛,那五彩斑斕的光彩却依旧浮现在脑海中,仿佛已经烙印在灵魂深处。 辛一然没有说话。 抬手按在她后心,手腕一转—— 精纯浑厚的劲力如同开闸洪流,瞬间涌入辛小雨体內,顺著药力流淌向四肢百骸。 轰—— 辛小雨浑身剧震! 热! 从眼睛开始,迅速蔓延全身。 那种滚烫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血液仿佛沸腾,奔涌得越来越快! 还未等辛小雨从那股滚烫中回过神,一种更刁钻的痛苦接踵而至—— 痒! 那不是皮肤上的瘙痒,而是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冰针,刺破了骨髓,在经脉的最深处密密匝匝地搅动、撕扯! “哥——!” 辛小雨声音都变了调,脸蛋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凸起,汗水唰地冒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想动,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只能咬著牙硬抗。 那种又热又痒的感觉越来越烈,仿佛整个人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一遍遍冲刷、撕扯、重组! 然而就在这时—— 辛小雨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辛一然。 那眼神,仿佛不只是看自己的哥哥,更像是在…… 审视一个陌生人。 辛一然心头一跳。 下一秒—— 辛小雨的双眸骤然迸射出刺目的精光! 那光芒呈蓝青色,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伴隨而来的是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威压虽不强,却极其诡异。 不是境界上的碾压,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偽装,洞悉一切真相! 辛一然瞳孔微缩。 清浊丹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辛小雨的双眼。 她的双眸越来越亮,蓝青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房间都被映照得如梦似幻。 诡异的是。 辛小雨明明闭著眼,那双眼睛却依旧散发著光芒,仿佛已脱离了她的控制,自成一体。 体內的劲力开始疯狂运转。 先是散乱无序的四处乱窜,紧接著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开始朝著丹田匯聚。 轰—— 劲力回归丹田,沉寂了数息。 然后。 再次迸发! 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强、更猛、更纯粹,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推著辛小雨往前狂奔! 明劲初期。 明劲中期。 明劲后期。 轰—— 暗劲! 那股力量直到暗劲初期,才终於慢慢平息下来。 辛一然愣住了。 一炷香? 从普通人到暗劲初期? 更让他震惊的,是辛小雨的那双眼睛。 蓝青色的光芒渐渐收敛,却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在她眼眸深处如星云般流转,仿佛蕴藏著一片神秘的星空。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小雨,感觉如何?” 见辛小雨体內的劲力渐渐平稳,辛一然试探性地低声问道。 然而。 辛小雨並没有回答他。 依旧双眸紧闭,似乎是入定了一般。 辛一然也不打扰,就坐在旁边,静静地为她护法。 夜色渐深,又渐渐褪去。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辛小雨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唰地睁开了双眼。 一抹精光从她眸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辛一然连忙问道:“小雨,怎样?” 辛小雨唇角扬起一抹微笑,站起来活动了一番身体。 她抬起手掌,轻轻握拳—— 暗劲的气息隱隱扩散开来,空气都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她笑了:“哥,我感觉现在很强。” 辛一然並未放鬆,而是注视著她已然恢復正常的眼睛: “你的眼睛,有没有感觉不一样?” “眼睛?” 辛小雨歪著头感觉了一下,轻轻摇头: “没有啊,就是感觉视力好像好了许多。” 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双眸微微一眯。 然后,她愣住了。 片刻后,有些讶然道:“苏姐姐好像来了。” “嗯?” 辛一然一愣。 来到窗边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千米之內,儘是龙璽天寰的私属领地,空旷寂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辛小雨有些惋惜道:“哎,苏姐姐黄灯没过去,等红灯呢。” 话落。 辛一然顿时骇然! 红绿灯? 那是龙璽天寰外的主干道,距离这里至少两公里! 辛小雨居然能在家看到那里的红绿灯? 这还是人吗? 哪怕是先天武者,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辛小雨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调皮地一笑: “行了,我去上学了,就不在家当电灯泡了!” 说完。 不等辛一然反应,直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甚至。 压根就没走楼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稳稳落地。 身姿轻盈如燕。 辛一然无语:“以后,不准跳楼!”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知道啦——” 看著辛小雨离开的背影,辛一然没有去送。 以她目前暗劲初期的实力,不去欺负別人就不错了。 正沉吟间。 客厅的门锁传来轻响。 辛一然抬眸望去,眉宇间的思虑瞬间被一抹柔和取代。 晨光中,苏雪凝纤细的身影逆光而来,仿佛披著一层金色的薄纱。 “你真的来了?” 辛一然脱口而出。 苏雪凝有些疑惑:“什么意思?你不希望我来?” “怎么会。” 辛一然淡笑,上前直接牵起苏雪凝的柔软小手,拉著她坐在沙发上。 將辛小雨踏入武道,然后视力超强的情况说了出来。 苏雪凝脸上刚才被辛一然握住手掌的羞涩缓缓褪去,柳眉微蹙,沉思道: “按这种情况,小雨的体质应该是有些特殊,只不过我们还没发现。” 她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小雨的双眼如此神奇,以后修炼功法,最好选专修双眸的,这样才能发挥她的特长!” 辛一然赞同地点头。 他一边思索,一边下意识地抚摸著苏雪凝柔软的小手。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然后。 他愣住了。 晨光洒进来,落在苏雪凝侧脸,勾勒出完美轮廓。 她容顏依旧绝美,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变化。 眉眼间少了少女青涩,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肌肤比之前更白皙细腻,仿佛透著淡淡莹光。 樱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唇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嫵媚。 最动人那股气质—— 清纯中带著嫵媚,少女灵动与少妇风情完美融合,形成独特韵味。 就像—— 初绽玫瑰,带著晨露,娇艷欲滴! 那股若有若无的诱惑,比之前更致命! “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苏雪凝被看得不好意思,抽回手,低下头,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羞涩的模样,又恢復了少女的娇態。 辛一然摸了摸鼻尖,收回目光,转移话题问道: “老爷子现在怎么样?” “境界,突破了吗?” 第77章 连本带利,补回来! “没有。” 苏雪凝轻轻摇头,容顏泛著担忧: “天香凝露送过去了,万象商会也送了不少天材地宝,但爷爷依旧没出关。” 看著她双眸泛红的可怜模样,辛一然抬手將她揽入怀中: “別担心,超凡桎梏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我相信老爷子肯定没问题!” 苏雪凝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辛一然笑:“我还等著老爷子出关,参加我们婚礼呢。” 苏雪凝闻言,脸颊瞬间羞红,纤细小手拽著衣角,细若蚊吶: “证……还没领呢……” 辛一然一怔,笑道:“那还不简单,现在就去领证。” 说著,他直接站起来。 还没抬步,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一脸期待的苏雪凝,苦涩道: “今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今天休假……” 辛一然无奈。 苏雪凝这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中秋假期第二天,民政局不开门,自然没法领证。 “况且。” 辛一然嘴角扬起:“就算不休假,也领不了。” 他顿了顿,耸肩:“我没有身份证。” 苏雪凝一愣,隨即捂嘴轻笑。 八年前辛家覆灭时辛一然还没成年,失踪八年归来,自然没时间办身份证。 “那都小事。” 苏雪凝起身,昂了昂头:“你忘了我是谁了?不就是身份证嘛,这就去办!” 说著就拽辛一然的手往门外走。 辛一然却直接把她拉回来,抬臂抱住,打趣道: “就这么著急当我老婆?” “我……” 苏雪凝耳根都红了,埋在辛一然怀里不敢抬头。 晨光洒在她脸上,娇羞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那股幽幽体香钻进辛一然鼻腔,直衝天灵盖! 他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身份证的事不著急,现在,先办正事!” 说完。 不理会苏雪凝的尖叫,双腿猛地一跃,直接跳上二楼,回到房间! 將她扔在柔软床榻上! 苏雪凝显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绝美容顏红的滴血,美眸之中却闪烁著隱隱的期待。 她不敢睁眼,睫毛却颤得厉害。 辛一然低笑,指尖划过她滚烫脸颊。 那细腻触感让他眸色渐深。 他低头,吻住她。 不再是刚才的蜻蜓点水,而是真正的攻城略地。 苏雪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將她整个人包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唔……” 她轻哼出声,却被他尽数吞下。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霸道。 苏雪凝觉得自己像要窒息,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放开她。 苏雪凝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眼角逼出生理性泪花,看起来又可怜又诱人。 辛一然俯身。 唇贴著她耳垂,一字一句,温热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钻进她的耳蜗: “那天晚上我昏迷了,什么都没体验到。今天……” 他顿了顿,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得逞的坏和压抑不住的渴望。 “我要连本带利,全、补、回、来。” 苏雪凝浑身一哆嗦,像是被电流击中,从耳垂麻到了脚尖。 她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別……別说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羞的。 辛一然没再说话,只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低头,灼热的吻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嗯……” 苏雪凝猛地仰头,咬住下唇,却还是有破碎的声音从齿缝间抑制不住地溢出。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一把小鉤子,瞬间勾断了辛一然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窗外的晨光似乎也羞红了脸,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屋內温度急剧攀升。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细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 京都,战神府 夕阳余暉洒落,將这座占地近百亩的府邸染成金黄。 朱红大门,铜钉鋥亮,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蹲坐。 门楣上。 “战神府”三个大字铁画银鉤,笔力千钧,据说是国主亲自题写。 往里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色古香。 却不显陈旧,反而透著一股沉淀百年的底蕴。 最引人注目的,是隨处可见的练武场—— 有的铺著青石,有的铺著细沙,兵器架上刀枪剑戟寒光闪烁! 这里不像將军府,更像一座大型武馆! 后院。 练功房。 宽阔,乾净,一尘不染。 空气中隱隱涌动著劲力波动,若有若无,却让人心悸—— 那是常年累月修炼留下的痕跡,已浸入每一寸墙壁地板! 中央盘坐一道中年身影! 一袭白色练功服,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轮廓刚毅如刀削! 眉宇间凌厉与傲气並存,却丝毫不显张狂,反而透著久居高位才有的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股气势—— 他静静坐在那里,脊樑挺直,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那不是狂妄,而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 天下万物,没有任何东西能压弯这脊樑! 正是大夏守护神,白衣战神—— 殷玄苍! 隨著他双手运转功法,体內气息如汪洋大海,又似无尽深潭,根本探不到底! 数息后。 他收功,浑厚劲力微微消散,趋於平稳。 “战神。” 门外走进一道身影。 魁梧却不臃肿,虎步生风,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铁血战士! “怎么了?” 殷玄苍起身,走到一旁轻抿茶水。 副將神色慍怒,拳头紧握:“下面人来报,万象商会这几天一直在调查您!” “万象商会?” 殷玄苍剑眉微挑,放下茶盏,低声失笑:“金玲瓏打算在我身上赚钱了?” 副將摇头:“不是万象会长命令,是副会长钱多多。” 他顿了顿,乾脆利落道: “据调查,万象商会出了位少主,钱多多受命於他,才把手伸向战神府!” “少主?” 殷玄苍手指一颤,多年古井无波的面容破天荒出现一丝动容,一字一句问: “那名少主,叫什么?” 副將想了想:“好像叫……辛一然,海城来的!” “辛一然?!” 殷玄苍彻底惊了! 瞳孔深处飞速掠过一抹异样神情,转瞬即逝,又恢復往日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副將不明所以:“战神,需要出手吗?” “不用。” 殷玄苍收敛思绪,轻轻摆手:“隨他们调查。” 副將领命。 刚欲转身离开,殷玄苍声音再次响起: “另外,万象想要什么情报,派人泄露给他们,尤其是八年前的事,做得隱晦点。” 副將懵了! 完全不知道殷玄苍什么意思! 但他没多问,躬身道:“是,战神!” 练功房恢復寂静。 殷玄苍踱步至窗边,望向外面黄昏。 夕阳如血,將天际染成瑰丽橘红,几缕云霞如丝带飘浮,美得不真实。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扬起,露出难得微笑。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八年……过得真快啊。” “小子,好好提升实力吧。” “我在京都,等你来挑战我!” 第78章 普通又神秘的少女! 夜幕降临。 辛一然独自坐在书房沙发上,面前茶香裊裊,嘴角噙著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回想这一整天——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 原以为先天武者的体魄,应付这种场合绰绰有余。 结果从早上到下午,他硬是没出过房门。 苏雪凝那丫头,一开始羞得连睁眼都不敢,小手攥著床单,咬著嘴唇,死活不肯出声。 到后来。 也不知道是放开了,还是被他折腾急了,居然红著眼眶反客为主,直接把他压在身下,咬牙切齿说要报仇。 辛一然现在想起她那副又凶又媚的模样,都觉得腰杆子隱隱发酸。 若非自己是先天武者,气血如虹,今天还真有可能败下阵来。 不过—— 为爱献身,也不丟人,都是为了家庭和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原本打算休战片刻,晚上再一决高下。 结果苏雪凝刚洗完澡,头髮还没擦乾,就接到了沈严的电话—— 警捕司有急事。 她接电话时的表情,又懊恼又心虚,都不敢正眼看他。 辛一然也没拦著,只是笑著把她拉进怀里,抱了好一会儿,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去吧,路上小心。” 苏雪凝耳根通红,嗯了一声,逃似的跑了。 辛一然想著她离开时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 这丫头,平时冷得跟冰山似的,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些小女儿姿態。 他轻抿一口茶,闭上双眼,催动体內劲力运转。 经脉之中,气息涌动如江河奔流。 丹田之內。 纯阳之力与之前交融的玄阴之气相互牵引,竟隱隱有种阴阳相济的圆满意境。 辛一然睁开眼,眸光微亮。 实力,又精进了。 果然! 採补…… 哦不,阴阳调和才是最快的修炼捷径。 他失笑喃喃:“为了超凡大道,以后得劝老婆多运动。”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铁山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少主。” 辛一然敛去笑意:“说。” “琅琊市那边,围剿金磐安保的各路势力,已经全部清除。金磐內部闹事的股东,也都解决了。” 铁山將手中文件夹恭敬放在桌上:“这是辛氏收购的股份確认书。” 辛一然隨手翻开。 当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准確数额上时,眉梢微微一扬: “45%?”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跟孙莫辞说的是收购30%左右,掌握相对控股权就行。 现在多了15个百分点。 百分之四十五,已经彻底超过孙莫辞手中的份额。 换句话说。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罢免孙莫辞,让金磐改朝换代。 铁山解释道:“孙董说,没有辛氏,金磐早就没了。少主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些股份,是他的一点心意。” 辛一然合上文件,往后一靠,笑了: “这孙莫辞,倒是个聪明人。” 白手起家做到青州顶尖,果然不简单。 辛氏能这么快解决金磐的麻烦,靠的可不只是钱。 背后的人脉、资源、能量,才是真正的杀招。 孙莫辞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如此果断。 拿出股份,是投名状,更是捆绑。 从今往后,金磐的靠山,只有一个。 辛一然手指敲了敲文件夹:“既然他送了这份大礼,辛氏也不能小气。” 他略作沉吟,开口道: “给金磐拨款一百亿,让他配合龙门。一个月之內,青州省所有地下势力,全部拿下。” 铁山胸膛一挺:“是,少主!” 脚步声远去,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辛一然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零星灯火闪烁。 目前他手里真正能用的牌,只有龙门和金磐。 但龙门终究见不得光,哪怕有金磐帮著洗白,硬实力还是短板。 要不是影月斋在暗处策应,龙门根本掀不起这么大风浪。 “得想办法提升龙门的整体实力……” 辛一然手指轻轻摩挲,眉头微凝。 总不能真的全民习武,那不乱套了?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刚准备出门找点吃的,一道纤细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夜鶯。 “少主,查清楚了。” 辛一然神色一正:“说。” “昨晚小姐带来的那些同学,总共十二人。其中十一人背景乾净,家世清白。虽然有几个品性一般,但都没有武者跡象。” 辛一然点头:“还有一个呢?” “查不到。” “查不到?” 辛一然目光一凝,看向夜鶯: “什么意思?” 夜鶯垂首,语气带著几分惭愧: “回少主,此人名叫乔暮顏,海城大学大一新生,主修古物修復。” 她顿了顿,沉声道:“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开学之前,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资料。” “属下特意问过於景行,他说这人的录取通知书,是省教育司直接下发的,根本没经过海城大学。” 辛一然眉头紧锁。 影月斋都查不到的人? 还能惊动省教育司直接发文? 这身份,绝对不简单。 可他昨晚扫视包厢时,分明没有察觉到任何武者气息。 难道是普通人? 如果是某个豪门小姐低调体验生活,有必要把身份藏得这么干净吗? 大学里只要你不张扬,根本没人会去查你祖宗十八代。 辛一然沉思片刻,沉声道:“把她目前能查到的信息,发给我。” 夜鶯点头,拿出手机飞快操作。 辛一然低头一看,嘴角微微一抽。 【乔暮顏,海城大学大一新生,主修古物修復。】 短短一行字,跟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就多了一张照片。 你倒是实在,让你发你就发,不知道补充点新內容? 辛一然无语地摆了摆手。 夜鶯刚要走,他突然开口: “影月斋青州负责人,是谁?” 夜鶯脚步一顿,恭敬道:“回少主,赤焰。” 辛一然神色平静:“让他来见我。” 夜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低头应道:“是,少主。” 脚步声远去。 辛一然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很…… 普通。 不是丑,就是普通。 普通到扔进人群里,一眼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如果放在平时,这没什么。 但结合她这神秘得近乎诡异的背景—— 太不正常了。 辛一然眸光微凝,手指一动,將照片和信息转发出去。 隨即按下语音键,声音低沉: “查这个人,用最快的速度。” 第79章 只要胃口够大,饵也能变成正餐! 第二天。 辛一然还在修炼。 体內劲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尚未完全收归丹田。 他盘膝而坐,呼吸悠长,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忽然—— 眉梢微微一挑。 叮咚! 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辛一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功起身。 推开房门,秋日的凉意扑面而来。 院门外。 一道浑圆的身影笔直站立,那张圆脸在看见辛一然的瞬间,立刻堆满了笑容。 辛一然走过去开门: “钱副会长,这一大早的,商会不忙了?” 钱多多咧嘴一笑,本就细小的双眸直接眯成两条缝: “少主,属下也不想大清早打扰您清修,但这事儿太大了,属下不敢耽搁,必须亲自跑一趟。” 辛一然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客厅走: “进来说。” 两人落座。 辛一然倒了两杯茶,推过去一杯:“说吧。” 钱多多双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他也没卖关子,直接將万象商会这段时间调查的关於幽影楼和血刀门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辛一然端著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 这些情报,跟影月斋、浑天司查出来的大差不差。 “就这些?”辛一然挑眉。 “自然不止。” 钱多多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少主,属下要说的,是关於殷玄苍的事。” 辛一然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恢復正常: “详细说。”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经过调查,八年前,殷玄苍当时正在国外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可任务还没结束,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直接扔下任务,连夜回国——” “他来的地方,就是海城!” 话音落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辛一然的眉头,狠狠皱起。 一个电话,就让堂堂大夏守护神放弃国家任务,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什么人能有这种分量? 什么事能比国家任务还重要? 为覆灭辛家? 辛一然心中摇头。 就算殷玄苍跟辛家有血海深仇,也不至於让他做出这种违背军令的事。 除非—— 天命璽纹。 辛一然压下翻涌的思绪,沉声道:“继续。” 钱多多点头,那双眯缝的小眼里迸出两道寒光: “殷玄苍抵达海城时,辛家已经烧成一片火海。他直接冲了进去,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钱多多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但据当时远远看见的人说,他那张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可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沉重,还有杀意。” 辛一然靠进沙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沉重? 杀意? 是懊恼自己来晚了,怕天命璽纹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吧? 浑天司那边的情报说过。 殷玄苍那一晚只是进去转了一圈就离开,根本没有对藏在暗处的幽影楼杀手出手。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不是来救人的。 他是来抢东西的。 辛一然正想著,忽然—— “不对!” 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如电: “你可知,他当时是什么境界?” 钱多多一愣,回想片刻: “白衣战神的真实实力,外界一直眾说纷紜。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超凡之上!” 辛一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十年前,殷玄苍便能击溃西盟十国联军的顶尖高手。 八年前,他的实力只会更强。 那样的强者,精神力感知范围何等恐怖? 当时躲在暗道里的自己,他会察觉不到?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辛一然端茶的手猛地一颤,几滴热茶溅在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如果他察觉到了…… 如果他当时出手了…… 辛一然不敢再想下去,后背上已是一片冰凉。 可他为什么没出手? 是没把自己这只“漏网之鱼”放在眼里? 还是…… 他根本没想到,那场大火之下,还有人能活著? 辛一然死死盯著杯中晃动的茶水,眼神里的后怕渐渐被一股更深的戾气取代。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生死被他人俯瞰的感觉,真是…… 让人不爽到了极点! “殷玄苍……” 他低语一声,將杯中凉透的残茶一口饮尽,苦涩与冷意,尽数吞入腹中。 片刻后。 他放下手,又问了一句:“殷玄苍可有家室?” 钱多多摇头:“没有。” “没有?”辛一然一怔。 大夏守护神,位高权重,实力通玄,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居然还是孤家寡人? 是一心向武,不沾女色? 还是……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疾? “呵。” 辛一然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没有也好。这种明面上是守护神,背地里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要是有孩子,那孩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钱多多低著头,不敢接话。 辛一然给自己添了杯热茶,抿了一口: “还有別的吗?” 钱多多摇头,犹豫了一下: “少主,查战神府的消息,有些过於顺利了。属下担心……” “担心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饵?” 辛一然直接打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钱多多一怔,隨即惭愧低头:“少主明鑑。” “呵。” 辛一然轻笑一声,眸光深邃: “是饵又如何?他们敢给,我就敢咽下去。只要胃口够大,饵也能变成正餐。” “继续查。重点是殷玄苍跟幽影楼、血刀门之间,有没有关係。” 如果殷玄苍真是衝著天命璽纹去的,那他跟血刀门之间,绝对不清白。 钱多多起身,躬身行礼:“是,少主。” 正要离开。 他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幽影楼四长老昨夜入境,离开京都机场后,人就不见了。” 辛一然眉梢微挑,隨即冷笑。 周秉正说过,幽影楼可能已经盯上自己了。 动作倒是不慢。 “行了,知道了。” 辛一然隨意摆摆手。 钱多多不再多说,恭敬退下。 客厅重归安静。 辛一然端著茶杯走到院中,秋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他抬眸望向远处天际,目光幽深。 “四长老……” 他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可別让我失望啊。” …… 同一时间。 海城国际机场,人流如织。 一道中年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形頎长,穿著一身玄青色长衫,在这满眼的西装休閒服中,显得格格不入。 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著,眸子里透著幽冷的光。 他走得很慢,步伐却很稳。 明明是初秋,气温尚有二十来度,可他走过的地方,周围的人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有人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这么冷?入冬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那股寒意,已经从皮肤渗进了骨头里。 中年男子閒庭信步地走著,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可若是有人此刻盯著他的脸看,一定会被那笑容嚇得汗毛倒竖—— 阴冷、邪异、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辛一然。” 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宣布某个註定的事实。 “本尊来了。” 他收回目光,迈步向前,身形很快融入人流之中。 “洗乾净脖子——” 风中,飘来最后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 “等死吧。” 第80章 放心,你伤不了我! 下午。 辛一然閒来无事,来到了辛家老宅。 看著眼前竣工的外墙,他微微怔住。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几乎和儿时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更加气派,更加俊美。 院门半掩,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搬著各种材料和家具。 应该是正在进行內部的装修。 辛一然没有进去。 有些东西,还是留著当做惊喜比较好。 他单手背负,感受著秋风的微凉,剑眉紧锁: “爸,妈,你们放心,咱们的家已经快恢復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下一秒。 他双眸骤然迸射出凛冽寒光,周身气息猛地扩散,四周温度都仿佛骤降: “辛家的仇人,我必將其碎尸万段!” 杀意如潮,毫不掩饰地喷涌而出。 没有任何理智,只有…… 仇恨! 那几个正在搬运家具的工人突然打了个寒颤,茫然地四处张望: “怎么突然这么冷?” “不知道啊,见鬼了……” 数息过后。 辛一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恢復了往日的漠然。 他看了一眼辛家老宅,唇角微扬,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警捕司门口。 大门內人来人往,脚步声、电话声、討论声此起彼伏,透著一种紧张忙碌的节奏。 辛一然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过辛先生!” 老陈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辛一然摆了摆手,笑问道:“陈警捕不用客气。苏副司长在吗?” 老陈苦涩一笑:“真是不巧,苏副司长外出执行任务了。” 辛一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次来找苏雪凝,也是出去执行任务,没想到自己还真是会挑时候。 他隨口问道:“又有命案?” “算是吧。” 老陈神情凝重:“只不过比较特殊,具体情况……” 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肩章,苦笑道: “我不是很清楚。” 辛一然眉梢微扬。 老陈的意思是,以他的级別,没资格接触到这个案子。 这倒是让他感到很是意外。 什么样的命案,连老陈这样的资深警捕都没资格? 他刚想开口询问什么,便见沈严的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 见到辛一然,沈严原本还有些凝重的面容瞬间浮现笑意: “辛先生,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我好去接您。” 辛一然摆摆手:“就是閒来无事,隨便逛逛。” 一侧的老陈嘴角微微一抽。 还真是清新脱俗的理由啊。 从没听过有人没事来警捕司逛逛的。 他也没有多问,礼貌地行礼后,便离开了。 沈严眸中闪烁著激动,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晃了晃: “辛先生,您看这是什么?” 辛一然抬眸看去,打量一番:“手机不错,最新款?” 沈严一怔,这才发现屏幕没点开: “抱歉抱歉。” 他慌忙点开手机,再次抬起。 辛一然瞥了一眼,顿时满头黑线。 这傢伙还真是周秉正的铁桿粉丝啊。 居然將两人的合影当做手机屏保。 两个大男人合照屏保,看起来还真是…… 怪异。 “恭喜沈司长,如愿了。”辛一然笑道。 沈严咧嘴一笑,收起手机:“这还要多感谢辛先生。” 他顿了顿,又道:“那天,周副司长突然来警捕司,点名找我,这给我嚇了一跳,后来激动的,一整晚没睡。” 辛一然看著沈严夸张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 “沈司长,注意一下身份。” “咳咳。” 沈严知道自己失態,乾咳两声,转移话题: “辛先生来这,有事?” 辛一然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隨便逛逛,顺便……” 他歪头看向旁边的车,“借辆车,回家。” 沈严有些无语。 停顿数息,连忙表示没问题,然后安排专人送辛一然回家。 坐在车上,辛一然看著窗外的风景以及忙碌的警捕司,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没问沈严究竟是什么命案,自己毕竟不是警捕司的人,有些机密,没必要知道。 回到家,已经接近黄昏。 夕阳西下。 天边烧成一片赤红。 辛一然刚进家门,还没等坐下喝口茶,夜鶯的身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旁还跟著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 並非铁山那种铁塔般的魁梧,而是精悍健壮,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中年男子面容粗獷,线条刚硬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暗红色的头髮—— 在黄昏余暉的映照下,仿佛燃烧的火焰,猎猎作响。 他一进门,那双眼睛就死死锁定了辛一然。 瞳孔中燃烧著熊熊战意,体內劲力如即將喷发的火山般涌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天而起! “少主。” 夜鶯恭敬行礼,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浓浓战意,连忙说道: “赤焰执事,这位便是少主。” 赤焰却好似没听见似的,身体依旧站得笔直。 夜鶯秀眉一蹙,瞳孔深处充满了无奈,身体缓慢地拉开距离。 影月斋青州负责人赤焰,乃是出了名的武痴,见到任何高手都想要切磋一下。 来此之前。 夜鶯不止一次地跟他说,千万不要对少主不敬,因为少主的实力异常恐怖,绝非你能抗衡的。 但现在看来,赤焰显然是没有当回事。 过了许久。 赤焰象徵性地拱了拱手,道:“影月斋执事赤焰,见过少主。” 辛一然淡然一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道: “你,想与我一战?” “是!” 赤焰也没有丝毫的否认。 辛一然露出轻蔑的笑容:“初入宗师,你认为是我的对手?” 赤焰道:“劳烦少主將境界压制在宗师初期,与我一战!” 这下,辛一然笑了! 第一次见到有人战斗,还要要求对手將境界压低的。 不过,他不生气。 这足以证明,赤焰是个绝对的武痴,没有丝毫的歪歪肠子。 这样的人,只要能够將其收服,那就是绝对的忠心! “好!” 辛一然点头:“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著。 他起身,径直来到庭院,將自身境界压制在化劲巔峰,招招手: “来吧。” 赤焰粗重的眉毛一皱,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恼怒。 化劲巔峰? 这是在羞辱自己吗? 自己堂堂宗师初期,就算少主实力通天,压制到化劲巔峰,又怎么可能与自己抗衡?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赤焰的声音沉了下来。 辛一然单手背负,平静道: “化劲,足够了。” 赤焰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承认,少主年轻有为,实力深不可测。 但自己也是实打实的宗师强者,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化劲巔峰? 足够? 这不是轻蔑,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沉声道: “少主,刀剑无眼,属下若是伤了您……” “放心。” 辛一然打断他,似笑非笑:“你伤不了我。” “你!” 赤焰额头青筋暴起。 他征战半生,从无到有,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实打实的拳头! 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少主,赤焰他……” 旁边的夜鶯似乎想说些什么,提醒一下辛一然。 但话还未出口,便被他直接打断。 辛一然看向赤焰,淡淡开口: “还需要我將境界再压低吗?” “希望你不要后悔!” 赤焰忍不了了! 周身劲力轰然爆发,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整个人好似一枚洲际飞弹,带著狂暴的气浪,直衝辛一然而去!! 第81章 带你,去杀狗! 一拳轰出! 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一拳,他没有丝毫留手! 他要让这位少主知道—— 轻视一个宗师,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而—— 辛一然脚步微移,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偏,堪堪避开这一拳。 拳风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他的髮丝都没能掀起。 赤焰瞳孔一缩。 巧合? 他不信邪,第二拳接踵而至! 拳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著炙热的劲力,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辛一然依旧没有出手。 他像是閒庭信步,身体或侧、或仰、或退,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间避开赤焰的攻击。 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赤焰越打越心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辛一然体內的境界,的確是化劲巔峰。 可那股劲力,却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绝! 而且劲力的凝练与纯粹程度,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比擬的! 每一次拳劲与对方护体劲力碰撞,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感觉…… 就像面对一片汪洋大海! 无论自己掀起多大的风浪,对方都能轻而易举地吞没! 从一开始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骇然。 “不对!” 赤焰猛地清醒过来。 这不是化劲巔峰! 这是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你的拳,太躁了。” 就在这时,辛一然淡淡开口。 他一边闪躲,一边说道: “劲力中蕴含火焰之意,本该炽烈霸道,可你太过追求爆发,反而失了根本。” “火焰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它能燃烧一切,而是因为它生生不息。” 赤焰浑身一震。 生生不息?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火焰就是爆发,就是毁灭,就是一瞬间的极致! “收敛三分劲力,留七分在体內流转。” 辛一然的声音继续传来: “出拳时,不要想著把所有的力量都打出去,要想著让力量在体內形成一个循环。” 赤焰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他收敛三分劲力,留七分在体內流转,一拳轰出—— 轰! 拳劲比之前弱了三分,可那股炙热的气息,却仿佛更加凝实,更加持久! 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 赤焰瞪大了眼睛。 这…… 他真的感觉到了! 那一拳打出后,体內的劲力不但没有消耗殆尽,反而在迅速恢復! 这就是生生不息? 他没有立刻出拳,而是闭上双眼,静静地站在原地。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那一拳的感觉—— 劲力流转,生生不息。 体內那股炙热的力量,仿佛找到了正確的宣泄口。 不再是蛮横的喷涌而出,而是在经脉中形成了一个玄妙的循环。 呼…… 吸……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夜鶯瞪大了眼睛。 她清晰地感知到,赤焰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那股原本躁动炽烈的劲力,此刻竟然隱隱透出一种沉稳的厚重感! 辛一然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悟性不错。 短短片刻,赤焰便抓住了“生生不息”的精髓,將自身劲力重新梳理了一遍。 虽然依旧是宗师初期,但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距离宗师中期,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能踏过那道门槛。 良久。 赤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火焰跳动,却又深邃如渊。 他看向辛一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桀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激。 “多谢少主指点!” 他抱拳躬身,语气诚恳。 辛一然轻轻頷首:“嗯,继续。” 赤焰深吸一口气,调整体內翻涌的劲力,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即將爆发的澎湃感。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辛一然,战意依旧,却多了几分理智与从容。 “再来!” 他暴喝一声,將所有力量按照辛一然的方式运转,体內劲力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他感觉自己的状態,从未如此好过! 那股力量,仿佛要破体而出! “接我最后一拳!” 赤焰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一拳轰出—— 这一拳,仿佛要將天地都轰碎! 狂暴的气浪席捲四周,地面都被这股力量震得龟裂! 辛一然没有躲闪。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 拳劲轰然落下!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不多时。 尘霾散去。 辛一然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赤焰: “继续?” 赤焰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看辛一然。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拳,是他有生以来打出的最强一击! 可对方…… 连动都没动? 隨后。 赤焰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下一息,他上前半步,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赤焰,见过少主!”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臣服了! 五体投地的那一种! 辛一然收功,满意地頷首。 “起来吧。以后在我这儿,不用动不动就跪,膝盖不疼啊?” 赤焰一愣,隨即咧嘴一笑,心中暖意更甚。 他站起身,恭敬地问道: “不知少主通知属下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辛一然刚欲开口。 眉梢冷不丁地一扬,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黄昏。 那里,夕阳的余暉中,有一道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很淡。 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辛一然捕捉到了。 非但捕捉到了,他还从那道一闪而逝的杀意中,感知到了一丝…… 熟悉的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低声喃喃: “呵,来得还挺快。” 赤焰一愣,下意识顺著辛一然的目光看去—— 黄昏寂寥,什么都没有。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辛一然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冷冽如刀的杀意。 赤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內刚刚梳理顺畅的火焰劲力如同被点燃的油锅,轰然沸腾! 他猛地踏前半步,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咔吧作响,眼中战意与凶光交织: “少主,有野狗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属下去宰了他!” 辛一然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这可不是一般的野狗。” 他顿了顿,语气悠然,却让赤焰后背莫名一寒: “应该算得上是……藏獒吧。” 赤焰一怔,隨即咧嘴笑了,笑容里带著武痴特有的疯劲儿: “藏獒好啊,宰起来才过癮!” 辛一然失笑,摆了摆手。 “走。” 他转身,迎著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暮色,迈步走去。 步伐从容,姿態閒適,仿佛真的只是要去遛弯、遛狗。 风中,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带你……杀狗去。” 第82章 你他妈嚇老子一跳! 黄昏如血。 海城东郊,废弃化工厂。 残阳透过破碎的窗欞洒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拖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腐朽的气息。 偶尔有风吹过,捲起几片废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辛一然双手插兜,踩著满地的碎玻璃走进去,步伐閒散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赤焰跟在身后,虎目圆睁,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扫视四周。 空旷的厂房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 废弃的机器设备东倒西歪,角落里堆满了锈蚀的铁桶。 赤焰眉头微皱。 没人。 至少,他感觉不到任何人。 除非—— 对方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这个念头闪过,赤焰非但没怂,反而咧嘴笑了。 “不管是什么狗,滚出来给你赤焰爷爷磕头!” 他嗓门本来就大,在这片空间里炸开,震得头顶的破铁皮嗡嗡作响。 辛一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子吼嚇了一跳,侧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他妈嚇老子一跳! 赤焰嘿嘿一笑,压根没当回事,反而微微弓起身子,双拳之上淡红色的劲力浮现,如同火焰繚绕,隨时准备暴起杀人。 辛一然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扫视四周。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厂房深处的阴暗角落,嘴角微微上扬。 “你再不出来,我可走嘍。” 语气轻佻,像在逗一条躲在角落里的狗。 话落。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张脸瘦得皮包骨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鷙。 他走路没有声音,就像一只在阴影中爬行的爬行动物,冰冷、安静、致命。 更诡异的是—— 明明他就站在那儿,却给人一种隨时会消失的错觉。 杀手。 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 赤焰眯起眼,体內的火焰劲力瞬间沸腾。 “装神弄鬼!” 他手腕一翻,一拳轰出! 拳风夹杂著炙热的劲力呼啸而去,直奔那道灰影! 然后—— 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 抬手。 轻轻一拂。 那道足以轰碎岩石的拳劲,就像被拍死的蚊子,当场消散。 赤焰嘴角抽了抽:“靠,这么不给面子?” 他扭头看向辛一然,咧嘴一笑,乾脆利落: “少主,属下没招了,您上吧。”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傢伙,是来搞笑的吗? 不过倒也是个聪明人。 刚才那一拳虽然没用全力,但起码也有七八分火候。 眼看不是对手,果断认怂,绝不死撑。 辛一然收回目光,上下打量著那个灰衣中年,语气淡淡: “幽影楼的人,总是这么鬼鬼祟祟的?” 刚才在家门口捕捉到的那道杀意,虽然陌生,但夹杂著灰鳶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 再加上钱多多匯报幽影楼四长老入境,对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幽影楼四长老?怎么称呼?” 灰衣中年眉头微凝。 他盯著辛一然,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先天后期? 可这股从容不迫的气度,还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都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就好像——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年轻后辈,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怪物。 沉默数息。 沙哑的声音从灰衣中年喉咙里挤出来: “荒豺。” 辛一然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 “还真是狗?” 他扭头看向赤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得,今天是註定要杀狗了。” “嘿嘿。” 赤焰搓著手,贼兮兮地瞥了荒豺一眼: “少主,到时候留条狗腿给属下补补。” 辛一然笑而不语。 荒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活了几十年,身为幽影楼第四长老,先天巔峰武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嘲讽过? 还是两个小辈! “找死!” 他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下一瞬—— 轰! 狂暴的劲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席捲而出,整个厂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辛一然依旧站在原地。 单手背负,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荒豺,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是主动回答我的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转冷,傲气凛然: “还是我揍你一顿,然后再说?” 荒豺眼角狠狠一跳。 怒极反笑。 “小子。” 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阴风: “你,今天,必死!” 话音未落—— 他动了! 灰影一闪,眨眼间便跨过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辛一然面前! 五指成爪,当头抓下! 爪风凌厉,空气都被撕出尖锐的爆鸣! 更恐怖的是。 那爪子上附著著一层血红色的劲力,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息,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来的! 辛一然眸光一凝。 没有大意。 也没有退。 他抬手,握拳,正面迎上! 轰! 劲力碰撞,狂暴的气浪將满地灰尘瞬间掀起! 辛一然身子一晃,退后两步。 荒豺却『蹬蹬蹬』连退三步,最后一步,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都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脸色剧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虎口,竟被震得隱隱发麻! “这……这怎么可能?!” 辛一然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看著荒豺,眼神带著点玩味,仿佛在说:就这? 荒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著辛一然,终於意识到,今天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猎物。 “好,很好。”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劲力开始疯狂涌动。 下一瞬—— 他双手虚握,血红色的劲力在掌心凝聚,转眼间便化作一柄三尺长的血色大刀! 刀身猩红如血,刀锋泛著诡异的寒光,仿佛刚刚从人身体里拔出来! 凝气化形! 先天武者的標誌! 不远处,赤焰眼睛都看直了。 这就是先天! 劲力外放,凝气成兵! 那是所有武者终其一生的梦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一步,但此刻亲眼目睹,心中只剩下震撼与嚮往。 辛一然眸光微动。 手腕一转。 纯阳劲力喷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修长,寒光凛冽,剑尖斜指地面。 夜风从破碎的窗欞吹进来,拂动他的衣角。 他就那么站著,周身剑气隱而不发,远远望去,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傲世剑仙。 荒豺暴喝一声,血色大刀携带著滔天杀意斩落! 刀未至,刀气已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辛一然不退反进,长剑一抖,正面迎上! 第83章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才! 鐺! 金铁交鸣,劲气四射! 两人的身形瞬间交错,又瞬间分开! 荒豺落地,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纹。 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刚才那一刀,他可是用了八成功力。 本想一刀重创对方,却没想到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反而自己被震退了三步。 而辛一然,依旧站在原地,手中长剑斜指地面,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甚至连半步都没退。 “就这?” 他轻飘飘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失望。 荒豺脸色铁青。 “狂妄!” 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血色大刀化作漫天刀影,铺天盖地般斩向辛一然! 每一刀都蕴含著狂暴的血色劲力,刀气纵横,仿佛要將这片空间彻底撕碎!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刀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刀痕! 辛一然眸光微动,手中长剑轻轻一抖。 下一刻—— 他的剑,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一刺,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限制,直接点在漫天刀影中最真实的那一刀上! 鐺! 又是一声脆响。 漫天刀影瞬间消散,荒豺的身形踉蹌后退,手中的血色大刀险些脱手! 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辛一然。 这小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刀法虚实?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再来!” 荒豺咬牙,体內劲力疯狂涌动,血色大刀上爆发出更加浓烈的血光!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朝著辛一然狂劈而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十刀! 百刀! 他越打越快,越打越猛,刀势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整个厂房里都是他疯狂的身影,血色刀光几乎將辛一然彻底淹没! 然而—— 辛一然依旧从容。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 手中长剑或刺或挑或格挡,每一次都后发先至,恰到好处地封住荒豺的攻击。 动作行云流水,閒庭信步,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 练手。 “这一刀角度还行,但力量太散。” “不对不对,刀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是剁排骨呢?” “哎,让你慢点,我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辛一然一边格挡,一边皱著眉头点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赤焰站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少主他…… 他是在当老师吗? 用命来上课的那种? 更恐怖的是—— 辛一然剑上的劲力,竟然隱隱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劲力每一次与血色大刀碰撞,都会將对方的血色劲力瞬间击溃! 就像烈阳融雪,摧枯拉朽! 那金色劲力在碰撞的剎那,竟然会幻化成微小的龙形虚影,一闪而逝,仿佛有生命一般! 荒豺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刀法已经施展到极致。 可对方却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閒心调整剑招! 更让他骇然的是—— 对方剑上的那股金色劲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每次碰撞,他的血色劲力都会在瞬间被击溃,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那金色劲力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的气息,让他的血煞之力根本无法近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力量? “不可能!” 荒豺怒吼,一刀逼退辛一然,身形暴退数丈。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血色大刀,瞳孔骤然收缩。 刀身上,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就像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 而他自己,体內的劲力也消耗了大半,气息开始紊乱。 他抬头看向辛一然,那张阴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辛一然甩了甩手中长剑,金色劲力在剑身上流淌,隱隱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龙形。 他轻笑一声: “怪物?不,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才!” 顿了顿,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你太弱,不过,用来练手,还算合格。” 练手? 荒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自己堂堂幽影楼第四长老,先天巔峰武者,纵横江湖数十年,死在他手上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今天竟然被一个后辈当成了练手的靶子?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小杂种,我要你死!” 荒豺彻底暴走了。 他双目赤红,体內劲力疯狂运转,竟然开始逆行! 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此子不除,幽影楼危矣! 自己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留在这里!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 赤焰脸色剧变,连连后退。 这股威压—— 已经超越了先天巔峰! 半步超凡? 荒豺的头髮根根倒竖,本就阴鷙的脸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暴涨,整个人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盯著辛一然,一字一句,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 “辛一然——” “能將本尊逼到这一步,你足够骄傲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转冷: “但——” “也仅限於此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血色大刀瞬间崩溃,化作漫天血雾! 但那些血雾没有消散,反而疯狂旋转,眨眼间凝聚成一头巨大的血色豺狼! 那豺狼足有三丈之高,通体血红,獠牙森森,双眼中燃烧著诡异的红光! 它的毛髮根根竖起,每一根毛髮都是一道凌厉的血色刀气! 它所站之处,地面被刀气切割出无数裂纹! 无声的咆哮,却震得整个厂房摇摇欲坠! 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头顶的钢架轰然断裂,砸落在地! 下一瞬,血色豺狼轰然衝出! 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扭曲,一切都被碾成齏粉! 血色豺狼张开的巨口,腥风扑面,足以將钢铁绞碎。 辛一然却忽然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消散劲力长剑。 然后,抬起一只手,像是要抚摸一条不听话的狗,轻轻向前按去。 掌心,一点金芒,璀璨如大日初升。 “趴下!” 第84章 看了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吗? 平淡的两个字。 像是命令,又像是在哄一条宠物。 下一秒——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凶猛无比的血色豺狼,在即將衝到辛一然面前的瞬间,毫无徵兆地停住了! 它眼中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懵懂和单纯! 仿佛这根本不是荒豺拼尽全力施展的最强一击,而是不知道谁家跑出来的二哈! “怎么可能!!?” 荒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感觉自己和那头豺狼之间的精神联繫,在那一瞬间被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彻底切断! 那股力量就像一轮太阳,直接碾碎了他的血煞之力,连渣都不剩! 噗—— 荒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而且看上去虚弱得像是大病三年,隨时可能断气! 他目光死死盯著辛一然手下抚摸的豺狼,瞳孔忽大忽小,脸上写满了死不瞑目的感觉。 “你……到底是……”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老血。 辛一然唇角微扬,懒得理他。 之所以会这样。 是因为自身的纯阳之力,乃是天下一切邪魅、阴煞、血污之力的绝对克星。 这老东西用血煞劲力凝聚的豺狼,在纯阳之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股至阳至刚的力量,瞬息之间就摧毁了操控它的邪魅劲力,直接把它变成了—— 白痴! 它蹲坐在地上,仰著头,任由辛一然抚摸它的脑袋,喉咙里甚至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像是在享受。 要不是因为这玩意儿是劲力凝聚,不能长时间存在,辛一然还真想把它当宠物养著。 几分钟后。 豺狼的身形逐渐虚化,直至消失不见。 辛一然虚空握了握手掌,隨即背负身后,凝视著前方艰难站起来的荒豺,玩味一笑: “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主动回答我的问题,你非不听。”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现在好啦,可疼可疼了吧?” 一侧。 赤焰嘴角猛地一抽。 这位少主,还真是…… 恶趣味十足啊。 “说吧。” 辛一然脸色一正,语气陡然转冷。 荒豺佝僂著身躯,嘴角还掛著血,闻言却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知道?”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狰狞: “做梦吧!” 说罢,他牙关猛然用力! 然而—— 辛一然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就在荒豺牙关即將紧咬的一剎那,一股恐怖的劲力瞬间迸射而出! 那劲力直接禁錮了荒豺的嘴巴,让他连闭上的力气都没有! “呜呜呜——” 荒豺拼了命地想咬碎后槽牙里的毒药,却无能为力! 他的牙齿就在那里,可他就是咬不下去! 辛一然缓步上前,手指微挑。 一根银针凭空凝聚,飞速射入荒豺口中! 噗呲—— 那颗蕴含剧毒的牙齿,被生生挖了出来! 鲜血顺著荒豺嘴角狂涌而出! “你们这些杀手,自杀的手段就不能新颖一点?” 辛一然出言嘲讽: “就知道服毒?一点创意都没有。” 荒豺瞪大眼睛,嘴里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和那份屈辱相比,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他死死盯著辛一然,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辛一然无视他的眼神,手腕一转,三根银针浮现。 嗖嗖嗖! 三根银针瞬间刺入荒豺体內! 荒豺身体猛地一颤! 下一秒。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逐渐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躯壳。 辛一然声音幽冷,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荒豺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像是梦囈: “我……不知道如何联繫……血刀门……只有楼主知道……” “天命……璽纹,乃是天命之物……得之,可號令古武界……” “总部在……”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荒豺猛的瞪大眼睛!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挣扎! 仿佛脑海中被人下了禁制,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辛一然双眸微凝! 紧接著,荒豺浑身抽搐,七窍流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辛一然眉头紧皱。 幽影楼第四长老,竟然也不知道如何联繫血刀门? 这两方之间,到底是有多疏远?还是说,只有楼主才有资格知道? 至於天命璽纹—— 得之可號令古武界? 这线索听著牛逼,但细想全是废话,根本没什么实际价值。 辛一然顿了顿,继续问: “幽影楼接下来,可有什么计划?” 荒豺低著头,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声音断断续续: “重阳……京都……雷击……” 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辛一然剑眉紧锁。 重阳? 重阳节? 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难道说,幽影楼要在京都搞事情? 雷击又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继续逼问。 三师姐传授的这套针法,可以强行压迫大脑说出真话,但对大脑的损伤极大。 现在的荒豺,大脑已经接近崩溃,再逼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辛一然微微嘆了口气,俯视著身前瘫倒在地的身影。 指尖微微一挑。 噗呲—— 一道金色劲力洞穿荒豺眉心。 这位幽影楼第四长老,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先天巔峰强者,就此毙命。 赤焰缓步上前,看了一眼荒豺的尸体,又看向辛一然: “少主,这野狗说的雷击是什么意思?” 辛一然轻轻摇头。 前两个大致能分析出来,但这个“雷击”…… 他实在想不明白。 数息后,辛一然收回思绪,冷漠道: “走吧。”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厂房,终於彻底倒塌! 尘埃漫天,砖石倾泻,將荒豺的尸体埋葬其中。 郊区废弃厂房,作为这位杀手长老的坟墓,倒也不算埋没了他。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郊区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夜空中星辰遍布,玄月高掛。 晚风微凉,吹在身上却让人神清气爽。 赤焰忽然开口: “少主,幽影楼这些年一直想吞併影月斋,可惜每次都失败了。您说,他们的计划会不会跟影月斋有关係?” 辛一然侧头: “影月斋在京都有据点吗?” 赤焰摇头: “没有。” 辛一然满头黑线: “那你觉得会有关係吗?” 幽影楼就算要对影月斋下手,又何必选在京都? 重阳又代表著什么? 然而,赤焰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可能有关係!” 辛一然:“……” 这傢伙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他以为铁山就已经够憨厚了,没想到这个更憨! 就在他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 一道被人注视的感觉,瞬间从心底攀升! 辛一然目光猛地看向厂房一侧的阴影处,双眸微眯,体內劲力开始蠢蠢欲动! 那股注视的感觉,不是普通的窥视,而是—— 强者! 很强! 甚至比荒豺还要强! 赤焰也是一惊。 虽然他什么都没察觉到,但少主如此紧张,那就说明…… 敌人的实力,远在荒豺之上? 那岂不是—— 辛一然盯著那片阴影,眉梢微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朋友,看了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吗?” 第85章 天下皆知! 夜风拂过,带起一阵萧瑟的凉意。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废墟旁缓缓走出。 白髮白须,面容威严,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笔挺整洁,哪怕站在废墟旁,也给人一种坐在高位的感觉。 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绝不是普通上位者能有的。 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扫描仪般,在辛一然身上来回打量,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瀰漫。 辛一然剑眉微凝,体內真气自行运转,抵御著这股窥探。 “嗯?有点意思。”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讶然。 他没想到自己超凡境的威压,竟被一个先天后期轻鬆化解。 “寻常先天可察觉不到老夫的气息,更扛不住老夫的试探。小友,你果然不一般啊。” 辛一然剑眉微凝。 打量著站定的老者,满面红光,体內气息异常浑厚,给人一种直视深渊的感觉。 他耸耸肩,神態依旧轻鬆: “我是天才,天下皆知,自然不一般!” 老者一愣,隨即抚须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天下皆知!这份狂劲,老夫喜欢!” 一旁的赤焰虎眸凝重,拳头上火焰附著,似乎只要辛一然一声令下,他便不惜一切代价衝上前。 “少主,干不?” 他低声问道。 辛一然满头黑线。 侧头狠狠瞪了赤焰一眼,没好气道: “滚一边去!” “哦。” 赤焰点点头,很是听话地退后很远。 辛一然摇头失笑。 隨即看向老者,询问道: “是不是不应该介绍一下自己?” 老者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上前半步,打量著辛一然,眼中满是欣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我那不爭气的儿子一直夸你,现在看来,他说的倒也不错,不愧是能让我孙女看上的人!” “嗯?” 辛一然眉梢一扬。 看著老者眉宇间的神情以及上扬的嘴角,他身躯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 “老夫,苏玄同!” 果然! 辛一然心中暗道。 “晚辈辛一然,恭喜苏老破境!” 他拱手作揖,微微欠身。 之所以如此尊敬,並非因为苏玄同的超凡境界,也不是因为那內阁长老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因为—— 他是苏雪凝的爷爷。 该有的礼貌,必须有! “哈哈哈!” 苏玄同大笑一声,不动声色地侧了侧步,並未接受辛一然这一礼: “老夫能够突破,也完全是托你的福啊!” 辛一然摇头: “分內之事,苏老言重。” 苏玄同没有说话,但眸中的认可越来越明显。 天香凝露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异宝。 哪怕在古武界,也足以让一些小势力哄抢,更何况凡尘? 以辛一然先天后期的境界,天香凝露对他也有用,却能毫不心疼地送出来。 这份心性,难得! 再加上万象商会这几天源源不断送来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宝,这才让他在最后时刻成功突破。 否则,寿命將近的他,此刻早已坐化! 这个孙女婿,他认定了! “听说,你有事找我?” 数息后。 苏玄同开口道。 辛一然点头,神色严肃: “我想让苏老帮我调查一个银行帐號!” “银行帐號?” 苏玄同一愣,显然不太明白。 隨即,辛一然將资助辛小雨的情况说了出来。 尤其是当他得知,就连浑天司都没有权限查出这个帐號的主人时,饶是苏玄同古井不波的面容,也出现了些许讶然。 “你確定周秉正那小子跟你说,浑天司没权限?” 苏玄同確认道。 辛一然点头: “不错。” 他顿了顿,再道: “能让浑天司查不出的人,恐怕只有內阁的人了。” 苏玄同下意识点头,抬手抚摸著白皙鬍鬚: “大夏內阁有十二长老,我並没有资助,剩余十一人,老夫会帮你去查。” “谢谢。” 辛一然感谢道。 这时,苏玄同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还有一人应该也有可能吧?” 辛一然眸中掠过一抹寒光: “你是说,殷玄苍?” 苏玄同点头。 辛一然冷漠一笑: “不是他!” 苏玄同看著辛一然眸中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就没有多问。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一些事情。 苏玄同抬头看了眼明朗的玄月,笑问道: “打算什么时候跟雪凝丫头办婚礼?” 辛一然道: “明年吧。” 苏玄同頷首,说道: “雪凝是苏家的掌上明珠,虽然你天赋不错,背景更是雄厚,但你若敢对她不好,老夫拼了命,也会……” “苏老放心!” 话未说完,辛一然坚定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面容坚定,言语鏗鏘: “我此生,绝不负她!” 苏玄同很是满意地点头,抬手拍了拍辛一然的肩膀: “好!” “以后有事,通知老夫,內阁,便是你的后盾!” 苏玄同说著,给了辛一然一个绝密电话。 辛一然牢记於心后,感激道谢。 同时他也有一丝疑惑: “苏老,您能代表整个內阁?” 苏玄同脸上泛著傲然: “那倒不至於,不过,托你的福,境界突破后,老夫已升为內阁第三长老,帮你办点事,还是轻鬆的!” 看著苏玄同脸上的傲气,辛一然会心一笑,並未多说。 不多时。 苏玄同转身离开。 赤焰这才走上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低声嘟囔道: “少主,这老头什么人啊?刚才他看我的那一眼,我感觉自己像被老虎盯上的肉包子,腿都软了……” 辛一然瞥了他一眼:“大夏內阁,第三长老。” 赤焰倒吸一口凉气。 隨即又挺起胸膛,一脸后怕地庆幸道: “还好还好,幸亏我刚才没有太失礼,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諂笑道: “不过少主您真牛,跟这种大佬说话都那么横!” 辛一然抬脚轻踢了他一下:“少拍马屁,走了。” 回到家。 辛一然坐在沙发上,茶香裊裊。 赤焰恭敬站立,询问道: “少主,您还没说,通知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辛一然放下茶杯: “两件事。第一,你率影月斋协助龙门,一个月內,我要青州地下再无敌手。” 赤焰抱拳:“明白。” “第二,浑天司马上要清剿幽影楼的所有据点。” 辛一然抬眼看向赤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们清,你收。一处都別落下。” 赤焰咧嘴一笑:“懂了。” 第86章 苏雪凝出事! 接下来的几天。 青州省的天,变了。 表面上,依旧是车水马龙,歌舞昇平。 可但凡有点门道的,都知道这潭水底下藏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在赤焰率领的影月斋暗中配合下。 龙门与金磐一暗一明,如两把尖刀,硬生生將青州十六座城市的地下世界犁了个遍。 不服的,消失了。 观望的,归顺了。 聪明的,早已递上投名状。 如今的龙门,是青州当之无愧的地下皇。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名头,而是实打实的掌控—— 每一座城市的区县,都有龙门和金磐的眼睛。 辛一然想知道的,没有瞒得住的。 辛一然想动的,没有跑得掉的。 只需要再稳一段时间,等这口气彻底喘匀了,龙门就能把手伸出青州。 到那时…… 辛一然放下手里的书,目光投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全国? 也不是不能想。 至於幽影楼? 呵,那帮杀手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浑天司两名镇星使亲自带队,將其北方据点清了个乾乾净净,现在已经开始对南方下手了。 这架势,摆明了要把幽影楼彻底赶出大夏。 辛一然乐见其成。 幽影楼滚蛋,腾出来的地盘全被影月斋吞了。 而那些据点,就是他龙门扩张全国最好的跳板。 这笔买卖,血赚。 正愜意间—— 叮。 手机响了。 辛一然隨手拿起,扫了一眼。 下一秒,那双剑眉倏地锁紧。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查不到。 他让周秉正查乔暮顏的底细,顺便查荒豺临死前吐出的那几个字。 结果呢? 就这? 辛一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撂,靠进椅背里,眼神冷了下来: “浑天司的情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拉了?”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周秉正。 辛一然接起,第一句话就没客气: “浑天司打算什么时候解散?”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辛顾问,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辛一然笑了,笑得有点冷: “作为大夏最特殊的行动机构,连一个女大学生的背景都查不出来?留著过年?” 沉默。 几秒后,周秉正的声音透出一股子无奈和尷尬: “辛顾问,不是浑天司不行,是这女生……太特殊了。” 辛一然没吭声,等他往下说。 “乔暮顏,上大学之前的资料,是一片空白。” 周秉正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连他自己都不太信的荒谬感: “因为她真的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 辛一然嘴角一抽:“你下句是不是要说她是仙女下凡?” “那倒不至於。” 周秉正苦笑:“但她大概率是古武界的人。所以之前才没有任何资料。” 古武界? 辛一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周秉正继续说:“我让人问过青州教育司,那边就回了七个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她姓乔。乔家的乔。” 乔? 辛一然把这姓在舌尖滚了一圈,没觉出什么特別。 周秉正似乎猜到他的反应,嘆了口气: “別的,我真不知道了。辛顾问你也清楚,浑天司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古武界。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辛一然懂了。 浑天司管的是凡尘的武者作乱,真碰上古武界的大佬,那得镇星使、甚至內阁亲自出面。 周秉正这个级別,確实不够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里那股烦躁,又问: “荒豺说的那些呢?重阳,雷击,查出来代表什么了?” “不知道。” “……” 辛一然差点被茶水呛到:“不知道?” 周秉正的声音里透著惭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辛顾问,乔暮顏好歹还能查到点蛛丝马跡,可这『重阳』『雷击』,是真的毫无头绪。您確定……没听错?” 辛一然没说话。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没听错? 他当然没听错。 可问题是—— 幽影楼那种全球顶尖的杀手组织,要是真在大夏搞什么大动作,浑天司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探不到。 除非…… 有人在上面帮忙遮掩。 甚至,亲自斩断了所有线索。 可是,谁有这本事? 谁又有这必要? “辛顾问?还在吗?” 周秉正的声音把他从沉思里拉回来。 辛一然敛了敛神,淡淡道:“再见。” 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按掉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铺天盖地的阳光,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乔暮顏。 如果她真是古武界的人,为什么要来海城这种小地方读书? 接近小雨,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还有幽影楼—— 你们到底,在憋什么坏? 一个个问號像虫子一样在心里爬,偏偏一个答案都抓不住。 吱—— 门被推开了。 辛一然回头,就见辛小雨那颗小脑袋探进来,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哥,你一个人站那儿发什么呆呢?” 辛一然眼底的沉凝瞬间化开,换上宠溺的笑: “没事。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辛小雨嘟著嘴晃进来,一屁股坐进他的老板椅里,转了小半圈: “没人陪我玩啊。” 她盯著桌上裊裊升起的茶雾,语气闷闷的: “孔念她们都有事。给嫂子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无聊死了。” 辛一然走过去,揉揉她的脑袋: “你嫂子这几天忙,別老烦她。” 苏雪凝確实忙。 这几天別说辛小雨,就是他打电话过去,也是说不了几句就掛。 每次都是那句“案子复杂,没时间谈情说爱”,搞得辛一然总有种被拋弃的错觉。 感觉就像…… 独守空房! 他失笑,又揉了一把辛小雨的头髮: “行了,哥陪你出去逛逛?” 辛小雨眼睛瞬间亮了,蹭地站起来拽住他胳膊就往外拖,生怕他反悔似的。 “走走走!哥你说话要算数!” …… 傍晚。 辛一然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他拎著大包小包,跟在蹦蹦跳跳的辛小雨身后,感觉自己像个移动货架。 四个商场。 整整四个。 他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但看著辛小雨那张笑得像朵花似的小脸,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高兴就行。 回到家,辛一然直接瘫进沙发里,灌了一大口水,有气无力地说: “以后……逛街,別找我了。”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那种被逛街支配的恐惧,比打一架还折磨人。 辛小雨笑得甜甜的,乖巧地绕到他身后,小手捏上他的肩膀: “辛苦啦哥~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麵条?” 辛一然靠进沙发里,享受著难得的服务,嘴角勾起笑: “去吧。正好想吃了。” “嘻嘻。” 辛小雨笑著跑进厨房。 辛一然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 铃铃铃—— 手机响了。 他隨手摸过来,看都没看就接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焦急,慌乱,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辛先生!苏副司长出事了!” 第87章 手段残忍的凶杀案! 辛一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周身杀意瞬间炸开,人已经起身衝出了客厅。 “哥?你去哪儿——” 辛小雨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拿著麵条。 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只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砸回来: “老实在家待著!” 门“砰”的重重关上。 辛小雨愣了两秒,手里的麵条“啪嗒”掉在地上。 她哥刚才那个眼神—— 冷的嚇人! “备车!” 辛一然强压胸腔內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情绪,沉声开口。 不到半分钟。 影月斋成员开著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到辛一然面前。 辛一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市一院。最快速度。”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车子如离弦之箭躥出,轮胎抓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內,辛一然闭上眼,手指死死扣著真皮座椅,指节泛白。 不管是谁。 哪怕是天王老子,敢伤害苏雪凝,也要让你拿命来偿! …… 市一院,急诊大楼。 黑色轿车还没停稳,辛一然已经推门而下,大步流星冲向三楼。 icu病房的门口,站著十几个人,有穿制服的,有便衣的。 看见辛一然上来,沈严快步迎上。 “辛先生!” “怎么样?” 辛一然脚步不停,来到病房的窗户前。 看著病床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心跳微弱的苏雪凝,瞳孔深处浮现浓浓的心疼。 沈严语速极快:“枪伤,子弹刚取出来,但人还在昏迷,没脱离危险。” 辛一然此时的眼睛平静得可怕。 但平静之下,是深渊般的暗流。 他没有说话,抬步,径直朝病房內走去。 旁边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见他要进去,伸手拦住: “icu病房不能隨便进,病人还没——” “让开!” 辛一然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医生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后半截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死在喉咙里。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深渊? 死海? 医生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不想说。 是不敢。 那一瞬间,他脊背发寒,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 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病房內,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苏雪凝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张纸。 各种管子从她身上延伸出来,连接著乱七八糟的仪器。 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半张脸,可即使这样,辛一然也能看见她紧蹙的眉心—— 即使在昏迷中,她似乎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辛一然站在床边,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 唰! 所有管线应声而断。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输液管里的液体喷溅出来,氧气面罩“啪嗒”掉在床上。 辛一然的右手已经贴上苏雪凝的胸口。 浑厚的劲力如同暖流,顺著掌心汹涌灌入她的体內,瞬间笼罩她的心脉。 与此同时。 他左手一翻,八根银针赫然夹在指间。 手腕轻转,银针如飞花一般刺入苏雪凝胸前八处大穴。 十二元辰真炁渡厄针。 隨著辛一然境界突破,他已经能完美驾驭八根银针。 针入穴位。 他体內的劲力顺著银针源源不断渡入苏雪凝体內,沿著经脉游走,修復那些被子弹撕裂的组织。 片刻后,苏雪凝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一股至阴之气自她丹田深处涌出,与辛一然的纯阳之力交匯在一起。 仿佛久別重逢的故人,缠绕、融合,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修復著她破损的躯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苏雪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就连紧蹙的眉心也缓缓舒展。 辛一然收针,长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嘴角终於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睡醒了,就没事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icu。 门外,沈严立刻迎上:“辛先生,她——” “没事了。” 辛一然打断他:“睡一觉就好。” 旁边那个医生愣了一下,隨即皱眉,满脸不信。 没事了? 子弹穿肺,失血那么多,昏迷不醒,这叫没事了? 这人进去才多久?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没这么快! 医生冷哼一声,推开icu的门走进去,准备看看这人到底吹了什么牛。 然后他愣住了。 病床上,苏雪凝安静地睡著。 呼吸平稳,面色红润,胸口缠著的纱布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渗血。 心电监护仪上,各项指標稳定得跟正常人一样。 不,比正常人还要好! 医生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的仪器——输液管、氧气管、引流管…… 全断了。 可人却比刚才好了十倍不止! “这……这不可能……” 医生颤抖著手,將听诊器贴上苏雪凝的胸口。 咚、咚、咚…… 心跳强健有力,节奏平稳。肺音清晰,再无半点湿囉音。 他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猛地转身衝出icu,走廊里只剩下那道即將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 医生张了张嘴,想喊住他,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那串比教科书还完美的数据,喃喃道: “操……” 医院门口。 辛一然坐进车里,沈严跟著坐进副驾驶。 “具体怎么回事?” 辛一然看著窗外,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但沈严知道,这平静下面藏著什么。 他语速极快地匯报: “前段时间,海城发生多起命案,手段极其残忍,死者都是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均是被人抽乾了鲜血而死。” 他顿了顿,眉头紧皱,似乎不愿回忆那些少女的惨状: “经过调查,发现有武者的踪跡,但境界似乎並不高,可非常滑溜,根本抓不到线索。所以,苏副司就决定以身犯险,將其引出来,没想到却……” 他深深嘆了口气:“遭遇了埋伏。” 说完,沈严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辛一然。 见他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对方不但有实力强劲的武者,还安排了数名枪手。苏副司为了掩护队友,这才……” 辛一然微微頷首,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难怪那天晚上苏雪凝突然接到电话就离开了,並且这几天也一直忙得没时间,看来都是因为这个案子! 抽乾鲜血…… 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手法。 数息后。 他收敛思绪,冷声道: “去工业园!” …… 工业园区,案发现场。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拍照取证。 看见辛一然过来,有人想拦,被沈严一个眼神制止。 辛一然独自走进核心区域。 地上还有大片血跡,暗红色,触目惊心。 那是苏雪凝倒下时流的。 他蹲下,目光扫过地面。 弹壳,弹头,杂乱的脚印,还有…… 辛一然伸手,从水泥缝里拈起一片碎布。 黑色的,布料很特殊,像是某种作战服的残片。 他凑近闻了闻,有股极淡的硝烟味,还有—— 冷意。 不对。 不是冷意,是杀意。 辛一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孔,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 砰! 枪响。 第88章 伤我的女人,只有死! 辛一然身体微侧。 子弹擦著他的耳畔掠过,钉进身后的水泥地面,炸开一片碎屑。 同时。 眼角余光捕捉到三百米外废弃厂房的窗口,一抹火光一闪而逝。 他笑了。 笑得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狼。 “沈严。” “在!” “封锁整个园区。” 辛一然目光盯著那扇窗户,眼底是化不开的杀意: “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话落。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犹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 三百米距离,对普通人来说是不短的路程。 但对辛一然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他身形如鬼魅,在废弃厂房之间穿梭,每一步踏出,都留下淡淡的残影。 那名狙击手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丟下狙击枪转身就跑。 可惜。 他跑得了吗? 辛一然跃上三楼,穿过走廊,翻出窗户,沿著外墙几个起落,直接截住了对方的退路。 半空中,他右手一挥。 唰唰唰—— 数柄劲力凝聚的半透明剑刃凭空浮现,呈扇形封锁了所有去路。 那名青年身形猛地一顿,环顾四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知道,跑不掉了。 索性放弃,转过身看向辛一然,冷笑道: “速度挺快。” 辛一然看著对方,剑眉微凝。 倒不是因为对方实力很强。 恰恰相反。 只有宗师中期的境界,根本不是自己一招之敌。 如此近的距离,狙击枪也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哪来的这么大自信,一点不怕死? 还是说,有后手? 辛一然警惕地感知四周,却並未发现任何武者的存在。 “你不怕死?” “怕!” 青年点头,隨之却冰冷一笑,傲气十足: “但你不敢杀我。” 他顿了顿,道: “实话告诉你,我乃古武界魏家人。你若杀我,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家族,亦或者是整个海城,都要给我陪葬!” “魏?” 辛一然剑眉微凝,眼底却没有丝毫惧怕。 这让魏姓青年感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见辛一然看似閒庭漫步地上前,实则每走一步,恐怖的威压都增强一分,压迫的青年身体无法动弹。 “我不管你是谁。” 辛一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伤我的女人,只有……” 他顿了顿,强大的气势瞬间迸发。 半空中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劲力长剑,悬於青年头顶。 “死!” 轰——!!! 伴隨著辛一然最后一个字说出口,轰的一声,长剑猛地落下。 “不——!!!” 青年声嘶力竭地怒吼,却於事无补。 当烟尘散去,哪还有半点人影。 尸骨无存,连渣渣都不剩! 辛一然背负著手,站在原地。 双眸微微眯起,回想著刚才青年的话。 魏? 这个姓氏在古武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乔暮顏的乔,是不是也是如此? “辛先生。” 就在这时。 沈严带人赶了过来,看著四周空旷的厂房以及逐渐消散的烟尘,问道: “狙击手呢?” “遍地都是。” 辛一然淡淡说完,转身便朝外走去。 沈严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遍地都是? 什么意思? 成仙了? 辛一然站在园区內,抬头看著高掛的玄月,眸中冷意飞速闪过。 这青年是古武界的人,如果是凶手,那抽乾那些少女的鲜血,必定是修炼某种邪功。 只是现在不知道的是—— 是他自己修炼,还是所谓的魏家。 “沈司长。” 辛一然收敛思绪,侧头说道: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说完,径直离开。 …… 次日。 市一院,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病床上那张精致的脸上。 苏雪凝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双眸缓缓睁开。 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她侧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辛一然。 阳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稜角分明,即使睡著,眉宇间也透著一股淡淡的疲惫。 苏雪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几名武者偷袭,虽然成功反杀,却被狙击枪命中。 如今能活著,肯定是辛一然出手了。 “一然……” 微弱的声音响起。 辛一然双眸瞬间睁开,看见坐起来的苏雪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感觉如何?” 苏雪凝挥了挥小拳头,笑道: “好了,揍你没问题了。” 辛一然会心一笑。 站起身道: “既然没事,那,出院?” “嗯。” “走,回家!” 辛一然將其搀扶起来,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雪凝的脸颊微微羞红。 不多时,回到龙璽天寰。 刚进家门。 听到动静的辛小雨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地看著苏雪凝: “嫂子,你没事吧?” 苏雪凝在医院刚刚消散的红润,再次攀上脸颊,摇头道: “没事。” 辛小雨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可不知道,昨晚我哥知道你出事后,那样子,可嚇人了!” 苏雪凝眼瞼微抬,打趣地看向辛一然: “哦?是吗?有多嚇人。” 辛一然瞪了一眼辛小雨,然后恬不知耻地说道: “那可是相当的嚇人,你若想知道,今晚偷偷告诉你。” 听到这话,苏雪凝岂能不明白什么意思,耳根都红了。 辛小雨看了看两人,嘻嘻一笑: “哥,嫂子,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去做点。” “去吧。” 辛一然摆手。 沙发上。 辛一然用劲力仔细感知了一番苏雪凝体內的气息,异常扎实,他也彻底放心。 隨即神色一转,问道: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那群人的身份?” 苏雪凝眉宇间闪烁著怒意与杀气,轻轻摇头: “不知道。” 她顿了顿,说道: “不过,那群人实力很强,尤其是体內的劲力,似乎有些与眾不同,比寻常武者扎实不少。” “並且……” 她话锋一转,沉冷道: “这群畜生杀了不少少女,將血都抽乾了,肯定有阴谋。可惜,还没查到……” 辛一然靠著沙发,望著明亮的灯光,双眸一眯,低语道: “古武界,魏家,乔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刚落。 门外一阵冷风吹过,居然直接將大门吹开。 紧接著,一道声音响起,让苏雪凝瞬间站起,如临大敌: “想知道魏家和乔家?” 那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几分神秘,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我可以告诉你,但……” 话音一顿,寒意骤起: “你要求我!” 第89章 早晚有一天,灭了这群狗东西! 话音落下! 苏雪凝瞬间弹起。 身体绷成一张满弓,体內至阴之气疯狂涌动,双眸如刀扫向门外! 她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往厨房方向移了半步—— 那是辛小雨的位置。 “什么人?滚出来!” 声音冷厉如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隨时准备出手。 沙发上。 辛一然听著那道熟悉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起身走到苏雪凝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低声道: “別紧张,自己人。” “自己人?” 苏雪凝一怔,警惕不减。 自己人说话这么欠抽? 开口就要人求她? 叮铃—— 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娇小的个头,娃娃脸,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笑起来人畜无害。 双手叉腰,目光落在辛一然身上,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苏雪凝瞳孔微缩。 目光下意识下移—— 那胸…… 规模惊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明已经很不错了,但和眼前这位一比…… 不对。 她为什么要比这个? 关键是,这女人看辛一然的眼神,什么意思? 苏雪凝柳眉微蹙,不动声色地挣开辛一然的手,站直身体,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 给老娘解释! 辛一然无奈,上前半步: “五师姐,別闹了。” “嘻嘻。” 月灵儿捂嘴一笑,俏皮地耸耸肩: “小师弟,难怪这么久不联繫师姐。” 她身形一晃,已从桌上飘到辛一然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带著几分嗔怪: “有了媳妇就忘师姐,嗯?” 她打量了苏雪凝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满意,嘴上却不饶人。 辛一然摇头失笑,抬手介绍: “雪凝,这位是我五师姐,月灵儿。” 苏雪凝闻言一怔。 冷厉的目光在月灵儿身上转了转,又落到辛一然脸上。 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但那股莫名的酸意…… 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並非不识大体的女人,此刻明显有正事。 “失礼了。” 她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清冷,但已敛去了攻击性。 只是眼神深处,还藏著一丝抑制不住的骇然! 这看起来比自己还小、跟邻家妹妹似的女孩,居然是辛一然的五师姐? 辛一然的二师姐是浑天司司长,三师姐是仙手圣医…… 那这位五师姐…… 辛一然適时开口,语气平静: “五师姐,影月斋的首领。” “影月斋?!” 苏雪凝身体猛地一颤。 京都苏家出身,她当然知道影月斋意味著什么。 全球排名第四的杀手组织。 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暗夜王者,首领居然…… 是眼前这个晃荡著腿、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微微欠身: “见过五师姐。” 月灵儿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道: “这丫头不错,难怪把小师弟迷得神魂顛倒。” 她话锋一转,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五师姐,我去帮你杀人。” 苏雪凝嘴角微抽,不知该哭该笑。 辛一然揉了揉太阳穴,给月灵儿倒了杯茶,切入正题: “五师姐,你刚才说知道魏家和乔家?” 月灵儿抿了口茶,点头,开门见山: “魏家,乔家,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 辛一然眉头微蹙。 古武界也玩这套? 月灵儿继续道,声音里透出冷意: “十大家族,魏家排名第五,行事作风……” 她握了握拳,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早晚有一天,灭了这群狗东西。” 辛一然满头黑线。 但也不意外。 看来昨晚那个魏家狙击手,背后果然站著家族。 他把这段时间魏家残害少女、抽乾鲜血的事简单说了。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月灵儿撇了撇嘴,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魏家暗中修炼一种邪功,以人血为引,炼製血丸吞服修炼。这种功法阴毒至极,用的人血越多,修为涨得越快。” 她握紧茶杯,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等人血丸炼製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加入圣血,炼製一种更恐怖的丹药——噬血丹。” “服下此丹,修为可在短时间內暴涨数倍,但代价是……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砰—— 辛一然一掌拍在茶几上,实木的桌面裂开细密纹路,眼中杀意滔天: “畜生!” 为了修炼,残杀无辜少女,简直不配为人! 苏雪凝脸色也冷到了极点,周身寒意涌动。 那些死去的女孩,她们也是別人的女儿、姐妹、心上人…… 辛一然压下翻涌的杀意,脑中飞快思索。 魏家选择在都市下手,应该是怕引起古武界的注意。 但为什么偏偏是海城? 圣血…… 又是什么? 这念头刚起,月灵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开口: “他们来海城,是因为所谓的圣血,就在海城。” “在海城?!” 辛一然心头一震。 看魏家的举动,显然还没找到圣血。 这意味著—— 他们还会派人来,还会继续残杀无辜!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 “五师姐知道圣血在哪儿?” “当然。” 月灵儿昂了昂头,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 辛一然正要开口追问,她却脑袋一歪,目光落在了厨房方向。 辛小雨正端著早饭走出来。 辛一然心臟猛地一缩: “五师姐,圣血是小雨?!” 辛小雨端著托盘的手微微一抖,瓷碗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声。 她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不易察觉的惊慌,下意识看向自己哥哥。 “不是。” 月灵儿摇头,辛一然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圣血目前的位置……” 她故意拖长语调,看著辛一然焦急的眼神,满意地弯起嘴角: “海城大学。” 辛一然脑中精光一闪,猛地看向辛小雨,瞳孔骤缩: “五师姐,这所谓的圣血……” “是她!?” 第90章 你是不是该以真面目示人呢? 月灵儿狡黠一笑。 她静静地看著辛一然,美眸中闪烁著期待。 那眼神分明在说: 猜吧,猜对了没奖。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海城大学大一新生,乔暮顏!” “小乔!?” 此话一出。 辛小雨顿时惊愕,满脸不可思议: “哥,是不是弄错了?小乔看起来……很普通啊。” 普通? 辛一然也觉得乔暮顏长相普通,但背景可一点都不普通。 再加上此刻月灵儿的神色,让他几乎可以篤定,自己的猜想没错!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巧合。 辛一然抬手摸了摸辛小雨的秀髮,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抬头问道: “五师姐,这个乔暮顏,是古武界乔家的人?” 月灵儿跳下桌子,背负双手,凝视著窗外明媚的阳光,秀眉微蹙。 辛一然没有追问。 他知道,五师姐这副表情,接下来要说的事,小不了。 果然。 “魏家与乔家,是死敌。” 月灵儿转过身,语气不復往日的俏皮,变得凝重: “爭斗了几百年,不死不休的那种。前段时间,魏家挖出一个惊天秘密——乔家这一代的大小姐,乔暮顏,是万年难遇的圣血体质。” “圣血体质?” 辛一然和苏雪凝几乎异口同声。 “对武者而言,她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用她的血炼丹,可破境;用她的血修炼,可淬体。” 月灵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说得难听点,就是一株会走路的人形大药。” 辛小雨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辛一然的衣袖。 辛一然眼中寒芒一闪,按住妹妹的手以示安抚,沉声道: “那她还敢一个人来海城?乔家就这么看著?” “看?” 月灵儿冷笑一声:“乔家现在自身难保。十年前老祖坐化,家族底蕴衰弱,如今在十大家族里吊车尾,隨时可能被取代。魏家要是强抢,古武界没人会为这个落日家族出头。” “所以……” “所以,这是乔家最后的生机。” 月灵儿狡黠一笑,指了指辛一然: “大师姐当年欠乔家一个小人情,就让这丫头来海城找你。意思很明白,关键时刻,你得帮她,帮乔家,把这个死局盘活。” 辛一然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半晌无语: “……大师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一个先天后期,去跟古武第五的魏家叫板?” “那我就不知道了。” 月灵儿眨巴著眼,一脸无辜: “要不,你自己去问大师姐?” 辛一然一想到大师姐那张清冷绝尘的脸,瞬间怂了,乾咳一声: “那还是算了……” 大师姐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打算。 一切,等见到乔暮顏后,自然就清楚了。 “行吧,不就是魏家吗?简单!” 辛一然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笑道: “既然大师姐安排了,那乔家,我保定了!” 苏雪凝侧头看著辛一然,眉宇间闪烁著凝重与担忧。 魏家可是古武界排名第五的庞然大物,与之为敌,还真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 想到他的那几位师姐,心中的担忧也就微微消散了。 “小师弟。” 这时,月灵儿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盯著辛一然: “听说影月斋最近很忙啊?” “额……” 辛一然顿时有些尷尬。 影月斋作为全球排名第四的杀手组织,却被他当成了辅佐龙门的助手,著实有些过分。 他挠了挠头:“五师姐,我也没办法啊。我要扶持自己的势力,只能藉助影月斋了。” 月灵儿自然也不是真的责怪辛一然,摆手道: “无所谓,影月斋早晚也是你的。” 她说道:“等你的龙门掌控北方所有省市的地下势力后,我会让影月斋副首领来见你。” “至於你想成为新首领,还是想要將影月斋併入龙门,那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月灵儿悠閒地抿了口茶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辛一然讶然。 没想到五师姐居然如此大方,这摆明了是將影月斋拱手相送。 但他也没有过多客气,只是咧嘴一笑: “那就多谢五师姐了。” 月灵儿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就像在说: 跟老娘客气个毛线! 隨后。 月灵儿放下茶盏,可爱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四师姐习惯性的精明,道: “小师弟,帮乔家可以,但不能白帮,该有的报酬还是要的。” “报酬?”辛一然不解。 月灵儿使了个眼色,隱晦道:“你忘了乔暮顏的特殊了?” 辛一然微惊:“五师姐,你是让我要……落井下石,不太好吧?” 月灵儿没好气地上前,抬手给了辛一然一个脑瓜崩,道: “什么叫落井下石?这叫物尽其用!” 她摆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行了,大师姐让我去取一件东西,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不等辛一然说话,月灵儿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客厅恢復寂静。 辛一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古武第五的魏家…… 能让大师姐欠人情,这乔家的事,恐怕比五师姐说的更棘手。 得儘快见到那姑娘,搞清楚状况。 他看向辛小雨:“小雨,乔暮顏在哪?” 辛小雨说道:“现在国庆假期,小乔没有回家,应该还在宿舍。” 辛一然頷首:“走,去见见这位,乔家大小姐!” …… 海城大学,女生宿舍。 在於景行的亲自带领下,辛一然和苏雪凝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宿舍楼。 主要是放假,宿舍楼也没多少人。 来到乔暮顏所在的宿舍,辛小雨轻轻敲门: “小乔,你在吗?我是小雨。” 声音还未完全落下,房门便被打开。 一张普通的面容出现在门后。 乔暮顏看到辛小雨和辛一然站在门外,眼中闪过惊讶与不解。 “小雨?你们怎么……” 不等她开口询问,辛一然便径直踏入宿舍,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打量著面前的乔暮顏。 普通。 真的很普通。 普通的五官,普通的气质,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辛一然瞳孔中涌动著雄厚的劲力波动,不断扫视著乔暮顏,却並未发现任何异样。 这让他更加確信—— 要么,这姑娘隱藏得太深。 要么,就是有高人帮她遮掩。 “乔大小姐。” 辛一然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可以帮你解决乔家如今的绝境,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盯著乔暮顏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该以真面目示人呢?” 第91章 暖床丫鬟! 话音落下。 乔暮顏娇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慌乱! 辛小雨和苏雪凝同时愣住。 真面目? 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暮顏別过头,声音有些发颤。 辛一然唇角微扬:“大师姐,也就是白衫剑尊,让我来帮你,帮乔家!” 此话一出。 乔暮顏瞬间震惊当场!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辛一然。 怎么也没想到,辛小雨的哥哥,居然是白衫剑尊的师弟!? 数息后。 看著辛一然平静深邃的眼眸,乔暮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在其他几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手指捏动手诀,抬臂在脸前轻轻一拂—— 剎那间。 那张普通的面容如水波般盪开。 一张绝美的脸缓缓浮现。 眉若远山,目似秋水,肌肤胜雪。 那张脸精致得让窗外的阳光都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 辛小雨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 “小乔,你……居然这么漂亮?” 苏雪凝也怔住了,下意识侧步来到辛一然身后,低声问: “你怎么知道她易容了?” 辛一然神秘一笑:“猜的。” 乔家作为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这一代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是那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相? 况且。 能被五师姐称为“行走的移动宝库”,这圣血体质也必定不凡,更不可能是普通长相。 只是他没想到。 乔家的易容手段如此奇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丝毫。 更关键的是—— 此刻乔暮顏体內的劲力也不再隱藏,先天巔峰的境界,让辛一然忍不住暗嘆: 古武界的武者,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乔暮顏甜美一笑。 那一笑,如春花初绽,秋月生辉,连带著她的举止动作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优雅韵味。 就连声音也变得异常悦耳,如清泉击石: “乔家,乔暮顏,见过辛先生。” 她微微欠身,体內无形中散发出一缕奇异的幽香,令人神清气爽。 辛一然摆摆手,开门见山: “乔小姐,能否告诉我,你为何来海城?所谓的最后生机又是什么?我能帮你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並未让乔暮顏变色。 她轻吐一口浊气,秀眉微蹙: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辛先生要如何帮我。而我之所以来海城,主要是——” 她顿了顿:“受人指点。” “受人指点?” 辛一然一怔:“何人?” 乔暮顏道:“古武界,天机门!” 辛一然坚毅的面容微微一动。 敢以“天机”为名,这个宗门恐怕非同一般。 乔暮顏解释道:“天机门在古武界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自古中立,不参与任何一方势力的爭斗。但每当大劫降临之前,他们都会出世。” 她走到饮水机旁,给几人倒了杯水,继续道: “这次,乔家付出了很大代价,才换来天机门一句预言。” 辛一然接过杯子,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预言?” 乔暮顏双眸微眯:“乔家劫难,生在海城,纯阳助力,问鼎前茅!” 十六个字,意思很直白。 最起码辛一然一听就懂了。 难怪大师姐让自己帮乔家,看来是因为自己体內的纯阳之力能有所帮助! 至於最后的“问鼎前茅”具体指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辛一然也没太过在意。 隨即。 辛一然缓缓抬起手掌,纯阳之力微微浮现,凝聚出一个光球。 整个宿舍瞬间感受到一股炽热的压力。 乔暮顏见状,顿时大惊! “纯阳之力!?” 身为乔家大小姐,她岂能不认识纯阳之力。 与此同时。 她眼底深处的哀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希望。 她单膝跪地,拱手道: “乔家危在旦夕,还望辛先生能够出手,救乔家於水火!暮顏感激不尽,愿付出一切,哪怕当暖床丫鬟,也会报答辛先生!” 话落。 辛一然嘴角一抽。 內心暗道:大姐,你就算想这样报答,也得偷偷说啊,我老婆还在旁边呢! 果然—— 想法刚落下,一只纤细的玉手便悄无声息地爬上辛一然的腰间,猛地一拧,毫不留情! 苏雪凝俯下身,看了眼面前低头行礼的乔暮顏,低声道: “暖床丫鬟誒,还真是知恩图报。这么漂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著,手腕再次发力,狠狠一拧。 辛一然疼得齜牙咧嘴,连忙握住苏雪凝的小手,防止她继续施暴: “老婆手下留情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苏雪凝听到这个称呼,面容一红,轻声“切”了一句,鬆开了手指。 辛一然揉著腰间的软肉,乾咳两声: “乔小姐不必如此,先起来吧。” 乔暮顏缓缓起身,但眸中的乞求丝毫不减。 辛一然继续道:“大师姐让我来,就是帮乔家的。至於暖床丫鬟什么的,就別提了。不过——” 他犹豫片刻,嘆了口气: “虽然我很想帮乔家,但你总得告诉我,我该怎么帮?” 乔暮顏神色一顿,也有些茫然: “辛先生,我也不知道……” 辛一然无语。 “乔家目前的主要威胁就是魏家。魏家想要你体內的圣血,但以我目前的实力,不可能直接帮你灭了魏家。所以,想解决这个问题,关键还得看乔家自身的情况。”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掌心涌动的纯阳之力,眼中泛起精光: “乔魏两家的最强者,境界相差多少?” 乔暮顏道:“相差不大,只是乔家没有最顶尖的战力作为支撑。” 她紧咬嘴唇,拳头握紧: “若爷爷能衝破境界,踏入那个层次,魏家必定不敢过多造次!” 辛一然双眸一亮:“突破境界还不简单?你不是圣血体质吗?你的血有用吗?” “没用。” 乔暮顏苦涩一笑:“同为乔家血脉,圣血对乔家人没什么作用,除非能將圣血中的血脉气息彻底清除才可以。但想要清除,就必须用特殊的能量进行淬炼……” 说到这。 乔暮顏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辛一然。 此刻。 辛一然也猜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扬,与乔暮顏异口同声: “纯阳之力!?” “一定是!” 乔暮顏兴奋的俏脸泛红,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难怪天机门让我来海城,留下那道预言,肯定就是为了这个!” 辛一然笑道:“既然如此,那试试就知道了!” 乔暮顏重重点头。 她刚准备咬破手指放血,就被辛一然拦住: “等等。” 辛一然站起身,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帮你,可以,但总不能让我白帮忙吧?是不是先商量一下报酬?” 说著,他的视线扫过乔暮顏。 乔暮顏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隨即脸颊微红…… 第92章 圣血,好强! 乔暮顏咬了咬唇,低声道:“辛先生想要什么报酬?” 辛一然唇角微扬,抬手指著她: “我要你……” 话刚说一半。 乔暮顏娇躯猛然一颤,修长的睫毛止不住颤抖。 哪怕她早已做好为家族献身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內心难免还是紧张。 刚才说的暖床丫鬟,不过是句客套话,没想到辛一然当真了! 可看著辛一然那俊朗坚毅的脸庞,她似乎也没那么抗拒。 身为白衫剑尊的师弟,若能服侍他,哪怕真是当暖床丫鬟,也能將乔家与白衫剑尊绑定。 到那时,给魏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乔家下手! 然而!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辛一然脸庞突然扭曲! 视线下移。 发现苏雪凝的纤细小手不知何时又爬上他腰间,正用力拧著,毫不留情。 辛一然不敢动用劲力,只能强忍,身体一歪,哭笑不得: “老婆饶命啊,我还没说完呢!” 他连忙挣脱苏雪凝的手,赶忙道: “乔小姐別误会,我只是想要一些你的圣血而已!” 话落。 宿舍內眾人这才深深鬆了口气。 不知为何,乔暮顏內心竟有些失望。 看著苏雪凝那副“算你识相”的神情,她心底莫名涌起一丝羡慕。 她苦涩一笑,大方道:“辛先生说笑了,只要能救乔家,纵是圣血流干,又有何妨?” 辛一然道:“那倒不至於。” 说著,他抬眸道:“先挤出两滴鲜血,我试试!” “好。” 乔暮顏点头。 她抬起手,咬破指尖—— 两滴殷红血珠渗出。 剎那间。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郁异香,比之前更加浓烈数十倍! 那香气沁人心脾,让人闻之神魂俱爽,仿佛体內杂质都被涤盪一空,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苏雪凝娇躯一震。 清晰感知到体內劲力竟自行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瀰漫的气息! 她瞳孔微缩:“这圣血……” 辛一然眼神一凝。 这就是圣血? 果然不凡! 他深吸口气,不再犹豫,伸出手掌。 纯阳之力缓缓涌出,將两滴血珠包裹。 嗤—— 如同冷水浇入热油! 两滴圣血在纯阳之力中剧烈翻滚,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血珠表面,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丝丝淡金色纹路,那是乔家血脉气息被强行剥离的痕跡。 辛一然面色凝重,纯阳之力持续灌入,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丝丝、一缕缕的切割、淬炼、洗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两滴圣血在纯阳之力中不断翻腾。 顏色从殷红逐渐向金红转变,表面的淡金纹路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气息! 那气息瀰漫开来,比之前强横数倍不止! 苏雪凝和辛小雨同时闷哼一声,体內劲力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疯狂吸收著空气中逸散的能量! 半个时辰后。 辛一然缓缓收手。 两滴圣血静静悬浮半空,通体流转著淡淡的鎏金光彩,宛如两颗缩小了无数倍的太阳,璀璨夺目! 乔暮顏美眸圆睁,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颤抖著声音:“我……我感知不到家族血脉气息了!” 如此纯粹的圣血,已经完全脱离了乔家血脉的桎梏,回归到了最原始、最本源的圣血状態! 只要数量足够,再辅以天材地宝,绝对能帮爷爷突破境界! 到那时,魏家算什么东西! 乔暮顏深吸一口气,对著辛一然深深行礼,声音郑重到极致: “辛先生,恳求您出手,救救乔家!” 然而。 辛一然没有理会。 他目光死死盯著这两滴圣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隨即,对著身侧两人道:“雪凝,小雨,准备吸收!” 两人先是一愣,隨后瞬间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同时点头。 辛一然指尖微微一挑—— 两滴圣血化为流光,瞬间没入两人体內! 轰! 苏雪凝娇躯剧震! 那滴圣血入体的瞬间,便被她体內早已饥渴难耐的劲力层层包裹,疯狂吞噬、炼化、吸收! 仅仅三息! 她体內传出一声沉闷轰鸣,宗师初期的瓶颈轰然破碎! 宗师中期! 气息飆升! 而辛小雨那边,动静更大! 那滴圣血入体,她体內劲力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將其撕碎、吞噬,融入四肢百骸! 暗劲中期—— 暗劲后期! 气息还在飆升! 暗劲巔峰! 最终,堪堪停在暗劲巔峰的门槛前,只差临门一脚! 辛小雨睁开眼,整个人呆立当场,满脸惊骇: “哥,这圣血……也太强了吧?!” 辛一然微微一笑: “圣血强只是一部分。关键是纯阳之力將其淬炼成本源,其中还沾染了纯阳之力的气息,所以才会如此霸道。” 当然,还有个原因他没说: 两人都是第一次吸收此类能量,且本就处於突破边缘,才会效果如此恐怖。 换做別人,绝不会有这种奇效。 他转头看向乔暮顏:“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会帮你淬炼圣血,直到能帮你爷爷突破为止。” 乔暮顏眼眶微红,深深鞠躬: “多谢辛先生!” …… 接下来的几天。 辛一然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窝在龙璽天寰。 每天任务只有一个:炼製圣血。 而乔暮顏也心甘情愿沦为工具人,源源不断提供血液,生怕圣血不够,导致爷爷突破失败。 辛一然当然不会毫无顾忌地抽血。 他直接命令万象商会运来大批补血造血的珍稀药材。 乔暮顏以先天巔峰境界,直接生嚼硬吞,在体內瞬间炼化,维持血液基本运转。 深夜。 辛一然完成今天的任务,看著脸色苍白的乔暮顏,起身道: “今天就到这,好好休息。” 乔暮顏紧咬嘴唇,点点头:“嗯。” 然后直接倒在床上,眨眼间便陷入昏睡。 辛一然看著房间內堆积的数十个手臂粗的玻璃罐子。 里边装满了泛著淡金色的血液,不断流动,闪烁著鎏金光彩。 再有一两天,基本就完事了。 哪怕乔暮顏爷爷境界再高,这些经纯阳之力淬炼的圣血,也足够他突破。 隨即。 他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准备喝——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辛一然抬头望去,看著门口那道苍老身影,顿时眉梢微扬: “苏老?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苏玄同径直走入客厅,神色凝重至极: “你让老夫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第93章 因为,太强! 辛一然眉梢一扬。 侧身给苏玄同沏了杯茶,声音沉冷: “是內阁中的哪一位长老?” 苏玄同凝视著裊裊升起的茶气,缓缓摇头: “並非內阁。” “不是內阁?!” 辛一然震惊了。 凌驾於浑天司调查权限之上的,只有內阁最有可能资助辛小雨。 但苏玄同也没必要欺骗自己啊。 苏玄同轻抿一口茶水,道: “老夫调查了好几遍,甚至最后直接当面询问,他们都表示,並非自己。” 辛一然抬手抚摸著下巴,眉头紧锁。 他倒不怀疑这些人说谎。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以內阁长老的地位,没必要隱瞒。 “既然不是內阁,那难不成是……” 辛一然低声喃语,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骇然道: “国主?!” 但话刚说出口,便被自己直接否定! 不可能! 如果是国主的话,何必多此一举,暗中资助呢? 只需一句话,別说是幽影楼了,古武界恐怕也要大洗牌。 辛一然百思不得其解。 隨后。 辛一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直视苏玄同: “苏老,既然不是內阁,那您刚才说有眉目了,是什么意思?” 苏玄同放下茶盏,语出惊人: “殷玄苍!” “不可能!” 辛一然瞳孔骤缩,直接否定:“绝对不可能!” “八年前,辛家出事的那个晚上,殷玄苍曾去过,而且並非救人,甚至和幽影楼不清不楚,怎么可能是他?” 既然选择资助辛小雨,那绝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如此矛盾的事情,殷玄苍何必去做? 总不能是为了弥补內心的愧疚吧?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苏老,您確定没查错?”辛一然追问道。 苏玄同坚定摇头: “內阁被排除后,老夫便將目標放在殷玄苍的身上,通过一些手段,的確查出,那个银行帐户的持有者,乃是殷玄苍!” 辛一然坐在沙发上,双眸空洞,仿佛世界观崩塌了似得! 他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这可不是单纯的资助那么简单。 这八年来,始终安排人在暗地里保护辛小雨,包括王少聪在內的不少人想要欺负辛小雨,都被他安排的人出手解决。 殷玄苍会有这么好心? 他不相信! “看来,有机会要去找殷玄苍亲自问问了!” 辛一然低声自语。 苏玄同唇角扬起,笑道: “过几天去京都的话,的確有可能见到殷玄苍,战神府有行动。” 辛一然下意识问道:“什么行动?” 苏玄同漫不经心的说道:“重阳节,雷击木的事。” 此话一出! 辛一然顿时如遭雷击! 重阳、雷击! 这不就是幽影楼四长老荒豺所说的情报吗? 难怪浑天司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原来与战神府有关! “我就知道!” 辛一然眸中闪烁著寒光杀意:“殷玄苍这傢伙,与幽影楼有关係!” 这个情报是幽影楼透漏出来的,如今又跟战神府扯上关係。 很难不让人怀疑,殷玄苍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这你可就误会了。” 苏玄同摆了摆手,苍白眉头皱起,道: “之前,战神府安排了一名臥底加入幽影楼,窃取了不少幽影楼的情报。” 他顿了顿:“前段时间,这名臥底意外拿到了幽影楼刚刚获得的异宝,天罡雷击木,於是便通过特殊的手段回来,只可惜,还不等他將情报传递,便被幽影楼派遣的杀手盯上。” 辛一然內心一紧:“然后呢?” 苏玄同道:“为了不让情报和异宝被夺回,据说这名臥底在临死前,將其埋在了京都西山境內。” 辛一然身体微微前倾,依旧不解: “那这跟重阳节有什么关係?” 既然已经能够確定大概位置,战神府直接派人封锁西山就是了,然后再慢慢搜寻,何必要定在重阳节呢? 苏玄同笑道:“你没去过京都西山,所以並不知道,西山的范围很广,若是漫无目的的寻找,哪怕三五年,恐怕也找不到。” 他稍作停顿,说道: “之所以定在重阳节,是因为天罡雷击木的特殊性。” 辛一然追问:“有何特殊?” 苏玄同双眸微眯,道: “重阳,过寒露,近霜降,天地阳气由盛转衰,阴气渐生。两九相重,这一天是阳气最后的迴光返照。” “入夜后,寒气骤降,阴阳二气激烈交缠,这种拉扯会『唤醒』雷击木中的雷电属性,会短暂的释放淡淡的雷鸣电光。” 话落。 辛一然眸泛精光,道: “战神府和幽影楼想要通过这种反应,锁定情报以及雷击木的准確位置,从而抢夺?” 苏玄同点了点头。 辛一然低头沉思数息,不解道: “不对啊,以殷玄苍的实力,幽影楼有胆量与之硬抢?” 殷玄苍成名多年,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就算幽影楼是全球顶尖的杀手组织,哪怕是楼主,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 那一天战神府肯定也会派出不少高手,幽影楼无意识自投罗网啊! “殷玄苍不会出手。” “为什么?” “因为,太强!” 看著辛一然疑惑的目光,苏玄同沉声道: “武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当自身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不能参与比自己境界低的武者爭斗。” 辛一然瞬间了解:“您的意思是,殷玄苍的实力超过了这个界限,所以幽影楼才有恃无恐?” 苏玄同頷首:“不错。重阳节当天,算是幽影楼与战神府的中坚力量对战,胜者,带走天罡雷击木!” 辛一然凌厉的双眸闪烁著深深的沉重! 此刻他已经不关心那所谓的雷击木有多强大了。 他想的是。 如果殷玄苍真的是辛家的敌人,如此强大的实力,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报仇? “还去吗?” 苏玄同似笑非笑的问道。 “去!” 辛一然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点头: “不管如何,辛家以及小雨的事情,我都要亲口去问问他。” 说完。 他靠著沙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反正有这条红线在,他也不能对我出手,我怕什么?” 苏玄同狡黠一笑,道:“这条红线,对你不生效。” 辛一然一愣:“为什么!?” 第94章 纯阳之力暴走! 辛一然想不通。 既然有不成文规定,境界超强者不能对弱者出手,那相比殷玄苍,自己就是弱者。 为何对自己不生效? 苏玄同淡然一笑,自顾自倒了杯茶: “强者不能参与武者爭斗,但不代表不能解决私仇!” 他吹了吹杯中茶叶:“你与殷玄苍,属於私仇。他杀你,也是私仇,不算爭斗,自然不生效。” 话落。 辛一然满头黑线! 按照苏玄同的说法,好像的確如此。 总不至於达到一定境界后,就彻底与世隔绝,所有仇恨都不算数了吧?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苏玄同轻轻放下茶杯,苍老双眸泛著篤定与决绝: “你若执意要去,那老夫就陪你走一趟。就算他真是敌人,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也能护你周全!” 辛一然一怔,唇角微扬,欠身道: “那就有劳苏老了。” 苏玄同摆了摆手,起身道: “行了,没什么事,老夫先撤了。” 辛一然起身相送:“苏老慢走。” “京都见。” 话落,苏玄同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辛一然站在庭院中,凝视著九天玄月,双眸微眯: “殷玄苍,我们是仇是恩,过几天就会知晓了!” …… 两天后。 清晨,天气格外好。 秋高气爽,夹杂著淡淡的海风,让人神清气爽。 辛一然来到庭院,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他几乎沦为机器,盲目的淬炼著乔暮顏体內的圣血,感觉肌肉都僵硬了。 但同样的。 隨著纯阳之力的持续运用,境界倒是精进了不少。 距离先天巔峰,只有一步之遥! “一然。” 这时,苏雪凝的声音从庭院外响起。 看著那沐浴在晨光中的高挑身影,辛一然唇角扬起,上前直接揽住她的腰肢: “老婆,早上好啊。” 苏雪凝娇嗔一声:“没个正行。” 辛一然毫不在意,手指不老实地摩挲著,惹得苏雪凝浑身发痒。 “这几天海城还有命案发生吗?”辛一然问。 苏雪凝按住辛一然作乱的手,摇头道: “没有,一切正常。魏家会不会放弃了?” “呵呵。” 辛一然清冷一笑,眸中杀意掠过: “可能吗?” 魏家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就不会如此心狠手辣地修炼邪功。 之所以没出手。 要么在等待时机,要么就是人血已经够了,只等乔暮顏的圣血! 数息后。 苏雪凝看向別墅內,秀眉微蹙,纤细小手放在辛一然腰间,低声问道: “这几天,和那么一个大美女同处一室,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著,两根手指缓缓扭动。 辛一然如临大敌,慌忙道: “开玩笑!你老公是那么没底线的人吗?” 苏雪凝打量著辛一然,那眼神就好像在说: 你就是! 辛一然无奈地乾咳两声,握住苏雪凝的小手: “放心,我是纯粹的帮忙。况且,昨晚已经结束了,等她醒了,就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在苏雪凝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过几天我从京都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闻言。 苏雪凝脸颊唰地红透。 虽然心里万分期待,嘴里却说不出任何话。 直到许久后。 才勉强压制住內心的雀跃与羞涩,点了点头。 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宇间泛起一抹担忧: “乔暮顏的圣血如此特殊,而且还淬炼了那么多,她怎么带回古武界?若被魏家发现,恐怕……” 辛一然神色也有些凝重。 苏雪凝担心的不无道理。 数十个玻璃瓶,並不方便携带。 魏家直到现在还没出手,说不定就是等的这些淬炼完的圣血。 如果真的出现意外,那这几天就彻底白忙活了! 嗡—— 就在辛一然准备开口时,一阵淡淡的嗡鸣响起。 他嗅了下空气中瀰漫的淡淡香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笑道: “办法,这不就来了吗?” 苏雪凝不解,歪头看向辛一然。 下一秒。 辛一然上前半步,微微欠身: “五师姐,你这是在玩藏猫猫吗?” “嘻嘻。” 话落。 月灵儿调皮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失望地摆了摆手: “哎,还想看看你俩的恩爱场景呢,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苏雪凝脸颊红润,低著头。 辛一然则有些无语。 你要是真想偷偷看,就不会若隱若现地扩散气息,让自己感知到了。 他並未拆穿,问道:“五师姐,你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完。 不等月灵儿开口,乔暮顏的身影从別墅中走了出来。 见到辛一然后,她很是客气地行礼。 隨后,辛一然给乔暮顏介绍了月灵儿。 当得知月灵儿是辛一然的五师姐,同时还是影月斋的首领时,乔暮顏绝美的容顏闪烁著骇然。 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辛一然的这几位师姐,恐怕个个都非同一般! 月灵儿打量著面前的乔暮顏,径直来到旁边的藤木椅上坐下,问道: “小师弟,你让我帮的忙,不会是让我护送她回乔家吧?” 辛一然咧嘴一笑,恭维道:“不愧是五师姐,果然聪明绝顶!” 他稍作停顿:“圣血太过重要,魏家虎视眈眈。除了五师姐,我想不出谁能护其周全!” 月灵儿眨巴著眼,点头道: “行吧,谁让你是我小师弟呢。” 说罢。 不等辛一然出声感谢,她再次开口:“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辛一然疑惑。 月灵儿看向乔暮顏,抬手指道:“吸她的血!” “啊?!” 此话一出,眾人懵了。 乔暮顏最先反应过来,说道: “应该的,这是我答应辛先生的。” 辛一然也回想起来。 当初答应帮助乔家时曾说过,需要她体內的圣血。 但这几天乔暮顏已经被抽了那么多血,让他有些於心不忍。 乔暮顏察觉到辛一然的顾虑,说道: “辛先生放心,没事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月灵儿打断道:“又不是抽乾,一点点就够了。” 说著。 她抬步来到客厅,辛一然等人紧隨其后。 乔暮顏很是果断地咬碎了自己的指尖,圣血涌动。 辛一然见状,也没再犹豫,直接盘膝而坐,准备吸收。 月灵儿道:“你不用淬炼,直接吸收就好!” 辛一然隱晦地点头。 浑厚的劲力涌动,包裹著圣血,缓缓没入自己体內。 圣血入体后,纯阳之力自主迸发,在经脉中便开始淬炼。 丹田內的劲力也开始蠢蠢欲动,境界缓慢爬升。 然而下一秒—— 辛一然周身猛然一颤! 他脸色骤变,想要切断与圣血的联繫,却发现那股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涌入! 体內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纯阳之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暴走! “不好!” 月灵儿脸色一变,刚要出手。 辛一然咬著牙,硬生生主动斩断了乔暮顏的圣血。 鲜血断开的瞬间。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却被他死死咽下。 然而—— 异变突起! 第95章 有些事,总得当面问个清楚! 辛一然丹田里的劲力疯了似的旋转! 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忽强忽弱!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体內的纯阳之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隨时都可能破体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月灵儿手腕一翻,一个通体莹白的瓷瓶出现在掌心。 下一秒—— 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 仿佛瞬间从初秋跌入寒冬! 月灵儿没有半点犹豫,弹指打开瓷瓶。 劲力包裹著瓶中的液体,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精准投入辛一然口中! 轰—— 液体入喉! 辛一然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喉咙直衝四肢百骸! 体內暴躁的纯阳之力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收敛了几分! 紧接著—— 胸口处突然泛起微弱的青光! 那里,一直沉寂的青铜碎片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散发著淡淡的温热! 冰寒液体、暴走的纯阳之力、狂躁的圣血—— 这三股力量在青铜碎片的威压之下,竟然开始缓缓融合! 就像是战场上突然降临一位至高无上的统帅,原本廝杀的三方瞬间俯首称臣,乖乖听从调配! 嗡—— 纯阳之力稳固的瞬间! 丹田內的劲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朝著那层看不见的屏障衝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辛一然双目圆睁,暴喝一声: “破——”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炙热的纯阳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席捲整个客厅! 苏雪凝和乔暮顏措手不及,被这股气势震得连退数步,脸上满是骇然! 先天巔峰! 明明还只是先天境界,可这股压迫感…… 丝毫不弱於超凡境强者! 月灵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 气息渐渐平息。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辛一然缓缓睁开眼,长吐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对著乔暮顏抱拳一笑: “乔小姐,多谢了。” 要不是她的圣血,他想突破到巔峰,起码还得个把月。 圣血体质,当真恐怖如斯! “辛先生言重了。” 乔暮顏连忙躬身回礼。 辛一然转头看向月灵儿,神色有些复杂: “五师姐,刚才……怎么回事?” 月灵儿把瓷瓶放到桌上,淡淡道: “乔家的圣血,据传是一位上古大能赐下的。威力太大,入体后刺激了你体內的纯阳之力,所以才会暴走。” 她顿了顿: “所以大师姐让我去找玄冰玉髓,关键时刻给你服下,暂时压制纯阳之力的炽热,帮你吸收融合。” 辛一然恍然大悟。 隨即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要不是五师姐及时赶到。 要不是胸口那枚青铜碎片散发出上位者威压,强行平衡三股力量—— 自己別说突破了,没爆体而亡都得烧高香! 这也让他对乔家的圣血体质更加好奇。 那个所谓的上古大能…… 到底是什么来头? 光是赐予的鲜血就恐怖到这种程度? “对了!” 辛一然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凝重道: “五师姐,过几天重阳节,你陪我去趟京都唄?” 月灵儿眨眨眼: “去干嘛?” 辛一然把苏玄同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月灵儿似笑非笑: “想让我给你当保鏢?” 辛一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我也打不过殷玄苍?” “怎么可能!” 辛一然胸脯一挺:“五师姐实力通天,殷玄苍再牛逼,也得跪!” 月灵儿被逗笑了: “算你小子会说话。不过——” 她话锋一转,狡黠一笑: “放心,他不会对你出手的。” “为什么?” 月灵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这你別管,安心去就是。” 她站起身: “那个天罡雷击木,想办法拿到手,对你有用。” 辛一然满头黑线。 重阳节那天,战神府和幽影楼肯定都会派出大量高手去抢,超凡境武者都不稀奇。 自己就算突破了,也不可能硬刚啊! “五师姐,你逗我呢?战神府和幽影楼相互爭斗,我怎么拿?” “幽影楼?” 月灵儿嗤笑一声:“给战神府提鞋都不配。” 辛一然一愣。 战神府在五师姐心里这么猛? 难道…… 战神府不止殷玄苍一个? 还有其他顶尖高手? “就算战神府能抢到,我怎么办?跑过去跟他说『我想要,给我唄』?” 月灵儿调皮一笑: “试试唄,万一呢?” 说完,不理会一脸无语的辛一然,径直走到房间,衣袖一挥—— 那几十个玻璃瓶凭空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臥槽?!” 辛一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师姐,你还会变魔术?!” “等你到那个境界就知道了。” 月灵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辛一然眼睛瞬间亮了。 能隨手收走这么多东西,肯定是开闢了独立空间! 这特么太实用了! 以后就算混不下去,开个物流公司也能发家致富啊! 要是月灵儿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能一巴掌拍死他。 “五师姐。” 就在月灵儿准备带乔暮顏离开时,辛一然突然开口: “能不能帮我查查关於眼睛类的功法?” 月灵儿回头: “你要这个干嘛?” “不是我要。” 辛一然摇摇头:“是小雨。她踏入武道后,眼睛好像有点不一样,我想找本功法给她练。” 月灵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答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又不是古武界的人,哪有功法?你找错人了。” 说完,冲乔暮顏的方向努了努嘴。 辛一然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连忙看向乔暮顏: “乔小姐……” “辛先生,我明白。” 乔暮顏瞬间会意,欠身道:“乔家好像確实有一本瞳术,等我回去帮您找找。” 辛一然喜出望外: “那就麻烦乔小姐了!” “您言重了。” 乔暮顏摇摇头,跟著月灵儿离开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雪凝走到辛一然身边,眼底带著担忧: “一然,你去见殷玄苍……有仇?” 辛一然眯起眼,望著门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或许吧。但有些事,总得当面问个清楚。” 第96章 你来此,不怕我杀了你吗? 战神府,后院演武场。 晌午的阳光倾洒而下,將整个演武场照得亮堂。 殷玄苍手持长枪,身形如龙。 枪出! 空气发出呜咽般的爆鸣! 枪收! 四周劲力涌动,仿佛无形的水波朝著四周扩散! 呼—— 长枪猛然刺出,枪身在半空中弯曲成惊人的弧度,隨即弹直,爆发出的力量让三丈外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下一秒。 殷玄苍手腕一震。 那杆漆黑长枪仿佛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体內。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舒一口气,收功而立。 坚毅的面容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光泽,额头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番凌厉霸道的枪法,不过是隨意的热身运动。 “战神!” 副將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重阳节幽影楼敢出现,必定將其一网打尽!” 殷玄苍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自始至终,他都没將幽影楼放在眼里。 他来到厅內,悠閒地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一口,隨意道: “你看著安排就行。” 副將嘴唇微动,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战神,关於天罡雷击木……六长老曾找过我。” “他想要?” “嗯。” 殷玄苍清冷一笑,笑容里满是不屑: “去告诉他,天罡雷击木我自有安排。让他,包括內阁所有人,都別抱期望了。” 六长老? 在殷玄苍眼中,与螻蚁无异。 內阁又如何? 此事从头到尾都是战神府在统筹布局,现在看到异宝出世,眼睛亮了,就想来分一杯羹? 想屁吃呢! 副將有些担忧,低声道: “战神,內阁最近对咱们战神府一直颇有微词。这样直接拒绝,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 战神府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军事府邸,与內阁地位相等,分工不同。 一文一武。 若是闹出大矛盾,国主亲自下场调停,总归是麻烦事。 况且—— 天罡雷击木虽好,但对战神这等境界的强者来说,早已可有可无。 何不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內阁,皆大欢喜? “哼!” 殷玄苍重重放下茶盏,冷声道: “有意见?谁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別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 说完,他大刀阔斧地坐下,眸中寒光闪烁: “传战神令!重阳节西山,任何人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话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副將浑身冷汗直冒。 “退下吧。” “是。” 副將躬身退去。 厅內恢復寂静。 殷玄苍手掌放在檀木桌边,双眸微眯,唇角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们,终於要见面了。” …… 重阳节。 夜,京都西山。 月光被浓云遮蔽,四野一片漆黑。 偶尔有夜鸟惊起,发出悽厉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山风呼啸,带著深秋的寒意,吹得枯草瑟瑟发抖。 整个西山,安静得近乎诡异。 西山边缘。 辛一然一袭灰色运动装,看似隨意,但紧皱的剑眉却透露著內心的紧张。 一侧。 苏玄同倒很是轻鬆,中山装在晚风吹拂下微微抖动。他看著前方平静的夜景,淡笑道: “不必紧张,权当看戏。” 辛一然苦笑:“苏老,您说得轻巧。五师姐让我想办法拿到天罡雷击木,这几天我苦思冥想,发现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切皆有可能。” 苏玄同抚须而笑:“万一有奇蹟呢?” 辛一然撇撇嘴,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整个西山,除了微凉的晚风活跃之外,没有半个身影,连一丝劲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但辛一然清楚。 这看似平静的黑暗之中,必定隱藏著无数杀机。 只待时机成熟—— 大战,一触即发! 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弱的嗡鸣响起。 原本星空瀰漫的夜空,突然有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 浓墨般的乌云翻滚著,匯聚著,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 云层深处,隱晦的雷光若隱若现,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些乌云仿佛有生命一般,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西山北侧! 最终,乌云停顿,愈发浓密,几乎將整个北山笼罩! 辛一然剑眉一扬:“果然有反应!” 身为先天巔峰武者,他能清晰察觉到—— 那片浓密乌云之下,有什么东西正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 天地间的阴阳气息达到了某个微妙的平衡,导致雷电属性疯狂攀升,与天空之上的乌云產生连接! “走,凑近看看。” 苏玄同话音落下,两人身影一闪,来到西山北侧拐角。 前方。 一道雷电光柱连接天地,刺目耀眼! 雷光之中,隱约能看到一棵焦黑的树木虚影,若隱若现! 天罡雷击木! 即將出世! 辛一然眸中警惕愈浓,体內劲力悄然运转。 嗖—— 一炷香后。 一道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只见一道身穿夜行衣的身影从黑暗中猛窜而出,满脸贪婪与兴奋,疯狂朝著雷电中心衝去! 仿佛异宝已经唾手可得! 只可惜。 他刚衝出十丈。 一柄剑刃从黑暗中迸射而出,快若惊雷! 噗嗤—— 剑刃轻而易举刺穿对方胸膛! 那人身体重重倒地,鲜血横流,命丧当场! 这一击,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瞬间激起万丈巨浪! 嗖!嗖!嗖! 数不清的身影频繁出现,分列东西两侧!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劲力气息,匯聚在一起,搅动天地风云! 甚至连那浓密的雷云,都被这股冲天的杀气微微驱散! 既然已经確定了天罡雷击木的准確位置—— 那雷云,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殷玄苍,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怒喝凭空响起,迴荡在整个西山! 剎那间! 西侧的战神府成员纷纷怒火三丈,杀意冲天! 副將上前半步,手持长剑,孤傲的身影宛如横扫千军的元帅,傲立天地之间! 刚才那柄剑刃,便是他施展的! 他抬起手中长剑,眸中寒光如刀:“幽影楼,一个不留!” 没有废话! 只有战意! 话音落下,战神府成员瞬间扩散四面八方,將幽影楼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显然—— 今晚就是要將其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幽影楼为首那人却丝毫不慌。 只要殷玄苍不出手,战神府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也是他刚才胆敢口出狂言的底气! “杀!” “杀!” 双方嘶吼声响彻云霄! 大战,彻底爆发! 劲力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鲜血浸透枯草,染红山石! 辛一然站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如此大规模的武者混战,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些宗师境界的高手,在十几名化劲武者的围攻下,连施展绝学的机会都没有,便含恨而亡! 这种时候—— 个人武力,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 除非…… 你断层的强! 就如同殷玄苍那般! 就在辛一然看得兴致昂扬时—— 一道平淡到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幽幽在身后响起: “战神府有令,西山境內的所有人,都是敌人。” 辛一然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炸立! 他甚至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那道声音顿了顿,隨即带著一丝玩味: “你来此,不怕我杀了你吗?” 第97章 全力绞杀,一个不留! 辛一然缓缓转身。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张坚毅冷峻的面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殷玄苍! 大夏战神! 辛一然心臟狂跳,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乾涩发紧。 但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反而笑了: “怕。” “但五师姐说,你不会对我出手。” 既然躲不过,不如坦然面对。 更何况,五师姐从没骗过他。 殷玄苍挑眉,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你五师姐?月灵儿?” 轰—— 辛一然脑海如同炸响惊雷! 殷玄苍居然知道自己五师姐是何人? 堂堂大夏守护神,怎么可能閒到派人调查他这种小人物的背景? 除非…… 他们本就认识! 所以五师姐才篤定地说,殷玄苍不会对他出手。 难道这其中还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隱秘? 一瞬间。 辛一然感觉自己头顶蒙上一层浓密乌云,比刚才遮天的雷云更加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对我倒是放心。” 殷玄苍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说起来,我倒也挺长时间没见到她们五个了。” 轰隆—— 辛一然脑袋再次炸开! 这语气,怎么像是与五位师姐都很熟悉? 而且听这意思,师姐们和殷玄苍,是老相识? 他们…… 到底什么关係? 辛一然张了张嘴,却发现想问的问题太多,反而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苏玄同,內阁的人也敢来这?” 殷玄苍没理会辛一然心中翻江倒海,偏头看向苏玄同。 那平淡的语气中,透著与生俱来的清冷。 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倾塌般笼罩而下! 苏玄同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哪怕他已踏入超凡之境,在大夏算得上一方强者,可此刻站在殷玄苍面前,却如同三岁孩童面对成年壮汉—— 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大夏战神的威压吗? 苏玄同苦涩一笑,拱手道: “战神说笑了,老六的想法,不代表我,也不代表整个內阁。” 关於六长老想要天罡雷击木,与战神府闹矛盾的事,他身为內阁三长老,自然一清二楚。 但仅仅因为这个,就和战神府划清界限? 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干! 如今的大夏,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境外豺狼虎视眈眈。 一旦內部生乱,那些畜生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將东方这头神龙分食殆尽! 殷玄苍嘴角轻扬:“你,还算是个明白人。”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一旁愣神的辛一然,淡淡道: “你很聪明,队站得不错,希望你能好好保持。”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苏玄同起初有些不解,但顺著殷玄苍的目光看向辛一然,似乎明白了什么,隱晦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辛一然压下心中惊骇,抬眸直视殷玄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不著急。” 殷玄苍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侧身看向前方战场,语气淡漠如冰: “先把戏看完。” 辛一然眉头一皱,刚准备继续追问—— 轰隆! 远处的雷电光柱猛然炸开! 刺目的雷光瞬间照亮整片夜空,將天地映成一片惨白! 咔嚓—— 雷光之中! 一道焦黑的影子破土而出,缓缓升空! 那是一截手臂粗细的树干,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遍布细密裂痕,仿佛被雷火淬炼过无数次。 裂痕深处,隱隱有紫色的电光流淌,像是树干的血脉! 天罡雷击木! 出世了! 嗡——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树干中席捲而出! 那气息霸道、刚正,带著毁灭一切的雷霆意志! 方圆百丈之內,所有武者都感觉体內劲力微微一滯,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啊!” 几声惨叫骤然响起! 幽影楼那边,七八名杀手突然面色惨白,口吐鲜血,踉蹌后退! 他们修炼的本就是阴邪功法,在这股至阳至刚的雷电气息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该死!” 幽影楼为首之人瞳孔猛缩,但下一秒,贪婪就压过了惊恐! 他反手一剑,將衝上来的战神府成员斩杀,鲜血溅了他半身! “所有人听令!拦住战神府,助本座取宝!” 厉喝声中。 他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冲向雷电光柱! 身为幽影楼第一长老,来之前他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要殷玄苍不出手,他有八成把握带走天罡雷击木! 到那时。 不仅能摧毁幽影楼臥底搜集的情报,立下滔天大功,说不定回到楼中,就能坐上副楼主的位置!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眼看他的手掌即將触碰到漂浮半空的天罡雷击木—— “不好!” 辛一然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殷玄苍气定神閒的声音便紧隨响起:“慌什么?陆平会出手。” “陆平?” 辛一然一愣。 嘭—— 闷响炸开!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猛衝而出,快若惊雷! 是战神府副將陆平! 他身形腾空,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剑身之上缠绕著肉眼可见的劲力! 剑出! 幽影楼第一长老脸色剧变,强行收手,凌空翻转! 剑光擦著他头皮掠过,削断几缕髮丝! “你找死!” 他怒喝一声,反手就是一剑! 陆平面无表情,长剑一抖,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咽喉! 叮叮叮——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两人在空中瞬间交手数十招!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 幽影楼第一长老,完全被压制! 陆平的剑,快、准、狠! 每一剑都刁钻毒辣,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这……” 辛一然瞳孔微缩。 他知道陆平是战神府副將,实力肯定不弱。 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看这架势,陆平至少是超凡后期,甚至更高! 他忍不住瞥了眼前方的殷玄苍。 副將都有这等实力,战神府到底有多强? 內阁拿什么和战神府比? 还是说,內阁背后,还有更深的存在? 辛一然想不明白。 噗—— 一声闷响打断他的思绪。 陆平的剑,贯穿了幽影楼第一长老的肩胛! “啊!” 对方惨叫一声,转身就逃! 什么天罡雷击木,什么副楼主,都不如命重要! “想跑?” 陆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追上! 剑光亮起!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洒三丈! 幽影楼第一长老的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陆平持剑而立,剑尖鲜血滴落,没入泥土。 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仿佛碾死的只是一只蚂蚁。 “战神府听令!” 陆平冷声开口,声传四野: “全力绞杀,一个不留!” “是!” 战神府成员士气大振,攻势愈发凌厉! 幽影楼本就群龙无首,此刻更是兵败如山倒!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鲜血染红枯草,浸透山石! 整个西山,一片血红! …… 一炷香后。 廝杀声渐渐平息。 幽影楼杀手,无一倖免,全部横尸当场! 战神府成员开始清扫战场,收敛同伴遗体。 陆平站在战场中央,目光扫过一具具盖著白布的尸体,眉宇间闪过一丝悲戚。 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兄弟。 但很快,他收敛情绪,背负长剑,快步来到殷玄苍面前,抱拳行礼: “战神。” 殷玄苍微微頷首,目光越过他,落向远处漂浮半空的天罡雷击木。 月光下,那截漆黑的树干静静悬浮,表面电光流转,散发著霸道无匹的气息。 殷玄苍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向陆平: “想要吗?” 第98章 我,等著那一天! “嗯?” 辛一然一怔。 他侧头看向殷玄苍,不明白对方这话什么意思。 殷玄苍淡笑:“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辛一然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挺直腰板,开门见山: “我想知道,当年资助辛小雨的人,是不是你?” “是!” 殷玄苍没有丝毫隱瞒,直接承认。 这下,轮到辛一然诧异了! 他没想到殷玄苍连个理由都不找,如此乾脆地承认。 “为什么?” 辛一然问。 殷玄苍说道:“这是我欠辛家的。至於具体的,现在的你,还不配知道!” 辛一然剑眉紧锁。 欠辛家的? 父母当年只是在海城混得还可以,如何有能力结交堂堂白衣战神? 更何况,还让战神倒欠人情? 这不符合常理! 辛一然再问:“八年前,你是否去过海城辛家?” “去过。” “去干什么?” 辛一然咄咄逼问。 毫不客气的態度,让旁边的陆平紧了紧手中的剑刃,上方扎眼的鲜血顺著剑尖滴落,瞳孔中寒光闪烁。 殷玄苍乃是战神府的图腾,是所有人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 你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如此逼问。 若非殷玄苍並没有展现丝毫怒意,他恐怕早就上前將其碎尸万段了! 哪怕是苏玄同,此刻心中也是冷汗直流。 他是说过,自己陪他一起来,殷玄苍可能看在內阁的面子上不杀他,但你也不能如此有恃无恐啊? 再说了! 刚才殷玄苍的態度很明显,丝毫没將內阁放在眼里,你若是把他逼急了,真要动手,可別怪我孙女改嫁了! 然而! 面对辛一然的恶劣態度,殷玄苍並没有丝毫怒气。 反而负手而立,就宛如看向后辈一般,欣慰地注视著辛一然。 “找人。” 他平淡地说道。 “找谁?” 辛一然神色凝重。 殷玄苍轻轻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 辛一然也没有继续追问。 以殷玄苍的实力和地位,不想说的事情,就算自己再怎么问,也没什么意义。 稍微停顿。 辛一然开口:“当年,我躲在老宅的暗道里,你感知到了?” 殷玄苍点头,笑而不语。 “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 殷玄苍抬头看向天空重新浮现的繁星,说道: “如果要杀你,现在也不晚。不过……”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辛家,的確是因我而亡!” 此话一出。 辛一然眸中的寒光瞬间迸射! 若非实力悬殊太大,他必定以死相搏。 “具体原因,也不能说?” 辛一然声音发冷。 殷玄苍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当然。” 见辛一然还想说话,殷玄苍直接打断: “你如果还有疑问,可以去问你的那五位师姐。该说的时候,她们会告诉你的。” 说罢。 不理会满头雾水的辛一然。 只见他微微抬手,猛地一握。 咔嚓—— 伴隨著一声雷鸣,天罡雷击木化为一道电光,射入殷玄苍手中。 直到此刻,辛一然才看清这传说中的宝物—— 半米来长的树干,通体焦黑如墨,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雷劈了千百次。 诡异的是! 那些裂纹深处,紫色的电弧如灵蛇般游走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更惊人的是其中蕴含的劲力—— 至刚至阳,霸道绝伦,仿佛隨时能撕裂一切! 那股气息之强烈,甚至不亚於他体內的纯阳之力! 殷玄苍把玩著手中的雷击木,依旧平淡地问道: “想要吗?” 辛一然没好气地说:“想要,你会给我……” 接下来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天罡雷击木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触手温润,没有丝毫焦炭的粗糙感,反而像上好的羊脂玉。 手掌传来的酥麻雷电之力,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殷玄苍:“你……真给我了?” 不单单是他。 陆平和苏玄同对视一眼,眸中同样充斥著骇然! 內阁六长老不止一次公开表示想要天罡雷击木,却都被殷玄苍无视。 而眼前的辛一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係,只见了一面,只说了一句话,就直接给了? 这辛一然,不会是殷玄苍的私生子吧? 这是两人心中同时攀升起来的想法! 殷玄苍漠然道:“你不是想要吗?还要拉扯一番?” “那倒不至於。” 辛一然赶忙將雷击木藏於身后,连连摆手。 他此时也终於明白,五师姐为何那么轻描淡写地让自己来拿雷击木了。 还真是要了就给啊! 他自己都有点怀疑了,殷玄苍与辛家,到底有什么关係? “行了,东西拿到了,你可以走了。” 殷玄苍说道。 辛一然嘴唇微动,低头沉思数息,抬眸: “你刚才说过,辛家是因为你而亡。总有一天,我会挑战你的。” 殷玄苍眸中闪过一抹期待,转瞬即逝: “我,等著那一天!” 四目相对。 一个锋芒毕露,杀意隱而不发。 一个古井无波,却暗藏汹涌。 空气仿佛凝固。 三息后。 辛一然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苏玄同见状,也没敢多留,朝殷玄苍拱了拱手,迅速跟上。 陆平望著那道消失在山道上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战神,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殷玄苍看著辛一然离开的方向,眸中的欣慰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感情的幽冷: “这件事,不是你能知道的。” 话落。 他抬步来到刚才雷击木出土的地方,拂袖一挥。 地下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檀木盒。 將其打开,看著其中静静躺放的u盘,殷玄苍嘴角微扬。 这是那名臥底用命换来的幽影楼情报。 如今终於到手,也算没有白白牺牲。 殷玄苍收起u盘,转身: “幽影楼,是时候该消失了。” 隨即,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平见怪不怪,长剑入鞘,率领战神府成员清扫战场。 夜风拂过,血腥味渐散。 西山,重归寂静。 …… 海城。 辛一然连夜赶回。 刚踏入院子,便看到客厅的灯还亮著。 推开门,发现苏雪凝半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著了。 他刚准备上前將其抱回房间,苏雪凝修长的睫毛颤动,睁开了双眸。 “一然,你果然回来了。” “果然?” 辛一然不解:“什么意思?” 苏雪凝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道:“五师姐傍晚来了一趟,说你今晚会回来。” 辛一然问:“然后呢?” 苏雪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然后给你留了这张纸条,就走了。” 辛一然眉头微凝,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 顿时瞳孔一缩!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天罡雷击淬体,境破踏入超凡!” 第99章 踏入超凡! “超凡?!” 辛一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五师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要让他藉助天罡雷击木,衝破先天瓶颈,踏入超凡之境! 可他眉头紧锁。 自己刚刚与苏雪凝阴阳交融,境界突飞猛进,达到先天后期。 后又藉助乔暮顏的圣血,蒞临先天巔峰。 虽然体內的纯阳之力与胸口那神秘的青铜碎片,並未让他因频繁突破而导致根基不稳。 但,这速度,確实过於骇人听闻了。 如今,再借外力衝击超凡…… “五师姐还说什么了吗?” 辛一然收起纸条,沉声问道。 苏雪凝认真回忆,轻轻摇头:“其他的,就没了。” 她稍作停顿,美眸忽地一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哦对了!五师姐还说,让你放心大胆地突破,有我在,没问题。” “有你在?” 辛一然一怔,疑惑地看向苏雪凝:“什么意思?” 苏雪凝摊手:“不知道。” 辛一然陷入沉思。 五师姐从不无的放矢。 可苏雪凝只有宗师中期,自己衝击超凡之境,她根本帮不上忙。 甚至稍有不慎,突破时迸发的劲力,都可能將她击伤。 思忖数息,依旧无解。 辛一然索性不再多想。 “呼——” 他长舒一口气,来到客厅中央,盘腿坐下。 將闪烁著雷光的天罡雷击木轻轻放在身前,沉声道: “雪凝,退后些,別靠近。” 苏雪凝没有犹豫。 她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后腿。 当即退到客厅角落,美眸紧紧盯著场中的男人。 辛一然注视眼前的雷击木。 体內纯阳之力开始蠢蠢欲动。 仿佛感应到什么,天罡雷击木中蕴含的雷霆之力骤然活跃! 两股至刚至阳的力量,隔空对峙,无形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客厅! 辛一然眼神一凝。 双掌抬起,浑厚的劲力轰然爆发,將天罡雷击木层层包裹! 他要强行吸收其中的雷霆之力! 然而—— 就在纯阳之力触及雷击木的瞬间,那股沉寂的雷霆之力仿佛被激怒的凶兽,骤然暴起! 咔嚓! 紫色的电弧疯狂跳跃,竟然在纯阳之力的包裹中硬生生撑开一道裂缝! 辛一然脸色微变。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丹田,纯阳之力如潮水般涌出,试图镇压这股桀驁不驯的力量。 可那雷霆之力,竟像是有灵性一般—— 越压制,越反弹! 渐渐地,客厅中出现了一幅诡异景象—— 纯阳之力化作一条金色神龙,张牙舞爪,威压四方。 雷霆之力则凝成一头紫色猛虎,浑身电光缠绕,仰天咆哮! 龙爭虎斗! 两股力量在客厅中疯狂撕咬、碰撞,谁也不服谁! 空气中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闷响。 客厅角落。 苏雪凝美眸圆睁,玉手紧紧捂住嘴巴。 她清晰感受到,那两股力量的碰撞有多可怕—— 哪怕只是一丝余波,都足以將她这个宗师中期撕成碎片! 而此刻的辛一然,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天罡雷击木中蕴含的能量,远超他的预估! 以他先天巔峰的实力,根本压制不住! 更可怕的是—— 这两股力量,已经彻底失控! 它们仿佛衍生出了独立的意识,不顾一切地对撞、撕咬,完全超出了辛一然的掌控! “该死!” 辛一然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成为两股力量的战场! 再这样下去,不等突破,他就要被这两股力量活生生撑爆! 千钧一髮之际—— 脑海中猛地划过五师姐的话。 “有我在,没问题。” 辛一然瞳孔骤然迸射金光! 他艰难侧头,看向角落中的苏雪凝,声音沙哑地嘶吼: “雪凝……玄阴之气……给我!” 没错!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 五师姐说的“有苏雪凝在”,指的正是玄阴之气! 纯阳之力太过霸道,与雷霆之力脾气相当,针尖对麦芒。 这种情况下,需要一股特殊的能量作为调和,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而玄阴之气,正是最佳选择! 苏雪凝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护体罡气瞬间附著体表。 她咬著牙,顶著那足以碾碎宗师的霸道衝击,一步一步,艰难走到辛一然身边。 抬起玉手,按在辛一然后背。 丹田內,玄阴之气如开闸洪水,源源不断涌入辛一然体內! 轰—— 玄阴之气入体的瞬间,辛一然身躯猛地一颤。 那股即將被两股力量撑爆的撕裂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温柔的劲力,如潺潺溪流,游走全身。 它轻柔地梳理著被战斗波及的经脉损伤。 同时,更像一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大姐,缓缓安抚著体內那两个打红了眼的傢伙。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金色神龙与紫色猛虎,在玄阴之气的安抚下,逐渐平息了怒火。 它们不再廝杀,而是静静悬浮,仿佛在聆听什么。 紧接著。 玄阴之气开始与纯阳之力相互融合。 阴阳交融! 达到一种玄妙的平衡! 在这股平衡之力的包裹下,天罡雷击木中的雷霆之力,终於不再抗拒,而是顺从地被一丝丝剥离、吸收!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雷霆之力被吸入体內—— 辛一然身躯猛然一震!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客厅中的桌椅沙发,瞬间被这股气息掀飞,重重撞在墙上! 角落的花瓶“啪”的碎裂! 就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坠落! 超凡之境! 成了! 辛一然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两道金芒,如实质般迸射而出,在空气中留下两道久久不散的痕跡! 他缓缓低头,看向双手。 体內,原本就浑厚的劲力,此刻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如果说先前的劲力是水,那此刻的劲力,就是汞! 沉重、凝实、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多了一种玄妙的联繫。 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这就是…… 超凡吗?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目光落在面前的天罡雷击木上。 原本焦黑如墨的树干,此刻已经黯淡无光,那些游走的紫色电弧,早已消失殆尽。 他轻轻吹了口气。 呼—— 整根雷击木,瞬间化作一捧黑色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仿佛被燃烧殆尽。 辛一然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苏雪凝。 身形一闪。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苏雪凝身边,轻轻將她扶到沙发上。 “没事吧?” 他声音低沉,眼中满是心疼。 苏雪凝境界不如他,从头到尾源源不断提供玄阴之气,此刻明显有些力竭。 苏雪凝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没事。” 能够帮辛一然踏入超凡之境,她心满意足。 辛一然心中一暖,刚准备说什么—— 骤然! 背后汗毛根根竖起! 一股冷冽至极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剑刃,直刺他后心! 辛一然猛地站直身体,剑眉倒竖,眸中战意冲天而起! 他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话音未落。 窗外夜色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第100章 副楼主,影杀! “待著別动!” 辛一然丟下一句话,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龙璽天寰之外。 东山脚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对著他。 那人一身黑衣,周身气息內敛到极致,若非亲眼所见,辛一然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超凡后期?” 辛一然瞳孔微缩。 此人给他的感觉,很强,却又不像殷玄苍那般深不可测。 实力大概与陆平相差不大。 “有点意思。” 黑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约莫三十出头,五官稜角分明,眸中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阴鷙。 他打量著辛一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刚突破超凡,气息都不稳,就敢追出来?” 辛一然眉梢轻扬,面色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 他淡淡开口:“幽影楼,还真是阴魂不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方的气息,与之前那几名幽影楼长老执事如出一辙,只不过更加沉稳內敛。 尤其是那股隱藏在骨子里的狠辣,令人不寒而慄。 “本座,影杀。” 黑衣人自我介绍,声音清冷如刀: “幽影楼副楼主,今天,是来杀你的。” 话落。 辛一然笑了,笑得轻蔑:“可惜,你杀不了我。” 话音落地。 他身躯一震,超凡境的威压瞬间爆发! 轰! 夜空之上,乌云骤然匯聚,翻滚涌动,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 月色隱去,天地间一片肃杀。 影杀却毫不在意,看向辛一然的眼神,如同俯瞰一只拼命蹦躂的螻蚁。 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笑道:“勇气可嘉。不过,拿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下场便只有一个——” 他话锋一转,恐怖的杀意瞬间涌动! “死!” 话音未落,影杀动了! 没有半点徵兆,没有半分迟疑,他就这样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一道漆黑的掌印撕裂夜空,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辛一然当头罩下!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爆裂,地面龟裂,碎石纷飞! 辛一然心头大骇! 好快! 好狠! 不愧是幽影楼副楼主,出手便是绝杀,毫不留情,將杀手一击毙命的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 掌印越来越近,恐怖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劲力喷涌! 嗡—— 一柄淡金色长剑在掌心凝聚成型! 剑身之上,龙影盘绕,金光流转,隱约间仿佛有龙吟之声在夜空中迴荡! 鐺——!!! 清脆的撞击声炸裂夜空! 两股狂暴的攻击猛然对撞,衝击波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草木折断,山石崩碎! 辛一然的身躯倒飞而出,足足退了数米之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影杀,仅仅后退了半步。 半步。 但就是这半步,让影杀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 自己堂堂超凡后期,与一个初入超凡的武者正面硬撼,竟然被逼退了半步? 哪怕只是半步,也是退了! 奇耻大辱! “找死!” 影杀怒喝一声,再度出手!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夜色中疯狂碰撞! 辛一然持剑横挡,每一击都震得手臂发麻,体內气血翻涌。 影杀的攻击太快、太狠、太刁钻,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若非刚刚突破超凡,若非体內纯阳之力至刚至阳,他早已败下阵来! 而影杀,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真的只是刚突破超凡? 他的劲力之浑厚,反应之敏锐,战斗本能之强悍,完全不像是初入此境的新人! 尤其是那股纯阳之力,至阳至刚,霸道无匹,哪怕是他,也不敢轻易硬接!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辛一然额头冷汗滑落,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不行。 虽然纯阳之力能勉强拉近两人的境界差距,但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超凡后期的底蕴,远不是他初入超凡所能比擬的! 必须速战速决! 辛一然眸光一凝,体內劲力疯狂运转! 他猛地引动经脉深处那股刚刚吸收的雷霆之力! 噼啪! 紫色的电弧瞬间在他体表跳跃! 纯阳之力与雷霆之力,两股至刚至阳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融合! “接我一剑!” 辛一然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凌空斩出! 轰隆隆—— 夜空之中,一道雷霆剑刃凭空凝聚! 剑刃通体淡金,缠绕著紫色电弧,足有数丈之长,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影杀当头劈下! 剑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在颤抖! 影杀面色骤变! 这一剑之强,哪怕是他,也不敢硬接! 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发现身躯四周,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的电弧所笼罩! 那些电弧如同囚笼,斩断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该死! 影杀咬牙,护体罡气瞬间催动到极致! 一层层漆黑的光芒在体表凝聚,如同坚不可摧的鎧甲!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裂夜空!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四方,掀起漫天烟尘! 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辛一然大口喘息著,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这一剑虽强,但对体內劲力的消耗,也堪称恐怖。 他抬眸,死死盯著前方的烟尘—— 如果这样还无法重创影杀,那接下来的战斗……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逐渐浮现。 影杀站在废墟之中,披头散髮,狼狈不堪。 身上的黑衣破败不堪,嘴角掛著一缕鲜血。 但,他体內的气息,並未太过紊乱。 受伤了。 但,不重。 辛一然心沉到了谷底。 影杀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双眸微眯,死死盯著辛一然。 下一刻,他的气息开始飞速攀升! 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隨时会消失不见! “有点小瞧你了。” 影杀的声音冰冷彻骨,一字一句,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能將本座逼到这种地步,以你的实力,足够自豪了。”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移动,不是瞬移,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连同气息、杀意、存在感,全部消散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辛一然如临大敌! 他身躯微弓,感知催动到极致,疯狂扫视著四周!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除了夜风的凉意,他感知不到半点气息!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他不怕对手实力强,但如果明知道敌人就在附近,却不知道確切位置—— 面对一条隨时可能从阴影中窜出、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毒蛇,怎能不恐惧? 恐惧,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越来越浓。 护体罡气在体表闪烁流光,却依旧无法给他半分安全感。 突然—— 一道极其隱晦的杀意,在身后一闪而逝! 辛一然瞳孔骤缩,猛地转身! 但,晚了! 一柄闪烁著寒光的匕首,已经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距离他的胸口,不过两寸! 这一击,避无可避! 千钧一髮—— 嗡——!!! 刺耳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辛一然心臟处的青铜碎片猛地一颤! 下一瞬,雷霆之力、纯阳之力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疯狂涌入青铜碎片! 三者融合,瞬间凝聚成一面青金色的防御护盾,挡在辛一然胸前! 鐺——!!! 清脆的撞击声炸响! 匕首刺在护盾之上,寸寸崩碎! 紧接著,一股恐怖至极的反弹之力轰然爆发! 噗——! 影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数十米之远! 狠狠砸落在地,又翻滚了数圈,才堪堪停下! 他体內经脉瞬间紊乱,鲜血止不住地从口中涌出,看向辛一然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辛一然也愣了。 他低头,看向胸口。 青铜碎片…… 主动护主了? 而且,这防御力,竟然如此恐怖! 若是能隨心所欲地催动…… 影杀挣扎著想要爬起,却猛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著辛一然,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声音都在颤抖: “那东西,居然在你身上!!?” 第101章 反派,死於话多! 辛一然眉梢微挑。 影杀口中的“那东西”,显然指的是自己胸口的青铜碎片。 看这反应,对方认识这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 他指著胸口,语气平静。 影杀缓缓站起,抬手擦去嘴角鲜血,眸中贪婪飞速掠过: “原来是辛家的余孽啊。难怪当年翻遍整个辛家也没找到,居然在你身上!” 辛一然內心咯噔一下! 根据之前掌握的情报,幽影楼以及背后的血刀门之所以对辛家出手,为的是天命璽纹。 如今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胸口处隱藏的青铜碎片,便是这所谓的天命璽纹。 “天命璽纹?”辛一然直接问道。 影杀咧嘴一笑:“没想到你居然知道。” 他顿了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天命璽纹,我可以不杀你。甚至,还可以向血刀门推荐你,让你踏入古武界!” 闻言。 辛一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推荐?” 他毫不收敛地大笑:“先不说你现在重伤,有没有能力杀我。就凭血刀门区区一个二等宗门,也配让我加入?” 此话一出。 影杀惊了! 他没想到辛一然对古武界並非一无所知,连血刀门的宗门等级都知道! 不等他开口,辛一然再道: “如果你能把血刀门背后那个靠山的具体身份说出来,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给你个全尸。” 剎那间! 影杀心中怒火三丈,杀意腾飞! 他只是幽影楼副楼主,虽然知晓一些机密,但並不算完全属於古武界的人。 血刀门背后的那名靠山身份神秘,连楼主都没资格知道,他又怎么可能说出来? 很明显,辛一然是在故意戏耍自己!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 顷刻间。 影杀体內气势不顾一切地暴涨! 牵动体內伤势,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 很显然,他放弃疗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辛一然斩杀至此。 哪怕是,同归於尽! 轰隆隆—— 影杀双手结印,周身黑雾翻涌! 那些黑雾如同活物,在空中扭曲、凝聚,最终化作一头足有丈许的黑色凶兽虚影! 凶兽獠牙毕露,双眸血红,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是幽影楼禁术—— 影兽噬魂! 以自身精血为引,以毕生修为为祭,召唤出的至强一击! 黑雾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道道焦黑的沟壑! 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就连月光都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辛一然不敢大意。 后撤半步,手中淡金色剑刃转动,雷电附著,纯阳之力涌动,严阵以待! 他不能確保青铜碎片是否会再次护主,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 “死!” 影杀怒吼,双手猛然推出! 凶兽虚影仰天咆哮,携毁天灭地之势朝辛一然扑杀而来!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体內所有劲力疯狂涌入长剑! 剑身震颤,龙吟嘹亮! 淡金色光芒与紫色电弧交织缠绕,在剑刃之上形成一道璀璨光柱! 他双手持剑,迎著那头凶兽虚影,悍然斩下! 轰——!!! 两股至强力量轰然对撞! 脚下大地剧烈颤抖,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寸寸龟裂! 碎石被震得腾空而起,又在狂暴的衝击波中化为齏粉! 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辛一然紧咬牙关,手中剑刃被强大的压迫感不断下压! 他双臂青筋暴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剑刃距离额头,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影杀眸中狰狞更甚,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天命璽纹,饶你不死!” 辛一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盯著影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听过一句话吗?” 影杀瞳孔微缩。 “反派。” 辛一然顿了顿,声音冷如寒冰:“死於话多!” 话落。 不等影杀反应过来,辛一然心念一动! 纯阳之力与雷霆之力相互融合的劲力瞬间分流! 虚空中,数根闪烁著寒光的银针凭空凝聚! 在影杀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交锋的瞬间—— 银针化为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精准刺入他的周身大穴! 影杀只感觉到一丝痒痛。 但紧接著,他脸色骤变! 体內劲力不受控制地紊乱,开始疯狂衝击自己的经脉! 那些银针如同引信,引爆了他体內本就因禁术而混乱不堪的气血! “不——!” 影杀惊恐怒吼,身形急忙后退想要压制,却为时已晚! 他体內的力量彻底失控,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 鲜血从七窍狂涌而出! 辛一然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淡金色的龙形剑刃横扫千军! 噗——! 剑光闪过。 影杀的头颅高高飞起。 他最后的视线,是天旋地转。 他看到自己那双膝跪地的尸体,看到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看到辛一然持剑而立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陷入无尽的黑暗。 生机全无。 堂堂幽影楼副楼主,超凡后期的强大武者,就此毙命。 噗—— 解决了影杀,辛一然心情一松,一口鲜血赫然吐出,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乏力地瘫倒在地,开始疯狂吸收天地间的能量恢復消耗。 不得不说。 影杀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尤其是身为杀手的隱匿以及刺杀手段。 若非青铜碎片在关键时刻抵挡,自己此刻早已被刺穿胸膛! 再加上。 对方知道天命璽纹在自己身上后,虽然下手狠辣,却並没有直接下死手,这也给了他可趁之机! 如果再来一次,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一然!” 清脆的声音响起。 辛一然艰难坐起身,看著从远处飞奔而来的苏雪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苏雪凝满脸担忧,將他搀扶起,声音都在颤抖: “没事吧?” 她没有听辛一然的话老实待在家里。 而是以最快速度恢復了一下自身消耗的劲力,然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辛一然轻轻摇头:“没事,回家吧。” 苏雪凝强忍著心疼的泪水,红著眼扶著他往家走。 回到家。 辛一然回到房间,双腿盘膝,开始恢復伤势,同时掌控自身的超凡劲力以及雷霆之力。 今天这一战之所以如此吃力,除了影杀实力很强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 是自己刚刚突破,对自身实力没有完全掌控。 尤其是雷霆之力,並未与纯阳之力彻底融合。 否则,也不至於如此狼狈! 半个时辰后。 辛一然勉强將伤势修復八九成,侧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双眸微眯,冷声低语: “幽影楼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血刀门,呵呵……” …… 翌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將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明亮。 辛一然走出房间,看到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苏雪凝,上前问道: “老婆,忙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亲暱称呼,让苏雪凝娇躯一颤,脸颊微红地转过身: “给你准备早饭。” 她將煮好的粥放在餐桌上,上前问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 辛一然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 “完全没问题。你老公的体质,你还不知道吗?” 看著辛一然那似笑非笑的眼眸,苏雪凝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耳根都红了。 她紧咬嘴唇,转身再次进入厨房忙碌。 辛一然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热粥,出声道: “別忙了,隨便吃点。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你陪我一起去。” 第102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很重要的事?” 苏雪凝端著米粥坐下,灵动的眸子眨啊眨的,盛满好奇: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正式?” 辛一然唇角微扬,笑得有点坏:“领证啊。” “噗——” 苏雪凝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碗,绝美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低头盯著碗里裊裊升起的热气,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怎么?” 辛一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不想领了?” “当然不是!” 苏雪凝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这话有多不矜持。 她咬著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就是……户口本不在我这儿……” 辛一然失笑:“现在登记又不用户口本,你可是警捕司副司长,这都不知道?” 苏雪凝:“……” 她当然知道。 只是刚才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找了个藉口而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当场拆穿,她更不敢抬头了,只觉得辛一然的目光落在身上,烫得厉害。 辛一然也没继续逗她,喝了口粥: “前几天我去补了身份证,应该办好了,一会儿直接去民政司。” 苏雪凝轻轻点头,算是应下。 辛一然脸上笑意更深,一边喝粥,一边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了几下。 简讯发送。 民政司。 上午九点,阳光正好。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一对对准夫妻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有捧著花的,有牵著手自拍的,还有趁著排队时间补妆的。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刚走到台阶下,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夜鶯。 她一身干练的黑衣,身后齐刷刷停著五辆保姆车,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少主。” 夜鶯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都准备好了。” 辛一然满意地点头。 苏雪凝愣了愣,看看那五辆车,又看看夜鶯,满脸不解: “准备什么?” 辛一然没回答,只是牵著她的手,走到最前面那辆车前。 车门拉开的一瞬间。 苏雪凝愣住了。 车里掛满了衣服。 不是那种夸张的秀场款,而是设计简约、剪裁精致的高级成衣。 每一件都质感极佳,低调中透著奢华,没有浓重的logo,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有端庄大气的旗袍,有温婉优雅的长裙,还有偏正式的小礼服。 顏色也是精心搭配过的,既不喧宾夺主,又能衬托气质。 “这些是……” 苏雪凝话还没说完,后面几辆车的车门也齐齐打开。 一道道身影走下来。 有拿著化妆箱的化妆师,有拎著工具箱的造型师,还有捧著首饰盒的助理。 每个人都是行业顶尖的熟面孔,隨便拎出一个都能让名媛圈抖三抖。 辛一然这才开口: “这些都是化妆师和造型师。”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著苏雪凝: “既然要领证,当然要我家雪凝漂漂亮亮的。” 苏雪凝心头猛地一颤。 她看著辛一然,眼眶有些发热。 从早上知道要领证开始,她光顾著紧张和害羞了,完全没想过打扮这件事。 穿的衣服也是隨便从衣柜里拿的普通款,连口红都没涂。 可他却想到了。 不但想到了,还安排得这么细致周到。 “你看看还缺什么。” 辛一然捏了捏她的手:“我让人补。” 苏雪凝没说话。 她突然转过身,不顾周围那些惊讶、羡慕的目光,一头扎进辛一然怀里,用力抱紧。 “谢谢。” 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点鼻音。 辛一然愣了愣,隨即笑著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著: “傻瓜。” 抱了几秒。 苏雪凝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退出来,眼圈有点红,但笑得灿烂: “那我去了!” 说完,转身钻进车里,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燕子。 辛一然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少主。” 夜鶯上前半步,低声道:“需要清场吗?” 辛一然摇头:“不用,排队也挺有意思。” 他说著,目光扫过民政司门口那些年轻的准夫妻,看著他们脸上的期待和紧张,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人间烟火气。 最抚凡人心。 而此刻,周围那些排队的人已经炸了锅。 “臥槽,那是保姆车吧?五辆!” “化妆师造型师都自带?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啊?” “那个男的好帅!女的也超美!这是什么神仙情侣!” “呜呜呜,別人领证带化妆团队,我领证连头髮都没洗……” “別说了,酸了酸了。” 有女孩掐著男朋友的胳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男朋友齜牙咧嘴:“我……我也给你买花了啊……” “花能比吗!” …… 一个小时后。 车门再次打开。 辛一然抬眸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苏雪凝站在车门前,阳光从她身后洒落,给那道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没有穿那些隆重的礼服。 而是一身简洁的白色衬衫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身形纤细修长。 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妆容极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化过妆,却又让人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眉眼间那股往日的凌厉颯爽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 那种温柔,只属於一个人。 辛一然。 她就那样看著他,唇角含著浅浅的笑,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辛一然忽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叫“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就是。 苏雪凝本就是绝色,平日里那股雷厉风行的气势太盛,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那些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下属於女子的柔美,便真的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不染尘埃。 却又真实地站在他面前。 辛一然走过去,伸出手。 苏雪凝把手放进他掌心。 “雪凝。” 辛一然看著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好美。” 苏雪凝脸颊微红,却没低头,而是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明媚: “走吧。” 民政司內。 流程比想像中要快。 填表、审核、拍照、盖章……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难得地多按了几次快门。 实在是这一对太出片了,男帅女靚,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欢,隨便一拍都像偶像剧海报。 很快,到了最后一步。 签字。 工作人员把两份证书推到他们面前,微笑著示意。 苏雪凝拿起笔,正要落笔。 “等等。” 辛一然突然开口。 第103章 持证上岗! 苏雪凝抬头,疑惑地看著他。 辛一然看著她,眸中没了刚才的轻鬆,多了几分认真: “雪凝,我没有向你求过婚,也没有像別人那样追过你,甚至连谈恋爱的时间都很短。” 他顿了顿:“你確定,不会后悔?” 苏雪凝看著他。 这一次,她眼中没有羞涩,没有犹豫,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有的,只是坚决。 还有信任。 她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拿起笔,在证书上工工整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雪凝。 三个字,一笔一划,坚定有力。 签完,她把笔放下,抬头看著辛一然,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然后,她拿起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冲他晃了晃。 “现在,我们可是持证上岗了。” 她说,眼中带著小小的得意: “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小心我逮捕你!” 辛一然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他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放心,我要是对你不好,就让我道心尽毁——” 话没说完。 一根手指竖起来,抵在他唇上。 苏雪凝瞪著他:“不准乱说。” 辛一然低头。 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很低的声音,带著宠溺和饜足:“叫老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雪凝脸颊腾地红了,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吶: “老公……” “真乖。” 辛一然心满意足地搂紧她。 走出民政司,阳光正好。 夜鶯迎上来,躬身行礼:“恭喜少主,恭喜少夫人。” 苏雪凝脸又红了红,但还是礼貌地冲她笑了笑。 辛一然点头:“辛苦了。” 这一声辛苦,是真心的。 从早上收到简讯到现在,短短一个多小时,要准备这么多套衣服,还要把顶尖的化妆师造型师全部召集到位—— 这执行力,绝非常人能及。 夜鶯连忙躬身:“少主言重了。” 辛一然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想起什么: “辛家老宅那边,装修得怎么样了?” “回少主,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辛一然点头,侧头看向苏雪凝:“老婆,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苏雪凝用力点头:“嗯!” …… 辛家老宅。 车子停在大门外。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下车,看著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院。 整体格局没变,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但墙体明显加固过了,原本斑驳的墙面被重新粉刷,瓦片也全部换新。 门楼的雕花做了细致修復,就连门口的台阶都重新铺过,平整乾净。 旧貌换新顏。 却又保留了原来的神韵。 辛一然推开大门。 吱呀——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庭院。 青石铺地,缝隙里长著细细的青苔。 院中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繁茂,洒下一地阴凉。 树下摆著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棋。 穿过庭院,是正厅。 古色古香的装修,红木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墙上掛著字画,角落里摆著青瓷花瓶,一切都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再往里走,是正房。 雕花的木窗,古朴的床榻,就连桌上的茶具都是从前的老样式。 有几个人正在院子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看到辛一然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辛一然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牵著苏雪凝,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庭院、正厅、厢房、书房、后院…… 每一处,都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那些欢笑,那些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仿佛就藏在某个角落里,等著他去发现。 辛一然的眸中,渐渐染上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在这里长大。 父亲、母亲、妹妹…… 一切,都恢復成了八年前的样子。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 那些欢声笑语,再也听不到了。 手忽然被握紧。 辛一然回过神,看向身边的苏雪凝。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他,眼中满是心疼和安抚。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冲她笑了笑: “没事。” 他环顾四周,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苏雪凝点点头,认真道:“很好,我很喜欢。” 这种古色古香的韵味,比那些现代化的豪宅更有温度。 辛一然道:“作为女主人,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改。按你喜欢的来。” 他看向旁边的夜鶯:“安排几个人陪著少夫人,需要什么,第一时间置办。” “是,少主!” 夜鶯领命。 苏雪凝心头又是一暖。 她看著辛一然,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明明昨晚还在生死搏杀,今天就为了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他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 可他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 他在乎她。 在宅子里转了一圈,苏雪凝便先离开了。 警捕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著处理,今天本来没请假,临时过来领证已经是极限了。 辛一然也没留她。 反正晚上就能见到。 他站在老宅门口,看著她的车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收回目光。 手伸进口袋。 摸出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打开。 照片上的两个人,笑的那么好看。 辛一然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持证上岗。 挺好。 他正要把结婚证收起来,一抬头—— 两道身影,正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辛一然双眸一凝。 手,缓缓垂下。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两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你们怎么来了?” 第104章 乔家,该站队了! 只见! 张馨和陈浩从不远处走来。 见到辛一然,两人很是礼貌地躬身:“辛董。” 辛一然頷首,问道:“集团最近不忙?” 张馨回道:“回辛董,集团事务一切正常,我们今天来,主要是看看老宅的进程。” 辛一然点头,目光隨即落在旁边宛如小跟班一般的陈浩身上,嘴角微挑: “浩子,最近怎么样?” “好极了。” 陈浩红光满面,精气神跟以前判若两人: “集团虽然事情多,但很充实,而且……” 说到这,他的脸居然红了。 辛一然作为过来人,岂能不明白,打趣道: “你小子,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嘿嘿。” 陈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都被你发现啦。” 辛一然上前锤了一下陈浩的胸口,笑道: “是哪家的小姑娘?有空一起吃顿饭。” 陈浩没说话,眼角余光却隱晦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张馨。 只见张馨那圆润白皙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一抹红晕,像是羞涩,又像是紧张。 辛一然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唇角微微扬起,並未点破。 他上前拍了拍陈浩的肩膀,语重心长: “不管对方是谁,无论身份、背景还是年龄,只要双方真心,我都支持你!” 闻言。 陈浩眸中涌出感激,旁边的张馨也深深鬆了口气。 “谢谢。” 陈浩道谢,隨即压下羞涩,反问道: “你也要抓紧啊。” “我抓紧什么?”辛一然耸了耸肩。 不等陈浩开口,他从口袋中掏出那个红彤彤的小本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你还担心我打光棍?” 陈浩一愣,下意识夺过结婚证。 望著上面的照片和钢印,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这……真的假的?”陈浩难以置信。 旁边的张馨也满脸震惊,完全没想到辛一然悄无声息就把证领了。 辛一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结婚证抢回来: “还能有假?后天周末,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你的女朋友。” “呃……” 陈浩搓了搓手,有些犹豫。 辛一然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后天见!” 看著辛一然离去的背影,陈浩苦涩一笑,侧头问道: “现在怎么办?” 张馨脸色更红,娇嗔道:“我……我怎么知道。” 然后便抬步踏入辛家老宅,留下陈浩一人在风中凌乱。 回到家。 辛一然前脚刚踏入客厅,铁山的身影便从后面跟了进来。 “少主。”他躬身行礼。 辛一然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有事?” 铁山頷首,神色沉凝:“回少主,在赤焰执事的率领下,影月斋已辅助龙门与金磐,成功掌控青州十六城。”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清晰標记著青州各市的龙门据点位置。 “赤焰执事的意思是,想请示少主,目前是继续稳定发展,还是向省外进军?” 辛一然看著茶几上的地图,打量片刻,沉声道: “告诉赤焰,过年前,大夏北方要儘可能全部掌控。不要有顾虑,影月斋全面出动。” 铁山骇然,眼珠转动,隨即担忧道: “少主,影月斋如此大规模行动,很容易被官方察觉,毕竟……”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影月斋毕竟是国內最大的杀手组织,这么大动静,官方若是不闻不问,那才怪了。 辛一然淡笑摆手:“我会跟上面打招呼的。” 他顿了顿,又道:“至於影月斋內部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铁山恭敬领命:“是,少主!” “还有事?” “有。” 铁山点头,眉头紧锁: “刚收到消息,战神府掌控了幽影楼安插在国內的臥底名单,一夜之间全部拔除。包括幽影楼的总部,据说也被找到了。” 此话一出,辛一然瞳孔微缩。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战神府派人潜入幽影楼臥底多年,带回了情报与天罡雷击木。 很明显! 殷玄苍昨晚已经成功破译情报,將幽影楼的信息彻底掌控,这才毫不留情地出手,雷厉风行! “殷玄苍有什么动作?”他问道。 铁山答:“殷玄苍亲自出马,目前应该已经离境,还没有消息传回。” 辛一然靠著沙发,並不担心。 以殷玄苍的实力,区区幽影楼,与螻蚁无异。 至於达到某个境界不能出手的红线—— 在国外,似乎也不受什么影响了。 幽影楼即將不復存在,那自己的下一步,重心就要放在血刀门身上了。 目前已经知道天命璽纹便是青铜碎片,那血刀门为何知晓天命璽纹在辛家? 背后的靠山又是谁? 都要查清楚。 凡是涉及覆灭辛家的凶手,他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数息过后。 辛一然长舒一口气:“行,我知道了。” 铁山恭敬退下。 客厅恢復寂静。 辛一然倒了一杯茶,双眸微眯,低声喃语: “古武界,看来要儘快去一趟了。” …… 古武界,乔家。 苍莽山脉深处,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就在这崇山峻岭之间,竟藏著一座小型城镇—— 青石铺街,飞檐斗拱,行人往来,恍若世外桃源。 城镇正中,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院赫然在目。 门匾上书两个大字:乔府。 此刻,乔府后院。 家主乔松亭来回踱步,锦袍玉带,面容儒雅,眉宇间却满是焦灼。 他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房门,眼中儘是担忧。 旁边,一袭青裙的乔暮顏忍不住出声: “爸,您歇会儿吧,我看的眼睛都花了。” 乔松亭站定身体,嘆息一声: “哎,我担心啊。如果老爷子不能成功突破,那乔家就真的……”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也不愿面对。 乔暮顏自然明白,嘴唇微动,终究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骤然炸响! 紧接著。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后院深处冲天而起! 那气息浩瀚如海,威压如山,瞬间席捲整个乔家镇!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骇然抬头。 正在交易的商贩忘了收钱。 茶楼里的客人放下茶杯。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乔府!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让人心底发颤,却又让人莫名激动。 “这是……” “老家主突破了!” “天佑乔家!天佑乔家啊!” 不少人喜极而泣,相拥而庆。 乔府后院。 乔松亭浑身一颤,隨即狂喜涌上脸庞,眼眶瞬间泛红: “突破了……父亲突破了!” 乔暮顏也难掩激动,紧紧攥著衣角,声音发颤: “太好了……”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便收敛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 乔家,变了。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 一道苍老的身影走了出来。 白髮白须,一袭灰袍,面容清癯,此刻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鑠。 虽然根基略显不稳,但周身气势之强,与先前判若两人。 乔松亭快步上前,深深躬身,声音哽咽: “恭喜父亲成功破境!” 乔暮顏也连忙上前行礼,眼眶泛红:“恭喜爷爷!” 乔修远面泛微笑,轻轻点头。 刚要开口—— 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天而降。 月灵儿。 她落在院中,打量著乔修远,唇角微扬: “乔修远,恭喜啊。” 乔修远没有丝毫托大。 他上前半步,很是客气地对著月灵儿微微躬身。 以他如今的境界,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位女子,来歷绝不简单。 月灵儿摆摆手,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既然你已突破,那便有资格知晓古武密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大劫將临,乔家,该站队了!” 第105章 夺炁?守炁! “站队?” 乔修远一怔,苍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乔松亭察言观色惯了,连忙试探:“前辈,您这话……什么意思?” 月灵儿瞥了他一眼,眼神淡得像是看空气。 没说话。 直接给乔修远和乔暮顏递了个眼色—— 进屋说。 三人进屋。 房门“砰”的关上。 乔松亭站在门外,脸上笑容僵成一片,脑子里嗡嗡的。 “……我被无视了?” 他堂堂乔家家主,当著面被当成了透明人! 欺人太甚! 可他能怎么办? 月灵儿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比自家老爷子还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踹门进去。 屋內。 月灵儿逕自在主座落座,姿態隨意,却自带压迫感。 乔修远上前半步,拱手道:“前辈,您刚才说的站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灵儿看了他一眼,没绕弯子:“字面意思。” 她顿了顿,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沉了下来: “甲子劫,知道吧?” 乔修远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 一抹惶恐从眼底闪过,像是被勾起了什么极其久远、又极其惨烈的回忆。 乔暮顏察觉到不对,低声问:“爷爷,甲子劫……是什么?” 乔修远深深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很长,像是要把六十年的沉重都吐出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甲子劫,每隔六十年一次。不管是古武界,还是凡尘,谁都躲不过。” 他苍老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六十年前的血雨腥风: “通道开启。一群实力恐怖的武者跨界而来,为了爭夺『炁』,到处都在廝杀。那一战,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劫后,凡尘经济动盪,格局重洗。古武界宗门易主,家族兴衰。没有一个势力能置身事外。” 乔暮顏听得心头一紧,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她没有经歷过那一劫。 但爷爷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比任何描述都更有说服力。 乔修远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月灵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前辈,甲子劫……和站队有什么关係?” “有。” 月灵儿点头,目光变得锐利: “这一次不一样。” “除了爭夺『炁』,那些宗门和家族还会为了另一样东西,彻底撕破脸。” “到时候,他们不会有任何顾忌,那方世界和凡尘之间的平衡,隨时可能被打破。” “另一样东西?”乔修远下意识追问。 月灵儿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具体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她站起身,直视著乔修远: “你只需要知道——” “通道开启的那一刻,就是双方交手的开始。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直接开战。不管怎样,这两方,你必须选一个!” 乔修远深吸一口气:“敢问前辈,是哪两方?” “夺炁。” 月灵儿一字一顿: “守炁。” 乔修远心头剧震! 炁,是人体內潜藏的能量,武者修炼到极致方能主动掌控,而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 但这股能量,关乎永生! 所以每次甲子大劫,各方势力才会疯狂爭夺,用尽手段掠夺凡人身上的炁,以求长生不死。 可现在…… 守炁? 守护凡人? 那不是和那个世界的所有势力对著干吗? 找死! 只有傻子才会选这个! 乔修远张了张嘴,刚想表態—— “前辈。” 乔暮顏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我想问一下,辛先生属於哪一方?” 月灵儿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你很聪明。” 乔暮顏一怔。 “我们这一脉——” 月灵儿顿了顿,直视著她的眼睛: “属於守炁一方。” “什么?!” 乔修远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前辈,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守炁?!” 月灵儿面色不变:“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这……” 乔修远彻底懵了。 月灵儿这一脉,当然包括那位白衫剑尊。 那位的战力有多恐怖,他亲眼见过,乔家捆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剑砍的。 可守炁…… 那不是守护,那是找死! 稍有不慎,整个乔家都得跟著陪葬! 月灵儿看著他脸上变幻的表情,笑了笑: “我今天亲自来问你,是看在圣血体质的面子上。不然,以乔家的实力,连选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你选夺炁,我现在就走。大劫来临前,绝不碰乔家一根汗毛。” “考虑清楚。” 话落。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乔修远额头渗出细汗,內心天人交战。 选? 怎么选? 一边是延续了无数年的夺炁大势,几乎所有势力都站在那边,选夺炁,至少现在安全。 一边是那位恐怖的剑尊,和背后那神秘的传承,选守炁,等於押上整个乔家赌未来。 赌输了,万劫不復。 可就在他挣扎的时候—— “前辈,我选守炁。” 乔暮顏的声音,清清脆脆,没有一丝犹豫。 “暮顏!” 乔修远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呵斥。 但看到孙女眼中那抹坚定的光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乔暮顏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 “爷爷,辛先生不是普通人。乔家站他身后,不会错。” “您忘了吗?天机门的话。” 乔修远一愣,喃喃道: “乔家劫难,生在海城,纯阳助力,问鼎前茅……” “对。” 乔暮顏点头: “前几句已经应验了。” “最后那句问鼎前茅,或许就是乔家的机会!” 乔修远看著她,沉默了足足十息。 最终,长嘆一声,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 “前辈,乔家……选守炁。” 月灵儿眼底闪过一抹满意,微微頷首: “很好。” 她顿了顿: “那就准备一下,去海城,向小师弟效忠吧。” “效忠……小师弟?” 乔修远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效忠的对象是那位白衫剑尊,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年轻人? 刚做好的决定,突然又有点动摇。 乔暮顏却乾脆利落,直接点头: “前辈放心。等爷爷境界稳固,我们立刻动身。” 月灵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下一秒,身影凭空消失。 屋內恢復寂静。 乔修远坐在椅子上,神色复杂: “暮顏,那个辛先生……真的值得?” “值得。” 乔暮顏没有犹豫,目光灼灼: “爷爷,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乔修远看著她,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爷爷信你。” 乔暮顏是圣血体质,应运而生。 她的选择,或许真的是乔家唯一的生机。 乔暮顏展顏一笑,眉眼舒展: “爷爷,您先稳固修为,我去一趟藏宝阁!” …… 两天后。 海城,天海大酒店。 雅致包厢內,辛一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苏雪凝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门口,忍不住小声问: “一然,我们在等谁啊?” 辛一然眉头一挑,脸故意一板: “叫老公。” 苏雪凝脸颊微红,声音低了几分: “老公……” “乖。” 辛一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刚想说话—— 门开了。 陈浩站在门口,神色有些不对。 辛一然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 “你女朋友呢?” 陈浩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辛一然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 笑容很淡,却充满了知晓一切的掌控感: “怎么,还得我亲自给她打电话?” 第106章 老公晚上收拾你! “啊?” 陈浩猛地一惊:“你……你知道她是谁?” 辛一然笑而不语。 自顾自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 电话刚刚拨通,手机铃声从包厢外传了进来。 辛一然抬眸望去,唇角微扬: “张总经理,怎么不进来了呢,还需要我亲自去请你吗?” 话落。 只见张馨缓缓走了进来。 手里紧握著手机,圆润白皙的脸颊泛著羞红,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雪凝看著门口跟门童似的两人,自然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笑,起身来到两人中间:“都別愣著了,坐下吧。” 在苏雪凝的安排下,两人这才坐了下来。 辛一然看著有些羞涩的两人,並未打趣:“今天没有外人,不用拘谨。” 说著,他示意服务员上菜,然后目光看向张馨: “集团最近的项目还顺利吗?” 张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说道: “顺利!集团旗下目前已经涉猎地產、金融、商贸等板块,都初见效果。” 她顿了顿,又道: “当然,集团主要的项目还是海运,虽然还未达到巔峰状態,但已经稳步上升。” 辛一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他轻抿一口茶水,笑道:“集团有你在,我放心。回去跟財务说一下,工资上涨50%!” “啊?!” 张馨闻言一惊! 她现在的年薪已经达到了百万,这本就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高的工资。 如今,辛一然再次给她上涨50%,这也太…… 可惜,还不等她婉拒,辛一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当是,给你们两人的贺礼!” 张馨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浩,霎时有些羞涩,低著头,默不作声。 辛一然道:“当然,等你们修成正果后,还有大礼。” “谢……谢谢辛董。”张馨低声道。 辛一然看向旁边的陈浩,笑道: “浩子,你小子行啊,深藏不露!” “嘿嘿。” 陈浩尷尬地摸了摸头,眉宇间却满是幸福和甜蜜。 不得不说。 不管是陈浩还是张馨,能够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 两人年龄相差十岁,这本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再加上张馨丧偶,这么多年偿还债务,让她对於情情爱爱早已麻木。 哪怕是同龄人恐怕都不愿意接受,更何况是比她小十岁的陈浩。 陈浩能叩开张馨的心扉,实属不易。 辛一然端起酒杯,另一只手牵起苏雪凝柔软的小手,高高举起: “来吧,庆祝我们都找到了真爱!” 话落。 其余几人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饭菜陆续上桌,几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 片刻后。 辛一然看向张馨,神色认真了几分: “其实,今天找你们吃饭,还有另一件事。” 张馨连忙放下筷子:“辛董请说。” 辛一然道:“过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海城一阵子,集团就交给你们了。” “离开?” 不单单是张馨和陈浩,连苏雪凝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辛一然笑了笑:“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苏雪凝眼眸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难道,你要去古武……” “嗯。”辛一然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苏雪凝想都没想。 辛一然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此番吉凶难料,况且我也只是去打探些消息,又不是去干仗。別担心。” 他稍作停顿,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我很快回来,安心在家等我。” 苏雪凝看著他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辛一然抬眸看向张馨和陈浩: “集团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继续推进就行,暂时不要开展新的。” 张馨点头,静静等待下文。 辛一然继续道:“集团留出足够的资金,帮助龙门和金磐走出青州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整个北方省市。” 张馨眉梢微挑。 她没想到辛一然的动作如此之大。 青州省刚刚站稳脚跟,便要马不停蹄向省外扩张。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郑重点头: “辛董放心,我明白!” 隨后,几人继续吃饭,气氛依旧融洽,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凝重。 …… 回到家。 辛一然和苏雪凝刚踏入客厅,便看到一道身影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模样,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辛一然苦笑,装作无事发生般上前: “小雨,你怎么回来啦?” 辛小雨瞪了辛一然一眼:“今天周末,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她起身,双手叉腰:“倒是你们,出去吃饭居然不带我!” 看著辛小雨气鼓鼓的样子,苏雪凝微微一笑,上前牵起她的手: “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夜宵。” 闻言。 辛小雨的“气”消了大半,白了辛一然一眼,挽著苏雪凝的胳膊: “哼,还是嫂子好!” 辛一然无奈摇头:“你这声嫂子,倒是没白叫。” 说著。 他走进书房,將结婚证取了出来,递给辛小雨。 辛小雨接过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领证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 说完,转头看向苏雪凝: “嫂子,他都没跟你求婚呢,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苏雪凝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啊,答应的有点草率了。没关係,现在离婚也挺方便的。” 辛一然嘴角一抽。 毫无徵兆上前,抬手便是一掌。 “啪!” 清脆的声响,手掌稳稳落在苏雪凝的翘臀上,惹得她脸颊瞬间通红。 “再敢乱说话,小心老公晚上收拾你。” 辛一然似笑非笑。 苏雪凝耳根都红透了,不敢吱声。 辛小雨捂嘴偷笑:“哎呀,你们说的什么呀,我听不懂~” 辛一然翻了个白眼。 刚要开口—— 忽然神色一动,转过身看向门外,唇角微微上扬。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登门。” 第107章 乔家效忠! 话音刚落。 在苏雪凝和辛小雨疑惑的目光中,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咚——咚—— 敲门声刚响起,辛一然已经打开了门。 门外,一道倩影静静而立。 乔暮顏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裙,青丝如瀑,肤若凝脂,在夜色中宛若謫仙。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看到辛一然的瞬间,微微低垂,恭敬欠身: “辛先生,这么晚,没打扰您吧?” 辛一然淡然一笑,侧身示意她进来,目光隨即落向她身后的老者。 老者身著青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辛一然问:“这位是?” 乔暮顏介绍道:“这是我爷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未说完,老者已上前一步,接过话茬: “老夫乔修远。” 他微微頷首,虽未行大礼,但那份客气已经显而易见:“见过辛先生。” 辛一然心头一震。 虽然已经猜到了老者的身份,但亲耳听到,內心依旧掀起惊涛骇浪。 乔暮顏的爷爷? 那不就是乔家的擎天柱、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的掌舵者? 如今亲自登门,说明他的境界已经突破,踏入了那个恐怖的层次。 来干什么? 感谢自己? 不至於吧? 瞬息间。 辛一然压下心中思绪,拱手道:“见过前辈。” 乔修远连忙侧步,避开这一礼,摆手道: “辛先生折煞老夫了。”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客厅內的苏雪凝和辛小雨,欲言又止: “老夫此番前来,一是感谢辛先生出手解救乔家,二是——” 他看了眼乔暮顏,继续道:“月前辈指点过老夫,让老夫来找辛先生谈点事……” 看著乔修远眉宇间的警惕,辛一然心领神会,淡然一笑: “乔前辈不必担心,这两位是我老婆和妹妹,不是外人。有话直说无妨。” 说著,他走到茶几旁,给乔修远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详谈。 乔修远却没坐。 他深吸一口气,与乔暮顏对视一眼。 然后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 赫然单膝跪地! “乔家乔修远,愿率古武乔家,效忠辛先生!”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此誓天地为证,若违此心,道心尽毁,家族断绝,万劫不復!” 剎那间! 辛一然目瞪口呆,身体下意识地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注视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乔修远和乔暮顏。 旁边的苏雪凝和辛小雨也惊呆了,美眸圆睁,檀口微张。 乔修远是什么人? 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的掌舵者! 境界突破后,已然踏入顶尖强者行列,甚至脱离了凡尘束缚! 就算感谢自己淬炼圣血、让他突破、解救乔家,也不至於如此吧? 难不成古武界的人都这么性情? 辛一然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 “乔前辈,你……这是何意?” 乔修远抬头,目光灼灼: “天下大劫將至,乔家愿追隨辛先生,成为马前卒,绝无二心!” 辛一然彻底懵了。 五师姐到底跟乔家说了什么? 刚要开口询问,乔修远又道: “具体事宜,暂时还不能跟您说。但乔家效忠之心,天地可鑑。还望辛先生不要拒绝。” 辛一然满头黑线。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拒绝? 深吸一口气,他上前將乔修远搀扶起来: “乔前辈言重了。虽然不知道五师姐究竟说了什么,但乔家既然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让乔家失望!” 乔修远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深意。 辛一然不过刚刚踏入超凡之境,在核心机密不清楚的前提下,能有魄力接受乔家效忠,这份气度,確实让人刮目。 或许,乔暮顏说得没错—— 乔家翻身的机会,真的就在眼前这青年的手中! 眾人落座。 辛一然將茶水推到乔修远面前:“乔家目前情况如何?” 乔修远道谢一声,接过茶杯:“魏家安静了不少。” 他余光瞥了眼乔暮顏,话锋一转,沉声道: “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辛一然点头赞同。 魏家耗费大量心血,残害无辜少女,吸食她们体內的鲜血炼製血丹。 如今估计只差乔暮顏体內的圣血了。 乔修远突破后,他们可能会安分一段时间,但绝不会放弃。 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只有一个办法—— 覆灭魏家! 但—— 谈何容易! 魏家在古武界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五,族中高手无数。 以他初入超凡的境界,根本没这个能力。 辛一然轻抿一口茶水,唇角微扬: “若乔家有难,及时通知我。” 他实力不够,但架不住有五位师姐啊。 她们出手,魏家恐怕也不足为惧。 乔修远双眸泛光。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辛先生!” 辛一然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这时。 乔暮顏的目光落在辛小雨身上,微微一笑: “辛先生,您之前提及的功法,我找到了。” “哦?” 辛一然眉梢一扬,眸中顿时充满期待。 乔暮顏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恭敬地递上前。 辛一然接过,隨手翻开扫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 《幻梦蝶瞳》? 这功法,一听就是为女性武者量身打造。 以劲力按功法口诀运转,进入半梦半醒状態,让意识在梦中捕捉“梦蝶”。 每捕捉一只,瞳力便增进一分。 修炼成功后,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瞬间坠入睡梦幻境。 “好强的功法!” 辛一然心中感慨。 不仅能修炼瞳术,还能通过精神力反哺自身劲力,堪称完美! 看著辛一然满意的神色,乔暮顏鬆了口气,笑道: “辛先生,这是乔家仅有的一部瞳术功法,还望不要嫌弃。” “哈哈哈,此番多谢了!” 辛一然大笑著,转身將功法递给旁边的辛小雨: “小雨,这部功法適合你,试试看。” 辛小雨下意识接过,眨巴著眼睛: “哥哥,你想让我修炼瞳术?” 辛一然摇头:“不是我想让你修炼,而是——你適合。” 他没过多解释,只是起身道: “趁著现在,赶紧修炼。” 初学者修炼精神类瞳术,很容易出意外。 趁乔修远还在,万一有事也能及时解决。 辛小雨明白哥哥的意思。 她点点头,拿著功法走进房间,双腿盘膝坐下。 翻开古籍,按照上面记载的劲力运转方式,双眸微闭,开始运转劲力。 一开始。 她的精神力便以惊人的速度凝聚,越来越浓郁。 隨著时间的推移,精神力不断攀升,很快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辛一然眉头微皱。 这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这时—— 辛小雨娇躯猛地一颤! 一缕鲜血,顺著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不好!” 乔修远脸色骤变,瞳孔骤缩: “精神噬主!!” 第108章 言出法隨? 话音未落。 乔修远一个闪身已到辛小雨身前。 抬手间,浑厚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出,源源不断注入辛小雨体內。 辛一然瞳孔微缩。 他虽然担心辛小雨的安危,但乔修远扩散出来的能量,绝非单纯的劲力—— 那是一种仿佛凌驾於劲力之上,更为纯粹恐怖的存在。 “难道,达到某个境界后,体內的劲力也会发生变化?” 他內心低语。 乔暮顏同属乔家,但此刻体內依旧是劲力,那就证明,乔修远体內的特殊能量与家族功法无关。 唯一的解释就是: 境界的变化! 他回想之前在京都西山,殷玄苍偶然间扩散的气息,似乎也並非是单纯的劲力。 苏玄同口中的“红线”,很有可能便是达到某个境界后,自身劲力升华,从而脱离凡尘,不允许参与爭斗! “嗯……” 此时,辛小雨闷哼一声,將辛一然的注意力拉回。 只见辛小雨秀眉紧蹙,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娇躯不断颤抖。 与此同时。 那股极速攀升的精神力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逐渐凝聚成一只硕大的蝴蝶,在房间上空飞翔。 那蝴蝶通体散发著诡异的七彩光芒,每一次振翅,都扩散出恐怖的精神波动。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想要取代辛小雨的意识! “孽障!” 乔修远低喝一声,掌间能量暴涨,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將那只七彩蝴蝶牢牢包裹。 但这股精神力异常强大,即便是他亲自出手,也无法第一时间將其压制。 不是不能,是不敢。 辛小雨正处於半梦半醒的修炼状態,若是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很容易伤及她的识海。 到那时。 就算能救下她的命,恐怕也將断送她的武道之路—— 严重的,甚至可能变成白痴。 正是这种掣肘,让乔修远处处受制。 他既要镇压这只精神蝴蝶,又担心用力过猛伤及本体,额头渐渐浮现出细密汗珠。 他双手不断扩散能量,试图以温水煮蛙的方式,一点点斩断精神蝴蝶与辛小雨的连接。 这样虽然会导致修炼失败,但最起码不会伤及识海。 然而! 那只七彩蝴蝶似乎察觉到了乔修远的意图,骤然爆发出刺目毫光! 轰——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如惊涛骇浪般席捲开来! 辛一然只觉脑中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意识竟出现片刻的迷离。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 旁边的乔暮顏同样娇躯一颤,美眸中出现瞬间的失神。 而境界最低的苏雪凝—— 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足足三息后才回过神来! 她俏脸煞白,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后怕: “这……这是什么怪物?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差点被抽离!” 乔修远脸色一沉。 在自己眼皮底下,这只畜生竟敢逞凶? “孽畜!镇!” 他怒喝一声,再不留手,浑厚的能量如山岳般倾泻而下! 七彩蝴蝶剧烈挣扎,翅膀疯狂震颤,但乔修远的力量实在太强。 渐渐地,它的挣扎越来越弱,光芒也开始黯淡,仿佛要臣服一般。 乔修远刚松半口气—— 异变陡生! 那只蝴蝶猛地振翅,竟在剎那间挣脱部分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漂浮在辛小雨头顶! 它盘旋不休,同时,与辛小雨的精神连接彻底稳固下来! “该死!” 乔修远脸色骤变,果断减少能量输出,眉宇间满是讶然。 “乔老,怎么回事?”辛一然沉声问道。 乔修远神情凝重:“这畜生衍生出来的自我意识太过强大。它知道不是老夫对手,居然强行与大小姐半连接,让老夫投鼠忌器,不敢强行出手!” 辛一然眉头紧锁。 他虽然暂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看辛小雨姣好面容上浮现的痛苦,也知道情况紧急到了极点。 他看向乔暮顏,问道: “这部功法,乔家之前没人修炼过?” 乔暮顏快速思索: “有人修炼过,但並未发生这种情况。我猜……” 她顿了顿,目光锁定辛小雨,一字一句道: “有可能是大小姐的体质特殊,所以才会引起异变!” 辛一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前方,情况似乎愈发糟糕。 辛小雨的娇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嘴角的血跡也在不断扩大。 而那只盘旋在她头顶的蝴蝶,双眸中竟闪过得逞般的人性化神情,仿佛在嘲讽在场所有人。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涌上辛一然心头! “妈的!” 他双拳紧握,眼中杀机迸射: “小雨要是有半点损伤,老子必定折磨你万世不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 谁也没注意到,辛一然胸口处的青铜碎片骤然闪过一抹隱晦的青光,瞬息间没入那只七彩蝴蝶体內! 下一刻! 那只原本得意洋洋的七彩蝴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存在,整个身躯猛地僵住! 紧接著,它竟发出一声悽厉的嗡鸣! 那嗡鸣中充满了恐惧、惊慌,以及—— 臣服! 仿佛遇到了血脉上的绝对压制。 它疯狂震颤,竟主动切断了乔修远禁錮它的能量。 然后盘旋两圈,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辛小雨体內! “小雨!” 辛一然大惊,刚要衝上去,却被乔修远一把拦住。 乔修远轻轻摇头,眼中闪过异色: “辛先生,大小姐没事。” 辛一然眉峰微扬:“怎么回事?” 乔修远道:“不知道为何,那股精神力似乎放弃了抵抗。刚才它斩断老夫的能量,同时也透露了一个信息——甘愿臣服。” 辛一然一脸疑惑:“为何会这样?” 乔修远摇摇头,看向辛一然的目光有些古怪: “不太清楚。难不成……辛先生言出法隨,它怕了?” 辛一然满头黑线。 怎么可能? 自己不过是初入超凡的武者,连你这等恐怖的境界都奈何不了它,我一句话就能让它怕了? 但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总的来说,只要辛小雨没事,那就万事大吉! 就在这时—— 辛小雨体內,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气息波动! 那只七彩蝴蝶与她彻底融合的瞬间,她的精神力开始疯狂攀升! 那种攀升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仿佛没有上限一般! 片刻之间。 便已达到一个令人心悸的恐怖高度! 紧接著,更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精神力开始反哺劲力! 辛小雨的境界,如同坐上了火箭,开始疯狂飆升! 暗劲巔峰—— 化劲初期—— 化劲中期—— 化劲后期—— 化劲巔峰! 直到距离宗师仅有一步之遥,这股疯狂的攀升才勉强停止!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苏雪凝目瞪口呆,脱口而出的话都有些结巴。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辛小雨便直接突破了一整个大境界,从暗劲跃升至化劲巔峰! 这还是人吗? 很快,她內心便衍生出一个想法: 这兄妹俩,都不是正常人! 不能比,不能比啊!! 乔暮顏同样震撼得无以復加。 乔家也有人修炼过这部功法,並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但到了辛小雨这,仿佛变了一部功法似的,竟然引发了如此恐怖的异变! 就在眾人震撼之际,辛小雨的气息逐渐稳固下来。 修长的睫毛轻轻跳动,她缓缓睁开双眼—— “小雨!” 辛一然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正要询问她有没有事—— 异变再起!! 第109章 用不了多久,就能揍过你了! 只见! 一抹诡异的精光,骤然从辛小雨的眸中迸发! 那光芒七彩流转,仿佛蕴含著某种诡异的力量,直刺辛一然灵魂深处! 辛一然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梦魘,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叠叠的幻象! 虽然这种感觉很快便恢復正常。 但若是生死搏杀,仅凭这一瞬间的失神,就足以让自己死伤十几次,不可谓不恐怖! “呼——” 辛一然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旁边的苏雪凝。 此时的她同样也陷入幻境之中,不知道经歷了什么,额头上透著细密的汗珠。 辛一然不敢犹豫。 连忙牵住她的小手,浑厚的纯阳劲力注入她的体內,將其从幻境之中带了出来。 “我……刚才是怎么了?” 苏雪凝扶著头,似乎有些眩晕。 “幻境!” 乔修远浑厚的声音响起: “幻梦蝶瞳能够通过精神力將人拽入幻境之中,这还是大小姐下意识的举动,若是修炼大成,主观意识的设置幻境,一个念头便能让人永世无法抽离!” 闻言。 苏雪凝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 辛小雨不过化劲巔峰,还並未踏入宗师之境。 如果等她踏入宗师,先天,乃至更高的层次,天下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当然。” 这时,乔修远再次说道: “瞳术虽强,但也並非没有弱点。” 他看著前方正在收功的辛小雨,说道: “瞳术的倚仗是精神力,肉体很弱,一旦被人近身,那后果……”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辛一然笑道: “无碍,只要小雨能有自保能力,那就足够了!” 说罢。 他抬步来到床边,看著瞳孔精光正在消散的辛小雨,试探性问道: “小雨,你感觉……怎么样?” 辛小雨眨巴著眼,起身活动了一番身体,甜美一笑: “哥,我感觉,现在很强!用不了多久,就能揍过你了!” 辛一然:“……” 还真是亲妹妹啊。 境界刚刚突破,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揍自己? 若非现在还有外人在,他非要狠狠的揍她屁股不可! 让她知道,哥哥的厉害! 苏雪凝捂嘴一笑,道: “你现在也可以,我可以帮忙。” 辛小雨蹦跳著来到苏雪凝的身旁,挽著胳膊: “还是嫂子好。” 辛一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脸色微板道: “你现在刚刚突破,境界不稳,今晚好好巩固一下。” 他顿了顿,严肃道: “以后,没有遇到危险前,绝不能隨意施展瞳术,知道吗?”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道: “知道啦。” 隨后,辛小雨留在房间巩固境界,其余人则来到客厅。 辛一然倒了杯热茶,看向乔修远,问道: “乔老,我明天,隨你一起回乔家。” 乔修远並未惊讶,点头道: “辛先生亲自前往,乃乔家的荣幸。” 辛一然问道: “乔家,距离血刀门,远吗?” 虽然古武界与凡尘乃是脱离的存在,但总的来说,都位於大夏境內。 只不过古武界的宗门以及家族,大部分都隱藏在深山老林之中,一般不会现世。 如果乔家距离血刀门很远的话,那他就没必要去了。 乔修远双眸凝重,道: “辛先生,血刀门作恶多端,在古武界的名声很臭,您与血刀门有关係?” 辛一然摆手: “算是有关係吧,不死不休的那种。” 乔修远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鬆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辛一然与血刀门有联繫。 若是那样的话,他都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誓言究竟有没有下错。 “乔家与血刀门的距离不算太近。” 乔修远说道。 辛一然再次开口: “那青云宗呢?” “青云宗?” 乔修远有些讶然。 辛一然从未去过古武界,没想到知道的宗门倒是不少。 他说道: “青云宗倒是与乔家很近,都处於一座城市地界。” “哦?” 辛一然眉梢微扬: “那还真是巧了,既然如此,那明天你陪我去一趟青云宗吧!” 乔修远並未多问原因,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片刻过后。 几人又閒聊了一段时间,乔修远缓缓起身,道: “辛先生,时间不早了,老夫就不过多打扰了,明天再来找您。” 辛一然也没有挽留,点头道: “好。” 乔暮顏也说道: “辛先生,那我回学校了。” 说著。 她抬手一挥,易容术再次施展,连同体內的气息也彻底隱藏了起来,恢復了之前的那种普通。 两人离开后,客厅恢復寂静。 苏雪凝给辛一然添了一杯茶,绝美的容顏充满了担忧: “老公,明天去古武界,一定要小心,古武界不同於凡尘。” 辛一然坐在沙发上,揽著苏雪凝那纤细柔软的腰肢,笑道: “放心,老公心里有数。” 话落。 看著怀中微微跳动的修长睫毛,再加上扑鼻而来的清新体香,仿佛毒药一般,瞬间钻入了他的体內。 “老婆。” “嗯?” “明天老公就离开海城了,在此之前……” 辛一然话音微顿,手掌开始不老实起来: “好几天不见,是不是要运动一下啊?” 话落。 还不等苏雪凝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被打横抱起。 辛一然一个闪身,直接回到房间,將苏雪凝扔到床上。 苏雪凝脸颊羞红,但並没有与之前一样的那般羞涩。 甚至主动坐起身,开始解著衣服的扣子,嫵媚地说道: “老公……我要你……” 夜色旖旎。 房间內的灯光不知何时熄灭,只剩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 娇喘与低语交织,直至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 翌日,清晨。 辛一然睁开眼,看著怀中还在熟睡的苏雪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绝美的容顏在晨光中静謐安详,修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如同沉睡的仙子。 他轻轻抽出胳膊,没有惊动她,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 洗漱完毕,来到客厅时,乔修远已经等候多时。 “辛先生。” 乔修远起身抱拳。 辛一然点点头: “走吧。” 两人刚准备出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 辛小雨追了出来,眼眶有些泛红: “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辛一然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 “放心,哥又不是去送死,等我回来。” 辛小雨用力点头。 此刻。 二楼窗边,一道绝美的身影静静佇立。 苏雪凝披著外衣,玉手轻扶窗框,目光始终追隨那道远去的背影。 她没有下楼。 似乎是怕一开口,就捨不得让他走了。 晨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青丝,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上,满是不舍与牵掛。 前方。 辛一然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以他如今的感知,又怎会察觉不到那道窗边的目光? 只是,有些离別,不需要回头。 心有灵犀,足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眸光逐渐锐利—— 古武界。 他辛一然,来了! 第110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八皖省。 庐阳,北云山。 这座山在庐阳人眼里没什么特別的—— 周末自驾去巢湖边吃鱼,顺路爬个山,看看仙人洞里的钟乳石,再抬头找找悬崖上那株千年白牡丹开了没有。 一日游,刚刚好。 但如果有人想要往里走得更深一些,就会发现—— 这座看似普通的山,其实另有乾坤。 大约往山里再走五六里地,茂密的林木忽然变得遮天蔽日起来。 树干上爬满青苔,藤蔓缠绕,仿佛一瞬间踏入了某个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这片森林就像一道天然的柵栏,將整条北云山脉一分为二。 说起来也怪,这林子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 前些年还有不少驴友组队来探险,拍拍照、打打卡,除了偶尔能碰到几只野兔山鸡,什么危险都没有。 但如果有人想要继续深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向感会彻底消失。 哪怕带著最先进的导航设备,拿著军工级別的指南针,也会在原地打转。 走著走著,莫名其妙就回到了起点。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邪,非要探个究竟。 时间久了,再倔的人也放弃了。 反正也进不去,瞎折腾什么? 久而久之。 这片森林就成了一块被遗忘的角落,只有偶尔的鸟叫声,证明这里还有生机存在。 此刻。 明媚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道身影出现在森林外围。 辛一然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眼前的林海。 劲力悄然扩散开来,如水银泻地般渗入林中。 片刻后,他微微挑眉。 林中有能量波动。 很奇特,若有若无,像是有什么东西隱藏在暗处。 但並无危险气息。 “你確定这里是青云宗的宗址?”辛一然侧头问道。 乔修远笑了笑:“辛先生,青云宗宗址在古武界並非什么秘密,自然不会错。”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前方: “之所以无法感知其中的情况,是因为有结界存在——隔绝了古武与凡尘的来往。” 辛一然闻言,会意地点了点头。 也正常。 大夏人口这么多,总有些喜欢挑战的固执人。 如果没有结界庇护,早晚有人会想要征服这片森林,然后阴差阳错闯进青云宗的地盘。 到那时候,古武界的秘密怕是藏不住了。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网红直播圣地。 “青云宗的结界並非攻击手段,只会让人迷失方向。” 乔修远又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斟酌: “但我们若想进入的话,恐怕只能强行攻击阵法,引起青云宗的注意了。” 他说完,眉头微皱。 这样做会有一个不太好的后果。 先动手的是自己,等於是主动挑衅。 万一青云宗的人想要追究,不管怎么说都落了下风。 辛一然却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既然打不开结界,那就让青云宗的人主动出来接我们就行。” “接?” 乔修远一愣,面露疑惑。 乔家虽然是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但近些年排名持续下滑,隨时可能跌出顶流行列。 而青云宗呢? 势头正盛的一等宗门,底蕴深厚。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自己这个乔家实际掌舵人,没提前递拜帖就登门,青云宗能给个笑脸都算客气。 至於辛一然…… 他第一次来古武界,连青云宗的位置都不知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就在乔修远疑惑时,只见辛一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令牌。 青碧色的玉质,巴掌大小,正面刻著苍松凌云图案,背面以古篆书鐫刻二字—— 青云。 乔修远瞳孔骤然收缩! “青云客卿令牌!?”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辛一然侧头看他:“乔老,这令牌很特殊?” 乔修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 “青云宗在上一次的甲子大劫中算是损失较少的一方,所以底蕴很强。客卿令牌……基本上已经不怎么发放了。” 辛一然淡笑:“原来如此。” 说罢,他抬手举起令牌,输入一股劲力。 顾山河曾说过,有朝一日自己踏入古武界,凭此令牌,青云宗会派人来接应。 数息后—— 嗡! 令牌骤然迸射出一抹青光,如流火般激射而出,没入身前的森林上空! 紧接著,半空中泛起淡淡的涟漪,如水波荡漾。 但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正当辛一然感到疑惑时—— 嗖! 破空声骤然炸响! 一道身影如流光般从林中掠出,瞬息间已至近前。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一袭青色长衫,面容儒雅,眼神泛著些许的疑惑和激动。 当他的目光落在辛一然身上时,先是一怔,旋即唇角掛笑。 “辛先生,好久不见啊。” 辛一然眸光微动,拱手还礼:“顾长老,別来无恙。” 来人正是顾山河。 他刚欲开口,目光下意识地在辛一然周身一扫—— 下一瞬。 顾山河整个人僵在原地! “超凡初期!?”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辛一然,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在京都分別时,辛一然还只是先天境界。 这才多久? 直接从先天跨入了超凡?! 而且还是根基扎实到肉眼可见的那种—— 绝非用秘法强行提升上去的空中楼阁! 这特么还是人吗? 辛一然淡然一笑,目光同样在顾山河身上扫过: “顾长老,境界也有所精进啊。” 此刻的顾山河,气息沉稳凝实,境界同样在超凡初期。 显然是之前回到宗门后有所感悟,这才打破了多年桎梏。 顾山河闻言,嘴角抽了抽,无奈嘆气: “哎,跟辛先生一比,还真是无地自容啊。” 他活了几十年,自认天赋不差。 这次突破水到渠成,原本颇为自得。 结果刚出关就碰上这么个怪物。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正感慨间,他的眼角余光注意到辛一然身侧的乔修远。 顾山河目光微凝。 这老者气息浑厚,境界明显在他之上—— 但他脸上並无丝毫惧色。 背后站著青云宗,整个古武界能让他畏惧的人,还真不多。 顾山河打量片刻,似是认出来了,微微頷首: “乔老爷子,幸会。” 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 乔修远也不敢托大,当即回礼: “顾长老客气了。老夫陪辛先生来此,多有打扰。” 顾山河摆摆手,侧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辛先生,请。” 话音落下。 他手指捏动法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向前轻轻一点。 嗡—— 眼前的森林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密密麻麻的林木忽然向两侧退去,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出,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空气中隱隱有波纹荡漾,像是揭开了某层神秘的面纱。 “走吧。” 顾山河当先踏入。 辛一然和乔修远紧隨其后。 没走多久—— 眼前景象骤变! 第111章 青云宗,林衡! 辛一然脚步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异色。 群山环抱之间,一座座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鳞次櫛比,直插云霄。 青瓦飞檐,雕樑画栋,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山间云雾繚绕,时有白鹤掠过,鸣声清越。 若不是知道这里是青云宗的宗址,他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影视城的古装剧拍摄现场。 乔修远面色如常,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就在这时。 四周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那年轻人是谁?好生俊朗……” “没见过,青云宗多少年没有外人来过了?” “他旁边那老者气息深不可测,却走在他身后,像僕从一样……” “莫非是哪个顶尖宗门的少主?” 议论声虽低,却逃不过辛一然的耳朵。 他面色如常,並未在意。 倒是那些青云宗的女弟子,一个个眼神都亮了。 有人悄悄整理衣角,有人抬手拢了拢鬢髮,还有人从怀中掏出小镜子匆匆补了个妆—— 目光却始终黏在辛一然身上,捨不得移开半分。 辛一然的气质確实出眾。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简约的现代装束,在这古色古香的宗门里反倒显得格外特別。 他负手而行,步履从容,明明只是超凡初期,却有种说不出的淡然与自信。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一个圆脸女弟子捂著胸口,差点没站稳。 “別做梦了,人家什么身份,能看上你?” “万一呢!万一他就喜欢我这种呢!” 辛一然確实扫了她们一眼。 但也只是扫了一眼。 他真正在意的,是青云宗的底蕴。 外门弟子化劲,內门弟子宗师,先天也不在少数—— 这等实力,放在凡尘,隨便拎出一个都能横著走。 一等宗门,名不虚传。 “辛先生,宗主已经在青云殿等候多时,这边请。” 顾山河微微一笑,在前引路。 穿过演武场,三人拾级而上。 眼前便是青云殿。 三个古篆大字高悬殿门之上,笔力苍劲,透著一股凌厉之意。 整座大殿气势恢宏,高达数十丈,青石为基,白玉为阶,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踏入殿內。 殿內空间比想像中更加开阔,数十根盘龙巨柱支撑穹顶,地面铺著大块青玉,光可鑑人。 主位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中年模样,一袭墨青色长袍,面容和煦,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周身气息平稳,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面对的是一汪静水,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见三人入殿,目光扫来。 顾山河快走几步,躬身行礼:“宗主,辛先生到了。” 林衡微微頷首,目光越过顾山河,落在辛一然身上。 他打量了片刻,隨即站起身来,走下台阶。 “辛先生来此,青云宗蓬蓽生辉。” 他拱手一礼,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在下青云宗宗主,林衡。” 辛一然眸光微动,心中讶然。 青云宗宗主,古武界一方巨擘,居然对自己这般客气? 他迅速收敛思绪,拱手还礼: “林宗主言重了。能亲眼目睹青云宗的恢弘,也是晚辈的荣幸。” 林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 “坐。” 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客座,隨即命人上茶。 茶香裊裊升起。 辛一然目光微垂,只见那茶汤清澈透亮,叶芽根根直立,色泽翠绿欲滴,显然不是凡品。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茶汤入喉,一股温热的暖流竟自腹中散开,隱隱有滋养经脉之感。 辛一然眉梢微挑。 这茶,居然能蕴养劲力? 林衡將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微微一笑: “这是青云宗后山独有的『青云雾尖』,一年只得三两。辛先生觉得如何?” “好茶。” 辛一然放下茶盏,由衷赞道。 林衡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 “辛先生稍等片刻,已经派人去通知太上长老了。” 太上长老? 辛一然眉峰一扬。 自己不过是凡尘之人,贸然来访,居然惊动了太上长老? 但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那位太上长老是大师姐的忘年之交,知道自己来了,亲自见一面,也说得过去。 他微微点头,在客座落座。 乔修远却没有坐下,而是恭敬地站在辛一然身后。 这一幕,让林衡眸光一闪。 他自然认识这位乔家老爷子。 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虽然排名下滑,但地位依旧不低。 论境界,对方略逊自己一筹,但论资歷,丝毫不亚於自己。 此刻,却像个僕从一般站在辛一然身后。 林衡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开口:“乔家这是做好选择了?” 乔修远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青云宗作为一等宗门,自然知道此番甲子大劫的情况,看出来也不足为奇。 辛一然剑眉微凝。 两人的哑谜让他有些不解,刚要开口询问—— 突然!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如山崩! 如海啸! 如万丈高山当头压下! 辛一然浑身一震,骨骼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 那威压无孔不入,疯狂挤压著他的身体,仿佛要將他生生压垮!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威压…… 第112章 凝真! 辛一然体內劲力瞬间暴涌,疯狂运转,抵御著那如山般的压迫! 青筋自额角暴起,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的脊背被压得微微弯曲,双脚所立之处,青玉地面竟隱隱现出细密裂纹! 一侧,乔修远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的抬手—— 就要出手相助! 然而手臂刚抬起一半,便被一只手掌轻轻挡住。 林衡面色平静,微微摇头。 乔修远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这是…… 试探? 他的目光转向辛一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位辛先生,不过超凡初期,如何能扛得住如此恐怖的威压? 但他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收回了手。 辛一然自然察觉到了身后的一切。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不满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是那位未曾谋面的太上长老,在试探自己! 既然如此…… 那就让你看看! 辛一然双眸微眯,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纯阳之力瞬间分化,竟將那恐怖的威压层层分解。 化为丝丝缕缕,引入自身经脉之中! 淬炼! 他在用这股威压淬炼自己的劲力! 每一分压迫,都被他转化为磨礪自身的动力! 然而那威压仿佛有灵性一般,察觉到他的意图,竟开始层层攀升! 十成! 二十成! 五十成! 辛一然的身躯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脊背被压得越来越弯,双膝几乎要触及地面—— 但他死死咬牙,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殿外虚空! 男儿膝下有黄金! 上跪天地,下跪父母! 岂能跪你! “该死!” 他低吼一声,双眸骤然迸射出骇人精光! 就在这一瞬—— 胸口处,那块隱藏的青铜碎片仿佛感知到了他內心的不屈,骤然震颤! 嗡! 一道淡淡的青色涟漪自胸口扩散而出,瞬间笼罩全身! 如山威压,竟被生生挡去了大半! 辛一然浑身一轻,大口喘息。 然而还不等他喘过气来—— 轰! 那威压竟毫无徵兆地翻倍砸下! 涟漪剧烈震颤,辛一然的身躯再次被压弯! “求饶,放你一马!” 一道沧桑浑厚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辛一然浑身颤抖,七窍渗出血丝,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他依旧没有跪! 他死死咬著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 挺直了胸膛! 他的目光穿透殿门,直视那未知的虚空,嘴唇微动,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休——想——!” 两个字,如金石交击,鏗鏘有力! 他不认输! 他不服! 自太行山八年走来,他什么苦没吃过? 什么痛没受过? 若是跪地求饶就能活命,他辛一然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男儿立於天地间,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话音落下—— 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压迫,从未出现过。 辛一然浑身大汗淋漓,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如剑,直视殿外。 他缓缓收敛劲力,呼吸逐渐平稳。 仿佛刚才被压到极限的人,不是他。 “好!”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不愧是白衫剑尊的师弟,有骨气!” 脚步声响起。 辛一然目光微凝,望向殿门。 一道身影,缓缓踏入。 白髮白须,如霜如雪,一袭素白长袍,袖口绣著几缕流云纹样。 面容清癯,眉目疏朗,看不出具体年纪,只觉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蕴藏著无尽岁月。 他步伐从容,看似缓慢,却眨眼间便已至殿中。 周身气息內敛,不露丝毫,却给人一种错觉—— 仿佛他站在那里,又仿佛不在那里。 与天地浑然一体。 辛一然心中一凛。 这就是青云宗太上长老? 当真是…… 深不可测!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躬身一礼: “晚辈辛一然,见过前辈!”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丝毫恐惧。 既然是大师姐的忘年之交,对方再如何试探,也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斤两。 那他就让对方看个清楚! 老者脚步微顿,侧身挪了半步,並未完全受了他这一礼。 隨即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將辛一然托起。 “老夫毕涉川。” 他抬步上前,来到辛一然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经常听你大师姐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大师姐经常提我? 辛一然微微一怔,旋即苦涩一笑,缓缓摇头。 以大师姐白清霽的性格,就算提起自己,恐怕也是冷漠的恨铁不成钢吧? 太行山上八年,除了最初教导功法那几日,后面见过几面? 每次见面,都是一脸寒霜,严厉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他的记忆里,大师姐好像…… 从没笑过。 看著辛一然的表情,毕涉川似乎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並未解释。 他转身缓步走向主座,袍袖轻拂,悠然落座。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乔修远,唇角微扬。 “乔家,做了一个很正確的选择。” “嗯?” 乔修远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神色恭敬: “多谢前辈夸奖。” 毕涉川摆摆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重新落在辛一然身上。 “你来青云宗,可是有事?” 辛一然神色一正,缓缓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道: “前辈,晚辈此来,有两件事。” 他顿了顿,语声转沉: “其一,我想知道血刀门的详细情报,包括最强战力,以及……门主的具体境界。” 话落。 毕涉川並未露出丝毫惊讶,显然已经从顾山河那里听说了辛一然与血刀门的恩怨。 他苍白眉头微微一凝,沉吟片刻,沉声道: “血刀门的情况,你想知道什么,青云宗自当告知。” 他稍作停顿,语出惊人: “至於最高战力……血刀门门主血狂,乃凝真巔峰!” “凝真?” 辛一然眉峰一扬,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显然,这个陌生的境界,他从未听闻。 毕涉川点了点头,淡淡道: “超凡之上,劲力得到升华,演化为真气,便为凝真。” “將一身驳杂的劲力反覆压缩、提纯,使其从气態,蜕变为液態,凝结于丹田之中。” 辛一然瞳孔微缩。 他第一次知道,超凡之上,还有这等境界! 之前五位师姐从未提及,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 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难道苏玄同口中的那条所谓的红线,指的是凝真?” 毕涉川耳朵微动,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虽然老夫不知你口中的苏玄同是何人,但据我所知,禁止武者动手的红线……” “並非凝真!” 第113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是?” 辛一然讶然。 毕涉川道:“凝真,只是蜕凡的一个过程,算是一个过渡阶段。真正让寻常武者踏入修炼者行列的转折点,是虚丹境!” “虚丹境?” 辛一然瞳孔再次收缩。 又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双眸之中,燃起了对知识的渴望之火。 毕涉川见他这般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缓声道: “顾名思义,达到虚丹境后,修炼者丹田內会凝聚出一枚虚丹。届时,不管是实力还是体质,都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真气凝虚丹,便是迈入真正的修炼之门。” 辛一然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按照毕涉川的说法。 凝真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超凡武者淬炼转化体內劲力。 当所有劲力全部衍变为真气后,再以真气在丹田凝聚虚丹,从而踏入更高层次! 殷玄苍…… 很有可能便位於这个境界! 他猛然转头,看向身侧的乔修远: “乔老,你现在的境界是?” 乔修远微微一笑,坦然道: “辛先生,老夫前不久刚刚踏入虚丹之境。” 辛一然心头巨震! 身为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乔修远居然才刚刚踏入虚丹?! 那殷玄苍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如果殷玄苍真是辛家的仇人,那自己想要报仇—— 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数息后。 辛一然收拾心情,抬眸问道: “前辈,在古武界,宗门修炼者达到虚丹境,便可位列一等宗门?” 毕涉川点头。 辛一然再问:“那再次突破,便是顶级宗门?” “不完全是!” 毕涉川摇头,意味深长道: “想要成为顶级宗门,不单单是单一修炼者境界突破的问题,还有各种因素叠加。这一点,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辛一然微微頷首,手指摩挲著茶盏,陷入沉思。 血刀门的门主血狂,是凝真巔峰。 如果给自己时间,他有自信突破超凡桎梏,踏入凝真。 到那时,哪怕是初期,也敢与血狂正面一战! 但—— 血刀门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凡尘的幽影楼,在战神府与浑天司的双重围剿下,撑不了多久。 血刀门若不想放弃凡尘的这条眼线,必定会出手。 到那时,麻烦会再次找上门来。 所以,他必须在麻烦来临之前,主动出手! 可自己现在不过超凡初期,对上凝真巔峰,无疑是找死。 更重要的是! 顾山河说过,血刀门背后还有一位靠山。 对方的实力极强,连毕涉川都未必是对手。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你刚才说有两件事。” 毕涉川抿了口茶,淡淡道:“第二件是什么?” 辛一然抬起头,直视著这位青云宗掌舵人,一字一句道: “我想问青云宗一件事。” “何事?” “若我现在要对血刀门开战,青云宗,可愿助我?” 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 毕涉川眉头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並未开口。 旁边的林衡和顾山河,却是一脸的骇然! 血刀门虽是二等宗门,但那位神秘的靠山,可不好惹! 更何况—— 甲子大劫將至。 所有宗门都在疯狂积蓄底蕴,儘量避免战斗,生怕在大劫降临前徒增伤亡,沦为劫数的牺牲品。 如今古武界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別说是大规模的宗门之战,就连小打小闹都极少发生。 青云宗若对血刀门出手,牵扯的可不只是两个宗门那么简单! 辛一然扫了眾人一眼,忽然笑了: “当然,若青云宗有所顾忌,权当我没说过。” 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看看青云宗的態度。 顾山河之前说过,若他与血刀门开战,青云宗愿全力辅佐。 但顾山河终究只是外门长老,话语权有限。 他要的,是掌舵人的亲口答覆! “呵呵。” 毕涉川忽然笑了,摆了摆手: “小友不必急著下定论。你可知道,与血刀门开战的后果?” “不知道。” 辛一然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我也不想知道!” 他握紧拳头,茶杯应声而裂,碎片扎入掌心,鲜血混著茶水顺著手腕流淌而下。 “八年前,血刀门指使幽影楼,联合海城三大家族,覆灭我辛家满门!” “这个仇——” 他抬头,双眸中燃著滔天恨意:“不能不报!” “不管血刀门战力如何,背后的靠山多强,终有一天,我要亲手將其覆灭,为辛家討个公道!” 轰! 话音落下。 辛一然全身战意沸腾,恐怖的威势疯狂攀升! 纯阳之力与雷霆之力交织在一起,那磅礴的气息,竟隱隱有天威降临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冷静理智的辛一然。 只是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復仇者! 毕涉川眼中精光爆闪,霍然起身,拂袖一挥! “好!”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有魄力!” 他上前一步,直视辛一然: “既然小友已经做好了决定,青云宗,全力奉陪!” “只要你一句话,青云宗全宗出动,不灭血刀,誓不归还!” 辛一然浑身一震。 他猜到毕涉川会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派人协助,或者提供一些情报支持,但万万没想到—— 竟是全宗之力! 这个人情,太大了! “別想太多。” 毕涉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吟吟道: “这个人情,你大师姐会还的。真要动手,她可別想置身事外。” 那笑容里,分明透著老谋深算的得意。 辛一然瞬间瞭然。 这是要让大师姐欠人情啊! 白衫剑尊的人情,无论平时还是甲子大劫,都价值连城! 不过他也无所谓。 大师姐又不是外人,欠就欠唄,反正用起来也不心疼。 毕涉川上前半步,眸中寒光一闪: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第114章 这个面子,大了! “越快越好!” 辛一然斩钉截铁。 毕涉川並不惊讶,娓娓道来: “我提醒你一句,牵一髮而动全身。最稳妥的办法,是等甲子大劫开始,古武大乱。”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 “到那时,必定有不少宗门看不惯血刀门的行事作风,从而出手。我们可以趁势围剿,代价最小!” 话落。 辛一然没有反驳。 他自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 他不想等! 甲子大劫究竟是什么情况,他至今知之甚少。 但不管如何,这一次必定非同小可。 否则,身为古武十大家族之一的乔家,绝不可能如此乾脆地向自己一个初入超凡的武者臣服。 这不符合常理! 若甲子大劫真的与眾不同,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危险对应机遇,但这机遇,不单单是给自己的,同样也可能是血刀门的。 所以! 他必须在甲子大劫之前,將这个心头大患彻底解决。 同时。 也要调查清楚天命璽纹的具体情况,只有这样,他才能全身心面对即將到来的甲子大劫! 见辛一然沉默,毕涉川也没有继续劝说: “距离甲子大劫,还有半年多,覆灭血刀门,足够了!” 辛一然拱手道谢:“多谢前辈。” 毕涉川摆摆手:“这件事,青云宗需要几天准备,劳烦小友在此等候几日。” 辛一然点头:“那就叨扰了。” 隨后。 在毕涉川安排下,顾山河亲自带他来到偏殿休息。 房间不大,却精致考究。 紫檀木架上摆著几卷古籍,窗外正对著一片云海翻涌的山谷,灵气氤氳,恍如仙境。 辛一然刚坐下,乔修远便躬身道: “辛先生,时间紧迫,老夫也要回去准备一下。” 辛一然抬眸:“乔家也要参与?” 乔修远微微一笑:“既然选择与辛先生共进退,此事,乔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辛一然起身道谢:“多谢乔老。” 乔修远和煦一笑,隨即离开。 辛一然站在窗前。 望著外面宛如仙境的宫殿和远处若隱若现的山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双眸微眯,寒光掠过: “血刀门,此番,不死不休!” 而另一边,青云大殿。 毕涉川端坐主座。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檀木桌面,苍老双眸时而闪过精光,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林衡试探上前:“太上长老,青云宗真要全力以赴?” “当然!” 毕涉川没有丝毫犹豫: “天命诞生,预示此番大劫不同以往。青云宗想更进一步,这是唯一的机会!” 林衡眉宇间仍泛著担忧: “可那样的话,青云宗多年积累的底蕴,很可能损失殆尽。若大劫开启,恐难保身啊!” 毕涉川自信一笑:“有时候,人情,比底蕴更重要。” 他起身来到大殿门口,望著正在修炼的宗门弟子,低声道: “当然,根基不能损。” “传令下去,宗门凡超凡境以上的弟子及长老,隨时准备出发!” 林衡领命:“是!” 他眼眸转动,似乎又想到什么: “那血刀门的那个靠山?” “无碍。” 毕涉川摆摆手,眸泛战意: “老夫早就想与他一战。况且,老夫与白清霽联手,就算他再强,也难逃陨落!” 说罢,他手腕转动,一枚灵石浮现掌心,正是传讯石。 他输入真气,低语了几句。 几息后。 传讯石微光闪烁,似有回应,但很快便恢復平静。 毕涉川见状,眉头一皱,不知听到了什么。 …… 三天后。 辛一然盘膝坐在床榻上,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三天,他几乎没怎么修炼。 更多是在翻阅毕涉川让人送来的典籍,了解古武界势力和甲子大劫的秘辛。 但奇怪的是。 哪怕没有主动修炼,他体內的劲力也在稳步提升! 不是错觉。 是真切感受。 待在青云宗的这几天,他明显感觉修为增长的速度比在凡尘快了数倍! 距离超凡中期,已经触手可及。 这已经不能用神速来形容了,简直是—— 变態! 毫不怀疑,若久居此处,境界必定突飞猛进。 也难怪古武界的宗门弟子,实力普遍比凡尘武者高上一大截。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辛一然收敛思绪,起身开门。 顾山河站在门外,神情肃穆:“辛先生,太上长老有请。” 辛一然点头,跟隨顾山河来到青云大殿。 此刻的大殿中,除了太上长老毕涉川端坐主座,两侧还站著数道身影,气息深沉。 应该就是青云宗的几位长老。 见到辛一然,眾人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有人眸泛善意—— 毕竟是白衫剑尊的师弟,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也有人眼底闪过不屑—— 来自凡尘的超凡武者,在他们这些一等宗门长老眼里,確实不值一提。 辛一然毫不在意,站定拱手:“见过前辈。” 毕涉川摆摆手,开门见山: “小友,青云宗已准备就绪。此番,由老夫亲自带队,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率核心弟子秘密前往血刀门,爭取將其——” 他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 “彻底剿灭!” 辛一然眼中闪过讶然。 他没想到毕涉川还真是说到做到,这几乎是倾尽青云宗顶尖战力! 这个面子,大了! 辛一然郑重拱手:“多谢几位前辈,晚辈,铭记在心!” 几位长老闻言,脸色缓和,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涉川起身: “乔家刚才传讯,他们已经出发前往血刀门。事不宜迟,我们也动身吧。” 眾人纷纷起身,朝外走去。 辛一然来到毕涉川身旁,低声询问: “前辈,大师姐也去吗?” 毕涉川轻轻摇头,语出惊人:“她,不去!” “不去?!” 辛一然懵了! 血刀门的靠山实力强大,仅凭毕涉川一人,恐怕不是对手。 大师姐居然不出手? 望著辛一然惊愕的模样,毕涉川神秘一笑: “她说了,会有帮手来协助我们。” “帮手?” 辛一然一怔:“谁啊?” 第115章 血刀门! “不知道。” 毕涉川乾脆地摇摇头。 “不知道?” 辛一然愣了。 既然大师姐不参与,那青云宗哪怕是一等宗门,也存在危险。 但毕涉川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原以为他知道大师姐派遣的帮手是谁,结果—— 不知道? “前辈,这会不会有些冒险?”辛一然皱眉。 青云宗与乔家联手,血刀门必定覆灭。 但那背后的靠山,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己方没有顶尖战力,最终的胜负,还真是难料。 毕涉川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 “无碍。你大师姐虽然性格孤冷,但办事相当靠谱。既然她说有帮手,那就无需担心。” 看著毕涉川脸上信心十足的模样,辛一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还真是无条件相信大师姐啊。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索性,他也不再多想。 望著面前蓄势待发的几十名弟子,眸中战意盎然。 “出发!” 隨著毕涉川一声令下,青云宗弟子全副武装,气势滔天地朝宗外进发! …… 夜半子时。 血刀门。 这是一处隱秘的峡谷,四周群山环抱,终年云雾繚绕。 若非知情者,绝想不到此处竟藏著一个古武宗门。 峡谷深处,血气漫天。 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的血色雾气。 在山谷间翻涌蒸腾,將惨白的月光都染成了诡异的猩红。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铁锈味,地面上隨处可见暗黑色的斑驳—— 那是经年累月被鲜血浸透的痕跡。 若仔细看,还能发现峡谷两侧的山壁上,镶嵌著无数白骨。 有人骨,也有兽骨,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宛如地狱之门。 大殿之中。 血狂端坐主座,阴鷙的面容此刻满是狠辣与慍怒。 他一袭血红色长袍。 袍上绣著骷髏图案,配上那双三角眼中不时闪过的猩红光芒,整个人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侧站著数道身影,皆是血刀门长老。 每个人身上都縈绕著浓郁的血气,修为稍弱者靠近,都会被这煞气衝击得心神失守。 “都哑巴了?” 血狂扫视两侧,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 “幽影楼已经被逼到绝路。虽然他们都是一群废物,但好歹也是我血刀门的势力,岂容凡尘欺辱?” 话落。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说话。 虽然他们都不想幽影楼就此覆灭,但这可是战神府出马了! 大夏守护神亲自出手,直捣幽影总部,谁能拦得住? 他们不过超凡、凝真之境,怎么可能是战神府的对手。 这个时候,谁去,谁死! 血狂见无人敢说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达到巔峰。 嘭! 抬手一掌,身旁的桌子瞬间碎裂,恐怖的威压席捲整个大殿,压迫著所有人不敢抬头。 隨著威压不断攀升,其中一人终於承受不住了,连忙道: “门……门主息怒……我……有办法……” “哼!” 血狂怒哼一声,將威压微微收敛,目光如刀般看了过去: “说!” 中年长老深深喘了口粗气,道: “门主,殷玄苍的实力,想阻拦可能性不大。幽影楼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 话落。 血狂眉头一皱。 老子让你想办法,是提解决方案的,不是让你拍板定论的! 这种废话,还用你说? 见血狂眸中杀意闪过,中年人赶忙道: “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幽影楼留不住,那我们乾脆换个身份——换汤不换药,隱匿一段时间,暗中发展。” 血狂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继续。” 中年人鬆了口气,娓娓道来: “甲子大劫在即,大夏同样也要做好准备。只要我们静待时机,伺机发育,战神府就算发现了,也无暇顾及。” 他顿了顿,脸上泛起骄傲之色: “等大劫降临,我们必定可以再次掌控凡尘情报,血刀门也能一飞冲天!” 话落。 血狂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毫不吝嗇地称讚: “好!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眉头舒展地起身,上前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中年人受宠若惊,浑身颤抖: “多谢门主!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血狂转头看向其他人,眼底依旧有些不悦。 刚欲开口——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大殿都开始摇摇欲坠,瓦片簌簌落下。 血狂大怒:“什么情况!” “不好了!!!” 就在这时。 一名血刀门弟子踉蹌著跑进来,衣衫襤褸,嘴角掛著鲜血,脸上满是惊恐: “门主……打……打进来了……” 血狂一个闪身上前,直接拽著弟子的脖颈將其提起: “说清楚!谁打进来了?” 弟子惶恐万分,声音颤抖得像筛糠: “青……青云宗和乔家……” “什么?!” 血狂大惊失色! 不管是青云宗还是乔家,都不是单凭血刀门能够面对的。 如今—— 居然联手了?! 血刀门並没有招惹他们,为何会选择在大劫降临之前,发起攻击? 但他没有多想,果断下令: “所有人,准备迎战!” “是!” 眾长老纷纷闪身,离开大殿。 同时,血狂手腕翻转,传讯石浮现。 他低语几声,发出求救信號后,自己也冲了出去! 殿外。 惨白的月光被乌云遮挡,整个峡谷陷入诡异的昏暗。 近百道身影將血刀门围堵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身上都涌动著恐怖的气息,將漫天血气都压製得不敢翻涌。 辛一然站在眾人最前方,单手背负。 眸中的杀意与怒火被强行压制,宛如即將爆发的火山,冷冷扫视著眼前的一切。 毕涉川与乔修远则站在他的两侧,甘愿沦为陪衬。 因为他们知道——今 天的一切,都是为了辛一然。 “青云宗!乔家!” 血狂充满叫囂的声音响起。 他站在百米外,死死盯著前方的身影,厉声质问: “血刀门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来此?” 毕涉川清冷一笑:“看你不爽,行吗?” 血狂没有回答,拳头紧握,体內的真气蠢蠢欲动。 但很快,他便强行压制,看似平和道: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呵。” 毕涉川面泛鄙夷,直接拆穿: “不用绞尽脑汁,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老夫,给你这个时间!” 此话一出。 血狂先是一怔,隨即眼底充满了兴奋与得逞! 在他看来。 无非是毕涉川境界可能有所突破,再加上乔家在旁协助,便有自信击败血刀门背后的那位大人。 只可惜。 在血狂眼中,那位大人的实力便是通天的存在。 只要那位大人赶来,区区青云宗和乔家,不过螻蚁罢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场中局势略显尷尬。 明明剑拔弩张,却谁也没有动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拨人在秘密开会。 嗖—— 突然,破空声响起。 一道身形修长、身穿墨黑色长衫的身影凭空浮现,踏立虚空。 他脸上戴著一张诡异的面具—— 纯黑底色,上面绘製著猩红的诡异纹路,像是凝固的鲜血,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面具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除了那双冰冷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那双眼睛充满蔑然地扫视毕涉川和乔修远,手腕翻转间,一柄大刀浮现。 “青云宗,乔家。” 他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给你们个机会,滚!否则——” 刀锋一指,杀意滔天: “死!” 闻言。 毕涉川和乔修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废话真多。” 面具男顿时怒火三丈:“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说罢,身形猛地一闪,直衝而来! 刀光如瀑,撕裂长空! 辛一然身躯微弓,体內的劲力疯狂涌动,浮现出一抹紧张。 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然而毕涉川两人却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出手的意思。 就在攻击即將降临的剎那—— 一道隱晦的攻击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地与刀光碰撞! 嘭! 面具男身形暴退,踏碎虚空才勉强稳住。 不等他开口,一道悠远空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你的对手——” 那道声音顿了顿,带著淡淡的戏謔: “是我。” 第116章 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灰色中山装笔挺合身,衬托出挺拔如松的身躯。 单手背负,傲立虚空,气质沉静如水,却又深不可测。 那是个中年男人。 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仅凭那份从容气度,就让人无法忽视。 他脸上同样戴著面具—— 却与面具男的狰狞血腥截然不同。 只是一张简单的紫色脸谱。 京剧脸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线条柔和,色彩分明,在血色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神秘。 面具男瞳孔微缩,体內真气暗暗涌动,警惕道: “你是何人?” 脸谱男並未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开口: “杀你之人。” 那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面具男大怒! 他好歹也是虚丹之上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找死!” 怒吼声中,他身形暴冲,大刀横扫! 刀光如匹练,裹挟著滔天血气,直劈脸谱男面门! 脸谱男依旧从容。 他甚至没有动用武器,只是抬手一挥,浑厚真气激盪而出,轻鬆挡下这雷霆一击。 嘭! 气浪炸裂! 面具男身形微滯,眼中闪过惊愕。 但他不甘示弱,攻势更加疯狂。 大刀如狂风骤雨般劈斩,每一刀都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恨不得將对方碎尸万段! 然而—— 脸谱男依旧从容不迫。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动双手,用纯粹的真气抵挡著对方的狂攻。 更可怕的是—— 在防守的同时,他还能精准抓住面具男的破绽,隨手反击! 每次反击,都逼得面具男狼狈闪避。 这一幕,让下方的血狂心底涌起强烈不安。 不对! 这人的实力……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脸谱男,冷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但局势已经不容他多想。 只见辛一然上前半步,手腕转动间,劲力凝聚成一柄蕴含雷霆的淡金色龙形长剑。 剑锋直指,高喝炸响: “杀!血刀门弟子,一个不留!” “杀!!!” 剎那间,喊杀声震天! 青云宗与乔家弟子如猛虎下山,直衝而上! 双方碰撞的瞬间,血刀门弟子便死伤惨重! 此番前来,全是两派精锐。 境界最低的都是超凡,更有不少长老执事坐镇。 血刀门那些普通弟子,拿什么挡? 完全是屠杀! 血狂双眸充血,看著门中弟子不断惨死,心都在滴血! 他顾不上多想,猩红大刀浮现,发了疯般衝上去! 然而—— 还没等他斩杀一名敌人,毕涉川轻描淡写地挥手,直接挡下他的攻击。 血狂想要反抗,却发现周身凭空出现恐怖威压! 那威压如同实质,彻底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隨著威压不断加重,他的身体开始僵硬,手中大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动弹不得。 “放开我!” 血狂疯狂挣扎,却於事无补。 他只能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敢杀我?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青云宗也要给我陪葬!” “呵呵。” 毕涉川踏空而来,閒庭漫步般站在血狂面前,居高临下道: “你家大人?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你?” 他拂袖一挥—— 血狂嘴巴被封,只能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著血刀门弟子不断惨死。 整个宗门血流成河,而他身为门主,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比死更难受! 面具男被牵制,血刀门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任凭他们如何嘶吼、如何求饶、如何拼死反抗,都改变不了覆灭的下场。 短短半个时辰。 血刀门弟子死伤殆尽。 血气冲天,將漫天乌云都染成了血红色。 辛一然也没閒著。 他境界有限,便专找超凡境界的血刀门弟子廝杀。 剑光闪烁,雷龙咆哮! 每一剑斩出,都带著雷霆之威与纯阳之力! 这种生死搏杀,最能磨练人。 不但能增强对劲力的掌控,还能通过融合雷霆的纯阳之力,更好感悟境界。 连斩十几名血刀门弟子后,他明显感觉到境界开始鬆动。 只要闭关一段时间,突破超凡中期,板上钉钉! 最后。 他一剑落下,解决掉最后一名血刀门弟子后,收敛劲力,回到毕涉川身旁。 瞥了眼被彻底封印的血狂,辛一然没有言语,只是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战斗。 他剑眉微凝,低声问道: “前辈,你觉得谁能贏?” “脸谱。” 毕涉川毫不犹豫。 辛一然赞同点头。 虽然他境界不高,但眼力不差。 那戴著紫色脸谱的身影,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 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 戏耍。 天空之上。 面具男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拼尽全力,真气都快耗尽了,可对方依旧云淡风轻。 甚至到现在,都没动用武器!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到底是谁?!” 面具男嘶声怒吼,攻势越发疯狂。 脸谱男依旧不语,只是那双眼睛中,透著淡淡的嘲讽。 终於—— 面具男被逼到绝境! 他眼中闪过决然,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洒在大刀之上! “血煞灭魂斩!” 嘶吼声中,大刀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剎那间,天地变色! 乌云翻涌,狂风大作! 一道足有数十丈的血色刀芒冲天而起,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脸谱男当头劈下! 恐怖威压席捲全场,下方眾人齐齐色变! 辛一然瞳孔猛缩! 毕涉川也是大惊,脱口而出: “好强的招式!” 他额头冒出冷汗。 幸亏他没有托大出手,否则仅凭这一招,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 脸谱男依旧气定神閒。 面对迎面而来的恐怖攻击,他甚至没有闪避的意思。 只是手腕轻轻转动。 真气骤然凝聚,化作一柄武器—— 瞬间激射而出! 快! 快得几乎看不见! 那柄真气凝聚的武器一闪而逝,直接贯穿了那惊天动地的血色刀芒! 嘭!!! 闷响炸裂! 声势浩大的血煞灭魂斩,就像纸糊的一般,轰然崩碎! 那轻描淡写的一击,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所谓绝招,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辛一然却突然剑眉一凝: “嗯?” 毕涉川察觉异样,侧头问道: “怎么了?” 辛一然轻轻摇头,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脸谱男,眼中闪过困惑: “不知为何,刚才那股气息……很熟悉。就好像……”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某个熟人。” 毕涉川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辛一然,微微一笑: “有可能。毕竟是你大师姐找来的,说不定你真认识。” 辛一然没有说话。 他肯定不认识实力如此恐怖的强者。 但刚才那股气息,又確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遇到过。 尤其是刚才脸谱男凝聚武器的那一瞬间—— 好像是柄长枪? 可惜太快,一闪而过,根本没看清。 嘭!!! 闷响炸裂! 面具男遭遇重创,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从天而降! 轰! 重重砸落在地,大地龟裂! 若非体內真气护体,这一摔,直接就能把他摔成肉泥! 辛一然眸中闪过精光,抬步上前。 对方既然是血刀门的靠山,那就是覆灭辛家的罪魁祸首。 他必须要亲自询问—— 然而。 还没等他靠近,脸谱男从天而降。 拂袖一挥,一抹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真气直接將辛一然逼退。 那双透过紫色脸谱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著他: “他,是我的。” 第117章 再敢乱说话,老子撕了你的嘴! 辛一然脚步顿住。 他盯著那张紫色脸谱,盯著那双眼睛,心底那股熟悉感再次翻涌。 这人……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去审问面具男? 难道…… 他跟自己一样,也与血刀门有仇? 还是说—— 他有別的目的? 辛一然深吸口气,拱手作揖: “这位前辈,晚辈是白衫剑尊白清霽的师弟,与他有血海深仇,还望前辈高抬贵手,让晚辈审问一番。” 他抬手指著地上被彻底镇压封印的面具男。 既然眼前的脸谱男是大师姐找来的,那自己搬出大师姐的名號,说不定能给个面子。 然而! 脸谱男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眸,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看辛一然一眼,只是上前拽著面具男的脖颈,像拎死狗一样拎起来。 然后—— 瞥了辛一然一眼。 就一眼。 隨即身影猛地一闪,冲天而起! 那挺拔的背影,在血色月光下,透著说不出的神秘与…… 熟悉。 “好怪的人。” 毕涉川上前,低声喃语。 辛一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原以为能借著这个机会,问清楚当年辛家的事,至少要確定面具男是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 如果是,杀了他,就能为辛家报仇,解开多年心结。 不曾想。 大师姐找来的帮手,居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数息后。 辛一然无奈地嘆了口气,將心中的鬱闷压下,转身看向被封印的血狂。 上前,问道: “那面具男,真正身份是谁?” 毕涉川拂袖一挥,撤销了对血狂嘴巴的封印,同时出声警告: “如果你不想受尽折磨,最好乖乖配合。否则,青云宗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毕涉川的言语威胁以及稳步下压的势能,血狂眼底深处的惶恐一闪而过。 连最大的靠山都被活捉了,他还有什么办法翻盘? “杀了我吧。” 他声音低迷,眼神空洞。 “想死?哪那么容易。” 辛一然清冷一笑。 手腕转动,劲力凝聚成数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入血狂周身大穴! 下一瞬—— “啊——!” 血狂双目暴凸,青筋炸裂,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那种痛,不是肉身的痛! 是灵魂被撕裂、被焚烧、被千刀万剐的痛! 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嚎,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旁边,毕涉川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看向乔修远,乔修远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纷纷闪过骇然。 辛一然不过超凡初期,所施展的手段,居然能让凝真巔峰的武者痛成这副鬼样子? 这他妈是什么审讯手法? 不是肉身,而是直击灵魂深处的痛苦? 毕涉川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酷刑,但从没见过这种手段。 那种痛苦,光是看血狂的反应,就让他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乔修远更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当初选择跟辛一然交好,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这年轻人,太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短短十几息,对血狂来说,却像过了几百年。 他终於承受不住了。 外界是毕涉川的威压,內在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双重折磨下,他嘴唇发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辛一然剑眉微凝: “不知道?看来你还是嘴硬。” 他再次翻手,劲力凝聚成新的银针。 血狂怒目圆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是真的不知道!” 辛一然双眸微眯。 血狂的这种反应,不像说谎。 他顿了顿,再问: “八年前,是他命令血刀门指使幽影楼对海城辛家下手的?” “海城辛家?” 血狂瞳孔微散,陷入回忆。 很快,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辛一然: “你,你是当年的辛家余孽?” 啪! 话音未落。 乔修远冷不丁上前,狠狠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再敢乱说话,老子撕了你的嘴!” 血狂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答我!” 辛一然追问。 血狂点头: “是。” “为了什么?” “天命璽纹。” 血狂很配合地说: “他说,辛家乃上古余孽,有悖天道。天命璽纹乃万恶之物,理应销毁!” 话落。 辛一然眉头紧锁,內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点! 其一,辛家乃上古余孽? 也就是说,辛家有可能是上古家族? 但若真是如此,又为何会沦落到此等地步? 再怎么样,也应该位列古武十大家族之一啊! 难不成是这所谓的天道刻意打压? 其二! 天命璽纹乃万恶之物,理应销毁? 这和他所了解的不太一样。 根据幽影楼的描述,天命璽纹乃是圣物,拥有者,可號令古武,登顶武道巔峰,甚至羽化成仙。 完全矛盾的说法。 他应该相信谁? 他缓缓抬手,抚摸著胸口,眸中的坚定愈发明確! 不管如何,天命璽纹目前所展现出来的作用,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是万恶之物,或许也只是那面具男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辛一然收敛思绪,再问: “你还知道什么?” “不、不知道了。” 血狂眼神有些飘忽。 辛一然咧嘴一笑,侧头看向毕涉川: “前辈,古武界有没有类似青楼的地方?堂堂血刀门门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闻言。 毕涉川老谋深算,岂能不知道什么意思,顿时爽朗大笑: “哈哈哈,这还不好说?” 他打量著血狂那魁梧的身材,慢悠悠道: “古武界的確有宗门喜好这一口。废了他的修为,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人间极乐。她们若知道是血刀门的门主,肯定很乐意。” 剎那。 血狂身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以后的悲惨了。 虽然他註定要死,但若是在死之前遭受如此侮辱,必定会沦为整个古武界的笑柄,遗臭万年!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眼看辛一然就准备转身离开,血狂连忙大喊: “我知道!我还知道一个重要的信息!” 辛一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 “若是无关痛痒的话,你会更惨哟。” 血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辛一然的目光就像看到了恶魔。 他喘著粗气,声音沙哑: “你既然是辛家的人,那这个信息对你很重要。但你要答应我……我说完,给我一个痛快!” 辛一然转身,点头: “好。” 血狂阴鷙的面容满是坚定,一字一句道: “虽然我不知道天命璽纹被你藏在哪里,但大人说过,天命璽纹必定在辛家手中。”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辛一然: “但你可知,天命璽纹並非整体,而是——” “碎片!!” 第118章 九枚碎片! 闻言! 辛一然满头黑线,眸中闪烁著慍怒与鄙夷。 就这? 还重要的信息? 胸口处真切存在的青铜碎片,傻子都知道並非完整体,还用得著你来说? 看懂辛一然的眼神,血狂连忙补充道: “就算你知道天命璽纹乃是碎片,但你可知,一共有多少枚碎片?” “哦?” 辛一然来了一抹兴趣:“说来听听。” 血狂说道:“一共,九枚!” 辛一然讶然。 九枚? 也就是说。 类似自己胸口处的青铜碎片,一共有九枚。 如果完全是不同的人拥有,这世上至少还有八人与自己类似。 “都在哪里?” 他追问。 血狂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偶然间听大人提及过,具体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 辛一然神色沉凝。 如今面具男被脸谱男带走,现在是否还活著都是未知数。 好不容易得到天命璽纹的额外线索,没想到又断了。 “我再送你一个消息!” 这时,血狂面容狰狞,冷笑道: “若有人能够集齐这九枚天命璽纹,便可以合成一件上古异宝,届时,不但能够一统古武界,甚至足以號令天道!” 此话一出! 辛一然等人脸色大变! 號令天道? 多么陌生的词语! 尤其是毕涉川和乔修远。 两人身为修炼者,虽说是逆天而行,但在他们的认知中。 天道,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任何与天道作对的人,魂飞魄散似乎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 他们並没有过多怀疑血狂的话,毕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辛一然抬手抚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倘若血狂所言不假—— 那这九枚天命璽纹不可能是完全一样的。 自己胸口处的这枚青铜碎片,的確像是某个东西的部件,只可惜碎片太小,看不出什么。 如果所有的碎片都是一样的大小,就算合併,恐怕也不过手臂长短,难不成—— 是一柄匕首? 数息后。 辛一然收敛思绪,抬眸注视著面前的血狂。 刚准备再次开口询问,旁边的毕涉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拽著辛一然的胳膊,猛地朝著后方退去! 乔修远境界稍弱,但也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惜,他刚转身,异变突起—— 只见血狂的身体好似一个极速肿胀的皮球,眨眼间便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轰!!! 伴隨著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鲜血四溅,恐怖的真气好似骇浪一般朝著四周蔓延。 稍微靠近点的青云宗与乔家弟子被猛地震退,口吐鲜血,受伤倒地! 辛一然站在远处,望著四周的情况,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后怕! 刚才若非毕涉川及时反应过来,將自己带离,恐怕此时的自己,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 说不定损伤根基,此生再无精进可能。 想到这。 他心中便忍不住的后怕。 转身对著毕涉川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毕涉川挪步,摆手道: “小友客气了,老夫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如此果断,以自爆来换取伤害,是老夫大意了。” 辛一然没有说话。 从一开始,血狂或许就在隱藏。 他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自己的丹田挣脱封印,然后自爆拉著眾人同归於尽而爭取时间。 “咳咳咳……” 这时,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 辛一然转头望去。 发现前方掠起的烟尘中,乔修远苍老的身影佝僂著身躯,有些狼狈地走了出来。 辛一然微微一笑:“乔老,你这是?” 乔修远有些怨气地看了眼毕涉川,幽幽道: “前辈,您就不能顺带手拽我一把?” 这可是凝真境巔峰武者的自爆,自己也不过初入虚丹罢了。 刚才若非自己反应快,他这把老骨头,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毕涉川会心一笑:“你这不是没死吗?” 乔修远:“……” 隨后。 几人没有继续打趣。 毕涉川命人儘快统计伤亡,然后搜寻整个血刀门,尤其是宗门收藏的功法以及丹药等。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辛一然感到满意。 但凡那些邪恶的功法以及丹药,毕涉川都亲自出手,將其彻底抹除,防止流出,祸乱古武。 东方既白,晨光初现。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血刀门时,辛一然才真正看清了这场大战过后的惨状。 曾经恢弘气派的宗门大殿,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晨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像一幅诡异的地图,勾勒著昨夜廝杀的惨烈。 横七竖八的尸体已被收敛,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混杂著焦糊与肃杀,久久不散。 晨风拂过。 捲起几片残叶,在空荡荡的宗门內打著旋儿。 几只乌鸦落在屋檐上,发出刺耳的叫声,更添几分淒凉。 辛一然站在高处,俯瞰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心中五味杂陈。 一夜之间。 盘踞古武界多年的血刀门,彻底成为歷史。 这时。 毕涉川走了过来,面色凝重。 “统计出来了。” 他沉声道:“青云宗战死八名弟子,其中一位是凝真初期。” 顿了顿,继续道:“乔家阵亡十六人。” 辛一然心头一沉。 八条人命,十六条人命。 虽然彻底覆灭了血刀门,但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 那些倖存的青云宗弟子和乔家成员,正默默地收敛著同伴的遗体。 有人眼眶通红,有人紧咬牙关,有人低声抽泣,有人沉默不语。 悲戚的气氛,笼罩著每一个人。 辛一然深吸口气,上前一步,对著所有人郑重拱手,深深一躬: “诸位,多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礼—— 诚恳,谦卑,发自肺腑。 那些原本心中有些怨气的人,看著他这副姿態,到嘴边的抱怨,也说不出来了。 人家一个超凡初期,拼死拼活冲在最前面,现在又如此谦卑的道谢,还能说什么? 辛一然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苦涩一笑,转头道: “前辈,乔老,既然血刀门已然覆灭,那我就不过多叨扰了。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开口!” 两人都是人精,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並未挽留,客气地还礼后,便目送辛一然离开。 直到那孤傲挺拔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毕涉川那苍老的面容恢復沉稳和威严。 扫视面前的眾人,冷声道: “此番覆灭血刀门,虽说是帮他,但也是帮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神秘道: “终有一天,你们会因为他今天的这一礼,而感到自豪!” …… 夜。 辛一然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温馨扑面而来。 然后他就愣住了。 客厅里。 苏雪凝和辛小雨两人挽著胳膊,窝在沙发上,吃著薯片,看著电视里播放的偶像剧。 屏幕上,男女主角正深情对视,说著肉麻至极的台词。 “你们这……心也太大了吧?” 辛一然站在门口,无语地说道。 自己在外拼死拼活,这两位倒好,窝在家里追剧? 两人见到辛一然,绝美的容顏下意识浮现出惊喜。 苏雪凝更是闪身而来,也不顾辛小雨在场,直接上手,不断地摩挲著辛一然的身体,从胸口到后背,从手臂到腰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 直到確定没有任何伤势,这才鬆了口气。 辛一然笑道:“老婆放心,零件完好,一个没少。” 苏雪凝嗔了他一眼,笑道:“就知道贫嘴。” 那一眼的风情,让辛一然心头一暖。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无论外面多血腥多残酷,只要回到这里,看到她们,一切就都值得。 这时,辛小雨上前,直勾勾地盯著辛一然,然后伸出手掌,理所应当地说道: “哥,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帮你干了件大事,给我钱,当做酬劳!!” 第119章 千万別走上创业的歪路! 辛一然挑眉:“什么大事?” 辛小雨一本正经:“我陪嫂子追剧,防止她一个人孤单!这难道不是大事?” 辛一然:“……” 苏雪凝噗嗤笑出声。 辛一然扶额—— 这妹妹怕是不能要了,简直就是个小財迷! 他掏出手机,准备转帐:“说吧,要多少?” 辛小雨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啥!?” 辛一然手指猛地一顿,不可思议地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创业?” 他放下手,一本正经: “我警告你,咱家的钱你隨便挥霍,但千万別走上创业的歪路!” 常言道: 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 辛小雨翻了个白眼:“哥,我还是个学生,创什么业?” 辛一然追问:“那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辛小雨眼神飘忽,有些发虚: “当然是花啊……一次性多要点,省得老跟你要,多麻烦。” 看著她明显说谎的模样,辛一然一阵无语。 你一个大学生,就算再能花,也不至於一个亿吧? 正要追问,苏雪凝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轻轻摇头。 辛一然心领神会,没再多问: “手机转不了,你有空去集团,让张馨给你转。” “耶!” 辛小雨欢呼雀跃,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 “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说完,后退两步,眨巴著眼睛,曖昧道: “那我这个电灯泡就不打扰你们了——我睡觉很死的。” 话没说完,人已蹦蹦跳跳窜回房间。 客厅恢復寂静。 辛一然坐到沙发上,眉头微凝。 这丫头肯定有事瞒著他。 苏雪凝给他倒了杯茶,柔声道: “別多想,小雨不是闯祸的孩子。她要这笔钱,肯定有正经用途。” 辛一然微微頷首。 轻抿一口茶水,瞥了眼电视上还在播放的情情爱爱,似笑非笑: “老婆,还看吗?” 苏雪凝摇头:“不了,本就是陪小雨看的。” 辛一然放下茶盏,毫无徵兆地起身,直接將苏雪凝打横抱起,低头吻上红唇: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苏雪凝脸颊緋红,眸底却泛著期待: “別闹,小雨还在呢。” 辛一然瞥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勾唇一笑: “怕什么?她不是说了吗——睡得很死。” 话音落下,人已闪身回房。 臥室门关上的瞬间,苏雪凝的轻呼声被吞没。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映出两道交缠的影子。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 苏雪凝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嵌入他后背,留下浅浅红痕。 夜风轻拂窗帘,带起一室旖旎。 …… 翌日清晨。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但空气中已带著明显的凉意。 苏雪凝吃完早饭便去了警捕司。 辛小雨也返校上课。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辛一然一人。 他坐在空旷的客厅,隨手按著遥控器,换了几个台都没找到想看的,索性关掉电视。 泡了壶茶,拿了本书,靠坐在沙发上翻看。 可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血刀门没了,幽影楼也灭了。 面具男生死不明。 所有线索,在一夜之间全断了。 辛一然有种失重感—— 就好像拼命奋斗了许久,突然失去了目標。 这种感觉,很不爽。 吱—— 大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主。” 铁山躬身行礼。 辛一然抬眸:“怎么了?” 铁山沉声匯报:“龙门与金磐正按计划向省外进发,辛氏集团一切平稳,辛家老宅修缮接近尾声,隨时可以入住。” 辛一然合上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铁山面色犹豫,深吸口气:“少主,属下是来……辞行的。” “辞行?” 辛一然有些意外,给他倒了杯茶,招手示意他坐下: “出什么事了?” 铁山缓缓落座,苦笑:“少主,属下不瞒您。” 顿了顿:“少主境界越来越高,敌人也越来越强。就连大小姐的境界,都远超属下。所以……” 辛一然瞬间会意:“觉得自己境界太低,派不上用场了?” 铁山点头。 他不过暗劲巔峰,就算最近有了突破跡象,最多也就是化劲初期。 这点实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如今的他,只能处理些后勤琐事。 可这种事,换谁都能做。 望著铁山愧疚的模样,辛一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觉得,我用你办事,是看重你的境界?” 铁山赶忙起身,一脸茫然。 辛一然再问:“若真要你在实力上帮我,除非达到虚丹境——你能吗?” 铁山愣住了。 先不说能不能,他连这个境界都没听过。 突破暗劲是化劲,化劲之上是宗师,再往上还有先天、超凡。 少主说的虚丹,大概还在超凡之上。 中间有没有別的境界,他都不知道。 別说他天赋一般,就算天赋异稟,想跨越这么多境界,短期內也绝无可能。 “我……” 铁山嘴唇翕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辛一然淡然一笑:“不过,你境界確实有点低。这样,我考虑两天,再给你答覆。” 铁山恭敬行礼:“多谢少主。” 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辛一然眉梢微扬,掏出手机,给钱多多发了条简讯。 看了眼时间,起身出门—— 去海城大学。 不多时。 辛一然踏进海城大学,正好赶上午休时间。 他给辛小雨打了个电话,让她带个人去餐厅等著。 刚要往餐厅方向走,忽然听到旁边长亭下传来阵阵怒骂—— “哟!这不是咱们孙大少吗?” “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 第120章 去,给他两拳! 辛一然脚步一顿。 眉头微蹙,循声望去—— 长亭之下,一道身影格外扎眼。 一身剪裁考究的名牌休閒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细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满是恶毒与狠辣,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像只逮住老鼠的猫。 身后跟著两名身材魁梧的跟班,满脸幸灾乐祸。 而对面的身影—— 辛一然愣住了。 孙伯扬? 此刻的孙伯扬,哪还有半点往日的张扬? 嘴角掛著淡淡的血渍,脸颊上淤青未消,白色t恤上印著几个醒目的鞋印。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全身紧绷得像根拉满的弦,拳头攥得发白,眸底怒火翻涌,却硬生生忍著没有发作。 辛一然眉头拧得更深。 金磐虽然之前遭幽影楼针对,濒临破產。 但如今隨著辛氏集团的资金注入,以及龙门和影月斋的双重扶持,早已成为青州省的龙头企业之一。 这孙伯扬,好歹也是金磐少主,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敢还手? 对面的青年,什么来头? 嘭! 一声闷响,板寸跟班毫不留情上前一脚踹在孙伯扬小腹上: “胡少跟你说话呢,聋了?再不回答,老子拳头可不长眼!” 孙伯扬踉蹌后退,直接瘫坐在地。 身上的大脚印更密了。 狼狈至极。 对面的胡姓青年见状,脸上笑容愈发得意,像是多年的怨恨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孙伯扬啊孙伯扬,你也有今天?” 他慢悠悠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著坐在地上的孙伯扬: “之前,你不是挺狂吗?怎么,现在怂了?” 孙伯扬咬著牙,一言不发。 胡姓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戾气:“给我继续打——” 跟班狞笑著上前,拳头高高扬起。 然而下一秒——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孙伯扬面前。 辛一然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跟班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辛一然收回目光,伸手將孙伯扬扶起。 “辛、辛先生?” 孙伯扬愣住了,眼底闪过庆幸。 辛一然没有问他有没有事,反而似笑非笑地打趣: “扬少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据我所知,金磐没破產吧?” 孙伯扬苦涩一笑,没有说话。 “妈的!” 身后,跟班见有人横插一槓,顿时怒火三丈——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胡少在这儿办事——” 话音未落,他挥拳就要衝上来。 可惜。 辛一然连头都没回。 他的拳头刚抬到半空,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再也动弹不得。 任凭他脸憋得通红,肌肉賁张,也挣不脱那无形的束缚。 旁边板寸跟班见状,瞳孔骤缩,本能想跑—— 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至於那位胡少—— 早已嚇得瘫坐在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辛一然这才看向孙伯扬:“说吧,怎么回事?扬少什么时候改性了?” 孙伯扬深吸口气,看了眼面前动弹不得的三人,声音沉冷: “辛先生,他叫胡槊,苏江省海州市人,家里生意做得不小,资產不亚於从前的金磐。我俩之前有点过节。” 话没说完,辛一然已经懂了。 资產不亚於从前金磐,但毕竟是外省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胡槊懂。 更何况金磐本身就是做安保生意的,孙伯扬身边从不缺保鏢,甚至还有武者贴身保护。 就算胡槊想报仇,也没那个胆子。 “那现在怎么又敢了?” 辛一然追问。 按理说,如今的金磐,资產至少是过去的五倍。 以前不敢,现在反倒吃了豹子胆? 孙伯扬苦笑解释:“之前金磐出事,被幽影楼针对的事,外头都传遍了,不少人以为金磐已经被人收购。” “我爸又特意叮嘱我,不能招惹是非,低调做人,別给辛先生添麻烦……” 辛一然听完,满头黑线。 这个孙莫辞,真是瞎操心! 他转过身,看著瘫坐在地的胡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去,给他两拳。” “啊?” 孙伯扬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辛一然重复道:“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忍著?还是个爷们吗?” 孙伯扬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鞋印,又抬头看向辛一然——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莫名让人心安。 一股热血,从胸口涌了上来。 从金磐出事到现在,他忍了太久了。 父亲的叮嘱,家族的压力,外界的流言蜚语…… 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见谁都低头,见谁都绕道走。 他以为这叫识大体。 可刚才那几脚踹在身上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他孙伯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眼眶微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下一瞬—— 他大步上前,来到胡槊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哐!哐! 两拳狠狠砸在胡槊脸上。 第一拳,胡槊鼻血飆射。 第二拳,一颗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啊——!!” 胡槊惨叫出声,捂著脸满地打滚。 孙伯扬站直身体,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憋在心里许久的鬱气,隨著这两拳,全部发泄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他回头看向辛一然,脸上终於恢復了往日的爽朗笑容: “辛先生,谢谢!” 辛一然微微頷首。 然而胡槊的惨叫声渐渐变成怒骂——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捂著脸,满嘴是血,眼神却恶毒得像条疯狗。 辛一然上前半步,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是谁?” 胡槊被那目光扫过,心底莫名一寒,下意识想往后缩。 但想到自己的背景,又梗著脖子硬撑: “远驰国际!听过吗?我是远驰国际的继承人!你们等著,我让你们全家——” “远驰国际?” 辛一然眉梢一扬,笑了: “没听过。” “你!!” 胡槊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於景行快步赶到,刚准备怒斥闹事的学生—— 一眼看到辛一然,脸色瞬间变了。 “辛、辛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语气,那神態,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辛一然瞥了他一眼:“我不能来?” “不不不,当然不是!” 於景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连连摆手。 辛一然似笑非笑:“於校长很閒啊,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於景行訕笑:“辛先生说笑了,刚开完会,碰巧路过、碰巧路过……” 辛一然没再理他,目光落回胡槊身上。 那一刻,胡槊只觉得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以后遇到孙伯扬,绕道走。” 辛一然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聊天气。 “否则,我不介意让远驰国际,彻底消失。” 他抬起手—— “滚!” 一声低喝,裹挟著若有若无的劲力轰然炸开。 胡槊像被无形的气墙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两个跟班终於恢復了行动能力,连滚带爬衝过去將他扶起,头也不敢回,架著人就跑。 跑出老远,板寸跟班才敢低声问: “胡少,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太狂了,咱们……” “哼!” 胡槊捂著脸,回头遥遥看向长亭方向,眼底满是怨毒。 於景行那老东西,堂堂副校长,对那小子点头哈腰的……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但不管什么来头—— “敢这么对本少,这事没完!” 他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牙齿漏风的声音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找人!给我往死里查!” “本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第121章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长亭下。 於景行识趣地告辞离开。 孙伯扬深吸几口气,平復著激盪的心情,看向辛一然: “辛先生,今天多亏您了。不然这口气,我怕是得憋死。” 辛一然摆摆手:“行了,少拍马屁。没吃饭吧?正好,跟我去餐厅蹭饭。” “蹭饭?” 孙伯扬一怔。 但他並未多问,看著辛一然的背影,紧隨其后地跟上。 大学餐厅正值午休高峰。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刷卡声、聊天声、餐盘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辛一然刚踏入餐厅大门,还没来得及感慨青春真好—— “哥,这里!” 不远处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转头望去。 辛小雨正站在一张餐桌旁,不断地摇晃著手,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摇成拨浪鼓。 对面—— 一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身影。 五官平平,气质平平,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平平。 但辛一然知道,这张脸下,藏著怎样的倾国倾城。 他宠溺一笑,抬步上前。 来到餐桌前,苦涩一笑: “乔小姐,你这面容还真是……” 乔暮顏微微一笑,起身道:“辛先生说笑了。习惯就好。” 其实。 魏家的事情虽然没有彻底解决,但隨著乔修远踏入虚丹之境,魏家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毕竟,在甲子大劫降临之前,谁也不想两败俱伤,便宜了別人。 所以乔暮顏的圣血危机,短时间內不会有太大问题。 就算乔暮顏直接恢復真容,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 那样的话,整个海城大学恐怕都要震惊了。 到时候,新的麻烦和苍蝇,总归是更让人厌烦。 与其天天应付那些狂蜂浪蝶,不如低调做人,吃嘛嘛香。 “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辛小雨眨巴著眼看著两人。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辛一然,那意思就好像在说: “你安分点,我盯著你呢,小心我告诉嫂子!” 说完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意味十足。 辛一然有些无语。 低头看著辛小雨已经给自己打好的饭菜,两荤两素,还挺均衡,一看就是亲妹妹的手笔。 他刚坐下,还不等开口—— 身旁传来试探性的声音: “辛先生,不是蹭饭吗?我的呢?” 孙伯扬看了看餐桌,確定没有自己的饭,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活像个被遗忘的服务员。 辛一然这才想起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他摆了摆手,一脸淡定: “你又不是没有饭卡,上一边吃去。这么大个人了,还等著人餵?” 孙伯扬满头黑线,无奈地转身离开,背影写满了“我是多余的”五个大字。 辛一然尝了一口学校食堂的饭菜。 嗯,味道还行,至少比想像中的黑暗料理强。 “辛先生找我,有事?” 乔暮顏开门见山地问道,一双眸子平静地看著他。 辛一然又扒拉了一口饭,点头道: “我想让你联繫一下你爷爷。” 前两天去古武界,忘记跟乔修远他们要联繫方式了。 主要是,也不知道古武界的人,用不用手机。 万一人家还用飞鸽传书呢? 乔暮顏神情怪异:“就这?” 辛一然点头。 乔暮顏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古武界没有手机信號,所以一般都用传讯石沟通。” 辛一然双眸泛光:“传讯石?你带了吗?” “带了。” “那好,帮我跟乔老说,问问有没有能够帮助武者突破境界的丹药。不用太强,只要能从暗劲突破化劲,或者宗师就行。” 他顿了顿,再道: “顺便让他通知一下青云宗,一併问问。多多益善。” 乔暮顏眨巴著眼,喝了一口汤,笑道: “不用问,这种丹药,在古武界並不算什么太珍贵的东西,肯定有。” 不管是暗劲还是化劲,亦或者是宗师。 在古武界,只能勉强算作外门弟子,属於底层打工人。 对於宗门或家族弟子而言,隨便来一枚丹药,便可以在短时间內,突破至这个层次! 辛一然喜上眉梢,赶忙道: “那太好了,传讯给他们,准备几颗突破境界的丹药送来。” 乔暮顏並没有多问,应允道: “没问题,我一会儿回宿舍,便用传讯石告诉爷爷。保证给你办妥。” 辛一然道:“有劳了。” “辛先生客气了。” 这顿饭吃的,异常顺利。 只不过吃的过程中,也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以辛一然的气质和样貌,居然和乔暮顏这种除了名字好听以外,其他的都极为普通的女学生一起吃饭,难免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感觉视觉受到了强烈衝击,活像看到米其林大厨在路边摊卖煎饼果子。 但辛一然却毫不在意,平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別人的眼光? 重要吗? 起身看向旁边,却发现辛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离开了。 就连孙伯扬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也没有多问,反正事情办完了,索性便打算离开大学回家。 然而—— 当辛一然刚走出餐厅不远,路过那个熟悉的长亭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满头黑线。 只见辛小雨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本小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双眸隱晦地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那光芒转瞬即逝,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而对面的胡槊—— 此刻的胡槊,仿佛著魔了一般。 他正抱著一根亭柱,深情款款的倾诉: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真爱……” 说著,还噘起嘴,对著柱子一通狂亲,那模样要多投入有多投入。 亲著亲著,又突然鬆开柱子,一脸惊恐: “不!你不是她!你是魔鬼!放开我!救命啊!” 然后开始绕著柱子狂奔,一边跑一边喊: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跑了几圈,又突然停下,一脸陶醉地对著空气扭动腰肢: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那舞姿,堪称群魔乱舞,辣眼睛程度十颗星。 围观的学生已经笑疯了,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有人笑得直不起腰,还有人边笑边喊: “臥槽,这是嗑药了吧?” “不是,这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快录快录,发斗音必火!” 第122章 这钱是用来救人的! 滑稽的模样。 让辛小雨身旁的马倩和孔念两人,忍不住地捂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孙伯扬则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向一脸骄傲的辛小雨。 她什么时候踏入武道的? 而且,刚才做了什么? 只一个眼神,就直接让胡槊疯了? 疯得这么有创意? 这还是人吗? 他不禁感到后怕。 如果当时自己骚扰辛小雨的时候,对方也来这么一下…… 自己现在恐怕还待在精神病院,天天抱著柱子喊真爱呢。 “咚!” “啊!!” 一个脑瓜崩清脆响起,紧隨而来的便是辛小雨的痛呼。 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出手,一双美眸中光芒闪烁—— 当看到来人后,顿时蔫了,像被扎破的气球。 “哥,你吃完了?” “你说呢?” 辛一然脸色一板,看了眼依旧在耍疯、引起围观的胡槊,责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到自身危险的时候,不能动用瞳术!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辛小雨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低著头,摆弄著衣角,小声嘟囔: “我这不是听说这傢伙欺负孙伯扬了吗?他怎么说也是咱的人,这口气,得出啊!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辛一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挺仗义! 孙伯扬也出声求情: “辛先生,別怪大小姐,都是我的问题。要不您打我两下出出气?” “你闭嘴。” 辛一然低喝一声,懒得理会。 凝视著前方的胡槊,指尖微动,一抹寒光瞬间刺入他的识海,让其昏迷当场。 胡槊软软倒地,嘴角还掛著幸福的微笑,估计在梦里还在和柱子谈恋爱。 很快,几名学生便带著他前往校医室了,一路上还在討论: “这哥们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看是失恋受刺激了。” “可怜人啊……” 辛一然对著辛小雨道: “以后,不能隨便动用,听到没?不然,我就断了你的零花钱!”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挽著辛一然的胳膊,使出必杀技—— 撒娇: “嘻嘻,知道了,哥。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不对,没有下次!” 辛一然宠溺地摇了摇头,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然后看向旁边的孔念和马倩,眉梢微扬: “嗯?你们605四大美少女,怎么少了一个?还有个呢?” 闻言。 辛小雨身躯下意识地轻微一颤,声音有些发虚,眼神飘忽: “静静,她……” 话没说完,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辛一然眉头一挑。 有情况? “出什么事了?”他直接问。 孔念和马倩对视一眼,刚要张嘴,辛小雨突然打断: “没事没事!静静好著呢!哥你忙完就赶紧回家待著吧!” 说完,拽著两人胳膊,快步溜了。 看著辛小雨急匆匆的背影,辛一然眼神沉了下来。 傻子都能看出来,黄初静肯定出事了,或者说,摊上麻烦了。 他侧头看向孙伯扬:“黄初静怎么了?” 孙伯扬摇摇头:“辛先生,这我真不知道……不过,好像確实好几天没见著她人了。” 他顿了顿:“要不,我去查查?” 辛一然点头:“去找於景行,就说我让问的。查清楚怎么回事,简讯发我。” 孙伯扬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辛一然转身往校外走,心里泛起嘀咕。 黄初静是辛小雨的好朋友,真出了事,这丫头怎么不跟自己说? 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他也谈不上多担心。 黄初静真要有解决不了的麻烦,辛小雨肯定憋不住,早晚得来求他。 半小时后。 辛一然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点开孙伯扬发来的简讯,只有一句话—— “黄初静家里有事,请假半个月。” 辛一然眉头微凝。 家里有事? 孙伯扬没说具体,估计学校那边也不清楚內情。 他把手机隨手扔沙发上,身体后仰靠著椅背,心里琢磨: “难不成是家里谁出事了?” 也没多想。 他跟黄初静也就几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 之所以让孙伯扬去查,纯粹是好奇辛小雨那反应罢了。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隱隱有突破跡象的劲力,索性盘膝坐在沙发上,闭目运功。 去古武界走这一趟,他才真切意识到—— 超凡境算个屁! 自己之前就是井底之蛙。 甲子大劫在前,起码得踏入虚丹境,才有可能护住自己和家人。 “任重而道远啊……” …… 接下来几天,辛一然过得相当滋润。 白天在家喝茶修炼,晚上陪苏雪凝逛街吃夜宵,再做点爱做的运动,小日子舒坦得很。 关键是—— 他成功踏入了超凡中期!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踏入超凡境也没多久,这修炼速度传出去,整个古武界都得炸锅。 这天下午。 辛一然躺在庭院摇椅上晒太阳,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辛董。” 身穿职业装的张馨走了过来。 辛一然睁眼,眯著看清来人,坐直身子: “张经理,怎么了?” 张馨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才开口: “辛董,昨天小雨来集团了。” 辛一然並不意外:“取钱去了吧?” “嗯。”张馨点头。 “拿了多少?”他隨口问。 张馨语出惊人:“五亿!” “什么?!” 辛一然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大: “她拿了五亿?” 这丫头当初不是说只要一个亿吗? 怎么直接翻了五倍?! “你给她了?” “嗯。” 张馨苦笑点头: “她是您妹妹,又是辛氏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加上她苦苦哀求……我不给也不行啊。” 顿了顿:“她没拿现金,是让財务转给一家叫『华远地產』的公司。” “华远地產?”辛一然眉头拧紧。 张馨解释:“这家公司在山城。具体情况,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辛一然眯起眼。 辛小雨从来没去过山城,突然给那边的公司打钱干什么? 被人骗了? 数息后。 他摆摆手:“行,我知道了。” 张馨离开,他直接掏出手机给辛小雨发简讯: “放学,回家一趟!” 傍晚。 辛小雨做贼心虚地推开门,看见沙发上神色平静的辛一然,心里直打鼓。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装作啥也不知道,笑嘻嘻凑过去: “哥,叫我回来干嘛?我今晚本来约了朋友吃饭,为了你我都推了!” 辛一然抬眼看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別装了,老子什么都知道。 辛小雨被看得发毛,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说吧。” 辛一然开口:“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那个华远地產,跟你什么关係?” 辛小雨一听,顿时蔫了,气得跺脚: “张姐怎么能这样!说好了替我保密的!” “少废话,回答我。” 辛小雨訕笑著凑过去,挽住他胳膊使出必杀技—— 撒娇! “哥,你別生气嘛~我这钱是用来救人的!” “救人?” 第123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 辛一然微怔。 瞬间反应过来,盯著她: “黄初静?” 辛小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辛一然嘴角一抽。 你都这么明显了,我要是还猜不出来,那才有鬼了! 辛小雨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大学舍友占了绝大多数。 孔念是本地人,孔记酥糕在辛氏集团运作下蒸蒸日上。 马倩也是青州省人—— 只有黄初静是外省的,再加上她请假半个月…… 这要是还猜不出来,他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黄初静家怎么了?” 辛小雨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面泛悲戚: “静静家,遇到坏人了!” 接下来。 在辛小雨东一头西一头的敘述下,辛一然勉强整合出了大概情况—— 黄初静家的华远地產,前不久投资拍下了开发区的一块烂尾楼地皮,准备改造成高档小区。 可刚要动工,却发现集团资金全被挪走了! 资金炼断裂,项目启动却没钱跟上。 如果不能及时把供应商和项目后期的资金填补到位,华远地產不但要破產,还得背上天价违约金导致的巨额债务。 黄初静担心父亲身体,这才请假回去的。 “原来如此。” 辛一然微微頷首。 照这么说,辛小雨做的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 庞大的地產项目,区区五个亿,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吧? 华远地產旗下肯定不止那片烂尾楼,必定还有其他项目在运作。 资金炼已然断裂,五个亿,杯水车薪罢了。 “其实……” 辛小雨手指摩挲著茶盏,心虚地瞥了辛一然一眼: “我原本想先少要一点,如果你没在意的话,我再多要一点……”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还真是亲妹妹啊。 拿自己家的钱补贴別人。 五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就这么轻易转给认识几个月的人? 心不是一般的大! “哥。” 辛小雨摇晃著他胳膊,撒娇道: “你帮帮静静唄,就像当初帮念念那样。” 辛一然翻了个白眼。 黄初静和孔念完全是两个概念。 孔记酥糕当初是因为跟长风实业和幽影楼扯上关係,加上酥糕手艺確实不错。 为了不让古法手艺失传,他顺手帮忙解决,再拉一把。 但华远地產? 相隔千里,八竿子打不著,连出手的理由都没有。 如果只是为了帮朋友,那不是生意人的决策。 数息后。 辛一然问道: “你刚才说,集团资金被挪走?谁挪的?” 辛小雨回忆道:“听静静说,好像是她表叔。” “自家人?” 辛一然无语了。 还真是家贼难防。 既然是自家人挪用了资金,那是人家內部的事,他一个外人插手干什么? “小雨,人各有命。华远地產连自有资金都保证不了安全,就算我们帮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 “给他们五个亿,也不用还了,已经仁至义尽。” “不行!” 辛小雨腾地站起来,眼眶泛红: “静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著她家破產!你是不知道,她爸有心臟病,万一……” 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辛一然嘆了口气。 正要开口,房门被推开,苏雪凝走了进来。 看著客厅里气氛不对的两人,疑惑问道: “你们兄妹这是……怎么了?” “呜……” 辛小雨见到苏雪凝,一秒切换委屈模式,梨花带雨地扑过去,挽住她胳膊哭诉: “嫂子,哥哥欺负我!他见死不救,他是守財奴!你跟他离婚!” 辛一然:“……” 苏雪凝:“……”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要不是亲妹妹,根本说不出这种话。 苏雪凝一边安抚辛小雨,一边瞪了辛一然一眼: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然后低头问道:“乖,跟嫂子说,发生什么事了,嫂子帮你。” “还是嫂子最好了!” 辛小雨眨巴著惹人怜惜的眼睛,把黄初静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苏雪凝听完,微微頷首: “小雨,你哥的考虑並非没有道理。” 话落。 就在辛小雨眼神黯淡,准备放开她手臂时,苏雪凝话锋一转: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需要多少,这钱,嫂子出了!” 辛小雨先是一怔,隨即喜上眉梢,搂著苏雪凝胳膊就不鬆开: “嫂子真好!你跟我哥真是白瞎了!” 辛一然无语至极。 他恨不得上前给辛小雨一个脑瓜崩! 按理说。 辛小雨並非无脑之人,跟黄初静关係再好,也不至於为了个外人,跟自己亲哥哥翻脸。 这其中,必有隱情。 “你別惯著她。” 辛一然上前,把辛小雨拽到一旁,正色道: “你跟哥说实话,黄初静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想帮她?” “我……” 辛小雨嘴唇微动,却依旧没说实话: “要你管!反正我没错!” 辛一然眉梢一凝。 果然有问题!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时—— 嗖! 破空声骤起,一道寒光直射而来! 鐺! 精准钉入別墅外墙。 苏雪凝瞬间抬臂將辛小雨护在身后。 辛一然身形一闪,已衝出门外。 双眸如电扫视四周,感知全力展开—— 没有敌人气息。 转头望去,墙上钉著一柄匕首,上面插著一封似信非信的东西。 辛一然取下查看,顿时瞳孔一缩。 苏雪凝跟出来,低声问道:“一然,怎么回事?” 辛一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辛小雨,语出惊人: “黄初静在山城是吧?我陪你去一趟。” 辛小雨愣住了。 她哥刚才还一副“死活不管”的架势,怎么突然就…… 辛一然將手中信纸折起,眸底掠过一抹寒芒。 信上开头,有八个字—— “天命璽纹,碎片地址!” 第124章 我能看见未来,你信吗? “地址?” 苏雪凝瞥了一眼,秀眉微蹙: “天命璽纹?这是什么?” 辛一然双眸微眯,声音低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辛小雨凑过来,眨巴著眼: “那这跟静静家在哪儿有什么关係?” 辛一然將信纸微微一侧。 信上赫然写著两个地址。 其中一个標註得清清楚楚: 碎片位於山城,华远地產黄沉渊之手! 黄沉渊—— 如果没猜错,正是黄初静的父亲,华远地產董事长! 辛小雨看清內容,先是一怔,隨即眸中泛起异彩: “哥!静静家有你需要的东西?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帮他们渡过难关了?” 辛一然没接话。 他低头注视著信纸,神色凝重。 血狂说过,关於天命璽纹的碎片,只有那个面具男知道具体下落。 而面具男被脸谱男带走,至今生死不明。 也就是说—— 脸谱男从面具男嘴里撬出了碎片的位置,然后主动送上门来? 问题来了—— 脸谱男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拱手送给自己? 天命璽纹的碎片,任何人得到都能大幅提升天赋和修炼速度。 以脸谱男的实力,若他自己吸收,这天下能拦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更诡异的是…… 既然面具男早就知道碎片在黄沉渊手中,以他的性子,为何不直接抢走? 以他的实力,普天之下,谁能挡他? 这里面的水,深得离谱。 “哥?” 辛小雨见他不说话,直接晃了晃手臂: “想什么呢?到底帮不帮忙啊?” 辛一然收敛思绪,掌心劲力一吐,信纸瞬间化作齏粉。 他抬头:“你去不去?” 辛小雨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眸中光芒大放: “你带我一起去?当然去啦!” 她一把挽住辛一然的胳膊,笑得跟偷到鱼的猫似的: “我就知道,我哥最好了!” 说完,蹦蹦跳跳冲回房间,显然是去收拾行李了。 辛一然无奈摇头。 转头看向苏雪凝,牵起她柔软的手: “老婆,一起去?听说山城的火锅,绝了。” 苏雪凝眸中闪过一丝嚮往。 但很快,理智战胜了食慾。 她轻嘆一声,摇头道:“这次算了,司长去京都开会了,我得留在警捕司。万一出什么事,没人坐镇。” 辛一然眉梢一扬:“去京都开会?出什么事了?” “不太清楚,昨天刚走。”苏雪凝耸肩。 辛一然点头,没再多问。 掏出手机,给铁山发了条简讯:买两张明天一早去山城的机票。 …… 翌日。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海城笼罩在薄雾中。 铁山早早把车停在门口,静候著。 辛一然简单洗漱完,走到辛小雨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小懒猫,还不起?再不出来,我可自己飞山城了。” “来了来了!” 房间里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两分钟后,房门打开。 辛小雨一身简约白色运动装,清爽利落。 身后拖著一个粉色行李箱,目测…… 不小。 辛一然挑眉:“我们是去办正事,待几天就回来。你这是……长住?” “嘻嘻。”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就带了几件衣服,不多,不多。” 辛一然懒得戳穿她,顺手接过行李箱:“走吧。” “嗯嗯!” 铁山驱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海城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里,登机屏显示航班时间尚早。 辛一然让铁山先回去,找了处位置坐下,侧目看向正东张西望的辛小雨: “华远地產的事,我可以出手。” 辛小雨眼前一亮。 “但——” 辛一然话锋一转:“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帮黄初静?別说只是因为朋友。” “我……” 辛小雨眨巴著眼,下意识想转移话题。 但对上辛一然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深深嘆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像做贼似的凑近,压低声音: “哥,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別人!” 辛一然看著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至於吗? 但还是点了点头:“说。” 辛小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如果我说,我能看见未来,你信吗?” 辛一然:“……” 满头黑线。 你说谎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藉口? 预知未来? 虚丹境的毕涉川都做不到,你一个化劲巔峰,看的哪门子未来? 再说—— 就算你能看见未来,跟帮黄初静有什么关係? 看著辛一然那副“你逗我”的表情,辛小雨顿时蔫了: “你不信?” 辛一然反问:“我应该信?” “我说的是真的!” 辛小雨急了,一本正经地解释: “静静请假前几天,有天她回宿舍,我突然看见她身上泛著淡淡的金光!一开始以为是眼花,就下意识催动瞳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就看到了很诡异的画面。” 辛一然眉梢一凝:“什么画面?” 辛小雨摇摇头,努力回忆: “说不上来……像电影一样,唰唰唰闪过。醒来后记不清具体內容,但心里会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看著她那副严肃又茫然的表情,辛一然终於重视起来。 辛小雨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从不撒谎。 更不可能编这种离谱的理由。 “然后呢?” 辛小雨道:“然后这种感觉告诉我——一定要帮静静。准確说,是帮华远地產。” 她抬眸,直视辛一然: “因为这对哥哥好。” 辛一然愣住了。 对他好? 华远地產在山城,离海城几千里。辛氏集团也没有跨省搞房地產的打算。 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怎么帮到他? 更何况—— 黄沉渊只是个普通商人,並非武者,能帮上什么忙? 辛小雨看出他的疑惑,无奈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心里的感觉……特別强烈。” 见她也说不出所以然,辛一然没再追问。 这时—— 【前往山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c120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隨身物品,由24號登机口登机……】 机场广播响起。 辛一然收敛思绪,站起身: “走吧,先登机。” “嗯!” 辛小雨点头,拖著行李箱跟上。 就在两人航班起飞的那一刻。 机场外。 一道身穿古风长袍的苍老身影缓缓驻足。 老者深吸一口海城清爽的空气,刚欲抬步。 突然—— 似有所感,掐指一算。 眉宇间掠过一抹讶然,隨即化作哭笑不得: “嗯?” “飞走了?” 他抬头,望著天际那架已然起飞的航班,嘴角抽了抽: “得,追吧。” 第125章 我不是来討债的! 山城。 大夏西南的明珠,依山而建,傍水而居。 整座城市就像从山体里生长出来的钢铁森林,高楼大厦沿著山势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此刻正值晌午。 虽已是深秋,但南方城市的“秋老虎”依旧凶猛。 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闷热的空气黏稠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辛一然走出航站楼,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热浪,眉梢微挑。 他只穿了一套简单的白色运动装,布料轻薄,但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 身边的辛小雨却截然相反。 她张开双臂,仰头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哥,你闻到了吗?” 辛一然瞥她一眼:“闻到什么?” 辛小雨狡黠一笑,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 “火锅的味道。” 辛一然:“……” 这丫头,还真是个小吃货。 他无奈摇头,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 “你是先去吃火锅,还是先去找黄初静?” “当然是先找静静啦!” 辛小雨毫不犹豫,拖著行李箱就往车里钻。 但刚坐稳,眼珠一转,又露出標誌性的狡黠笑容: “不过——既然哥哥来了,那华远地產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所以……” 她故意拖长语调,甜兮兮的一笑: “找到静静之后,再去吃火锅!” 辛一然宠溺地抬手,揉了揉她的秀髮,转身上了副驾驶。 …… 华远地產总部大厦。 这座曾经气派非凡的三十层高楼,此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大厦前的广场上,零零散散停著几辆麵包车。 三五个人正抱著纸箱、抬著电脑桌,甚至有人扛著办公椅,从大厅里往外走。 有人穿著保安制服,有人穿著工装,还有人西装革履却满脸颓丧。 门口的几个保安无精打采地站著,对进进出出搬东西的人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 辛一然下了车,看著眼前的场景,眉梢微扬。 这是员工离职搬东西,还是债主来抵债? 无论哪种,都说明—— 华远地產的危机,不小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大厦门口。 辛小雨已经踮著脚尖张望,突然眼睛一亮,用力挥手: “静静!我在这儿!” 人群中,一道身影小跑出来。 黄初静。 她穿著再普通不过的t恤牛仔裤,素麵朝天,头髮隨意扎在脑后。 原本那张总是掛著甜美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疲惫,眼眶微红,眼底是掩不住的血丝。 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短短时日,仿佛从那个活泼可爱的邻家少女,一夜长大,成熟了好几岁。 “小雨,你真的来啦?” 黄初静上前,看著好友,落寞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讶然,还有一丝感动。 “当然啦!” 辛小雨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心疼得直皱眉: “你看你,瘦成这样了,脸色也差了好多……” 黄初静苦涩一笑,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向辛一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辛先生,那五个亿,算我借您的。这辈子,我一定还!” 语气认真,眼神坚定。 辛一然微微頷首,眸中掠过一抹讚许。 这丫头,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惦记著还钱的事。 心性倒是不错。 “钱的事不急。” 他淡然一笑,打趣道:“不过我们来都来了,你这顿饭是跑不掉的。” 黄初静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终於浮现一丝笑意: “没问题!中午我请你们吃大餐!” “不用大餐!” 辛小雨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火锅就行!要最正宗的!” 黄初静笑著点头。 辛一然抬头看了眼大厦,隨口问道:“你爸在吗?” 黄初静眼神一暗,点点头:“在。” 这段时间,黄沉渊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家都不回,天天窝在办公室。 银行拒贷,工人討债,合作方撤资…… 她看著父亲一天天憔悴,鬢角白髮猛增,心里疼得厉害。 辛一然道:“叫上他,一起。” 黄初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没有拒绝,转身跑回大厦。 几分钟后。 黄初静带著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辛一然眸光一扫。 黄沉渊—— 华远地產董事长。 看上去,却丝毫没有一个地產老总该有的样子。 他穿著皱巴巴的衬衫,头髮凌乱,眼窝深陷,瞳孔里布满血丝,透著说不出的疲惫与空洞。 明明才四十多岁,鬢角却已斑白,脸上沟壑纵横,活像五六十岁的小老头。 看到辛一然的那一刻,黄沉渊明显愣了愣。 显然没想到,能隨隨便便拿出五个亿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姿態放得很低: “辛先生是吧?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辛一然伸手回握,淡然一笑: “黄董不必客气。” 他看了眼身旁的辛小雨:“在学校,令千金没少照顾我妹妹。” 黄沉渊勉强笑了笑,鬆开手时,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辛先生,您那五个亿……短时间內,我恐怕还不上……” 辛一然看向黄初静:“这话,你女儿刚才已经说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我来山城,不是討债的。” 黄沉渊一怔,隨即试探道:“那您这是……” 辛一然笑著摆手:“不著急,先吃饭,饿了。” 黄沉渊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 “对对对,辛先生远道而来,自然要好好安排!” 辛一然摇头:“不用刻意安排,我妹妹想吃火锅。” 黄沉渊目光转向辛小雨。 那张甜美活泼的脸上,写满了对火锅的期待。 他看著那张脸,突然想起自己女儿之前的样子—— 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容,也是这样纯粹的眼神。 心里猛地一疼。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思绪,点头道: “好,辛先生,这边请。” 十几分钟后。 黄沉渊亲自开车,带著几人来到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火锅店。 店面不大,招牌老旧,门口却排著长队。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牛油香,混著花椒的麻、辣椒的辣,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进了店,喧囂声扑面而来。 木桌木凳,热气腾腾的九宫格,红油翻滚的锅底,赤著膀子涮肉的大汉…… 山城最地道的烟火气。 几人来到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黄沉渊连忙拉开主座的椅子,示意辛一然落座。 黄初静则是拿起桌上的纸巾,仔细擦了擦辛小雨面前的凳子。 父女俩心照不宣。 明天,华远地產是否还能存在,就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辛一然看著黄沉渊那想要討好却略显生疏尷尬的模样,淡然一笑,没有坐主座,而是在旁边坐下。 “既然是黄董请客,这主座的位置,自然是你坐。” “这……” 黄沉渊愣住了。 他没想到,辛一然会这么说。 更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给他留一份尊严。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他深深看了辛一然一眼,没有推辞,在主座坐下。 辛小雨拉著黄初静挨著坐下,两个丫头已经凑在一起,拿著菜单嘰嘰喳喳点菜,脸上都带著笑。 辛一然唇角微扬。 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黄沉渊。 “黄董,听小雨说,华远地產的资金,是被你弟弟拿走的?” 第126章 这钱,不是白给的! 黄沉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神黯淡下来,透著说不出的失望与痛恨。 他沉默片刻,苦笑著点头: “不瞒辛先生,的確如此。” 辛一然眉梢微挑:“他现在在哪儿?” “还在山城。” “嗯?” 辛一然眉梢扬起,有些不解: “既然还在山城,你为何不去找他追回资金?难不成,还在顾虑那点手足之情?” “当然不是!” 黄沉渊果断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与他,所谓的手足之情,早就断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愤怒,痛恨,还有一丝恐惧: “之所以不去追,是因为……不能。” “为何?” 辛一然眸光一凝。 黄沉渊下意识环顾四周,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因为他投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饕餮会!” “饕餮会?” 辛一然微怔,眉梢扬起: “什么来头?” 黄沉渊的嗓音压得更低,言语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忌惮: “山城最大的地下势力。” “哦?” 辛一然往后一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华远地產怎么说也是山城数一数二的企业吧?会惧怕一个地下势力?” 这话说得含蓄。 但意思很明白—— 做地產的,底子能干净到哪去? 能混到这个体量,谁还没点手段? 黄沉渊苦笑摇头: “辛先生不是山城人,有所不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声道: “山城,白天一切正常,晚上,那就是饕餮会的天下。哪怕是警捕司,也不敢正面对抗。” 辛一然眼神微凝: “这么囂张?” 当初海城的黑龙会,也没狂到这个地步。 这个饕餮会,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土皇帝! “不止。” 黄沉渊放下茶杯,继续道: “饕餮会的势力遍布整个山城,人脉极广。据说,他们真正的靠山,是京都的某位高官!” “京都高官?” 辛一然眸光一闪。 难怪敢不把警捕司放在眼里。 这个靠山,分量不轻啊。 黄沉渊又道: “而且,饕餮会的会长是武者,號称山城最强者。” 辛一然瞳孔微缩。 山城最强者? 好大的口气。 他忽然有种衝动—— 现在就想去会会这位会长。 “不对。” 辛一然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道: “饕餮要真这么强,想动华远地產,何必等到现在?” 按照黄沉渊的说法,饕餮会在山城一手遮天。 那不管做什么生意,只要会长一句话,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何必等到今天,才因为黄沉渊弟弟携款投靠,对华远下手? 黄沉渊苦笑: “其实……饕餮会会长这个人,有点懒。” 辛一然一愣: “怎么说?” 黄沉渊眼中泛起回忆之色: “这么多年,华远地產每年都向饕餮会上缴大量资金,保个平安。” “因为那位会长不想费神做生意。否则,山城的各行各业,恐怕早就被饕餮会垄断了。” 辛一然恍然頷首: “原来如此。” 正说著。 热气腾腾的九宫格端了上来。 红油翻滚,辣椒浮沉,牛油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毛肚、黄喉、鹅肠、嫩牛肉…… 一盘盘摆满了桌子。 辛小雨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 “熟了熟了!哥,你快尝尝!” 她殷勤地把毛肚夹到辛一然碗里。 然后又夹起一块黄喉,转头递给黄初静: “静静,你也吃!別光看著!” 黄初静眼眶微红,接过碗,轻声道: “谢谢。” 辛一然夹起一片糍粑,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甜而不腻。 他咽下后,看向黄沉渊,隨口问道: “想彻底解决华远的问题,需要多少钱?” 黄沉渊一愣。 隨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又强压下去,苦笑道: “目前集团除了开发区那块新拿的地皮,还有四个项目在推进。其中三个已经到了最后收尾阶段。”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想完全解决危机……至少需要五十亿。” 话落。 辛一然抬眸看他。 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退缩,只是平静地看著。 黄沉渊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虚,连忙解释道: “辛先生是不是觉得太多?其实……” “我多个嘴。” 辛一然打断他,问道: “你弟弟到底捲走了多少钱?” 按理说,地產公司的流动资金不可能这么多。 况且公司还有股东,这么大笔资金被转走,一点难度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黄沉渊手指摩挲著茶杯,面露尷尬: “说出来不怕辛先生笑话。”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藉助饕餮会的资金,把集团所有股东的股份都收了。现在他手里有集团48%的股份。” “同时,他还收买了集团大部分中层。在各方的配合下,才能把钱转走。” “而且,他利用饕餮会向每个项目的负责人和包工头施压,让他们不敢开工。” 辛一然听完,微微頷首。 这操作,够阴的。 从內部瓦解,釜底抽薪。 他夹起辛小雨刚涮好的肥牛,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 “五十亿,能彻底解决问题?” 黄沉渊连忙道: “差不多。有了这笔钱,就能稳住目前的局势。之后,集团就可以向银行贷款,慢慢盘活。” 辛一然放下筷子,看向他: “我给你一百亿。” “什么?!” 黄沉渊腾地站了起来。 动静太大,旁边的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好在这火锅店够吵,人声鼎沸,没人真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別激动,坐。” 辛一然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等黄沉渊强压著狂跳的心臟重新落座,他才缓缓道: “这钱,不是白给。你要帮我做两件事。” 黄沉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辛先生请说!” 辛一然刚要开口说话。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桌上的气氛。 “哟,这不是咱们的黄大董事长吗?” “欠的钱都还完了?还有脸出来吃火锅?” “还是特辣锅?也不怕辣死?!” 那声音里满是讥讽,尖锐地刺耳。 第127章 我妹妹的一个小能力而已! 辛一然眉梢一挑,循声望去。 几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青年。 三十岁上下,穿著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手腕上戴著块名表,皮鞋鋥亮。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青年才俊。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不吝气质,却怎么都藏不住。 尤其是那张脸—— 五官倒也算周正,可脸上那副叫囂的神態,眼底深处的轻蔑和狂妄,简直要溢出眼眶。 那眼神,就像猫看老鼠,猎人看猎物,带著居高临下的戏謔和玩弄。 最让辛一然感到意外的是—— 这个看似流痞的青年,居然拥有暗劲后期的境界! 此等实力,在都市之中,已经勉强算得上一方高手了。 黄沉渊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去,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看。 他侧身低声道,嗓音压得极低: “辛先生,他们是饕餮会的人。” 他的目光隱晦地瞥了一眼为首的青年,嗓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叫何五,是我那不成器弟弟的把兄弟,也是这件事的主要操刀人。” 辛一然略微頷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此时。 何五站定身体,充满鄙夷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黄沉渊,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黄董,钱凑齐了吗?要不明天我带兄弟去你办公室坐坐?” 他身后几个小弟跟著鬨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轻蔑。 黄沉渊拳头紧握,指节都捏得发白。 虽然心中充满了怒火,却並不敢肆意发泄,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华远地產之所以沦落到如今的地步,眼前的何五至少也占了三分之一的“功劳”。 若不是他鼓动自己的弟弟捲走资金。 同时带人打压集团旗下的各大项目进程,威胁工人、恐嚇供应商,集团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濒临破產。 虽然这一切都是饕餮会的会长在背后操控。 但刽子手—— 总归比幕后黑手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妈的!我老大问你话,你聋了?” 见黄沉渊默不作声。 何五身旁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弟顿时怒火三丈,猛地躥上前一步。 抬臂怒指黄沉渊,那手指几乎要戳到黄沉渊脸上。 临近的几桌客人见势不妙,也顾不上吃了,纷纷后撤,眉宇间闪烁著恐惧。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偷偷结帐走人。 饕餮会的强大,那是刻在整个山城人心底的梦魘,没人敢反抗,也没人能反抗。 “何五是吧?” 辛一然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何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何五这才把注意力转到辛一然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傲然道: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瓜娃子,老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又是一阵鬨笑。 辛一然也不动怒,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回去跟你们会长说一声,华远集团,我辛一然,保了!” “嗯?” 何五脸上的笑容一僵,脑中快速回忆著“辛一然”这个名字。 明知道自己是饕餮会的人,居然还敢这么说话,这他妈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真有背景。 但他在脑海里搜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山城乃至周边哪个叫“辛一然”的人物有这分量。 於是,脸上的忌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囂张的嘲讽: “呵呵,你保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往前踏了一步,暗劲后期的气息隱隱涌动: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未落。 他身躯一颤,劲力瞬间涌动,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 一直埋头涮肉的辛小雨秀眉一簇,赫然起身,嘴里还含著半颗虾滑,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哎呀,好烦啊,能不能闭嘴!” 话落的同时。 那灵动的双眸猛地凝起,一缕隱晦至极的寒光从眼底深处掠过。 快得就像错觉。 电光火石间。 刚才还摩拳擦掌的何五,浑身猛地一僵。 隨即。 他瞳孔骤然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整个人变得呆滯木訥。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后退两步,然后—— 直挺挺地蹲了下来。 两只手撑在地上,嘴巴微张,舌头伸了出来,哈喇子顺著舌尖滴落在地上。 然后—— “汪!汪汪!!” 伴隨著几声惟妙惟肖的狗叫。 何五舌头耷拉在外面,甩著哈喇子,然后蹦蹦跳跳地朝著店外跑去。 那动作,那神態,活脱脱一只撒欢的狗。 四周的客人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饕餮会的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为云烟。 何五的几名小弟也是脸色大变,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充满恐惧地看了一眼辛小雨—— 那个还在埋头吃著虾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小姑娘—— 然后火速追了出去,去救他们那莫名其妙变成狗的老大。 很快。 火锅店恢復了正常,大家议论纷纷,都以为何五可能是突然犯病了,毕竟这年头压力大,精神病多。 谁能想到。 这一切,都是一个看上去异常可爱、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做的? 辛一然也坐了下来,看著辛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小雨,做的不错。” “嘻嘻。” 辛小雨甜美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然后再次埋头吃了起来。 只不过那精致的小脸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热的,红彤彤的,一边吃著虾滑,一边咕咚咕咚喝著饮料,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黄沉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这兄妹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后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辛、辛先生,刚才这是……” 辛一然笑了笑,云淡风轻: “我妹妹的一个小能力而已,让人產生点幻觉。黄董要体验一下吗?” “不,还是不了!” 黄沉渊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若是让他大庭广眾之下,像狗一样爬著乱叫跑到大街上,他寧愿当场去死! 辛一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辛小雨並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何五陷入了短暂的幻境之中,估计过几个小时就能恢復清醒。 但经过这么一遭,估计何五短时间內是不敢出门了。 刚才那一幕,可是被不少客人用手机录了下来。 就算碍於饕餮会的威势,他们不敢轻易发到斗音上,但在朋友圈里小范围流传一下,还是极有可能的。 何五这次,算是社死了。 数息后。 黄沉渊按捺住刚才的骇然,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復心情,再次问道,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 “辛先生,您刚才说,让我做两件事?不知道是什么事?” 第128章 碎片线索! 辛一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反问道: “黄董,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下,开发区那块地皮上的烂尾楼,停工时间很长吗?” “那倒没有。” 黄沉渊很是乾脆地摇了摇头,谈到专业领域,他语气沉稳了不少: “那块地去年才彻底停工,因为当时资金炼已经出了问题,不得不停。” 闻言,辛一然眸中闪过精光: “那这么说,上面的建筑还没有损坏,能直接用?” 黄沉渊想了想,斟酌著道: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原本的计划是盖一座商场,所以地基挖得不是很深,建筑主体也不高。” “加上停工时间不长,主体结构没什么损伤。” “如果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翻新改造的话,只需要简单加固就可以,能省下不少时间和成本。” 辛一然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这块地。由华远地產负责建造,以最短的时间,给我打造成一个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 黄沉渊有些不解,眉头微皱: “辛先生要涉猎体育竞技?” 辛一然靠著椅背,笑著摇头,那笑容里透著几分高深莫测: “不是体育,而是——安保!” “安保?” 黄沉渊更加疑惑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安保公司这么赚钱吗? 那么大的一块地皮,如果全部作为安保公司的训练场地,这得招多少人?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本啊? 但辛一然既然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以刚才那手笔,一百亿说拿就拿的人,会在意这点小钱? 他当即点头,语气篤定: “没问题!只要资金充足,我亲自盯著,最短半年內便可以完工,並投入使用!” 辛一然应道,语气隨意: “可以。” 黄沉渊又问,眼中满是期待: “那第二件事是?” 辛一然扫了眼四周,確定没人注意这边,嗓音才压低了几分,目光直视黄沉渊: “我想知道,黄家可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传家宝?” 黄沉渊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眼中闪过思索、回忆。 最终。 他抬眸直视辛一然,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 就算黄家真的有什么价值不菲的传家宝,以华远地產如今的困境,恐怕也早就拿出来变卖了! “你確定?” 辛一然似乎不死心,追问道。 脸谱男既然把地址送过来,那就证明这地址不可能是假的。 既然如此,那其中一枚天命璽纹肯定就在黄沉渊手中,可他为啥说没有? “確定!” 黄沉渊神情坦荡,语气篤定: “辛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黄家的確没什么价值连城的传家宝。” 辛一然微微頷首。 手指摩挲著茶盏,双眸微眯,沉吟片刻,又问: “那你有没有见过类似青铜碎片的东西?” “青铜碎片?” 黄沉渊再次苦思冥想。 虽然不知道辛一然为啥这么追问,但他不敢有丝毫马虎。 可惜。 哪怕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有啥符合要求的东西。 “辛先生,我……” “我知道!” 就在黄沉渊打算开口时,旁边原本和辛小雨说悄悄话的黄初静突然出声。 辛一然转头望去,眸中泛起精光: “你知道?你见过类似的东西?” “嗯。” 黄初静点点头,看向一脸疑惑的黄沉渊: “爸,你忘了那个琥珀了吗?” “琥珀?” 黄沉渊先是一怔,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对!差点忘了!” 他扭头看向辛一然: “辛先生,还真有一块不知是啥玩意的碎片。”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是静静小时候在祖宅地下室捡到的一个琥珀项炼,里边有个不太规则的碎片,也不值啥钱,就扔给静静戴著玩了。” 闻言。 辛一然內心掀起巨浪! 虽不知这琥珀是不是天命璽纹,但总算有了线索! 他连忙问: “这琥珀,现在在哪?” 黄沉渊看向黄初静。 黄初静想了想: “好像还在祖宅吧,我上高中后就没戴了,应该还在地下室。” 辛一然也顾不上吃饭了,直接起身: “走,带我去祖宅!” 黄沉渊点头:“好。” 辛小雨刚咽下一块毛肚,抬头道: “哥,我还没吃饱呢。” 辛一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就知道吃,赶紧的。” 说著。 不顾辛小雨反抗,直接拽著她衣领往外走。 当然,这顿饭还是辛一然买的单—— 毕竟黄家父女俩现在確实捉襟见肘。 没过多久。 黄沉渊带著一行人来到位於郊区的黄家祖宅。 灰墙青瓦,飞檐斗拱,透著岁月沉淀的厚重。 院子不算大,但布局规整。 院中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出大片阴凉。 虽然荒废多年,但院里倒还算乾净整洁,显然有人定期打理。 只是墙根处野草丛生,窗欞上的漆皮斑驳脱落,透著几分萧条落寞。 辛一然刚踏进院门,胸口猛然一震! 那枚青铜碎片竟隱晦地颤了颤,像是有灵性般,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瞳孔骤然收缩! 天命璽纹,果然在此! 黄沉渊望著眼前的祖宅,深深嘆了口气: “辛先生,这便是黄家祖宅。” 他眸中闪烁著回忆和不舍: “说来惭愧,原本我想把祖宅卖了,可不知为啥,每次电话谈好价格,第二天买家总会反悔。” “总会?” 辛一然嗅到一丝不寻常。 黄沉渊道: “嗯,祖宅虽然破旧,但也值不少钱。” 辛一然道: “饕餮会暗中打压?” “应该不是。” 黄沉渊轻轻摇头: “因为好几个买家,第二天,都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这事传开后,黄家祖宅就成了不祥之地,根本没人敢买。” “死了?!” 辛一然剑眉猛然拧紧!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就在这时—— 数道浑厚的劲力突然闯入他的感知! 他猛地抬眼,余光扫向院外角落,双眸微眯。 那里,隱藏著数道身影。 气息沉凝,境界都不低,为首一人赫然是先天中期! 更关键的是—— 他们体內的劲力,竟蕴藏著一丝不属於凡尘的味道! “看来,有不少人盯著这祖宅啊!” 第129章 我的名字,你没资格知道! “嗯?” 黄沉渊一愣,歪头看向辛一然,满脸不解: “辛先生,什么意思?” 辛一然没有回答,而是对旁边的辛小雨使了个眼色,叮嘱道: “留在这,保护好他们。” 辛小雨虽然只有化劲层次,但那一双诡异的瞳术,哪怕是自己,若是没有提前防范,也很容易停滯一秒。 辛小雨乖巧点头: “哥,小心。” 辛一然没有回答,身影一闪,便离开了祖宅。 黄沉渊內心涌起担忧,看著辛一然消失的方向,试探性问道: “辛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辛小雨甜美一笑,毫不在意道: “黄叔叔不用担心,一些烦人的苍蝇罢了,我哥能解决的。” 说著,她挽著黄初静的胳膊,扫了眼四周: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琥珀碎片在哪?先找找。” 黄沉渊点头: “对,对,辛小姐这边请。” …… 与此同时。 黄家祖宅外不远处的角落。 几道身影正低声商討著什么,目光却死死盯著那略显破败的宅子。 似乎在监视,也好像在提防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呢?” 冰冷突兀的声音响起。 为首的青年身体猛地一颤,体內的劲力瞬间涌动,转过身的同时,便果断髮起攻击! 但很可惜。 他的拳头还未完全挥出,整个人便被禁錮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不过。 让辛一然感到惊讶的是,这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却並没有太明显的恐惧。 “你不害怕?” 辛一然问道。 青年嘴角微扬: “为何害怕?” 从辛一然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绝非对手。 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並且在瞬间封印自己的身体。 此等实力,就算他再怎么反抗、害怕,也於事无补! 更何况! 生死,早已被他拋之脑后! 辛一然打量著面前的青年,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 青年眸泛轻蔑,傲然道: “我等乃古武界修士,岂是你一介凡尘俗子能够审讯的?” 他顿了顿,眸中傲气更盛: “至於我的姓氏,你连听的资格都没有。” 辛一然剑眉微凝。 难怪这几人体內的劲力有些不同,原来是来自古武界。 听他这口气,应该是十大家族的人! “你不怕死?” 辛一然双眸微凝,恐怖的威压不断攀升,压迫著几人的身躯。 青年紧咬牙关,虽然身体不断传来剧痛,却依旧没有丝毫鬆口: “你……你若敢杀我,你的家族亲人,都要为我陪葬!” 他顿了顿。 目光瞥向不远处的黄家祖宅,警告道: “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动宅子里的任何东西,否则……” “否则如何?” “哼,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看著青年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脸,辛一然心中已然猜到了大概。 他拂袖一挥,撤了威压。 不等青年几人喘口气,语出惊人道: “你们在此,是为了天命璽纹碎片吧?” 此话一出。 青年等人瞬间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长得极帅的凡尘青年,居然连天命璽纹都知道! 青年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凝: “你,到底是谁?” 辛一然唇角微扬: “我的名字,你也没资格知道。” 同样的话,换个人说,让青年顿时哑口。 辛一然也不打算继续跟这些人纠缠,手腕抬起,数根银针浮现,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寒光。 只见其指尖一颤,银针瞬间刺入青年体內!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旷野,让人毛骨悚然! 那银针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顺著穴位游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抹去他的神智。 青年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逐渐失去焦距,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甚至流下涎水—— 整个人如同正在被抽空灵魂的躯壳,向著痴呆的深渊沉沦! 辛一然再次问道: “说!谁派你们来的?” 闻言。 青年牙关紧咬,甚至直接咬碎舌尖,鲜血顺著嘴角流下,借著剧痛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 那眼神,竟然重新凝聚出一丝狠厉! 辛一然眉梢微挑。 倒是个硬骨头! 他正准备加大劲力,却突然发现青年眉头紧皱,体內的劲力开始疯狂倒灌—— “想自爆?” 辛一然手掌猛地下压,强大的力量直接封印其经脉,阻止劲力催动丹田爆炸! 青年体內的劲力果然开始鬆懈。 就在辛一然鬆口气的瞬间—— 噗! 青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瞳孔开始涣散,嘴巴微张,声音断续道: “你……招惹了……得罪不起的人……你必死……” 话音戛然而止。 青年生机断绝,身体重重瘫倒在地。 连同其他几人,也纷纷如此—— 嘴角溢血,气息全无! 辛一然收敛劲力,凝视著面前的几具尸体,剑眉紧锁。 他蹲下身,翻看青年的瞳孔,探了探颈脉。 不是自爆。 是体內早被种下了禁制! 一旦被人以特殊手段逼供,或者触及某些关键信息,禁制就会自动触发—— 灭口! 好狠的手段! 好縝密的心思!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 眼前这几人都是来自古武界的顶尖家族,甚至是十大家族之一的人。 来此的目的,便是监视,或者说是確保天命璽纹碎片安稳地待在黄家祖宅。 因此,每当有人想要购买祖宅时,他们便会出手—— 要么阻拦,要么灭口! 知道碎片位置的,只有面具男。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面具男派来的,而他属於十大家族的人。 难怪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呵呵。” 想到这,辛一然轻蔑一笑: “看来,十大家族中,不乏道貌岸然之辈啊!” 只不过。 有一点辛一然没想通。 既然已经知道了碎片的位置,为何不將其拿走吸收,为何要一直放在此处? 是忌惮什么? 还是在等什么? 许久后。 辛一然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拂袖一挥,將这几具尸体处理乾净,转身回到黄家祖宅。 刚踏入院门。 他胸口处的青铜碎片猛地一颤,一股心悸般的悸动席捲全身! 紧隨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终於要重逢了! 那种血脉相连的共鸣,让辛一然体內的气血都在隱隱沸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眸望去。 正看见黄沉渊等人从旁边房间走出来。 还未开口。 便见辛小雨雀跃地抬手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第130章 吸收碎片,超凡巔峰! 夕阳余暉洒落。 辛小雨那白皙的掌心中,静静躺著一枚拇指大小,通透温润的琥珀。 而其中封存的那一抹青铜色泽,正隱隱泛著微光—— 仿佛,在回应辛一然胸口的震颤! 辛一然瞳孔微缩。 果然! 是天命璽纹! 他快步上前,从妹妹手中接过那枚琥珀。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是自己身体缺失的一部分,如今终于归位了一般。 黄沉渊看著辛一然强压激动的神情,问道: “辛先生,您要找的,是这个?”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不错!” 他拳头握紧琥珀,目光注视著黄沉渊,说道: “这东西,我要了,黄董开个价吧。” 黄沉渊一怔,隨即笑道:“辛先生说笑了,既然您需要,送给您就是了。” 对方已经答应入资百亿,帮助华远地產解决目前的困境,他又怎么能趁人之危,再次狮子大开口呢? 看著黄沉渊脸上的真诚,辛一然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 他话语稍顿,笑道:“我不会白拿你的东西,便送黄家,一场机缘!” “机缘?”黄沉渊不解。 辛一然也没有过多解释。 平静的拿出手机拨打號码:“带些人,来山城,越快越好!”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隨即,转头看向黄沉渊,道: “黄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带你看好戏。” “好戏?” 黄沉渊虽然心中不太理解,但也没有多问,灿灿一笑。 夜幕降临。 辛一然並没有吃晚饭,而是直接找了一家酒店。 关上房门,双腿盘膝坐在套房的客厅之中,低头注视著掌心处的那枚琥珀。 紧接著。 他双眸一凝,手掌猛地用力,琥珀瞬间被碾成粉末,其中的青铜碎片也终於重见天日。 不等他有所反应。 胸口处的青铜碎片便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隨即迸射道道金光,宛如接引一般,將辛一然掌心的碎片包裹。 然后,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內。 “呃……” 辛一然闷哼一声。 刚准备感受一下具体的情况,便惊讶的发现,两块碎片居然开始缓慢的融合,最终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 强大的劲力从其中呼啸迸发,就好似滔天巨浪一般,衝击著辛一然的经脉。 他不敢过多犹豫,赶忙运转功法,开始炼化体內的劲力。 轰! 就在功法运转的瞬间。 那股汹涌而入的力量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竟然引动辛一然丹田的纯阳之力! 至刚至阳的纯阳之气如同火山喷发,瞬间与涌入的碎片力量交缠在一起。 更让辛一然意外的是—— 之前融合时残留的雷霆之力,那股还没完全炼化的暴虐能量,此刻竟也被双双唤醒! 三股力量。 纯阳! 雷霆! 碎片之力! 在他的经脉中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道雷霆在血管里奔腾,又像是熊熊烈火在骨髓中燃烧! 换做常人,恐怕早就经脉尽断而亡。 但辛一然却咬牙硬撑,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衣襟! 他发现—— 这三股力量並非简单的叠加,而是在彼此淬炼! 纯阳之力焚烧著碎片能量中的杂质,雷霆之力则如同铁锤般不断捶打著,將那股力量锻造得愈发凝实、纯粹! 每一次淬炼,都让他的经脉拓宽一分,让他的劲力精纯一倍! 辛一然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沉重,周身开始瀰漫出一层淡淡的金芒,其中隱约有电弧跳跃,噼啪作响。 若有人此刻在场,定会惊骇地发现—— 他身下的地板,竟被那股无形的威压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轰!!! 不知过了多久。 辛一然体內猛然传出一声闷响,仿佛某种桎梏被硬生生撕裂! 超凡中期瓶颈—— 破! 境界疯狂攀升! 超凡后期! 而且,那股力量还在不断暴涨! 辛一然紧咬牙关,拼命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汹涌的能量在经脉中周天运转。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每一遍运转,都有更多的力量被炼化,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 直到—— 超凡巔峰! 距离凝真境,不过一步之遥! 那股汹涌的力量这才堪堪平息下来,如同潮水退去,归於平静。 辛一然缓缓睁开双眸。 眼底深处,一抹金芒一闪而逝,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轻轻握拳,空气竟发出一声爆鸣! 体內蓬勃的力量如同江河奔涌,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平復著翻涌的心绪,心中暗忖: “看来,当初幽影楼说的不错,天命璽纹的確能够帮助武者,登顶武道巔峰!” 这还只是吸收了一枚青铜碎片。 如果將其他的碎片全部吸收…… 先不说是否能够合成所谓的上古神器,至少增加的修为,便足以让他站在整个武道金字塔的顶端! 到那时。 那些躲在暗处的跳樑小丑,那些所谓的古武界十大家族—— 又有何惧? 辛一然並未起身。 而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紧闭双眸。 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並且熟悉那块刚刚嵌入自己心臟的,崭新的碎片! …… 夜半子时。 山城,北郊。 一座外表不起眼的私人会所,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门口停著的豪车,隨便拎出一辆,都够普通人家活三辈子。 这里,便是饕餮会的总部。 山城最大的地下势力,真正的土皇帝。 会所內部。 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十几个气息彪悍的男子分列两侧,正襟危坐。 主座上。 一位老者慵懒地靠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起来年逾古稀,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苍老的脸上並没有地下势力成员的凶狠,反而透著一股儒雅之气。 下巴上的山羊鬍黑白相间,在曖昧的灯光下微微抖动。 双眸半眯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就是饕餮会的会长—— 谢观山! 山城地下世界真正的掌控者,手眼通天的存在。 下方。 何五浑身不自在,硬著头皮上前,对著谢观山恭敬鞠躬: “会长,属下……有事稟报。” 谢观山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吐出一个字: “说。” 何五深吸一口气,將白天在火锅店遇到黄沉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尤其是辛一然的囂张和那些话,被他夸大了十倍不止! 当然。 关於自己莫名其妙变成狗,当眾狗叫的事情,他自然是隱瞒了下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著谢观山的表情。 谢观山闻言,眉宇间没有丝毫讶然和动容,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手掌拿起旁边名贵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上等的茶水,平静道: “辛一然,是吗?” 第131章 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回会长,是的。” 何五点头如捣蒜,手脚並用地比划: “您是不知道,当时他囂张得很,根本不把饕餮会放在眼里,甚至没把您放在眼里!属下想教训他,奈何实力不如他……” 谢观山放下茶盏,眼眸微微转动。 何五虽然並非饕餮会核心,但好歹也是暗劲后期的武者,在都市中也算是小高手了。 那这个辛一然,很有可能是化劲的武者。 当然。 不管是暗劲还是化劲,在他眼中,都与螻蚁无异。 数息后。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既然是中午的事,为何现在才来说?” “我……” 何五一愣,显然没想到谢观山会这么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谢观山眉梢微扬:“嗯?”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扩散开来。 虽然只是隨意释放的一丝气息,却如同泰山压顶! 何五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隨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何五浑身颤抖如筛糠,再也不敢隱瞒,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来—— 包括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变成狗,如何当眾狗叫,如何狼狈逃窜…… “哦?” 谢观山双眸微微一眯,原本慵懒的神情终於有了些许变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这么说,那个女娃儿只用一个眼神,就把你变成狗了?” 话落。 大厅两侧的眾人纷纷低下头,强忍著笑意。 如果不是感受到会长若隱若现的威压和那丝若有若无的怒意,恐怕早就笑出声了。 何五低著头,根本不敢去看他们的脸色,声音如蚊蝇: “是……是的。” 谢观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自语: “瞳术?呵,有趣了。”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浓,却被层层乌云逐渐笼罩,天地间一片昏暗。 谢观山负手而立,望著那被乌云吞噬的月色,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三。” 身旁,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应声而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 他面容粗獷,一双虎目却精光內敛,气息沉稳如山,显然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谢观山依旧背对著眾人,声音淡漠如水: “明天,带人去华远地產。欠的钱,该还了。” 他顿了顿。 窗外,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彻底吞没,天地陷入一片漆黑。 谢观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顺便,把那个女娃儿,带过来。” 老三虎目一凝,重重点头:“是!会长!” 夜色如墨。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翌日清晨。 山城的天穹像是被谁泼了层铅灰,沉甸甸地压下来。 秋风乍起,卷著街道上的落叶打著旋儿,带走了前几日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 路上行人裹紧了衣领,步履匆匆—— 秋老虎终究还是败给了季节,气温骤降,凉意入骨。 酒店房间里。 辛一然缓缓睁开双眸。 剎那间。 两道冷冽寒光迸射而出,空气仿佛都被这目光刺穿,室温骤降! 他唇角微扬,翻身下床。 筋骨齐鸣,如虎豹雷音! 整整一夜的巩固,境界彻底稳如磐石。 体內劲力浑厚扎实,每一寸经脉都充盈著爆炸性的力量。 但真正让他惊喜的—— 是经脉中的异变! 按常理。 未入凝真境,劲力终究是劲力,不可能液化。 可他体內,几条主脉之中,近半劲力已经凝成液態,隱隱有向真气转化的跡象!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真实战力,早已突破境界的桎梏! “天命璽纹碎片……还是天赋?” 辛一然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无论哪种,都是天大的机缘。 他活动了一番筋骨,骨骼噼啪作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未来可期。” 简单洗漱后,辛一然推门而出。 隔壁房间的门几乎同时打开。 “哥,早上好呀。” 辛小雨探出脑袋,笑靨如花,一双眸子弯成月牙。 辛一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把刚梳好的髮型揉得乱七八糟: “走,哥请你吃早饭。” “真的?” 辛小雨眼睛一亮,雀跃地跟上。 三分钟后。 辛小雨站在酒店自助餐厅门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哥,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早饭?” 她看著四周鋥亮的取餐檯和琳琅满目的餐点,嘴角微微抽搐—— 房费里包含的早餐,也算请? 辛一然夹起一根油条放入盘中,转头看她,一脸理所当然: “不算吗?房费我出的,早餐自然也是我请的。” 辛小雨:“……”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哥,不能打。 算了,反正不用花钱。 ——这么一想,好像確实是哥请的? 辛小雨默默说服了自己,拿起餐盘,开始认真思考先吃哪个。 两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辛一然咬了口油条,目光落向窗外。 天阴沉得厉害,云层厚重如铅,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 秋风吹过,街边的梧桐瑟瑟作响,落叶纷飞。 他微微眯眼。 这天气,不太对劲。 或者说—— 他隱约有种直觉,今天不会太平。 咽下口中的油条,辛一然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立刻接通,传来钱多多諂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少主!有何指示?” “山城有没有万象商会的分会?” “有!” 钱多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山城是大夏直辖市,经济繁华,商会自然有布局!” “通知山城分会的负责人,去华远地產总部见我。” “是!属下马上安排!” 钱多多恭敬领命,连问都没问一句。 辛一然掛断电话,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百亿资金,对辛氏集团来说不是小数目,拿出来虽然不难,但难免肉疼。 可对万象商会而言,百亿算得了什么? 九牛一毛罢了。 他放下杯子,正准备再夹根油条,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辛小雨坐在对面,双手捧著牛奶杯,一双眸子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秀眉微蹙,神情有些古怪。 辛一然被她看得发毛:“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辛小雨没说话,一直等他吃完早饭放下筷子,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 她身体微微前倾,精致的面容罕见地凝重起来,压低声音: “哥。” “嗯?” “你今天——” 辛小雨顿了顿,一字一句: “有血光之灾!” 第132章 死神的宣判! 辛一然一怔,隨即满头黑线。 他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哎哟!” 辛小雨捂著额头,眼眶里瞬间蓄满水雾,一脸控诉地看著他。 “一天天的,少看点电视剧!” 辛一然收回手,嘴角抽了抽。 血光之灾? 昨晚他刚刚突破,这丫头居然咒自己。 再者说—— 以他目前超凡巔峰、甚至无限接近於凝真境的实力,放眼整个都市,能让他有血光之灾的人,有几个? 可不是人人都是殷玄苍的! 看著辛小雨捂著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辛一然心又软了。 他起身,伸手揉了揉刚才弹过的地方,轻笑道: “乖,中午带你吃大餐。” “真的?” 辛小雨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半点委屈的模样。 蹭地站起来,一把挽住辛一然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掛上去了,仰著小脸撒娇: “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辛一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她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胳膊上,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该办正事了。” …… 与此同时。 华远地產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里空空荡荡,装修虽然古色古香,却透著说不出的萧条。 红木博古架上空空如也,那些收藏多年的古董早就不见踪影。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仔细看能发现墙纸顏色深浅不一—— 原本掛画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颗钉子孤零零地戳在那里。 整个办公室,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木质椅子,连个沙发都没有。 全被搬走了。 黄初静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曾经车水马龙的华远地產,如今门可罗雀。 曾经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此刻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她走到桌前,看著靠在椅背上的父亲,忍不住问: “爸,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 黄沉渊確实在笑。 虽然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但確实是笑著的。 “为什么不笑?” 他靠著椅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些: “辛先生不是已经答应注资一百亿了吗?完全能解决集团的问题!” 黄初静看著他,一针见血: “钱,到了吗?” “这……” 黄沉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钱到了吗? 昨天辛一然確实答应注资一百亿,可直到现在,帐户上依然空空如也。 虽然不管是他还是黄初静,都没有半点怀疑辛一然的意思—— 那位爷要是真想骗他们,犯不著绕这么大弯子。 可钱没到帐,心里总归是空落落的,像悬在半空的石头,落不了地。 “不著急。” 黄沉渊摆摆手,也不知是在安慰女儿还是在安慰自己: “辛先生应该是暂时忘了这事,说不定钱已经在路上了……” 话没说完。 走廊上传来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杂乱而急促。 黄沉渊蹭地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嘭——!!! 话音未落。 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厚重的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框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大步跨入。 身高一米九往上,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往那一站,就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饕餮会,老三。 紧接著。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瞬间將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黄沉渊脸色大变,本能地侧身,一把將女儿护在身后。 他盯著为首的壮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三爷,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老三声音浑厚得像敲钟,直接在办公桌上坐下,从腰间缓缓抽出三棱刺刀。 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在窗外阴沉的天色映照下,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他把玩著刺刀,刀尖在指尖翻转,看似漫不经心,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黄董事长,该还钱了吧?” 黄沉渊喉结滚动,强撑著笑脸: “三爷,我记得还款期限还有几天吧?” 隨著华远地產资金炼断裂,麾下各大项目全部停工。 承包商的工程款,客户的预付款,全部陷入停滯。 而饕餮会趁机低价把这些债务全部收了过来—— 一夜之间,成了华远地產最大的债主。 “哼!” 老三怒哼一声,手中刺刀猛地一挥! 寒光闪过,办公桌角直接被削下一块,啪嗒掉在地上。 “黄董,你记错了。” 老三眯著眼,刀尖指向黄沉渊:“就是今天。” 黄沉渊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老三看著他脸上的神情,话锋一转: “不过,看在这么熟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顿了顿,双眸眯成一条缝,眼底掠过饿狼般的凶光: “把昨天中午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娃儿叫过来,我可以再饶你几天。” “嗯?” 黄沉渊一愣。 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 何五告状了。 而辛小雨的手段,引起了饕餮会会长的兴趣。 所以今天老三亲自登门,还钱是假,要人是真! 黄初静也反应过来了。 她手掌紧紧攥著父亲的胳膊,指尖都泛白了,轻轻摇晃著,不知是想让父亲拒绝,还是在表达自己的恐惧。 黄沉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上去镇定: “三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欠你的钱,今天肯定能还你。” “哦?” 老三粗浓的眉梢一扬,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 “口气倒是不小。” 他把玩著三棱刺刀,刀锋在指尖转得飞快: “行,我给你一个小时。” 话锋一转。 森冷的目光扫向黄初静,上下打量著,最后舔了舔嘴唇。 手中刺刀猛地指向她—— “若钱不到帐,可別怪我不讲情面,把你女儿带走了!” 刀尖距离黄初静不到三尺! 黄沉渊脸色狂变! 他脚步一侧,將女儿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老兽,警惕地盯著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乌云压顶,像是要塌下来。 黄沉渊压低声音: “辛先生还没回復吗?” 黄初静看了眼手机。 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消息。 她刚才给辛小雨打了七八个电话,发了十几条信息,全都石沉大海。 父女俩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黄沉渊深深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静静,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趁乱跑出去。” 黄初静瞳孔一缩,果断摇头: “不行!爸,我不能——” “听话!” 黄沉渊板著脸打断她,眼底满是决绝: “只有你跑出去了,才能找到辛先生想办法!” 黄初静双眸瞬间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死死咬著嘴唇,重重点头。 然而—— 两人压得极低的声音,却没能瞒过老三的耳朵。 老三依旧摆弄著手里的三棱刺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还真是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啊。” 他抬起眼皮,看向黄沉渊: “黄沉渊,你觉得她,能跑得出去?” 黄沉渊脸色煞白! 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刚要开口,老三直接摆手: “去。” “把他女儿带走,卖个好价钱!” “是!” 手下领命,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黄初静身上—— 曼妙的身材,充满青春活力的面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的模样…… 他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欲望。 一步步逼近! 黄沉渊双目赤红,死死护在女儿身前,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拼命! 可他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商人,拿什么拼? 黄初静躲在父亲身后,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却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怀好意的手掌,朝著她伸了过来—— 然后。 停在半空。 老三眉头一皱,呵斥道: “愣著干什么?赶紧的!” 那名手下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艰难地转过头,声音都在发颤: “三爷,我……我动不了了。” “动不了?” 老三看著手下脸上那见鬼一样的恐惧,终於察觉到不对。 他蹭地站起身! 就在此时—— 一道幽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从办公室外缓缓传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人动手?!” 声音不大。 却像死神的宣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第133章 一拳!就一拳! “谁!?” 老三浑身汗毛炸立,像被踩中尾巴的野猫。 三棱刺刀瞬间反握,身躯微弓,眼神警惕地盯著大门。 门外光线一暗。 一道修长身影閒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休閒装,运动鞋,双手插兜,嘴角还掛著懒洋洋的笑。 辛一然环顾一圈屋里这阵仗,眉梢微挑: “哟,挺热闹啊。” 说完,他直接无视了严阵以待的老三,从他身边径直走过,来到黄沉渊面前: “黄董,没事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那语气,就像在问“吃饭了没”一样隨意。 辛小雨也赶紧握住黄初静冰凉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静静,別怕,我哥来了!” “没事……” 黄沉渊摇摇头,瞥了辛小雨一眼,压低声音提醒: “辛先生,他们是为辛小姐来的。” “嗯?” 辛一然眉梢微扬。 黄沉渊不动声色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辛一然瞬间懂了。 何五那孙子回去没少添油加醋。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铁塔般的壮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何五回去没少编排啊?” “怎么,想带我妹妹走?” 老三眯著眼,没急著动手。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越看心里越惊—— 自己先天初期的境界,在对方身上竟然感知不到半点劲力波动。 可偏偏,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像一座大山悬在头顶。 这种感觉,哪怕在会长身上都没体会过! 老三握紧刺刀,沉声道: “你是谁?” 辛一然乐了: “何五没跟你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辛、一、然。” 老三默不作声。 他自然猜出眼前的青年便是何五口中的辛一然,但他更想知道,具体的身份! 辛一然见他不说话,也懒得搭理,转头看向黄沉渊: “华远欠他们多少?” “三亿四千万。” 辛一然点点头,看了眼时间: “行,知道了。” 话音刚落。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沉稳有力。 眾人循声望去。 一道中年身影阔步踏入。 笔挺的定製西装,鋥亮的皮鞋,鬢角虽有几缕白髮,却打理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著千军万马。 面对屋內剑拔弩张的场面,他甚至都没多看一眼,只是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辛一然身上。 然后。 他快步上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躬身行礼: “万象商会山城分会长郝然,见过少主!” 轰——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眾人脑中炸开! 黄沉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万象商会? 整个大夏最顶尖的存在! 饕餮会再横,也不敢明目张胆跟万象商会对著干。 这些年两家能在山城相安无事,就是因为谁都不想先撕破脸。 可现在—— 万象商会山城分会的会长,竟然对著辛一然行礼? 还叫少主!? 黄沉渊猛地看向女儿。 黄初静也傻了,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 她只知道辛一然实力强,在海城手段通天,警捕司司长都以礼相待。 辛氏集团更是海城乃至青州第一大集团。 可这…… 这是万象商会的继承人啊! 这身份,別说山城,放眼整个大夏,都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老三的脸色彻底变了。 握著刺刀的手,青筋暴起。 郝然亲自到场,亲自行礼,亲自喊“少主”——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万象商会和饕餮会这些年维持的平衡,从这一刻起,彻底碎了! 辛一然看了郝然一眼,微微頷首: “郝会长不必多礼。” 顿了顿,语气隨意得像在点菜: “给饕餮会帐户转两亿四千万。另外,给华远地產帐户转一百亿。” “是,少主。” 郝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號。 早上总副会长亲自打电话,把辛一然的照片发过来,只叮嘱了一句话—— 少主有任何命令,不用请示,不用犹豫,照办。 哪怕让他解散万象商会,也別问为什么。 电话很快接通。 郝然乾脆利落地把命令传达下去。 短短数息—— 叮! 黄沉渊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愣住。 转帐信息,一百亿。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一百亿。 那串数字长得他数了好几遍才確定位数。 然后。 这个在山城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眼眶瞬间红了。 他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可喉结滚动得厉害。 一百亿啊! 换別人,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转不出来,光审查流程就能卡死。 可万象商会,几秒钟就搞定了。 “少主,办好了。” 郝然收起手机,语气平静。 辛一然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分会长,效率不错。 他抬眸看向老三,似笑非笑: “钱还了。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老三脸色铁青。 郝然的出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可会长的命令还在耳边—— 把那女娃带回来。 他不能违背。 况且…… 老三缓缓低下头,瞳孔深处,狠辣逐渐凝聚。 以他先天初期的实力,未必没有机会! 气氛压抑到极点。 下一秒—— 轰! 老三体內劲力骤然爆发,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像出膛炮弹,瞬间窜出! 手中三棱刺刀寒光一闪,直刺—— 黄沉渊! 他赌的就是辛一然来不及反应! 只要黄沉渊一死,辛一然就算杀了他报仇,也没理由继续留在山城。 到时候,山城还是饕餮会的天下! 他这是在拿命,给饕餮会搏一个生机! 可惜。 想法很好。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辛一然。 刺刀刚递到半路,辛一然动了。 手掌缓缓抬起,握拳,挥出。 动作平淡得像在赶苍蝇。 可这一拳落在老三腹部—— “噗——!” 老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大张,一口鲜血喷出两米远! 剧痛像炸弹在腹腔炸开,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 他五官扭曲成一团,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轰!!! 整个人直接嵌进墙壁! 承重墙都凹陷进去,裂纹像蛛网般蔓延! 老三瞪著眼,嘴里血沫子往外涌,瞳孔逐渐涣散。 手里还握著那柄三棱刺刀。 可惜,再也没机会刺出去了。 辛一然看看墙上那个没了生息的壮汉,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拳,他把境界压制在先天中期,纯粹靠升华后的劲力和纯阳之力加持。 实验结果—— 相当满意。 可屋里其他人,全傻了。 黄沉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黄初静捂著嘴,浑身发抖。 郝然瞳孔狠狠一缩,看向辛一然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一拳。 就一拳。 先天初期的武者,就这么没了? 这还是人吗? “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一声。 饕餮会剩下的十几个打手,此刻哪还有半点囂张气焰? 一个个脸色惨白,屁滚尿流地往外冲。 开玩笑! 老大都被人一拳嵌墙里了,他们再不走,等著当壁画吗? 脚步声慌乱远去。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下墙上那具尸体,提醒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辛小雨眨眨眼,上前一步,歪著脑袋看向辛一然: “哥,我就说你今天有血光之灾吧?” 第134章 这机缘,你要是不要? “啥玩意?” 辛一然无语,转头看向辛小雨。 只见辛小雨眸中泛著狡黠,抬手指向他的肩膀。 他歪头一看,顿时满头黑线! 左肩上醒目的猩红赫然浮现,是刚才自己一拳將老三砸吐血后,正好喷在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按照这样说的话,自己身上沾血,的確是血光之灾。 剎那! 辛一然內心咯噔一下,瞳孔微缩。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辛小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真的能预知未来? 原以为。 之前在机场上说的话,只是辛小雨找的藉口,但现在看来,似乎並非那么单纯。 难不成。 辛小雨踏入武道,激发双眸潜力,並非是简单的瞳术那么简单? “小雨,你看出什么了?”辛一然询问道。 辛小雨灵动的双眸眯起,看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什么也看不出来。” 辛一然嘴角微微一抽。 看来,这个能力还不是很完善。 好在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就没太追究。 隨后。 他看向黄沉渊,笑道: “钱到位了,华远地產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吧?” “可以可以!” 黄沉渊立马点头: “我马上安排人结算下面人的款项,最晚明天便可以重新开工!”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只不过,饕餮会的欠款虽然结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还会派人暗中阻挠。” 闻言。 辛一然毫不在意的轻蔑一笑: “这还不简单,灭了饕餮会就行了。” 语气极其平淡,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在其他人的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饕餮会在山城一手遮天,就连警捕司都不敢做的太过分,岂是说灭就能灭的。 此时。 郝然最先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道: “少主,需要万象商会怎么做?” 对於万象商会而言,虽然不想与饕餮会撕破脸皮,但既然少主都发话了,他哪有不跟隨的道理。 况且。 山城分会若不是对手,不是还有总会吗? 在整个万象商会的面前,饕餮会,不过是螻蚁罢了! 辛一然有些讚赏的看了眼郝然。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好决定,此人倒是不凡。 但他並未说话,而是目光看向黄沉渊,似笑非笑道: “黄董,可考虑好了?这机缘,你要是不要?” 黄沉渊这才反应过来。 昨天辛一然所说的机缘,居然是这个! 也就是说。 他想要彻底覆灭饕餮会后,然后扶持华远地產坐到那个位置? 还是说,有別的打算? “呼!” 数息后,他长舒一口气,神情泛著坚定: “要!以后黄家,任凭辛先生调遣!” 辛一然欣慰的頷首。 他信步来到办公室的窗前,望著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低声喃语道: “到了。” 办公室內的几人相互对视,眸泛不解,显然是不明白辛一然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 伴隨著一抹冷意掠过,一道鬼魅的身影几乎是凭空出现在屋內,顿时让他们心生恐惧,下意识的后退数步。 只见这人魁梧壮硕,面容粗獷,暗红色的头髮异常扎眼。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参见少主!” 辛一然转身,抬手示意他起身,笑道: “来的还算及时。” 赤焰咧嘴一笑: “嘿嘿,接到少主的命令后,属下马上安排人手,直接包机过来的。” 辛一然苦涩一笑,问道: “多少人?” 赤焰伸出手掌,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人,够吗?” “武者多少?” “三十人,均是金牌行列。” 辛一然眸泛精光。 影月斋的金牌杀手,实力都在化劲层次。 三十名化劲武者,的確算是一个不小的势力了! 隨后。 辛一然侧身,介绍道: “赤焰,影月斋青州负责人。” “影月斋?” 这三个字一出,再次如同惊雷,炸响在黄沉渊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注视著辛一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影月斋乃是大夏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堂堂青州负责人,居然称呼他为少主。 而万象商会作为大夏第一商会,富可敌国,同样也称呼他为少主。 他现在终於相信了。 以此等身份,区区一个饕餮会,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赤焰扫视了一圈眾人。 那双虎眸闪烁著森冷的寒光,那是作为杀手的冷芒,让人看上一眼,都感觉不寒而慄。 辛一然面泛微笑的拍了拍赤焰的肩膀,示意他收敛一些,然后说道: “饕餮会在山城除了总部之外,还有其他的联络点吗?” 郝然果断上前: “回少主,饕餮会在各区都有堂口。” 辛一然点头,再道: “將饕餮会所有的堂口位置告诉赤焰。” 他看向赤焰,命令道: “太阳落下后,我不希望山城还有饕餮会的存在!” 赤焰眸中的战意冲天而起,拍著胸脯道: “少主放心!” 说罢,他身影猛地一颤,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著。 辛一然对著黄沉渊道: “黄董,好戏要开场了,有兴趣看看吗?” 黄沉渊的嘴巴依旧微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辛一然道: “走,去饕餮会总部!” 与此同时。 山城东区,某处私人会所。 谢观山坐在主座,端著茶杯,听著下面那群狼狈逃回来的手下你一言我一语地匯报。 “会、会长!三爷死了!” “一拳!就一拳啊!” “那小子邪门得很!万象商会的郝然都管他叫少主!” “会长,咱们怎么办?” 谢观山眉头紧锁。 “哼!” 一声怒哼,恐怖的威压瞬间迸发,將下面那些小弟纷纷震慑住,瞬间安静! 他身体前倾,扫视著前方的眾人,说道: “你们是说,老三被他一拳打死了?” 眾多小弟纷纷惶恐的点头,不敢说话。 谢观山神色略微凝重。 老三怎么说也是先天初期的武者,能够將其一拳打死,至少也是先天后期,甚至是先天巔峰! 当然! 虽然敌人的实力可能不弱,但他並没有太过担忧。 先天巔峰又如何? 自己照样能够將其秒杀! 就在他想要说话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一名小弟,神色慌张,声音都在发颤: “会、会长,外面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说,他叫……辛一然!” 第135章 先给你松松骨? “哦?” 谢观山眉头一挑,阴鷙的双眸闪过一丝玩味的冷意: “主动送上门来了?有点意思。” 说罢,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往外走。 咔嚓—— 刚走没几步,身后茶盏突然发出一声脆响,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炸裂! 显然,谢观山心里的杀意,已经压不住了。 会所外,是一处风景雅致的庭院。 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原本挺有意境的地方。 可惜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顶,仿佛隨时都会降下倾盆大雨,压抑得让人心里发慌。 辛一然站在最前面,单手背负,静静凝视著前方如临大敌的饕餮会成员。 几十號人堵在门口,手里拿著砍刀棍棒,却愣是没有一个敢先动手。 辛小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根糖葫芦,站在辛一然左边,小口小口地啃著,吃得津津有味。 眼睛还不时瞄一眼对面那群凶神恶煞,那表情,就跟看猴戏似的。 黄沉渊父女站在右边,表情就紧张多了。 尤其是黄初静,被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大汉嚇得脸色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黄沉渊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时,会所大门打开。 谢观山走了出来,两侧跟著饕餮会的核心成员。 这些人气息都不弱,手里武器各异,一个个眼冒凶光,恨不得把辛一然生吞活剥。 谢观山上下打量著辛一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年轻? 而且。 这小子体內的劲力浑厚得有点过分。 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隱藏了境界,但隱约间,竟然给他带来一丝淡淡的压迫感。 “你就是辛一然?” 辛一然点头:“是我。” 谢观山冷笑一声: “杀了我的人,还敢主动上门,胆子不小啊。” 辛一然摊了摊手,语气隨意得跟嘮家常似的: “胆子不大,怎么敢来灭你饕餮会呢?” 此话一出。 四周那群饕餮会成员顿时炸了锅。 一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衝上来乱刀砍死这个狂妄的小子! 可谢观山没发话,谁也不敢动。 “哼!” 谢观山怒哼一声,眸中杀意迸射: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满足你!”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试图將辛一然几人当场碾碎! 可惜。 面对这股威压,辛一然面容平静得跟没事人似的,仿佛只是微风拂面,轻轻撩动了几根髮丝。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饕餮会会长?就这?” 拂袖一挥!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被驱散得乾乾净净,黄沉渊几人只觉得浑身一松,大口喘著粗气。 “怎么可能?!” 谢观山的脸色终於变了,眼底甚至闪过一抹恐惧。 这年轻人,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瓦解自己的威压? 这意味著,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 辛一然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催促道: “把你背后那个所谓的京都高官靠山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谢观山神色一顿。 这小子,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不过,他谢观山纵横山城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岂能被一句话嚇住?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伸向身后的正厅,五指一握! 嗖! 破空声骤起,一柄九环大刀赫然从屋內飞来,稳稳落在他手中! 阴沉的天光下,大刀刀身寒光流转,浓郁的劲力涌动其中,强大的刀气逼得身旁小弟纷纷后退。 谢观山抬刀指向辛一然,暴喝一声: “小子,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从刚才的儒雅阴鷙,瞬间变成狂暴的火焰! 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双手紧握九环大刀,凌空劈下,直取辛一然头颅! 刀锋所过,空气都在哀鸣! 黄沉渊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哪怕这一刀不是冲自己来的,那恐怖的刀气也让他几欲跪地臣服! 辛小雨也如临大敌,身体微微挪动,將黄初静护在身后,灵动的双眸微眯,幽幽寒光闪烁。 然而,辛一然却纹丝不动。 面对那泰山压顶般的致命一刀,他神色平静如水,眼神甚至有点无聊。 仿佛那根本不是能要人命的绝杀,而是洗浴中心二楼包房里伸来的小手。 “小子,去死吧!” 谢观山怒吼一声,全身劲力疯狂涌入双臂,誓要將辛一然一刀两断! 刀锋落下! 直劈辛一然天灵盖! 然后…… 戛然而止! 刀锋剧烈颤抖,距离辛一然头顶不过三寸,却再也难进半分! 谢观山脸色狂变,拼命下压双臂,那大刀却如同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他惊恐抬头。 辛一然依旧站在原地,单手背负,云淡风轻。 而他的头顶上方,赫然浮现出一双泛著淡淡金光的大手! 双手合十,稳稳夹住了那柄九环大刀! 任凭谢观山如何用力,那大刀就像焊死在半空中,抽都抽不出来! 能將劲力化形运用到这种地步…… 谢观山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盯著那双半透明的大手。 尤其是手掌中流淌著的,那一缕与眾不同的、近乎实质的流光!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惊叫: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双手鬆开刀柄,踉蹌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劲力……这是真气?!怎么可能是真气?!” 辛一然眼神一动。 这谢观山,居然知道真气? 噹啷! 九环大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辛一然抬步走到谢观山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玩味: “你,去过古武界?” 自己也是去过古武界才知道,达到凝真境后,体內劲力会升华成真气。 而谢观山不过是个凡尘武者,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他也接触过古武界! 谢观山瘫坐在地上,苦涩一笑,倒也没隱瞒: “年轻时游歷深山,机缘巧合捡到过一本功法,上面有记载。” 辛一然微微頷首。 这谢观山运气倒是不错,靠著一本捡来的功法,硬生生修炼到超凡初期,这天赋,確实不俗。 若是走正道,说不定真能成为大夏的中流砥柱。 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辛一然淡淡问道: “说吧,你背后那个高官,是谁?” 谢观山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 “告诉你又如何?我承认你实力强,可那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照样得低头!” 辛一然面无表情: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是直接说,还是需要我走个流程,先给你松松骨?” 第136章 阎王点卯! “呵呵。” 谢观山冷笑,盯著辛一然,笑容逐渐变得诡异: “小子,那位你惹不起。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顿了顿,双眸一凝,语出惊人道: “大夏市场监督管理总司司长,杜宇凡!” 此话一出。 饶是辛一然提前做好了思想准备,也著实被嚇了一跳。 市场监督管理总司司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高官啊。 难怪饕餮会在山城无法无天,却无一人敢举报作对。 恐怕不等举报信交上去,就会被直接拦截,然后举报人第二天就“意外失踪”。 这才是真正的保护伞,遮天蔽日的那种。 此时。 见辛一然默不作声,谢观山还以为他怕了,轻蔑一笑: “怎么?怕了?” 他稍作停顿,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里满是傲然: “你若敢杀我,他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你。不,灭你全家。” 的確! 如果辛一然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只是单纯的实力强,这事儿著实棘手。 毕竟。 这个级別的官员,背后的关係网错综复杂,想要將其扳倒,无疑是天方夜谭。 只可惜—— 遇到了辛一然。 他凝视著一脸傲然的谢观山,神色冰冷,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我,让你起来了吗?” 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剎那间! 天地间的威压陡然增加,好似天穹坍塌,瞬间下压。 谢观山下意识的想要抵挡,却发现—— 凭藉他的实力,根本无能为力! 噗通! 伴隨著一声闷响,他的双腿赫然弯曲,结结实实的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青石地砖,砸出些许裂痕。 同时膝盖骨也略微碎裂,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他却不敢肆意痛呼。 他怎么也没想到,辛一然的实力居然强到了此等地步! 这恐怖的威压,简直是骇人听闻! 辛一然並未在意谢观山心中的惊骇。 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隨意拨打了一个號码,並且打开了免提。 “辛先生,有何指示?” 很快,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周秉正的声音。 辛一然嘴唇微动,开门见山问道: “杜宇凡,知道吗?” “知道。” 周秉正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 “市场监督管理总司司长,怎么了?” 辛一然乾脆道: “滥用职权,包庇山城地下势力饕餮会,打压群眾,干扰经济发展。” 话落。 空气似乎有些寧静。 谢观山心头一紧。 虽然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但是能认识杜宇凡,並且直接说出职位,显然也是京都的某个高官。 数息后。 周秉正声音沉凝,道: “辛先生,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辛一然並未掛断电话,而是追问道: “他位置不低,能解决吗?” 周秉正似乎挺了挺胸膛,语气傲然,掷地有声: “辛先生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调查他的证据。若是解决不了,浑天司副司长的位置,我不坐了!” 说罢,他果断掛断电话,显然是开始行动了。 辛一然略微满意地頷首。 虽然浑天司主要针对的是大夏境內的超自然现象以及武者事件。 但—— 浑天司的地位毕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无形中对各个部门都有一定的压制性。 京都高官徇私舞弊,成为地下势力的保护伞,这可不是小事,浑天司自然有足够的理由出手! “浑天司!?” 突然,谢观山似乎终於反应过来,苍老的面容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以他的地位,自然听说过浑天司的大名。 那是大夏最神秘的部门,专门处理超凡事件,权力大得嚇人! 他是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二十出头的青年,居然能够直接联繫到浑天司,而且还是副司长。 听对方这语气,还是万分恭敬的存在。 他,到底是什么人? 同时。 黄沉渊的內心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影月斋,万象商会,浑天司。 这三方势力,隨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人惊惧臣服,没想到辛一然居然都有关係,而且关係匪浅。 那可是浑天司副司长,在他面前就跟下属似的。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世界吗?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辛一然收起手机,再次看向谢观山。 此时的谢观山,早已哑口,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还能说什么? 论实力,他打不过辛一然。 论背景—— 那就更加不如了。 见谢观山不说话,辛一然缓缓抬起手掌,道: “既然没有遗言,那你可以上路了。” 说罢。 掌心凝聚一柄短刃,隨著五指张开,短刃化为流光,瞬间刺穿了谢观山的胸膛。 噗! 血花飞溅。 谢观山的身体重重瘫倒在血泊之中,瞳孔微微涣散,感受著体內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 辛一然的声音好似地狱使者一般,在耳边响起: “忘记告诉你了,我已命令影月斋动手,饕餮会的那些堂口,会陪你一起消失。” 谢观山本来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隨之彻底空洞。 脑中最后残留的一道情绪,那便是—— 后悔!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隨著饕餮会会长的惨死,会所內的成员纷纷惶恐万分,不少人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腿根本动弹不了。 辛一然那恐怖的威压早已將四周封锁,任何人没有他的允许,都无法离开半步。 他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黄沉渊,问道: “黄董,饕餮会的核心成员,你应该都认识吧?” “认……认识。” 黄沉渊下意识地点点头。 辛一然唇角邪魅一扬,並指如剑,指尖凝聚数道银针,闪烁著森然寒光。 “你指,我杀。” 简单四个字,就好似勾魂令一般,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黄沉渊咽了口唾沫,目光如炬地看向前方那群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知道,今天之后,山城再无饕餮会。 而他黄沉渊,將亲眼见证这一切。 “饕餮会虎堂堂主,刘虎!” 黄沉渊抬手一指,声音发颤。 噗! 一道银光闪过,人群中一个光头大汉眉心炸开血花,轰然倒地。 “饕餮会蛇堂堂主,佘文斌!” 噗! 又一个身影倒下。 “饕餮会財务总管,钱满贯!” 噗! 血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尸体一具接一具地倒下。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暴雨前潮湿的压抑,让人几欲作呕。 此刻的黄沉渊,感觉自己就像在—— 阎王点卯! 第137章 瓜分山城! 十分钟后。 阴沉的天幕下。 原本奢华富丽的庭院彻底化为人间炼狱。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鲜血匯成细流,沿著青石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 那些还活著的人早已嚇破了胆—— 有人瘫软在地浑身抽搐,有人抱著头蜷缩成虾米。 更夸张的是。 好几个大男人裤襠湿了一大片,腥臭的黄汤顺著裤腿往下滴,混进血泊里…… 呕—— 黄沉渊终於忍不住,弯腰乾呕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 他真没见过! 辛小雨早就拽著黄初静跑出了庭院,手里还剩两颗的糖葫芦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小脸皱成一团: “太噁心了!这糖葫芦都被玷污了!” 黄初静疯狂点头,小脸惨白。 她今天早上因为担心钱没到帐,根本吃不下饭—— 现在她无比庆幸这个决定! 不然,她绝对会把胃吐出来! 庭院內。 辛一然扫视一圈,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杀的不是十几个人,只是踩死了十几只蚂蚁。 他侧头看向黄沉渊:“还有吗?” 黄沉渊强忍著翻涌的胃酸,艰难摇头,声音沙哑: “饕餮会……核心成员,全在这儿了。” 辛一然頷首,放下手,目光扫向那群外围成员,声音冰冷如刀: “从今天起,若再让我听到你们为非作歹——他们,就是下场!” 他眸光一厉:“滚!” 轰! 威压消散!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往外冲,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有人绊倒在门槛上,爬起来继续跑,连鞋都不要了! 三秒之內,庭院空空荡荡。 辛一然拍了拍黄沉渊的肩膀:“走吧。” 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黄沉渊愣愣地看著那道修长的背影,忽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这位爷…… 到底是哪路神仙? 庭院外。 “哥!” 辛小雨嘟著嘴迎上来,姣好的面容写满不悦: “下次这种事,別叫我!” 她说著,还狠狠瞪了一眼庭院方向: “太血腥了!太残暴了!我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一旁的黄初静疯狂点头,表示强烈附议! 辛一然失笑,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行,下次不叫你。” 他顿了顿:“那作为补偿,哥请你吃大餐?” “真的?” 辛小雨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转头就抓住黄初静的手: “静静!山城最顶级的酒店是哪个?要那种特別贵特別奢侈的!人均五位数的!” 看著辛小雨狡黠的笑容,黄初静哭笑不得,偷偷瞥了一眼辛一然。 辛一然眼中满是宠溺:“说吧。” 黄初静这才放心:“南山璞悦大酒店。” “就它了!” 辛小雨拉著黄初静就往前走:“今天必须让我哥大出血!” 辛一然无奈摇头。 这小妮子,是准备狠狠宰自己一顿? 罢了,谁让就这么一个妹妹呢? 半小时后。 璞悦大酒店。 酒店建在南山之巔。 远远看去,整栋建筑仿佛是从悬崖峭壁上生长出来的,一半悬空,下临万丈深渊。 车行至山腰,便能看到云雾繚绕间,琉璃瓦顶若隱若现。 到了山顶,入目便是气势恢宏的大门—— 两根盘龙玉柱高达十米,门前是汉白玉铺就的广场。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喷泉,水柱冲天,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门口早已站满了迎宾人员,清一色的高定旗袍,开叉恰到好处,笑容专业而不諂媚。 辛一然刚踏入大厅,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少主。” 郝然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辛一然点头:“安排好了?” 在来的路上,他便已经提前让郝然预定了一个包厢。 郝然侧身引路:“已安排妥当,少主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大厅,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包厢內。 装修融合了古典与现代,紫檀木雕花的屏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最震撼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整整一面墙都是玻璃,站在窗前,整个山城尽收眼底! 长江如带,楼宇如林,车水马龙,尽在脚下。 辛一然走到窗前,俯瞰著这座即將属於他的城市。 此刻是白天,已经如此壮观。 若是夜晚,万家灯火尽收眼底,该是何等景象? “都坐吧。” 辛一然转身,在主座落座。 辛小雨二话不说,拉著黄初静坐到最下首的位置。 她可没兴趣听哥哥谈正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 等会儿吃什么! 至於黄沉渊和郝然,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不敢动。 辛一然眉头微皱:“今天没外人,坐。” “是。” 两人这才一左一右的恭敬落座。 辛一然抿了口茶,看了眼时间:“先等等,还有人没到。” 两人自然知道是谁,点头不语。 倒是辛小雨,靠在椅背上,翻著菜单,一脸生无可恋。 她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还要等人? 等谁啊? 辛一然失笑:“小馋猫饿了就先点菜,想吃什么隨便点。” “真的?” 辛小雨瞬间精神了,一把抓过菜单,对著服务员指点江山: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这个也来一份!这个招牌菜必须上!这个看著也好吃……” 她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末了得意洋洋地看向辛一然: “哥,今天你可要大出血咯!” 辛一然正要说话。 郝然轻咳一声:“大小姐,万象商会有璞悦30%的股份,在这儿吃饭……不花钱。” “……” 辛小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愣了三秒,隨即“啪”地合上菜单,嘟著嘴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写著“人生不值得”。 黄初静捂嘴偷笑。 辛一然却眉梢一扬,看向郝然:“商会在这儿有股份?” “回少主,是的。” 郝然起身,恭敬道:“南山璞悦大酒店,万象商会与饕餮会各占30%,剩余40%由山城市政司控股。” 辛一然微微一愣:“饕餮会有股份?” 这酒店从装修到定位,无一不透著顶级奢华的气息,跟地下势力那种乌烟瘴气的场合格格不入。 市政司敢跟饕餮会合作? 不怕落人口舌? 郝然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少主有所不知,饕餮会那30%,是由他们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代持的,明面上查不到任何关联。” 他顿了顿: “另外,谢观山很清楚饕餮会的性质,严令禁止任何成员来这儿消费。只有每月分红时,才会派人来查帐。” 辛一然靠进椅背,意味深长地点头。 这个谢观山,確实不简单。 对自己定位很清晰—— 饕餮会要钱,要势,但绝不要“名”。 只要钱不少,其他的,无所谓。 够清醒,也够狠。 可惜,遇到了他。 辛一然手指敲击著桌面:“饕餮会没了,那30%的股份,无主了?” 郝然眼中精光一闪:“是的,理论上可由万象商会和市政司协商瓜分。” 辛一然没说话,只是瞳孔深处,有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 赤焰大步流星走进来,浑身上下还带著未散的煞气,咧嘴一笑,声如洪钟: “哈哈哈!少主!饕餮会所有堂口,全解决了!” 辛一然微微頷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他环视一圈—— 赤焰,郝然,黄沉渊。 人齐了。 他放下茶杯,指腹摩挲著杯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 “既然人到齐了,说正事。” 三人同时坐直身体。 辛小雨筷子顿了顿,瞥了哥哥一眼,继续埋头乾饭—— 反正跟她没关係,她负责吃就行。 辛一然双眸微眯,缓缓开口: “明日黎明升起——”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要瓜分山城。” 第138章 老子宰了你! 话落。 包厢內落针可闻。 赤焰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拍著胸脯说道: “没问题,少主您就说,怎么干吧!” 郝然瞳孔微缩,隨即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精光。 黄沉渊则是浑身一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 瓜分山城? 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虽然饕餮会覆灭,但並不代表山城彻底无主。 市政司也绝不会允许再有一个饕餮会拔地而起,肯定也想將城市的经济彻底掌控在手。 想要瓜分,谈何容易? 辛一然轻抿一口茶水,唇角微扬: “明日,万象商会全面配合华远地產,对饕餮会旗下的所有產业,进行收购!” 郝然点头:“是,少主。” 黄沉渊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收购饕餮会的所有產业? 那就说明—— 在万象商会的协助下,用不了多久,华远地產便可以成为山城首屈一指的集团。 甚至,超越饕餮会的巔峰时刻! 他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刚欲开口,旁边的赤焰急切地出声问道: “少主,那我呢?” 辛一然抬眸,笑道: “你留在山城,包括你带来的那些人,一併留下。” 他顿了顿,不容置疑道: “作为南方龙门的根基,站稳山城,以此为跳板,辐射整个南方!” 赤焰虎眸中闪烁著兴奋,傲然道: “没问题!” 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了什么,疑惑道: “少主,龙门在北方还有许多地方並未站稳,属下恐怕分身乏术啊。” 辛一然笑道: “北方你暂时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说完,他转头看向黄沉渊,道: “黄董,商会给你打的一百亿,你不用还了,但——” 他话锋一转: “辛氏集团要占华远地產40%的股份!” 黄沉渊先是一怔,隨即淡然一笑: “辛先生说笑了,別说40%了,哪怕是80%,我也绝无意见!” 这句话,並非他客套虚偽,而是真心实意! 首先,华远地產的股份本就已经被饕餮会强行收购了大半,早已不在他的手中。 辛一然帮忙拿回来,占40%,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 饕餮会其他的產业,很快也会併入华远集团,这意味著集团的市值以及他的身价,將暴涨数倍不止! 更关键的是! 有万象商会在旁边撑腰,以后不管做任何事情,几乎都是畅通无阻的! 辛一然摆了摆手: “当然,我也不白要你的股份!” 他扭头看了看包厢內的装饰,说道: “饕餮会手中,璞悦酒店的股份,就送给华远了。” 吱—— 此话一出,黄沉渊顿时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地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山璞悦大酒店可不是一般的酒店,几乎是山城的地標性建筑。 虽然消费高,但也是地位的象徵,每个月的流水恐怕丝毫不亚於之前的华远地產。 他没投一分钱,便可以获得30%的股份,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辛先生,这……太贵重了!” 辛一然毫不在意,示意他坐下,道: “同样,这个股份,你也不能白拿。” 他看了一眼闷头大吃的赤焰,眸中掠过一丝无奈,道: “龙门,是我自己的势力,从现在开始,龙门的一切开销,都由华远负责。” 他稍作停顿,再道: “包括开发区的那块烂尾地皮,儘快开工,作为龙门以及金磐安保的南方总部!” 直到现在。 黄沉渊才终於明白,辛一然为何要开发区的那块地皮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但,这相比较华远得到的,区区安保的费用,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果断地说道: “没问题!华远必定做好资金支持!” 辛一然满意頷首。 这时,郝然眉头微皱,说道: “少主,饕餮会覆灭的事情,市政司肯定已经知道了,恐怕他们也会有所动作,届时恐怕会有衝突。” 辛一然毫不在意,道: “无碍,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说完,他直接拿出手机,拨打號码。 很快,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苍老的声音: “一然,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辛一然笑道: “苏老,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苏玄同道。 辛一然道: “我刚覆灭了山城的一个地下势力,同时要扶持自己的势力,但市政司那边……”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玄同似乎愣了几息,笑骂道: “你小子,是想要我通知山城市政司,不要阻拦你?” 辛一然笑道: “哈哈,知我者,苏老也。” 苏玄同道: “行,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去办的。” “多谢苏老。” 辛一然道谢一声,隨即掛断了电话。 然后看了看郝然和黄沉渊,语出惊人道: “內阁长老出手,市政司那边,不用担心了。” 顷刻间。 两人脸色纷纷大变! 尤其是黄沉渊,嘴巴张大的好似能放下一个鹅蛋! 內阁? 辛一然居然还跟內阁有关係? 一句话就能让內阁长老亲自出手办事,这还是正常人吗? 这恐怖的背景,简直再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郝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位少主背景通天,但此刻听到“內阁长老”四个字,心头还是狠狠颤了一下。 內阁啊—— 那是整个夏国权力的最核心! 辛一然一个电话,就能让其中一位长老亲自出面? 这他妈…… 自己到底跟了个什么神仙? 辛一然没理会两人的震惊,摆了摆手: “正事说完了,吃菜。”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双眸泛光: “这鱼不错。” 郝然连忙收敛心神,介绍道: “少主,这是江团,算是山城的特色。只產於此地江段,肉质极嫩,而且出水即死,所以想吃新鲜的,只能来山城。” 辛一然頷首,又吃了一块。 肉质极其细嫩肥美,入口即化,確实难得。 辛小雨早就按捺不住了,筷子舞得飞快,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唔唔唔——静静你快吃!这个鱼好好吃!这个虾也好吃!这个这个——” 黄初静笑著给她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时间,包厢內气氛融洽。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 辛小雨瘫在椅背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哥,我原谅你了。” 辛一然失笑:“我做什么了就需要你原谅?” 辛小雨理所当然道:“你让我心灵受到了伤害,现在用美食治癒了,所以原谅你了。” 辛一然无奈摇头。 这歪理,也就她能说得出来。 就在这时。 赤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查看,虎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冷意。 隨即起身,走到辛一然身边,低声道: “少主,您之前让我找的人,找到了。” 辛一然瞳孔微冷,缓缓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带上来吧。” “是。” 赤焰领命,转身走出包厢。 辛一然看向黄沉渊: “黄董,我有个礼物送你。” “礼物?” 黄沉渊一愣,满脸不解。 刚才那一连串的“大礼”已经把他砸得晕头转向了,现在还有? 不等他开口询问,包厢门被推开。 两道魁梧的身影架著一人走了进来,直接將其扔在了地上。 砰! 那人重重摔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黄沉渊定睛望去。 待看清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第139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哥……哥!救我!救我啊哥!” 地上那人像条狗一样往前爬,满脸是血,声音悽厉。 黄沉渊的弟弟。 黄湛明。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他一手带进商界、倾尽全力培养的亲弟弟! “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亲弟弟。 三个字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黄沉渊心口。 他双眼瞬间充血,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混蛋!!!” 他猛地起身,椅子哐当倒地,一脚狠狠踹在黄湛明脸上! 砰! 黄湛明整个人翻滚出去,撞在墙角,鼻血飆射。 “哥!哥饶命啊!”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又要扑过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饕餮会逼我的!他们说不配合就杀我全家!” “你全家?” 黄沉渊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他妈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全家?老子就是你全家!” 他衝上去,一把揪住黄湛明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老子是你亲哥!从小把你养大!供你读书!给你股份!让你当副总裁!” 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勾结外人!收买股东!把华远的现金流全部捲走!” “黄家几代的心血,差点让你一个人全毁了!” 黄湛明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哥……我鬼迷心窍……我贪心……饕餮会答应给我20%的股份……还让我当……” “20%?” 黄沉渊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老子给你的股份就有15%!就差那5%,你就把亲哥卖了?” 砰! 一拳砸在脸上。 “哥……” 砰! 又一拳。 “別叫我哥!”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黄沉渊像疯了一样,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愤怒、绝望、痛苦,全部砸在眼前这个畜生身上。 “爸!別打了!” 黄初静衝上来,死死抱住父亲的胳膊。 她看著墙角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眼眶通红,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您打死他,脏了您的手!” 黄湛明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却还是朝黄初静伸出手: “静静……静静……二叔从小最疼你……你帮二叔说句话……” “疼我?” 黄初静转过身,看著这个曾经最亲近的长辈,声音发颤。 “你捲走钱那天,有没有想过我?” “我爸到处借钱都借不到,愁得一夜白了头——你想过吗?” “饕餮会的人天天堵在公司门口,爸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躲在办公室——你想过吗?” “你想的只有你自己!” 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我从小最崇拜的二叔,原来是个为了钱能出卖亲哥的畜生!” 黄湛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黄沉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地上这个曾经最亲近的人,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悲痛。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半晌。 他哑著嗓子开口:“为什么?” 黄湛明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问你为什么!” 黄沉渊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 “从小到大,老子哪点亏待过你?要股份,给你!要钱,给你!要权,给你!老子把你当儿子养!” “你却把老子当傻子骗!” 黄湛明终於抬起头,满脸是泪。 “哥……我不甘心……” “不甘心?” “对!不甘心!” 黄湛明像是豁出去了,嘶吼道: “明明我也是黄家的人!凭什么公司是你的?凭什么所有人都只听你的?我做得不比你差!我只是……只是缺一个机会!” 黄沉渊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喊“哥哥等我”的弟弟吗? “所以你就投靠饕餮会?” 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你以为他们真会给你股份?你以为事成之后你还能活著?” 黄湛明浑身一颤。 “蠢货!” 黄沉渊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滑落。 “你是我亲弟弟……你但凡跟我说一句,想要公司,我给你就是了……” “可你选了这条路。”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死寂。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弟弟。” 黄湛明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哥……哥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亲弟弟啊……” “带下去。” 辛一然淡淡开口。 赤焰一挥手,两名手下上前,拖著黄湛明往外走。 “哥——!!!” 黄湛明撕心裂肺的喊声迴荡在包厢里。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我一次!就一次!哥——!”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內一片死寂。 黄沉渊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黄初静走过去,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辛一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黄董,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顿了顿,看了眼门口方向。 “哪怕那个人,是你亲弟弟。” 黄沉渊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声音嘶哑: “辛先生教诲,黄某……铭记於心。” 辛一然没再多说,起身走到窗前。 夜幕降临。 万家灯火在山城脚下铺展开来,如星河倒悬,璀璨夺目。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山城的夜,真美。” 稍作停顿,双眸微眯。 “过了今晚,山城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 翌日。 天,果然变了。 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地,噼里啪啦作响,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洗刷一遍。 华远集团总部。 办公室虽然依旧有些空旷,但好歹添了套沙发,不然辛一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端著茶杯,站在窗前。 茶气裊裊,雨幕如织。 窗外的高楼在雨雾中若隱若现,整座山城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里。 雨点疯狂地敲打著玻璃,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是这座城市的眼泪。 辛一然轻抿一口茶水,热气在唇齿间散开。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黄沉渊微微一笑,起身道: “目前一切都步入正轨,等雨停了,开发区的地皮就可以重新加固,爭取早日投入使用。” 说完,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合同,恭敬地递到辛一然面前。 “辛先生,这是华远集团的股份转让合同,您过目。” 辛一然接过,简单扫了一眼,隨手递给旁边的辛小雨。 “签了吧。” “哦。” 辛小雨头都没抬,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继续盯著手机上的综艺节目,笑得没心没肺。 辛一然无奈摇头。 他抬眸看向黄沉渊:“若没什么事,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了。有任何事情,隨时给我打电话。” 黄沉渊重重点头,刚要开口—— 脑中精光一闪,神色骤然凝重。 “辛先生,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第140章 想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什么事?” 辛一然放下茶杯。 黄沉渊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 最终,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恭敬鞠躬: “恳请辛先生帮助静静,踏入武道!” “嗯?” 辛一然微惊。 他没想到黄沉渊最后想让自己办的事,居然是这个。 他没第一时间拒绝,只是靠著椅背,饶有兴致地问: “为何?” 黄沉渊直起身,嘆了口气: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尤其是这两天,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转头看著窗外的暴雨,沉声道: “只有实力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若静静能成为武者,便有了自保能力,我也能放心。” 话落。 辛一然略微頷首。 黄沉渊这想法,和自己当初想让辛小雨踏入武道,一模一样! 作为生意人,就算现在有了龙门和万象商会的协助,也很难保证以后没有仇家。 他不怕,但他不能让女儿也身处险境。 想改变这局面,唯有让黄初静踏入武道。 不需要多强,只要拥有自保能力,就够了。 数息后。 辛一然唇角微扬: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 他话锋一转: “能不能成,关键看你女儿有没有天赋!” 若是个毫无天赋的人,就算终其一生,就算有强者引路,也很难真正成为武者。 黄沉渊自然明白这道理,喜上眉梢: “没关係,我都明白!只要有一线机会就行!” 辛一然点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外: “黄初静呢?” “静静在家呢。” 不等黄沉渊回答,旁边的辛小雨便接话道: “原本不是打算今天回海城吗?静静在家收拾东西。谁能想到,这破天,说变就变!” 辛一然看向窗外,毫不在意道: “这雨看著挺凶,应该一会儿就停了。” 辛小雨眨巴著眼: “那我们一会儿还走吗?” “走。” 辛一然说道: “等雨停了,先去一趟开发区。” 辛小雨撇撇嘴,目光再次转回手机: “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辛一然无奈一笑,没有说话。 天气果然如辛一然所说。 刚过晌午,天空就放晴了。 这场雨就好像老天爷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將饕餮会统治山城这么多年的屈辱,一併冲刷乾净! 辛一然起身,看向辛小雨: “你確定不去?” “不去。” 辛小雨果断摇头。 辛一然道: “那你跟黄初静说一声,收拾好了来这集合,傍晚我们回海城。” “知道了。” 辛小雨头也不抬。 不多时。 黄沉渊开车,带著辛一然来到开发区。 烂尾楼静静地矗立在眼前,占地上百亩,钢筋水泥的骨架在雨后阳光下泛著冷光。 原本是要建商场的,所以楼层不高,最高处也就七层。 但正因为不高,承重柱反而没受太大损伤,主体结构保存完好。 四周空旷开阔,交通便利,背靠山体,面向主干道。 进可攻,退可守。 辛一然眯著眼,把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不错。” 他点点头: “儘快让人出几套设计方案。” 黄沉渊道: “辛先生放心,我已经让集团设计部加班加点赶方案了。等出来,发给您过目。” 辛一然摇头: “我就不看了,你觉得行就行。” 闻言。 黄沉渊眉宇间泛起感动,深吸一口气: “辛先生,目前华远集团的资金已经彻底解决,麾下项目也有条不紊进行。饕餮会的產业併入后,马上就能盈利。” 他顿了顿: “您之前给我的钱还没用完,我打算先投二十个亿到这里。” 辛一然神色不变,隨意道: “你看著办吧。”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想的是,凭藉山城独特优越的地理位置,將此处打造成龙门的根据地之一。 明面上是金磐安保的南方总部,实则是他统一整个大夏地下势力的尖刀! 隨后。 在黄沉渊带领下,辛一然仔细看了一圈烂尾楼的四周情况和整体结构。 越看,他越满意。 如果不是还有很多事没处理,他都想待在这儿,亲眼看著龙门总部拔地而起。 …… 两小时后。 山城国际机场。 候机厅里,辛一然看著眼前的黄沉渊、郝然和赤焰,有些无语: “你们这都什么表情?我是回海城,又不是去送死,至於吗?” 黄沉渊苦涩一笑。 虽然跟辛一然接触没几天,但他的命运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冷不丁要离开,自然不舍。 郝然也是如此。 能让副会长钱多多千叮嚀万嘱咐、不能有半分怠慢的少主,如果能多接触一段时间,对他也是种机缘。 赤焰咧嘴一笑: “少主,您安心的走吧!这边有我,保证不让您失望!”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憨货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说的好像自己要掛了似的。 这时,登机广播响起。 辛一然深吐一口浊气,摆手道: “行了,都回去吧。山城,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转身便朝登机口走去。 辛小雨紧隨其后。 黄初静则有些恋恋不捨,突然转身,飞快地扑进黄沉渊怀里: “爸,注意身体,別太劳累。” 黄沉渊宠溺地摸著女儿的秀髮,眼眶微红: “乖,好好上学,听辛先生的话。” “嗯。” 黄初静重重地点头,狠狠抱了父亲一下,然后鬆开手,转身跑向登机口。 她没回头。 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黄沉渊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飞机衝上云霄。 就在这时。 机场外,身穿古风长袍的苍老身影再次出现。 他刚招手打了辆计程车,还不等打开车门,花白的眉头骤然一皱。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掐指一算。 紧接著,苍老的面容充满了欲哭无泪的无奈。 “又飞走了?” 他仰头望著天空中那道渐远的白痕,嘴角抽搐。 刚落地,你就起飞? 想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第141章 姐妹一起,闯荡江湖! 海城。 辛一然推开家门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栋別墅静悄悄的。 他刚把行李箱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两道身影便一前一后踏进了门。 辛一然转头望去,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在我家安监控了?还是专门蹲点抓我?” 钱多多和乔暮顏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少主,冤枉啊。” 钱多多一脸无辜:“我们是来送东西的,真没监控。” “送东西?” 辛一然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之前让万象商会和乔家帮忙搜寻能突破境界的丹药药材,结果去了山城之后,这事儿就被他忘到脑后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冲两人抬了抬下巴: “东西呢?” 钱多多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黑衣汉子,抬著一口半人高的木箱,步伐沉稳,显然分量不轻。 箱子被轻轻放在客厅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钱多多上前,亲手打开箱盖。 “咔噠——”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辛一然眉梢微挑,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株药材。 有的通体赤红,形如灵芝,却生著细细的金色纹路。 有的状若枯藤,却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还有的形似人参,根须完整,每一根须上都掛著细密的水珠,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 每一株药材都被单独放在精致的锦盒或玉匣中,摆放得错落有致。 辛小雨本来窝在沙发上玩手机,闻到药香后瞬间来了精神,凑过来嘖嘖称奇: “哥,这些东西看著就不便宜啊!” 钱多多笑了笑,从怀里小心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双手呈给辛一然: “少主,这是所有药材的明细以及具体功效。” 辛一然接过名单,目光从上到下扫过。 起初他神色淡然,可看著看著,眉梢便微微扬了起来。 不愧是万象商会。 这名单上,有好几株药材的名字他只在古籍中见过,属於那种“理论上存在,现实中绝跡”的稀罕物。 別说是暗劲化劲的武者了。 就算是宗师乃至先天境界的强者服用,也能大幅提升自身劲力。 辛一然合上名单,看向钱多多。 钱多多被他这么一看,莫名有些紧张,试探著问: “少主,若是这些不够,属下再让人去找。” “不用。” 辛一然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些,足够了。” 钱多多这才鬆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乔暮顏走上前。 她从隨身的名牌包包里,小心翼翼取出四个洁白的瓷瓶,依次摆在了茶几上。 四个瓷瓶大小相同,但瓶身上的標记却各不相同。 辛一然目光落在瓷瓶上:“这是?” 乔暮顏浅浅一笑,声音轻柔: “辛先生,这四种丹药分別对应暗劲、化劲、宗师、先天四个境界的武者。都是纯粹的提升劲力的丹药,服下一枚,便可大幅度增加实力。” 闻言。 辛一然猛地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茶几前,挨个拿起瓷瓶,拔开瓶塞细看。 暗劲和化劲的瓷瓶里,丹药最多,密密麻麻装了十几枚。 宗师境界的少一些,但也有七八枚。 而先天境界的瓷瓶里,只有三枚丹药,通体金色,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辛一然目光微凝。 这三枚丹药,想必是乔家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弄来的。 先天级別的丹药,有价无市,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到。 “哈哈哈!” 辛一然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客厅里迴荡,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好!有劳乔家了!” 乔暮顏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辛先生言重了,能为先生做事,是乔家的福分。” 隨后,她又详细交代了丹药的使用限制—— 每种丹药服用间隔不能太短,否则身体承受不住。 先天丹药药力霸道,服用时最好有人护法等等。 说完这些,乔暮顏便转身离去。 钱多多也识趣地告退。 两人走后,客厅安静下来。 辛一然看著满箱的药材和茶几上的四个瓷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和夜鶯,来我家一趟。” 说完,直接掛断。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二十,夜色正浓。 “时间还不算太晚。” 辛一然嘀咕一句,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坐著的黄初静。 “你准备好了吗?” “嗯?” 黄初静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准备……什么?”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你父亲拜託我,帮你踏入武道。” 轰—— 黄初静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 她猛地瞪大眼,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间被激动和兴奋填满,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可紧接著。 又涌上一股不敢置信和紧张。 她低下头,双手搓揉著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我……我真的可以吗?” 辛小雨蹦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静静你別怂啊!我哥既然答应了,肯定有办法!” 辛一然站起身,走到黄初静面前: “行不行,得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 话音未落。 他抬手搭在黄初静肩上。 浑厚的劲力瞬间化为无数道细小的流光,如同活物般钻入她的经脉之中,沿著四肢百骸迅速游走探查。 黄初静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体內,所过之处酥酥麻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数息后。 辛一然神色平静,缓缓收回手掌。 辛小雨迫不及待凑上来: “哥,怎么样?静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是个天才?” 黄初静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 辛一然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 “天赋一般。若无外力相助,终其一生,也无法踏入武道。”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黄初静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她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发涩:“没……没关係,我就知道……” “不过——” 辛一然突然一笑,话锋陡转:“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黄初静愣住。 辛一然踱步来到木箱前,蹲下身,在一眾珍贵药材中翻找片刻。 最后拿起一株通体碧绿、形如小树、却生著九片金色叶片的奇异药材。 这株药材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一股清洌的气息瀰漫开来,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辛一然走回黄初静面前,將药材递过去: “此药名为九叶金莲根,能够洗涤经脉、重塑天赋。服用之后,你便可以踏入武道之路。” 黄初静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株一看就价值连城的药材,整个人都懵了。 “辛先生……” 她声音颤抖:“这……这么珍贵的药,我用是不是……太浪费了?” “浪费什么浪费!” 不等辛一然开口,辛小雨直接衝过来,一把抢过那株九叶金莲根,硬塞进黄初静手里。 她双手叉腰,瞪著黄初静: “吃了它,踏入武道,以后咱姐妹俩一起闯荡江湖!” 黄初静看著手中散发著清洌气息的药材,又看看辛小雨那张认真的脸,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小雨……” “少废话!吃!” 辛小雨一挥手,霸气侧漏。 辛一然笑著点头:“直接吃了,我帮你巩固经脉。” 黄初静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她按照辛一然的吩咐,双腿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 低头看著手中这株足以让无数武者疯狂的宝药,她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直接塞进嘴里。 九叶金莲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起初没什么感觉。 可仅仅三息之后—— 第142章 没说,又好像都说了! 黄初静猛地睁大眼。 一股恐怖的热浪,骤然从小腹炸开! 那种热,不是普通的灼烧感。 而是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体內疯狂燃烧,顺著血管、筋脉、骨骼,向著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啊——” 黄初静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著地毯,指节都泛了白。 她能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涌动,就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血管里钻来钻去,横衝直撞。 更恐怖的是。 体表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物质,带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体內的杂质,被药力硬生生逼了出来! “哥!” 辛小雨嚇了一跳,连忙看向辛一然。 辛一然神色不变,手腕一翻。 劲力凝聚,瞬间化作九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他屈指一弹。 九根银针化作九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黄初静周身九处大穴—— 百会、神庭、膻中、气海、命门…… 每一针落下,黄初静的身体便是一颤。 辛一然双手翻飞,以特殊手法不断捻动银针,劲力顺著针身源源不断涌入黄初静体內。 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药力,一寸一寸开拓著她的经脉。 客厅里寂静无声。 只有黄初静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辛一然偶尔捻动银针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黄初静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也趋於平稳。 她双目微闔,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玄妙的入定状態。 但她体內的经脉,却依旧在药力的作用下缓慢修缮、拓宽,一点点发生著质变。 辛一然收回手,看著黄初静的状態,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她醒来,估计就可以正式踏入武道了。” 辛小雨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黄初静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哥,我给她护法!” 辛一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主。” 铁山那粗獷的大嗓门响起,身后跟著依旧冷著脸的夜鶯。 两人刚踏进客厅,便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药香,也看到了盘坐在地、浑身被黑色杂质包裹的黄初静。 铁山一愣,挠了挠头:“少主,这是……” 辛一然转过身,看著他:“你之前说,自己境界太低,想离开?” 铁山粗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瓮声道: “回少主,是的。属下实力低微,留在少主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 “行了。” 辛一然打断他,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瓷瓶—— 那个装著暗劲丹药的瓷瓶。 他隨手一拋。 铁山下意识接住,看著手里的瓷瓶,愣住了。 “少主,这是……” “把里面的丹药吃了,然后再做决定。” 铁山看著手中的瓷瓶,似乎猜到了什么。 这个憨厚的汉子,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他没有犹豫,直接拔开瓶塞。 可就在他准备倒出一枚丹药时,辛一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直接吃三颗。” 三颗?! 铁山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瓷瓶。 他虽然不是什么武道高手,但也知道丹药不能乱吃。 尤其是这种提升实力的丹药,一颗都得小心翼翼炼化,三颗一起吃,那不得直接爆体而亡? 可看著辛一然那张淡然的脸,铁山咬了咬牙。 少主的吩咐,从来不会错。 他深吸一口气,从瓷瓶里倒出三枚通体火红的丹药,一闭眼,直接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三股狂暴的药力,如同三条火龙,同时在他体內炸开! “轰——” 铁山双眼骤然大睁,眼球上瞬间布满血丝。 他来不及多想,赶忙盘膝坐下,试图调动体內那点可怜的劲力去引导药力。 可还不等他行动—— 异变陡生! 那三股药力太过狂暴,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 铁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青筋暴起,仿佛隨时都会爆开。 “少主,他要撑不住了!” 夜鶯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辛一然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一步跨到铁山身后,单掌按在其天灵盖上。 浑厚无匹的劲力倾泻而下,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镇压住那三股暴走的药力。 “凝神静气,跟著我的劲力走!” 辛一然低沉的声音在铁山耳边炸响。 铁山咬紧牙关,拼命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感受著那股浩瀚的劲力引导著三股药力,在经脉中缓慢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药力渐渐被驯服,开始融入他的经脉、血肉、骨骼。 就在这时—— “嘭!” 铁山体內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暗劲巔峰的瓶颈,碎了! 但这只是开始。 药力还在继续冲刷他的经脉,境界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化劲初期! 化劲中期! 化劲后期! 铁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熔炉里反覆锻造,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剧烈震颤。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短短几分钟內,竟然从一个暗劲后期的普通武者,硬生生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踏入了化劲后期! 客厅里鸦雀无声。 夜鶯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震惊之色。 辛小雨更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知过了多久。 铁山的气息终於趋於平稳。 他缓缓睁开眼,双目之中精光爆射,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与之前判若两人。 铁山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劲力,这个憨厚的汉子竟然当场愣住,半晌回不过神来。 “少……少主……” 铁山声音颤抖,猛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少主!!” 辛一然摆摆手:“起来吧,用不著这样。” 铁山站起身,抹了把脸,咧嘴笑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辛一然转身,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瓷瓶—— 化劲丹药! 他先看向铁山:“你吃一颗,夜鶯吃两颗!” 夜鶯点了点头,接过瓷瓶。 突然! 铁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攥紧了手中的丹药,神色略微怪异地说道: “少主,前几天影月斋接了一个单子。” “单子?” 辛一然一愣。 影月斋本就是杀手组织,有人出钱买凶杀人,再正常不过。 只是影月斋杀的人,一般都是十恶不赦之辈。 “然后呢?对方的身份很特殊?”辛一然问。 铁山点头,强忍笑意,神情怪异:“是很特殊。” 辛一然问:“谁?” 铁山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辛一然,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143章 接连突破! 辛一然神情怪异,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看著铁山那略微点头的模样,他更是满头黑线。 难怪刚才铁山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呢,合著这一单的目標居然是自己? 也就是说。 有人花钱僱佣自己麾下的势力对自己出手? 数息后。 他苦涩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僱主是谁?” 铁山说道:“这个人,少主认识。胡槊!” “是他?” 辛一然眉梢微扬。 铁山道:“胡槊下单后,属下便调查了他的情况,也知晓了他与少主的衝突,只不过少主暂时没回来,所以这单子一直压著呢。” 辛一然眸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当然,更多的还是嘲讽和玩味。 “这小子,倒还真是睚眥必报啊!” 他低声喃语。 仗著自己家中的背景和实力,打压同学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著买凶杀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校园暴力那么简单了。 “少主,这事怎么处理?” 铁山虎眸中闪烁著寒光,握了握拳头,冷声道: “要不属下,去灭了他?” “不用。”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辛一然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一个跳樑小丑罢了,不著急。” 说著,他目光看向铁山和夜鶯手中的丹药,道: “先服用丹药,儘快提升实力!”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点头:“是,少主!” 隨即,双腿盘膝而坐,服下丹药,体內劲力赫然迸发。 这一次,並没有刚才铁山那般过火。 凭藉两人自身的能力,足以將药效压制,然后缓慢吸收。 辛一然略微放心。 转头看向给黄初静护法的辛小雨,说道: “小雨,你也吃一枚。” “我也吃?”辛小雨讶然。 辛一然直接拿起宗师境界的丹药,取出一枚递了过去: “你直接吃宗师丹药,以你的天赋,问题不大。” 辛小雨接过丹药,並未犹豫,点头道: “好!” 丹药入口。 恐怖的药力瞬间爆发,好似一条汪洋大江不断冲刷著辛小雨的周身经脉。 辛一然剑眉微凝,暗道不妙。 然而!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奇特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辛小雨双眸微眯,道道青光在瞳孔深处掠过。 紧接著。 幻化出数只五彩斑斕的虚幻蝴蝶,围绕著她头顶开始飞舞。 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完美抑制了药力的衝撞,正在一点一点地將其彻底吸收,化为自身劲力。 辛一然收起想要帮忙的动作。 双手环抱於胸,注视著眼前的场景,嘴角微扬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 辛小雨的武道天赋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尤其是修炼了幻梦蝶瞳这部功法后,不单单能够利用瞳术进行战斗,甚至还能凭藉瞳术进行修炼。 这若是放在古武界,恐怕也是各大宗门爭抢的天才! 辛一然转身走到沙发前,悠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轻抿一口,靠著柔软的沙发,看著眼前这一幕。 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如今被四人各占据一块地方,都在突破修炼。 药香瀰漫,劲力涌动。 他轻抿一口茶水,低声自语: “罢了,今晚,就为你们守夜吧!” …… 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驱散了一夜的昏暗。 辛一然依旧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嗡—— 突然,一阵剧烈波动的劲力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睁开双眸,目光锁定在辛小雨身上。 只见辛小雨周身青光流转,那几只五彩斑斕的虚幻蝴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数十只。 在她头顶盘旋飞舞,形成一幅瑰丽无比的画面。 更惊人的是。 她的双眸之中,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时而深邃如渊,时而璀璨如星。 那股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宗师初期! 宗师初期巔峰! 宗师中期! 轰—— 一股无形的威势从辛小雨体內席捲而出,瞬间扫过整个客厅。 辛一然眼眸微凝。 那股威势中,竟然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幻境之力,连他都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停滯。 好傢伙。 这丫头的瞳术,居然精进到了这种地步? 青光渐敛,虚幻蝴蝶缓缓消散。 辛小雨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从瞳孔深处爆射而出,整个人的气质与之前判若两人。 她起身活动了一番身体,感受著体內宗师境界的强大实力,握了握拳头,兴奋地笑道: “哥,我成宗师了?” 辛一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错,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境武者了!” “耶!” 辛小雨欢呼雀跃,昂著头说道: “以后,谁再敢欺负我,我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看著辛小雨耀武扬威的模样,辛一然內心咯噔一下。 怎么感觉,这丫头突破境界后,变得更加凶狠了呢? 他不禁感到苦笑。 以后若是谁落在这小丫头手中,恐怕是要倒大霉了。 嗡!!! 就在辛一然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数道嗡鸣再次响起。 铁山、夜鶯以及黄初静的体內纷纷劲力涌动。 铁山与夜鶯的境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咔嚓! 咔嚓!! 伴隨著两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铁山与夜鶯的境界也顺理成章地达到了宗师之境。 虽然只是初期,但相比较之前,简直是云泥之別!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劲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铁山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虎躯微颤,这个憨厚的汉子竟然眼眶泛红。 他和夜鶯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单膝跪地。 “多谢少主成全!” 辛一然摆摆手:“起来吧,用不著这样。” 铁山起身,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憨厚一笑: “少主,属下现在可是宗师了,嘿嘿……” 辛一然看著他,问道:“铁山,你现在还要离开吗?” 铁山一愣,隨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走了不走了!以后,少主让属下打哪,属下就打哪!” 辛一然淡笑,没有说话。 “行了,回去好好吸收残余药力,巩固境界。”辛一然叮嘱道。 “是!” 两人同时拱手行礼:“属下告退。” 两人离开后。 客厅並未恢復寂静。 那一股淡淡的嗡鸣依旧存在,来自黄初静。 她体內虽然已经拥有了劲力。 但因为没有合適的功法,所以並没有有效吸收,那些劲力只是在经脉中无序地游走著。 辛一然没有打算出手。 黄初静的天赋本来不高,是藉助药材才改善了天赋。 贸然修炼功法,对她现在的身体和经脉,並非好事。 这时。 黄初静缓缓睁开双眼。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感觉力气大了不少,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辛一然上前道:“你的天赋经过洗涤,但还需要適应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教你修炼!” 黄初静激动不已,连忙起身:“多谢辛先生!” 辛一然隨意地摆摆手。 两人看了一眼时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朝著学校走去。 毕竟请了这么多天假,再不回去有些说不过去,课程都落下了许多。 辛一然来到庭院,享受著晨光的照射,深吸一口气,淡笑低语: “不知道老婆在干什么呢?” 隨即。 他抬步离开家,朝著警捕司走去。 而此刻的警捕司,苏雪凝等人正在开会。 沈严坐在首座,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第144章 没有线索,那就去要唄! 警捕司,会议室。 苏雪凝秀眉紧蹙地问道:“司长,確定要这么做吗?” 沈严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 “除此之外,还有別的什么办法吗?” 苏雪凝望著会议室墙上的电视,尤其是上面显示的图片,开口道: “如果这样做了,那对海城的经济,绝对是重大的打击!” 沈严仿佛苍老了好多岁,说道: “没办法,无论如何,海城都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 会议室外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辛一然推门而入。 见到辛一然,苏雪凝先是一喜,急忙起身: “一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辛一然宠溺地握了握苏雪凝的小手,柔声道:“昨晚上。” 然后,他看向旁边的沈严,同时也注意到屏幕上的图片。 尤其是那些指向性的箭头,顿时剑眉微凝: “沈司长,警捕司这是要对海城的港口海运进行封锁吗?” 沈严神情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摆手道: “你们,都出去吧。” 遣散了会议室的其他人,只剩下辛一然和苏雪凝。 沈严给辛一然倒了一杯茶,说道: “辛先生,不是封锁,只是加强管理和审查而已。” 辛一然坐在座位上,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隨后。 在沈严的阐述下,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大概。 前几天。 沈严前往京都开会,主要是因为大夏发现目前有些人正在偷偷往大夏走私一些东西。 其中包含瓷器、字画等古董,甚至还有不少白粉。 同时。 国內的一些重要文物也在源源不断地流向海外。 这对大夏而言,绝对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但—— 目前所掌控的线索,只知道这背后並非散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事情。 並且暂时只查出这些东西大部分是通过海运来交易的。 因此。 国家下达明文禁令,通知各大沿海城市,加大对海运的审查。 寧可暂时关闭,也绝不能让这些走私狂徒愈发猖狂! 闻言。 辛一然靠著椅背,神情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难怪自己离开海城之前,沈严去京都开会,原来是因为这个。 並且,有如此大的手笔,甚至让国家目前暂时都查不出具体路线以及方位的走私团伙,绝非寻常之辈。 这些东西在任何一个城市出现,对於当地的负责人,都是重大失误。 这也难怪沈严会如此极端。 寧愿损失海城的一部分经济,也要加大审查力度,爭取让这种事不在海城发生! “辛先生。” 沈严嘆了口气,说道:“现在,您能明白我的苦衷了吧?” 辛一然抬眸:“的確有些棘手,但如果全面封锁或者管控,除非短时间內查出幕后组织,否则,难不成要一直如此吗?” “这……” 沈严哑口了。 海城作为沿海城市,地理位置极其特殊,是对外贸易的关键港口。 如果长时间如此,对於城市发展的確不利。 “这件事,交给我吧。”辛一然开口道。 沈严眸泛精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辛先生愿意出手?那真是太好了!” 辛一然並未说话。 於公,作为大夏百姓,面对这种事情,有能力的话自然要出手。 於私。 海城管控港口以及海运,首当其衝受到影响的,便是辛氏集团! 要知道。 辛氏集团目前的主要业务,便是海运。 一旦管控,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 这时,沈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警惕道: “根据调查,这个走私组织的背后,恐怕不单单是寻常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与境外杀手组织有关係!” “哦?” 辛一然眉梢一扬:“確定?” 沈严点头:“確定,因为各地警捕司包括京都那边,也派出不少人去调查。” “但每当找到线索的时候,调查人员都会莫名惨死,而且凶手的手法很是乾脆,显然是专业杀手做的,而且,人数不少!” 辛一然抬手抚摸著桌上的茶盏,陷入沉思。 目前全球杀手组织,排名第二的幽影楼已经彻底覆灭,可以排除。 影月斋自然也不可能。 有胆量对大夏出手的,绝不可能是排名靠后的杀手组织。 现在唯一的可能,要么是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要么,是刚刚晋升为第三的杀手组织! 但不管是哪一个,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数息后。 辛一然起身,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暂时不要对海运下手。” 沈严同样起身,毕恭毕敬地行礼:“有劳辛先生了。” 辛一然摆摆手,直接牵著苏雪凝的小手,离开了警捕司。 苏雪凝看著外面明媚的阳光,问道: “一然,你打算怎么做?现在没什么线索啊。” 辛一然微微一笑:“没有线索,那就去要唄。” “要?”苏雪凝有些不解。 只见辛一然拿出手机,拨打了號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周秉正的声音: “辛先生,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怎么了?”辛一然问。 周秉正道:“经过调查,市场监督管理总司司长杜宇凡,的確违法乱纪,目前已被逮捕,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辛一然並未在意,道:“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我说了。” 周秉正苦笑。 这已经算是位高权重的大官了,如今下马,各大媒体以及官號都会报导。 但在辛一然口中,居然是小事? “那您打电话是?”周秉正问道。 辛一然道:“前段时间,沿海城市警捕司前往京都开会,有关於国內出现的走私事件,你知道吗?” “知道。” 周秉正並未犹豫,直接说道: “因为这件事的背后可能有武者出没,所以,浑天司也正在调查!” 辛一然微微頷首。 国际上排得上號的杀手组织,自然是武者。 他问道:“可有什么线索?能锁定大概的位置吗?” 周秉正並未说话。 电话那端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显然是来到了一处安静的房间,然后他再次说道: “有!” 他稍作停顿,道: “经过追查,最新一批的假古董以及白粉,有可能是从大浦港流出来的!” 第145章 量,有些大啊! “大浦港?” “是的,位於苏江省,海州市。是苏江省最大的港口!” 周秉正道。 辛一然点头:“行,知道了。” 说完,他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面泛微笑,侧头看向苏雪凝:“你看,这线索不就有了?” 苏雪凝喜上眉梢:“太好了,我这就去跟司长匯报!” 说完。 她刚准备转身回到警捕司,却被辛一然拉住。 苏雪凝面泛不解。 辛一然道:“不用劳烦沈司长了,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一趟海州市,顺手解决了就行。” 话落。 他抬手直接揽住苏雪凝的纤细腰肢,曖昧道: “老婆,这一次,陪我去吗?” 苏雪凝脸颊羞红。 眼角余光看向来来往往的同事,顿时羞得低下了头,轻轻一点。 辛一然望著这娇艷欲滴的美人儿,情不自禁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回到家。 铁山已经等候多时。 辛一然道:“铁山,定两张去苏江海州市的机票!” 铁山双眸泛著战意,道:“少主,您何需亲自出手,区区一个远驰国际,属下就去办了!” “嗯?” 辛一然一愣:“跟远驰国际有什么关係?” 铁山说道:“胡槊不是在影月斋下了单子要杀您吗?他不是远驰国际的公子哥吗?属下还以为……” 辛一然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铁山会这样认为呢。 只不过。 区区一个胡槊,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跳樑小丑罢了,这一切,只是巧合! 等等! 巧合吗? 辛一然双眸一凝,道道寒光掠过,直视铁山: “远驰国际,在海州?以远洋海运生意为主?” 铁山不明白辛一然为何如此反常,但依旧点头道: “回少主,是的。” 辛一然清冷一笑:“呵呵,说不定,我还真是要去一趟这个远驰国际了!” 他顿了顿,道:“通知影月斋苏江省的弟兄,凡金牌以上杀手,全部前往海州市,等候命令!” 铁山躬身:“是,少主!” 铁山离开后,客厅恢復寂静。 苏雪凝上前问道:“一然,你是怀疑,这个远驰国际与走私有关係?” 辛一然轻轻摇头:“不一定,但既然是以海运为主,调查一下,总归是没错的。” 苏雪凝轻轻点头。 其实。 辛一然之所以要去一趟海州市,不单单是为了调查所谓的走私以及背后的杀手组织。 更重要的原因是。 当初脸谱男送来的那张纸,上面標记的两个地址,第二个,便是海州市! 也就是说。 第二枚天命璽纹碎片,就在海州市! 虽然无法確定准確的位置。 但只要靠近,自己胸口的碎片便能够感知到,这才是他前去的主要目標。 而那个不知死活敢下单买凶杀自己的胡槊,还有那个可能涉黑的远驰国际—— 不过是顺手料理的杂鱼罢了。 辛一然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海州市,有点意思了。 …… 苏江省,海州市。 远驰国际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装修得极尽奢华。 落地窗外。 海州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远处的港口依稀可见,货轮如织,货柜堆积如山。 但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老板椅上,一个中年人正眉头紧锁地盯著电脑屏幕。 约莫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眉宇间透著久居上位的威严,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凝重。 胡印玄。 远驰国际董事长,海州市海运业的巨头,明面上身家百亿的慈善企业家。 “董事长,怎么了?” 旁边一名青年屈身问道。 三十出头,西装革履,面容精干,是胡印玄的心腹,周鸣。 胡印玄的眉头依旧呈现川字,声音阴沉道: “这一次的量,有些大啊!” 说著,抬手將电脑微微一侧。 周鸣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一千件?!” 惊讶声迴荡在空旷的办公室內。 周鸣很快便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赶忙捂住嘴巴,但脸上的震惊丝毫不减。 “董事长,这次也太过分了吧?” 周鸣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惊骇怎么也压不住: “目前国家已经开始调查了,尤其是海州市警捕司,这几天不断巡查港口,如果突然这么大的量,很容易出问题的!” 胡印玄抬手搓揉著太阳穴。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危险程度。 这几天警捕司的人跟疯了似的。 各个港区码头查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暂时没查出什么,但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如果这一千件货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但。 如果这一千件仿製古董远驰国际接不下来,那等待他的,恐怕是比死亡还可怕的下场。 那群人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哎。” 数息后。 他深深嘆了口气,起身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海州市的车水马龙,车流如织,行人如蚁,一派繁华景象。 没有人知道,这繁华背后,藏著多少骯脏。 “通知下去。” 胡印玄背对著周鸣,声音低沉: “明天晚上,各个港区的人手打起精神,半夜十二点开始行动。” 周鸣恭敬頷首:“是。” “同时,警捕司那边,內线监视好,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稟告。” “明白。” 周鸣应下,刚欲转身离开,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定身体,转身道: “董事长,少爷那边……” 胡印玄转头:“怎么了?” 周鸣道:“少爷在学校可能跟一个人產生了矛盾,前段时间在影月斋下了单子,但目前,影月斋並没有任何动向。” 胡印玄眉梢微扬:“那人身份很特殊?” “有点势力,据说是海城一家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呵呵。” 胡印玄毫不在意,轻蔑一笑: “海城?一个小城市罢了,螻蚁一样的东西,也敢惹我儿子?”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老板椅坐下,轻抿一口茶水,神態从容: “不用管。等这批货出了,让胡槊自己处理,也算给他练练手。” 周鸣迟疑道:“可是董事长,影月斋那边……” “影月斋?” 胡印玄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不用理会。等把这些事做完,影月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鸣没有多问,恭敬领命: “是,董事长!” 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恢復寂静。 胡印玄双眸微眯,注视著屏幕上的清单。 一千件仿品古董。 化整为零,分散到十几个港区,几十艘货轮,上百个货柜。 就算警捕司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全部查到。 至於那些查到的,损失得起。 “化整为零,我看你们怎么查?” 胡印玄唇角微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那双阴鷙的眼睛里。 “远驰国际,也该更上一层楼了。” 第146章 顶级高手入境! 夜幕低垂。 海州国际机场的跑道灯光次第亮起。 一架银白色的客机划破夜空,稳稳降落。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的手走出机舱,两人轻装简行,连件行李都没带。 “海州的空气,比海城潮湿不少。” 苏雪凝轻声道,髮丝被海风吹起。 辛一然笑了笑:“靠海的城市,都这样。” 两人刚走出到达大厅。 路边不远处,一辆黑色埃尔法静静停靠。 车旁站著一道黑色身影,二十七八岁,面容精干,眼神锐利。 当辛一然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那人双眸骤然一凝,快步迎上前。 距离三步远时,他停住脚步,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苏江省影月斋负责人吴逸,见过少主,夫人!” 辛一然抬眸打量著他,唇角微扬: “你认识我?” 吴逸直起身,笑容恰到好处: “铁山已经將少主和夫人的照片发给属下,属下自然认得。” 辛一然微微頷首,没再多言,牵著苏雪凝的手径直上了车。 吴逸亲自驾车,黑色埃尔法平稳驶入夜色中的海州市。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 顶层套房。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如繁星坠落。 辛一然走到阳台,目光投向远方—— 密集的灯光尽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被巨兽吞噬。 “这酒店,不错。” 他坐在阳台沙发上,语气淡然。 吴逸恭敬地斟茶,欠身道: “回少主,这酒店虽称五星,但在海州算不上顶级。属下选这里,主要是能看见大浦港。” “哦?” 辛一然剑眉微扬。 他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片黑暗: “那边,就是港口?” 吴逸点头:“密集灯光处是港区,再往外,便是大海。” 辛一然若有所思。 铁山应该把自己的目的告知了吴逸,这人办事確实细心—— 选个能肉眼观察港口的位置,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轻抿一口茶:“大浦港今天,可有动静?” 吴逸答道:“回少主,属下抵达后已询问过当地兄弟,一切正常,未见任何异常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警捕司那边也派了不少警力巡查,港口查得很严。” “呵呵。” 辛一然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警捕司?倒是尽力。但里面肯定有人被餵饱了,查得再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吴逸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数息沉默。 辛一然忽然转身,目光落在吴逸脸上: “吴逸,你可知桃花涧在何处?” 脸谱男送来的那张纸上,第二个地址写得清楚—— 海州市,桃花涧,龙潭。 吴逸思索片刻,点头: “知道,是海州的一处景点,在台云山上。” 辛一然继续问:“龙潭也在那?” “不远。” 吴逸答道:“龙潭就在桃花涧景区深处,算是核心景点之一。” 辛一然眸光微闪,摆了摆手。 吴逸会意,躬身退下。 房门轻轻关上,套房內恢復静謐。 苏雪凝走到辛一然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目光同样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浦港,眉宇间凝著一丝忧色: “一然,他们真的会通过大浦港走私?” 辛一然揽住她的肩: “浑天司既然查出来了,八九不离十。周秉正估计也快到海州了。” 这么大的案子,浑天司不可能遥控指挥,周秉正作为副司长,必定亲临。 苏雪凝轻轻点头,靠在他肩上。 辛一然低头,看著她白皙的侧脸,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髮: “不早了,去洗个澡,休息吧。” “嗯。” 苏雪凝乖巧应声,转身进了卫生间。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隔著磨砂玻璃,隱约可见一道曼妙的剪影。 辛一然坐在沙发上,刚端起茶杯,耳边的水声像是有魔力一般,撩拨著他的神经。 水流声时急时缓,透过那层玻璃,他似乎能想像到里面的画面—— 温热的水流顺著雪白的肌肤滑落,氤氳的水汽中,那张绝美的脸微微仰起…… 辛一然喉结微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老婆洗澡,老公做什么? 当然是做个好人好事,进去帮忙搓搓背,顺便—— 嗡!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辛一然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 周秉正。 他脸黑了。 內心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滋滋冒著青烟。 深吸一口气,他拿起手机,接通,声音冷得像刀子: “周副司长,你最好有正事。” 电话那头的周秉正明显一愣,隨后传来尷尬的笑声: “呃……辛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吧?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我到海州市了。” 辛一然面无表情:“然后呢?” 周秉正:“……” 沉默两秒,他乾巴巴道:“然后?呃……没了。” 辛一然额头青筋跳了跳,拳头捏得嘎嘣响。 老子正准备跟老婆愉快地玩水,促进一下夫妻感情,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一句你到了? 如果周秉正此刻在眼前,他绝对一脚送他飞出去八百米远! “呼——” 辛一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把掐死周秉正的衝动压下去,回归正题: “明天我要去台云山桃花涧,你通知文旅司清场,我不希望有別人在场。” 天命璽纹碎片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闹出什么异象被普通人拍下来发网上,麻烦不小。 周秉正立刻应道:“没问题,我马上联繫负责人。”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凝: “辛先生,明天我就不陪您去了。根据情报,那个组织这两天很可能行动,我得时刻盯著。而且……” 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如临大敌: “出入境管理司那边传来消息,有一顶尖高手入境,但入境后就消失了,我们的人跟丟了。” 辛一然剑眉微蹙:“你怀疑与走私案有关?” “很有可能。” 周秉正声音低沉:“此人实力极强,通过现场残留的气息判断,境界……” “可能在镇星使之上!!” 第147章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哦?” 辛一然瞳孔微缩。 浑天司的镇星使,最低也是超凡境,甚至可能有凝真境强者。 连他们都说“境界不低”,那此人確实非同小可。 他沉声道:“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周秉正:“明白。” 掛断电话。 辛一然握著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色,眸底掠过一道寒芒: “这个时候有顶尖高手入境……恐怕不是巧合。” 但很快,他便收回思绪。 不管对方是谁,明天桃花涧必须去。 天命璽纹碎片,才是重中之重! 咔噠。 卫生间门开了。 辛一然下意识转头,呼吸一滯。 苏雪凝站在门口,一头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梢还滴著水珠。 身上裹著白色浴巾,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线,雪白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被热气蒸腾得泛著淡淡的粉红。 那张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此刻娇艷欲滴。 辛一然只觉得刚刚被浇灭的火,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而且烧得更旺。 他起身,一步上前,直接將她揽入怀中。 柔软的身体入怀,混合著沐浴露的淡淡香气和独属於她的体香涌入鼻腔,辛一然感觉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老婆,你真美。”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苏雪凝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緋色。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去洗洗,我……在床上等你。” 辛一然眼底火光跳动,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大步走进卫生间。 三下五除二,平时至少十分钟的澡,他三分钟搞定。 推开臥室门,暖黄的灯光下,苏雪凝侧躺在床上。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一张羞红的脸,那双眼睛水润润地看著他,带著三分羞涩,七分期待。 辛一然没有犹豫,直接钻进被子。 手掌刚刚探过去,触手所及,是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他一愣,隨即心头一喜。 被子下,完全真空。 苏雪凝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 辛一然低头,唇瓣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而灼热: “老婆,我来了。” 苏雪凝身子轻轻一颤,埋在他怀里的脸更烫了,细若蚊吟的“嗯”了一声。 那一声,软得能滴出水来。 辛一然手臂收紧,温热的唇从她耳畔滑过,落在颈侧,细细密密地吻著。 苏雪凝咬著唇,却还是有细碎的嚶嚀从齿缝间溢出来,像是猫爪子似的,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 夜风拂动窗帘,月光悄悄洒进来,落在那双交叠的身影上。 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臂膀,指尖微微泛白,呼吸渐渐乱了节拍。 …… 第二天。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道浅金色的光带。 辛一然缓缓睁开眼。 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臂弯里那具柔软温热的身躯。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的气息,曖昧而旖旎,像是某种无形的香水,若有若无地縈绕在鼻尖。 窗帘没拉严,秋日的阳光虽好,却掩不住窗外那丝萧瑟的凉意—— 可怀里的人,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他低下头。 苏雪凝还在熟睡,修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高挺的鼻樑在晨光中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细微的绒毛被阳光染成浅金色。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缓,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辛一然的目光落在那处,唇角不自觉扬起。 昨晚的疯狂还歷歷在目,此刻她安静的睡顏,像只饜足的小猫。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雪白的额间落下一吻。 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 但苏雪凝还是察觉到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睫毛颤了颤,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由於是侧躺,这一动,被子滑落了些许—— 那傲然的弧度半露在外,中间那道足以让人迷失的鸿沟,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辛一然眼底。 他呼吸一滯。 “小懒虫。” 他俯身,唇瓣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而带著笑意: “太阳照屁股了,再不起床,老公可要动手咯。” 话音落下。 他宽大的手掌顺著她光滑的脊背缓缓下滑,落在翘挺的弧度上,用力一握。 “嗯~” 苏雪凝终於醒了。 那一声娇吟从齿缝间溢出,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睁开眼,眸中水光瀲灩,带著刚睡醒的迷濛和三分羞涩。 可她没有躲,反而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將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那傲然的胸膛贴上来,摩挲著他的身躯,温软如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辛一然眼底的火苗腾地烧起来。 “老婆。” 他唇角一扬,嗓音哑了几分:“你这是在玩火。” 说著,他直接掀开被子,翻身而上。 苏雪凝顿时慌了,双手抵在他胸口,脸颊红透: “別……昨晚太……人家现在还有点疼呢……” 辛一然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带著促狭的笑: “你这是求饶的態度吗?” 苏雪凝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修长的睫毛颤了颤,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软糯入骨: “老公~” 那一声,嫵媚却不妖嬈,娇软却不造作,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他心尖上。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再战一场—— 今天还有正事。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起身道: “起来吧,今天还有正事呢。” “嗯。” 苏雪凝应了一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泛红的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偷偷看他。 不多时。 辛一然洗漱完毕,站在落地窗前,双眸微眯,注视著远处的大浦港。 一望无际的港口,被划分成上百个港区。 要在这样的地方追查走私品,无异於大海捞针。 哪怕整个海州市的警捕司倾巢而出,也不可能完全覆盖。 他收回目光,转身。 晨光中,苏雪凝正好从卫生间走出来。 白色针织衫配浅色长裤,明明是最普通的搭配,却衬得身材玲瓏有致。 长发披散在肩上,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皙得发光。 辛一然微微一怔。 不管看多少次,这张脸都能让他失神。 “嗯?” 他忽然眉头一扬,有些讶然:“老婆,你的境界……好像鬆动了?” 苏雪凝得意地扬起下巴,唇角噙著笑: “是的呢。刚才我就发现,瓶颈不牢固了。应该是昨晚……” 说到这儿,她脸一红,没往下说。 但辛一然已经明白了。 他体內蕴含纯阳之力,而苏雪凝是玄阴之体。 两人交融之时,便是阴阳调和、相辅相成的时刻。 尤其是那富含纯阳之力的精华被苏雪凝吸收,无形中增强了她体內的劲力,境界有所精进,確实在情理之中。 他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肢,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为了老婆的境界能突飞猛进,以后要多运动了。” 苏雪凝嫵媚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拒绝。 隨后,两人离开房间。 电梯门打开,吴逸的身影正好站在里面。 “少主。” 见到辛一然,他立刻恭敬行礼。 辛一然微微頷首,踏入电梯:“去台云山。” “是。” 车子驶出酒店,穿过海州市区的繁华街道,很快进入台云山景区范围。 台云山是海州市著名的旅游景点,山势起伏,林木葱鬱。 这个时节,枫叶初红,点缀在青翠的山林间,层林尽染。 山间薄雾尚未散尽,將远处的山峰笼罩得若隱若现,宛如仙境。 苏雪凝透过车窗望著外面的景色,眸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但辛一然的目光,始终盯著前方。 车子在半山腰停下。 吴逸引路,三人沿著石板路前行,很快抵达桃花涧。 桃花涧因两岸遍植桃树得名,此时虽非花期,但涧水潺潺,怪石嶙峋,別有一番韵味。 涧水从上游奔涌而来,在尽头处形成一道落差近五十米的瀑布,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 刚踏入范围—— 辛一然瞳孔猛地一缩。 胸口处,那枚青铜碎片开始颤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那种强烈的、近乎兴奋的嗡鸣,像是飢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 “就是这!” 第148章 潭底岩石中的碎片! 辛一然激动万分。 根本顾不上身旁一头雾水的吴逸,身影一闪,直接越过围栏,来到瀑布旁边的深潭边缘。 居高临下望去,潭水幽深,呈现一种近乎墨色的深绿。 瀑布从五十米高处倾泻而下,砸入潭中,激起漫天水雾。 潭面看似平静,但水流湍急,暗流涌动—— 根本看不清深浅。 他暗自庆幸。 幸亏提前让周秉正通知文旅司封闭了台云山。 否则此刻四周早已挤满游客,若真那样,他就算想行动也会束手束脚。 更別说—— 万一被人拍下来发到斗音上,那可就真成网红了。 吴逸追上来,满脸担忧:“少主,您这是?” 辛一然没理他。 他闭上双眼,劲力包裹住胸口的青铜碎片,仔细感知。 浑厚的劲力探入潭水,不断下沉——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碎片的震动隨著深度增加而愈发强烈。 最终,在潭底位置,震感达到顶峰。 辛一然睁开眼,苦笑一声:“藏在深潭里。” 他掏出手机,隨手递给吴逸。 吴逸脸色一变,立刻抬手阻拦: “少主,您要找的东西在龙潭里?属下替您下去!” 这龙潭虽然不是龙潭虎穴那种凶地,但下方礁石嶙峋,裂缝遍布。 稍有不慎,身体卡在裂缝中,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更何况现在没有任何潜水装备,贸然下去,哪怕少主实力再强,也很危险。 苏雪凝也快步上前,秀眉紧蹙: “一然,要不先准备一下,改天再来?” “不。” 辛一然果断拒绝,双眸坚定如铁:“放心,我心中有数。” 话音落下。 他不给两人再劝的机会,站在瀑布边缘,纵身一跃—— 直接跳入那深不见底的龙潭! “少主!” 吴逸瞳孔骤缩,立刻掏出手机: “挑选几个水性好的弟兄,马上来台云山龙潭,越快越好!” 苏雪凝没有说话,但她攥紧的手,指节泛白。 那双灵动的眸子死死盯著潭面,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潭水冰冷刺骨。 辛一然坠入水中的瞬间,护体罡气自动展开,將水流隔绝在外。 上方瀑布垂直落下,导致这一片水流湍急,暗流汹涌。 但隨著他持续下沉,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水流平缓了,视野也开阔起来。 辛一然眉头微凝,调动劲力在口鼻处形成一个小型气泡,以此短暂换气,维持水下时间。 他扫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下方的幽深处。 隨著身体不断下沉,胸口碎片的震动愈发剧烈。 他不再犹豫,加速下潜。 很快,他抵达潭底。 头顶的光线已经十分微弱,阳光似乎无法完全穿透这数十米深的潭水。 四周昏暗,只能隱约看见嶙峋的礁石轮廓。 同时,水压开始增大—— 若非护体罡气护体,此刻他恐怕已经难受至极。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 潭底虽然不算很大,但也不小。 如果碎片真的埋在底下,想要找到,无异於海底捞针。 就算有劲力护体,也不可能无限期待在水下。 “该死,总不能一点点挖吧?” 辛一然有些无奈。 嗡—— 就在这时,胸口青铜碎片猛地发出嗡鸣! 一道精纯的青光从碎片中激射而出。 不等辛一然反应过来,便化为一条长线,笔直刺向左侧不远处的礁石! 辛一然双眸一亮,立刻跟上。 来到礁石前,哪怕肉眼也能看见—— 岩石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好傢伙,藏在岩石里。” 他唇角微扬。 难怪山城黄家的那枚碎片有人看守,这一枚却无人理会。 龙潭位於景区核心,游客络绎不绝,想避开所有人视线根本不可能—— 除非像他这样,直接封山。 但封山影响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更何况碎片在潭底,想获取本就困难重重,那面具男才没安排人手看守。 辛一然不再多想。 他握拳,劲力附著其上,猛地挥出—— 轰! 一拳轰在礁石上! 狂暴的力量瞬间炸开,礁石碎裂! 强大的衝击波在水底掀起巨浪,浑浊的泥沙瞬间翻涌而起,將周围搅得天翻地覆! 视线迅速模糊。 但辛一然双眸微眯,死死盯著泥沙中那抹青光的方位。 他伸手一握—— 顿时剑眉一凝! 手中的碎片,很大! 不管是自己原本那枚,还是从黄家得到的那枚,都只有小拇指大小。 而手中这一枚,足足有两个手掌那么长! 边缘呈现不规则锯齿状,异常锋利—— 若非护体罡气护体,此刻手掌恐怕已被划破。 更重要的是—— 这枚碎片正在剧烈挣扎! 它像是活物,在他手中疯狂颤动,似乎想要挣脱,又像是在反抗! 辛一然顾不上多想,双脚猛地一蹬,在劲力的衝击下,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水面! 潭边。 吴逸死死盯著水面,眸中焦急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水面波纹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江倒海。 “怎么还不出来……” 他咬牙,猛地转头,对著刚刚赶到的几个影月斋弟兄低吼: “快!下去看看!少主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们都不用上来了!” 那几个弟兄面色一凛,立刻点头,迅速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准备下水—— “等等!” 苏雪凝忽然抬手制止。 吴逸一愣,正要开口,却见水面波纹陡然加剧! 下一秒—— 哗啦! 辛一然的身影破水而出,踏水而行,眨眼间来到岸边! 吴逸长出一口气,快步上前: “少主,您没事吧?” 辛一然没理他,低头盯著手中的碎片。 这枚碎片通体呈青铜色,表面布满古老的纹路,隱隱有青光流转。 但最惊人的是它的气息—— 强大、暴躁,仿佛一头被囚禁千年的凶兽,正在疯狂衝击牢笼! 嗡—— 碎片震颤愈发剧烈。 那股暴躁的气息不断增强,似乎要衝破碎片內部的某种禁制! 吼—— 陡然间!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炸响! 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与碎片中的暴躁气息相互呼应,瞬间融合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实质,朝著辛一然当头压下,仿佛要將他吞噬、碾压成齏粉! 辛一然脸色骤变,厉声暴喝: “所有人,退后!!” 第149章 突破!凝真之境! 剎那间! 苏雪凝、吴逸以及那几个影月斋弟兄,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暴退数十米! 还没等他们站稳—— 轰! 辛一然手中那不规则碎片猛然迸发出恐怖至极的青光! 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阴沉! 乌云凭空涌现,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狂风骤起,吹得四周树木弯腰折枝! 整个桃花涧仿佛瞬间从人间坠入魔域!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双腿盘膝坐在潭边岩石上,体內功法疯狂运转! 劲力涌动,铺天盖地涌向面前的碎片! 吼—— 乌云之中,一道神龙虚影浮现! 那龙影通体青黑,鳞甲森然,龙鬚飘动,龙眸开闔间,仿佛蕴藏著天地至理! 它在云层中盘旋,俯衝而下,与碎片的气息遥相呼应! 辛一然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冲入体內,与他的劲力激烈碰撞! 那股力量狂暴而霸道,仿佛要將他撕碎! “给我镇!” 辛一然咬牙,体內功法运转到极致,劲力如潮水般涌出,与那股力量纠缠、撕扯、对抗! 他的经脉在膨胀! 他的骨骼在呻吟!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要被碾碎! “这到底怎么回事?!” 辛一然心中怒吼:“难道每块碎片都不一样?!”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收服这枚碎片,要么被它的力量撕成碎片! 吼—— 龙影再次咆哮,俯衝而下,与他的劲力正面碰撞! 轰! 辛一然身躯剧震,七窍溢血! 但他没有退! 他咬紧牙关,双眸赤红,体內的劲力疯狂运转,一次又一次衝击那股狂暴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轰!! 那股力量终於溃败! 神龙虚影仰天长啸,猛地俯衝而下,直接撞入辛一然体內! 顷刻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他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如同熔岩,在他经脉中奔腾、冲刷、淬炼! 他的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加固! 他的五臟六腑被那股力量包裹,仿佛被重新锻造! 更惊人的是—— 他经脉中流淌的血液,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流沙! 那是纯阳之血,被彻底激活! 吼! 神龙虚影再次浮现,不过这次不是在天空,而是在他体內! 那龙影张开大口,威严无比,直插云霄! 轰隆! 体內的某道屏障,瞬间破碎! 超凡境的瓶颈,碎了! 毫无阻碍地,他踏入了凝真之境! 体內,劲力开始升华! 那种蜕变是质的飞跃—— 劲力化作真气,如同溪流化作江河! 每一缕真气都蕴含著天地之威,仿佛轻轻一动,便能翻江倒海! 但攀升还没停止! 凝真初期—— 凝真中期—— 最终,稳定在凝真中期,无限接近后期! 辛一然睁开眼。 一道精光从他眸中激射而出,那股威压一闪而逝—— 却让不远处刚刚站稳的吴逸等人,心神剧颤,几乎要跪地臣服! 天空的乌云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但辛一然没有起身。 他再次闭眼,继续运转功法—— 体內的劲力还未完全转化为真气,需要彻底稳固。 与此同时。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导致整个桃花涧的天地能量浓郁到了极点! 那些能量如同实质,以辛一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苏雪凝和吴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盘膝而坐! “所有人!” 吴逸低喝:“盘膝修炼,吸收少主扩散的能量!” 那几个影月斋弟兄早已按捺不住,立刻照做! 短短数息—— 苏雪凝只觉得体內一股热流涌动,原本卡住的瓶颈瞬间鬆动! 她体內的玄阴之气被那股浓郁的能量牵引,疯狂运转! 轰! 宗师中期瓶颈,破! 宗师后期—— 先天初期! 她一举衝破先天之境! 吴逸同样获益,直接从宗师初期踏入宗师后期! 那几个影月斋弟兄,有的突破小境界,有的直接跃升一阶—— 每个人都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时间流逝。 直到夜幕降临,辛一然才缓缓收功。 体內,劲力已彻底转化为真气。 纯阳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每一缕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他睁开眼,徐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 唇角微扬。 “这便是……凝真的实力?” 他有一种感觉—— 此刻若是全力一击,可以让这座瀑布,彻底断流! 这,已经不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了。 “一然!” 苏雪凝快步上前,眸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辛一然抬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宠溺道:“没事。” 他打量她一眼,有些讶然:“突破了?” 苏雪凝甜美一笑,眸中闪著光:“那还不是多亏了你。” 辛一然一怔。 在苏雪凝的解释下,他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著迎面走来、恭敬行礼的吴逸等人—— 境界的確都有突破。 他心中暗忖: 这枚碎片到底为何与眾不同? 其中蕴含的龙魂,又代表著什么? 他內视身躯。 心臟处,三枚碎片呈品字形牢牢镶嵌在心臟边缘。 它们各自为政,却又遥相呼应,源源不断地提供著真气,连接丹田,上通下达。 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上体內完全淬炼的纯阳真气—— 哪怕是凝真后期,乃至巔峰,他都有信心一战! 一行人离开台云山,隨便找了家饭店。 饿了一天,没人客气。 满满一桌家常炒菜,风捲残云般被扫荡乾净。 辛一然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看向吴逸: “大浦港那边,安排好了?” 吴逸点头:“回少主,已经安排了不少弟兄藏在各港区外围。”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不过警捕司的人也在巡视,浑天司的人还躲在暗处。咱们的弟兄只能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辛一然頷首:“足够了。有情况能第一时间赶到就行。” 吴逸领命。 几人离开饭店,正准备回酒店,辛一然手机响了。 周秉正。 他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周秉正低沉而凝重的声音: “辛先生,他们……要行动了。” 第150章 目標出现! 大浦港。 夜色如墨,港口灯火通明。 巨大的货柜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在灯光下投下纵横交错的阴影。 一座座龙门吊矗立其间,如同钢铁巨人。 远处,海浪拍打著堤岸,发出低沉的轰鸣。 辛一然站在外围,目光扫过这片庞大的港口。 数以万计的货柜,如同一座迷宫。 想在这里面找出藏匿的东西,无异於大海捞针。 “辛先生。” 周秉正快步迎上来,面色沉凝,开门见山: “最新情报,他们今晚行动。而且这一次的量,很大。” 辛一然微微頷首:“具体数量?” “近千件。” “千件?” 辛一然有些无语,苦笑一声: “一千件仿品,流入全国市场,不过是沧海一粟吧?能掀起什么风浪?” 大夏古玩市场体量庞大,几乎每座城市都有古玩街。 区区一千件,根本不足以让浑天司如此兴师动眾。 周秉正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轻鬆,反而更加沉重: “辛先生有所不知。” “根据这个组织之前流入的仿品来看,他们主要仿製官窑瓷器和高古青铜器——这些可都是天价古董。”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试想一下,当买家发现自己花高价买到的宝贝是仿品,鑑定机构也出具了假货证明——会怎样?” 辛一然眉头微皱。 “集体恐慌。” 周秉正一字一句: “藏家不敢出手,商家不敢收货,市场陷入观望期,资金炼断裂。对中小古董商来说,这是致命的。” 辛一然抬手抚摩下巴,点了点头。 他对古玩市场的了解不多。 单凭数量,確实看不出什么。 但周秉正这一分析,的確不容小覷。 “关键是——” 周秉正语气愈发沉重: “这个走私团伙背地里还参与白粉交易。如果这些古董里藏著白粉……” 辛一然瞳孔猛地一缩! 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白粉流入市场,祸害的是无数家庭。 这事儿,已经不是单纯的文物走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安排得如何?” 周秉正苦笑,嘆息一声: “目前只知道他们今晚行动,但具体港区、具体位置,一概不知。” 他扫视一眼灯火通明的港口: “大浦港有上百个港区。就算调动整个警捕司,也不可能全部覆盖。更何况……” 他没说完,但辛一然明白。 警捕司不可能全体出动。 就算能,人数太多,也容易打草惊蛇。 一旦对方警觉,取消今晚行动,再想抓到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但辛一然脸上,並没有太多担忧。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似乎胸有成竹。 周秉正注意到他的神情,试探著问: “辛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辛一然背负双手,淡淡道: “既然最大的问题是无法锁定港区,那就想办法锁定。” 周秉正一怔,隨即满头黑线。 废话! 他要能锁定,还用得著在这儿犯愁? 辛一然笑了:“周副司,你也是武者。难道不会用感知覆盖探查吗?” 周秉正脸上的无语更甚:“辛先生,这我自然知道。但您知道大浦港有多大吗?” 以他宗师巔峰的境界,最多只能笼罩十几个港区。 再远,就超出能力范围了。 辛一然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说完,不理会愣住的周秉正,自顾自朝旁边走去。 苏雪凝狡黠一笑,凑到周秉正耳边: “周叔叔,既然一然说了,那肯定没问题。放心吧。” 望著两人的背影,周秉正似乎明白了什么,身躯猛然一颤: “难不成……辛先生的境界……” 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港口外围的一间房內。 辛一然悠閒地坐在椅子上,轻抿一口茶水,望著窗外的灯火,愜意得很。 倒是旁边的周秉正,神情紧张得不行。 他时不时凑到窗边张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此刻他恨不得用肉眼直接看到那些走私古董! 辛一然看著他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 “周副司,问你件事。” 周秉正立刻回头:“您说。” “这些港口的货物,应该不止一家公司吧?” “那当然。” 周秉正笑道:“这么大的体量,一家公司吃不下。这里至少有上百家公司,还有不少是外地的。” 辛一然放下茶盏,双眸微眯: “综合实力前五的公司,知道是哪几家吗?” 周秉正毫不犹豫:“知道。来之前调查过。” “很好。写出来。” 周秉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辛一然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吴逸,声音微冷: “通知港口的弟兄,全部撤出来。暗中监视这五家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和核心股东。有任何异常举动,第一时间稟报。” 吴逸接过名单,重重点头:“明白!” 周秉正皱眉:“辛先生,我已经安排警捕司的人监视了。” “呵。” 辛一然不屑一笑: “警捕司?你能保证里面都是大公无私的好人?” 周秉正哑口无言。 辛一然缓缓起身: “对方敢通过港口走私,甚至用古董藏粉,必定有本地公司做內应。这种事,实力一般的公司接不下。” 一旦港口出事,但凡对方是聪明人,肯定知道事情败露。 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警捕司? 太容易被收买。 还是影月斋的杀手比较靠谱。 周秉正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 每隔半小时,辛一然都会释放真气,覆盖整个大浦港。 庞大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细细扫过每一个港区,每一个角落。 他要找的,是突然出现的海外货柜—— 以及鬼鬼祟祟搬运货物的那伙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周秉正內心的焦虑越来越重。 眼看就要到十二点了,辛一然却稳坐钓鱼台,茶都喝了两壶。 万一对方已经行动,而辛一然没感知到…… 这责任,他承担不起! “辛先生,您……” 周秉正终於忍不住开口,话还没说完—— 辛一然猛地放下茶盏! 他赫然起身,双眸迸射出两道寒光,穿透窗户,直刺左侧远处的港区! “目標。” 他声音冷冽如刀: “出现了。” 第151章 人赃並获,干他丫的! “在哪儿?” 周秉正瞬间喜上眉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辛一然目光锁定远处,漠然道: “二十七號港区。” 话音未落。 他双脚一点,人已消失在窗前。 苏雪凝紧隨其后,身形如燕。 周秉正也不含糊,立刻掏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所有人注意,二十七號港区,收网!” 一时间,大浦港暗流涌动。 二十七號港区。 六个巨大的货柜整齐排列,在夜色中如同六头匍匐的巨兽。 数十道黑色身影散落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些人站姿笔挺,目光如鹰,浑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將这一片区域隔绝成了真空地带。 別说閒杂人等,就是一只野猫靠近,恐怕都会瞬间被剁成肉泥。 不远处的货柜顶端,周秉正伏在阴影里,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浑天司的人马早已就位,隱匿在周围的黑暗中。 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將这片区域包成饺子。 “辛先生,动手吧?” 周秉正压低声音,迫不及待。 辛一然轻轻摇头。 “你能確保那货柜里一定是走私品?” 周秉正一噎。 办案讲究证据,要人赃並获。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当然懂,只是盯了这么久,难免有些急躁。 更关键的是—— 他对辛一然的判断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以至於下意识忘了证据这回事。 而辛一然之所以能锁定这里,是因为那艘刚刚靠岸的货船上,突然涌现出数十道武者气息。 化劲,宗师,甚至还有几个先天。 一群搬运工,需要这种配置? 下方,货柜的大门依旧紧闭。 那些黑衣人纹丝不动,如同雕塑,只是站岗。 晚风裹挟著海水的腥咸吹来,带著秋夜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想打寒颤。 周秉正的神经始终紧绷,低声问: “辛先生,他们在等什么?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辛一然唇角微扬:“肯定发现了。” “啊?” 周秉正大惊:“那怎么办?” 辛一然古井无波:“如此重要的行动,领头者不可能只是先天。背后大概率有超凡甚至更强者坐镇。”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况且,出入境管理司发现的那名顶尖武者,说不定就是幕后主使。” 周秉正脸上的凝重更甚。 他不明白,既然己方已被发现,对方又按兵不动,辛一然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对方难道不是在等待时机,准备撤退吗? 辛一然扫视下方的黑衣人,双眸微眯: “这些人体內气息幽冷,站位和身形都不像是普通武者。你觉得是什么人?” 周秉正认真打量,顿时一怔: “您是说……杀手?” “不错。” 辛一然点头:“浑天司的人实力虽不错,但跟这些刀尖舔血的杀手比,还是差了些火候。” 他稍作停顿,声音更淡: “况且背后还有高手坐镇,自然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现在就是等,看谁先耐不住性子。” 周秉正会意。 局势很明朗—— 对方想將浑天司赶尽杀绝,浑天司也想將对方一网打尽。双方僵持,就看谁先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十二点整。 那些杀手仿佛同时接到命令,齐刷刷变换站位—— 从防御姿態转为攻击姿態。 清一色的匕首从腰间抽出,身躯微弓,眼神凌厉如狼。 几名杀手缓步上前,將厚重的货柜门缓缓拉开。 周秉正定睛望去,当看到那些被小心翼翼搬出来的物件时,顿时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果然是假古董!辛先生,怎么办?” 辛一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办?人赃並获,干啊!” 周秉正重重点头,低喝一声:“所有人,收网!” 话音落下—— 二十七號港区四周,无数道身影骤然涌现! 浑天司的人马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杀出,没有丝毫客气,直奔那些黑衣人而去! 砰砰砰! 金属交击声炸响! 浑天司成员不愧是官方精锐,杀人经验或许不如职业杀手,但战斗经验绝对不少。 这群杀手显然也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 猝不及防间。 当场就有四五人被斩於刀下! 但很快,杀手们便反应过来。 “结阵!” 一名先天武者厉喝一声,剩余杀手迅速聚拢,开始疯狂反扑! 周秉正从货柜上一跃而下,迎面撞上那名先天!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体內劲力全开,宗师巔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明知境界有差距。 他却丝毫不惧,拳风如雷,狠狠砸向对方! 与此同时。 另一名先天武者从侧翼杀出,直扑浑天司的薄弱点—— “想得美。”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雪凝身形如鬼魅,挡在那名先天面前。 姣好的面容瞬间冷若冰霜,玄阴劲力在掌心凝聚,化为一柄半透明的长剑! 剑光如雪,一剑斩出! 那名先天瞳孔一缩,仓促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他满脸惊骇—— 这女人明明气息只是先天初期,剑上的力道却诡异至极,阴寒刺骨,竟让他这先天中期都难以招架! 苏雪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招连绵不绝,剑剑如风,逼得对方节节败退。 辛一然站在高处,並未出手。 苏雪凝不是活在他羽翼下的花瓶。 保护得太好,对她反而是种伤害—— 况且她自己也绝不愿那样。 他单手背负,目光扫过战局。 双方胶著,短时间內难分胜负。 他也不急,清冷的双眸凝视著不远处的黑暗,像是在等什么。 下方,战斗愈发激烈。 周秉正雷厉风行,以宗师巔峰之境硬撼先天,竟不落下风! 他的打法悍不畏死,拳拳到肉,逼得那先天武者连连后退,面色铁青。 苏雪凝更是惊艷。 曼妙的身形在夜色中宛如精灵。 时而隱入黑暗,时而乍现在灯光下,剑光如虹,耀眼夺目。 那名先天中期被她死死压制,憋屈得几乎吐血—— 滴—— 陡然间! 一道诡异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杀手们仿佛接收到某种信號,齐刷刷改变策略—— 抽身后退,在货柜前结成防御阵型,严阵以待! 周秉正杀得兴起,哪肯罢休? “给我上!” 他厉声暴喝,正要率人衝锋—— 嗡! 一股恐怖的威压凭空出现! 瞬间笼罩全场! 周秉正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头! 他拼命运转劲力,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別说动弹,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浑天司眾人更是如此,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雕塑! 苏雪凝同样被那股威压笼罩,秀眉紧蹙,咬牙坚持—— 下一秒。 那股威压,骤然消散。 辛一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身前,手腕轻轻一转,便將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化为无形。 他抬头,望向黑暗深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主,终於肯出来了。” 第152章 你,过来呀! 话落。 辛一然身影一闪,直接横在周秉正等人前方。 苏雪凝长舒一口气,秀眉紧蹙:“老公,小心。” 辛一然轻蔑一笑,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声音不大,却让四周眾人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不用担心。” “呵呵!” 冷笑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斥著毛骨悚然的恶寒,让人听了从骨子里往外冒凉气。 恐惧如同藤蔓,在心底肆意蔓延。 紧接著—— 两道巨大货柜中间的黑暗裂缝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身穿一袭暗红色长袍,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脸苍白如纸,五官阴鷙,一双三角眼泛著幽幽的冷光,仿佛毒蛇。 最骇人的是—— 他的嘴唇,是那种不正常的猩红色,像是刚喝过血。 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气息,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小子,你很狂啊。” 他的声音异常尖锐,像指甲划过玻璃,让人骨头缝里都透著难受。 语调起伏怪异,明显不是大夏人。 辛一然剑眉一凝,隨意打量一眼,鄙夷道: “你是个什么玩意?人不人鬼不鬼的。” 话音落下。 四周气压骤降! 那中年人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连身体都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嘲讽他的长相! 这么多年,但凡敢这么说的,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好,很好!” 中年人强压怒火,声音阴冷如九幽之风: “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扫视周秉正等人: “带著这群浑天司的垃圾,滚出这里。本座可以当你们没来过。否则——” 他话锋一转,体內能量轰然爆发! 四周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显然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便是与清道夫为敌!” 清道夫! 这三个字一出,周秉正等人脸色齐变! 全球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传言凡是清道夫盯上的人,从来没有能活过第二天的! 而这个组织背后,更是传说中的柴尔德家族—— 全球最富有、最神秘、也最恐怖的存在! 哪怕是万象商会的財力,在他们面前都略有不足! 辛一然剑眉微皱,心中暗道:果然。 “辛先生,怎么办?” 周秉正压低声音,神情凝重至极。 身为浑天司副司长,他当然知道清道夫的恐怖。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显然是清道夫的高层。 今晚带来的这些人,绝不是对手—— 而镇星使並未出动,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辛一然却毫不在意,耸了耸肩: “凉拌。” 他看向对面的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尊还是第一次跟清道夫的人交手。倒要看看,是清道夫厉害,还是本尊的影月斋更胜一筹。” 剎那! 辛一然身躯微震,强大的真气轰然爆发! 那股气势如渊似海,丝毫不比对方逊色! 中年人瞳孔骤缩:“你是影月斋的人?” 辛一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朝对方勾了勾: “你,过来呀。” “哼!”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中年人怒不可遏! 他手腕一转,真气凝聚成一柄猩红色的短刃,散发著浓浓的血腥之气! 那短刃仿佛由鲜血凝结而成,光是看著,就让人心生寒意! “本座渡鸦,清道夫第二长老!”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尖啸: “亦是,杀你之人!” 嗖—— 话音刚落,破空声炸响! 渡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出现在辛一然面前! 那柄血色短刃直刺辛一然咽喉,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辛一然脚下微动,侧身闪过。 短刃贴著他的脖颈划过,差之毫厘。 渡鸦一击不中,攻势连绵不绝! 血色短刃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刀刀致命,招招夺魂! 辛一然身形飘忽,在刀光中穿梭。 他只是躲,只是避,偶尔抬手格挡,却始终没有主动出手。 “你就只会躲吗?!” 渡鸦怒喝,攻势愈发疯狂! 辛一然唇角含笑,不疾不徐。 他在看。 看渡鸦的招式,看他的路数,看清道夫凝真境后期的实力。 三分钟。 渡鸦攻了三百多招,辛一然躲了三百多招。 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该死!” 渡鸦暴怒,身形骤然后撤! 他双手结印,体內真气疯狂涌动! 剎那间。 周围温度骤降,阴风呼啸—— “血煞噬魂!” 他厉喝一声,真气化作无数血色蝙蝠! 那些蝙蝠铺天盖地,遮天蔽月,发出刺耳的尖啸,朝著辛一然猛扑而去! 每一只蝙蝠都带著浓烈的血腥之气,仿佛要將辛一然撕成碎片,吸乾鲜血! 苏雪凝脸色微变。 周秉正更是紧张得攥紧拳头—— 辛一然抬眸,看著漫天的血色蝙蝠,淡淡一笑。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咔嚓—— 雷霆炸响! 九天之上,一道天雷轰然落下! 那雷电粗如水桶,璀璨夺目,以辛一然的真气为引,狠狠劈入漫天蝙蝠之中! 轰隆! 雷光炸裂! 无数血色蝙蝠在雷光中惨叫著化为虚无! 那漫天的血影,瞬间被清扫一空! 渡鸦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惶恐,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身形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可是凝真境后期! 他的血煞噬魂,不知吞噬过多少强者的生命!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一招—— 一招! 就破了他的绝杀! 辛一然收回手,轻蔑一笑: “行了,不跟你玩了。”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全球第一大杀手组织的第二长老,到底有什么本事。 现在看来—— 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辛一然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比渡鸦快了何止一倍! 渡鸦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胸口一痛—— 辛一然的手掌,已经按在他胸前。 砰! 一股磅礴无匹的真气轰然涌入渡鸦体內! 渡鸦如同被一座山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 体內的真气正在飞速消散! 丹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封印,经脉寸寸闭塞,別说反抗,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辛一然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清道夫第二长老?就这?” 渡鸦躺在地上,仰望著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自己…… 竟如同螻蚁! “杀!一个不留!” 隨著渡鸦被镇压,周秉正双眸放光,毫不犹豫地厉声下令! 浑天司眾人也是战意冲天,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朝剩下的杀手扑去! 开玩笑! 连第二长老都被秒杀,这群嘍囉算什么东西?! 冲天的士气仿佛让他们的实力都暴涨几分! 短短几分钟。 那些杀手便尽数被斩杀,无一活口! 周秉正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今晚的行动,不但查获了庞大的走私物品,更是给了全球第一大杀手组织一记响亮的耳光! 直接斩断他们一臂! 这就是要告诉全世界—— 大夏,是所有杀手的禁地! 来此作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 死! 周秉正和苏雪凝来到辛一然身侧,望著血泊中的渡鸦。 此刻的渡鸦,被彻底封印,体內真气溃散的所剩无几,连自爆都做不到。 他躺在血泊里,狼狈如狗。 “辛先生,宰了吗?”周秉正问。 辛一然轻轻摇头。 他居高临下,声音淡漠: “说说吧。谁是你们在大夏的內应?清道夫为何將目標放在大夏?如此大费周折,应该不只是为了钱吧?” 一连串问题砸向渡鸦。 渡鸦惨白的脸缓缓抬起,看向辛一然。 然后,他的嘴角,冷不丁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知道?” 他的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辛一然眉头微皱。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他敏锐地察觉到—— 渡鸦体內,有一股诡异的能量正在飞速膨胀! 那感觉像是自爆,却又不太一样! 而且速度太快,快到根本来不及阻止! 辛一然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揽住苏雪凝的腰,身形暴退! 同时厉声暴喝: “小心!快退!” 第153章 还以为是百年前的大夏吗? 嘭!!! 辛一然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一声巨响轰然炸裂! 渡鸦的身体,直接从內部爆开! 那不是自爆。 而是某种禁制被触发—— 五臟六腑瞬间炸裂,鲜血混合著碎肉朝四周飞溅! 他经脉中残留的真气,更是加剧了爆炸的威力! 轰隆! 身后那厚厚的货柜壁,都被轰得深深凹陷,变形扭曲! 里面的官窑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辛一然拂袖一挥,真气凝聚成半透明屏障,將迎面飞溅的污秽尽数挡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雪凝。 苏雪凝脸色有些发白,强忍著噁心。 “老婆,没事吧?” 苏雪凝轻轻摇头,將视线移向別处:“没事。” 身为警捕,她见过死人,见过各种悽惨的凶杀现场。 但一个人当著自己的面直接爆裂—— 这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甚至看到,爆炸的瞬间,渡鸦的两颗眼珠直接脱眶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再次炸裂。 这种恐怖血腥的画面,换做別人,做噩梦都是轻的。 恐怕直接就被嚇进精神病院了。 “咳咳咳……呸!” 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唾弃声,紧隨而来的是一串破口大骂: “妈的!进老子嘴里了!臥槽!@#¥%……&*!” 转头望去。 周秉正半边身体都溅满了血跡,正站在原地疯狂吐口水,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简直不能播的那种。 “周副司,注意影响。” 辛一然摸了摸鼻子,出声提醒。 周秉正让人拿水来,漱了十几遍口,才勉强鬆了口气。 他来到辛一然身旁,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辛先生,您这也太重色轻友了吧?为啥不拽我一把呢?” 辛一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任何时候,老婆都是最大的。你个单身狗,不懂很正常。” 周秉正:“…………” 他很想跟辛一然理论一番,但一想到自己打不过他,只能作罢。 那憋屈无奈的表情,逗得苏雪凝噗嗤一笑,倒是冲淡了刚才的噁心。 “呼!” 周秉正长舒一口气,看著地上洒落的鲜血和器官碎片,眉头紧皱: “辛先生,这应该不是自爆吧?” “当然不是。” 辛一然果断道:“如果是自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而是黑白无常了。” 拋开身份不论,渡鸦可是实打实的凝真境后期。 虚丹境不允许参与凡尘爭斗,那他就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这种强者自爆,別说是周秉正,就算是他—— 猝不及防之下,不死也得重伤。 周秉正追问:“那为什么会这样?” 辛一然低头沉思,回想著刚才那一幕: “应该是体內被下了某种禁制。一旦被制服,禁制就会触发,物理性引爆身体。跟境界无关。” 周秉正瞬间明白了,不由感嘆: “清道夫不愧是全球第一大杀手组织,手段真够狠的。连第二长老都不能例外。” 辛一然点头。 “副司,您过来看看这个!” 一名浑天司成员在货柜內发现了什么。 周秉正快步上前。 货柜內,那些被爆炸波及而碎裂的仿官窑瓷器散落一地。 而在瓷器碎片中,掉落出的东西,让他瞬间神情一凝,杀意凛然! “这帮该死的杂碎!”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果然在运白粉!” 一百多年前的那场耻辱,至今仍深深刻在每个大夏人的脑海里。 鸦片战爭。 那群强盗用这种东西,撬开了封建大夏的国门。 山河破碎,白银外流,国民被毒害成“东亚病夫”——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痛,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而现在,这帮傢伙,居然还想用同样的办法?! 他们以为大夏,还是百年前那个孱弱无能、任人宰割的大夏吗?! “搜!” 周秉正神情肃穆,声音冷如寒冰: “所有仿品全部砸碎!青铜器內部也不能放过!” “是!” 浑天司成员领命,立刻行动。 辛一然没有亲自动手砸那些瓷器。 但遇到坚硬难查的青铜器时,他指尖微动,真气凝聚成无形剑刃,轻轻一挥—— 青铜器便整整齐齐一分为二,里面的东西无所遁形。 一个小时后。 所有瓷器、青铜器內部藏匿的白粉,全部被搜出。 堆积成一座小山。 周秉正看著那些危害国人健康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 “这群狗娘养的,真是死有余辜!老子总有一天,要灭了清道夫!” 辛一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道夫,肯定要灭。但不是现在。” 甲子大劫还有不到半年。 大夏需要全力应对大劫。 至於清道夫,虽然罪大恶极,但毕竟是境外势力。 总不能直接杀到人家总部去吧? 那跟找死没区別。 况且以周秉正现在的境界,隨便来个护法都能碾死他。 周秉正也只是一时气话。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那足有半吨的白粉,下令道: “全部封存,运回京都上报,按流程备案销毁!” “明白!” 浑天司成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尾。 辛一然道:“接下来的事我不管了。清道夫在海州市的內应,我会帮你解决。” 周秉正对著辛一然,深深鞠了一躬: “辛先生,多谢!” 辛一然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回京都的路上,抽空去一趟海城。我让铁山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周秉正一愣:“什么东西?” 辛一然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周秉正虽然好奇,但也没追问,再次道谢后便转身去忙了。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的手,离开二十七號港区。 血腥味渐渐被海风吹散。 他掏出手机,给铁山发了条简讯: 保险箱里取出两枚丹药,宗师和先天各一枚,周秉正去了,直接给他。 周秉正的境界,对普通人来说是高手,但放在眼下这场漩涡里,已经不太够用了。 这两枚丹药,足以让他提升到更高层次。 日后也能帮上更多忙。 苏雪凝看了看时间,问道:“老公,我们现在去哪?” 辛一然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急。真正的老鼠,应该快出洞了。” 铃铃铃—— 手机铃声適时响起。 辛一然接通,那头传来吴逸低沉的声音: “少主,有人要逃。” 第154章 需要帮你报警吗? 海州市中心,翡翠山庄园。 这片別墅区依山而建,占据了大半个山头。 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拥有如此规模的庄园,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远驰国际的掌舵人胡印玄,就住在这里。 此刻夜色正浓。 庄园在月光下本该显得静謐奢华,但今晚,空气中却处处透著慌乱与压抑。 书房里。 胡印玄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等待著那个本该在半小时前就传来的消息。 但手机,始终没有亮起。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 “渡鸦长老那边……还没消息?”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但话音未落,手机忽然一震! 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 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消息只有四个字:行动失败。 胡印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起身,衝出书房,直奔二楼臥室! 臥室门被粗暴推开。 床上,赵媛正睡得香甜。 她被惊醒,不满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皱著眉埋怨: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 赵媛年过四十,保养得却极好。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风韵犹存,典型的阔太太打扮—— 真丝睡裙,钻戒,耳环,哪怕睡觉都戴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平日里养尊处优,举手投足都带著一股优越感。 “睡个屁!” 胡印玄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出事了!不想死的话,赶紧穿衣服!” 赵媛一愣,看著丈夫那从未有过的慌乱神情,瞬间清醒了。 她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蠢女人。 能在远驰国际的暗黑生意里扮演角色,她比大多数女人都更清楚—— 有些事,一旦败露,就是死路一条。 她二话不说,翻身下床,麻利地换上衣服。 然后拉开抽屉,將那些最喜欢的名贵首饰一股脑塞进包里。 “走!” 胡印玄拽住她的手,冷冷说完,便朝楼下衝去。 两人刚衝到客厅,正要拉开门—— 呼! 一股冷风猛地灌入! 別墅的大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狠狠撞在墙上! 月光下。 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入客厅,瞬间將两人团团围住! 那些身影气息冷冽,眼神如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胡印玄心臟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但他毕竟是商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硬生生压下恐惧,脸上挤出几分镇定: “你们是谁?!擅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 话落。 一道身影从旁边走出—— 正是吴逸。 他嘴角噙著一抹轻蔑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胡印玄,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著漠然与戏謔: “报吧。需不需要我帮你?”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让胡印玄脊背发凉: “正好我也想问问——走私、贩毒、通敌这几项罪名,够判你几次死刑。” 话音落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客厅。 辛一然。 胡印玄身躯猛地一颤,心中最后一丝侥倖荡然无存。 他是个聪明人。 对方能如此开门见山说出这些,显然已经掌握了確凿证据。 自己再怎么狡辩,都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镇定,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是谁?” 辛一然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 “辛一然。” “辛一然?” 胡印玄眉头紧皱,努力回想,却始终想不起这个名字。 辛一然也不意外,淡淡道: “胡董不认识我,很正常。但你儿子胡槊,跟我可是很熟的。” “嗯?” 胡印玄眉梢一扬:“你认识槊儿?” 辛一然淡然一笑,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吴逸等人: “忘了介绍一下。他们都是影月斋的人。”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你儿子在影月斋下单买我的命,都不提前做一下背调?你这教育,不太成功啊。” 剎那! 胡印玄脸色骤变! 他猛地想起之前周鸣提及的事—— 当时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儿子跟人爭风吃醋的小打小闹。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儿子要杀的人! 更讽刺的是—— 人家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买凶杀人的儿子,估计早就被查得一清二楚! “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旁边的赵媛终於从吴逸等人闯入的煞气中回过神来。 一听到儿子的名字,她顿时花容失色,狰狞地尖叫起来: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髮,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一边尖叫,一边发了疯似的想要朝辛一然扑过去! 胡印玄一把拽住她,死死按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抬起头,看著辛一然,声音沙哑: “不管如何,我儿子年纪还小,冒犯了你,我替他道歉。”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膛: “但你刚才说的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祸不及家人。要杀要剐,冲我来。” 辛一然看著他,微微点头: “不错,是条汉子。”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句: “但你违法赚的那些钱,你的家人,花没花?” 胡印玄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赵媛作为远驰国际的董事长夫人,对公司业务一清二楚—— 包括这次与清道夫的合作,她虽说没有全程参与,但也是了解其中內幕的。 说是无辜,显然站不住脚。 辛一然来之前,吴逸已经把远驰国际的所有资料发给了他。 这对夫妻,没一个乾净。 他站起身,背负双手,凝视著胡印玄: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清道夫许了你什么条件,让你通敌叛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有,清道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胡印玄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远驰国际通过海关的关係,帮他们把东西运进来。他们提供足够的资金,把远驰打造成大夏顶尖的商业帝国。”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至於具体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求生的精光: “我曾偶然听过他们成员谈话。告诉你也可以,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呵。” 辛一然冷笑:“你现在,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 “没有。” 胡印玄直视著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那你就杀了我吧。” 倒是乾脆。 辛一然沉默数息,点了点头: “说。” 胡印玄心底暗暗鬆了口气,沉声道: “他们曾说,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赶在什么劫难之前,利用白粉消耗大夏百姓的精神和身体,好像是为了方便到时候收取什么东西。” 辛一然剑眉猛地一皱! 劫难—— 那必定是甲子大劫! 难道国外也有甲子大劫? 还是说,他们想趁著大夏的甲子大劫,趁乱作恶? 他压下心底的惊疑,看向胡印玄: “说出你的条件。” 胡印玄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赵媛,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舍: “我可以死。但求你,放过我的老婆孩子。” 辛一然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赵媛: “胡槊,我可以饶他一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媛脸上,声音淡漠: “但她,不能留。” 赵媛是成年人,心智成熟,亲自参与过这些勾当。 心中的怨恨早已滔天,留著她,终究是祸患。 若非胡槊在外地上学,对远驰国际的暗黑生意並不知情—— 连他也活不了。 胡印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赵媛却轻轻拽了拽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她认命了。 辛一然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给吴逸使了个眼色,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乌云缓缓散开,露出一轮清冷的玄月。 他双眸微眯,低声喃语: “清道夫……你们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第155章 老婆,差不多了吧? 翌日。 一则重磅新闻,如同地震般席捲整个海州市商界! 【远驰国际参与走私、贩毒,核心成员已被抓捕,董事长与妻子畏罪自杀!】 新闻一出,全城震动! 远驰国际可是海州市名列前茅的民营企业,涉足航运、贸易、地產多个领域,年营收数十亿!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群龙无首,那它留下的產业、市场份额、客户资源—— 那是多大的一块蛋糕?! 各大集团蠢蠢欲动。 有人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有人开始调动资金,有人已经联繫好了收购团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所有人都想抢一杯羹。 然而! 当他们真的开始动手时,却惊讶地发现—— 远驰国际麾下所有的產业、项目、资源,全都被人牢牢把控! 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渗透进去哪怕一丝一毫! 这不是简单的捷足先登,而是—— 有人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更可怕的是,警捕司、工商司、税务司…… 各大部门全都严密配合,手续齐全,流程顺畅,丝毫不给他们任何可趁之机!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块肥肉,被人一口吞下。 “到底是谁?!” 无数人发出同样的疑问。 但没人能查到答案。 酒店房间。 辛一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注视著远处依旧正常运转的大浦港。 昨晚的血腥,似乎丝毫没有影响这尊庞大巨兽的体量。 港口依旧繁忙,货柜依旧堆积如山,吊机依旧日夜不停。 他唇角微扬。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风暴过去,一切照旧。 铃铃铃—— 手机响起。 “说。” 吴逸恭敬的声音传来: “少主,事情安排好了。远驰国际所有產业均已控制,工商司等部门也答应配合。” 辛一然满意地頷首: “好。严密审查远驰的员工,但凡与走私案有牵连的,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些没问题的员工,告诉他们,很快会有新公司接管。愿意留下的,工资上涨10%。” “是,少主!” 掛断电话,辛一然又飞快地给陈浩发了一条简讯。 安排好一切,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公~”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辛一然下意识转身—— 然后,他愣住了。 苏雪凝站在臥室门口。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高腰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那双大长腿在晨光中白得发光,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 脚上踩著一双小白鞋,整个人青春洋溢,甜美可人。 她的头髮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化了淡妆,眉眼弯弯,唇角带笑,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活泼可爱。 辛一然看呆了。 这衣服,是昨晚处理完胡印玄后,苏雪凝非拽著他去那家24小时营业的商场买的。 当时她试都没试,直接拿了两件就走。 他还在心里嘀咕:这能合身吗? 没想到—— 居然如此合身! 如此惊艷! “怎么不说话?” 见辛一然半天没反应,苏雪凝顿时有些紧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小声问: “不好看吗?” 辛一然回过神,快步上前。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然后重重点头: “好看!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简直是仙女下凡。” 苏雪凝脸颊腾地红了,羞嗔地捶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 她转身对著镜子晃了晃身体,看著镜中那个甜美的自己,也很满意。 然后她挽住辛一然的胳膊,仰头看他,眼中满是期待: “你说好的,今天陪我出去逛逛。” 辛一然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好。你说去哪,老公就陪你去哪。” 苏雪凝开心的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落下一吻。 然后拽著他,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这一天,过得很快。 他们去了海州市的不少景点—— 登上云顶塔俯瞰全城,在古街小巷里穿行,去海边看潮起潮落。 苏雪凝像只放飞的小鸟,一路上嘰嘰喳喳,笑个不停。 当然,最多的还是逛商场。 女人逛街的战斗力,辛一然算是领教了。 一家店接一家店,一个柜檯接一个柜檯。 苏雪凝试衣服、试鞋子、试包包,每一件都要问他的意见。 辛一然一开始还认真点评,后来只剩点头。 终於,在苏雪凝扫完第六家商场后,辛一然实在撑不住了。 他掏出手机,给吴逸打了电话: “派几个人过来。专门拿东西。” 半小时后,吴逸带著三个影月斋弟兄赶到。 看著堆成小山的购物袋,他嘴角抽了抽,没敢说话。 黄昏时分。 一家临街的咖啡店。 苏雪凝优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抿著咖啡,望著窗外的落日余暉,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辛一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天,简直比大战一场还累。 “老婆,差不多了吧?” 他將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嘴里苦涩地问道。 苏雪凝歪头看著他,那双灵动的眸子眨了眨,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 她笑著点头: “行吧,今天就到这儿。下次有机会再说。” 辛一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雪凝这逛街的战斗力,哪像是先天武者? 恐怕虚丹境强者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铃铃铃—— 手机响起。 辛一然接通,对面传来陈浩的声音: “辛董,我到海州了。” 辛一然笑道:“行。去远驰国际总部。” “好。” 掛断电话,辛一然起身: “老婆,你是回酒店,还是跟我一起去?” 苏雪凝想了想:“我回酒店吧。正好试试刚买的衣服。” 远驰国际总部大厦。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著金光,彰显著这座大厦曾经的辉煌。 辛一然刚到,吴逸便迎了上来: “少主。总部的员工都安抚好了,超过九成愿意留下。” 辛一然点了点头,却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望著远处的街道,似乎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辆计程车停下。 陈浩走了下来。 他还是那副学生模样,穿著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提著一个普通的行李箱。 站在这种高档写字楼前,显得格格不入。 “辛董。”他上前行礼。 辛一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直接带著他走进大厦,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巨大的落地窗,奢华的装修,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掛著名人字画。 处处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陈浩一头雾水,不知道辛一然带他来这儿干什么。 辛一然拽著他的手臂,直接让他坐在了董事长的位置上。 陈浩屁股刚挨著椅子,就猛地弹了起来: “辛董!这……这是什么情况?!” 辛一然笑了笑:“你刚才在车上,应该看过远驰国际的新闻了吧?” 他指了指四周的陈设,语出惊人: “这家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了。” “啊?!” 陈浩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第156章 你们这是,去打劫了? 陈浩满脸震惊! 他不过是个大四学生,还没完全毕业。 能进辛氏集团当总经理助理,已经是天大的馅饼了。 现在让他直接管理一个如此庞大的集团? 稍有不慎,这责任他可担不起! “辛董,我真的不行!我经验不够,能力也不足……” 他还要推辞。 辛一然打断他,只说了四个字: “我相信你。” 陈浩愣住了。 辛一然看著他,认真道: “你也不必太担心。远驰国际已经是过去式,明天开始,这里就是辛氏集团海州分公司。” 他顿了顿,继续道: “海运生意,你不是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吗?也算专业对口。更何况——” 他看向旁边的吴逸: “吴逸会帮你的。有任何困难,直接找他就行。” 吴逸也会意地上前,对著陈浩点头: “陈董,以后有事儘管吩咐。” 能让辛一然如此看重的人,他自然不敢怠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辛一然直接打断他,脸色一板: “你要是再废话,我连你带张馨一起开了。你们从此就当对吃不起饭的苦命鸳鸯吧!” 陈浩哭笑不得。 他知道辛一然是在开玩笑,但这玩笑背后,是沉甸甸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辛董。我保证,不让您失望。” 辛一然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大厦。 辛一然抬头看了一眼这座高耸的建筑,嘴角微扬。 让陈浩和张馨刚谈恋爱就异地,確实有点心狠。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一方面是考验陈浩的能力。 身为男人,总要做出一番成绩,总不能一直靠女朋友吧? 另一方面—— 两人要是谈恋爱谈到忘我状態,公司还开不开了? 分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 他收回思绪,看向吴逸: “海州就交给你了。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匯报。” 吴逸拱手行礼,郑重道: “属下,遵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霓虹灯闪烁,照亮了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的脸。 辛一然站在台阶上,望著这一切,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远驰国际的覆灭,董事长夫妇的惨死,上百亿资產的易主—— 这一切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发地震。 但对海州市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则新闻罢了。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人们照常上班,港口照常运转。 什么都不会改变。 辛一然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拨通周秉正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微微皱眉,又拨了另一个號码。 这次,很快接通。 “一然?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玄同苍老而慈祥的声音。 辛一然神情凝重,將海州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清道夫的走私,渡鸦的出现,胡印玄临终前透露的线索。 还有那句“赶在劫难之前消耗大夏百姓精神身体”的话。 苏玄同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那慈祥的声音里已带上凛然杀意: “清道夫……是想要借著甲子大劫,趁乱入侵大夏?” 辛一然轻轻摇头: “他们应该没这个胆子。大夏再乱,也不是境外杀手组织能撼动的。但他们必定有所图——而且图谋不小。” 苏玄同沉声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辛一然双眸微眯,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劳烦苏老派人查一查,清道夫近期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另外,看看能不能摸清他们核心成员的行踪。”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已经送了一份大礼过来,泱泱大夏,岂能不还礼?” “行。” 苏玄同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应允: “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查。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敢把手伸进大夏,就得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有劳苏老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 苏玄同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著几分促狭: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趁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赶紧跟雪凝把正事办了。別光顾著打打杀杀,耽误我抱重外孙。” 辛一然一怔,隨即失笑: “苏老放心,很快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辛一然站在马路边,將手机收入口袋。 车流从他身旁呼啸而过,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就那样静静站著,像一尊雕塑。 良久。 他抬起头,望著夜空那轮清冷的玄月,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清道夫?” 他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子倒要看看,到最后,谁才是被清的那一个。” …… 次日下午。 海城国际机场。 辛一然推著两辆行李车,上面堆满了行李箱。 大大小小,足有十几个。 苏雪凝走在旁边,一身轻鬆。 她穿著昨天新买的那套衣服,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晃动,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想帮忙推一辆,辛一然拒绝了。 “你负责美就行了,这种粗活,老公来。” 苏雪凝甜蜜一笑,也不再坚持。 出了机场,铁山早已等候在外。 看到辛一然推著两车行李出来,他眼睛都直了: “少主,夫人……你们这是去海州市,打劫了?” 辛一然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腕,苦笑道: “差不多吧。” 苏雪凝嘟著嘴,轻轻拍了他一下。 车子启动。 辛一然坐在后座,问道: “这几天,海城可还正常?” “回少主,一切正常。” 铁山头也不回地答道: “周秉正昨晚来海城,属下已经把两枚丹药给他了。” “好。” 辛一然微微点头。 难怪在海州市给他打电话没人接,估计是迫不及待的吞服了丹药,正在闭关。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街景。话锋一转: “辛家大院都弄好了?” “已经弄好了,隨时可以入住。” “那好,直接去那儿吧。” “是。” 第157章 有人要收我为徒! 一旁。 苏雪凝的脸上泛著淡淡的羞涩和期待。 龙璽天寰虽然好,但那毕竟不能完全算是她与辛一然的家。 但辛家大院不一样。 那座老宅,本就是辛家的根本。 加上这次重新装修,房间里的很多陈设和家具都是她亲自挑的,甚至亲手布置的。 那是他们的新家。 只有在那里,她才能真正体会到—— 婚后的生活。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安静的区域。 辛家大院到了。 推开大门,踏入院中,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虽然已是深秋,天气转凉,但院子里似乎四处都装了暖气。 哪怕是露天的角落,也感受不到外面的萧瑟冷意。 院中栽种著几棵桂花树,清香浮动。 青石板路蜿蜒通向正厅,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假山流水,古色古香,雅致极了。 走进正厅,更加温暖。 宽敞的客厅里,摆放著简约而不失格调的家具。 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里摆著绿植。 没有那么奢华,却处处透著温馨。 旁边是衣帽间,足足有近百平米,足够放下苏雪凝所有的“战利品”。 辛一然扫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家的感觉。 他將苏雪凝揽入怀中,毫不避讳地低头看著她: “老婆,这些都是你布置的?辛苦了。” 苏雪凝姣好的面容瞬间羞红,將脸埋进他胸膛,没有说话。 一旁的铁山略显尷尬,將头扭到別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两人很快便分开。 辛一然看著满地的行李箱,笑道: “今天別去警捕司了,在家收拾你的战利品吧。我去一趟学校,办点事,顺便跟小雨说一下。” 苏雪凝点头:“好,去吧。” 辛一然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对著铁山道: “去海城大学。” “是!” …… 海城大学。 抵达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暉洒在校园里,將那些教学楼、林荫道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学生们三三两两穿梭往来,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辛一然没有直接去找辛小雨。 他穿过校园,来到最偏僻的角落—— 那是学校后面的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来。 几棵老树遮天蔽日,落叶铺了一地。 在角落里,一个身影孤零零地坐著。 胡槊。 他靠在树干上,低著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衣服皱巴巴的,头髮也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往日那个紈絝大少的张扬跋扈。 辛一然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还是那个买凶杀人的胡大公子吗?” 胡槊身躯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辛一然,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但那恨意,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他便垂下眼,苦涩一笑: “要动手吗?那就来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等了很久。 除了秋风偶尔吹过,没有任何动静。 胡槊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辛一然: “你不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 辛一然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平淡: “影月斋本就是我的势力。你想僱佣影月斋的人杀我,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胡槊愣住了。 辛一然继续道: “至於你父母的情况,你应该已经看到新闻了。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胡槊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很想反驳,很想怒吼,甚至想衝上去跟辛一然拼命—— 为父母报仇! 但他没有。 自从看到远驰国际破產、父母惨死的新闻后,周鸣曾给他打过电话,让他赶紧跑。 但他没有跑。 一夜之间,他仿佛长大了。 他清楚地知道—— 没有远驰国际,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没有经济来源,他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留在学校,也会被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人,將那些屈辱加倍奉还。 他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至於是谁动的手,他已经不在乎了。 辛一然看著沉默的他,淡淡道: “你父亲死之前,跟我做了个交易。让我饶你一命。” 胡槊双眸通红,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辛一然继续道: “所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好好上学,我可以履行承诺。” “但你若还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介意违背承诺。” 他放过胡槊,並非圣母心发作,也並非是因为什么狗屁承诺。 主要是—— 没必要。 所谓的放虎归山,放在胡槊身上,完全不存在。 胡槊没有劲力,不是武者,也没有任何武道天赋。 一个紈絝子弟,在失去家族背景后,只能沦为废人。 就算他发愤图强,对辛一然也產生不了丝毫威胁。 至於辛小雨? 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跳楼自杀。 所以,徒增杀戮,对辛一然而言,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看著这个曾经的紈絝大少,淡淡道: “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再理会胡槊,转身离开。 胡槊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黄昏的微风中,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找到辛小雨的时候,她正从图书馆出来。 看到辛一然,她顿时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 辛一然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来接你回家。” “回家?”辛小雨一愣。 “辛家大院弄好了。以后咱们就住那儿。” 辛小雨怔住了。 家。 辛家大院。 自从八年前辛家出事,关於老宅的记忆,她很多时候都不愿回忆。 那里有欢笑,有父母,有最温暖的过往。 但后来,那些都变成了伤痛。 可现在,哥哥说—— 他们要搬回去了。 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又要变成家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把抱住辛一然的胳膊: “真的吗?!” 辛一然点点头。 辛小雨开心得直蹦,抱著他的胳膊又笑又跳: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终於有家了!” 辛一然看著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那都搬家了,是不是要温锅啊?” 辛小雨忽然眨著眼睛,眼中满是希冀。 辛一然岂能看不出这丫头的心思? 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行。你定一天,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去玩。” “耶!” 辛小雨欢呼一声,抱著他的胳膊撒娇: “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辛一然宠溺地摇了摇头。 “对了!” 辛小雨忽然想起什么,灵动的双眸闪过一丝警觉: “哥,前几天有个老头找我。” “老头?”辛一然一怔,“找你什么事?” 辛小雨皱著小脸,一脸嫌弃: “那老头就跟个神经病似的,说是要……”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收我为徒!” 第158章 天机门,玄机子! “收徒?” 辛一然猛地一怔。 第一反应—— 江湖骗子。 虽然辛小雨天赋异稟,境界也不低,但这丫头社会阅歷太少,单纯得像张白纸,最容易上当受骗。 他抬手揉了揉辛小雨的脑袋,宠溺道: “不用管。以你的天赋,有资格收你为徒的人不多。以后再遇到,直接揍他就行。” 辛小雨眨巴著眼,骄傲地昂了昂头。 但很快,她又拽住辛一然的胳膊: “不用以后。那老头说了,等你回来,要跟你聊聊。” “跟我聊?” 辛一然一愣:“他知道我?” 辛小雨点点头,一脸单纯: “他那天想收我为徒,我说了,除非我哥哥同意,否则不可能。然后他就说,等你回来,要跟你聊聊。” 辛一然笑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缓兵之计吗? 估计是觉得辛小雨不好骗,隨便找个藉口抽身离开罢了。 他摆摆手,准备带辛小雨离开—— “哥。” 辛小雨晃了晃手机:“要给他打电话吗?” “他还留了电话?” 辛一然有些讶然。 辛小雨点点头:“对啊,不然他怎么跟你聊?” 这下,辛一然终於来了兴趣。 他双手环抱於胸,唇角微扬: “那我倒要看看,这骗子究竟想干什么。” 他看了眼时间:“打电话跟他说,我请他在天海大酒店吃饭。” 辛小雨双眸放光:“好!” 她倒不在意那老头是不是骗子—— 她唯一的关注点是,又能去天海大酒店大快朵颐了! 辛一然又给苏雪凝打了个电话,让她也一起去,就当家庭聚餐。 夜幕降临。 天海大酒店。 门口豪车遍布,灯火辉煌,金碧辉煌的玻璃幕墙倒映著城市的霓虹。 门童穿著笔挺的制服,迎来送往,一派高端气象。 牡丹厅。 宽敞的包厢里,古色古香的装潢透著雅致。 墙上掛著一幅水墨牡丹,红木圆桌铺著洁白的桌布,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辛一然坐在主座,看著辛小雨拿著菜单,两眼放光地一通猛点—— 波士顿龙虾、帝王蟹、黑松露、和牛…… 半点没客气。 他也没拦著。 苏雪凝听完辛一然的讲述,也了解了大概。 她看著一门心思沉醉在菜单上的辛小雨,美眸中掠过宠溺与担忧: “老公,小雨涉世未深。要不我安排两个捕头暗中保护她?” 辛一然刚喝下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擦了擦嘴,苦涩一笑:“不至於。” 辛小雨只是没社会经验,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就凭她那双眼眸的瞳术,哪怕是先天武者,也得沉迷几息。 更何况都市之中,那种高手並不常见。 学校也没有社会上那么险恶。 这次这个所谓的老头,估计就是个江湖骗子,碰巧看到辛小雨,想骗点钱罢了。 “这种江湖骗子,不搭理就是最好的办法。” 辛一然端起茶杯,淡然道。 然而! 话音未落—— 包厢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这位小友可误会老夫了,老夫可不是江湖骗子。” 剎那间! 辛一然身躯猛地一颤,身影一闪便来到辛小雨身前! 体內真气瞬间涌动,將她护在身后! 因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竟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 甚至话音响起,他的气机也无法锁定对方的身影! 这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的境界,在他之上! 而且,远超! 苏雪凝同样察觉不对,瞬间起身,玄阴劲力在掌心凝聚,隨时准备出手! 门外,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那是一位老者。 身穿一袭青色长衫,面料考究,洗得微微发白,却透著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白髮白须,面色红润,皮肤细腻得像婴儿—— 不是那种保养出来的假嫩,而是由內而外的生机勃勃。 他的面容慈祥和蔼,眉眼含笑,活脱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老神仙。 一看,就不像坏人。 但辛一然没有丝毫放鬆。 坏人,可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老者看著如临大敌的两人,微微一笑: “两位不必紧张。”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傲然,语出惊人: “老夫玄机子,乃天机门现任门主。” 此话一出! 辛一然瞳孔骤缩! 天机门! 大夏古武界最神秘的宗门,没有之一! 当初乔家出现危机,正是天机门的预言,才让他们找到正確方法,成功度过劫难。 这个宗门不参与世俗爭斗,不理古武界纷爭,只做一件事—— 窥探天机。 他怎么也没想到—— 辛小雨口中那个“想收她为徒的老头”,居然是天机门的门主! 他不怀疑对方的身份。 玄机子的境界深不可测,若真想动手,自己恐怕撑不过百招。 如此实力,若想对己不利,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数息后。 辛一然收敛体內真气,抬手作揖,微微欠身: “晚辈辛一然,见过前辈。” 苏雪凝同样行礼。 身为京都苏家嫡系,她对古武界的情况自然了解。 天机门代表的是天机,每次现世都非同小可,她不敢不敬。 然而—— 玄机子面对辛一然的行礼,却微微侧身,避开了正面。 他摆手道:“小友不必如此。老夫可不敢受你这一礼。” “嗯?” 辛一然抬起头,满脸不解:“前辈说笑了。以前辈的实力,有何不敢?” 玄机子神秘一笑,摇了摇头: “实力够了,但命格,不够。” 辛一然更加不解。 但玄机子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道: “不请老夫坐坐?” 辛一然这才回过神,抬手示意:“前辈请隨意。” 玄机子缓步走到桌前,在辛小雨旁边坐下。 辛一然倒了一杯茶,恭敬递上,然后问道: “敢问前辈,相传天机门每次现世,都预示著天下大变。如今距离甲子大劫还有半年,前辈此番下山,是为了大劫?” “不是。” 玄机子回答得乾脆利落: “甲子大劫已是定数,谁也改变不了。天机门无能为力。” 辛一然一怔:“那您这是……” 玄机子的目光落在辛小雨身上,苍老的双眸泛著欣慰与宠溺: “老夫这次下山,目標只有一个——收她为徒。” 辛一然没有太多惊讶,毕竟辛小雨之前已经说过。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前辈,我妹妹的武道天赋的確不俗,瞳术也天赋异稟。但您要收她为徒,应该不只是因为这些吧?” 天下之大,天赋超强者何止万千。 辛小雨虽然不错,但绝不是顶尖。 玄机子双眸微眯,沉思数息,隨即开口: “老夫之所以想收她为徒,是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她的命。” 第159章 你还缺徒弟吗? “命?” 辛一然一怔,与苏雪凝对视一眼,满眼疑惑。 “前辈,什么意思?” 这时。 辛小雨手里拿著一个帝王蟹的钳子,嘴角还沾著黑松露的残渣,眨巴著灵动的大眼睛问道: “是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稟,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所以命很好,才让你想收我为徒?” 她一本正经地补充: “想沾沾我的福气?” 话落。 偌大的包厢,鸦雀无声。 辛一然嘴角微微一抽,抬手扶额,满头黑线。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傻妹妹,单纯的有些过头了—— 哪来的自信? 苏雪凝则是宠溺一笑,拿纸巾给辛小雨擦了擦嘴角。 玄机子却没有嘲笑,眸中依旧泛著欣慰,点了点头: “算是吧。的確想沾沾你的福气。” 辛一然喝了口茶,正色道: “前辈,別听这丫头胡言乱语。她的命,到底什么意思?” 玄机子眉头微皱: “你可听过,一命二运三风水?” 辛一然点头:“自然听过。” 玄机子继续道:“所谓的命,乃是出生之时便已註定的存在。命格会跟隨你一生,决定你的身份、地位、乃至最终的归宿。” 他稍作停顿: “老夫之所以下山收小雨为徒,原因有二。” “其一,的確是她的天赋异稟。仅凭瞳术便可触及天机之术,看穿未来之事——她简直是天生的天机门人。” 辛一然没有惊讶。 早在山城时,辛小雨就跟他说过,她能看见未来。 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每一次都应验了。 原以为是瞳术赋予了她特殊能力,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无心之举便可触及门槛。” 玄机子眼中满是期待:“若正式修炼天机功法,未来……不可限量。” 辛一然看了眼被夸得眉开眼笑的辛小雨,又问: “那第二呢?” 玄机子的语气陡然变得沉凝: “其二,便是甲子大劫。” “此番大劫与以往都不同。或许是最后一次,也或许……” 他低下头,看不见眼睛,浑身却散发著沉重的气息: “古武將不復存在。” “这……” 辛一然震惊得说不出话! 大夏古武界自古便存在,就算甲子大劫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覆灭整个古武界啊! 別的不说。 就凭玄机子的实力,恐怕还在殷玄苍之上。 就算不是古武界最强者,也绝对站在最顶尖。 此等恐怖的存在坐镇,有谁能覆灭古武界? 难不成,仙人下凡? 面对辛一然的震惊,玄机子並未过多解释,只是说道: “小雨身上沾染些许帝皇之气。若加入天机门,凭此,或可保宗门无碍。” 话落。 辛一然嘴角微抽。 帝皇之气?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帝皇之气? 这话若在大庭广眾下说,別人肯定以为他是精神病院的。 再者说,辛小雨一直待在学校—— 难不成海城大学里,还能诞生一位皇帝? 但玄机子的面容,又不像是开玩笑。 “前辈,这是不是有些……” 辛一然斟酌著措辞。 “夸张?” 玄机子见他点头,笑道: “夸不夸张,等以后就知道了。” 他稍作停顿,直接问道: “小友,言归正传。不知老夫可有资格收她为徒?” 辛一然收敛思绪,看了眼似乎並不在意的辛小雨,为难道: “前辈,小雨目前还在上学,所以……” “那没关係。” 玄机子直接打断: “拜师和上学並不衝突。倘若她拜师,老夫只需將天机功法传授给她,她依旧可以留在凡尘。” 辛一然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不管如何,辛小雨能拜入天机门门主座下—— 背景雄厚,实力强大,以后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他转头看向辛小雨: “小雨,你想拜师吗?” “都可以呀。” 辛小雨將手中的蟹腿吃得乾乾净净,眨巴著眼: “只要哥哥同意,我就同意。” 辛一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看向玄机子,郑重道: “前辈,那就有劳了。” 玄机子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他起身,对著辛一然深深拱手作揖: “多谢小友成全。” 辛一然懵了。 以玄机子的实力地位,跺一跺脚,足以让整个古武界抖三抖。 甚至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让任何一个一流宗门彻底覆灭。 如今,他居然对自己行礼,而且言语如此客气。 足以证明—— 他是真心想收辛小雨为徒。 也足以证明,刚才所谓的“可保宗门无碍”,並非虚言。 “前辈折煞晚辈了。” 辛一然赶忙还礼,然后转头对辛小雨道: “小雨,还不过来行拜师礼。” “哦。” 辛小雨擦了擦嘴,起身来到玄机子身前。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辛小雨,拜见师尊!” “哈哈哈,好,好啊!” 玄机子放声大笑,那股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却又不过分夸张—— 就像是一个寻觅已久的人,终於得偿所愿的欣慰与欢喜。 “快起来。” 他上前將辛小雨搀扶起来,抬手抚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感慨道: “也不枉老夫追了你们好几天。” 辛一然一怔:“什么意思?” 玄机子苦涩一笑: “前段时间我刚到海城,你们就去山城了。我好不容易追到山城,结果你们又回了海城。可让我好找啊。” 辛一然有些无语。 看得出来,玄机子是真的迫不及待想收辛小雨为徒。 他问道:“前辈,现在传授功法吗?” 玄机子轻轻摇头: “不著急。既然拜师了,岂能没有拜师礼。” 说著。 他手腕一转—— 伴隨著淡淡的青光掠过,三件形状各异的物品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辛一然见状,瞳孔骤缩! 手掌都有些颤抖!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脱口而出: “前辈,你还缺徒弟吗?我能拜师吗?” 第160章 天机玉璧! 不怪辛一然失態。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三样东西具体是什么。 但仅凭其中散发的真气波动,便足以让任何武者內心火热! 尤其是中间那一件—— 一枚掌心大小的圆形玉璧。 它温润如水,通体莹白,乍一看像块普通的羊脂白玉。 但多看两眼,就会觉得那玉质深处似乎有云雾在缓缓流动。 玉璧正面並非光滑无瑕,而是用极浅的阴刻技法雕著一幅“星野图”—— 北斗七星的轮廓,周围散落著十几颗若隱若现的星点。 最惊人的是它所散发的气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块玉璧,而是整片星空! 即便是辛一然凝真中期的修为,在这玉璧面前,也生出一种渺小如螻蚁的感觉。 玄机子苦涩一笑: “小友別开玩笑了。老夫可没资格成为你的师傅。” 说完。 他看向双眸泛著期待与雀跃的辛小雨,指著左边的一只手鐲: “此物名为缠星。” 那是一只玉质手鐲,通体青翠,上面有若隱若现的云纹,在灯光下泛著幽幽微光。 玄机子手掌轻轻一抬,微微一颤—— 嗡! 玉鐲上的云纹骤然亮起! 下一瞬。 它化作一道流光,在眾人眼前瞬间延展成一柄泛著银光的软剑! 剑身薄如蝉翼,通体银白,上面流转著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將一整条银河凝练其中。 剑柄处,那原本的云纹化作古朴的纹路,触手温润。 “好漂亮!” 辛小雨美眸放光,抬手握住剑柄。 就在触碰的瞬间—— 她浑身一颤! 那种感觉…… 就像是这柄剑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心有灵犀,血脉相连! 她手腕轻转,隨意舞了个剑花。 唰—— 剑光闪过,空中留下淡淡的星光残影,美得如梦似幻。 剑身极轻,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却又韧性十足,隨著她的心意蜿蜒流转,宛如一条银色的灵蛇。 “太漂亮了!” 辛小雨越看越喜欢。 她心念一动—— 剑身骤然收敛,重新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她左手手腕上,变回那只青翠的玉鐲。 玉鐲贴著她的肌肤,莹润剔透,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 “怎么样,喜欢吗?”玄机子含笑问道。 “喜欢!” 辛小雨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满眼欢喜: “师尊,我感觉它好像是活的!” “戴著它,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一直在往我身体里流,很舒服,很温暖!就好像……它一直在给我劲力!” 玄机子頷首道: “等你境界提升到一定程度,用真气滋养,它会越来越强。” 隨后。 他又指向中间那枚玉璧: “此乃天机玉璧。算是天机门的镇宗之宝。” 辛一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玉璧上。 刚才看时,七星还在卯位。 此刻再看,已悄然偏移了几分。 那些星点的位置,似乎不是固定的。 “护身法器。” 玄机子介绍道:“能在佩戴者遭遇致命攻击时,自动触发一道『天机雾隱阵』。不仅会形成护盾,还会混淆因果——让敌人眼中的目標,瞬间消失在原地。” 闻言。 辛小雨更加喜欢。 如果说缠星给了她超强的攻击手段,那这枚天机玉璧,便是让她立於不败之地! 就算打不过,也能抵挡攻击,从容逃离。 辛一然问道:“前辈,这防御阵法,能抵挡何等境界武者的攻击?” 玄机子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不知小友认识的最强武者,除老夫外,是何境界?” 辛一然眉头微皱,想了想: “应该是青云宗太上长老,毕涉川。” 玄机子微微一笑: “若老夫没记错,毕涉川应该是金丹初期。” “金丹?” 辛一然瞳孔微缩。 又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玄机子解释道: “丹田虚丹凝实,便可修炼出真正的金丹,踏入金丹大道。” 辛一然抬手抚摸著下巴,微微頷首。 毕涉川既然是金丹境大能,青云宗却依旧无法成为顶尖宗门—— 看来宗门晋升,果然並非只是最强武者突破那么简单。 换句话说。 一流宗门的太上长老是金丹修士,那顶尖宗门的最强者,岂不是更强? 古武界,远比他想像中更深不可测。 玄机子没有理会辛一然的心中所想,目光落在天机玉璧上,语出惊人: “至於这玉璧的防御能力——就算让毕涉川站在这里打上一天一夜,也休想破除这防御阵法!” “什么?!” 辛一然震惊了! 彻彻底底地震惊了! 堂堂金丹境修士,几乎已经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居然也无法攻破这防御? 难怪刚才这天机玉璧出现时,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嗖—— 破空声响起! 天机玉璧直接化为一道流光,没入辛小雨体內! 辛一然赶忙追问:“小雨,可有什么感觉?” 辛小雨感受了一番,轻轻摇头: “什么也没有。” 玄机子道:“她现在的境界太低,还无法主动催动天机玉璧。等吃了这枚丹药就好了。” 辛一然一怔,看向半空中最后漂浮的那枚丹药。 那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琥珀色,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纹路流转。 仅仅是悬浮在那里,便散发出浓郁至极的药香—— 只是闻一口,都觉得体內的真气活跃了几分! 玄机子道:“这枚丹药名为造化蕴神丹。能帮助武者提升实力。”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辛一然可不认为这丹药会这么简单。 能被他和天机玉璧、缠星玉鐲一起拿出来的丹药,岂会普通? “在这吃吗?” 辛小雨眨巴著眼睛问。 玄机子看了看四周:“最好是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为师还需將功法传授给你。” 辛一然当即道:“既然如此,那就回家吧。” 不多时。 一行人回到辛家大院。 来到一间宽敞的客房。 辛小雨搓著手,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下那枚丹药,然后提升境界。 玄机子也没有废话,示意辛小雨盘膝坐在床榻之上。 他手腕转动—— 造化蕴神丹再次浮现,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没入辛小雨口中! 剎那间! 一股磅礴的气息,自辛小雨体內轰然爆发!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滔天大山骤然压下! 猝不及防间。 辛一然和苏雪凝只觉得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几乎喘不上气! 而辛小雨本人,秀眉紧蹙,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 那药效太强了! 强到她的经脉都有些承受不住! 辛一然脸色一变,担忧不已: “前辈,小雨她……” 嗡—— 话未说完! 一道嗡鸣骤然炸响!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第161章 你认为真的东西,不一定是真! 辛小雨的双眸猛地睁开。 那一瞬。 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无数幻彩蝴蝶从她眼中飞出! 那些蝴蝶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光与雾凝聚而成,翅膀上流转著七色流光。 它们在辛小雨头顶盘旋,翩翩起舞,美得如梦似幻。 紧接著——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轰然迸射!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 辛一然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竟被震得连退数步! 他脸色一变,抬手施展真气,凝成护体屏障將苏雪凝护在身后,这才鬆了口气。 转头望去。 玄机子纹丝未动,衣角都没有被掀起分毫。 他那双苍老的双眸中,满是欣慰与期待,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辛一然上前问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玄机子目光不离辛小雨: “造化蕴神丹除了能提升境界实力,还能大幅度激活使用者的潜力与天赋。” 他顿了顿,看著房间內依旧涌动的气息: “这股气息,便是天机。” “天机?”辛一然不解。 所谓天机,乃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存在,是天道所蕴含的至高奥义—— 怎会形成气息,显化在眼前? 玄机子解释道: “还是那句话——小雨的命格与眾不同,天生蕴含天机之术。如今藉助丹药,彻底被激发出来了而已。” 辛一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不太了解,但看著玄机子那已经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显然对辛小雨的天赋极为满意。 说实话,辛一然有时候都有些羡慕。 天机门向来以神秘莫测、言定吉凶闻名。 若辛小雨能学会天机之术,以后行事岂不是万事大吉? 遇到任何事情,只需简单测算一番,便能趋吉避凶。 买彩票说不定都能连中头等奖! 他搓了搓手:“前辈,我和小雨是亲兄妹,命格应该差不多吧?我能学这天机之术吗?” “不能。” 玄机子毫不留情地拒绝。 “为何?” 玄机子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有时候,你认为的血缘关係,並非是真。你认为的身世,或许也是假。” 辛一然更加无语了。 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和辛小雨的血缘关係还能是假的不成? 他还想追问—— 嗡! 嗡鸣声再次炸响! 辛小雨的身体缓缓漂浮到半空,体內的劲力开始疯狂涌动、攀升! 宗师中期—— 宗师后期—— 宗师巔峰—— 轰! 那道无形的屏障,轰然碎裂! 先天之境! 辛一然的嘴巴下意识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鹅蛋。 他转头看向苏雪凝,两人面面相覷。 自从踏入武道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宗师中期,跨越后期和巔峰两层境界,瞬息间踏入先天的!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认知的范畴。 好在。 境界攀升到先天初期后,那股恐怖的气息戛然而止。 残余的药力没有继续衝击境界,而是源源不断地巩固著她的经脉,像是在为未来的路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这时! 玄机子动了。 他双手抬起,十指翻飞,捏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 苍老的双眸中迸射出两道精光,嘴唇规律地抖动,发出低沉晦涩的音节—— 听不清具体內容,却仿佛与天地共鸣。 那些音节每吐出一个,房间內的气息便浓郁一分。 渐渐的。 那些幻彩蝴蝶开始朝辛小雨聚拢,一只接一只没入她的眉心。 每没入一只,她身上的气息便凝实一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生根发芽。 辛一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玄机子传授的不仅仅是功法,更是一种…… 道。 天机之道。 那些晦涩的音节化作无形的波纹,在辛小雨周身环绕。 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像是在梦中经歷著什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清晨。 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户,落在辛小雨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玄机子终於收功。 他缓缓放下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此刻略显苍白。 这一夜,他做的不仅仅是传功。 他以自身滔天的实力,为辛小雨洗涤了经脉,重塑了丹田。 那种脱胎换骨的改造,需要的不仅仅是功法的传授,更是以自身天机为引,將她的天赋淬炼到极致。 现在的辛小雨,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天才。 哪怕放在整个古武界,能与她媲美的,也屈指可数。 这便是天机门的底蕴。 “前辈,没事吧?” 辛一然赶忙倒了一杯茶,上前递过去。 玄机子接过,轻抿一口,感激地点点头: “老夫没事。” 他直起身,望著床榻上依旧处於修炼中的辛小雨,唇角微扬: “老夫为她铺平了武道之路,以自身天机为引,淬炼她的天赋。能领悟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辛一然问道:“小雨还需要闭关很久?” “她现在境界有限,最多不超过七天。” 辛一然微微頷首。 玄机子转过身,看向他,笑道: “小友,你有事就先去忙。老夫在此处护法即可。” “我没什么事要忙的。” “不,你有。” “嗯?” 辛一然一愣。 自己有没有事,自己不知道吗? 但听玄机子这语气,好像是算出了什么。 玄机子神秘一笑,语出惊人: “你可以去一趟兰陵市。” “兰陵?” 辛一然更加疑惑:“晚辈去那里干什么?” 玄机子看了一眼外面明媚的晨光: “那里,有一枚你需要的东西。” “我需要的东西?” 辛一然喃喃自语,隨即猛地反应过来,双眸放光: “难道是——” 虽然话未出口,但玄机子已微微点头。 辛一然激动不已! 玄机子所说的东西,除了天命璽纹碎片,还能有什么? 身为天机门门主,自然有能力卜算出物品的准確位置—— 他刚才居然忽视了这一点! “前辈,除了兰陵市,其他的位置呢?” “你先把兰陵市的拿到手吧。” “那还不简单。” 辛一然言语轻鬆:“不知前辈可知道准確位置?” 兰陵市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只要有个大概位置,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拿到—— 毕竟整个青州省,都在龙门的掌控之中! 然而—— 玄机子却神秘一笑,模稜两可地说道: “有些时候,以为轻鬆的事情,却並不简单。” 他顿了顿:“至於具体位置,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便示意辛一然和苏雪凝离开房间。 来到正厅。 辛一然眉头微皱,不断回想著玄机子话中的含义。 苏雪凝也有些不解:“老公,难道前辈的意思是——去了兰陵,那东西会主动送上门?” 辛一然摇摇头:“不太清楚。” 他刚欲再开口,便看到夜鶯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拱手行礼,神情有些怪异: “少主,有人想见您。” 第162章 低劣的手段! “谁?” 辛一然收敛思绪。 夜鶯微微侧身,看向门外。 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脸上泛著纠结与为难,似乎既担忧又害怕,双手不停地搓著衣角。 辛一然微愣:“马倩?” 他没想到来找自己的会是她。 “今天不用上课吗?” 马倩怯生生地站在大厅里,嘴唇紧咬,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辛先生,求您救救我妈妈吧。” 辛一然脸色微变。 苏雪凝一个箭步上前,將她搀扶起来,眸中满是心疼: “小倩,不用这样。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她扶著马倩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递过去。 马倩双眸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肩膀隨著抽泣上下抖动。 辛一然想开口询问,却被苏雪凝一个眼神制止了。 马倩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心里又担心又害怕。 现在追问,恐怕也说不出什么—— 不如让她先哭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 马倩平復了情绪,抬手擦了擦眼泪,看向辛一然: “辛先生,对不起,我……” “没事。” 辛一然摆摆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马倩深吸一口气,將事情缓缓道来。 她的母亲沈芸,在兰陵市市中老城区开了一家小小的古玩寄卖行,叫芸香阁。 生意不算景气,但维持母女俩的温饱不成问题。 一个月前。 有个人拿著一个青铜香炉来寄卖,说是家里传下来的,想卖个好价钱。 沈芸做这行二十多年,眼力极好,一看就知道那香炉是贗品,最多值几千块。 她如实相告,对方却说“不急,先放你这儿,我改天再来取”,然后就走了。 等沈芸追出来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结果三天前—— 兰陵市广源实业的大少爷孙耀祖,带著几个彪形大汉找上门来。 他一口咬定那个香炉是他的,而且是价值三百万的明代真品,说沈芸“调包”了他的宝贝,要求赔偿。 沈芸当然不认。 对方就天天派人来店里闹事—— 摔东西、辱骂、在门口泼红油漆。 沈芸报了警,警捕司说是经济纠纷,建议走法律程序。 但对方明显有背景。 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拿什么斗? 马倩在学校知道后,走投无路,这才想到了辛一然。 “一群人渣!” 苏雪凝听完,气不打一处来:“兰陵警捕司都是一群吃乾饭的吗?” 同样身为警捕,看到兰陵警捕司的不作为,她自然愤慨。 辛一然神色平静。 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警捕司—— 它卡在“经济纠纷”和“寻衅滋事”之间,確实难以强力介入。 他看向马倩:“这个广源实业,很强?” 马倩想了想:“很强。孙家在兰陵经营两代人,黑白两道都有些关係。” 辛一然微微頷首。 对马倩而言,广源实业或许很强。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罢了。 但凡青州市还有什么强大的集团或势力,铁山不可能不上报。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证明对方不过是不入流的存在。 他眉梢微扬,有些好奇: “按你说的,广源实业有些资本,但为何非要跟一个小小的古玩寄卖行过不去?你们得罪过他们?” “没有!” 马倩说的斩钉截铁: “我妈脾气很好,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她跟人结仇。而且但凡有人拿著古董来,她都会多给些钱,怎么可能得罪人?” 她顿了顿,嘆息一声: “孙耀祖之所以这样,应该是为了芸香阁。” “嗯?” 辛一然问:“什么意思?” “听说,前不久自然资源规划司將市中老城区设为拆迁改造区域。” “芸香阁就在其中?” 见马倩点头,辛一然顿时明白了孙耀祖的目的。 无非就是用小手段逼迫芸香阁低价出售,好从中赚一笔差价。 不过,芸香阁恐怕不是个例。 身为广源实业的大少爷,应该不差这点钱—— 也就是说。 除了芸香阁,老城区规划范围內的不少商户,应该都有类似的事。 “呵。” 辛一然清冷一笑,眸中掠过寒光: “低劣的手段。小事。” 他缓缓起身:“正好我有事要去一趟兰陵,你跟我一起吧。” 马倩激动不已,又要下跪—— 被苏雪凝一把拽住: “不用谢他,他只是顺手而已。” 马倩眼中满是感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若没有辛一然的“顺手”,自己家就完了。 辛一然看向苏雪凝:“老婆,你去吗?” 苏雪凝轻轻摇头:“我就不去了,警捕司还一堆事呢。” 她看了看客房的方向,压低声音: “再说,小雨还在这儿。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过来帮忙。” 辛一然伸手將她揽入怀中,直白道: “还是老婆懂事啊。” 苏雪凝轻轻挣扎,示意马倩还在旁边。 马倩破涕为笑,懂事地转过身去,嘴里嘀咕著: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不多时。 辛一然和马倩离开辛家大院。 兰陵距离海城不算太远,两人没坐飞机,直接乘高铁,又快又方便。 高铁上,辛一然看著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双眸微眯,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直接冷声下令: “通知兰陵市龙门与金磐负责人,去高铁站等我。” 第163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过晌午。 辛一然和马倩从兰陵动车总站走出来。 刚出门口,两名中年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金磐安保兰陵分公司负责人龚彰,见过辛先生。” “龙门兰陵负责人丁玄,见过少主。” 两人低声行礼。 辛一然侧目打量。 龚彰身材魁梧,肩宽背厚,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正不阿。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姿如松,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底子。 丁玄则截然不同—— 他身形精瘦,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 但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时,眸中闪过的精光带著一股狠辣劲儿,让人不敢小覷。 “饿了,吃饭。” “辛先生,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这边请。” 龚彰赶忙侧身,抬手示意。 辛一然点头,看向旁边略有紧张、心不在焉的马倩: “你是跟我一起吃饭,还是先回家?” “回家。” 马倩没有丝毫犹豫。 她现在心中只有对母亲的担忧,想第一时间回家看看。 况且。 辛一然肯定有別的事要忙,自己去了也是累赘。 辛一然对龚彰道:“安排人,送她回去。” 龚彰看了眼马倩,领命:“是,辛先生。” 他朝后方招了招手,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身影立刻上前。 简单交代两句后,两人便护送马倩离开。 四周的旅客见到这一幕,都以为是哪个集团的大小姐从外地回来,被家族保鏢接走了。 兰陵大酒店。 包厢內。 辛一然悠閒地夹了口青菜,然后招手示意面前的两人坐下: “两件事。” 他缓缓放下筷子,眉梢微凝: “第一,广源实业知道吧?什么来头,实力如何?” “第二,兰陵要改造老城区的情况,详细说说。” 丁玄和龚彰对视一眼,起身道: “回少主,广源实业属下知道。当地一家小有实力的企业,主要以物流和製造业等实体经济为主。” 他顿了顿:“並且,广源实业的现任董事长比较会来事,与龙门也打过一些交道。” 辛一然靠著椅背,双眸微眯:“行事作风呢?” 丁玄想了一下,苦涩一笑:“少主,能將企业做成规模的,没几个乾净的。” 辛一然顿时瞭然,不再多问。 龚彰也起身道: “辛先生,关於老城区改造的事,金磐也有合作。主要是协助市政司管控部分区域的安全。这个项目进展得还算顺利,老城区的群眾配合度也比较高。” “哦?” 辛一然剑眉一扬,眸中的冷意瞬间扩散: “配合度很高?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剎那间!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然降低! 两人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惶恐不已。 “辛先生息怒!” 龚彰连忙躬身,言语中泛著恐惧。 辛一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冷声道: “我给你一顿饭的时间。若查不清,你这负责人也不用干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吃著面前的美味佳肴。 龚彰赶忙点头,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拿出手机便走出包厢—— 显然是命令手下的人去调查。 丁玄见状,也没有停留,同样退出包厢。 他们都是江湖老炮,岂能看不出辛一然心中的愤怒以及事情的大概? 若调查不好,丟了工作不重要—— 一个弄不好,恐怕性命都堪忧。 不多时。 辛一然吃饱喝足,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 龚彰和丁玄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同时躬身: “辛先生,已经查清楚了。” “说。” “广源实业近期想要涉足地產行业,但资金有限,便动了歪脑筋——” 龚彰道:“让孙耀祖用不正当手段压榨老城区的商铺,逼迫他们低价出售,然后从中赚取差价利润。” 辛一然满意頷首,但未说话。 丁玄补充道:“少主,广源实业收买了不少市井混混,隔三岔五去老城区捣乱。虽然暂时没出人命,但打伤了不少人,也有几家店铺已经低价出售。” 辛一然靠著椅背,悠閒地喝了口茶。 心里鬆了口气。 经过两人的调查,至少可以证明一点—— 马倩没有说谎。 这也是他让两人调查的原因。 总不能凭马倩一人之言就直接定罪,万一弄错了,就不好收场了。 现在看来,没什么误会。 他自然也不需要留手了。 丁玄双眸掠过寒光,压低声音: “少主,要不要属下直接將广源实业的法人押过来?” 辛一然放下茶盏,起身道: “暂时不著急。先去老城区——芸香阁。”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领命。 很快。 龚彰驱车赶到老城区。 四周高楼大厦林立,繁华喧囂。 但老城区这边却显得格外老旧—— 低矮的房屋,狭窄的街道,斑驳的墙壁,与远处的现代化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难怪市政司要拆迁规划。 在市中心存在这么一块地方,確实影响市容。 车子停在街口,三人步行进入。 街道两侧,有些店铺已经开始拆了,墙壁倒塌了一半,砖石散落一地,露出里面的断壁残垣。 也有一些商铺还在营业,但门可罗雀,几乎看不到客人。 在龚彰的引领下,辛一然朝著芸香阁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他双眸微凝—— 远处,一家店铺的牌匾古色古香,上书“芸香阁”三个字。 辛一然唇角微扬。 这地脚不错—— 三岔路口的核心地带,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来,都能一眼看到这家店。 难怪孙耀祖要亲自带人来闹事,这铺子拆迁的价格,应该不低。 然而——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砰——哗啦!” 那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老街里迴荡。 紧接著。 便是囂张至极的叫骂声: “妈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再不签字,信不信老子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164章 小鬼儿,你很狂啊! 辛一然双眸一冷。 脚步加快。 前方,芸香阁门前一片狼藉。 数道身影手持棍棒,囂张跋扈地站在门口。 大门和窗户已被砸碎,玻璃碴洒了一地,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门口,一道中年妇女的身影牢牢护住怀中的马倩。 她四十出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脸上虽已有了岁月的痕跡,但五官精致,眉目如画—— 年轻时候,必定是个美人。 此刻她面容柔和却泛著坚定,將女儿护在身后,寸步不让。 正是马倩的母亲,沈芸。 她对面的混混头子二十七八岁,染著一头黄毛,双臂纹著花里胡哨的图案。 他双手叉腰,不怀好意地打量著沈芸和马倩,目光在两人玲瓏的身段上流连,伸出舌头舔了舔乾涩的嘴唇: “呵呵,身材还挺好。” 他淫笑一声:“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老子也尝尝,母女花的滋味!”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挥:“上,把她们绑了!” 四周,不少店铺的人都探出头来,窃窃私语。 有人想上前制止,却惧怕那群混混手中的棍棒。 也有人偷偷报了警,但那混混头子显然不怕。 “奉劝你们,少管閒事!” 他阴冷如毒蛇般的双眸扫视四周,恶狠狠地警告: “芸香阁调包古董,诈骗孙少几百万!就算报警,也不怕!” 话落,四周眾人面面相覷。 虽然明知道是栽赃,但谁让人家有背景呢? 警捕司来了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口头警告,最终不了了之。 第二天,这群人照来不误。 谁要是报警,同样会受到波及。 混混头子的两名手下不怀好意地上前,伸出手便要去拽沈芸和马倩。 沈芸脸色大变,牢牢护住怀中的女儿,声音发颤: “你们……別动我女儿,我……” 她刚想妥协—— 为了女儿的安全,低价出售芸香阁也无所谓了。 嘭! 一声闷响迸发,打断了她的话。 沈芸抬头望去。 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玩世不恭的身影。 他脸上泛著狠辣与轻蔑的笑容,轻轻晃了晃手腕—— 脚下,两名混混已经被踹飞出去,蜷缩在地上哀嚎。 正是丁玄。 他冷眸扫视著地上那两人,喝道: “哪来的杂碎,就知道欺负孤女寡母?有本事跟老子过过招!” 那两名混混强忍疼痛,连滚带爬地跑回去。 混混头子脸色一变。 他不傻,能看出丁玄不是一般人。 但他也没有太多惧怕,打量一番后,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老子身后是谁吗?” 丁玄轻蔑一笑,双手环抱於胸,来了兴趣: “那我倒要听听,你背后那人,是何方神圣?” “你可听说过——城北阿鬼!” 混混头子昂起头,语气中满是骄傲。 仿佛能跟著阿鬼混,是多么荣耀自豪的事。 不远处。 辛一然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微微一抽,侧头问道: “城北阿鬼?这人什么来头?” 龚彰冷冷一笑:“辛先生,一个閒散小混混罢了。暗劲初期的武者。” “哦?” 辛一然来了兴趣。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暗劲层次的敌人了。 这么弱,让他都想去见一见了。 当然—— 对辛一然而言,这个所谓的城北阿鬼只不过是螻蚁,甚至连螻蚁都算不上。 但对普通百姓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善类。 四周群眾听到“城北阿鬼”这个名字,眸中纷纷闪过恐惧,甚至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沈芸也面露忧色,目光看向丁玄,眼底深处充满了希冀—— 似乎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阿鬼?” 丁玄一怔,下意识重复了一声。 混混头子以为他怕了,囂张道: “怎么样,怕了吧?” “呵呵。” 丁玄冷笑,不屑地摇摇头: “没想到这小鬼还活著呢。” 他顿了顿,淡淡道:“让他来吧。我就在这儿等他。” “好!有种你等著!” 混混头子立刻掏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时,他的身体顿时微弓,言语都变得异常諂媚,添油加醋地將刚才的事交代了一番。 掛断电话后。 他脸上的囂张更甚: “小子,等鬼爷来了,你就等死吧!” 丁玄撇撇嘴,懒得搭理。 此时。 辛一然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到芸香阁门口。 他看著受到惊嚇的马倩,低声问道: “还好吗?” 马倩看向辛一然,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抽泣道: “辛……辛先生,谢谢您……” 没有辛一然的命令,丁玄根本不会出手。 若是那样,此刻她们母女俩会遭遇怎样的下场,她连想都不敢想。 辛一然轻轻摆手,表示小事。 一侧。 沈芸打量著这个气质非凡、俊朗坚毅的青年,美眸泛著淡淡的精光与疑惑。 如果自己再年轻二十岁,恐怕必定会对这样的男人死缠烂打。 但此刻,她更多的是好奇和不解—— 刚才出手的丁玄,此刻退后半步,站在辛一然身后,那恭敬的模样,显然是以他为尊。 这青年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能让丁玄如此? 马倩低声介绍道:“妈,这位是辛先生。是来帮助我们的。” 沈芸收敛心中疑惑,站直身体,轻轻弯腰: “多谢辛先生。” 辛一然摆手道:“不用如此。小倩是我妹妹的好朋友,顺带手的事罢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静静地等待著那位城北阿鬼的到来。 沈芸偷偷看了眼辛一然,然后侧头对马倩低声问: “倩倩,你跟这位辛先生……” 马倩一愣,转头看向母亲那曖昧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脸色羞红,急忙摇头:“妈,別乱说!我和辛先生没有任何关係。”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辛先生的实力背景不是我们能触及的。这次是因为我和他妹妹是舍友,才厚著脸皮请他帮忙的。” 见母亲的脸上依旧泛著淡淡的期待,似乎很希望自己跟辛一然发生点什么,马倩无奈地补充道: “妈,別乱想了。辛先生已经结婚了。” 沈芸闻言,惋惜地嘆了口气。 內心暗道:哎,可惜了。 不多时。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街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数道身影。 为首那人三十出头,穿著一身花衬衫,脖子上掛著金炼子,梳著大背头,油光鋥亮。 他脸上有道疤,从眉角斜拉到颧骨,配上那双阴鷙的眼睛,整个人透著一股凶狠劲儿。 正是城北阿鬼。 暗劲初期的气息,在他身上若隱若现。 混混头子见状,立刻迎上去,比看到亲爹还亲,小声嘀咕著什么,不时朝丁玄这边指指点点。 阿鬼听完,脸色一沉,大步走上前。 他打量著沈芸和马倩,目光阴冷,叫囂道: “怎么?以为找到靠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沈芸此时已不再害怕,直视著他。 阿鬼顿时恼怒,刚要开口—— 一道蔑然玩味的声音骤然响起,让他身体猛地一颤: “小鬼儿,你很狂啊!” 第165章 翻个底朝天! “妈的!哪个不怕死的敢这么叫老子……” 阿鬼怒火三丈,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旁边站立的丁玄身上。 他的身躯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囂张、凶狠、怒火—— 在那一瞬间,全部化为恐惧! 毫不遮掩的恐惧!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像筛糠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丁……丁爷?” 噗通! 他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幕,让四周的群眾和那名混混头子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鬼爷,您这是……” “闭嘴!” 不等混混头子说完,阿鬼转头怒瞪,高声呵斥! 如果他早知道丁玄在此,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 当初兰陵龙门刚刚组建,他曾带人找过麻烦,却被丁玄一脚踹飞,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想加入龙门,却被丁玄以品行不端为由拒了。 从那以后,阿鬼虽然行事囂张,但只要涉及龙门或金磐的事,他打死都不碰,离得远远的。 这一次,他也是打听好了—— 龙门和金磐都没有直接参与老城区改造的事,才收了广源实业的钱,让小弟来找麻烦。 “丁爷,这都是误会!” 阿鬼不停地磕头求饶,声音都在颤抖。 丁玄轻蔑一笑,压根没理会他。 他转身看向辛一然,躬身问道: “少主,怎么处理?” 此话一出。 阿鬼彻底懵了。 整个人世界观都崩塌了。 对他而言。 丁玄已经是天一般的存在—— 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是他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在整个兰陵市,丁玄的一句话,足以改变这座城市的夜晚格局。 但如今! 如此手段通天的人物,居然对这个青年这般恭敬! 那眉宇间的尊敬,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还尊称“少主”—— 那就是说,整个龙门,恐怕都是这个年轻人的势力! 阿鬼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辛一然轻轻摆手:“你看著办吧。別打扰我的心情。” 丁玄立刻会意,对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上前,直接拽著阿鬼和那个瘫倒在地的混混头子,一手一个,朝外面拖去。 “丁爷饶命!丁爷……” 阿鬼的求饶声没喊出几句,便戛然而止—— 显然被人封住了嘴巴。 如果不是围观群眾太多,恐怕他当场就被宰了,又何需带走。 隨著阿鬼被拖走,四周群眾內心纷纷鬆了口气。 同时,对於辛一然的身份,也是万分好奇。 辛一然却没有理会这些,转过身对沈芸道: “沈老板,进去聊聊?” 沈芸咽了口唾沫,收敛惊讶的思绪,赶忙点头,侧身让路: “辛先生,里边请。” 走进芸香阁。 一股典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但古色古香。 两侧的木柜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瓷器—— 青花、粉彩、单色釉,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官窑重器,却也都有年头了。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里摆著一尊铜炉,裊裊青烟从炉盖中升起,正是那香气的来源。 沈芸递来一杯热茶,毕恭毕敬地放在辛一然面前: “多谢辛先生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辛一然接过茶盏,笑道:“我都说了,不必这么客气。” 他轻抿一口茶水,问道: “如今找事的应该不会再来了。背后的广源实业,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芸手掌忍不住一握,眉宇间闪过惧怕与担忧。 最终,她深深嘆了口气,缓缓摇头。 她不过是一介平头百姓,能简单生活、维持温饱已是不易。 就算现在找到了靠山,让她立马转变思维去报復,显然不现实。 见沈芸久久不语,辛一然转移话题: “老城区改造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这是为了城市发展。” 他放下茶盏,环顾四周,毫不留情地说: “这家芸香阁,註定留不住了。” 沈芸面泛悲戚。 虽然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但再次听到,还是不愿接受。 “哎。” 最终,她强迫自己接受了现实,低声道: “辛先生,这些我都知道。想让我搬走可以,但我只接受市政司的公文。其他的个人赔偿,再高我也不要。” 辛一然淡然一笑,微微頷首。 他知道,沈芸这是怕了。 只有市政司官方的拆迁,她才能有保障。 至於广源实业那样的私企,就算价格再高,最终到不了手里,又有什么用? 这个想法,不单单是沈芸—— 老城区的其他人,恐怕也是如此。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 辛一然缓缓起身,模稜两可地说: “既然我来了,那自然要帮你们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说著,他抬步朝门外走去。 望著辛一然的背影,沈芸和马倩对视一眼。 虽然不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但她们都知道—— 自己不会再有危险了。 离开芸香阁,辛一然低声吩咐: “安排几个人留在老城区,省得再有苍蝇乱飞。” 龚彰瞬间会意:“是,辛先生。” 回到酒店。 辛一然站在套房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著兰陵市的黄昏美景。 夕阳將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远处的高楼反射著余暉,近处的老城区笼罩在暖色调里,新旧交织,別有韵味。 数息过后。 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三件事。” 他缓缓转身,对著身后恭敬站立的龚彰和丁玄说道: “第一,广源实业的底细查一下。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忍,该举报举报,该判刑判刑。” 对辛一然而言,这种级別的对手,属实没有出手的欲望。 这么多年,能將企业做到这个规模的,底子不可能干净。 稍微一查就是一堆黑料,直接交由法律处置,他能省心。 “第二,给芸香阁找个合適的店铺位置。规模不需要太大,比现在的强点就行。”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看在辛小雨的面子上,能顺手帮的,就一併帮了。 省得这母女俩还要再去別处找地方。 龚彰领命:“明白。” 丁玄问道:“少主,第三件事呢?” 辛一然双眸微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我要將兰陵市,翻个底朝天!” 第166章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啥玩意?” 丁玄下意识脱口而出,转头跟龚彰对视一眼,对方也是满眼不解。 將兰陵市翻个底朝天? 什么意思? 怎么翻? 难不成要造反? 看著两人一头雾水的样子,辛一然笑道: “別乱想。” 他来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兰陵市有我需要的一件东西——一枚蕴含能量的青铜碎片。” 他稍作停顿:“这个东西,有可能在荒郊野外,也有可能是某个达官显贵的私人收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找出来。” 两人闻言,这才会意。 龚彰拱手道:“辛先生放心,金磐即刻派遣全部员工,调查兰陵市所有集团负责人以及收藏爱好者的情况!” 丁玄也不甘示弱:“少主,龙门也將全体出动——不管是破败荒废的矿洞,还是人工开凿的东湖,必定將其翻出来!” 辛一然满意頷首,摆手道: “行,去办吧。注意影响。” “明白!” 两人点头,隨即离开房间。 辛一然侧头望著窗外逐渐漆黑的天空,靠著椅背,双眸微眯。 玄机子曾说过,等他到了兰陵,自然就知道碎片的位置了。 但直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天机门也糊弄人? “哎。” 辛一然微微嘆了口气,自嘲一笑: “算了,顺其自然吧。”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辛一然基本上没离开过房间,偶尔吃饭都让人直接送上门。 每天不是闭关修炼,就是研究胸口的青铜碎片。 境界虽然没有明显突破的跡象,但对体內纯阳真气的掌控更加嫻熟了。 哪怕是凝真境巔峰的武者,对自身真气的运用,都不一定比他强。 “呼——” 客厅地毯上,辛一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体內真气如大周天运转,最终缓缓收归丹田,真气隱匿,收功! 他睁开双眸,一抹精光掠过,直刺窗外明媚的阳光。 “还不错。” 他对这几天的修炼成果比较满意。 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户,一股凉风袭来。 隨著入秋,天气明显转凉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辛一然收敛思绪,转身打开门。 丁玄和龚彰的身影站在门口,躬身行礼: “少主(辛先生)!” 辛一然点头:“进来吧。” 来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问道:“有进展吗?” 两人对视一眼,苦涩一笑。 丁玄惭愧道:“少主,龙门这几天全体出动,哪怕是偏远山区都查遍了——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龚彰也出声:“辛先生,金磐安保也是如此。各大集团以及富豪的私人收藏中,也没有符合条件的。” 辛一然剑眉微凝,並没有太过失望。 兰陵市不算小,想在一座地级市中找一枚青铜碎片,无异於大海捞针。 “既然没线索,你们来干什么?” 龚彰道:“辛先生,属下已经在兰陵市中区东湖边上找到一处不错的店铺。位置和大小都很適合芸香阁。” 辛一然点头:“里边的装修呢?” “装修也还可以。之前是做红木家具的,所以陈设也比较古风。一些细节,属下已经安排人去装饰了。” “很好。” 辛一然看向丁玄:“你呢?” 丁玄咧嘴一笑:“少主,广源实业已经宣布破產了。” “破產了?”辛一然略微讶然。 就算孙耀祖父子被抓进去了,但集团不至於直接破產啊。 “少主,您是不知道。” 丁玄解释道:“孙家父子平日里坏事做尽,稍微一调查,那罪证就够判死刑的了。” “並且整个广源实业的股东,几乎没几个好东西——隨著孙家父子垮台,这群人也都被拽了出来。” 辛一然微微一笑,明白了。 法人与核心股东被一网打尽,剩余的中层管理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公司的机器设备,基本上都被员工直接瓜分了—— 毕竟还欠著他们一个月工资呢。 公司破產,也在情理之中。 丁玄双眸微眯,压低声音:“只不过,孙家父子应该不用坐牢了。” “为何?” 丁玄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去投胎了。” 辛一然眉梢微扬。 丁玄道:“主要是这两人做的事太过分——欺压少女、坑骗老人,孙耀祖还强姦了不下十个妙龄少女。” “这样的人渣,坐牢都便宜他们了。索性直接宰了,就当为民除害。” 辛一然闻言,也没多说什么。 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 他起身道:“行,我知道了。那件东西继续找,有线索第一时间稟报。” 两人异口同声:“是!” 两人刚离开,辛一然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马倩。 “辛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马倩有些唯诺地问道。 辛一然笑道:“怎么了?” “我妈想请您吃顿饭。” 辛一然看了眼时间:“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 他顿了顿,问道:“你们在哪呢?” “还在店里,正在收拾东西搬家。” “行,我去一趟。” 说完,掛断电话。 不多时。 辛一然来到老城区的芸香阁。 店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打包得差不多了,几名金磐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装箱—— 毕竟都是古董,还是需要小心谨慎的。 辛一然踏入其中,笑道:“动作挺快的。” 沈芸和马倩急忙上前,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辛先生,多亏了您。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辛一然摆摆手:“没事,都是朋友。” 他来到旁边坐下,看了看四周: “再过几天,这里应该就要拆了。好好检查一下,別遗漏了什么古董。” 沈芸笑道:“辛先生说笑了。说是古董,其实都是一些比较便宜的东西。” 辛一然撇撇嘴,没多说。 就在这时。 门外走进来一道上了年纪的身影。 老人佝僂著身躯,怀中还抱著一个包裹。 沈芸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彦伯,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被称作彦伯的老者看了看四周,笑道: “听说店要拆了,过来看看,也算是留些回忆。” 沈芸点点头,搀扶著彦伯坐下。 辛一然只是简单看了一眼,確定没什么威胁,也就没太在意。 彦伯將怀中的包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另外,我昨天刚收了一个东西,应该是老的,寻思拿过来让你看看。” 沈芸笑而不语。 彦伯也算是芸香阁的老合作伙伴了。 这老头就喜欢倒腾古董,总是去乡下收些玩意,然后拿来芸香阁卖。 沈芸也是帮他,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都会给点钱收了。 包裹打开。 还不等彦伯开口—— 一侧的辛一然顿时剑眉一扬! 他一个闪身上前,目光死死盯著包裹中的物件,言语激动: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第167章 暴殄天物! 桌上。 包裹里躺著一尊青铜酒盏。 三足两耳,杯身浅阔,外壁铸著简单的云雷纹。 通体泛著暗沉的铜绿色锈跡,古朴但不精美,形制也有些粗糙—— 这东西虽说不是现代仿品,但也绝非真品,顶多是明清时期后人依样仿铸的。 在古玩行里,这种级別的物件,算不上稀罕。 场面却有些怪异。 马倩瞪大了眼睛,牢牢盯著辛一然,內心讶然。 她从未见过辛一然如此失態的模样。 虽然她不太懂古董,但从小跟著沈芸学了不鑑別方法—— 连她都能一眼看出,彦伯带来的东西虽然的確是老的,但也“老”不到哪儿去。 辛一然何需如此惊讶? 沈芸也是如此。 她试探性地问道:“辛先生,这东西……难道有什么不同?” 这东西有些价值,但顶多几千块,没必要这样吧? 唯独彦伯,满是皱纹的脸上激动得泛红! 能让沈芸如此尊敬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而他对自己带来的东西这么惊讶—— 说不定真的是稀世珍宝! 发財了! “咳咳。” 彦伯乾咳两声,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腰板: “这位先生,这尊青铜酒盏是从苍龙山那边收来的。你开个价吧,价格合適,我可以割爱。” “苍龙山?” 辛一然眉峰微扬,扭头看向沈芸:“离这里远吗?” “也不算太远。” 沈芸道:“开车的话,半个小时吧。” 辛一然点头:“多谢。” 说完,直接给龚彰打了个电话让他派车来接,然后便离开了芸香阁。 望著辛一然离开的背影,彦伯有些急了,疑惑地问道: “沈老板,这先生什么意思?这东西要还是不要呢?” 沈芸也有些懵了。 辛一然不可能看不出这东西並非真品—— 还是说,自己看走眼了? 想到这。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青铜酒盏,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连放大镜都拿出来了。 最终確认了。 这东西,就是个仿品。 “彦伯。” 沈芸將青铜酒盏放下:“这东西虽说是老的,但也是后世仿的。六千块,怎么样?” “六千?” 彦伯神情微顿。 刚才辛一然的异常反应还在脑海中迴荡,让他觉得,这东西应该不止六千。 沈芸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 “彦伯可以拿出去问问。只要有人出价比我高,我双倍买下。” 彦伯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將青铜酒盏包好收起: “沈老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 “我明白。” 不等他说完,沈芸直接打断: “你先出去逛逛。芸香阁新店在东湖那边,到时候你可以去找我。” 彦伯点了点头,抱著东西离开。 马倩看著他的背影,上前一步问道: “妈,这东西不是真的?” 沈芸轻轻摇头:“我不会走眼。” “那辛先生刚才的反应……” “不太清楚。” 沈芸轻轻摇头:“算了,辛先生的想法不是我们能猜测的。把剩余的东西收拾收拾吧。” “嗯吶。” 此时。 辛一然已经坐上龚彰的车,正往苍龙山驶去。 刚才在芸香阁之所以失態,並非因为那尊青铜酒盏的歷史或价值—— 而是因为,酒盏上沾染著一丝独特的气息。 天命璽纹的气息。 酒盏出现的那一剎那,他能明显感觉到,胸口的青铜碎片隱晦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感知到同类的悸动。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以让他確定—— 这青铜酒盏,绝对跟天命璽纹產生过密切接触。 “辛先生,苍龙山到了。” 不一会儿,车辆缓缓停下。 龚彰转过身:“苍龙山和苍龙庄,我们也搜查过,並未发现什么符合条件的东西。” 辛一然没有说话,直接下车。 前方,苍龙山不算高耸,山上植被茂密,一条石阶蜿蜒而上。 虽是上午,依稀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在爬山。 山脚下。 一座村庄静静臥在谷地中,规模不小,白墙灰瓦,错落有致。 苍龙庄,因苍龙山得名。 据说建村已有数百年歷史,算是兰陵市周边最古老的村落之一。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双眸微眯。 浑厚的真气瞬间迸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四周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龚彰脸色微变。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被人看了个精光,没有半分秘密可言。 心底对辛一然的敬畏,愈发浓烈。 而辛一然,此刻激动不已。 刚才下车时,胸口处的青铜碎片再次悸动—— 这证明,附近的確存在著一枚青铜碎片! 他也终於明白,为何玄机子会说,只要自己来到兰陵市,青铜碎片的线索便会主动送上门。 自己若没有帮助马倩母女,就不会去芸香阁,就不会遇到彦伯,自然就不会知道苍龙山的情况。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最好的安排。 数息后。 辛一然眸泛精光,瞬间锁定了苍龙庄西北角的一个院子。 那里,青铜碎片的气息最为强劲。 “找到你了。” 他低声喃语,收敛真气,身影一闪,朝前方掠去。 龚彰不敢有丝毫犹豫,赶忙跟上。 很快。 辛一然来到一处略显破败的院门前。 门是敞开的。 他走进去,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正在奋力劈木头。 斧头起落,木屑飞溅,显然是准备过冬的柴火。 隨著辛一然两人进入,男子也注意到了他们。 他抬头审视著来人,手中的斧头紧了紧,警惕地问: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辛一然笑道:“这位大叔,別怕。我们是来收古董的。想问问,你家有古董卖吗?” “古董?” 男子一怔,斧头依旧没放下: “又来一个?昨天不是有人来收了吗?没有了,走吧。”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辛一然没有挪步。 他扩散真气,笼罩整个院落,仔细感知。 最终。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一块菜园子里。 他抬步走过去,每走一步,胸口的青铜碎片便悸动一分—— 那是一种遇到同胞兄弟的兴奋与激动。 来到菜园边,他低头看著隨手扔在边上的东西,顿时嘴角一抽: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第168章 余一人待之久矣! 菜园边上,静静躺著一把镰刀。 说是镰刀,其实就是一个木棍前端绑著类似断剑般的金属片。 那金属片锈跡斑斑,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看上去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別—— 扔在路边,收破烂的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只有辛一然知道,这只是偽装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的激动,转头看向那男子: “大叔,这镰刀,卖吗?” 男子握著斧头上前,低头看了眼地上那破铁一般的东西,眉宇间的警惕更浓了: “这东西,是古董?” 活了五十多年,他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眼前这青年是来收古董的,上来就问这把镰刀—— 那摆明了有可能是好东西! 那自然要好好抬一下价格。 反正留著也没什么用。 辛一然自然明白他的想法,笑道: “目前是不是还不好说,需要將外面的铁锈去掉之后才知道。” “这还不简单。” 男子说著便要弯腰去拿镰刀。 “慢著。” 辛一然连忙出声阻拦:“大叔,古董行有规矩——买定离手,钱货两清。” 他顿了顿:“这镰刀之所以看上去有点像古董,正是因为外面的铁锈。没了铁锈,如果不是古董,那就一文不值。” 看著男子有些纠结的模样,辛一然笑了笑: “这样吧,我赌一下我的眼力。这镰刀,一万块钱。卖的话我就拿著,就算打眼了,也怨不得別人。” 男子心中的纠结更甚。 一万块,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了。 就算辛苦工作一年,也攒不到这个数。 见他不说话,辛一然趁热打铁: “如果不卖就算了。毕竟我也不是很想冒险。” 说著,他给龚彰使了个眼色,抬步朝外面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男子急忙喊道: “成交!你別反悔!” 辛一然嘴角隱晦地一扬,转过身,故作担忧地嘟囔了一句: “哎,风险太大了。” 但依旧让龚彰转帐,生怕这男子后悔。 不多时。 辛一然心满意足地拿著那把生锈的“破铜烂铁”离开了院子,回到车上。 龚彰满脸疑惑地转过身,苦涩一笑: “辛先生,这玩意……真的是古董?” 辛一然望著手中的东西,似笑非笑: “算是吧。” 他顿了顿:“跟丁玄说一下,让龙门歇了吧。不用再找那东西了。” 龚彰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辛一然话中的含义。 他看向那把生锈的镰刀: “辛先生,您让属下找的东西……不会是这个吧?” 辛一然笑著点头,没有说话。 龚彰满头黑线。 难怪龙门和金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感情描述完全不一样。 谁能想到,辛一然要找的,居然只是一把生锈的镰刀? “走吧,回酒店。” “是。” 龚彰发动车辆,离开苍龙山。 路上,他心中浮出一丝不解,试探性地问道: “辛先生,属下多嘴——既然这东西不凡,刚才为何还要给那人一万块钱?属下完全可以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拿走。” 辛一然靠著椅背,双眸微眯,笑道: “不问自取视为偷。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呢?” 龚彰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当然,辛一然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满足一下心中的恶趣味罢了。 一万块钱对他而言,九牛一毛的一毛。 花这点钱,不但能帮对方一把,还能让自己体验一下收古董的乐趣—— 划算! 回到酒店。 辛一然进入房间,紧闭房门。 同时命令龚彰守在客厅,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双腿盘膝坐在地上,凝视著手中铁锈遍布的镰刀。 手指轻轻一弹。 鐺——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浑厚的纯阳真气瞬间涌动,將铁锈完全清除! 镰刀的木头柄也在真气中化为灰烬,消散无形。 锈跡褪去,露出真容。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形似断剑的尖端部分—— 剑尖锋利,两侧刃线清晰,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晦涩神秘,线条古朴苍劲,隱隱有青光流转。 最惊人的是其中散发的气息。 一股异常精纯的真气波动从碎片中涌出,浩渺深邃,仿佛蕴藏著天地至理。 哪怕是辛一然体內的纯阳真气,在它面前都略有不足! “好强的气息!” 辛一然眉峰微挑,忍不住感嘆。 眼前这枚天命璽纹,大小远超之前那三枚。 同时,其中蕴含的真气也异常浑厚—— 至少,能看出是一柄剑的模样了。 不过,就算接下来的几枚碎片全是这样的大小,恐怕也只能凑成一柄匕首。 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他可不擅长用匕首战斗。 收敛思绪,辛一然长舒一口气。 他运转体內功法,纯阳真气將天命璽纹包裹,缓缓收入体內。 碎片漂浮在心臟边缘,与另外三枚碎片相互环绕,遥相呼应,如同四颗卫星围绕著心臟旋转。 剎那间!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四枚碎片中同时涌出! 那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经脉奔涌而下,瞬间填满了四肢百骸! 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加固,每一个穴窍都在疯狂吸收著这股力量!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凝真后期—— 凝真巔峰! 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那股滔天的真气在他体內咆哮,仿佛化为一柄足以斩断万物的亘古神剑。 锋芒毕露,誓要斩破那凝真的桎梏,直入虚丹! 千钧一髮之际—— 辛一然猛地出手! 他以气化形,无形的手掌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硬生生將剑刃按了下去! 轰! 那柄无形的剑不甘地颤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被他压制住,缓缓收敛了锋芒。 辛一然长出一口气。 倒不是他不想变强,主要是—— 不能! 凝真境的下一层便是虚丹境。 踏入虚丹,哪怕在古武界也算一方高手,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但碍於古武界与凡尘之间的红线—— 虚丹境以上的武者,不得隨意出手。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下场是什么,但以殷玄苍那等恐怖的实力都不敢轻易出手,他自然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况且—— 虽然他此刻的境界压制在凝真巔峰。 但真正的战斗力,哪怕是乔修远那种虚丹初期的武者,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接下来。 辛一然开始巩固境界。 將境界强行压制,若是不將体內经脉中的真气完全疏导,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股力量终会彻底爆发。 到那时,情况就不妙了。 这一巩固,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 辛一然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收敛功法,缓缓睁开双眸。 窗外的晨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刚要起身—— 心臟处的天命璽纹骤然一颤! 紧接著,一道仿佛来自亘古的沧桑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幽幽响起: “小子,何其缓也!余一人待之久矣!” 第169章 天机融合! “谁?!” 辛一然神经猛地绷紧! 他身躯微弓,手腕转动,纯阳真气蠢蠢欲动,警惕地扫视四周。 能够悄无声息地让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此人的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声音是那么真实,仿佛有人钻进他脑海深处说的。 不过,那声音似乎並没有恶意。 辛一然收敛功法,长舒一口气,剑眉微凝,回忆著刚才的话语。 何其缓也? 什么意思? 嫌弃我动作慢? 什么事情动作慢? 收起天命璽纹碎片的速度太慢了? 因为刚才声音响起的前一秒,心臟处的碎片猛地悸动了一下—— 显然与这脱不了关係。 至於后面那句—— “余一人待之久矣”,充满了焦急,仿佛已经等不及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门外响起龚彰焦急的声音: “辛先生,您没事吧?” 原本他守在外面,哪怕一天一夜也没有丝毫怨言。 就在刚刚。 突然听到房间內传出辛一然的质问,他这才试探性地询问。 辛一然收敛思绪,打开房门,摇头道: “没事。” 他看了看时间:“芸香阁搬过去了吗?” 龚彰点头:“回辛先生,今天一早收到的消息,已经搬过去了。” 辛一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走,去看看。” “是。” 龚彰领命,跟在辛一然背后。 他心底却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此刻的辛一然,虽然货真价实地走在自己前面,但若是闭上眼睛,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 不管是气质还是体內的气息,都给人一种亘古的强大感。 毫不怀疑—— 只要辛一然一个念头,自己就將死无葬身之地! 不多时。 龚彰驱车来到兰陵东湖。 东湖是兰陵市最大的城市公园,湖面开阔,碧波荡漾,岸边杨柳依依。 虽是深秋,仍有不少晨练的老人和散步的游客。 湖心岛上有一座仿古亭台,倒映在水中,別有韵味。 湖外不远处的长街上,最中心的位置,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匾高高悬掛—— “芸香阁”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辛一然打量一番,笑道:“这位置,不错。” 龚彰道:“辛先生,这条东湖街的人流量远在老城区之上。而且附近的小区房价都不低,来这里閒逛的,也多是一些退休高干。” 辛一然微微頷首。 退休的高知,閒来无事逛逛古玩店,买点喜欢的小玩意,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看来,芸香阁的生意,应该差不了。 走进芸香阁。 店面比老城区大了两三倍,古色古香的装潢透著雅致。 之前做红木家具留下的几件展柜和桌椅,都被保留了下来—— 深色的红木配著青花瓷,別有一番格调。 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著一尊铜炉,裊裊青烟升起,满室幽香。 “欢迎光……” 正在擦拭架子上古董的马倩听见有人进来,刚准备欢迎,却突然发现是辛一然,顿时喜上眉梢。 她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辛先生。” 辛一然淡然一笑:“怎么,是我就不用欢迎了?” 马倩顿时神情一紧:“不,不是的……” 看著她连忙摆手的模样,辛一然微微一笑,来到旁边坐下,看了看四周: “还不错。沈老板呢?” 马倩道:“老店那边还有几样东西没拿过来,我妈去拿了。” 她顿了顿:“我这就打电话让她回来。” “不用。” 辛一然摆手:“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我来兰陵的事已经办完了,准备回去。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再待几天?” “这么著急?” 马倩有些惊讶,想了想: “辛先生,我再过两天吧。我跟学校请了半个月假,想在这儿多陪陪我妈。” 辛一然表示理解,起身道:“行,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站定脚步: “等沈老板回来,替我谢谢她。” “嗯?”马倩不解。 不等她询问,辛一然已经离开了。 若没有芸香阁,没有彦伯来送东西,他恐怕也找不到天命璽纹碎片。 毕竟藏得那么深,就算翻遍整个兰陵市,也不太容易找到。 这其中,沈芸算是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忙。 …… 海城。 风很凉。 入秋了,海风更加呼啸,吹得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枯叶打著旋儿落下。 辛一然离开动车站,直接打车回辛家大院。 离开海城差不多五六天了,也不知道小雨那丫头怎么样了。 他偶尔给苏雪凝打电话,得来的都是“一切正常”,反而让他有些担心。 回到大院。 他先是扩散真气感知,探查了一番房间內的情况。 “嗯?” 他眉峰一扬:“被隔绝了?” 辛小雨闭关的房间外,似乎存在著一道屏障—— 哪怕以他凝真巔峰的境界,也无法完全刺穿。 他快步来到房间外,却发现玄机子正闭目养神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凝真巔峰,收穫不错。” 不等他开口,玄机子苍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辛一然苦涩一笑。 玄机子的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哪怕没有回头,甚至眼睛都没睁开,便能直接看穿他的境界。 他拱手道:“这还多谢前辈指点。” 玄机子起身,挪动半步,算是躲开了他这一礼: “你的机缘而已,不必谢我。” 辛一然目光看向房间,眸泛担忧: “小雨怎么样了?” 玄机子苍老的双眸顿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很是欣慰: “很好!” 他顿了顿,抬手抚摸著下巴上的鬍鬚: “原以为她修炼天机功法,最多三天便会出关。没想到,能维持这么久。” 辛一然问:“越久越好?” “当然!” 玄机子道:“时间越久,就证明她与天机之力更为融洽。以后施展起来,也更能得心应手。” “好吧。” 辛一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概还需要多久……” 嗡! 问题还未完全落下,嗡鸣声骤然炸响! 房间內毫无徵兆地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气息! 那气息极其特殊,带著天道的威压,裹挟著恐怖的气浪,朝四面八方席捲! 即便是辛一然,猝不及防间也感到些许心悸! 玄机子双眸泛光,强抑激动: “天机融合,要突破了!” 第170章 有人找,有大事! 房间內的气息,强大而玄奥。 那不是普通武者突破时的劲力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神秘的力量—— 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从虚空中垂落,將辛小雨与整片天地连接在一起。 玄机子眸泛激动,拂袖一挥。 房间外那道连辛一然都无法穿透的屏障瞬间消散。 他一个闪身,踏入其中。 辛一然紧隨其后。 踏入房间的瞬间,他心头一凛。 辛小雨整个人悬浮在半空,长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她体內扩散著异常玄奥的气息—— 那不是人类武者应有的气势,而是一种更加超然、更加纯粹的存在感。 就好像…… 她已经不太像人了。 更像是一件与天地共鸣的道器。 “前辈,小雨真的没问题吗?” 辛一然眸泛担忧。 主要是辛小雨此刻的情况太过特殊。 明明只有先天初期的境界,但此刻散发出来的威压,连他这个凝真巔峰都觉得有些顶不住。 如果持续下去,很容易对她的经脉和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无碍!” 玄机子头也不回,隨口道: “这股气息越强,就证明天道对她的认可越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捏动手诀: “只需要將这股气息吸收,她便可彻底脱胎换骨!” 话落。 玄机子十指翻飞,一道道玄奥的法诀在他指尖凝聚。 剎那间。 他体內磅礴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出—— 那股真气浩渺深邃,带著岁月的沧桑感,將房间內四溢的天机之力缓缓包裹、引导、压缩。 那些狂暴的、四溢的气息,在他手中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朝辛小雨聚拢。 辛小雨的眉头微微一蹙,隨即舒展。 她本能地运转体內劲力,开始吸收这股被引导的能量。 气息涌入她的丹田,沉入经脉,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她的气息开始攀升—— 先天初期、先天中期、先天后期、先天巔峰……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无形的屏障,碎了。 超凡之境! 而且,攀升没有停止。 超凡初期、超凡中期—— 直到超凡中期,那股攀升的势头才缓缓停下。 望著眼前这一幕。 辛一然嘴巴微张,惊讶得说不出话。 短短数个呼吸间,先天初期直入超凡中期—— 这境界甚至直接超过了內阁长老苏玄同!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要知道,辛小雨现在才十八岁而已。 此等天赋和境界,哪怕放在古武界,也绝对是顶尖的天才。 那些顶尖宗门或隱世宗门若是遇到她,恐怕也会拼了命地爭抢。 “呼——” 玄机子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露出欣慰的微笑: “搞定!” 辛一然咽了口唾沫,问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奢侈的问题: “前辈,小雨这境界……会不会突破得太快了?” 境界突破越快,就越有可能导致根基不稳。 如果只追求突破速度而影响了未来的潜力,那就得不偿失了。 “的確有些快。” 玄机子看著从半空中缓缓落在床榻上的辛小雨,话锋一转: “不过,有天机之力庇护,不会有问题。” 他稍作停顿,似乎看穿了辛一然心中的讶然,继续道: “你也不用抱有太大的期望。虽然小雨的境界达到了超凡,但她的战斗力和正常的超凡武者,不能比。” “为何?” 玄机子苍白的眉头微皱: “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就註定要失去一些东西。” 他来到旁边坐下,望著窗外的风景: “天机门本就不適合战斗。天机之力也不可作为战斗功法进行对决。” 辛一然闻言,微微点头。 玄机子的意思很明显—— 超凡境界的辛小雨,主攻方向並非战斗,而是测算。 凭藉天机功法看穿未来之事,趋吉避凶。 这能力,已经远不是战斗力能够比擬的了。 况且,辛小雨与以往的天机门传人不同—— 她还擅长瞳术,这便是她的底牌。 以超凡中期的境界施展瞳术,哪怕是超凡后期武者,也容易深陷其中。 哪怕不战斗,也足以一个眼神,让敌人在幻境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这,才是最可怕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傍晚。 苏雪凝下班回到家,看到辛一然后面色一喜。 简单聊了几句,目光便落在旁边还处於修炼中的辛小雨身上,秀眉微蹙,泛著担忧: “小雨真的没事?” 辛一然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玄机子既然说了没事,那应该是没事的。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半个小时后。 房间內的气息彻底消散。 辛小雨修长的睫毛微微跳动,缓缓睁开双眸。 那一瞬—— 两道精光从她眸中爆射而出! 一股玄之又玄、迷幻莫测的气息在房间內涌动!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將人的心神拖入无尽幻境! 虽然很快便收敛了,但境界稍低的苏雪凝还是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辛一然微微讶然。 这妮子,达到超凡境后,瞳术又精进了不少。 哪怕没有主动催动,也足以让境界低的武者產生短暂的懵然。 “哥。” 辛小雨注意到旁边的辛一然,甜美一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我现在是不是很强?” 辛一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很强。” 超凡境,在都市之中已经算是顶尖的强者了。 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甜美可爱的十八岁大学生,居然是一位超凡境界的超强武者? “嘻嘻。” 辛小雨骄傲地昂了昂头。 隨即,她看向旁边一脸欣慰的玄机子,笑嘻嘻道: “师傅,你还有没有什么要教的?一起吧,別私藏了!” 玄机子一怔。 隨即满头黑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臭丫头,天机功法已经传给你了。为了让你巩固气息,老夫损耗了十几年的修为,居然还不满足!”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低声嘟囔: “没有就没有唄,这么凶干什么?” 玄机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咕咕咕—— 这时,辛小雨的肚子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一脸委屈: “好饿啊。” 她转头看向苏雪凝,笑道: “嫂子,你吃饭了吗?咱去吃火锅呀。” 苏雪凝笑著点头:“好,嫂子请你。” “嘻嘻,就知道嫂子最好了!” 说著,她果断放开辛一然的胳膊,转而揽住苏雪凝。 辛一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好,那就一起去吧。” 他刚准备对玄机子发出邀请,辛小雨却秀眉一蹙,摇头道: “哥,你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 “因为……” 辛小雨瞳孔闪过一抹精光,咧嘴一笑: “一会儿有人来找你。有大事。” 第171章 还真让那丫头说准了! “找我?大事?” 辛一然一怔,不解地看著辛小雨: “什么意思?” 辛小雨双眼笑成一条线,神秘兮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还是留在这儿比较好。” 说著,她不理会辛一然的疑惑,拽著一头雾水的苏雪凝便离开了房间。 无奈,辛一然只能將目光投向玄机子: “前辈,这丫头什么意思?” 玄机子抬手抚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笑道: “凭藉瞳术,这丫头在某些方面看破天机的能力,已经超过了老夫。”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辛小雨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甚至连玄机子都没看出来的东西。 辛一然还想追问,玄机子却淡笑著摆摆手: “老夫要去吃火锅了。小友还是在这儿稍等片刻吧。” 话没说完。 这老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辛一然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脸上写满了无语。 他看著外面逐渐漆黑的天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嘟囔: “你这妮子,要是没人来找我,看我不揍你屁股!” 铃铃铃—— 十分钟后。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正厅的寂静。 辛一然看著来电显示,有些疑惑。 辛小雨不是说有人来这里找自己吗? 怎么变成打电话了? 难不成看错了? 他很快收敛思绪,缓缓接通: “苏老,怎么了?” 苏玄同苍老凝重的声音响起: “一然,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嗯?” 辛一然剑眉一扬,很快反应过来,神色凝重道: “如何?” 苏玄同道:“清道夫近期没什么大规模行动。但经过调查,第三长老和第四长老,这几天可能要去一趟东瀛。” “去东瀛?” 辛一然手指敲击著桌面:“去做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 苏玄同摇头:“但不管如何,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顿了顿:“你可听说过月读组?” “月读组?” “是的。” 苏玄同点头:“月读组是东瀛最大的地下势力组织,背后关係错综复杂,政界、財阀都有联繫。” 辛一然不解:“这跟清道夫有什么关係?” “这段时间,月读组也不太安分。” 辛一然双眸微凝:“苏老,你是怀疑清道夫前往东瀛,可能与月读组有关?” 电话那端的苏玄同点了点头: “据查,月读组麾下除总部外最大的据点,位於浪速市。” “这几天这个据点忙得热火朝天,不少核心成员纷纷前往,显然是为了迎接什么大人物。” 话落。 辛一然靠著椅背,微微頷首。 月读组在最大的据点准备,而清道夫两名长老刚好要前往—— 世上不太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月读组在全球有排名吗?” “有。” “第几?” “第六。”苏玄同道。 辛一然没有轻视,眸中的沉凝更加明显。 全球第一大杀手组织清道夫,突然造访东瀛,疑似与排名第六的组织密谋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加上清道夫前段时间想把手伸进大夏,如今又跟东瀛扯上关係,目標很有可能也是大夏。 沉思数息。 辛一然唇角微扬: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 苏玄同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辛一然眸中闪过寒光杀意: “不做。” “不做?” “不管清道夫和月读组在密谋什么,暂时都与我无关。” 辛一然起身,单手插兜,望著外面的夜空,声音漠然: “当然,如果他们想把爪子再次伸进大夏境內,那我也不介意——將它们都砍掉。” 哪怕隔著电话,苏玄同似乎也被辛一然的幽冷杀意所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隨后,他长舒一口气,笑道: “要是那群小鬼儿来了,別忘了叫上老夫。” 听著苏玄同好战的语气,辛一然道: “苏老,你还是好好修炼吧。我妹妹的境界已经超过你了。” “什么?!” 苏玄同顿时大惊:“一然,这玩笑可不好笑!” 辛一然的妹妹他当然知道—— 还在海城大学上大一的小丫头。 虽然之前踏入了武道,但境界不过才宗师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快超过自己? 辛一然道:“苏老觉得我是开玩笑吗?” “这……” 苏玄同內心咯噔一下:“不太可能吧?” “小雨遇到了一些机缘。就在半个小时前,刚刚突破至超凡中期。现在,和雪凝一起吃火锅去了。” “超凡……中期?” 苏玄同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辛辛苦苦,费尽九死一生,差点直接坐化,好不容易凭藉丹药踏入超凡之境。 而辛小雨只是遇到了一些机缘,便直接达到了超凡中期? 这还是人吗? 他现在有一种不太想活的衝动。 辛一然笑道:“苏老,你没事吧?” “没事。再见。” 苏玄同没好气地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显然,是遭受打击,去闭关了。 辛一然莞尔一笑,將手机隨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靠著正厅的粗大柱子,感受著晚上微凉的海风吹袭,深深吸了一口气。 辛小雨说有人来找自己,而且还是大事。 他不確定是不是苏玄同的电话,导致他现在都不太敢离开了。 几分钟后。 四周依旧一片寂静。 就在辛一然不想等了、打算出去的时候—— 月光下。 一道身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辛一然眉峰一凝,內心暗道:还真让那丫头说准了! “辛先生,可算找到你了!” 周秉正快步上前,喘著粗气。 此时的周秉正,因为服用了那两枚丹药。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积累,一朝爆发,居然直接达到了先天后期,进步也是神速。 辛一然问道:“怎么了?” 周秉正神情异常凝重: “发生大事了!” 他顿了顿,充满乞求地说道: “能不能劳烦您,去一趟东瀛!” 第172章 非去不可! “去东瀛?” 辛一然有些懵了。 苏玄同刚打电话说清道夫两名长老有可能要去东瀛,结果周秉正又过来说让自己去东瀛? 这也太巧了吧?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轻抿一口茶水,示意道: “坐下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周秉正坐下,沉声道: “沈鸿远,认识吗?” 辛一然想了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周秉正道:“沈鸿远,大夏科学院院士,医学工程院院士,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生命科学』国家重大专项首席科学家。” 话落。 辛一然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这头衔还真是多啊。 同时,心底也浮出些许敬佩。 能拥有这么多头衔,对於大夏而言绝对是国宝级的院士—— 重要性恐怕不亚於一名超凡境武者。 “他怎么了?” 周秉正眉宇间的悲戚愈发明显,娓娓道来: “前段时间,沈院士研製出了一种药剂,名为——源质-01。” “这种药剂注射后,可令普通人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以及神经反射速度,达到人类理论极限的2到3倍。” 此话一出,辛一然顿时讶然! 这位沈鸿远院士还是人吗? 居然能研製出如此恐怖的药剂。 如果大批量生產,大夏就算不能全面习武,恐怕也差不多了吧? 到那时,全球还会有別的国家吗? 真的要实现“一个大夏”原则了? “这不是好事吗?” 辛一然摩挲著茶盏:“药剂出问题了?” 周秉正摇头:“不是药剂出问题,是沈院士出事了。” 他顿了顿:“半个月前,沈院士在东海寻找一种特殊的稀有矿物时,遭遇风暴失联。” “经过秘密调查,最终確认院士还活著——只不过被东瀛秘密扣押。” 辛一然眸中寒光凛然。 以东瀛那帮卑鄙小人的作风,知道了沈鸿远的能力和掌控的药剂后,恐怕不会轻易放他回来。 周秉正道:“目前,东瀛並不承认扣押了沈院士,我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 辛一然接过话:“所以,你想让我出手,去东瀛把沈院士救回来?” 周秉正用力点头。 辛一然明白他的想法。 首先。 东瀛不承认关押了沈鸿远,大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太可能直接派遣官方势力前去—— 那样很容易造成国际纠纷,甚至挑起战爭。 这並非大夏的宗旨。 所以,最好找一个不属於官方、绝对信任、且有足够实力的人,去做这件事。 这个任务最难的,不是救出沈鸿远,而是如何將他平安带回国—— 这才是最棘手的。 东瀛绝不会轻易放人。 倘若逼急了,他们很有可能鱼死网破。 哪怕將沈鸿远直接杀了,也绝不会让大夏拥有如此国宝级的人才。 “辛先生,拜託您了。” 周秉正起身,对著辛一然重重躬身行礼。 辛一然抬手示意他起身,郑重道: “身为大夏人,这件事义不容辞。” 他稍作停顿:“目前知道沈院士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 周秉正道:“具体位置不清楚。目前只知道,可能在浪速市。” “浪速?” 辛一然嘴角微扬,低声自语: “那还真是巧啊。” 正好清道夫两个长老也要去浪速市—— 正好一起了,说不定还能偶遇呢。 周秉正没听到辛一然的自语,只是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辛先生,因为此事比较特殊,我不能陪您一起去。但不管如何,都要確保沈院士的安危。” 说到这。 他话语一顿,瞳孔微微骤缩,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语出惊人: “就算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也绝对不能让药剂的配方,落入西欧人的手里!” 辛一然一怔:“为何?” 沈鸿远不是被关押在东瀛吗? 这跟西欧有什么关係? 周秉正警惕地压低声音: “源质-01的核心作用机制,並非简单的增强体能,更是从根本上重塑了人体的血液……” 隨后。 经过周秉正的阐述。 辛一然终於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內心也变得沉重起来。 注射药剂后,它会与造血干细胞深度融合,使人体的成为一座“移动的造血工厂”。 这种血液在显微镜下会呈现出奇异的淡金色光泽,活性远超常人百倍。 更关键的是。 其中携带著近乎狂暴的生命能量。 对於西欧血族而言。 普通人类的血液只是“食粮”,武者的血液是“佳酿”,但“源质-01”改造后的金色血液,便是—— “圣杯”。 倘若一名血族吸食了足够量的这种血液,完全有可能彻底改变自身基因。 使其不再惧怕日光,实力也將得到大幅度提升。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关键的是—— 这將直接改变血族內部的权力洗牌。 为了爭夺“圣杯”,血族之间將爆发一场波及整个人类世界的血腥內战。 届时。 普通人將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沦为被圈养的“血畜”。 甚至,大夏將面临整个西方黑暗世界的敌意。 血族会认为大夏藏匿著更多“金色血液”的秘密,而其他黑暗势力则会迁怒於大夏打破了平衡。 到那时。 大夏不仅要面对国际政治压力,更要应对来自暗处的、永无止境的黑暗侵袭。 辛一然拳头紧握,重重地点头: “按你这么说,此事的確非同小可。” 突然,他心底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清道夫的总部便位於西欧,很难保证组织之中没有血族的存在。 那么,那两个长老在这个时候前往东瀛,而且还那么巧地去浪速市—— 或许,就是为了沈鸿远院士去的。 也就是说。 东瀛那边也分析出了药剂的作用,想要凭此与血族达成合作。 周秉正道:“所以,现在的重中之重,便是儘快將沈鸿远院士救出来。” 辛一然起身:“行,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我已经让人买了一个小时后前往浪速市的机票。” 辛一然一愣,隨即苦笑: “周副司,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不去啊。” 这傢伙提前就买好了机票,这不摆明了吃定自己了吗? 周秉正苦涩一笑: “没办法,这么重要的事,我不相信別人。只有辛先生才能做到。” 辛一然点了点头。 刚欲开口,突然剑眉一凝,目光直射远处—— 嗖! 伴隨著一道破空声,一支利箭射来,重重地插在正厅外的墙壁上! 周秉正如临大敌,劲力涌动,警惕地提防著四周。 辛一然则没有太过担忧—— 刚才那一瞬,他並未察觉到敌意。 他缓步来到那支利箭前,上面插著一封书信。 取下,打开。 望著里边的內容,他双眸泛光,笑了笑: “看来,这东瀛,是非去不可了!” 第173章 东瀛,浪速! “嗯?” 周秉正不解,抬步上前,伸头看向辛一然手中的纸张。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或者说—— 一个地址。 东瀛,浪速,狭山深处! “辛先生,这什么意思?”周秉正问道。 辛一然隨手將纸张焚尽,抬眸看向远处的漆黑天空,唇角微扬: “一个朋友送来的情报。” 同样的出场方式,相同的笔跡和格式—— 显然,这个地址依旧是脸谱男送过来的。 只不过。 血刀门的那位靠山恐怕早已投胎了,不可能是从他口中挖出来的。 也就是说。 这个有可能藏有天命璽纹碎片的新地址,是脸谱男自己调查的。 只是他没想明白—— 天命璽纹碎片,为何会出现在东瀛? “情报?” 周秉正微怔,有些担忧地问道:“关於沈院士的?” 沈鸿远被东瀛扣押的事,乃是大夏绝密。 此事直接由浑天司负责,连內阁知晓的人都不多—— 怎么会有人突然送来情报? 不怪周秉正多想,主要是这事太巧了。 沈鸿远有可能被扣押在浪速市,如今又出现一个情报指向浪速市,难免不让人多想。 但对辛一然而言,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巧合了。 除了天命璽纹和沈鸿远,清道夫的两名长老同样前往的也是浪速市。 这就说明—— 周秉正最不想看到的事,恐怕还是发生了。 清道夫那两名长老来自西欧,虽然不確定是否是血族,但肯定脱不了关係。 沈鸿远院士,极有可能是被月读组扣押的。 辛一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摇头: “与沈院士无关。是我需要的一件东西,在浪速市。” 周秉正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看了眼时间,催促道: “辛先生,我们出发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走。” 在周秉正的驱车下,两人很快赶到海城国际机场。 候机时。 辛一然拿出手机给苏雪凝打了个电话,只说自己去东瀛办点事,没说具体的—— 不想让她担心。 同时让她转告辛小雨: 这乌鸦嘴,等回来再揍她屁股。 另外,他还给铁山打了个电话,询问影月斋在东瀛是否有负责人。 简单了解情况后,刚好到了登机时间。 周秉正面容凝重,郑重道: “辛先生,此事拜託了。一旦救出沈院士,第一时间联繫我,国家会派遣专机去接您。” 辛一然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知道了。” …… 东瀛,浪速市。 作为东瀛第二大城市,浪速的机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但辛一然走出到达大厅时,迎接他的却不是繁华的夜景—— 而是阴沉沉的天空,乌云遮月,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狗日的地方,空气都滂臭。” 低声嘟囔一句,耳边传来嘰嘰喳喳的鸟语,他心中的厌恶更甚。 若非为了沈鸿远院士,为了天命璽纹碎片,他绝不会来这个卑劣的国家。 机场外的漆黑街道上,一辆豪华黑色轿车静静停放。 站在车门前的中年人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走出来的辛一然,最终確认了什么。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压低声音: “影月斋东瀛负责人之一蒋戈,见过少主。” 辛一然打量著眼前的中年人。 四十出头,精瘦干练,一双三角眼透著精明。 穿著得体的深色西装,站在那里就像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但辛一然能感觉到,他体內涌动著宗师中期的劲力。 这倒让他有些讶然。 宗师中期,放在大夏都算高手了。 东瀛信奉强者,鞠躬跪地都是常事,所以哪怕在大庭广眾之下,蒋戈做出这般举动,也不会有人惊讶。 “起来吧。”辛一然摆摆手。 蒋戈恭敬地侧身为他打开车门,自己则跑到驾驶座。 “少主,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辛一然没有理会,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东瀛负责人之一?影月斋在东瀛有多少据点?” 蒋戈回过头:“回少主,影月斋在东瀛並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据点。异国他乡,只是安排了几人守在这里,以便接到任务后能最快完成。” 辛一然靠著椅背,微微頷首。 按这意思。 蒋戈等人的业绩压力不小—— 只要影月斋接到暗杀东瀛目標的任务,就会交给他们完成。 算是专门针对东瀛的业务员了,够辛苦的。 “那影月斋在东瀛除了你们几人,没有別的成员?” “有,只不过没有聚集。没有大事的话,一般不会联繫。” 辛一然望著窗外飞速变换的街景: “行,去酒店吧。” “是。” 不一会儿。 浪速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 三十层的套房中,辛一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浪速市的夜景。 作为东瀛第二大城市,这里的繁华丝毫不亚於大夏的京都、魔都——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只是在这美丽炫彩的繁华表象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底层人在苦苦挣扎,为明天的温饱四处奔波。 辛一然收敛思绪,来到沙发上坐下,示意道: “坐。” “属下不敢。” “我让你坐,你就坐。”言语不容置疑。 蒋戈內心咯噔一下,见辛一然有些动怒,赶忙坐下: “多谢少主。” 辛一然问道:“月读组最近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吗?” “月读组?” 蒋戈一怔,没想到辛一然上来就直接问这个。 他想了想: “不正常的行动倒也有。据点加派了不少人手,但第二天基本上都离开了。至於去哪了,属下没有关注。” 辛一然双眸微凝。 月读组据点突然加派人手,有可能是为了迎接清道夫两位长老,也有可能为了关押沈鸿远。 但第二天突然离开,行踪莫测—— 这让他有些疑惑。 他顿了顿:“即刻派出能调动的所有成员,调查月读组近期的情况,尤其是浪速市据点。以及——” 他压低声音,沉凝道: “著重调查,前段时间是否抓住了一位大夏人。” “大夏人?” 第174章 你究竟藏在哪里? “不错。” 辛一然点头,叮嘱道: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科学家。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但切记——隱晦保密。” 望著辛一然凝重的神情,蒋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站直身躯: “是,少主,属下这就去办!” 他没有询问具体情况—— 不该他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隨后,蒋戈离开房间。 辛一然靠著柔软的沙发,仰头注视著天花板,缓缓闭上眼。 相比天命璽纹碎片,沈鸿远的安全显然更为重要。 碎片不会跑,但沈鸿远的命就不一定了—— 一旦东瀛成功撬开他的嘴,得到源质-01药剂,那他的性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他必须儘快行动,爭取第一时间找到扣押沈鸿远的准確位置。 只要知道了位置,事情就容易多了。 大不了,把月读组灭了就是。 …… 第二天。 天气阴沉,乌云低垂,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 房间內,辛一然收功,长舒一口气。 咚咚咚—— 刚起身,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蒋戈恭敬行礼:“少主。” 辛一然让他进来,隨口问道: “这么早,有事?” 蒋戈道:“回少主,经过昨晚的调查,的確发现了月读组的异样。” “哦?” 辛一然眉梢微扬。 他没想到蒋戈行动这么快,才过了一晚就查出情况了? 他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茶:“详细说说。” 蒋戈点头:“月读组近期动作不小。从总部调遣了大批人手赶往浪速市,同时背后的財阀也拨了大量资金,购买了一批实验器材。具体用处,目前还不得而知。” 闻言,辛一然双眸泛光。 实验器材? 那就证明沈鸿远被关押在浪速市的情报是准確的—— 这些器材显然是给他用的。 目前情况来看,月读组应该在浪速市某处组建了一个实验室。 沈鸿远就被关押在那里,为的就是让他交出源质-01配方。 一旦配方到手,沈鸿远的性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辛一然抬眸问道:“人手驻扎的位置以及实验器材的去向,查到了吗?” “还没有。” 蒋戈惭愧地摇头:“月读组此番领头的乃是两名影忍,行踪诡异,属下暂时查不到。” “影忍?”辛一然有些不解。 他对东瀛的武者修炼等级了解不多。 蒋戈大概明白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东瀛忍者修炼等级分为下忍、中忍、上忍、月忍、影忍、虚空、神隱。影忍,相当於大夏的超凡武者。” 辛一然瞭然。 难怪蒋戈和麾下成员无法锁定目標—— 居然是超凡境武者出手了。 月读组的手笔还真不小。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能肯定—— 沈鸿远此刻就在这座城市的某处。 “再查!” 辛一然起身,背负著手,冷声道: “不管如何,都要查到这些实验器材究竟去了何地。只要锁定大概范围就行。” 蒋戈点头:“是,少主!” “等等。” 就在蒋戈转身要离开时,辛一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浪速市待得久,对狭山可有了解?” “狭山?” 蒋戈歪头想了想,苦涩一笑:“少主,浪速市境內並没有一座名为狭山的山峰啊。” “没有?” 这下轮到辛一然懵了。 脸谱男送来的情报明確说天命璽纹碎片藏於东瀛浪速市狭山深处—— 怎么可能没有这座山? “会不会是別名?” 蒋戈摇头:“浪速市境內的山峰並不多,也都不高,都没有改过名字。”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试探道: “少主,您確定狭山是一座山?” “什么意思?” 蒋戈望著窗外远处,抬手指道: “浪速市北侧,有一座名为狭山池的古老蓄水池,范围不小。虽然背靠群山,但山峰並不高,只能说较长,而且没有被开发过。” 此话一出,辛一然顿时喜上眉梢。 不管狭山是山峰还是蓄水池,自己没找错地方就行。 他来到窗边,看向远处: “在北侧?” “是的。” 辛一然沉思片刻,转过身问道:“身上有钱吗?” 蒋戈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从口袋掏出一些现金: “少主,目前就这些,不够的话我再去取。” 辛一然看著桌上三万多东瀛幣—— 相当於大夏一千来块钱。 弹丸小国,钱也不值钱。 他上前將钱收起:“不用。先下去吧。” “是。” 蒋戈恭敬行礼后退出房间。 辛一然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离开酒店,在路边打了辆计程车,用手机翻译软体说出目的地。 很快,车辆停在了狭山池外围。 辛一然下车,凝视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山脉,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山脉连绵起伏,却没有几座太高的山峰,给人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正值深秋。 山上的树木泛著枯黄,在阴沉的天色下更显萧瑟。 他来到蓄水池旁,仔细感知一番,剑眉微微皱起。 胸口处的天命璽纹碎片,没有丝毫波动。 这不符合常理。 按照以往的经验,两枚碎片只要稍微靠近就会有所反应。 但如今他已经抵达狭山池旁,却毫无感觉。 隨即。 辛一然意念微动,浑厚的真气化为破水利刃,刺入蓄水池中,不断扩散感知,仔细搜寻。 蓄水池不小,但辛一然花了半个小时,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依旧没能找到天命璽纹碎片的气息,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收敛感知,目光看向前方的山峰: “难不成,所谓的狭山深处,指的是山脉深处?” 低声自语一句。 他没有过多停留,磅礴的感知力再次涌动,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缓缓笼罩前方的整座山脉,地毯式搜查。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在哪里!” 第175章 今天,杀个痛快! 片刻过后。 辛一然脸上的面容泛著凝重与不解。 “没有?怎么可能呢?” 他利用远超凝真境的庞大感知,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山脉,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特殊的气息。 也就是说—— 天命璽纹碎片,很有可能並不在狭山池背后的这座山脉中,也不在蓄水池內。 “难道情报有误?”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便被辛一然果断驱逐。 脸谱男是大师姐找来帮忙的,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如果情报没错,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 他又尝试了好几次,直到体內的真气消耗了大半,才不甘地放弃。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解救沈鸿远,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等將沈鸿远安全送回国,他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天命璽纹碎片。 到那时。 就算將整个蓄水池抽乾、將山脉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它找到! …… 接下来的几天。 蒋戈几乎调集了整个东瀛境內的影月斋成员,全部隱晦地集结在浪速市。 游走於黑暗之中,秘密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辛一然则过得比较平稳。 每天除了修炼,便是偶尔与周秉正和苏玄同通电话,同步掌控的情报。 苏玄同说: 清道夫两名长老已於昨天晚上抵达浪速市,出了机场便消失不见,目前行踪不明。 周秉正也暗中派人潜入浪速市,秘密调查沈鸿远的线索,但目前没有实质进展。 浑天司上下焦急万分——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谁也不知道沈鸿远是死是活,东瀛究竟有没有彻底掌控源质-01药剂。 房间內,辛一然悠閒地品著茶。 叮咚—— 门铃响起。 他起身开门,蒋戈站在门外,脸上泛著激动的神情,迫不及待道: “少主,有线索了!” “说。” 蒋戈咽了口唾沫:“这几天,属下派人追查了出售实验器材的公司、供应商,包括物流等各方情况。最终確定——” “这批器材兜兜转转,都进了狭山池后方的山脉之中。” 话落。 辛一然剑眉一凝:“你確定?” 前几天,他曾反反覆覆感知了好几遍,並未在那山脉中发现任何人的踪跡,更別说有金属磁场反应了。 “確定!” 蒋戈篤定道:“属下也找到了目击证人,確定前段时间每到半夜,都有一批人鬼鬼祟祟进入狭山池山脉。” 他顿了顿:“再加上沿路所有监控全都被莫名破坏——这掩人耳目、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绝对没错!” 辛一然微微頷首。 既然確定了大致方向,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一趟。 想到这,他拿起外套:“走,去看看!” “是!” 隨后。 在蒋戈的驱车下,两人很快抵达狭山池。 巨大的蓄水池平静地泛著波纹,看上去没有丝毫异样。 辛一然扫视前方,发现隱蔽处有不少气息—— 虽然很努力地屏蔽自身,但依旧瞒不过他的感知。 这些人应该是影月斋成员,奉蒋戈之命监视四周。 “让你的人密切留意四周,许进不许出。” 蒋戈点头:“明白。” 他隨手朝不远处招了招手,一道诡异的身影飞快上前。 简单交代两句后,便再次隱匿起来。 蒋戈侧身抬手:“少主,这边来。” 他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山脉入口处的一个狭窄通道。 只能勉强容纳两人並肩而行,路面泥泞,通不了车。 那些实验器材,应该都是靠武者的实力强行搬运到山脉深处的。 两人摸索著前行,经过九曲十八弯的小路,最终抵达山脉核心处—— 一个类似峡谷的地带。 就在这时。 辛一然停住脚步,双眸微眯,瞳孔中有寒光闪烁。 蒋戈疑惑道:“少主,怎么了?” 辛一然看了看周围,唇角微扬: “难怪前几天我什么也没感知到——原来是有阵法存在。” “阵法?” 蒋戈微惊,警惕地提防四周,感知一番,却並未察觉异样。 不得不说,这阵法有点门道。 若非近距离查看,连辛一然都被遮挡了感知。 难怪之前毫无发现,全因为这阵法的隱匿性。 “少主,应该是阴阳师的手笔。” 蒋戈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 “阴阳师?”辛一然微愣。 蒋戈道:“所谓阴阳师,其实就是古代东瀛国在我大夏偷学的一些阴阳五行之术,与他们本土的宗教结合,所诞生的新职业。” 他稍作停顿,眉宇间泛著轻蔑: “经过数百年发展,阴阳师虽然开闢了新的修炼路线,但归根结底,还是脱离不了大夏的阴阳之术。” 辛一然抬手抚摩下巴。 难怪这阵法的核心气息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原来是这样。 不过,既然是阴阳五行之术衍变的阵法,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体內蕴含的纯阳真气乃是极致之阳,足以强行破坏阵法中的阴阳平衡,使其彻底丧失能力。 想到这。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恐怖的纯阳真气在掌心匯聚。 他侧头提醒道:“一会儿,管好自己。” 说完,不给蒋戈反应的时间—— 他手掌猛地一转,磅礴的纯阳真气化为凌厉的剑刃,瞬间刺入面前的阵法之中! 同时。 胸口处的青铜碎片微微颤抖,为这股真气注入了一股特殊的能量,使其更加锋锐。 嘭! 一声闷响炸开! 攻击完美命中阵法,所產生的气浪朝四周蔓延,搅动风云,震动山脉! “少主,牛逼!” 蒋戈见到这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下意识脱口而出。 辛一然却没有骄傲,剑眉微微皱起。 虽然这一击很强,但取自阴阳五行之术的阵法不可能这么弱—— 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破坏了? 然而。 现实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峡谷之中,近百道身影骤然涌现! 那些人注意到辛一然和蒋戈后,纷纷破口大骂—— 鸟语狗语层出不穷。 虽然辛一然听不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望著蜂拥而上的眾多身影,辛一然眸泛不屑,手腕转动—— 真气凝聚成剑,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寒光。 “今天,杀个痛快!!” 第176章 爷爷我就站在这儿不动! 嗖—— 破空声炸响! 辛一然手持利剑,体內纯阳真气毫不收敛地迸发,双脚猛地一蹬,直衝上前! 嘭!嘭!嘭! 只是一个照面,辛一然横扫千军,最前方的十几道身影当场被斩杀! 鲜血横洒大地,在微弱的阳光下泛著诡异的猩红。 他没有停。 手中剑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走数人的生命。 同时,辛一然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 他发现这些武者都是从峡谷边缘一处隱晦的山洞內跑出来的—— 境界都不高,但源源不断。 显然,这山洞內部存在著巨大的空间。 沈鸿远,很有可能就被关押在里面! “八嘎!” 一声怒喝炸响,打断了辛一然的沉思。 他转动剑花,將身旁两名忍者斩杀,抬眸看向远处。 对方体內的实力还不错—— 月忍级別,相当於大夏的先天武者。 只可惜。 这个足以在都市中开宗立派的武者,在辛一然面前,与螻蚁没什么区別。 “该死的支猪,胆敢硬闯伟大的月读组禁地,找死!” 那人双手紧握匕首,身体猛地一闪—— 居然直接凭空消失! 连气息都隱匿了不少。 辛一然眉梢微扬,嘴角却不屑地一勾。 这便是所谓的忍术? 有点意思。 可惜,在他面前,和变戏法没什么区別。 关键是—— 刚才那一声蹩脚的大夏语脏话,让他很是不爽! 四周略微寂静。 附近的忍者没有出手,但脸上都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辛一然很快就会变成死人。 轰! 突然! 刚才消失的那名忍者浮现身形—— 並非是他主动暴露。 而是辛一然脚步左侧一滑,抬手握拳挥出,直接將其击飞数十米远,重重撞击在峡谷的山体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纯阳之力化为凌厉的剑刃,游走在他周身经脉中,將筋脉彻底斩断,五臟六腑尽数碎裂。 那人硬生生疼死过去,死状悽惨。 辛一然毫不在意,连正眼都没看他。 想凭藉所谓的忍术隱匿身形,然后趁自己不备偷袭? 如果你是虚空境忍者,说不定我还警惕几分—— 就凭区区一个月忍,自寻死路。 不远处。 蒋戈看著眼前的一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鹅蛋! 那可是月忍! 先天境的武者! 居然被少主一拳直接锤死了? 而且短短几个呼吸间,四周数十名忍者全部惨死,峡谷中的鲜血已然成河,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这便是影月斋少主的实力吗? 简直是恐怖如斯! 此时。 辛一然毫不在意四周的情况。 那些忍者心惊胆战,根本不敢贸然上前—— 只是嘴中的谩骂声始终没停。 辛一然双眸微眯,瞳孔中寒光掠过: “一群乱吠的野狗,真他妈烦人!” 说罢。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磅礴的真气瞬间浮现,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將剩余的数十名忍者尽数镇压! 紧接著。 手中剑刃转动剑花,赫然挥砍—— 以横扫千军之势,將这些忍者尽数斩杀,无一活口! 若在国內,就算遇到敌对势力,他也不会如此大开杀戒。 但这里不同。 东瀛当年所做的一切,但凡大夏人,莫不敢忘。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的实力能达到顶尖层次,他也要学大师姐—— 一人一剑,踏上宗门! 只不过,他踏上的,是整个东瀛! 这个卑劣的民族,没有存在的必要。 只有斩尽杀绝,才能让大夏子民心中舒畅,才能算是为先辈报仇! 解决完这些螻蚁,辛一然收起剑刃,目光注视著那处山洞,身影一闪,直接走了进去。 山洞內,通道昏暗。 两侧石壁上每隔几步便插著一支火把,跳动的火苗勉强照亮前路,不至於完全漆黑。 通道不算短,辛一然走了许久,才在前方看到些许亮光。 走出通道的瞬间,刺眼的亮光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环顾四周,他不由得微微挑眉—— 这里居然別有洞天! 空间极其宽敞,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仿佛將整座山峰都挖空了。 头顶是拱形的岩壁,镶嵌著一排排照明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最前方,一排房间整齐划一,透过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摆放著各种实验器材—— 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 正是那些被秘密运送进来的设备。 辛一然扫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最角落的一处房间。 那里有些不太一样—— 玻璃是不透明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辛一然低声自语。 沈鸿远,很有可能就在那间看不清的房间里。 然而! 就在他刚抬步准备走过去时——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凭空炸响! 四面八方飞射出数之不尽的飞鏢,闪烁著寒光,將他的身体四周完全包裹,直接斩断了他的闪躲路线! 只可惜—— 这些飞鏢数量虽多,实力却不行。 辛一然不动如山,只是意念微动,护体罡气瞬间迸发。 纯阳真气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鐺鐺鐺! 碰撞声接连响起。 眾多飞鏢落在屏障上,直接丧失了攻击力,纷纷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辛一然目光如炬,注视著远处一个角落,冷笑道: “东瀛小鬼,还不赶紧出来给你大夏爷爷磕头!” “八嘎!你找死!” 话音刚落,便有人怒火三丈,破口大骂。 隨即一道身影从角落中闪出,再次射出几道忍者鏢。 辛一然眸中充满鄙夷:“白痴。” 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只是一个念头,便將那些飞鏢击落。 他注视著前方不远处的身影。 那人个头不高,穿著一身深色忍者服,面容阴险猥琐。 最让人噁心的是人中处那一小撮鬍子—— 像一只老鼠趴在嘴唇上方,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辛一然冷笑道:“杂碎,来,爷爷我就站在这儿不动!” “你!” 对方更加恼怒,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他按捺不住內心怒火时,旁边再次走出一道身影,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人的神色渐渐放鬆下来,看向辛一然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辛一然刚准备说什么—— 只见对方声音陡然拔高,嘰里咕嚕又说了些什么。 剎那间! 偌大的空间里,凭空涌现出些许异常邪恶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辛一然涌来—— 仿佛要將他彻底笼罩、封印、碾杀!! 第177章 他们,活不了! “哼,雕虫小技!” 辛一然眉梢微扬,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股气息看似很强,但其中蕴含著很薄弱的阴阳五行气息—— 显然是蒋戈口中那些小偷,所谓的阴阳师。 果然! 下一秒。 十几道身影从各个角落窜出,按照特殊的方位站定。 他们手中拿著各不相同的武器,但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那股气息不断收拢,以辛一然为中心,凝聚成粗壮的绳索,想要將他捆绑束缚! 辛一然没有动,甚至没有反击。 他也想看看。 这所谓的阴阳师,到底从大夏阴阳五行之术中学了多少。 最开始那两人见辛一然不为所动,顿时喜上眉梢。 他们虽然是影忍级別,但也知道不是辛一然的对手。 不过阴阳师的手段异常诡异玄奥,不能单纯以境界划分—— 就算辛一然达到了虚空之境,在十几名阴阳师的联手阵法镇压下,也必定会被困住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他死上百次了。 时间慢慢推移。 阵法最终成型。 头顶上空浮现出一副类似阴阳太极的图案—— 只不过不伦不类,阴盛阳衰,並非正统。 图案將辛一然禁錮其中,不断盘旋,散发著邪魅的气息。 紧接著。 图案中凝聚出数以万计的剑刃,剑尖直指辛一然,寒光凛凛,隨时可能落下。 辛一然依旧毫不在意。 一手持剑,一手背负,仿佛那些闪烁著寒光的剑刃,只不过是毫无攻击力的棉花。 “著!” 突然。 一声冷不丁的怒喝炸响,嚇了辛一然一跳。 紧接著—— 万剑齐发! 数以万计的剑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辛一然呼啸而去! 恰好这时。 蒋戈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这一幕,他顿时大惊失色:“少主!!” 他没有丝毫犹豫,哪怕明知不敌,依旧想要衝上前帮忙。 “別碍事!” 辛一然冰冷漠然的声音响起,让蒋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阵法中央。 辛一然嘴角始终噙著淡笑。 体表的防御屏障泛著淡淡的涟漪—— 虽然这些剑刃的攻击很强,却始终无法刺穿这一道防护。 万剑足足激射了十分钟,四周瀰漫著浓浓热浪,遮挡了视线。 不多时。 热浪消散。 辛一然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丝毫损伤。 “纳尼?!” 那两名影忍惊讶不已,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用力揉了揉。 辛一然歪头看向四周,嘆息道: “学了点皮毛,就敢另闢修炼体系。该说你们无知呢,还是狂妄呢?” 话落。 辛一然身体猛地一颤。 恐怖的威压瞬间迸发,將四周的阵法轻而易举地击碎! 同时。 衍生的气浪將这些所谓的阴阳师尽数震飞,纷纷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其实,东瀛的阴阳师实力並不弱。 只可惜。 他们遇到了辛一然。 这所谓的阴阳五行之术,在极致的纯阳真气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只需要稍稍用力,便能直接破坏其中的阴阳平衡,使其阵法彻底崩溃。 辛一然冷声道:“都宰了吧。” 这句话,是对蒋戈说的。 蒋戈立刻会意,果断上前,將这些重伤到毫无还手能力的阴阳师全部宰杀—— 就跟杀猪似的。 “哈哈哈!爽!” 蒋戈放肆大笑,酣畅淋漓。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两名影忍,搓了搓手: “少主,那两人,我也想杀。” 辛一然笑了:“那就杀了唄。” 隨即! 不等那两人反应过来,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將他们的身体禁錮,动弹不得! 趁此时机。 蒋戈一个闪身上前,將两人的脖颈直接划开。 同时,还击碎了他们的丹田—— 让两人在不甘与不可思议中,彻底丧失了生机。 辛一然没有理会两个螻蚁的死亡。 他目光注视著那间不透明的房间,缓步上前。 “站住!” 还没走几步,一声蹩脚的大夏语响起,严厉呵斥! 定睛望去。 那间房间被缓缓打开。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地挟持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手持猩红的匕首,死死抵住老者的脖颈—— 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丝丝血痕。 毫不怀疑,只要手腕微微一抖,那匕首必定划破老者的喉咙,使其当场毙命。 辛一然剑眉微凝,扫量了一眼那两人。 两人的皮肤惨白得毫无血色,如同死人。 嘴唇却异常猩红,像是刚喝过血。 穿著笔挺的西装,打著领结,看上去很绅士—— 但那双眼睛,却充满了血腥与贪婪。 “血族?” “不错!” 其中一人挺了挺胸膛,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 “能看出我们的身份,算你有眼光。” 他顿了顿,手中的匕首紧了紧: “我们无意与大夏为敌。你现在离开——否则,就算我们死,也要拉上他垫背!” 老者吃痛,苍白眉头微微皱起,却咬著牙没有出声。 这两名血族的实力都不弱。 刚才说话这人,更是拥有凝真初期的层次。 只可惜,刚才他们躲在房间里,亲眼看到辛一然大发神威的模样。 那些阴阳师形成的阵法,哪怕是他们被困其中都很难挣脱—— 但对辛一然而言,却毫无威胁。 这就证明,他要杀自己二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卑鄙一下。 辛一然没有理会这名血族说的话,而是看向那名老者。 老者六十多岁,头髮花白,面容清瘦。 虽然被挟持,脸上却没有半分惧怕—— 属於大夏人的傲骨,让他挺直了脊背,哪怕匕首抵在喉咙上,也不曾弯曲分毫。 “沈院士?” 沈鸿远看向辛一然:“你是?” 辛一然笑道:“周秉正让我来救你。” “救我?”沈鸿远哭笑不得。 现在的局势,怎么救? 他深吸一口气:“小兄弟,不用管我。他们虽然没拿到配方,但已经拿到了成品。只要带回去,很有可能逆向分析出主要成分——不能让他们带走!” “闭嘴!” 血族怒不可遏,厉声呵斥,甚至露出尖锐的獠牙,朝沈鸿远呲了呲。 辛一然神色平淡,看了看那两人: “沈院士放心——他们,活不了。” 话落。 正当那名血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人大惊失色,惶恐万分!! 第178章 卑鄙的东瀛鬼子! 辛一然身躯一颤。 那股从未消散的威压陡然攀升,甚至远超刚才的强大。 两名血族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抵抗、甚至难以言喻的压力从天而降。 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他们的肩膀上。 他们想抵抗—— 却发现体內的能量被完全镇压,根本无法运转。 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辛一然面泛微笑。 在蒋戈和沈鸿远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閒庭信步地上前,缓缓抬起手掌。 將那名血族架在沈鸿远脖子上的匕首取下。 “保护好沈院士。” 蒋戈立刻会意,上前將沈鸿远护在身后。 同时將劲力注入对方体內,安抚他刚才担惊受怕的內心,也顺便处理脖颈处的伤口。 辛一然单手背负,注视著面前脸色惨白、恐惧万分的血族,幽幽问道: “说吧。清道夫与月读组有什么阴谋?条件又是什么?” 此话一出! 血族瞳孔骤缩! 他们从未说过自己是清道夫的成员—— 没想到眼前的大夏青年居然直接点明。 那就说明。 自己二人来此,对大夏而言並非秘密,而是早就被掌控的情报。 “当然。” 辛一然再次说道:“你们若是不愿意配合,我也不介意用点手段。” 他顿了顿,转头玩味地看向蒋戈: “血族应该是惧怕阳光吧?如果烈日当头,是晒成人干呢,还是直接化为灰烬呢?” 蒋戈岂能不明白辛一然的意思。 他嘴角邪魅一扬,不怀好意道: “少主,我觉得那样太没意思了。不如用一百根针管抽他们的血,然后再让他们慢慢休息几天,然后再抽。” 说完,他还扭头看向沈鸿远: “沈院士,吸血鬼的血应该挺有研究价值的吧?凝真境的血库——听起来就得劲!” 剎那! 不光是两名血族,连辛一然都有些讶然。 这个蒋戈,是不是在东瀛待的时间太长了? 手段居然如此狠辣。 不过,办法倒是不错。 辛一然笑道:“这个提议可以,採纳了。晚上加鸡腿。” “多谢少主!” 蒋戈咧嘴一笑:“那属下现在就去让人准备针管——手臂粗的行吗?” “你看著办吧。” “得嘞!” 两名血族此刻內心早已被恐惧吞噬。 身为凝真境武者,堂堂的西欧贵族,居然马上要沦为血奴一般的存在? 就算吸血鬼体內的鲜血再生能力很强,也架不住这样抽取啊。 这若是传出去,死亡是小,丟脸是大。 传回西欧,整个血族都將沦为耻辱,甚至成为其他种族的笑柄—— 这对血族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眼看蒋戈转身朝外面走去,那名凝真境血族赶忙开口: “別!我说!!” 蒋戈脚步微顿,脸上泛起些许失望。 辛一然唇角微扬,双手环抱於胸,静静等待。 凝真血族深吸一口气,说道: “月读组联繫我们,说是发现了特殊药剂,能够加强血族的实力。我们这才来此合作。” 他顿了顿:“月读组负责製作药剂。待血月天刑——也就是大夏口中的甲子大劫降临时,清道夫需要出手帮助东瀛,在大劫中,获取更多的炁!” 辛一然剑眉猛地一皱,內心骇然。 甲子大劫並非大夏专属? 东瀛同处亚洲,会受到甲子大劫影响,他可以理解。 但没想到,西欧世界居然也会存在相同的大劫。 看来。 所谓的甲子大劫,並非自己了解的那么简单! 数息后。 他收敛思绪,抬眸问道: “月读组作为东瀛最大的势力,就算大劫降临,又何需远在天边的清道夫帮忙?” 东瀛和大夏完全不是一个体量。 东瀛本就没多少歷史,不过是大夏的一个附属国而已。 月读组既然是最大的势力,想要在大劫中站稳脚跟,並非多难的事。 况且,清道夫虽强,但距离太远。 而且他们本身也有所谓的血月天刑大劫,如何帮东瀛? 然而。 血族接下来的话,让辛一然怒火三丈。 “大劫降临,东瀛会踏上大夏的土地,收割……炁。” 剎那间。 辛一然体內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地攀升! 想让歷史重来? 这群倭寇,还真是贼心不死! 大劫降临,百姓劫难,生命堪忧。 东瀛想要保全本土的群眾,然后来大夏进行生命收割—— 这摆明了是再一次入侵! 难不成,他们还以为大夏是之前的大夏吗? “好,很好。” 辛一然怒极反笑: “东瀛好打算啊。將战火放在他国的地盘,便可以无所顾忌——真是好谋算。” 他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 “看来,清道夫是铁了心要与大夏为敌了?” “不,不是的!” 凝真血族连忙摆手,惶恐道: “我们知道东瀛人卑鄙无耻,毫无诚信可言。我们只是想要拿到药剂,並不打算真的跟他们合作!” 说完,似乎还担心辛一然不相信,他言语坚定地再次说道: “我愿以伟大的血族始祖起誓——若我所言有假,血族將永无出头之日,血月天刑將彻底覆灭血族传承!” 闻言。 辛一然心中的怒火微微消散了些许。 看得出来,这名凝真血族真是被逼到最后的绝路了。 此等誓言也敢说,还真是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可惜。 他们踏上东瀛的那一刻,便註定了死亡。 辛一然缓缓抬起手掌,浑厚的纯阳真气涌动。 这股气息,哪怕还未形成攻击,却依旧让两名血族痛苦不已,紧咬牙关。 纯阳真气本就是天下一切邪魅的克星—— 而吸血鬼,也是邪魅的一种。 辛一然漠然道: “看在你们还算配合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只要血族不招惹大夏,我也懒得去找你们麻烦。” 说著,不给两名血族反应求饶的机会—— 纯阳真气直接落在两人身上! 如同烈日入凡,近距离暴晒他们的身躯! “啊——!!” 惨叫声撕裂空气。 两名血族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龟裂、碳化。 他们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短短几个呼吸间。 两人的身体便化为两滩灰烬,连骨头都没剩下。 辛一然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隨口道: “看来,不是晒成人干啊。” 他转身,对沈鸿远道: “沈院士,离开这里后,我会联繫周秉正,派专机护送你回国。” 沈鸿远点了点头:“多谢小兄弟。沈某感激不尽。” 辛一然摆了摆手。 几人正要离开。 沈鸿远忽然想起什么,站定脚步,回头看著身后的房间,突然说道: “小兄弟,那处房间里有个暗室——应该还有人在。” 第179章 中毒! “哦?” 辛一然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房间。 刚才月读组的两名超凡忍者以及清道夫的两名血族都已被杀,沈鸿远也救出来了,他就没在意其他人。 顶多离开后让蒋戈搞些炸药,一股脑全炸了算了。 但现在沈鸿远专门这样说,他自然要去看看。 东瀛武者不是一直强调武士道精神吗? 怎么现在还贪生怕死地躲起来了? “保护好沈院士。” 跟蒋戈交代一番后,辛一然径直朝房间內走去。 踏入房间,入目是一间標准的实验室—— 各种实验器材摆放整齐,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一应俱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应该是沈鸿远被迫研製源质-01药剂时,旁边的血族控制不住,当场开餐了。 角落中。 还躺著两具脖颈处流血的尸体,咬痕清晰可见。 辛一然站定身躯,双眸微凝,浑厚的感知扩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果然—— 实验室角落的书架上,看上去摆放著一些器皿,但后面,存在著一处特殊的空旷空间。 嘭! 辛一然果断出手,也不管是否有机关驱动,直接以蛮力將书架击碎! 后面的密室,浮现出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因为此刻。 他瞳孔微缩,脸上泛著震惊,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 就在书架破碎的同一时间,一股隱晦的能量消散—— 紧接著,他胸口处的青铜碎片开始剧烈颤抖! “居然在这儿?” 辛一然喜上眉梢。 没想到。 自己尝试好几次都没能找到的青铜碎片,居然就藏在这实验室背后的密室之中。 甚至还用了特殊手法將自己的感知完全隔绝—— 著实有些门道。 他强忍內心好奇,一个闪身进入其中。 密室不大,很冷清,没什么东西。 中间有一处类似祭坛的石台,上面摆放著一些器具。 而正中央的,正是那枚青铜碎片。 巴掌长短,形如剑身的一段,上面鐫刻著与之前几枚相似的古老符文,隱隱有青光流转。 气息浑厚而內敛,仿佛沉睡千年。 辛一然上前,確定这枚青铜碎片便是天命璽纹后,长舒一口气。 他利用真气將其包裹,收了起来。 没有直接吸收—— 此地並非安全之所。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角落中瑟瑟发抖的一个矮小身影。 那人穿著与外面阴阳师相似的服饰。 面容普通,此刻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辛一然没有过多警惕—— 这人体內的气息波动很弱,勉强算是宗师境的武者。 在他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他抬步上前,居高临下地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 辛一然无语。 对方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鬼子话,他完全听不懂。 无奈,他一把拽住对方的脖颈,將整个人提了起来—— 就跟拎小鸡仔似的—— 离开密室。 来到实验室外,辛一然隨手將其扔在地上,抬眸问道: “会说鬼子话吗?” “会。”蒋戈点头。 “问他,为何待在密室之中,有什么目的。” “是。” 蒋戈领命,隨即用东瀛话开始审问。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辛一然问了不少事,都被蒋戈原封不动地翻译成东瀛话。 这个阴阳师倒也很配合—— 胆小如鼠的性格,让辛一然省了不少事。 他也终於搞明白了,为何前几天自己扩散感知几乎笼罩了整个狭山池山脉,却始终没能察觉到任何异样。 就是因为刚才进入峡谷时遇到的那座阵法。 而那座阵法,便是由眼前这名阴阳师所施展的。 他的实力虽然很一般,但布置的阵法在整个东瀛都很有名气—— 只因为他拥有一样东西。 天命璽纹碎片。 他並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此物能增强他的阵法能力。 只要以此物布置阵法,哪怕实力再强,也无法感知到阵法內部的情况。 这也是辛一然没能察觉到的原因。 並且。 刚才击破阵法时之所以那么容易,也是因为心臟处拥有的天命璽纹碎片敏锐地察觉到同源的气息,才会那么轻易將其击碎。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辛一然唇角微扬,低声喃语。 只不过,他现在又遇到一个新问题。 虽然成功得到了青铜碎片,但如何安置却很麻烦。 如果吸收,他肯定无法压制提升的境界,势必踏入虚丹之境。 那样的话,碍於红线存在,以后他再想隨意出手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总归有些麻烦。 如果不吸收,总不能一直拿在身上吧? 万一哪天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少主?” 蒋戈见辛一然迟迟不说话,试探道: “还需要审问什么吗?” 辛一然收敛思绪,摆手道:“宰了吧。” 蒋戈领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那名阴阳师斩杀。 辛一然长舒一口气,对沈鸿远微微一笑: “沈院士,走吧。” 沈鸿远点头。 不多时,几人离开山脉核心处的峡谷。 辛一然回头看了一眼,沉冷道: “蒋戈,准备些炸药,把这里炸了。” 蒋戈点头:“是,少主。” 就在辛一然打算带著沈鸿远坐车离开时—— 沈鸿远的身体猛地一颤,苍老的面容瞬间煞白,毫无徵兆地朝后方倒去! 辛一然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搀扶: “沈院士,你没事吧?” 沈鸿远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不断颤抖,嘴角溢出一抹红中带黑的血液。 辛一然內心咯噔一下: “这是……中毒?!” 他不敢犹豫。 连忙释放体內真气,缓缓没入沈鸿远体內,试图查明原因。 当真气游走全身时,他惊讶地发现—— 这毒,不是一般的诡异! 不致命,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牢牢粘在经脉壁垒上。 哪怕前一秒將其驱逐,下一秒总会有其他地方的毒素顺势而上,再次沾染。 也就是说。 除非辛一然能在极短时间內瞬间清除沈鸿远经脉內所有的毒素——否 则哪怕只留下一点,也会给毒素捲土重来的机会。 关键是—— 瞬间清除,辛一然不是做不到。 而是沈鸿远的身体—— 承受不住! 第180章 我来,帮你杀人! 沈鸿远六十多了。 不管是体质、经脉还是骨骼,都无法承受真气的洗礼。 稍有不慎。 不等毒素被清除,这副身子骨恐怕就扛不住了! “沈院士,你坚持住!” 辛一然出声鼓励,手腕转动,数枚银针浮现,强行封印了他体內几处大穴,暂缓毒素蔓延。 否则一旦毒素行至五臟六腑,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沈鸿远此刻並没有太过担忧,仿佛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 他紧握著辛一然的手掌,悽惨一笑: “小兄弟不必担心,我没事。” 他强撑著身体坐起来,苦涩道: “老头子我苦心钻研生命科学,想要通过血液提升大夏人的身体素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辛一然手掌按在他身后,舒缓的真气缓缓注入,平復毒素的扩张。 “沈院士说笑了。源质-01药剂,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沈鸿远自嘲一笑,摇摇头: “经过实验,源质-01虽然能提升体质、增强实力,但並非永久性的。” 他顿了顿: “如果后期无法继续服用,身体很快便会恢復正常,甚至更加虚弱。这也是我始终没有同意將药剂公之於眾的原因。” 闻言,辛一然顿时瞭然! 难怪药剂已经研究成功了,却始终没有任何推广,哪怕是一些组织內的队伍都没有进行尝试。 估计沈鸿远早就知道药剂的副作用,所以才想要搜寻海底的神秘矿物质进行改良。 这才遇到了暴风,意外被东瀛月读组扣押。 而月读组並不知道这种情况—— 或者,沈鸿远说了,但他们並不在乎。 他们只想要利用清道夫血族的情况,对大夏进行压迫和入侵! 想到这。 辛一然双眸微凝,瞳孔中杀意瀰漫。 月读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保住沈鸿远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沈院士,你坚持住。先回安全的地方,我给你祛毒!” 说著,他示意蒋戈將沈鸿远扶起,缓慢扶进车里。 噗! 突然,沈鸿远明明被银针暂时封印的毒素再次迸发—— 一口鲜血吐出,脸色更加惨白! 辛一然刚要再次出手,沈鸿远阻拦道: “不必……白费力气了。” 他紧咬牙关:“从我被关押在此的第一天,他们每天给我服药。这种慢性毒药已经深入体內……没用的。” 辛一然怒火更甚! 东瀛人的卑鄙手段,不管过去多少年,始终存在。 在他们眼里。 沈鸿远虽然很有用,但毕竟是大夏的人,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帮助东瀛。 所以他们才会给他服用慢性毒药,每天吃解药维持生命—— 为的就是拿到药剂配方后,让大夏彻底损失一位顶尖的科学人才! “该死!” 辛一然忍不住怒骂。 他现在顾不上其他,不管如何都要试一下—— 只希望沈鸿远能撑得住自己的真气洗礼。 “你若想他死,那就继续。”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且充满威严的声音凭空响起! 蒋戈等人如临大敌,瞬间躬身,警惕地提防四周。 这声音太过虚幻,完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的。 而且劲力感知,也没能察觉到任何气息。 高手! 顶尖的高手! 但辛一然却深深鬆了口气。 他直起身,看了看四周: “二师姐!” 话落。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身笔挺的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枪。哪怕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蒋戈在內的影月斋杀手,那股威压让他们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秦红玉。 她缓步上前,轻描淡写地瞥了眼车后座虚弱的沈鸿远,然后对辛一然淡淡一笑: “小师弟,孤身一人就敢闯东瀛?” “嘿嘿。” 辛一然憨厚一笑:“弹丸之地罢了,有何不敢?实在不行,跟师姐们求救唄。” 在师姐面前,他放下了所有戒备和紧张,完全像个邻家大男孩。 隨即,他看了看四周:“二师姐,三师姐来了吗?” 秦红玉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救人毕竟不是她所擅长的。 而现在沈鸿远就快不行了—— 有仙手圣医在,自然就不是问题。 秦红玉上前,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辛一然的脑袋: “怎么,你就只想著三师姐?” “当然不是。” 辛一然苦涩一笑:“主要是沈院士他……” 秦红玉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她上前,看著已经快要陷入昏迷的沈鸿远,手腕转动—— 一枚散发著奇异香味的丹药浮现,直接送入沈鸿远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沈鸿远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紧接著。 辛一然惊讶地发现—— 对方体內经脉中的剧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散! 最终化为气体,顺著他之前布下的银针排出体外,消散於空气中。 辛一然连忙將银针收回,上前问道: “沈院士,你感觉怎么样?” 沈鸿远长出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感觉……很好。身轻如燕,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辛一然惊讶地看向秦红玉: “二师姐,这丹药是三师姐给你的?” “不是。” 秦红玉淡淡道:“我自己炼製的。” 辛一然一怔,隨即满头黑线。 你堂堂浑天司司长,上阵杀敌你是大姐大—— 炼製丹药? 你觉得我信吗? 你还不如说在地上捡的,我说不定还怀疑一下真假。 秦红玉看著辛一然微微抽动的嘴角,没有多说什么。 她看向沈鸿远:“你现在没事了。可以回国了。” 沈鸿远看著秦红玉,眼中带著探究。 辛一然介绍道:“沈院士,这位是我二师姐,秦红玉——浑天司司长。” 沈鸿远大惊! 虽然他上了年纪,但依旧听说过浑天司的传奇。 那位一手组建浑天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长—— 居然是辛一然的二师姐? 而且,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 沈鸿远连忙躬身:“见过秦司长。” 秦红玉摆手,对蒋戈道:“送他去港口。船舰马上就到。” 蒋戈看了看辛一然,见他点头,这才驱车带著沈鸿远朝港口驶去。 一行人离开后。 辛一然才开口问道: “二师姐,你怎么突然来东瀛了?只是为了送丹药?” 秦红玉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有那么閒吗?” “那是?” “我来,是帮你杀人的。” “帮我杀人?” 第181章 地心世界! “什么意思?” 辛一然不解。 秦红玉双手环抱於胸,美眸凝视著狭山池內泛起的淡淡波纹,冷声道: “月读组想利用大劫再次入侵大夏——这事,能这么算了?” 闻言。 辛一然瞬间会意。 但紧接著。 他有些讶然:“二师姐,这您都知道?” 这个情报,还是他刚刚审问那名阴阳师才知道的。 秦红玉刚抵达东瀛,居然就了解得这么清楚? 秦红玉唇角微扬,没有说话。 但那张冷漠的脸上,分明写著: 什么事能瞒过姑奶奶我? 辛一然问道:“那二师姐的意思是——灭了月读组?” 秦红玉点头:“不然呢?” 她稍作停顿,目光下移,落在辛一然的口袋上: “月读组虽强,但你若是吸收了这枚碎片,问题不大。” 辛一然瞳孔微缩: “二师姐,若是吸收的话,我的境界就压制不住了。那红线……” 秦红玉轻蔑一笑,毫不在意: “不用管。若是有人找麻烦,揍回去就行。况且——” 她话锋一转,语出惊人:“大劫在即,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辛一然赞同地点点头。 隨即。 他又想到什么:“二师姐,那这个『炁』,是什么意思?” 秦红玉淡笑:“你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这儿说?” 辛一然一怔,隨即苦涩一笑: “是我疏忽了。二师姐,先回酒店吧。” 说著,侧身示意秦红玉上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幸亏刚才蒋戈走之前特意留了一辆车,不然人生地不熟的,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酒店房间。 辛一然给秦红玉倒了杯水,直接问道: “二师姐,现在能说了吗?” 秦红玉接过水,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甲子大劫,並非天灾——而是人祸。” “人祸?” 辛一然坐在旁边,神情凝重。 虽然对甲子大劫有了些许了解,但其中的秘辛,他並不清楚。 之前有时候想询问古武界的人,但因为事情太多,每次都忘了。 秦红玉点头:“所谓大劫,是每隔甲子,灵界通道便会开启。” “灵界修士降临凡尘,通过扩散病毒、灾难、病症等各种手段,让社会陷入动盪,从而造成大批百姓死亡——” “以此吸收凡人体內存在的一种能量。” “炁?”辛一然问。 “不错。” 秦红玉道,“这种炁,经过特殊炼化,能使修士增强寿命,以此达到永生。” 她稍作停顿,喝了口水: “所以每当大劫时,不单单是凡尘遭受苦难,连带著古武界也会遭受重大打击。每一次,都有不少宗门家族彻底覆灭,沦为灵界口粮。” 话落,辛一然脸上的震惊愈发明显。 他怎么也没想到,甲子大劫的情况居然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 不管是凡尘还是古武,在灵界修士眼中,不过是圈养的牲畜? 只是为了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炁”? 秦红玉望著他脸上的慍怒,漠然道: “你也不用多想。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向来如此。” 辛一然深深嘆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多年前佛郎机流感、鼠疫、黑死病……都与这有关?” 秦红玉微微点头。 辛一然內心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世界观崩塌了似的。 秦红玉放下水杯,淡然一笑:“不过,此番甲子大劫,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为何?” “因为此番大劫,会分成两大阵营——夺炁和守炁。” “什么意思?” 秦红玉道:“夺炁,就是和之前一样,抢夺凡人体內的炁以换永生的那批人。而守炁,便是守护群眾,彻底终结甲子大劫带来的伤亡。” 辛一然双眸泛光,抬手指著自己: “这么说,我们属於守炁的一方了?” 秦红玉点头。 隨后,辛一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苦涩一笑: “我们这一方,都有谁?” 用膝盖想都知道,夺炁的人必定占大多数。 毕竟凡人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与螻蚁没什么区別,能提供炁帮助他们永生,他们会认为是凡人的荣幸。 想要以极少的力量组织这群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秦红玉神秘一笑,美眸直视: “你猜猜?” 辛一然无语。 低头沉思片刻,抬眸道:“青云宗,天机门,乔家?” 秦红玉笑道:“很聪明。” 原来如此。 难怪青云宗和乔家会全心全意帮助自己—— 原来是同一阵营的。 秦红玉继续道:“当然,我们这一方也有不少势力。包括灵界也有——等灵界通道开启后,你自会知晓。” “灵界也有?” 辛一然惊讶道:“没想到师姐还有灵界的人脉。” 秦红玉姣好的面容微微一顿,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咽了回去,只是模稜两可地说了一句: “你在灵界,也有人脉。” “我?” 辛一然不可思议地摆手:“別开玩笑了,二师姐。今日之前,我都不知道灵界的存在!” 他並未將秦红玉的话当回事,只当是开玩笑。 他话锋一转:“二师姐,这个灵界是什么情况?是小说中的仙界?飞升上去的?” 如果武者修炼到一定程度真的能飞升至上界,那天命璽纹碎片所传的“飞升”,似乎並非空穴来风啊。 秦红玉眸中泛著轻蔑和鄙夷: “所谓的灵界,不过是好听的称呼罢了。实则——” 她起身,站在落地窗前,跺了跺脚: “就在我们脚下。” “脚下?” 辛一然上前问道:“不应该在天上吗?” 秦红玉道:“灵界,通俗来说,就是地心世界。” “地心世界?” “不错。古时因为灵气稀薄,全球修炼体系断层。有大能者联合各界修士,共同开闢了特殊空间——就藏於地壳之下。” 辛一然嘴巴微张,久久无法回神。 平日里完全忽视的地下,居然存在著另一个世界? 虽然並非物理意义上的地心,但总的来说,也算是在脚下。 这时。 辛一然猛地抬眸,好奇地问道: “二师姐,照这么说,灵界乃地心世界,甲子大劫便是通道开启。那这个通道——两界入口,在什么地方?” 秦红玉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穿透玻璃,看向南方。 辛一然顺著目光望去,脑中精光一闪: “那入口,难道是在——” 第182章 祖宗来收你们了! “南极?” 辛一然问道。 秦红玉点了点头:“不错。你以为《南极条约》只是单纯的保护科学?” 辛一然恍然。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是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知晓的。 他来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股脑全喝下,试图缓解內心的骇然。 “二师姐,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需要提前准备吗?” 秦红玉微笑:“已经开始准备了。但这些你都不用管。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儘快提升实力——在大劫降临之时,率领守炁一方,获得胜利。” 辛一然刚刚平復的內心再次攀升: “我?率领?开玩笑呢?” 大夏古武界高手如云,那些顶尖宗门以及隱世家族,实力更是滔天。 其中肯定也有守炁一方的存在。 让自己区区一个凝真境武者,率领那么多大能抵抗灵界?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秦红玉对辛一然的反应並不吃惊,而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情,是你的使命和责任。等你以后,自然就会知道。” 说著,她手腕转动—— 辛一然口袋中的青铜碎片瞬间浮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吸收了吧。不用压制境界,只管突破。”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他直接双腿盘膝坐在客厅中央,將自身真气调整到最佳状態。 隨即意念微动,瞬间包裹面前的青铜碎片,轻车熟路地將其吸入体內。 碎片漂浮在心臟外围,与另外几枚不断盘旋,遥相呼应。 轰! 碎片內蕴含的恐怖真气瞬间迸发—— 连带著之前被强行压制的真气,全部被释放!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辛一然咬紧牙关,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能量游走全身,每经过一处穴窍,便將其拓宽、加固、淬炼。 真气在体內运行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后,终於匯聚丹田。 丹田深处。 一颗略微虚幻的金丹开始凝聚—— 並非实体,却源源不断地扩散著浑厚的真气波动,为全身提供经久不衰的支持。 虚丹初期—— 虚丹中期—— 虚丹后期! 境界攀升到虚丹后期,距离巔峰只差一丝,才终於缓慢下来。 剩余的能量,被辛一然用来巩固经脉和刚刚突破的根基—— 没有一味追求纯粹的境界攀升。 一侧。 秦红玉见状,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她来到沙发上坐下,靠著柔软的靠背,翘著二郎腿,嘴角噙著淡笑。 虚丹后期,虽然对灵界的顶尖修士而言不算什么。 但放在凡尘,哪怕是古武界,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如此一来,辛一然也有了更多自保能力。 有些事情,也该告知他,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解决了。 黄昏。 辛一然缓缓睁开双眸。 感受著自身体內的实力—— 举手投足间仿佛充满了爆炸性的毁灭真气,让他很是满意。 “这就知足了?” 秦红玉的声音传来,犹如一盆凉水。 辛一然苦涩一笑:“二师姐,別打击我好不好。虚丹后期,不算高手吗?” “凑合吧。”秦红玉撇了撇嘴。 辛一然眸中闪过狡黠,上前半步: “二师姐,您是什么境界?” 秦红玉看了一眼辛一然,將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抬手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 “揍你,绰绰有余。” 辛一然捂著头,很是无语。 虽然不太愿意接受,但他知道秦红玉没有说谎。 哪怕自己达到了虚丹后期,却依旧无法感知到她体內的真实境界。 就好像自己不过是从一条小溪流入了湖泊,却发现面前的秦红玉,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秦红玉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 “去哪?” 辛一然下意识问道。 “江都。月读组总部。” 感受著秦红玉的杀意,辛一然顿时战意盎然,用力点头: “走!让这群鬼子知道,招惹大夏的下场!” …… 晚上十点。 东瀛首都,江都。 这座世界级大都市在夜色中璀璨夺目——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繁华的表象下,无数人在灯红酒绿中纸醉金迷。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 辛一然和秦红玉坐在后座。 秦红玉闭目养神,对接下来的大战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去看场电影。 而辛一然內心则充满了兴奋与雀跃—— 月读组身为全球第六杀手组织、东瀛最大的势力,实力不容小覷。 其中必定有神隱境的忍者存在。 正好,拿来练手,检验一下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 很快。 车辆停在一处异常奢华的庄园面前。 庄园依山而建,占地面积巨大,仿佛整座山都在庄园之中。 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如同白昼。 “少主。” 开车的中年人回过头,低声道: “这里明面上是財阀三友田家族的老宅,实则是月读组的总部。戒备森严,高手无数。” 他顿了顿,眉宇间泛著凝重:“要不要召集影月斋成员发起攻击?” “不用。” 辛一然摆摆手,直接下车。 他凝视著前方奢华雄伟的庄园,轻蔑一笑: “区区一个月读组,没必要让影月斋的弟兄们出手。你带一些人封锁四周,不要让人打扰到我就行。” 中年人立马会意,躬身道: “是,少主。在您没有出来之前,任何组织机构的车辆及人员,绝对无法靠近!” 辛一然满意頷首。 摆手让他离开后,他看向秦红玉,笑问道: “二师姐,有不少人巡逻戒备,甚至还有手枪——怎么打?” 秦红玉耸了耸肩:“我只是来看戏的,別问我。” 辛一然苦涩一笑。 也是。 如果二师姐出手,那事情就没什么意思了。 虽然月读组总部的外围安保手中都配有热武器,但只是一些寻常手枪—— 对虚丹境的武者而言,这些已经不具备什么危险了。 真气形成的护体屏障,足以將其轻而易举地抵挡。 他深吸一口气,閒庭信步地顺著大路朝庄园內部走去。 既然要闯,那就光明正大地闯。 阻拦者—— 杀无赦。 果然,还没等他靠近,便有几道身影快速上前,厉声呵斥。 虽然听不懂,但大概意思肯定是不允许靠近之类的。 其中夹杂著“八嘎”之类的言语,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辛一然眸中杀意凛然,拂袖一挥—— 强大的威压直接將面前几人当场斩杀! 他径直踏入庄园大门,注视著前方亮著灯光的別墅,唇角微扬。 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庄园: “东瀛小鬼子们!你祖宗来收你们了!!” 第183章 独闯月读组总部! 此话一出! 整个庄园的安保人员瞬间行动,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便將辛一然包围其中! 不少人手持手枪,黝黑的枪口对准他—— 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出猩红的火蛇。 辛一然视若无睹。 好似这群人並非杀手,而是一群乱吠的野狗。 至於有人开口说话—— 反正也听不懂,一律视为辱骂。 面对辱骂者,那自然是要打回去。 他如入无人之境,目標明確地朝前方別墅走去。 嘭! 突然,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开枪那人嘴角已经扬起—— 但下一秒,笑容凝固了。 辛一然依旧站在原地,体表凝聚著一层淡淡的半透明涟漪,將那枚子弹轻而易举地抵挡。 他甚至抬手將子弹拿在手中,打量一番,隨即充满嫌弃地扔在地上。 “纳尼?!” 那群杀手大惊失色,纷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炸响,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 火花在夜色中闪烁,场面如同放烟花一般。 辛一然依旧毫不在乎。 这些手枪的攻击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若是火箭筒,说不定还要忌惮一下。 他手掌抬起,数根银针以真气凝聚。 隨著手腕转动,银针激射而出,根本不给这群杀手反应的机会—— 嗖嗖嗖! 银针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喉咙。 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二连三地倒下。 很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解决了这群烦人的螻蚁,辛一然不紧不慢地继续前行。 此时。 已经有高手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数道身影纷纷现身,凝视著辛一然。 感受到那恐怖的实力后,为首之人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大夏语说道: “这位先生,月读组应该並未招惹大夏。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辛一然眉梢微扬,打量著为首的中年男子,笑道: “大夏语说得不错。” “多谢夸奖。” “可惜。” 辛一然话锋一转:“东瀛鬼子,不配说大夏语。” 剎那间! 中年男子及身旁的数道身影纷纷怒不可遏,体內的杀意抑制不住地攀升。 好在中年男人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在下三友田太郎,月读组大长老。” 他自我介绍后,彬彬有礼道: “大夏有句古话,先礼后兵。是不是应该说清楚来由,然后再动手呢?” 辛一然讥讽一笑:“对大夏倒是有些了解。” 他单手背负,声音转冷: “月读组与清道夫之间的阴谋,还需要我明说吗?” “也不用等甲子大劫降临了——” “我现在就灭了月读组,省得到时候跟跳蚤似的,惹人烦。” 顷刻! 辛一然毫不顾忌地释放自身威压! 虚丹后期的气息,绝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抵挡的。 刚才还有几名忍者想趁著说话时隱匿身形,从背后偷袭—— 此刻也纷纷被迫显出身形,直接被威压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三友田太郎面色大变! 他怎么也想不到,月读组的机密这么快就被大夏人知道了,而且直接派出强者前来找麻烦。 这並非大夏的作风—— 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强忍威压的压迫,紧咬牙关道: “这位前辈,有话好好说!月读组从未想过与大夏为敌,肯定是栽赃陷害!” “陷害?” 辛一然充满鄙夷,不想跟他过多废话了。 三友田太郎虽然是月读组大长老,但也只是初入凝真境的武者而已。 对辛一然而言,翻手间便可將其斩杀。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只见辛一然指尖微动,真气凝聚成一柄剑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隨著双眸一凝,剑刃瞬间迸射—— 根本不给眼前这群人丝毫反应抵抗的机会! 噗噗噗—— 剑刃刺穿了他们的心臟与丹田。 包括三友田太郎,同样倒在血泊之中。 他瞳孔骤缩,充满了不甘与悔恨。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还会选择与清道夫合作、展开对大夏的阴谋吗? 答案毋庸置疑—— 肯定会! 东瀛人骨子里就藏著卑鄙无耻的基因。 他们绝不会放过大夏那片肥沃的土地,一直想要据为己有。 只不过。 再来一次机会的话,他会做得更加隱秘,爭取在大劫来临之前不让人发现。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在悔恨与不甘中,三友田太郎彻底断绝生机。 辛一然没有理会。 他加快脚步,身影一闪,直接来到別墅门前。 前方,涌出眾多忍者和阴阳师—— 显然是打算围攻他。 辛一然眸泛不屑,手中真气凝聚剑刃: “正主还真是沉得住气——那我就再添一把火吧!” 他手中剑刃横扫千军,以力破万道! 什么忍者,什么阵法——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的。 纯阳真气凝聚的剑刃势如破竹,將四周的东瀛鬼子全部斩杀! 鲜血匯成河流,几乎將整栋別墅浸泡其中。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连天空中的月亮,似乎都被渲染成了血月。 辛一然眉头紧锁,厌恶更甚。 “这群东瀛鬼子,体內的血都泛著恶臭。” 他低声喃语,浑厚的真气扩散,笼罩整个庄园。 隨即锁定后方的一处密室,嘴唇微动,真气包裹著声音传递: “老杂毛,你的人都死绝了,还不出来?” 话落。 天地间寂静万分。 辛一然的意识始终锁定密室中的那道气息—— 境界不低,应该是月读组的组长了。 不得不说。 月读组不愧是东瀛最大的势力,还是有些门道的。 数息后。 正当辛一然打算再次开口、將其拽出来的时候—— 那道身影动了。 而且,周身的气息在眨眼间变得异常诡异! 缕缕黑线从他的体內迸射而出,直插云霄,仿佛正在与什么存在建立联繫。 始终观战的秦红玉见状,秀眉倏地蹙起,声音清冷: “小心点。他正在施展东瀛秘法!” 第184章 月读大神?螻蚁罢了! “东瀛秘法?” 辛一然神情一凝,体內真气涌动,严阵以待。 虽然他看不上东瀛的修炼体系—— 毕竟大多数都是从大夏偷学来的—— 但既然二师姐亲自开口提醒了,那还是需要防范一些的。 天地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阴沉,黑云从四面八方匯聚,遮天蔽月。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 那股气息邪恶、阴冷,不属於寻常真气的范畴—— 更像是某种被封印已久的、来自深渊的力量。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黑云翻涌,不断凝聚。 最终,一道恐怖的身躯在別墅后方缓缓浮现—— 巨大无比,仿佛一脚就能將整栋別墅踩成碎片! “我靠!奥特曼?” 辛一然大惊,连忙后撤数十米,谨慎打量。 那道身躯足有数十米高,通体漆黑,面目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 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轮血月,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威压。 它的胸口处,隱约能看到一道身影双臂张开,与这躯体融为一体—— 正是辛一然刚才察觉到的那名老者,月读组组长。 气息很强。 哪怕是虚丹后期的辛一然,也能感觉到些许压力。 “无知渺小的人类,妄图与神明为敌——死!” 宛如空洞般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辛一然嘴角一抽:“这奥特曼居然会说大夏语?” 吐槽声还未落下。 庞大身躯手掌下压,形成恐怖的攻击直衝辛一然而来! 辛一然不敢大意,身形灵活一闪,堪堪躲过。 那一掌拍在地面上,轰然炸响,水泥碎裂,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数米深的掌印。 “这不是奥特曼。” 秦红玉的声音幽幽响起: “此乃东瀛秘术——以自身灵魂为祭品,引动神明之力加身,短时间內提升实力。”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前方的庞大身躯: “这应该是东瀛的月读大神。” “月读?” 辛一然一怔,隨即会意。 难怪这组织叫月读组—— 看来信奉的就是这所谓的月读大神。 “二师姐,这奥特曼……哦不,月读大神,实力如何?” 秦红玉秀眉微蹙:“说是神明,不过是被逐放灵界的废物罢了。” 她侧头,看向辛一然的胸口处: “以青铜碎片为引,藉助体內纯阳之力,凝聚真气剑刃——足以將其斩杀。” 闻言。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 看著月读的攻击再次袭来,他没有闪躲。 而是按照秦红玉的指导,全身心引动心臟处的青铜碎片。 嗡—— 青铜碎片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 兴奋。 一股极其巍峨浑厚的力量从碎片中扩散而出,仿佛来自亘古洪荒,也仿佛从九天之上坠落。 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仿佛连这天,都不放在眼里。 紧接著。 丹田內的虚丹开始疯狂运转,纯阳真气节节攀升,与这股力量相互融合—— 辛一然手腕猛地一颤。 “剑,来!” 一声令下! 真气在掌心疯狂匯聚,金光炸裂,映照诸天! 一柄剑,在他手中成型。 剑身通体金色,长约三尺,剑脊上仿佛鐫刻著山川河流、天地苍穹。 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 山峦起伏,江河奔涌,星辰闪烁,仿佛將一整片天地都凝练其中。 明明是真气凝聚的剑刃,却给他一种实体的感觉。 甚至,这剑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不是真气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感。 此剑在手,哪怕天道,他也有信心將其斩落! “好剑!” 辛一然畅快一笑,抬眸注视著前方已经逼近眼前的攻击。 月读的巨掌遮天蔽日,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拍下! 辛一然手臂转动,隨手斩出一剑—— 噗嗤! 金光炸裂! 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带著摧枯拉朽的锋芒,直接將月读的右臂当场斩断! 断面整齐如镜,黑雾翻涌! “啊啊啊——!” 月读发出悽惨的嚎叫,声音刺破夜空。 断臂处黑雾喷涌,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辛一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乘胜追击! 接连几道剑气呼啸而出,纵横交错—— 將这本就並非实体的身躯斩的千疮百孔!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遇烈阳,纷纷消融。 月读的身躯开始溃散,摇摇欲坠。 辛一然单手背负,外套隨著晚风轻轻摇曳。 手中剑刃依旧泛著金光,上方那山川河流的纹路愈发清晰,仿佛在诉说著亘古的沧桑。 他看向那具摇摇欲坠的身躯,轻蔑一笑: “月读大神?不过如此。” “螻蚁!” 那身躯没有再发起攻击,而是居高临下地注视著辛一然,突然开口: “胆敢藐视神明——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辛一然眉梢微扬。 他手中剑刃转动剑花,冷声道: “本尊不管你是个什么玩意——在我面前,只有死!” “哈哈哈!” 月读放肆大笑。 或许已经知道不是辛一然的对手,他不再发起攻击,只是静静等待著身体的消散。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辛一然,如同毒蛇: “今日之仇,本神记得。待大劫降临,必定前往大夏——將你,碎尸万段!” 辛一然毫不在意。 他抬手挖了挖耳朵,手中剑刃抬起: “废话真多。” 鏘—— 剑鸣响彻天际! 一道斩断天穹的剑气赫然挥砍而出,直接將月读的身躯当场斩裂! 黑雾四散,伴隨著微风,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望著重新浮现九天的玄月,辛一然收起利剑,神情略微凝重。 东瀛秘法召唤出来的月读大神並非实体—— 也就是说,这並非他的真正实力。 若甲子大劫降临,这玩意本体前往大夏,恐怕举手投足间都足以形成恐怖灾难。 到那时。 对百姓而言,绝非好事。 一侧,秦红玉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多想。这傢伙的实力也就那么回事。况且,他就算去大夏,也不敢堂而皇之。” “为何?” “你觉得,东瀛都有神明——我大夏没有?” 此话一出,辛一然顿时瞳孔骤缩,激动地问: “二师姐,那这么说,大夏灵界真的有玉皇大帝?那镇元子和菩提老祖呢?” 秦红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都是虚构的。就算有原型,隨著时间的推移,很多都已经坐化了。” 她顿了顿:“当然,有些人还是在的。不过也没有凡尘传的那么神——不过是曾经的修士展现实力,后世人杜撰夸大了而已。” 辛一然会意地点点头。 不管如何,如果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也算是很不错了! 这时,他耳朵微动,倏地转头—— 別墅旁边的废墟中,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缓慢爬行。 辛一然轻蔑一笑,一个闪身上前,抬脚踩住对方的胸膛,使其嘴角的鲜血更加浓郁。 “別著急走啊——咱俩聊聊唄。” 第185章 辛家的仇,报完了? “別……別杀我……” 蹩脚的大夏语响起。 眼前的老头强忍著秘法带来的反噬,不断求饶,试图苟延残喘。 辛一然眸中的轻蔑与鄙视更加明显。 你若是硬气一点,说不定还能对你刮目相看—— 怎么说你也是月读组的组长。 谁曾想。 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不过,想到这里是东瀛,倒也就明白了。 东瀛人,向来不都如此吗? 辛一然脚掌微微用力,俯下身: “你刚才施展的秘术,除了能召唤月读的虚影,还能召唤其他的吗?” 老头身体颤抖,枯瘦如柴的手掌紧紧抓著辛一然的脚。 那双阴险狡诈的眼睛左右转动,声音微弱道: “能……还能召唤天照大神、须佐之男以及八岐大神等。” 他顿了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大人,您要是放过我,我愿意將这些秘法拱手交出。” 辛一然轻蔑一笑。 如果你的秘法能召唤出菩提老祖、玉皇大帝,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饶你一命。 就东瀛那所谓的天照、须佐—— 一群不入流的玩意,召唤出来都怕脏了自己的身体。 再者说。 他也不认为大夏人施展秘法,便真的能召唤出东瀛的这些所谓神明。 况且。 眼前这老头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如果这秘法真的能召唤出天照,他还会召唤月读吗? 摆明了不可能。 “哎。” 辛一然惋惜地摇头:“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噗嗤! 脚掌猛地用力—— 不等对方再次求饶,便直接踩断了他的胸骨! 骨头断裂刺穿心臟,纯阳真气也顺势进入其体內,绞碎了丹田。 老头瞳孔骤缩,彻底断绝生机。 辛一然鬆开脚,在地板上蹭了蹭,似乎有些厌恶。 秦红玉上前,似笑非笑:“那秘法,你不好奇?” “不好奇。” 辛一然果断摇头:“或许真的有秘法能召唤出天照这老娘们,但他肯定不会。” 他稍作停顿,望著天空上的玄月,咧嘴一笑: “再说,等甲子大劫降临,天照和月读若真敢对大夏不利——我不介意揍得他们满地找牙,让他们去非洲扫厕所。” 秦红玉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这话很粗俗,但—— 提议不错。 隨后,辛一然扫视四周,眸中寒光凛然。 隨著月读组组长惨死,其余成员也都纷纷逃窜。 他没有出手阻拦—— 没必要,一群螻蚁翻不起什么风浪。 紧接著。 他利用纯阳真气幻化火焰,將眼前宏伟的別墅以及整座庄园尽数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黑暗的天空。 待明日,东瀛必將迎来地震般的惊呼。 月读组覆灭,预示著三友田財阀也將受到灭顶之灾。 那些商场以及地下势力的敌人,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离开庄园。 影月斋的那名中年人赶忙上前躬身行礼:“少主。” 辛一然看著远处被堵住的消防车和医护人员,满意地点点头: “让这场大火,烧完吧。” 中年人领命:“是,少主!” 有影月斋“不小心”安排的车祸以及阻挠,足以让想要救火救人的组织无法进入。 等明天一早,庄园烧得连个毛都不剩了。 “另外,通知影月斋的兄弟,东瀛境內的月读组成员,可以不必留了。” “明白!” …… 不多时。 江都某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內。 辛一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东瀛首都的夜景—— 哪怕已近午夜,依旧灯火通明。 秦红玉则坐在沙发上,脸上敷著面膜。 辛一然有些惊讶:“二师姐,你还护肤?” 秦红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有问题吗?” 感受到二师姐那若隱若现的“杀气”,辛一然赶忙摆手: “没问题。只是二师姐天生丽质,感觉没什么必要。” 秦红玉眼底飞速掠过一抹窃喜,面上却不为所动。 身为浑天司司长、实力滔天的存在,但归根结底还是女人—— 怎么可能不喜欢护肤呢? 辛一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贴心地准备了吸管,询问道: “二师姐,有件事我不太理解。” 秦红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是想问——天命璽纹碎片,为何会出现在东瀛?” 辛一然微惊,点头道:“不错。” 天命璽纹乃是大夏异宝,任何武者得到后都会小心翼翼地收藏,甚至古武界都有不少修士想要將其据为己有—— 怎么会沦落到东瀛? 如果说东瀛忍者抢的,他打死也不相信。 就凭东瀛这群土鸡瓦狗? 门都没有。 关键是。 如果剩余的天命璽纹碎片出现在其他国家,那想要找到就麻烦了。 秦红玉靠著沙发,幽幽道: “放心,天命璽纹只有这一枚流落到东瀛。是当初有人带过来的。” “带过来的?” 辛一然好奇:“谁?” 秦红玉语出惊人:“徐福。” “徐福?” 辛一然瞳孔猛地一缩:“是那个奉始皇帝命令、东渡寻找长生之药的徐福?” 秦红玉点了点头,双眸闪烁著道道精光: “其实,徐福之所以如此,是始皇帝吩咐的。” “为什么?”辛一然更加不解。 秦红玉深吸一口气,將脸上的面膜取下,嘴唇微动: “当年,始皇帝也曾收集天命璽纹碎片——而且比你现在收集的要多。只可惜……” “可惜什么?” 秦红玉似乎不想多说,只是摆了摆手。 辛一然有些无语,但也没追问,而是岔开话题: “二师姐,始皇帝既然收集过天命璽纹碎片,那肯定是武者——为何五十岁就陨落了?” 秦红玉道:“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辛一然歪头,显然不解。 秦红玉悲戚一笑:“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的。” 辛一然撇撇嘴,也不再多说。 秦红玉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景: “我之所以来东瀛找你,主要是有两件事。” “哪两件事?” “一方面是给你镇场,同时提醒你——月读组覆灭,並不代表东瀛丧失战斗力。” 秦红玉的声音充满了凝重: “有很多隱藏的高手看不起月读组。等甲子大劫降临,这群人肯定会跳出来。” 辛一然起身,周身迸发滔天战意,不屑道: “那又如何?到时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秦红玉满意地点点头:“另一方面,是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 “你觉得,辛家的仇,算是报完了吗?” 第186章 二师姐,你好无情啊! “嗯?” 辛一然一怔,来到窗边,剑眉紧锁,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摇头: “应该还没有。” 秦红玉问:“为何?” 辛一然道:“当年对辛家出手的,不管是三大家族还是幽影楼,亦或是背后的血刀门,都已经不復存在。但——” 他话锋一转,拳头紧握: “那天晚上,殷玄苍也出现在辛家老宅。此事与他肯定脱不了关係。” 他稍作停顿,眸中迸射著战意: “等回国,我就去找他问清楚。若真的与他有关——我必杀他!” 秦红玉神色漠然,似乎並不在乎殷玄苍的死活,只是平静道: “你不用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的对手。” 辛一然震惊不已! 自己已踏入虚丹后期,甚至凭藉体內的纯阳真气以及刚才秦红玉指导的凝剑之法。 哪怕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他也有自信立於不败之地! 二师姐不会骗自己。 那这么说—— 殷玄苍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难不成,还在金丹之上? 秦红玉望著辛一然神情变幻的面容,微微一笑: “你的仇人,並非殷玄苍——而是在古武界。” 辛一然收敛思绪,追问:“谁?” 秦红玉转过身,一字一句道: “你觉得血刀门才是幕后主使?那你就错了。” 她顿了顿:“等回国后,去乔家一趟。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等你出手解决了,或许就会有新的发现。” 说罢。 她抬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口,脚步一顿:“另外,古武十大家族中,没多少好人。万事小心。” 话落。 完全不给辛一然询问的机会,直接关上房门。 辛一然望著紧闭的房门,脑中还在回想刚才秦红玉所说的事。 信息量有些大,诸多疑惑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始皇帝当初能收集那么多天命璽纹碎片,说明他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为何五十岁就暴毙而亡? 因为病? 怎么可能! 听秦红玉的意思,似乎是始皇帝自己选择的陨落—— 但好端端的,为何要寻死? 他不明白。 另外,当年的辛家惨案,还有真凶? 血刀门背后还有幕后主使? 还是说。 血刀门也不过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棋手另有他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 最终,他不再去想这些事,摇了摇头,低声喃语: “看来,古武界,还是要再去一趟。” …… 第二天。 清晨,天气有些冷—— 已经深秋了。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布。 辛一然起身,活动了一番身躯,感受著体內经脉传来源源不断的真气,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来到秦红玉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却猛地发现—— 房间內似乎没有丝毫气息。 推门而入,门没锁。房间內空无一人。 辛一然无奈地苦笑:“连个再见都不说,二师姐,你好无情啊。” 秦红玉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连告別都不说,直接悄无声息地离开。 既然如此。 东瀛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 辛一然打了辆车,直接前往机场,踏上回国的飞机。 至於东瀛月读组覆灭和三友田財阀的爭乱—— 与他无关,也懒得管。 海城国际机场。 辛一然前脚刚踏出到达大厅,下一秒,一道身影便快步上前,脸上泛著灿笑: “辛先生,欢迎回国。” 辛一然望著眼前的人,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別人—— 浑天司副司长,周秉正。 辛一然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调查自己的行踪。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自己刚出机场,对方却已等候多时? 周秉正咧嘴一笑,先道歉: “辛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所以才调查了你的航班。” 隨即。 他抬手示意,带著辛一然来到路边的车上。 辛一然坐在后座,问道:“见我,有事?” 周秉正搓著手,脸上的笑意很浓: “辛先生,司长去东瀛了?” 辛一然点头:“去了。” 沈鸿远乘坐的船舰肯定是浑天司派去的,自然是秦红玉吩咐周秉正安排的。 知道秦红玉去了东瀛,也很正常。 “怎么了?”辛一然问。 周秉正有些惋惜:“哎,早知道我也去了。能亲眼目睹司长的风采,那该多好啊。” 辛一然满头黑线。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居然还追星? “你来接我,就是问我这个?” “当然不是。” 周秉正摆手道:“船舰离开东瀛海域后,直接驶向海城港口。沈院士態度坚决,说一定要亲自感谢你,否则就不回京。” 辛一然苦涩一笑。 这个沈鸿远,倒是挺客气的。 他点了点头:“那就见一面吧。” “好嘞!” 周秉正点头,隨即命令司机开车。 不一会儿。 车辆並未前往某酒店,而是直接去了警捕司。 辛一然看著四周熟悉的环境,有些讶然: “你別跟我说,这几天沈院士一直住在警捕司里?” 周秉正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沈院士节俭惯了,好一点的酒店根本不去。” “太差的话又担心不安全,怕影响他休息。思来想去,警捕司最合適——宿舍条件不错,关键是也足够放心。” 辛一然赞同地点点头。 来到警捕司宿舍。 推开门,沈鸿远正坐在窗前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到辛一然,连忙起身,很是客气地躬身行礼: “辛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辛一然上前將其搀扶:“沈院士客气了。这一礼,我可受不起。” 沈鸿远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樑,自己只是命好,暂时还没给大夏做出什么贡献—— 自然不能受这一礼。 沈鸿远握著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若不是辛先生,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东瀛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帮忙的,儘管开口。” 辛一然笑道:“沈院士言重了。您好好搞研究,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周秉正看了眼时间: “沈院士,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以沈鸿远的身份,还有很多事和实验要做,自然不能在海城耽搁太长时间。 沈鸿远也明白,点了点头,对辛一然道: “辛先生,有时间去京都,一定要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辛一然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离开后,辛一然也走出宿舍。 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沈严从不远处走来。 沈严上来就直接问:“辛先生,周副司和沈院士走了?” 辛一然点头:“嗯。” 沈严有些惋惜:“哎,早知道就不开会了。” 他得知辛一然回来后,便猜到沈鸿远和周秉正要离开,於是马不停蹄地赶来—— 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辛一然问:“你找他们有事?” 沈严摇头道:“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想送一送而已。” 辛一然有些无语。 隨即他眼眸转动,唇角微扬: “那正好——我找你有事!” 第187章 拼?拿什么拼? “辛先生儘管吩咐!” 沈严態度端正,拍著胸脯说道。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此刻的辛一然对他而言,就是毋庸置疑的天。 能为他办事,也算是能混个脸熟—— 若是能赚上一个人情,以后的政路,將一马平川! 望著沈严一本正经的模样,辛一然淡然一笑,摆手道: “沈司长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想帮雪凝请几天假而已。” “请假?” 沈严一怔。 他没想到辛一然所谓的“有事”,居然这么简单。 別说是辛一然亲自来请,就算是苏雪凝自己来说,他也不敢拒绝啊—— 毕竟,京都苏家的份量还是很重的。 辛一然道:“对。如果警捕司最近不是很忙的话,给雪凝放几天假吧。” 沈严点头:“没问题。苏副司想休息几天,就休息几天。” 辛一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沈司长。” “辛先生客气。” 辛一然抬步朝外面走去。 没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 “沈司长,若是方便的话,能送我回家吗?” 沈严屁顛屁顛上前:“没问题!” 很快。 在沈严的亲自驱车下,將辛一然送回辛家大院。 “沈司长先別走。” 辛一然下车后让沈严等一会儿,自己则朝院中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沈严。 刚踏入大院,辛一然剑眉微微一凝,鼻子抽动一番—— 似乎闻到了些许糊味。 他没有过多理会,將之前乔暮顏送来的丹药—— 化劲和宗师两大境界各一枚—— 取出来,递给沈严: “这两枚丹药,能助你突破境界。堂堂海城警捕司司长,实力有点弱了。” 沈严双手捧著丹药,身体因激动而不断颤抖,嘴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化劲中期的实力,在都市之中也不算低了—— 很多城市的警捕司司长甚至都没有踏入武道。 当然,在辛一然面前,的確不是一般的低。 原以为以他的天赋,此生再无踏入宗师的可能—— 没想到辛一然就將机会送到了眼前。 他想好好感谢,但当他抬眸望去时,辛一然早已回家了,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沈严小心翼翼地收起丹药,对著院门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这才开车离开。 沈严的举动自然瞒不过辛一然。 他会心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海城是他的大本营,在这地界上,有些事还是需要沈严去处理的—— 境界太低,难免有些不够看。 隨后。 辛一然收敛思绪。 空气中的糊味更加明显了。 意念感知一番,锁定厨房的位置。 身影一闪,直接来到厨房门口—— 看著眼前好似被炮弹轰炸过的场景,他顿时满头黑线。 厨房里烟雾繚绕,火光冲天。 锅铲、调料瓶散落一地。 灶台上的锅正冒著滚滚浓烟,里面的食材黑乎乎一片,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苏雪凝戴著围裙,一手拿著锅铲,一手端著锅,绝美的脸颊上沾染著几道黑灰,像只小花猫。 见到辛一然,她顿时有些委屈: “我……我想著练一下厨艺,以后做饭给你吃……谁知道,做饭这么难……” 辛一然宠溺一笑。 他上前將锅铲接过放到一旁,温柔地拿起湿巾为她擦拭脸颊: “傻丫头,练这玩意干什么?想吃什么直接出去吃就行了,实在不行,让大厨来家里做。” 苏雪凝闻言,顿时双手叉腰: “那怎么行!都结婚了,过日子要节省。” 她顿了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 “而且,人家说了——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他的胃。” 辛一然无奈地苦笑摇头。 这妮子,斗音刷多了吧? 再说,就他们两人的身份和財富,还需要节省? 他上前抱住那纤细的腰肢,抬手在她高挺的鼻樑上轻轻一刮: “少看点那些鸡汤。一个需要靠美食才能留住的人,那还有什么必要强求呢?” 说完,他堵住想要开口反驳的苏雪凝,牵著她的手来到正厅: “跟你说正事。” “怎么了?”苏雪凝问。 辛一然道:“我刚从警捕司回来,帮你请了几天假,带你出去旅游。” “旅游?” 苏雪凝美眸泛光,很是激动:“去哪里?” “去庐阳,去乔家做客。” 闻言。 苏雪凝明白了辛一然的意图,笑著点点头: “那我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 庐阳市。 苍莽山脉深处。 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乔府,正厅內,气氛有些压抑。 厅內陈设古朴,檀木桌椅泛著暗沉的光泽,墙上掛著几幅古画,角落里青烟裊裊。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主座上。 乔修远苍白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檀木桌子,双眸泛著冷冽寒光——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侧,乔松亭脸上的怒火压抑不住地涌动。 嘭! 他手掌重重砸在桌上,发出闷响: “该死的魏家,简直欺人太甚!” 他顿了顿,起身看向主座的乔修远: “爹,要不——跟他们拼了吧!” “拼?” 乔修远眉峰微扬:“拿什么拼?” 他深吸一口凉气,苍老的面容泛著无奈: “魏家的实力本就在乔家之上。魏家太上长老更是虚丹巔峰的存在——你觉得我是他的对手吗?” 虽然说出来很丟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真是生死时刻,他寧可拼著自爆也要拉魏家陪葬。 但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如果真的如此,先不说能不能拽著对方一起死,就算能—— 乔家也必定走向落寞,用不了多久便会退出十大家族。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乔松亭拳头紧握:“难道,就这样看著他们骑在我们头上?” 乔修远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正厅外,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带著些许玩味和打趣,让在场眾人纷纷一惊: “乔老,看来乔家遇到了大麻烦啊!” 第188章 犹豫什么?宰了算了! 闻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见到辛一然閒庭信步地走进来,乔修远双眸倏地一亮。 刚欲开口,猛地发现了什么,顿时震惊不已: “辛先生,你的境界——” “侥倖,有所感悟罢了。”辛一然隨口道。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在乔修远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侥倖? 什么样的侥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从超凡境跨越凝真境,直接达到虚丹后期? 这还是一般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辛先生,您这突破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乔修远苦涩一笑。 乔松亭对辛一然点点头,然后侧头低声问: “爹,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他只有凝真初期,自然看不透辛一然的境界。 乔修远一字一句:“虚丹后期。” “什么!?” 乔松亭大惊失色,直接脱口而出: “这还是人吗?!” 要知道,上次见面时,对方的境界还远不如自己。 而如今,不单单超过了自己,更是將乔家的定海神针甩在了后面。 正厅內的乔家长老及执事,此刻也充满了惊骇,不可思议的目光锁定辛一然。 辛一然淡然一笑地摆摆手,岔开话题: “乔老,刚才听你们这意思——乔家遇到麻烦了?” “哎。” 乔修远深深嘆了口气,示意乔松亭端来两杯茶水递给辛一然和苏雪凝,沉凝道: “还不是魏家贼心不死。前几天派人通知,说是想要借用圣血一用——说是借,实则就是抢。” 他强忍体內杀意,冷声道: “若是乔家不同意,恐怕魏家就要发起攻击了!” 对乔家而言,圣血不单单是一种特殊体质,更是家族大小姐的生命! 如果真的让乔暮顏去魏家,她还能活著回来吗? 这件事,他们甚至都不敢跟乔暮顏说—— 生怕这丫头为了乔家,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辛一然手指摩挲著茶盏,森冷一笑: “看来,魏家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 他稍作停顿,抬眸看向乔修远:“乔家打算怎么做?” “跟他拼了!” 不等乔修远开口,乔松亭便果断道: “想让我用女儿的性命换取活命的机会?做梦!老子就算死,他们也休想伤害我女儿!” 看著乔松亭愤慨的模样,辛一然微微頷首: “乔家主稍安勿躁。魏家的顶尖战力,是什么境界?” 乔修远道:“虚丹巔峰。” 话落。 辛一然微愣,隨即轻蔑一笑:“那还犹豫什么?” “嗯?”乔修远不解。 辛一然语出惊人:“对方都直接打脸了,那还有必要给他们留面子吗?直接宰了算了!” 原以为魏家身为古武十大家族第五的存在,家族之中可能存在金丹境强者—— 没想到,却只是一名虚丹巔峰。 这等实力,对辛一然而言算不上什么高手,斩杀对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乔修远眸泛希冀:“辛先生,您愿意出手?” 辛一然点头:“说实话,我就是来帮乔家的。” 他顿了顿:“二师姐跟我说,乔家现在遇到些麻烦,所以我便来看看。既然魏家不知死活,那灭了就是——省得以后噁心人。” “二师姐?” 乔修远愣然,但很快反应过来。 虽然对辛一然的二师姐不太了解,但作为白衫剑尊的师妹,自然也不可能是寻常之辈。 这时,乔松亭稍微恢復了些理智,有些低沉道: “辛前辈,魏家太上长老虽然是虚丹巔峰,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突破。如果达到了金丹境,那……” 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虚丹巔峰和金丹境,虽然只差一层,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別。 虚丹,只是在丹田中凝聚一枚假丹,为全身提供真气。 但金丹,则是质的飞跃—— 將丹田內的假丹彻底凝实,淬炼成真正的金丹。 先不说真气浑厚程度翻了数倍。 单是体內真气凝练的攻击手段,便不是虚丹境能比擬的。 辛一然抬手抚摩下巴,看似思考,却没有过多担忧。 以他的实力,哪怕是遇到金丹初期的武者,也没什么好怕的。 此刻。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雪凝美眸泛著精光,幽幽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 “嗯?” 辛一然眉梢微扬:“老婆,你有什么高见?” 苏雪凝脸颊下意识一红,但很快恢復正常: “此事是魏家理亏在先。我们完全可以放出消息,通知整个古武界——魏家卑鄙无耻,想要抢夺乔家的圣血体质,以此来修炼邪恶功法。” 对魏家的情况,辛一然之前跟苏雪凝简单说过,所以她也多少有些了解。 乔松亭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將此事闹大,告诉所有人,乔家与魏家要开战了?” 苏雪凝点头,笑而不语。 这时,一名长老站出来,摇头道: “我觉得这样风险太大。” 身旁的执事也上前一步,凝重道: “乔家的实力本就弱於魏家。如今堂而皇之的宣战,魏家肯定知道我们找到了靠山帮手——” “那他们必定也会如此。到那时,若真有金丹境武者协助魏家,那我们……” 望著眾人脸上的担忧,苏雪凝並不慌,继续说道: “要的,就是闹大。” 乔修远问道:“苏小姐,烦请说得详细些。” 辛一然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並未说话,静静等著苏雪凝开口。 苏雪凝出声道:“他们可以找帮手——那我们也可以啊。” 她稍作停顿,看向旁边的辛一然,狡黠一笑: “大师姐应该还在古武界吧?” 此话一出。 乔修远等人顿时身躯一颤,眸中猛地爆发出滔天精光! 他们终於明白了苏雪凝的计划是什么意思。 先將事情闹大,人尽皆知。 並且乔家师出有名—— 是魏家挑衅在先。 如此一来,那些想要帮助魏家的家族,就要考虑一下名声的问题。 其次。 事情闹大后,白衫剑尊肯定也会知道。 为了小师弟的安全,她说不定便会躲在暗处观战。 就算魏家真的有高手,白衫剑尊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到那时。 魏家也就距离灭亡不远了。 “老婆,你这个提议,很不错!” 辛一然很是欣慰地点点头,扫视四周: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 苏雪凝问:“什么好处?” 辛一然唇角邪魅一扬,双眸微眯: “藉此机会,让古武界的牛鬼蛇神纷纷露头。我要看看——” “我们的盟友,究竟有谁!” 第189章 去送魏家,最后一程! “什么意思?” 苏雪凝有些不解。 关於甲子大劫以及爭夺“炁”的事,辛一然並没有跟她多说—— 所以她不太清楚这所谓的“盟友”。 乔修远却一清二楚。 他双眸泛光,开口道: “辛先生,您的意思是——借著两大家族开战的机会,炸一波鱼?” 辛一然神秘一笑,点头道: “不错。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有谁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盟友,又有谁,是选择夺炁阵营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如果有可能,一股脑全宰了算了。也省得大劫降临之后,再惹麻烦。” 话落。 乔修远苦涩一笑,甚至都不敢接话。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攻打乔家的就不单单是魏家了。 除了辛一然,他还没见过谁讲话这么狂。 数息后。 辛一然看向乔松亭:“乔家主,麻烦你安排人传播一下消息。就说——” 他想了想,语气篤定: “魏家卑鄙无耻,乔家正义反击——將於五天后,开战!” 乔松亭眸中战意盎然,挺了挺胸膛: “明白,我这就去办!” 说完,身影一闪,便直接离开。 同时,正厅內的乔家几位长老和执事也十分识趣地行礼告退。 辛一然轻抿一口茶水,看向乔修远: “乔老,上次的那些丹药,还没感谢呢。” 若是没有乔家给的那些丹药,铁山和夜鶯恐怕也无法突破,包括周秉正和沈严,境界都没有进展。 他们的实力增强,也算是辛一然的势力强大。 乔修远毫不在意地摆手: “辛先生说笑了,只是一些寻常丹药罢了,不足掛齿。” 对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而言,那些丹药的確不算很贵重。 这时。 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苏雪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看苏小姐应该是玄阴之体吧?但境界却还位於先天之境。” 苏雪凝有些惭愧地点头。 先天境,在都市之中算得上高手。 但进了古武界,著实有些不够看。 乔修远手腕转动—— 一株药材凭空浮现。 那是一株雪白的莲花,花瓣如冰晶凝成,通体散发著丝丝寒气。 莲心处泛著幽蓝的光,仿佛蕴藏著无尽寒意。 整株药材悬浮在半空,寒气四溢,连空气都仿佛要结冰。 此物一出,正厅內的温度骤降。 那股寒意沁入骨髓,连辛一然都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异常浑厚—— 如同沉睡的火山,表面冰冷,內里炽烈。 “此乃玄冰玉莲。在下前不久机缘巧合获得,应该適合苏小姐。” “这……” 苏雪凝嘴巴微张,一双美眸死死盯著悬浮半空的玄冰玉莲。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株药材不是一般的適合自己—— 因为刚才药材出现的那一刻,自己丹田內的劲力猛地一颤,就好像饿了许久的人终於看到了食物。 而且,还是满汉全席的感觉。 但碍於乔修远的身份,她虽然很想要,却不敢轻易伸手去接。 辛一然自然也看出苏雪凝的心中所想。 他唇角微微一扬,很乾脆地將玄冰玉莲接过,递给苏雪凝。 玄冰玉莲触碰到手掌的瞬间,一股寒意袭来—— 浑身一冷。 这气息与之前的玄阴冰魄莲大体相似,但其中的玄阴之力不多,更多是浑厚的阴冰气息。 对现在的苏雪凝而言,的確很合適。 “既然乔老给你的,那就拿著吧。”辛一然道。 苏雪凝双手捧著药材,对乔修远恭敬地躬身: “多谢乔老。” 乔修远脚步微微挪动,避开了这一礼: “苏小姐客气了。” 他可不敢受这一礼—— 苏雪凝是辛一然的妻子,身份比他尊贵多了。 隨即,他吩咐人带苏雪凝前往修炼室闭关,能更好地吸收这株药材,提升实力。 苏雪凝离开后,正厅內只剩下辛一然和乔修远两人。 辛一然简单道谢一声后,话锋一转: “乔老,刚才我看你直接凭空取出这玄冰玉莲——怎么做到的?” 当初,三师姐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將他淬炼的圣血全部收走。 他当时问了这是什么能力,叶茯苓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等他到了一定的境界后,自然就会了。 乔修远的境界还不如他—— 既然他会,那证明自己肯定也有这个实力。 乔修远微愣,有些诧异地看著辛一然,强忍笑意: “辛先生,您不会纳物之术?” 辛一然摇头:“我应该会吗?” 乔修远苦涩一笑:“这方法在古武界並非什么机密。” 他稍作停顿,手腕转动,將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收起: “修士达到虚丹境后,丹田內的虚丹便可以开闢出一个特殊的空间。只需要动用少许真气,便可以將物品收入其中——当然,活物不行。” 辛一然双眸泛光:“教我。” 乔修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捏动剑指,一抹流光没入辛一然的识海。 辛一然闭上双眼感知一番,很快就將这纳物之术学会。 难怪在古武界不算什么秘密—— 主要是太简单了。 只要达到虚丹境,恐怕是个人就会。 他也终於知道刚才乔修远为何会强忍笑意了。 自己有些…… 丟人了。 紧接著。 辛一然目光看向面前的檀木椅子,拂袖一挥—— 椅子瞬间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他隨即內视丹田。 刚才面前的那把椅子,此刻静静地躺在虚丹之中开闢的特殊空间內。 “原来如此,实用!” 辛一然畅快道。 有了这能力,以后出门在外再也不用大包小包了—— 只需要动动手指,便能將行李直接收起。 这能力若是去做物流,岂不是分分钟做到行业顶流? 当然。 这想法若是被乔修远知道,恐怕会鄙视自己。 “行了,乔老好好准备一下吧。五天后,前往魏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正厅。 乔修远看了看辛一然的背影,又看了看身侧空空如也的地方,苦涩一笑,低声喃语: “你倒是把我的椅子还给我啊。” …… 五天后,转瞬即逝。 南郡省,江城国际机场。 十几道身影浩浩荡荡地走出。 辛一然站在首位,苏雪凝和乔修远分列两侧。 经过五天闭关,吸收了玄冰玉莲的苏雪凝,此刻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先天巔峰。 若非时间有限,必定可以踏入超凡之境! 乔修远侧头道:“辛先生,魏家位於江城北部的雾云山脉深处。” 辛一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望著略微暗沉的天空,他双眸闪烁寒光,冷声道: “走——去送魏家,最后一程!” 第190章 咱俩练练如何? 雾云山脉深处。 这里没有路,没有缆车,更没有游客。 放眼望去。 下方丛林茂密如海,古木参天,藤萝密布。 连阳光都很难穿透。 上方群峰林立,峭壁如削,云雾缠绕山腰。 將这片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群山之间。 一座小镇静静臥在谷地中。 比乔家的小镇更大,更宏伟。 青石铺就的街道纵横交错,屋舍鳞次櫛比,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透著数百年的底蕴。 镇中央矗立著一座如同城中城般的府邸,高墙深院,气势恢宏—— 魏家,古武十大家族排名第五的存在。 不远处,半山腰上。 辛一然双眸微凝,注视著下方人来人往的城镇,神色漠然,看不出丝毫情绪。 旁边的乔松亭则是一脸愤怒。 魏家为了一己私慾,背地里修炼邪恶功法,將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 怎么能让他不愤怒? “爹,我们衝下去?”他迫不及待地问。 乔修远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旁边的辛一然: “辛先生,现在应当如何?” 辛一然看了看四周,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来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不著急,先休息会儿。” 二师姐曾说过,自己真正的仇人在古武界。 而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就来乔家,帮助他们解决目前的困难。 乔家现在的困难,就是魏家。 所以灭了魏家,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但魏家好歹也是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可不是凡尘那些地下势力能比的—— 想要彻底覆灭,並非易事。 乔松亭有些不解,上前追问: “前辈,我们都准备好了,不用休息!” “你不用,我用!” 辛一然瞪了他一眼,安抚道: “更何况,也要给別人充足的时间啊。” 乔松亭一脸茫然。 乔修远环顾群山两侧,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问: “辛先生的意思是——还有人没到?” 辛一然点头:“不错。既然消息都传出去了,那这场戏的观眾,自然是越多越好——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 单纯以魏家的实力而言,他並不放在心上。 哪怕魏家太上长老真的达到了金丹境,他也有信心將其拖住,给乔修远等人足够的时间斩杀魏家核心成员。 但那样的话,就太无趣了。 所以—— 等想来的观眾都到齐了。 待魏家真的濒临覆灭时,自然就会有人坐不住。 到那时。 就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自己的敌人,又有谁是盟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幕降临。 辛一然依旧坐在石头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磅礴的感知早已覆盖整座魏家镇,连周边的山峰也都一览无余。 他双眸睁开,一抹精光掠过,起身俯视著下方的灯火通明: “差不多了。” “可以出手了?”乔修远同样起身。 辛一然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空中被乌云逐渐遮挡的玄月。淡淡的凉风吹袭,他声音低沉: “乌云蔽日——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啊。” 说完。 便牵著苏雪凝的纤细小手,朝下方走去。 乔松亭抬手一挥,示意眾人跟上。 虽然乔家此番只带了十几人,但每个人的境界都在超凡境—— 几乎算得上是乔家全部的顶尖战力底蕴了。 他快步来到辛一然身边,低声问: “前辈,我们怎么打?要不,我带人先偷袭一波,製造混乱?” 辛一然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我们是正义之师,偷袭算怎么回事?当然是要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了。” 话落,不再理会乔松亭的诧异。 如果放在平时,偷袭的確能在最短时间內以最小的伤亡给魏家重创。 但目前的情况,这並非最好的方案。 首先,魏家已经知道今天乔家会发起攻击,他们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就算偷袭,也很难取得效果。 其次,既然事情闹大了,那自然要做给群山上的观眾看清楚。 这样,才能把戏唱好。 很快。 一行人来到魏家镇的正前方。 自身的气息毫不收敛地外放—— 就好像故意在告诉对方:我们来了。 果然! 原本还看似热闹的街道,几乎在眨眼间便彻底安静。 显然,魏家確实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刚开始还閒逛的眾人,全部回到房间,让出了宽广的马路。 虽然魏家身处古武界,但並不代表家族所有人都具有武道天赋。 一些没有踏入武道的人,自然也就沦落为最普通的百姓。 但与外界不同的是—— 他们身怀魏家血脉,只要没人来,就可以安稳度过一生。 最起码不需要和凡尘一样,苦逼地上班,还车贷、房贷、各种贷。 “投胎到古武界,倒也不错。” 辛一然扫视四周,淡然喃语。 不多时。 他们畅行无阻地来到小镇正中央那座如同城中城般的府邸前。 这里边生活的,都是魏家的核心成员。 辛一然等人刚站定脚步,四周便涌现出眾多身影,皆是武者,將他们团团围住。 “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声响起。 前方的府邸大门被推开,一道中年身影充满了囂张与轻蔑地走了出来。 “乔松亭,你脑子没问题吧?” 他扫视一眼前方的十几道身影,讥讽道: “就凭这十几个人,也敢来我魏家闹事?故意找死不成?” 乔松亭怒不可遏,刚准备骂回去,便看到乔修远递过来的眼色,立马会意。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 “魏念远,少说废话!” 他顿了顿,周身的真气开始隱晦地攀升: “魏家违背大夏古武约定,私下修炼邪恶功法,吸食人血,甚至妄图霸占我乔家大小姐——其罪当诛!今天,乔家便为古武界,清理门户!” 声落的剎那,乔家眾人纷纷祭出武器。 刀剑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寒光,森冷逼人! 魏家家主魏念远脸上依旧泛著轻蔑,毫不在意: “呵呵,清理门户?乔家也有这个资格?” 他同样扩散周身气势—— 凝真后期的境界,稳稳压乔松亭一头。 “弱肉强食,强者生存!魏家乃是顺应天意,岂容乔家在此胡乱污衊!” 他手腕转动,一柄森冷大刀浮现,抬起怒指乔松亭: “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说著。 他体內的真气陡然拔高,威压朝乔松亭逼近。 就在这时—— “哼!” 乔修远冷哼一声,轻而易举地將这道威压驱散,抬眸扫视著府门下囂张不已的魏念远: “你个后辈,没资格在老夫面前动刀。” 顷刻间。 虚丹境的威压直接反逼回去,让魏念远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数步。 乔修远没有直接杀了魏念远—— 因为他知道,做不到。 因为! 他威压迸发的瞬间,便有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接踵而至。 声音,也隨之响起: “乔修远,一把老骨头了,何必对后辈动手——” “咱俩练练如何?” 第191章 魏家太上长老,不过如此! 话落。 一股恐怖的气息凝结成威压,如同一只碾碎天穹的手掌,从天而降! 乔修远心中暗道不妙。 不敢有丝毫犹豫,迸发全身真气试图抵挡。 辛一然只是简单抬头看了一眼,唇角不屑一扬。 纯阳真气化为锋锐剑刃,伴隨著一抹寒光掠过,轻而易举地將这股威压击散—— 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过。 乔修远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辛一然低声道: “辛先生,多谢。” 刚才,若非辛一然及时出手,这股恐怖的威压势必会让他重伤。 辛一然笑而不语,抬眸注视著魏念远身后缓缓走出的苍老身影。 老者身材干瘦,穿著一身暗灰色长袍,面容阴鷙,三角眼中泛著幽幽冷光。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嘴唇却异常猩红——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说不出的阴邪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 “辛先生,他便是魏家的太上长老——魏腾。” 乔修远眼睛微眯,感知一番,微微鬆了口气: “现在看来,他的境界並未突破。” 魏腾的境界没有突破,依旧是虚丹巔峰—— 对乔家而言,绝对是好消息。 在他们看来,辛一然以虚丹后期对战虚丹巔峰,似乎还是有些胜算的。 只不过。 对辛一然而言,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此时,魏腾站定身躯,目光如炬地扫视著乔家的十几道身影。 他刚才明显感觉到,一股异常凌厉的攻击气势轻易摧毁了自己的威压。 他可以確定,这股气息绝非乔修远的—— 也就是说。 乔家之所以敢来这里,真的如魏家分析的那般,找到了靠山。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担忧—— 毕竟,靠山可不单单只有乔家有。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正中央的辛一然。 陌生的面孔,体內蕴含的气息很强,很凌厉。 “原来如此。” 魏腾自负一笑:“这位朋友,乔家给你开了什么条件?何必为他们卖命?” 辛一然淡然一笑,耸肩道: “如果我说——纯看你们魏家不顺眼,你信吗?” 魏腾苍白的眉头顿时一皱,冷哼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区区虚丹后期,就有资格与魏家为敌?” “试试唄。” 辛一然平静道。 剎那! 四周的氛围压抑得可怕。 空气仿佛凝固,火药味十足,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 嗖!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打破了寂静! 魏腾拂袖一挥,浑厚的真气凝聚出一柄大刀,以势如破竹的速度直衝辛一然而来! 辛一然唇角微扬,丝毫不慌。 同样抬手—— 纯阳真气形成剑刃,夹杂著雷霆之力,与迎面而来的大刀轰然相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恐怖的气浪朝四周蔓延! 虽然两人都没有动用全力,但虚丹境修士的真气对轰,绝非一般人能抵挡的。 短短瞬息。 不单单是乔家的人被这股气浪震得气血翻涌,连带著魏家的人,同样如此。 烟尘散去。 辛一然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攻击只不过是微风吹袭。 魏腾瞳孔微缩。 刚才那一击,他至少动用了七成实力—— 但辛一然却如此轻易地挡下。 这似乎並非虚丹后期修士能做到的。 他余光扫视了一眼旁边的魏家成员,开口道: “小子,有胆便隨我来。” 说完,身影一闪,朝旁边的空旷山峰奔去。 辛一然自然也有这个打算—— 在这里毕竟放不开手脚。 “有何不敢!” 隨即紧隨而去! 隨著两人的离开,乔修远深深鬆了口气。 没有了魏腾的震慑,剩余的魏家成员根本不足为据。 他振臂一挥,大声令道: “乔家弟子听令——杀!” “杀!!!” 顷刻间,大战爆发! 与此同时。 魏家镇周边的群山之上,几乎每一座山峰都有身影闪动。 虽然人数不多,但无一例外,均是高手。 他们来此的目的无非两种—— 要么是想趁著魏家不敌时出手相助,以此卖个人情,甚至將魏家收入囊中。 要么,就是与乔家交好—— 例如青云宗在內的宗门家族,不能眼睁睁看著同阵营的家族折在这里。 “太上长老,辛先生……能贏吗?” 其中一座山巔,青云宗宗主林衡身穿墨青色长袍,隨著夜风摇曳,眉宇间泛著担忧。 虽然对辛一然的境界提升速度感到惊讶,但对手毕竟是虚丹巔峰—— 达到此等修为后,每一小层的境界都是天壤之別。 他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然而。 旁边的毕涉川却面泛微笑,毫不在意,隨口且篤定道: “能!” 林衡眉峰微扬:“太上长老这么有自信?” 毕涉川笑道:“先不说他的身份,单是命格,便极为特殊——哪怕是天道,恐怕也无法与之匹敌。” 他稍作停顿:“区区一个虚丹巔峰,对现在的他而言,不算什么高手。” 说到这。 他似乎想到什么,略微自嘲地笑了笑,语出惊人: “哪怕是我,倘若生死之战,最终输贏也是两说。” “什么?!” 林衡顿时大惊! 要知道,毕涉川作为青云宗太上长老,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大能。 哪怕只是初期,也绝非虚丹修士能够比擬的。 而现在,他却说自己有可能不是辛一然的对手? 这让林衡这么多年对武道的世界观,略微崩塌。 “刚才说了,他不是一般人。”毕涉川说道。 他看了看四周,眸泛寒光: “今夜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夜。如今战斗刚刚开始,大家都默契地选择静观其变。倘若一方劣势明显,恐怕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林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声音依旧泛著凝重: “我现在只希望——辛先生能贏!” 轰!!! 林衡的话还未完全落下,一声滔天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转头望去! 只见空旷的山脚下,浓浓的烟尘四起。 魏腾苍老的面容充满了愤怒与诧异—— 背负身后的手掌微微颤抖。 刚才的对撞,自己居然略显下风,这让他不愿相信! 辛一然清冷一笑:“魏家太上长老,不过如此。” 面对如此明显的讥讽,魏腾岂能忍! 他双臂张开,体內真气疯狂涌动。 一股血腥之气从他周身瀰漫而出,阴冷、邪恶,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头顶上空,血云翻涌,遮星蔽月—— 那不是普通的天地异象,而是无数冤魂凝聚的血煞之气! “小子,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魏腾双臂猛地合上! 头顶上空,一柄猩红的大刀凝聚成形! 刀身长达数十米,通体血红,上面浮现著扭曲的鬼脸,发出悽厉的尖啸。 血刀悬空,仿佛要將天地劈成两半! “血狱——魔刀斩!!!” 第192章 邪,不胜正! 顷刻间! 天地风云变色! 那柄血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威压如山岳崩塌,连空气都在颤抖。 方圆数里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啸,仿佛有万千亡魂在哀嚎。 四周群山上的眾人见状,神情各异。 站在魏家一方的人似乎见怪不怪—— 早就知道魏家暗地里修炼的这种功法武技。 而另一方的人。 则是充满了愤怒,同时还有浓浓的担忧。 林衡怒不可遏,体內杀意凛然: “太上长老,魏家果然在修炼邪功!否则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血腥的招式,而且……” 他的眉宇间充满了忌惮: “这一招感觉好强——辛先生他……” 毕涉川苍白的眉头也紧锁起来。 他自然能察觉到这一招的威力。 魏腾拼尽全力、不惜暴露自身血气所施展的武技,单纯论杀伤力,恐怕已经不亚於金丹初期的修士了。 哪怕是自己面对,也要谨慎小心。 至於魏家修炼邪功,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就算现在去指责他们,又能有什么用? 施展血腥招式,並不代表做出十恶不赦的事——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虚谈。 “太上长老,要出手吗?”林衡问道。 毕涉川收敛思绪,目光凝视而去,淡然一笑: “不用。他能解决。” 林衡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辛一然不过虚丹后期,就算能越级战斗,恐怕也很难抵挡这一招吧? 然而—— 此刻的辛一然,气定神閒。 面对九天之上愈发凝实的血腥狂刀,丝毫不惧。 “小子,去死吧!” 魏腾怒吼一声,双臂猛地落下—— 魔刀也隨之从天而降! 不得不说,魏腾这一招確实很强。 哪怕还没有落在身上,也能感知到那无边无际的血气。 如同万千骷髏冤魂从四面八方围绕而来,似乎要將他的身体以及灵魂彻底吞噬撕碎。 由此可见—— 魏腾这老东西,背地里绝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否则绝对无法凝聚出如此怨气的魔刀。 “老不死的,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辛一然手臂缓缓抬起,声音犹如亘古般幽幽响起: “邪——不胜正。” 鏘—— 话落,他手腕猛地一颤! 体內的纯阳之力开始飞速攀升凝聚! 胸口处的青铜碎片闪烁著金光,丝丝缕缕的能量朝手臂蔓延。 在真气的融合下,一柄泛著金光的利剑在他手中成型—— 剑身通体金色,上方刻画著山川河流、天道苍穹。 剑成的那一刻。 神龙虚影在剑身上不断盘旋,发出震天龙吟。 九霄之上,雷霆涌动,金色的雷光撕裂夜空—— 眨眼之间。 便將天空中的血腥乌云冲淡大半! 金光所过之处,血气如遇烈阳,纷纷消融! “什么?!” 魏腾脸色大变! 虽然辛一然这一剑还未斩落,但仅凭此剑扩散的威压,便足以与自己施展的魔刀抗衡。 倘若剑落—— 魔刀根本抵挡不住! 想到这。 他不再留手,紧咬牙关,周身真气不要命地攀升,不断注入魔刀之中。 血腥之气更加浓郁,仿佛形成了一尊魔神虚影,正双手把握大刀,试图將天下万物尽数碾碎! 此时。 群山之上,多方势力的目光完全落在辛一然右手前方那柄还在不断凝实、散发著滔天威压的金色利剑上。 “怎么可能?这剑,难道是……” “一定是!白衫剑尊说的没错!” “该死!这小子真的是余孽。” “快通知太上长老——此子,决不能留!!” 一时间,暗流涌动。 一张无形的大网,隨著辛一然手中剑刃的凝聚,不断织开。 当然,也有数柄看不见的刀剑,蠢蠢欲动,隨时准备將这张大网彻底撕碎。 辛一然並不知道四周的情况,他也不关心。 只见他双眸一凝,双手握剑,高举头顶! “剑——斩——!” 一声令下! 金色利剑化形万倍,直衝云霄! 方圆数十里,犹如白昼一闪而过! 剑刃落下! 以天命璽纹为核心,以纯阳真气为辅助,掺杂雷霆之力—— 这一剑,足以破灭世间一切邪祟! 金色剑刃与血色魔刀轰然相撞! 轰——!! 滔天的气浪朝四周蔓延! 方圆数里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碎裂,甚至有不少山峰的峰顶被直接削平! 地动山摇,碎石万千,仿佛天崩地裂! 只是一瞬——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魔刀毫无抵抗能力,直接碎裂,化为万千碎片从九天之上洒落而下,隨之消散於风中! 辛一然没有停手! 他操控著巨大的金色剑刃,猛地落下! 魏腾,怕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 体內的经脉丹田受损严重,就连虚丹都產生了裂痕—— 魔刀碎裂,对他的反噬太过恐怖。 而如今,这足以毁灭一切的剑刃直衝自己而来—— 他仿佛看到了死神正在召唤! “不——!!!” 魏腾仰天咆哮,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悔恨。 轰——!!! 剑刃命中! 大地颤抖,山岳崩塌! 魏腾身后的那一座山峰,直接被斩成平地!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如同末日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 烟尘散去。 辛一然背负著手,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泛著些许乏力。 这一招,有些托大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魏腾那一招中看不中用—— 轻轻一碰就碎了,导致他施展青铜碎片能量有些超支。 他双眸注视著前方被剑刃斩落的中心。 一条巨大的鸿沟浮现,深不见底,如同大地的伤口。 沟壑中间。 一道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身影艰难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嘴角掛著鲜血,气息萎靡,半死不活。 辛一然唇角微扬,冷笑道: “哟,还活著呢?那便再送你一程吧。” 说著,他再次凝聚一柄剑刃—— 不过是普通真气幻化而成。 隨著手腕抖动,剑刃直衝魏腾而去! 虽然攻击不强,但足以將现在的魏腾斩杀当场! 然而! 就在剑刃即將命中的时候—— 不知从何处射来一道真气,將这道攻击抵挡驱散! 紧接著。 一道虚幻縹緲的声音响起,带著警告,也带著不屑: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第193章 他没资格?那我呢! 声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滔天威压轰然落下。 那股威压如山岳崩塌,在震慑辛一然的同时,逐渐凝聚成一道防御屏障,將魏腾护在其中。 辛一然定睛望去。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四十来岁,身穿一袭墨色长袍,面容阴鷙,三角眼中泛著幽幽冷光。 他的嘴唇极薄,微微上扬时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刻薄与狠辣。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咬人。 金丹境。 辛一然神情凝重。 对方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大能,境界虽然在初期,但真正实力应该超过毕涉川。 更关键的是—— 他眼中的杀意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这並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就好像。 自己什么时候曾经得罪过对方似的。 “你要保他?”辛一然声音漠然。 中年人背负著手,傲然一笑: “听你这意思——你觉得我保不住?” 辛一然果断点头:“不错。你,保不住。” 说著,他缓缓抬起手掌。 纯阳真气再次凝聚,隱晦的雷霆之力夹杂其中,闪烁著道道雷芒。 中年人唇角扬起轻蔑的笑容: “呵呵,勇气可嘉。那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实力,能不能配得上这口气。” 面对辛一然不断攀升的气势,他丝毫不惧。 在他看来。 辛一然的战力的確不俗,哪怕放在古武界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天才。 然而。 自己踏入金丹境已有十几年,虽然还处於初期,但哪怕是面对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而眼前的青年,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过是虚丹后期——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想要击破自己设下的防御? 无疑是天方夜谭。 数息过后。 辛一然凝聚的气息达到巔峰。 真气化为数十根银针,在黑夜中闪烁著寒光。 他双眸微凝,锁定屏障后面身受重伤、面容怨恨的魏腾,唇角隱晦一扬。 “去!” 嗖、嗖、嗖—— 数十根银针刺破虚空,从四面八方將魏腾围绕其中,猛地落下,狠狠击中中年人所施展的屏障。 砰砰砰! 闷声响起,屏障泛起道道涟漪—— 却並未碎裂。 中年人更加不屑:“就这点手段?” 他双眸微眯,杀意凛然: “你若击不破屏障,那休怪本座,將你碾杀了!” 面对威胁,辛一然不为所动。 周身一颤,再次凝聚数百根银针,以漫天箭雨之势从天而降。 银针无法对屏障造成伤害,但架不住量多。 关键是—— 还有一半的银针目標並非屏障,而是在中年人眼前环绕,既没有消散,也没有发起攻击。 中年人眉头微皱。 辛一然唇角隱晦扬起,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心臟处的天命璽纹碎片开始迸发滔天能量,匯聚在手,融合纯阳真气—— 金色利剑再次凝聚! 比上一次更加凝实,宛如实体! “剑!来!!” 一声令下! 剑鸣响彻天际! 锋锐的利剑瀰漫滔天威压,如同上古神剑重现人间。 那股剑道威压之强,连群山上的各方势力也莫名感到心悸—— 就仿佛一尊上古大能凭空出现在眼前,將他们镇压,不可反抗! “太上长老。” 林衡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这剑看似和刚才的一样,但怎么感觉……更锐利呢?” 毕涉川苍老的面容也泛著骇然,瞳孔微缩,手掌微颤: “刚才那剑,更多的是威势,是虚影,以力破魔刀。而眼前这柄——” 他双眸微眯,一字一句: “宛如实体,其中蕴含著上古神剑的威压,集中剑意於一点,自然更加让人胆寒。” 林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 辛一然手臂一颤—— 利剑瞬间疾驰而出! 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鏘—— 剑鸣炸响! 鐺—— 剑尖碰撞屏障,发出刺耳声响! 咔—— 紧接著,碎裂声响起。 並非猛然炸裂,而是那一点范围被剑刃直接刺穿。 隨之。 剑刃长驱直入,在魏腾惶恐万分的目光中,瞬间洞穿了他的胸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中年人从始至终没有阻拦。 不是他不想—— 而是没办法。 这股剑意的凌厉,甚至让他都感受到了些许恐惧和忌惮。 再加上眼前数百根银针遮挡了视线,他不得不怀疑: 辛一然的目標是不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那他必须严阵以待,防止托大翻船。 虽然他很想保住魏腾的性命,但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数息后。 银针散去,他恢復了视线。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屏障內的魏腾。 魏腾跪坐在那里,脑袋没有完全低下,但瞳孔已经涣散,嘴巴微张,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最骇人的是——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周边已经被剑气焚烧,没有鲜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肉香。 模样,很是悽惨。 “混蛋!” 中年人见状,怒不可遏! 若在平时也就算了。 他刚才大庭广眾之下信誓旦旦地说,有他在,保魏腾绝对没问题—— 但转瞬之间,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斩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 他体內的真气抑制不住地攀升,形成滔天威压,將辛一然笼罩其中。 “小子,你今天必死!!” 威压如山,压迫著辛一然。 刚才那一剑,几乎让他体內的真气消耗殆尽—— 绝非看上去那么轻鬆。 此刻,他对中年人的威压以及攻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丝毫不慌。 因为他知道—— 有人保魏腾,那自然便有人,要保自己。 “去死!” 中年人怒喝一声,真气幻化攻击,直衝辛一然而来! 眼看攻击即將命中—— 嘭! 一声闷响,攻击被驱散。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辛一然面前。 “范远洲,堂堂正阳派太上长老,技不如人就欺负小辈?老夫都替你臊得慌!” 来人正是毕涉川。 中年人范远洲眸中的杀意与怒火丝毫不减,反而更加浓郁。 他看著毕涉川,很是不屑: “毕涉川,青云宗是活腻了吗?你想拦我?你有这个资格?” 剎那。 范远洲体內的势能更加强劲,饶是毕涉川也感到些许压力。 就在这时。 一股霸道的裂风吹过,直接將范远洲的势能驱散。 同时。 漠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他没这个资格——那我呢?” 第194章 放你娘的狗臭屁! 话落。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面容刚正不阿,浑身透著一股正义凛然的气息。 这若是放在凡尘,绝对是天生的公务员。 他身穿墨色长衫,衣摆绣著鎏金刺绣,一双浓密剑眉下,双眸如电。 他注视著前方的范远洲,蔑然一笑: “范远洲,不如——你我比划一下?” 范远洲表情一顿,那模样像是吃了屎似的。 他长舒一口气,將威压適当收敛,沉吟道: “秦川,你当真要为他出头?” 被叫做秦川的中年人毫不避讳地点头: “不错。你有意见?” “我……” 轰!!! 话还没说出口,一声轰鸣赫然炸响! 滔天威压毫无徵兆地浮现! 九天之上,一只无形大手从天而降,將范远洲包裹其中—— 仿佛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將其直接碾碎! 范远洲紧咬牙关,想要反抗—— 却没有那个胆子! 別人不了解秦川,他却一清二楚。 身为秦家大长老,向来是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性格! 现在自己没有还手,秦川就算想杀自己也没有理由,难免落人口舌。 倘若自己还手反抗,那就给对方机会—— 自己就真的白死了! 他可不认为,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能在金丹后期修士面前占到什么便宜。 况且,秦家可是古武十大家族排名第二的存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区区一个正阳派,哪怕是顶尖宗门,也不是对手! 后方。 辛一然一头雾水。 “这人,谁啊?” 他並不认识眼前的中年人,但不知为何,望著那挺拔的背影,心中莫名浮现出些许熟悉和亲切感。 尤其是心臟处的青铜碎片,也在隱晦地颤抖,散发著一种友好的信號。 “辛先生。” 毕涉川侧步,低声道:“此人名为秦川,乃古武界十大家族排名第二的秦家大长老。” 他眸中泛著敬佩与崇拜: “今天,有他在,无人可以伤你分毫。” 辛一然心中骇然。 古武第二家族? 秦家? 他不记得自己与秦家有什么关係或渊源。 唯一的解释就是—— 秦家在甲子大劫中也属於守炁的一方。 大师姐或许已经提前跟秦家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会在自己危难时挺身相助。 想到这。 他心中的压力顿时减弱不少。 连古武第二大世家都站在自己一方—— 大劫,似乎也不是那么棘手。 “秦兄,何必如此动怒呢?” 就在辛一然以为范远洲即將扛不住秦川的威压、跪地求饶之际,又一道声音响起。 紧隨而来的,依旧是强大的气势,与秦川分庭抗礼,丝毫不逊色。 范远洲深深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秦川却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悦。 他侧目望去—— 看著不远处缓步走来的苍老身影,眉梢微扬,打趣道: “清霄宗也想插一脚?” “不不不。” 老者连忙摆手,和煦一笑: “老夫只是觉得,大家同属古武界,何必大动干戈呢?不如给老夫个面子,各退一步,如何?” 秦川收敛气息,没有说话。 辛一然再次低声问道:“这又是谁?清霄宗很强?” 毕涉川眉宇间泛著骇然: “辛先生,他叫赵战戈,是清霄宗的大长老。” 他顿了顿,沉吟道:“清霄宗的確很强——乃古武界三大隱世宗门之一。” “三大隱世宗门?” 辛一然瞳孔骤缩,內心骇然。 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 只是杀了个魏腾,居然引出古武界如此擎天大能。 “你想怎么个退法?”秦川问道。 赵战戈余光瞥了眼沟壑中央、估计已经投胎畜生道的魏腾,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辛一然: “这样吧。只要他自废修为,他今日擅闯古武界、覆灭魏家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隨著魏腾惨死,魏家的定海神针不復存在,说是覆灭倒也没什么不对。 况且此时的乔修远等人,估计早已將魏家杀了个对穿。 这话看上去没什么毛病—— 以一个凡尘武者的修为,换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的覆灭,怎么看都很划算。 “放你娘的狗臭屁!” 还不等辛一然开口,秦川便毫不留情地怒骂: “赵战戈,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区区一个魏家,能比得上他一根头髮?” 此话一出。 赵战戈苍老的面容有些怪异,嘴唇微动,却找不出什么藉口反驳。 倒是辛一然很是诧异。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两人討论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一根头髮都足以比得上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 “那你想怎么样?” 赵战戈眉头紧锁,一字一句道:“难不成,魏家的覆灭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秦川毫不在意:“魏家多年来残杀多少无辜修士,清霄宗难道不知道?” 他稍作停顿,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吸食人血,修炼邪功,人神共愤。灭了,乃天道使然。你清霄宗想要为他撑腰——难不成,清霄宗也沦为魔门了?” “秦川,你住口!” 话音刚落。 赵战戈脸色大变,急忙呵斥! 这么大的帽子,他可不敢接下—— 否则就算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清霄宗虽强,但也不可能面对整个古武界的怒火! “我住你奶奶个腿!” 秦川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赵战戈,你若是实在不服,咱俩较量一下。你若能杀了我,你说什么都对!” 说著。 他身躯微微一颤,黑金色长袍无风自动。 背后隱隱凝聚出一条神龙虚影,散发著龙威,蠢蠢欲动,战意滔天! 赵战戈拳头紧握,面对秦川的战意,他不敢隨意接下。 古武界谁不知道,这个秦川就是个疯子,妥妥的战斗狂魔! 跟他打—— 自己的胜算,太过渺茫! 见赵战戈不说话,秦川不屑冷哼: “哼,既然不敢,那就闭上你的臭嘴!” 后侧,辛一然嘴巴微张。 秦川好歹也是秦家大长老,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放在整个古武界都是顶尖存在。 如今怎么跟泼妇骂街似的? 不过,这脾气—— 他喜欢。 “秦长老,他杀了魏腾暂且不论。但他挑衅我、蔑视我——这份屈辱,难道也算了?” 范远洲强撑著底气,开口质问。 秦川冷冷看了他一眼,漠然道:“你又算哪根葱?” “你——!” “挑衅你又如何?蔑视你又怎样?你若不服,老子陪你玩玩!” 借给范远洲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秦川对战—— 恐怕不出十个回合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 这时。 秦川收敛自身龙威,回头瞥了一眼后方的辛一然,似笑非笑: “看在赵战戈这老不要脸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说著,他无视赵战戈嘴角抽动的异样,抬手指著辛一然,语出惊人: “你与他,生死战。无论结果,此事作罢。” “你——可敢?” 第195章 滔天赌约!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辛一然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川,那眼神就好像在问: 老子没惹你吧? 为什么害我? 哪怕他全盛状態,也不过是虚丹后期。 而对面的范远洲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武者—— 虽然只是初期,但底蕴异常扎实,连毕涉川都不一定是对手,自己又怎么可能打得过? 况且。 现在的他体內真气匱乏,所剩无几,连心臟处的青铜碎片都有些暗淡。 说句不夸张的话—— 恐怕隨便来个虚丹初期的修士,他都不一定打得过。 让他去跟全盛状態下的金丹修士生死战?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前辈,我……” 辛一然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川转过头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中充满了篤定与沉稳——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眸注视著前方愕然的范远洲,嘴唇微动: “不敢?” “有何不敢!” 范远洲反应过来,挺了挺胸膛,傲然道: “我只希望秦长老到时候不要出尔反尔,不认帐!” “哼!” 秦川冷不丁地怒哼一声,恐怖的威压再次迸发,直接將范远洲逼退数步。 他双眸闪烁著冷意,一字一句: “你,在质疑我?” “我……” 范远洲声音颤抖,想要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秦川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赵战戈,挑眉: “你呢,同意吗?” 赵战戈失笑摇头: “为何不同意?既然秦长老已经退让一步,那老夫若是不同意,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他稍作停顿,扫视四周: “既然是生死战,那自然是要有些赌注的。” “你想赌什么?” “赌秦家的那件东西。” 赵战戈目標明確。 秦川眼底深处的杀意飞速掠过,隨即隱匿: “可以。但你若输了呢?” 赵战戈毫不在意: “我若输了,魏家之事就此作罢,范远洲的命给你,正阳派公开道歉。” 话落。 秦川像看白痴一样注视著赵战戈,隨即大骂: “赵战戈,你个大傻叉!你自己是个煞笔,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 毫不隱讳的脏话出口,赵战戈直接被骂懵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秦川继续道:“范远洲的命值几个钱?正阳派的道歉,又算个屁!” 赵战戈苍白眉头紧锁: “那你想要什么?” 秦川嘴角轻扬,语出惊人:“我要——龙髓金芝。” 闻言。 赵战戈身躯一颤,下意识反驳:“不行!” 他怒火三丈,抬起的手掌都在颤抖: “龙髓金芝乃我清霄宗镇宗之宝,绝不可外传!” 秦川似乎並不意外,耸了耸肩: “既然你不愿意,那算了。拜拜。” 说完, 他直接转身,便打算带辛一然离开。 “等等!”赵战戈突然出声。 秦川不耐烦道:“有屁就放!” 赵战戈低著头,拳头紧握,体內的真气起伏不定,仿佛在做著巨大的决定。 场中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尷尬,谁也不敢多说话。 辛一然眉宇间泛著疑惑,侧头问: “毕老,这个龙髓金芝,是什么玩意?” “这可不是玩意。” 毕涉川双眸充满了火热与期待,声音低沉道: “相传,龙髓金芝乃是一条上古龙脉瓦解前最终凝聚的一株药材,拥有逆天改命之效。” 他顿了顿:“甚至,能直接让一名毫无天赋的废人,一跃成为古武界顶尖天才的存在。” “这么强?” 辛一然骇然:“既然这么强,清霄宗为何不用呢?” 他要是有这东西,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地用了,又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毕涉川淡然一笑: “就是因为这东西太强,所以清霄宗一直不敢用——或者说,不知道给谁用。” 辛一然会意地点点头。 说白了,这东西已然逆天,所有人都想用,但清霄宗又不敢轻易给人用。 哪怕是亲传弟子,甚至宗门宗主—— 倘若服用了之后直接拋弃宗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况且,谁都想用,也造就了宗门內部不和,导致没人敢用。 原本他听秦川说要离开,还微微鬆了口气—— 不用和金丹修士拼命了。 但现在听到龙髓金芝—— 拼一把,倒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 他赶忙吸收四周真气,想要多恢復一些消耗。 “你想好了吗?” 秦川抬手掏了掏耳朵,很不耐烦: “堂堂清霄宗太上长老,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说著,便打算直接离开。 “好!我同意了!” 赵战戈终於做好了思想准备,双眸充斥著寒光杀意: “我若输了,龙髓金芝定当奉上。” 他刚才想了好几百种战斗方式,但无一例外,他都没看到输的可能。 范远洲无限接近於金丹中期,又是正阳派太上长老。 不管是自身底蕴还是底牌,都不是一个凡尘的虚丹后期修士能比擬的。 几乎稳赚不赔的生意,他若是还不敢—— 那今夜过后,清霄宗便会落得一个胆小如鼠的名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口说无凭!” 秦川双手捏动手诀,真气注入,声音沉凝: “我,秦川,以秦家向天道起誓——若此战败,將亲自把清霄宗需要的东西双手奉上。如有违背,秦家覆灭!” 话落,他挑衅地看著赵战戈: “到你了。” 赵战戈紧咬牙关。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川这傢伙这么狠,直接以天道起誓。 事到如今。 他就算想反悔也没办法了—— 除非他老脸不要了。 “哼!” 他怒哼一声,极不情愿道: “我,赵战戈,以清霄宗向天道起誓——若此战败,亲自將龙髓金芝送於秦家。如有违背,清霄宗……就此覆灭!” 声音落下的剎那,两道隱晦的流光直插云霄。 誓言生效。 若一方胆敢反悔,天道真的会降下责罚—— 到那时。 任凭实力滔天,在天道追杀之下也绝无生还可能。 “不错不错。” 秦川满意地点点头:“赵战戈,没想到你这老不死的还有点胆量。” 他顿了顿:“不过,这小子刚经歷过战斗,给点时间恢復一下真气——你应该不介意吧?” 赵战戈瞪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辛一然,並未说话,算是默认。 如果他连这点气度都没有,那四周暗处观战的修士,恐怕会將清霄宗唾弃死。 他背负著手,冷眸注视著范远洲,警告道: “你若输了,正阳派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范远洲身躯一颤,內心的压力攀升到了顶点。 但看到虚丹后期的辛一然后,那抹紧张便荡然无存。 他拱手作揖:“赵前辈放心,今日,我必杀他!” 赵战戈微微頷首。 他身形闪退百米,脱离战圈。 苍老的双眸注视著辛一然,阴冷喃语: “呵呵,当年的余孽,想要翻身?今天,便彻底断了你们的念想!” 第196章 我的男人,不是你们的赌注!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著走上来的秦川,辛一然面容苦涩。 真气匱乏的虚丹后期,对战全盛状態的金丹初期—— 这怎么看都是十死无生。 若非秦川刚才破口大骂,甚至不惜以秦家存亡起誓天道、 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演戏,故意想让自己送死。 “慌什么。” 秦川国字脸庞泛著淡笑,毫不在意。 辛一然满头黑线。 一会儿生死战不是你上,你当然不慌了! 秦川笑道:“你觉得本座会拿整个秦家开玩笑吗?” 辛一然沉思半息,很认真地点头: “你现在给晚辈的感觉,就是在开玩笑。” 话虽如此、 但他心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赵战戈需要秦家的东西是什么,但估计不是寻常之物。 秦川如果真的想害自己,没必要將秦家拖下水。 秦川淡然一笑,手腕转动—— 精纯磅礴的真气瞬间迸射。 辛一然定睛望去。 只见秦川掌心中央漂浮著一枚丹药。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琥珀色,表面鐫刻著神秘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活物一般在丹体表面缓缓流转。 最惊人的是其中蕴含的能量—— 那似乎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仿佛与天地同源。 “这是?” 辛一然双眸泛光。 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具体有何作用,但仅凭散发出的浑厚能量,便足以证明此物不凡。 秦川道:“此丹名为天地丹,虽名字普通,但效果並不普通。” 他顿了顿,手指微张,丹药漂浮到辛一然面前: “药效足以让你在一炷香內真气恢復巔峰,甚至——” “甚至什么?” 见秦川久不说话,辛一然满怀期待地问。 秦川收敛笑容,轻轻摇头: “没什么。吃了吧。不要有压力——一个金丹初期的垃圾,你可以的。” “多谢前辈!” 辛一然用力点头,紧握丹药,躬身行礼。 秦川却脚步轻挪,只是勉强受了半礼。 一侧、 毕涉川满头黑线,抬手指了指自己: “秦前辈,我也是金丹初期……” 秦川看了一眼,平淡道: “然后呢?” “……” 毕涉川嘴角一抽,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被骂了,但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在秦川眼中,他的境界,的確和垃圾没什么区別。 此时。 辛一然也不矫情,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將天地丹服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內炸开。 那药效很奇特—— 不像是普通丹药那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而是如同一道无形的漩涡,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旋转。 漩涡每转一圈,四周天地的真气便源源不断地被吸纳进来,涌入他乾涸的经脉。 同时。 一股极为特殊的能量也涌入丹田,围绕著虚丹不断攀升。 那股能量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存在—— 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缕清气。 他的真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这时。 乔修远等人似乎也解决了魏家的残余,来到此处。 看著修炼中的辛一然以及对面蠢蠢欲动、杀意凛然的范远洲,他们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毕涉川侧步,將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辛一然当著金丹修士的面直接斩杀魏腾时,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不少乔家弟子虽然身上掛了彩,但看向辛一然的目光却满是敬仰和崇拜。 然而。 当知道秦川和赵战戈的赌约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苏雪凝。 她的嘴角还泛著淡淡的血痕—— 显然是刚才战斗时受了伤,但为了不让辛一然担心,提前擦拭了鲜血。 以虚丹后期对战金丹初期,九死一生。 她看了眼修炼中的辛一然,深吸一口气,来到秦川面前。 先是拱手行礼,隨即毫不客气地质问: “这位前辈,如果一然输了——怎么办?” 秦川看了她一眼。 在毕涉川低声提醒下,他也知道了苏雪凝的身份。 打量一番,略微讶然:“玄阴之体?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你对他,没信心?” “我对他有信心!” 苏雪凝毫不犹豫:“但——我的男人,不是你们的赌注!” 她美眸泛著冷意看向对面,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苏雪凝发誓——有生之年,必定覆灭秦家!”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毕涉川更是恐惧万分,想要抬手制止,却为时已晚。 乔修远也是冷汗直流。 秦川是谁? 古武界十大家族排名第二的秦家大长老,地位实力都是顶尖! 整个古武界谁人不知,秦家大长老乃是战斗狂魔—— 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性格让他树敌无数,却无人敢与之交手。 战斗力更是恐怖,哪怕是金丹巔峰也不是对手,號称金丹境第一人! 覆灭秦家? 多么小眾而陌生的词汇啊。 若是秦川生气,一个眼神恐怕都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秦川並未恼怒。 国字脸庞闪烁著道道兴趣: “小丫头,本座已经记不清多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毕涉川赶忙上前劝和:“秦前辈,苏小姐来自凡尘,出言有些冒失,还望勿怪。” 他眼眸转动,想了想:“她爷爷是大夏內阁长老,可能有些娇惯。”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將苏雪凝的话安置在娇惯的性格上,而非故意挑衅。 再加上大夏內阁长老的身份,希望秦川能给个面子。 只可惜。 在战斗狂魔眼中,大夏內阁似乎也並不是很有分量。 秦川打量著苏雪凝,破天荒道: “好。如果他有事,我等你来覆灭秦家。” 苏雪凝拳头紧握,哪怕面对远高於自己的强者,也丝毫不惧。 两人相视数息。 她转身来到辛一然身旁,心中默默祈祷。 “这妮子,倒是有趣。” 秦川心中狡黠一笑。 或许,只有这般巾幗,才能配得上他吧。 一炷香后。 辛一然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与天地频率同步。 体內,那股特殊的能量没有消散,而是与他的真气彻底融合—— 他的气息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更惊人的是。 那股韵味中夹杂著异常凌厉的剑意,让人莫名感到心悸。 辛一然收功,睁开双眸。 一抹剑光从眼中闪过,威压陡生。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 “老公,你没事吧?” 苏雪凝上前,眸中满是关切。 辛一然轻轻摇头,来到秦川面前,模稜两可道: “前辈,您刚才说的『甚至』——我明白了。” 第197章 这世界已经癲成这样了吗? 闻言。 始终玩世不恭的秦川,眉宇间终於有了动容。 甚至连眼底深处,都闪过一抹骇然与欣喜。 “你,確定?” 辛一然唇角微扬,篤定点头:“確定。” “哈哈哈!” 秦川放肆大笑。 爽朗的笑声形成道道气浪朝四周蔓延,让对面的范远洲和赵战戈一头雾水,纷纷侧目望来,却不知发生何事。 秦川上前,抬手拍了拍辛一然的肩膀,鼓励道: “这一战,我看好你。” 说到这。 他眼角余光瞥了眼满脸担忧的苏雪凝,似笑非笑: “你妻子说了,你若输了,她灭我秦家。为了秦家,你也不能输。” 辛一然嘴角猛地一抽,看向旁边的苏雪凝。 那娇羞的脸上,担心丝毫不减。 辛一然怎么也想不到,苏雪凝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灭了秦家? 简直天方夜谭! 他伸手將她搂入怀中,摩挲著她的秀髮,在她耳边柔声道: “乖,等我回来。” “嗯。” 苏雪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求辛一然能够平安。 “辛先生。” 这时,毕涉川上前,手腕转动—— 一柄闪烁著寒光的剑刃浮现在手。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银白,剑脊处有一道淡蓝色的纹路,散发著幽幽寒气。 剑锋凌厉,寒光逼人,一看便非凡品。 “既然对战,岂能没有兵器。这剑也算是我青云宗至宝,你看看顺不顺手。” 辛一然点了点头,刚准备伸手去接,却被旁边的秦川打断: “不用!” 他瞥了眼泛著寒光的利刃,毫不避讳道: “这般垃圾,配不上他。” 辛一然顿时满头黑线。 先是给我应下生死战,如今连武器都不让我用? 毕涉川拿出来的这柄剑,的確足以称得上至宝—— 还不配自己用?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秦川道:“凡剑只会限制你的发挥。本座是为你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辛一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耸了耸肩,便朝前方走去。 凝视著不远处的范远洲,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攀升到顶点。 手腕转动,真气凝聚成剑,指向前方: “那个范什么玩意的——滚出来受死!” 顷刻间。 所有人愕然。 似乎不太敢相信,辛一然居然如此狂妄—— 直接辱骂一位金丹境大能? 简直是胆大包天! 唯独秦川,大笑道:“哈哈哈,骂得好!” 范远洲怒火三丈:“小子,你找死!” 嗖—— 他双脚猛地一蹬,没有丝毫寒暄试探,上来便直接发动最强一击! 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强大威势,辛一然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他抬臂將剑刃横在身前,周身真气涌动,形成剑罡护住周身。 轰!!! 巨响爆发,掠起浓浓烟尘! 所有人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就算辛一然再怎么天才,终究只是虚丹境,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苏雪凝手掌紧握,指甲深深刺入肉里却浑然不觉,內心不断祈祷。 毕涉川和乔修远也是担忧不已。 只有秦川,从始至终都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不知道是对辛一然信心十足,还是不在乎他的生命。 不多时。 烟尘逐渐散去。 眾人看清其中的情况后,顿时大惊! “我靠!怎么可能?!” “这世界已经癲成这样了吗?” “硬抗金丹大能的全力一击——居然毫髮无损?!” 一时间。 惊嘆与不可思议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辛一然虽不像他人看到的那般毫髮无损,但也確实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势—— 只是经脉多少有些震盪,无关紧要。 而范远洲后退数步,脸上充斥著骇然。 眼前这小子居然接下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甚至反震力都让他感觉有些吃力—— 这还是人吗? 辛一然唇角微扬。 刚才强行抵挡,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 想看看自己服用了天地丹、经脉得到淬炼之后。 藉助纯阳真气以及青铜碎片的加持,能否抵挡金丹修士的攻击。 其二。 首次交锋,退缩便士气低落,对接下来的战斗很不利。 好在,经过这一招—— 金丹修士,也不过如此。 他手腕转动,刚刚被击碎的真气剑刃再次凝聚: “姓范的,现在——该我了!” 辛一然动了。 他身形如电,手中剑刃化作漫天剑影,从四面八方朝范远洲笼罩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带著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將空间都切割开来! 范远洲脸色微变,狂刀横斩,刀气如虹,与剑影碰撞在一起! 噹噹噹噹当—— 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 辛一然的剑法凌厉而诡异,明明是虚丹后期的真气,却偏偏能爆发出不逊於金丹的威势。 他的每一剑都带著纯阳真气的炽烈,让范远洲不得不全力应对。 两人缠斗在一起,真气对撞產生的气浪將四周的碎石尽数碾成齏粉! 半个时辰后。 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虽然隨著时间的推移,辛一然体內的真气消耗有些大,但范远洲同样也不好受。 他想要彻底击败辛一然,却始终无法做到。 如果再拖延下去,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不远处。 赵战戈的心情也与刚才不同。 原本的信心十足,如今已变成忐忑不安—— 有好几次,辛一然的攻击异常致命,好在被范远洲艰难躲过。 “真是废物。” 赵战戈低声怒骂。 堂堂金丹大能,连个虚丹修士都打不过—— 就算范远洲今天贏了,传出去,正阳派的名声也彻底败了。 “速战速决!杀了他!!” 赵战戈大声命令道。 范远洲岂能听不出赵战戈语气中的慍怒。 他反手一刀將辛一然逼退,自己也后退数步。 深吸一口气,勉强將经脉的紊乱调息一番,双眸充斥著狠辣与决绝: “小子,你能坚持到现在,著实不凡。但——” 他话锋一转,手中狂刃瞬间涌现出一股炽热无比的热浪,宛如烈日当空! “也就到这了。让你体会一下正阳派的镇宗武技——感受被烈日焚烧而亡的痛苦吧!” 范远洲不再留手。 丹田內的金丹疯狂运转、透支,气息攀升到巔峰! 他双手握著狂刀,高举头顶—— 焚天烈焰涌现,將这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烈焰狂刀足有数十米长,通体燃烧著炽白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焚烧殆尽,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天空中的云层被热浪撕碎,露出背后被映红的苍穹—— 仿佛末日降临! “烬灭——轮迴!!” 一声怒喝,烈焰狂刀从天而降! 带著毁天灭地的势能,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 那股炽热的威压封锁了四周,让辛一然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 辛一然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招异常强大—— 或者说,是他踏入武道以来面对的最强一招! 范远洲为了追求一击必杀,甚至不惜透支金丹內的潜力。 但他並未慌张。 凝视著前方头顶的烈焰刀锋,他唇角一扬—— 在眾人讶异的目光中,居然撤销了手中的真气剑刃。 “既然你想一招定胜负——那就让你尝尝,我刚领悟的招式!” 第198章 別逼老子扇你! 辛一然周身一颤! 心臟处的青铜碎片猛然爆发出磅礴能量,闪烁著金光,顺著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朝手掌涌去。 同时。 丹田內的虚丹也开始疯狂运转,所提供的纯阳真气与这股能量相互融合。 一柄剑,在他手中重新凝聚。 金色的剑刃,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凌厉,更加—— 不可一世。 剑身上,山川河流的纹路清晰可见,天地苍穹的图景缓缓流转。 剑成的那一刻。 神龙虚影在剑身上盘旋咆哮,九霄之上雷霆涌动,金色的雷光撕裂夜空!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能量,在这一刻疯狂朝辛一然匯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双眸变成了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流转。 他的气息在攀升—— 不是真气层面的攀升,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蜕变。 这一刻,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不再是辛一然。 他,就是天。 他,就是地。 他,就是一柄足以斩断万物的—— 剑。 秦川注视著前方的辛一然,下意识上前半步,眸中充满了激动与振奋! “出现了!终於出现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有些颤抖。 林衡不解:“什么出现了?” 毕涉川双眸微眯,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娓娓道: “秦家的至强武技。” “至强武技?” 不单单林衡,连苏雪凝以及乔家弟子都有些好奇。 毕涉川背负著手: “相传,秦家自古以来便拥有一招足以毁天灭地、甚至传说中能够斩杀天道的武技。” “斩杀天道?” “怎么可能?” “这吹的牛也太大了!” 一时间,眾人议论纷纷。 在所有武者的认知中,天道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哪怕修士再强,也终究活在天道之下—— 怎么可能仅凭一招武技就能与天道抗衡? “没什么不可能的。” 乔修远接过话茬:“虽然只是传说,但古武界十大家族中世代流传,应该不会空穴来风。” 苏雪凝秀眉微挑:“前辈,既然是秦家的至强武技,那一然为何会用?” 在此之前,辛一然与秦家並无关係。 就算有,秦家也不至於將镇族至高的武技轻易传授给別人吧? 毕涉川和乔修远对视一眼,隨即笑道: “恐怕——不仅仅是他会用,而是,可能只有他会用。” “什么意思?”眾人不解。 毕涉川看了眼前方秦川的背影,低声解释: “这一招武技早已失传,秦家恐怕也没人会。” 他顿了顿:“至於辛先生为何会——应该是刚才那枚天地丹。” “那枚丹药?” “不错。” 毕涉川点头:“秦家取一缕天地之力强行封印,再利用特殊之法炼製成丹。” “凡是服用此丹者,都有极其渺小的机率,藉助这股天地之力领悟秦家的至强武技。” 他看向战圈中心依旧在不断蓄力、手中金色长剑威势愈发恐怖的辛一然: “辛先生,应该便是那极其渺小的机率。” 话落,眾人纷纷骇然。 整个秦家都没能领悟的至强武技,居然被一个凡尘来的武者轻而易举地领悟了? 难怪秦川刚才拿出丹药时欲言又止—— 估计是想提醒辛一然服用后尝试领悟这招武技。 但后来一想,又担心给他太大压力影响吸收,索性没说。 而辛一然真气恢復后对秦川说那句话—— 指的,就是这一招武技! 林衡眸中泛著崇拜与敬仰: “那这招武技,叫什么名字?” “武技名为——” “天地——一剑!!!” 不等毕涉川开口,前方传来一声蕴含著天道威压的怒吼! 只见辛一然的身躯漂浮在半空,手中剑刃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金色的剑光从他身上迸射而出,与天空中的雷霆交相辉映,与大地深处的龙脉遥相呼应。 他,就是天。 他,就是地。 他,就是一柄剑。 这股威势之下。 范远洲的烈焰大刀瞬间失去了光泽,上面的火焰如同遇到天敌般收敛、萎靡,再也不敢叫囂半分。 辛一然双眸迸射金光,剑斩从天而降。 轰——!!! 滔天巨响,震耳欲聋! 四周群山动盪,数不清的碎石朝下方滚落。 靠近战圈的山峰,峰顶直接被气浪削平! 刀剑相撞—— 那柄烈焰狂刀连半息时间都没有坚持住,直接被击碎,化为零星火星消散於天地之间。 而辛一然的这一剑,却依旧势如破竹,朝下方的范远洲斩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范远洲脸色大变,不愿相信眼前的事。 招式被破,反噬经脉,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刷然惨白。 感受著从天而降的剑道威压,他想要反抗,却根本於事无补—— 只能如同螻蚁一般被压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 “我不甘心!!!” “我可是金丹修士,怎么会——” 嘭!! 不等范远洲的声音落下,闷响再起。 剑斩命中,激起万丈烟尘,大地剧烈颤抖! 过了许久,烟尘散去。 辛一然站在原地,呼吸急促,额头满是汗水。 这一招天地一剑以天地之力为核心,对自身的消耗异常巨大—— 最后那一剎那,他差点没能坚持住。 但並无大碍。 对面,又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浮现。 鸿沟边缘依旧散发著些许气势凌人的天地之力与纯阳真气—— 而范远洲,早已不见所踪,尸骨无存。 至於周边的群山,几乎全都矮了一截。 靠近战圈的几座山峰,甚至直接被轰成了碎渣。 足以证明刚才那一招的强大。 辛一然喘著粗气,手中的金色剑刃已然消散。 他佝僂著身躯,汗水自额头流下。 第一次施展天地一剑,完全没想到对自身真气的消耗居然这么大。 “你作弊!!” 就在这时。 赵战戈上前数米,对著辛一然和秦川大声怒喝! 体內磅礴的真气蠢蠢欲动。 秦川不敢犹豫,急忙上前来到辛一然身前,將其护在身后—— 生怕赵战戈这不要脸的做出什么过分举动伤害辛一然。 “我怎么了?” 他耸肩道:“让他恢復真气,是你同意的。现在赌约输了,想不认帐?” 赵战戈怒火三丈,喝道: “你刚才给他服用的丹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疗伤丹药,而是秦家的天地丹——有极小的机率领悟『天地一剑』!” “然后呢?” 秦川咧嘴一笑,毫不在意:“你也说了——极小机率。” 他顿了顿:“那我现在给你一枚天地丹,你若领悟不了,直接自裁。你敢吗?” “你——!” “既然不敢,那就闭上嘴——別逼老子扇你!” 第199章 天道劈死你丫的! “你!” 赵战戈怒火三丈。 苍老的双眸如同喷火一般,死死注视著脸色惨白、经脉空乏的辛一然。 如今的他。 就算是凝真境武者,也足以將其斩杀。 原本,他还有些怀疑辛一然的身份。 但隨著他领悟天地丹所蕴含的“天地一剑”,再加上刚才凝聚的金色剑刃以及隱晦扩散的那种极为特殊的能量—— 他心中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再给对方一定的时间,说不定连自己都不是对手。 所以,趁现在杀了他,才能以绝后患! 奈何。 有秦川这个战斗狂魔在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金丹境第一人,可不单单只是名號那么简单—— 这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见赵战戈怒气衝天却不敢爆发的模样,秦川瞳孔深处似乎有些失望。 倘若赵战戈真的敢动手,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痛打落水狗,先宰了再说! “还有屁吗?没有的话,你可以滚了!” 秦川毫不留情地咒骂。 赵战戈拳头紧握,体內的真气不断攀升涌动,连丹田內的金丹都剧烈颤抖。 数息后。 他长舒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辛一然一眼: “哼,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 身影一闪,朝远处飞去。 秦川唇角微扬,故意將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老不死的,三天內,將龙髓金芝送到秦家——不然,天道劈死你丫的!” 话音如同气浪一般连绵不绝。 已经飞远的赵战戈听闻,体內气血翻涌。 噗——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杀意凛然地回头,紧咬牙关: “秦川,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秦川並不在意赵战戈的情况。 他转身看向辛一然,国字脸庞的兴奋与激动按捺不住地浮现。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浑厚的真气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注入辛一然体內,帮他恢復真气。 “这一战,漂亮!” “多谢前辈。” 辛一然脸色恢復些许红润,出声感谢。 “哈哈哈!” 秦川大笑,就跟娶了小媳妇似的。 他转头扫视四周狼狈的群山,剑眉一凝,真气包裹著声音喊道: “热闹看完了,都撤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话落。 只见群山暗处隱晦地闪过眾多身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隨后,毕涉川和乔修远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拱手行礼: “前辈,既然此地事了,晚辈就告辞了。” 秦川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两人又对辛一然微微行礼,然后便率领各自的人离开此地。 很快。 这狼藉的群山之间,便只剩下秦川和辛一然两口子了。 秦川望了一眼远处天边缓缓升起的黎明,唇角微扬: “有兴趣去秦家做做客?” 辛一然微微一笑:“那就叨扰前辈了。” 看似询问,实则也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毕竟,今日这一战,若是没有秦川,自己必死无疑。 如今,不但成功帮乔家解决了魏家这个心腹大患,更是藉助天地丹领悟了至强的一招武技—— 从此,这便是他的底牌了。 况且,二师姐说,帮乔家解决麻烦,便能够知道当年的真正凶手。 但截至目前,並没有什么线索,导致他心中很多疑惑—— 正好去秦家问问。 “走吧。” 秦川平淡地说完,朝旁边走去。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的柔软小手,紧隨其后。 当他们路过魏家镇边缘时,空气中瀰漫著浓密的血腥味。 在晨光的映照下,甚至能看到淡淡的血雾瀰漫在天地之间。 苏雪凝秀眉紧蹙,利用劲力隔绝了嗅觉—— 不然一会儿就要吐了。 辛一然则並不在意,只是瞳孔深处闪烁著道道疑惑。 他询问道:“前辈,魏家……就这么没了?” 秦川头也不回:“不然呢?” 语气平淡,好像只是覆灭了一个蚂蚁窝似的。 辛一然再问:“魏家好歹也是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而且还是排名第五的存在,底蕴深厚——好像灭得有点……” “太儿戏?”秦川接过话茬。 见辛一然点头,秦川笑道: “古武十大世家,只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与凡尘的势力没什么不同,只是实力强点罢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说道: “魏家虽强,但顶尖战力不在,失去了主心骨,自然士气低落。况且——” 秦川双眸微眯,凝视著辛一然: “昨晚一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什么?”辛一然问道。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深邃,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 辛一然顿时身躯一颤,抬手指著自己: “我?” “不错!” 秦川果断点头:“按理说,想要覆灭十大家族,难度太大——並非因为自身的实力,而是因为背后的关係网,错综复杂。” 辛一然瞭然。 每一个庞大的世家背后,都是无数人脉与人情构建而成。 如果有人想要覆灭魏家,那么与魏家交好的势力必定会出手相助。 那么攻击方就同样需要寻找同盟。 如此一来,双方人马会如同滚雪球般不断壮大,到最后就不单单是两个势力之间的事了。 甚至会影响整个古武界的安稳—— 自然就没人想去覆灭十大家族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辛一然不解。 秦川唇角神秘一勾:“因为你的出现,让整个古武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也就没人理会魏家的存亡了。” 辛一然似懂非懂。 的確。 自己与魏腾的那一战,暗处不少势力都在观望,只是正阳派和清霄宗现身了而已。 这也导致魏家镇这边没有了魏腾坐镇,以乔修远的实力將其横扫,倒也不是什么特別难的事。 但辛一然还是不太明白—— 自己有这么重要? “他们都关注我干什么?” 虽然自己在凡尘的確有些势力和背景,但放在古武界,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白衫剑尊的师弟? 那也有些太牵强了。 望著辛一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秦川狡黠一笑,故作神秘道: “等你到了秦家,有些事情,你就知道了。” 第200章 你和他,很像! 正午。 阳光明媚。 深秋的陕秦大地,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 空气中瀰漫著乾燥而温暖的气息,与海城的潮湿微凉截然不同。 陕秦省,长安国际机场。 三道身影缓慢地走了出来。 辛一然抬眸注视著天空炽热的阳光,恍然间仿佛並非深秋,而是盛夏。 苏雪凝也感到有些热,洁白的额头渗出淡淡的汗珠。 “这也太热了吧?” 辛一然忍不住吐槽。 走在最前面的秦川回过头,有些讶异: “你们不会通过真气调节自身温度?” 辛一然瞳孔一缩:“还能这样?” 秦川满头黑线,白了一眼,懒得理会。 辛一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运转体內真气—— 果然,那炽热的温度很快便降了下去,感觉很是舒爽。 苏雪凝体內虽然没有真气,但通过劲力调节,效果也不错。 路边,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道青年身影恭敬地站在车边,见到秦川后快步上前: “见过大长老。” 秦川点了点头,对辛一然示意道: “秦家位於长安城南端,还有一段距离。累了就歇会儿。” 说完。 他径直坐在副驾驶,將后座让给辛一然两人。 两人上车后,车辆启动,朝城市南端驶去。 辛一然没有休息,而是望向窗外的街景变化,內心感慨。 长安城,处处透著厚重的歷史感。 古老的城墙巍峨耸立,钟鼓楼遥相呼应,青砖黛瓦间流淌著千年的沧桑。 街道两旁,梧桐树金黄一片,落叶铺满人行道,秋风拂过,沙沙作响。 不愧是十三朝古都。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浸透著歷史的血与骨。 苏雪凝同样也是如此,美眸不断地环顾四周—— 哪里像是警捕司的副司长,分明是出来旅游的小女孩。 秦川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两人,唇角微微一扬,没有多说什么。 中南山。 车辆行驶一段距离后,便无法继续深入。 辛一然等人下车,抬眸望去—— 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叠嶂,古木参天。 深秋的山林层林尽染,金黄、火红、深绿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空气清冷而湿润,带著泥土和落叶的气息。 “走吧。” 秦川平淡道。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走了將近半个小时,却依旧没有停止的跡象。 小路蜿蜒曲折,碎石遍布,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攀爬。 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林木,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斑驳的光影洒落下来。 辛一然实在忍不住,问道:“前辈,还有多久?” 他是无所谓,但心疼苏雪凝啊。 早知道秦家这么远,他就让苏雪凝在长安城逛逛街了。 秦川回头,耸了耸肩: “快了。若不是你们,老子现在早就飞到家了!” 辛一然嘴角一抽。 金丹大能了不起啊? 会飞你牛逼啊! 当然,这话只能脑子里想想,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好在,这一次秦川倒也没有说谎。 继续走了十来分钟,终於能够依稀看到前方的环境变化—— 山脉深处中央,並非峡谷,並非山峰,而是一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 “怎么可能?” 苏雪凝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左右看了看: “中南山脉內部,居然还藏著这么大一块地方?” “这已经不亚於一座县城了吧?”辛一然惊嘆道。 秦川脸上泛著微笑,娓娓道: “差不多。此地名为未央境,结界庇护,阵法笼罩——哪怕是凡尘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勘探到其中的情况。” 他顿了顿:“至於面积,按凡尘的话来说——一千多平方公里吧。” 闻言。 两人对视一眼,內心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古武界第二大世家。 不管是乔家还是魏家,所在的地方只能说是一座小镇。 而秦家倒好,直接整上县城了! 未央境外。 秦川站定身躯,双手捏动手诀—— 一缕蕴含著秦家血脉的真气涌动,化为隱晦的流光没入半空之中。 辛一然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飞速闪过一抹涟漪,转瞬即逝,都让人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秦川踏前一步,笑道:“欢迎来到未央境!” 辛一然与苏雪凝也踏了进去。 身后的结界再次浮现涟漪,將此地与世隔绝。 踏入未央境的瞬间,辛一然望著前方的街道与建筑,嘴巴微张,震撼不已。 青石铺就的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屋舍鳞次櫛比,飞檐翘角,雕樑画栋。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远处,一座座宫殿式的建筑巍峨耸立,气势恢宏。 隨著深入,辛一然发现,这些建筑和场景大部分都是秦朝风格—— 方正、厚重、质朴,处处透著大一统的霸气。 当然,也有不少地方融合了其他朝代的韵味,但並非主流。 “大长老。” “参见大长老。” “大长老又出去打架了?” “这次揍的谁啊?” 路上,不少秦家子弟见到秦川后,並没有因为他的实力和地位而惶恐,反而跟老熟人似的亲切地打著招呼。 秦川也一改在外面的严肃和玩世不恭,对这些打招呼的人微笑著点头回应。 辛一然惊讶地问:“前辈,你不会是双重人格吧?” 秦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这些都是秦家的成员。虽然大部分人体內都已经没有了血缘关係,但毕竟祖先是一样的——自然不是外界那些人能比的。” 辛一然淡然一笑,內心暗道:还挺护短。 他再次问道:“前辈,我看这未央境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秦式风格啊。” 秦川头也不回:“正常。为了纪念老祖宗。” “老祖宗?” 辛一然一怔,不明所以。 望著秦川的背影,刚准备开口,旁边的苏雪凝似乎猜到了什么,低声问: “老公,你说这个秦家,会不会是秦朝传承下来的?” 辛一然沉思数息,点头道: “如果是的话,那他刚才口中的老祖宗,该不会是……” 他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別愣著了,家主还等著你呢。” 秦川催促的声音响起。 辛一然和苏雪凝对视一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快步跟上。 未央境的中央,是一座如同城中城般的建筑群。 厚重的城门高达数丈,青石砌成,门楣上刻著古朴的云纹。 穿过城门,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两侧矗立著高大的石像—— 文臣武將,神態各异,栩栩如生。 大道尽头,一座府邸巍然耸立。 府门高达三丈有余,朱红色的大门上镶著铜钉,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门楣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悬掛正中—— “秦府”二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仿佛有千钧之力。 踏入府邸,穿过几进院落,来到正厅。 正厅宽敞明亮,陈设古朴。 正中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前是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摆著香炉、文房四宝。 两侧是紫檀木椅,雕工精美,透著岁月的包浆。 秦川看了眼主座上的身影,没有行礼也没有打招呼。 他直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喝了下去,然后说道: “人到了。” 主座上,一道身影缓缓起身。 秦家家主,秦无极。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眉目深邃。 穿著一身素色长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 不是威严,不是凌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辛一然直视对方。 如果说秦川的境界给人一种汪洋大海的宽广,那眼前的中年人,则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任凭你如何探查,都始终无法找到准確的方位。 甚至。 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拱手作揖: “晚辈辛一然,携妻子苏雪凝,见过秦家主。” 秦无极没有理会,目光如炬地打量著辛一然。 数息后。 嘴唇微动,这才缓缓说道: “你和他,很像。” 第201章 人皇后裔! “嗯?” 辛一然一怔。 和他很像? 谁? 他问道:“秦家主说的他,是谁?” 秦无极淡淡道:“自然是你父亲。” “秦家主见过我父亲?” 辛一然震惊万分! 自己父亲虽说在海城有点面子,但知不知道古武界还是回事—— 更別说。 居然还与古武界第二大家族的家主认识。 听秦无极这语气,就好像是在看故人之后,这显然不正常。 但秦无极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笑了笑,来到旁边坐下: “在下秦无极。” 他自我介绍道:“既然秦川將你带来秦家,那就证明他认可你了。你若有疑问,可以问了。” 说完。 他看辛一然刚准备张口,再次说道: “不要问你父亲相关的问题。我不会回答的。” 辛一然嘴角一抽。 眼前这中年人,就好像能看穿他內心的想法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如炬,问道: “秦家,是否属於守炁一方?” “是!” 秦无极的回答乾脆利落。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自然没必要隱瞒。 辛一然再问:“除了秦家之外,还有谁?” 秦无极道:“十大家族中,排名第四的朱家、第六的李家、第八的岳家——都属於我们的阵营。” 闻言。 辛一然紧绷的神情微微舒缓。 算上秦家和乔家,十大家族有一半都是守炁的一方。 双方势力倒也不算太悬殊。 等等! 辛一然眉梢突然一扬,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怪异地看著秦无极: “秦家主,夺守双方……不会是根据奇数偶数来分的吧?” 这也太巧了—— 二四六八十,这五个家族都是守炁一方。 那相反,一三五七九,便是夺炁一方。 秦无极嘴角微抽:“这……巧了而已。” 辛一然自然知道,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他轻抿一口茶水,停顿数息,问道: “夺炁一方的家族,有策反的可能吗?” “可能不大。” 秦川这时接过话茬: “排名第七的贾家,乃是贾似道的后人——误国奸臣的后代,你觉得能好到哪里去吗?” 他顿了顿:“至於排名第九的杨家,乃宏农杨氏后人。不管是杨广还是杨坚,亦或者是杨国忠,都是这一脉的。” 话落,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两个家族的祖先,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这么多年过去,后世子孙全部都和先祖一样吧? 秦川似乎看穿了辛一然的心中所想:“有些时候,权力在手,性格就会发生改变。” “这两个家族情况相似——但凡与家主意见不合者,要么流放凡尘,要么直接处死。所以剩下来的人,都……” 辛一然接道:“都是阴险狡诈、祸乱苍生之辈?” 秦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辛一然靠著椅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那照这样看来的话,想要策反,的確可能性不大。 “那另外的家族呢?” 秦无极道:“魏家应该已经不復存在了吧?” 见辛一然点头,他继续道: “排名第三的姜家,与排名第一的姬家世代交好——除非你有把握同时策反两个家族。” 说到这。 他的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况且,姬家——你策反不了,也不能策反。” 辛一然没有询问原因,只当是这排名第一的家族实力太强。 “那古武宗门呢?”辛一然问。 秦无极笑道:“那数量就多了。等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他起身,注视著外面的阳光,头也不回地说: “其实,不管是宗门还是家族,双方的战力相差都不大。” 他缓缓转身,神情凝重:“唯一的区別,便是灵界的底蕴。” “什么意思?”辛一然瞳孔一缩。 秦川道:“其实,宗门还好说。但十大家族中,有不少家族在灵界,都是同样存在的。” 剎那。 辛一然猛地起身,眉宇间的担忧更甚: “灵界的实力肯定超过大夏古武界。如果他们出手,那岂不是……” 秦无极道:“灵界虽强,但亦有好坏之分。我们只需提防灵界家族暗中为凡尘家族提供武力支持就行。” 辛一然微微頷首,问道: “姬家和姜家,都有?” 其实,排名靠后的家族不足为惧—— 古武界都混到这种地步,那灵界的家族估计也强不到哪去,甚至有没有还另说。 关键,便是排名前四的家族。 秦无极嘆了口气,点头道:“姬家,乃天下第一大姓——传自黄帝。” “黄帝?不是姓轩辕吗?” “轩辕是氏,而並非姓。” “黄帝可是人文始祖,后人怎么会……” 辛一然有些讶然。 他不相信黄帝的后人,会选择不顾苍天百姓的死活,只为了追求那虚无縹緲的长生。 “因为——目前古武界的姬家,並非黄帝一脉!” 秦川走上前,眸中泛著厌恶和杀意: “他们传自周朝。” “周武王姬发?”辛一然问。 秦川点点头,但国字脸上的厌烦丝毫不减,这让辛一然感到好奇。 虽然接触不长,但哪怕是面对赵战戈,秦川也没有浮现这种神情。 看得出来,他是打心底里厌恶姬家。 突然,辛一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这么说,姜家就是……” “姜子牙。” “好吧。”辛一然苦涩一笑。 难怪这两大家族世代交好—— 这样看,的確无法策反。 “他们在灵界,都有底蕴?” “是的。” 辛一然內心咯噔一下。 事情,似乎变得棘手起来了。 不管是姬家还是姜家,传承的时间都太长太长—— 哪怕是一头猪,恐怕都足以成为高手了。 “那不对啊!” 辛一然有些诧异和不解:“既然姬家和姜家这么强,那昨晚为何没有出现呢?” 他稍作停顿:“並且,秦前辈说过,昨晚不管是家族还是宗门,关注点都在我身上——这是为何?”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一路了。 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秦无极和秦川对视一眼:“因为,你的身份,非同一般。” “我的身份?” 辛一然自嘲一笑:“凡尘来的小子,哪有什么身份?” 秦无极深吸一口气,强抑心中的波涛,语出惊人: “因为,你的姓氏——辛,取自,帝辛。” “你乃——人皇后裔!!” 第202章 世人只知商紂王,不知人皇守社稷! “什么?!” 此话一出,辛一然顿时瞳孔骤缩,震惊万分! 饶是旁边的苏雪凝,也是一脸骇然,美眸迸射著精光,不可思议地看向辛一然。 她早就知道辛一然绝非池中之物,但却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的男人,居然是人皇后裔! “秦家主。” 数息后,辛一然咽了口唾沫,確认道: “您没说笑吧?” 秦无极一本正经地看著辛一然: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顿了顿:“若非如此,你凭什么认为,有资格踏入未央境?”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事实的確如此。 这里不是凡尘,自己在这里毫无根基。 如果说乔家或青云宗对自己尊敬,是为了拉近与大师姐的关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秦家,绝对不需要这样。 作为十大古武世家排名第二,绝对是巨无霸般的存在,完全没有理由和藉口去討好一个散修。 这不符合常理。 “难道……” 这时,辛一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秦川: “昨晚,秦前辈让我服用天地丹,也是为了考验我?” “倒也不是考验。” 秦川耸了耸肩,国字脸庞泛著沉重: “准確来说,是验证。倘若你昨晚没有领悟『天地一剑』——那么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此。” “为何?”辛一然问。 秦无极接过话茬:“来的路上,通过未央境的建筑,应该猜出秦家的来歷了吧?” 辛一然和苏雪凝对视一眼,试探性道: “秦朝?” “不错!” 秦无极点头,脸上充满了傲然: “古武秦家,乃是始皇帝后裔!” 剎那。 哪怕他早已猜到什么,但亲耳听到后,依旧感到震惊! 始皇帝! 在所有大夏人心目中,那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哪怕是网络小说。 你若是穿越回秦朝,那么你唯一的任务—— 便是延长始皇帝的寿命,顺便给他递上一张世界地图! 难怪秦家位列十大家族第二—— 居然是祖龙后人! 秦无极双眸微眯,闪烁著回忆: “当年,始皇帝乃是最接近人皇的存在。奈何天地气运始终差那么一丝,最终导致功亏一簣。” 他稍作停顿,声音沉稳: “而始皇帝的成名武技『天地一剑』,也彻底失传,只留下丹药的製作方法。” “这么多年,每当甲子大劫来临之前,秦家都会有一人成功领悟——这几乎是定律。” 辛一然问道:“那这一次呢?是您?” 秦无极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没有那个资格。” “那……” 辛一然又將目光看向秦川。 “也不是他。” 秦无极直接打断:“我曾问过天机门,那老傢伙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此届领悟者——非秦。” “非秦?”辛一然眉梢微扬。 秦无极道:“没错,这一次领悟『天地一剑』的並非秦家人。而身怀人皇血脉的你,便是最有可能领悟的存在!” 辛一然会意地点点头。 难怪秦川昨晚那么激进,直接替自己定下了生死赌约。 看来,他也是想看看,自己这个人皇后裔,是否真的能够领悟“天地一剑”。 “不对啊!” 这时,辛一然突然有些疑惑: “既然我是人皇后裔,那这些家族和宗门,为何想要置我於死地呢?” 人皇,代表的乃是亿万人类。 倘若这个时代真能让人皇再现,那便可以率领人族与天平起平坐—— 这对於大夏修士而言也是莫大的好处,再也不用处处受限於天道,又何须想要杀了自己? “因为有些人——不希望人皇再现。”秦川道。 “原因呢?” 秦川讥讽一笑,眸中的厌恶再次浮现: “世人只知商紂王,不知人皇守社稷。” 他来到旁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声音转冷: “当年,人皇帝辛,主万物生灭,乃是与天地二皇平起平坐的存在!但姬发却甘愿自降命格,认天作父,沦为天子。” “所以,他得到了天的加持和协助,才能將商朝覆灭。同时,他握住人皇剑的剎那,人皇剑不屑与其为伍,便当场碎裂。” “自那以后,人族便受限於天道之下。” 说到最后,秦川怒火三丈,体內的真气抑制不住的攀升—— 恨不得穿越回去,將姬发宰了! “这该死的姬发小儿,断我人族气运!” 这些事情,辛一然虽说不是很了解,但也听过一二。 原以为太过久远与自己没有关係,却没想到…… 难怪刚才秦无极说,自己无论如何也策反不了姬家,也不能策反。 原以为是姬家实力太强—— 但没想到,却是数千年的血仇! 片刻过后。 辛一然平復內心的骇然,抬眸问道: “当年,如神一般的始皇帝,难道也无法重现人族辉煌吗?” 若是连祖龙都做不到的事,那还有谁能做到? 秦无极深深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始皇帝的確有这个资格,但——却没有这个气运。” “为何?” “隨著姬发自降命格、沦为天子,人族气运已经被剥夺了近千年。” 秦无极娓娓道来: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人族从心底里接受了自己的变化。” “没有人族气运,人皇血脉,始皇帝就算拼尽一切,在天道的打压下,也终难成皇。” 辛一然坐在一旁,剑眉紧锁,陷入沉思。 难怪秦川对姬家这么痛恨! 如果姬发没有自降命格,哪怕商朝覆灭,人皇也会有继承。 到了秦朝,始皇帝便是当之无愧的新一届人皇! 在他的带领下,人族將达到何等恐怖的辉煌? 若真那样,世界上还需要学习外语吗? 一个大夏原则,说不定就实现了! “况且!” 这时,秦无极的声音再起:“就算始皇帝获得气运,想要打破天道桎梏成为人皇——也还差一样关键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人皇剑。” 秦无极脸上泛著轻蔑和鄙夷:“区区姬发,人皇剑不屑与其为伍,甘愿碎裂。” 辛一然问道:“既然人皇剑不在了,那就算我是人皇后裔,又有什么用呢?” 秦无极笑道:“人皇剑只是碎了——谁跟你说不在了?” “人皇剑还在?” “当然在。而且——” 秦无极目光落在辛一然胸口:“就在你身上。” 第203章 灵界,没有秦家! “在我身上?” 辛一然一怔,下意识摸索了一下身体,甚至连衣服口袋都掏了掏。 苏雪凝却是美眸泛光,抬起纤纤玉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辛一然低头一望,顿时茅塞顿开。 “天命璽纹——就是人皇剑?!” “不错!” 秦无极点了点头,郑重道: “相传,人皇剑碎裂后,化为九枚碎片散落天地。当人皇碎片集齐之日——便是人皇重现世间之时!” 话落。 辛一然內心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看来,当初幽影楼的杀手说得没错—— 天命璽纹集齐后,的確可以站在武道巔峰,甚至可以飞升成仙! 人皇,那可是与天平起平坐的存在啊! “那这么说,姬家和清霄宗等之所以想杀我,是担心我成为新的人皇?”辛一然问。 秦无极和秦川对视一眼,言语沉重: “並不是他们担心——而是灵界的人担心。” 按照秦无极的描述。 数千年来,灵界已经习惯站在高空俯视凡尘的高高姿態。 他们已经將自己当成了仙。 既然如此。 自然不希望如同螻蚁般的人类能够改变这个局势,成就人皇之位,成为掌控他们的存在! 虽然甲子大劫未降临之前,两界通道並未开启。 但姬家作为传承了数千年的第一大家族,必定有不为人知的方法与灵界联繫,从而获得命令—— 阻止人皇的诞生! 想到这。 辛一然身躯猛地一颤,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他抬眸看向秦无极,一字一句问道: “秦家主,八年前的辛家惨案——真正的凶手,並非幽影楼和血刀门,而是……” “姬家!” 秦无极直接篤定道:“血刀门那个所谓的靠山,其实就是姬家的成员。” “原来如此!” 辛一然豁然开朗。 在这一刻,所有的谜团仿佛在顷刻间彻底清明。 难怪二师姐说,帮助乔家解决麻烦后,便能够知晓辛家真正的仇人—— 现在看来,应该便是这个了。 片刻后。 辛一然长舒一口气: “秦家主,姬家应该有办法与灵界联繫——那秦家呢?有这种办法吗?” 秦无极轻轻摇头。 辛一然诧异:“没有?” 秦无极苦涩一笑:“不是没有——是没用。” 辛一然不解:“为何?” 秦无极神情异常落寞,深深嘆了口气: “因为——灵界,没有秦家。” “怎么可能?!”辛一然下意识出声。 秦家可是堂堂古武界排名第二的家族,更是始皇帝的后裔—— 怎么可能在灵界没有底蕴? 秦无极似乎看穿了辛一然的心中所想: “正是因为秦家乃始皇帝后裔,所以才会如此。” 他顿了顿,沉凝道:“因为当年的始皇帝,曾做出一件让灵界愤怒无比的事。” 隨后。 在秦无极的阐述下,辛一然明白了当年的大概情况。 数千年前。 始皇帝知晓甲子大劫即將来袭,便以自身实力与性命为代价,强行封印两界通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 灵界修士无法通过甲子大劫降临凡尘,自然也没办法吸收凡人体內的炁来换取永生。 而这一封印,便是五百年之久。 在这段时间內,灵界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人怀著不甘最终坐化。 所以,他们將这滔天怒火发泄在秦家身上—— 这也造成了灵界秦家的陨落。 隨著时间的推移,当封印鬆动、灵界修士將其衝破后,便彻底放纵,没有丝毫收敛。 他们操控外部民族入侵中原大地,造成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歷史上,称这一时期为—— 五胡乱华。 “原来如此!” 辛一然心中骇然,靠著椅背,缓缓点头。 说句难听的话,灵界的秦家也是无妄之灾。 始皇帝从未去过灵界—— 也就是说,灵界的秦家和古武界的秦家,並非一脉。 “我们这一方,还有谁在灵界有底蕴?”辛一然问。 秦无极道:“朱家与李家都有。他们分別传承大明王朝与李唐王朝。” 辛一然微微頷首。 不管是大明还是盛唐,都是大夏歷史上辉煌巔峰的存在—— 这样看,灵界的帮手倒也不算太弱。 隨即,辛一然看了眼旁边的苏雪凝,眉宇间泛著担忧: “目前,不管是姬家还是清霄宗,恐怕都已將我列为必杀之人。在古武界还好,若是回到凡尘,那……” 他並非担心自己的性命。 以他目前的实力,凭藉天地一剑的杀招,哪怕是金丹中期,他也有自信抗衡。 但身边的亲朋好友就没办法了—— 如果清霄宗,尤其是赵战戈那个老不死的逼急了,前往凡尘对自己痛下杀手,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秦无极和秦川对视一眼,隨即一笑,毫不在意道: “放心——他们不敢去凡尘。” “为什么?” 辛一然很是疑惑。 以姬家和清霄宗的实力,不敢去凡尘? 他们在怕什么? 內阁? 不可能吧—— 恐怕內阁之中,也不存在金丹之上的修士。 秦川双眸微眯,眸中泛著战意: “因为,那个傢伙在凡尘。但凡古武界的人敢乱来——必死无疑。” “那个傢伙?” 辛一然喃喃自语:“是谁?” 秦川咧嘴一笑:“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秦无极接过话:“再说,等你成功凝结金丹,想杀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够格。” 辛一然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想要凝聚金丹,谈何容易?” 他现在之所以能修炼得这么快,基本上靠的全是天命璽纹碎片的加持。 之前他並不知晓其中的能量究竟是什么——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人皇之力了。 秦无极神秘一笑:“凝聚金丹,倒也不难。秦家可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 辛一然双眸泛光,充满希冀。 秦无极点头:“不过,要三天后。” 辛一然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既然秦无极已经说了要三天后,自己再强求就有些急於求成了。 不就是三天吗? 等著就是。 …… 与此同时。 古武界,某处山脉的山巔之上。 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背负著手,面戴白纱,双眸闪烁著寒光,凝视著前方数座山峰上的宫殿,唇角泛起冷笑: “呵呵,这老傢伙——动作倒是快。” 第204章 爽大发了! 数座山峰。 如同人间炼狱。 无数宫殿倒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浓郁的血气盘旋在半空,经久不散。 白清霽美眸泛著冷意,磅礴的感知笼罩方圆数里,却並未发现任何活口。 “赵战戈——看来你真的是急了。” 毫无感情的清冷声音幽幽响起。 这里,乃是正阳派的宗址。 原本,白清霽知晓正阳派太上长老范远洲与小师弟辛一然生死战。 虽然最终结果贏了—— 但敢对小师弟出手,那自然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谁曾想。 等她赶到时便发现,正阳派早已沦为人间地狱。 上到宗主,下到外门弟子,无一活口。 残肢断臂,血腥无比。 而其中,还残留著清霄宗的微弱气息。 因为范远洲的缘故,间接导致清霄宗失去了龙髓金芝。 这口气,赵战戈不可能一直憋著。 而出气口,自然便是正阳派最为合適—— 没有了范远洲这个顶尖战力,正阳派的实力本就大跌,就算留著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狠狠出口气。 “也好,省事了。” 白清霽呢喃一句,隨即身影一闪,化为一道白影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 …… 三天,转瞬即逝。 这几天辛一然没有修炼,而是与苏雪凝一起,逛遍了整个未央境。 彻彻底底体验了一下秦朝人的生活环境。 虽然没有了手机电脑等现代科技,也没办法刷斗音,但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无聊。 他们去城南的酒肆听书,说书先生讲的是始皇帝横扫六合的故事。 讲到精彩处,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辛一然听得热血沸腾,连喝了三碗酒。 去城西的集市閒逛,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苏雪凝对一只青铜小鸟爱不释手,说是要带回海城放在办公桌上。 晌午。 辛一然和苏雪凝在一处酒楼里吃了点东西。 他朝著秦府的方向走去,而苏雪凝,则是去逛街了。 没错,就是逛街。 这两天,她和城东一家胭脂铺的老板娘认识了,关係发展迅速,已经成为闺蜜般的存在。 两人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去城西逛街—— 於是,辛一然就被果断地拋弃了。 果然! 女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逛街,就算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秦府正厅。 秦无极悠閒地喝著茶水,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辛一然走了进去,笑问道:“秦家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秦无极抬头,招手道:“一然,你来得正好。坐。” 这几天两人的关係也比较熟络,称呼自然也不再那么生分。 辛一然坐在旁边,对著送来茶水的丫鬟道谢一声,轻轻抿了一口。 秦无极道:“正阳派,知道吧?” “当然!” 辛一然毫不犹豫:“我就是和正阳派的太上长老范远洲生死战的。” 秦无极强忍笑意:“正阳派——没了。” “没了?” 辛一然眉梢微扬:“正阳派好歹也是顶尖宗门,难不成太上长老陨落了,宗门弟子都殉情了?” 秦无极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是有人攻上了正阳派宗址,將其全宗上下——斩草除根。” “谁这么狠?” “你猜猜。”秦无极道。 辛一然靠著椅背,抬手抚摸著下巴,眼眸转动。 数息后。 一个身影闯入他的脑海,出声道:“清霄宗?” 姬家和姜家都是巨无霸般的存在,不屑对正阳派下手。 而守炁一方,基本不会主动攻击別人,自然也不大可能。 除此之外,便只有清霄宗有这个可能了—— 因为范远洲的失败,导致清霄宗不但丟了脸,还丟了宝。 以赵战戈那睚眥必报的小心眼,恐怕最有可能出手。 “不错!” 秦无极点头道:“目前,整个古武界已经传遍了——清霄宗大长老恩怨不分,为一己私慾覆灭盟友,其罪,天道诛之!” 辛一然莞尔。 难怪秦无极刚才笑得那么开心,原来是这样。 恐怕甲子大劫降临之前,清霄宗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哪怕你是三大隱世宗门之一—— 杀害盟友,背叛盟约,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若是处理不好,以后谁还敢加入夺炁阵营? 毕竟,谁也不想时时刻刻提防敌人的同时,还要防范盟友的背刺。 “不对啊。” 这时,辛一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赵战戈乾的,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將消息泄露出去呢?” 秦无极似笑非笑地注视著辛一然: “因为,想要覆灭正阳派的,並非只有赵战戈一人。” “还有谁?” “白衫剑尊——白清霽。” “大师姐?!”辛一然讶然。 秦无极道:“与范远洲一战虽然贏了,但你大师姐的护短程度你是了解的——自然要去找正阳派理论一番。” “可惜,她到的时候,正阳派已经尸横遍野了。所以,她便將这个消息传出去了。” 辛一然瞭然地点头。 虽然古武界没有监控和录像,但“白衫剑尊”这四个字,那便是诚信的代表。 她说出口的话,自然不需要担心真假。 谁也不会为了散播一个谣言去毁坏自己的名声。 况且,清霄宗直到现在也没有解释,足以说明问题了。 他们也怕—— 怕白清霽手中真的有什么证据。 那样的话,宗门现身解释再被打脸,丟人就丟大发了。 所以,沉默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辛一然又喝了口茶,问道: “秦家主,您之前不是说,三天后助我踏入金丹境吗?时间差不多了吧?” 秦无极看了看正厅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不著急。应该快了。”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爽朗的大笑声响起。 辛一然侧头望去。 只见秦川那坚毅的国字脸庞,笑容异常灿烂,甚至眼角似乎还夹杂著泪水。 “家主,你是没看到赵战戈那老不死的脸色——跟吃屎了似的,別提多难受了!看得我爽大发了!” 秦川声音洪亮,上前拿起秦无极面前的茶杯便一饮而尽。 秦无极无奈地摇了摇头。 辛一然问道:“赵战戈来了?送龙髓金芝?” “当然。” 秦川道:“他若是敢不来——都不用我们出手,天道就会降下雷法灭了他!” 辛一然笑而不语。 秦无极上前一步:“行了,別闹了。” 他神情一肃,目光如炬地凝视著辛一然: “一然,这龙髓金芝,本就是为你要的。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足以让你成功凝丹,踏入金丹大道。” 第205章 碎丹! “什么东西?” 辛一然问道。 秦无极和秦川对视一眼,神秘一笑。 只见秦无极手腕转动,伴隨著一抹青光闪过—— 还不等辛一然看清具体是何物,心臟处便传来剧烈的震颤。 “这种感觉,是……” 辛一然瞳孔骤缩。 哪怕他不用眼睛看,这熟悉的气息以及感觉,也足以让他知晓—— 秦无极所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枚天命璽纹碎片,乃是始皇帝唯一留下的一枚,交由秦家,世代相传。”秦无极道。 辛一然抬眸望去。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物件,形状与他之前收集的碎片截然不同。 它没有锋利的刃口,没有凌厉的剑意,更像是一根长棍的尾端—— 浑圆、厚重,散发著一种与眾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杀气,不是剑气,而是一种凌驾於苍生之上的威压。 人皇之力。 异常浑厚,异常纯粹,仿佛蕴藏著整片天地的重量。 “这枚碎片,和我之前收集的,好像不太一样。” 辛一然目不转睛地说。 秦无极望著掌心之上漂浮的青铜物件,眼眸深处泛著尊敬与嚮往: “的確不一样。因为这一枚,乃是人皇剑的剑柄。” “剑柄?!”辛一然讶然。 仔细打量一番,的確是剑柄的模样。 没有以往的凌厉,却依旧充斥著磅礴的能量—— 不,比以往任何一枚碎片都要磅礴! 秦川上前道:“前几天跟赵战戈那老傢伙打赌,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辛一然闻言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川: “秦前辈,你不怕我输了?那这剑柄恐怕就属於清霄宗了。” “输了就输了。” 秦川看似不在意地说:“如果你能成功领悟天地丹中的『天地一剑』,那就证明你確实是最有机会成就人皇的存在——那就不可能输。如果领悟不了……” “如果我无法领悟,那这剑柄也就不属於我?” 辛一然接过话茬。 秦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后背有些发凉。 回想前几天的生死之战,以虚丹后期对战金丹初期,跨越一整个大境界的战斗—— 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没有“天地一剑”,想要战胜范远洲还真是有些麻烦,更別说將其斩杀了。 “有了这人皇剑剑柄,再加上龙髓金芝,足以让你突破至金丹境了。” 秦无极上前,將人皇剑剑柄交给辛一然。 辛一然接过剑柄。 触手的瞬间,一股温润而厚重的力量从掌心涌入。 那不是真气的炽热,不是剑气的凌厉,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存在——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块青铜,而是整片大地的脊樑。 人皇之力在他体內涌动,与心臟处另外几枚碎片不断共振。 那些碎片仿佛遇到了主心骨,纷纷发出愉悦的嗡鸣。 就连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凌厉剑意,也被压制了不少—— 变得更加沉稳,更加沧桑。 “不用!” 辛一然神情雀跃,傲然道: “哪怕没有龙髓金芝,照样可以突破至金丹境!” 之前,哪怕是寻常的天命璽纹碎片,都足以让他的境界大幅度突破。 如今,这枚人皇剑剑柄中的人皇之力更加雄厚—— 蒞临金丹,在他看来並非难事! “你想得太简单了!” 秦无极剑眉凝重,一本正经道: “想要蒞临金丹,需要以无上意志,熔炼全身精气神,在必死的绝境中,於虚实之间,开闢出一条唯一的生路。” 他顿了顿,单手背负: “真正的突破,不是『把虚丹灌满』——而是『以虚丹为蓝图,重塑一个真实的自己』。” “重塑?” 辛一然眉梢微扬。 他一直以为,虚丹境踏入金丹,便是通过自身真气將丹田內的虚丹彻底填满。 使其化为实质,从而藉此突破。 但秦无极这一番话,显然推翻了他的想法。 “那具体应该怎么做?”辛一然问。 秦无极笑了笑:“关於突破金丹的过程,还是让秦川告诉你吧。时间太久,我都有些忘记了。” 话落。 辛一然下意识看向秦川。 而秦川则是咬牙切齿地盯著秦无极—— 若不是打不过他,恐怕现在已经上去拼命了! 还忘了? 金丹境乃是修士逆天而行的关键转折点,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觉得自己现在还在金丹境,突出他已经衝破这个境界的事实。 “秦前辈,还望指教。” 辛一然並不知道两人的情况,很是虔诚地拱手作揖。 秦川脚步微挪,长舒一口气,沉凝道: “想要踏入金丹,你首先要做的,便是——自碎虚丹。” “碎?” 辛一然懵了。 好不容易凝练出来的虚丹,弄碎? 虚丹碎了的话,那还拿什么来凝实成金丹? “不错!” 秦川声音篤定:“引导自身真气,以精妙的方式,从內部將圆满的虚丹震碎。” 他叮嘱道:“这一步,一定要万分小心。力道不够,丹碎得不彻底,无法重塑。力道过猛,会伤及丹田根本——彻底沦为废人。” 辛一然咽了口唾沫,內心有些慌乱。 难怪金丹大能如此稀少—— 踏入这一境界的第一步,都异常凶险。 “你也不用多想。” 秦川国字脸庞挤出一抹微笑: “先將龙髓金芝吃了,將境界提升至虚丹巔峰,使虚丹大圆满。然后再利用人皇剑柄內蕴含的掌控之力,缓慢尝试。” 说著,他手腕转动—— 龙髓金芝浮现在手。 那是一株通体金黄的灵芝,形似龙角,枝杈分明。 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龙鳞。 它漂浮在半空,散发著浓郁的药香,其中还夹杂著一股隱晦涌动的龙脉之力。 感受著瀰漫四周的精纯药力,辛一然贪婪地吸了一口—— 神清气爽,体內的真气也蠢蠢欲动。 秦川將其递过来,灿笑道: “这可是好东西,哪怕放在数千年前,也是至宝。”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赵战戈那老不死的,现在恐怕躲在房间里吐血吧?哈哈哈。” 秦无极有些无语,乾咳两声,提醒秦川正事要紧。 秦川会意:“吃了吧。” “好。” 辛一然也不客气,直接盘膝坐下,凝视著面前的龙髓金芝。 真气將其包裹,直接咽了下去。 龙髓金芝入口的瞬间,便化为无穷无尽的真气以及龙脉之力,在他体內炸开! 那股力量如同熔岩,沿著经脉奔涌,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加固、淬炼。 丹田內的虚丹开始不断盘旋,散发著金光,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辛一然趁此机会,开始运转功法,藉助药力直接突破至虚丹巔峰。 同时。 他操控纯阳之力与龙脉之力相互融合,涌至丹田,围绕虚丹不断填充。 旁边,秦无极和秦川看著修炼中的辛一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人皇后裔! 虽然龙髓金芝的药效很强,但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成功掌控並引导龙脉之力与自身真气融合、注入丹田虚丹—— 足以证明天赋不凡。 然而。 就在两人稍微放鬆的时候,脸色同时大变。 秦川更是罕见地慌张: “不好——他疯了!居然想要直接碎丹?!” 第206章 我亡,道不孤! 剎那间。 跺跺脚足以引起古武界地震的两尊大能,同时乱了手脚。 辛一然此刻正在全力衝击虚丹—— 如此浑厚的龙脉之力尚未完全消化,就算掌控,也无法达到精妙的地步。 仅凭自身的纯阳真气进行操控,想要不波及丹田壁垒,难度太大! “简直是胡闹!” 秦川剑眉紧锁,体內浑厚的真气瞬间涌动,抬手便打算干预。 “先等等。” 这时,秦无极突然抬手制止。 “等什么?” 秦川手掌的真气丝毫不减,头也不回道: “再等下去,虚丹碎裂的那一刻,便是他丹田炸裂的时候!” “不对!” 秦无极声音沉凝,神情凝重:“虽然他想要直接碎丹,却並非鲁莽。” 他顿了顿,双眸闪烁著精光,指著身前静静漂浮的人皇剑剑柄: “这剑柄,从他开始碎丹的时候,就不断散发著人皇之力——已经潜移默化地护住了他的全身经脉,包括丹田。” 闻言。 秦川內心的焦急略微消散,定睛望去,讶然道: “你的意思是——他想利用人皇剑剑柄来掌控全身能量,从而藉机重塑金丹?” 秦无极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他后撤半步,双手环抱於胸,目光死死注视著前方的辛一然,眉宇间满是欣慰。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冒险—— 但如果成功,那融合了龙脉之力、纯阳之力、人皇之力,甚至夹杂著些许微弱雷霆之力的金丹,將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不管是对自身真气的掌控,还是磅礴的攻击力,都是绝无仅有的恐怖。 但—— 一旦失败,那下场…… “我们能做什么帮他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秦川依旧有些担忧。 秦无极轻轻摇头:“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从辛一然体內传出! 丹田內的虚丹,碎了。 那枚凝聚了他数月苦修的虚丹,此刻从內部炸开—— 无数细小的碎片朝著四面八方激射! 所產生的衝击力,如同在体內引爆了一枚手榴弹! 恐怖的气浪朝著四周扩散。 虚丹虽然无形,却化为无数锋利的碎片,试图將他的丹田彻底撕裂! 辛一然的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千钧一髮之际—— 鏘! 剑鸣炸响! 人皇剑剑柄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他的体內。 它並没有如同以往的碎片那样盘旋在心臟四周,而是直奔丹田! 人皇之力从剑柄中倾泻而出,以绝对碾压的姿態,在丹田內形成一道防御结界—— 將碎裂的虚丹碎片彻底笼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无数碎片悬浮在丹田中,静止不动。 紧接著。 三股力量同时涌动—— 纯阳之力化为金色的龙捲,在丹田內呼啸。 龙脉之力化为赤色的龙捲,与之並立。 雷霆之力化为紫色的龙捲,电光闪烁。 三道龙捲各自运转,却又相互牵制,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它们疯狂旋转,將所有碎片全部收拢到一起。 人皇之力再次迸发—— 幻化成一只无形的大手,將所有的力量掌控、融合。 如果有人能看到辛一然此刻丹田的情况,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 这已经不能算得上是丹田了,而是浩瀚的宇宙。 三种力量仿佛成为不同的星系,不断盘旋,最终靠近、融合在一起。 而四周,人皇之力依旧承担著掌控一切的作用。 秦川身躯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靠!他还是人吗?我怎么感觉他在强行抢夺我体內的真气呢?” 身为金丹境修士,自从金丹凝聚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面对一尊滔天大能—— 对方只是动动念头,自己的真气便不受控制,生命全部掌控在对方手中。 秦无极也是脸色微变: “你感觉没错。我的真气,也被他吸收了不少。” 秦川道:“他这样毫无节制,不会有问题?” 秦无极苦涩一笑:“人皇剑柄,主掌控——你觉得这些事情,会超出它的掌控范围吗?”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辛一然脸上: “再者说,人皇剑有灵,哪怕只是碎片,也能察觉到他体內的人皇血脉——不会有问题的。” 秦川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过后。 辛一然丹田內的情况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他现在正处於凝聚金丹的第二步—— 虚实熔炼。 以精神力为火,真气为柴,疯狂压缩、提炼。 將所有“虚假”的、不纯的物质和气息炼化出去,只留下最精华的“真实物质”。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片犹如混沌的丹田,终於有了改变。 正中央,一抹金光正在隱晦地闪烁—— 並且,还在不断扩大。 这种情形,哪怕是秦无极和秦川都能以肉眼看到。 秦无极双眸泛著激动,真气包裹著声音,刺入辛一然耳中: “关键一步——铭刻自我!金丹即將成型,將你的核心刻印在金丹之上!” 闻言。 辛一然的剑眉明显一皱。 核心? 什么意思? 就在他万分疑惑时,秦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修士,逆天而行。每个人的核心都不一样。” “守护者,铭刻自己要保护的人的笑脸,和他们在一起的温暖回忆。” “復仇者,铭刻仇人的面孔和刻骨铭心的仇恨。” “求道者,铭刻自己对天道法则的理解和感悟。” “而你是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声音缓缓消失,留下辛一然一人呆愣原地。 內视丹田,金光不断放大,金丹愈发凝聚,隨时可能彻底成型。 没有烙印的金丹,只是颗威力大点的炸弹。 有了烙印,才是通往大道的根基。 而自己的核心—— 是什么? 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復仇者,亦或是求道者,似乎都与自己有关。 嗡—— 就在辛一然万分纠结的时候,一阵嗡鸣响起! 丹田內的人皇剑柄震颤,扩散的气息顺著经脉,直衝脑海深处! 辛一然身躯猛地一颤—— 似乎在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守护,亦不是令人失去理智的仇恨,更不是虚无縹緲的大道。 而是—— 责任。 是天下! 给苏雪凝一个温暖港湾的责任。 给五位师姐一份满意答卷的责任。 给古武界守炁一脉成功的责任。 给天下的责任! 这一切,都需要他! 想到这。 他神情篤定,以真气化笔,人皇之力为墨,在即將凝固的金丹上写下十个大字: “人在,天下在;我亡,道不孤。” 剎那间! 金丹猛然震动,金光大盛,直衝九霄! 那一刻,方圆千里之內,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无数人在说:“恭迎人皇。” 第207章 掌控,人皇之力! “你……听到了吗?” 秦川嘴巴微张,瞳孔放大,甚至下意识抬手挖了挖耳朵,骇然地问。 秦无极此时的內心也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目光死死凝视著面前的辛一然—— 剑眉紧锁,仿佛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似的。 与此同时。 整个未央境內,所有秦家成员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看向秦府的方向。 他们的神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震惊,最终感受到瀰漫天空的威压,纷纷化为敬仰—— 不约而同地来到街道上,单膝跪地。 苏雪凝原本正在逛街,察觉到这个情况后,第一时间想到辛一然。 没有丝毫犹豫,火速朝秦府方向奔去。 等她赶到时,发现辛一然正盘膝坐在正厅中央,浑身散发著极为恐怖的威压——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有种要臣服膜拜的衝动。 “两位前辈,一然这是?” 她紧咬牙关,上前问道。 秦川笑道:“他——突破至金丹了。” “不单单是金丹那么简单!” 秦无极接过话茬,声音夹杂著振奋: “他获得了人皇剑柄的认可——初步成就人皇之位。” 他稍作停顿,再道: “等他凑齐所有人皇剑碎片,便可以成为真正的人皇。到那时——人族必兴!” 说到最后。 他脸上的笑容和期待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刻。 苏雪凝倒还好,並不是很关心这个。 相比人皇之位,她更关心辛一然的安危。 嗡—— 就在这时。 一阵嗡鸣响起。 辛一然身躯猛地一颤,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息瞬间躁动。 那恐怖的威压虽然消散,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浑厚的气息。 “他还要突破?”秦川讶然道。 秦无极頷首:“正常。龙髓金芝的药效还未完全吸收,人皇剑柄中的人皇之力亦是如此——不突破才怪。” 话音刚落。 辛一然的境界瞬间攀升至金丹中期! 並且,一路朝后期迈进。 只不过,当即將达到后期时,境界戛然而止。 残余的气息被辛一然尽数吸收,化为巩固经脉以及丹田的养分,一寸一寸地开始滋养。 秦无极很是满意地点头:“不骄不躁,见好就收——很好。” 刚才残余的真气很雄厚,哪怕辛一然想直接突破至金丹后期,也是极其容易的。 但那样很容易造成境界不稳—— 毕竟他才刚刚凝聚金丹,如果贸然突破太多层次,会导致金丹內部出现杂质。 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沉淀,后期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死路。 夜幕降临。 天地间的能量终於恢復寂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辛一然这才缓缓睁开双眸—— 一抹精光闪过,威压乍现。 他起身,活动了一番身躯,感受著体內充满爆炸性的能量。 尤其是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够操控的天地真气更为磅礴了——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便是金丹境的力量吗?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拳便足以將范远洲当场击杀。 哪怕是赵战戈,他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內將其碾压。 他內视丹田。 一枚金丹缓缓盘旋,通体散发著璀璨的金光—— 但那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带著无上威严的帝王之色,仿佛由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凝聚而成。 金丹表面,一道道龙纹图案若隱若现。 那不是雕刻,而是龙脉之力与金丹融合后自然形成的纹路。 每一条龙纹都仿佛活物,隨著金丹的旋转而微微扭动,隱隱有龙吟之声在丹田中迴荡。 真气从金丹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那真气的顏色,同样是金色—— 不是纯阳真气的炽烈金黄,不是人皇之力的厚重暗金。 而是將所有驳杂力量融合淬炼后,诞生的独一无二的金色。 浑厚、威严、纯粹。 而在金丹不远处,人皇剑柄静静地悬浮著,与金丹遥相呼应,相互吸引。 它没有像其他碎片那样前往心臟处,而是选择在丹田安了家—— 仿佛那里才是它真正的位置。 剑柄上的纹路与金丹表面的龙纹交相辉映,散发著一股亘古沧桑的气息。 “老公,你没事吧?” 这时,苏雪凝快步上前,打断了他的沉思。 她挽著他的胳膊,担忧地问。 辛一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髮,柔声道:“没事,好得很。” 说著,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搞得苏雪凝顿时羞涩不已,低著头不敢去看秦无极两人的目光。 秦川满头黑线,抬手挠了挠头,尷尬道: “我们,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哈哈哈!” 秦无极倒不在乎,大笑一声,上前拱手作揖: “恭喜辛先生,初步掌控人皇之力!” 隨著辛一然境界突破,伴隨著人皇剑柄认主,秦无极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 哪怕他是秦家家主、超越金丹的巨擘,在人皇继承人面前,也不敢托大。 辛一然赶忙还礼,上前將其扶起: “秦家主折煞我了——还是叫我『一然』吧。” 秦无极也没有矫情:“好。” 他示意眾人入座,询问道: “你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真正的战力,哪怕是金丹巔峰也能抗衡。就算没有那傢伙在凡尘——赵战戈恐怕也不敢来找你麻烦了。” 辛一然没有否认。 以他目前的实力,赵战戈已经不配作为对手了。 他眼眸转动,隨即问道:“秦家主,你们口中的『那傢伙』——到底是谁?” 之前他们就说过,有这傢伙在,清霄宗不敢轻易前往凡尘。 清霄宗可是古武界三大隱世宗门之一,宗门內必定有不亚於秦无极的存在。 连这等庞然大物都不敢去凡尘—— 足以证明那傢伙的恐怖。 秦无极和秦川对视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狡黠神情: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 秦川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儘快稳定境界,然后爭取在甲子大劫降临之前——集齐八枚人皇剑碎片。” “八枚?” 辛一然眉梢一扬:“人皇剑当初不是碎裂成九枚吗?” 秦川点头:“的確是九枚。但人皇剑的剑尖——在灵界。” 辛一然顿时汗顏。 难怪让他集齐八枚—— 感情两界通道不开,他这辈子都別想凑齐全部人皇剑。 数息后。 他压下心中无奈: “我目前已经找到了六枚碎片。除了一枚在灵界,还有两枚——秦家知道位置吗?” 秦无极也没有隱瞒:“其中一枚我知道——在那傢伙的手中,乃是人皇剑的剑脊。至於最后一枚普通的,就不太清楚了。” 辛一然苦涩一笑—— 又是那傢伙。 他到底是谁啊? 听秦无极这语气,似乎並非敌人。 但既然不是敌人,那为何两人不说呢? 自己若是能得到这枚人皇剑剑脊,说不定能直接衝破金丹桎梏,达到更高层次呢。 想到这。 他眉宇间泛著期待和兴奋,开口问道: “秦家主——这金丹之上,是何境界?” 第208章 三大隱世宗门! 秦无极面泛微笑。 缓步来到旁边的檀木椅上坐下,悠閒地喝了口茶水,悠悠道: “既然你已经到了金丹境,那自然也就没必要瞒著你了。”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 “虚碎化真,便是金丹。破丹成婴,视为灵婴。” “灵婴?” 辛一然眉梢微扬。 “不错。” 秦无极点头:“当修士达到金丹大圆满时,金丹內便会浮现一缕『真灵』,承载著修士全部意志、记忆与真气交织而成的『道我』。” 他嘴角掛笑,满眼欣慰地看向辛一然: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通俗来说——破丹成婴,就是分娩出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以能量態存在的『第二生命体』。” 辛一然抬手抚摸著下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金丹境的修士已经异常强大,能够短暂踏空飞行。 哪怕没有主动修炼,丹田內的金丹也会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间的真气供修士吸收。 可想而知。 如果达到了灵婴境,这效果必定会更加恐怖。 “所谓——灵婴不灭,修士不亡。” 这时,秦川嘴角微扬,坏笑道: “也就是说,你就算现在宰了他,他短时间內也死不了。” 看著秦川抬手指著秦无极的模样。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傢伙还真是不吃亏啊。 前不久秦无极挖苦他还没有突破至灵婴境,结果现在便直接攛掇自己干坏事! 关键是—— 就算他自詡天才、能越级战斗,也不可能以金丹中期的境界斩杀灵婴境的巨擘。 况且。 他现在还不清楚秦无极达到了灵婴的何等境界。 秦无极瞪了秦川一眼,不再理会,继续道: “而灵婴之上,分別是法相、真君、不朽。” “还有这么多境界?” 辛一然有些讶然。 秦无极笑道:“武道之路,何为尽头?或许不朽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只不过以我等的理解,尚未接触到罢了。” 辛一然赞同地頷首。 古武界虽然凌驾於凡尘之上,但归根结底还是凡间。 而灵界之中,或许有更强的存在—— 如果是那样,凡尘又拿什么去应对? 此时。 秦无极似乎也看穿了辛一然的想法,淡然一笑: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灵界的人虽强,但也不敢肆意妄为——一旦超出界限,天道自会惩罚。” 辛一然会意。 他喝了口茶,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家主,清霄宗之中,也有灵婴境的修士?” “有!” 秦无极毫不犹豫地点头:“清霄宗宗主,便是灵婴境。” “与您相比,实力如何?” 秦无极眉梢微凝,思索片刻: “他死,我残。” 此话一出,辛一然內心骇然不已。 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透露了不少消息。 秦无极那傲然的神情充满了篤定—— 两人的境界应该相差不大,但他依旧有十足的信心將其斩杀,只不过自己恐怕也不会太好。 辛一然又问:“清霄宗乃古武界三大隱世宗门,那另外两个呢?” 秦川接过话茬:“其中一个,你知道。” “我知道?” 辛一然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天机门?” 秦川笑著点头:“你別小看了天机门。虽然天机门世代单传,但每一任门主,都是堪称恐怖的存在。” 对於这一点,辛一然倒也有所了解。 回想玄机子无意中透露的气息,现在看来绝对在金丹之上。 於是,他再次將目光看向秦无极。 还不等他將问题说出口,对方顿时满头黑线: “你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强弱吗?” “嘿嘿。” 辛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他的確是想问问,既然秦无极能勉强打得过清霄宗宗主,那相比玄机子如何?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他打不过那老头。” 秦川这时出声道。 辛一然確认:“玄机子这么强?” 秦无极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苦涩一笑: “天机门的天机之力太过玄奥,防不胜防。再加上每次战斗,他总能趋吉避凶,让你根本无从发力。” 他稍作停顿,语出惊人: “別说是我,放眼整个古武界,能够战胜他的,屈指可数。” “什么?” 辛一然更加震惊了。 如果说玄机子的实力在秦无极之上,他多少还能接受。 但若是玄机子的实力在整个古武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那就让他有些骇然了! 这样看来。 玄机子將辛小雨收为弟子,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最起码,辛小雨的安全將再也不需要自己担心了。 想到这。 他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见状。 秦川疑惑地问:“那老头实力强,你这么开心?” 辛一然直接点头:“当然。前不久,他刚收我亲妹妹做亲传弟子。” 剎那间。 秦无极和秦川都是一怔。 他们著实没想到,玄机子居然会有这个动作。 要知道,天机门世代单传—— 所以每一任天机门门主,天赋都是顶尖的存在。 秦川面泛疑惑,剑眉一凝:“按理说,不应该啊。” 他看向辛一然,喃语道: “难道,这老傢伙是为了人皇,所以才会如此?” 辛一然听到后,嘴角一抽: “既然我是人皇后裔,那我妹妹自然也是。天赋肯定没得说,天机门收徒,这不很正常吗?” 秦川轻轻摇头,没有接话。 秦无极接过话:“不管如何,也算是好事。” 辛一然也没有多想,赞同地点头。 “秦家主,除了清霄宗和天机门,另一个隱世宗门呢?” “归墟阁。” 秦无极道:“古武界三大隱世宗门之首,神秘程度远超天机门。” 辛一然讶然:“还有比天机门还要神秘的存在?” 天机门,算无遗策。 尤其是玄机子,更是古武界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这个所谓的归墟阁,居然比天机门还要强大? 秦无极眉宇间泛著沉凝,一字一句道: “之所以说他神秘,是因为这个宗门——” “你明知道它在哪,却怎么也找不到它。” 第209章 归墟阁! “什么意思?” 辛一然懵了。 什么叫知道在哪,却找不到它? 既然知道位置,又怎么会找不到? 秦无极眸中泛著精光,娓娓道: “归墟阁位於崑崙山脉。但哪怕你现在翻遍整个山脉,恐怕也找不到归墟阁的准確宗址。” 辛一然问:“那又怎么確认它就在崑崙山呢?” 秦川接过话:“因为每个时代都会有人意外进入归墟阁內。位置肯定没问题,但除非它主动现身,否则谁也找不到。” 辛一然瞭然地点头。 难怪说归墟阁比天机门都要神秘。 天机门虽然没有准確的宗址,是因为每一任只有一人,自然没必要有固定宗址。 但归墟阁明明有,却找不到。 “归墟阁上一次现世,还是在崇禎十六年。”秦无极道。 “明朝的时候?!” 辛一然震惊了。 照这样算,归墟阁已经將近四百年没有现世了。 “归墟阁现世,有什么特定条件吗?”辛一然问。 “有!” 秦无极点头:“当天下发生大乱、亡国灭种之际,归墟阁便会下山救世。” 辛一然靠著椅背,好奇道: “崇禎十六年,发生什么大事了?” “你可听过——明末大鼠疫。” “鼠疫?” 辛一然不解。 隨后,在秦无极和秦川的共同阐述下,辛一然对当年的事也多少有些了解—— 与歷史上记载的似乎有些出入。 崇禎十六年,京都爆发了一场空前惨烈的大瘟疫。 史载:死亡枕藉,十室九空。 人传:行步之间,一人倒毙,路人绕道,不敢近前。 粗略估算。 京都死亡人数逾二十万,城外尸体堆积如山。 这场瘟疫不仅摧毁了京都城的元气,更是直接导致崇禎帝无力组织有效防御—— 次年李自成破城,明朝覆灭。 但在古武界的真实记录中,这场瘟疫的根源並非普通鼠疫。 而是一头沉睡於京都地下的上古凶兽“蜚”的残魂泄露所致。 《山海经》云: “蜚,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行水则竭,行草则死。” 这头凶兽在上古时期被封印於幽州地脉之下。 明末因地龙翻身导致封印龟裂,凶煞之气沿地下水脉渗入京都各处水井,遂成大疫。 “原来如此。” 辛一然神情凝重地嘆了口气: “京都乃大夏龙脉心臟所在——归墟阁感知到凶兽危害,所以才下山的?” “也不完全是。” 秦无极微微一笑:“归墟阁之所以下山,与天机门也有关係。” 他稍作停顿: “当年的天机门门主,推演出『若放任此煞气蔓延,不仅京都化为鬼域,整个华北將在三年內无人烟,中原文明根基尽毁』——所以归墟阁才派人下山。” “他们不施药、不救人,以『归墟引煞阵』將地下的蜚魂煞气一丝一丝抽走,投入阁中无底之壑。” 辛一然眉梢微扬:“京都如此大的变化,崇禎帝没有察觉?” “当然有。” 秦川道:“他曾密令东厂追查,但连归墟阁的影子都没摸到。” 秦无极接过话:“归墟阁回山之前,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朱明气数已尽,非瘟疫所致。瘟疫只是气数將尽时的疮口,我等替它清了脓,但將死之人,终究救不活。” 秦无极眸中泛著淡淡的惋惜,沉凝道: “若非如此,又怎会让外族侵占大夏领土,造成近百年的屈辱。” 辛一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归墟阁可以斩断灾难之因,却不逆天改命。 明亡的根本原因是积重难返的王朝周期律,瘟疫不过是加速了结局。 归墟阁出手,只是不想让一头凶兽的残魂替整个文明陪葬。 数息后。 辛一然长舒一口气:“自那以后,归墟阁便再无消息?” 秦无极点头:“玄机子多年前曾卜算过,却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 “是的。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秦无极道:“或许,归墟阁在等——等一个比崇禎十六年更大、也更寂静的劫。” 闻言,辛一然苦涩一笑: “若是如此,那归墟阁不现世,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秦无极淡笑赞同。 隨后,辛一然看著外面的繁星点点: “秦家主,此间事了,那明日我们就……” “不著急。” 秦无极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告辞。 他的目光瞥了眼旁边的苏雪凝,神秘一笑: “倘若没什么事的话,再玩几天。” 说罢,见辛一然还想说什么,他再次开口: “苏小姐目前还处於先天之境。作为人皇之妻,这境界——有些低了。” 苏雪凝见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尤其是提及境界,顿时脸色有些羞红。 的確。 回想当初,自己的境界虽然不高,但比辛一然也低不了太多,最起码还能让她看到追赶的可能。 但现在,金丹之境—— 那是多么遥远的存在。 哪怕辛一然至此以后境界寸步不破,恐怕自己也很难追得上了。 辛一然看著苏雪凝有些羞愧的面容,抬手握住她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一握以示安慰: “无所谓。我的女人,平安健康开心就好——至於境界,不重要。” 苏雪凝听了,眸中满是感动。 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些许的不甘与坚强。 她不想只做一个花瓶,成为辛一然的累赘。 她也希望成为强者,能够帮得上他。 “是吗?” 秦无极道:“玄阴之体,本就是千年难遇的体质。她现在之所以境界低,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激活这个体质。” 闻言,辛一然顿时双眸泛光: “激活?秦家主知道方法?” “自然。” 秦无极道:“想要激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秦家有一枚丹药,可以帮她初步激活。” “但想要真正觉醒、发挥出该体质的最大作用——” “还需要另外两方的协助。” 第210章 殷玄苍,出来! “谁?” 辛一然充满希冀地问。 虽然听起来很复杂,但若是真能让苏雪凝的体质发生蜕变。 在不久后的甲子大劫中,她也能多一份自保能力。 秦无极唇角掛笑:“青云宗与李家。” “李家?” 辛一然一怔:“李唐王朝的后裔?” 秦无极点头,看向苏雪凝: “玄阴之体,五行属水。而李家拥有的浑天五行阵,可以在关键时刻以阵法之力进行引导刺激,从而觉醒。” 辛一然眸中的笑意更甚: “那青云宗呢?” 李家乃古武十大家族之一,排名第六,实力不亚於魏家。 而青云宗的顶尖战力虽然可能略胜一筹,但整体底蕴不如李家—— 也没听说青云宗有什么强大的阵法或別的东西,如何帮助苏雪凝的玄阴之体彻底觉醒? 秦川这时说道:“其实也不是需要青云宗,而是需要毕涉川。” 他顿了顿:“这老头修炼的是俗金功法,能滋生一种特殊气息,对玄阴之体有好处。” 辛一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迫不及待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青云宗,然后再去李家。” “別著急。” 秦无极抬手制止:“我刚才说了,秦家有一枚丹药,可以帮助初步激活——只有彻底稳固自身境界,才能够进行最后的觉醒。” 说罢。 他给旁边的秦川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转身离开了正厅。 很快,秦川的身影便再次返回。 手腕转动,一枚丹药浮现掌心。 那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深蓝色,表面有银白色的纹路流转,像是冰面上的裂纹。 丹药悬浮在半空,散发著丝丝凉意—— 不是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冷。 其中蕴含的阴气並不算多,却给人一种异常精纯的感觉,仿佛千年寒冰凝练而成。 “此乃定阴锁元丹,能够引动体內阴气,匯聚四肢百骸,从而巩固淬炼。”秦川道。 辛一然接过丹药,转手递给苏雪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婆,你看看。” 苏雪凝接过丹药,美眸泛光。 她身为玄阴之体,最能感受到这枚丹药其中所隱含的能量。 自身丹田內的阴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开始蠢蠢欲动—— 没有丝毫的不適,就好像失散多年的至亲在这一刻重新相逢,所有子嗣都开始异常激动。 “这丹药,很强。” 苏雪凝感慨道。 秦无极笑道:“这枚丹药在秦家宝库中放了很多年了,一直没合適的机会用。现在看来,应该便是等待这个时候了。” 他稍作停顿:“丹药药性温和,不会有丝毫问题——儘管服用就行。” 苏雪凝紧握手中丹药,很是恭敬地对秦无极行礼: “多谢秦家主!” 话落。 她看了眼旁边的辛一然,身影一闪,朝房间奔去。 辛一然看著苏雪凝的背影,眸中也泛著期待。 刚欲开口,秦无极的声音响起: “这丹药只能算是稳固她的丹田阴气,前期可能不会有什么太大效果。” 辛一然问:“那什么时候去李家?” 秦无极想了想: “半个月吧。这段时间,足以让药效彻底沉淀,让丹田以及经脉中的阴气达到饱和——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將体质觉醒。” “好。” “另外,李家也在陕秦省,只不过位於东府市龙门峡谷。” 秦无极缓缓说道:“峡谷两岸悬崖峭壁,黄河激流其间。李家便坐落於峡谷崖壁中部的天然溶洞群里。” 辛一然有些讶然:“在洞里?” 李家好歹也是盛世大唐的后裔,就算比不上秦家所在的中南山,但也不至於躲在洞里吧? 秦川明白辛一然的心中所想,打趣道: “你可別乱想。虽然是溶洞群,却是別有洞天——別人想在那儿,还没办法呢。” 闻言,辛一然眉梢微挑。 听这意思,李家所在的地方似乎很不寻常。 但他没有多想—— 等半个月后去一趟,自然就知道了。 秦无极上前道:“至於青云宗那边,我会通知他们的。半个月后,直接在李家集合就行。” 辛一然拱手:“多谢秦家主。” …… 翌日。 未央境的天气依旧和煦。 微风吹袭,阳光温暖。 阵法不但隱匿了所在位置,似乎也隔绝了外界的冷空气,让这里一年四季如春—— 简直比海城更適合人类居住。 未央境门口。 秦无极与秦川亲自出来相送,笑道: “一然,有空隨时来玩。” 辛一然感谢道:“多谢。” 他看了看旁边的苏雪凝,柔声道:“走吧。” 服用定阴锁元丹、经过一整夜的吸收,苏雪凝的境界虽然只突破到了先天中期,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感觉更好了。 尤其是体內的玄阴之气,似乎变得更加扎实与精纯。 按照早上的时候苏雪凝亲口说—— 她能明显感觉到,四肢百骸的经脉以及丹田,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淬炼升华玄阴之体。 应该是定阴锁元丹还在稳步地提供协助。 “嗯。” 苏雪凝点头,对秦无极和秦川礼貌行礼,便跟隨辛一然转身离开。 秦无极看著两人的背影,笑道: “人皇初现——古武界要变天了。” 秦川赞同地点头:“要召集他们计划一下吗?” “暂时不用。” 秦无极摇头:“那晚的战斗,天地一剑的出现,他们自然明白。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行。” 秦川双眸微眯,没再说话。 隨著拂袖一挥,未央境刚才打开的通道逐渐闭合,再次隱匿於中南山脉之中。 没过多久。 长安国际机场。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的小手,取了机票。 苏雪凝下意识低头一看,有些讶然: “我们不是回海城吗?怎么是京都的机票?” 辛一然笑道:“你很长时间没回家看看了吧?正好顺路,回去待几天。” 苏雪凝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她开心地搂住辛一然的脖子,在他脸上羞涩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 辛一然轻轻拍了拍苏雪凝的翘臀,压低声音: “那等晚上,你可要好好报答我。” 苏雪凝脸颊一红,低著头不再说话。 晌午时分。 京都国际机场。 两人手牵手走了出来。 感受著京都略显乾燥的冷风,辛一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老婆,你先回家。我去办点事。” 苏雪凝眨巴著眼,没有多问,点头道: “行,那我让人做好晚饭,记得回来吃。” 辛一然笑道:“遵命,老婆大人。” “嘻嘻。” 苏雪凝甜美一笑,朝旁边走去。 辛一然来到路边,打了辆车,说了个地址后,车辆缓缓驶去。 很快。 计程车在一条不太繁华的街道旁停下。 辛一然付了钱,环顾四周无人,身影一闪—— 凭藉金丹境的实力,低空飞行,很快便抵达一座威严宏伟的巨大府邸面前。 他双眸微眯,注视著前方紧闭的大门。 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府邸上空炸响: “殷玄苍——出来!!” 第211章 有人不想让你活著! 此话一出。 战神府门口的守卫顿时怒火三丈。 战神殷玄苍在他们心中乃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护佑大夏百姓,震慑外族强者—— 岂容他人如此直呼尊名! 嗖、嗖! 两道破空声赫然响起。 府邸两侧的守卫手持长枪,身影一闪来到辛一然左右两侧。 体內化劲气息蠢蠢欲动,枪尖闪烁著寒光,仿佛要將辛一然捅个透心凉。 “何方宵小,敢来战神府撒野,找死不成?!” 其中一人紧握长枪,双眸杀意毫不遮掩。 辛一然嘴角淡然一笑,低声喃语: “都是现代人,拽什么古言呢?” 不过,他对战神府护卫的忠心倒是有些诧异。 虽然他此刻並未释放丝毫真气。 但身为金丹修士,哪怕是无形中扩散的威压,也足以让化劲武者感到恐惧。 但眼前这两人,神情出奇一致—— 视死如归。 “我来找殷玄苍,不想伤害你们的性命。”辛一然语气淡然。 只是一个眼神,不等两人开口,恐怖的威压直接封印了他们的身躯——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动弹分毫。 “金丹中期,不错。” 就在这时。 战神府內传来一道沧桑浑厚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淡淡的欣慰。 辛一然抬眸望去,目光如炬。 “放了他们吧,进来聊聊。” 声音再起,丝毫没有任何被人找上门砸场子的怨气与惶恐。 辛一然剑眉微微一凝。 殷玄苍如此淡然的反应,只有一个可能—— 他的实力恐怕还在金丹之上,否则绝不可能如此沉稳。 但他也没有害怕,毕竟他不是来找事的。 他手腕隨意一晃,撤销了两人的封印,抬步径直朝战神府內走去。 踏入战神府。 辛一然扫视四周,心中微微讶然。 府邸內部古色古香,却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 青石铺地,灰墙黛瓦,处处透著肃杀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的墙体—— 刀剑划痕无数,纵横交错,有些甚至深达寸余。 敌人不可能打到这里。 也就是说。 这些痕跡,很有可能都是殷玄苍与自己人比武切磋时留下的。 “看来,是个武痴啊。”辛一然低声喃语。 “別看了,进来喝杯茶吧。” 殷玄苍的声音从不远处淡淡响起。 辛一然也不客气,閒庭信步来到正厅。 厅內,一道魁梧身影正缓缓倒茶。 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平。 他抬头看了一眼辛一然,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震骇—— 显然没想到辛一然的境界突破如此之快。 但同时,其中还夹杂著些许辛一然不太明白的…… 尊敬。 这並非对强者的尊敬,更多的像是身份上的。 不过。 陆平不愧是战神府副將,许久不见,境界同样突破,达到了凝真中期,也算天赋异稟。 陆平倒完茶,退了出去。 辛一然直接坐下,开门见山: “他刚才好像对我很尊敬——为什么?” 如此直白,倒让殷玄苍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离开的陆平,微微一笑:“对强者尊敬,不应该吗?” 他顿了顿,轻抿一口茶水,打趣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面对强者,丝毫不懂礼貌?” 辛一然嘴角一抽。 这傢伙,不说实话也就罢了,还顺带脚挖苦自己。 辛一然没有多想,目光直视殷玄苍: “你当初说,之所以资助小雨,是因为欠辛家的。现在——我能知道了吗?” “不能。” “不能?”辛一然懵了。 他没想到殷玄苍拒绝得如此乾脆。 原以为自己踏入金丹大道,哪怕在古武界也是顶尖高手,足以知晓当年的情况—— 没想到殷玄苍依旧不说。 关键是。 在他看来,这並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算他欠了辛家的人情,但资助辛小雨这么多年,再加上那天晚上没有泄露自己躲在暗道里的信息,足以偿还了。 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么? “那你那天去找人,找的谁——也不能说?” 殷玄苍將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笑道: “这个可以。” 他起身,背负著手,挺拔的身躯在阳光下如同一座山峰,屹立不倒。 他冷不丁回头,看向辛一然,语出惊人: “你。” “找我?” 辛一然一怔。 他著实没想到,八年前,堂堂大夏守护神前往海城辛家,居然是为了找自己? “为什么?” 殷玄苍道:“我与辛家的关係,你暂时还不能知道。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之所以去辛家,是为了救你。” “救我?” 辛一然起身,上前几步:“那你为何没有这么做?” 如果真是为了救自己,那完全可以將在场的幽影楼杀手全部宰了。 以他的实力,哪怕是藏在暗处的眼线,也绝对能全部拔除。 为何却什么都没做? 殷玄苍唇角微扬:“你大师姐不是去了吗?” “你知道大师姐会去救我?” 辛一然剑眉紧锁:“你认识大师姐?” 殷玄苍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模稜两可地点了点头。 辛一然心中骇然。 他终於明白,为何当初五师姐如此篤定地说殷玄苍不会伤害自己。 甚至只要自己开口,便可以毫无阻碍地获得“天罡雷击木”。 现在看来,殷玄苍与她们可能都认识—— 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数息后。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凝视著殷玄苍: “你是守炁一派的?” 殷玄苍依旧没有回答。 他缓步来到厅外宽广的演武场上,微风吹拂著衣角,轻轻晃动。 他话锋一转:“有些事情,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等你境界达到法相后,我自会告诉你这一切。” 辛一然抬步上前:“那你现在的境界,是什么?” 殷玄苍还是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注视著辛一然,双眸凝皱,充满沉重: “下次前往古武界,一定要万分小心——有人不想让你活著。” 第212章 恨我?那又如何? “嗯?” 辛一然眉梢微扬,稍一思忖:“你说的是——姬家?” 殷玄苍点头:“既然你的境界已然突破至金丹中期,那有些事情,应该有人跟你说过了吧?” 辛一然没有隱瞒: “不错,我刚从未央境回来。” 殷玄苍唇角微扬:“秦家跟你说这些事,倒也合適。” 他顿了顿:“姬家向来卑鄙,自以为抒写了歷史便是正义。他们或许不敢踏入凡尘,但你若进入古武界,他们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辛一然神情凝重。 按照秦无极所说,姬家和姜家之所以不敢来凡尘,是因为“那个傢伙”的存在。 殷玄苍如今也这么说—— 那他们口中的“那个傢伙”,到底有多强? 就连古武第一世家,居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长舒一口气:“秦家主口中的『那个傢伙』,到底是谁?” “那个傢伙?” 殷玄苍一愣,隨即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你暂时不用管。就算没有那傢伙,你那五位师姐也不会放任他们胡来。” 闻言。 辛一然神色略微轻鬆。 姬家又如何? 第一世家了不起吗? 自己那五位师姐同样势力滔天—— 哪怕自己现在踏入金丹中期,回想几位师姐的气息,依旧感到不足。 这就说明,师姐们的实力远在金丹之上。 论背景和靠山,他还真不怕姬家。 “我打算半个月后去一趟李家。姬家会趁机出手?”辛一然问。 “你要去李家?” 殷玄苍转过身,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去做什么?” 辛一然也没有隱瞒,將苏雪凝的情况简单说了出来。 现在可以確定,殷玄苍很大概率同属守炁一脉。 再加上跟师姐们认识,自然不是敌人,没必要瞒著。 “原来如此。” 殷玄苍双手环抱於胸,微微頷首。 沉思片刻。 他幽幽道:“秦无极那傢伙说得倒也不错。玄阴之体確实难见,只有彻底觉醒,实力才能一飞冲天。”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陆平!” 话落。 陆平的身影凭空出现:“战神。” “去把玄冥控天丝取来。” “是!” 陆平恭敬领命,闪身离开。 殷玄苍道:“李家的浑天五行阵的確可以刺激玄阴之体。” 他缓步来到旁边的武器架,抬手轻轻摩挲,剑眉一凝: “李家位於龙门峡谷。你若去的话,姬家的確有可能出手——但不一定全部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 辛一然有些不解。 殷玄苍笑道:“李家也算是得天独厚,那溶洞之中有好东西。姬家估计垂涎多年了——趁此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辛一然微惊:“你的意思是——姬家想以我为藉口,对李家发起攻击,从而侵占那所谓的好东西?” 殷玄苍点头。 辛一然焦急道:“那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李家?” “不用。” 殷玄苍摆摆手:“李家虽然在古武世家中排名第六,只是他们不想爭罢了。况且,到时候,李家自然会有帮手。” 辛一然鬆了口气,同时满头黑线。 怎么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好多事都存在著谜团—— 奈何殷玄苍根本不打算跟他解释太多,让他很是无语。 这时。 陆平去而復返,双手捧著一个漆黑的木盒。 木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通体乌黑,上面隱隱有暗纹流转。 “战神。” 陆平行礼,將木盒奉上。 殷玄苍没有接过,而是对辛一然道: “这东西对玄阴之体有些用处——就当是……给她的见面礼了。” “见面礼?”辛一然有些无语。 你也没见过苏雪凝吧? 再说了。 你堂堂大夏守护神,咱俩又不沾亲不带故的,这见面礼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不过,辛一然没有拒绝。 战神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不要白不要。 他上前从陆平手中接过木盒:“那就多谢了。” 殷玄苍淡笑,摆了摆手,没有言语。 辛一然也没有多留,將木盒收起,淡淡道: “等我境界达到法相之后,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殷玄苍道:“放心。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辛一然頷首,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陆平望著辛一然离开的背影,挪步上前,低声道: “战神,到时候……真的要告诉他真相?” 殷玄苍笑道:“金丹到法相,不是那么容易的。目前人皇剑碎片都有主,他再想以此快速突破——难。” 他回到正厅,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到那时,灵界通道开启,自然也该告诉他真相了。” 陆平眉宇间泛著担忧:“属下担心,他会恨您。” “无所谓。” 殷玄苍抿了口茶,毫不在意。 双眸看向远处的天边,瞳孔深处闪烁著罕见的柔情与想念: “届时,我早已离开。他恨——我也看不见。” …… 黄昏时分。 京都的黄昏,天气转凉,风也大了。 北风卷著沙土,空气乾燥而冷冽,吹得街边的枯树哗哗作响。 苏家府邸在这一刻却好似世外桃源。 数不尽的树木將外界的沙尘隔绝,连空气都好了很多。 辛一然疾步踏入苏家府邸门口,直接走了进去。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略微熟悉的气息浮现,辛一然唇角微扬,双手插兜,毫不慌张。 望著出现在眼前的中年身影,他笑道: “好久不见啊。” 不是別人—— 正是苏家的供奉,罗战。 这段时间应该是闭关了,已经达到宗师巔峰,距离先天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罗战打量著辛一然,隨即脸上泛著深深的无力,嘆息道: “哎,辛先生的实力,实在是不给普通人活路啊。” 回想起初期见面,在龙璽天寰別墅不远处偷偷观望辛一然出手。 那个时候虽然有些差距,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恐怖。 辛一然淡然一笑,上前抬手拍了拍罗战的肩膀: “你天赋也不差,好好修炼——先天远不是你的终点。” 说完。 他感知到苏雪凝的位置,抬步走了过去。 罗战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突然—— 丹田一阵颤抖,一股剧痛毫无徵兆地传遍全身! 他牙关紧咬,冷汗直流! 第213章 老公,我要揍你! 好在。 这股剧痛只持续了一瞬间。 紧接著。 经脉中平白无故地涌现出异常浑厚的能量波动,游走四肢百骸。 他余光下意识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辛一然的背影—— 他不傻,自然知道是谁帮了自己。 他没有犹豫,直接原地盘膝而坐,开始吸收这股能量。 辛一然感知到后面的罗战,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那一股人皇之力很微弱,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罗战能在短时间內利用自身劲力化解疼痛,足以证明天赋不俗。 这股力量,也足以让他突破桎梏。 苏家正厅。 除了苏雪凝外,苏纪恆夫妇也在。 见到辛一然,苏雪凝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一个箭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来啦。” 辛一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髮。 “哎。” 苏纪恆起身,深深嘆了口气,故作委屈: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看来老爹已经不重要了。” “嘻嘻。” 苏雪凝调皮一笑,但胳膊却並没有鬆开。 “这么大岁数了,还吃醋?” 李浣溪嫵媚地瞪了苏纪恆一眼,缓步上前,眼眸中满是看到好女婿的喜悦。 “一然,雪凝说你下了飞机就去办事了——怎么不说一声呢?苏家也好安排司机送你。” 辛一然微微一笑,对苏纪恆和李浣溪躬身行礼: “多谢叔叔阿姨的好意。” 他起身,隨意道:“只是去了一趟战神府,找殷玄苍问点事而已。” “昂,去战神府……” 苏纪恆下意识接话,话还没说完,顿时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看向辛一然: “你刚说——去哪了?” “战神府。” 苏纪恆咽了口唾沫: “你怎么去的?” “走进去的啊。” 辛一然淡淡道:“去战神府门口,直接喊话殷玄苍,然后就进去了。” 话落,苏雪凝满脸骄傲。 仿佛自己的男人做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但苏纪恆和李浣溪对视一眼,久久无法平静。 那可是战神府! 大夏守护神的府邸。 哪怕是苏家的定海神针、內阁长老苏玄同,想要见殷玄苍也需要提前派人请示。 甚至还要看对方的时间、愿不愿意见自己。 没想到,辛一然就这么直接去了—— 关键是,还见到了。 “一然,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雪凝办婚礼?”苏纪恆冷不丁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话锋转变,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苏雪凝更是脸色微红,低下了头,但瞳孔深处却闪烁著嚮往与期待。 辛一然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纪恆乾咳两声:“咳咳,虽然你们领证了,但毕竟还没办仪式,很多人都不知道。更何况,也没改口——我这心里不太踏实。” 言外之意很明显—— 只有办了婚礼,改了口,让辛一然叫自己一声“爸”,他才能踏实放心。 这么好的女婿,可不能让他跑了。 李浣溪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苏纪恆的胳膊: “你好歹也是苏家之主,能不能有点定力。” 说著,她转头看向辛一然: “一然,不用听你叔乱说。” 她稍作停顿,根本不给辛一然开口的机会,突然道: “不过,倒也没说错——早点办婚礼,我们也能早点抱外孙。” 这下,辛一然更加哭笑不得了。 李浣溪的藉口,倒是比苏纪恆的靠谱不少。 他看了眼身旁的苏雪凝,道: “等过完年吧。马上就办——必须给雪凝一场盛大的婚礼。” 虽然他现在也很想办婚礼,但毕竟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 姬家虎视眈眈,龙门也没有完全掌控大夏地下,情报网也没有完全铺开。 这段时间,还是需要加快一些脚步的。 听到辛一然这么说,两人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那就好。” 苏纪恆脸上泛著笑容:“没吃饭吧?我这就让人安排,马上吃饭。” 辛一然道:“不著急。” 他来到旁边的桌前,边走边说道: “刚才去战神府,殷玄苍给了我一件东西,说是適合雪凝。” 说著,他手腕转动—— 漆黑的木盒浮现,静静放在桌上。 “適合我?” 苏雪凝有些不解,抬步走了上去。 在辛一然示意的眼神下,她抬手打开了木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意瞬间席捲! 辛一然还好,实力在那摆著,並未受到伤害。 但旁边的苏纪恆却脸色大变—— 他只有化劲层次,这突如其来的寒冷犹如无孔不入的刺骨冷风,瞬间侵入他的经脉丹田,感觉身体都被冰封了似的! 旁边的李浣溪同样如此,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僵硬。 若非关键时刻辛一然扩散真气护住,恐怕这一剎那,就足以危及她的生命! 隨后。 辛一然將苏纪恆也笼罩其中,这才让他深深鬆了口气,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是什么东西?好恐怖的冷意。” 苏纪恆心有余悸地说道。 辛一然也有些讶然。 毕竟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但这股冷意,的確非同一般。 反观苏雪凝,却完全没有丝毫影响。 甚至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泛著舒爽,似乎很舒服。 “老婆,你没事吧?”辛一然问。 “没事。” 苏雪凝轻轻摇头,伸手將箱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然而。 当苏雪凝的双手从盒子里抬起来时,却“空空如也”,仿佛什么也没拿。 李浣溪疑惑地问:“空的?” “不是!” 辛一然摇头,双眸微凝:“这是……丝线?” 在灯光的映照下,依稀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寒光反射——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关键是。 刚才那股足以冰封万物的冷意,居然是一根比头髮丝还细很多的丝线扩散出来的。 苏雪凝没有说话,而是闭上双眸,感知了一番。 同时,玄阴之气缓缓涌动,包裹住手中的银丝。 半个小时后。 厅內的冷意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辛一然发现,那丝线极其隱晦地没入苏雪凝体內,消失不见—— 连气息都感知不到。 就在这时! 苏雪凝猛地睁开双眸,一抹寒光掠过。 “雪凝,没事吧?” 李浣溪担忧关切地问。 苏雪凝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她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转头看向辛一然,语出惊人: “老公,我要揍你!” 第214章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哟! “啥?” 辛一然懵了。 看著面前面泛狡黠微笑的苏雪凝。 他很快便明白了什么,淡然一笑: “行啊,那一会儿被老公揍得打屁股,可不能跟爸妈告状哟。” 苏雪凝看了眼旁边的苏纪恆夫妇,脸颊顿时羞红。 她挺了挺傲然的胸膛,直接来到庭院之中,手掌抬起,寒光银丝不断闪烁。 “那你要把境界压制到超凡境。” “你確定是超凡境?” 辛一然眉梢微扬,同样来到庭院:“先天境会不会更好一点?” 苏雪凝现在也不过先天中期。 哪怕自己將境界压制到同等层次,但丹田內的金丹可无法隱匿,依旧源源不断地提供著真气。 况且。 真气与劲力本就有著天壤之別。 若是自己用超凡境对战,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吗? “不用!” 苏雪凝信心十足:“我不想欺负你。” 辛一然无奈摇头。 这妮子,口气还不小。 不过,他看向苏雪凝掌心银丝的目光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她之所以如此自信,无非是对这玄冥控天丝很有把握—— 大夏战神出品,应该差不了。 也好。 他也想看看,凭藉如此神兵利器,苏雪凝的战力究竟能达到何等地步。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哟。”辛一然最后提醒。 “哼!” 苏雪凝娇哼一声,果断髮起攻击。 她笔直修长的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衝辛一然而来。 辛一然脚下微动,侧身闪过。 苏雪凝掌心的银丝如灵蛇般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袭来。 他没有出手,只是躲避。 苏雪凝的攻势越来越快,银丝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时而如鞭,时而如针,时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那丝线肉眼难辨,只能看到寒光闪烁,让人防不胜防。 辛一然身形飘忽,在银丝的缝隙中穿梭。 他的衣角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堪堪躲过。 “有点意思。”他心中暗赞。 苏雪凝秀眉微蹙,逐步加大玄阴之气的输出。 玄冥控天丝顿时光芒大盛,寒意暴涨—— 丝线分裂成数十根,每一根都如同毒蛇般朝辛一然缠去! 辛一然终於感受到了压力。 那丝线无孔不入,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 他不得不动用真气在体表形成护体屏障,但银丝竟然能附著在屏障上,不断腐蚀、渗透。 “这武器……果然诡异。” 辛一然心中暗想。 玄冥控天丝中蕴含著浓郁的玄阴之气,与苏雪凝的玄阴之体几乎完美融合,宛如量身打造。 若自己真的以先天境对战,说不定真会输。 他抬手一挥,一道真气將缠上来的银丝震开,同时身影暴退数步。 苏雪凝得势不饶人,银丝如影隨形。 辛一然唇角微扬,不再一味躲避。 他指尖轻弹,几缕真气精准地击中银丝的节点,將其攻势打乱。 同时,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苏雪凝身后,抬手在她翘臀上轻轻一拍。 “啪!” 清脆的声响让苏雪凝浑身一颤,攻势瞬间瓦解。 “你……耍赖!”她红著脸跺脚。 辛一然笑道:“兵不厌诈。” 旁边。 苏纪恆和李浣溪静静观战,脸上没有丝毫担忧。 他们心里清楚,以辛一然的实力,若想解决战斗,眨眼间便可。 现在,不过是陪苏雪凝玩玩,顺便增加实战经验。 “你说,殷玄苍和一然是什么关係呢?”李浣溪突然开口。 苏纪恆一愣,隨即缓缓摇头: “不太清楚。” 他顿了顿:“这银丝般的武器异常强大,足以让雪凝同境界无敌——这么珍贵的东西说送就送,关係不太一般。” 李浣溪赞同地点头:“殷玄苍实力太过恐怖,我是担心他想要利用一然。” “那倒不至於。” 苏纪恆摆手笑道:“一然的实力也不弱。关键是,他的城府绝不是寻常青年能比的——我相信他,心中有数。” “希望如此吧。” 李浣溪心中掠过一抹担忧。 这时。 一道浑厚的气息闪过,苍老身影缓步从旁边走来。 苏纪恆见状,急忙躬身行礼: “爸,您怎么来了?” 苏玄同道:“我孙女说和孙女婿一起回来了,我怎么能不来。” 说著。 他看向庭院中央的战斗:“这什么情况?小两口的情趣?” 李浣溪莞尔一笑。 苏纪恆则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出来。 苏玄同听闻,苍老面容也泛著惊讶: “你是说,雪凝手中的武器是殷玄苍给的?” 苏纪恆点头:“是的。而且现在看来,这银丝不管是攻击路线还是防御手段都是顶尖的,绝非俗物。” 苏玄同毕竟是超凡境武者,自然看得出这武器的不凡。 观摩了一会儿后,他脸上泛著淡淡的无力与苦笑: “哎,还真是青出於蓝胜於蓝啊。” 李浣溪问:“爸,什么意思?” 苏玄同双眸微眯,语出惊人: “雪凝现在虽然只是先天中期,但凭藉这武器,恐怕就算是我遇到也要谨慎对待——甚至……落败。” 此话一出。 苏纪恆和李浣溪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震惊万分。 苏玄同可是苏家的定海神针,目前已经突破至超凡中期—— 居然没有信心打败一名先天中期的武者? 这传出去谁能信? “爸,您没开玩笑吧?”苏纪恆確认道。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的吗?” 苏玄同脸上没有丝毫落寞,甚至涌现出一抹振奋: “雪凝实力越强,苏家的底蕴也就越强——这是好事。” 苏纪恆自然明白。 但这么多年,苏家之所以能成为京都顶尖家族,除了自己的经营,更多的还是身处內阁的苏玄同。 超凡境在都市已算顶尖存在,正是有苏玄同坐镇,苏家很多事情才能如鱼得水。 如今定海神针有落幕跡象,心中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 苏纪恆还想说什么。 嘭——!! 一声闷响將其打断。 眾人抬眸望去。 庭院中央。 辛一然周身覆盖著淡金色的真气屏障,宛如结界般抵御万物。 而对面。 苏雪凝秀眉紧蹙,体內的玄阴之气已攀升至巔峰。 身体四周漂浮著肉眼难以捕捉的银丝,泛著冷光,令人不寒而慄。 她唇角微微扬起: “老公,这是我最强的一击——你可要接好了哟。” 话音落下。 她双手猛地合十! 玄冥控天丝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 数十根银丝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寒光巨网,朝辛一然笼罩而下! 那巨网每根丝线都蕴含著玄阴之气的极致寒意。 所过之处。 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在夕阳余暉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辛一然双眸微凝,真气屏障金光大盛。 第215章 哪个小王八蛋在骂我? 嗤—— 伴隨著一声细微的闷响,银丝巨网竟然刺穿了护体屏障! 屏障碎裂所產生的真元雾气笼罩整个庭院,遮挡了眾人视线。 “不好!” 苏玄同苍老面容瞬间大变。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朝前方衝去—— 因为雾气扩散的前一秒。 他清楚地看到辛一然身上迸发出一抹血光。 虽然不太相信苏雪凝能以先天中期击伤辛一然,但此事开不得玩笑。 万一辛一然大意遭到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 当他准备踏入庭院中央时,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涌现出一股结界,隔绝了所有人进入。 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前进半步。 好在。 隨著雾气逐渐消散,眾人看清了其中的情况—— 辛一然並无大碍。 只是,场面有些曖昧。 辛一然打横抱著苏雪凝,宽大的手掌在她翘臀上温柔地抚摸著。 “咳咳。” 苏玄同尷尬的咳嗽两声。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空,转身道: “这么晚了,饭做好了吗?饿了。” 苏纪恆也立马会意:“爸,我帮你去看看。” 李浣溪紧隨其后:“还是我去吧,今晚我亲自下厨!” 很快,三人一溜烟的离开了当场。 此刻。 苏雪凝绝美的容顏泛著羞红,但眸中却闪烁著担忧。 刚才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击碎了辛一然的真气屏障,在最后时刻,她也看到了那一抹血光。 所以她才万分担心地上前查看。 结果没想到。 还不等她看清楚辛一然的伤势,整个人就被打横抱在怀中,臀部还不时传来酥麻的痒感。 她目光看著辛一然的左肩,既心疼又自责: “老公,你受伤了。” 辛一然瞥了一眼伤口,淡然一笑: “老婆,你下手好狠啊——要谋杀亲夫?” “不,不是的……”苏雪凝有些慌了。 刚想开口解释,嘴唇直接被封住。 辛一然低头吻了上去。 苏雪凝浑身一僵,隨即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感受著嘴唇被侵犯、蹂躪的感觉,身体都有些发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一然才恋恋不捨地抬头。 看著那性感的红唇变得更加红润,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將苏雪凝放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老婆,你害老公受伤——今晚可要好好安慰一下哟。” 苏雪凝更加羞涩,却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 隨后。 她抬头看向辛一然的左肩,担忧不减。 辛一然毫不在意地一笑,活动了一番左肩: “放心,这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他之所以会受伤,倒不是故意放水或装可怜求安慰。 刚才苏雪凝的最后一击,不单单是自身玄阴之气的力量。 更多的是玄冥控天丝內部所蕴含的能量,凭藉玄阴之气的辅佐,才爆发出那般恐怖的攻击。 关键是。 这攻击无孔不入,封锁天地乾坤,让人根本无从躲闪。 而辛一然没有增强护体屏障的韧性。 他就是想看看,苏雪凝以先天中期的实力,凭藉玄冥控天丝,攻击力能强到何等地步。 现在看来—— 强势刺穿超凡初期的护体屏障,问题不大。 甚至。 给她足够的时间炼化玄冥控天丝,使其掌控更加灵活,哪怕是超凡中期,恐怕也不是对手。 倘若半个月后彻底激活玄阴之体,那便更加强大了。 “老公,要不要上点药?”苏雪凝问。 “不用。” 辛一然摇头,牵著她的柔软小手,同时抬手拍了拍左肩: “你看,都癒合了。” 这点小伤,对於金丹境修士而言,眨眼间便可恢復。 见状,苏雪凝这才鬆了口气。 她手腕转动,玄冥控天丝闪烁著冷意寒光,盘旋在她雪白的手腕上。 “这玄冥控天丝,好强!”她感慨道。 辛一然低头望去,赞同地点头: “殷玄苍这一次倒是干了件人事。” 话音刚落。 远在战神府的殷玄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喃语:“哪个小王八蛋在骂我?” …… 夜。 苏府餐厅。 圆形餐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香气四溢。 红烧肉、清蒸鱸鱼、糖醋排骨…… 热气腾腾,温馨而热闹。 苏玄同坐在主座,扫视四周,端起面前的酒杯,爽朗一笑: “哈哈哈,今天难得我孙女婿回来,大家不必拘谨——敞开了喝!” 说完,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纪恆连忙附和:“爸说得对,我干了!” 两人豪爽地乾杯,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李浣溪看向辛一然的目光充满了欣慰和喜欢。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辛一然碗里: “一然,中午就没吃饭,饿坏了吧?尝尝阿姨的手艺。” 辛一然道谢:“谢谢阿姨。” 他將红烧肉放入口中,肉质软糯,肥而不腻,酱香浓郁,入口即化。 他忍不住赞道:“阿姨,这手艺绝了!比外面大厨做的还好吃。” 李浣溪听得眉开眼笑,又夹了好几块: “好吃就多吃点。” 辛一然有些受宠若惊,但並未拒绝。 一侧,苏雪凝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碗,有些汗顏: “妈,我才是亲生的好吗?我也想吃。” 李浣溪笑道:“想吃自己夹。” 苏雪凝有些无语,然后“狠狠”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入嘴中,狠狠咬下! 同时,还瞪了辛一然一眼。 辛一然苦涩一笑—— 这无妄之灾啊。 “辛先生。” 这时,罗战站起身,对著辛一然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若没有辛先生出手,我也无法踏入先天之境。大恩不言谢——我干了!” 说完,直接將酒一口闷了。 辛一然面泛微笑,同样起身,將杯中酒干了,以示礼貌。 隨后。 他缓缓坐下,看著面前的几人,深吸一口气,言语沉凝: “关於甲子大劫,我想苏老和苏叔叔应该也都有所耳闻。” 苏玄同和苏纪恆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辛一然继续道:“大劫降临,凡尘必定死伤无数。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不知道苏老同不同意?” 第216章 斩皇行动! “什么想法?” 苏玄同放下筷子,疑惑地问。 甲子大劫降临—— 不管你是位高权重,还是势力滔天,亦或是富可敌国,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听辛一然这语气,似乎是想要让苏家平稳渡过此番大劫?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 “此届大劫非同一般,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大劫,必定凶险万分。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大劫来临之际,苏家放弃凡尘事务,前往古武界避难。” 此话一出,苏玄同和苏纪恆脸色大变。 饶是旁边的李浣溪也有些没想到。 去古武界? 甲子大劫对凡尘虽有危害,但灵界之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更不敢明目张胆地猎杀凡人—— 否则天道便会出手干预。 待在凡尘,只要小心谨慎一点,问题不大。 但如果去了古武界,那便是灵界修士的主攻之地,岂不是送上门? 苏玄同问:“一然,去古武界的话,不是更危险吗?” 苏纪恆在旁边点头赞同,苏雪凝也投来疑惑目光。 辛一然靠著椅背,唇角微扬: “常理说,古武界的確危险。但最起码前期,灵界的目標不会放在古武界。” 这是他分析出来的结果。 既然古武界已然分成守炁一脉和夺炁一脉,那就证明灵界亦是如此。 如果两界通道开启。 夺炁一脉的灵界修士直接將目標放在古武界,那就直接挑起两方大战了。 最终结果。 不管谁输谁贏,代价都是双方承担不起的。 並且。 既然是夺炁,那自然要以“炁”为主。 武者修士体內的“炁”虽然更加浓郁,但相对的,风险也很大—— 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都赔进去。 前期,自然是吸收普通人体內的“炁”更加保险。 除非夺炁一脉的修士都是傻子,否则绝不可能直接对古武界出手。 听完辛一然简单的分析,苏玄同和苏纪恆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有理。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甲子大劫,那夺炁修士必定无法无天,在天道不干预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吸收“炁”—— 那么前期,古武界的確比较安全。 “还有另外一点。” 辛一然继续道:“古武界世家所在的地方都是得天独厚的存在,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庇护,安全性也將大幅度提高。” 苏玄同抬手抚摸著下巴,先是点头,隨即苦涩一笑: “一然,话虽如此,但大劫当前,人人自危,谁又能收留他人呢?况且,他们不一定会相信我们。” 辛一然信心十足:“苏老放心,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他稍作停顿:“回京都前,我和雪凝刚从秦家出来。他们都是自己人,绝对会庇护你们的安全。” “秦家?” 苏玄同苍白眉头微凝。 苏雪凝笑脸盈盈:“爷爷,秦家在古武界十大世家中排名第二,乃是始皇帝后裔——未央境可漂亮了。” 此话一出。 在场眾人纷纷骇然,不可思议地看向苏雪凝。 古武界第二世家? 始皇帝的后裔? 这两个头衔足以证明秦家的不凡。 苏家或许在凡尘、在京都有些分量,但在秦家面前,恐怕连螻蚁都算不上。 “秦家……” 苏纪恆支支吾吾:“能收留我们吗?” “问题不大。”辛一然篤定道。 隨后,他又將秦无极说的如何激活苏雪凝玄阴之体的方法以及时间简单说了出来。 闻言。 李浣溪双眸泛光,握著苏雪凝的手激动地问: “这么说,雪凝若是彻底激活玄阴之体,实力会突飞猛进?” “是的。” 辛一然点头。 “太好了!” 李浣溪喜极而泣:“这样的话,在大劫之中也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 身为母亲,危难当头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孩子。 只要苏雪凝能拥有自保之力,那他们的安全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苏纪恆振奋道:“一然,你们半个月后前往李家——在此之前,我能做些什么吗?” 辛一然微微一笑:“什么也不用。大劫降临之前,正常生活就行。”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更何况,也不一定非要去秦家。具体去哪,到时候我再看看。” 秦家的未央境的確不错,但却有一个致命缺陷—— 秦家在灵界没有底蕴。 这样的家族,哪怕在古武界排名第二,依旧是灵界修士进军古武界的主要目標。 秦无极虽强,但在灵界修士面前,似乎也不算高手。 苏家何去何从,还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直接跟苏纪恆等人说,免得徒增烦恼。 数息后。 苏玄同又喝了一杯酒,吐出一口酒气: “不管如何,一然说什么,我们照办就是。” 苏纪恆等人纷纷赞同。 辛一然莞尔一笑。 一家人在和睦的氛围中,吃完了这顿饭。 夜深。 苏雪凝的闺房古色古香,檀木梳妆檯,轻纱帷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幽兰香。 苏雪凝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上,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还不等她开口,一阵微风吹过。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温暖宽厚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散发著十足的安全感。 胸前的傲然被紧紧一握,她整个身体瞬间酥软。 辛一然邪魅一笑,低声道: “老婆,是不是该安慰我了?” 苏雪凝脸颊羞红,美眸闪过些许狡黠。 她没有回答,而是腰部用力—— 直接翻身骑在辛一然身上,缓缓俯下身。 红唇贴上他的脖颈,轻轻啃咬。 纤纤玉手顺著他的胸膛一路向下,解开衣扣。 动作生涩却大胆,带著少女特有的娇羞与倔强。 辛一然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接受了,享受著这独有的温存。 很快。 房间內便传出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此起彼伏。 …… 古武界。 某处神秘山脉。 山脉深处,偌大的主峰高耸入云,但顶端似乎被利剑直接削平,形成占地百亩的平地。 上面宫殿林立,飞檐翘角,金碧辉煌,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一座主殿之中,灯火通明。 一道身影疾驰而入,对著主座上的中年身影拱手弯腰行礼: “家主,最新情报——半月后,人皇后裔將前往李家。” “哦?” 中年人眉梢微扬,瞳孔深处飞速掠过淡淡的冷意与杀气。 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幽幽道: “呵呵,通知下去——斩皇行动,开始!” 第217章 索尔遗物? 翌日。 天空阴沉。 京都的天气说变就变。 乌云压得很低,伴隨著呼啸的北风,温度仿佛一夜之间降到了冬天。 枯黄的落叶被风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儿。 辛一然睁开眼,看著怀中熟睡的美人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苏雪凝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鼻樑高挺,唇瓣微微嘟起,睡相可爱得像只小猫。 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平添几分慵懒的嫵媚。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苏雪凝的小鼻子微微一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乎在回应。 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辛一然宠溺一笑。 回想昨晚的疯狂,这丫头估计是累坏了。 他没有打扰她,小心翼翼地下床,飞快地穿上衣服,简单洗漱一番,便走出了房间。 来到正厅。 苏纪恆和李浣溪正坐在那里喝茶,眉宇间满是喜悦与温馨。 “一然醒啦。” 苏纪恆见到辛一然走来,放下茶盏,起身打招呼。 辛一然点头,问道:“苏叔今天没去集团?” 苏纪恆笑道:“集团那边也没什么事。再说了,你来了,我天大的事情也要放下啊。” 辛一然微笑著摇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李浣溪道:“饿了吧?我这就让人准备早餐,好好补补。” 说著,便抬步朝外面走去。 那眼眸深处的曖昧与狡黠,异常明显。 辛一然神情苦涩,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虽然苏雪凝昨晚的声音的確很大,但他早已用真气將房间隔绝,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但李浣溪作为过来人,自然也能猜到什么。 他没有过多解释。 “一然,来,陪我喝杯茶。”苏纪恆邀请。 辛一然上前,对正在倒茶的苏纪恆表示感谢,轻抿一口,神清气爽: “这茶,不错。” “哈哈哈。” 苏纪恆爽朗一笑: “有品位。这可是我多年的收藏,一般人我都不拿出来的。” 辛一然放下茶杯,环顾四周:“苏老不在?” 苏纪恆道:“老爷子有事离开了。走之前一直叮嘱我,一定要安排好你。” 辛一然道:“苏老有心了。” 这时。 管家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是恭敬道: “家主,有人求见辛先生。” “谁?” 苏纪恆下意识问。 辛一然直接扩散感知,笼罩整个庄园。 锁定门口那道身影时。 他莞尔一笑,摆手道:“自己人,让他进来吧。” “是。” 管家恭敬行礼,转身离开。 不多时。 一道肥胖浑圆的身影穿著宽大的西装,步履蹣跚地小跑进来。 “见过少主!” 钱多多万分恭敬地拱手行礼。 辛一然摆手:“钱副会长来此,有事?” 钱多多灿灿一笑,脸上的赘肉抖了三抖: “也没啥事,就是听闻少主入京,特来拜访一下。” 辛一然瞥了瞥嘴:“现在看到了,回去吧。” “呃……” 钱多多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辛一然起身,笑道:“行了,都不是外人,直接说正事吧。” 他自然看得出,钱多多来此肯定是有事稟报的。 钱多多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隨即神情略微严肃道: “启稟少主,根据万象商会的情报,近期发现柴尔德家族的举动很是异常。” “柴尔德家族?” “全球最富有,也是最神秘的家族。” 钱多多声音沉凝:“同时,也是全球第一杀手组织清道夫背后的金主。” 闻言。 辛一然瞭然。 他双眸微眯:“什么异常?” 钱多多答道:“近三个月,他们在全球范围內疯狂收集四样东西——力量腰带、铁手套、战车軛具以及雷霆之心。” 辛一然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些东西他都没听过,甚至感觉像是一种称呼,而非实质性的东西。 “这都是什么玩意?” “索尔?!”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纪恆突然开口。 他看向钱多多,確认道:“是北欧神话中雷神索尔的遗物?” “不错!” 钱多多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开价没有上限,手段没有底线。” 他顿了顿:“为此,清道夫的杀手干了至少六票灭门,只是因为可能性的消息而已——连两个北欧古武世家都被一夜抹去。” 辛一然双手环抱於胸,剑眉紧皱,低声喃语: “雷神索尔……”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认为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话人物,哪有什么遗物,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现在,却並非如此了。 灵界的存在,预示著歷史上包括传说中的那些神话人物都是有原型的,甚至至今都还存在。 相传雷神索尔乃是北欧神话中的最强者—— 虽然辛一然有些看不上那群野蛮人,但不管如何,柴尔德家族绝不会做无用功。 这背后必定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他们现在收集到多少了?”辛一然问。 钱多多轻轻摇头: “不清楚。不管是柴尔德家族还是清道夫,都异常排外,根本安插不进去眼线。” 辛一然坐在旁边,手指摩挲著茶盏,沉思片刻: “既然柴尔德家族想要这些东西,那我们也来帮帮他。” 望著钱多多不解的眼神,辛一然嘴角邪魅一笑: “通知下去,这四样东西,万象商会同样高价收购。不管柴尔德家族开出什么价格,万象商会永远只贵一口价。” 钱多多肥胖的面容有些担忧,提醒道: “少主,万象商会虽然富可敌国,但相比较柴尔德家族,还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柴尔德家族传承千年,家族底蕴绝非万象商会能比擬的—— 比拼財力,肯定比不过。 辛一然毫不在乎: “无所谓。儘管开价就是。就算买不到,也不能让柴尔德家族轻易到手。” 这些东西既然是传说中的雷神遗物,那自然不是简单用钱就能购买的。 清道夫的举动必定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反观万象商会的名声就好得多,说不定真有人会选择將东西卖给万象商会。 管他有什么用呢,只要能破坏柴尔德家族的阴谋,那就足够了。 至於钱—— 不是问题。 望著辛一然坚定的神情,钱多多领命道: “是,少主!” 他稍作停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 “青云宗顾山河昨晚与属下联繫,要大量购买黄金白银——有多少要多少,上不封顶。” 第218章 小姐最近,不太正常! “这啥意思?” 辛一然眉梢微挑,有些疑惑的喃语:“青云宗这是打算进军贵金属板块了?” 钱多多苦涩一笑:“具体的属下並没有问。虽然他们之前也会购买,但並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大量且著急。” 辛一然靠著椅背,抬手抚摸著下巴,想了一会儿: “无所谓。青云宗信得过,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不够的话,万象商会出面购买。” 钱多多领命:“是,少主!” 说罢便行礼转身离开。 苏纪恆上前道:“一然,苏家手中也有不少黄金白银,需要的话说一声。” 辛一然眼眸转动,点头道: “那就麻烦苏叔了,直接送到万象商会就行,该多少钱多少钱。” 虽然目前尚且不知道青云宗需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但既然都是守炁一脉的盟友,那自然要无条件支持。 况且,青云宗也不差这点钱—— 每一届穹顶拍卖会,青云宗都赚得盆满钵满。 “都是自己人,谈钱多伤感情啊。” 苏纪恆大方的摆了摆手,直接拿出手机给手下的人吩咐。 辛一然没有制止,否则就显得有些生分了。 不一会儿。 几人坐在餐桌上。 面前的早餐虽然比较简单,但气氛却充满了温馨,让辛一然体验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刚好这时。 苏雪凝睡眼朦朧地走了过来。 身上的睡衣粉粉嫩嫩,与外界英姿颯爽的警捕司副司长完全判若两人。 她看著三人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地吃著早餐,秀眉一簇,气鼓鼓地叉腰道: “吃饭都不叫我?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说著,直接上前坐在旁边,抢过辛一然手中的油条,直接往嘴里放。 辛一然宠溺地摇了摇头。 李浣溪给她盛了碗汤,狡黠道: “我这不寻思你昨晚太累了吗?就想让你多睡会儿。” 闻言。 苏雪凝顿时脸颊一红,低著头疯狂咀嚼嘴里的油条。 辛一然在旁边强忍著笑意。 他这丈母娘,还真是口出狂言啊。 苏雪凝“恶狠狠”地瞪了辛一然一眼,纤细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捏,隨之一扭。 辛一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吃饱喝足。 辛一然看了眼时间,起身道: “叔叔,阿姨,海城那边还有不少事,我就不多叨扰了。” “这叫什么话?” 李浣溪板起脸,故作不悦:“来自己家,谈什么叨扰?” 苏纪恆出声缓和道: “有事就先忙,有空多回来看看。” 辛一然点头,看著旁边的苏雪凝: “老婆,要不你在这儿多待几天,到时候我来接你去李家?” “不要,我跟你走。” 苏雪凝直接拒绝,起身挽著辛一然的胳膊。 苏纪恆见状,无奈扶额摇头: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苏雪凝脸颊微红,但很快反应过来,一本正经道: “才不是。我已经好几天没去司里了,好多事还等著我这位副司长处理呢!” 李浣溪宠溺地上前,为苏雪凝抬手梳理鬢角的碎发: “好好好,你是副司长,你最厉害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听到了吗?” 苏雪凝点头,傲然道:“放心吧,妈,我可是先天武者,很强的!” 说著,还挥了挥雪白的小拳头。 李浣溪和苏纪恆眸中满是宠溺,没有多说。 辛一然牵著苏雪凝的小手: “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说完,苏雪凝快步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在罗战的亲自驾车下,前往机场。 …… 临近晌午。 海城国际机场。 辛一然和苏雪凝刚刚走出,铁山便直接迎了上来: “少主,夫人。” 辛一然点头,平淡道:“先回家。” “是。”铁山领命。 苏雪凝看了眼时间:“老公,先送我去司里吧。这么多天没去,还是要去露个脸的。” 辛一然想了一下,没有拒绝: “也好。” 隨后,將苏雪凝送到警捕司,便回到辛家大院。 来到正厅,铁山恭敬地沏了一壶茶。 茶香裊裊,在这微凉的天气中,增加了些许暖意。 辛一然坐在主座,轻抿一口: “这段时间,龙门发展如何?” 他已经很久没留意龙门的情况了。 有赤焰和铁山等人的统筹,再加上金磐安保在明面上辅佐,哪怕没有辛一然的介入,一切都稳步运行。 铁山道:“回少主,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目前,大夏北方主要城市,尤其是各省省会,金磐安保都已入驻,龙门也逐步渗透。” “南方呢?” 辛一然问。 铁山道:“山城的龙门南方总部已经初具规模。虽然暂未投入使用,但以山城为核心跳板向四周辐射,也掌控了不少城市。” 辛一然满意地点头:“干得不错,辛苦了!” 铁山连忙躬身:“少主言重。” 辛一然放下茶盏,手指敲击著桌面,沉思片刻: “龙门与金磐安保继续按照原计划扩散。同时——” 他稍作停顿,眸泛精光: “通知影月斋高层,包括副首领以及长老执事——小雪当天,来海城见我。” 闻言。 铁山粗獷的面容猛地一惊。 这还是辛一然第一次召见影月斋所有高层。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事,但他没有多问。 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小雪还有二十多天,倒是充裕。 他拱手道:“是,少主!” 辛一然靠著椅背,双眸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龙门目前已经初具规模。 但就算掌控了全国的地下江湖,归根结底也只能算凡尘的势力。 哪怕没有甲子大劫,在真正的杀手组织面前也不堪一击。 他想要的,可不单单是寻常的势力。 想要更上一层,就必须藉助影月斋的实力,同时还要藉助古武界的帮助。 当然,具体还需要等再去古武界之后再多定夺。 数息后。 辛一然起身:“辛氏集团目前怎么样?” 铁山道:“集团发展良好,张总的大部分决策都没什么问题。” 辛一然满意地点头。 花高薪聘请张馨作为总经理,绝对是最明智的决定了。 “不过……” 铁山这时有些犹豫,神情泛著些许怪异。 辛一然剑眉一簇:“不过什么?集团有什么隱患?” “不是集团。” 铁山摇了摇头,语出惊人:“是小姐。她……最近不太正常……” 第219章 虚丹修士,真话都不敢说? “小雨?” 辛一然內心咯噔一下。 但很快,悬起来的心便落了下去。 先不说辛小雨的实力放在都市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一方高手,身处校园之中基本上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况且。 那一双眼眸掌控幻梦蝶瞳功法,任何宵小一个眼神恐怕都要缴械投降。 退一万步讲。 她可是得到了天机门的传承,就算不能预知未来,趋吉避凶的能力也是顶尖的。 “她怎么了?” 辛一然端起茶杯,神色平淡地问。 铁山苦涩一笑:“小姐好像……谈恋爱了。” 噗—— 闻言,辛一然刚喝入口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 他剧烈咳嗽两声,眼睛通红地起身,不可思议道: “什么?谈恋爱了?你確定?” 铁山道:“倒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这几天小姐让我调查一个男生的身份,要求连祖宗十八代都要查清楚。” 辛一然汗顏。 这的確是辛小雨的做法。 只不过。 如果是谈恋爱的话,不管是用幻梦蝶瞳还是天机之术。 都足以看穿对方的心理以及想法,又何必大费周章让铁山去调查呢?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隱秘? 或者说—— 辛小雨看不透对方? 不管如何,还是要去一趟问清楚。 想到这。 他起身:“走,去海城大学。” “是!” 不多时。 在铁山的驱车下,辛一然抵达海城大学。 正午时分。 青春活力的大学生们正准备去吃饭。 辛一然给辛小雨发了条简讯,便抬步朝餐厅走去。 隨便找了一处空位坐下,夜鶯便端著餐盘走了上来,恭敬地放在辛一然面前。 “少主,您看看饭菜还合口味吗?”她低声道。 刚才,铁山已经通知了夜鶯—— 少主要去海城大学。 夜鶯早已等候多时,见辛一然去了餐厅,便直接去打了一份饭菜。 辛一然淡然一笑:“多谢。” 夜鶯笑道:“少主客气。” 说完便果断离开,没有打扰辛一然。 辛一然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 不得不说,海城大学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哥。” 这时,辛小雨雀跃的声音响起,一屁股坐在对面。 辛一然看著辛小雨面前的餐盘,有些不悦: “你中午就吃这些东西?” 满盘没有一道肉菜,全是绿油油的青菜。 辛小雨吐了吐舌头:“最近吃的有点多,都胖了,减减肥。” 辛一然打量著辛小雨—— 那甜美可爱、充满活力的面容,看不出有半点胖的跡象。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感觉自己的妹妹可能真的谈恋爱了。 毕竟,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生怕自己不完美。 他放下筷子,直接开门见山: “小雨,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 辛小雨一怔,美眸闪烁著讶然,顿时噗嗤一笑: “哥,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没有?” 辛一然有些怀疑:“那你为什么让铁山去调查一个男生,还要查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听闻。 辛小雨顿时喜笑顏开,靠著椅背,双手簇拥著傲然,狡黠道: “哥哥,你这是担心我被人骗吗?” 辛一然摇头:“那倒不是。我是担心你把人家骗了。” 此话一出,辛小雨顿时不悦,双手叉腰,气鼓鼓道: “哥!” “好了,不闹了。” 辛一然笑著摆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辛小雨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不是我谈恋爱了——是马倩谈恋爱了!” “马倩谈恋爱了?” 辛一然有些讶然。 他还记得前不久去兰陵市解决她们家拆迁的事,这才没多久,就谈恋爱了? 他问道:“就算马倩恋爱了,也不至於查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吧?” 辛小雨秀眉紧蹙,眉宇间破天荒地浮现出凝重,声音更低: “原本,我想用天机之术或者瞳术迷惑对方,看看他是否真心。但——”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我看不透他。” “你看不透?” 辛一然这下有些骇然。 辛小雨现在可是超凡中期的武者,境界与內阁长老苏玄同相当。 放眼凡尘都市,能超过她的没多少人。 再加上瞳术以及天机之术,居然还有她看不透的人? “是的。” 辛小雨点头:“这人很神秘,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长得还行,对马倩也挺好。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辛一然问:“是武者?” 辛小雨点头又摇头:“不確定。察觉不到劲力波动,但也不像是普通人。” 能让辛小雨有如此感觉,恐怕还真不简单。 只不过,他考虑的问题是—— 如果对方的身份不简单,那为什么要靠近马倩? 马倩身上似乎並没有什么值得窃取的东西。 沉思片刻。 辛一然道:“晚上叫上马倩和他,一起吃个饭。” 辛小雨点头,眸中掠过希冀: “好的,去天海酒店——我想吃他家的帝王蟹了。” 辛一然无奈摇头。 这丫头,什么事也挡不住她的胃。 “知道了。” 辛一然將面前的饭菜吃完,便起身离开。 …… 夜幕降临。 天海大酒店,莲花厅。 辛一然独自坐在座位上,悠閒地喝著茶水,欣赏著窗外海城的夜景。 吱—— 不多时,包厢房门被缓缓推开。 辛小雨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同时对著门口的服务员说道: “帝王蟹要挑肥一点的,先来两只。”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丫头是不是不知道这顿饭的目的,现在还想著吃? “哥,他们到了。” 辛小雨坐在旁边,隨意道。 辛一然抬眸望去,看著走进来的马倩和身旁站立的挺拔身影,目光如炬,不断扫量著。 短短片刻。 他瞳孔深处隱晦地闪过一抹寒光,但並未展现出来。 “辛先生。” 马倩有些羞涩的打招呼。 以他们的关係,倒不至於如此。 主要是第一次带男朋友见辛一然,就感觉跟见家长似的,难免有些紧张。 辛一然摆摆手,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注视著马倩身旁的男子。 那人二十出头,一米八五的个子,白白净净,五官端正,笑容阳光。 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清爽乾净,像个邻家大男孩。 看上去很是憨厚,却给人一种算计的味道。 辛一然唇角微扬,浓郁的真气蠢蠢欲动,开门见山: “说吧——接近马倩,有何目的?” 男生故作糊涂:“这位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辛一然轻蔑一笑,语出惊人: “堂堂虚丹境修士,连真话都不敢说吗?” 第220章 姜家都是这种大聪明吗? 此话一出。 全场愕然! 辛小雨秀眉顿时紧蹙,下意识抬手將马倩护在身后。 美眸深处掠动著淡淡的蝴蝶幻影,仿佛隨时准备出手。 而马倩则是一头雾水—— 她並非武者,自然不知道所谓的虚丹境修士代表著什么。 但她也不傻。 通过辛一然和辛小雨的举动以及所说的话,也能判断出。 自己刚刚交往的这位男朋友,身份似乎不简单,甚至…… 是敌人。 此时。 男子拳头紧握,瞳孔深处飞快闪过一抹阴狠与慌乱,但很快便恢復正常,疑惑道: “辛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是吗?” 辛一然清冷一笑,缓缓抬起手掌,真气在掌心凝聚,浮现出一柄短刃: “跟你好好说话非不听——烦人。” 嗖! 话音刚落,破空声炸响。 泛著淡金色的短刃瞬间呼啸而出,直衝对方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男子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辛一然居然真的敢动手。 但他不敢再犹豫,身形果断一闪,同时真气形成护体屏障,堪堪躲过了攻击。 短刃擦肩而过,命中包厢外的长廊墙壁,爆发一阵闷响,掠起淡淡烟尘。 “这么快就不装了?” 辛一然轻蔑一笑。 恐怖的威压瞬间瀰漫,形成一道结界將四周隔绝,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伤害普通人。 “於锋,你居然骗我?!” 马倩怒不可遏,死死瞪著那青年,眼中的怒火仿佛已凝如实质,隨时可能喷涌而出。 原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对自己无微不至、关照有加—— 到头来,居然跟自己隱瞒如此大的事。 到了现在,哪怕她再怎么不明白,也能想到对方接近自己肯定是另有目的的。 否则。 堂堂武者,怎么可能会跟自己一个凡尘女子谈恋爱? “哼!” 於锋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傲然道: “骗你?一个俗尘之女,能靠近本座,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了!” 他顿了顿,再次道: “另外,本座真名並非於锋,而是——姜锋。” “姜?” 辛一然剑眉一扬:“你是古武姜家的人?” “不错!” 姜锋脸上的傲然更加明显,叫囂道: “既然知道本座的身份,现在撤销威压结界,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白痴!” 辛一然无语,鄙夷地淡骂一句,毫无徵兆地抬手,隨意一挥。 剎那间。 真气凝聚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朝姜锋扇去。 猝不及防间。 姜锋根本来不及防御—— 或者说,根本没能力防御。 嘭! 闷响爆发,姜锋的身体直接被扇飞,重重撞击在威压结界上。 身上的休閒装顿时破损,嘴角的鲜血异常扎眼。 姜锋终於慌了。 看著逐步走近的辛一然,连忙摆手: “你……你敢杀我?我可是姜家的人!” “那又如何?” 啪! 又是一巴掌。 姜锋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本来就白白胖胖,现在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辛一然!” 姜锋强忍疼痛,恶狠狠道: “你的境界已超越红线,若是再出手,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落。 辛一然果然没有继续出手,也让姜锋鬆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 轰! 辛一然的大脚直接踹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这下两边一样肿了,看上去比较顺眼。 “你!” 姜锋怒不可遏,没想到辛一然居然还敢出手。 辛一然冷笑:“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白痴,你是傻逼啊!” 他来到姜锋身前,居高临下: “你既然知道红线,那应该清楚,什么境界才算是红线?” “虚……虚丹。” “对啊,你自己不就是虚丹境吗?你对我出手,我还不能还手?” 辛一然挖苦道:“我已经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你的脑子了——姜家都是这种大聪明吗?” 姜锋顿时哑口。 是啊。 自己也是虚丹境修士,本就站在红线之上。 就算辛一然动手了,也没有违背这条红线,自然也不算犯规。 “我……我……” 姜锋犹豫数息,声音再起: “姜家的实力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敢杀我,姜家绝不会放过你!” “姜家,呵呵。” 辛一然轻蔑一笑,抬脚踩住姜锋的胸膛,一字一句: “放心,就算姜家不来找我——终有一日,我也要亲自去灭了姜家。” 当年,周武王若是没有姜子牙的协助,恐怕也无法推翻商王朝。 更不会断绝人皇的传承,导致人族气运大减、命格下降。 不管是姜家还是姬家,都是他的死敌—— 覆灭,是迟早的事。 片刻后。 辛一然也不打算继续废话,直接问道: “说吧,踏入凡尘,接近马倩有何目的?回答得让我满意,可以赐你一个痛快。” 姜锋眼眸转动,体內的真气蠢蠢欲动,显然是打算殊死一搏。 然而。 这种真气运转的气息岂能瞒得过辛一然。 他双眸寒光一闪:“看来你不想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落,他脚掌猛地一踩。 人皇真气化为万千剑刃,瞬间刺入姜锋体內,眨眼之间便摧毁了他的全身经脉以及丹田。 那枚疯狂运转的虚丹连一秒都没能防御,直接炸裂,所產生的碎片四散,將姜锋的丹田赫然撕裂—— 沦为废人。 “啊!!!” 姜锋悽厉的惨叫声响起,怒目圆睁,额头上汗水不断滑落。 若非四周结界同时隔绝了声音,恐怕整栋楼都能听见这如同杀猪般的嘶吼。 “你……你居然废了我的修为?” 姜锋怒火三丈,齜牙咧嘴,双手拼尽全力握住辛一然的脚掌,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 开玩笑—— 区区虚丹初期的修士,全盛状態都不是辛一然一招之敌,如今实力全无,又拿什么反抗? 辛一然懒得理会,再次开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姜锋怒瞪辛一然,感受著体內真气逐渐消散的感觉,眸中泛著死意: “你,杀了我吧。” 面对姜锋的嘴硬,辛一然也不惊讶。 他鬆开脚,后退半步:“不说也行,我有的是办法。” 说著。 他拽著姜锋的脚踝,宛如拖死尸一般將其拖回包厢,隨手扔在地上。 关上房门,对著旁边的辛小雨笑道: “小雨,该你出手了。” 第221章 这么绕,不嫌费事? “好嘞!” 辛小雨顿时喜笑顏开。 她毫不犹豫地上前蹲下身体,望著面前真气全无、奄奄一息的姜锋,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早已等候多时了。 既然对方不愿意主动交代阴谋,那利用幻梦蝶瞳进行催眠,使对方下意识说出情报,绝对是最佳办法。 “你……你想要干什么?” 望著辛小雨人畜无害的甜美面容,不知为何,姜锋內心咯噔一下,好似被一只小恶魔盯上了。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辛小雨柔声道。 隨即,双眸轻微一凝,一抹幻彩光芒掠过。 她的瞳孔深处浮现出蝴蝶的虚影—— 那只蝴蝶由幻彩光芒凝聚而成,翅膀上流转著七色流光。 它从辛小雨眼中飞出,围绕著姜锋盘旋一圈,然后没入他的双眼。 姜锋的身体猛地一僵。 双眸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如同行尸走肉。 “说,为什么接近倩倩?”辛小雨质问。 旁边的马倩脸上也泛著好奇,死死注视著这个自己很有好感的男生。 姜锋神情呆滯,嘴唇微动: “为了……人皇……” “人皇?谁啊?” 辛小雨脑袋一歪,有些嗤笑:“这年头还有人想要登基为皇?” 啪! 话音刚落。 辛一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抬手给了辛小雨后脑勺一巴掌。 “他说的,是我。” “啊?” 辛小雨懵了,抬手捂著头,同时转头看向辛一然: “哥,你要造反?” “小说看多了吧?” 辛一然没理会她的讶然,看向姜锋:“既然是为了我,为何要接近马倩?” 自己与马倩只能勉强算认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就算他和马倩谈恋爱,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关係。 “你若是接近小雨,岂不是更能靠近我?”辛一然追问。 姜锋道:“辛小雨背后有人,体內气息太危险,靠近不易。” 他眼眸转动,似乎是在挣扎瞳术,却於事无补: “相比之下,马倩更容易接近。取得信任后,將辛小雨骗至特殊地点,屏蔽天机,引你入局——一举斩杀。” 闻言,辛一然心下瞭然。 辛小雨背后的人,指的应该是玄机子了。 至於体內的气息,有可能是天机之力,也有可能是天机玉璧散发出来的。 要知道。 天机玉璧在辛小雨遇到危险时,就算金丹初期的修士打上一天一夜,也休想破坏玉璧迸发的防御屏障。 姜锋显然是猜到辛小雨体內有至宝守护,才退而求其次,將目標放在马倩身上。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姜家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这么绕的计划都能想出来,也不嫌费事。 此时,旁边的马倩听闻,姣好面容顿时苦涩。 她看向辛小雨,指著自己的鼻子,无语道:“小雨,我很像恋爱脑吗?” “呃……” 辛小雨神情一滯,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马倩的確有些恋爱脑。 姜锋的资料显示是交换生,而且刚来时看向辛小雨的眼神始终有些异样。 当时辛小雨还不明白,只觉得这个人有些討厌。 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审视自己体內的力量以及背后的靠山—— 直到確定没机会后,才退而求其次將目標放在马倩身上。 辛小雨察觉到姜锋的不正常后,也旁敲侧击跟马倩提醒了好几次。 但那个时候,姜锋已经对马倩展开了疯狂追求。 试想一下。 一个学习又好、长相白净、个子高挑的大三学长对你无微不至、关照有加—— 很难不產生特殊情绪。 所以关於辛小雨的提醒,马倩下意识就忽略了。 “別乱想。” 辛小雨起身,挽著马倩的胳膊,安抚道: “谁还没个遇人不淑的时候?经歷过渣男,以后肯定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的。” 马倩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辛一然不关注两人的交谈,依旧看向目光空洞的姜锋,再问: “姜家还有什么计划?派了多少人针对我?” 姜锋道:“只有我一人。至於计划……名为斩……” “斩什么?”辛一然追问。 然而此刻,姜锋的大脑潜意识已经开始反抗。 虽然失去了真气,但曾经作为虚丹境强者,意志力可不是一般的坚定。 辛小雨的瞳术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有超凡之境,无法完美压制虚丹强者的意识。 就在辛一然打算出手镇压之际,姜锋恢復了清醒。 他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面容狰狞地大笑: “哈哈哈,辛一然,你活不了多久的!很快你就会下来陪我的,哈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声迴荡在包厢中。 紧接著。 姜锋神情一顿,双眸开始毫无徵兆地渗出鲜血,模样异常悽惨。 辛一然连忙起身,挡住辛小雨和马倩的眼睛,免得两个小姑娘晚上做噩梦。 短短数息。 姜锋已变成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 显然是利用了某种秘法自裁—— 这一点之前在清道夫身上也曾见到过,只不过更加炸裂。 而姜锋的死法悄无声息,不知道是姜家独有的秘法,还是为了这次任务防止失败后的防范措施。 “他……死了?” 马倩怯生生的侧头,看著地上的姜锋。 辛一然点头。 辛小雨问道:“倩倩,你不会还不捨得吧?我哥都说了他不是好人,你可別太伤心。” 马倩摇头:“我没伤心,也没有不捨得,只是隨口问问罢了。” “那就好。”辛小雨鬆了口气。 辛一然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通知铁山来处理。 由於房间內充斥著血腥味,他直接要求换了个房间。 辛小雨和马倩一人捧著一个帝王蟹,没心没肺地吃著。辛一然无奈摇头—— 辛小雨他倒不担心。 马倩可能是真心喜欢过姜锋,如今这样,心底肯定有些伤心,还是要让小雨好好开导一下。 他靠著椅背,双手环抱於胸,双眸闪烁著道道寒光,陷入沉思。 姜锋口中最后所说的行动—— 斩什么? 斩自己吗? 既然姜家已经开始行动了,那姬家恐怕也不会袖手旁观。 还是说…… 姬家的人已经潜伏在周围,只是自己没发现? 第222章 你们两个属土匪的? 片刻过后。 辛一然自嘲一笑,缓缓摇头。 区区一个姜家,居然嚇得他草木皆兵,著实有些丟人了。 就算姬家也出手了,那又如何? 敢来,他就敢杀。 更何况,姜锋也说了—— 辛小雨身上蕴含著具备威胁的气息,背后还有玄机子这般顶尖高手。 姬家但凡有个聪明人,就不敢將目標直接放在辛小雨身上。 至於苏雪凝,几乎天天跟自己待在一起。 等再过半月前往李家彻底觉醒玄阴之体,实力必定暴涨,也无需自己太过担心。 想通之后。 辛一然长舒一口气,剑眉舒展。 他拿起筷子刚准备吃饭,顿时满头黑线。 “我靠!你们两个属土匪的?” 眼前宽大的八仙桌上,刚才还琳琅满目的食材,尤其是那两只肥硕的帝王蟹,此刻居然已被辛小雨和马倩消灭殆尽。 盘子中只剩下零星的肥肉和青菜。 “嘿嘿。” 辛小雨瘫坐在椅子上,抬手拍打著略微吃撑鼓起的小腹,满足道: “还是天海酒店的饭菜好吃啊——要是天天能来吃就好了。” 马倩也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做梦吧你!”辛一然没好气地说。 他喝了口茶水,起身道:“海城大学亏待你们了吗?中午没吃饱?” 辛小雨嘟囔著嘴:“明知道今晚来天海酒店吃饭,谁中午吃那么多。” 辛一然汗顏。 这丫头说的也有道理。 他摆摆手:“行了,你们慢慢消化吧,我回家陪老婆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不过,当他来到一楼时,以辛小雨的名义办了张卡,充了一百万,就当是她们的饭卡了。 反正天海酒店距离海城大学也不算远,等过段时间放寒假,让辛小雨去学学车,以后去哪儿也方便。 不一会儿。 辛一然前脚刚踏入家门,身后便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他唇角微扬—— 哪怕不回头,都知道是那头动力猛兽发出的。 “老公。” 果然,伴隨著车门打开,苏雪凝的声音响起。 她上前挽著辛一然的胳膊,甜美一笑:“真巧啊。” 辛一然宠溺一笑,抬手摸了摸苏雪凝的脑袋: “今天司里忙吗?” “还行。” 苏雪凝道:“海城的治安现在不是一般的好,基本上没什么大事。” 辛一然微微頷首。 海城虽然没有像山城那般为龙门和金磐安保单独建造总部,但也算得上是北方的大本营。 有龙门在暗处行动,海城很少发生恶性案件,警捕司自然也就没什么大事。 顶多帮隔壁老太太找找假牙什么的。 “没事就行。” 辛一然说完,刚准备朝家里走去,却被苏雪凝拦住。 “老公,我还没吃饭呢。” 辛一然顿时会意:“想吃什么?” “火锅!” “走,去吃火锅!” 正好刚才没怎么吃东西,在这逐渐转冷的天气,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再合適不过了。 “嘻嘻,老公最好了!” 苏雪凝雀跃一笑,完全是个活泼可爱的大女孩。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陕秦省,东府市机场。 辛一然穿著黑色夹克,牵著苏雪凝的小手,缓缓走了出来。 望著外面还算明媚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清醒了不少。 这半个月倒没发生什么大事,让他过了一段平稳而温馨的时光。 每天不是陪老婆逛街,就是看看电影、吃吃饭,愜意得很。 至於姜家和姬家的事,也没有再来打扰他。 若非之前约定好的时间到了,他恐怕还不捨得离开海城。 而苏雪凝体內的丹药也彻底被吸收,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双修以及人皇之力的滋润,境界已然达到了先天后期。 “老公,有点冷。” 苏雪凝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秀眉微蹙。 辛一然收敛思绪,將其揽入怀中。 刚欲说话,正对面走过来一道中年身影,很是客气地行礼道: “辛先生,家主让我来接您。” “家主?” 辛一然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李家?” 中年人点头:“是的,在下李家三长老,李谦。” 辛一然道:“好,有劳了。” 李谦恭敬道:“辛先生客气,这边请。” 隨后,在李谦带领下,两人上了路边的豪华轿车。 伴隨著发动机轰鸣,车辆呼啸而出。 没过多久。 耳边传来河流湍急的撞击声,车辆也隨之停下。 辛一然下车查看—— 正好在黄河边上。 这四周似乎是一个旅游景点,前面不远处矗立著一座险峻的峡谷。 远远望去,似乎都能看到浓郁的真气在上空集结。 李谦注意到辛一然的目光,笑道: “辛先生,那便是李家所在了。” 说完,他抬手示意,带著两人进入旁边的公园景点,顺著小路朝深处走去。 四周环境逐渐变得幽静。 黄河湍急的水流撞击著峡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水花飞溅,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浮现出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峡谷两岸。 苏雪凝美眸泛起亮光,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两眼。 那彩虹在奔涌的黄河之上,仿佛连接著天地,壮丽而神秘。 一行人来到峡谷边缘,一处洞府大门赫然浮现。 上方山体苍劲豪迈地刻印著两个大字—— 李唐。 “这便是李家的入口?”辛一然出声问道。 李谦点头:“是的。” 他抬步上前,双手法诀捏动。 伴隨著一抹微光闪过,洞府大门外泛起微弱的涟漪,隨之大门开启。 李谦侧身抬手示意:“辛先生,请。” “好。” 辛一然带著苏雪凝踏入其中。 看似是洞府大门,实则就是一个山洞的入口。 但里边比较宽广,如同隧道一般,並不潮湿,也不昏暗,完全看不出来是山体內部。 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晶石,將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微弱的亮光。 辛一然剑眉微凝,加快脚步上前。 当刺眼的光芒浮现,他瞳孔微缩。 逐渐適应了强光后,视线恢復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 哪怕是以他的心性,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勒个去!” “这就是李唐世家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