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神末世玩考古》 第一章 我是穿越者 锚索绞动发出巨兽嘶吼般的轰鸣,锈蚀的钢铁大门在漫天尘沙中缓缓升起。 改装越野卡车咆哮著衝出金土城。 荒野在眼前铺展,焦黑的树骸指向天空,废弃的公路如乾涸的河床般断裂,高空中的禿鷲在低空盘旋,发出沙哑的嘶叫。 沈羽的左手隨意搭在车窗上,瞥了眼后视镜,一只形似鬣狗却长著锋锐骨刺的异化生物正在窜出,追逐著卡车。 不屑理会,沈羽一脚油门轰出。 偏偏副驾上的年轻人却咧嘴大笑:“来吧伙计!” 他举起枪从窗口探出,对著那只异化狼疯狂开火,弹雨划出炽热的轨跡,异化狼翻滚著躲避,对著卡车发出愤怒的低吼。 但是下一刻,副驾上的年轻人郑水猛然拉开胸前的上衣,露出一张惨白的女人脸。 那女人如幽魂尖嘶著飞出,原本还囂张的异化狼瞬间发出痛苦哀嚎,只是片刻时间就血肉枯竭的乾瘪下去。 沈羽不得不放慢车速等待后面的女人脸。 片刻后,女人脸飞回郑水身边,打个饱嗝。 沈羽唾了一口:“狗都不操的世界!” 沈羽的高考成绩並不理想。 勉强上了个垃圾大学,倒也没虚渡光阴——当同龄人还在学校里怀揣梦想闷头狂冲,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时候,沈羽已经走上了光荣的自力更生的道路。 什么职业代打、花式要债、打牌出千、蹭个软饭等等,但凡能赚钱,什么都干,主打一个缺德而不违法,混蛋却有底线。 当然也少不了各种花式交女友,脚踏n条船,关键没翻。 拋开道德问题不谈,你就说是不是自力更生吧? 大概是报应,有一次沈羽走夜路看到女学生被两个流氓往巷子里拖,作为一个有底线的杂种,沈羽上前打跑了流氓,救下了女学生。当然別指望他真的做英雄,因为之后他找人家姑娘要钱。 在他看来,我救了你,你给二百块钱不过分吧?自己不过是有偿做好事而已,再说要价也不高,这真就是良心价……我正常卖良心都不止这个价! 人家给了。 第二天就把他告了。 事后沈羽才知道,人家告他是因为沈羽不愿藉机会追求姑娘——英雄救美女的下一步不就是这个吗?结果你不追求我竟然要钱!这是对我的巨大羞辱。 小说剧情没上演,姑娘梦碎心也碎,然后就是对钱包的无限怀念。 妈的,你这么丑我没有追的动力啊,你以为我是那两个被我打破的垃圾,飢不择食呢?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我很受欢迎的好吗? 后来这事被定性为有组织的敲诈勒索——好像是说他和流氓是一伙的,串通的,但没证据拘他,也就放人了。 警察判案需要证据,学校不需要。 名声不好,临毕业了开除学籍。 当时沈羽的想法就是:老子做了二十多年的混蛋,大学四年就干过这么一件像样的好事,结果因为这个被开除? 当然他也没客气,转头又找妹子,把对方狠狠渣了一番,再上传视频帮她出名,算是两清。 然而有些事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穿越到这世界后,看到那片令人无语的光怪陆离,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价值观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就是一只人畜无害小白羊……就自己这人品这底线,在这世界都不需要挽救,好比4000点的大a,你以为见底了,实际存在著巨大的下降空间。 总之,因为这个原因,沈羽喜欢出车。 荒野最大的危险也不过就是被吃掉,城市却可以让你不做人,一如郑水…… 算了,都过去了! 今天就是人生新的起点。 在阴沟里捡尸体,吃蟑螂蛋白棒和路边的野狗爭肉的岁月註定过去,未来的自己无限美好! 郑水听到沈羽的话大笑:“你是在羡慕嫉妒吧?你想成为神眷者都没那个运气呢!” 垃圾神眷,不成也罢。 沈羽:“你本来可以直接出动幽女的,你浪费了12发子弹。” 一发普通的步枪子弹要80元,在这个平均工资500-1000块的社会,隨便几枪就能让你跌破斩杀线。 为了省钱,买货的铁卫城把押运的活儿外包给了血帮,血帮觉得利润低,又转包给了苍狼会。 苍狼会觉得钱太少,也想赌一把,就安排了两个人负责相对安全的前半途押运,后半截才全体出动——老板们都喜欢通过降低安全成本来实现利润增长。 架不住手下操蛋啊,爽了再说,一只垃圾异兽都要突突个几十发。 关键还没打中。 垃圾枪法。 主要也是捨不得给手下练枪,反正这时代也不靠枪打天下。 郑水哈哈大笑:“过癮啊,不能让猪大肠那狗、操的赚钱太舒坦!你不说,谁知道打的是一只还是一群。再说也不是你的钱,你心疼什么?” 沈羽撇嘴:“我心疼的是你媳妇!你能把上衣合上吗?她总是盯著我看。” 郑水指著自己胸口喊:“你想上吗?来啊,对著这儿来!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给你个一箭双鵰的机会!一箭双鵰,我新学会的词儿,这简直太棒了,哈哈哈哈!” 他发出歇斯底里般的狂笑。 疯子、变態! 沈羽很不满:“你做人能有点底线吗?你就是用这个引诱好兄弟的……你不知道开车不能分心的吗?我没空!” 郑水眨巴了几下眼睛看沈羽。 他嘟囔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变了。” 沈羽齜牙一笑:“正常,因为我是穿越者,魂穿……你认识的沈羽已经不是过去的沈羽了,是天降神仙!” 郑水的笑容僵住:“臥槽!穿越综合症?你啥时候被异化的?怎么不早说!” 穿越者综合症是一种异化症状,会让人以为自己是穿越者,產生各种臆想,通常不危险,就是脑子有点残……相当部分人因此觉得自己是天命主宰。 一般过段时间就会自愈,前提是他们没有因这份脑残狂傲而把自己作死。 沈羽咧著嘴笑:“穿越综合症患者只会臆想自己是穿越者。他们编不出从未见过的歷史细节,所有的记忆都是死无对证下的胡编乱造……偶尔也会基於少数残存的旧时代文明歷史进行遐想式推理。” 郑水觉得沈羽说话真绕,专业名词太多,好多地方听不懂,这是他最討厌沈羽的地方。 这个杂碎,在他加入苍狼会之前,认识178个字,能够熟练计算100以內加减法的自己就是会里知识最渊博的,可沈羽来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是。 我早晚敲碎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然后郑水问:“你怎么確定你以为的就是真的?” “因为老子是掛逼!” 掛逼? 郑水有限的知识只能理解半个词的意思。 他用蠢萌蠢萌的眼神疑惑的看沈羽。 沈羽对他伸手:“证明给你看,来,给我枪,手枪。” 郑水本能的將枪递过去:“打什么?” 沈羽接过枪,隨手打开保险,枪口抵上了郑水的太阳穴。 “你!” 砰! 枪声在密闭驾驶室里炸开,震耳欲聋。 鲜血喷了沈羽满脸,他愤怒的將这货的尸体推出去,大喊:“你弄脏了我的驾驶室,贱种!做人要讲卫生!” 第二章 世界算个屁 卡车在荒芜的旷野上咆哮奔驰,捲起漫天黄尘。 沈羽快乐的哼著歌,抽著他往日抽不起的香菸,甚至奢侈的在菸头还剩一小截白色的时候就丟出窗外。 通讯器在这时响起。 这种古老的通讯器没法標註对方姓名,每次接收都要“你是哪位?” 但沈羽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朱大声,苍狼会的老大。 毕竟电话如此昂贵,群星通讯的那帮奸商,买他们的通讯器要付网费不说,就连电池都单独收费,敢拖一天就停你机器,简直没人性! 商会的那帮杂碎倒是振振有词:总好过高速公路断电。 听起来末日的道德底线竟然比五百年前的和平年代还有提升? 这特妈太有趣了! 沈羽接过通讯:“是我。” 另一头朱大声的语声沉稳肃杀:“车到哪儿了?” 沈羽回答:“距离黄粱镇大概三百公里。” “三百公里?”朱大声惊的嗓音都尖了:“他妈的金土城离黄粱镇只有二百多公里,你往哪儿开呢?” 沈羽哈哈大笑:“没错啊。南辕北辙听过吗?放心,九域赤星是圆的,开得够久总能绕回来。猪大肠你就等著吧!” 摊牌了,不装了! 老子携货潜逃了! 电话那头,朱大声惊的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 “哥们,別开玩笑!”他嚇的声音都哆嗦了:“这批货是鸿光研究所卖的,是铁卫城买的,是血手老大负责押运的,你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甚至全家!” 沈羽快乐的笑:“恭喜你,再也不用担心被妈妈打屁股了!” “操!!!”朱大声彻底疯了:“沈羽!你妹妹还在我手里!” 隨后就听到一把女声:“哥!別闹了!你现在回来,我求求老大,他会原谅你的!” 是米烟! 我的好妹妹啊! 沈羽眯起眼睛,脑海中思绪迴荡。 他是半年前穿的。 穿的当天,就看到养父母死在了郑水等人的手里——原主被活活气死了。 郑水那个蠢货是怎么觉得这一切就这么翻篇了的? 哦,是因为自己的偽装。 那没事了,是我牛逼嘛! 沈羽和米烟都是养父母收养的孩子,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在这个人情薄如纸的世界,他们的爱却厚重如山。 最初的时候,米烟只是有些贪慕虚荣,在外面混的久了,难免结识杂种……何况这世界本来就杂种多。 有一次,郑水等人调戏米烟,原身为保护妹妹站了出来,结果就是在床上躺了好多天。 等原身伤好的时候,却发现妹妹爬上了郑水、朱大声等人的床。 就很离谱! 原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本来这事过去了,但妹妹却开始变本加厉……直到有一次,原身回来,看到养父母倒在血泊中,旁边站著米烟、郑水等人。 然后原身又怒了一下……这次怒死了。 只能说:儿子孬种、女儿贱逼。 虽然沈羽本身是个没心没肺的货,奈何继承了记忆的同时也继承了原主的情感……那种死者生前最后的怨念,使沈羽不得不帮他完成遗志,否则就会阴魂不散。 復仇也很简单,杀就好了。 但末日虽然人命不值钱,却依然有法律,有些人杀人无事,有些人还是得遵纪守法,所以郑水他们杀人可以推称意外,沈羽却是不行的。 当然,沈羽不在乎这个,他有一百种办法治理这些傢伙,如果不是他有掛,而这个掛……还特么有些麻烦。 为此沈羽不得不隱忍——他没有因此责骂米烟,反而因此加倍对米烟好。 过去这半年,沈羽把自己当年最看不起的那些舔狗行为做了个遍,图的就是让別人相信米烟是自己的命根子——曾经他疯狂嘲笑那些舔狗的女神给自己做狗,却没想到迴旋鏢如此快,曾经的那些舔狗反而成了他最好的老师! 好在事成,托贱人妹妹的福,沈羽成功搞到第一桶金。 沈羽哈哈大笑:“那你就去死啊!墟骸地狱欢迎你!” 什么? 电话那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沈羽这个护妹狂魔说出来的话? “哥?!”米烟的声音变了调。 沈羽猛然怒吼:“闭嘴,婊子,別用你含*的臭嘴跟我说话,老子想杀你不是一两天了!为了你那点虚荣,爸妈积蓄换的净水器你偷去换口红;为了搭上有钱人,你装高级,让妈给你当僕人!这几年你干过多少缺德事,全是爹妈和我为你摆平的。我特么早不想忍你了,是爸妈说你还小,一次次给你机会……可结果呢?你为了一个死黄毛引狼入室,你亲眼看著他们打死爹妈!” 虽然那些事大部分是原身那个孬种默认的,但老子继承了你的记忆,那就是继承了你的委屈。 敢让伟大的旧日之主受委屈? 你简直该死! 占便宜的时候沈羽不会跟人讲道德,但自己穿越过来后委屈了半年,必须大讲特讲道德! 义正辞严,理直气壮,以致於沈羽有那么一剎那的错觉:我其实是个好人! 电话里米烟尖叫:“那只是个误会,郑水就是推了他们一下。” “推一下死两个?他们身上的伤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报应来了!猪大肠,米烟就是我的押金,现在她交给你了,咱们钱货两清!” 说著沈羽猖狂大笑:“最后,我亲爱的婊子妹妹……祝你长命百岁!” 砰! 电话掛断! “爽!”沈羽大吼一声。 他能够感到那縈绕自己的阴魂情绪,终於消散。 那是这身体彻底归属於自己的新生! 荒野没有公路,也没有红绿灯,甚至找不到同行的车辆,沈羽轻鬆的沉浸心神。 意识的深处,是一片无垠的黑暗之海。 黑海的中央悬著一轮漆黑的太阳——它不散发光芒,反而吞噬一切光亮,如同时空本身坍缩而成的奇点。 在这太阳的周围,十二颗星点沿著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十一颗黯淡,一颗明亮。 每颗星表面都鐫刻著扭曲的符文,那不是任何现存文明的文字,而是歷史本身的伤疤、时间流淌的遗痕,唯有被选中的意识才能理解其中真意: 【旧日传承者:微光阶。】 第三章 旧日传承 【旧日传承者:微光阶。】 【命星铭文:古韵流香、寄情声光、律动迴响、时空万象、旧日余烬、空妄旭阳】 【当前燃亮的命星:古韵·微光阶】 【古韵对己功能:通过吸收古物获得力量,具体取决於古物特性以及其蕴含的歷史真意。】 【古韵对敌功能:將指定古物激发產生对应效果,具体取决於不同古物,古物使用后失效。】 这就是沈羽的掛了。 严格的说,只能算半掛,毕竟神眷者在这个世界並不罕有,被他乾死的郑水就是千面之灾的神眷者。 但別家的神眷者都是接受神恩,神还存在,都特么有靠山的。 沈羽是直接继承,没后台! 考虑到旧日之主曾经是诸神之尊,其提升还是通过杀戮其他神眷吸收神性,所以实际上他现在是所有神明的敌人——旧王已死,军阀割据,前朝太子的待遇可想而知。 根据现有的记忆,沈羽甚至不是第一个传承者,在他之前还有好些个传承人,但都掛了。 连神都可以是敌人,区区苍狼会算个屁? 整个世界都算个屁! 现在不想这些——末日共同的价值观之一就是活在当下,享受过程。 总之,全部闪开! 老子要开始牛逼了! ……………… 小镇的轮廓像一具半腐的巨兽骨骸,歪斜的钢筋如折断的肋骨刺向天空,焦黑的尸体保持著最后的姿势。 一截指向天空的手臂突然被一只沾满油污的靴子踏断,碎骨在沙砾上发出枯枝般的脆响。 抬脚,从车上下来的沈羽看了看小镇四周,深深吸了一口烟。 破败的镇子没有几个活人,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也算是人吧。 沈羽看到小镇的一角坐著一个满头满脸顶著黑蘑菇的人,畸形的脑袋看起来又大又笨重,发出沙哑的声音:“现割的新鲜黑松露要吗?以前都是论克卖的哦。” 在他身边是个超级巨胖,全身血淋淋的拿著一把刀,对著自己挥舞:“腱子肉20一斤,后腿30,鞭50一根,割了就必须买,可以看货,先钱后货……” 还有人的四肢成了轮子,背部凹陷,目光呆滯的看著远方:“要坐车吗?限乘两人,带你週游全镇风光……” 他们不是神眷,是异化后的畸变者。 五百年前的大灾变,最初是天灾。 天地崩灭,气候异变,世界一片狼藉,进入后天徵兆气候群。 接著就是异化污染和神明降临。 异化污染可以污染你的心灵,让你成为各种神奇脑残,也可以污染你的身体,让你变成畸形怪物。 可单可双。 神明也一样,来自神的恩赐,其伴隨的副作用也会对生理和心理造成负担。 这其实也是异化,只不过是神的异化。 外部环境的异化污染属於自然灾害,也就是天灾,神明恩赐导致的副作用异化,可以算人祸。 天灾异化一般为临时性的,只要能挺过去就能自愈,主打一个“群体免疫,生死看淡”。 神眷能力的副作用就是伴隨终身,只会越来越强,没有免疫,只有习惯。 天灾异化虽然是临时的,但造成的伤害却可以是永久的,哪怕是心灵类异化,都有可能造成永久性后果。 比如穿越综合症,最初可能是异化影响,但时间长了说不定就自己信,病可以消除,造成的心理盲目自信却很难消除。 刚穿越的时候,沈羽也一度也以为自己是得了穿越综合症——好在前身个孬种没读过什么书,他很轻鬆的確认了自己不是异化,而是所有假货中的那个真货。 是不是唯一就不知道了。 当然,不是说末世没有正常人,只不过这小镇是遗弃之地,所以看不到几个正常人的存在。 卡车停在布满黄沙的街道一角,从这个角度可以观察全镇。 沈羽梭巡过镇子,確认没有什么隱藏的伏击者后,目光最终停留在唯一的那间老旧商店门口。 隨手將菸蒂隨手丟,他上车开向商店。 一个蜷缩在附近墙根阴影里、衣衫襤褸的拾荒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猛然窜出。他动作迅捷地捡起那尚带余温的菸蒂,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熟练地剥掉过滤嘴上的海绵,將里面的焦黑菸丝小心翼翼地抖落进一个油腻的小布袋里,口中还激动地喃喃:“还剩这么多……今天运气真好……” 將卡车停在商店门口,刚下车,旁边角落里突然衝出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女人,全身破烂,皮肤上满是伤痕。 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死婴。 女人对著沈羽叫道:“要吗?还新鲜!” 沈羽很不满。 你从哪儿看我像牢a的? 女人见他没有兴趣,又叫:“我也可以,只要10块!或者一个麵包就行!” 沈羽取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俗称手炮,道:“我可以给你一粒花生米!” 女人悻悻的退后几步。 看著沈羽往商店內走,她又叫了起来:“我还有个大女儿,她怀孕了,可以打包的!打包换麵包……” 沈羽觉得这就很凎……我不用同情你了。 女人很绝望,她转头往旁边的破屋走,愤怒尖啸著:“你卖不出去,你这贱人。去把那个晾衣架拿过来……” 屋子里传来某个女孩低低的哭泣声。 狗都不操的末日,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还是想念曾经的旧世界啊,曾经的和平盛世应该没有这种事吧??? 不能想! 越想越没底气。 来到商店后,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围著商店绕了一圈,然后进入店內。。 第四章 末世的法则 门內货架稀疏大半空著,寥寥几件商品全都锁在锈跡斑斑的铁丝笼后,蒙著厚厚的灰。 店主是个白髮老头,背微驼,下巴上结了一个比人头还大的瘤子。 他手里那杆老式猎枪的枪口,隨著沈羽的移动调整角度。 沈羽將一个铁盒放在积满污垢的柜檯上:“来拿我定的货。” 老头没说话用空著的手扒拉过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的黄铜子弹,在昏暗中反射出冷硬的光。 老头看看他:“萧炎?” “对,是我。”沈羽给了他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老头从柜檯下取现出一个箱子:“两件古董,还有三个月的粮食。汽油在那头,自己拿。” 沈羽打开箱子,陈年稻草的乾燥气息扑面而来,稻草中臥著一对瓷器。 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 瓶身釉色温润,幽蓝流转如活物。 旁边还有一只小铁盒,掀开后,一片暗金色微光映入眼帘——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 古罗马晚期的铸幣,曾隨军团远征四方,又因帝国崩塌而散落世间,每一枚都浸渍过鲜血与荣光,这里有一百多枚。 將手覆在青花瓶上,他看见炽热的龙窑內,烈焰舔舐著泥坯,窑工脸上滚落的汗珠在火光中闪烁如金;一双沉稳的手在坯体上勾勒,画出连绵不断的缠枝莲纹。 画面转换,烽烟四起,马蹄声碎。 那对瓶子被匆匆包入锦缎,分別塞进两个逃难的包裹。一只女性的手最后一次抚过瓶身,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以及一句被狂风撕碎的呼喊:“……等太平了……凭它相认!” 沈羽转手去触碰那些金幣,另一股更粗糲的“记忆”涌来。 一枚新铸的金幣重重拍在徵兵木桌上,它在沾满血污的手中被传递,换来劣酒、或是一夜温存。它见证过角斗场的沙地被鲜血浸透,也曾在元老院的长袍暗袋中叮噹作响。 隨后是大灾变到来,金幣从收藏家的保险柜里匆匆取出,某种超越一切的存在席捲全球,从此蓝星成为赤星,五州化为九域…… 【你从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获得感悟,提升自身微弱灵性。】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获得了超微量体力。】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获得了超微量力量。】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获得了超微量灵性。】 一堆金幣,结果全是超微量加成。 当然也有好运的时候。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悟到了武道战技角斗:当你和目標一对一对决且有旁观者时,你能够从旁观者的欢呼鼓舞中获得力量的加持。】 垃圾! 沈羽推崇的是背后出手,一击必杀,角斗就是个废技能,跟抽到谢谢惠顾没多大区別。 对己功能忽略不计,但是对敌功能还不错。 那对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激发后,得到瓶子的存在会把另一个瓶子持有者视为自己的伴侣,极度忠贞类型。使用者自身意志不受影响,效果一般为三天,具体取决於目標意志。 適合泡妞,也適合猎奇。 金幣则可以用来召唤古罗马士兵,一个金幣一条命,也是存在三天。 “真货。” 確认古物完好无损后,沈羽合上箱盖,走向商店角落的一桶汽油。 他是倒退过去的,目光如铁钉般锁在老头身上,一刻未移。 老头耸了耸肩,嗓音沙哑:“放鬆点,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不会抢劫你的。” 沈羽摇头:“末世法则:警惕每一个让你放鬆警惕的人。” 老头听了,只是嘿嘿低笑。 沈羽拎起汽油桶,放到门口,再折返提箱子,同样挪到门边——信任是这世界最奢侈的情感,不可能赠给一个陌生人。沈羽寧可来回折腾,也绝不腾空持枪的那只手,就这样分批將汽油、食物和古董全部搬进了驾驶室。 正要上车,老头猛地从店內衝出,猎枪枪口指向他:“车留下!你滚!” 与此同时,左右废墟间晃出几道扭曲的身影——是另外几名持枪的畸变者。 原来不是没有劫匪,只是没来得及赶到。 沈羽很不满,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撒谎是不道德的!” 老头愣然。 然后沈羽齜牙一笑,隨手扯开外套衣襟。 老头与那几名奇形怪状的畸变怪胎同时僵住——他胸前密实地缠满了炸药。 老头怒了: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诚信吗? 老头慢慢垂下枪管:“开个玩笑而已。” 他后退几步,朝两侧身影嘶声吼道:“滚开!老枪我做生意最讲信用!” 那几个怪胎悻悻退走。 沈羽闪进驾驶座,引擎怒吼。 卡车径直撞向前方一个拦路的畸变者,怪胎嚎叫著躲开,车轮已碾著碎石衝出小镇。 尘土飞扬间,身后传来阵阵扭曲的咒骂。 透过后视镜,沈羽瞥了一眼渐渐缩小的商店与人影,齜牙一笑:“还好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哦不对,应该说,敢抢老子,已有取死之道!” 他拿起副驾上的遥控器,拇指按下。 轰!!! 商店化作一团暴烈的火球,黑红交织的烈焰腾空而起,衝击波撕碎一切,將那片残破的建筑与生命,尽数吞没进废墟与寂静之中。 第五章 云城古韵 黄昏时分,卡车来到云城遗址。 这座曾经的城市如今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曾经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大多已坍塌,混凝土碎块与锈蚀钢筋纠缠成狰狞的骨架。 神奇的是依然有少数大楼矗立,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暗紫色的变异藤蔓,一些窗户垂掛下血肉般的增生组织。 卡车在遗址边缘一片枯死林带旁剎住。 清理出空地后,將车辆藏进林內,沈羽回车厢。 车厢內,三台哑光黑色的外骨骼机甲如沉默的武士般矗立,旁边是装有十支源质进化液的手提箱。 他取出一支源质进化液对著自己打了一针。 大灾变后,有科学家通过对异化资源的提炼,萃取出源质进化液。 这东西可以促进人类进化,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產生源质觉醒,即获得异能。 源质药剂需要慢慢吸收,吸收一瓶用一瓶,总计十瓶,吸收完就是一级源质巔峰,吸收速度就看个人本事。 完成注射后,他穿上一套外骨骼机甲。 托购买者都是不读书的无脑傻逼的福,这玩意儿有说明书,操作也不复杂,沈羽很快就上手了。 步入云城遗址。 外骨骼沉重的脚步碾过碎砖,在死寂的废墟中激起迴响。 远处传来低沉嘶鸣,空气中瀰漫的威压感隨著深入不断增强,仿佛整座废墟都在缓慢呼吸。 拐过一处半塌的街角,阴影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 剃刀蜥。 这种怪物背脊生满刀锋般的骨刺,它缓缓爬出阴影,粗短四肢移动平稳,尾巴在碎石间拖出沙沙细响。 沈羽没有举枪。 他取出一枚索利多金幣。 古韵·激发。 嗡—— 金幣脱手,在空中翻滚、震颤,发出清越鸣响。 金光炸裂的剎那,一道半透明身影迅速凝聚:古罗马军团战士,手持短矛与圆盾,身形挺拔,目光如鹰。 “为了罗马!为了帝皇!”战士低吼前冲,矛尖直指剃刀蜥。 无所畏惧。 三秒后,他被剃刀蜥一口吞掉了脑袋,化作光影散去,只留下地上一个孤零零的金幣。 香嫩丝滑! 入口即化! 剃刀蜥茫然四顾,显然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辣么大一块肉呢? “就这?”沈羽也绝望了。 恕瑞玛的士兵你不给力啊! 转头就跑,身后是剃刀蜥愤怒的吼声。 第一次考古就这么可耻的失败了。 失败的沈羽愤怒的指著天空骂了一通,破传承吹的牛逼,能力这么拉胯! 冷静下来后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的运用方式有问题。 人嘛! 是智慧生物,得发挥他们的智慧才好。 不是有三台机甲吗? 是人就能学。 至於枪法就更无所谓了,穿著机甲抡刀砍就好了,开枪这活儿自己干——虽然自己枪法也一般,但不会有人因此批评自己的。 就这么著,十多个古罗马金幣战士被召唤出来,轮流教了一遍怎么使用机甲,当然开枪也教,但三令五申,轻易不能开枪。 好像之前吐槽过那些地下大佬不让练枪来著? 呸!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伟大的旧日之主相提並论? 就这么著,藉助强横的机甲防御,再加沈羽的冷枪突袭,他们的二度进入总算没被一只垃圾异化兽赶走。 可即便如此,沈羽还是心疼。 狙击枪子弹更贵啊,三百一颗! 关键异化兽不给啥好处。 这些傢伙的身上通常都有各种隨机的异化病毒,有些高温烹煮能解决,有些不能——这更可怕,因为很多人会因此觉得,有毒只是因为没熟。 底层有不少异化者就是因为食用异化兽肉导致的异化,甚至成为新生化危机的源头…… 找了一天,收穫包括:展示柜上的装饰条,霉烂的木雕(可能是椅子腿)、氧化的钢筋头、生锈的铁罐头,甚至一块疑似动物粪便风化形成的石块……一群三千年前的老古董无法理解古董。 沈羽都要绝望了。 转机发生在一名士兵送来的锈蚀招牌上,上面的“润”“心”二字让沈羽一愣:“哪儿捡的?” 古罗马士兵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未完全倒塌的大楼。 这座旧时代的巨塔曾高达六十余层,玻璃幕墙映照过繁华云顶。 如今它像一根被巨人啃过、又丟弃的骨头。 上半截不翼而飞,断口参差狰狞;残余的十多层楼体歪斜著,仿佛隨时会彻底趴下。让它勉强维持这个危险姿態的,是覆盖其表面的,暗红近黑的肉质组织。这些肉顺著墙体向下垂淌、包裹了混凝土,侵蚀了钢筋,看起来像一具正在缓慢消化自身的腐烂巨兽。 润心国际大厦?沈羽愕然。 沈羽之所以选择来云城遗址发掘古物,不仅是因为这里危险低,也因为他穿越前就是在云城读的大学。 四年大学生涯,换了十二个女友,单是云城博物馆就去了八次——文艺女青年其实超好泡的。 可是五百年过去了,这里早就变成了废墟,谁知道博物馆在哪儿? 直到这刻,看到润心国际大厦,沈羽脑海中的印象清晰了……它旁边就是云城新体育场,那也是个廉价泡妞好去处。由新体向东一公里,就是云城博物馆! 不过很快,沈羽发现通往博物馆的路上有蚀环生物,过不去! 別看沈羽现在城內游走没事,那是因为他没有进入任何强大生物的领地,听到警告就自动退开。 现在无法迴避了呀! 擦边都危险,何况深入乎? 更何况还要来回往復,进进出出! 第六章 声东击西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废墟的寂静,一支由六辆改装车组成的车队在云城遗址边缘剎停,捲起的沙尘如黄雾般缓缓沉降。 领头吉普车上,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很是装逼的推了推镜框。 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三个猩红的光点在画面上规律闪烁。 大灾变依然有科技体系。 在神的伟力和科技的復兴下,硬体的问题好解决,麻烦的是缺乏软体人才。 毕竟神也不懂编程! 眼镜男的声音平稳:“確认信號,就在里面。不考虑地形的话,直线距离2.2公里。” 车门推开,血手鲁秋旭跳下车,標誌性的猩红右臂在昏黄天光下泛著类似冷却熔岩的暗沉光泽。 臂膀粗壮得不自然,表皮覆盖著层层叠叠的增生角质,五指末端尖锐如凿。 他拼命的挖著自己的鼻孔,把鼻孔撑的可以塞进鸡蛋,鲜血淋漓,却毫不在意,眼神里满是怒火:“那小子疯了吗?带著货往这种绝地里钻?” 眼镜男头都没抬:“我只负责追踪定位器,动机分析不在服务范围內。” 鲁秋旭很生气。 书生! 在血帮这是最不值钱的存在,通常他会敲断他们的骨头,让他们在痛苦领悟力量的意义。 这是献给伟大暴虐织痛最好的礼物。 可惜这个混蛋是宋无咎的人。 鲁秋旭开始改挖自己的胸口,巨手抓的自己满是伤痕,疼的他直抽抽又带著別样的爽感,他大喊:“把人带过来!” 手下们从押运车里拖出三十多个人,个个衣衫襤褸,脸上糊著血污与尘土。哭喊声瞬间炸开: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冤枉啊血手老大!我们没参与啊!” 鲁秋旭掏了掏耳朵,咧嘴笑了:“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审案子了?你们是不是冤枉,老子会不清楚?” 人群瞬间死寂。 血手將自己身上挖出的一块血肉当石子丟向前方:“给你们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进去。要么把沈羽和那批货给老子拖出来,要么就死在里面。” 手下们开始分发武器——都是些生了锈的普通刀剑。 一个披头散髮的年轻姑娘连滚爬爬衝出人群,抱住鲁秋旭的腿。 “血手老大!求求你……別让我进去!”她仰起脸,肿胀变形的五官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嫵媚,但现在只剩下涕泪横流的骯脏,“我可以服侍您!我什么都能做!” 米烟! 鲁秋旭一脚踹在米烟胸口,她像个破布娃娃般滚出五米远。 鲁秋旭捏起她的下巴,一只手往她鼻孔里抠。 他好像特別喜欢挖人鼻孔,他甚至挖出一块鼻屎吃了下去。 干! 德国人也只吃自己的! 远处用望远镜看这一切的沈羽心中大骂。 他和血手没打过什么交道,只知道丫是苦痛神选,心理生理双异化的存在,心灵上沉迷疼痛。手臂被异化扭曲成怪力巨手,越伤越强越扭曲,到后面会发展到一只手比整个人都重——他没到这步,说明丫弱鸡。 现在看来,好像还有额外的副作用? 实力没多强,代价还挺多。 沈羽听不到鲁秋旭说什么,但可以想到他在骂街。 確实! 血手正用力的抠著米烟:“贱货,烂人,婊子……现在更是一头猪,你就这么侮辱老子的叉品吗?” 血手觉得在女人问题上,自己是有底线的,你可以有四臂三雷六腿,但你不能是猪! 哪怕是肿出来的。 疯狂的咆哮里,人群在枪口的驱赶下,哭嚎著、推搡著,如一群待宰的羔羊,跌跌撞撞衝进云城遗址那张黑暗的巨口。 血手则带著他的手下跟在探路队后方,一边走血手还一边不停的划著名自己的身体,发出享受的嘶嘶声。 只有一个人例外。 眼镜男傅良。 他靠在吉普的后座上,將座椅靠背调至半躺,打开平板电脑的收藏页面,现出一张张古老而性感的图片。 这刻熟练的將图片翻到某人,傅良进入兴奋颤抖的状態。 远方隱约传来枪声、惨叫、畸变体和异化兽的嘶吼,傅良並未在意。 他也没看到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废墟阴影中浮现,踏过沙砾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直到那人说:“春丽是用来打电动的,不是用来打手动的。” 后颈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傅良身体僵直。 他缓缓地转过头。 沈羽的嘴角咧的像个无邪的孩子:“提上。” 傅良將裤带系好:“她叫春丽?” 沈羽点头:“对,叫春的春,叫春的丽。” 傅良有些懵逼,但识趣的没提这茬,问:“你是沈羽?” 沈羽耸耸肩:“嗯哼。” 傅良的思维飞速运转:“原来你没进去。那三台机甲……你怎么送进去的?” “费了三条命。”沈羽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丟了三个硬幣,“刚到手的时候觉得三台太少,可真要全送进去的时候……又觉得三台太多了。但是没办法,定位必须在同一位置,不然那些傢伙可能就去其他地方了。” 傅良愣了一下:“你源质觉醒了?是復活类能力?第一天注射就能觉醒能力,还是復活类?真罕见。但这种能力怎么会提前知道?” 果然不愧是做研究的,问题很多。 沈羽有些不满:“標准流程应该是你立刻跪下来向我祈求,然后我拒绝並瀟洒的干掉你。” 傅良懵逼。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快速举起双手:“我不是你的仇人。没必要杀我。我对你没有威胁。” “前提是听话。”沈羽掏出一支注射器:“麻醉剂。你自己来。” 傅良没有犹豫,他挽起袖子將液体推入:“其实这没必要,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 沈羽只是道:“给你的老师发消息。” 傅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识趣照办。 频道接通的速度很快。 “什么事?”通讯器那头传来一把沉稳、温和、带著学者特有节奏感的男声。 傅良喉咙发乾:“老师……” “宋所长。”沈羽接过话头,“我是沈羽。就是那个拿走了血手货物的人——照理说你们货已经卖了,没必要趟这浑水,但来都来了……那就开个趴体吧。”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 宋无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稳:“你想要什么?交易?还是威胁?” 沈羽坏笑起来:“不。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学生是谁杀的……我听说你很喜欢他?他是你的好助手,许多试验材料都是他找来的?流浪赐亡者阁下!” 什么? 宋无咎和傅良,同时陷入了短暂的、难以置信的沉默。 “啪!” 沈羽乾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讯,看向傅良:“你刚才注射的是毒药。” 傅良呆呆地看著他:“你在开玩笑?你要杀我没必要这么麻烦!” 沈羽再忍不住捧腹大笑:“那要是为了保留完整的的尸体呢?” 傅良猛地想要站起,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轰然撞进脑海,视野瞬间模糊…… 第七章 胜利要庆功 “吼——!!!” 爆炸的轰鸣与血手狂怒的咆哮在废墟间激烈碰撞,那只蛛母惨呼著倒下。 街道已成炼狱。 但至少这还是能用子弹洗地的炼狱。 “幸亏是蛛母……”血手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猩红的右臂將蛛母洞穿,酸液溅在角质皮肤上嘶嘶作响,疼的血手满脸舒爽:“靠数量不靠质量。要是换个蚀环级的玩意儿,成本更高!” 三台外骨骼机甲完好无损地摆放在蛛母后的巢穴內。 血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遍地狼藉,老子的源质进化液呢? 他发疯般踢开残骸疯狂寻找,却一无所获。 血手绝望了。 这一仗付出了大量弹药成本,还死了好些手下,如果只换回三台机甲……他小学半年级的深厚数学功底告诉他:亏大了! 但事情已经这样,血手也只能先回去。 一行人互相搀扶著,拖著疲惫与伤痛,退出这片浸透鲜血的街道。 走出云城遗址的压抑范围,看到停在入口处的车队时,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血手看到傅良躺在后座,脸上盖著一顶帽子,帽檐上还贴了张纸条,字跡工整:“深度休息,勿扰。” “操!”血手对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坐进首车副驾,他烦躁地拍著车门:“你们研究所就没发明个能找药剂的玩意儿?” 没有回应。 血手本就糟糕的心情被这无视彻底点燃。 他抓住傅良的肩膀用力摇晃:“喂!老子花钱请你……” 帽子被扯落,一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露了出来。 血手愣住了。 他杀过很多人,对死亡的气息熟悉到近乎本能。 看到傅良脸孔的瞬间,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顺著脊椎窜上天灵盖。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死人! “不好!”巨大的危机感如海啸般將他淹没。 “轰!!!!!!!” 连环爆炸如同地底巨兽的怒吼,將六辆改装车同时吞没! 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金属碎片、座椅海绵、人体残肢在衝击波中疯狂舞蹈。 血手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拋向空中,世界在旋转、燃烧、碎裂。 剧痛从全身每一个角落传来,然后迅速变得麻木。 他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沙地上,翻滚了几圈,眼前一片模糊,然后他看见了被黑烟染脏的、黄昏的天空,也看见了自己的下半身掛在了远方的树上。 “啊……啊……”他试图嘶吼,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半截手臂绝望的抓向天空。 不甘啊! 疯魔武道的高阶武者! 暴虐织痛的微光巔峰神眷者! 一级源质进化者! 211级別的牛人! 竟然就这样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前所未有的痛苦带来的强大愉悦伴隨著死亡的衝击感,让他的心情无比矛盾。 好舒服……好痛……好怕……我不想死……妈妈……哥哥…… 沈羽抱著枪走出隱藏点,来到距离血手十多米外停下。 他看著剩半截的血手,好奇问:“如果现在救你,你还能活吗?” 血手张了张嘴,血沫溢出:“我们……没……仇……放……” 沈羽撇嘴:“被你杀掉的那些人也和你没仇。废土法则,弱肉强食嘛。再说你觉得我会天真到相信,放过你之后,你会既往不咎?不是,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实力,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啊!” 沈羽很不满意。 你都快死了还骗我,还蔑视伟大旧日的智商! 你简直该死! 所以弄死你就是天道! 血手给出最后的顽强,他怒吼:“那就来啊!杀了我!” “不急。我等。”沈羽笑眯眯回答。 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我咋知道你有啥后手? 织痛神选嘛,你很能忍的! 血手急了:“那你出来干啥?” 沈羽摊手:“聊个天嘛……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的。再说了,赛后盘点,胜利庆功,贏家嘲讽输家,这可是经典套路……確实挺爽的。” 我果然太挫了,一点都不超脱,竟然喜欢这种感觉。 说好的牛逼人物云淡风清呢? 算了,反正老子喜欢,爽到了就好。 他乾脆把看过的电影剧情里的反派无耻嘴脸上演了一遍。 有搔首弄姿扭屁股的;有假装怀里有妹子原地跳舞的;有学川普两只手胸前乱晃的;甚至还有手帕擦眼泪,装逼多愁善感的——现场没有手帕,他从死人身上扯了块布料下来。 血手彻底绝望了。 这杂碎但凡敢再靠近五米……不,八米!只要八米!自己残存的暴虐织痛神力,就能洞穿他的心臟! 可他就是不来。 他就在那儿狂开嘲讽。 你特么开完嘲讽你倒是来啊! 他破口大骂:“你没种!你不是爷们!” 沈羽便脱了裤子给他看。 哥有,还很大。 你忍一下。 血手大骂:“你不敢和我一对一单挑!” 沈羽便打了他一枪,表示决斗进行中,回合制,我开枪了,现在该你。 然后把附近的枪踢远。 血手嗷嗷喊:“你没有人性!你没有同情心!” 沈羽敬了个礼,敬所有被他害死的人。 血手大喊:“你没有道德!” 这次沈羽犹豫了。 其实我有,但我不想有! 在这世界,底线低些,才能活的滋润些。 再说被一个杀人狂地下大佬站在道德制高点唾骂,这感觉还挺新奇。 於是他掏出一块鼻屎丟给血手,那是他最后的仁慈。 血手没吃。 这时候竟然还挑食? 简直过分,你不死谁死? 沈羽又给了他一枪,然后继续等,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第八章 疯魔 血手终於死了,点点星光从血手的体內升起,飞向沈羽的身体。 沈羽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喘。 过癮! 然后他脸色就变了:“才十点?臥槽!郑水那垃圾还有三点呢!” 堂堂微光巔峰,就给十点神性? “真废物!”沈羽咬牙切齿:“炸弹很贵的!这些成本够换十个你了,垃圾!” 点亮一颗命星需要十点神性,十二颗全亮需要一百六十点,因为后面的旧日余烬、空妄旭阳,不仅要前面八个都点亮才能点,还是起步二十神性。 十二命星全亮,才算微光巔峰! 微光才一阶啊! 这个世界分神眷、武道和源质进化三大类,每个体系还有七个阶位。 因为三大体系可以相互结合,所以实力判定也是三体系一起算,最牛逼的就是“777”,这就很幸运大转盘了,看见牛逼大佬高呼“666”那是半点没差。 至於血手,高阶武者的他就是个211,底层里也算牛逼的了。 不过別家的神眷都要不断修炼,祈求神恩才能增长神性,沈羽只要猎杀神眷就能增长神性,別看胃口大,走的高速路;別看距离远,但我车速快! 对这一切沈羽忽略不计,只埋怨高速公路收费不便宜,连个蹭的机会都没有。 蛛母盘踞的道路已经清理,通往博物馆的道路畅通无阻。 於是他带著自己的士兵穿著机甲重新进入遗址,顺便也看看自己该点亮哪颗命星。 十二命星每个都有自己的作用,而且两两成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从这方面考虑,古韵流香,应该点流香。 流香的对敌作用是使召唤存在拥有气,发挥出能力效果,但现阶段不適合——古罗马士兵的底蕴就那么点儿,有气也多半是脾气。 寄情?目前条件不具备,pass! 律动?这个直接提升战力,可惜自己现在战五渣,提升十倍也就是战力五十,何况也到不了十倍。 怎么感觉哪个都不能让自己立刻秒上云霄吊打777? 垃圾旧日! 思考间已回到先前的蛛母战场,沈羽惊愕的看到了米烟。 她坐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旁,仰头望著被废墟切割成碎片的灰败天空。 浑身污浊,一只眼睛蒙著血痂,另一只眼睛空洞地睁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丟弃的、残破的人偶。 “竟然还活著?”沈羽有些意外。 “你……杀了他们,对吗?” 米烟沙哑著声音问,那只完好的眼睛聚焦在沈羽身上。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怨恨,就这么看著这个无比疼爱自己,为了自己付出一切却被自己无视鄙夷,最终又利用自己出卖自己的哥哥。 她之所以看不起哥哥,就是因为她一直都觉得哥哥是个懦夫,不適应这个时代。 甚至连养父母对她的好,也被她看成是圣母的慈悲,懦弱者的自怜。 某种意义上,这甚至不能算错,因为崇拜强者依附强权確实是目前的主流价值观之一。 我只是顺大流润了一把,怎么就成了我的错? 怎么就进了斩杀线? 但这几天发生的事顛覆了她的认知,原来哥哥不是懦弱,只是隱忍,只是所谋者大! 终究是我蠢,看不到哥哥的厉害啊…… 这让她再看自己哥哥时竟带了敬仰与膜拜。 从沈羽那不屑的眼神里,她看到答案——血手他们都死了! 她猛然跪倒,疯狂喊著:“让我为你去死吧!” 嗯? 沈羽诧异看她:“你说什么?” 崇拜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米烟的眼神中闪耀著疯狂的,不可理喻的希望:“让我为你去死,让我赎罪!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沈羽惊了。 他將米烟的脸踩在脚下:“你是为之前做的事后悔?” “不!”米烟叫道:“我不后悔。我也只是想要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失败了……” 她死死盯著沈羽,眼神近乎痴迷:“哥哥,让我为你去死吧,你这样的人,需要我的付出!那是我存在的最大意义!” 疯了! 对她而言,只有相信哥哥是“神明”,自己遭遇的一切是“瀆神”的合理惩罚,心灵才能获得畸形的平静。 当然,也可能依旧是演戏——但以米烟的智商和此刻的状態,演不出这种深入骨髓的狂热。 就连沈羽都內心嘖嘖这女人的心理状態。 果然末世变態多啊,让我这个变態都自愧不如。 他缓缓收回脚:“本来呢,你只是路边的一条,我都不屑多看你一眼。但既然你这样恳求……那就给你一个更合適的结局吧……” 米烟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爆发出极致的、近乎幸福的光芒。 她挣扎著俯下身,用乾裂的嘴唇亲吻沈羽沾满尘土的靴尖。 “永奉吾主……”她哽咽著,泪水混著血污滑落,“愿献吾身!” 第九章 迴响 沈羽不知道米烟靠不靠的住,但他至少知道这女人不可能玩的过自己,便让古罗马士兵带她出遗址看著,自己则继续去博物馆。 十二命星的选择在一番斟酌后,最终决定点亮【迴响】。 迴响的效果除能力增益外,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二次触发。所有增益、加持、提升以及攻击,古物效果,统统有可能造成二次触发。 还有就是对物品或区域使用,可以看到对应的歷史事件。该能力会消耗自身的灵性。 迴响的二次触发机率是每阶15%,阶位提升不提升机率,而是每次都单独计算,也就是三次触发,四次触发…… 理论上,七阶迴响的你丟一个古罗马金幣,可能一次性跳出八个猛男,也可能就给一个保底——用来开趴体很合適,动輒有惊喜啊! 但对花瓶这类的物品没用——那玩意儿的作用是让指定目標爱上你。总不能触发迴响后宝贝再爱我一次? 咱才刚认识啊,一见钟情还能理解,初识就復婚怎么解? 机制不兼容。 沈羽选这个是为了看到指定过去——隔了五百年,找点古董太难了。 有了这个,对目標发动回溯过去,就会出现从目標存在开始到现在的时间进度条。 拉到五百年前,就能確定博物馆位置。 点亮迴响后,沈羽终於找到了云城博物馆遗址——迴响回放到五百年前的那一刻,沈羽看著那熟悉的现代都市画面出现眼前,朦朧的车影穿梭,美好的阳光映照,感动的几乎要哭了。 他甚至想过寻找自己的存在,可惜不知道时间跨度太长无法精准,还是自己不是穿越到五百年后而是平行世界的缘故。 反正没找到自己。 算了,找到了又能如何? 告诉自己別去救那妹子吗? 扯淡! 你只是能看到过去,不是能回到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终究是散了那无聊的心思,沉浸於现实。 眼前的博物馆遗址,像被巨人的手掌拍进地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大理石柱探出地面,如同巨兽死去后裸露的肋骨。瓦砾、梁木、碎裂的展柜玻璃堆成一座小山,覆盖了原本的入口与展厅。 要不是有迴响,真无法確定就是这儿。 接下来的日子,沈羽正式开始了他的废墟大挖掘工作。 还真找到了一些古物。 一把布满铜绿的青铜短剑,一串绳子烂掉的灰白色的玉佩,一只被打磨过的异化生物爪,一只手机,还有一个陶俑。 所在的时光不同,不是只有旧地球时代的古物才算古物。 旧地球认同的古董属於典型古物,古韵都认; 一些旧地球上的现代物品,只要蕴含了丰富的歷史真意,隔了五百年,也有机率会被视为古物; 大灾变后的部分物品,距今只要超过一百年,也有机率视为古物。 这其中锈蚀铁剑为沈羽提升少许力量,对敌效果是激发后削铁如泥; 玉佩对己提升灵性,对敌可以进行要害庇护; 生物爪对己也是提升少许力量,对敌则是召唤原身,好比临时有了战斗宠物,运气好的话万一是个龙爪呢; 手机对己提升灵觉,对敌可以选择一个app功能暂时发挥作用,包括导航、外卖、打车、短视频等。 考虑到外卖、打车这类不会有人接单,自己目前只点亮两个命星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视频內容具现化,再说一帮嚶嚶嚶、好凉凉的货色具现了也没鸟用,所以只能选导航……有了它,自己就算有地图了。 这是实时更新地图,还会贴心的告诉你,哪儿有怪物,相当於地图全亮,更有语音播报,实时提醒。而且有个好处,就是时间限定为总额三天,隨开隨用,关机可待,意味著有总计72小时的总使用时长,这就很棒了! 最牛逼的还是一个陶俑。 这玩意儿的对己效果是帮助沈羽快速消耗源质药剂,让他可以立刻嗑第二瓶,並提升后续源质觉醒的机率。提升多少不知道,反正现在没觉醒。 对敌效果是激发后可以发动一场神之献祭,可以指定神明,且必然仪式成功。 最初的献祭,一般都是隨机神明,只有成为神眷者之后建立和信仰神明的沟通,才能固定献祭的神明,这个陶俑却可以一开始就指定想献祭哪个神明。 今天沈羽还在根据收益制订战斗方案,一名古罗马战士走来。 单膝触地,跪呼道:“吾主,有车队到来。” 沈羽头也不抬:“姿势不对,起来重跪!” 第十章 真相只有一个 宋无咎很悲愤。 傅良,多么好的孩子啊,学习认真,科研专注,从不质疑他这个老师,无论怎样的实验都会认真的跟著他完成,从不偷工减料,为世界科学发展提供了巨大的贡献。 有一次自己嫌他找来的素材太瘦了,他就亲手用高能营养膏混合镇静剂,每隔两小时进行一次胃管灌注,同时辅以肌肉电刺激防止萎缩,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让素材增重二十斤。 他从不嫌脏。总是亲手为那些即將贡献科学的素材擦洗身体,换上洁白柔软的病號服,甚至会为女性素材梳理头髮。他甚至会耐心地安抚躁动的实验体,轻声细语地解释实验流程。 偶尔,他也会把某个特別乖巧或有研究价值的素材带回自己的休息间,进行一些额外的行为观察及相关深入式体测——但他很有分寸,从未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结束后还会给素材注射营养剂和避免无意义繁衍的药物。 多么完美的科研助手,未来的学界之星,一个懂得慈悲为何物的好孩子。 那个叫沈羽的杂碎……他怎么敢? 他不配做人。 只配躺在解剖台上,成为编號,成为数据,成为推动人类认知边界的素材。 车队在云城遗址边缘停下时,那里已先停了一支车队。 一个全身破烂战术服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有一头乱糟糟的灰白长发,用一根脏兮兮的皮绳胡乱束在脑后。 看到宋无咎下车,他张开双臂,发出洪亮的大笑:“宋所长!你可算来了!哈哈哈!我等了你足足十二分钟!十二分钟啊!你知道这十二分钟我有多开心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废墟间撞出空洞的回音。 宋无咎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有什么发现吗,笑匠。” 笑声戛然而止。 笑匠一溜小跑到不远处一个浅坑旁,指著里面的焦黑,声音带哭腔:“就是这里!我弟弟……我亲爱的弟弟血手,就死在这里!东一块,西一块,我的好弟弟分成好多了啊!那个该死的混蛋!!他杀了我最爱的……” 悲愤的控诉刚到高潮,他整张脸的五官骤然向內扭曲、挤压,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更加癲狂的大笑爆冲而出! 他笑得弯下腰,捶打著地面,眼泪像开闸的洪水般汩汩涌出,混合著鼻涕,在他的脸上肆意横流:“他杀了我最爱的弟弟……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哈哈哈!!!” 宋无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注意你的情绪,笑匠。不要让神性侵蚀你的心智。” 真的好想研究一下神性对他的情感机制的影响啊! 笑匠猛地直起身,仰头高呼:“快乐有什么不好?!人生的终极意义不就是追求快乐吗?!!极乐狂欢赐予我们永恆的快乐!” 他瞪著宋无咎,声音低沉:“把他找出来。送上你的实验台。我要看著你折磨他一万遍!呜呜……我的弟弟……哈哈哈哈!” 宋无咎皱起眉头:“注意你的用词,笑匠,我从不折磨別人。我只是让他们参与了伟大的实验,促进了科技的进化,增进社会对生命形態多样性的理解,最终服务於文明的存续与兴盛。这是光荣的奉献!” 笑匠的脸部肌肉剧烈地痉挛著:“总之……找到他!快点……我又……要笑了……哈哈……呃……” 几名沉默的改造人战士立刻行动,从车上抬下数台精密仪器,开始对爆炸区域进行扫描分析。 一名战士报告:“检测到高浓度硝化纤维残留,是我们的那批货。” 笑匠在一旁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指著满地狼藉:“哈哈!还……还用检测?用眼睛……不就能看到吗?!哈哈哈哈!” 这次他是真心想笑。 沈羽只处理了血手的尸体,但爆炸核心区域的车辆残骸、破碎的武器零件、烧焦的人体组织碎片,依旧散布得到处都是。 宋无咎傲然道:“肉眼所见往往是感官的欺骗,是大脑根据经验进行的粗陋拼图。但数据不会说谎,细节才能勾勒出精確的真相。” “那现在呢?” “偶尔真相也会很简单。”宋无咎嘆息一声:“毫无压力的对手啊。” 他转向笑匠:“傅良最后与我通话时,语气平稳,这说明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未察觉致命威胁。接著是那个叫沈羽的人突然接入通讯,进行了挑衅。结合车队集中爆炸、你方確认同样无人生还的事实……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笑匠正打算说沈羽绕袭敌后,等全员上车引爆炸弹,宋无咎却已篤定说道:“他们在激烈的交火中,不慎操作失误,意外引爆了炸弹。一场可悲的、由当事人自身疏忽导致的集体安全事故。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笑匠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凝固了。 这就是你的结论? 几秒钟后,他挤出乾涩的的声音:“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的试验总是失败了。” ……………… 云城遗址內的一片废墟上,沈羽拿著望远镜仔细看。 三个血帮神眷,三台外骨骼机甲,十个改造人。 这里面最强的个人是笑匠,他是蚀环阶神眷,武道修行和源质进化不了解。 至於沈羽自己…… 神眷点亮两个命星,按投入比例只能算0.125阶微光; 武道开窍穴为標准,十个窍穴为低阶武者巔峰。 沈羽前身学的是黑虎拳,大路货,5块钱一本,批发价2块8。 功法垃圾,营养不足,时间不够,练了一年开了一窍,算0.1级別的低阶武者。至於古物给的好处,属於额外给予,阶位上不体现,除非遇到能直接辅助开发窍穴的古物。 源质进化还算给力,喝第二瓶了,身体素质明显提升,算0.11的一级源质进化者。 三个体系说起来全有,平均0.12阶,就很寒酸! 当然,不管怎么说也算入阶的存在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九域赤星没有称零点几阶的,入了阶就是一阶,主打个0舍1入。 所以沈羽现在就是三一,不遇到中联能混。 徒手对殴,笑匠打他这样的,喊“我要打十个”属於怂逼,那特么能杀多少个真就只有体力问题。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因为那三个神眷加起来,都比不上鸿光研究所,尤其是十个改造人。 第十一章 种草 改造人不在三大体系里。 但这类人虽然没前途,早期却牛逼! 只要捨得换零件,哪里不行点哪里! 初阶以下,改造无敌! 他们甚至连部分关键零部件都敢换——有公司推出过此类业务,但大部分人选择放弃,属於失败的市场尝试。 猛是猛了,缺乏体验! 改造人没有级別,有也是部件改造率1%-99%,最多加个改造方品牌。 鸭梨牌改造人,国际知名品牌,质量过硬,绝不会在您战斗的关键时刻產生卡弹、过热等事故。质量就是生命! 大米牌改造人,性价比最高的优质选择! 化蒙牌改造人,主打高精尖技术,扬我域威,现在採用最新三脸技术,可同时观察三个方向,预购可优惠八折哦。爱我联邦,做化蒙改造! 反正就是这么个套路。 其实旧世一堆整容的,也算改造人。改造程度1%-5%,肉身强度-15%,鼻子不能碰,排球不能打,这脸好贵的……末世相反,除了脸、脑和特长不改,其他都能改。 没钱没关係,卖命啊! 命不值钱,改造了就值钱,所以这叫提升身价……不用谢,看在哥们的面上,给你个不做人的机会。 至於沈羽,他现在连上战场做炮灰填兵线的资格都没有——垃圾也有分类,他现在属於有价值的普通人,分配在柴薪之列,属於品质不错,乾燥耐烧的优质薪材。 好歹也算上等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除此之外,笑匠这伙人还有二十多个手下,战力可以忽略不计,主要作用是后勤,大致就跟古代上战场的专业后勤輜重一个意思,虽然也拿著枪能开几下,但就子弹的价钱和这帮人的尿性,基本不会允许他们开枪的。 这样一支队伍,穿越到清朝以前大致能杀穿世界,穿到21世纪也能成为最强僱佣兵。 即便在云城遗址这块儿,也可以横行一番了——不来打是因为没价值。 沈羽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嘖嘖讚嘆自己仇恨拉的果然稳,世界不是游戏,不给按部就班升级的机会。 还好老子有掛! 在看到对方准备进入后,沈羽转身对身边的一名古罗马士兵道:“你去,润心国际!” 战士沉默地頷首,提起脚边一个不起眼的木箱,转身向著那栋血肉巨楼奔去! 大厦感应到了他的靠近,蠕动骤然加剧,整栋楼体发出低沉的、仿佛巨兽睡梦被惊扰的嗡鸣震颤。 隨著他冲入大厦的领地范围,正门上方高处,“国”、“际”两个锈蚀的巨大金属招牌同时向內塌陷!钢板扭曲拉伸,表面浮现出如同瞳孔收缩般的波纹状光影,化作了两只充满贪婪与暴虐的眼,死死锁定了台阶下那个渺小的金属身影。 战士毫无畏惧,甚至没有减速。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正厅那看似空洞的入口猛然向两侧撕裂,混凝土、钢筋、玻璃残渣与血肉混合,化作一张直径超过五米的、布满螺旋形角质利齿的深渊巨口! “咔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战士被一口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一个,入口即化。 但他已完成了使命。 在他被吞噬的前一瞬,木箱在巨口的吸力中碎裂。 里面,那尊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绽放出一圈柔和却无法忽视的幽蓝色光晕。 光晕如涟漪般扩散。 “轰!!!” 整栋润心国际大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痉挛! 所有肉质组织同时绷紧、舒张,楼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与碎石簌簌落下。 正门上方的两只招牌巨眼,猛地转向沈羽藏身的方向! 瞳孔中的光芒幽暗、粘稠,仿佛发现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死死焊在了沈羽身上。 沈羽汗毛根根倒竖! 臥槽! 好像事情有点不太对? 坚实的地面如同波浪翻滚,一道剧烈的隆起以恐怖的速度,笔直朝著沈羽所在的位置蔓延而来! 沈羽转身就跑!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蛮横地撞进脑海: 【永不分离……】 “轰!!!” 脚下的废墟炸开! 碎石、钢筋、尘土混合著暗红色的鲜活血肉,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手! 五指猛地收拢,一把將还在空中的沈羽牢牢攥住! 外骨骼机甲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警报红光疯狂闪烁。 “臥槽你妹啊!!”沈羽只来得及骂出一声,就被那巨手攥著缩回崩裂的地面,拖入一片黑暗、潮湿的甬道! 耳边是岩石与金属摩擦的尖啸,身体在狭小空间里疯狂下坠、转弯、撞击。 全靠外骨骼的防护和缓衝,否则光是那些突出的骨刺和碎石,就能让他重伤。 几秒钟后。 “噗!” 他被那只巨手丟了出来,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极其怪异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润心国际大厦原本的一层大堂,但所有墙壁、柱子、天花板,甚至残留的接待台和破碎的吊灯,全部被厚厚的、搏动著的暗红色肉质包裹。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直通地底。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铁锈味、腥甜味和一种……诡异的暖昧湿气。 这里应该是它的嘴吧? 沈羽指著自己身上的机甲大喊:“別乱来,我能自爆的!你也不会想你的口被我爆吧?” 大厅正面的墙壁上,大片血肉涌动,竟然变化成一张女人的脸模样。 女人脸温柔的看著沈羽,血肉化做长舌,对著沈羽舔了一口。 呃…… 好消息:它看起来確实爱上自己了。 但坏消息是…… 咔啦啦! 地面裂出一条缝隙,看起来……唔,像眼睛! 是的,像竖瞳,就那么幽幽的盯著自己。 沈羽吃惊的张嘴:“不是吧?” 巨手猛然抓住沈羽,扑的一下把他插……呃,种进土里,瞬间没入,只剩脑袋。 沈羽怔怔的看墙壁:“你种草呢?” 刷! 他又被拔了出来,又种了回去。 血肉麵孔现出愜意的笑,整栋大楼都在疯狂摇颤。 下一刻巨手再抓,又给他种了回去。 沈羽悲愤了:“你捏我太用力了!会死的!” 巨手用力骤减,血肉巨面现出淒婉表情,似是在说对不起。 听话是真听话,爱惜也是真爱惜,但该有的行为不会因此停下…… 在反覆的折腾里,沈羽如坠云端,天昏地暗。 终於! 他受不了了。 “噦!” 沈羽乾呕著吐了出来。 那生物到没在意,看他吐的身子都软了,粗达数丈的血肉长舌舒捲,舔舐著他,为他擦试,抚慰他的心灵。 它將他缓缓放了下来,那意思是让他先歇歇。 沈羽欲哭无泪:“是让你爱上我,不是让你爱上我!混蛋!” 第十二章 极度忠贞 大楼晃动的时候,笑匠和宋无咎这边刚好进入遗址,正一路小心步行。 突然间的地震让两人都是怔然。 宋无咎道:“定位器就在那边,他肯定就在那大楼里。” 笑匠皱起眉头:“这就麻烦了呀。” 宋无咎镜片后的目光带著轻蔑:“有什么好麻烦的,过去杀掉它就好了,区区蚀环而已。” 笑匠瞪眼:“我放你的屁!异兽的蚀环和人的蚀环是一个概念吗?整栋楼都是它的身体,生命力、防御力堪比焚城。” 宋无咎微微扬起下巴:“那不正是沈羽选择它的原因?利用异化生物来对付我们,弱者思维,毫无创造力的战术。这种小伎俩,我一眼就看破了。” 笑匠无语了。 这特么不值得骄傲好吗? 关键不在於能不能看破,而在於你能不能破解啊! 死几个人小意思,关键子弹很贵的! 笑匠狂笑:“哈哈!我不是说不能打,问题是付出的成本太高了……哈哈……灭了它也没多少好处,反而我们可能死伤惨重……你知道荒野受伤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哈哈哈!” 宋无咎回答:“真正的勇士不惧受伤。” 笑匠瞪眼:“那你怎么不上去?” 宋无咎两手一摊:“我又不是战士。” 我擦! 这时候你倒不蠢了? 问题是来都来了! 是吧? 於是笑匠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的人走在最前面。” “没问题。”宋所长这方面很大气。 这些改造人属於公款支出。 十名改造人战士移动到队列最前方,左手扬起,那赫然是一个小型火箭弹发射巢。这些人体內植入了微型炸弹,敢不听话,远程一个按钮就能让他们变成烟花,其威力足以对焚城级存在造成创伤。 紧跟著的是三台外骨骼机甲,厚重装甲在光线下泛著金属光泽。 踏入大楼领地范围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那栋楼怪异地扭动,墙壁会突然像肌肉般鼓起、收缩;钢筋如同筋络般抽搐、盘绕;巨大的支撑柱甚至会从中间诡异地分裂、再闭合,更发出刺耳的呻吟。 难道是沈羽在和大楼生物战斗? 为什么感觉打法很奇特? 在诧异中靠近大楼,来到正门前,正大门的玻璃早已碎裂,现出黑洞洞的大口,他们看到了沈羽。 他身上的外骨骼机甲沾满了粘稠的、半透明液体,面罩碎裂了一半,露出惊惶的脸。 他一衝出裂口,就对著不远处的队伍嘶声狂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救我!” 话音未落,一条由断裂钢筋和暗红血肉合成的触手如巨蟒追出,一把缠住了他的脚踝! “不!!”沈羽身体被猛地向后拖去,他双手扒住地面,钢铁手指在混凝土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眼神还不甘的望向笑匠他们。 所有人都看的懵逼。 什么情况? 笑匠眯起眼睛:“看这架势……好像不用咱们费劲了?” “荒谬!”宋无咎厉声打断:“他谋杀了你血脉相连的至亲兄弟!这份仇恨,必须由你亲手了结!假手於一个低智的异化生物,是对你弟弟灵魂的褻瀆!” 笑匠扭头瞪他:“哈哈哈哈!说得好!那你呢?你的得意门生不也死在他手里?你怎么不上去亲手了结?” 宋无咎神情倨傲:“我是用键盘的,我会狠狠的谴责他而鞭策你!” 笑匠被他气的狂笑:“我他妈服你了!” 前排十名改造人战士已齐刷刷抬起左臂,火箭发射巢的盖板滑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弹头。 “不许用重火力!”宋无咎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活捉沈羽!那栋楼的生物结构也有极高的研究价值!用近战武器!破坏主要运动关节即可!” 我尼玛! 笑匠想骂街。 这虽然是蚀环生物,但它也是一栋楼好吗? 笑匠愤怒的狂笑:“砍它!” 一群人呼啦啦衝上,笑匠更是衝锋在前:“把老子的机甲和药剂还来……” 他冲的飈猛,速度却越来越慢,转眼就落到改造人战士和外骨骼机甲的后面。 轰隆隆! 地面炸裂! 一条比之前更粗壮的混凝土血肉巨臂狂暴探出,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拍下! “防御!”改造人战士的合成音短促响起。 十名战士和三台机甲同时做出反应,或举盾格挡,或挥动重型武器迎击,或利用喷射装置紧急闪避。 巨臂的力量恐怖绝伦,一台机甲被正面拍中,轰然倒飞出去。 大楼发出了更加高亢的、混合著痛苦与难以言喻兴奋的咆哮! 暗红色血水汩汩涌出,迅速蔓延,几乎要淹没眾人的脚踝。 “好多水!” “好臭!好臭!” 人们呼喊著,继续对抗,伴隨著的是大楼亢奋的尖嘶。 笑匠诧对著地面猛然按下:“极乐之狱!!!” 这是他的神眷能力,可以让对手陷入极乐,產生迷乱癲狂之感,严重的甚至可以迷失自我。 然而令他诧异的事,当他发动这能力时,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对你给的那点好处全不在意。 就好像对方本身就处在极乐之中…… 怎么会? 就看到砰然炸裂声响,这次是七八条血肉混凝土巨臂对著笑匠砸下。 它生气了! 竟敢用幻梦来勾引我,破坏我的忠贞! 笑匠笑的声音都撕裂了:“哈……开炮……哈……哈……开炮!!!” 第十三章 当狼爱上了羊 沈羽终於从种草循环中解脱出来。 他瘫坐在活体大楼的口腔大厅,大口喘息著,內心一片翻江倒海后的茫然。 操蛋啊! 虽然这栋楼的生命力和防御力很强,但面对一支配备重火力和自爆能力的精锐队伍,它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趁机逃跑? 大楼有后门,但大概率是不许自己通的,只怕还是得著落在爱这个点上。 此时整栋大厦都在疯狂地痉挛、扭动,爆炸的闷响、混凝土的碎裂声、血肉被撕裂的噗嗤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 “攻击那些血肉!那是它的传导组织!打断它们!” 笑匠歇斯底里的嘶吼中,火箭弹精准地轰击那些从墙体裂缝中翻涌而出的暗红色肉质。 每一次命中,大厦都会发出悽厉的哀鸣,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宋无咎更是利落的启动自爆。 一个改造人战士轰的炸成炽白火球,將那条直径两米的触手拦腰炸断。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接连的殉爆像在巨兽身上点燃了数朵致命的烟花。 沈羽对面的墙壁上,那张巨大的女人脸重新浮现。 这一次,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柔或迷醉。 它的眼神中满是悲愴,天花板上凝聚的血珠,如同泪水般一滴滴落下,砸在地面。 果然爱情的极致就是高於生死……可惜是单恋。 就连沈羽都不由说:“实在不行就放弃,我们离开这里吧。” 隨即后悔。 什么叫“我们?” 我特妈都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旧日难道不是免疫自家古物的心灵异化的吗? “呜………………” 悠长、低沉的呜咽在大厅內缓缓迴荡开来,带著释然又心酸的哽咽,混杂进了一丝欢欣满足的暖流。 那只混凝土血肉巨手已再次探出。 它摊开掌心,停在沈羽面前。 沈羽迟疑了一秒,迈步踏了上去。 巨手稳稳合拢,將他轻柔地托举起来,然后向著大厅高高的天花板升去。 头顶的肉质天花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巨手托著沈羽,沿著这条温暖的、搏动著的“电梯井”,一路向上,抵达了这座血肉大厦的核心顶端。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腔室。 腔室的中央,粗大如蟒蛇的暗红色血管从四面八方匯聚、共同连接並供养著一颗正在有力搏动的、房屋般大小的巨型心臟! 在这颗心臟的中心,被最粗壮的几根主血管温柔缠绕、保护著的正是那尊“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 巨手將沈羽轻轻送到了心臟旁。 一股庞大而清晰的、直接涌入意识的情感洪流,將他淹没。 他“听”懂了。 原来……它一直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情感变化,源於这个瓶子。 知道这份“爱”的起源,並非自然萌生。 但那又怎样呢? 爱情的不可理喻,恰恰在於——即便你知道它是被施加的、被引导的,你依然无法抗拒,甚至甘之如飴。 它的思维里,是我这一生终於真正的爱过一次,这简直太值得了,哪怕因此而死。 没有憎恨,只有无尽的庆幸。 这让沈羽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你想我做什么?” 玉壶春瓶微微震颤,缠绕著它的粗壮血管,一根根鬆开,从心臟凹陷处飘落到沈羽手中。 紧接著,巨型心臟开始急剧的收缩,最终变得仅比常人的心臟略大一圈,呈现出一种流淌著熔金与暗红光辉的结晶状態,就这样落入了沈羽手中的青花瓶內。 瓶身微微一沉,幽蓝光晕內敛。 轰!!! 大厦穹顶上方炸开一个孔洞,久违的的天光刺入。 巨手將捧著花瓶的沈羽托起,从那破开的孔洞中送出,直到百米开外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墟顶上。 做完这一切,巨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似乎想最后触碰一下沈羽,却砰的一下,化作大量碎石与血肉散落。 沈羽捧著青花瓶,一时默然。 它要的,是我活。 那是它“爱情”的见证与延续。 是“情愿我死,也不能让你死”的至死不渝。 原来……根本不用自己费尽心机去逃啊。 又或者,如果真的冷酷地利用完它就逃走,反而会触发它另一种极端的执念,导致更糟糕的结局? 沈羽怔神了一下,便摇头一笑:“行吧,谢了。” 末日生存由不得多情感伤,沈羽觉得自己能为它感伤十秒钟,不说是优柔寡断,也得算多愁善感了。 我果然还是太心慈手软太圣母太有良心了! 得改! 远方硝烟里,大楼正在不断崩解,但残余的意志不灭,依然在战斗著。 笑匠察觉到了战场的剧变。 “它的活性在极速衰退!核心被重创了!”笑匠大喜过望:“加把劲!它要撑不住了!炸开主结构,把沈羽挖出来!” 轰!!! 整栋大厦疯狂起爆,突然间毫无徵兆地发生了总崩塌,高达十多层的残骸就这样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向下倾倒。 所有进攻者都惊呆了。 说好的我们爆破大楼呢? 怎么突然就大楼自爆了? “快跑!”笑匠嘶声大吼。 队伍再也顾不上寻找沈羽,掉头就向著废墟外亡命狂奔! 身后是百万吨计钢筋混凝土与血肉混合物构成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毁灭巨浪,裹挟著无数断裂的钢筋、碎裂的玻璃、以及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兀自扭动的肉质残块,以排山倒海之势,轰鸣著席捲、吞噬、掩埋它所经过的一切…… 那栋楼最后一声饱含了无尽复杂情绪的、悠长而空洞的咆哮,其激扬起遮蔽天日的万丈烟尘,在上升气流的裹挟下,於半空中隱约凝聚成一个巨大、狰狞的恶魔面孔图案,又化作为了温柔女子的图案,向著沈羽看了一样。 这,或许就是狼爱上了羊的必然结局吧? 怦! 烟尘消散。 第十四章 导航服务(上) 远远看著这一幕,沈羽也是唏嘘长嘆。 自己也算是经歷了一场短暂而刻骨铭心的爱情,好在分手的时候媳妇大气给遗產。 可惜现在没法点亮余烬,不然怎么也要尝试再度激活瓶子——死的快的媳妇不嫌多! 他探手入瓶,取出了那颗心臟。 异化生物不是不给好处,只是肉不能吃,而苦战之下,身体里的那点精华不是耗尽就是破碎,所以不是碾压式战斗,大家都不喜欢打异化兽。 像大楼生物这样自愿送上门的,就不一样了! 完美收益! 这颗心臟可以被他直接吸收,然后拥有这只生物的“蚀吸场”。 蚀吸场:可以释放场能,吸收周围的一切物质,暂时化作自身的鎧甲。泥土、石块、钢铁甚至草木,有什么吸什么,形成一层临时甲冑抵挡伤害,效果取决於吸到了什么。 如果不怕改变生命形態,还可以將其永久融入,然后不断壮大自己,將来自己可以成为另一只大楼生物,当然对此沈羽表示:人生来去匆匆,彼此都是过客,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隨著吸收心臟,一枚小小的衍生符文出现在黑日上,代表著他已经掌握这手段。 十二命星的能力是固定的,但黑日的能力不固定,依据旧日传承自己的发展而书写。 如今黑日上一共两个能力,一个蚀吸场,还一个是角斗,位於黑日最底层的一道浅淡的刻痕,宛如燃尽的余烬,价值和寻常的格斗技巧没有本质区別……以后出门別说自己是战技,吃饭和黑虎拳、五虎断门刀坐一桌。 黑虎拳是之前掌握的,都没机会烙印黑日——真正的路边野草、过客级別,一夜销魂,转头就忘。 和媳妇儿融为一体后,沈羽感觉自己是纯爱好男人,心情大好。 这时大楼已全面倾塌,笑匠等人狼狈躲避被活埋的命运。 远处一名古罗马战士跑来。 沈羽將瓶子交给他,让他自己带著瓶子先跑,然后运用蚀吸场。 大片泥石瓦砾呼啦啦附著过来,就算穿机甲都感觉身体重了不少。 “操!加防减速啊,没啥用!”沈羽忙撤了这能力,哗啦啦掉落一地石块。 远处的那些人已经跑出了大楼倾塌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正在迷茫。 沈羽有些看不过眼,对著他们喊:“喂,我在这儿呢!” 这一嗓子喊过去,笑匠等人闻声望去,同时懵逼。 什么情况? 沈羽嘿嘿一笑,掏出手机,叫道:“来追我啊!” 你妹! 笑匠怒吼:“杀!” 沈羽转头就跑,同时將手机往机甲上一装,启动导航。 清脆语音传来: “缺德地图为您服务。您当前所在区域云城遗址,该区域路段全面崩坏,交通不便。” 沈羽埋头狂奔:“给出领地標识!规避所有蚀环领地,找出快速通行线路。” “请设置目的地。” “润心国际!” “润心国际大厦位於您身后,全程120米,预计一分钟后到达。当前路线错误,请掉头回返。” 沈羽叫道:“我特么敢掉头就真掉头了。修改路线!” “无法理解您的意思,本机將根据当前方向重新规划路线。前方二十米左拐……” 沈羽急忙左拐。 “……是蚀环阶生物领地,请停车等待。” “臥槽你姥姥!”沈羽急忙转向。 这破语音是半点不急啊。 身后一群人还在轰隆隆狂追,伴隨著宋所长的怒吼:“別开枪!我要活体!” 难得没听到子弹贵这样的理由。 所长大气! 沈羽夺路狂奔,有外骨骼机甲在,至少速度慢这个问题解决了大部分。 耳旁是语音继续絮叨: “前方三十米左拐。” 沈羽確定没有手机大喘气后跑到前方大约三十米处左转前扑,没想到刚衝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几只异化兽冲了出来。 “操!” 沈羽骂了一嗓子,但没骂语音。 因为不是蚀环阶,只是普通异化兽,自己要语音播报的是蚀环阶,確实怪不得人家。 我真是太讲道理了! 没功夫打,沈羽转向右跑。 语音不缓不急:“当前路线已偏移,请左转……” 报了两声没回应,语音继续:“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继续前行八十米,注意前方路口红绿灯。” “我去尼玛的红绿灯!”沈羽大骂。 语音很淡定:“请继续按此路线前行,六十米后进入蚀环生物领地。” “明白!”沈羽瞬间乖巧,在废墟上一路纵跃,到预定地点后紧急转向。 后面追的人见这情况,也跟著转向,准备斜线直插。 下一刻就听巨吼声起,一个庞大的影子浮现。 初步目测体长超过八米,形態难以名状:大体像一条放大了千百倍的蜈蚣,但每一节躯干都覆盖著不规则排列的骨板,骨板缝隙间涌动著暗红色的、仿佛熔岩般的光流。 笑匠大惊:“蚀环!” 抄近路的结果就是进了蚀环领地,而且显然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傢伙,尖嘶著就杀了过来。 “干掉它!”眾人一起高呼著对那蚀环生物发起攻击。 好在这货虽然也是蚀环,但比大楼生物好对付。 同时沈羽还在以润心国际旧址为圆形,跑出了一个不规则圆形,一路纵跃。 笑匠看到没有蚀环生物对付沈羽,多少有些明白了。 这货肯定是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就是利用蚀环生物和他们打呢。 笑匠狂笑:“杀掉这玩意儿后跟著他的路线走!” 一名手下道:“那就不太好追上了,他有机甲,熟悉路线!” 笑匠啪的给了手下一巴掌:“你他妈把我气笑了,哈哈哈哈!你们就不能先开火干掉他的机甲吗?要活的不代表不能受伤!” 宋所长怒了:“这是研究所的財產!” 笑匠嗷嗷叫:“你卖掉了。哈哈哈哈!” 宋所长冷笑:“货已支付,钱货两清。现在属於无主財物,本所正义回收!” 笑匠气乐了:“那我也该有份儿吧?我参与了!腿归我!哈哈哈哈!” 宋所长点头:“打它的腿!那是血帮的资產,不用客气!” 笑匠:“臥槽你姥姥!” 宋所长诧异:“不是你要打的吗?” 笑匠:“……”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咋感觉就这么不爽呢? 第十五章 导航服务(下) 轰!!! 火箭弹拖著悽厉的尾音,撕裂烟雾与尘埃,朝著沈羽的背影呼啸而去! 同时以沈羽为中心,地面碎石、瓦砾、锈蚀金属片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发出密集的“咔啦啦”声响,瞬间吸附、堆叠、凝结,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足有半米厚、粗糙却致密的混合岩甲! 炽热的火球膨胀开来,狂暴的衝击波撞在刚刚成型的岩甲之上! 哗啦!!! 岩甲表层崩碎,沈羽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前踉蹌数步,脚步不停继续狂冲。 “那个混蛋是神眷!”有人高喊。 “先干掉眼前这个傢伙!”笑匠怒吼著发动极乐之狱。 那只蚀环阶蜈蚣庞大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开始毫无章法地疯狂扭动、翻滚! 它的攻击不再具有明確目的性,尖锐的节肢胡乱劈砍四周的残垣,口器中喷吐的酸液漫无目標地泼洒,甚至泼向了宋无咎! 宋无咎惊得向旁急闪,气的破口大骂:“你的破能力没有用,只適合对人,不適合对异化兽!” 笑匠狂笑:“我知道,但至少可以让它打起来乱了章法,我的压力因此减轻。但我没想到它会攻击你,哈哈哈哈!” 宋无咎长吸口气:“虽然知道你不是在笑我,但我还是討厌你的笑声。” 笑匠笑得更欢了,眼泪都飆了出来:“不,我就是在笑你!哈哈哈哈,这次是发自內心的开心!它怎么没打死你的?” 宋无咎:“……” 乒桌球乓一通打,总算將这只蚀环生物乾死,本来这货脑子里也有好东西的,但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啥好玩意儿也废了,气的笑匠又是一阵仰天狂笑。 笑完一抬头,看到沈羽正站在那里看著他们呢。 笑匠气的牙酸:“挺会玩啊?想利用地形和我们玩战术?追!” 说著笑匠领头,沿著沈羽跑过的路线狂追。 刚跑没多远,就听一声怒吼,侧方半塌的商铺废墟炸开,又一只蚀环生物冲了出来! 笑匠人都麻了:“怎么回事?我们按照他的路线走的。” 宋无咎很是装逼的中指扶眼镜:“人很难精准看清和记忆路线,尤其这里缺乏明確坐標,误差是难免的……很显然,他比我们会擦边,能够安全过审!” 一旁的女神眷者凌香点头:“他是蹭蹭,我们是进去!” 说著还舔了下舌头,意味深长的看沈羽。 难得一个优质建模的完整人类,交给宋所长之前,先让我蹭蹭唄? “操!操!操!”笑匠气的疯狂跺脚,然后“哈!哈!哈!”连笑三声缓解情绪。 他大叫:“烟雾弹!” 一名改造人第一时间换上烟雾弹,对著沈羽就是一枪。 就策略而言,是个好策略,毕竟这么一来,沈羽也无法精准確定路线了。 可问题是这么一来,他们也无法精准攻击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键沈羽的精准路线判定不用眼睛啊! 沈羽哈哈一笑,就在黑雾中继续狂奔,耳边是语音提示:“前方路段整修,请更换路线。” 哪来的整修? 哦,前面就是博物馆,一直在挖掘,这他妈也算修路? 不过沈羽確实不打算把战斗引到博物馆,万一轰掉几件古董就得不偿失了。 他急忙转向:“给我指路!老子看不见!” “当前大雾天气,请车主小心慢行,保持车距。” “方向!方向!我车你妹,老子是机甲!”沈羽喊著,一个不留神绊了一下,一跤摔倒。 这特么方向没问题,脚底下的乱石是真麻烦,关键机甲竟然没有黑夜照明功能——因为这世界,晚上开照明相当於给对面提供精准攻击的机会。 大家都是社会人,能用暗掏绝不明干! 突然想到手机不是有手电筒照明功能吗?那个属於基本功能,不属於软体功能,可以使用的。 沈羽叫道:“开启手电筒功能!” 语音不紧不慢:“抱歉,我是缺德地图导航系统,不是手机系统语音软体,无法执行其他指令。” 我…… 旧日都给了你回应能力,你就不能帮著点一下隔壁! 垃圾软体! 沈羽只能手动戳屏幕。 一不小心又绊了一下,戳错了。 “更换语音包,当前更换志玲姐姐语音包。导航开始嘍,与你相遇真的好幸运哦!” 甜美酥糯到骨子里的嗓音,瞬间在沈羽耳边响起。 我去你妹的志玲姐姐,她要活到现在也得六百岁了! 得是祖奶奶! 对著志玲个奶奶就是一通乱戳,可算把手电筒打开了。 藉助手电筒的光,沈羽不再被绊倒,但算算时间还不够,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只能继续兜圈子。 志玲奶奶的甜美语音传来:“您已走上新路线,新路线要多行330米,你將因此慢三分钟哦。” 你还哦? 真甜! 继续狂奔。 又是一发烟雾弹打来,大有要把他按死在迷雾里的意思。 沈羽乐的暗夜开车,主打一个黑灯瞎火全靠摸索,就这么在导航指引下绕过一处处领地。 不得不说,志玲奶奶的声音那真是又糯又酥又香又软又大又圆。 下一刻,就听志玲奶奶的声音再度响起:“前方三十米处抵达千达广场。千达广场,购物天堂,竭诚为每一位贵宾服务哦,祝您购物愉快!” 靠,还有gg。 等等! 沈羽愣了一下,这不对啊! 千达广场自己知道,距离博物馆至少一公里。 自己现在绝对没有跑出一公里的距离,怎么会现在就到? 沈羽急忙道:“这里距离博物馆多远?” 志玲奶奶甜美的声音传来:“博物馆分新博与旧博,旧博在您后方三百六十米处,是否更换目的地?” 云城博物馆只有一家,怎么就两家了? 沈羽明白了,肯定是地壳变动啥的,导致了这些废墟出现变化,博物馆废墟因此一分为二,关键我迴响没看到啊! 没办法,五百年歷史变迁啊,拉进度条快进看的,跳过属於正常……还好手机实时播报最新动態! 操! 怪不得博物馆废墟就找那么几件玩意儿,合著你分家了啊? 关键还分支留守祖宅,宗家长腿跑路! 这宗家真败类! 沈羽忙问:“新博在哪儿?” “新博在旧博东向420米处!” 太棒了! 就在隔壁! 这会儿肯定没时间考古了,沈羽继续狂奔。 轰轰轰轰! 后方的狂轰滥炸再度响起。 笑匠正在失去耐心。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羽掉头向亡妻遗址跑去。 志玲奶奶柔美提醒:“您已回归旧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前方150米处有蚀环领地,请减速绕行……” 与此同时,笑匠等人也终於解决掉第二只蚀环生物,继续追杀。 幸运的是,至少沈羽没打算隱藏身形,所以追著沈羽一路过去,他们发现沈羽竟然就站在之前战斗的那片废墟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几个人。 四名古罗马士兵和米烟。 第十六章 最后的烟火 站在前妻残骸上,沈羽意气风发。 他甚至对著笑匠招了招手,大喊:“別过来,这里有陷阱!” 笑匠被气乐了。 他一贯被气乐。 你丫的,拿这个嚇唬我? 你当老子厦大的? 然后他转头,对一名改造人道:“你上!” 改造人举起火箭发射器手臂,笑匠一把拍掉:“他没有在跑,蠢货!没必要开火……好歹给我留条腿!” 改造人懵逼了一下:“我只是想挠一下头。” 笑匠无语:“你竟然还会头皮痒?为什么不把你的头髮都改造成天线?” 改造人老实回答:“因为通讯只需要一根天线。” 啊! 有道理! 改造人往前走去,同时身上的探测器嘟嘟乱响,隨著一路逼近沈羽,他终於確定,回头喊道:“没有炸弹。” 笑匠鬆了口气:“这才对嘛!” 他大步走上废墟,在距离沈羽二十米外停下,看向沈羽,这是他最后的谨慎:“小子,你的空城计没用!” 沈羽两手一摊:“不是只有炸弹才叫空城计。” 笑匠脚步微滯:“那还有什么?” 沈羽齜牙大笑:“重点是,你爹我什么说过陷阱在老子脚下?” 笑匠愕然。 突然他反应过来。 他喊他那里有陷阱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停下来! 陷阱在他身前那片区域! 也就是我们脚下? 臥槽! “快跑!”笑匠大喊。 嗡! 一片瑰丽光影泛起。 笑匠发现他们之前站立之处,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陶俑正绽放出诡异的光影。 与此同时,米烟跪倒在地,仰面向天,眼中燃烧著近乎殉道者的狂热:“谨以此身,奉予吾主……绽放吧!这是我生命最后的烟火,是吾最终的璀璨!” 天空骤然轰鸣! 废墟上方的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涡流,炽烈的光芒自中心迸射,如神祇睁目。 米烟的躯体开始崩解——皮肤、血肉、骨骼,寸寸化为飘散的光尘,仿佛被无形之力虔诚地拆解、献上。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不是力量,是意志,是高於尘世法则的——神威。 笑匠终於笑不出来了。 他浑身剧颤,仰头望天又低头看地,声音扭曲变调:“献祭……你发动了献祭!怎么可能……凌香,破妄!” 那一瞬间他的本能是,这是一场幻术! 不远处他的手下,神眷者凌香轻轻摇头:“这不是幻术。” 笑匠怒笑呼喊:“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如果不是幻术,他怎么可能主持献祭?仪式呢?祭坛呢?祭品呢?” 话音戛然而止。 笑匠忽然明白了。 仪式有很多种,其中一种最为简单粗暴,就是战斗仪式! 刚才的战斗就是仪式,那个陶俑就是祭坛! 至於祭品……就是那个女人,她既是主持人,也是祭品! 混蛋,她竟然兼职!!! 神眷者凌香也僵在原地,即將出现的神明並非她所信奉的溺梦之母:“是哪位神灵……不、不对……这不是我们的祭祀!!!” 笑匠嘶声狂吼,却压不住喉间迸发的癲笑,“伟大的极乐狂欢啊——这不是吾等的主持!” 他想立刻捏碎沈羽的喉咙,什么折磨、什么实验,全都顾不上了。 可他做不到。 浩瀚的神力如枷锁般缚住他每一寸动作,也缚住了他的两个神眷手下。 这说明一件事:此刻降临的意志,既非极乐狂欢,亦非溺梦之母,更非暴虐织痛。 向非己信奉追隨的神灵献祭,好比和尚去道观主持仪式——还有比这更褻瀆、更绝望的事吗?! “那不是我们干的!!!”另一面神眷者歇斯底里地尖叫。 然而,神不在乎。 扭曲的神力如潮水般碾压而下,三个神眷者在这纯粹的威压中颤抖蜷缩。 沈羽咧著嘴乐。 可算没白忙活这一场。 米烟这一生都在出卖,在伤害对她好的人,却在最后一刻,为自己选择了这场盛大的、癲狂的终幕。 她的生命在光尘中彻底消散,只余地上一袭空荡的衣物,和一枚顏色黯淡的红髮夹。 宋无咎则仰望著天穹漩涡,目光迷离而炽热。 他不是神眷者,不会因此受这场献祭的衝击——甚至运气好的话,可能承接神赐,跃为神眷。 可他不在乎。 他信的是科学。 神?不过是更强大的生命形式罢了。 “真想……解剖这力量的源头啊……”他喃喃低语,仿佛眼前不是神跡,而是一场绝美的实验。 天赋不行,態度感人! 其余人等也纷纷伏跪在地,向著天空嘶声祈祷:“伟大的神明啊!请接纳这奉献!吾等愿为您驱使!” 他们不知晓神明是哪一位,但无所谓。 关键是所有人都在场,所有人都沾了献祭的边——这场献祭作为陷阱,只对三个神眷者有影响,对非神眷者就是机遇! 下一刻,一道冰冷、暴戾、充满杀戮渴望的意志,碾过每个人的心神: “鲜血仪式……启。” 所有跪地祈祷的人,瞬间脸色惨白。 操! 蹭热度蹭到屎(死)了! 一名血帮悍匪瘫软在地,喃喃如囈语:“鲜血仪式……竟然是戮绝主宰……太棒了,我们没救了!” 第十七章 献祭 神赐有点像开盲盒,是个很吃运气的活儿。 许多神降下神赐时,会给出一些特殊的要求,好坏难定。 比如戮绝主宰,通常丫都会要求鲜血仪式。 鲜血仪式要求所有祈求神赐者互相残杀,直至存活一个,成为神眷者。 当然,也可能一个都不活。 谁也没想到,这次的献祭招来的神明竟然是戮绝主宰。 当鲜血仪式的意志碾过心神,祈愿者瞬间疯狂! 仪式强制他们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兵器搏杀,枪械炮火皆被禁錮。於是,机甲驾驶员、改造战士、血帮悍匪,纷纷抽出匕首、砍刀、合金刺,如野兽般扑向彼此—— 只有五个人没受影响。 沈羽、宋无咎,以及三个神眷者笑匠、凌香和张乐安。 笑匠他们献祭出错带来的真正反噬不是戮绝主宰,而是他们各自的神主——和尚去道门叩拜三清,道长脾气再差,也就是给你一巴掌:我去你丫的,滚蛋。 不至於弄死。 真正的恐怖是来自自家神主的惩戒。 也就是戮绝主宰习惯性暴虐,不管是谁上门,有事没事扇一巴掌再说,所以收了他们半条命,换成別的神,看你拜错庙门还是有可能不理会的。 宋无咎傲娇,没祈求赐福,所以不受仪式影响。 沈羽甚至都不在献祭仪式內,就更没事了。 这刻见一切如自己计划的那样,沈羽深感满意。 老子果然是天才! 下一刻他打了个响指,古韵激发! 远处骤然升起一道光影,被深埋在废墟中的异化兽之爪涌动出古老的韵味,顷刻间化成两只三米高的巨大黑猩猩,向著这边咆哮而至。 这是从博物馆分家得到的古物异化兽爪,终於在这时被激活。 怎么会两只?沈羽诧异。 操! 触发迴响了! 两只黑猩猩高速到沈羽身边。 它们一把抱住沈羽,对著他连续拱了几下,关键分赃不匀,相互拉扯,差点把沈羽分尸,痛的沈羽嗷嗷叫:“我裂开了!我裂开了!” 俩货悻悻放手,然后互相拥抱在一起。 看它们亲热的模样,沈羽有些懵逼:“不是,你们这是夫妻的意思吗?” 俩猩猩看看他,一起点头。 沈羽蒙了:“还点头?不是,你们是一只爪子出来的,你们是互为克隆体!你就是它,它就是你,懂吗?” 两只猩猩一起点头,拍胸口,然后手舞足蹈的比划,沈羽倒也看懂了。 它们在说我们懂,但別在意这些细节,我们就三天的命,该快活就快活,活在襠下,及时行乐。 沈羽越发蒙圈,虽然说是这世界的普世价值,但刚出生就思想这么奔放的吗?你们果然很畜生啊! 两只猩猩一起指沈羽:隨你! 呃…… 下一刻沈羽意识到什么,问:“那谁是夫谁是妻?还是轮流?” 左边的摇头指指自己正前方,右边的转身指指自己身后。 沈羽懂了,右边的是妻子。 “所以你们还lgbt?”他问。 两只猩猩点头。 很好,自我攻略还带lgbt的,合著我招的是日本猩。 幸亏迴响才一阶,这要级別高点多爆几下,还特么开银趴了,克隆体大乱斗? 那些科幻小说里怎么不提这个的? 完全有可能的啊,自恋狂的天堂! 他们太没想像力了! 考虑到【余烬】可以重新点亮使用过的古物,用过的古物也要留下,到时候等迴响级別高了再试一下…… 砰砰跳出一堆日本猩猩……那场面一定很华丽! 突然想到什么,沈羽脸色一变:“臥槽!性別认知紊乱综合症……异化效应!你们是异化传染源?” 两只猩猩一起点头,理直气壮,无边自豪。 沈羽惊恐了:“完蛋,我不会被传染吧?” 第十八章 异化源头 天灾类异化虽然不持久,但能传染。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lgbt,沈羽就绷不住了呀。 关键是万一心灵扭曲过度,给自己来一刀……等病根儿没了,根儿也没了! 沈羽知道自己是个拿的起放的下、说断就断、机智果断、当机立断的男人。 这想做娘们的心一旦上来,有可能也是当鸡立断的! 那就太可怕了! 其实我也可以做个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男人的…… 上天啊,保佑我在这个问题上要做个怂包啊! 穿越后还没用过呢! 无视前妻! 俩猩猩懂他,一起摆手比划,那意思你別担心,我们是你的召唤兽宠,除非你想要,不然还能传染你吗? 沈羽长舒口气:“那就好,我不想要。” 猩猩:但我们可以传染其他人。 沈羽摇手,正要说无所谓,突然感觉不对。 他回头看去,身后的四个古罗马战士不知何时已经两两成对,抱在了一起。 这也行的? 沈羽倒吸一口凉气,速度有点快啊! 哦对,源头! 异化也是有层级的,始祖级异化最牛逼,然后再层级削弱,使后来者有一定的抵抗可能。 媳妇猩猩傲娇而自豪的拍胸、比划:做核心传染源,病毒由我起步,引导潮流,不但传播lgbt,还有aids,后者需要接触,需要试试吗?宿主免疫哦。 沈羽:“……” 这时鲜血仪式也快出结果了。 在狂吼与惨嚎中,一个接一个身影倒下。 最终屹立於尸堆之中的,是一名血帮悍匪。 这人修习过武道,而那些依赖体內改造的战士在科技被限后,几乎沦为活靶,被他逐一劈杀。 他浑身浴血,举刀向天嘶吼:“伟大的戮绝主宰——吾灵奉上!!!” 天穹降下一道猩红光柱,將他笼罩其中。光芒之中,那悍匪周身升腾起暴戾的杀戮气息,瞳孔染上赤红。 天际漩涡缓缓消散,神的注视……就此离去。 仪式也就此结束。 新晋的神眷者转身睥睨著笑匠,狂笑如雷:“笑匠老大,可惜了你的结局!今日我就送你一程——血帮,將在我的手中重铸辉煌!!” 他纵声长笑,仿佛已手握至高权柄。 笑匠已经被神力压制的失去了战斗能力,却依然大笑:“你最好回头看看,白痴。” 那人愕然回头,瞳孔扩张:“臥槽!” 轰!!! 火箭弹在他脚底炸开,狂暴的衝击波將那新晋神眷者狠狠掀飞,血肉四溅。 丟下火箭筒,沈羽疑惑的走过来:“戮绝主宰又不是无面狂嘲,神性也不会导致狂傲的。怎么刚得到恩赐就敢这么囂张?” 被轰断了双腿的神眷者放声狂叫:“无耻!卑鄙!畏惧我的神恩,竟然偷袭!你一定是怕了我了!可恶啊,我的神王之路是绝不会被你渺小无耻的偷袭中断的!” 懂了,是本性! 沈羽怒道:“残疾人不能当皇帝,这是常识!傻逼!” 一刀结果了这哥们。 1点神性。 论狂你最狂,论拉你最垃! 笑匠狂笑:“杀了我……快杀了我!!” 他寧愿立刻死去,也不愿面对极乐狂欢降下的惩戒——那將是无法想像、永无止境的“极乐地狱”。 沈羽语气温和:“你別乱动,配合一下,我包你死的,好吗?来,说说你的钱在哪儿?” 笑匠懵逼看他。 沈羽不满道:“你要不说,我就召唤极乐狂欢了。” “青红街32號我家臥室,床下面有个挖出来的洞,里面是我藏的所有家底!”笑匠快速回答。 沈羽点点头,看到宋无咎还在那儿站著。 自始至终,他就没躲闪,眼神中还带著傲气。 沈羽疑惑看他: “武者?” 宋无咎摇头。 “改造人?” 宋无咎摇头。 “神眷?” 宋无咎摇头。 “进化者?” 宋无咎点头:“一级。” 沈羽瞬间找到了存在感:“001也不行啊,还能这么淡定的?” 要不咱俩练练? 我会黑虎拳的哦! 宋无咎傲然回答:“我是伟大的科学家,任何人都不会捨得杀我的。” 沈羽懵逼了。 他转头看笑匠:“他这智商怎么成为副所长的?” 笑匠桀桀狂笑:“他姐姐是天枢城內环何先生的十八房小妾,鸿光研究所就是何家掌控的机构!” 沈羽无语:“我討厌走后门的。” 凌香眼神迷离,轻声呢喃:“我就喜欢走后门。” 沈羽:“……” 溺梦之母又不是欢愉残蚀,没听说喜欢不走寻常路的呀? 好吧,也是个人爱好。 扭曲是社会习惯,错位是世界常態。 宋无咎却再度生胆,怒吼:“你胡说什么?我对科学的挚爱是你无法理解的,我有足够的能力成为最伟大的科学家!姐夫看中我是因为我的能力,和我们的关係无关!” 扑! 宋无咎愕然低头。 鲜血从他的咽喉涌动,沈羽的手里拿著一块锋利的石头。 他怔怔的看著沈羽,似是在诧异沈羽竟然舍的杀自己,然后一头栽倒下去。 沈羽丟下石块,撇嘴:“失去你是科学界的一大幸事。” (刪减了部分,字数太少,加更一章) 第十九章 歷史显化(上) 四个神眷者为沈羽带来了总计23点神性,存款增长到26,可以点亮两个命星。 沈羽回到米烟消散之处。 他俯身,拾起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红色髮夹,指尖拂过微凉的表面,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摸出烟盒,点燃一支。 青灰色的烟雾在废墟的风中飘散,如同那些抓不住的往事。 他垂眸看著髮夹,记忆如潮水般无声漫溯。 最初的米烟,毛病虽多,却远未到后来那般扭曲。 养父母曾嘆息,说她可能受过异化气息的侵染,导致心性不稳;而沈羽觉得,是这个世界本身疯了,癲狂的世界观无形蚀穿了人心底线,扭曲了人们的价值观。 无论缘由为何,米烟確实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自我,越来越肆意,像是要把压抑的所有任性,都挥霍乾净。 直到那一夜。 前身拖著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养父母和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还在拼命编织藉口的米烟。 “不是我……是他们自己……是他们不听劝……”她语无伦次,眼神闪烁,唯独没有悔意。 前身站在那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碎裂了。 不是巨响,而是无声的崩塌,碎得连回音都找不到。 那成为他最大的痛,並因此死去。 沈羽来了,接管了这躯体,也接管了他的遗憾,成为他必须进行的復仇。 於是就这么著,隱忍半年,復仇完成的那一刻,前身的残魂彻底释怀,却没想到结局时迎来如此荒诞而悲凉的转折——米烟依然疯狂,却把这份疯狂烧成了他所需要的火焰。 难以理解,无法揣测。 “女人……”沈羽嘟囔了一声。 然后愣了一下:“我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操,前身你阴魂不散啊!” 大怒。 老子都帮你平了事,你竟然还敢影响本尊心境,简直该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挥手想对自己的脸抽几下,但想想疼的还是自己,只好大度放过。 然后低头看掌心那枚红色髮夹。 意识深处,代表【寄情】的命星悄然亮起,光华流转。 它的对敌效果就是能引动目標情绪,如果是古韵激发的遗物,可以提升其歷史真意的情感渲染,增强歷史显化作用。 对己效果有两个。一个是提升对他人情绪的感知,相当於通过情绪测谎。一个是对承载情感记忆的东西,可依据物品特性激发,製作出有特殊寄情效果的道具。 激发寄情。 手中的红色髮夹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润的辉光,符文涌动: 【承载忠诚与背叛的信物,复杂的情感於此浓缩、交织、达成诡异的和谐。】 使用后获得能力【忠与逆的羈绊】:对手下发动后,抽取对方的忠诚,忠诚度自动转化为辅助加成池,可以作用在某次出手中。被吸收者忠诚清零,可重新结算忠诚度,当忠诚度下降至负数时,只要目標名义上依然是你的部下,就会隨叛逆程度为你带来对应量级的全面加成。单次上限300%,忠诚加成和叛逆加成可叠加。 【附:忠诚加成无视距离,叛逆加成,叛逆手下不可距离目標超过200米。】 【寄情能力不受命星加成。】 臥槽! 手下越离心,我就越牛逼? 沈羽喜欢背刺,不喜欢被背刺,这垃圾能力却让自己走在隨时被自己人捅刀子的边缘,就很离谱!真正是:看起来很复杂,效果也不咋地! 算了,当摆设吧。 下一个点亮的是【万象】。 万象的对己能力是通过古物学习特殊能力的机率增加。 对敌效果则是古物被唤醒时,对部分古物可以形成歷史显化效果。 简单的理解:给你一把楚霸王用过的枪,古韵激活后可以释放出霸王枪,有了万象加持后,可能就成了“霸王持枪”,万象级別高些,霸王可以骑马,再高些可能后面还拖个虞姬…… 遗址外的还留守十多个匪帮手下和两名改造人战士,正好试试。 斩草要除根,打铁要趁热! 第二十章 歷史显化(下) 竇利百无聊赖的站在车旁抽著烟。 一名改造人走过来,对他说:“哥们,给根烟。” 竇利看看对方,没给。 烟很贵的,现在的菸民抽菸恨不得每一口都抽到海绵体。 他问:“你抽菸有感觉吗?” 那改造人不满:“这话说的,老子又没换肺,就是气管换了,中间过路那一段没感觉,直通车到肺,突然间就热了一下,你能想像那种场景吗?爽!” 说著他咧嘴笑:“老a那哥们连肺都换了陶瓷复合的,火都敢抽。一口火下肚,好傢伙,肚子都红了,烫的他哇哇叫。” 竇利:“……” 他不知道老a是谁,可能是跟进去的改造人吧。 改造人实力怎么样先別管,关键是不好惹。 这些傢伙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个个都属疯狗的,惹急了都不用所长按按钮,自己就敢拉著你自爆。 主打个一换一不吃亏,脾气这块儿,一点就著,不点都著…… 所以他只能不情不愿的掏出一根:“省著点儿,10块钱一支呢。” 对方咧嘴笑:“瞧你那小气劲,喏,这个给你。” 隨手塞竇利两颗手枪子弹,没步枪的值钱,但换烟也能好些支了。 用公款的就是大气! 竇利瞬间快活了:“谢了兄弟。” 改造人用指尖擦出一簇电火花点菸,深深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嘶”声。 烟雾从他的胸腔散热口裊裊飘出。 “不图別的了,就好这一口……”他眯著眼,拍了拍自己胸口:“我这肺上有个囊肿。上次去鬼哭沼泽出任务,找到一种蓝蘑菇,上面长了层跟棉花糖似的白毛。正他妈菸癮犯了,急眼,就把那白毛薅下来卷了抽。” 他吐出口烟圈,表情得意:“当场中毒。但那毒拿我没辙啊——周边血管、肋骨、胸膜,全他妈换了!毒血流通不了,就憋死在肺叶一角,慢慢淤结成个毒液囊肿。宋所长说了,我要自爆,高温都未必能分解那玩意儿,炸开来就是颗毒爆弹,焚城能不能抗住我不知道,反正蚀环够呛!” 竇利一阵头皮发麻:“你厉害。” 改造人得意的笑:“必须的!” 远处废墟深处,枪炮声断断续续,夹杂著隱约的爆炸和嘶吼,听起来挺热闹。 留守车队的眾人却已习以为常,该抽菸抽菸,该打牌打牌。有人甚至摸出针管,熟练地扎进颈侧,现出陶醉神情——废土法则,及时行乐,谁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享。 现在要是有个妹子跟他们说我有艾,他们会很兴奋的回应“那得试试。” 人类没灭绝,全靠生的多! 有专司生育的母神,那叫一个……天道不可言,跳过! 就在这时,云城遗址內突然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者身披玄色鱼鳞铁甲,头戴凤翅兜鍪,腰悬青铜兽首带鉤,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八面汉剑,眉目间煞气腾腾,儼然一位古战场杀出的將军! 他身后跟著十余名士兵,皆有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 留守者都愣住了,这从哪儿冒出来的古代军队? “喂!干什么的?!”一名血帮小头目最先反应过来,端起步枪瞄准。 那將军目光锁定正在吞云吐雾的改造人,手中剑指,声如洪钟:“卫瓘!本將待你不薄,你竟敢卖主求荣,引敌军至此?!” 抽菸的改造人一脸懵逼:“我?卫瓘?哥们儿你认错人了吧?我姓张,编號宋b06。” 將军怒髮衝冠,剑锋震颤:“还敢狡辩!你率大军围困於此,不就是要取某家性命?!” 改造人茫然回头看了看身后,除了一群同样懵逼的队友,哪来的“大军”? 还我带领? 他呵呵一笑,內心升起满足感:“你是沈羽的人?臥槽,我说那小子怎么这么牛逼,合著从哪儿弄了一堆老古董出来?咋地,穿越综合症?还是少见的群体远古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 有人语气轻佻:“喂,唱戏的!这年头你这行当都绝种了,不如跟咱们混。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用处多著呢!” 那將军勃然大怒:“先斩叛贼!” 手中剑化作一道冷芒,直刺改造人! 那改造人只觉额头一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嘴里喃喃吐出一句:“操!我脑子没换啊!” 砰。 沉重的身躯仰天倒地,眉心一点红痕迅速扩大,混合著淡黄色脑液渗出。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士兵更是举矛顿足,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向著眾人衝来。 “操!老六死了!!”有人尖叫。 “开火!乾死他们!!”瞬间,七八支枪口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子弹穿过那些士兵的身体,如同射入水中,只激起一圈圈半透明光影波动。 竇利惊骇高呼:“是幻术!” 好高明的幻术,竟然还能互动! “幻你妈!老六真死了!”最后的改造人怒吼,一发火箭弹轰出。 衝击波炸起一片波澜,烟尘过后,对方却依然屹立。 十余名幻影士兵无声吶喊著朝留守者们衝杀! “噠噠噠噠——!” 子弹疯狂扫射,却全部穿透虚影,打在后面的废墟墙壁上,火星四溅。 一个匪徒躲闪不及,被一名士兵的战刀刺中! “啊!我中刀了!!”他悽厉惨叫,连滚带爬。 旁边同伴愣住:“你鬼叫啥?你身上连个血点都没有!” 那匪徒低头一看,胸口果然完好,兴奋道:“我没事!都是幻象!” “那他妈老六怎么死的?”最后的改造人急眼了。 將军再次跃起,古剑高举,光芒重新炽烈:“钟家儿郎,死战不退!” 所有幻影士兵再次做出吶喊衝锋的姿態。 眾匪徒心里齐声骂娘:退个鸡毛!明明是你在进攻我们好吗? 就在这时,钟將军又是一剑劈下,最后的改造人本能的挥起战刀对抗。 鏗!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改造人一愣。 我挡住了? 那瞬间他明白了:“是剑!剑是实的,那一定是关键!打剑!快毁掉那剑!” 那將军舞剑连刺,瞬间將那改造人刺出几个洞,电火花一阵乱窜。 改造人也惊了。 什么剑这么厉害? 突然他反应过来,大喜抓向那剑,叫道:“別打了,別打了!別摧毁宝贝!” “傻逼!禁忌物是不能摧毁的。”竇利喊:“这不是禁忌物!” 操! 忘了这茬。 改造人对著剑体就是一拳。 每一次打在剑上的攻击都仿佛打在將军的身上,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终於。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剑终於断成两截! 將军如遭雷击,踉蹌后退数步,以半截断剑拄地,抬头望天,双目赤红,鬚髮戟张,发出不甘与悲愤的嘶吼:“天亡我也!!!” 隨后他身躯软倒,尚未触地便化作光尘飘散,十余名幻影士兵也同时崩解。 远处的废墟上。 沈羽放下望远镜。 对於不能回收古剑这事,沈羽还是有点遗憾的——钟將军也算名將了,却只有一次出场机会。 也罢,哪有做实验不花成本的事。 他转头道:“去吧,不能让钟將军的血白流。” 不过他好像没流血? 哎呀计较这个干什么? 两只缠绵的巨猩立刻分开,捶打胸膛发出沉闷战吼,眼中柔情瞬间被暴戾取代。 四个穿著机甲,同样眼神流波恩爱无边的古罗马战士也应了一声,跟隨两只猩猩向下方杀去。 五个生命,六个男性,三对神仙眷侣…… 第二十一章 怪诞之世 战斗结束,云城遗址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是少了一栋曾经视为坐標的大楼。 站在前妻的残骸上,沈羽奉上了一朵变异小白花。 白花在空中飘零,最终化作一片片花瓣飘落,心情都莫名的沉重了少许,又隨之释放开怀。 然后沈羽根据志玲奶奶的指引,找到了博物馆宗家遗址。 现在他有六台机甲,可以让古罗马士兵和黑猩猩干活,沈羽自己则带著那四名古罗马士兵去了一趟铁卫城,取笑匠他们的遗產。 因为是通缉犯,所以来到铁卫城附近后,他让四个换了衣服的古罗马士兵入城,自己就在外面等著。 进城简单,没有必须给钱才让进的说法,毕竟人是宝贵的资源,哪怕是个死人……一具年轻健壮的遗体无论在哪儿都是极受欢迎的。 研究所可以用来做研究; 墟骸之主和腐烂慈父的信徒可以炼製尸仆; 悼亡之纱和唤亡诗主的信仆可以提炼怨魂; 畸体圣疗者的信徒则会把每个器官物尽其用。 所以各大城市素来是欢迎八方来客的……包接包送的那种! 进了铁卫城后,四名古罗马战士儘管心中早有准备,但看著城市里的光景依然內心震撼。 街道两旁,景象光怪陆离,宛如一幅用疯狂笔触涂抹的末日浮世绘。 这里有相当部分人看起来怪模怪样。 有人半边身子溃烂,可能是腐烂慈父的信徒; 有人肚子上长著第三只手,那手还贼不老实,到处乱摸,不是摸钱袋就是摸女人屁股,结果不小心摸到一个女人,那女人头上一张脸,屁股上还有一张男人的脸,对著手指就是一口; 也有人双臂过膝,大耳垂肩,面如重枣,满面络腮鬍,感觉是把桃园三兄弟硬塞进一个人的身体。 就这,已经比沈羽在镇子上遇到的那波人正常了——至少没用身体做观光车,没有现割现卖,没有满头的黑松露啊! 当然也有看起来正常的人,在这怪诞世界里就显得弥足珍贵的同时还无足轻重。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气味:铁锈、机油、未完全燃烧的劣质燃料、街头食物摊传来的古怪香料味、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以及各种人体散发的、难以名状的味道。 街上的人们大多行色匆匆,表情麻木或带著警惕。 帮助与温情在这里是奢侈品,往往標有明確的价格,或者隱藏在更复杂的利害关係之下。 这么说吧,在这个世界,碰瓷属於道德行为:毕竟对方还在和你讲法律!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四名战士依然震撼的如坠入最荒诞的噩梦。 父神的国度,果然处处充满危险! 这样糟糕的世界还能延续,完全是靠生的勤——这是个靠严刑峻法推进的社会,生育福利是没有的,强制性要求必须生育,任何避孕產品的生產、运输、贩卖乃至使用都是重罪。唯一好的大概就是青少儿保护法依然存在,但退休金制度是彻底没有的……你能活到退休就算能耐! 所以老人是不可能碰瓷的,被碰瓷倒是常见,毕竟你都老了,也就该死了,被冤枉属於喜闻乐见,合法清理。 世界破破烂烂,生活还得继续,交道也必须去打。 一名叫安东尼的战士,目光锁定了一个靠在灯柱上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相对正常。 战士走过去,取出一张面值五块的纸钞:“请问,青红路怎么走?”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扯动嘴角,嘴巴张开,一条细长的、顶端分叉、类似蜥蜴信子般的鲜红肉须从他口中探出:“十块。” 战士沉默地又掏出一张五块纸钞,递了过去。 年轻人抬起手指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 “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问路。” 四人:“……” 在问了七次路后,四人终於来到了这里——妈的,有个混蛋竟然拿了钱还让自己绕路。 所以说有些人固然可怜,但也有可恨之处啊——他们甚至没想过接个大活,比如收30直接带自己去目的地。 既无良,又三和! 但想想也能理解。 在这个世界,存款意味著风险,赚的少有时候才是安全的保证。 所以评价一个人有多少实力未必看他的级別,也可以看他敢存多少钱,能扛多大麻烦。 不过对四个战士而言,这也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三人守在下面,一人上去破门,拿到钱后交给同伴,然后逃跑。 如此三趟,很轻鬆就把笑匠三人的家底带走,最后的古罗马战士成功带著钱財离开铁卫城,交给沈羽。 至於那三人……他们被抓了。 城里的治安官对付別的不行,抓小偷小摸还是比较给力的,尤其笑匠生活的区域算底层世界的上等社区,治安官收的到钱,服务也还可以……关键贼赃都是收益啊! 审讯室里,一名右手化为刀臂的治安官目光凶狠的看著安东尼:“我只问一个问题,钱在哪儿。接下来我不会再问,也不会堵上你的嘴!” 说著他的刀向著安东尼的下体伸去。 只要是个男人,就怕这个。 没想到安东尼却兴奋的看著他:“那就来吧?” “你说什么?”刀臂治安官愕然。 安东尼眼神里带著迷恋:“做女人……挺好。” 治安官被气乐了:“你在拿我开玩笑?末世也是有底线的好吗?” 然而安东尼却只是期盼的看著他。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治安官怎么折磨,甚至真的阉了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治安官彻底绝望了。 对三个小偷的审讯毫无结果,本来打算第二天继续审讯。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来看,却发现三个古罗马战士全部消失。 突然的消失让治安官们都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在这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世界里,神秘的消失早就不再神秘,所以治安官们也只是骂骂咧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案子。 只是不知为何,內心中却泛起了奇妙的悸动。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看人的眼神都带了少许的诡异。 回想家中的妻子,莫名的有种厌恶感。 再看身边鬍子拉茬的同伴,却有种诡异的性感,內心中的骚动在悄然浮现,悄然传播,右手的刀臂则开始了按捺不住的颤抖。 最初,还只是不经意的那一眸风情…… (之前刪掉了一些多余的內容,字数少了,今天再加更一章) 第二十二章 云城生活 云城遗址。 四名基情四射的古罗马士兵回归了,走时性別认知异化没能解除,於是沈羽不由想到,这些人的存在有点像fate里的召唤战士,在回归后说不定会带著少许残留的记忆,但不知会不会带上异化。 听说那个时代的士兵真有这方面的癖好…… 不会是因此而来吧? 嗨!想那么多干什么。 沈羽挥去这无聊的情绪,埋首挖掘大业。 这一挖就是一个多月。 新地址收穫颇丰,很快沈羽就收穫了数十件古物。 不少了! 毕竟经歷了五百年变迁,房子都搬家了,大部分古物损坏,能有几十件就不错了,就这还包括了一些近现代演化而成的古物。 比如一面镜子,某个映像镜主的信徒遗留的產物。虽然它的歷史並不悠久,但它对应的存在属於大灾变后的超凡时代,所以效果也很强。 它的对己就是提升些灵性,不提也罢,但对敌效果是可以形成镜像复製,凡是被镜子映照的物品,直接进行顛倒反转,虚像替代实像,实像替代虚像,虚像存在时间为一天,被攻击会提前破碎,取出物品后镜子破碎。 此外还有徐老的八骏图(偽作)、锡城的大阿福、网红穿过的黑丝袜、小叶紫檀的手串、少林寺主持第十三房小妾收藏的纯金香炉,一张写著二向箔字样的锡箔……这些都是穿越前的近现代演化新生古物。 真正的古老古物也有。 尼姆鲁德透镜,公元前750-710年的水晶透镜;清代的象牙雕多层鬼工球;敦煌《引路菩萨画》;铜质渣斗(含千年古茶);乐舞八角杯;一盒大灾变时期的檀香。 大齐通宝,传世孤品,作用也是召唤,但召唤的竟然是自己的歷史倒影作为分身; 双狮纹金丹炉,唐代贵族的炼丹用品,虽然在那个时代炼丹是扯淡,但在古韵加持下,如今真成了炼丹之宝; 除此之外还有些神奇的奇葩物品,你无法理解它到底属於什么品类。 比如加好运的唐七彩、三英战赵云花瓶、萧何骑自行车月下追韩信水墨丹青画…… 啥玩意儿都有。 作为五百年前的恶搞產物,它们现在作为文物也可以,问题是:这尼玛怎么个歷史具现法? 不过想想后面四命星里【空妄】的作用正是可以一定程度扭曲歷史真相,又好像能理解了——旧日传承主打的就是一个歷史虚无主义啊! 哦,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博物馆里会出现“八骏图偽作”这种东西? 细思极恐! 这些古物,除了小部分不適合立刻使用外,其他的大部分都能直接使用,发挥对己效果,一半是加身体素质,加灵性,加其他辅助效果,运气好还触发了几次迴响,身体素质槓槓的。还有一小半是加各种武道战技,多是垃圾,什么伏波拳、螳螂拳、地趟刀等等。 但对基础挺好,这些战斗能力融贯匯通一下,也算是“基础格斗专精”了。 最好的是乐舞八角杯,对己效果可以在下次使用源质药剂能大概率產生源质觉醒——沈羽用了,然后他很好运的中奖了小概率。 没觉醒。 气的沈羽指著老天破口大骂黑幕,狗日的源质觉醒背后一定有主任! 关键对己效果只有一次啊! 余烬都给不了第二次机会。 除了考古,沈羽没事的时候也会探索一下周边,和周围的邻居做一下友好互动。 前三天是和两只猩猩一起联合上门欺负,干了几个蚀环,收穫些材料。 后面猩猩没了,沈羽也没怂。 六台机甲,一堆没自爆的生化改造人装置,其中还包括一个毒爆……照样横著走。 於是沈羽很快就在云城遗址打下一片大大的领土,附近的异化兽默认他也是领主之一,顺带还收穫了不少材料。 有人可能会奇怪,这么发財,別人怎么不来干? 实际上这並不发財。 机甲弹药的消耗成本远大於收益。 沈羽打仗,部分是守卫领土,还有部分原因是锻炼古罗马士兵的现代战爭能力——下次召唤可未必有学习的时间。 时间就这样在挖掘、锻炼、与邻居的“友好”互动中悄然流逝。 这期间铁卫城和金土城都没再派人过来,倒不是他们大气,而是沈羽把机甲上的定位器都破坏了——再来可能就是焚城阶以上了,跳级太快是真吃不住! 我討厌有智商够谨慎的敌人!沈羽骂骂咧咧的想。 古物挖掘越到后面收穫越难,来到云城的第58天,累计收穫古物49件。 这时已经连续4天没挖到任何东西,沈羽的弹药也快耗尽。 这一天,沈羽收拾收拾东西,穿著机甲,抱著一把大枪看日常巡逻般的走出了云城遗址。 再没回来。 …………………… 熔城是位於流金域西部的一座小型城市。 大灾变之后,绝大多数人类城市消亡,人们在废土上重新建起城市,但数量大大减少。 曾经的世界有一万三千多座城市,如今只剩不到八百个,均衡的洒落在世界的各处。 流金域有七十一个城市,分重城、大城、中城和小城四类。 薪火联邦有三重城,其下有七大城,十二中城,余者皆为小城。 小城也有高低,如铁卫城这种,基本就属於边荒。 熔城算是小城里比较大的了,占地一千八百平方公里,人口三十万,整个城市由钢筋水泥环绕,古老的城墙再创辉煌。 小城没有卫城,也不分城乡,工农业发展都是在城市內,所以三十万的人口已经属於住的比较挤的。 外环区的葫芦街上,有一处颇为宽敞的四合大院。 正厅的屋顶下,悬掛著一面硕大的匾额,上书两个遒劲大字:心剑。 匾额下,一位年约五旬、面色红润的老者负手而立,捋著頜下短须,颇为满意地看著场中学徒。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数十名年轻人正呼喝著演练武技,动作整齐,汗气蒸腾。 大部分到都是人模人样,一眼看去好像回到了正常世界。 好歹也是外环里的高档小区。 在这种地方,不求你做个人,好歹你像个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快步走进,穿著一身干练的藏青色练武衫,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双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手臂。 她径直跑向站在队列最前方领队年轻人挥手:“哥,来了只肥羊,可以狠宰一票了。” 沈羽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有些无语。 这姑娘直肠子啊! 杨思成忙跑过去,捂住沈羽的手:“別介意,前些日子熔城爆发了真心话异化,父亲和我妹妹都受到了精神轻微侵蚀,不过已经过了大半个月,隔了好多代际,现在基本不传染了。” 好傢伙,这可是个要命的异化啊,不能说假话的? 我说来的路上怎么不少人带口罩,还以为这城市和別的地方不一样,开始讲卫生了……关键也没见卫生! 不过虽然不能说假话,但可以不说话——真心话可没强迫你必须说什么。 妹子你撒不了谎还学不会闭嘴就很遗憾了。 沈羽认真回答:“为了不做肥羊,刚才给你妹妹的带路费,算在学费里。” 姑娘的脸立刻垮了。 做肥羊有什么不好? 至少你得有肉,才有被宰的资格吧? 更多人別说肉了,骨头是中空的,血脉是杂交的,嘴巴是抹毒的,皮肤是涂屎的,大脑是平滑的,偶尔还带锐角…… 第二十三章 学武(上) 心剑武馆的大广场上,沈羽还在和杨思成谈学习的事。 匾额下的老者突然大声开口:“大家好好练!我心剑流的武学,重在洞察,强於发现,胜在爆发!最擅长的,就是把控战斗的节奏!所以……那个……那个……” 他眉头拧起……操,又忘词了。 本来想在新学徒面前吹个牛逼的。 没想到別人是牛逼被戳破,自己却是牛逼忘了怎么吹? 老头一时茫然,乾脆大手一翻,斩钉截铁道:“反正就是眼耳口鼻合一!给我练!” 杨思成忍不住以手掩面:“爸……是眼耳身心意一体,不是眼耳口鼻一体……您耳鼻喉科呢?” 杨广之毫不在意的挥手:“反正就那么个意思。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大灾变之前有一个游戏,英雄联盟,玩过吧?无双剑姬就是咱们老祖宗!” 杨思成彻底无奈:“路数有点像,但真不是祖宗,他现在没脑子,你们別当回事。” 下面的学徒一起喊:“明白,馆主没脑子!” 杨思成嘆息:“这话不用喊。” 他转头对沈羽道:“他有点健忘,放心,不是异化,就是纯脑子不好,但一般只忘小事,不忘大事,不影响大局。” 沈羽点头:“懂,就是收钱不会忘,教徒弟可能忘。” 杨云秀拍手大笑:“没错!没错!” 杨思成震惊:“你也被真心话异化了?” 沈羽嘆息:“这个叫吐槽。” 杨思成:“……” 杨云秀眼睛亮了:“好有学问!” 现在轮到沈羽无语了。 虽然在这破世界,我確实算有学问的,但我不知道“吐槽”也属於高精尖专业名词啊! 关键她真心话啊!!! 杨思成带沈羽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本武馆基础武道五百一个月,中阶武道三千块一个月,高阶武道八千,核心武学三万,但必须请公正裁秤的信徒进行鑑定,立下承诺,非许可不得外传,契约成本由学徒方支付。一次性购买三个月打九折……” 武馆学武看进度,学会了就教下一步,属於:包教不包会,天才有优惠。 每个来的都认为是自己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但大部分人学了一段时间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武馆也不介意出天才,真就三个月全掌握也没关係。 这玩意儿就跟赌石似的,偶尔开涨一个,摊主就满世界宣传我这儿料子好,主打一个皆大欢喜,甚至还可以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係——反正契约后你不能外传就好了嘛。 所以推销的时候也都是爭取签长约,等对方发现自己不是天才的时候,钱也是不带退的。 “核心武学。”沈羽取出一箱子弹,数了一下,道:“三个月。每发80块,这里是1002发,九万块,还有十发是之前给你妹妹的小费。” 给子弹的同时,沈羽还有意无意的拉开衣服,露出捆绑在身上的炸弹。 大单啊!!! 杨思成兴奋了,无视炸弹,道:“没问题!” 杨云秀拿著计算器一通按:“小气,给了小费还带收回的。那也该是1012.5颗,还有半颗没收。40块呢!” 杨思成急了,拼命去捂他妹妹的嘴。 真的,你可以不说话的! 杨广之看到那一箱子弹也激动的跑了过来,两眼放光:“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有天赋!你一定会是心剑流的优秀传人的!客人爽利,我们额外赠送十天!” 臥槽,真心话还可以撒谎的吗? 哦,真心不是真话,只要是发自真心就好,比如人在醉酒时吹的每一句牛逼,都是发自真心,所以依然有小概率说出假话的。 老杨头这马屁妥妥真心啊! 沈羽问:“不要赠送天数,能打八折吗?” 杨广之大手一挥,气势如虹,斩钉截铁:“课是可以送的,钱是不能少的!” 还是大师兄杨思成最实惠,第一时间收起子弹:从现在起,保证你服务到位,但钱是別想拿回去了。 他开始给沈羽做资料:“名字?” “叶凡。” “有身份证明吗?” “没,荒野弄丟了,各地也不联网啊。” “没关係,回头花100块办一个临时的就行,这里不讲究这么多。年龄?” “27。” “之前学过武吗?” “黑虎拳、伏波拳、螳螂拳、地趟刀。” “全是垃圾!垃圾中的战斗圾!开过窍吗?” “一个。” 沈羽的古物加成属於纯额外提升,而武道和神眷、进化都不一样,学会简单,关键得天天练,不练是不可能开窍的。 杨思成连连摇头:“比一窍不通好一点。” 大师兄你说话也不好听啊! 这真心话只怕不是异化是遗传吧? 沈羽嗯了一声:“这不就衝著心剑流来了嘛。” 杨思成大喜,拍著沈羽肩膀道:“算你有眼力,放眼联邦各地,心剑流也算顶尖武道了。” 唔,是顶尖,就是难学,要不然你们怎么会苟在这小城市? 武道分武者、武师、宗师和大宗师,前三者还有高低之分,杨广之的低阶武师就相当於第三阶。 一个练了几十年的老武师再天赋拉胯,混也得混个004啊!结果还是003,除了因为穷,还有就是心剑流不好练。 做好登记,杨思成问:“既然从外面来的,有住的地方吗?武馆有住宿提供,每个月500块。” 他也知道这价钱不便宜,便道:“饮水供电都有,环境也可以,独门独栋,关键离的近方便。外面太挤,没什么地方。在这里起床就能练,练完就能睡,不浪费时间啊。” 沈羽嚇了一跳:“倒也不至於每分钟都得苦修……” 杨思成握住他的手:“赚钱不易,花钱珍惜啊!劝君珍惜好时光,莫负百日空蹉跎。” 他钱已到手,也就不介意说几句真心话,一句话便流露出浓烈的不看好之意。 沈羽瞬间感觉这丫是真有可能也被真心话感染了? 俩猩猩的性別认知障碍不传染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无视异化,而是因为它们是自己召唤的,外来的异化还是能传染自己的。 不行,我得赶快点流香! ……………… 在杨思成的心里,“叶凡”花了那么一大笔钱,又选择了住在这里,那肯定是要珍惜好每天的时间的,他所谓的不急每分钟,也就是可以休息几分钟的意思。 为此他都做好准备,每天教足八个小时,並想好了说辞,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好刀不怕多磨”。 结果第二天在演武场等了半天,没等到沈羽。 派人过去问,好傢伙,还在睡觉呢。 杨思成有些懵逼。 你花了好多钱的,真不急啊? 但也不好催,毕竟人家是客户。 直到中午的时候,沈羽悠悠达达穿著拖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饭盆,开口第一句:“食堂在哪儿?” 大家一起懵逼。 半晌杨思成才回过味来,道:“后院有小食堂,今天有鸡,污染程度15%以下的中品,心剑严选,营养丰富,包不变异。” 杨云秀大喊:“伙食费另算!” “哦。”沈羽便端著饭盆往食堂走。 杨思成有些受不了:“那个……你什么时候来学武?” “学武?学什么武?”沈羽一脸惊奇。 杨思成震惊了:“学我心剑流武道啊?” 沈羽一拍脑袋:“操!忘了。” 真不能怪自己,昨晚上考虑太多事了。 机甲要出货,诸神的威胁要进一步研究,流香要赶快点亮……很多事要做计划,直接忙忘了。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还有一个重要理由让他理直气壮的忘记学武——就在昨天晚上,他发现杨家有一件古物。 一把剑! 就放在杨家后方的小祠堂里! 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从中提取出心剑流的部分秘传。 这么一来,不急了! 也是,像我这种天才,学武这种事直接提取就好了! 也就是心剑流武道是一个体系,不可能一次提完整,否则沈羽早就提剑跑路了,顺路还得把支付的九十万拿回去……利息十倍不过分吧? 杨思成:“……” 这特么也能忘? 沈羽忙道:“我吃好饭过来。” 杨思成嘆息:“我下午有事,让云秀教你吧。” 沈羽便往食堂去了。 五分钟,沈羽咆哮:“我不吃白水肉!不给酱油你好歹来点醋啊!” 吃过午饭,杨云秀在操场上等了半天没见沈羽来,一时懵逼,派人去找沈羽,发现他竟然还在宿舍里睡觉。 一问,沈羽理直气壮:“我有山西血脉,睡午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学员:“……” 关键你山西血脉是个什么鬼?没听说过啊? 你这不是不急每分钟了,是不急每一天啊! 算了不管了,拉操场去再说。 第二十四章 学武(下) 换上武馆提供的练功服,沈羽来到演武场。 场地上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名学徒在呼喝练拳,动作整齐划一。 沈羽正准备融入人群,找个位置跟著比划,却被杨云秀一把拉到了另一侧的小广场。 “你不用跟他们一起练那些。”杨云秀摆摆手。 “哦?单对单教学?vip待遇?”沈羽感觉这学费值回了一点。 “倒也不是。”杨云秀十分坦诚:“主要是你学的是咱们心剑流的核心秘传,不能让他们白听了去。他们付的是基础班的钱,学的都是阉割版。” 沈羽:“……” 不远处的学员们看著他们,释放出羡慕嫉妒的眼神,但没有恨。没人愿意主动招惹一个带著自爆炸弹做学徒的有钱大佬,哪怕他现在面对的是人人喜欢的云秀师姐——破世界没有底线却很有眼力,无脑拉仇恨的货色一个都没有,就挺可惜的。 杨云秀已进入教学状態:“人身有秘窍如星,隱於血肉筋骨、经络臟腑之间。开启秘窍,不仅强健体魄、增益气力,更能逐步唤醒深层潜能,窍穴是发气点,气点多,则气强的同时发力点多,变化更多,威力更强。心剑流在此基础之上,更重心、眼、剑三者合一,所以窍穴首发在身、心、眼。心为洞察,感知敌我气机流转、节奏变化;眼为捕捉,瞬息万变的中锁定破绽、预判轨跡;剑为爆发,集全部力量於一点,一击必杀……” 沈羽听的连打哈欠。 我高考成绩不理想,需要房东来培养! 他直接道:“我知道,找到要害,趁其不备,一击必杀嘛。你就说怎么练得了。” 杨云秀睁大眼睛:“不是偷袭!心剑流武道是光明正大的武道,是在正面战斗中找到要害给予致命一击!” 沈羽白眼:“那多累啊,背刺更爽!” 姑娘被他气的脸都歪了。 但沈羽学这个真就是为了背刺。 心剑流的要害暴击配上律动、迴响,那真是下雨天配巧克力,要多丝滑有多丝滑。 如果还要找个理由,那就是心剑武道比较正统,对人的要求也高,至少要有80%以上的原生人体,所以心剑武馆的学徒总体上还是正常人。 虽然沈羽觉得自己有时也挺变態的,但不影响他討厌其他变態。 狼,终究是生活在羊群里才会感觉幸福的。 杨云秀被他这话气的不轻,决定给他点顏色看看。 便招手道:“文阳,你和他过过手,看看他底子。” 一个小眼睛年轻人从队列中跑过来,笑眯眯看沈羽:“小子,我开六窍了,不欺负你,就一只手和你打。” 沈羽点头:“好啊!我就喜欢谦让的!” 砰! 他一脚踹出,奚文阳嗖的飞了出去。 场边瞬间鸦雀无声,一群弟子瞪圆了眼,张大的嘴能塞进鸡蛋。 奚文阳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麵皮涨得发紫:“不算!你偷袭!我刚才还没说开始!”” 沈羽摆了个瀟洒的黄飞鸿招牌动作:“来。” 奚文阳对著沈羽冲了过去,脚步连闪,甚是飘逸。 杨云秀挥手大喊:“漂亮!腿似杨柳隨风动……这就是我心剑流的拂柳步,最擅近身短打寸步挪移,於方寸之间建功业!” 砰! 奚文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態,又一次仰天倒飞,滚了两圈才停下。 拂柳步遇到穿心脚。 沈羽的那些垃圾武学虽然废柴,但主打一个简洁有效,格斗专精! 眾人看的懵逼,第一次可以说不小心,这次咋又飞了? 奚文阳一个翻身而起,怒了:“我他妈和你拼了!” 並手如刺点向沈羽。 杨云秀拍手大笑:“气发流星点破面,这就是我心剑流的点星刺,致命一击,无往不利。” 沈羽突然道:“你说让右手的呢?” 奚文阳一愣,开始思考我说的是不是让右手。 砰! 奚文阳第三次飞了出去。 一群人隨著奚文阳的弧线转动脑袋,然后看著他爬起,愤怒无边的再次衝过来。 这个时候,多少有点麻木,已经懒得惊讶了。 奚文阳体內开发的六个窍穴同时发力,直线冲向杨云秀,速度绝快。 杨云秀有气无力道:“疾光电影龙行步,心剑流的惊雷闪……” 她话没说完,沈羽高呼:“我投降!” 奚文阳的进攻再次被这一嗓子遏制。 砰! 出脚! 第四次飞出。 杨云秀目光呆滯,托腮自语:“快速接近敌人的手段,直线速度很快。心剑流擅长小范围对敌,这是拉近距离的手段,但本身的衝击力也很强……” 大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集体捂脸。 奚文阳再度起身,怒视沈羽:“我不可能被你打败!” 他手臂舒展,舞动出一片残影,这次不再急於靠近,而是缓步徐进。 杨云秀托著下巴坐在台阶上:“截脉手,精准打击敌人发力前夕的经脉节点或能量匯聚处,打断、削弱其攻势,我心剑流的防御武技。” 沈羽抬脚,奚文阳双臂下沉、格挡。 砰! 沈羽一拳打在奚文阳脸上。 这哥们身体一颤,瞪著沈羽晃了几下:“你……赖皮……你用……拳头……了……” 他扑通一声倒下,这次没能再爬起来。 沈羽嘆息:“这么天真,你不適合末世生存啊。” 杨云秀看看四仰八叉躺倒的奚文阳,目光呆滯:“装死技能,可以有效避免部分生物的追杀……无师自通的自带天赋。” 一场演练下来,终於確认了。 丫喝过源质进化药剂,而且不止一瓶。 太无耻了! 太有钱了! 源质进化药剂和武道是相辅相成的,源质进化为武道带来额外的身体开发潜力,而武道则可以加快源质药剂的吸收速度。 关键武道的特性是一半提升身体素质,一半提升格斗技巧,相当於半加属性半技能。 源质进化却是所有能量都点在身体素质提升上,运气好源质觉醒获得异能,那就是额外领悟大招。 神眷又相反,对身体素质的提升有限,给的都是大招。 沈羽四瓶源质进化药剂下去,纯身体素质的增长比开六窍穴还多,更別说还有古物带来的额外加强。 奚文阳虽然学的是心剑秘技,但都是阉割版,未必就比沈羽的垃圾武道杂烩版变种基础格斗强……所以沈羽打奚文阳这样的不说十个,两三个问题不大。 可就算这样,他照样能偷袭绝不硬战。 一场战斗,五次放倒! 杨云秀有了一种心剑流的招牌,可能得砸在这个男人手里的感觉。 虽然担忧招牌,但钱是不可能退的! 好在后面没再出么蛾子,到底是第一天练武,沈羽还是比较认真的。 练了一下午,看沈羽体力有些不足,杨云秀让沈羽停下休息,递给他一小碗气味刺鼻的黑色药汤:“馆里配的清心散,缓解疲劳。另外还有药浴,能温养经脉,辅助开窍……这些要额外收费,一次两百,要不要?不要的话恢復慢,疲劳状態下训练效果会差些。” “要。”沈羽一口气喝下去。 杨云秀快乐的笑出两颗小虎牙:“痛快!那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八点来找我,晚饭记得多吃点,尤其是肉。对了,药钱先交。这个是吃一次收费一次,预付三个月也可以,反正只能我们欠你钱,不能你欠我们钱。” 沈羽:“能给你个建议吗?” 杨云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什么?” “在你异化消除前,除了教武道,其他多余话別说。” 第二十五章 这个要一万 吃过晚饭,沈羽找到了杨云秀。 他没多话,直接递过去一个压满子弹的手枪弹匣。 杨云秀接过,掂了掂分量,隨即警惕地看向沈羽,把弹匣攥紧在胸口:“干什么?我警告你,这点钱……只够和你吃顿饭的。” 你想什么呢? 沈羽怒了:“你们家的饭不好吃!” 杨云秀眨巴了几下眼睛,难道你也被我传染了? 沈羽道:“你们家祠堂不是供著一把祖传的剑吗?我想玩玩。” 他之前琢磨了各种“借”剑的方案,最终发现,有杨云秀这个財迷在,事情反而简单——明码標价最有效率。 果然,杨云秀一听就炸了毛:“那是我祖爷爷留下的!是我们杨家的传家宝,是我们的命根子!你居然想褻瀆它?” 沈羽掏出一枚沉甸甸的手雷放在她手里:“我加钱。” 杨云秀眉眼弯弯进入可爱模式:“说好了哦,只是玩玩,不能做更过分的事哦。” 呃…… 我能拿一把剑做什么? 但想想自己和前妻的孽缘,沈羽也有些没底气。 天色將暗的时候,杨云秀领著沈羽溜进小院。 祠堂空气中瀰漫著香烛和旧木的味道,一排排黑漆牌位肃穆寂静。 供桌上瓜果整齐,中央便横著那把古朴长剑。 沈羽將手轻轻覆在剑鞘之上,眼前猛地炸开一片血色与火光!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一个模糊却挺拔如松的身影,正仗剑於乱军之中,剑光起处,宛若寒星骤绽,一点破面,疾如闪电,所向披靡! 那决绝、凌厉的剑意,隔著漫长岁月汹涌而来…… 幻象消散。 沈羽闭眼,再睁开时,心剑流武技点星刺和拂柳步,已清晰烙印於脑海。 好运道,触发迴响了! 这种烙印可不是简单的知道,而是深入骨髓的理解! 此外这剑最难得的一点就是,它有两个对敌效果。一个是激发锋锐,歷史显化能召唤一位过往持剑者的虚影助战。另一个也是可以继续从中学习新的能力。 对己效果余烬无法重复点亮,对敌效果可以,所以这剑只要余烬点亮,两个对敌效果就能轮流发动,相当於能力可以一直薅下去,是很难得的。 心剑流武学没薅完,下次继续。 將剑原样放好,沈羽退出祠堂:“好了。” 杨云秀闪身进祠堂,捧起那剑仔细打量,甚至拔出一小截看了看刃口,才郑重放回。 沈羽看得纳闷:“你干嘛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云秀理直气壮:“检查啊!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家宝贝偷梁换柱,又或是剑上抹屎!” 最后这句你可以不用说。 关键你都考虑到这种可能了竟然还允许我碰你的命根子? 沈羽问:“你不问我为什么非要碰它?” 杨云秀小手一挥:“问那么多干嘛?这世道,什么奇葩没有?兴许你是被『我爱一根柴』异化了;兴许你是得了手贱的神恩;又或者你有什么恋物癖、恋剑癖、被剑癖……” “打住!懂了!”沈羽赶紧截住她的话头。 杨云秀便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格外清脆:“反正理由千奇百怪,只要不损害我们的利益,摸摸就摸摸唄。问多了,你烦了,这买卖不就黄了嘛。” “也对。”沈羽嘟囔了一句。 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不现实! 离开的时候,沈羽问了一下杨云秀知不知道哪里有黑市,杨云秀告诉了他。 沈羽道:“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约饭五百。” “臥槽!”沈羽被她噎了一下。 “操要一万!”杨云秀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猛地僵住,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只瞪大眼睛盯沈羽。 你这么惊恐地看著我干嘛?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沈羽无奈:“钱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杨云秀甩给他一个白眼:“那当然。”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城市中央,那片被高墙与光芒笼罩的內环区域。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望著那里,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种坚定的宣告: “只有赚到足够的钱,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们才能搬回那里去。”她停顿了一下,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杨家……本就来自那里。” 夜色中,她的眼睛映著远处朦朧的光,带著无比的希冀与憧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 ……………… 熔城外环北大街。 铆钉酒馆。 沈羽推开金属门,喧囂、热浪与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穿过嘈杂的厅堂,吧檯尽头的金属门旁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双臂抱胸,眼神冷漠。 在壮汉面前停下,沈羽道:“和老钉子约好了……我叫纪炎。” 壮汉转身在金属门上敲了三长两短,门內传来咔噠的解锁声。 壮汉拉开门,沈羽进入。 这是个堆满各种杂乱零件、武器部件的房间。 主人五十来岁,头髮稀疏,戴著多功能工程眼镜,镜片上反射著数据流的光芒,正用一只义手摆弄著一把能量手枪。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货物清单。” 沈羽走过去,递过去一张照片:“一辆越野车,一件八成新外骨骼机甲……背面是地址。” 老钉子接过照片看了看,拿起桌上的电话:“郊外荆棘林,回光壁那边的乱木丛里,有辆车,里面有些东西,去验货!” 三十分钟后,老钉子收到电话,听过后看向沈羽:“他说没找到。” 沈羽回答:“机甲被限时自爆,只有我有密码!” 当没有信誉成为一种常態时,本身也是一种信誉。 在这个世界做生意,把所有人统统当印度人就好了——穿越前的华国和印度人生意做的逐渐happy起来,就是因为印度人的无信誉成了一种信誉,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做生意了。 这里也一样。 把所有人都看成会赖帐的就好。 你说心剑武馆不赖帐? 沈羽觉得这才是他们从內环搬到外环的核心原因。 老头对沈羽的话也没惊恐,只是咧著嘴笑:“三万块。” 沈羽摇头:“七万,我还可以在你这里消费……我今晚在你的酒馆里花三千块,买你90%利润的那种烂酒。” “还有其他货吗?” “等完成交易再说。” 老头想拿电话,沈羽一把按住他的手:“给钱,我也许杀不了你,但至少能砸烂你的电话!”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吧,谁叫我是个诚实守信的生意人呢?这买卖我亏大了。” 老头取出一个背包,数好钱连包一起递给沈羽:“三千块的酒?” “对!” “这里不是你的鱼塘。” “我不会加钱的。” 老头嘆息:“桑蒂尼,酒的名字。2980块,多的20算小费。” “傻的你……確实適合!”沈羽点头。 老头很不满:“不是这么解释的,是杀的你!还有,这酒没有90%的利润,只有88.6%!” 沈羽竖给他三根中指。 第二十六章 铆钉酒馆 回到酒馆大厅,混杂的气味与迷离的光影再次將沈羽包裹。 他走到吧檯前,在脖颈嵌著数据板的禿头酒保对面坐下。 “来份桑蒂尼。”沈羽抽出一叠联邦幣放在吧檯上。 酒保从身后的小型冷藏柜取出一只造型简约却透著冰冷的金属质感的长颈瓶。 “啵——” 带著气泡的淡金色酒液被倒入杯里,酒保很贴心的放上了一小片蔫了的干柠檬皮。 沈羽端起酒杯品了口。 没见有多好喝。 带著浓重廉价香水的身影,坐到了他旁边的高脚凳上。 女子身体微微倾向沈羽:“嗨,帅哥。想感受真正美妙的滋味吗?只要一百块,我能带给你在別处找不到的……欲仙欲死。” 她说话间,吐了一下那分叉的、尖端带著细微倒刺的舌头,碧绿色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直线,顺带拉开衣襟,现出宽广胸怀。 三个! 沈羽摇头:“你不是我的菜。” 女人瞪他:“看了就得给钱。” 扑! 锋利小刀乾脆利落的刺穿女人的手背,將她的手钉在檯面上。 沈羽手握刀柄瞪她:“现在呢?” 女人疼的全身颤抖,竟然没惨叫,低低道:“看就看吧,赠送。” 沈羽拔出刀,丟给她一张钞票。 脑子一抽,觉得便宜对方了,又顺带摸了一把,然后就后悔了。 他疯狂在她衣服上擦:“贱人,你该洗乾净再出来卖!我討厌不讲卫生的人!” 女人拿著钱千恩万谢的跑了。 新的身影挤了过来。 一名壮汉挥舞著他那只合金手臂:“有需要清理的目標吗?脏活累活,价格公道,只要五千块,竭诚为您服务。” 沈羽擦完手,又闻了几下,感觉不满意,把酒倒手上继续搓:“滚蛋!” 壮汉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低哼了一声,拿起酒杯离开。 沈羽总算是把手洗乾净了,慢悠悠的喝著酒,感觉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学生时代。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拿著酒杯,目光梭巡著每一个可供猎艷的美女。 至於现在……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的,这世界变態处处有,美女资源是真他妈难找啊——杨云秀六分半的中上之姿,在外环已经属於极品了。 垃圾世界! 沈羽在心中狠狠唾弃著。 耳边传来低声的討论: “听说了吗?铁卫城那边又爆发了大规模的异化之灾,已经封城了。” “是的我听说了,好像闹的很严重,有接近40%的人感染,超过四分之一的被感染男性选择了自宫,五分之一的被感染女性则从垃圾箱里捡起了被他们放弃的玩意儿试图接给自己……” 嗯? 沈羽微微一怔。 自宫? 铁卫城? 臥槽,不是吧? 然后是有人轻轻低笑: “我觉得不错,现在那里成宝地了,毕竟那城市成了女多男少的世界。男人减少16%,女人增加16%。” “你的重口味令我震惊,我还是比较喜欢原汁原味的。” “哈哈,被感染者还是太少了,再少一倍,老子去那里就是版本t0。” “傻叉,男人是流通的,这点缺口很容易补上的。” “也对,真遗憾,为什么不是整个世界的男人都集体自宫呢?” “闭嘴吧。听说黎明曙光大人已经查出,这次是几个外地流浪者带进来的,而且怀疑是有预谋的,因为他们之前去了笑匠的家里。哦对了,那个傢伙已经被杀了,整个血帮都完蛋了。” “我知道这事,杀他的好像是个叫沈羽的傢伙。你不会是说,那个沈羽和这次铁卫城的异化之灾有关吧?” “我怎么知道?反正黎明曙光大人已经放出了那个傢伙的悬赏。一百万!这可是个二百万级通缉分子了。” “二百万?” “金土城和鸿光研究所联合出了一百万。” 沈羽:“……” 感觉自己好像造了什么孽,但为毛有种兴奋的感觉? 果然我骨子还是有种变態的气质啊! 还想再听下去,人家不聊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推开酒馆后方的门。 外面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后巷。 这里寂静得有些诡异,空气中瀰漫著垃圾腐臭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巷子不深,尽头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挡住了去路。 他的右手拳头化成一张脸,手心处一只独眼,看起来有点像《寄生虫》里的小右,形貌却是异常狰狞凶狠:“嗨,小子,把钱交出来。” 他说著向前走了一步。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这时才看到他的脑袋是一片空白。 所以,器官都跑手上去了? 那脑子呢? 应该没挪窝吧? 沈羽从衣袋里取出把生锈小刀,迷惑问:“错位归尘的眷属?还是畸体圣疗的失败產品?我希望你是前者。” “但他是后者。”一把苍老的声音在沈羽身后响起。 沈羽转头看,那是一个身形佝僂、步履蹣跚的老头。 他后背高高隆起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甲壳状凸起,几乎將他压弯了腰,整个人都仿佛一只行走的巨龟。 甲壳由某种暗色的角质构成,缝隙间隱隱有暗蓝色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微光流动,缓慢而规律地明灭著。 沈羽歪了下头:“別告诉我你是守护荆棘的眷属?” 老头点点头:“是的。” “那你的运气可真不怎么样。”沈羽乐了。 即便侍奉同一位神明,不同的眷属获得的恩赐也可能天差地別。 同样是守护荆棘,有人可能获得类似“铜墙铁壁”、“伤害反弹”这类强大的防御能力,而有人可能就像眼前这位,得到一个不断生长、加重,最终可能將自己压垮、困死的乌龟壳。 这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一种缓慢的诅咒。 老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命运的安排,谁说得清呢?” 沈羽用力点头:“所以你老婆一定偷人了。” 老头懵逼。 你特么说啥呢? 他很生气:“阿塔说没有看到你身上有神眷的灵光,气息强度最多就是刚开一两窍的低阶武者,你嚇不倒我们。” 沈羽转头看看壮汉。 壮汉自信的扬起右手,右手叫道:“那个该死的畸体圣疗神眷把我改造成这样,虽然让我痛苦,但確实赋予了我一些特殊的能力!我是高阶武者,而他是微光神眷和低阶武者,你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的。” 畸体圣疗的神眷者,最喜欢的就是人为製造畸变体,打著治疗的名义。 他们也確实能解决一些问题,比如为独臂人的残缺手臂接上硕大的蜈蚣,又或者把某人的手接到腿上,这样就可以解决他的断腿问题…… 老头怒吼:“別漏底,不懂战斗的白痴!” 右手怒吼:“而你则不懂什么叫装逼!”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雨。 第二十七章 雨夜屠夫 那雨只下在小巷里,方寸天地,带著阴沉、黑暗与潮湿。 一个穿著雨衣,兜帽遮面的男子缓缓出现,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把锈蚀小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上。 雨丝落下,化作蒸汽消散,说明这一切並不真实。 “幻术?”老头诧异。 不过幻术的欺骗效果需要提前准备,这种当面施展的幻术可没什么用啊! 穿著雨衣的蒙面男子顶著虚幻之雨向老头走去,老头毫不在意,他的龟壳虽然带给他巨大的负累,但也確实是强横的防御。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小刀刺在他胸前龟壳上,如切黄油般轻鬆写意。 痛苦让老头髮出惊怒的尖嘶,手中的刀本能的砍向男子,却只划出一片幻影。 雨夜屠夫,又称剥皮者,而龟壳也是皮肤……老头正被他克制。 刺啦! 小刀轻鬆的將龟壳切开,然后刺入甲板与血肉的缝隙。 他在剥壳! 他真的在给我剥壳! 老者惊怒反抗,却发现他完全无法抵御这种手段。 “嗷!”壮汉阿塔轰隆隆撞过来,右手化作巨盾对著沈羽砸下。 沈羽其实不稀罕这种正规对决。 他素来是能偷袭就不鏖战。 但刚学的武道嘛! 就像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总要献宝一下的,所以难得沈羽也认真一下。 这刻来了个龙王似歪嘴,身形飘逸闪避,如果杨云秀在这儿一定会惊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出神入化级的拂柳步! 武道技艺重在嫻熟,分初窥门径、登堂入室、融会贯通、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在这之后还有超凡入圣这个所谓的传说级別,不是练就能掌握的。 沈羽通过古物学习,直接將武技熟稔程度掌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要知道连杨广之、杨思成也不过是达到登峰造极,而且还只是擅长的部分,大部分还处於融会贯通的程度。 轻鬆避过这一盾,沈羽感觉自己棒棒噠! 同时手指对著阿塔后颈刺去。 点星刺。 “嗷!” “啊!” 两声悽惨的叫声响起。 阿塔固然是捂著脖子全身颤抖,帅不过一秒的沈羽也是甩著手指嗷嗷怪叫。 妈蛋! 武道技艺是出神入化了,但是心剑流心法才学了一个下午,连初窥门径的级別都算不上,没有窍穴支撑,又不懂卸力,结果就是这一指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要断掉了。 沈羽抱著手指跳脚呼痛,阿塔已怒吼著转身对著沈羽一盾砸去。 沈羽急退:“等一下,我拿刀!” 后悔了,还是该用刀。 刀不怕疼。 阿塔不仗义,不给他拿刀的机会,手盾狂砸。 沈羽多少是有点气急败坏了,只能再发动拂柳步。 但缺乏心法支持,沈羽同样觉得自己大腿肌肉好像要拉上了——那种f1方程式赛车搭配小电驴发动机的感觉。 不对,身体素质在那儿,应该是搭配上拖拉机柴油发动机的感觉,能撑,但是很彆扭,很痛苦。 砰! 他被阿塔一盾砸飞。 “快杀了他,你这白痴!” “快杀了他,你这白痴!” 沈羽和老乌龟异口同声。 阿塔撞向沈羽,同时雨夜屠夫手中的刀也快速切削,强横的龟壳在他手中如若无物,屠夫的眼神绽放著兴奋。 龟壳快速剥落,老乌龟发出绝望的痛呼,偏偏这雨夜屠夫就是不杀人,只是兴奋的进行著自己的艺术加工。 剥皮是他的既定属性,至少现在的沈羽做不到更正。 一个是能杀不想杀,一个是想杀杀不掉——拂柳步很適合巷子这种空间。 老乌龟急了:“快杀了他,这个傢伙就会消失!” 阿塔怒吼:“我在杀!在杀!你催个屁,你越催我越干不了活儿!” 確实,因为打人是右手,说话也是右手…… 老乌龟等不及了,甩开雨夜屠夫冲向沈羽。 沈羽闪身来到老乌龟身后,换了根手指刺下,正中他被剥了壳后的空虚。 心剑流,要害暴击! 扑哧! 老头怔了一怔,绝望的栽倒在地。 星点泛起,5点神性涌入,当前总神性11点。 沈羽再度抱手指哀嚎:“別人装逼脸疼,老子装逼手疼啊!” 阿塔咆哮著衝上,雨夜屠夫对著阿塔衝上,巨盾正砸在剥皮刀上。 砰! 小刀破碎,屠夫的身影消散於风中。 雨歇。 风止。 “我擦你个废物!”沈羽骂了一嗓子。 各损一员大將,沈羽觉得自己很亏。 垃圾古物,不抗揍啊! 至於自己初始傻逼不用武器这事,直接掠过不去想。 做人不要为难自己。 好在神性够了,他急忙点亮命星:律动! 对己效果:掌握振幅,可为任何接触的物体施加高频振动,为部分自身能力带来额外增强效果。 对敌效果:擅长破坏对手节奏,反向製造破绽,並增强歷史显化的物理真实性。 律动是一个对己效果强过对敌效果的命星,简单来说,律动能让沈羽的攻击高频化,一刀堪比数刀;能让物体共振;能打乱对手节奏;为其他部分能力提供额外加成——这与极度重视节奏把控的心剑流简直是天作之合。 最后,它还能让歷史显化的存在变得物理存在真实。 现在使用那把剑,召唤出的钟將军与其部眾就能形成一定实体,发挥部分攻击作用,效果类似剑圣的幻象分身。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取决於自身,和沈羽无关——如果召出的是个磨豆腐的小娘子,那拳头也只能是“嚶嚶拳”级別,用来按摩都嫌不给力。 至於律动对雨夜屠夫的加成…… 丫不带兵完全没用,对雨水倒是可以有加成——能打湿衣服了。 垃圾律动! 沈羽本来是想点“流香”的,但没料到这场战斗成了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沈羽捨不得再用第二个,就只能点“律动”! 大不了感染真心话,我还是可以做到闭嘴的……呃,应该吧? “扑!” 沈羽又是一指点出,这次直取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 点星刺的指劲化作一道高频振动的毁灭涟漪,瞬间没入。 阿塔的右手猛地回护头颅,但为时已晚。 那光禿的头部先是出现一个指洞,隨即在令人牙酸的震颤中,指洞扩大,“砰”地炸裂开来,直至手腕粗细! 迴响触发! “嘶!”沈羽抱著自己第三根手指开始叫。 叠爆的效果反作用下来,痛感也加倍啊……好消息是这种痛感压过了前两根手指的痛感。 所以说手断了怎么止痛? 砍腿! 壮汉庞大的身躯仰面倒下。 那只右手却脱离躯体,如一只抱脸虫射向沈羽! 但沈羽早就提前激发了防护玉佩,这东西可以抵挡要害攻击,可以发动三次,每次能持续一分钟。 右手打在他的脸上,竟然被直接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 砰! 一声枪响,沈羽趔趄著跌出几步。 妈蛋! 被阴了! 他回头怒视,就看到之前想找活儿的合金手臂男正惊愕看他:“怎么可能?” 沈羽愤怒了:“你妈没教过你吗?不打招呼就开枪是不道德的!没素质!” 第二十八章 异化蔓延 沈羽很生气! 他本来的计划是卖一批货,然后钓几条小鱼,狩猎一些神性。 新人嘛,从小怪打起,慢慢提升。 但这些小怪太不守规矩了。 竟然加塞! 关键是对方做事一点脑子都没有,还开枪! 真当城里的治安官吃素的? 沈羽一脚將地上的右手踢给机械手汉子,缠住对方的同时,快速掏出一支大口径手炮——就特么你有枪啊?老子的枪更粗更大更黑! 他正准备给对方来上一发,却看到酒馆的门再次打开,又是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冲了出来,正挡住机械手汉子的弹道。 砰! 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傢伙应声倒地,不敢置信的看机械手汉子。 那汉子嗷嗷喊:“你他妈出来干什么?你跑我枪线上了!” 那一枪是他开的,即便是在和右手搏斗,依然保持旺盛的战斗精神。 妈的,钓鱼钓到炸窝了。 沈羽一抹手腕上的一串小叶紫檀手串。 这东西激发后辅助提升装逼气质,显得自己很强大,让对方不敢和自己战斗,但不確保对方一定是不敢杀,也可能是遇到高手更兴奋。此外没什么优先级,比较容易被破。一共十二个珠子,可以发挥十二次作用,全耗尽后依然可以余烬点亮。 虽然垃圾,但是耐操啊! 这刻小叶紫檀手串发挥作用,沈羽升腾起强大气势,沈羽压著嗓子发出播音员腔的强者之音:“一群垃圾!真以为你们可以对付本尊?” 那些人同时一愣,愕然看沈羽。 咋一下气势这么牛逼了? 扮猪吃老虎? 啥年代了还玩这个? 合金手臂男一把扯碎脸上的右手,张扬出无畏气势。 他高吼:“误会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是想帮您打那手的,没打准!” 后面的人也都懵逼了,看他这样,同时反应过来,集体跪倒在地,高呼:“误会啊!我们是想来帮您的!” 沈羽哼了一声。 对方人多,打不过,能贏也成本耗损巨大,关键只有异化没有神眷,纯垃圾! 沈羽只能道:“滚!” 他说著转身离开,不敢走太快,也怕露馅。 妈的,还是该早些点流香或者声光的,那样就不容易被偷袭了! 刚走到路口,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好像有东西爆炸了。 沈羽暗呼“要糟!” 轰! 气浪席捲,將沈羽刷的掀飞出去,正落在那一群人中间。 所有人都懵逼了。 互相看看,什么情况? 还是合金手汉子反应快,看沈羽的眼神充满兴奋:“原来是装的啊?区区衝击波都躲不过去?” 区区衝击波? 你是中了装逼犯异化吗? 沈羽嘆息:“我要说,本尊只是一时大意,你们信吗?” “尊你妈!” “我信你个邪!” “死!” “把钱交出来!” 所有人同时向著沈羽扑去。 沈羽也怒了,正打算加大投资的时候,巷外几名治安官冲了进来,手里还拿著枪。 大家一愣,还没明白髮生什么事,就见外面又衝进来一人,右手拿著一把染血的刀子,左手拎著一块肉,下半身满是鲜血,正疯狂大笑:“你们躲什么?这样有什么不好?” 往常囂张的治安官们同时惊恐看那人。 “开枪!”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枪声大作,子弹在那持刀人的身上溅出片片血花。 那人晃了几下身体倒地。 也没见多厉害吗? 区区枪枝都扛不住的? 然而那些治安官依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连尸体都不敢靠近,眼神中满是惊恐。 那人还没死透,倒在血泊中,语声柔柔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做女人……挺好啊……” 这下合金手臂男等一群人全都麻了,异口同声:“人妖异化?” 没读过书,说不出性別认知障碍这个词,大部分人称之为人妖异化。 有人大喊:“这异化不是在铁卫城的吗?咋跑熔城来了?” 一名治安官怒吼:“有个感染者买了去熔城旅游的票,捨不得票钱,跑过来了!之前不知道,今晚爆发了!” 眾人一起怒了: “我早就说过,旅游不是好玩意儿,伤天害理啊!” “你是不是把旅游和导游搞混了?” “都一样!都一样!” “竟然还有钱旅游,简直该死!” “熔城这地方穷山恶水泼妇刁民,有什么好玩的?” 沈羽问:“有哪里不是泼妇刁民吗?” “没有!但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刁法!” 大家一起愤愤,最终怪源头:“都是那狗日的沈羽!” 沈羽好整以暇的整整衣领:“我叫林默。” 死人一般不传染异化,但大家心有余悸,还是不敢靠过去。 万一呢? 是吧? 这种异化对男人来说太可怕了。 你要乾脆异化到底就算了,关键一个月左右就恢復过来了,那就真成悲剧了。 一名治安官叫道:“城主有令,所有人立刻回去休息,不得出门。有异化跡象敢出来的,当场格杀!” 说著就往酒馆小门走……巷子不敢走。 沈羽举手:“等一下……他们抢劫我啊!” 一群人同时指著沈羽叫:“他杀人了!看地上的尸体!” 领头的治安官没好气骂道:“这些都是小事,哪有功夫管?立刻回家,现在执行宵禁!” 几个治安官说著穿过酒馆,去处理其他异化事件了。 沈羽震惊了:“餵?你们就这么走了?当官不为民做主的吗?除暴安良啊!他们是抢劫犯啊,抢劫都不抓的?过分!” 眼看著他们就这么跑没了影,沈羽转头看去。 一群人正恶狠狠的瞪他。 他娘的敢报官? 你个杀人犯竟然敢报官?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好吧,这次真不能怪我。”沈羽嘟囔著亮出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根香,一根正快速燃尽的线香! 这是啥? 咋地?求神拜佛保佑你? 沈羽向后退了几步:“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祝你们好运!” 合金手汉子怒了:“你在说什么?你找死吗?我会把你的脑袋揪下来,然后塞到你的py里!” 沈羽摇头:“塞不进去。” “胡说,怎么就塞不进去?” “不信你试试?” 合金手汉子点头:“好!试试就试试!” 说著他合金手臂弹出一把钢刀,一刀將身边一人的脑袋砍下来。 这一幕惊呆了剩下的人,同时高呼:“你干什么?” 那汉子却是拎著死人的脑袋脱对方的裤子,疯狂大喊:“证明给他看,能塞进去的!” 其他人悲愤了。 这里有三具尸体,你就算要做实验,也可以用现成的死人,砍活人干什么? 关键你不能先塞大头啊! 脖子那头细! 得先细的进去,一点点撑大! 没文化,真可怕! 第二十九章 城市乱象 沈羽没走酒馆,而是直接走的小巷,毕竟他不怕性別认知障碍异化。 身后的人已经开始癲狂,说著令人难以理解的话语,做著令人无法想像的事。 弗洛里达异化综合症!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异化症状,取材於弗洛里达不养閒人——凡是感染该症状的,必然有活儿,具体取决於个人性情与当时的脑洞。 后果怎么样不好说,可能把自己作死,也可能得罪別人,然后人家不管你有没有病就把你乾死。 死法各种隨机,又称弗洛里达的一百万种神奇死法! 沈羽得到的那盒檀香,就是可以引发这种异化的,它没有在五百年变迁中腐烂,因为它不仅是一件古物,还是一件异化物。 古物只对应歷史,本身就是一个大范围,所以即便异化物等物品也是可以成为古物的,比如猩猩爪也是异化物,更是异化源头。 檀香的古韵激发对己效果为提升对心灵类异化的抵抗效果。 对敌效果无需点燃,直接激发,就能使目標受到“弗洛里达综合症”影响,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奇葩选择。该异化可传播,但不是异化源头,效果没那么强,通常传播几个代际就不再传了。 檀香还能歷史具现,可以让弗洛里达的某个传说中的神奇存在降临至目標身上,造成指定的异化效果。 也就是说,歷史其实没有具现,而是附身了! 被歷史附身的存在,在其完成其奇葩行为前,不受任何伤害。 檀香总计还剩11根,每一根香都可以召唤一个指定目標附身,需要相关歷史熟悉度才能指定,用完为止,不受余烬影响。 沈羽本来没想指定,让对方自由发挥的,没想到合金手男说了一句塞那啥,激发了他的灵感,就乾脆给了个扭曲树精附体。 当然,扭曲树精是女人,区別还是有的。 但正所谓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又有变则通,通则久,久则达……总之,大家都是读书人,都很擅长通全大便。 前门不通就走后门嘛! 眼看著耗费了一根檀香,祸祸了一堆人,却没得到半点神性,沈羽很是不满,全特么垃圾! 他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去。 沿途就看到时不时的就有人衝出来,挥舞著手里的刀子仰天狂呼:“我要做女人!” 也有女人狂呼:“我要做男人!” 於是就有男女互相看。 有男问:“你拿什么做男人?” 女人理直气壮:“你的给我不就行了?” 於是男人刀一丟:“好,给你!” 拉著女人就往路边巷子去了。 不是,你不是要给她吗?那你丟刀干什么? 片刻后,巷子里传来一阵淫声浪语。 操! 假货! 打著性別交换的幌子干体液交换的生意。 就討厌你们这些掛羊头卖狗日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沈羽重重唾了一口。 这种心不诚志不坚的不提,也有錚錚铁骨傲骨嶙峋,说断就断说一不二说零不一的……那是真上啊! 於是街头巷尾,时不时就能听到悽惨的哀嚎声,痛呼声,咆哮声,偶尔伴隨著拉扯声,殴打声,叫喊声。 有男子叫道:“不要拦著我,等我做了女人,我就可以去卖,咱们家就有钱了!” 真伟大! 沈羽唾了一口。 白痴! 光切是没法卖的,还得挖沟! 还有些女人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我要做男人,谁愿意给我材料,要新鲜的!” 还挺挑。 关键真有人给。 有人凑过去:“原切!我给你,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让我乐呵乐呵。” 对方同意了。 沈羽摇头嘆息:傻逼! 那人要真不想做男人,愿意提供货源,也就不可能提出让我乐呵乐呵这种条件! 唉! 只听说发国难財,头回遇到日国难*的…… 人生百態啊!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炸响:“后门进不去,你走前门啊!前门没门?那你割呀!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沈羽震惊! 这是中了弗洛里达异化的傢伙,同时还中了性別认知障碍异化,尝试通过自宫来成就真正的扭曲树精? 关键还有机结合起来了? 异化隨机组合,诞生新的传奇! 沈羽觉得这一切简直就是:太残暴了! 变態如他都受不了,看不下去! 实在是看不下去! 沈羽砸开隔壁小店,找了些花生米、瓜子,弄些啤酒,找了副墨镜戴上,坐屋顶上慢慢看。 不得不说,异化爆发之夜確实热闹,关键弗洛里达异化也在发酵:檀香的异化隨香气飘,导致异化效果很快范围很广,就是持久不足。 大街上的人们忙著拆前门,堵后门,拆了前门补前门,拆了前门堵前门,拆了前门堵后门,不拆前门堵后门……一个乱字怎生描述? 鲜血淋漓的长刀之夜! 这会儿正看热闹呢,就见一群不男不女的傢伙穿著妖艷的服装走在街上,兴奋的载歌载舞——確实兴奋,毕竟往常的夜路跟美国黑人区一样是走不得的,危险重重,枪林弹雨,但现在大家都缩了。 再你武力无双的强人大佬,一言不合动輒开枪的治安官,囂张狂妄的黑帮分子,现在全缩*了。 你不缩头,就会砍头!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太平盛世,是属於底层人的无鸡狂欢! 你牛逼你上街啊!? 就冲这一点,那些中了认知异化的人就觉得值了——心灵异化不仅仅是强制扭曲,本身也会给自己寻找逻辑基点,即倾向性思维。 简单的说法:你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藉口吧? 谁能想到,性別转换的逻辑基点是“我可以自由走夜路”呢? 既然可以自由走夜路了,自然也可以自由走旱道,走水路,走其他任何路,运任何物品——你瞧,扭曲树精的逻辑基点也出来了。 於是一群人就这么歌舞著在街上欢呼雀跃,一如暴走团,一如广场舞,只是主角不再是大爷大妈,而是半男半女不男不女。 沈羽正看的开心,忽然看到一群人衝过去,打破一家商店,开始打砸抢,搬了里面的东西就跑。 这些人显然没中异化,纯是冒险出来抢劫的。 毕竟对那些生活在生死线上的人来说,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考虑什么男男女女? 看到这一幕,沈羽呆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操!抢劫的好时候啊!我真是个傻叉,竟然忘了这个!” 他之前都抢了一回,却只拿了瓜子花生啤酒前排板凳,现在想想,果然我还是不够变態,太淳朴了,太善良了! 因为这份善良,自己错过了整整三十分钟的发財机会!!! 沈羽一想到这心都要碎了,猛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他跳下屋顶,飞快的冲向附近的店铺,正要拿什么,突然想起一事:我特么也没次元袋,能拿几件?就算搬了点电器和食品,那也不是自己缺的啊? 自己还有很多货没卖,在这外环好歹也算个有钱人。 有钱人得有钱人的教养,更得有有钱人的思维模式。 他放下手里的麵包和辣条,开始专注思考:我该抢点啥呢? 第三十章 抢劫 如今的九域赤星,真正值钱的东西掰著指头都能数过来:异化物、神遗物、禁忌物、源质进化药剂,再就是些高科技黑科技產品。 科技技术他是指望不上了,自己那点水平,拿了图纸也当擦屁股纸;异化物神遗物等全看脸,主任如蛆跗骨,他沈羽这辈子抽奖就没中过;那就只剩源质进化药剂了。 一瓶源质药剂十万块,搁地球时代就是二十万,这世界的人死的快,大家都是短生种思维,房子没有保值意义所以不值钱,一瓶药剂能买半套外环房了。想堆到一阶巔峰?八套房打底。一、二、四、八的倍增模式下,七阶全满得烧掉一个小区,不是超级有钱人根本玩不转。 就抢这个! 沈羽掏出手机:“源质进化药剂最多的地方在哪儿?” 志玲奶奶秒回:“本系统仅提供可確定之地点,不会偷窥他人內存的哦。” 我哦你妈个头! 沈羽深吸一口气:“熔城进化商场。” 志玲奶奶:“系统搜索中,当前所处位置,熔城外环小林街。请向东出发,至下个路口后左转……” 沈羽拔腿就跑。 夜风灌进领口,凉颼颼的,他却跑得浑身发热。 拐过两条街,眼前出现一栋五层小楼——普普通通的灰色外墙,窗户还装著老式防盗网,看起来跟周围居民楼没什么两样。但沈羽知道,这破楼里流动的资金,够买下整条街。 他刚要靠近,二楼窗口突然探出几根黑漆漆的枪管。 噠噠噠噠——! 子弹擦著他脚边溅起一串火星。 沈羽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错,拂柳步本能发动,堪堪躲过弹雨。 好险! 全靠我忍辱负重刻苦修炼砥礪前行,才有了这齣神入化的拂柳步! “妈的!不打招呼就开枪没素质!”他躲在墙后扯著嗓子骂。 楼上没回话,又是几枪打过来,才有人喊:“不许靠近!” 你妹! 我討厌敬业的。 沈羽躲在角落里:“子弹很贵的!有本事下来打!” 子弹確实贵,但谁敢上去肉搏? 就在这时,街角晃过来两个人影,一男一女,边走边喊:“性別自由!” 又是异化者。 男的还没阉割,女的看起来也正常。 沈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先发动蚀吸场,地上那些废铁片、碎石子、破砖块嗖嗖往身上贴,眨眼间形成一层防护。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衝出去—— 一拳抡飞男的! 男的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女的还没反应过来,沈羽已经一把搂住她,低头就吻上去。 嘴唇碰到的瞬间,他自己都噁心得想吐,这女人真臭! 但戏得演全套——他顺势往女人身上一通狂蹭,从肩膀蹭到腰,从腰蹭到大腿,蹭得那叫一个投入。 女人完全懵了,呆呆站著,嘴角甚至吐出一点舌头,痴痴地笑:“我虽然觉得自己是男人,但我是同性恋……” 砰! 沈羽一拳把女人也干翻在地,然后他发动零窥门径级別的惊雷闪……就是撒丫子跑,对著商场衝去。 子弹打在身上,被铁片石块挡下,溅起点点火星。 沈羽已衝到楼下,上的吸附物哗啦啦掉落,他纵身向二楼跃去:“我要做女人!” 臥槽! 几个亲眼看见他揩油蹭妹的安保嚇的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躲开。 沈羽已扒住二楼窗沿,翻身跃了进去,刚落地就对著那些安保狂吐唾沫:“来吧,一起快乐的做女人吧!” 几名安保拔腿就跑——异化不无敌,会武道有速度的异化就很可怕了。 眼看著走廊清空,沈羽正要去找源质药剂,脚下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在抖,地板裂缝像蛛网般蔓延。什么情况? 他探头往下一看—— 好傢伙! 一辆重装卡车直接撞穿了一楼大门,砖石碎了一地,铁门扭曲变形。 车厢门砰地弹开,跳下来四个蒙面匪徒,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手里端著衝锋鎗。 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挥著雪亮的战刀:“快快快!治安官不敢出来,今天就是兄弟们发財的日子!” 匪徒们训练有素,两人守住门口,剩下的直奔后院。 他们对这里了如指掌——穿过货架,绕过柜檯,推开消防门,后院角落里立著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银灰色金属外壳,足足两米高。 “爆破!”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 保险柜门炸飞出去,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源质药剂暴露在空气中——淡蓝色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发光,一排排一列列,少说上百瓶。 “发了发了!”匪徒们眼睛都红了。 那几个被沈羽嚇跑的安保此刻也反应过来——外面有个异化疯子,里面这波可是真刀真枪的劫匪! 相比之下,还是劫匪好对付点!他们举著枪衝出来,双方立刻交上火。 砰砰砰! 噠噠噠! 子弹横飞,货架上的玻璃瓶碎了一地,刺鼻的药剂味瀰漫开来。 沈羽趴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眼睛死死盯著那堆源质药剂。 孙贼! 抢我生意? 沈羽眼珠转了转,没有上去凑热闹,而是在楼上转了一圈,隨便拨拉了一些有价值的异化物材料,找个袋子收起,然后就躲在角落里猫著看。 那些安保显然不是匪徒的对手,摧枯拉朽间就被匪徒打的死的死,逃的逃,不过匪徒也有一人受伤。 这时那精壮汉子也把源质进化药剂都搬了出来,顺带还给自己也来了一针——这个动作让沈羽格外心疼。 十万块! 你一个快死的人不要这么糟蹋资源好吗? “老大,老四受伤了!”一名汉子叫道。 叫老大的汉子看了看老四,道:“你受伤了,不能让你落在治安官的手上。看在兄弟的份上,你的福,兄弟帮你享了。” 说著一刀劈下,那老四当场嗝屁。 老大看看两个兄弟,道:“你们没意见吧?” 两人一起摇头:“没有!” 老大愤怒了:“都是自家兄弟,我杀了他,你们却没意见,你们还是人吗?简直该死!” 刷刷两刀暴击,將这两人也砍了,然后独自上车,驾车离去。 这一幕看的沈羽也是嘖嘖讚嘆:“过河拆桥,越货潜逃,兄弟相残……残……残……浪里白条!你这么没品,我喜欢!” 第三十一章 引路菩萨(上) 眼看著劫匪的卡车退出商场准备离开,沈羽从二楼跳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卷古旧的绢帛。 《引路菩萨像》。 画像上的菩萨低眉垂目,衣带飘飘,执著一盏无焰的灯笼,像是在给迷途之人指路。 功能也確实是指路:不管你要找什么,她都能带你找到,问题是……这祖宗不拐弯。 启动之后,她会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笔直前行。穿人,穿墙,穿房,穿山,除了星球不穿,其他啥都能穿。 但她不会停,不会等你,更不会告诉你终点在哪儿。 要是你想找的东西在星球对面,那就准备开启漫漫长征路吧。 更坑爹的是,这玩意儿只有使用者自己能看见,想找人轮班跟值都不行,所以引路菩萨像只適合找近距离的目標。 导航只能找固定地址,不能找移动目標,跟踪车子这活儿,就得引路菩萨来干。 沈羽激发画像。 画卷上的墨跡瞬间活了。 一道虚无的菩萨相从绢帛之上缓缓升起,如月光凝成的执念,介於在与不在之间。 菩萨低眉,衣带如烟,周身无光,却让夜色为之褪去三尺——仿佛她所在之处,连黑暗都要避让。 她自画卷中步出,足不点地,衣袂翻卷如古窟中飘摇了千年的风。 沈羽:“跟上那辆车。” 菩萨便不慌不忙地向著劫匪离去的方向飘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起初还好好的,菩萨沿著马路飘行,沈羽在后面跟著。 但等那辆卡车在路口拐弯后,菩萨很自然地调整方向,斜斜地切了过去—— 前面是堵墙。 对於能穿墙的引路菩萨而言,这当然不是问题。她飘然穿过砖墙,衣带消失在灰扑扑的墙面里,像一滴墨溶入清水。 “妈的!”沈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助跑两步,翻身上墙。 “滚出我的屋子!”墙那头传来一声暴喝,紧接著砰的一声枪响。 沈羽嚇得一缩脖子,子弹擦著他头皮飞过去。他趴在墙头往下看,一个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举著猎枪,满脸怒容。 “我有异化!”沈羽脱口而出。 砰! 又是一枪。 沈羽狼狈地翻下墙头:“我擦,你不是应该跑路吗?” “废话!”那男人理直气壮地吼回来,“这是我家!我还能躲哪儿去?” 呃……也对。 沈羽没工夫跟他掰扯,他探头往院子里张望——菩萨已经穿过屋子,正从另一侧的墙壁往外飘。他赶紧跳下墙头,绕到前院等著。 等了两秒,没见菩萨出来。 沈羽正纳闷,余光瞥见左侧的院墙里,一道虚无的身影飘然而出——菩萨居然从隔壁那户人家穿出来了! “臥槽!”沈羽一拍大腿,“你怎么从那儿出来了?你不是直线吗?” 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卡车在移动!菩萨追的是移动目標,路线自然跟著实时调整。他刚才傻等著,差点就跟丟了。 “你奶奶的腿的!”沈羽拔腿就往隔壁跑。 那屋主举著枪追出来,对著他的背影大喊:“滚出我的屋子!永远別过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嗨,想聊聊吗?” 回头一看,一个穿著碎花长裙、浓妆艷抹的男人正痴痴地看著他,涂著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眼影糊成一团。 屋主瞬间软了:“鬼啊!” 沈羽跟著引路菩萨狂奔,翻墙进了隔壁院子,落地时踩碎了一块花盆,哗啦一声脆响。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声响起:“谁?!坏了,可能是我老公回来了!” 沈羽是讲道义的:“我不是你老公!你老公可能在街上做女人呢。” 里面传来一把男声:“谢谢,你要来吗?” 沈羽衝过屋子,从窗口跳出:“有机会领教!” 下一刻就见引路菩萨又进了一屋,沈羽怕跟丟,关键晚上视线不好,引路菩萨也不清晰,远点儿就看不见了,只能硬著头皮跟。 这一跟过去好傢伙,到处都是肉戏啊! 今晚是真热闹,一部分人不做人,还一部分人拼命造人——懂了,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事,大家都怕晚一分钟就得异化,所以尽情享受眼下的美好呢,导致现在但凡入屋,便是肉戏。 十间屋子九间肉,还有一间是群戏。 三人以下聚会无需报备——不算群! 沈羽只能跟著菩萨一路闯关式破屋而入,沿途引发鸥鷺无数,惊呼处处,诸般香艷,各色肉戏,难以描述,难以尽数! 就这么一路闯了十多家,可算菩萨心肠好,上公路了。 沈羽跟著跑过去,就见旁边一辆大车呼啸而过。 沈羽嚇的一个前冲,堪堪躲过:“臥尼玛!” 这特么上路还要命啊? 司机狂喊:“你吗的,走路不看路啊?” 下一刻,司机一头撞在旁边的墙上。 “路怒症要不得!”沈羽痛心疾首:“你看,死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揍你,算了算了。” 菩萨不急不慢的继续前行,转眼又特么进屋了。 (刪) 这也太疯狂了! 好在菩萨给力,没改方向,慢悠悠飘逸的穿了过来,继续前行。 这次直接进了女厕所。 菩萨你就行行好吧,咱能走点正道不? 沈羽也是欲哭无泪。 硬著头皮进入女厕所,就看到里面蹲著的是男人。 他一愣:“怎么是男人?” 两个男人一起愤怒:“我们是女人,男厕所在隔壁!” 就听隔壁两个女声:“我们是男人!” 沈羽竖起大拇指:“祝你们百年好合,负负得正。” 两个男人愕然:“和谁?” “隨便!”沈羽说著从厕所另一头跑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引路菩萨(下) 菩萨继续行进,这次去的赫然是治安厅办公署。 这过去不是厕所里打灯——找死(屎)吗? 沈羽心一横:“我要报案!” 他衝进去大喊,几名治安官过来:“报什么案?” 沈羽看著引路菩萨的行进方向,隨口道:“他们不让我割自己。” 臥槽! 治安官同时麻了,一脚把他踹飞,开始掏枪:“滚开!” 沈羽脚步飞快,连滚带爬的往前跑,踩著一棵树跃向墙头,拂柳步拉伤大腿肌,脚下一划直接坐在树杈上,戳在屁股上,他嗷的一嗓子发出大声痛呼:“干啊!!!” 几名治安官嚇惨了:“弗洛里达异化症,还是扭曲树精后门改plus版!快杀了他!” 確实,扭曲树精也没找这么大的树。 枪声疯狂大作。 沈羽猛地向前跃去,跳出墙头,继续跟著菩萨跑。 好在治安官也害怕,没敢追过来,都在那儿哭天抢地。 一起疯狂喊口號: “一心只想做男人,不割不割绝不割”。 “生来还是男人好,维护和平少不了”。 “要想生活过的去,就得先把根留住”!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植入心灵暗示,万一异化,至少能守住底线啊。 沈羽继续跟著菩萨前行,眼前是熟悉的身影闪过。 杨云秀! 她正站在街头兴奋的看这街上的闹剧呢。 一抬眼看到沈羽,她兴奋挥手:“喂,你怎么在这儿?” 沈羽做出小跑样子:“夜跑啊,锻炼身体。真巧,你也来夜跑啊?” 杨云秀震惊了。 你? 锻炼身体? 白天的练武功课你做了吗? 杨云秀跟著他跑:“我不是啊!今天晚上这么热闹,我出来看热闹的。” 沈羽也惊了:“你还敢出来看热闹?你知道街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云秀点头:“知道啊。不就是男人想做女人,女人想做男人吗?但是我有什么好怕的?女人不是有材料就能接的,就算接了也能割。反而你们男人,大多数割了就没法回来。出问题也是你们男人倒霉,我们有回头路的呀,怕什么?” 我说街上为什么还能看到不少女人,合著人家不怕这个呀。 確实也是! 杨云秀问:“那你呢?你就不怕?” 沈羽哈哈一笑:“我本来就想做女人,和异化无关,就是没胆气走出最后一步,这不,异化赐予我勇气……阿门!” 听著沈羽的胡说八道,杨云秀惊的嘴巴都合不住了。 好一会儿,她喃喃道:“那个……那我祝福你唄……做姐妹也挺好!” 眼神里是巨大的无语。 突然想到什么,她瞪沈羽:“你不会已经异化了吧?” 沈羽摇头:“没,这不找机会呢吗?不过你也小心点儿,现在除了性別认知异化,还有弗洛里达异化,双重异化,双份快乐!你也不想前后各兜一个大雷子回家吧?” 杨云秀嚇了一跳,弗洛里达异化她还是怕的:“我这就回去。那你倒是快点啊!” 菩萨不快我怎么快? 眼瞅菩萨又要进屋了,沈羽叫道:“我又不回武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没事!” 说著转头往那户人家走,正要进屋,回头看了一眼,见杨云秀还在看自己。 沈羽就无奈了,你看个鸡儿啊? 你这样我怎么进別人家……臥槽,菩萨你往哪儿去呢?那是猪圈! 沈羽嗷的一嗓子衝过去,直接翻墙跳进猪圈。 里面顿时炸了锅。 猪叫,狗吠,人的尖叫声混成一团。 沈羽刚落地,就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和一条土狗狼狈地从猪圈另一头衝出来,女人一边跑一边提裤子,狗一边跑一边对他汪汪叫。 沈羽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那条狗,脑子里嗡嗡的。 不是,姐们儿,你…… 算了,五百年前就有这种事,倒也不稀奇,何况现在。 他郑重地冲那女人点了点头:“別怪我,都是菩萨指的路。” 说完继续追著菩萨跑了。 女人怒喊:“我也是!” 你拜的什么菩萨指这种路? 又穿过几户人家,前面灯火通明,音乐震天——一家叫红温暖的夜总会。 菩萨飘进去了。 沈羽跟了进去,就见一群人竟依然在狂欢呢。 果然总有不怕死的! 沈羽有种梦回中东,国人衝出来拍飞弹的画面感。 沈羽正想穿过大厅,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思成。 大师兄没在舞池里疯,而是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上,正跟个妹子谈笑风生。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沈羽,面色微僵:“你怎么来了?我妹妹让你来抓我的?” 看不出你人五人六一身正气的大师兄还有这爱好。 沈羽摇头:“路过。你怎么还敢出来玩儿啊?街上都乱成什么样了?” 杨思成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大部分客人都跑了,现在办vip,全场一折!” 杨思成很开心。 他好这口儿,但他还是个有理想,懂节制,要上进的。 在欲望和理想之间,他选择了冒险与打折。 也算平衡! 沈羽:“那要是被异化了呢?” 杨思成大手一挥:“我就算异化了,也有自信不会割的。要知道异化是从铁卫城过来的,已经过了最强代际,现在都是削弱版,大家都是被铁卫城那边的传言给嚇的,现在没那么可怕……真的,没什么问题,做爷们要相信自己对弟弟的爱是无私的!再说你不也挺自信的吗?” 果然还得是大师兄最牛叉,心態是真好,关键想的也確实没错……这场异化的恐慌性质大过病理效果。 沈羽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菩萨已进夜总会后台了。 你特么倒是走慢点儿啊! 沈羽拍拍杨思成的手臂:“我先走一步,你这单我买了。” 说著一路小跑出去。 杨思成大喜,然后反应过来,怒道:“记你帐你倒是別跑啊!你跑了怎么记你帐啊?你特么在这儿有帐吗?” 沈羽一路穿堂过屋,眨眼没了身影。 片刻后后台一阵喧囂声:“抓流氓啊!” 然后是沈羽的高亢呼喊:“我要做女人!!!” 最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某个口口声声想做女人的傢伙,就这么打破窗户跑了。 继续追。 继续闯。 穿一切该穿的不该穿的,过一切能过的不能过的。 顶著別人的斥骂、追打、枪声,沈羽一路踉踉蹌蹌地跟著菩萨,像一只被狗撵著的兔子,东奔西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翻过一堵围墙落地时,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的草地。 月光下,草浪起伏,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空气里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著若有若无的牲畜味。 城市的农场区。 沈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终於从那片密集的居民区里杀出来了! 不用再翻墙了! 不用再挨骂了! 不用再被人拿枪打了! 天知道我这段路是怎么过来的? 后面的路確实好走多了。 沈羽跟著菩萨穿过草场,越过几个牲畜棚,最后来到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前。 菩萨飘进去了。 沈羽已经习惯了破窗而入。 跳进屋內,他整个人僵住了。 菩萨呢?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光著膀子的络腮鬍大汉,正坐在床边擦一把雪亮的战刀。 听见窗户破碎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正好和沈羽四目相对。 “你是谁?”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这声音…… 臥槽! 这不是那个匪首吗?! 沈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像——菩萨已经回到了画里,低眉垂目,安安静静,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菩萨你不地道啊! 到地头了都不带打个招呼的?! 沈羽怔怔的看对方,脱口而出:“熔城日报全年刊,商家特惠,现在订购八五折哦!” 第三十三章 你无耻,你卑鄙! 房间里,沈羽和壮汉面面相覷。 气氛尷尬了几秒。 片刻,沈羽耸耸肩:“算了,我猜你不稀罕看报纸。” 向后退去。 “等一下。”壮汉道。 沈羽停下脚步,看他。 壮汉走过来,右手拿刀,左手则插在裤袋里:“让我看看你的报纸。” “好啊。”沈羽把登山包放到地上,弯下腰,手伸进包里。 刀光乍起! 壮汉毫无预兆地一刀劈下,又快又狠,直奔沈羽的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沈羽脚下一错,拂柳步本能发动,身子斜斜飘出去三尺,堪堪避过刀锋。 大腿好酸! 他连退几步,脸上还掛著笑:“不满意价钱可以谈的嘛。” 壮汉眯起眼睛,刀尖指著他的鼻子:“卖报纸的会武道?” 沈羽正色点头:“必须的,跑得快嘛!” 这话倒也不算胡扯。武道修行在九域赤星就跟地球时代的跑步健身差不多——开一窍算你上过体育课,开三窍算你业余爱好健身。大街上隨便拉个流浪汉,可能都开了一两窍。 按这个標准,沈羽哪怕靠古董加成堆到绿巨人级別,在別人眼里也就是个“健身达人”。 九域之世放眼望去,满大街的武者,街上隨便拉一个流浪汉,可能都开了一窍……低阶武者是真他妈不值钱啊! 沈羽的逻辑是没问题的,奈何世界不是说的过去就能行。 壮汉显然没被他糊弄住。 刀光再起! 沈羽再退。 下一刻——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震,左裤袋的位置出现一个小小的焦黑洞口,一缕青烟裊裊升起。他的左腹部,鲜血正从弹孔里汩汩流出。 沈羽的登山包上也多了一个洞,胸前一道微光闪过——防御玉佩堪堪挡住了那颗子弹。 两人同时开枪。 沈羽占了便宜。 两人一起怒了:“开枪不打招呼,卑鄙!无耻!” 谴责同时,两人同时闪避,砰砰砰砰,枪声爆豆般炸响! 沈羽那可以坚持一分钟的防御玉佩在这刻立下大功,光芒闪烁间,射向他的子弹被一一挡下。 而壮汉就没这么好运了——沈羽手里的是大口径手炮,威力惊人,每一枪都在他身上开出个血窟窿。 等一轮子弹打完,两人的枪同时发出咔咔的空膛声。 壮汉低头看看自己被打成筛子的身体,鲜血浸透了整条裤子,脚下已经匯成一小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膝盖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沈羽鬆了口气,没好气地嘟囔:“不订就不订唄,打什么架呢?真是的。” 他抬头打量这间屋子——劫匪的老巢,源质药剂应该就在附近。 突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沈羽想都不想,猛地向前一扑! 刷! 刀光如匹练般划过他后背!沈羽哇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著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个壮汉,竟然站了起来! 他拎著刀,浑身是血,胸口的弹孔正在诡异蠕动,肉芽疯狂生长,弹头被一寸寸挤出来,噹啷掉在地上。 沈羽嚎了一嗓子:“你无耻!你卑鄙!你有自愈你特么不早说?!” 壮汉仰天大笑,脸上的表情扭曲又癲狂:“兵者诡道,你懂什么?” 沈羽悲愤了:“我討厌读过书的!” 壮汉笑得更猖狂,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刀尖在月光下划出兴奋的弧线:“你懂什么?能够轻鬆解决对手,谁费那力气啊?再说你不觉得这样才好玩吗?” 他笑得浑身发抖,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用刀指著沈羽,洋洋得意。 沈羽愣住了。 不是,哥们儿,你倒是上来砍啊? 咋还沉浸在装逼成功里出不来了? 咦? 好玩? 你说好玩? 他盯著壮汉仔细看了几秒,发现这人虽然笑得张狂,眼神却有点涣散,嘴角的弧度夸张得不正常。 这表现……眼熟啊! 沈羽试探著开口:“我觉得你要是能躺著把我杀了,那才叫厉害。” 壮汉笑声一收,怒目圆睁:“你以为我不行?我现在就躺给你看!” 话音刚落,他扑通一声躺倒在地,挥著刀朝沈羽的方向乱砍! 沈羽:“……” 他猛地翻身而起,顺手从包里摸出个手雷,精准地丟进壮汉还没癒合的胸口——手雷卡在肋骨之间,滋滋冒著烟。 壮汉低头看了一眼,呆了呆,却没有去掏,反而瞪大眼睛看著沈羽:“你没事?” 沈羽撇撇嘴,吐了下舌头:“傻逼!谁后背受伤嘴巴吐血的?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壮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怒吼:“你卑鄙!你无耻!你——” 轰!!! 剧烈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火光冲天! 沈羽被气浪掀翻,连滚几圈才停下来。 等他再抬头,只见壮汉躺在地上,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火焰在身上熊熊燃烧。他的四肢还在抽搐,竟然还活著! “我砍!我砍!”壮汉挥著刀乱舞,“我巍然不动!我炸弹狂徒!我烈焰战神!!!” 咔嗒! 刀脱手飞出,插在沈羽脚边。 沈羽一把抄起,走过去,对著壮汉的脑袋,狠狠劈下! 一刀两断! 鲜血喷溅,头颅滚了几滚,停在沈羽脚边。 那脑袋上的眼睛竟然还睁著,嘴唇翕动:“你……我……怎么会……” “弗洛里达异化,可以不活,不能没活,且接受指导。”沈羽低头看著这颗还在说话的头颅,喘著粗气,“恭喜你,你不是天生的蠢,只是生病了,我杀了你,也治好了你。” 壮汉的眼睛慢慢闭上,嘴唇最后动了一下:“哦……谢谢……” 还会说谢谢? 然后他永久地安静了。 沈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这破世界,生命力是真顽强,这要搁地球时代,光这脑袋的表现就能嚇死一广场的人。 他看了眼手里的刀,又看了一眼壮汉的尸体,脑子里乱糟糟的。 虽然说没有弗洛里达异化也能杀他,但能省件古物总是好的。 关键这货实力不弱——武道好手,源质觉醒,还特么阴险狡诈喜欢偷袭。 要不是弗洛里达异化坏了他的脑子,成本可能不是一两件古物的事。 关键是……操,没有神性收益! 丫竟然不是神眷! “你真该死!不是神眷你送什么死啊?”沈羽痛骂,有种对著红烧肉下筷子却吃到了生薑的愤怒。 不管怎么说,舌头的伤还有子弹、手雷的成本都是真实付出啊! 第三十四章 人菜癮大 在壮汉的屋子里找了一圈,重新找了个登山包,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然后沈羽出屋,又找了一圈儿,还是啥也没发现。 心中疑惑,丫刚回家啊,能藏哪儿? 突然看到那卡车,心中一动,走过去一看,果然东西好好的都在车里呢。 好傢伙,你连车都不换不藏的?关键你车牌都还在呢! 这地方抢劫是真没啥技术含量啊! 如果一个地方的犯罪没有技术含量,那通常就意味著执法也没啥技术含量——对上了,没错! 本来沈羽还想这个登山包带回去后找个地方埋起来的,现在想想治安官要是能凭登山包找到自己,那就是老天在针对自己了! 当然,出於对法律的尊重,他还是把现场稍微收拾一下——得给治安官一个破不了案的台阶。 然后就这么把源质药剂带走了。 近百瓶源质药剂啊! 发了。 就是可惜得一瓶一瓶的消化,得保存好久。 垃圾源质进化,不能一口吞。 垃圾旧日,没有次元袋! 回来的路上,熔城依然热闹著。 整座城市陷入一场迷乱的狂欢之中。 不过这一切都和沈羽无关了。 他快快乐乐的回到心剑武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床的时候,杨云秀看沈羽的眼神格外诡异。 沈羽起初有些迷惑,后来才明白,合著杨云秀没忘他说的“自己想做女人”这事。 她內心里这是把自己当姐妹了啊! 做姐妹好啊! 好姐妹就要同床共枕。 可惜杨云秀没给机会——这妞儿说如果沈羽如果真做了女人,可以给他半价,八千块。 沈羽怎么算,都不明白一万的半价为什么是八千? 双重异化事件弄的熔城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风雨飘摇。 好在弗洛里达异化是初期猛,后继无力,而性別认知异化本身就是末代传播,所以没过几天,这场异化风波就彻底平定了——搞那么大主要还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便天下布乱。 当然大家不会说是我们把小事搞大了,而是一致把锅扣在了沈羽头上。 就连弗洛里达异化都栽赃到他头上了。 没错,就是栽赃。 他们並不知道弗洛里达异化是沈羽乾的,但反正要有人背锅,那就是你沈羽了。 虽然是误打误撞对了,但沈羽还是觉得自己委屈! 你们怎么能栽赃陷害冤枉有辜呢? 另一个让他不满的就是熔城给出了五十万的通缉悬赏——真小气,別家小说都是上亿上亿的悬赏,到我这三个城市加起来二百五十万,关键一具尸体还不能货卖三家! 不许零售就很过分! ……………… 这次的事之后,沈羽消停了几天。 那晚的战斗充分证明,心法不足光有战法也不行,所以下午沈羽依然很认真的跟隨杨云秀练武。 武道这玩意儿,掌握不是关键,关键得练! 但练武辛苦啊! 开头几天还好,三天一过,就开始感觉这日子好枯燥,连带著训练明显偷懒。 这让杨云秀格外的不满意,天天提著他耳朵怒骂,大有恨其不爭的意思,口口声声“你也不是天才”“先生,你也不想九万块就这么打水漂吧?” 可惜这套说辞对沈羽没用,被骂的烦了,就乾脆露一手拂柳步给她看看——收著,没表现太厉害。 就这杨云秀还是傻了。 怎么可能? 心法练的一塌糊涂,说初窥门径都是给脸,心剑流武技掌握的这么快? 感觉就像羊头接在了人身上——哦,这世界好像还真有这样的? 杨思成对此评价:灾变后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杨云秀对此评价:偏科!严重偏科! 杨广之对此评价:哈哈哈哈!都是我教的好啊! 沈羽:“……” 跟老头你有啥关係? 接下来的日子,沈羽差不多每隔三五天就向老铆钉出一批货。 机甲、车辆、各类枪枝,还有改造人身上拆下来的各种零件,反正能卖的统统卖。 他准备等所有货都处理掉后,就去买那些宝贵材料,然后用双狮纹金炉给自己炼丹。 到时候就是:什么狗屁苦练,老子有仙丹!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货也差不多出完,治安官更是连上门问一次都没有过。 曾经发生的一切,就这么湮灭於混乱之中。 沈羽虽然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总算还是把心剑流的基础心法练到初窥门径地步,顺便也开了一窍,拥有了伟大的二窍之力! 沈羽由此得出结论:苦练得来的水准虚浮不堪,嗑药得来的提升根基稳固! 杨云秀很不满意,每天对著他喊:“武道不是会了就一辈子拥有的,不练就是逆水行舟,会倒退的!这个武啊,你得练!” 她喊的应天响,沈羽答应的有气无力,满脑子的我到哪儿再去找神性、找钱。 可恶,为什么熔城还有法律? 为了能对抗法律,沈羽又发狠苦练了三天,以致於杨云秀惊喜以为他转了性子,然后开始担忧三个月后的续约问题。 三天后,沈羽那一口气泄了,就继续懒散,杨云秀又开始恨其不爭,矛盾的不要不要的。 ……………… 午后的东厢房烟雾繚绕。 几个学员凑在一起打牌,劣质菸草烧出的青灰色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混合著汗味、脚丫子味和旧木家具的霉味,形成一股浑浊空气。 “我梭了!”杨云秀啪地將一堆钞票推到场中,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真心话状態消除,终於可以尽情享受牌桌上虚张声的乐趣了。 “跟!”沈羽很乾脆的亮开底牌。 杨云秀僵住了。 她瞪大双眼看沈羽:“喂!这都敢跟?一张桃花j都没出啊!” “人在紧张、心虚的时候,身体状態和平静时是不一样的。”沈羽一边收钱一边道,“心跳、呼吸、汗液分泌、甚至腺体气味都会有细微变化。心剑流的武道修到深处,只要不是遇到特別擅长偽装的对手,打牌……確实挺占便宜的。” 心剑流確实擅长感知,但和寄情可没法比。 杨云秀炸毛了:“我的词儿!他说的是我的词儿!老娘练武12年啊!比不上丫不到两个月的修行?过分了!” 沈羽理直气壮:“说明我又有天赋又刻苦啊!” 所有人都懵逼。 你是怎么说出自己刻苦这种话的? 杨思成喃喃:“我觉得,在脸皮这个问题上,人类还是应该有些底线的!” 沈羽用力点头:“像我这么有底线的,確实越来越少了。” 眾人:“……” 杨云秀抱著脸嗷嗷哭:“我的私房钱啊!我还想买源质药剂呢。” 沈羽:“一瓶源质药剂没什么了不起的,又贵,还带不来多少提升。” 杨云秀拼命摇头:“地位不一样啊!” 確实不一样,毕竟会武的人多嘛。 眾所周知,门槛低它就没法高端,会的人多了就不可能值钱! 作为支持整个人类社会的中流砥柱,武道便如大米饭,没人否认它的重要性,却也依然不被重视。 哪怕一级源质进化大概率打不过一级武道,不影响前者自封“我们是高贵的进化一族”。 三千块对於杨云秀而言,嗑药好歹也能嘬一勺了,確实有些伤筋动骨,於是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沈羽道:“要不这样?你答应我一个小条件,我把你输的钱还你?” 杨云秀脱口而出:“约会三千,上床三万。” 沈羽:“……” 上次还一万的呢? 终於理解为什么一万的半价是八千了……涨价太快了! 关键你哥就在旁边,身边一群师弟! 都当没听见的? 也有实惠的……开始计算这笔钱要攒多久。 別算了,等你攒到这钱,她价码都一百万了。 沈羽摇头:“你们不是还兼做押运生意吗?听说最近有去阳城的货运,带我一个唄。” 杨云秀斜眼看他:“你去阳城干什么?” 沈羽回答:“从你身上赚了钱,去感受花天酒地的世界。” 阳城可是流金域七大城之一,比熔城繁华不知多少倍。 杨云秀很不满:“聊天就聊天,不要扎心!” 不远处正在整理器械的杨思成,闻言脸上露出怀念,幽幽道:“那里確实是好地方。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流金岁月的69號,人如其號,她真的很会……” 他陷入某种悠远而曖昧的回忆之中。 杨云秀说:“最近匪盗猖獗,有个叫夜火的组织格外凶狠,这趟我们没打算去。” 我就是衝著猎杀神性去的。 治安官当不成,只能走鏢了。 老本行! 专业携货潜逃那种。 沈羽点头:“我想去。” 杨云秀点头:“行,我帮你联繫……” 沈羽將三千块给她。 杨云秀瞬间兴奋了,站起来,一只脚踩凳子,擼起袖子:“来!继续!老娘要翻本!这次不玩梭哈,玩麻將,咱们走技术流!” 黄昏的时候,杨云秀跪地哭嚎:“又输五千啊!我的八千块啊!” 人菜癮大! 第三十五章 护卫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 所以只能多睡觉。 毕竟睡觉时间过的快。 今天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苦修后,沈羽回去睡下午觉,房门被咚咚敲响。 是杨家兄妹。 杨云秀大咧咧走进来,看了眼只穿裤衩的沈羽,笑:“呦,本钱不错。” 沈羽很坦荡:“承您老贵言,喜欢就好。” “我喜欢你妹!” “我妹死了,你还是喜欢我吧。” “你割了不就有了?” “上个月新產一批男娘,你有的挑。” 两人嘁哩喀喳斗了一通嘴皮子,打了个棋逢对手。 还是杨思成话回正题:“帮你谈好了,不过你確定要去?那条线最近不太平!” 沈羽笑了:“不危险谁需要押送?没事,这年头谁不是刀口上吃饭?” 杨思成唏嘘点头:“是啊,谁不是刀口舔血呢?那行吧,三天后启程。记住,遇到危险別逞强,赶快跑!” “明白。”沈羽点头:“不过这几天你可不能跟我算课程啊。” 杨思成对这货深感无语,这时候你就开始珍惜时间了? 他嗯了一声:“当然。我们是有职业素养的,教一天算一天,不该算的绝对不算。不过宿舍可不管这个,按月收!” “那当然!”沈羽握著杨思成的手回答。 师兄弟感情很好,帐目清晰。 为了迎接三天后的战斗,沈羽也是格外奋发,再度认真了三天。 也是时间安排的好,但凡多一天就得继续偷懒。 出鏢日到来时,沈羽成功开启第三个窍穴,瞬间感觉棒极了,就连那初窥的门径都感觉更深入了些。 我真是个天才! 至於別人在嗑了五瓶源质药剂的基础上应该是什么进度……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做人最要紧是开心嘛……不要自我消耗! 出鏢日来到,杨思成亲自送沈羽出门。 看著他登上那辆负责运送护卫人员的大巴,杨思成再次叮嘱:“路上自己多长个心眼!遇事別强出头!你就跟著混混,保命第一!” “誒!知道了大师兄!”沈羽在车上挥手答应。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武馆所在的街区。 沈羽回头望去,只见杨思成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凝肃望著车队远去的方向。 大巴车驶出城门后一路向南。 车里坐著的都是这趟押运任务的护卫人员,气氛比城內鬆弛,却也带著一种出任务的警惕与粗野。 沈羽选了靠前的位置坐下,將背包放怀里,货箱放脚边,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逐渐荒凉起来的景象。 “喂,小子,箱子里放的什么好东西啊?” 身后传来一把略显沙哑、带著戏謔的声音。 沈羽回头。 说话的是个坐在他斜后方、面色阴沉的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手背皮肤下,几条粗大、呈现暗红色的血管竟直接延伸出来,如同活物般缠绕在置於腿上的那柄厚背战刀的刀柄上,仿佛人与刀通过这诡异的血管连接成了一体。 战刀並非死物,刀身隨著汉子的呼吸,竟有极其微弱的、仿佛血肉搏动般的蠕动感。 注意到沈羽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用那只正常的右手拍了拍刀鞘,发出沉闷的响声:“嗜血……它的名字。当它杀死目標时,可以一定程度的吸收目標的生命力,不仅可以用来恢復自己的伤势,甚至还可以辅助练武” 沈羽点点头:“戮绝主宰的王牌恩赐……看来主宰杀戮的神明对你青眼有加。” “你还没答我的问题。” 沈羽懒得理他,转头看窗外:“车队领队检查过了,没有违禁品。” “我没看过。”汉子手中那柄战刀前伸,灵巧地挑开了沈羽脚边货箱的搭扣。 箱盖微微弹开一道缝。 汉子眯眼往里瞅了瞅,鼻子还抽动了两下,喃喃道:“紫云菸丝……磷光蝶粉……嘖,都是好东西。” 护卫们为商队干活,除了拿钱外,还可以带一些私货去卖,也算外快。 沈羽这些货,都是他在云城的时候,和附近领地的居民友好相处,多打交道,异化兽们慷慨赠送的……那都是掏心掏肺掏肝的付出! 沈羽將箱盖重新合拢:“不要未经允许,翻动別人的东西。这是基本礼仪。” 壮汉看看他:“你跟我讲礼仪?” 然后他大声喊了起来:“这个小白脸跟我讲礼仪!” 所有人都大声狂笑著,笑的肆无忌惮,笑的猖獗放浪。 汉子凑近沈羽:“我叫周昌,微光阶神眷,疯魔武道的高阶武者,一级源质进化者。” 是个211啊,但最厉害的不是武道的2,是神眷的1。 嗜血在整个杀戮神系里,都属於受追捧的神恩,也难怪他这么囂张。 沈羽齜牙一笑:“你很牛啊?” 周昌正要回答“是又如何?” 砰! 轰鸣的枪声响起。 周昌愕然低头,就见沈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炮! 硕大的枪口对著他的右手,一发轰出,把他右手都炸裂了。 枪口冒著烟,沈羽嘻嘻笑:“我新得的经验,装逼手会疼!” “嗷!”周昌痛苦狂嘶:“混蛋,我宰了你!” “別动!”前方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突然出现,一把按住周昌,怒视沈羽:“你太过分了!小子!” 他叫枯木,蚀环阶的神眷,咒喉之伶的信徒。 这种神眷通常拥有强大的诅咒能力,代价就是每次使用都会对应消耗自己的寿命,为此他们通常会选择长春武道,且必须拥有源质进化。 也因此他轻易不会出手,他存在的意义实际是用来对付护卫队的……没个强人震不住这帮杂碎。 这刻枯木正要惩戒沈羽,就见沈羽拉开外衣,露出里面的东西。 改造人的高密度能量电池? 臥槽! 这玩意儿炸开的话,那都不是这辆车的事了,是车队都得完蛋一半。 周昌还在大吼:“枯木老大,他对自己人动手!你得给我个说法!” 啪! 枯木一巴掌打在周昌脸上。 周昌懵逼,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你打我?” 枯木怒道:“都是自己人,不可以惹事。未经许可怎么能翻別人东西?礼貌懂不懂?道歉!立刻道歉!” 第三十六章 战爭初体验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至於周昌的手,那个不重要,毕竟你有嗜血嘛。嗜血回復不了的话就找研究所换个机械手,或者让畸体圣疗转移只脚上去,实力说不定还能提升呢。 不用谢我。 重点是现在太平了,没人招惹沈羽。 这就很好。 熔城到南城的直线距离约六百公里,放在旧时代,高速公路上一脚油门,五个小时轻鬆抵达。 但在这个道路残破、危机四伏的末世荒野,车队能开上一整天而平安无事,就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更何况这次还是一条高危路线。 “变异鹿群!” 离城仅二十分钟,麻烦便不期而至。 “变异鹿群!前方三点钟方向!!!” 瞭望员尖利的呼喊撕破了相对平静的行进。 车队缓缓停下,引擎低吼著,如同警惕的野兽。 沈羽透过车窗望去,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渐起。一支庞大的变异大角鹿群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车队侧翼衝来。 这些生物的体型远超旧时代的同类,肩高普遍超过两米,肌肉賁张,覆盖著粗糙厚实的皮毛。 它们头顶的犄角不再只是装饰,而是丛生的顶端尖锐的骨质长矛,在稀薄的阳光下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光泽。 成百上千只巨鹿奔腾时引发的震动,通过地面清晰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发起衝锋,连车厢都在微微震颤。 “准备迎战!”枯木站在车顶高呼。 护卫队员们纷纷咒骂著或兴奋地吼叫著,抓起各自的武器跳下大巴。 他们大多使用刀剑斧锤等冷兵器,有人用枪,但没人打算掏出来。 几辆武装越野车还有大巴车顶,一些隶属於商行、穿著统一制式护甲的枪手已经就位。 他们抱著保养精良的狙击步枪或带瞄准镜的自动步枪,冷静地观察著衝来的鹿群,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却没有开火的意思。 大角鹿的產出不多,生命坚韧,击杀一只要耗费二十颗以上的子弹,考虑到空枪,意味著可能要干掉二百发子弹。 光鹿群就能耗掉几十上百万,关键还只是子弹费用。 为了降低成本,每次使用这些枪枝都得开实时记录,等回来后商会的一群人会盯著画面进行分析:这枪该不该开,值不值开,为什么不用点射开连发?这一枪开的不对,错误判断超过限定次数,空枪太多,扣除护卫费用。 规定里甚至明確列出了在各种危机情况下,对低价护卫的救援优先度计算公式,以及一系列“禁止救援条例”——当救援成本(弹药、时间、可能引发的更大危险)超过该护卫的预期剩余价值(包括其死亡抚恤金与装备回收价值)时,枪手有义务选择放弃。 违规的话,工资全扣光还欠费。 本部枪手们为了保工资,是真的会看著你死。 也因此像沈羽这种自带枪枝的就特受欢迎:死了不需要赔几个钱,却大概率能继承他那一箱子的遗產和他隨身自带的手炮。 为此沈羽很小心,因为他不確定会不会有商行护卫图他这点好处而把他砍了。 应该不至於,自己这点货的价值不算太高……商行也是有底线的,一般不杀自己人。 对决没有什么所谓的战阵,上来就是肉搏肉血搏血的衝撞。 那些高达两米多、犄角如林、四蹄翻飞间地动山摇的巨兽疯狂衝击,带来一种原始的血脉賁张感。 “吼!!!” 狂野呼喊里,是一个个护卫奋勇上前的劈砍,鲜血瞬间爆成一片,伴隨著沉痛的鹿鸣声。 相比这些人的热血上头,沈羽很平静——打怪又不给经验值的,混混就好。 期间他格外关注了一下周昌。 这货虽然一只手废了,但左手挥刀依然勇猛,关键隨著他的砍杀,那废掉的右手好像还长回来少许。 怪不得这么快就认怂低头,合著真能自己恢復的啊? 我就说你没这么大气的嘛。 我呸! 小人! 然后继续拂柳步游走,坚决混到底,偶尔遇到同时多只大角鹿的攻击,就直接手炮上。 大口径子弹150-200块一颗,关键自带的,商会不报销啊。 这一趟下来能不能收回成本都不好说,弄的人人侧目:你丫不是来赚钱的,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这场原始血腥的对抗进行的时间並不长,很快就以鹿群败北而告终。 剩余的鹿群逃逸,护卫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战利品,切割有价值的部位——这种鹿能吃的肉不超过一斤,但总算是有。 已经属於有回报的战斗了。 也有人受了伤,回到车上接受治理。 沈羽的左臂被鹿角划了道口子,不是来自男主的藏拙,就是他娘的实力不够——律动和迴响攻击有余,但是大场面的战斗最重要的不是攻击力,而是防御能力。 这方面沈羽真不咋地——拂柳步擅长寸步闪躲,但面对两米长,一扫一大片的鹿角,寸步就真的太寸了。 至於蚀吸场,和一群人在一起,总不能把这些人吸身上做防御吧? 沈羽倒是不介意,但其他人肯定很介意,再说他也不想暴露这个。 算了,回去以后好好练一下截脉手,心剑流的防御武技,加练三……三天! 沈羽努力给自己打气。 一个长著四方大脸,活像个嫩牛五方的厚重女护卫走过来,用还算乾净的布条为他包扎伤口,动作不温柔,但很麻利。 “第一次上真正的战场?”嫩牛五方瞥了他一眼:“都这样,別往心里去。能活下来,没缺胳膊少腿,就算开门红了。” “我没介意。”沈羽隨口回答。 不是我太烂,是心剑流太烂,被克制! 嫩牛五方快速给他包扎好伤口,温柔的抚摸他的脸:“等到了阳城,一起找个地方喝一杯?” 这是在约我? 沈羽无语的看著她四方大脸:“抱歉,没时间。” 嫩牛五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远处枯木诧异看他:“秀娥很受欢迎的,你竟然还看不上?” 沈羽诧异:“她受欢迎?” 经歷过繁华世界的人,確实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口味刁惯了。 枯木理所当然:“至少她还是个女人,完整的女人,不会在和你上床的时候突然冒出张嘴来给你一口。” 沈羽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一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强大適应能力。 他说:“好像也是一种新奇体验?” 枯木:“……” 本来看这小子眉清目秀没什么畸形变化,还以为没被污染过。 合著早就心灵异化了啊! 够变態! 够重口! 够扭曲! 一个如癩蛤蟆般满身长著脓包,战斗时会不断爆裂脓包喷洒毒汁的神眷者为之撇嘴:果然心灵的变態才是真的变態,像我们这种……你得学会看內在美! 第三十七章 这不是意外 短暂休息后继续上路。 一个小时后,车队遇到了第二场袭击。 这次来袭的是一支变异狼群。 这些狼体型比旧时代同类大了近一倍,毛色杂乱,獠牙外露,眼中闪烁著狡黠与飢饿的幽光,行动更加敏捷,配合也更为默契。它们的攻击不再像鹿群那样直来直往,而是穿插迂迴,专门针对护卫队的薄弱环节和受伤者。 战斗比之前惨烈得多。 更多的护卫掛了彩,鲜血与狼嚎交织。甚至有一名经验不足的年轻护卫,在试图救援同伴时被数头巨狼扑倒,儘管周围人奋力救援,仍被拖入狼群深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再无声息——这是车队出发后的第一个阵亡者。 连一向吝嗇弹药的商会本部枪手,这次也终於扣动了扳机。 狙击步枪低沉的轰鸣与自动步枪急促的点射声响起,每一发子弹射出,都仿佛能听到后方商会会计们心碎拨算盘的声音。 击退狼群的四十分钟后,第三波袭击来到。 是变异狮群。 这些曾经的草原之王,如今体型更加庞大,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爪牙仿佛精钢锻造。 战斗进入白热化,所有护卫,包括沈羽,都被迫陷入苦战。 商会枪手们再也不敢节省,弹药如同泼水般倾泻,试图阻挡这些力量与速度兼备的猛兽。 咆哮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枪声、惨叫声……混杂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当最后一头雄狮被数把武器同时钉死在地上时,整个护卫队几乎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更重要的是,弹药储备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大截。 这次,连最迟钝的人都感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控制兽群对付我们。”有人沉声道。 “这不是发现,而是后知后觉。”沈羽嘟囔,这话引来了愤怒的注视,沈羽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老子会自爆! 心情在跌宕,眾人的內心都开始沉重。 还没等他们重新上路,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支望不到边的、如同黑色铁流般的变异野牛群。 它们肩高超过三米,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垒分明,弯曲粗壮的犄角尖端在昏黄天光下闪烁著寒芒,每一次集体踏步,都让大地传来沉闷而恐怖的共振。它们沉默地列阵,挡住了退路,如同最冷酷的断后闸门。 一股寒意瞬间从所有人的脚底直衝头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绝望了。 枯木大喊:“叶凡,用你的高能量密度电池,炸他们!钱公司付!” 沈羽两手一摊:“假的。” “什么?”枯木急的嗓音都变了。 沈羽大喊:“我有那钱我还出来走什么鏢啊?” 枯木怒了:“你打周昌手这事回头跟你算帐!” 可以啊哥们,这脸翻的比书快。 沈羽叫道:“就算是高阶的饲主眷属,应该也做不到极远距离外,强行控制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兽群吧?” 枯木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当然不能,需要时间强制收服,而且对自己造成的负担也很重,无法持久。” 沈羽紧接著问:“所以他的控制距离也不能太远?” 枯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的光:“不能。他一定就藏在这附近某个能够观察全局,又相对安全的地方。问题在於……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 沈羽立刻道:“我能找到他。我去杀了他。这里交给你们。” 什么?! 所有护卫一片譁然,大家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沈羽。 “他疯了?” “就凭他?开什么玩笑!” “我看他是想趁机逃跑吧?!”有人尖声质疑。 沈羽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质疑,身形一矮,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那片怪石嶙峋、地势起伏的丘陵地带疾冲而去。 身后,枯木浑目光扫过大巴车內,沈羽那个货箱时,疑虑被压下。 他只带了背包,包里没什么值钱东西,箱子里的货倒是值好几万,应该不至於就这么放弃——关键也来不及拦了,丫跑的是真快啊! 惊雷闪,心剑流的加速武技。 沈羽全靠自己学,却是掌握的比其他手段都纯熟多了……天赋点在逃命上。 枯木大叫:“要相信我们的同伴,现在,大家顶住!” 护卫们红著眼睛,迎向那已经加速、如同黑色钢铁洪流般碾来的野牛群。 一通狂奔后,沈羽的身影已迅速接近乱石丘陵的边缘,身影没入一片天然形成的、由无数风化岩柱和倒塌巨碑构成的石林之中。彻底消失在嶙峋怪石与深重阴影的掩映之后,仿佛被这片荒芜的石头迷宫吞噬。 沈羽背靠著一块冰凉、布满苔蘚的巨型石碑,停下了脚步。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黑岩烟,熟练地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驱散了些许血腥与尘土的味道。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目光透过石林的缝隙,远远眺望著那片已然被野牛群黑色浪潮淹没的车队,吐出一句:“操,还好老子反应快,做人,就要当机立断当断则断、壁虎断尾……拜拜嘍您吶!” 別说,这装完逼就跑的感觉是真他妈爽! 这刻砸吧了几下烟,沈羽正打算离开石碑林,忽然面色微变。 操! 不是吧? 沈羽將菸头一吸,直接在嘴里掐了火,然后快步向一处石碑跑去。 片刻后,就看到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走了过来,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著一身灰扑扑、与岩石顏色相近的陈旧布衣。 他怀里抱著一只毛髮梳理得异常整齐、通体雪白的哈巴狗,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颇为爱怜地抚摸著狗背。 嘴里也叼著一根烟,菸头的红光在石林光影中明明灭灭。 谢天谢地,不然万一闻到空气里残留的烟味还麻烦。 矮小男子正好在沈羽刚才靠过的那块石碑附近停下了脚步。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透过石林缝隙,眺望远处那片已然化作血腥炼狱的战场——黑色野牛群正以碾压之势衝击著残破的车队防线,吶喊与惨叫隱约可闻。 那人正好在沈羽刚才站著的地方停下,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远处战场。 他一边擼狗,一边喃喃:“老子这段时间攒的货都进去了,回头可得问他们好好要笔钱,对吧,宝贝?” 他看了看怀里雪白的狗子。 狗子汪汪叫了两声。 沈羽也疑惑的看对方。 这应该就是那个饲主眷属了,竟然自己送货上门,问题是他怀里还有只动物,既然能留在身边,可能很强。 万一是个高级別的异化兽,然后他自己还是武者就麻烦了。 沈羽正想著,感觉自己好像要错过好机会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令他震惊了。 就见那矮个子將哈巴狗放下,然后他…… 天啊! 不可描述! 不可描述啊啊啊!!! 沈羽瞬间有种辣眼睛的感觉。 是神眷的代价?还是个人的喜好?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