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別宠了,我真是你家死对头》 第1章 假千金嘎嘎乱杀 寧兮从医院出来。 去京大捐掉了今天刚赚到的一千万,手里只剩下五个钢鏰,是回家的路费。 最近身体更虚了。 明明师父说好的,只要她帮著家族好起来,她的身体就会好起来。 可她努力五年了。 爸爸从个体户,变成娱乐业大亨。 妈妈从全职主妇,变成豪门阔太。 哥哥们从打工牛马,变成財富收割机。 全家欣欣向荣。 却唯有她,一日不如一日。 从一月一就医,变成了每日一急诊。 从破財40%微破,变成了破財100%全破。 从给別人算財算运算姻缘,变成了对自己说算了算了活著就好…… 寧兮搞不懂,到底哪儿错了? 她拖著病体,回到陆家。 一进门,人声鼎沸,纸醉金迷。 京市的豪门圈都集中在了这里。 “今天高朋满座,只为欢迎真正的陆家千金——陆心玥小姐!” 话落,寧兮刚好出现在大厅。 眾人,“……” 名媛堆里传来窃窃私语。 “陆家的假千金怎么还在!” “听说,她从小体弱多病,陆家花了不少钱,说不定捨不得这个女儿。” “怎么可能!陆家替人养了18年病秧子,还不得恨死假千金!” “没养18年。” 寧兮纠正她们的错误,“我从小养在道观,13岁才下山,回家也是自己养自己。” 她说完走到自助餐区,淡淡朝她们一抬手,“你们继续——” 名媛们,“……” 气氛迷之尷尬。 寧兮却格外鬆弛。 多年困惑总算解开:原来是这儿错了! 她怀疑过自己不够努力,怀疑过陆家不够富有,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还要帮著老爸小三和老妈姘头髮家致富。 却唯独没怀疑过,是她那不著调的师父,给她算错了亲爹亲妈……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主角,陆家真正的四小姐——陆心玥!” 司仪再次激情澎湃演说。 一道倩丽身影出现在二楼旋转楼梯,一袭香檳色礼服,隨著脚步流淌生姿,高贵典雅。 台下掌声中伴隨著连连夸讚。 “这才是真正的名媛千金!举手投足,都是贵族气质。哪像假千金,像个村姑,没点见识。” “人家心玥小姐,今年可是保送了京大!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服装品牌,还得过人工智慧金奖!假千金那个神棍,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真优秀,跟她的哥哥们一样,都是精英!这才叫是金子早晚会发光,不像有些烂泥……” 嘲讽声不绝於耳。 寧兮没在意,边吃小蛋糕,边看著下楼的陆心玥。 看著看著,她眉头紧紧蹙起。 陆心玥虽然漂亮,可她相不附骨,气不同源,印堂缠怨,显然这些美貌,本不该属於她。 而且不光脸蛋,她的智慧,她的姻缘,连她的寿数,她的財运福运,都不属於她! 这怎么会是抱错孩子? 这分明是下了逆天改命的窃运邪术,故意调包,把陆心玥送到她家窃运去了啊。 寧兮恼火,她这虚弱的身体,现在破不了这邪术! 她不快地叉起小蛋糕,餵进嘴里。 直到陆心玥下到最后一阶台阶,她才哼了声,“哎,小偷,偷够了吗?” 这一句,惊得陆心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优雅出场,整段垮掉。 陆心玥丟了脸,委屈得不行。 她朝陆母哭诉,“妈,姐姐要是不欢迎我,我可以不回来。我不像姐姐那么娇贵,我很独立,可以养活自己。” 林晚卉一听,心疼坏了。 拉住陆心玥的手连连安抚,“宝贝,你哪儿都不许去,这就是你的家。该滚的是那个冒牌货!” 林晚卉朝寧兮狠狠丟去一个白眼。 以前,大师说这丫头克全家,她还自责生了个扫把星,原来死丫头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林晚卉满脸嫌弃,“陆寧兮,你才是小偷,偷了我女儿人生!麻雀变不了凤凰。我家心玥,养在贫民窟也能上京大,你这个垃圾,养在陆家也是滩烂泥!” 贫民窟? 寧兮只注意到这个词。 窃运术是要作用在大运之家,陆心玥只偷了十八年,怎么能把一个大运之家偷垮,甚至垮成贫民窟的程度? 她不解蹙眉,问道,“我家很穷吗?” 此问一出,哄堂大笑。 贵妇们笑得花枝乱颤,富豪们笑得肚皮震盪。 大厅里洋溢著欢声笑语。 “何止是穷,你们沈家连耗子进门都得含泪捐半碗米!” “以前倒是大户人家。不过你五个哥哥,把家全败完了,祖坟气得都得冒黑烟!” “你大哥傻,二哥怂,三哥丑,四哥废,五哥癲,再加上你这个神棍老六——你们沈家这是中了『废物六合彩』啊!” “哈哈哈哈哈——” 笑声四起,震得陆家別墅都在摇晃。 寧兮拿叉子的手滯在半空。 “你们说的是……哪个沈家?” 林晚卉得意地翻了个白眼,“还能是哪个沈家?就是陆家手下败將的那个沈家啊!” “做生意,输给陆家!当医生,输给陆家!当演员,还是输给陆家!” “现在连你也输给我家心玥,学习不行,赚钱不行,將来嫁得也不行!我看你家別姓沈,姓输好了!” 周围又是一顿鬨笑。 寧兮愣怔在那儿,笑不出了。 为了帮陆家起飞,她可是对沈家哥哥们干了不少好事…… 据不完全统计。 她应该—— 吞过大哥公司…… 砸过二哥饭碗…… 挖过三哥墙角…… 抢过四哥资源…… 还把五哥送进了局子里…… 怪不得沈家气运被偷得那么彻底,原来,是有她打辅助…… 呵呵呵,她可真能干。 狠起来嘎嘎乱杀。 她负责乱杀,她亲哥们负责嘎嘎…… 寧兮手里的小蛋糕忽然不香了。 她站在那儿,本就苍白的脸,看起来更白了。 谁说努力努力白努力? 家族旺则她旺,家族亡则她亡。 她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全都是她努力的结果…… 寧兮不语,只一味死笑。 林晚卉站在一旁,斜睨著她,浑身膈应。 得赶紧把死丫头赶走! 不知道陆家老太太怎么想的,把这神棍当个宝,什么事都听她的,还硬要留在家里养。 也不怕这病秧子死在陆家,晦气! 林晚卉不敢耽搁。 趁老太太中风住院,必须赶出去,等老太太出院,可赶不走了。 林晚卉拿过佣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咣当丟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摔了一地。 她嫌弃地踢开脚边的卦签。 “陆寧兮,你这条贱命,连狗都嫌!这么晚还没人来接,我看沈家都懒得要你,你还是拿著你的破烂,滚回山上去吧!” “谁说没人要她?” 清冽男声忽然响起。 全场望向大门,一道高挑挺拔身影出现。 “沈家要她,我来接我妹妹回家!” 第2章 我妹妹也要回家 进门男人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一件有点糙的白衬衫,配著更糙的黑色长裤,硬是穿出了男模的风采。 但不能看脸! 这逆天身材,配著的不是漫画建模脸,而是一张黝黑皮,外加一口络腮鬍子糙汉脸。 白瞎这身材了…… “是沈家老三啊!”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沈序白。 宾客中听到这號人物,都有些震惊。 “几年不见,怎么这么沧桑了,家里这些年,过得很苦吧。” “当年沈序白也是一代童星,小时候那么好看,怎么长成歪瓜裂枣了。” 人群里,或惋惜,或嘲讽,或阴阳,但多少都有些幸灾乐祸。 沈序白没理会讽刺声。 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寧兮。 在路过林晚卉时,飞去一记眼刀。 “管好你这张嘴。她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我家宝贝得很。” 沈序白的糙汉脸极有压迫感。 林晚卉被嚇退两步,骂人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沈序白不屑越过她。 转向寧兮时,那股凌厉消散,神色温和下来。 他玩味盯著矮他一头的小姑娘,別有深意道,“原来是你啊!” 寧兮一怔。 不会吧? 这么快,就知道她干的好事了? 她怔了三秒,眼一闭,心一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没关係,不要怕!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寧兮睁开眼,脖子一仰,痛快承认了,“就是我!你公司的资源都是我——” “小馋猫!” 没等寧兮说完。 沈序白就抬手,揉了揉她乖顺的头毛。 “上次在剧组偷吃我盒饭的,就是你啊。” 寧兮,“呃?” 她有点印象,有次在剧组等陆老三,等了一中午,太饿了,就捡了剧组剩的盒饭吃了。 没想到,盒饭有主的。 可那人不仅没怪她,还让助理给她送了一兜小橘子,当零食吃。 原来,那人就是她三哥啊…… 寧兮的罪恶感,咻咻又飆升了两个level…… 沈序白看看地上散落的行李,“就这些东西吗?” 寧兮机械点点头,“嗯。” 沈序白躬身去捡,捲起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皮小臂,跟腕骨的黝黑,形成鲜明对比。 地上掉落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有缝的歪歪扭扭的娃娃,有旧得发灰的红头绳,还有十几张黄表纸,和散了一地的卦签。 沈序白一件件捡起。 飘散满地的符纸,更是一张一张铺平,摆正,才叠在一起。 寧兮抿紧双唇,若有所思。 片刻后,跟著蹲下来。 “三哥,我得跟你说个事……” 沈序白头都没抬,边捡边答,“那么紧张干嘛,自家人不用小心翼翼的,有话就说。” 寧兮酝酿几秒,豁出去了,“三哥,你公司的好多资源都是我抢走的!” 沈序白手顿了顿。 扭头看来,“你这么小身板,背这么大的锅,背得动吗?” 寧兮,“……” 沈序白叠好符纸,认真收进包里。 声音淡淡却很有力量,“陆家是陆家,你是你,没人会把陆家做的事,迁怒到你身上。” 寧兮唇角瘪得更深了。 她深吸口气,再次郑重道,“那个,你公司的主力大將,也是我挖走的!” 这次沈序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脸色凝重几分。 他拉著寧兮站起身,严肃盯著她看,“你有把柄在陆家手里吗?” 寧兮,“啊?没有啊。” “確定?” “確定。” 沈序白鬆了口气。 一双与黝黑皮全然不搭的桃花眼,眼尾微弯,眼波流光,笑得灿若星河。 “我还以为你杀人被陆家看见了,这么积极给他家背锅。” 他说完,把寧兮推后了几步。 有些嫌她碍事。 “站这儿,別乱动,我捡好东西咱们就走。” 寧兮:…… 三哥,有点好。 可你再好,也別太把別人当好人了…… …… 沈序白帮寧兮收拾好。 一手拎著那灰色的破布袋,一手揪著寧兮的衣袖,准备走人。 身后却响起一声温柔呼唤。 “序白哥哥!” 沈序白都不用回头。 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家里疼爱了十八年的妹妹。 忽然被告知,是別人家的,甚至还是抢走沈家一切的陆家。 这场面真有些让人唏嘘。 沈序白缓缓转身,七分玩笑三分自嘲,“连三哥都不喊了?” 陆心玥此时身边正站著陆家老三陆昂。 她为难笑笑,“哥哥多,怕叫混。” 她岔开话题,递来一杯红酒,“序白哥哥,敬你一杯。” “不了,开车。”沈序白没接。 陆心玥举著酒杯。 轻瘪著嘴,有些委屈。 “今天是我的归家宴,你不能留下陪我一起庆祝吗?” 以前,沈序白从来没拒绝过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想法弄来。 何况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可她说完,沈序白还是没接。 沈序白看向身旁的寧兮,勾了勾唇,“今天我妹妹也回家,我们也要欢迎她回来啊。” 本来在看戏的寧兮,听到这话一怔。 她歪头对上沈序白温柔的眸光,眨了眨眼,接著俏皮笑了,“对,我也回家!” 这画面,狠狠刺中陆心玥。 一个蠢货妹妹,有什么值得欢迎的! 接她回去,沈家只会更狼狈!更失败!更完蛋! 寧兮像是看透她所想。 淡淡的眼神看来,像是能看透人心,“我回家了,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会把你偷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回来。” 陆心玥被她嚇得猛退一步。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死丫头,她懂什么! 大师说,窃运术已经成了,她以后都会是大富大贵的命,谁也別想拿走! 陆心玥慌乱间,酒撒出去几滴。 陆昂见状,接过她的酒杯,替她解了围。 “心玥,我这假妹妹是个神棍,脑子不太好,不用理她。” 陆昂说著,在上衣口袋,拿出了个有些粗製滥造的小布袋。 “寧兮,这个,你拿回去送给你亲哥吧,这东西跟你亲哥比较配。我呢,有我亲妹妹送的礼物。” 陆昂超绝不经意地秀出自己腕上的奢华名表,同时,轻蔑地把布袋丟出去,掉在寧兮面前。 寧兮垂眸看著,没捡。 这东西叫云笈囊,是她亲手缝製的。 里面夹著,能帮陆昂排灾解难的化灾符,她画完之后,晕了整七天。 可现在,就被嫌弃地丟在地上。 那黄绿色,有些陈旧,有些拧巴的布口袋,孤零零地躺在地砖上。 忽然,一只黝黑大手,捡起了那只布袋。 沈序白显摆似的朝寧兮晃晃,接著细心收进口袋。 “谢谢寧兮,三哥收好了。以后记得,不要隨便对別人好,因为你不知道那人是垃圾,还是狗屎。” 寧兮看著,眨了眨眼,又更努力地眨了眨眼。 陆昂被骂,讥笑著要骂回去,“你才——” 沈序白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直接捏住陆昂手腕,大力一扬,把陆昂杯中酒,哗地全泼在了他脸上。 红红的酒汁,溅满陆昂全脸。 沈序白桃花眼微挑,不咸不淡道,“陆少果然是好哥哥,妹妹敬的酒,一滴不落。” 宴会厅里一阵乱。 给陆昂递纸的,递毛巾的,还有趁乱拍照,发网上的…… 陆昂虽然恼怒,但还是要先顾及脸面。 赶紧收拾身上酒渍。 就这功夫,他就听著寧兮嘀咕。 “三哥,我们走。陆老三今夜会破財,钱包大出血,不及时走,会被血崩上。” 沈序白还十分配合,“哦!我手上沾的,原来不是红酒,是血啊。” 兄妹俩蛐蛐声之大,全场都能听得见。 陆昂脸色铁青。 想要算帐。 可再抬眼,人没影了。 陆昂:…… 他一口老血憋在心里,气得內伤。 死丫头,你跟你哥,给我等著!!! …… 兄妹俩离开陆家。 一出门。 就见陆家呼啦啦涌入一群人。 举著摄影机举著麦克风,跟超市抢鸡蛋的爷爷奶奶似的。 兄妹俩差点被他们撞进泳池里。 寧兮回头张望三秒,后悔走早了,她迈开腿又要跟回去,“有热闹,看看去!” 可她一步都走不了。 脑瓜被沈序白一只大手按住。 接著被扭转了个方向,朝向大门。 “回家!你自己不是乐子,就谢天谢地了,还去看热闹。” 第3章 三哥被人偷顏换面 寧兮没看成热闹。 走到门口,像报復似的,给沈序白丟了颗炸弹,“那我总得接著我儿子吧。” 沈序白:?! 你才几岁! 还好,没容他多想。 寧兮已经在隔壁方家,抱出一只白胖白胖,脖子上还带著金项圈的柯尔鸭。 她直接抱给沈序白,“三哥,你外甥,懵圈仔。” 小鸭子得意仰头,“嘎嘎——” 沈序白:…… 他抿唇看向自己怀里肉墩墩的外甥。 幽幽鬆了口气。 还好外甥是只鸭…… 寧兮空出手,没去车上,而是在口袋里翻出一张符纸,又走回方家。 这方家主人方万山,是横跨地產、影视、投资、奢侈品的多家集团董事长,娱乐圈无人敢得罪的顶级金主爸爸。 平时方叔叔方阿姨很照顾寧兮,给她好吃的,帮她养懵圈仔,还给懵圈仔买金项圈,她都没有的金项圈呢! 最近方家独生女方雪出事,落水后一直昏迷不醒,遍寻名医,也束手无策。 所以寧兮今天特意去医院看了方姐姐,回程就在公交车上,画了手里这张符。 “方叔叔,这是我画的符,能救方姐姐。” 她把符纸递给神情憔悴的方万山。 “这符要贴在方姐姐心口,再带她回到事发地,顺时针沿著泳池绕上七七四十九圈,就能找回嚇丟的魂,方姐姐就会醒来。” 方万山一怔,黑夜里那红字黄符有些骇人,他面露犹豫,“这……” 寧兮没客气,直接塞给了他,“拿著吧,反正也不会更差了嘛。” 方万山:…… 沈序白:…… 这话也太直白了…… 但有点道理。 方万山想了想,一狠心接了过来,“好,我马上带小雪去!” “嗯!方叔叔再见。” 寧兮坐回车里。 又给沈序白丟去一道惊雷。 “三哥,符纸一起作用,我就要晕了。你不要紧张,送我去宸安医院就行,护士小姐姐都认识我。” 沈序白浑身一惊,“啊?!!!” …… 一路上,沈序白车开得小心翼翼。 边开,边递水递吃的,生怕寧兮昏过去。 寧兮淡定劝他,“放心,符纸不会那么快起作用。” 她说完,侧过身,歪靠在座椅上,眼神直勾勾盯著沈序白的脸。 沈序白被她看得发毛,“我脸上有什么?” 寧兮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两颗小梨涡,“三哥,你一定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黑煤球吧?” 沈序白,“……” 这新妹妹,太会聊天了,隨便聊聊,就把天聊死了…… 寧兮没管他搭不搭话。 继续自顾自说著,“三哥,你本该是女媧炫技作品,貌胜潘安,艷压貂蝉,人间绝色,沉鱼落雁,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帅得惨绝人寰人神共愤!可现在,却成了女媧手滑现场,唉,一个字,丑!” 沈序白差点被气笑了。 丑已经很惨了,竟然连多几个形容词都懒得给。 他无奈笑问,“所以呢,这丑还有救吗?” “有救!” 寧兮一听他上道,来了精神,苍白的小脸都有了几分血色。 她朝沈序白一摊手,“亲兄妹,明算帐,转我2999,我告诉你,是什么原因,要怎么救?” 沈序白余光瞥了眼寧兮举著的小手,心里暗嘆一声。 他这脸,在沈家很有钱的时候,寻遍名医和各大整容机构,最后连玄学的法子都用上了,可也没办法恢復以前的肤色。 寧兮这18岁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招数来治好他。 沈序白知道她是想要钱,但可能还跟他不熟,才不敢直接开口。 他也没拆穿她,而是温柔点点头,“好,等哥停下车,再给你转。” 寧兮得到肯定的答覆,满意地抱著胸,坐正了,认真解答,“三哥,你这脸,是被人偷顏换面了,本该属於你的气色,皮肤和骨相,经年累月地被偷,慢慢的你就变得又黑又糙,气色也越来越差。” 趁著红灯,沈序白侧眸,“那是谁偷了我的脸?” 寧兮想了想,嘟噥了句,“说了你也不信。” 沈序白闻言轻笑,“我2999白花了?” 一听这个,寧兮腾地坐直身体,连连摇晃著食指,“不可能。在寧兮大师这儿,2999物超所值。我就告诉你答案,偷你脸的人,就是陆心玥,她不光偷你脸,她还偷你全家的运。” 沈序白,“……” 他猜下一句是,不要见心玥…… 最近跑龙套的几部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像在验证沈序白的想法,就听寧兮一本正经道,“你只要带好云笈囊,而且最近不要见陆心玥,不出五天,就能见到效果。” 沈序白闻言,唇角僵了僵。 真让他猜中了。 其实寧兮想多了,按照沈家现在的情况,心玥根本不会再回来,完全没必要把她当成假想敌,甚至根本不用想起这人。 他开口想解释,可没等他张嘴。 就见寧兮一个淡淡的眼神飘了过来,她像看懂了沈序白所想,缓缓丟来一句,“不信就不信,反正是你丑,不是我丑。” 沈序白,“……” 兄妹俩短暂地谈崩了。 还好,到家了。 沈序白停好车,马上把卡里钱全都转给了寧兮。 还好之前两个客串的钱,发了下来,要不他现在卡里是零光蛋,沈家的好时光,寧兮没享受到,回来就要跟著家里吃苦…… 沈序白心疼地看著小丫头。 可寧兮看到钱数,一点没嫌少,反而笑眯眯地应了声,“谢谢三哥。” 早就做好心里准备,陆家养大的寧兮,会是个跋扈性子,没想到,竟然这么乖软,沈序白有些愣怔,以前要是给心玥转这么一点钱,她会连著几天都不理人。 寧兮不知他所想,歪头得意看来,“三哥,既然你多付了我3001,那我再给你指条明路。如果你一定要见陆心玥,记得取坟头四周的阴土敷面,再带好云笈囊,就能挡住她窃你漂亮脸蛋。” 接著寧兮又给沈序白转回3000,“三哥,再给你点零花钱~” 小丫头说著,抱著懵圈仔,拉开车门下车了。 沈序白看著转帐消息,桃花眼里惊出了满满错愕。 …… 沈家位於京市城边的古口村。 这里十分偏僻,算是京市最落后的地区。 寧兮站在沈家门前。 心一瞬沉了下去。 沈家一栋六七十年代的二层老楼,破败不堪,墙面斑驳剥落,露出发黑砖体,院子里花草在这盎然的春天依然半枯半焦,毫无生机。 这都在告诉寧兮,沈家已经形成天坑之势,財来即漏、气入即散,福气留不住,凶煞赶不走,是典型的漏財、漏运、漏家宅根基的大凶格局。 现在往家里聚福聚財聚气,都是聚不进来的。 只有先堵住这个天坑,不让沈家继续往外泄运,才有起运的可能。 寧兮站在门外,一脸凝重。 这样子,落在沈序白眼里,多了几分心疼,更多的是无奈。 他轻嘆口气,走来拍拍寧兮的肩膀,“家里环境有点差,先凑合一阵,过几个月你就该上大学了,到时候再说搬出去。” 寧兮一怔,歪头看他,“谁说我要上大学?” 沈序白,“?不上大学你上哪去?” 兄妹俩好像没在一个频道上。 大眼瞪小眼。 忽然院门开了。 两名头髮花白的老人,一溜烟跑出来,一胳膊挤开沈序白。 接著就跟绑架似的,一左一右架住了寧兮。 “宝贝,你可回来了!” “我是你外公!” “我是你外婆!” “外孙女,欢迎你回家!” 第4章 全家霉运不断 寧兮是被外公外婆架进屋的。 两位老人,一脸慈爱,看著寧兮的眼里放光。 他们直接把她按到餐桌前。 然后坐到对面,两双眼就直勾勾盯著她看。 “我家外孙女真好看,就是怎么这么瘦啊?陆家亏待你了吗?” “没事,回家了,外公外婆给你做好吃的,一定把你餵得胖胖的!” 老人家第一要务就是投餵。 外公外婆拼命往寧兮碗里夹菜。 寧兮面前的碗,很快堆成小山。 她看看碗,又看看沈家灰暗的房屋,和老旧的家具,还有那煞气腾腾透著阴风的门窗,心里酸酸涩涩,哪里都不舒服。 虽然她从没想害过沈家,但確实因为她帮助陆家,压制了沈家运势,间接让陆心玥偷到了更多气运,也让沈家跌入谷底。 寧兮抿唇思索。 半晌放下筷子,站起身,十分认真地鞠了一躬。 “外公,外婆,对不起,我在陆家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咱们家。” 她这样子,给外公外婆心疼坏了。 两位老人,一左一右,挪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坐回椅子。 “陆家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不要自责,不怪你!” “你还是个孩子,你能做什么。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要怪,还不如怪外公外婆没看住你,害你从小抱错,在外面受苦!” 老人揉著寧兮的手,像摸著稀世珍宝。 寧兮心里更酸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我……还坑过五个哥哥,害他们处处不顺,破財又倒霉……” 外公外婆听不了外孙女这话。 在仇人家里,难道是孩子的错嘛! 他们马上反驳,理由都给寧兮找好了。 “你坑哥,那也怪哥哥们笨,我们小寧兮能有什么错!” “连妹妹掀的小浪花都扛不住,以后怎么对抗生活的大风大浪。” “这样说,还得好好磨礪他们!” 两位老人家,吐槽著,还要找个典型。 此时,五个外孙子,只有一个老三在家能训。 外婆凶巴巴丟来一句,“沈序白,就说你呢!” 刚才被忽略个彻底的沈序白。 总算被老人家想起来了。 虽然还不如没想起来…… 沈序白看著外婆的眼刀,无奈笑笑,“知道了,我们以后好好努力。” 这时外公嘆口气,替沈序白说了句公道话,“也不能全怪孩子们……” 外公摸了摸头上白髮,神情更显苍老,“这十几年,沈家像走了背运,总是各种事端。尤其近五年,更是流年不利,出事的出事,破產的破產……” 说到这儿,外婆也一声长嘆,“寧兮,哥哥们不是不欢迎你回家,而是……都回不来家……” “你大哥,他为了救心玥,遭遇车祸,昏迷三年了。” “你二哥,事业受挫,变成京市笑话,换了个城市生活去了。” “你四哥,招惹了一堆烂桃花,逃出国避难去了。” “你五哥……唉,他气不过陆家吞了你大哥公司,所以黑了陆家的网站,现在还在警局里,没出来……” 外婆越说越丧气。 沈家这是招谁惹谁了,孩子们接连遭遇不测,连寧兮看起来身体都很差,这可怎么办好啊! 寧兮听完,乾笑两声想解释,“其实……” “其实就该听我的,去道观里拜拜的!” 外婆抢先开口了。 沈家这几年灾祸频发,老太太总觉得是犯了太岁,敦促著几个孙子去拜神。 可没一个人听她的。 结果就是,家里更不顺了…… 说到这儿。 外婆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平安符,像宝贝一样,压到寧兮手心。 “寧兮,这是外公外婆去山上求的,你可一定要收好,你看你这身体虚弱的,没准也是家里的问题。” 外公跟著连连点头。 沈家种种怪象,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风水有问题。 寧兮低头看了眼那张平安符。 差点一把火把符烧了。 这是哪个骗子画的符? 硃砂像红墨水撒了,符文比毕卡索还抽象。 这是什么行业毒瘤,低端山寨,连老年人都骗! 寧兮怒得想报警。 却听沈序白道,“这是今早外公外婆,一步一叩首,磕进大殿里,从大师那里求来的。寧兮,你可要收好。” 寧兮本来嫌弃得不行的符纸,又被她紧紧握回手心。 她这才知道,外公外婆额头中间那红红紫紫的痕跡,原来是去山上求平安符磕来的…… 寧兮努力眨了眨眼。 半晌,大力一拍那平安符,“外公,外婆,既然我回来了,你们就放心吧,沈家要转运了!” 外公外婆被她这动静,嚇得一激灵。 寧兮见状,嘻嘻一笑。 把平安符装进自己的小兜里。 然后俏皮的点点沈序白,“外公外婆,你们等著看,三哥很快就会变成绝世美男子。” 外公外婆看向沈序白那个黑皮蛋。 久久没说出话来。 但对上寧兮信心十足的眼神。 两位老人还是勾起唇,捧场笑了,“好,我家小寧兮说什么都对,现在看老三,就变好看了呢!” 沈序白,“……” 这是什么顛倒黑白指鹿为马式的溺爱啊…… …… 饭后。 寧兮跟著外公外婆上了楼。 老人家怕太伤感,寧兮吃不下饭,才让她饭后再来见妈妈。 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映入,照出床边女人的身影。 外婆拉开灯,走到女人身边。 拉著她的手,“娇娇,寧兮回来了,你的女儿回来了!” 沈娇身材纤瘦,但样貌出眾,看得出曾经是绝色美人。 只是此时双眼失焦,脸色灰败,像具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 她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摸索著走来。 “寧兮是吗?妈妈只能摸摸你,没法看到你的样子了。” 沈寧兮见状,乖乖走过去。 让沈娇上下抚摸。 沈娇目光一动不动,显然是一点都看不到东西了。 沈寧兮轻轻唤了声,“妈。” 沈娇眼圈一下红了,“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走丟了。” 母女俩相认,观眾们都哭唧唧。 外公外婆抱著抹眼泪,沈序白仰著头,拼命给眼睛扇风。 沈娇摸索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寧兮。 “寧兮,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现在我看不到了,只能凭感觉雕刻,也不知道做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喜不喜欢,需不需要改。” 沈寧兮从红色小盒子里,拿出一条玉石吊坠。 吊坠是一枚胖嘟嘟通体白色的玉石小兔子,上面拴著红绳。 沈寧兮是属兔的。 她摸著滑润的玉石,心口又酸又暖。 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呢! 她宝贝地捧著小兔子,“很可爱,我特別喜欢,谢谢妈!” 外婆走来,帮沈寧兮把小兔子带上。 “寧兮带这个真好看。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厉害的,在巴黎举办服装秀珠宝秀的女人,她啊,就盼著生个女儿,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玥从小的衣服,首饰,都是妈妈给她做的。可惜我家寧兮没享受到,这些年,妈妈身体越来越不好,眼睛也失明了,做不了了……” 沈寧兮摸著小兔子。 有点难过,没穿到妈妈做的衣服…… 她正想著,忽然注意到,母亲床边桌上,立著块牌位。 沈寧兮一怔,不解问道,“这是我爸的牌位?” 她一问起,外公外婆忽然变得很紧张。 倒是沈娇,很自然地点点头。 “是,你爸他走了很多年了……” 沈寧兮闻言,转身细细盯著沈娇看。 片刻,拧紧眉头。 “可是妈你红鸞未断,连理犹在,丈夫应该还活——唔唔唔——” 第5章 陆家財神爷在哪 寧兮话没说完。 被外公外婆两只手捂住了嘴巴。 “娇娇,你早点休息吧,寧兮刚回来,我先带她收拾收拾行李。” 接著,寧兮就被两位老人拉出房门。 出了门,外公外婆同时吁了口气。 外婆点点沈寧兮,“小丫头啊,可不能再说你爸没死了,你妈找了他十年,都要找疯了!死了吧,死了好,断了念想……” 原来,当年沈家人出游,遭遇海难。 沈娇在游轮上早產,丈夫失踪,事后回想,女儿也是那时被抱错的。 多年来,沈娇一直在找人。 可寻觅无果。 在夜夜以泪洗面中,眼睛也哭坏了。 听外公外婆讲完,寧兮神色凝重。 她確定,她爸活著。 可她现在的身体,无法卜卦,算不到她爸在哪儿…… 寧兮悠悠嘆气。 他们家容易嘛…… 倒霉的母子,失踪的爹,受骗的老人,和狂拖后腿的她…… 寧兮摸著脖子上的小兔子,指尖都泛著暖意。 她看向为家里孩子操碎了心的外公外婆,眼睛弯成了月牙,“外公,外婆,今天起,我叫沈寧兮好不好?” 客厅里静默三秒。 接著,寧兮就看到外婆別开脸,偷偷抹眼泪。 外公抽噎著狂点头,“好!好!沈寧兮,沉静其心,自得此生安寧!” “我家小寧兮,回来了!” …… 沈家一片温馨。 而此时的陆家,盛况空前。 寧兮没看成的热闹。 宾客们看成了。 那群记者,一窝蜂涌进陆家大厅。 高举著麦,兴奋採访。 “请问哪位是陆小姐?听说您多年来,匿名给京大捐款3.8亿,请问您的初衷是什么,是和京大有什么特別的渊源吗?” 这问话。 瞬间引爆整个宴会厅。 “多少!3.8亿!我能赚3.8亿,我爸得管我叫爹!” “不愧是陆小姐,能学习,能赚钱,陆家这次发达了!” “求求老天爷,也赐我一个这样的女儿吧,我愿嫁给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只为生下她!” 惊嘆声四起。 陆心玥有点懵,她哪有那么多钱拿来捐,有钱她还要自己买首饰珠宝呢。 难道,是沈家哥哥们以她名义捐的,一个个真是够蠢的,居然拿钱做慈善,猪脑子。 陆心玥正愣著,林晚卉激动地抓过她的手。 “心玥,你可真是妈的好闺女!出手就是3.8亿,这气魄,这財力,真是財神爷下凡,投胎来我家了!” 刚换好衣服的陆昂,瞬间又找回了面子,“我妹妹格局真大,给学校添砖,给后辈铺路,功德无量啊!” 陆家人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周围都是夸讚声和崇拜的眼神。 陆心玥有点飘。 心尖都在窃笑。 她使劲压住唇角的笑意,保持淡然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本来不想曝光出来的,没想到还是被大家发现了。” 这淡泊名利,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风范,太霸气了! 掌声如雷动般响起。 记者们抓住时机,抢著採访。 宴会厅里掀起了层层高潮。 直到採访將近尾声时。 有记者注意到京大发出的感谢信。 他忙拋出信上的问题,“陆小姐,京大对您拋出了橄欖枝,希望你以荣誉建设者身份,进入学校就读,请问您有意愿吗?!” 这问题,把宾客们都听笑了,“京大怎么做功课的,陆小姐已经保送京大了!” 记者们齐齐一愣,这怎么可能?学校会不知道录没录取? 迷惑间,有人问了句,“请问,您是陆寧兮陆小姐吗?” “……” 宴会厅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空气像裹了层尷尬因子,让屋里所有人都有了脚趾扣地的衝动。 好一会儿,林晚卉先反应过来,生气地往外挥记者们,“搞什么,来採访都不问清楚,出去出去,这家没有陆寧兮!” 记者们不懈追问,“可是京市只有您家陆寧兮小姐,符合年纪。” 林晚卉恼火地推开记者,“不可能!我家那个陆寧兮穷掉渣,衣服都打补丁,哪有钱捐款!你们赶紧走,別破坏我女儿的宴会!” 確定採访错人,记者们更鬱闷。 早说不是啊,耽误他们抢头条的时间。 “捐没捐钱,自己不知道吗?我们採访这么久,都不吭声,真会给自己贴金。” 记者们不痛不快地收拾设备。 摔摔打打走人了。 宴会厅里迷之诡异。 宾客们挤著尷尬的笑容。 这叫什么,这叫拍马屁拍到驴腿上了…… 他们努力维持场面,可也只撑了三分钟,就装都装不下去了,眾人找出各种理由,仓皇离开了宴会厅。 很快,热闹会场荡然一空,只剩一地狼藉。 陆心玥委屈扑进林晚卉怀里,“妈,姐姐把我的宴会都毁了!” 林晚卉气得面红耳赤,“丧门星,走哪儿,哪儿倒霉!” 她扯扯陆昂衣袖,“老三,你说话啊,难道就让你妹妹被人欺负!” 陆昂沉著脸,若有所思。 许久才哐一锤桌子,“她哪来那么多钱?一定是从陆家偷的!3.8亿啊,不行,得找她要回来!” 陆昂说著,风风火火朝外跑去。 林晚卉一见,忙一推陆心玥。 “老三,你找不到那穷地方,让心玥带你去!” …… 沈寧兮正琢磨怎么堵住沈家这无底洞。 忽然手机里响起视频电话。 是方万山打来的。 电话接通,就听方万山急切道,“寧兮,我已经带小雪来这里了,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对吗?” 沈寧兮让他把手机调整了几个方向,確定她说的几点,方万山都照做了,才轻一点头,“可以了。” 方万山没有掛断电话。 命人拍著现场,给沈寧兮看。 这泳池很大,要绕够49圈,也是不短的距离。 方万山没有假手別人,而是亲力亲为,推著坐在轮椅上的方雪,在泳池边上绕起圈来。 来人还有三名宸安医院的大夫,一个个脸色沉重,都不好看。 绕到第十圈,他们就交头接耳討论起来。 绕到第二十圈,三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跃跃欲试想开口。 绕到第三十圈,终於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方董,这样会让大小姐著凉的,她身体虚弱,不禁折腾!” 方万山顿了顿,朝手机看去,沈寧兮只淡淡丟来两个字,“继续。” 他便一咬牙,又快步走起。 绕到第四十圈,方万山明显体力不支,三位大夫同时走来,“方董,这法子根本不行,你別被骗了,再把你跟大小姐都折腾病了!” 方万山深吸口气,目光严厉地瞪退三人,“別再废话,让开。” 他塞了塞方雪身上的毯子,眼圈泛红,长呼口气,又继续前行。 方夫人没有多言,只安静地跟在后面。 平时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夫妻,此时只是救女心切的父母。 方万山心里数著数,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他屏住呼吸,推完最后一圈,心里默数四十九…… 这数字刚在他心尖蹦出来,就听身前传来一声极低的哭泣声…… 方万山一愣,停住脚,蹲到轮椅前,“小雪,是你醒了吗?別怕,爸爸在这儿!” 方夫人也哭著蹲过来,“小雪,妈妈在这儿,你醒醒,跟妈妈说句话!” 两人不停地喊著,一遍又一遍。 在不知道第几遍时,轮椅上年轻的女孩儿总算睁开了眼。 愣了几秒,接著扑到方万山怀里,失声痛哭。 “爸妈——,救我……” 第6章 告诉你了要破財 方万山和方夫人抱著女儿,激动哭泣。 站在泳池边的三位大夫,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三人相互搀扶著,走近方大小姐,认真给她检查一番,发现大小姐虽然受惊过度,但神志各方面都正常,是真的醒过来了。 三人对视,眼里全是震惊。 “不,不,不可能!全球顶尖团队都没治好的病,这,这,这,怎么在泳池边上绕绕,就能醒了?” “我得拿本子记记,这是什么招数,回到事发地绕圈,还能喊醒病人吗?” “方董,你这法子是跟谁学的,能不能请这位小神医,来医院里,跟我们交流探討一下,这是哪种偏方?” 方万山听他们提醒,回过神,忙站起身,接过手下举著的手机,激动地给沈寧兮匯报。 “寧兮,小雪真的醒了!方叔叔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此时的方万山,根本不知道能用什么表达他的感谢之情。 沈寧兮轻轻摇头,“不用谢,这就当是感谢方叔叔帮我照顾懵圈仔的回礼。” 躺在沈寧兮怀里的懵圈仔探起小脑袋,挤进屏幕,“嘎嘎嘎!” 方万山被逗笑,一阵老钱风笑声传来。 沈寧兮见事情解决了。 正准备掛断电话。 忽然楼下传来了一阵暴躁的喊声。 “陆寧兮,滚出来,赶紧把你偷的钱还回来!” 声音太大,电话那边的方万山都听得到。 他沉了沉脸色,“寧兮,怎么回事?” 沈寧兮听出了声音是谁的,想到陆昂今天发青的印堂,她唇角微扬,有了主意。 “方叔叔,你有空来一趟我外婆家吗,离你那边很近,这个就算作谢礼。” 方万山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定位发我,马上到。” 沈寧兮发出去定位。 然后站到窗边,看到楼下扯著嗓子喊的陆昂,笑了。 陆老三,你的金主爸爸要来了,今晚你这財要破到沈家了! …… 沈寧兮走出门。 看到陆昂,纠正了句,“姓沈,沈寧兮。” 陆昂嗤笑,“穷寧兮还差不多。” 他领著陆心玥进院,嫌弃地四处打量一番。 “这什么破烂房子,阴森森的,跟凶宅似的。陆寧兮——” “沈。” “行,沈寧兮,陆家也確实没你这种废物。”陆昂讥笑。 他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你捐给京大的3.8亿怎么回事,钱哪来的,是不是奶奶给你的!” 陆家只有老太太稀罕这个蠢丫头。 蠢丫头说什么,老太太都听。 陆昂怀疑,老太太不让他演男主,逼他减肥三十斤,还禁止他跟朋友出去喝酒,都是这蠢丫头教唆的! 陆昂早就烦死她跟老太太。 没想到,老太太还偏心眼,把这么多钱给个假孙女,都不给他这个亲孙子。 “你不是陆家人,赶紧把奶奶的钱还回来,要不然等奶奶中风醒来,陆家就要把你送进监狱!” 沈寧兮挑挑眉,“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隨便去告。” 陆昂一听,急了,“你的钱?你哪儿来的钱!你的所有,都是陆家给的!” 他拍戏上综艺接代言这么多年,都没赚到1亿,死丫头居然偷了陆家3.8亿! “这都是陆家的钱!你脑子让驴踢了,拿这么多钱去捐!” 陆心玥也没想到,这个神棍居然这么有钱! 这本该是她的钱! 陆心玥高跟鞋狠踩进土里,可脸上还要努力保持淡然。 “三哥,你彆气,姐姐应该是为了有书念,想著捐钱能混个京大的学位。” “她念个屁!”陆昂脏话都蹦出来了,“就她那智商,去念书有什么用,连个数都不会算,3.8亿她数得明白嘛!” 陆昂恶狠狠瞪著沈寧兮,“你赶紧去京大把钱要回来!就说你有精神病,你脑子坏了!” 他骂完,发现沈寧兮根本不理会,气得衝上前去抓她手臂,“死丫头,快把偷陆家的钱,给我吐出来,否则——唔!” 没等他说完,迎面飞来一盆水,连盆带水,全泼到他脸上。 盆哐啷啷落地。 一个小老头出现,掐著腰喝道,“臭小子,欺负到人家里来,先让你尝尝爷爷的洗脚水!” 陆昂一听,差点yue了。 他噗噗往外吐水,双手急著在脸上划拉。 可这盆水,还没擦净。 又一盆土,兜头而来。 一个小老太太走出来,“混小子,你是不是一直这么欺负寧兮!” 这下子好了,水土混合,陆昂瞬间变成了个泥人。 他怎么抹也抹不乾净,反而浑身都蹭上泥巴,陆昂气得原地暴走。 陆心玥责怪地看著两位老人,“外公外婆,你们这是干嘛,姐姐手脚不乾净,陆家当然要拿回自己的钱!” 外公外婆听她这么说,心凉了又凉,凉得没法再凉了,“说偷钱,你们拿出证据,没证据就是誹谤!” 外婆寒心看著陆心玥,“那你在沈家又花了多少钱,光这些年的生日礼物就不止3.8亿了,你也拿回来!” 以前沈家有钱的时候,那真是金山银山地养家里的小女儿,陆心玥吃穿用度,都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要是真算帐,她拿什么还。 陆心玥紧咬下唇,忽然失言了。 陆昂哪知道陆心玥收过什么礼,他拉过陆心玥,讥讽出声,“真没见过世面,给的礼物还想要回去,一家子穷鬼!” 他懒得跟沈家人废话。 他来就是要钱的,他狠瞪沈寧兮,嚇唬道,“你要是今天不说清楚钱怎么回事,我非砸了你这破家。” 沈寧兮无所谓地一耸肩。 陆昂嗤笑,“好好好,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厉害,来人!” 陆昂朝院外大喊摇人。 很快,院里衝进来四个膘肥体壮的大汉。 沈寧兮见状,忍不住笑了,“陆老三,我有没有说过,你今天会破財?这次,可没有云笈囊护你了。” 陆昂不屑讥笑,“我倒要让你看看,今天到底谁破財!” 他朝身后人一挥手。 “给我砸,这房子里的破烂,全砸了也不值我一顿饭钱,我就让他们一家人无家可归!” …… 外公外婆要上前理论。 寧兮拦住他们,调皮地一眨眼,“外公外婆,家里有点旧,我帮你们翻修一下。” 外公外婆:??? 孩子脑子没事吧…… 两人慾言又止,最后连连嘆气,看著陆家人作恶。 可不多时。 沈家门又开。 一位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陆昂见到来人,怔住了。 方万山怎么来了? 这可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大佬。 是国內最大影视公司,龙影集团董事长,是真正的金主爸爸。 陆昂脑子灵光了下,这穷乡僻壤的,方万山一定不是巧合来的! 他躬身上前招呼,“方董,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方万山扫了眼这院里的架势,哪能看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没揭穿,打著哈哈,“我来送鸭粮,你又来干什么?” 陆昂恍然点头。 是了,沈寧兮那只胖头鸭平时就养在方董家,原来是为了鸭子而来。 很一般的关係。 那他就放心了! “方董,这地方穷乡僻壤,太破了,您还是离远点,下次需要送东西,让我来就好!” 陆昂努力跟方董拉近乎。 可他说完,方万山淡淡回了一句,“我不能离远点,寧兮小姐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 陆昂脸上笑容瞬间滯住了…… 第7章 能救沈家的聚宝盆 陆昂不敢置信地看著方董。 方万山別有深意一笑。 接著指挥手下人,一盒一盒往沈家搬礼物…… 陆昂嘴巴简直能塞个鸡蛋。 身边陆心玥不认识方董,连连摇晃陆昂,“三哥,怎么回事!该不会沈寧兮要嫁给这个老男人吧!” 陆昂:…… 她要真嫁给方万山,陆家得把她请回去供起来…… …… 方万山扫了眼满地狼藉,“陆先生,这是要干什么?” “这,这,这……”陆昂支吾著,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正为难著,沈寧兮走来,替他解了围,“我三哥说,我新家住得太差,要帮我翻修一下。” 陆昂闻言,忙点头,“对对对,虽然寧兮不是我亲妹妹,但我也不想看她过苦日子。” 方万山瞭然点头,“很好,陆先生真是位好哥哥。” 陆昂闻言,鬆了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 可这时,沈寧兮忽然指指房子,“这房子太旧了,我想大装,装成陆家別墅那样。” 方万山頷首,“陆先生没问题吧?” 眾人目光齐刷刷朝陆昂看来。 陆昂懵逼地站在视线中心。 许久,他才一捏大腿,怎么好像上了贼船了! 陆昂越想越气。 死丫头,挖坑给他跳! 可方万山这大靠山太有实力了,谁招惹得起。 陆昂被架在火上烧,气得咬牙挤出三个字,“没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沈寧兮敷衍地笑笑,“谢谢三哥。哦对了,院子里还需要一套浇花系统。” 方万山微一挑眉,“如何?” 陆昂声音都颤抖了,“小意思。” 沈寧兮又继续点点门口,“车也该换了,也不用新的,三哥门口停那两辆就行。” 方万山肯定地点了个赞,“寧兮小姐真会省钱。” 陆昂后槽牙都要磨碎了,靠著意志力才硬挤出两声,“呵呵——” 外公外婆站在角落。 你懟懟我,我懟懟你。 老两口可是十八年亲眼目睹,沈家如跳崖一般的败势,都不敢奢望,全家向好,只盼著別再变差就够了。 没想到,真有见著好的一天。 “老头子,我没听错吧,陆家给咱家修房子?” “老婆子,难道寧兮说的,她回来,家里就要转运了,是真的?!” 外公外婆你掐我,我掐你,反覆確认,真的不是梦…… …… 没一会儿功夫。 陆昂就答应了,房屋翻新,內部装修,全屋家电,院里绿化,各种丧权辱人的不平等条约。 保守估计,也要损失八百万。 陆昂心肝脾肺都在滴血。 陆心玥气得直跺脚,“三哥,你在干嘛!你不是来要钱的,为什么要给她修房子!” 陆昂本就烦躁,听到陆心玥的话,更是火冒三丈,“闭嘴,你懂什么!” 陆心玥委屈地红了眼。 大师说她聚集沈家福运,会变成世间团宠,怎么有哥哥会凶她! 方万山刚出门口,还没走远。 听到声音,又退回院里。 他扫了陆心玥一眼,冷冷道,“什么真假千金?要论,也该寧兮是沈家真千金,一些阿猫阿狗的,也敢冒充千金,真是笑话。” 方万山说完,扬长而去。 陆心玥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特別想回家找妈妈。 可她想走却走不了了…… 因为陆昂的车也抵给了沈家,他们没法回去了…… …… 沈寧兮送方万山离开。 方万山再次拿出支票。 却依然被沈寧兮推了回去,“说了,你来这一趟就算谢礼。” 方万山轻嘆,他帮这点小忙,哪里值得一提。 可看沈寧兮坚决,他也没再强求,把支票收回口袋。 感激地再次一抱拳,“寧兮,你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以后,有任何事,方某隨叫隨到,绝不推辞!” 方万山离开了小村子。 沈寧兮往家走。 有些奇怪,她居然还没晕? 难道真是帮家族起运,她的身体就开始好起来了? 恍惚间。 她摸了摸脖子,赫然发现,脖子上的小兔子没了! 她妈刚送给她,她特別特別喜欢的小兔子—— 没了! …… 沈寧兮沿著路寻找。 正巧,遇到三位遛弯大娘。 “小姑娘,你找什么呢?” 沈寧兮忙给大娘比画,“就是一个红绳拴著的小兔子掛坠,大娘,你们看到了吗?” 大娘互相看看,齐齐摇头,“没看到。” 三位大娘十分热情,“我们溜达的时候,帮你看著点。你找到了,也赶紧回家,这村里刚住进来一个怪人,天天晚上在村里晃荡,怪嚇人的,小姑娘要保护自己。” 沈寧兮乖巧一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娘。” 三位遛弯大娘叮嘱完,又甩著胳膊走了。 沈寧兮继续沿著路找。 可反反覆覆走了三趟,还是没有小兔子的影子。 破財如她,今天要是找不到,这辈子就找不到了…… 那可是她人生第一个礼物,还是妈妈送的礼物。 沈寧兮坐到路边,都要绝望了。 可这时,耳里隱约听到一阵极低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是金幣碰撞后的余韵。 沈寧兮一怔。 这是財气匯流的声音?! 在金融大厦,银行总部,贵金属交易之地,才会出现这种,万象归流,凝財聚气的气旋声。 沈寧兮眼睛亮了亮。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种聚財的地方,特別容易敛到別人遗失的財物。 她的小兔子一定在这儿! 她快跑著寻去。 很快,就追到了气眼。 没想到,有这財气匯流声的,竟然不是个东西,而是一位高挑挺拔的男人…… 沈寧兮看著男人背影,不禁惊呼。 苍天啊。 这是什么世间罕有的聚宝盆命格啊! 別说小兔子,这人还刚好能堵住沈家的天坑! 沈寧兮一个箭步,衝过去。 挡到男人面前,“聚先生,求你帮个忙吧。” 男人剑眉星目,骨相出眾,精致的丝绸白衬衫,衬得整个人清冷矜贵,好看得让人一眼就记得住。 两人四目相对。 同时愣了三秒。 接著问出两个字,“是你?” …… 沈寧兮扯扯唇角。 好消息:聚宝盆先生,她认识。 坏消息:这大盆——当年被她当肥羊宰过…… 当年沈家四哥出事,沈家为了保他,把家里老房子低价赔给了沈寧兮。 转手,又被沈寧兮,以天价,卖给了这位聚宝盆。 她也不想的…… 可这尊大盆的面相,告诉她,他是头肥羊,能接受到五倍的价格。 更主要的是,这人这张玩世不恭的面庞之下,写满了毁灭之气,將来极有可能是个倾覆世家、黑化成魔的疯批大反派…… 所以这钱,她不赚,这人就拿来发疯了,还不如被她坑走…… 沈寧兮抚了抚额。 应酬式笑笑,“聚先生,真巧,你居然也住这里。那个,我想求你帮个忙,我的小兔子吊坠不见了,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晏京辞玩味挑了挑眉,“陆小姐,从我这儿赚了一个亿,连我姓什么都不记得?” 沈寧兮耸耸肩,“不好意思,我也不姓陆了。” 晏京辞,“……” 他居高临下睨了眼沈寧兮,不太想搭理,迈开长腿,走人了。 沈寧兮见状,忙追了过去,“聚先生,你有什么想算的吗?算財运算事业算姻缘,我都可以,作为交换,你帮我找小兔子行吗?” “……” 回答她的,是簌簌风声,和財富惊人的气息。 沈寧兮不拋弃不放弃。 继续跟上,“或者,看相解梦观风水,我也行,你有需要的吗?” “……” 脚步提速的声音。 沈寧兮憋闷地咬咬牙。 再次追了上去,“这样,我退你房子差价,你帮我找小兔子行吗?” 这次,晏京辞停下了。 他上下打量沈寧兮一圈。 漫不经心丟来一句,“你有钱吗?” 沈寧兮,“……” 绝杀。 一看没钱,晏京辞冷漠转身,毫不留情。 沈寧兮捏了捏拳头。 不帮忙,算了,她自己找! …… 十分钟后。 找啊,找啊,找不到啊…… 更可怕的是—— 沈寧兮她、要、晕、了! 第8章 今日易蒙冤屈 沈寧兮晕倒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五年前的,一月一晕,到现在的,几乎每天都晕,若是用了符篆,更是要加晕一场。 沈寧兮眼前冒雪花。 她想先回家。 可短暂的路程,她走得踉踉蹌蹌,跌跌撞撞,手掌磨破皮,手臂摔个青紫,裙子还颳了个大口子,依然没走到。 模糊行走间,她眼前出现了个高挑人影…… 沈寧兮想要求助。 忽然看清了男人脸,竟然是聚宝盆先生。 此时,他修长手指上缠绕著一根红绳,红绳下面,正是那只白玉小兔子! 晏京辞散漫挑眉,“你要找的兔子?” “对!” 沈寧兮差点哭出来,伸手想去接。 可在对上晏京辞的脸时,愣了三秒。 ??? 別闹! 刚才这尊大盆,財运之光笼罩的脸上,可没有这一缕青色的! 此刻,他印堂如蒙薄尘,中隱一道细如针尖的青气竖纹,这为华盖逢煞之兆,易遭他人误解、有理难辩。 沈寧兮右眼一跳。 这青色怎么突然出现,不会跟她有关吧? …… 沈寧兮顾不得去拿小兔子。 慌忙从口袋里,翻出黄表纸和毛笔,把纸摊在手上,颤抖著画下符篆。 她递出那张符,声音微弱,“聚先生,你今日易蒙冤屈,我帮你化解。符纸,拿好。” 晏京辞,“……” 沈寧兮见他不信,拧眉道,“我不是骗子。” 可晏京辞不仅没接,更是后撤一步,戏謔开了口,“坑小姐,身体要紧,可以来日再坑人的。” 沈寧兮,“……” 她小脸白得骇人,身体微微摇晃。 给出了最后警告,“我真的要晕了。这是最后机会,五……四……三……二……” 没等沈寧兮数完。 就听远处一声惊呼。 “天啊,这有人调戏少女!” 原来是刚才遛弯那三位大娘溜回来了! 三人同时发出了惊天喊声。 “是那个找东西的小姑娘!” “报警,快报警!” “餵110吗?这有坏人,撕女孩裙子!” 沈寧兮听到喊声。 感觉到指尖一热,那符纸咻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她虚浮地晃了晃。 眼前已经完全陷入黑暗。 “说了,你不信……完了,晚了……” 话落,她整个人向前栽去,直直栽倒进眼前宽阔的胸膛里。 晏京辞,“……” 他看著胸前躺尸。 一张寒玉生辉的脸露出些凡人的迷惑。 没瓷,製造瓷也要硬碰是吧…… …… 警察和救护车同时赶到。 遛弯大娘堪比朝阳群眾。 大义凛然地控诉男人的罪行。 “警察同志,这坏人手里的就是小姑娘找的吊坠!” “刚才我们看这小姑娘好好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这一会儿功夫就裙子也撕破了,人还昏迷了!” “你看这小姑娘一头汗,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別是坏人给她下了毒!” “这人刚搬来我们村,白天不出门,成天晚上出来溜达,一看不像正经人!” “对了……” “还有……” 晏京辞听著指控。 疑惑挑眉。 这说的是他? 这时,人群外,忽然一阵急呼,“少爷!少爷!” 一个带著黑框眼镜,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提著渔具鱼篓,挤了进来。 都顾不得看热闹。 忙把东西先给人群里的晏京辞送来。 “少爷,鱼竿取来嘍!” 晏京辞淡笑,“鱼已经钓到了。” 向九不解,一脸惊奇地问,“少爷你拿什么钓的?鱼呢?” 晏京辞摆弄著手里的小兔子,“我不就是鱼?鱼饵在那儿躺尸呢。” 向九顺著少爷视线看去,才注意到一身破破烂烂的丐帮少女。 半晌懵逼地问了句,“少爷你要把她丟下去餵鱼?” 他说完,警察连同大妈们眼刀齐齐飞来。 晏京辞侧眸看向向九,像看个傻子,“不,我是准备把你丟河里餵鱼。” 向九:??? 少爷,你,你,你这可越界了,他只卖艺不卖身噠…… …… 大妈们控诉的种种怪象。 再加上一位裙子撕破,离奇昏迷的年轻貌美少女…… 晏京辞没处说理去。 只得先跟著回警局。 可这时,一位黑黝黝,不是穿了白衬衫,在夜里都看不到脸的男人跑了过来。 “警察同志,这是我妹妹!” 沈序白急得冒汗。 他饭后就被外公外婆派去买沈寧兮缺的生活用品,才赶回来。 就看到这边出事了。 晏京辞见到来人,眉头一挑。 沈序白的妹妹? 呵,这关係,更说不清了。 沈序白本来也以为,是因为符篆生效,沈寧兮才晕倒。 可他听完大娘的控诉。 又看到沈寧兮一身的伤和撕破的裙子。 登时怒了。 他一个箭步衝来,揪住了晏京辞衣领。 “姓晏的,是沈家退了你的婚,你有仇找沈家报!你欺负一个刚回家的小姑娘做什么!” 这一刻,人证,物证,作案动机齐活了…… 几道审判的视线齐齐投来。 眼神已经定罪! 晏京辞,“……” 好嘛。 那个坑小姐说他今日易什么来著? …… 两天后。 沈寧兮醒来,猛坐起身。 惊呼一声,“罪过!” 这一下起猛了,又差点摔回去。 沈序白忙扶住她,轻顺她的背,“寧兮別怕,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沈寧兮缓过来,扶她坐好,给她递了杯水。 “那天嚇到你了吧?晏家跟咱家有仇,以后离他家人远一点。” 沈寧兮一怔,“有什么仇?” 提起这个,沈序白无奈嘆口气。 “外公跟晏爷爷是老朋友,很早的时候,就给心玥跟晏京辞定了婚约。” “不过,三年前,晏京辞姐姐去世,留下了个遗腹子,晏京辞要过继到他名下,心玥拒绝当后妈,大闹一通,婚事就这么算了,两家也从此结了怨。” 沈序白轻嘆一声,他没讲,因为那孩子是个痴傻儿,陆心玥逢人就哭诉,还一口一个傻子地骂,搞得全城皆知。 晏家是什么人家,能让人如此羞辱,气得晏老爷子,大病一场。 而且更过分的是,心玥虽然要求退了婚,却不退订婚礼。 陆心玥以帮沈家创业,把东西卖了为由,拒绝退还订婚礼。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有价无市,有钱难买的珍稀珠宝原矿。 晏家又不差钱。 明確表示,钱不要,就要东西。 沈家拿不出东西,现在更是连钱都赔不起。 两家的仇怨,就这么积下了。 “不过!”沈序白磨著牙,拔高音量,“就算订婚的事,咱家闹太过,那晏京辞也不该对你出手,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 沈寧兮,“……” 她扯唇笑笑,“哥,晏少爷,现在在哪儿呢?” 沈序白按了按指骨,“抓起来了。” 沈寧兮,“……” 不要吧? 她还有事相求,这就先把仇恨值拉满了? 她忙掀开被子,从病床上下来,笑得跟哭似的,“三哥,我们得先去警局赎人。” 沈序白挑挑眉,“赎谁?你五哥还没到日子。” 沈寧兮乾乾一笑,“呵呵,赎晏京辞啊。那天,他什么都没做,还帮我找到了小兔子。” 沈序白:??? 他愣了三秒,心中道:罪过啊…… 第9章 我来给你算正缘 去警局的路上。 沈序白琢磨了一道,怎么给人家道歉。 正巧,这时路过了京市最早的中式庭院区,俞山园林。 沈序白眸光瞥见,嘆了口气。 “寧兮,咱家以前就住这里,不过,现在房子已经卖了。” 沈寧兮向外看去。 发现正是沈家赔给她,她又卖给晏京辞那一套。 这房子虽老,但环境真好。 沈寧兮欣赏著。 忽听沈序白有些伤感地回忆。 “外婆很捨不得这里,这里是妈和舅舅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片庭院,都是外公设计的,里面的花花草草,全都是外婆亲手种下的。” “搬走时,外婆偷偷抹了好几天的泪。现在还隔三岔五的,来给花浇浇水。” “啊?” 沈寧兮一怔。 赔房子还是三年前的事。 沈家还没这样败落,怎么会穷到赔了家里的老宅。 她不解地问,“这么重要,为什么要卖出去?” 沈序白无奈嘆息,“因为沈家这些年不顺遂,外婆听了大师指点,说家中老宅,地气已枯,人財两散,跟沈家相剋,若是长久住下去,就不是破財的问题,而是要出人命了。刚好,你四哥那时候出事,家里没钱,就把房子赔给人家了……” 沈寧兮,“……” 好嘛,赔给她了,又让她卖了。 可这地儿风水好得很! 沈家衰败的原因,根本不在房子上。 她想起口袋里的诈骗平安符,心中答案呼之欲出,“该不会,是山上赐平安符的大师指点的吧?” “没错,就是他,云清山清云大师。” “呵。”沈寧兮咬牙点点头,“好好好,我记得了!” 沈寧兮歪靠椅背,支棱著下巴。 眉心间微蹙成结。 算帐的事可以放放。 问题是,房子怎么赎回来…… 早知道, 还要跟那尊大盆打交道,不如悠著点坑了…… …… 警局。 晏京辞在警局住了两天。 总算洗脱了嫌疑。 晏京辞出现,长睫如羽,眉眼如画,一派贵公子模样,身上还换上了骚包的蓝色真丝睡衣,神情轻鬆,比前两日气色还好,显然这两天过得还挺愉快。 大厅里有人认出了这位少爷。 “这不是晏家小少爷,他犯什么事了,竟然被抓进局子里?” “原来还有晏家搞不定的事,八成不会是小事。” “还啥晏家,他成天不务正业,出去鬼混,快把老爷子气死,差点把他逐出家门,现在他在晏家,也跟丧家犬差不多。” 三位京市有钱少爷,酒后飆车被抓,刚放出来,正好赶上看戏了。 沈寧兮正在大厅,等著沈序白办理取物手续。 听到他们討论,忙抬起头。 正好看到走来的晏京辞。 她扬手打了个招呼,“晏少爷,真有缘,又见面了。” 可她没机会凑到晏京辞跟前。 就见向九唰地闪了过来,挡住沈寧兮的视线。 “沈小姐,別有缘了。你跟我家少爷,缘尽於此,后会无期,再也不见,以后你走你的奈何桥,我家少爷走他的阳关道!” 沈寧兮:? 向九全神贯注提防著沈寧兮。 那天,他就出去拿个渔具的功夫,少爷就被这女人坑进警局。 沈家上个六小姐是坑,这个更是天坑。 向九横在沈寧兮面前,拒绝她靠近少爷。 他以为他说得够清楚了。 可沈寧兮,像没听懂一样,“那不行,我有事跟晏少爷商量。” 说著,她歪过头,目光越过向九,看向晏京辞。 都顾不得道歉,忙直奔主题。 “晏少爷,俞山园那套房子你卖吗?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可以分期付款。” 晏京辞瞥她一眼,调侃道,“我缺钱吗?” 说完,毫不留情走人了。 沈寧兮拧了拧眉。 除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她一般不主动给陌生人看相。 毕竟,她说的话,容易挨打。 不找打时,她不隨便开口的。 可为了留住这尊大盆,沈寧兮不得不破例。 “晏少爷,想必你最近被家里催婚催得疲累。我可以帮你算出正缘,助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来挡你六亲催婚,桃花劫缠。作为交换,只需要你把房子原价卖回给我,我可以付你手续费。” 晏京辞这次顿住了脚。 他退了两步,斜睨向她,“我不需要正缘。不过,你要是能让他们相信,我结婚会让晏家家破人亡,我可以同意卖你房子。” 沈寧兮一听,立马摇头,“那不行,算假命会砸了我的招牌。” 晏京辞玩味挑眉,“你还有招牌?专门坑人那种吗?” 沈寧兮,“……” 她盯著晏京辞的脸。 这人眼尾到太阳穴的奸门位,青气沉沉,无半分喜气,分明是被人硬塞了一堆烂桃花,烦不胜烦。 每日起码要被安排三场以上相亲,才能有这效果。 怪不得蹲监狱这两天,神清气爽,这是短暂地逃离了原生家庭啊。 沈寧兮唇角微扬,她不急,有人急。 看这面相,不出今日,便会有六亲压境之势,到时候他怕是要焦头烂额,难以应对。 沈寧兮语气轻快,给了个建议,“晏少爷,你考虑考虑,现在谈,你一定不吃亏。过后再谈,可不是现在的价钱嘍。” 晏京辞差点被逗笑。 他意味深长地勾勾唇,“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沈寧兮回答的认真。 晏京辞冷呵一声,瑞凤眼带著几分调侃之意,“那我倒要看看,过后是多久之后。” 他说完,唇角噙著一抹散漫笑意,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那背影身姿挺拔,步態都透著几分不羈散漫。 沈寧兮无奈摇了摇头。 不听寧兮言,吃亏在眼前。 …… 不多时。 沈序白拿著小兔子出来了。 “寧兮,晏少呢?我得跟他道个歉。” 沈寧兮朝门口扬扬下巴,“他走了。” “走了?不如先去道歉好了。”沈序白懊恼地攥起拳,要不是有红绳,手里的小兔子就甩出去了。 沈寧兮嚇得忙握住小兔子,“三哥,你先把它收进云笈囊里。道歉的事,有的是机会。” 沈序白頷首,“也是。” 兄妹俩收好小兔子,准备离开。 可他们刚要走,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嘲笑声。 “你说沈序白那个黑皮球想追大明星,哈哈哈,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10章 这小姑娘开了天眼吗? 沈寧兮侧头看去。 那三位有钱少爷,丝毫不像刚才討论晏京辞那样小声,这会儿都抱著胸,吊儿郎当地看著他们这边。 八卦地毫不避讳。 “听说白视后在星耀的时候,这丑八怪还想潜规则她,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长什么样子。” “旗下的艺人都被陆家挖走,足以说明,这大黑脸不是个好东西,手下人一个都留不住。” “以前好歹是个总裁,现在混的公司没了,工作没了,口碑也没了,搞得跟个流浪汉似的。” 三位少爷哪里是背后蛐蛐。 这声音大的,简直就是懟著人脸骂。 沈寧兮微微沉眸,手指摩挲著包包上掛著的黄色小卡片人,眼睛在这三人脸上来回扫过。 跟她相比,沈序白平静得像没听见。 好像对这些议论声,早已习以为常。 他抓住沈寧兮手肘,拉著她往外走,“寧兮,走了。” 可沈寧兮却脚步使劲,不肯离开。 她盯著那三位有钱少爷,眼神像能看透人心,带著几分犀利。 三位少爷被她看得恼火。 讥讽地站了过来。 “怎么,小丫头片子,瞪著你那俩窟窿眼,是不服吗?” “该不会,你看上这个黑皮球了吧,哎哟哟,原来是眼瞎啊。” “长得这么白白净净,找个黑炭在一起,是要中和一下孩子嘛。” 这话听得另外两个哈哈大笑。 沈序白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抓住中间那人衣领,“闭上你的臭嘴。” 三人一见,讥讽笑了,“沈总,看样子,今天你是不准备离开警局了。” 正好屋里走出两名警员。 三位少爷立马喊住他,“哎,警察叔叔,我要报警,这人要打我!” …… 警员拉开沈序白。 看到那三人,头疼得一批。 这三位少爷抓进来七天,仗著家里有钱,作威作福,这七天搅得整个警局都不好过。 有警察撑腰,三位少爷更加得寸进尺。 “他嚇唬我,我头疼,哎呦呦,我得去医院查体,警察叔叔,你让他陪我医药费。” “还有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不能因为他穷,就放过他吧。” “实在还不起,来给少爷我磕两个头求我,也不是不行。” 这三个人渣,比马路上的碰瓷大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寧兮静静听他们说完。 警员正要开口时,她提前打断了。 “警察同志,我下面说的,你要记好。” 她说著,抬手一个一个指向对面三人。 “左边这个,半年前酒驾超速,撞死过人,动用关係,找人顶包了。” “中间这个,偷拍过私密视频,上传网络,是个惯犯。” “右边这个,是他同伙,而且他还逼死过一个女孩,女孩怨气还在,死了不超一个月。” 沈寧兮言之凿凿,说得跟真事似的。 两名警员迷惑地看著她,“小姑娘你成年了吗?报假警犯法的。” 沈寧兮骄傲一仰下巴,“去查吧。” 警员,“……” 他们没注意到。 对面三位少爷,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刚才跋扈的眼神都变成惊悚了。 这人到底是谁,这些私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沈寧兮冷哼,“隨便说人坏话,造口业,反噬加倍,报应即来。” 她本不该介入別人因果。 这三人做的孽,早晚会找回来。 可他们骂她哥,那不是自己送上门来,跟她扯上关係,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三位少爷反应过来。 也顾不得再找沈序白要精神损失费。 齐齐转身,脚步跟飞似的,就要离开。 他们当然著急,证据不赶紧消灭,真让警察查上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行为表现得太过明显。 马上被两名警员扣住了。 三人后悔不已。 本来就是酒驾的小事,都已经放出来了,干嘛要搁这儿看热闹,被这死丫头把事儿都给抖搂出来了! 要是查实,那可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 三人看著沈寧兮,狠得咬牙切齿。 可沈寧兮连眼神都没给他们。 挽住沈序白的手,朝大门口走。 “三哥,走了,今天我为民除害,得让外公外婆加菜!” 沈序白:??? 他都在想,这小丫头报假警怎么办了。 结果,她来真的? …… 他们一走。 警员就连忙调查。 发现,第一个人的车,半年前真的撞死过人,交警们把当时各个路段所有监控都调出来,终於证实,真的是这位大少爷开的车,不过当时是家里找了一个老司机顶包了。 有了第一个的真实性,后面两个的可信度,大大加深。 网警们顺著网线,很快摸到了两人手机电脑里上传的偷拍的情色信息。 更有一个女孩儿,半月前,因为视频被发出去,不堪周围眼光和网络暴力,跳楼自杀。 一切信息,都跟那个小姑娘所说的话对上了。 整间办公室的警员,面面相覷。 不敢相信和必须相信两相打架。 这小姑娘是开了什么天眼,就这么一瞅,叭,就瞅出来了??? 不行,不行,赶紧给上级匯报。 要人,要把人留在京北分局,决不能让人抢了! …… 兄妹俩回家。 车才刚开到村口。 就被慌慌张张的向九拦住了路。 一看他就是等在这里很久了。 向九见停下车,快步跑到副驾,敲响车窗。 “沈小姐,我家少爷有事想请你帮忙,麻烦你跟我去晏家一趟。” 沈寧兮摇下车窗,轻声笑了,“来的这么快吗?” 向九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让沈寧兮走奈何桥的气势,完全不在,脸上都掛著討好。 “沈小姐,很急,再晚五分钟,可能就没机会谈了。” 沈寧兮瞭然点头,推开车门。 正要下车。 沈序白却一把拉住她,“寧兮,等我停好车,我陪你去。” 沈寧兮笑著推回沈序白的手,给他个“安了”的眼神。 “三哥,很急,我得先过去。” 这尊財神爷,今天必须请回家,可不能让他跑了! 第11章 三哥,我有未婚夫了 东边最大的一户別墅。 就是晏京辞的家。 虽然都在古口村这个穷村子,但这位大少爷的別墅,建得跟度假山庄似的,全村独一份的排场,贵气都快溢出来了。 到了门口。 还有更惊人的场面。 这气派的院子里,竟然还站了四排一身黑色西装的保鏢。 各个身姿挺拔,神情冷肃,带著黑墨镜,身著黑西装,脚穿黑皮鞋,往那儿一站,院子里空气都凝固几分。 沈寧兮慢悠悠进门,看著这阵仗,隨口问,“你家少爷需要这么多人保护?” 向九扫了眼院里保鏢。 拳头捏的咔咔响。 这哪是保护少爷的保鏢,这是来挟持少爷的保鏢! 晏家那些长辈,为了財產,都在努力把自己阵营的千金名媛塞给少爷。 眼看著,晏家老爷子要不行了,他们演都不演了,直接来强的,逼著少爷必须在老爷子去世前,把婚事定下来。 当然,这些话他不能对沈寧兮说。 向九磨了磨后槽牙,婉转道,“这些都是来『请』我家少爷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字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沈寧兮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玩味挑了挑眉。 这么大阵仗来催婚? 那她也不能太客气了…… …… 客厅里,坐满了人。 电视剧里豪门大家长们,聚在一起商討事情的画面,真实出现了。 沈寧兮刚进客厅门。 就被一股大力勾住肩膀,拉到身边来。 晏京辞圈住沈寧兮的肩,朝眾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未婚妻。大伯,二伯,小姑,还有几位兄长,婚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晏家大家长:??? 沈寧兮:? 她才不要介入这个疯批的因果。 她扭了扭肩膀,“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晏京辞没松,压得更用力了。 他垂眸,压低声音道,“装我未婚妻,房子低价卖你。” 沈寧兮侧过头,背对晏家人,用著气声道,“我只能帮你算正缘,不能替你挡桃花。不要坏我修行。” 晏京辞,“房子送你。” 沈寧兮:…… 怎么可以这样考验同志。 她犹豫了足足三秒,“那行。不过,你每个月得给我开工资。” 这个疯批,越有钱越发疯,她来帮他消耗消耗。 晏京辞丝毫没犹豫,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晏少爷这儿,从来不是问题,“一个月三百万,不管几天都按一个月算。” 三百万! 沈寧兮唇角快要咧开了。 她硬憋住笑,提出最后的要求,“还有,你每天要来我外公外婆家做客一小时。有特殊情况要请假,一个月最多休一天。” 这条件提得,晏京辞都怔住了。 他迷惑地看著沈寧兮,“到底谁请谁工作?” 沈寧兮杏眼弯成月牙,“答不答应?” 晏京辞轻哼一声,“行。” 沈寧兮勾勾唇,“成交!” 说完,她愉快地別开口,小声嘟噥了句,“好好谈,不肯谈,偏要赔钱才舒服,有钱人的喜好真奇怪。” 晏京辞:…… 两人当著一大家子的面。 自顾自咬耳朵。 晏家大家长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审视地看著沈寧兮。 小姑娘身材纤细,一袭洗得有些泛白的青色中式套裙,斜跨白色小布包,长得倒是俏丽生姿,可这苍白的脸色,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有福之人,更不是富贵出身。 外人不知道晏家情况,可晏家人清楚,晏京辞是会继承老爷子大笔遗產的人! 怎么能让个穷丫头捡了这个天大的馅饼。 不行,绝对不行! 晏家大伯恼火地站起身,“京辞,你胡闹什么,这是哪里找来的乡下丫头,你就这样糊弄我们,糊弄爷爷!” 晏家二伯轻蔑地扫过沈寧兮,“京辞,你爷爷虽然没几天了,但不傻,你隨便扯来一个丫头,就能让他老人家相信吗!你爷爷就这一个念想了,你就不能好好找个人成家,成全他的念想嘛!” 晏家姑姑半倚著沙发,正眼都懒得抬,“京辞,姑姑给你推荐的女孩儿,都是京市最优秀的名媛,不比你找的这个村姑,强一百倍。晏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你妈都没进门,这个丫头,你指望她拿什么进门。” 晏京辞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些人。 他隨便找个人,怎么可能应付过去。 找沈寧兮,自然有堵住他们嘴巴的理由。 晏京辞揽过沈寧兮,意味深长地介绍,“我跟沈小姐的婚约,是在十八年前,由爷爷亲自订下的。之前的心玥小姐,不是沈家亲生女,取消婚约自然也不算数。现在寧兮回来了,我们只是遵照爷爷的意思,继续履行婚约。” 大伯,“……” 二伯,“……” 姑姑,“……” 大厅里瞬间安静,鸦雀无声。 一眾呼风唤雨的豪门圈大佬,各个哑口,连眼神都诡异地不知道放哪儿。 晏京辞手指轻敲著沈寧兮肩膀,似笑非笑发问。 “这个未婚妻,爷爷应该很满意,你们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 晏家长辈看著沈寧兮的眼神,都带著刀人的寒光。 可这是老爷子当年选中的人,不管中间结了什么梁子,也得老爷子来决定要不要继续婚约。 他们心有不甘,怒气腾腾走了。 被挡在门外的沈序白。 在他们走后,总算进了门。 他急切的目光落在沈寧兮身上,快步走去。 可没等他开口。 就见沈寧兮一拍晏京辞肩膀,“三哥,我有未婚夫了。” 嘎—— 沈序白一个急剎,脚步不动了。 一双含笑桃花眼骤然冻成大冰川。 他被挡在门外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第12章 男明星,顏即正义 沈序白完全忘了。 他还有一个要务,是来给晏京辞道歉的。 他一个箭步衝过来,拉开了沈寧兮搭在晏京辞肩上的手,“他怎么忽悠你了?” 晏京辞:? 沈寧兮一听,忙拉著沈序白到一边,跟他小声蛐蛐。 “三哥,没有忽悠,是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咱家需要个聚宝盆,只有这人能当,你可千万不要坏我好事!” 沈寧兮一脸得意。 像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可沈序白满脸担心,黑皮上都看出了丰富的表情。 这两人一共只见过两次面。 其中一次还不那么愉快,他们能產生什么你情我愿的感情。 沈序白心中坚信,一定是晏京辞给沈寧兮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抿抿唇。 想了想,觉得不能破坏刚刚建立的微薄的兄妹感情。 於是,转向了晏京辞。 那一张糙汉脸,再加高挑身材,压迫感十足。 沈序白绷著脸,用口型道,“拒绝她!” 可晏京辞凤眸带笑,眼尾微挑,无可奈何地摊摊手,像是故意挑衅一般,慢吞吞吐出三个字,“捨不得。” 沈序白:!!!@%&¥&$^%& 我刀呢! …… 沈序白决定。 先把沈寧兮带回家,不能让她留在这儿,继续被晏京辞pua。 他扯住沈寧兮手腕,一边说话,一边带她走,“寧兮,外公外婆还在等你,先走了。” 沈寧兮两步就要被带出院门。 她忙喊了声,“等等,我还有事没说完。” 可沈序白不放心,没敢放开。 刚才短暂地一撒手,就多了个未婚夫,这比別人家养的哈士奇还容易撒手丟…… 晏京辞远远站著,唇角轻勾,“不急,一会儿我得去沈爷爷家『做客』。” 沈序白:??? 沈寧兮没想到。 刚约定的事,晏京辞倒记得清楚。 聚宝盆的一小时,足以堵住沈家天坑的一整天。 沈寧兮心中满意,愉快地拋了个wink,“上道,未婚夫!” 两人这交流全落在哥哥眼里。 沈序白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三个字:天!塌!了! …… 回到沈家。 在院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怎么回事,刚装好的架子就塌了,我们老板的钱不是钱嘛!你们这样来回返工,我是不会付两次费的!” 沈寧兮听出了来人,这是陆昂的经纪人杨姐,看样子是陆昂喊她来这儿当监工。 杨姐的训斥声,格外有穿透力。 以前在公司,就常听她训人,陆昂的化妆师,造型师,助理,司机,每天被她训成孙子。 沈寧兮走进院里。 就见几位装修师傅,哭丧著脸,不停给杨姐道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刮好的墙,莫名就烂了,搭好的架子,离奇就塌了。 还好没伤到人,可是这么来回返工,他们还赚什么钱啊。 沈寧兮轻嘆口气,知道这不是装修师傅的问题,这是沈家的问题。 她走上前,朝杨姐道,“杨姐,先让他们休息两天,后天再来。” 杨姐以前对沈寧兮还算客气。 现在知道她不是陆家大小姐,连好脸色都懒得给。 黑著脸翻了个白眼。 “休息的工费你给吗!呵,都知道自己是抱错的,还不忘最后坑一笔,真是捞女一个。” 沈寧兮一听,侧眸看去。 並没有反驳她的话。 而是盯著她的脸看了几秒,反问了句,“杨姐,陆昂该不会接了男主的戏吧?” 沈寧兮在杨姐的脸上,读到了她的事业运会崩盘,她又只带陆昂一个艺人,那出事的会是谁,不言而喻。 而沈寧兮也告诉过陆家奶奶,陆昂不能演主角,他命里不带红运,是她硬帮他起运,才靠著配角和综艺红起来的。 以前陆奶奶掌家的时候,陆昂不得不听话,后来陆奶奶住院,他八成就放飞自己了。 像是在验证沈寧兮的想法。 杨姐得意笑了,“你装什么,现在全网都在发,陆昂新剧即將上映,你会不知道?” 她说著,还翻出照片,懟到沈寧兮眼前。 “我们昂昂的大男主,超大ip,巨资长剧,而且是跟视后合作!视后白茉莉,你要不知道是谁,可以问问你三哥,他熟得很。” 杨姐讥讽地瞥了眼跟在后面,神游太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序白。 小声哼了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虽然她声音小,但沈寧兮耳尖啊。 她的眼神从屏幕上陆昂和白茉莉的合影上挪开,丝毫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陆昂这剧不白接。 虽然有损事业,但有助姻缘啊,这白茉莉跟陆昂,可是正经八百会结婚,会互拖后腿再离婚的討债缘。 年轻男艺人事业下滑,姻缘浮现,这可真是要塌个大的。 沈寧兮看著杨姐,勾唇笑了。 丝毫不介意免费送她一卦。 “杨姐,你家的艺人要塌房了,你就快失业了。” “要不要我帮你起一下事业运?2999童叟无欺,概不赊帐,不灵退钱。” 杨姐,“……” 这神棍是个傻子吧! 平时总听陆昂骂她,现在看,还真是没骂错。 “你这个神棍,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不就是你哥接不到的资源,我们昂昂能接上,你哥追不上的女人,我们昂昂能合作,你嫉妒嘛!” 杨姐瞥了眼沈序白,“在娱乐圈,顏即正义。” 这句吐槽没收著声。 可沈序白依然像没听见。 站在门口阴影里,眉心纠结地拧在一起。 沈寧兮別有深意地盯著杨姐,“我哥追不上的女人,你家昂昂不光能合作,他还能追得上。到时候,有你开心的~” 她说完,走过去拉过沈序白。 “走了三哥,该吃午饭了。” 沈序白这才回过神,开口就一副老父亲的样子,“寧兮,哥跟你说,——” 沈寧兮乖巧地,他说啥都点头,“嗯,嗯,嗯——” 兄妹俩越过杨姐,进到小楼。 完全被忽略的杨姐,却都顾不得生气。 她整个人张大嘴巴,像被骇住了。 之前沈序白站在阴影里,还看不出,刚才一到阳光下,那黝黑的皮肤,忽然泛起白光,再配上那模特般的身材,帅得她差点叫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眼花了,眼花了。 这丑八怪,跟帅哪能扯上半点关係! 杨姐心里莫名没底,不行,不能再让陆昂吃宵夜,她得管住他。 陆昂从小就是易胖体质。 四年前才成功瘦身,这成果要维持住才行! 男明星,一胖毁所有啊! 第13章 家中到底谁中邪了 兄妹俩进屋。 外婆担忧地拉过沈寧兮,“寧兮,你这身体怎么回事啊。” 沈寧兮笑著解释,“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养三个月就好啦!” 她把病情说的很轻鬆。 不想让外公外婆担心。 其实,她从小就吊著一口气活著,师父说,她出生就被人抢了命抢了运,早就该死了,是靠著她命里自带的一点灵气,保住了小命。 而她本就虚弱的身子骨更是受家族气运牵累,一族之气同脉相连,家族越衰败,她的身体越虚弱,唯有家族气运昌顺、根脉旺起来,才能托住她的命数,病气才能消。 所以她这病,还有年月呢。 听寧兮说的轻鬆,外婆鬆了口气。 担心完小的,还得担心大的。 趁著沈序白洗手的空,外婆悄悄给沈寧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叮嘱道,“小寧兮,今天千万別乱说话,你三哥的白月光跟你另一个三哥谈恋爱了,別刺激到他!” 沈寧兮:??? 外婆偷偷拿出手机,给沈寧兮看了条新闻,原来是陆昂和白茉莉为了宣传新剧,炒作的恋情消息。 外婆轻嘆口气,“也不知道,是真新闻,还是假新闻。” 沈寧兮安抚地拍拍外婆,“放心,外婆,现在不是真的,以后也会是真的。” 外婆:?! 那完蛋了,老三那个恋爱脑痴情种真失恋了! …… 一家人吃饭,吃的各怀心事。 饭后。 沈序白拿抹布擦著桌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擦的毫无死角。 可这已经是他擦的第三次了。 再擦,这张老桌子,就要掉皮了。 外公外婆眼神担忧地跟著他。 两人你戳戳我,我懟懟你。 “你去问问。” “你去,你去。” “唉,八成已经看到陆昂和白茉莉那条緋闻了。” “这孩子怎么还放不下啊!人家当了视后,就把他甩了,还惦记啥啊!” “还给他泼脏水,害他被全网骂,那些话我都听不下去,咱家老三干嘛要帮白眼狼!” “唉唉——” 两位老人嘆息连连。 本来还想藏起老三手机,別让他上网看到。 可现在看他这样子,一定已经看到了。 外公外婆担心得不行。 其实根本不知道,外孙子正在想啥。 沈序白这会儿哪顾得上白茉莉,黑茉莉,他连他家那颗大白菜都要看不住了…… 许久,沈序白长嘆一声,决定还是得告诉老人家。 他坐到老人面前,沉重地交待道,“外公,外婆,我没看好寧兮……” “啊?!” “让她给自己订了一门婚事……” “哎?!” 外公外婆一脸懵地看著沈序白。 一会儿怀疑自己幻听了,一会儿怀疑外孙子受刺激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老三,你还好吗?心里有事儿,別憋著,说出来,外公外婆帮你紓解紓解。” 沈序白:???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寧兮!寧兮她给自己找了一个未婚夫!” 外公,“……” 外婆,“……” 孩子八成真是精神错乱了,寧兮是去住院两天,不是去相亲两天,上哪儿找未婚夫…… 两位老人眼神里没有一个信字。 还好,这时沈寧兮下楼了。 证明了沈序白的精神正常。 “外公,外婆,我订了一个未婚夫,啊,好大一个聚宝盆,能给咱家聚財的!” 外公:??? 外婆:??? 精神失常的在这儿? 今天孩子们都怎么了,中了什么邪呀! 沈序白开口正想解释。 却忽听,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沈老爷子,沈老夫人,在家吗?我家少爷晏京辞,专程前来送上订婚礼。” 外公:!!! 外婆:!!! 谁?晏京辞? 不是退婚了,咋又来了? 两位老人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好像在问:老伴,是不是咱俩中邪了?! …… 晏京辞进到沈家小楼。 那一派贵气,与沈家灰暗老旧的客厅格格不入。 可沈寧兮看著无比顺眼。 这尊大盆一来,沈家那股阴煞漏风之气,马上消散,整个房间都像照进了阳光一样的温暖。 晏京辞礼数周全地頷首致意,“沈爷爷,沈奶奶,多年不见,您二老身子依旧这么硬朗,气色也好。” 当年订婚的事,闹得难堪。 沈家自觉心中亏欠,可是这毕竟是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啊。 外公绷起脸,神情是没见过的严肃,“寧兮,这是怎么回事,你才认识京辞几天!你不要为了……钱,牺牲自己!” 外公自然想到了这个原因。 “不关钱的问题。” 晏京辞没等沈寧兮解释。 便先开了口,实话实说了“沈爷爷,情况是这样的。我爷爷怕是挺不过这个月了。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我的婚事黄了,所以我想请沈小姐,假扮几天我的未婚妻,让老爷子放下心,別留遗憾,还请沈爷爷成全。” 听到这话,沈序白倒是鬆了口气,还好不是认真的。 可外公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落寞。 他跟晏老头,七十多年的老朋友啊。 为了感情更深,甚至订了孙辈的婚事。 可没想到,两个老朋友,最后却因为这婚事而决裂。 三年前见,晏老头还那么康健,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老年人,最怕听到老伙计这种消息。 外公沉默下来,久久没有出声。 沈寧兮餵著火龙果的手,忽然顿住了。 只装几天未婚妻? 那不是只能请几天的聚宝盆,只能赚一个月的工资? 她盯向晏京辞的脸。 他这个月,不该有亲人正常死亡,要是死只能是非正常死亡。 沈寧兮没打断,继续叉起了火龙果。 外公在知道老伙计要不行了之后,没在拒绝这门假婚事。 甚至也没气力,管小辈们的儿女情长了。 他长嘆一声挥挥手,“隨你们吧。” 外公像是一下子苍老十岁。 他神情萎靡地站起身,不想再多聊,“我得回去午休了,你们聊吧。” 说完,外公就和外婆一起回了房间。 之后,晏京辞被请到门口。 沈寧兮给他找了一把躺椅,放在院子正中,做了个请的手势,“晏少,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专属坐区。” 晏京辞也不客气。 刚才在屋里人模人样彬彬有礼的大少爷,这会儿大咧咧往躺椅上一坐,不羈十足。 沈寧兮站在他身边,歪头问道,“我们的关係,只到你爷爷去世?” 晏京辞半眯起眼,“这不正好,不妨碍你修行。” 沈寧兮呵呵:妨碍我赚钱。 怪不得他答应给工资,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只需要给一个月的。 可她需要这尊大盆三年,一个月怎么够。 沈寧兮打算见见晏爷爷。 看看他这非正常死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刚打算问,什么时候能见见老爷子。 却听晏京辞先一步开了口,“未婚妻,三天后我爷爷的生日宴,你需要出席,没问题吧?” 第14章 寧兮抢了我几个剧本? 三日后,清晨。 外婆一声惊呼,喊醒了全家人。 “哎呀,老三,你好像没那么黑了!” 在院里浇花的外公,听到声音,丟了手里喷壶,慌忙跑进来,看著沈序白,一捏大腿,“哎呦,疼!不是梦,老三真的变白了!” 老两口激动地拉著沈序白来回打量。 小时候,家里数老三长得最好看。 五官生的立体,皮肤是冷调的白,一张脸清俊又贵气,圈子里谁不知道,沈家出了个天仙似的美男子。 可隨著年龄增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肤色是越来越黑,尤其这几年,黑得都看不清那漂亮五官了。 外婆笑著笑著,哭了出来。 “小时候,序白很喜欢演戏的,成天跟著电视里的角色学习,还拜了好多老师!要是没有这怪病,他现在一定是个优秀的演员!” 沈序白五岁一部剧火遍大江南北。 自那之后,就沉迷演戏。 小小年纪,就凭藉自导自演cos小皇帝,制霸豪门圈,周围小少爷小小姐,全是他的太监宫女。 可没两年,他就生了这越来越黑的怪病。 沈家寻了各种路径,没有一点办法。 沈序白继续一天天在变黑。 最后不得不放弃演艺事业。 他也没自暴自弃,积极地开公司,投入到栽培好演员的行列里。 但老天爷好像不爱沈家的孩子,所有东西,最后都会付诸东流,序白的公司,也马上要破產了…… 外婆抹著眼泪,拉过沈寧兮,“寧兮,你回来了,外婆看到了希望,咱家是不是还有救!” “有救有救!” 沈寧兮忙帮外婆擦眼泪,“外婆你放心,咱家会越来越好的!” “好好好,寧兮是我家的小福星啊!” 沈序白也没想到,竟然真有治好这怪病的一天,可他都顾不上高兴,心底浮起的是浓浓的寒意,难道真像寧兮说的,是心玥在偷他的脸…… 没让他多想,沈寧兮忽然拿出一盒黑色染膏,朝著沈序白呲牙一笑,“三哥,来,我给你美美黑。” 外公:? 外婆:? 沈序白:? 沈寧兮就在三脸懵逼下,把沈序白又涂黑了,比之前还黑了半分。 沈寧兮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摇头晃脑道,“財不外露,黑脸防贼!” …… 有了晏京辞这尊大盆。 沈家这几天的装修进程,如同开掛。 工人们都惊嘆不已,怎么短短两天的功夫,这家里环境竟然有这么大变化。 杨姐歪坐石凳上,双臂抱胸,气不过地看著院中堆放的建材。 这可都是上好的材料。 处处都是钱,都是陆昂的钱啊。 这时,忽然门外有人喊话,“寧兮小姐,在家吗?” 杨姐回头一看,惊得猛一起身,力度大得掀翻腿下石凳。 “张策划,您怎么来了?” 这位可是龙影集团的剧本策划。 龙影集团,就是电影开头最常见那个嗷嗷咆哮出场的金龙所在公司,这公司,是哪个娱乐圈艺人,不死死紧抱的大粗腿啊。 张策划更是这重量级公司的重量级人物。 掌管公司所有剧本的评估,购买,改编,可以说,哪个好剧本,第一手都掌握在他手里。 杨姐脸上却掛著諂笑,“张策划,您是要找『沈』寧兮?她已经不是陆家人了,您要是有事找陆氏娱乐,可以跟我说。” 张策划认出这是陆昂的经纪人杨青晴,他客套笑笑,“我就找寧兮小姐。” 杨姐听到这句,心里七上八下。 尤其看到张策划手里抱著的那一叠剧本,那心简直吊到嗓子眼。 亲自上门送剧本? 不可能吧! 这时,沈寧兮走了出来。 甜甜打了个招呼,“张策划,你来了,辛苦了。” 张策划一看到沈寧兮,那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他快步走来,“不辛苦,小事一件。” 他们两人搭上话。 就没人理会杨姐了。 两人去到院中小凉亭里,商量起来。 “寧兮小姐,公司最近正在选角的剧本,都给你拿来了。” 张策划把剧本推给沈寧兮。 难得啊,平时都是他有事求助这位小神仙。 这还是五年来,头一次有报答小神仙的机会,今早接到电话,张策划激动的在办公室走了一万步。 沈寧兮快速扫过一遍,很快就敲了敲最薄的那个本子,“这个,能火。不过——” 张策划一听这俩字,飞速拿出本子,“寧兮小姐请讲。” 沈寧兮呵呵笑了,“不过得我三哥演,你认得我三哥吧,就是那个黑不溜秋的沈序白。” 噗—— 张策划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虽说《將行》这部的男主,开始是要扮演流浪汉扮丑,可是后面要帅回来的,不是一直丑著啊! 张策划犹豫著措辞,好一会儿才不太伤感情地道,“寧兮小姐,真是很重视亲情啊。” 沈寧兮玩味地一挑眉,“不信啊?其实我三哥很帅噠~~~” 张策划,“……” 亲情真的能蒙蔽人的双眼…… …… 那个剧本,沈寧兮留下了。 张策划也没多逗留,现在毕竟还是工作时间。 他告辞离开。 “张策划,等等!” 杨姐追了上来。 那天被沈序白帅一大跳,她这右眼就一直跳啊跳的,心里跟住了个跳蚤似的,安不下心。 刚才看到沈寧兮抱著《將行》剧本,她心中不安达到顶峰。 这可是她最近一直在给陆昂谈的剧。 可不能让人抢了! 杨姐走近,试探著笑问,“张策划,將行那剧,男主该定下来了吧,我们陆昂可是等了半个月,都没敢接新剧。” 张策划十分官方回道,“这得选角老师负责,我不清楚。” 杨姐心中暗骂老狐狸,可脸上还保持笑嘻嘻,“张策划,怎么你还需要亲自上门,给沈寧兮送剧本?这剧本给谁接的?” “该不会给沈序白吧?他那张脸,能演什么。说真的,丑成那样,有损整个剧的质感,可別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像是配合她这话。 沈序白刚好进门,一张黑脸,亮得发光,好像比之前还黑了。 张策划见状,心咯噔一沉,小神仙严选必火的不败神话,终究要败在亲情之下了…… 沈序白完全没注意他的目光。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张策划给寧兮送剧本! 这个老狐狸,当年答应跟星耀合作的几个剧本,都半路毁约,改为跟陆氏娱乐合作了。 难道,真是寧兮抢的? 沈序白神色微凝。 片刻后,直截了当问道,“张策划,寧兮当年抢了我几个剧本?” 第15章 借你东风,助你登顶 这个问题。 把张策划的心都要嚇出来。 天老妈呀,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要是让沈序白知道,几部戏都是被亲妹妹抢走的,这不得发生什么手足相残的悲惨血案啊…… 张策划不敢说实话。 他抚抚额头:死脑子,快想啊。 好在,想起方董跟沈寧兮的关係! 张策划鬆了口气。 拉著沈序白站到一边,躲开杨姐,才装傻充愣道,“你说什么抢什么剧本?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是受方董的安排,给寧兮小姐送剧本的。” “哦!” 沈序白瞭然应声。 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 就说嘛,哪能是寧兮做的这些事! 小丫头自己病病歪歪,都没精力照顾自己了,哪还能管陆家的生意。 也不知道在陆家,怎么被洗脑。 才逼得小丫头一直往自己身上揽责,可恶,可恶啊! …… 杨姐扯著脖子,偷听两人讲话。 可一个字都没听清。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张策划就告辞了。 这个家,他哪敢多留,指不定哪句话,就要搞得兄妹鬩墙,使不得,使不得! 张策划飞速撤离。 沈序白也拎著水壶,大步流星进了屋。 杨姐之前的不安,在看到沈序白的脸时,马上消散不见了。 果然,那天是眼花了。 今天这脸,比之前还黑。 黑得都发亮了! 就凭这丑脸,也想跟我家昂昂抢剧本,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 中午,向九来到沈家。 刚好遇到准备出门的沈寧兮。 “沈小姐,这是少爷给您准备的礼服,下午五点他来接您,一起去晏家主宅。” 沈寧兮收下了礼服,却挥挥手,“不用,一会儿我三哥送我去,这会儿我有事要先去办。” 路上,沈序白问道,“寧兮,你要去哪儿?” 沈寧兮俏皮一笑,“陪你去试戏!” 沈序白想到了剧本是帮他接的。 他感谢地点点头,“谢谢寧兮。” “不过,三哥这情况特殊,虽然白了一点,但还是不够上荧幕的,毒辣观眾眼睛就不好了,你也不要难为方董。” 沈寧兮不以为然地摇摇手指。 “三哥,你命里带红,是天选男主角。这样,你转我2999,我今天助你选一个好本子,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沈序白,“……” 他的话,小丫头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光想著钱了。 不过,沈序白非常配合。 一停下车,马上给沈寧兮转了2999,给自己留了2块钱。 “寧兮,需要钱就直接跟哥要,不用拐弯抹角,我是你亲哥。以后三哥多多出去工作,不让你这么为难。” “不,这钱不是零花钱,是因果钱。我拿你钱財,才能替你解难,一码是一码,亲兄妹也要明算帐。” 沈寧兮头也没抬,解答了沈序白。 她收到钱,马上鼓捣鼓捣,给什么人转了出去。 沈序白微微一怔。 上次,她好像也是马上把钱转出去了。 平时也不见她花钱,没有一点消费欲望,那怎么会这么急著赚钱。 沈序白顿了顿,问道,“寧兮,你很缺钱吗?是有外债吗?” 沈寧兮收起手机,想了想,认真点点头,“很缺钱,但不是外债。” “你还缺多少钱,三哥来帮你想办法,你不要自己扛,省吃俭用的,女孩子该花得花,不要亏待自己。” 沈寧兮瘪了瘪唇。 双臂展开画了个大大的圈,“一个天大的窟窿!” 沈序白拧眉,一脸不解,“这么多钱,你要做什么?” 沈寧兮却没回答。 只摇著头,幽幽道,“天机不可泄露。” 沈序白,“……” 行吧。 不说就不说。 反正,他努力赚钱就对了…… …… 龙影集团。 这里,以前沈序白来过。 在他还不是破產公司老板时…… 以前星耀好的时候,他来,门口还要站两排人欢迎的。 只是,今非昔比,沈家的好时光已成过去。 兄妹俩走到门口。 发现站了好多粉丝,正尖叫著喊话。 “昂哥,新剧大火,霸屏全网!” “茉莉姐,《昨日》必爆,开播登顶!” “啊啊啊,男才女貌,哥哥姐姐锁死,下部剧我还要追追追!” 原来,今天是《杀死昨日》电视剧的开播动员会,还有两日就是定档日,要沟通一下宣传口径。 所以把剧组的主创都请来开会了。 沈序白和沈寧兮被堵在后面,被迫听著前麵粉丝的彩虹屁。 沈寧兮歪头看著沈序白。 这几天听外婆讲了好多他跟白茉莉的事。 五年前,白茉莉欠了一屁股债,还被小公司骗,拍了不雅照。 她借著曾经的一面之缘,求助了沈序白。 沈序白也很痛快,不光高价帮她处理了问题,还帮她还清了巨额外债。 之后,更是直接把她签进星耀,带她正式进入娱乐圈,倾全星耀之力,给白茉莉狂餵资源。 白茉莉也爭气,只三年功夫,就拿到了视后。 可隨著星耀衰败,白茉莉不想留在这里。 但她这样解约,会被人骂成白眼狼。 也不知道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忽然间,全网铺天盖地的传出,沈序白想潜规则旗下某视后的通告,星耀只有一个视后,是谁不言而喻。 这则爆料,成功把白茉莉打造成一个不屈服於权威的小白花形象。 白茉莉顺利甩开沈序白。 甚至不需要背负沈序白的恩情。 所有人都认为,她才是受尽委屈的人。 本来很低调呆在幕后的星耀总裁,一下子被推到风口浪尖,黑脸也成为了攻击对象,漫天的丑八怪,辟邪兽,甚至污衊他是黑人的种。 这场从未开始的朦朧爱情。 在这腥风血雨中画上了句號。 沈序白的口碑,也是从那时开始崩塌的。 外婆讲这些的时候,祖孙俩人气得一起给白茉莉画圈圈。 沈寧兮抿唇思索。 片刻,贴心地拍拍沈序白手臂。 “三哥,听寧兮的话,这女人挡你事业运,早日放下,你的正缘在后面呢!” 沈序白闻言,哭笑不得地笑了。 “放下了,放下了,早就放下了。三哥现在只想赚钱,要努力帮我家寧兮堵那个天~大~的~窟窿呀。” 沈序白故意强调天大的。 好像在对应沈寧兮画的那个大大的圆圈。 沈寧兮歪头看向他。 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她欣慰頷首,得意道,“沈善人,灵台清明,一点就透。那寧兮大师,今天就借你东风,助你早日登顶。” 第16章 帅是一种感觉 陆昂和白茉莉进门。 门口终於闪出路来。 沈家兄妹俩才往里走。 有粉丝认出了人。 “哎,那不是沈序白?!” 这一句惊呼,惊起千层浪。 白茉莉的粉丝,对这名字可不陌生。 虽然这人带著她家姐姐进来娱乐圈,但他图谋不轨啊! 他是打著要潜她们姐姐的想法,才把她带进这大染缸的。 要不凭她们姐姐的顏值,智慧,交际手段,干啥不能成,根本不用进这脏圈子。 粉丝们对沈序白没有丝毫感谢。 只有对好色老板的深恶痛绝。 “他怎么来了,星耀都要倒闭了,他来干什么,该不会是跟踪茉莉来的吧!” “好色之徒,我家姐姐多好看,谁不喜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脸,看看配不配。” “快通知茉莉姐经纪人,保护好姐姐,猥琐男隨时能发情,可千万別让他沾上!” 粉丝们並不背著沈序白。 甚至非常故意地让他听见。 这些话,沈序白其实已经听过很多次,但再听,还是没能完全脱敏,心底的那种窒息感,依然真实存在。 沈序白不会跟粉丝爭执。 没意义,也爭不贏。 他拉著沈寧兮要走。 本想著,打不过,躲得过,没想到,有粉丝气不过,直接把手里的应援棒丟了过来。 可路线偏了。 直奔著沈寧兮的头飞去。 沈寧兮脑子反应过来了,手也反应过来了,飞速掐了个决,想挡回去,可灵力反应不过来,一点没调出来。 应援棒眼看要到眼前,沈寧兮闭上眼睛,悲呼一声,惨咯。 可预想的疼痛没来。 有什么挡在了她头上。 沈寧兮睁眼,就见那根挺大的白色应援棒,攥在了沈序白手里。 那一刻,她真想说,帅是一种感觉! 沈序白冷漠地把应援棒又丟回那个女孩儿手中,“管好自己的东西。” 说完,他就拽著沈寧兮走了。 沈序白那个拋物的动作,又快又准。 那仅有的一句话,也是又苏又沉。 粉丝们像是对不上號一样,迷惑地看著眼前走远的黑皮男人…… 忽然恍惚了,竟然能把这丑人,跟帅联想到一起? …… 楼上。 杨姐看到进了门的沈序白。 拧著眉心转回身,“陆昂,方董会不会施压,把《將行》男主角给沈序白。” 杨姐想到张策划亲自上门送剧本,就会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陆昂翻著手机,讥笑一声,“就算方董想,面试的五个老傢伙也不会同意的。” 他抬起头,嘲讽了句,“杨姐,你居然会怕沈序白那个丑东西?亏你当了三十年经纪人,这点小风小雨的还当回事。” 听陆昂这么说,杨姐微微鬆了口气。 別的不说,龙影的五大面试官,那是出了名的严厉,別说董事长,就是全体股东出马,说要走后门,也不会给一点好脸色。 看来是她多虑了。 陆昂翻完粉丝的彩虹屁。 满意地丟开手机。 然后朝著杨姐一仰下巴,“去看看,那个丑八怪,面试的哪个角色?” …… 沈家兄妹上到三楼。 等候室里,还坐著几名来面试的艺人。 小助理,正要递出表格,可在看到沈序白时,手收住了。 “这里是主配角面试区,龙套在一楼。” 沈序白17岁创立星耀娱乐,到现在九年了,到过了鼎盛辉煌,也跌过了深谷崖底,可以说什么人什么脸色都见过了。 他並未介意,语气也不卑不亢,“我来面试《將行》林圩。” 林圩就是《將行》男主角。 这句话落,屋里一片嘘声。 小助理拧眉思索,片刻后,示意沈序白在门外等著,“你先站外面等一下吧,我需要问问。” 最后,她也没把表格递出来,甚至连门都没让进。 屋里有人探出头,认出了沈序白。 回头就跟身边人八卦起来。 “哎,是星耀的老总沈序白!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他面试別人,现在他成了被面试的。” “可《將行》的男主,不是已经定了陆昂,他拿什么跟昂哥爭啊!” “长得丑,想得美唄!人要是没点自知之明,啥事都敢干。” “別猜了,有目的的,女主可是视后白茉莉,谁不知道沈总这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也没用,连门都进不来,小助理都喊他去面试龙套了。” 这几人议论的小声。 可就隔著个玻璃门,哪能听不见。 沈序白垂眸,专注看著剧本,理也没理。 沈寧兮则不快地抱著胸。 这剧,女主竟然定了白茉莉?! 之前沈寧兮搜过白茉莉的八字,她火旺照命,命里带星光夺目,很容易在娱乐圈闯出名堂,可她火过易焚,需水来调候降温。 沈序白,恰好是壬水命,大海之水,正为白茉莉命局中那剂『救命活水』。 也就是俗话说的,他是她的命中贵人。 要是让她跟三哥合作,真有可能让她星运亨通,红透半边天。 嘖嘖,又让她捡著了,这壶茉莉花茶,命还怪好的。 沈寧兮纠结地手指转圈,见不得小人得志。 她正想著时候,忽然身后一声惊呼。 “寧兮宝贝,你怎么自己跑上来了,我还在楼下等你呢!” 第17章 我三哥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身材有些丰满的中年女人出现。 她亲切地拉住沈寧兮的手,要带她往屋里走,“怎么在外面等著,进来啊!” 沈寧兮看著屋里的小助理,呵呵一笑,“工作人员没让进门。” 屋里小助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忙跑出来解释,“导演,我,我给你发消息了。” 女人正是龙影集团的选角总导演。 她翻开手机看了眼,就见一条信息:【导演,有个很黑的男人,来面试林圩,要不要赶走?】 底下还配了张偷拍的照片。 选角导演沉下脸,训斥了声,“不是告诉你了,下午会有一位重要艺人来面试,还给人挡在外面!让开,回头再收拾你。” 小助理满头是汗。 不停頷首道歉。 她哪知道,这重要艺人长成这样啊!!! 选角导演连表都没让沈序白填,直接带他进了妆造室。 等候室的艺人们懵逼瞪眼。 “怎么选角导演这么亲切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孙主选吗,她昨天一天都没笑一下!” “今天这嘴巴都合不拢了,那女孩儿是她的谁啊!” …… 沈寧兮能是孙主选的谁啊? 她能是她的神啊! 孙主选能干上龙影集团的主选老师,全拜沈寧兮所赐啊,几次帮她选中的艺人,那都是封帝封后,更主要的是,帮她筛出了劣质艺人,避了大雷,省了大钱,就这样,成功把孙主选的名號打出去了。 她能不把她当个宝儿嘛! 孙主选趁著沈序白卸妆,忙拿出一叠定妆照,给沈寧兮看,“寧兮宝贝,快给姐姐指点指点,钱回头打你帐上,一张2999,绝不议价!” 沈寧兮也没见外。 很麻利地帮她扫了一遍,不过只选了其中三张,认真分析了运势。 两人在外面的交谈声。 沈序白听不清內容,却听得出情绪,那选角导演,看起来跟沈寧兮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心中又浮起了疑惑。 哪怕沈寧兮以前是陆家四小姐,那最多也就是跟陆氏娱乐的人熟,怎么会如此熟悉龙影集团的人。 总策划,总选角,都对寧兮如此尊敬,这合理吗? 想到星耀被挖走的艺人,被抢走的剧本,沈序白心中越发不安。 他带著困扰,卸掉那一层黑色染膏。 任妆造老师,给他做好了造型。 等他走出妆造室。 孙主选一看他的脸,“哎呦”一声。 虽然之前听说是个黑皮,但没想到,是这么黑啊。 孙主选拉著寧兮,咬了咬耳朵,“寧兮宝贝,虽然他是你哥,但也走不了后门。” 沈寧兮却自信满满地哼了声,“不用走后门,我三哥只需要一个机会。” 她说完,朝沈序白握了握拳头。 “三哥,小妹送你到这儿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加油!” 沈序白笑著拍拍她的头,“好,三哥加油!” 那一刻,小时候想要当影帝的梦想,像是抽离的魂魄归体一般,倏地回来了…… …… 沈序白跟著孙主选,去往面试间。 他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孙导,看起来你跟寧兮很熟,是以前有工作上的往来吗?” 孙主选一愣。 刚才见著寧兮太激动,都忘了张策划叮嘱她,让她千万不要跟寧兮太亲热。 啊呀呀呀,这不差点漏了陷。 要是让沈序白知道,他公司的人,都是奔著寧兮才跳槽的,这可不得断了兄妹情啊。 孙主选咧著嘴,笑的更离谱了,“什么熟不熟的!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爱上客人,你看我,跟谁不都这么笑脸相迎,都是应酬,哪有真熟。” 沈序白鬆了口气。 想多了,陆氏的锅,怎么能给我家寧兮背。 孙主选露著八颗牙,笑得灿烂如花,逢人就打招呼,这辈子演戏的技术都用这上了。 路过的同事:!!! 这人谁? 是他们公司那个冷麵阎王孙主选吗?! 她不是面瘫脸,不会笑吗,今天让鬼附体了??? 一眾人看著那咧开花的笑容,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 面试间里,唉声嘆气。 “行了,没別的人选了,就陆昂吧。好歹形象符合。” “怎么现在的小鲜肉,演技都这么拉胯了,连一个能看的没有,这完全是矬子里拔大个。” “算了算了,无功无过,反正粉丝买帐,收视率不会太差。” “唉,影视圈寒冬,后继无人啊!” “唉唉唉——” 今天就到面试截止期,手里一叠纸,翻来覆去却选不出一个满意的。 五位老艺人,都是影视圈最高咖位的艺术家。 对电影电视剧的追求,早就不仅仅是赚钱,而是对行业的责任,和对作品的追求。 只是,现状打醒了他们。 这时,门响了。 孙主选带著沈序白进了门。 门里一个老太太,见到沈序白,激动地站了起来,“小白啊!” 沈序白见到来人,忙一頷首,“胡英老师,好久不见!” 胡英跟沈序白在二十年前合作过。 那时候沈序白还是个小孩子,长得別提多漂亮了,演技还好,平时没戏份的时候,也跟著老艺人身后转悠,学的哪叫一个认真。 组里没人不喜欢他,还给他起了个外號,叫“小戏痴”。 只是,后来这孩子就生了怪病。 肤色越来越黑,最后黑到,不得不告別娱乐圈。 胡英心中惋惜。 但也知道,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谁又能跟命运抗衡。 胡英没多寒暄,这种场合,不谈感情。 其他面试官跟沈序白没这层渊源。 脸色连装都不装,全都阴沉著。 “孙主选,这位艺人不符合林圩的形象,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孙主选这会儿脸都笑僵了。 她对上眾人责怪的眼神。 僵著脸扯了扯唇,“各位,先让沈老师试戏吧,有什么问题,试戏之后再说。” 第18章 沈序白,丑拒! 碍於主选导演面子。 几位面试官,沉著脸挥了挥手,示意沈序白隨便演演吧。 没人看好沈序白。 沈序白站到台上,也没空注意他们的脸色。 他好像一瞬就回到小时候那种入戏的状態,穿越到了剧本里一样。 小戏痴当然不是白叫的。 面试官的注意力,是在他用沉缓嗓音喊出“久等了”三个字的那一刻,被抓回来的。 然后,就再也飞不走了。 台上打著灯光。 沈序白的肤色,在灯光下,莫名白了两分。 刚好適合,他现在演的这一段林圩装作流浪汉回皇城的时期。 正常只需要五分钟的试戏。 五分钟过了,却没人喊停。 一直到沈序白都演到了第三段,面试官才啪一拍手,喊下了“卡”。 五位面试官,同时失了声。 莫名点评不出来任何一句话。 面试间里,处在了一种诡异的静謐却和谐的氛围中…… …… “沈序白面试的林圩!” 杨姐打探完,回来匯报。 陆昂一听,乐了,“真该给那个丑八怪,买个镜子照照,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敢来面试林圩,就是抽死那五个老倔驴,都不会同意让他演。” 之前还担心,沈序白演配,会糟蹋一部剧。 现在知道,他来面试主角,陆昂反而一点不担心了,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陆昂眼睛一转,就有了坏主意。 他朝杨姐打了个响指,“去,把沈序白面试林圩的消息发出去,配点丑照,再把以前他跟茉莉的事,挖出来发发。” “我顶流大明星,今天就大发慈悲,送他个热搜。” 陆昂愉快地站起身。 站到镜前,欣赏了一下帅气的脸庞。 快到三点了。 三点,就是龙影集团公布《將行》主演团队的时间。 他就要那时候,出现在粉丝面前。 听取她们的“哇”声一片! 顺便欣赏欣赏,別家脑残粉,那一脸羡慕嫉妒恨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 网络上又有了乐子。 一条热搜,开掛登顶。 “#沈序白饰演林圩丑拒# 话题下,点开就是一连串【黑】照,全都是懟脸拍摄,连一张带身材的都没有。 这可都是陆昂费劲心力,在网上,精挑细选的黑皮照。 【臥去,这黑炭敢来碰瓷林圩,信不信我们原著粉拔剑啊!】 【孙主选是想职业滑铁卢嘛,竟敢让这种人来试戏!】 【不是已经定了陆昂,定妆照都流出来了!这黑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这明晃晃是x骚扰,借著工作,又来贴边我家茉莉大美人!】 【支持昂莉二搭,丑鬼莫来沾边!大帅哥大美人给我锁死!】 网络上一边倒的討伐声。 陆昂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而此时,面试间里五位老师,还在做著激烈斗爭。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怎么有这么会演的年轻人。 入戏快,情绪足,动作乾净利落,连台词都堪比配音老师! 这一看,就是台下下过苦功夫的! 胡英看著回放片段,都有些绷不住了,“二十年了,好苗子长成了大树了!” 可艺术归艺术,终归还是要回到现实。 五位面试官,还是要考虑后续的戏份。 选的人,最差也得是无功无过。 “演得是好,可这肤色,拿什么粉都盖不住,后面的戏份没法演,不行,不行啊!” 一句话,浇灭面试官所有动摇。 他们面试,追高的同时,更要保住基本盘。 起码不能让公司赔本啊。 几人嘆息连连,手指停在只有沈序白名字的候选人表上,却迟迟画不下去叉。 孙主选在送走沈序白后。 又返回了面试间。 她等老师一番爭辩之后,正在纠结时,站了出来。 这会儿恢復冷麵的孙主选,气势又回来了。 说话都格外掷地有声。 “各位面试官,沈序白的肤色,会在三个月內恢復到正常,这个是方董亲自担保,请各位放心,不用纠结这个原因。” 五人齐刷刷抬头。 方董亲自担保? 就是说,剧赔了,也是老板的锅,跟他们没关係了?! 那还犹豫什么了! 艺术本来就是勇者的征途! 签他呀! …… 沈序白试戏时,短暂地微黑了半小时。 在出面试间时,孙主选又按住他,把黑色染膏给他涂上了,“你妹说,你黑不溜秋的贼帅。果然,亲情能蒙蔽人的双眼。” 沈序白,“……” 他回头找沈寧兮。 发现她站在走廊,正双手捧著手机,跟人战斗呢。 【造口业,功德-1】 【造口业,功德-11】 【造口业,功德-1111111111】 沈序白走近,知道她是在替自己出头,心中又暖又心疼。 他拍拍沈寧兮的头,按下了她的手机,“寧兮,不用理。我试完戏了,咱们可以走了。” 沈寧兮这时,才皱著个眉头站起身。 刚想抱怨,在回头看著沈序白的脸时,眉心舒展,仰著小梨涡笑了。 “三哥,你面中隱现『三光』,我猜,这部剧成了!” “嗤——” 没等沈序白回答,一声讥笑传来。 接著,就见陆昂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路过沈序白,他停下脚,瞥了眼那张更黑了的脸,无语笑了。 “人啊,总该有点自知之明,要不跟动物有什么区別?” 沈序白拧眉,冷冷反问,“那你知道自己很討人烦吗,没事就跑来汪汪叫。” “他不知道。” 沈寧兮接上话,双手抱胸,阴阳怪气,“汪汪没有自知之明。” 陆昂,“……” 他张了张嘴,却没想到懟回去的词。 气得脸色一沉。 甩手越过两兄妹。 “斗嘴没用!等三点通告出来,看你们脸疼不疼!” 第19章 绝世好茶姐 杨姐正在跟白茉莉团队討论《杀死昨日》的宣传。 收到长长一条消息。 她扫了眼,客套话连篇。 关键內容总结下来就一句话:陆昂太过闪耀,演不来这接地气的角色,这次拜拜,下次再约。 那股不详的预感,终究是灵验了。 杨姐简直不敢相信。 龙影集团的五大杀神,从来是铁面无私,不看人情的! 怎么会著了沈序白的道! 可她没空多想,一看表,两点五十了。 不行,得赶紧拦住陆昂出门,要是这会儿陆昂出去,怕是得变成各家粉丝的笑柄。 杨姐边打电话,边飞奔下楼。 电梯到达一楼,门一开。 天崩地裂—— 她就看著陆昂,大步流星走出了龙影集团大门…… 等她再追出去,粉丝已经把路堵死了,她连陆昂的影儿都看不到了…… 门外粉丝欢天喜地,杨姐默默流泪。 完了完了,今天这脸面不保了啊! …… “啊啊啊,哥哥今天好帅!气场两米八!” “祝昂哥今年大丰收,《昨日》大麦,《將行》顺利!” “两部都是跟茉莉姐合作,王炸组合,视帝视后,提前预定!” 陆昂粉丝激动啊。 她家哥哥演配角都那么出彩,演主角那必然是锦上添花。 什么金鸡金马金像奖,通通拿进我哥手,横扫影坛无敌手,奖盃多到家里抖! 这就是追顶流的牌面! 陆昂粉丝在一眾粉丝中,仰头挺胸,志得意满,开心的脸上洋溢著被正主带飞的喜悦。 陆昂今天特意让助理把车停远一点。 好享受这一路崇拜的目光。 可他走著走著,忽然身后的彩虹屁没了,一下子都闭了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陆昂被拉扯的心臟都停了半拍。 他粉丝被按了静音,可对家粉丝来了精神,各个角度蹦著阴阳怪气嘲讽声。 “哎哟哟,半场开香檳,喝完泪满襟。” “连沈序白那个丑八怪都斗不过,还什么视帝影帝,回家扫地吧。” “天天我家哥哥是顶流!顶流这招牌,怕是要砸你哥手里嘍!” 平时陆昂粉丝,到处在网络上掐人。 今天这排场,全是她们凭本事给她们哥哥爭取来的。 陆昂哪受过这种嘲讽。 他斜睨了助理一眼,助理马上上前,解释了原因,“林圩已经確定用沈序白了。” “什么,那个——” 陆昂刚要骂,被助理一把拉住,堵住了他的祸从口出。 陆昂心里熊熊烈火,可脸上还要装著一派亲和。 每一秒的笑,都像剜著他的心。 陆昂硬撑著往停车场走。 周围的讥讽声,没完没了。 其实陆昂本不至於被这么嘲讽。 可他为了炒作,在龙影集团什么都没公布的时候,就开始往外放定妆照,放当选男主的消息。 结果炒过油,炒翻车了,又能怪谁呢。 路长长长长—— 走了好久,终於上了保姆车。 陆昂气得,一脚踢在副驾背靠,狠骂了句,“谁让你把车停这么远,脑子让驴吃了!” 助理,“……” 打工人的锅隨便背,打工人的命不是命…… …… 等候室的几名艺人。 看到网上公布的《將行》主演,全部傻眼。 他们盯向角落里坐著的,皮肤那么黑的沈序白,简直到了怀疑人生的程度。 “他到底怎么选上的?!” “真的是面试选上的,不是靠关係进的吗?” “那得是多硬的关係……我们吐槽他,不会被封杀吧……” 唰——地一下,几人全部噤声。 再不敢吐槽一个字。 毕竟,靠著这形象,都能买通龙影五大杀神,那怕是在娱乐圈,能横行天下了…… 几人態度明显变好。 看到沈序白起身时,甚至全跟著站起来,頷首行礼告別,好像一下子学会了礼貌。 沈序白喊沈寧兮走人。 沈寧兮抱著剧本,边走边说,“三哥,这剧我算过,跟你命格极配,只要没有大煞星捣乱,这剧必然大火!” 剧她是很满意。 可还有个不满意。 就是女主是那壶茉莉花茶,白白让她捡个大馅饼,沈寧兮觉著亏啊! 沈寧兮戳戳沈序白,警告道,“三哥,你可千万不能再动春心,那壶茉莉,命中克你,你最好能离多远,离多远!” 沈序白低声笑了,“你想太多了,没有这个可能。” 吃一堑要是不长一智,那当年吃过的亏,都是他活该。 两人刚拉开屋门。 就听到哪里传来的吵闹声。 屋里的艺人也听到了,都跟出来看热闹。 很快,眾人发现声音是在面试间里发出的。 人多嘴杂,听不清亮。 但有一个女人的尖锐嗓音,格外有穿透力,在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家茉莉是视后,你们拿什么垃圾来跟她合作!” “总之,茉莉绝对不会跟沈序白演对手戏!” “男主是沈序白,我家茉莉就不接这戏了!” 声音应该是白茉莉经纪人的。 这都连名带姓的骂了,可真是贴脸开大了。 几名艺人偷偷打量沈序白,难道这刚接到的戏,就要飞走了? 屋里屋外人各怀心事。 人类的悲喜也並不相通。 比如,此时此刻的沈寧兮,没有丝毫忧愁。 乐的小嘴都要合不上。 姐!茉莉姐!好一壶茉莉茶姐! 你就这么干,寧兮支持你! 沈寧兮正愁著,怎么不给白茉莉分饼。 没想到这位姐就自己站出来说,我不要饼。 这什么绝世好茶姐! …… 白茉莉站在经纪人身后。 阿嚏阿嚏,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背后骂我? 一定是沈序白那个丑男人,还在覬覦我,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第20章 你不演,我也不演! 白茉莉经纪人,理直气壮叫板。 她知道,白茉莉这形象,娱乐圈独一份,没人能取代。 龙影是直接把女主的本子递到白茉莉手里的,根本没用试戏。 她就不信,凭她们茉莉的咖位,还挤不走那个丑八怪。 可问题是,龙影的工作人员也不敢鬆口啊。 沈序白是五大杀神选出来的男主,这谁敢说换,那不等著五个老傢伙出来炸锅啊! 两相对峙中。 忽然门推开了。 “方董!” 眾人没想到,方万山竟然出现在这里。 平时只有年会,股东大会,能见到的人,今天被什么风给刮来了。 白茉莉经纪人一见,拉著白茉莉,就上前討好,“茉莉,这位就是方董,要是有什么委屈,就跟方董说!” 白茉莉领悟,娇笑著开口道,“方董,——” “不用说了。”方万山一挥手,直接打断她的话,“这委屈就不让白小姐受了,女主换人。” 白茉莉:!!! 经纪人:??? 方万山说完,朝工作人员一扬下巴,“去发通告,女主待定,明天开放试戏选人。” 这一看,是动真格的啊! 经纪人脸都嚇白了,忙不迭地追过去,“方董,不是这个意思,茉莉没说不演啊!” 方万山冷冷瞥去一眼,“那你在威胁谁?威胁龙影?你胆子不小啊。” 经纪人,“……” 她被方万山的气势,嚇的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再多解释。 直到方万山安排完工作,走人了。 经纪人才回过神。 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妈呀, 这不玩脱了,怎么把茉莉给换掉了! 那可是《將行》啊,这么大ip,那么高片酬啊!!!! …… 方万山路过公司。 本来只是想,跟沈寧兮说个事情。 没想到,就听到助理匯报,白茉莉在楼上闹事,要换掉沈序白。 那五个老傢伙都同意用沈序白了,说明这人演技绝对没问题,而且寧兮担保,沈序白会变白,那方万山一万个相信沈序白真的会变白。 这个场子,方万山乐得替沈寧兮撑了。 方万山的出现,让现场再无人敢有意见。 他走到沈寧兮面前,態度温和了八百度,“寧兮,可还满意?” 沈寧兮一点头,“满意。” 真是太满意了。 白茉莉啊。 命中贵人你没抓住,还反踩一脚,这就叫自断前路,拆掉了自己的登云梯! 別忘了,水能救火,亦能灭焰。 沈寧兮拍拍自己小包包,站起身,“好,这里事了,换下一站。” 方万山笑问,“你去哪里,方叔叔送你去。” 沈寧兮闻言,停住脚侧眸看他,“方叔叔有事求我?” 方万山一怔,片刻哈哈笑了,“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两人熟络交谈。 落在眾人眼里,跟看惊悚片一样。 哪里出错了? 怎么方董变得那么平易近人,好相处了? 这剧情的打开方式不对呀! 白茉莉经纪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小姑娘是谁? 一看就不是富贵出身的孩子,为什么方董见到她,会,会,会有种尊重敬佩的眼神?! …… 白茉莉是不想跟沈序白合作。 可她並不想放弃《將行》啊! 她以为,她来闹一闹,必然是换掉沈序白,可怎么是换掉她! 这脸不是要丟尽了! “芳姐,这怎么办啊!” 经纪人芳姐还没从震惊中回来。 方万山那山巔上的人物,怎么突然就变得谦卑了? 白茉莉见她没应声,恼火地又喊了声,“芳姐,你听没听到我说话!赶紧把女主给我抢回来啊!” 芳姐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方董开口,不可能了……” “你说什么!片酬五千万啊,而且都对外公布我了,这不让我演,我脸还往哪搁啊!” “没办法了。” 芳姐长吁口气,无奈摇头。 白茉莉瞬间被气哭了,“沈序白那个疯子,追不上我就想毁了我!” 芳姐忙做了个嘘声,“小祖宗,以后可別再说沈序白的坏话了!我看他妹妹,是个人物,咱们不要再得罪了。” 白茉莉抹著眼泪,“是他来招惹我!” 她气得跺著高跟鞋,跑出了面试间。 可刚出门,就撞到了一堵墙似的的男人。 白茉莉撞得头疼。 火更大的,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儿挡路! 她刚要训斥,可一抬头,四目相对,竟是熟人。 沈序白听到方董有事要跟寧兮商量。 便让他们先走,他去跟胡英老师道个別。 没想到,晚了一步,会在这儿撞见白茉莉。 白茉莉一头棕色捲髮,一袭白色紧身连衣裙,这会儿抚著额,委屈红著眼,鼻头也带著红晕,真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沈序白退开两步,“白小姐,小心路。” 白茉莉见是沈序白。 心中嗤笑了声。 舔狗,原来是故意在这儿堵她。 她看著他那依然黝黑的脸,心中满是厌恶。 可脸上还是公式化笑笑。 “沈总,好久不见。” 沈序白不咸不淡地回了个,“嗯。” 这態度惹得白茉莉极其不快。 不过,想到芳姐的叮嘱,她不得不继续装。 “沈总,你还在怪我吗,当年是网上的人瞎说,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沈序白又退了两步,“哦。” 白茉莉哪里受过这种冷遇。 她咬了咬牙。 为了《將行》她得再努力一下,没准这个丑男人,能帮她爭回女主。 白茉莉做著心里建设。 好一会儿才像做了多大的牺牲,垂下头,別有深意地发出了邀约,“沈总,我想跟你谈谈,今晚有空吗?” “……” 第21章 小姑娘,只会靠男人 白茉莉说完,迟迟没人回答。 她再抬头,发现只剩下无人的走廊。 沈序白走的连影儿都不见了。 白茉莉气得猛一跺脚。 丑男人,装什么高冷! 当年费劲心思討好她,又帮她还债,又帮她出道的,不就是想追她。 哼,可惜,太丑了! 她白茉莉是顏控,必须找个帅的。 想到自己丟掉的《將行》女主角,白茉莉心酸得抽痛。 她想了想,还好有个陆氏影业的三太子做备胎,也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茉莉拨通陆昂电话,特意將哽咽声调得又软又颤,“陆昂老师,你不演,那我也不演了,我跟你同进退,绝不跟沈序白那个丑八怪合作!” 陆昂一下被衝破心房。 两人同频共振,惺惺相惜,互诉衷肠,越聊越认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同路人! …… 方万山问了地址。 没想到,沈寧兮也要去晏家,正好同路。 “上车吧,我也去给晏老爷子贺寿。” 车上。 方万山拿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视频,是宸安医院產科病房楼的一段视频。 这医院也是方万山手底下的產业,这几年都给沈寧兮免了医疗费。 视频里,医生护士忙的不可开交,背景音是嗷嗷啼哭的婴儿哭声。 一听声音,就能听出不对劲。 “最近几天,医院每过晚上八点,產科婴儿就会大哭大闹,怎么哄都哄不好,情况很诡异。” 方万山简单讲了情况。 才询问沈寧兮的意见,“寧兮,这个问题,能解吗?” 沈寧兮完全没有思考,便答道,“能解。你医院的煞气浮於表面,散而不聚,未成气候,很容易祛除。” 方叔叔一怔,“啊,你知道?” 沈寧兮,“知道啊,很久了。” “……” 车里静默了半晌,方万山才轻笑出声,“那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方叔叔?” 沈寧兮一本正经反问,“没有状况,你怎么会信我?” 方叔叔,“……” 好一会儿,方万山笑出了老钱风,“好好好,有理有据。那这次还得麻烦寧兮大师,帮我处理一下了!” …… 晏家到了。 司机先送了方万山去后面主楼。 才又拐回来,送沈寧兮到前厅。 沈寧兮推开门,刚要下车,就撞见了最不想撞见的人。 就见精致华服的陆家母女,挽著手腕,同时出现在门口。 林晚卉皱眉,“沈寧兮!你怎么在这里!” 可沈寧兮並未答话。 只是瞄到她们一眼,接著扭过身,又躲回了车里。 林晚卉:??? 死丫头终於知道,自己没脸见人了? …… 林晚卉看不懂。 陆心玥可是认得清楚。 她摇晃著林晚卉的胳膊,小声道,“妈,这就是我说的,包养姐姐的那个老男人!这车我认识,上次在沈家的,就是这车!” 看到有人给沈寧兮撑腰。 陆心玥坚定不移地相信,两人一定是不正当关係。 陆心玥一脸的无奈,“姐姐一定是怕咱们认出她,才躲回车里。” 林晚卉盯著那辆劳斯劳斯,疑惑了声,“这不是咱家隔壁方万山的车?你说沈寧兮傍上方董了?” 陆心玥才刚回陆家。 还没注意到隔壁住著的人。 不过,她確定这个称呼,“没错,三哥就是喊的方董。” 林晚卉闻言,嗤了声,嫌弃中又带著几分羡慕,“小贱人,还挺有本事,攀上方董这个大靠山了。” 而此时在车里的沈寧兮。 根本不知道外面两母女怎么骂她,她正忙著给沈序白打电话。 “三哥,你先別来。陆心玥在这儿,你千万不能再被偷脸,要不剧里你可白不回来了。你去找一处最近的坟地,隨便找个坟头,挖它半米內的土,和水成泥,敷在脸上。” 说白不回来,沈序白可能不放在心上。 可说剧里白不回来,那绝对不行! 沈序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晏家大门已经到眼前。 他踩了剎车,急转了个方向。 导航去了最近的墓地…… …… 掛断电话,沈寧兮也没下车。 她朝司机道,“麻烦带我在院子里绕一圈。” 之前在车里不明显。 可刚才一下车,沈寧兮就感受到了阵阵邪气。 邪气不重,却来自四面八方,像是家里摆满了邪物。 沈寧兮想寻找一下源头。 可晏家这大庄园,太太太大了。 中间还有一条引入院中的河,这她要是腿著,怕是今天赶不上宴会了。 司机听命,开车起步。 沈寧兮没有多想,可车外正盯著她的母女俩可想多了! “妈,我说得对不对,你看她躲躲藏藏,一看就是见不得人的!” “呵脏东西,小小年纪,不走正路,光会指望男人,早晚有反噬的一天!” …… 二十分钟后。 沈寧兮进到宴会厅。 这厅里几乎都是女眷,三五结堆,笑语寒暄。 沈寧兮看了眼表,还没到五点,晏京辞应该还没到。 她便去到自助餐区,装满餐盘,边吃边在厅里溜达。 当走到厅西侧的古董座钟面前,沈寧兮停住了脚,细细打量起来。 她正看得认真。 忽然背后袭来一股猛力,有人重重撞在她后肩上。 沈寧兮手里餐盘倾斜,盘子里的小蛋糕泼洒而出,不偏不倚泼在了古董座钟上。 “哎呀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身后一声惊呼。 宴会厅里眾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陆心玥一脸无辜地站在身后,还满是担心地看著座钟,“姐姐,那是晏爷爷收藏的古董,你怎么给弄脏了!” 眾人闻言,担心地看著沈寧兮。 这小姑娘是谁啊,穿得朴朴素素,不像是豪门千金,要是偷偷混进门,还弄脏了晏老爷子的古董,可怎么收场啊! 沈寧兮並没注意周遭的人。 她只低头盯著手里空空的盘子。 脸色阴阴沉沉的。 好一会儿,她才冷脸抬眸,接著一个箭步,就把盘子扣在了陆心玥脸上。 “浪费粮食?姐今天就教你做人。” 第22章 登月碰瓷 沈寧兮用陆心玥的脸,把盘子抹乾净了。 才不太满意地把盘子收回来。 其实她还想按著她的脸,把座钟擦乾净。 可惜保鏢来了,她打不过。 陆心玥抹著脸上的奶油,委屈控诉,“妈,她又欺负我!” 林晚卉心疼地拿毛巾给陆心玥擦脸,“別怕,妈来收拾她。” 擦乾净陆心玥。 林晚卉转向沈寧兮,眼里的怒火,简直成喷射状。 “臭丫头,你自己拿不稳盘子,弄脏晏老爷子的古董,还有脸欺负心玥!” “你怎么进来门的,自己不清楚吗!还不夹起尾巴做人,敢在这儿搞事,也不怕你的身份让大家知道!” 听到这句,眾人都竖起了耳朵。 什么身份,还怕她们知道? 那今天要是不知道,这觉都睡不著了!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问了句,“小姑娘,你是跟谁来的?弄坏晏老爷子的古董,可不是小事,赶紧喊你家长来吧。” 林晚卉得意扬眉,讥笑道,“你们看她敢说吗?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贵妇名媛:!!! 还有什么瓜,是她们没吃到的,赶紧端上来! 沈寧兮也很迷惑。 她哪个身份是不能说的? 林晚卉双臂抱胸,跟陆心玥对视一眼,母女俩同时露出嘲讽的眼神。 当人小三,还敢参加宴会,那就活该被群嘲。 她们倒要看看,死丫头怎么收场。 看方万山,敢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护著他在外面养的小贱人! 越不能说,眾人越想知道。 沈寧兮到底是谁带来的,成为了宴会厅的焦点。 连晏家管家都被惊动过来。 他笑著走上前,客气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贵姓,是跟哪位贵宾一起出席宴会的?” 沈寧兮非常直接地说出了答案。 “我姓沈,是晏京辞的未婚妻。” “……” 三分钟后,全场发出了一声“切”。 “晏小少爷好还来呢!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嘴里没有真话。” “晏小少爷以前谈的都是什么大美女,他得消费降级成什么样子,选你做未婚妻。” “一看就是没混过豪门的,穷人装富都不会装。晏小少爷会让他的女伴,穿成这样出席,那是长他的脸,还是丟他的人?” 在场的宾客,本不想对个小姑娘这么刻薄。 可既然是个骗子,那就不用客气了。 沈寧兮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 这不是挺好看的? 一袭月白色中式套裙,上面绣著玉兰枝条,裙摆裙幅交叠,走起路来还有沙沙声。 不比晏京辞送来那件,没肩没袖,她还没胸,根本掛不住的裙子好看多了。 沈寧兮完全不介意她们的评价。 “那等晏京辞来了,问他好了。” 眾人像听个笑话,只感觉眼前的小姑娘疯了,想要登月碰瓷。 林晚卉心中得意,就知道这死丫头不敢说出方万山,只能隨便拉个人胡扯。 “管家,你不调查调查,她是怎么进来的吗?可別让閒杂人等进门,影响了老爷子宴会。” 这么一说,眾人都好奇起了这丫头怎么进门的,晏家是什么安保,怎么会让个是不知身份的人混进来。 管家正要上前询问。 忽然厅里出现一位年轻保鏢,朝著沈寧兮道,“沈小姐,老爷子喊你去主楼问话。” …… 沈寧兮没迟疑。 跟著那人走了,她来晏家本来就是想见见晏老爷子。 她一走,宴会厅里热闹了。 纷纷猜测起,晏老爷子喊人的原因。 “还能是什么,一定是责怪她弄脏了古董啊。” “没听喊人的语气吗,要是贵宾,那得是请过去,能是喊去问话吗!” “没准是装晏少的未婚妻,惹怒老爷子了。真是不作不死,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 林晚卉朝陆心玥扬扬下巴。 好像在问,怎么样,妈厉害不? 陆心玥竖了个大拇指,“薑还是老的辣,妈你才是高手。” 母女俩满是得意。 可这时候,林晚卉盯著陆心玥,忽然问了句,“心玥,我这两天看你,皮肤怎么没有以前好了?” 刚回陆家那天,陆心玥的脸跟扒了皮的荔枝似的,又白又嫩,都能掐出水来。 怎么今天好像有点卡粉了? 陆心玥忙摸了摸脸。 好像是糙了点,不会几天没见沈序白,她的脸就要变丑吧! 陆心玥隨意回了句,“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 可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找机会去见沈序白了。 …… 五分钟后。 陆心玥真想说,自己是锦鲤附体,这怎么心想事成啊! 她刚想去找沈序白,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序白带著口罩,目光环绕客厅,正在找人。 陆心玥忙上前,挽住沈序白手臂,“序白哥哥,你怎么来了!几天没见你,我好想你啊。” 沈序白嚇得猛退后一步。 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黑脸,影响演戏! 陆心玥被他这动作嚇了一跳。 “序白哥哥,你怎么了?是因为我不是你亲妹妹,你就不理我了吗?” 沈序白警惕地保持距离。 但表情缓和几分,“没有。对了,你见寧兮了吗?” 陆心玥,“……” 沈序白从来没有这么敷衍过她! 寧兮寧兮,上来就问沈寧兮,要是知道,她跟了个老男人,看沈序白还能不能笑出来。 陆心玥斜扬起头,讥讽地一扬下巴,“她弄坏了晏爷爷的古董,被叫去喊话了!” 沈序白,“啊?!” 马上要赚到的片酬,够不够赔啊…… …… 沈寧兮去到主楼。 小会客厅外,晏家伯伯姑姑都在,看到她,不善的眼刀飞过。 沈寧兮也没理他们,径直越过,进到门內。 门一关。 大伯二伯姑姑忙把脸贴到了门上。 可这屋里隔音好的可怕,怎么连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第23章 不用装死,你活不过三日 会客厅內。 沈寧兮刚关门。 晏老爷子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沈家丫头,连爷爷我,你都敢骗?” 晏老爷子重重咳了两声。 看起来病得不轻,可声音还很浑厚。 “爷爷我是老了,不是傻了。晏京辞那个混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跟他合起伙来骗我?” 沈寧兮闻言,抿了抿唇。 这穿帮的也太快了。 她还没开演呢,就告诉她露馅了。 沈寧兮想了想,解释了句,“钱倒是次要的,我主要是图你孙子的人。” 晏老爷子闻言,哐一拍桌子,茶水掀翻半杯,“胡说八道!” “你跟晏京辞一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你把他送进警局,第二次就要订婚,你跟我说,图他的人,你当爷爷我傻嘛!” “我孙子虽然好看,但也不可能跟人民幣似的,一眼就上癮!” 沈寧兮眨眨眼。 十分认真地反驳了句,“在我眼里,他就是財神爷一样的人。” “……” 这不还是图晏京辞的钱! 晏老爷子在沈寧兮脸上,狠狠贴了个拜金女的標籤。 他冷哼一声,讥讽道,“沈家真是败落了!老沈头竟然让他外孙女,出来骗钱,世风日下!” 沈寧兮,“?” 俗话说,祸不及家人。 这怎么一桿子还打死她一家人。 沈寧兮也不客气,回懟道,“老骗子爷爷,你不也在骗你孙子,骗你儿女,为了催婚,装死都用上了。晏家才真是完蛋了,上樑不正下樑能好到哪儿去。” “!!!” 听到这话。 晏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指著沈寧兮,“你,你,你,”了半天。 身边管家忙递来茶水,给老爷子顺顺气。 晏老爷子好不容易喘匀了气。 审视地盯著沈寧兮,“你都知道什么?” 沈寧兮,“知道:你还有一个月寿命是装的。” “……” 屋里诡异一般地静默下来。 许久,晏老爷子才问道,“你听谁说的?” 沈寧兮挑眉,隨手一指他脖子上的玉牌,“不用听谁说,这玉牌浸了七情灰,封了悬丝蛊,能让人像快死了一样,只一看便知。晏爷爷,为了骗你孙子结婚,你也是煞费苦心了。” 晏老爷子,“……” 他没想到,沈家这个小丫头,竟然能看懂这玉牌。 这可是,云清山虚海道长的手笔。 晏老爷子抚了抚那块玉牌。 斜睨了眼沈寧兮,“那你既然知道,我不急,那我更不会隨便接受一个孙媳妇。你跟京辞的婚约,早已解除,不再作数。” “不,你很急。” 沈寧兮反驳了句。 她盯著晏老爷子眉心,摇了摇手指,“晏爷爷,你不需要装了,別说一个月,你常年浸入邪煞,阴气蚀骨,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了。” 屋里管家嚇得缩了缩脖子。 这小丫头疯了吧,敢这么说老爷子! 这可是老爷子生日宴,这大喜的日子,说老爷子活不过三日,怕是疯了! 果然,晏老爷子气得跟中风似的。 脸僵硬的都抽搐了。 老爷子脸色都这么差了。 沈寧兮却还在火上浇油。 她拿出毛笔和一叠黄纸,朝晏老爷子挥了挥。 “晏爷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刚才的话。一张符纸2999,你家大概需要三百张,你交钱,我来救你一次。” 沈寧兮说著,已经去打开手机收款码了。 可没等来转帐消息。 却听晏老爷子怒喝一声。 “来人,把这丫头赶出去,以后不允许她再踏进晏家半步!” 沈寧兮,“你別不信,带著玉佩,把它丟进酒杯里,你就知道哪不对劲了!” “滚出去!” “???” 哎,不要命啦! …… 沈寧兮是被保鏢“请”走的。 晏家伯伯姑姑看著她被带走,感天动地地朝东南西北拜了拜佛祖。 他们进到会客厅,狂夸老爷子。 “爸,薑还是老的辣,就知道你不会上当!” “沈家那个臭丫头,听说是个乌鸦嘴,话一出口,坏事准有!” “那可真是个扫把星下凡,该不会走到哪儿,死到哪儿吧!” 兄妹三人乐得开花。 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老爷子黑沉沉如乌鸦过境的脸色。 “你们三个,给我滚出去,缝上你们的乌鸦嘴!” …… 保鏢同志尽职尽责啊。 好像生怕有人不知道沈寧兮被“请”出走。 特意选了一条,要穿过整个宴会厅的路。 沈寧兮就像押赴刑场的犯人似的。 获得了全城人的围观。 “原来真是骗子!根本不是晏少的未婚妻,被老爷子给赶出去了!” “混进宴会厅,该不会来寻什么金龟婿吧,丟人现眼。” “老爷子那古董座钟,得值几百万吧,得让她赔钱啊!” 宾客们吃瓜看戏嘲讽著。 林晚卉掩住眼中得意,哀嘆了声,“唉,这就是陆家养了18年的白眼狼,从我家偷了几个亿走,还不够,又跑来晏家偷,这得多少钱,才能够她花的啊!” 眾人无不露出厌恶的神色。 坏种果然是天生骨子里带的啊! …… 一辆骚包的布加迪威龙停在別墅门口。 晏京辞走下车,高定亮面黑色西服衬得他像另一个图层的人物。 可刚要进门,他就看到他的未婚妻,被人架了出来。 晏京辞一拧眉,“等等。” 保鏢停住脚,“小少爷,是老爷子让赶走沈小姐的。” 晏京辞,“?” 沈寧兮幽幽道,“你爷爷知道,我是假装的未婚妻了。” 晏京辞嗤笑,朝他们一挥手,转身拉住沈寧兮手腕,“跟我回去,我说真的就是真的。” 可沈寧兮急著抽回手。 躲开了晏京辞。 她自己架开两只手臂,继续朝大门走去。 “让我回,我就回去,那我多没面子,我不回去。” 第24章 哪个龟孙子害我 沈寧兮被请出院门。 就坐在门前石凳上。 一叠黄色符纸,放在腿上,她举著毛笔,一张张画著。 沈序白作为沈家人,比沈寧兮还提前被请出了晏家。 他担心地看著符纸,“寧兮,画这么多符纸,你准备晕多久啊……” 沈寧兮头也没抬,答道,“晏爷爷去世,外公会很伤心,他们的心结还没解开。” 沈序白没想到,这就是她一定要救晏爷爷的原因。 他蹲起身,挪了挪身体,寻找风向,帮沈寧兮挡住来风,不让符纸乱飞。 兄妹俩吹著冷风。 像两个人流浪汉似的,蹲守门外。 不过,没蹲多久,很快有人送来了帐篷,食材,还有厨子。 向九道,“沈小姐,少爷说先委屈您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沈寧兮哪来委屈,在帐篷里,看著大厨做烧烤,这是什么愜意日子。 她美滋滋在帐篷里画符,闻著外面的烧烤香。 许久,她才注意到沈序白的口罩一直带著。 她迷惑地问道,“三哥,带著口罩,你怎么吃烤串?” 沈序白道,“不吃。” 沈寧兮,“?” 她好奇地盯著沈序白的脸,想起了让他敷阴土的事。 “你把口罩摘了,我看看。” 沈序白依然没摘。 沈寧兮忍不了了,上前替他摘下来,然后就见,里面几乎用泥土,又罩了一层口罩,厚的都要把鼻子堵住了。 沈寧兮噗嗤笑了,“三哥,只需要抹一点点,一点点,不用这么厚!” 两人相视一笑。 这豪门门外的野餐,別平时来的还开心。 …… 宴会马上开始。 晏老爷子心头火起。 想到被沈寧兮触的霉头,他就火大。 这时,晏京辞坐了过来,仰头先灌了杯水。 “爷爷,帮你挽回沈家的婚约,是给你找个跟沈爷爷修復关係的机会。你倒好,把我小未婚妻赶走了,你是真准备跟沈爷爷老死不相往来吗?” “混小子!” 晏老爷气得抽了晏京辞后脑勺一巴掌。 “拿婚姻当儿戏,简直胡闹!” 晏老爷子今天心口总感觉阵阵闷痛。 他按了按,没放在心上。 走下了楼,准备开始生日宴。 司仪主持宴会。 晏老爷子没听他在说什么,光顾著盯著杯中酒,那个小丫头怎么说,被玉佩浸到酒里再带上,就能发现问题了? 晏老爷子像是心里有根针。 越看那酒越不对劲。 好半晌,他偷偷把玉佩丟到了酒杯中。 那一刻,耳朵里像是有风颳过,眼前划过几道黑影。 晏老爷子心臟抽得更猛了。 接著惊呼一声,鬼啊! …… “爸,爸!” “爷爷。” 身边数道喊声响起。 晏老爷子惊地坐起身,“沈家那丫头呢!” 晏家伯伯姑姑面面相覷,不知人在哪里。 晏京辞拍拍老爷子的背,“放心,爷爷,我请了大厨,在院外安排了晚餐。” 晏老爷子长吁一口气,“好好好,还是京辞想的周到,快把那沈家丫头喊回来!” 晏京辞,“那恐怕不行了。” 晏老爷子,“?” 晏京辞,“寧兮大师说:她自己回来,多没面子啊。” 晏老爷子,“……” …… 晏老爷子就在眾目睽睽下。 走出宴会厅,去到大门。 沈寧兮正在跟她那个黑脸的哥,吃得不亦乐乎。 晏老爷子走近,客气道,“沈家丫头,爷爷相信你了,马上给你转钱,你救救爷爷吧。” 沈寧兮吃著烤串,摇了摇头,“吃饭中,不工作。” 晏老爷子,“……” 无奈,他就只能在帐篷外,等著小丫头吃完。 晏家宾客们也蒙了。 这个丫头,不是个冒牌货吗,怎么晏老爷子对她这么客气了。 大家就在这种,两个人吃饭,一群人围观的迷惑氛围中,结束了晚餐。 沈寧兮终於肯跟晏老爷子回晏宅了。 晏家人聚在一起。 沈寧兮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大伯二伯和姑姑的脸上。 她们被她看的,嚇了一跳。 沈寧兮这才意味深长道,“害老爷子的人,就在你们之中。” “……”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兄妹之间的感情,好像一瞬就出现了裂缝。 每个人看著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晏老爷子紧紧跟在沈寧兮身后,审视著家里小辈。 家里人都要被嚇哭了。 虽然他们確实惦记著他们爹那亿点点钱,可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害死老爸啊! 晏家人人自危,生怕被推出来挡刀。 晏老爷子看谁都不像好人。 “晏家居然会出这种不孝子孙!看我抓出他,不拔了他的皮!沈家丫头,你快告诉爷爷,是哪个混帐想害我!” 他说完,就见沈寧兮手指点了点他。 “害你的,就是晏爷爷你自己!” 晏老爷子懵逼地站在原地。 沈寧兮扬了扬手里的一叠符纸,“晏爷爷,你买的古董,大多没处理过,邪气匯集,会多方面侵蚀你。而你带著的玉牌,刚好会聚集邪气,这邪气要是再不除,你怕是真活不过三天了。” 晏老爷子瞭然点头。 接著安排道,“一会儿把那些古董,全都给我扔出去,一件不留。” 沈寧兮,“……” 倒也没必要这么极端…… …… 林晚卉不知陆心玥跟晏家的纠葛。 只听说,晏家最近在给晏小少爷相亲。 要是她家心玥能被选上,那不就攀上高枝了,晏家这大腿要是抱上了还得了,就等於有了天大的靠山。 林晚卉拉住陆心玥。 “心玥,走,妈带你见见晏老爷子,要是能嫁进晏家,那你可就飞黄腾达了!” 陆心玥忙拉住林晚卉的手,“妈,別了,晏家不喜欢沈家人!” “你是什么沈家人,你姓陆!走,別怕,我家心玥这漂亮脸蛋,谁看了不一眼沦陷,必然能加入顶级豪门!” 第25章 谁家的丑八怪 陆心玥被林晚卉硬拖著走。 心里的鼓都要蹦出来。 当年她年纪小,不懂利弊,以为她闹一闹,晏京辞就不会收养那个傻孩子,她就不用当后妈了。 没想到,最后却被婚约闹没了。 还让晏家和沈家两家决裂。 本来就在走下坡路的沈家,在被晏家一打压,更加败落了。 陆心玥那时,才后悔去晏家闹,把这么有钱的未婚夫给丟了。 林晚卉走到晏老爷子身边,諂笑道,“晏老爷子八十三大寿安康,今天真是有幸来参加您的生日宴,这是我女儿陆心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年都已经保送京大了!” 陆心玥打了个招呼,“晏爷爷好。” 陆心玥抱著侥倖心理,想来三年了,晏爷爷应该也忘了当年的事。 可她不知道,晏老爷子记仇能记一辈子。 晏老爷子看到陆心玥,哼笑了声,“陆家千金是吧,行,我记得了。” 林晚卉一听,老爷子还特意把陆家记心上,脸都笑开了花。 “谢谢晏老爷子。我家心玥,一直特別仰慕晏少,真希望有机会能认识认识。” …… 沈寧兮和沈序白在晏家大宅里绕圈。 晏老爷子实在太爱收藏古董。 满院子都是。 连土里都埋著罐子。 沈寧兮喊来人,去挖那一片的土。 別人看不到,可她就眼见著那浓浓的黑气一股股蔓延开来。 忽然想到什么,沈寧兮马上要了个口袋。 把那一堆土,收了起来。 她调皮地嚯开一点,摸到沈序白脸上,“三哥,下次不用去坟头找土了,这土比坟头土还阴!” …… 沈寧兮那边抹脸抹的乐呵。 却不知,陆心玥这边脸要痒死了。 她僵著脸,跟在林晚卉后面,看她跟晏老爷子寒暄。 手却不停在腿上抓挠。 陆心玥忍了又忍,可实在是太痒了。 她克制不住,手指挠到了脸上,那细长的指甲滋滋挠在脸上,总算缓解了一丝痒感。 这时,却忽听有人惊呼。 “啊,陆小姐脸上流脓了!呃好噁心!” 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射过来。 接著纷纷別开头,露出作呕的表情。 林晚卉见状,顾不得再跟晏老爷子客套。 忙回头看陆心玥。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吐出来。 陆心玥脸上,就跟掛了屎一样,流出一道道黄褐色的脓水。 “你在干什么!”林晚卉呵斥一声,接著忙扯了条毛巾,盖在陆心玥脸上。 她像想到什么,忽然喊了一声,“是沈寧兮那个贱人!她把盘子抹我女儿脸上,结果我女儿就变成这样了!她个神棍,一定用了邪术!” 林晚卉气得想要撕碎沈寧兮那个贱人! 可这时,忽听身后晏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沈寧兮是我的未来孙媳妇,你在骂她什么!谁家的丑八怪,敢挑剔我未来孙媳妇的毛病!” “!!!” 这一句,全场皆惊。 之前,沈寧兮不是被抬走了嘛! 她不是混进会场,掉金龟婿的嘛! 怎么就成了晏家的未来孙媳妇啊,那可是晏家,晏家,贴上边就是镀了金的晏家啊! 林晚卉不敢置信地看著晏老爷子。 却见他一个眼神。 接著就过来四名保鏢,把她们母女直接拖出了宴会大厅。 陆心玥哭得停不下来,挠破的伤口里,流进泪水,疼得她哭的更狠了。 “妈,一定是沈寧兮那个贱人搞鬼,一定是!就是她抹了我的脸,才变成这样,妈,我会不会毁容啊!” 林晚卉死死磨著后槽牙。 指尖都掐进了肉里。 沈寧兮那个贱人!她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 沈寧兮贴完符纸回来。 发现宴会厅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变得那么客气,那么谦卑。 这时候,晏老爷凑了上来。 “未来孙媳妇,你跟京辞什么时候把订婚礼办了?爷爷一定给你办个全球最大的订婚礼。” “……” “未来孙媳妇,京辞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说出来,不够爷爷揍他。” “……” “未来孙媳妇,这房子里有点嚇人,爷爷我不敢住,晚上你带我回沈家,跟你外公一起住吧。” “……” 晏京辞拦住了老爷子。 挑衅地扬扬眉,“沈爷爷是听说你要死了,才肯让寧兮做我未婚妻哄你高兴,现在你不死了,那算了吧。” 晏老爷子一听,拳头挥向了晏京辞,“混小子,你敢丟了寧兮这个未婚妻,看我打不打死你!” “爷爷——” “叫祖宗也没用!” …… 沈寧兮这一天的电量已经耗尽。 离开晏家后,就被沈序白直接送进了医院。 翌日。 沈寧兮昏睡了一觉醒来。 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只昏了一夜零三分之一天,现在还不到第二天的中午。 沈寧兮翻出包里的祖师排位,拜了拜,“原来这才叫家族旺,则我旺啊!” 昨天帮助三哥接到一部大剧。 她贴了三百多张符纸,居然才晕了一晚上。 很好,调动灵力,指日可待! …… 沈序白下午要工作。 午饭后就离开了家。 这两天院里都是装修工人,哐啷哐啷,闹不消停,外公外婆也推著沈娇,出去晒太阳了。 家里只剩沈寧兮。 她本想打坐修炼一会儿,可刚盘腿坐下,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大喇叭声。 她还以为,有什么热闹。 一骨碌站起身。 抱著懵圈仔,就跑出了院子。 可一出门,发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第26章 你是我妹?我是你祖宗! 走到院里,大喇叭声音就很清楚了。 就听一段录音,在反覆播放。 “各位村民,请注意!沈家六女儿,插足豪门总裁婚姻,破坏別人家庭!自己没手没脚,从小偷养父母钱,长大花別人老公钱,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脏钱!请村民们,务必看好財物,看好老公,防火防盗防小三!” 沈寧兮拧眉。 这破坏的是哪位豪门总裁的婚姻? 她吃自己的瓜都没吃明白。 沈寧兮正疑惑间。 身边走过来一位西装板板正正,没有一丝褶皱的中年男人。 “沈小姐,用不用处理一下?” 这是方总特意留在这,专门负责监督装修进程的助理。 “不用了李特助,谢谢。” 沈寧兮没麻烦人家。 自己走到门前,拉开了大门。 就见,门外掛著个大喇叭,正摇头晃脑地工作著,看起来八卦得挺开心的。 而另外那对母女,看起来就不咋高兴了。 一张脸黑,另一张脸更黑。 跟谁欠了她们家钱似的。 正是陆家那对母女。 林晚卉一看到沈寧兮,不屑地狠“呸”一声。 “死丫头,你长本事了!连方董你都敢勾引,也不怕方夫人撕烂你的脸!” 她说著,不客气地撞开沈寧兮,带著陆心玥就走进了院里。 李特助:??? 这女人疯了,造方董的黄谣,还是造方董跟小姐恩人的黄谣? 好嘞,今日的工作匯报內容有了! 同样懵逼的沈寧兮:??? 她迷惑转身,“陆老三是这样跟你说的?” 林晚卉冷哼了声,“你干的好事,还怕人说嘛!” 其实陆昂什么都没说。 那晚气得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陆心玥,跟林晚卉哭诉了一整晚,方董怎么护著沈寧兮,羞辱她跟三哥的。 林晚卉一下想通了。 可不嘛,就算陆家老太太给这丫头钱,也不可能给到3.8亿啊,原来是这死丫头傍上方董了,才骗到这么多钱! 真是下贱的骨子,才能干出下贱的事! 林晚卉看著院子里正在干活的装修工人。 感觉像在她身上拔毛,肉疼。 她气得转过身,手指指著沈寧兮开骂。 “死丫头,都勾搭上方董了,还来坑陆家的钱!你,赶紧把陆昂装修的钱,还回来。否则,十分钟,我就让你们全村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林晚卉心疼啊。 那可都是她儿子赚的辛苦钱。 演戏风吹日晒雨淋的,赚点钱容易嘛! 必须让死丫头把钱还回来! 她有十足的把握。 这丫头会答应她。 毕竟事关名誉,谁会让自己社死。 可没想到,沈寧兮朝门外一指。 “去吧,往东边走,有个小广场,大爷大娘这个点,都在那边,你去那宣传。古口村的狗不知道,都算你宣传不到位。” 林晚卉,“……” 她气得磨牙,“死丫头,別以为我不敢!要是人尽皆知,到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陆心玥挽著母亲,温声细语劝说,“是啊,姐姐,你都傍上那么有钱的方董了,何必还坑三哥。妈也不想你以后没脸见人,你还是快点把钱还回来吧。” 母女俩其实只是说说。 这事儿关乎方董,借她们八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闹大。 谁知道沈寧兮完全不接茬。 还嫌她们太磨蹭,“那你们快去宣传啊。” 林晚卉,“……” 陆心玥,“……” 气氛僵持在这里。 陆家母女俩尷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沈寧兮一看,敌不动。 那她动吧。 她走到门口,去摘那个大喇叭,“你们就拿著这个在村里溜达,不用十分钟,只要三分钟全村就都知道了。” 其实现在也全村都知道了。 沈家门外已经有看热闹的了。 古口村之小,一人闻则全村吃瓜。 沈寧兮刚摘下喇叭。 正想转身。 眼神忽然瞄见,门外小路上,拐进来一位身材高挑,一头奶奶灰短髮的年轻男人。 沈寧兮一怔。 这不是还没到七天? 怎么她五哥提前从局子里放出来了…… 沈暮野戴著耳钉,一件白衬衫鬆了两颗扣子,袖口一高一低地挽起,松松垮垮地系在破洞牛仔裤里。 他抬头,一眼看到陆家那个老四,好看的眉眼蹙起,“姓陆的,你跑我家来干嘛?” “我——”沈寧兮正想解释,她手里的大喇叭,替她先开口了,“沈家六女儿,插足豪门总裁婚姻,破坏別人家庭……” 沈暮野一听,怒不可遏。 一个箭步衝过来,抢过喇叭,“哐”地狠砸在地上。 登时,就给乾没电了。 大喇叭的残骸碎了一地,嘴巴还大张著,好像在说:这就是我吃瓜的结果嘛…… 沈暮野又狠剁了两脚。 “姓陆的,你家祸害我们兄弟几个还不够,还敢来欺负我妹妹!这么冤枉一个小姑娘,你们丧不丧良心,也不怕挨雷劈!” 沈寧兮:…… 关进去六天,让沈暮野错过了家里的重大变革。 根本不知道,天已经变了,妹妹换人了。 沈寧兮嘆口气,耐著性子跟他解释,“五哥,——” “谁是你五哥,”沈暮野一个白眼丟来,“少来攀亲戚,姓陆的没一个好东西。” 沈寧兮无语抿唇,语气重了几分,“我跟你妹妹抱错了,现在我是你妹!” 沈暮野顿了三秒。 咧嘴一声讥笑,“你是我妹?那我就是你祖宗!” 沈寧兮,“……” 沈暮野狠瞪她一眼。 懒得搭理。 错过身,走进院门,赫然发现,陆家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主人,正在跟心玥说什么。 沈暮野两步上前,一把推开林晚卉,拉开陆心玥。 “心玥,別怕,哥来保护你!” 林晚卉被推了个趔趄,张嘴想骂,“你个小畜生,敢跟我动手,我——” “你什么你!” 沈暮野不等她说完,直接揪著她衣服,就把她丟出了沈家院门,“出去吧,你!” 回过头。 沈暮野和沈寧兮四目相对。 如电光火石,噼里啪啦。 沈寧兮识时务者为俊杰。 双手举在胸前,做出投降状,“我自己走。” 说完,她迈著小碎步,走出了沈家。 閒杂人等清理乾净。 沈暮野得意地拍拍手。 站到陆心玥身边,大声告诫她。 “心玥,以后看见姓陆的,不许开门。她们再造谣,你就直接报警,得是什么禽兽,会污衊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五哥,我……” “你要牢记,姓陆的,各个都是王八蛋,全家缺德带冒烟,一家子凑不出一个人字!” “五哥,……” “心玥,你信哥的,老天爷早晚雷劈这家人,全都劈成灰,一个都不剩,连祖坟都给他家掀了!” 陆心玥,“……” 林晚卉双手掐腰,扯著脖子大喊,总算打断了沈暮野。 “沈老五,你放开我家心玥,她是我们陆家的女儿,她姓陆!吶,这个废物病秧子,才是你妹!” 沈暮野:??? 啊? 第27章 你妹偷你智慧宫 沈暮野跟陆心玥是当双胞胎养的 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 分开最多的时间,大概就是他进局子这六天。 结果,一放出来。 天塌了。 妹妹不是我妹妹了! 沈暮野抿紧唇,吸了吸鼻子,“怎么发现你们是抱错的?” 陆心玥解释,“是我亲生父亲,发现寧兮姐姐,血型跟家里不符。他查了很久,才总算找到我,把我接回了陆家。” 沈暮野,“……” 天崩地裂。 脑子已经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种,十八年亲妹妹,忽然变成了別人家孩子,甚至还是变成了仇人家孩子,的离奇关係。 这对命运坎坷的兄妹俩,双目相望,竟无语凝噎。 这时,却有个小小的人影走了过来。 停在两人面前,幽幽道,“恕我直言,沈老五,你要是不想变傻子,就离你这妹妹远一点,她在偷你的智慧宫。” 沈寧兮盯著沈暮野的印堂,揉了揉太阳穴。 这陆心玥的窃运术,有点厉害。 沈老五明明是文曲缠身,印绥护体的命格,现在却灵光晦暗,神魂蒙尘,分明是“智慧宫”要被搬空了。 怪不得,陆心玥能保送京大。 她偷本该是高考状元的命格,自然可以做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十窍全通,触类旁通,当然学的毫不费力。 沈寧兮警告完。 陆心玥眼神飘忽,身体绷直,看起来十分紧张。 沈暮野眉头皱成个川字,正想吐槽。 却被林晚卉抢在了前头,“你个神棍又开始胡言乱语,打击封建迷信怎么没先把你除了!” “你不好好念书,成天神神叨叨的下场,就跟你这个五哥一样,都会是个废物!” 沈暮野:??? 林晚卉走过去,拽过陆心玥到自己身边。 眼神嫌弃地扫过沈家兄妹。 “心玥,以后离他们都远点,尤其你这个五哥,蠢会传染的知道嘛!” “没见过,高考都能考三年,啥都考不上的,真是蠢笨如猪。” “我看还不如放弃,在家开个养猪场,好好餵猪,考大学是考不上了,考个乳猪总能烤上吧!” 林晚卉眼神傲慢。 显摆地挽著陆心玥。 “看看,一样在这穷山沟里,我家心玥就是高材生,能考上京大。” “你们沈家兄妹呢,就是废物,没书可念!” “我看啊,你们沈家,怕是祖上做了坏事,报应到子孙——” 林晚卉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就张大嘴,一声惨叫,“啊!!!” 只见她头髮,被一只苍老的手抓住,整个头被迫向后仰去。 “啊啊啊,谁啊,放开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谁!你姑奶奶!” …… 外婆本来太阳晒得正好。 却忽然听到村里人在閒言碎语,说有个妇人在骂她家寧兮当了小三。 老太太气得小跑回来。 结果,这女人,骂完她外孙女,又骂她外孙子,最后连家里老祖宗都骂上了。 这老太太还能忍?! 外婆死死揪住林晚卉头髮,半拖半拉地把她扯出沈家大门。 “你这嘴巴,真该洗洗了,学不会好好说话,今日老太婆就给你打会了!” 林晚卉咧著嘴,哀叫,“死老太太,你放开我!老张,老张,你还不下车,把这死老太太给我抓起来!” 林晚卉喊司机求助。 沈暮野见状,忙要上前,帮助外婆。 却被沈寧兮一只手臂挡住了。 沈暮野黑脸,“你干嘛,还要帮著那个臭女人!” 沈寧兮拧眉,十分没耐性地道,“你不是刚放出来,怎么,还想进去?外婆能打,你能打吗?” 沈暮野,“……” 沈寧兮朝门口扬扬下巴,“薑还是老的辣,你就不要操心外婆了。” 果然,老太太不是个吃亏的。 林晚卉只带了一个司机。 可外婆有一个老太太天团。 司机刚下车,就被一群老奶奶们挡住路,这他哪敢硬闯,这不一碰一个瓷。 林晚卉求救无门。 陆心玥更是干著急,只动嘴,“外婆,你別打我妈妈了,她只是嘴巴坏一点,人很好的!” “那就该掌嘴!” 外婆一点不惯著。 啪啪两巴掌抽了过去。 这巴掌,是替她那小外孙女抽的! 她也是昨天才知道,沈寧兮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原来,孩子在陆家这18年,有13年,都没人管,没人问,陆家嫌她是个病秧子,怕在家里晦气,出生就给丟去道观了。 同样的18年。 沈家可没亏待过陆心玥一天! 老太太越想越生气,扯林晚卉头髮的手越打越大力。 林晚卉一看没人能救得了她。 也不敢逞能了,哭著给老太太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老太太,你別拽了,我头髮都要掉光了……” …… 没多久。 林晚卉就被扯成了个鸡毛掸子,头髮衣服都乱糟糟地掛在身上,跟哪儿逃荒来的似的。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 正发愁著。 忽然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 眾人齐齐望去。 就见古口村的小路上,驶来了一排黑色汽车。 汽车直奔沈家而来,整齐地停在了门前,八辆车司机,同时下车,站到车前,动作规整,行动一致。 中间那辆车的司机,绕过汽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沈家到了。” 一位气质优雅,一身白色套裙,手拎著奢牌大包的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缓步走下车。 林晚卉看到车上下来的女人。 眼睛登时亮了。 总算看到救星了! 她抬手指著外婆,又狠狠瞪了一圈围攻她的老太太。 磨著牙道,“你们等著!今天我要你们给我赔钱,赔死你们,放心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林晚卉说完。 使出洪荒之力,衝破老太太的包围圈,哀嚎著扑向女人,喊出了求救声。 “方夫人,我帮你把小三找到了,你快来救我啊!” 第28章 怕给我家少爷,带绿帽子 李特助吃惊地看著方夫人。 他才匯报了十分钟,夫人就赶到了?! 这是什么闪送技能? 他当然不知道。 在他之前,早就有人通知了。 林晚卉一脸惊喜。 方夫人竟然真的来了。 她只是,给方夫人传了个消息,暗示她家方董,可能外面有人了,就养在这个穷村子,没想到,方夫人竟然真的来捉姦了! 林晚卉精神像打了鸡血一样。 头皮一瞬都不疼了。 死丫头,敢讹陆昂的钱,她必须让她全都吐出来! 林晚卉亦步亦趋地跟著,“方夫人,这丫头,虽然我养了18年,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破坏您家庭。” “您不用顾忌我面子,该报警报警,该揍她揍她,这小贱人,她就该——” 啪——一声脆响,在林晚卉脸上炸响。 林晚卉整个懵了。 不敢置信地看著方夫人,“打,打我干嘛?” 陆心玥也傻眼了,忙过来扶住林晚卉。 委屈地替老妈申诉,“方夫人,姐姐的错,您不能怪我妈啊。我妈也在教育姐姐,可姐姐就是不自爱,勾引——” 啪——又一巴掌,抽在陆心玥脸上。 陆心玥整个被打蒙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哪有人敢欺负她,有人惹她不高兴,哥哥们半夜都要跑去找那人算帐。 今天这个死女人,竟然敢打她! 陆心玥委屈地红了眼圈。 求助地看向沈暮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这沈暮野哪里受得了,十八年,从没让心玥受过这种委屈! 沈暮野立马想衝出去。 可耳朵嘶一下,钻心的疼。 就见外婆狠扭著他耳朵,一脸要跟他断绝祖孙关係的样子。 “我看你敢去!你没听到嘛,他们冤枉寧兮勾引有妇之夫,谣言从她们嘴里吐的,今天的揍,不是她们该挨的嘛!难道,寧兮一个小姑娘被这么骂,不可怜嘛!” 沈暮野登时无言。 他看著沈寧兮瘦瘦小小的一只,忽然觉得老委屈了。 刚才他还说,是她来给心玥泼脏水…… 真是,嘴贱啊! 沈暮野纠结了几秒。 还是別开头,没再看陆心玥。 那边母女俩都挨了巴掌,同样捂著左脸,敢怒不敢言地看著方夫人。 方夫人冷脸扫过两人,极有压迫感地开了口。 “寧兮救了我女儿,她是老方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更是我家小雪的恩人,她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我家的救命恩人,就让你们这么詆毁?” 林晚卉闻言,瞬时傻眼了。 心玥回家,可不是这么跟她说的? 陆心玥死死攥拳,指甲都陷入肉里。 根本不相信。 沈寧兮有什么本事,她自己都要死不活的,她拿什么救人,分明是方夫人在自欺欺人! 方夫人斜睨著她们,“人脏,眼也脏,心更脏。” 她冷笑一声,“这事儿,我家老方还不知道,我看,还是得通知他一声。本来,他还说你家老三是个懂事的孩子,来给寧兮家修房子,现在看来,不是自愿的啊。” 林晚卉一听,嚇坏了。 她家昂昂的事业,可还得指望方董呢! 她慌忙求饶,“方夫人,是我们误会了!我错了,我出发点还是好的,您別跟方董说了。装修我们是自愿的,完全自愿!” 方夫人,“是吗?” 林晚卉的头如捣蒜,“是是是!” 方夫人微扬下巴,“那你们不该道歉吗?” 林晚卉后槽牙都要磨碎了。 可还是硬著头皮,走到沈寧兮面前,“寧兮,是妈不好,不该听风就是雨,误会你了,你原谅妈吧。” 陆心玥跟在她身边,瘪著嘴,嘟噥一句,“对不起。” 沈寧兮冷漠地看著她们,“我不原谅,你们做的孽,造的口业,自会有报应。” 林晚卉,“……” 陆心玥,“……” 两人心火都要烧著了,可一个字都不敢骂。 方夫人也没再逼著她们继续道歉。 而是看向了几位战斗的老太太,温柔地笑问,“阿姨,你们有没有哪不舒服啊,气没气著啊?” 外婆多聪明啊。 马上领悟到这位贵妇人的意思。 外婆立刻捂住头,哎呦两声,“啊,我头疼,我家好好的小孙女,被人说成小三,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方夫人一见,挑了挑眉。 朝林晚卉问道,“你把人老太太气著了,该不该赔钱?” 林晚卉点头如捣蒜,“该该该!” 方夫人,“一百万,不多吧?” 林晚卉,“……” 方夫人一挑眉,“你们陆家,还赔不起这一点钱?” 林晚卉心都在流血,“赔得起……” 她这话,就像病毒一样,马上攻略了其他老太太。 “哎呀,我腰疼,闪著腰了。” “哎哟,这人脸是铁板做的,打的我胳膊疼。” “哪有我惨,她一口一个穷人,把我钱包都喊没了!” 林晚卉眼睛都快瞪出来,杀了这些老太太的心都有了。 可方夫人无比善良。 深深地认为,每一位阿姨都该得到补偿。 林晚卉就听著,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一个又一个的一百万,在耳里飘过…… 钱啊,那都是钱啊! …… 总算,所有阿姨都哭诉完了。 林晚卉答应了所有补偿。 方夫人才终於肯放她们走了。 林晚卉和陆心玥不敢再留,满脸恨意地快步朝著汽车走去。 可没到车上,就偶遇了三个路过的村民。 他们也不了解沈家换了孩子。 只当还是原来那个。 他们指指陆心玥,“哎,那个不就是沈家老六,听说她给人家当小三了?” “可不,看她跟她妈被打的,怕是被人家原配抓著了!” “这长的也不咋好看啊,哪个豪门相中了?” 陆心玥指尖都快要掐进肉里。 尤其听到那句不咋好看,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她狠得牙痒痒。 忽然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晏京辞的助理向九正站在路边,拎著鱼篓,笑眯眯地看著她。 “哟,陆小姐!” “我以前一直不理解你退婚的良苦用心,现在我终於懂了!” “原来,你有当小三的癖好,你是怕给我家少爷戴绿帽子,才退婚的!” “善哉善哉,陆小姐,您功德无量。” 陆心玥:…… 她死死捏住拳头,指尖都陷进肉里。 这一切都是沈寧兮害得! 她一个神棍,凭什么拿来跟她比! 沈寧兮!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要把我今日受的屈辱都还给你! 陆心玥这边咬牙切齿。 林晚卉却完全没在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去哪儿筹那800万坑人费,天啊,陆广泽那个抠门会打死她吧…… 第29章 小寧兮,一定没做过坏事 林晚卉哪敢找老陆要。 琢磨了一圈,最后还是给陆昂打了电话。 赔掉八百万装修费,又丟了一部大戏的陆昂,喝的云里雾里的,回到陆家。 一眼看到林晚卉和陆心玥被人抽红的脸。 他眉头一皱,“谁动的你们?找死!谁干的,我替你们打回去!” “……” 空气一片静默。 母女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名字一样,没人肯说。 陆昂拧眉,又问了遍,“说啊,到底哪个混蛋,欺负到我陆家人头上了!” 林晚卉这才瘪著嘴,说出了人名,“是方董的太太,方夫人。” 陆昂:噶——酒醒了。 五分钟后。 陆昂双眼通红,手指颤抖地来回点在老妈和妹妹头上。 “你们,你们,你们,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惹谁不好,惹方家人,你们是想害死我!” 林晚卉吸了吸鼻子,“我那不是想替你出头嘛,我见不得沈寧兮那死丫头坑你的钱啊!” 陆心玥抽噎两声,跟著附和,“三哥,你不要怪妈啊,妈是想帮你把装修费要回来,八百万呢,凭什么给那个小偷。” 陆昂的酒劲有点上头,他按著太阳穴,狂吸两口气,“所以,你们是嫌沈寧兮坑我八百万不够,又帮她来坑我一笔嘛!” 林晚卉,“……” 陆心玥,“……” 陆昂感觉自己口袋里的钱,呼呼地往外流,决堤了一样。 他认命地摊进沙发,扶额问了句,“说吧,这次赔多少?” 林晚卉手指比了个八。 陆昂,“八万?” 林晚卉摇摇头。 陆昂皱起脸,“八十万?” 林晚卉缩了缩脖子,“八百万……” 陆昂腾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多少!”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林晚卉也委屈啊,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那些穷酸老太太讹人,每个都说这疼那疼的,让我给她们赔钱,每个一百万,这不就八百万了!” 陆昂心绞痛。 他缓了整整十分钟,才接受了这个血泪的事实。 他拍拍心口,也不知道是宽慰自己,还是宽慰老妈,一派大度地道,“算了算了,打了就打了,就当给那些老太太买棺材板的钱。你们还是下手轻了,不如直接打死得了,打死也就赔一百万。” “……” 林晚卉和陆心玥顿了几秒。 接著同时绷不住了,哭出了声。 “我们一下都没打她们,连手都没还,我们是被打的,从头到尾都是老太太欺负我们娘俩!!!” 陆昂:……………… 他脸如死灰,魂不附体,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咻咻咻地把財气都放飞了…… …… 古口村。 老奶奶们欢天喜地。 围著外婆转圈圈。 “秦老太,下次有打架的事,还找我。” “刚才对那女人下手轻了,有机会再打一次!” “秦老太你家这小外孙女不一般,是招財的啊,这可是咱们村的宝贝,你可不许自己私藏!” 平均年龄80岁的奶奶天团,快乐地跟一群小孩子似的。 方夫人收拾完了陆家母女。 走向沈寧兮。 没等她开口,沈寧兮先道,“方阿姨,谢意我收到了。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想求我帮你找人。” 方夫人一怔。 没想到,沈寧兮竟然能猜中她的想法。 她说话都有些卡壳,“你,你,这也看得出来?” 沈寧兮微微扬唇,“你右泪堂枯陷藏暗痣,三阴青黑,印堂蒙尘,说明伤害你女儿的犯人,还没找到。你想让我帮你找推方雪姐姐下水的恶人。” 方夫人惊了半分钟。 才接著连连点头。 “对,还没找到那人!当时小雪拍戏的地方,特別偏僻,又是晚上,她正打著电话,不知道谁把她推下了水。寧兮,你能帮我们找到那人吗?” 沈寧兮犹豫了几秒,没直接答应。 她的身体太弱,灵力几乎全被压制。 卜卦要耗费她太大的心神,可能卦还没卜出来,她就先掛了。 沈寧兮只能表示帮帮忙,“我现在不能算卦,只能看相。你可以把事发前后,剧组出现过的人的照片视频发给我,我帮你们筛查一遍。” 可这就已经足够了。 方夫人千恩万谢,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沈寧兮了。 当场就把带来的保鏢,给她留下。 “你们好好保护沈家,要是有谁再来捣乱,尤其是姓陆的,直接就给我揍出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 人群一散。 沈暮野就把这个新妹妹拽到一边。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五分钟。 肉眼鑑定:嗯,是亲的。 这跟他妈长得也太像了! 小姑娘虽然消瘦,但脸型圆润柔和,鼻子小巧挺翘,看起来很是俏皮,尤其一双杏眼,目光清澈,乾净得像小孩子的眸光。 只是脸色过於病態苍白了。 但这点,也让她更像沈娇了…… 沈暮野狠扭了自己大腿一把,嘶地一咧嘴,以前见到这丫头,怎么没注意到她跟妈妈这么像呢。 他那些內心戏都演在了脸上。 沈寧兮看著他,问了句,“看够了吗?” 沈暮野回过神,轻咳了声,“那个,寧兮……刚才是五哥误会了,先给你道个歉。” “哦。” 沈寧兮也没说原不原谅,隨口应了声,转身想走。 却又被沈暮野拦住。 “哎,先別走。寧兮,你这么多年都在陆家,难免身在曹营心在汉,你既然回了家,是不是该有些什么表示?” 沈寧兮:? 她该有什么表示? 看她有些发蒙,沈暮野吹了吹头顶的奶奶灰,把她按到石凳上,接著痞帅痞帅地坐到她对面。 “小寧兮,五哥相信你,一定没做坏事,但你应该知道,陆家都做过什么坏事吧?” 沈寧兮:…… 倒也不用这么肯定…… 沈暮野像狼外婆哄小红帽似的,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这样,你把陆家做的坏事,都透漏给五哥,我就信你,是诚心诚意回家的,不会偷偷把咱家的消息,卖给陆家人。” 沈寧兮一言不发。 等著看沈老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暮野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小孩儿。 “小寧兮,陆老三手里的神药【鬼门丹】,你知道从哪儿寻来的吗?” “大哥车祸昏迷三年了,一直靠著这味药续命,每次从陆昂手里买药,比过鬼门关还难。” “兮兮,你告诉五哥,这药是在哪儿求来的,好不好,以后就不用求陆老三了?” 沈寧兮一怔。 她確实在沈家人脸上,看出来,大哥病危,可她知道,那是因为,大哥救了陆心玥,替她挡灾为她续命了。 只要窃运术不除,大哥是不会醒来的。 可她不知道,沈家竟然在拿鬼门丹给大哥续命?! 原来,陆昂把从她那儿买走的药,都卖给了沈家…… 造化弄人,命运多舛,她怎么总可著自己家人坑。 沈寧兮眉头拧紧。 无语长嘆一声,认真交代了。 “那鬼门丹,是我炼製的……” 第30章 改邪归正,兄妹还有得做 沈寧兮说完的那一刻。 沈暮野的脸色比鬼还难看。 他抿抿唇,磨磨牙,捏捏拳头又放开了。 好半晌,才把神色调整好。 接著深吸一口气,“小寧兮,五哥是在认真地问你,这事关大哥性命,不能开玩笑的!” 沈寧兮,“我就是认真的。” 沈暮野,“……” 此刻,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还是沈暮野先败下阵来。 他揉了揉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看起来隨和一点。 然后换了个问题,又问,“那这样,你告诉五哥,陆老二是不是在二哥身边安插了眼线?” “为什么他掌握的信息那么少,却好多次都能比二哥先抓到人?” “就因为他,二哥都变成了警局的笑话,直接从重案组调到社区宣传去了。” 这问题,把沈寧兮说愧疚了。 她乌黑的睫毛眨了眨,才抿唇道,“因为我会算啊,陆老二是侦探,不是警察,只需要找人,又不需要证据。” 沈暮野,“……” 他扯开唇角笑了,皮笑肉不笑的。 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式发问,“那又是怎么把三哥公司的几个明星一起挖走的!” 沈寧兮,“我帮一个艺人红了,他们就跟著来了。” 沈暮野,“……” “那四哥治死的人,陆家是怎么救活的?” 沈寧兮,“我帮他招魂了。” 沈暮野,“……” 他脸上已经掛不住笑了。 只能勉强维持著不发怒。 “好好好,那五哥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沈暮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最后的问题,“那大哥昏迷之后,公司的信息一次次被陆家盗取,是不是也是你乾的!” “哦,这个不是我。” 沈寧兮总算不往自己身上揽了。 她抿唇想了想,才答道,“我怀疑是你家出了內鬼,不排除是陆心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沈寧兮就是一句话,我乾的。 沈暮野死死捏著石桌板。 差点就掀了桌子。 “沈寧兮,你这人一句真话都没有!你说你干这些,都不如说是你报警抓的我,还可信一点!” 沈寧兮一挑眉,“確实是我报警抓的你。” 沈暮野:%¥#&&¥*#¥% 这一刻,兄妹俩彻底谈崩了。 沈暮野沿著石桌转圈圈。 转了一圈又一圈,泥地上都踩出了层层的脚印,才停下来。 他手指虚空点了点,最后也没点到沈寧兮脸上。 “你,你,你这丫头,分明就是跟陆家一条心。” “我,我,我得看著你,你休想给陆家通风报信,再来坑害我家人。” “你,你,你最好也认清形势,改邪归正,早日走回正途,我们兄妹还有得做!” 沈暮野说完。 头上的奶奶灰,都要炸毛了。 他不再搭理沈寧兮,气得扭头就走。 沈寧兮一脸问號。 她哪句话向著陆家了? 看样子,智慧宫被盗,真的会变成傻子啊…… …… 沈家人聚在一起。 设计师摊开一张图纸,“你们家人可以先商量一下,屋子里怎么改造,哪个房间分给谁住。” 外婆闻言,先指了二楼东侧最大的那个屋子,“这个房间,採光好,又宽敞,收拾出来,给寧兮住。” 她刚说完,就听一声坚定地反驳。 “不行,我不同意!” 沈暮野脸色有些阴沉,还没从妹妹换人的震惊中恢復过来。 他看著设计图上那小方块,抿了抿唇,“这屋子是心玥的,她要是还回来住怎么办?好歹给她留一间屋子啊。” 外婆磨著后槽牙,无比想抽这个混小子。 “她还回来干什么,你看她在豪门住的多开心,她才不肯回来受苦呢,你这个蠢孩子,別犯傻了。” 沈暮野根本不信心玥是那样的人。 一定是被陆家人要求著跟沈家割裂,她才会那么决绝。 沈暮野不肯放弃,“不行,这间屋子,必须留给心玥。我那间屋子也很宽敞,把那间给寧兮住,我搬到別的房间。” 这是沈暮野最后的倔强。 他可以住小房间,但不能把心玥赶走。 要是真的房间都不给心玥留,她就彻底不会回来了。 何况,沈寧兮也不是诚心诚意回家的。 指不定带著什么目的,又想从沈家骗取什么东西。 沈暮野瞥了她一眼,哼了声,“陆家也同样会给寧兮留大房间的,她没准哪天就搬回去了。” 沈寧兮被cue到,神情平淡地抬起头,“我在陆家的房间很小,我是住在佣人房里的。” 她说著,目光平静地在图纸上扫了一圈。 然后点点其中一个特別迷你的小房间。 “应该还没这间大。” 她这话一出,沈暮野露出一脸怀疑,“陆家就你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亏待你,装都装不明白。” 沈寧兮瞥他一眼,也没解释。 直接道,“我住这间就行。我喜欢住小房间,我家懵圈仔,也喜欢小房间。是不是,懵圈仔?” 沈寧兮快乐地摇晃著鸭掌。 看起来没有丝毫怒气。 懵圈仔嘎嘎叫了两声,小脖子挺得老高,也不知道是表示同意,还是显摆它的金项圈。 沈寧兮定下房间。 没再参与接下来的討论,抱著懵圈仔出去遛弯了。 沈寧兮刚一走。 沈暮野接著就发出一声嚎叫,“啊啊啊——外婆,我错了,你先放了我啊——” 只见外婆死死扭著沈暮野的耳朵。 恨得直磨牙。 “你这混小子,回来就欺负你妹妹是不是!” “寧兮从小住在道观,陆家根本没人管她,连生活费都没给过一毛!” “好不容易孩子回了咱家,你比陆家人还不是东西!” “我今天就替沈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教训教训你!” 外婆揪著耳朵,就对沈暮野一顿家法处置。 可沈暮野没再吭声。 闷声承受著外婆的拷打。 他一脸懵地看著沈寧兮离开的方向。 这哪里不对劲啊? 怎么,她过的这么差吗? 第31章 考不到前一百就退学 沈暮野有些歉疚。 晚饭,沈寧兮遛完懵圈仔回来。 他忙凑上去,没话找话说,“小寧兮,这小胖鸭,你是准备养肥了吃吗?” 沈寧兮,“……” 懵圈仔,“嘎嘎嘎!” 白胖白胖的小鸭子,梗著脖子表达抗议。 外婆无语地一扶额,“老五,那是寧兮养的宠物,叫懵圈仔,你可以喊它外甥,可以喊它仔仔,但你不能想吃它!” 沈暮野,“啊?” 他露出同样懵圈的眼神,看著懵圈仔。 半晌,咽了咽口水,他这外甥,越看越香,呃不,越看越萌。 沈暮野乾笑著扯扯唇,跟小鸭子打了个招呼,“小仔仔,你几斤了?” 懵圈仔:??? “嘎嘎嘎嘎嘎!!!” 沈寧兮,“……” 外婆,“……” 本来还在看戏的外公,嘆口气,赶紧站出来缓和气氛,“寧兮,別跟你五哥计较,他脑迴路不太正常,你就当他是个傻子好了。” 沈暮野一听,马上控诉,“外公,你怎么这么说我,有损我在妹妹心中形象。” 外公嘴角抽了抽,“你有个屁的形象。” “我怎么没形象,我——” 沈暮野还想爭辩。 眼神却瞟到,沈寧兮从包里翻出一个画著小鸭子的小黄碗,端到桌前。 沈暮野靠著聪明才智一下领悟到,这是要餵小鸭子吃饭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拉近兄妹关係,这不逮著机会了! 沈暮野忙上前抢过沈寧兮手里的黄碗。 “小寧兮,你快吃饭。以后餵懵圈仔的事,就交给我,你五哥我最会养小动物,从小就有养宠杀手之称,哦,不对,是养宠圣手之称。” 全家人,“……” 满屋的目光都充斥著无语。 只有沈暮野,一派自然。 举著小黄碗,喊著小鸭子,“来,懵圈仔,舅舅餵你吃晚饭。” “今天吃点什么呢?” 外公外婆做了一桌子菜。 可沈暮野还是挑挑拣拣。 眼睛在桌上扫过一圈,最后盯上了那滋滋冒油的烤鸭,“哎呦大外甥,你有口福了!今天咱家有烤鸭啊,等著,舅舅先给你来两块。” 沈寧兮:!!! 外公:!!! 外婆:!!! 可惜了,家里只有三个人,所以只有三双看傻子的眼睛。 但凡多个人,都得多两道看傻子的视线。 外婆顾不得找傢伙事。 直接抄起筷子,“啪”地抽在沈暮野手上。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给鸭子餵烤鸭!真该把你掛村口大旗上,控控你脑子里的水!” 沈暮野嘶著收回拿著筷子的左手。 接著,右手的碗也被抢走了。 沈寧兮拿著黄碗,喊著懵圈仔,往另一边站,“懵圈仔,见到傻子要怎么样?” 在地上的懵圈仔,慌张地倒腾起小鸭掌,噗嗤噗嗤地躲的远远的,用別人都听不懂的鸭语“嘎嘎嘎”,表明了自己的心情:走走走! 沈寧兮竖了个大拇指,“聪明鸭鸭,远离傻瓜,真棒!” 沈暮野:??? 我帮妹妹餵鸭鸭,妹妹骂我是傻瓜。 这新妹妹,好难哄啊…… …… 晚饭后。 沈家忽然来了客人。 竟然是景行高中的教导主任。 李主任带著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手里拿著个蓝色文件夹,笑得十分公式化,说话一百分公式化。 “你们是沈暮野的外公外婆吧,很抱歉,今晚上门打扰,但这件事,实在不能拖了。” “沈暮野已经復读两年,成绩一直垫底,老师也尽力了,但毫无提升,这最后三个月怕是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而且,他前几天因为网上骂战,被行政拘留,性质实在恶劣,对学校的影响也非常不好。所以,学校做出了退学的决定,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李主任说的客气。 但明摆著,决定已经下了,更改不了了。 外公外婆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 这老五,是最不省心的孩子,小时候明明学习很好,轻轻鬆鬆就能名列前茅的,谁知道,自从上了高中,是一天不如一天。 高中都念了五年。 可还是没大学上,这更是要被学校劝退了。 两位老人长长嘆息。 但也知道,继续念,怕是也考不上。 他们都准备答应了,没想到,沈暮野不乐意了。 他单脚勾过小凳,跨步坐到李主任面前,丝毫不容置喙地拒绝了,“我不同意退学,书我必须念完。” 外公外婆都震惊了。 原来,孩子还没放弃! 孩子还想爭取一下! 孩子只是笨了点,不是不想念书啊! 外公外婆心里像吃了定心丸,马上帮著跟李主任爭取。 “李主任,孩子既然有想学的心,就让他跟著念吧。” “是啊,我家老五是笨了点,但心肠很好的,绝不是个坏孩子。” 老人家一哀求,李主任犯了难。 他今天可是带著任务来的,这沈暮野成天不务正业,也不知道怎么考进景行高中的,这可是全市最好的中学,每年绝大部分都是985,211,一本升学率百分百,什么时候出现过沈暮野这种差生。 李主任顶著压力,咬死了,必须退学! 这时,却听沈寧兮幽幽道,“老师,这样吧,下次模考,沈暮野要是考不进全校前一百,他就去办退学,要是考进去,就让他继续念。” 沈暮野一听,立马要反驳。 他搁什么考进前一百? 可沈寧兮一个冷眼杀过来,愣是把他的话噎了回去。 沈暮野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大威慑力。 听到沈寧兮的话,李主任思索了。 他想了片刻道,“下次模考,只有半个月了,你们可要说定了,要是考不进,必须退学!” “行。” 沈寧兮应声。 李主任又看向沈暮野,“你怎么说?” “我——” 沈暮野还想抗拒,可又被沈寧兮的目光杀了一遍,他轻咳了声,“行,我也答应。” 李主任有了这个保证。 忙不迭地走人,生怕沈家人反悔了。 只有半个月,沈暮野那成绩,別说全校前一百,就是让他进步一百名,都不可能! 当景行高中是什么野鸡学校呢。 得嘞,这次妥了,回去跟校长报告,再半个月,就能把沈暮野赶出去,绝对不会影响学校升学率! 李主任离开。 沈暮野拧眉看著沈寧兮,“我搁什么考进前一百?” 沈寧兮微扬扬唇,幽幽道,“很简单,远离陆心玥。” 第32章 护妹如护命 沈暮野闻言,嘖了声。 “原来搁这儿等我呢。小寧兮,你还在生刚才选房间的气啊,五哥都说了,把我那间给你,你怎么还跟心玥慪气。” “心玥人很善良,你跟她多交往,就知道她的好了。你们一定能做成朋友的。” 沈暮野对自家养了18年的妹妹,有十足的信心,她绝不会是个坏人。 沈寧兮看著他一脸的信誓旦旦。 嫌弃地扯了扯唇角。 他这不像傻子,他这像中了“妹”毒。 沈寧兮懒得搭理沈暮野。 直接转向明白人告状。 “外公,外婆,你们不知道吧。沈老五念了五年高中,是因为他要陪著陆心玥,要一直跟她作伴,不捨得她一个人读高中。” 外公外婆:??? 两位老人一脸懵地看著沈寧兮。 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这话。 沈寧兮瞥了眼沈暮野,又道,“沈老五兄弟宫藏吉痣,护妹如护命,他不是不愿意毕业,他是怕他护不住陆心玥。” 外公外婆:!!! 两老人两脸震惊。 既震惊於沈寧兮竟然会看相,又震惊於沈暮野会是因为要护著心玥才不肯毕业。 好一会儿,外婆才反应过来。 扯著沈暮野的衣袖问道,“寧兮说的是真的吗?你是要跟心玥一起毕业?” 沈暮野收到外公外婆的视线。 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髮。 “心玥害怕学校有人欺负她,让我先不要去读大学,多念两年高中,到时候跟她一起上大学。我觉得挺好的啊,又能保护她,又能多念书。” 外公:…… 外婆:…… 三分钟后,沈家小楼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打斗声。 “沈暮野,你这混小子,我今天非把你脑子里的水都给抽出来!” …… 一小时后。 沈暮野唇角掛伤,嘶嘶吃痛。 他歪头看著沈寧兮,咧了咧嘴,“小寧兮,你这该消气了吧。人不大,还真记仇。” 沈寧兮瞥了眼他。 没理。 而是转向外公外婆道,“外公外婆,这段时间沈老五都要听我的,我要带他去山上道观,闭关修炼几天。” 沈暮野一听,急了,“那不行,我还得替心玥冲榜呢,巔峰赛每天都要报导,少一天就得被人超了。” 外公,“……” 外婆,“……” 打轻了! 两人一人手摸起鸡毛掸子,一人抽出戒尺,目光齐齐盯向沈暮野。 沈暮野这次总算聪明了一回。 忙举手投降,改了口。 “我听寧兮的,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保证听话!” …… 夜里,沈寧兮装好小包包。 背在身上。 她得去医院,准备晕了,差不多每天这个时候,她就要半死不活了。 她刚装好包,就听见敲门声。 “寧兮,睡了吗?五哥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 门口静了三秒。 接著被拉开了一条缝,探进来一头奶奶灰的帅脸。 得承认,沈暮野的顏值是真的高。 但凡没有陆心玥身上的窃运术,沈寧兮都得觉得,沈暮野的脸是用脑子换来的。 沈暮野端进来一盘樱桃,递到沈寧兮面前,“小寧兮,吃樱桃。” 沈寧兮瞥他一眼,冷冷道,“不行。你休想不跟我去道观。” 沈暮野闻言,一瘪嘴,“小寧兮,你怎么这么不通人情,五哥跟你说,这次巔峰赛很重要的,我得——” 沈寧兮没等他说完,直接手比了个大叉叉。 “不行,你不光要跟我去道观,而且你的游戏也要卸载。” 不聊不知道。 刚才跟外公外婆一对帐。 才清楚,原来这三年高中,沈暮野都快成了陆心玥专职的游戏代练了。 也不知道陆心玥到底有多爱玩游戏。 几乎每款新出的游戏。 她都要试一试,然后玩个三分钟,就丟给沈暮野,“五哥哥,你帮我玩吧,我作业还没做完。” 然后,沈暮野这个傻子,就吭哧吭哧地帮她升级,帮她练。 然后玩也玩不明白。 就干玩。 哪个游戏都打的如菜鸡,全靠时间铺。 沈寧兮现在必须隔断沈暮野跟陆心玥的接触。 才能帮他找回被偷的智慧宫。 不过,她现在得先去医院了。 沈暮野听到游戏也要卸载,瞬间感觉天塌了,他纠结地问道,“难道不能商量商量吗?” 沈寧兮,“商量不了一点。” 沈暮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下子头垂了下来。 他把樱桃还是放在了桌上。 然后慢吞吞地转身走人。 正当沈暮野以为没戏了,忽听身后一声,“等等。” 沈暮野一顿,以为沈寧兮想通了,惊喜转身,“你同意我不上山了?” “不。” 沈寧兮一个字把沈暮野打回原型。 她走近,盯著沈暮野的印堂,微微蹙起了眉。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嘆道,“明天,不管谁喊你,你都不许出去,只能在家安静地呆著,绝不能出门!” 沈暮野同样地拧紧了眉,“为什么?” 沈寧兮抿唇道,“你印堂之下,田宅宫有浮游之气。此乃『外邪侵扰,家宅不寧』之兆,你明天出门,必会上当破財,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沈暮野,“……” 他顿了几秒,突然双手搭在沈寧兮肩上。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催眠洗脑一样,用著极有磁性的声音道,“小寧兮,乖,跟著五哥念——” “邪教迷惑人心,科学照亮前程……” 沈寧兮,“……” 能不能把这哥,开除哥籍? 第33章 做回陆家四小姐 沈寧兮坐上车。 准备去往宸安医院。 她给方万山发了条消息:【方叔叔,我现在去医院解煞。】 方万山很快回来消息:【我让院长过去找你,带你去后面的病房楼。辛苦寧兮大师了,我要两小时后到。】 …… 宸安医院。 沈寧兮是这家医院的常客。 跟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混得很熟了。 她去到急诊中心。 今天值班的护士小姐姐,看到她,笑眯眯打了个招呼,“小寧兮,你又又又来了。” “是啊,孙姐姐。” “姐姐这里有蛋黄酥,你一会儿拿来当夜宵,免得晕太久,又要空著肚子。” 护士小姐姐从岛台下面拿出来一个大铁盒,塞到沈寧兮手里,没等她道谢,就赶紧忙去了。 沈寧兮抱著铁盒,准备去找院长。 可忽然在身后被人抓住了胳膊。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寧兮,你今天来的真够晚的!谁让你把我电话拉黑的,害我打不通你电话,足足等了你两小时!” 沈寧兮听出了来人,是陆昂。 她甩了甩胳膊,“你找我干嘛?” 陆昂扯著沈寧兮,把她拽到了无人的走廊,才鬆开她,“我是你三哥,还不能找你了!” 沈寧兮拧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昂跟她套近乎,能有什么好事。 何况身边还跟著个陆心玥,那是要坏上加坏了。 沈寧兮撇撇嘴角,“你没事,不要找我。” 陆昂,“我有事!” 沈寧兮,“你有事,更不要找我。” 陆昂,“……” 沈寧兮说完想走。 可陆昂跟陆心玥在这儿足足蹲了她两小时,怎么可能让她走。 他们可是商量了一下午,才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既能不赔钱,还能拿回角色,又能不得罪方家的对策! 两人一前一后拦住沈寧兮去路。 陆昂接著说出了来意。 “我跟爸妈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追究你以前的过错,让你再改回陆姓,以后还做陆家的四小姐。” “我知道,你期盼很久了,这次可是我求著爸妈,才帮你爭取来的,你要记得感恩。” 沈寧兮:??? 这人脑子让驴踢了? 很快,她就发现,陆昂不是脑子坏了,他是想得太美。 就听陆昂一本正经,还带点施捨的口吻道,“你回来陆家,要好好帮助陆家。” “先去跟隔壁的方家维繫一下关係,之前的衝突,你解释给方董和方夫人听,早点帮两家化解开梁子。” “还有,你既然回到陆家,那赔给沈家的钱,就算了,你要跟方家说,是你主动不要赔的。” “改回陆姓,就不要再帮著姓沈的,让方万山把將行男主也给我改回来!” 陆昂最后说出了关键目的。 那就是,不赔钱,要角色! 他神情傲慢,整个人高高在上,好像这是皇帝在赏赐给臣子免死金牌一样。 沈寧兮无语地看著他。 有一种,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吐槽的无力感。 她不理解地问了句,“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会回陆家?” 陆昂没等来沈寧兮的感激涕零,反而听到了她的质问,烦躁地冷哼了声,“怎么,你还不知好歹,想拒绝,你知不知道豪门千金这个光环,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 沈寧兮,“谁稀罕——” “姐姐!” 没等沈寧兮拒绝完,陆心玥就来打断她。 陆心玥下午时挨了打,脸上还红著,之前的伤口也还没好。 这会儿,她皮笑肉不笑,笑里跟藏著刀子似的凑上前,“姐姐,爸妈和哥哥给你这个机会不容易,等於让你重生一次,你可一定要珍惜。错过了,这辈子就只能当穷人了。” 沈寧兮真要被这对二百五逗笑了。 说的她在陆家时,不是穷人似的。 五年前的陆家,可还挤在个郊区的三室一厅房子里,豪宅是她下山一个月才换上了。 沈寧兮不由得点头回应,“好好好,让我做个穷人吧,陆家妖魔鬼怪太多,我高攀不起。” 她又赶紧补充了句,“钱一定要赔,三天不到帐,我就会喊方叔叔方阿姨催你们。” 说完,沈寧兮就转身要走。 却被陆昂一臂拦住。 陆昂黑沉著脸,咬著后槽牙又问了遍,“寧兮,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陆家的门,也不是你想进就进的,我倒数三个数,你想清楚,过了这村可——” “滚。” 沈寧兮没等他数,一个字回给了他。 接著翻了个白眼。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陆昂气得眼神喷火,许久才攥拳猛一捶门。 “沈寧兮,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別回头哭著求我!” …… 沈寧兮拐出走廊。 就听到急诊中心传来了吵闹声。 好在这里是私家医院,晚上急诊人並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人在围观。 岛台里站著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男人,正指著一个年轻小护士训斥。 “孙美丽,我看你是在医院待久了,那规矩当放屁!” “那个病人,是你家什么亲戚!在医院看诊三年了,都没收过费,你倒是会慷公家之慨!” “你这是监守自盗,知法犯法,今天我就把你跟你家那亲戚一起赶出去,你赶紧把欠的钱,补回来!否则就等著去警局解释吧!” 沈寧兮嘖了声。 正想去帮护士小姐姐说句话。 却忽然见,那男人的目光朝她看来。 接著,就隔空一根手指懟到了她脸上,“你怎么那么好意思,三年了,看病都不花钱,当医院是做慈善的嘛!” 沈寧兮:? 搁这儿说她呢? 第34章 惹到大恩人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就烧到了沈寧兮身上。 张主任从诊室里拎出一个白色小兔子包,哗地丟在沈寧兮面前。 “今天起,你不许在宸安医院就医。之后我找人结算你的帐目,把这三年的费用都给我补上。” 正准备离开医院的陆昂和陆心玥,刚好看到这一幕。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窃笑,接著不言而喻地走向人群,满脸等著看戏的玩味。 那边护士小姐姐见张主任要赶走沈寧兮,忙把她拉到身后,认真解释著。 “张主任,不怪寧兮!是我收留的她,她也没耗费什么资源,无非就是她晕倒后,监测下心率和呼吸,確保她不会休克就行!” “需要打营养剂的钱,我都有替她交上,没有白拿医院的东西!” “医院的机器不是钱吗?!”张主任厉声质问,“你这是承认了,利用职务之便,钻空子,谋私利,你等著赔钱吧!” 护士小姐姐红著脸。 有口难言。 她確实做了违反规定的事。 可是沈寧兮刚来医院的时候,才15岁,小姑娘一个人,总是晕倒,口袋里也没几块钱,经常一天一夜不吃饭,就干挺著。 急诊中心的护士们,看她可怜,赶上谁值班,就帮她带一份员工餐,后来了解了她的病情,知道她这爱晕倒的怪毛病,也不用她掛號了,直接就帮她上閒置的监护仪,这样又能省下一笔掛號费。 护士小姐姐自身都难保了,可还是还是没忍住,替沈寧兮爭取了一下。 “张主任,我可以帮她把钱补上,你別赶她走,她在咱们医院已经习惯了,求你——” “你算什么!”张主任大臂一甩,根本懒得多看护士小姐姐一眼,“宸安医院可是贵族医院,来的不是老总就是明星,你把这样的人放进来,你能保证她手脚乾净嘛!出了事,你负责嘛!” 护士小姐姐被懟得哑口。 无能为力又满心害怕。 沈寧兮在她身后,捏了捏她手,“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也没事。” 这时,陆昂忽然走了出来,站到沈寧兮身边,压低声音轻蔑道,“怎么,连病都看不起了?这就是你拒绝陆家的底气?怕不是要漏气了吧。” 陆昂说完,一串长笑。 沈寧兮淡淡瞥他,“你確定一会儿你还笑得出来吗?” 陆昂:嘎—— 他莫名其妙一瞬收住了笑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正无声较劲。 张主任凑了过来,他有些討好地问道,“陆先生,你认识这人?” 陆昂回过神,嫌弃地白了沈寧兮一眼,“这人是个小偷,手脚不乾净,走到哪儿偷到哪儿。” 张主任一听是小偷,更等不及赶人,这医院可都是贵人,哪容得这种穷人出现。 “保安,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把她们赶出去!” 沈寧兮瞥了眼保安,拧眉道,“是方叔叔让我来这的,而且免除我所有费用,你们可以问他。” 其实,方叔叔给她安排的是后面的高级病房楼,但沈寧兮嫌远,所以每次都到急诊中心来。 她以为,医院是互通的,並不知道,是护士小姐姐在帮她垫钱。 张主任轻蔑地拋来一个白眼,“谁是你方叔叔,还免费医疗,你当你是什么大人物呢。” 沈寧兮微微拧眉,“方万山,你总认识吧。” 听到这名字,张主任一怔。 几秒后,像看个傻子似的看向沈寧兮,“方董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还方叔叔,你这可真会越级碰瓷。” 张主任说著,朝保安一挥手,“赶紧,把这两人赶出去,简直影响医院形象!” 他倒是无所畏惧。 可围观的陆昂和陆心玥,同时傻眼了。 这医院是方万山开的?! 陆昂嚇得气都不敢喘。 慌忙压低头上的鸭舌帽,接著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扫过一遍,確定了方董没在。 趁著此时,他赶紧拉著陆心玥,就跟两只大老鼠似的,逃窜到了厕所里…… 先躲一躲,確定不会撞上方董再说! 陆昂可是没钱再赔给那个死丫头了! 聪明点的,已经跑了。 可张主任还在执迷不悟,厉声呵斥著,“检查好孙美丽的物品,別让她偷了医院的东西。” 沈寧兮闻言,眼神凌冽几分,“今天,孙姐姐不会走,但你,一定会丟了饭碗。” 这话一出,张主任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讥讽地一摆手,“小难民,你不该来宸安医院,你该去精神病院,我看你臆想症不轻!” 他说完,周围看热闹的都笑了出来。 张主任不屑地哼声。 正想再次赶人,却忽然看到走廊里快步走来了三个人,为首的竟然是陈院长。 张主任立马换了张脸,笑得人畜无害地迎了上来,“陈院长,这么晚,您怎么还在医院?” 陈院长没理他,一味地往里走。 张主任又立马跟上,还不忘了邀功,“哦,我正好来处理一个赖帐的病人,和那个给她走后门的小护士,薅医院羊毛这种行为,必须严重处理,绝对不能姑息!” 可陈院长就像没听到一样。 直奔著前面的沈寧兮走了过去。 “沈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去病房楼里,找了你一圈,还是调监控,才知道你在急诊中心。” 陈院长甩了一把汗。 这小姑娘电话也不接,刚才可是一番好找。 张主任迷惑地看著眼前景象。 嘴巴张得合不拢。 好半晌,才咽了咽口水,走上前问道,“陈院长,您认识这个小姑娘?” 陈院长歪头看他,一脸惊奇地反问,“你不认识吗?” “这可是方董的大恩人,咱们方小姐就是她救醒的!” 第35章 小寧兮给我们涨工资了 “!!!” 听到院长的话。 围观群眾同时瞪大了眼。 这个天天来急诊的没人疼没人问的小姑娘,竟然是方董的恩人?! 这不等於抱上参天大粗腿了! 只有人群里的护士小姐姐,没空震惊,而是长长地鬆了口气。 啊,工作保住了! 小寧兮竟然是大小姐的救命恩人! 护士小姐姐有心情吃瓜了。 她看向沈寧兮,不解地嘖了声。 他们方总挺大方一人,怎么不给恩人弄个vvvvvip病房住,反而让她天天来掛急诊呢…… 別人都在看戏。 只有张主任的脸色,瞬间笼罩上一股淡淡的青黑,有种死人微活的既视感。 沈寧兮目光转向他。 嚇得张主任一激灵,连忙站好了,神情都恭敬起来。 沈寧兮却並没有理他。 而是朝陈院长淡淡开口了,“陈院长,那人要赶我走,今晚上我恐怕不能帮忙了。” 张主任脸色瞬间如死人一般。 “啊?”陈院长一脸不解。 顿了几秒,才惊呼出声,“使不得啊,沈小姐你再不帮忙,產科楼就要炸锅了!!!” …… 几分钟后。 陈院长了解了情况。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张主任,“你都不做工作交接的嘛,免费医疗名单上,不是写著沈小姐的名字吗!” 陈院长气得地中海头髮都要炸毛了。 本来医院这几天就怪事频发。 今天更是整个產科乱套,从晚上八点开始,婴儿们就一个赛一个的比著哭嚎,哭得整栋楼都在震颤。 陈院长怒指著张主任,厉声呵斥,“还不快去给沈小姐道歉!” “是,是,是!” 张主任忙去把地上的小兔背包捡起来,拍乾净上面的土,双手给沈寧兮递了回来。 “沈小姐,实在抱歉,我——”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啊?” 沈寧兮忽然冒出这一句。 把眾人都说愣了。 沈寧兮盯著张主任印堂,幽幽道,“观你財帛宫尖削勾曲如鹰喙,准头无肉却隱有肥腻,印堂纹生斜破、天仓地库偏枯,显是心藏贪念,借公器谋私財,私吞公利之相。” 她说完,张主任脸如死灰。 想要辩解,可莫名地变得结巴,一句话都吐不清楚。 沈寧兮朝陈院长扬扬下巴,“好好查查,大有收穫。” 虽然没有证据。 可人们已经在张主任脸上看出来了结论。 这不整个一个贼喊作贼。 围观群眾们窃窃私语。 可陈院长这会儿顾不得这些。 他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显然病房楼那边已经乱套了。 陈院长赶忙凑到沈寧兮身边,姿態都快放到地底下,“沈小姐,求你帮帮忙,这人我一定好好处置,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哦。”沈寧兮应了声。 目光看向了护士小姐姐,“孙姐姐,这几年都在帮我垫钱,还差点被开除。” 陈院长,“放心,这些钱,医院全部给她报销,也马上恢復她的岗位,绝不让帮助过沈小姐的人寒心。” 沈寧兮抿抿唇。 没言语。 陈院长一见,摸了摸鼻子,接著又道,“回头就涨一级工资!” 沈寧兮嗯了声,神色还是有些纠结。 陈院长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涨三级工资?” 沈寧兮微微点头,但依然没有鬆口。 陈院长抚了抚地中海,又拽下两根发白的头髮,眼睛转了又转,总算想到新的条件,“对,孙护士工作细心,体贴病人,还得安排一份大奖金!” 这次,沈寧兮总算开口了,“还有別的急诊室小姐姐,她们都对我很好,非常好!” “行,没问题!” 陈院长一口应下了。 沈寧兮总算露出笑容,两个小酒窝俏皮可爱,她头一扬,“走,小小煞气,寧兮拿捏!” “好嘞,这边请!” 陈院长马上带路离开。 护士小姐姐满脸震惊地看著沈寧兮离开的背影。 小小的身影,忽然像是笼罩了一层金光似的。 她连忙翻出手机。 在护士群里敲下一行大字。 【小寧兮帮咱们爭取到了涨薪三级工资,外加一份大奖金!!!】 她说完,群里炸锅了。 【真的假的?三级工资,那我不是要成富婆了!】 【今天是愚人节吗,还没到日子啊,不兴给人家画大饼的!】 【谁?寧兮?孙美丽,你不是把饭给寧兮,自己饿晕了说胡话吧?】 …… 高级病房楼。 果然哭声震天,感觉整栋楼都跟著这哭声震颤。 陈院长给沈寧兮讲了近几日发生的邪门事。 “半个月前,就有护士反应,医院的监护仪总是乱跳针,而且后半夜还常有杂音,还找不到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之前请过两位师父,可他们来了,只能短暂地压制一两天,很快又会犯病。” “昨天晚上开始,更是整个產科都在闹古怪,一过晚上八点,婴儿们就开始哭闹,怎么哄都哄不好。今天,比昨天还严重。” 院长提起这个,感觉一瞬都苍老了。 沈寧兮听完,神情平静,毫无波澜。 她仰头朝四个方位看了看。 接著慢慢道,“去给我准备粗盐,艾草,桃树枝,再加一桶煮沸的水,最好是井水,没有就普通的水。” 陈院长闻言,马上命人去找。 两人乘电梯,去到產科。 电梯门一开,正巧迎面跟两名小护士对上。 小护士往电梯里一看,瞬间眼神凝滯了。 三秒后,猛地发出了惊天吼声。 “鬼啊!!!” 第36章 快要给你收尸了 顶层vip病房。 这会儿一间三居室套间里,正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指著对面站著的几名小护士的鼻子,就开骂。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成天鬼哭狼嚎,你们也一个个黑眼圈,半死不活的,比病人还像病人,我看八成是中邪了!” “怪不得我都病了半年,还不见好转,一定是被你们医院这邪气影响!” “去,喊你们院长过来,我得找他好好算帐,別说收我医疗费,我看这必须给我们赔钱!” 这男人叫林光耀,十分不好惹。 仗著他姐姐家的势力,对著工作人员呼来喝去,连对院长都敢指手画脚,简直就是个医院的刺头。 也是奇怪,他明明手术很成功,可病情就是反反覆覆,出院没多久,又要病一场。 於是他就成了医院的老赖,成天赖在了医院,在这里享受,免费住院,免费吃喝,免费打骂小护士的人上人待遇。 护士们哪敢惹他。 一个个只能听著训斥,笑脸哄人。 她们正愁著怎么把这位难缠的主请走时。 忽然听到开门声。 接著,陈院长就出现在了眾人视线中。 跟个救世主一样。 林光耀看到了来人,马上转了战场。 “陈院长,你们医院怎么回事!你听听这婴儿哭的,怕是闹了鬼吧!我看我就是被你们医院害的,这半年你们该赔我精神损失费!” 陈院长见到这男人,也一个头两个大。 他硬挤出笑容,正准备安抚他。 却忽听身边冒出一声清脆灵动的声音,“你再不除掉邪物,怕是就要给你收尸了。” “!!!” 此刻在场的人,脸都嚇僵了。 竟然有人敢这么骂这个刺头,还真是不怕让屎沾上…… …… 沈寧兮也没想到。 这病房里住的,竟然是林晚卉的弟弟林光耀。 她倒是听说了,舅舅在医院住了半年,还没好利索,可她不知道,舅舅是中了邪。 林光耀听到有人诅咒他。 气得腾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看到沈寧兮时,他一眼就认出了人,“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 “你这神棍,在陆家呆不下去,跑出来行骗来了?” “陈院长,你们医院连请个大师的钱都没有吗,怎么敢请这个神棍,怕不是没鬼,也得招来鬼!” 林光耀听林晚卉成天骂这个废物丫头,早就受她影响,觉得这死丫头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沈寧兮冷冷看向他,“你是不是偷了別人什么东西?” 林光耀脸色有一瞬恍惚,不过很快又变成凶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跟你一样,手脚不乾净,到处偷钱!” 沈寧兮闻言,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也不在跟林光耀废话。 直接在房间转了起来。 很快,停在了一个木质储物柜前。 她伸出手道,“钥匙。” 眾人目光齐齐看向林光耀。 可林光耀怎么可能拿给她,“哪有钥匙,陆寧兮你个小贱人,赶紧给我滚出去!在陆家捣乱还不够,还要来林家捣乱,真是晦气玩意。” 他说完,指著屋里那几个小护士,下了命令。 “你们,你们几个,赶紧把她给赶出去!” 可小护士们没一个人听他的,都在那里站桩,一动不动。 沈寧兮见他不肯拿钥匙。 转头,看向其中一个护士小姐姐,朝她一伸手,“把你头上的小夹子给我。” 小护士闻言,忙把小夹子摘下。 林光耀一见,立刻要衝过去阻拦,“小杂种,你敢撬门试试!” 可他反应不够快,还没够到沈寧兮。 就听那柜门,咔地一声,开了。 这撬门的速度,比用钥匙还快…… 门开的一刻。 就听楼里婴儿的苦恼声,更加猛烈,频率也越来越高。 眾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只有林光耀还在挣扎怒骂,“我要报警,抓你这小偷!” 沈寧兮没空理她。 她的目光,全落在橱子里那块玉佩上。 玉佩玉质通透,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可此时这玉上却泛著別人看不到的黑气,紧紧縈绕在玉石之上。 沈寧兮拿起玉佩。 身后的小护士看到,一声惊呼,“啊,这是之前去世那位老先生的玉佩!当时他去世时,儿女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林光耀脸色倏地黑沉下来,“你,你,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我捡到的,以为没人要的!” 其实,这位玉佩的主人,是位百岁老人,林光耀听那些护工说,这老头有块祖传魂云,能护心神,助財运,还能挡灾厄赶小人,是个传世的宝贝。 所以他趁著老人急救的时候,偷偷把这玉佩顺走了。 可这半年了,都没事。 这楼里突然出状况,关他什么事。 林光耀完全不信邪。 上前还要去抢那块玉佩,“你这神棍,没本事,別乱甩锅。这玉佩我带了很久了,都没事,医院突然中邪,关我什么事!” 沈寧兮瞥他一眼,这次耐心解释了,“这魂玉已经认主,你强行夺取,让这玉中灵韵破散,於是煞气借玉生根。” “本来跟医院无关,煞气只侵袭你本人,可你住院太久,这玉勾起了医院累积的阴煞之气,才会引得异状。” 林光耀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心中已有些不安寧。 可还是硬著头皮道,“谁信你的胡言乱语,有本事你就让楼下的婴儿闭嘴!” 他话落。 就见沈寧兮拿出一张黄纸,一直沾著硃砂的毛笔飞速几笔,画出了一张符篆,贴在了那块玉佩上。 紧接著,几乎连一口气的功夫都没到。 楼里的啼哭声,就瞬间减弱了。 只有零星几点哭声。 再不多时,一栋楼都恢復了安寧,只剩下空调工作的嗡鸣声。 林光耀傻了眼。 震惊地看著沈寧兮。 瞬间心口那股疼痛就又涌了上来…… 第37章 送脑子上门的大血包 林光耀紧紧压住胸口。 回想起来,真是从偷到这块玉开始,他的身体就没好过。 林光耀整个人腿软,跌到沙发里。 这时,沈寧兮竟然朝他走了过来。 林光耀再没有之前的跋扈。 反而带上了点討好味道,“寧兮,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你舅舅,你,你,你帮帮舅舅!” 没想到,沈寧兮竟然直接把玉佩给他还了回来。 “吶,还给你。” 林光耀差点嚇死,一蹦三尺高,远离了那块玉佩,“不,我不要了,拿走拿走!” 沈寧兮摇摇头,“这么急著死吗,现在你丟掉,你的命也没了。” 林光耀,“!!!” 他脸如死灰,眼里如同见了鬼一样看著那块玉佩。 沈寧兮见他没接,直接把玉佩放在他面前。 这才转向院长道,“医院里集聚的煞气,叫做器煞。” “是那些老旧的设备,工具,常年不用,集了阴戾之气,本来不会有什么影响,可这魂玉煞气太重,引得它们干扰了医院的气场。” 院长认真听著,身边人飞速记著。 沈寧兮接著道,“今晚,就点燃艾草和桃木枝,用烟气熏遍各个设备间,另外,把粗盐拿到太阳底下暴晒,撒到设备间里。还有那些老旧的的东西,或者处理了,或者定期拿出来用用,就不会积下煞气了。” 此时哪还有人敢不听不信了。 都要把沈寧兮的话当圣旨了。 隨著產科婴儿的哭声停止,医院群里爆炸起来。 【你们知道院长请来的是哪位专家嘛!!!】 【谁啊,谁啊?太灵了吧,院长上楼也就十分钟,就没哭声了。】 【这种专家得去哪里找,我也想去求个平安符,最近太倒霉了。】 【说什么呢,专家,专家!不是大师,注意言谈。】 【所以是谁啊?】 有知情的护士小姐姐,总算揭晓了答案。 【是急诊中心得怪病的那个小姑娘!】 【哎???开玩笑吧,她不能给自己画个平安符吗!】 …… 院长惊悚地看完全程。 终於相信了,沈寧兮是方大小姐的救命恩人。 之前也请过两位大师。 光去帮大师搬东西,都要两辆车,四个壮汉。 还要清空楼层,摆法坛,焚香祭拜,甚至连留在这层的人员,都得挑选生辰八字。 真可谓是兴师动眾,大动干戈。 可法事做完,根本撑不过第三天。 今天见著这位年轻的小大师,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莫道世间无高人。 院长忙拿出手机,给方董匯报工作。 可电话刚打通。 就听方董道,“我马上就到医院。” …… 沈寧兮得到了全楼的投餵。 手里,包里,都被塞进了小零食。 她收穫满满的下了楼。 可刚到急诊中心。 就见门口进来一个身材高挑,一头奶奶灰的高帅男人,他手里还搭著一个防尘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沈寧兮揉了揉眼睛。 刚才用了符纸,这么快就要晕了吗,眼前都出现幻觉了,怎么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竟然看到了沈老五? 她正怀疑著。 发现对面人也看到了他。 沈暮野一脸吃惊地看著她,好一会儿才惊呼一声,“小寧兮,你竟然跟踪我!” …… 沈寧兮,“……” 见到沈暮野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无语是她母语的错觉。 沈暮野一个箭步走过来,大咧咧地勾住沈寧兮的肩膀。 “小寧兮,你想跟五哥出来,你就说嘛,我又不是不带你。你自己偷偷摸摸往医院跑什么。” 沈暮野一脸担心地敲敲手錶,“你看看,你看看,这都十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往外跑,能安全嘛,你这小胳膊小腿,连只野猫都打不过,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暮野越想越不放心。 这下直接拎住沈寧兮的后衣领不让她走,“你等五哥一会儿,我给心玥送点东西,然后带你一起走。” 沈寧兮,“……” 好嘛,这呆头鹅,原来是自动送脑子上门的大血包啊…… …… 陆昂在厕所躲著。 无聊中,刷了刷手机。 也巧了,正好刷到方万山参加慈善晚会的消息。 他长吁一口气。 接著翻出自己的银行卡,仔细数了一遍余额,然后对著屏幕猛亲一口。 可不能再让沈寧兮折腾了。 那个死丫头,害他赔了一千六百万,那可是他一整部戏的片酬,还是税前! 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她就是跪著求他,想回陆家,他都不会答应她! 陆昂装好手机。 带好鸭舌帽口罩,走出了厕所。 一直在门口等著他的陆心玥,不快地跺了跺脚,“三哥,你那么怕方董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陆昂压低帽子,嘖了声,“你也给我记好,不要再惹方家人!” 陆昂带著陆心玥,朝著大门口走。 可陆心玥却一把拉住他。 “三哥,等一会儿,沈老五说要来找我,有好东西要给我送来。” 陆昂不耐烦地一歪嘴,“啊,他能有什么好东西给你?” …… 走廊里。 陆心玥一袭白裙,裹著一件大披风,显得无比可怜。 刚才来劝沈寧兮那股子高傲劲,全没了,有的只剩下委屈。 她瘪著嘴,轻声哭诉,“今天我跟我妈挨了打,我妈越想越气,下午的时候,都气晕过去了,五哥,沈寧兮实在太欺负人了。” 沈暮野闻言,心疼地拍拍陆心玥,“放心吧心玥,你妈一定没事的。”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陆夫人这种尖酸刻薄,危害人间的恶人,不光不会早死,没准还能活成老王八。” 沈暮野一本正经的宽慰,脸上看不出来一点阴阳怪气。 陆心玥,“……” 她眼里的眼泪,又气又无语地憋了回去。 陆心玥顺了顺气,勾起唇角,假装笑笑,没再提这事,“那五哥,你这么晚来找我,要给我送什么东西?” 第38章 亲哥不疼,养兄不爱 “吶。” 沈暮野拍了拍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防尘罩。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五哥没赶上你18岁生日,裙子之前就做好了,没来得及送给你。今天,把生日礼物补给你。” 沈暮野说著,拉开了防尘罩。 一条淡紫色纱裙展露出来。 布料仙气十足,可打开一看,裙摆上配著红的绿的黄的花,腰围肥的能装下三个她,两条吊带还歪歪扭扭,一高一低。 美得別具一格…… 陆心玥两眼一黑,只敢看一眼,就別开了头。 以前,每年生日,沈娇都会给她做一条礼服裙。 可沈娇视力越来越差,这项工作就交到了沈暮野手上。 自此,陆心玥每年都有个难忘的生日礼物。 “五哥,那个……礼物你还是留给你亲妹妹吧。” “那怎么行。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都是按照你的身材尺寸做的,只能送给你,来,试试五哥的手艺。” 沈暮野说著,直接把裙子,给陆心玥套上去了。 这宽鬆的尺寸,套到人身上,如同套了个麻袋。 陆心玥那本就受伤的脸,再配上这孕妇装一般的裙子,看起来精神像受到了什么非人伤害。 她撕扯著想扯掉裙子。 却听周围路过的小护士,发出低声轻笑。 身边不管谁路过,都要多看几眼。 跟看路边发癔症的疯子似的。 陆心玥气得牙痒痒。 可为了窃运,她还不能跟沈家人撕破脸。 忍了许久。 她才挽住沈暮野的手臂。 甜甜一笑。 “谢谢五哥。明年你就別这么辛苦了。” …… 沈寧兮站在不远处。 抱著个大铁盒,手里给自己投餵著蛋黄酥。 眼里看著兄妹情深的戏码。 这时,忽然身边响起一声讥笑,“呵,羡慕了?你怎么混的,亲哥不疼,养兄不爱,真是討人厌的孩子,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 沈寧兮揉了揉耳朵。 她从小驱邪,什么大煞物没见过,可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么阴魂不散的。 她转头去看。 却没想到,身后不光站著陆昂,在他身后,还站著两个男人。 方万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序白温柔笑笑,一副等著看戏的样子。 沈寧兮收回目光,落在陆昂身上,“陆老三,你怎么还不走,一会儿方叔叔要来。” 陆昂闻言,冷哼一声,“少拿方万山压我,我就是给他个面子。你当我真怕他嘛!” 沈寧兮瞭然点点头,“我觉得你也不怕他。” “呵,”陆昂不屑挑眉,“你別以为你攀上方万山,以后就能跟陆家抗衡,告诉你,再过几年,大哥的资產一定会超过他,到时候就是他来跪舔大哥了!” 沈寧兮,“……”,勇士…… 陆昂以为她嚇住了,一脸得意,这时,却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哦?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该巴结巴结陆家啊。” …… 陆昂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他愣了半晌,缓缓转回头,接著对上一双老练深沉的眼睛。 瞬间头皮麻了。 方万山双臂抱胸,一派閒散,也不知道在背后听了多长时间。 陆昂嚇得差点喘不过气。 他咽了咽口水,使劲勾了勾唇角,“方董,你,你,你这么晚还来医院?” 方万山別有深意地笑笑。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等著我去跪舔陆家呢?” 陆昂:…… 他心里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刚躲厕所那二十分钟干嘛,就为了,遇见这人嘛…… …… 陆昂疯狂道歉。 鞠躬的速度堪比鬼国人。 可方董只回了一句,“看你表现。” 之后,便不再搭理他。 这模稜两可的回答,谁知道,要做点什么,才能让方董消气啊。 陆昂满脸抓狂,帽子都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去。 他看著方万山进到一间诊室,还想跟过去,却被方万山一个眼神制止了,成功隔绝在了门外。 陆昂满面愁容,抓耳挠腮。 正不知道怎么是好的时候。 就看到一个穿著病號服的男人,一手抓著块玉佩,一手按著胸口,狂奔著朝这边跑来。 陆昂一怔,喊了声,“舅舅,你这是干嘛去?” 林光耀见到大外甥,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陆昂,你看到寧兮了吗!” 陆昂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都心绞痛。 他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敲门去打扰方董,没敢直接指门。 “舅舅,你找她什么事啊?” 林光耀歪到陆昂身上,紧紧捂著胸口,眼泪喷了出来。 “外甥啊,舅舅快死了,你帮舅舅把寧兮找来啊!” 陆昂闻言,腿也软了,“啊?!” …… 林光耀讲完刚才的事。 一把鼻涕一把泪,举著玉佩的手,都打著哆嗦。 陆昂听完,眼里冒青光。 沈寧兮到底是个什么祸害,谁沾上她,谁倒霉! 连八百年见不到的舅舅,都被这死丫头坑害。 陆昂想了想。 还是想敲门试试。 却忽然见沈暮野闪了过来。 沈暮野站在陆昂面前,比他还高一些,压迫感十足。 他盯著陆昂带著口罩的脸,忽然笑了出来,“哎呦,这不是陆昂陆大明星吗,你不化妆,眼睛怎么这么小?” 沈暮野好奇心上来了。 更是直接动手,想去摘陆昂口罩,“来,我看看素顏到底有多丑!” 他这一声咋呼,周围人都听到了陆昂的名字。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飞来。 陆昂嚇得立马去压帽子。 可这才想起来,帽子也没了。 那边胆子大的女孩儿,已经往他这边凑了,“真是陆昂吗?啊,我居然见到真的了!” 陆昂见状,飞一样地朝著停车场跑去。 陆心玥刚跟过来。 一见陆昂要走,提起裙子磕磕绊绊地往外追,“三哥,等等我啊!” 兄妹俩跟一窝蜂似的不见了。 只留下林光耀,像被抽了魂的娃娃似的,歪倒在地。 “天杀的,谁告诉我这玉佩招財的!” 第39章 小寧兮別怕,五哥救你 沈寧兮疑惑地看著面前两人。 “你们怎么偶遇到一起了?” “不是偶遇,”沈序白轻笑,他看向方万山,“是方董特意邀请我,跟我商量沈氏娱乐的事情。” 沈氏娱乐当年可是娱乐业一匹黑马。 三年时间,就挤入娱乐圈四大巨头之一。 那时候的沈序白刚刚大学毕业。 真可谓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明星们,谁见了不得喊一声沈总。 可近几年,公司像走了背运,別管是影帝影后,小花小生,陆陆续续离开了公司,当年的黑马,已经在走破產手续,马上就要变成死马。 沈寧兮摸了摸鼻子。 有些心虚地问道,“商量什么事呢?” 方万山笑著拍了拍沈序白,“你三哥是个有头脑的,三年时间能把公司发展壮大,是个有本事的人。” “不过,这几年背运,公司落难。你方叔叔我惜才,准备入股到沈氏娱乐,注资两千万,帮沈氏度过难关。” “小寧兮,你来给方叔叔看看,这个合作,好不好,能不能成?” 虽然方万山没明说。 但沈序白心里清楚,他这完全是在报答寧兮的恩情。 不过,沈序白也不是矫情的人。 现在沈家需要帮助,没必要清高地推掉別人的善意。 沈寧兮心里更明白。 而她恰好,还没有清高这种东西。 她一激动地站起身,忘了包包还在腿上,这一下,哗啦啦东西都掉了出来。 沈寧兮也顾不得捡。 先盯著方万山看了半晌,然后才一本正经,跟个老学究似的,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道,“方叔叔,你財帛宫丰隆,田宅宫隆起,盈利之路必是一路顺畅,皆能稳贏!” 这句说完,她还翻过方万山的左掌,细细打量数秒,更加肯定地一頷首。 “无名指下財富纹深长清晰,掌心厚实且凹陷能聚水,水既是財。你这手相和面相相辅相成,財气內外皆合,你跟我三哥这次合作,定是大赚特赚,財利双收,你就放心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哪怕方万山身居高位,周围都是阿諛奉承的,可他也没听过,沈寧兮这种有理有据,命由天定的夸讚啊。 方万山满面春风,笑得畅快。 不过,笑著笑著,他笑容又收回去了。 刚才被夸的,他差点忘了正事。 “对了,寧兮,还是帮小雪找凶手的事,我把视频和照片都拿来了。” 沈寧兮点点头,“给我看。” 方万山接著把手机拿出来,“视频和照片都在这手机里了,寧兮你抽空把方叔叔看看。” 他说完,准备把手机留下。 让沈寧兮有空时,慢慢看。 可沈寧兮朝他一伸手,“不用,我很快就能看完。” 方万山寻思,这快能有多快啊。 可他就看著沈寧兮翻开了相册。 纤细白皙的手指,扫在在屏幕上,唰唰地一晃而过。 这速度,都不够方万山和沈序白看清人的。 大概没到10分钟。 沈寧兮已经扫过三圈。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递还给了方万山,“不是这里面的人。” 方万山眉头一滯,“这已经是截取了,周围四个监控,出现过的所有人了。几乎不可能再有別人,所以还能是谁把小雪推下泳池的啊。” 沈寧兮抿唇,思索著道,“这照片里,虽然也有坏人,但並不是伤人的凶手。” 她虽然也看出了些小恶人。 但秉持著少管閒事,不隨意介入別人因果的理念,她並不打算给每个人都告一状。 方万山长嘆一声,站起了身,“那我再去找找,辛苦寧兮了。” 他说完,接著从包里翻出一张支票,递给沈寧兮,“这是方叔叔聘请你当医院,特聘专家的费用,你总不能推辞吧。” “你也知道,医院这种生死相关的地方,很容易有些古怪的东西,以后你就帮方叔叔负责把关这些吧。” 方万山把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郑重地放到沈寧兮手里。 聪明人打交道,有些事情不用说的那么明白。 沈寧兮这次没有推拒。 毕竟,她有聚宝盆了嘛。 她开心接过,信誓旦旦地一拍胸口。 “方叔叔放心,我不会白收你钱的。下次除煞的时候,我喊你来,让你亲眼看到我怎么消灭它们,一定让这钱物超所值。” 沈序白,“……” 方万山,“……” 那就大可不必了…… …… 方万山离开。 沈暮野才有了进门的机会。 他迷惑地看著沈序白,不解地问,“三哥,寧兮是跟踪我来的,你又是怎么来的?” 沈序白无语地按了按太阳穴。 然后上前拍了拍沈暮野的头,“孩子,长点心吧。” 沈序白蹲下身,帮沈寧兮捡起掉落的物品。 同时,语气平静地讲了沈寧兮的身体情况,“寧兮身体有个怪毛病,很容易晕倒,所以每天都要来医院,並不是跟踪你来的,明白了吗?” 沈暮野一听,脸色沉了沉。 他盯著沈寧兮,忽然眼圈有点红了,“小寧兮,你別怕,五哥给你找药去,保证能治好你的怪病!” 沈暮野接著往床边一坐。 跟条大狗狗似的,靠到沈寧兮肩膀,然后认真地拍拍沈寧兮的手。 “就算你要吃鬼门丹,五哥也一定给你找到!让我跪著求陆昂,五哥都给你淘回来!五哥这张脸,不要了!” 沈寧兮,“……” 这沈老五,说他傻吧,还经常气得別人冒烟。 说他精吧, 那精不了一点…… 正当沈寧兮有一点点触动时,就见沈暮野抬了抬脚。 他低头看去,就见脚底下踩了个灰不溜秋,黑不溜丟的布口袋。 沈暮野嫌弃地duang踹了一脚。 “这医院卫生也不行啊,怎么搞的卫生,脏东西到处乱丟!” 沈寧兮,“……” 她就看著那小东西,飞出一条完美的拋物线,接著,准確地投进了门口的垃圾筒…… 沈寧兮气得双手都捏成了小拳头。 “沈老五,那是我自己缝的布娃娃!” 沈暮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哎,这么丑吗?” 沈寧兮,“……” 沈序白,“……” 这小子果然在作死的路上一骑绝尘…… 第40章 女孩儿不富养,易被黄毛骗 沈暮野丟完,也知道失手了。 他慌忙去垃圾桶,把那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娃娃捡了回来。 他翻过正脸,仔细瞅了瞅。 发现正脸比背影还难看,真可谓,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五官张牙舞爪,东奔西跑。 要很努力,才能看出来这是个人偶布娃娃。 沈暮野拧眉,嘖了两声,“小寧兮,这娃娃又脏又破还丑,赶紧丟掉吧,五哥再给你买新的,你喜欢什么图案的?” 沈寧兮黑沉著脸看他。 挤出两个字,“不、用。” 她说著,伸手抢过沈暮野手里的娃娃,扯出几张纸巾,反覆擦拭上面沾上的不明液体。 最后更是生气地警告了一句,“沈老五,你以后不许碰我东西。” 沈寧兮擦不乾净上面的棕色痕跡,有点肉的脸蛋都气成了个包子。 沈序白见状,走了过来。 一只大手摊开朝沈寧兮伸来,“娃娃给我吧,我回去帮你洗乾净,保证原样还给你。” 沈寧兮想了想。 把娃娃递了出去,“好,谢谢三哥。” 沈暮野一听,不乐意了,“哎,为啥他是三哥,我是老五?我差哪儿了?” 沈寧兮冷冷给了他一个白眼。 话都懒得跟他说。 她转向沈序白道,“三哥,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护士小姐姐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沈寧兮劝走了沈序白。 依然没理沈暮野。 沈暮野急得要抗议,却被沈序白一把捏住后脖颈,把他带出了诊室。 “哎,三哥,你別拽我啊,凭啥我是老五,你是三哥?” 沈序白无语地看著弟弟。 眼神里像在看著一只拆家的二哈。 他朝著沈暮野,扬了扬手里的布娃娃,说道,“因为你弄脏了寧兮的娃娃。” “这是她五岁的时候,看山下小朋友,都抱著小娃娃过家家,她也想玩,就学著做,给自己缝的。五岁的孩子,你想让她缝成什么样子,这娃娃陪了她十三年了。” 沈暮野噶——地停在了原地。 他下頜线绷得死紧,喉结狠狠滚了两下,接著一瘪嘴,扭身就要往回跑,“真该死啊!” 沈序白一把薅住他。 硬拖著他往停车场走,“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你回去,只会火上浇油,让寧兮更生气。” 沈暮野眼尾瞬时泛起一抹薄红。 他的一片真情咋连亲哥都不信吶…… 不行,他妹妹不能只有这么一个破旧娃娃,女孩儿不富养,太容易被黄毛骗走。 沈暮野越想越难受。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到十二点。 他顾不得沈娇睡没睡觉,咚咚咚敲响了老妈的门,“妈,你睡了吗,睡著了你先醒醒。” 沈娇刚迷迷糊糊睡著。 就被这愣头青给吵醒了,她轻嘆口气,朝门外道,“暮野,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沈暮野听到动静,推开了门。 一头衝到沈娇身边,满脸討好地问道,“妈,你会做布娃娃嘛!” 沈娇,“……” 可以说不会嘛…… …… 沈寧兮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昏著了,反正一觉睁眼,已经到中午了。 她洗漱乾净,收拾好东西。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来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放到了衣服內衬口袋里。 钱要早早交到聚宝盆手里,她心里才有底。 可她已经小心地不能再小心了。 依然防不住天道的眼线。 沈寧兮只是想去医院隔壁的银行,兑换支票,没想到,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她就在路上,刮破了一位御姐的名牌包包…… 其实,她也习惯了。 隨著破財运的飆升,她连指甲,都能划破豪车车皮,杀伤力堪比管制刀具…… 破財仙人的名號,非她莫属。 御姐也没恼,直接一句,“赔吧,原价80万,买了六天,给你算个折旧费,赔我70万吧。” 还怪好心的。 沈寧兮处理这套业务,已经非常熟练,她先找个靠边的地方一站,確保自己不会碰到別人,然后才朝这位漂亮御姐道,“我可以原价赔你,但你要等我一会儿,我要找个人帮忙。” 御姐瞥她一眼,“行吧。你可听明白,是80万,不是80块。” 沈寧兮一点头,“我知道。80块的东西,从不来找我。” 但凡能让沈寧兮碰上的,起码要六位数起步,便宜东西都懒得找她碰瓷。 这怎么不是一种反向招財呢…… 为了防止,再出什么紕漏,沈寧兮拨通了晏京辞电话,“喂,未婚夫,请问你有时间出一下现场吗,我可以给你出场费。” 晏京辞,“你又去哪儿碰瓷了?” 沈寧兮,“不是我碰瓷,是老天爷碰我瓷。” …… 等待晏京辞的空。 沈寧兮看著御姐的脸,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位善人,要不你花2999,请我帮你看个相吧。” 听到这话,御姐眼神倏地变得警惕。 她怀疑地看著沈寧兮,讥笑道,“先让我花2999看相,然后说我有难。再让我花29999,买个平安符,挡灾。最后再来299999,让我买回自己一条命。小姑娘,是不是这个流程?” “没那么贵。”沈寧兮纠正了句,“2999我只负责提醒,后续如何,得看你造化。” “嗤——”御姐不屑一笑,“小姑娘年纪不大,心眼子够多的。当姐姐我傻啊,这么容易上当受骗!” 御姐双臂抱胸,冷冷一句结束对话,“別废话,赶紧赔钱吧。姐姐我还忙著结婚去,大喜的日子,小姑娘別触姐姐霉头哦。” 沈寧兮,“……” 结了婚,你就又戴绿帽又赔钱了…… 这位漂亮姐姐,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第41章 你竟然喜欢女人? 十五分钟后。 一辆宾利出现在路边。 沈寧兮闪得远远的,只要她兜里有钱,这些贵重物品沾到她,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晏京辞下车。 那漂亮御姐一见到他人,怔了怔,“京辞,你路过?” 晏京辞也没想到,沈寧兮碰瓷的人,会是他表姐秦韵。 晏京辞扬扬下巴,示意秦韵身后的人,“替我未婚妻出一下现场。” 这话说得秦韵眼睛都大了一圈,“你未婚妻?!” 她目光在沈寧兮和晏京辞身上来迴转了两圈,才摇著头不敢相信地道,“晏京辞,你竟然喜欢女人!” 晏京辞迷惑挑眉,“?不然呢?” 秦韵嘖了两声,“你应该也不喜欢男人。” 晏京辞,“……” 秦韵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目光在晏京辞和沈寧兮之间来回打转。 路边那辆宾利开走了。 沈寧兮才走近两人。 站到晏京辞身边,接著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支票,郑重地交给他,“芝麻开门,一千万进帐,再提八十万赔款。” 晏京辞,“……” …… 秦韵噗嗤笑了出来。 “我们晏小少爷,成了小姑娘的提款机啊,怪不得说赔八十万,小姑娘脸色都没变,原来身后有你这尊大財神。” 晏京辞玩味挑眉,“那你想多了。沈小姐,可是赚钱一把好手,我最多算个过路財神。” “哟,这就护上了。” 秦韵別有深意一笑。 压根没信晏京辞的话。 在京市,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拿出一千万支票的,她还能不认识? 秦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家谈恋爱,哪轮得到她管钱。 她大方一挥手,“算了,包不用赔了,没外人。我还能跟我表弟媳要这钱嘛。” 她说著,转向沈寧兮,“小妹妹,以后叫我表姐就行。这花孔雀是我表弟,真是不容易,他那什么女人过敏症,竟然痊癒了。” 沈寧兮没言语,眉间一缕忧愁。 晏京辞嗤笑一声,“婚礼份子钱还要吗?” 秦韵一听,瞬间变了个脸,亲切地拍拍晏京辞的肩,“谈钱多伤感情,结婚送我那套宸章府的大別墅就行了,爱你哟,小表弟~~~” “我得去检查婚礼场地了,半月后,记得带著小妹妹来参加。” 秦韵说完,准备走人。 这时,沈寧兮忽然叫住了她,“等等。” 待秦韵回头,她才开口缓声道,“你化了我的灾,我也帮你一次。” 秦韵一怔,“嗯?” 沈寧兮摇摇手指,“你婚事將近,但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结,远离这朵烂桃花,否则你轻则破財,重则丧命。” 秦韵:??? 这什么没眼色的表弟妹? 我免了她的钱,她咒我去死? …… 秦韵拧眉,面露不快。 “你不会是怕我花我表弟钱吧?” 这小姑娘过分了! 她都没干涉这小姑娘花她表弟钱,她倒是好,反过来,心疼她表弟给她花钱了? 秦韵斜睨著沈寧兮,“你还没进晏家门,京辞的钱,还轮不到你说话。” 沈寧兮神色未变,“信不信隨你。你帮我化灾,礼尚往来,我帮你化灾。若是你不听,八十万我会当份子钱隨上。” 她说完,顿了顿,又强调了句,“你身边小人多多,擦亮眼,好好查查吧。” 说完,沈寧兮也不在乎她听不听。 跟晏京辞挥挥手告別,接著转身走人了。 秦韵神情难看,她秦大小姐什么时候看过別人脸色。 她正恼火著。 却见晏京辞走来拍拍她的肩,“我也建议你,最好听她的。” 秦韵拧眉反问,“你也中邪了?” 晏京辞摊摊手,“因为我看你未婚夫,也不像好人。” 秦韵,“……” 不过,从爷爷的事之后,沈寧兮的话,可信度飆升。 哪怕不全听,也不能不全信。 晏京辞没在玩笑,“沈小姐救了我爷爷的命,这正要去给老爷子房子除煞。” 他轻拍秦韵肩膀,调侃著给了一句叮嘱,“钱丟了可以再赚,命丟了可找不回来,该听的话得听。” …… 秦韵坐上车。 又觉得晦气,又心中忐忑。 还有半月就结婚了,难道真要信那个神棍说的话? 想到薛朗对她的好,秦韵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 她正纠结著。 忽然,叮一声信息声。 秦韵翻开手机,见是晏京辞的消息,紧接著点开,就见上面写道,【结不结婚別墅都送你。】 秦韵咬了咬唇。 倒不是真在意別墅。 而是晏京辞那个痞头子,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人世间能引起他关注的,大概就是今天多钓到了几条鱼。 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去年新年。 秦美人:【新年快乐,烟花.jpg】 晏財神:【新年快乐.jpg】 今年新年更是连拜年都省了。 就这么个冷漠小表弟,竟然还特意发微信提醒她,那怕是真的性命攸关了…… 秦韵坐不住了。 越想,心里越没底。 半晌,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给我查查薛朗,事无巨细,要低调,別让任何人知道。” …… 沈寧兮走到公交站点。 宾利车追了过来了。 车窗摇下。 晏京辞笑问,“不是要去我爷爷家,上车,送你。” 沈寧兮看著晏京辞的车,抿了抿唇,“不了,你车太贵,我怕把我的一千万赔光。” 沈寧兮怀疑,自己绝对是天道的眼中钉。 时刻都要盯著她。 她没钱的时候,风平浪静,老实人一枚。 可她只要一有钱,就会变成邪恶大黑手,走到哪儿毁到哪儿,啥贵毁啥。 一般钱到她手里,她就要捐出去。 可这次的钱,她还有別的用处,得留著。 沈寧兮退后两步,闪的远远的。 “我近两年破財,不易靠近贵重物品。” 晏京辞思索片刻,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支票,“从这里到晏家,还有五公里,你確定路上不会破坏別人的东西?” 沈寧兮,“……” 不確定…… 虽然支票在晏京辞手里,但归属人是她。 谁知道,他的聚財,能不能打的过她的破財…… 沈寧兮正脑子里分析的时候。 晏京辞拍了拍车门。 “不刮我车,也是刮別人车,还不如给我换辆新车,未婚妻不要见外。” 沈寧兮:??? 把自己发財建立在別人破財之上? 第42章 博物馆开party 沈寧兮坐上了车。 想了想,聚財和破財中和一下,总好过她这破財篓子,再遇到什么犯太岁,命中劫的倒霉人。 好在这一路顺畅。 没再闹什么古怪。 到了晏家。 这会儿接受捐赠的博物馆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打包晏家的古董。 沈寧兮下了车,没有进主楼。 直接溜达到院子里,一件一件检查过院子里的古董。 老爷子收藏太多。 这一捐,就上百件,那天沈寧兮虽然处理过一遍,但以防遗漏,她还得再检查一遍。 免得哪件邪祟没清,到了博物馆里,再勾起別的物件的煞气,那可真是群魔薈萃了。 沈寧兮缓步溜达著。 只是隨便看看,连手都没抬。 却忽听有人呵斥了声,“不能动,不能动!” 蓝衬衫带著厚重黑框眼镜的文物保管部主管,出来喝止住她。 “你这小姑娘怎么跑进来的!这些都是古董,比你爷爷年纪都大,你可不要乱碰。” 沈寧兮抬眸,“我就看看。” 保管主任一咂舌,“去博物馆看,这里是隨便看的地方嘛。” 他说著,喊来工作人员,“注意防范,这些宝贝碰了,谁都赔不起,閒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沈寧兮微蹙起眉,“这些古物里,还有邪祟,不处理乾净就带走,你们博物馆晚上要开party的。” 主任像看著个傻子。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咋神神叨叨。 主任看看四周的古董,不太敢惹这小姑娘。 万一她发起疯来,把古董都砸了,精神病又不用担责,可他没保护好这些,可怎么跟老祖宗们交代啊! 主任刚才还有点严肃的脸。 马上换上亲切的表情。 他討好地往后请了请沈寧兮,“小姑娘,要不你站这儿看,这边干活的人多,別碰著你。” 主任说完,又喊来人。 直接在沈寧兮外面,围了一圈红胶带。 “小姑娘,就在这里站著看哈,这是安全区,不能出来哦。” 沈寧兮,“???” 主任见圈住这个小疯子。 忙指挥手下人,赶紧搬东西。 沈寧兮也没计较,直到看到一个身上冒著黑气的瓷瓶,她才一抬手,“那个——” 主任一见,立马挥手,“快搬快搬。” 沈寧兮接著又指,“这个——” 主任,“赶紧拿走!” “还有这个,等等。” “小姑娘,看错了看错了!” 沈寧兮指哪个。 主任接著催哪个。 一地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大半都搬上了车。 沈寧兮就看著他把那些阴物,搬上货箱里…… 那边晏老爷子听说沈寧兮来了。 立刻前来寻人,速度比身后的孙子还快。 主任一见老爷子,忙上前鞠躬道谢。 “谢谢老爷子您的捐赠,这些可都是中华文明的歷史瑰宝,我们一定是妥善保存,让更多人看到是它们。” 晏老爷子看到那堆古董。 心疼地抽抽。 这可是他这一辈子积累下来的宝贝。 听到主任的感谢,他也没啥好脸色。 “谢我干嘛,你们得感谢沈小姐,是她提出捐给你们的。” 主任顺著老爷子视线看去。 就对上地上红圈里沈寧兮的目光。 沈寧兮,“呵呵。” 主任,“……” 他乾笑著,忙喊人把隔离线拆开。 “沈小姐,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见谅。” 沈寧兮无所谓摇摇头,“我倒是没事,但你把邪祟都装车了,回去博物馆里闹鬼,你再请我,可要付费了。” 她说著,一张纸条递来,“这是我的电话,小煞500,中煞1000,大煞不一定清得了。” 主任,“……” …… 保管主任不敢掛脸。 虚假应酬著收下沈寧兮递来的电话。 可装好古董,又再三感谢了晏老爷子和沈小姐之后,出门就把纸条丟了。 “那小姑娘,怕不是个骗子!” “没准晏老爷子,就是被她骗的,捐了这些古董。” “咱们博物馆也算因祸得福了!” 他没注意,他刚丟出那张纸片。 在空中飞啊飞,落到货箱尾部,接著化成了一簇簇小火苗,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 沈寧兮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晏家。 確定,家里的阴煞全部被清楚乾净。 “晏爷爷,已经都清理好了。一张符纸2999,一共用了299张,晏爷爷结帐吧。” 她说著,把二维码递到晏老爷子面前。 晏老爷子哪有自己付过钱。 向来都是身边隨从付款。 这会儿,身边只有一个不著调的孙子。 晏老爷子朝晏京辞瞥去一眼,“付钱啊,这么没眼力见!” 晏京辞两手一摊,散漫道,“自己惹的祸,就得自己担。爷爷,你也该学会为自己买单了。” “……” 晏老爷子差点一巴掌抽过去。 碍於未来孙媳妇还在这儿,多少要给孙子留点面子,他忍了又忍,才忍住。 自己摸出手机。 鼓捣著那完全不会用的智能机,戳戳戳了半天,总算把钱给沈寧兮付过去了。 沈寧兮收到转帐,笑眯眯一点头,“谢谢晏善人。” 她说完,就准备走。 却忽然被晏老爷子叫住。 “哎小寧兮,等等爷爷,我送你回家。” 沈寧兮,“?” 晏老爷子摸了摸鬍子,“我跟你外公,几年没见了,现在你跟京辞订了婚,那我得去见见他啊!” 沈寧兮一听,忙回绝了,“那不用。我外公听说你要死了,才让我装几天晏少爷未婚妻,哄你开心的。现在你不死了,我外公不会想见你的,你也知道,你干过什么好事。” 晏老爷子,“……” 不就是抢了点生意…… 又下了一年的封杀令…… 多大点事儿啊。 还至於,现在都不跟他说话嘛…… 第43章 假孙女婿也得管饭啊 晏老爷子目送沈寧兮上车。 紧接著按住车外的晏京辞。 把他拉到一边耳语,“混小子,你也不帮爷爷我说点好话。” 晏京辞打量老爷子一圈,“你得有好话让我说啊。” 晏老爷子闻言,狠瞪了混小子一眼。 “你別废话。得赶紧想办法,帮我哄好老沈头,以后我们还得做老亲家呢,本来订婚的就该是你跟寧兮,这才是我晏家正经八百的孙媳妇。” 晏京辞,“?” 他拧眉斜睨老爷子,“你不是看不中沈家的孩子?” 晏老爷子脸色一沉,“混小子,这个孙媳妇我很满意,就她了,不许换人。下次,寧兮出门了,你记得通知我,我得去找回我的老伙计!” 老爷子嫌弃地白了一眼孙子,“自己那么废物,连个老婆都搞不定,还得让爷爷帮忙,你回去好好检討一下,是不是工资给的太少了!” 说完,小老头笑眯眯跟车里的沈寧兮挥了挥手。 然后一脚踹到孙子腿上,“赶紧滚蛋。下次寧兮不在家,记得通知我去沈家提亲!” 晏京辞,“……” 真订了婚,他岂不是要继续每个月付三百万,付了钱不说,还要天天跑去沈家打工…… 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辛苦的工作…… …… 沈家。 沈寧兮到家刚好午饭时间。 外婆见到她回来,高兴地出来迎接。 “寧兮,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沈寧兮笑答,“去赚钱了,才回来。” 外婆心疼地一点她的鼻子,“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別的都是次要的!” “嗯!” 沈寧兮听话一点头。 她正要挽著外婆进屋。 这时,门口传来晏京辞的声音,“沈奶奶,您家的饭菜香都飘出院子了。” 外婆顿住脚步。 之前晏京辞都是下午或者晚上来沈家坐一会儿。 这还是头一次,大中午来了。 现在正好饭点。 虽然是假孙女婿,但也不能让人空著肚子啊。 外婆挥挥手道,“京辞,中午就在这儿吃午饭吧,你沈爷爷做了红烧肉,你爱吃的。” “好的,谢谢沈奶奶。” 晏京辞一点都不客气。 直接跟上来,连谦让的过程都没有。 进到客厅。 沈寧兮看著高挑男人如回自己家一般的自在,拧紧眉梢。 晏京辞这人,別看像个人。 可他发起疯,极有可能六亲不认,沈寧兮不想沈家跟他关係太近。 趁著外公外婆没注意,沈寧兮拉过晏京辞,小声说,“我们的合作关係里,没有这一条。” 晏京辞却没有这个觉悟,“沈爷爷沈奶奶不差一双筷子。” 早些年,晏家跟沈家住隔壁。 外公的厨艺十分了得,晏京辞跟著晏老爷子,这祖孙俩成天来沈家混饭,都混成了常客。 晏京辞这天天下午在沈家院里晒太阳。 他就在琢磨这个事情。 与其浪费下午时间,不如中午来蹭饭。 今天,可不就让他蹭上了。 晏京辞隨意入座,还替自己摆正了餐具。 沈寧兮见状沉眸,“只此一次,下次不行。” 晏京辞呵呵不语。 直到外婆端著菜过来。 他才当著外婆的面,放下手里的筷子,客气道,“外婆,我不在这儿吃了。寧兮说的有理,我们这种短暂的合作关係,还是不要越界了。” 沈寧兮,“???” 晏京辞说完,站起身,把餐椅原样摆放回去。 接著礼貌地朝著外婆一頷首,转身出了门。 又坐到院里的摇椅上,继续晒太阳去了。 外婆看著屋外的身影。 皱起了眉,“寧兮,来者是客,怎么也不能让人饿著肚子啊!京辞,是我跟你外公看著长大的,就算没有婚事,他在我们眼里也就是个孩子,咱家能差那一双筷子嘛,赶紧把京辞喊回来,以后不要说那种话了!” 外婆语气难得重了几分。 沈寧兮抿唇点点头。 接著走出小楼,去到院中请人去了。 …… “哎,吃饭。” 沈寧兮没好气喊人。 晏京辞眼冲太阳,微微抬眸,“我以后只中午有时间,今天吃了,明天怎么拒绝,算了,不合適。” 沈寧兮,“……” 这人是打定主意要赖在沈家了…… 她轻哼一声,“红烧肉要凉了,吃不吃?台阶只能给到这儿了,要不要下,隨你。” 晏京辞见好就收。 长腿一垮,站起身来,“下,寧兮大师给台阶,怎么敢不下。” 晏京辞愉快地在沈家用完餐。 掐著表,准点一小时,离开了沈家。 饭后。 沈寧兮收拾好碗筷。 感觉屋里不正常的安静。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外婆,沈暮野跟妈在楼上吃饭了吗?” 平常沈娇不太下楼。 经常都是老五端到楼上,跟她一起吃的。 听沈寧兮问起。 外婆朝门口一扬下巴,“你回来之前,老五刚出去,被他那个开公司的朋友找出去了。” 沈寧兮倏地蹙起眉。 她跟沈暮野强调了两次,今日不要出去,会上当破財。 这人竟然还是不信邪。 沈寧兮轻哼一声,算了,好言难劝找死的鬼。 她懒得理他,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 她推开屋门,嚇了一跳。 差点以为走错门。 屋里床上,地上,阳台上,全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艺小玩偶。 虽然各个歪头歪脑,五官偏移,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是什么动物,但看面料的崭新程度,能看得出,这些都是新鲜出炉的,做完没多久。 沈寧兮顿在门口。 从小到大,她只有过自己缝的那一只小娃娃。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玩偶。 她愣神的功夫。 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询问,“寧兮,看到暮野送给你的布娃娃了吗?” 第44章 五哥莽撞,但是个好人 沈娇摸索著墙壁走了过来。 沈寧兮回望著屋里的丑八怪小玩偶,疑惑问道,“这些都是五哥做的?” 沈娇指指自己眼下淡青的青黑,“拉著我,教了他整整一夜,怎么做娃娃。” “他说,你只有一个丑娃娃,那么难看都不捨得丟,他得做出天下最好看的娃娃,送给你。” “也不知道他做出来的娃娃,到底能不能看。” 沈寧兮沉默了片刻。 面对满屋认不出都是什么的玩偶,认真点了点头,“能。都很好看。” 沈娇闻言笑了,难得的笑容,让她的温柔如春风般徐徐漾开。 “那就好。这个老五啊,性子急,又莽撞,脑子也一根筋,常给家里添乱。考大学的事儿不强求了,看著倒是对手工很感兴趣,將来或许能做个手艺人。寧兮,你喜欢什么,就让老五给你做。” 沈寧兮望著这一地“小怪物”。 迟疑半晌。 还是说出了善意的谎言,“嗯,五哥確实很有天赋……” …… 同沈娇说完话。 沈寧兮回到房间,面对一地的娃娃,想到老五今日將要遭人算计,心中纠结,在门口踌躇不定。 最终,只停留了一分钟。 她便拉开门,再次下了楼。 外婆见她要出门,问了句,“寧兮,你干嘛去?” 沈寧兮头也不回,“去找沈暮野!” 他的面相告诉她,这次吃亏要亏个大的。 看在他送她娃娃的份上—— 救他一次。 …… 最近,沈寧兮身体恢復几分。 勉强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力,她打算强力调用,测算一下老五的去向。 还未等她起念细算,村北头便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 沈寧兮耳力敏锐,清晰地捕捉到了“沈老五赔钱”几个字。 她循声走去。 竟真的找到了人。 村民们围站在外圈观望。 沈暮野立在人群中央,脚边瘫著一个三十多岁、捂著肚子不住呻吟的男人。 此刻,一个眼圈青紫、浑身是伤的女人,正死死抱住沈暮野的腿,嘶声哭嚎:“沈老五,你打了人,必须赔钱!要是不赔,我就找你外公外婆要去!” 她那架势,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要以为她脸上的伤也是沈暮野所为。 沈寧兮皱眉打量著地上两人。 明显是一对夫妻。 那男人虽然躺在地上哀嚎,浑身却透著一股暴戾之气,眼神阴邪,绝非善类。 女人额生逆纹,嘴角带煞,正是口舌是非不断、性格刻薄、极易恩將仇报、反咬一口的白眼狼面相。 沈寧兮没有立即动作。 站在人群外,等著看个明白。 沈暮野並未看见沈寧兮。 他恼火地试图挣脱女人的纠缠,“喂!刚才明明是你老公动手打你,我为了救你才揍他!你不谢我也就罢了,反倒让我赔钱?你这个女人脑子被打傻了吗?” 沈暮野无语极了。 那男人下手那么狠,他不拦著,这女人还有命在吗? 现在她不报警抓她老公。 倒是反过来,让他给她老公赔医药费,真是倒反天罡,黑白顛倒了。 女人才不理会沈暮野那一套。 她咧著嘴,继续哭道,“我们两口子吵架,关你什么事!他就是跟我闹著玩,轻轻打了两下,你倒好,快把他打死了!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我就报警抓你,让你坐牢!” 女人威胁著,还抓沈暮野更紧了。 周围村民也听不下去了。 “沈家小子多余管她,这两口子都打了十年了,还没离,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小子是个实在人,全村人都看热闹,就他真敢上前。可惜了,救错了人。” “这下好了,两口子找到共同的『敌人』了,不狠狠讹沈家一笔才怪,没个十万八万怕是脱不了身。” 村民们三三两两议论著。 显然,这夫妻打架,也不是打了一次两次了。 这女人挨打都成了家常便饭。 事情果然如村民所料。 女人死死拽著沈暮野的裤腿,顶著一张淤青交错的脸,开出了价码,“你看把我男人打成什么样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十万!你赔十万,我就放你走,不然立马报警!” 沈暮野总共才挥了两拳。 还没下狠手。 没想到这女人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十万。 这个数目,眾人皆惊,却让沈寧兮轻轻嘖了一声。 不能啊。 沈暮野那分明是破大財的面相,怎么可能只赔十万? 难道她看错了? 沈寧兮正暗自疑惑,从人群中走出,准备警告那女人休要讹人。 却忽然见到人群里又跑出来一个男人,直接拿手机,朝著女人道,“收款码,快点!我给你转十万,你赶紧放开他!” 听到这话,女人都懵了。 她本以为,沈暮野还得还还价,才要这么多的。 沈暮野瞪著男人,“诚哥,你干嘛?別给她转!咱们这就报警,我倒要看看她能讹我多少!还没王法了,好人就活该被欺负是吧?” 沈暮野擼起袖子,一副要硬槓到底的架势。 可曹诚满头是汗,神情竟比沈暮野还要焦急,“暮野,哥帮你把事摆平,你赶紧跟哥出去一趟,就一个小忙,很快就回来。” 沈暮野嘖了一声,“诚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妹叮嘱我今天別出门。答应了她,就得做到。你別等我了,先去忙吧!” 沈暮野语气里还带著几分感谢。 真把曹诚当兄弟呢。 曹诚急得跳脚,就差跪下求沈暮野跟他走了。 沈寧兮听到这句,眼里染上一抹笑意。 这老五虽然脑子不好,但说好的事,倒是照做了。 也幸亏他照做了。 沈寧兮目光跳向曹诚。 呵,原来真正的大坑,在这儿等著呢! 第45章 找脑子,刻不容缓 沈暮野正阻拦曹诚赔钱之际。 沈寧兮缓步走出来。 沈暮野一见她,眉头结了个川字,“小寧兮,你是不是又唬人?我明明哪都没去,就是送诚哥出门而已,这就要破財了?你这卦算得也太不准了!” 沈寧兮,“……” 果然,有些人半句夸不得,转眼就原形毕露。 她淡淡瞥了沈暮野一眼,没接话,转而看向那个正低头翻找收款码的女人。 “我哥这次救了你一命。你若不懂珍惜,还要反咬他一口,这条命就算不丟,也差不多到头了。想清楚。” 女人抬头,打量沈寧兮几眼。 隨即翻了个白眼。 “哪来的神经病?自己病懨懨的一副短命相,还有脸咒別人?省省力气给自己瞧瞧吧!” 十万块近在眼前,她怎么可能听这丫头的鬼话? 话能骗人,钱可是实实在在的。 女人亮出二维码。 懟到曹诚面前,“赶紧转,不转我立马报警!” 曹诚闻言,立刻掏出手机要扫。 沈暮野一把拦住,“诚哥,別理她!让她报警,我去坐牢,都不赔她一分钱!” 女人脸色一沉,嚇唬道,“好,我现在就报!” 她说著,调出拨號界面。 曹诚见状,忙按住她的手,“別报警,我给你转。” 他抢过手机,直接翻出收款界面,迅速操作打款,动作乾脆得近乎迫切。 沈暮野左腿被女人抱著,右腿又被那家暴男拖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扯著嗓子喊,“诚哥,这钱烧给他们都行,就是不能转啊!” 一片混乱之中,沈寧兮抱臂立在旁边,像个看戏的。 沈暮野喊了半天。 还是听见女人手机上传来清脆的一声,【微信到帐,十万元。】 沈暮野气得头髮都快竖起来。 曹诚转好钱。 地上那对夫妻,手齐齐鬆开了。 男人肚子也不疼了,咧著嘴站起来,点点沈暮野,“今天算你捡著了!下次少管閒事!” 他再转向老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媳妇,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动手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女人委屈地抿唇,没过几秒,软绵绵地一锤男人,“再敢跟我动手,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围观村民纷纷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同款表情。 那边曹诚,总算把这两口子送走。 他拉住沈暮野,就往自己车上带,“暮野,走,跟哥出去一趟。哥有笔大生意,钱太多,得带个人护著,要不哥心里没底!” 刚欠了人情的沈暮野,拒绝的话堵在嘴边。 虽然憋屈,可诚哥毕竟真金白银替他赔了十万,这份情他得认。 沈暮野犹豫了几秒。 没对曹诚说什么,反而转向沈寧兮。 “小寧兮,財破完了,我可以去给朋友帮忙了吧。” 沈寧兮,“……” 找脑子事业,刻不容缓啊。 还好,没等沈寧兮说话,村口传来了警笛声。 在场几人,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家暴男面如菜色,恶狠狠扫视村民,怀疑有人报警告他家暴。 被打女脸色发白,死死捂住口袋,生怕刚到手的钱飞了。 曹诚则狠狠瞪向那对夫妻——明明说好给钱就了事,怎么还招来了警察?他脚底发虚,悄悄往后挪。 唯独沈暮野精神一振,拽住曹诚不让走:“诚哥別慌!警察同志肯定帮咱们把钱要回来!” …… 警察一到,现场顿时如蛙入沸锅,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警察迷惑地听著他们的话。 怎么跟报警人,说的不是一件事啊? 这时,沈寧兮站了出来。 扬扬手机道,“我报的警。报警抓——他” 她的手指,不偏不倚,正指向曹诚。 嚇得曹诚脸色唰地白了。 沈寧兮不疾不徐道,“他想坑我哥,具体怎么坑,我不知道,但反正是要坑个大的。” 警察,“???” 沈暮野,“???” 先下车的两名警员神情严肃,“小姑娘,你有证据吗?如果不知道对方具体行为就报警,这属於扰乱公共秩序,我们可以依法拘留你。” “等等、等等!听她的!” 后面跟来的一名年轻警员急忙上前拦住同事,朝著沈寧兮咧嘴一笑:“沈同志,是您啊!” 原来这是京北分局的小警员,之前沈寧兮举报那三位阔少,正是转交给他处理的。 小警员啥都没干,趟赚了三个犯人,把这个月kpi都完成了。 沈寧兮也认出了他,淡淡一笑,“你回去好好查查他,是个硬菜!” “硬菜”二字一出。 小警员感觉自己肩章都亮了亮。 曹诚的心,像在浪里顛簸,刚松半口气,又被狠狠拍入水下。 他慌忙辩解,“这个小姑娘脑子有问题!我跟她都不认识,警察同志你们不要听她的,我可是守法公民,五好少年!” 小警员却果断挥手,“好,带走!” 曹诚:??? 同事:??? 沈暮野:??? …… 一场衝突,当事人留下,劝架的被带走? 这合理吗? 小警员却十分信服沈寧兮的话。 此时已经把曹诚的名字输入了警务通。 可曹诚的档案十分乾净。 没什么违法违规记录。 身旁两名同事皱起眉,低声提醒,“没有证据,隨便抓人,违规的。” 曹诚看出他们的迟疑。 心中顿时有了底。 语调都扬了。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无凭无据抓人吧?既然没证据,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第46章 哥送你娃娃屋 曹诚这次要走。 没人能拦。 哪怕要查,那也得是私下里查,不能直接就把人抓回去查。 正当曹诚要往村外走时。 沈暮野却忽然朝他反方向一指,“诚哥,你忘了开车。你不是说,车上都是钱,要我帮你护著?” 这一句,喊来了全场人的注意力。 明明有车不开,偏要走著。 车上还有钱,需要人护著。 这每个字都是关键字啊。 曹诚额头豆大的汗珠落下,拧著身体回头看,持续维持著这个扭曲的姿势。 沈暮野豪气地走来,拍拍曹诚的肩膀,“诚哥,別客气,你帮我,我也一定帮你。” 曹诚:mmp!!! …… 车上的东西。 別说能带走曹诚,连刚跟他有过金钱交易的家暴夫妻,都被抓了回来。 曹诚车上的倒不是钱。 而是成箱成箱的假药。 他喊沈暮野,主要不是为了运假药,而是让沈暮野签了一堆文件,准备让他签个新公司法人,用这个帐户卖假药。 这可真是逮了个傻的坑。 沈暮野直到被警察喊去,做了一小时的防诈骗教育,並且在手机上装了防诈app,才意识到,原来曹诚真的要坑他。 兄妹俩接受调查。 直到晚上才离开警局。 在路上,沈寧兮问了句,“谁介绍给你认识的曹诚?” 她虽然是在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三教九流的男人,跟沈暮野根本贴不到边,不是有人故意介绍,他想认识都认识不到。 沈暮野也很坦率地回答了,“诚哥帮过心玥,心玥介绍我们认识的。” 他想了想,似在压下心中怀疑,“心玥一定不知道他是骗子,要不她不会介绍我认识的。” 沈寧兮呵呵扯扯唇。 没纠正他的想法。 而是认真道,“陆心玥还介绍你认识了谁,你记得,列出名单给我。有这名单,京北分局高低得给我颁一个热心市民奖!” 沈暮野:…… …… 兄妹俩回到家。 外公外婆都在院子等著他们。 担心地晚饭都没吃。 “寧兮,老五没事吧?听说那个来找他的男人,是个诈骗犯,老五不是又让人骗了吧!” “没用,外婆。” 沈寧兮语气轻鬆地解释,“五哥没做坏事,只是结识了坏人。不过,还好抓的及时,要不他怕是要蹲上几年大牢了。” 外婆一听,脸色纠结起来。 长长嘆息数声,才摇摇头嘆气,“老五上当受骗的事,哪是这一件啊。他大哥的公司,也都是被他败光的。” “这个孩子太不省心,又贪玩,又心实,別人忽悠什么他信什么,可家里人训话,他一句听不下去!” “这眼看著要高考了。外婆倒是也没指望他一定要上大学,可他这么容易受骗的人,要是不念书,过早地进入社会,我真怕他误入歧途,这辈子就毁了!” 外婆提起老五,精气神都想被抽空了一般。 又苍老又颓废,是沈寧兮从未见到的老態。 沈寧兮顺了顺外婆的白髮。 宽慰道,“外婆,你放心,明天我就带他去山上求符篆,帮他找回脑子。” 外婆紧抿双唇,许久才开口问道,“寧兮,心玥真的是来害咱们家的嘛?她什么都知道,是故意想让咱家家破人亡的是吗!” 外婆始终不愿相信。 家里疼了十八年的孩子,竟然是埋在家里的地雷,等著把全家炸个粉身碎骨。 沈寧兮沉默片刻,点点头。 外婆闻言,垂眸沉默下来。 院里静默无声。 忽然院外一阵脚步声。 接著就见一眾爷爷奶奶,伯伯婶子拎著干活,进了沈家。 长辈们看到沈暮野都夸。 “哎呦,老五这孩子仁义,他救了那婆娘,是那婆娘良心狗肺!” “老沈太太,你这孙子是个好孩子!就是脑子蠢笨一点,我给他送核桃来了,补补脑,今年努力考上大学!” “我听说,云清观有个智慧香囊,能醒脑的,老沈婆子,要不你去山上求个!” 村民们出谋划策。 沈寧兮听得拧眉。 该不会村里人都被那云清观骗过钱吧…… …… 沈寧兮上楼休息。 刚进屋,门口就探进来顶著奶奶灰的帅脸。 “小寧兮,五哥厉害不?” 沈暮野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这会儿顶著个黑眼圈,眼神却亮晶晶的等著邀功。 他对上沈寧兮视线,得意一仰下巴。 “小寧兮,不要太感动,哥就是这么优秀。” 沈寧兮,“……” 她扫了一圈满地的丑娃娃。 虽然样子难看了点。 但莫名丑萌丑萌的,看得人心暖。 沈寧兮认真点了点头,“谢谢。” 沈暮野一听,推开门走进来,嘖嘖两声,“怎么那么勉强,不喜欢哥送你的娃娃屋?” 沈寧兮轻笑,“喜欢。” 沈暮野像只骄傲的公鸡,摇头晃脑问,“那怎么感谢五哥?” 沈寧兮回道,“送你一张闭关符。关你在家里学习,不许出门。” 沈暮野:??? 一天一宿没睡,这是耳朵出现幻听了? 沈寧兮没理会他的懵逼。 直接越过他进了门。 “明早跟我去道观,我得帮你找回傻脑子。” 说完,她就一摆手,直接关了屋门。 门砰地在沈暮野面前关上。 他这时才委屈地瘪了瘪嘴,低声嘟噥了句,“小丫头,咋恩將仇报呢!” 他不理解地摸了摸自己脑袋,边嘀咕边走了,“这脑子不是挺好用的,哪里傻了?” 沈寧兮隔著门,听到了他的怨念。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她在那一堆丑玩偶中,看到了一只丑中绝丑但能认出是什么的小二哈。 她拿出那只歪歪扭扭的二哈,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这个,也给沈老五送个礼物好了…… 第47章 假未婚夫,如此周全 沈暮野回到房间。 琢磨著怎么能不跟著寧兮去道观。 这丫头自幼在道观长大,总不能拉著他一同“出家”罢? 正思忖间,手机响起。 接通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娇嗔,“五哥,你怎么才接我电话?!” 是陆心玥打来的。 “五哥,你再不帮我打,我就要掉出榜单了。” 沈暮野无奈嘆息,“打不了了。外婆没收了我的平板,现在只给一部老人机,什么游戏都装不上。” “他们怎么这样!”陆心玥抱怨道,“这不是限制你自由嘛!” 沈暮野挠挠头,“这才哪到哪儿。明天寧兮还要拉著我去道观,说是要给我『清清脑子』。” “什么?她,她,她要帮你找脑子?” 陆心玥失声惊呼。 她举著电话,望向镜中的自己,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脸蛋,如今却隱隱泛黄,甚至冒出几颗红疹。 自从在晏家,被沈寧兮拿盘子扣了脸。 她的皮肤便一日不如一日。 她这漂亮脸蛋,怕是已被那神棍暗中夺了去。 若连沈暮野的脑子也被“找回去”,她可怎么办! 陆心玥心乱如麻:不行,绝不能让沈暮野找回脑子。 她稳了稳心神,轻声细语道,“五哥,你明明那么聪明,他们偏说你傻。要是说,是他们傻才对!” 沈暮野一拍电话,“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想!可是……” 他轻嘆一声,“不去不行。不去,她就要给我闭关符,把我关在家里了。” 陆心玥抿了抿唇,压低声音,“这样,五哥。明天你到了云清观,偷偷发个位置给我。我去找你……咱们见面再说。” 掛断电话。 陆心玥气得把家里所有手机平板都翻出来充电。 她咬紧牙关,心中暗恨:沈寧兮,你別想让沈暮野恢復正常! 他就该永远做个傻子…… …… 翌日清晨。 晏京辞还在睡梦中。 就被楼下持续鸣笛声吵醒。 没等他发飆,向九已快步跑来匯报,“少爷,是秦韵小姐来了,似乎有急事。” 晏京辞压下火气。 按了按太阳穴,沉著脸起身。 十分钟后。 他下了楼,天色未明,秦韵已等在门外。 晏京辞走到她身侧,语气不耐道,“走错门了。往西走,正在装修那户,就是沈家。” “不,我就找你!” 秦韵推门下车,面带焦色。 將一份文件塞给晏京辞,“看看这份调查报告!我把薛朗祖宗八代都要扒出来了,可他背景乾净得离谱——奔三的人,连个曖昧对象都没有过,这正常吗?!” 晏京辞微微挑眉,“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还来问我?” 秦韵哑然。 她当然知道这不正常。 薛朗认识她之后,那般体贴、会撩,怎可能情史一片空白? 她问这问题,不过是想寻个认同。 晏京辞看出她的挣扎,淡声指点,“沈小姐一会儿要上山,你若想求助,最好抓紧。” “上山?做什么?” “去云清观借东西。” 秦韵一怔,“这小姑娘……真的懂这些?” 晏京辞,“昨天刚从我爷爷手里赚走一百万。” 能从晏爷爷手里赚钱,沈寧兮的可信度一下飆升。 秦韵沉默片刻。 忽然扯唇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小表弟,咱们陪她一起去啊。” 晏京辞蹙眉,“去干吗?” 秦韵戳戳他肩膀,“她不是你未婚妻吗?你懂不懂怜香惜玉,还得姐教你追妻。” 晏京辞,“……” 秦韵不问同不同意,直接把人推上车,“走啦!” …… 沈家。 出乎意料的是,沈暮野竟乖乖收拾好了行李,一副心甘情愿隨沈寧兮上山的模样。 外公外婆见状,总算鬆了口气。 “老五,要好好听妹妹的话,专心读书。” “也要照顾好寧兮,她身子弱,你得仔细看顾。” 沈暮野听到念叨,就头疼。 他揉了揉前额,连声保证,“外公外婆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寧兮。” 二老又叮嘱了几句,才送他们出门。 不料门外已停了一列车队。 秦韵一见人出来,朝晏京辞一扬下巴,“下车。” 晏京辞,“……” 秦韵与晏京辞亲姐晏清音是铁血闺蜜。 这两个女人是他不能得罪的人物。 晏京辞无奈下车。 秦韵也隨著下来。 她拉著晏京辞,走到外公外婆面前。 笑容明丽,“沈爷爷,沈奶奶,我是京辞的表姐秦韵!” “今天寧兮不是要上山嘛,我表弟不放心,想亲自送她去,还喊我来作伴,都是女孩子,方便照应些嘛!” 沈寧兮:??? 晏京辞:…… 秦韵说完,没得到回应。 她背过身,看到晏京辞那种玩世不恭的冷漠脸,气声挤出一个字:笑! 晏京辞扯扯唇角,“……呵。” 秦韵嫌弃地转回头。 这种大直男,不是仗著有钱有顏,他哪什么追上的女孩子! 秦韵熟络地挽过沈寧兮,“沈爷爷沈奶奶,你们放心,寧兮跟我表弟一起,万事无忧!” 外公外婆没想到。 晏京辞这位“假未婚夫”竟能演得如此周全。 不过,有他和秦韵的陪伴。 二老確实安心不少。 寧兮容易晕,老五又经常犯混。 他俩单独出门,怎不叫人牵掛? 外婆慈和地道谢,“辛苦你了,京辞。也劳烦秦小姐了。” 秦韵爽朗一笑,“不辛苦!沈奶奶放心,寧兮包在我……我表弟身上!” 外公外婆此刻看著晏京辞。 眼里都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告过別。 两位老人心中欣慰,搀扶著往屋里走。 “京辞是个好孩子,懂事啊!” “可惜了这门婚事,要是寧兮不抱错,两人本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唉,终究是缘分浅了,怕是此生难续了……” 第48章 阴婚替身局 二老回屋。 屋外的人卸下了先前的客套。 沈寧兮侧眸看向秦韵,“有事找我?” 秦韵一扬下巴,“先上车啊。” 沈寧兮看向后面那一排车,差不多五六辆,而且车上还满员,只是拉著她和沈暮野,这阵仗有点大吧。 她疑惑问,“借件东西而已,用得著带这么多人?” “当然。”秦韵抱胸反问,“万一借不到呢?” 沈寧兮抬眸,“那带这么多人的用处是——?” 秦韵,“借不到,就『硬借』。” 沈寧兮,“……” 好嘛,竟然把抢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 秦韵和沈寧兮上了同一辆车。 沈暮野接著要跟上,却被晏京辞一把拦了下来,“你坐后车。” 沈暮野拧眉,“不行,我得跟著寧兮,我不放心你。” 晏京辞朝前车一挥手。 那车飞速驶离。 他再看沈暮野,“上不上?” 沈暮野:…… 到底还是坐进了车里。 他挨著晏京辞,像个跋扈的小兽。 语气里全是不忿,“真不知道你怎么忽悠寧兮的,才认识两天就要订婚。连我外公外婆都上了你的当。” 这事儿,沈暮野不理解啊! 当年因为退婚,两家反目成仇,对彼此都下了狠手,梁子结得连外公和晏爷爷这对老朋友都不再来往。 怎么几天功夫,连牛脾气的外公都转了性? 他当然不知道—— 其实全家都知道订婚的原因,只是没人告诉他,嫌他这个坏事头子。 沈暮野身高虽与晏京辞相仿,可毕竟小了几岁,气势上仍显稚嫩。 他吹了吹额前的白髮,斜睨身侧人,“你就算跟寧兮订婚,你也是我妹夫,要叫我哥!” 晏京辞轻嗤一笑,“寧兮应该不介意当你嫂子。” 沈暮野眼一瞪,要翻脸,“你少占我妹便宜,我——” “你什么?” 晏京辞眉梢一挑。 沈暮野刚攥起的拳头,又默默鬆了回去。 晏京辞轻呵,把手里的书丟到他怀里,“好好看你的书,总不用我派人一直盯著你吧。” 沈暮野,“……” 他怒了一下,憋了回去。 最后狠瞪了眼晏京辞,才不情不愿地翻开那本“鬼迷日眼”的数学书…… …… 秦韵亲自开车。 她目视前方,红唇抿著,傲气中掺著几分愁绪。 两人半天没言语。 直到一个红灯前,秦韵忽然开口,“哎。” 沈寧兮坐在副驾,慢悠悠转过头,“怎么,想通了?” 秦韵脸上还有些掛不住。 不过,趁著红灯。 她拿出手机,点开付款码,“来,2999,给我好好算一卦。” …… 沈寧兮没客气。 收了。 昨天她已经提点过了,事后再找,那是另外的价钱。 她收好款,细细打量著秦韵的脸。 半晌才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未婚夫倒是个专情的男人啊。” 秦韵一听,方向盘差点打滑。 她不快嘖了声,“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又说他要害我,又说他专情!你该不会看我有钱,把我当肥羊宰吧!” 沈寧兮侧眸,“我还没说完。” 她想了想,指了指路边,“你先靠边停,安全第一。” 秦韵嗤笑,“我这车,能扛得住坦克。” 沈寧兮,“我怕你危害別人。” 秦韵,“……” 眼看她不停车,这丫头也不肯说。 秦韵无奈,靠边停下了车。 她抱起手臂,耐著性子等,倒要听听这丫头能说出什么嚇死人的话。 沈寧兮歪头,又多看几眼。 才继续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你未婚夫是个专情的男人。但並不是对你,他是想借用你的身体完婚,替他逝去的爱人完成一场阴婚替身局。” “什么?!” 秦韵惊得一手按在喇叭上。 车笛骤响。 她浑身炸毛地盯著沈寧兮,“可薛朗从没谈过恋爱,哪来的逝去的爱人!” 秦韵越想越觉得自己上了当。 她怀疑地嘀咕了声,“信了你的邪……我表弟该不会也是这样被你忽悠上鉤的吧。” 她虽然声小。 可沈寧兮听得清啊,她轻哼,“有没有可能,你派的人,也跟他一伙?” 她目光落回秦韵脸上,“你眉尾青灰,眼白显红血丝,呈鉤状——这都是身边易招小人、一生常被人背刺、做局的相。” 秦韵听得后背一凉。 她打小就有个外號:秦肥羊。 家人都说她脑子单纯,容易被骗,原来这是命里带的吗? 秦韵抿紧嘴唇,神色纠结,“你是说,我助理也坑我?” 沈寧兮不置可否。 目光又移到粉水晶手串上,“这是他送给你的吧。这里面,藏著引阴聚煞的东西,已经准备要在结婚那天,让他那位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意外横死的恋人——上你的身,借你的命,平她的怨。” 秦韵惊得抬起手腕。 那串粉水晶此刻看来,莫名透出一股寒意。 她稳了稳心神,不再说话。 手里还握著助理髮来的调查报告,內容完美得像偽造的简歷——那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沈寧兮瞥著她又道,“你婚房的床,一定是正北朝向,红色调为主。每晚睡觉,你肯定用了安神香,睡得特別沉,如果不用,就会连连噩梦,睡不安稳。还有,房间长期不见光,窗帘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这几条说完。 秦韵身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些都是极私密的事,沈寧兮绝不可能亲眼见过。 她能说中,只能说明——她是真的看得出来。 秦韵嚇得一把扯掉手串,丟在座位中间,眼神里是无法平息的惊骇。 “那,那……我到底会不会死……” 沈寧兮骄傲地仰头,“遇见我了,那当然不会死。” 秦韵一听,鬆了口气。 接著一把挽住沈寧兮手腕,“表弟妹,这次你救表姐一回,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秦韵心中又怕又怒。 她看了看联繫人。 这次,没找她最信任的助理,而是发给了职业侦探,【两百万,把这个男人给我调查的清清楚楚,事无巨细,一天加急。】 那边秒回,【ok!马上去查。】 第49章 谁来了能不上当 秦韵得了指点,心中稍安。 才发动车辆,前往云清观——一个据说符纸比超市打折商品还抢手的地方。 云清观距古口村不远,二十分钟车程。 秦韵心大,不多时就把薛朗的事拋之脑后。 这会儿都有心情郊游了。 “小寧兮,你来这儿借什么?” “借一把镜子。” “借镜子?”秦韵不解,“做什么用?” 沈寧兮朝沈暮野身影扬扬下巴,然后点点自己的头,“我五哥脑子被偷,镜子能挡住术法,守护他脑子。” 秦韵,“……”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大叫神经病。 现在,她竟然信了她的话…… 此刻秦韵有些怀疑,她“秦肥羊”的名號,是不是就是这么容易相信別人才得来的…… …… 云清观有一个神器,叫玄元镜。 据说只有巴掌大小,而且灵力极强,能消邪祟,隔阴煞,是云清观的宝贝,据说要道观的vvvip用户,才能得以一见。 沈寧兮就是奔著它来的。 车队停在云清山下。 抬眼望去…… 哇,好大一土堆。 这山不高,听说以前喊做土坡山,这几年山上的道观火了,才跟著云清观改名云清山。 山也算是被观带飞了。 云清观里香火鼎盛,人潮涌动。 秦韵平时锻炼的少,这会儿溜达到山上,上气不接下气,找了块大石头坐。 可她刚坐下,就听沈寧兮道,“那是人家坟头。” 秦韵嚇得猛跳起身,靠到一棵大树稳住身型。 沈寧兮尷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那树上吊死过好多人。” “!!!” 秦韵惊悚地闪离大树。 贴到了沈寧兮身边,不敢在乱走了。 沈寧兮目光在观门前环绕一圈。 “这山以前是个野坟山,山上都是无名人,所以这山上厉鬼横行,怨气衝天。命弱之人上山,极可能被阴祟附体,做出自残之事。观主在这山上建观,倒是压制了这野坟山的阴煞之气。” 这清云老道,比沈寧兮想的厉害几分。 不是个完全的草包。 但也不是个好道士。 谁家正经道士,在人家坟头上驱鬼辟邪啊。 这不,强压之下,邪祟反噬。 大白天,都能看到四周飘的阴气。 沈寧兮抬手在空中隨意抓了两下,接著摊平手,像在把玩著什么似的捏了捏。 秦韵迷惑不解,跟著在她空无一物的手上点了点,“你抓什么呢?” 沈寧兮眼睛一亮,手伸向她,“邪祟之气,想玩吗?” “!!!” 刚才被坟头嚇半死的秦肥羊。 这会儿要嚇个全死了! …… 眾人进到观中。 沈暮野背著大书包,抱著课本,虽然顶著头奶奶灰,但白皙乾净的俊顏,莫名有了些学霸的样子。 他好像受到道观烟火气的影响。 整个人显得乖顺许多。 沈寧兮从自己包里,翻出了那只丑萌丑萌的二哈玩偶,塞到了沈暮野怀里,“送你只二哈,让它好好陪你读书。” 沈暮野迷惑接过,“你不喜欢这个?” “不,我最喜欢这个。你学习的时候,让它陪著你,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 沈寧兮卖了个关子,没有明说。 她把二哈玩偶塞进沈暮野怀里。 接著给他指了个方向,“你去那边找个人少的房间,看书吧。这里有神压制,能隔绝陆心玥的窃运术,只要你不见她,脑子就能恢復三成。” 沈暮野脸色有些古怪。 半晌,才晃了晃手里的书,“好,你们晚点再来喊我。” 说完,他转身朝著左侧观內走去。 乖巧的惊人。 向九有些惊悚地撇撇嘴,“少爷,五少爷不会著了魔吧?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难道真是有神仙压制,他也变成乖乖男了?” 他说完,晏京辞全无反应。 向九这才发现,他已经朝著观里一个小商铺走去。 商铺头顶五字牌匾:【钓鱼开运馆】 门口大喇叭哇啦哇啦叫喊。 “鱼护装满財运满,隔壁钓友看红眼!” “买对一样,告別空军;买齐一套,鱼界活爹!” “此竿在手,江河湖海横著走;此饵一撒,金龙银龙全都有!” 该说不说,这道观是真会赚钱啊。 有钓鱼开运馆,有公司招財馆,有生意爆火馆,有读书提分馆,有美顏瘦身馆,桃花大开馆…… 这一系列专职馆,到底谁来了能不被骗钱啊! 晏京辞这位,钱能生子,子能生孙,钱子钱孙无穷尽也的財神爷,来观第一天,就要心甘情愿上当受骗了…… 向九一见他要进门。 忙追过来,“少爷,沈小姐说这道观骗人的!” 晏京辞一挑眉,“骗人怕什么,能骗鱼就行。” 向九,“……” 这就是空军佬最后的挣扎嘛…… …… 沈暮野独自一人往院里走。 走几步,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確定无人,他才顺著路,去寻找信息里提到的静思院。 好一会儿,他才找到地方。 刚推开门,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 “五哥……” 沈暮野忙压低声音,回喊道,“心玥。” “五哥,我在这儿!” 陆心玥从楼梯下,探出头来,朝著沈暮野挥手。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 悄默默地聚到一起。 沈暮野快步走来,“你藏的这地方,可真够隱蔽的。” 陆心玥委屈瘪下嘴。 抽噎了两声,才强壮不在意地道,“五哥,姐姐好过分,连游戏都不让你帮我玩。干嘛一定要上大学,你高中毕业,我也永远认你是我哥,绝对不嫌弃你!” 沈暮野听到这话,纠正道,“谁说我考不上大学,我聪明得很,想念就能念。” 陆心玥,“……” 她硬扯著嘴角笑道,“五哥说得对!” 心中却翻了个白眼:智障想得美! 第50章 不骗穷人钱 陆心玥才不管那么多。 大师说了,她离沈家人越近,她就能吸到更多福运。 陆心玥拉过沈暮野,特意跟他挨边坐好。 “五哥我们快开始吧,別再耽误时间了。一会儿,姐姐办完事,又该喊你下山了。” “好。” 提起打游戏,沈暮野马上来了精神。 捋起袖子,就准备战斗。 陆心玥把平板翻找出来,递给沈暮野,两人一起打开游戏界面,准备开始冲巔峰赛。 可这时,忽然一个可爱俏皮的声音响起。 “別躺啦,寧兮喊你学习啦,五哥,加油哦!” 沈暮野闻声一愣,手里的平板都歪在一边。 陆心玥嚇了一跳,“姐姐来了?” “没有。”沈暮野盯著那只也不知道在哪里冒声音的二哈道,“是寧兮送给我的玩偶。” 陆心玥这才看到那个丑东西。 歪歪扭扭,奇丑无比。 她嫌弃地嘖了声,“姐姐可真是抠门,从陆家拿走那么多钱,竟然就给你买一个破烂。” 沈暮野脸一沉,“这是我做的娃娃!” 陆心玥,“……” 她眼睛转了转。 看到沈暮野平板上进入了游戏,忙推给他,转移了注意力,“五哥,游戏开始了!” 沈暮野那短暂的歉疚感,荡然无存。 马上投入了积极的冲榜活动中…… 陆心玥瞥著地上的丑东西,冷哼了声。 接著坐起身,拎起那只小二哈,直接给它丟到了角落里。 “吵死了,穷人就喜欢这种廉价的礼物!” …… 沈寧兮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拧眉看著观里飘著的“仙气”。 这仙气,燃的可不是一般的檀香,而是掺了蛊心香的檀香。 怪不得这里香客的神情,各个都那么陶醉。 闻了这香,能有几人保持清醒。 沈寧兮绕了一圈。 眉头皱得更紧。 这假道场,可真是从出生到入土一条龙全包式诈骗服务啊,竟然还是会员制修仙。 道法是不咋样,骗法倒是別出心裁。 沈寧兮正要去找观里管事的。 发现已经一名老道,一名小道迎了过来。 两位道士並没有理她,而是越过她,直奔她身后秦韵走去。 “善人安好,贫道卜灵,看你眉间红光隱现,这是红鸞星动的吉兆啊!” “想来婚事临近,善人是想来观你求个安宅合婚的符篆,討个好彩头。” 老道话术研究的十分明白。 说著,还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笑道,“这合婚符是我观观主清云大师,用晨露研硃砂所写,贫道特此赠与你,权当结个善缘。” 小道接过,客气递上。 秦韵被他这话有些说懵了。 这两位道士一眼就看出她婚事临近,必然是有些本事的。 可他们说的,她婚事是吉兆啊! 跟沈寧兮说的,天壤之別,这该信谁的? 秦韵接过那符篆。 轻碰了碰沈寧兮,“哎,人家免费送我啊!” 沈寧兮呵呵,“我也可以免费,把2999还你。” 秦韵被她那人畜无害的笑,嚇了个激灵。 忙摆手,“別別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们两人在这边小声嘀咕。 对面的道士也没有离开。 卜灵道长站出来,面露忧愁,“善人红鸞虽动,但细看姻缘线似有薄雾轻饶,怕是新婚初期易生口舌琐事,不利於心意相通啊……” 沈寧兮嗤笑,这不就来了。 秦韵抿唇不语,要不是之前沈寧兮给了她一棒槌,现在这道士,说什么,她都信。 卜灵道长再次拿出一块玉牌,“既然遇见,就是有缘人。观中恰有合香玉,取天地之灵气,韵养数年,善人可置於枕下或隨身携带,可助夫妻心意相通,减少爭执,保你姻缘顺遂。” “这玉不贵,188元,只为结善缘。若善人成为本店vip,这玉便赠送於你!” 说著,小道直接递来香火册。 按等级和香火额列好。 善信弟子——入会香:8888元 內门修士——升级香:18888元 真传弟子——诚心香:188888元 好傢伙,每条价目表下面还有几行小字,註明每个等级的权益。 秦韵,“……”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吃到鱼饵,就要考虑,下一步是不是自己就是那条大鱼。 沈寧兮瞥了眼那价目表,冷呵一声。 目的还真纯粹。 这假道场倒是也不坑穷人。 看她穿的不像有钱人,从头到尾连理都没理她,完全把她当空气。 无奈,沈寧兮转过身,主动谈判去了。 “哎,不灵,我想借玄元镜三个月,用完就还,你们想怎么收租金?” 沈寧兮客气都懒得客气。 假装道士,招摇撞骗,別说客气,她还要替祖师爷清理门户。 周围香客听到这话,齐齐看来,目露惊诧之色。 “玄元镜可是云清观的镇观之宝,怎么可能外借。” “最高级別的会员,也只有每月参观一次的机会,这小姑娘做什么梦呢!” “小年轻真不懂事,跑来神仙脚下撒泼,也不怕被雷劈!” 香客们议论纷纷。 目光全都聚焦到这边来。 趁著乱,小道士拉了拉卜灵道长,低声跟他耳语,“师叔,让她充十年真传弟子会员,就借她三个月唄!她那朋友看起来,很有钱,手里的包价值百万!” 卜灵也想啊! 可他不敢吶! 这大半年,观里每晚都在闹鬼。 年纪小,身体壮的年轻人,可能还感觉不到,可他们上了年纪的,体质差的,感觉得到啊! 而且这一个月,更有严重之相。 要是把玄元镜借出去,万一压制不住观里的邪物,那可怎么办啊! 卜灵头回把钱拒之门外。 他朝沈寧兮一抬手,直接送客,“玄元镜不外借,善人请回吧!” “哦?” 沈寧兮调皮地在卜灵眼前一摊手。 “真不借吗?这坟山上的邪祟之气,可是要压不住了。” 第51章 抢道观生意 沈寧兮手上黑气浮现时。 卜灵没崩住,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他眼睛瞪大一圈。 指著沈寧兮的手。 “你,你,你拿的什么东西嚇唬人!” 沈寧兮隨手划过一圈,“这就是山上的邪祟啊。” 她这话一出,信徒们都恼火了。 这可是她们最信赖的云清观,怎容一个小丫头褻瀆。 “夭寿哦,呸呸呸!小丫头不要胡言乱语!” “各路天尊都在,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来找死。” “赶紧磕头请罪,免得惹怒了神灵,降罪下来连累我们!” 信徒们目光都狠厉了三分。 生怕这个小丫头,害得神明暴怒,牵连別人。 沈寧兮毫不在意。 手指在卜灵面前晃了晃。 “不灵,我知道,你看得见。道行你还是有的,可惜没用在正地方。” 卜灵不快拧眉。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看到山上邪祟。 云清山以前叫土坡山,也叫土坟山,这山以邪出名,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上土坟山,会被索命。 直到清云道长建了座观,这山才恢復正常。 別人不知道,可卜灵知道啊。 近几年,山上那邪祟之气越来越厉。 眼看著要压不住了。 清云道长这次云游,就是想找人来帮忙。 卜灵上下打量著沈寧兮。 小姑娘穿著粗布衣衫,皮肤毫无血色,看起来就一副病秧子的样子。 这种身体怎么修行? 但凡修行之人都知道,身体才是修行的本钱,体弱那是连修行的门都敲不开。 卜灵本还有些畏惧,可想明白了,便不怕了。 他站在信徒前面,声音浑厚底气十足。 “狂妄小儿,休得胡言,这是道门圣地,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沈寧兮没反驳他,再次说出自己目的,“镜子借我,我帮你除邪祟。” “就凭你?” 卜灵满脸讥讽。 他骗人无数,什么诈骗话术没听过。 这小年轻,竟然跑来忽悠他。 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他道袍一甩,“来人,送客,本道观不欢迎这种道友,以后此人不得进入云清观!” 卜灵的话,得到了信徒全力支持。 沈寧兮神色如常,不见一点慌张。 “不灵,这山上邪祟,你云清观要压不住了。” 卜灵不屑別开眼,“云清观不劳你担心。我劝你还是自我赎罪,在观外跪上三天三夜,以求神明原谅!” 沈寧兮噗嗤笑了。 “后天可是清明,天地阴气甦醒,道观若是失守,倒时候你再想请我来救,可没那么容易了。 …… 没等人赶,沈寧兮自己走了。 秦韵忙抓住她,“哎,这就走了?镜子不借了?” 沈寧兮回头,“他不借啊。” 秦韵推了推袖子,“咱有人啊。我带了一车保鏢,难道白来吗?” 沈寧兮扯扯唇角,“不用,我也有人。” 秦韵,“???” 她迷惑地看著沈寧兮,“你人搁哪儿呢?” 沈寧兮恰好走到观门口。 朝著空气一展双臂,“你看,这漫山遍野的多么热闹!” 秦韵,“!!!” 她嚇得捂住耳朵。 决定现在开始,绝对不听沈寧兮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 沈寧兮没下山。 她在观门外小摊贩处,买了一张摺叠桌,外加一个小马扎,接著就在云清观门口,摆起摊来。 这可是她的老本行。 从小跟著师父,跑遍了全京市的天桥,那边的乞丐都跟她特熟。 云清观信徒们,本来想看著沈寧兮狼狈下山的样子。 没想到,竟然看到她跑到门口摆摊,跟云清观抢生意去了。 沈寧兮录了个大喇叭。 在她摊前,循环播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寧兮大师免费卜算,专解云清观解不了的题,专治云清观治不了的病。” 嚯,好傢伙。 这是公开叫板啊。 向九身上背著鱼竿,手上拎著鱼篓,跟著晏京辞,走出观门看戏。 在看到,来砸场子的人是沈寧兮时。 向九缩了缩脖子。 “少爷,寧兮小姐太勇猛了,这是要与天下为敌啊。” 晏京辞侧眸看他,眼神带著十分的肯定,“你打得过,不成问题。” 向九:??? 他一脸问號地看向晏京辞,“少爷,咱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吗?!” 晏京辞笑笑,“我是来看热闹的。” 向九:…… 好嘛,少爷是送他来当热闹的,6 围观群眾越来越多。 都等著看这小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 …… 看热闹的人多。 可没一个敢上前的。 久久—— 终於有一名白髮老者走了出来。 人群里有人惊呼,认出了来人。 “是老於先生,他病了三年了,差不多每周都要来观里祈福,可病情反反覆覆,总是好不利索!” “听说以前挺有钱的老爷子,这几年看病烧香,把钱都花光了,现在连吃饭都靠人救济。” “他可一直是云清观的忠实香客,怎么今天竟然第一个倒戈了!” 老人青黑的脸,走路佝僂著背,一步喘三喘,身上已满现死相。 他这看起来八九十的身体,实则才六十岁,刚刚退休,能享清閒了,就得了这怪病。 他不是背叛云清观,他只是想著,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人走到沈寧兮面前。 颤声询问道,“小师父,您能帮我看看吗?三年前,我就生了这怪病,身体像被抽乾了一样。” 沈寧兮抬眸,三秒后问道,“河边捡的鐲子,带了吗?” 老人神明有些发蒙。 似是不知道沈寧兮在说什么。 人群里有云清观信徒讥笑了声。 “骗子第一单生意就露馅了!” 第52章 小仙人免费看相 沈寧兮神情如常。 没理会那些嘲讽声。 她再次询问,“三年前,你没在河边捡到手鐲吗,仔细想想,可能是个很小的鐲子。” 老头沉思,半晌,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他哆嗦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指指中间的“铜环”,“小师父,难道是这个吗?!” 老头在河边捡到这个的时候,只当是个大一点的铜环,看著挺適合当钥匙链的。 於是捡回家,把钥匙都栓到了这上面,当成了钥匙扣,就这么掛了三年。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害人的东西! 沈寧兮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老头一脸惊诧,“您怎么知道我捡了个鐲子,我这病跟这鐲子有关?” 沈寧兮解释道,“你这病不是药石能治的。你三年前,捡到的这个铜鐲子,里面住著水鬼,它每晚都在吸食你的阳气,所以你才会生这怪病。” 她说著,双指併拢,在他手腕上轻划一下,一缕黑气眨眼而过。 “鐲子里的水鬼,正缠著你呢。” 老人揉了揉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看到了吗?是不是有个黑影?” “假的吧,真有什么东西,咱们也看不到啊。” “別信,没准是她给老头钱了,给她当托。” 围观群眾有信有不信的。 可老於先生此时是深信不疑! 他手里的拐杖都丟了,扑到在沈寧兮小桌前,傍起一地的灰尘。 “小师父,求你救救我,我倾家荡產也要报答你!” 沈寧兮一摆手,大气道,“不用,说了免费,就是免费。来,手伸给我。” 老人颤抖著摊开手,眼里已经满含热泪,多年找不到病因,只能靠著云清观高价的“祛病符”和“神水”续命,价格高不说,还只能好上那么几天,就又病回去,让他苦不堪言。 沈寧兮举起毛笔,在桌上黄表纸上,轻落几笔,一张符篆完成。 她指尖夹起符纸,轻点在老人手心。 紧接著,那符纸带起一丝黑气,轻旋数圈,飘向铜鐲子,最后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老人顿觉手腕一轻。 那种被紧紧箍住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沈寧兮点点那鐲子。 “把鐲子带回去,在灶台上供奉三日,要用烟火熏透。满三日后,把它再扔回捡它的地方。” 老人激动跪到桌前,千恩万谢。 “谢谢小师父!感谢您救命之恩,我回去就把房子卖了,报答你救命之恩!” 沈寧兮轻轻摇头,“这是缘分,不用报答,以后好好生活就好。” 老人闻言,连磕数个头。 之前老人连走路都哆嗦,可这会儿跪的姿势有力,后背也不驼了,声音都比刚才有底气了。 围观眾人纷纷露出惊诧眼神。 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虽然有人辩解,这老头是托,可是他確实实打实的,在云清观求医问药三年了,要说是托,这布局的也太早了。 “老於先生真的好了!你看他都不用拄拐了!” “这么神嘛!他可是在云清观办了三年的最高级別vip,买的都是清云道长亲手炼製的神水,竟然不如一个小姑娘欻欻两下?” “那我是不是也能看看我这失眠的毛病?!哎呦,小师父,你真是小神仙,给我也看看吧!” 本来都看戏看的好好的。 忽然就变成了竞爭者。 反应快的,都衝到了沈寧兮面前,反应慢的,齐刷刷拍大腿,懊恼自己来晚了。 秦韵站在人群外。 眼睛睁的比谁的大。 她扯扯晏京辞衣袖,“小表弟,你未婚妻这么神的嘛!” 晏京辞挑眉,“我也才知道。” 秦韵似是想到什么,再看晏京辞,眼里满是不耐烦,“哎,小表弟,反正我婚也结不成了,要不你把寧兮让给我吧,我也很有钱,我还会照顾人,性別嘛,想来寧兮也不会卡那么死。” 晏京辞侧眸,玩味反问,“那你知道,寧兮大师最擅长什么吗?” “最擅长什么?” “最缠长宰肥羊。” 秦韵秦肥羊同志:委屈脸.jpg …… 沈寧兮也不是什么人都看。 她的规矩:不看穷凶极恶之徒,不看轻贱人命之事,不看强求逆天改命之问。 哦,还有看不了真的病人。 “哎,你这是妇科疾病,请去医院掛號,找专家看病。” “光吃不动,一身肥病。求平安符有什么用,管住嘴,迈开腿更有效。” “恋爱脑我这没药。多看看大帅哥,多下山劳动,多做做公益,先治自己的『心盲』。” 別看队伍人多。 不过沈寧兮这边看的很快。 毕竟,什么活都不干就想暴富,什么人都不见就想找女朋友,什么书都不看就想考名校,这种爱做白日梦的病,放哪儿都是绝症。 沈寧兮也不客气。 不会那些拐弯抹角的好听话,都是直截了当,告诉他,別想了,命里没有。 之前被老於先生惊住的围观群眾。 很快翻脸了。 “根本没真本事,刚才是碰巧让她猜中了!” “连求个姻缘都办不到,还能干啥,比云清观差远了。” “走走走,別看她唱戏了,怪不得免费,要是收钱,她得被人打死。” 周围嫌弃声四起。 后面人听到前面人的骂声,也渐渐散开,刚才排的长龙,四散而开。 沈寧兮也不介意。 她翻开小包,从里面拿出,外婆今早上特意给她烤的小麵包,吃了起来。 正这时,山下上来一个大腹便便,带著金炼子的男人,后面还跟著四个小弟。 男人嘴里叼著根烟,弯下腰,敲了敲沈寧兮的小桌子。 “小姑娘,在这儿摆摊,可是得交摊位费的!” 第53章 道长:心態崩了! 大腹男人面相极凶。 往那一站,就不像好人。 秦韵立马就上前挡在沈寧兮面前,“你干什么!这年月还收保护费!” 秦韵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那架势,比大腹男人还横。 当然,她也是背后有人,晏京辞和向九就在不远处,凭这胖男人,给他那几个瘦猴小弟,连秦韵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秦韵跟男人对峙的空。 观里忽然跑出几个店铺老板,各个也不是老脸色,“曾哥,有人欺负你嘛!” 沈寧兮瞭然一笑。 她拍拍秦韵,给她一个稍安勿躁地眼神。 “放心,这人別看长得凶,其实是个包子。” 大腹男人:??? 沈寧兮坐在小桌板前,朝男人勾勾手,“来,坐下,我帮你解解你干啥亏啥的问题。” 听到这句,男人一愣。 那张凶暴的脸色,露出一股傻气。 跟出来的店铺老板都愣了愣。 “哎,这个小姑娘认识曾哥?她怎么知道,曾哥干啥赔啥?” 被叫做曾哥的男人,本来是个建筑商人,这道观都是他公司盖的。 里面的商铺,也都是他的,他负责收租,也负责赶走来抢生意的人。 本来曾哥生意挺好的,那么多门面收租,要躺平都行。 可近些年,忽然生意就不好了。 连年亏损。 他人又心善,连续多少年都没给店铺长房租,现在他收的租,也就勉强跟亏损的生意持平。 店铺老板都很感谢他。 这会儿听到外面这小姑娘说能解决曾哥的问题,他们一拥而上,把曾哥按到摊位前。 “小姑娘,你快给曾哥看看,他为什么干啥赔啥,到底什么情况?” “我们曾哥可是大善人,该得神仙保佑的!” “你要是给曾哥看好了,我店里的烤肠以后隨便你吃!” 被围在中心的曾哥,摸著头干乐。 “那小姑娘,你说说,为啥我每年都请財神,就是財运不行啊。” 沈寧兮瞥了曾哥一眼。 片刻后笑了,“哦,你財神確实请得不错。” 曾哥皱起脸,“那怎么回事?” 沈寧兮手指掐了数下,解释道,“请神没问题,但方位有问题。你把財神供在西南角——那是你家厕所方位,財神被你熏跑了。呃,起码五年!” 曾哥脸色大变,“你,你,你去过我家!” 他身后小弟摇摇他胳膊,“曾哥,小神仙应该是算出来的。” 曾哥恍然大悟,啪一拍自己脑袋,“看我糊涂的!小神仙,那我怎么办啊,把位置改了就行吗?” 沈寧兮顿了顿,接著从桌上拿起一张黄表纸,用硃砂在纸上隨手画了个圈。 “今天日落前,把符挪到客厅正东,再把財神请过去,记得每日三柱香,三杯清水,磕头道歉,求神谅解。七日內若无转机,你再找我。” 曾哥双手接过那张符。 给沈寧兮鞠了个躬,“谢谢小神仙指点,七天后不管有没有转机,我都会把情况报告给小神仙!” 曾哥態度极好。 搞的秦韵都感觉自己刚才过分了。 沈寧兮盯著曾哥的脸,又补充了句,“告诉你这么摆放的人,应该是你的合伙人,他是命里跟你犯克的『小人』。你回去查查帐本,极有可能被他动了手脚。” 曾哥闻言,脸色突变。 请財神真是他跟合伙人钱总一起请的。 当时布置那个方位,他还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这个角度,不太舒服。 原来,真的有猫腻。 曾哥谢过沈寧兮,连忙下山调查去了。 道观门口的这些围观群眾,此时陷入了凌乱中。 刚才吐槽过了,现在想把话收回来,可怎么收啊…… …… 卜灵老道在偏殿里坐立不安。 小道一趟趟出来打探情况,又跑回去跟他匯报。 “师叔,那人治好了老於头,就贴了张符,唰地就好了!外面人都夸她呢!” 卜灵唰地黑了脸。 “师叔,她就看好了那一个人,其他的她都看不了,还吐槽人家光想不劳而获,也不怕被馅饼砸死!咱们的vip都在骂她呢!” 卜灵鬆了口气。 “师叔,不好了!曾哥的財神方位被她破解了,要不要告诉钱总,曾哥要去调查他了!” 卜灵心臟要炸了。 他这一颗小心臟,跟做过山车似的,飞上摔下,他这一把年纪,哪受得了这种折磨啊。 卜灵捂著胸口,话都说不出。 他做道士从业这四十年,还头一次,崩了心態! 那小丫头,本事不小,害人也不浅啊! …… 卜灵不敢再任由她在门口作乱。 要是再多几个,她能救,而云清观不能救的人,那他们道观的名声,真要被这小丫头搞臭了。 卜灵安排小道,“去,把那小姑娘请来,商量镜子的事!” “是!” 小道马上跑了出去。 不多时。 沈寧兮慢悠悠走进偏殿。 卜灵起身相迎,態度客气许多,比对有钱人还慈眉善目了。 “你想借镜子,可以。但那是我们的镇观之宝,你得充真传弟子会员十年,並保证再不来捣乱,我就同意出借玄元镜。” 沈寧兮一听,立马转身。 “我出去算卦了,听不得这屋里的鬼话。” 卜灵脑子差点气冒烟。 可还是得追上去,拦住沈寧兮,“等等,等等,可以再商量,不充十年,五年总行了吧!” 沈寧兮不语,继续往外走。 卜灵擦了擦头上的汗,“三年,三年是最低標准了,你不充会员,我没法跟观主交代啊!” 沈寧兮,继续走。 卜灵看著她的背影,直磨后槽牙。 “不要你会员了!一分钱不收,只要你保证再也不来云清山,就把镜子借你!” 沈寧兮终於顿住了脚。 卜灵呼了一口气,“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们道观这么多口子人,也要吃饭的啊!” 沈寧兮转回身,露出一个別有深意的微笑。 “欺负人?我的条件,可还没提呢。” 卜灵:!!! 他惊悚地看著沈寧兮,像看著厉鬼。 天王老子啊,该不会这个丫头,还想跟他们道观要钱吧! 第54章 又吃又拿,还不办事 沈寧兮坐到上座。 痛快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从今天起,你们不可再骗钱。符篆必须保真,邪物不可售卖,取消会员,全部退费。以后经营不准抬价,不准坑人,不准割韭菜。” 要不是这是个坟山,需要有香火坐镇,压制邪祟,沈寧兮必然得让这道观关门大吉。 现在已经是她客气再客气之下的结果。 可很显然,她的客气,他们不领情。 卜灵瞪著沈寧兮,两只眼都冒火星了。 “你你你,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脸!” 沈寧兮摊手,“还没说完,以后云清观改名云清馆,不许再以道观自居,丟我祖师爷的脸。” “你你你!” 卜灵一口气卡到了喉咙口。 欺负人! 太欺负人了! 这丫头太太太欺负人了! “云清观不可能改名,也不可能按照你说的那些做!你不找事,我借法宝,就这一个法子!” “那没得谈嘍?”沈寧兮拜拜手,“好,我继续抢生意去了。” 卜灵,“……” 谈判失败。 沈寧兮再次出门摆摊了…… …… 天快黑了。 沈寧兮痛快收摊下山。 沈暮野提前等在车里,手里还捧著那本数学书,页码还停留在第一页…… 他微微垂眸,乌黑的睫毛轻颤。 看起来心事重重。 沈寧兮看著那捲边的第一页,无奈抚了抚额,她没想到五哥这智慧宫被偷成这样,竟然连一页书都看不下去。 沈寧兮没责备他,只笑著安慰道,“放心,五哥,脑子很快就会找回来,到时候你再学这些,易如反掌!” 听到声音,沈暮野才猛一回神,帅脸扬起笑容,“哎呀小寧兮,这道观很好玩,晚上別回去了,住这里吧!” 沈寧兮,“……” 就这一页书,还能学入迷? 是个人才。 可她贴了一天符,晚上要晕了啊…… …… 沈寧兮晕倒的时间越来越有规律。 不再一天一晕,而是延长到三天一晕,更是几乎和睡眠时间同步。 这不就约等於没晕,全等於睡觉! 而且人都要睡觉的! 沈寧兮越发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 果然沈家越好,她身体也越好。 虽然灵力还是只能调动一点点,但会越来越好的嘛! 沈寧兮在宸安医院睡了一夜。 次日,道观开门的点,她准时来了,比里面的商户还守时。 她刚来,门前就排起了长龙。 比昨天人还多。 卜灵老道扒著观门,看著外面的热闹,再看看观里的冷清,要哭了…… …… 一上午过后。 沈寧兮看了半天,面前的队伍,不减反增,已经有人慕名而来了。 上下的停车场都满员了,村里路变成了临时停车场。 卜灵满屋乱转。 小道士一次次探完回报。 “师叔,不好了,咱们的vvvvvip孙太太,也被她拐跑了!” “网上已经有人在讲这事,开始骂咱们道观圈钱了!” “不不不不不好了!有人闹著退费了,一堆人响应,都吵著要退钱,师叔怎么办啊!”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卜灵不停摩挲著脑袋,那半禿的头,快全禿了。 之前没把这个丫头当回事,確实是他失策。 这丫头的本事,大大在他之上。 可能只比云清师兄逊色一筹。 卜灵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师兄回来,再好好惩治那丫头! 他,他,他还是先认怂吧。 “来人,去,把那丫头请进来,我要跟她再谈!” …… 沈寧兮也不难为卜灵。 他请,她就来。 这次,桌子还上了点心,茶水。 卜灵和顏悦色,慈眉善目,过来就给沈寧兮斟茶,“道友请用茶。” “您昨天说的条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但取消会员和改名,这两件事不行,会员制是我观特色,云清观也是观主心血,不能改啊。” 沈寧兮只坐了两秒,接著起身,“哦,那算了。” “哎!”卜灵无语。 这什么疯丫头,云清观四十年了,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改名。 “小道友,在商量商量!我观送上一百万作为送客礼如何!” 瘟神难送啊! 卜灵在道观一辈子,从没想过,还有往外掏钱的一天,世態炎凉,人心不古啊! 他都退成这样了。 可回给他的,是又一锤重击。 “没得商量。” 沈寧兮一口回绝了。 她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拐回来。 卜灵一怔,还以为她反悔了,正要再问。 没想到,沈寧兮礼貌一笑,吐出两个字,“谢谢。” 接著端起了桌上的小点心,转头又走了。 卜灵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 天杀的,怎么又吃又拿,还不办事啊! …… 沈寧兮出门。 差点跟一个男人撞上。 男人手里抱著个黑色塑胶袋,慌慌张张往观里走。 沈寧兮护住手里小点心。 脑子浮现男人一晃而过的脸,忽然想到什么,试探了声,“钱总?” 男人脚步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又继续往里走。 沈寧兮猜到了来人。 这人八成就是坑曾哥的那个合伙人钱总。 沈寧兮没去追人。 而是扯起嗓子,朝道观两侧商铺摇人。 “救命,有人要杀曾哥啊!” 这话一出,店铺门砰地全开了。 曾哥是谁啊! 那是商贩们的神。 丝毫不逊色於道观里供著的神。 有人敢伤曾哥,那就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这全员出动的画面,嚇得钱总拔腿就跑。 沈寧兮继续火上浇油,“他手里有刀。” 钱总要气哭了。 这是哪来的神经病,他哪有刀啊! 怀里这不就是两个帐本,就是瞎子也看不错啊! 可此时,群情激奋。 都怕他拔刀。 衝上去,第一反应就是抢刀。 钱总死死护住帐本,奈何人多势眾。 三下五除二,钱总手里就空了,他满眼惊恐地看著那两个帐本曝光与阳光之下,脑子里轰地一声天崩地裂了…… 这玩意要不了別人命,但是能要了他的命啊! 他好好地来道观里藏帐本。 怎么遇上个神经病! …… 卜灵正在深呼吸,给自己顺气。 可气还没缓过来,又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他颤巍巍抖出来查看。 一看场面,猛咳一口老血。 苍天啊,钱总可是在云清观top1的大客户,財神爷本爷啊! 那丫头是专门来克云清观的衰神吧! 第55章 留宿云清观 曾哥得到通知,飞速赶来道观。 还把警察带来了。 “这人是我公司的合伙人。他联合会计对公司帐目做手脚,骗了我三千万,我要报警抓他!” 曾哥调查了一夜,正愁找不到证据呢,没想到,钱总就送上门了。 钱总脸色灰败,腿都直不起来了。 他是来把帐本藏起来,怎么反倒成了把自己送进去…… 帐本上写满一年又一年。 那都是钱总未来踩缝纫机的日子…… 曾哥本就想来感谢沈寧兮。 他昨晚上按照她说的,把財神爷请到了正东方向,哪用七天,当晚他就收回了一笔多年未付的帐款! 这会儿小神仙更是替他把坏人都抓了。 曾哥抱拳感谢沈寧兮。 “多谢小神仙!按照你说的,请回財神爷,我当晚就收到了八百万的帐款!这五年了,还是第一次收钱这么痛快,你真是活神仙!” 沈寧兮没揽功。 而是看向后面的商铺店主们。 “这是你的福报,有你待人好的因,才有了今日大家帮你的果。” 曾哥一听,激动了。 以前也有人说他,生意人別太重情义。 该捞得捞,心不狠,钱不来。 可他没听,他看不得別人吃苦。 看看,看看,还是得多做好事吧,小神仙说,这是他的福报! 曾哥高兴了,肚子一颤一颤的。 他转回身,九十度鞠躬感谢身后帮他“夺刀”的店主们。 “各位,大恩不言谢!我来点实惠的,诸位的房租,我全都给免费续期一个月,次年再打九折!” 瞬时,道观里哇声一片。 像过年一样喜气洋洋。 只有卜灵老道脸色黑如锅底,刀人的心都有了…… …… “小神仙,这是我店里新做的奶茶,真材实料现煮的茶底,给您打包了几杯尝尝!” “烤肠也装上,这一锅全给你,烤的都裂开了,最好吃!” “小神仙这是新市运来的香囊,卜灵道长说开过光,咱也不懂,但好闻又好看,全都是天然植物,送给你玩玩!” 沈寧兮走到哪儿,被投餵到哪儿。 哪家店的店主都拉著她不让走。 沈寧兮空手进来的。 出去时候,拿不了了。 不得已,秦韵把她带来的兵喊了上来。 这群一身合体黑西装的酷炫保鏢,只眨眼的功夫,个个嘴里咬著烤肠、手里举著奶茶、腰间掛著香囊、腕上盘著串珠,兜里还塞满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一身肃杀,瞬间被烟火气“缴了械”。 成了最接地气的年货採购大队。 秦韵嫌弃地別开脸:辣眼睛。 …… 卜灵站在观门,看著这场面,头顶冒火。 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言相商不肯听,那也別怪他不客气了! 明日就是清明。 他就给她们上一盘全鬼宴,让她们尝尝嚇破胆的味道! 卜灵思索片刻,喊来小道士,跟他耳语了几句…… …… 沈寧兮刚收摊。 小道士就跑来了,“这位道友,我师叔请您和朋友们今日夜宿云清观,与您切磋功法。” “別想!” 秦韵先拒绝了。 她搓了搓手臂,嫌弃地看著山头,“你们这山有脏东西,谁要在这儿过夜。” 小道士还是看著沈寧兮,“道友也害怕,不敢留宿吗?” 沈寧兮知道他是在挑衅她。 偏巧,她还就想上鉤。 她把小桌子小马扎一收,隨口答应了,“去安排吧,我一会儿就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 小道士像是怕沈寧兮反悔,说完,他就急匆匆跑回道观。 秦韵一脸惊悚地看著沈寧兮,“这山是个坟头,你要住这儿?那我可不陪你了。” 沈寧兮也没强留。 坐到地上,唰唰画了张符纸,递给秦韵。 “今晚我要做法,可能会晕好几天。这符你一定贴身带好,就算结婚那天我没醒来,怨灵也上不了你的身,保你平安无碍。” 秦韵没想到,她还记得救她。 她看著沈寧兮背起小马扎,走向道观,忽然有些心疼。 想了想,秦韵恼火地一跺脚。 跟上了沈寧兮。 “说了,你救我,我就把你当亲妹妹。亲姐妹,就是见鬼也得陪你一起见!” 秦韵大有一种赴死的架势。 大步流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沈寧兮轻笑。 跟她在一起怎么能见鬼呢。 鬼只要闻到她的味,就会嚇得死去活来的~ …… 卜灵老道为了让沈寧兮丟人丟个大的。 下了血本。 把那些闹著退费的vip都留下来过夜。 必须让他们亲眼见到,他们眼里的小神仙,连自己都护不住! 今夜,他將用毕生修为,引来这山上的孤魂野鬼,定要把那臭丫头嚇得再不敢来云清山! 卜灵布好阵法。 在案台前打坐。 小道士跑来了,“师叔,人都请来了,观门也锁好了!今晚谁都別想跑出去!” 卜灵胸有成竹一笑。 “好。把招魂符贴到那丫头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今晚上,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 夜宿道观。 最开心的是沈暮野。 晚饭都多吃了一碗素麵。 沈寧兮轻笑著调侃他,“五哥,今天数学书看到第二页了吗?” 沈暮野乾笑著揉了揉白髮,黑灿灿的眼眸里露出一丝尷尬,“吃到第五页了。” 沈寧兮颇为欣慰。 昨天一天才看一页,今天一天看了四页,这不是进步,怎么算进步呢! 她骄傲地竖了个大拇指,“学了好多!” 秦韵:…… 她嫌弃地看著沈寧兮,嘖声道,“你不要太离谱,亲妈滤镜都没你的厚。” 沈寧兮淡淡一笑,“没有要求,进步就好。” 她们两人说著话。 沈暮野没在听,已经神游天外了。 他得快点吃完,给心玥打包一份带回去,她还饿著肚子呢。 他急匆匆吞咽两口,就要走。 沈寧兮见状,起身给他递来一张符纸。 “五哥,这个你带好,不要离身,晚上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 沈暮野手指把玩两下,“有什么用?” 沈寧兮,“驱鬼辟邪。” 沈暮野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却见沈寧兮朝他一挥手,“邪教迷惑人心,科学照亮前程……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沈暮野:都会抢答了…… 第56章 这符纸是人情往来 沈暮野拎著素麵,没有回宿舍。 而是又回到静思院。 他有规律的敲了三下门,很快,门开了。 “五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晚上这道观里好嚇人,屋里都感觉有风。” 陆心玥搓著胳膊,脸上有些惊慌。 沈暮野大咧咧地没什么感觉。 他递来素麵,笑道,“快来吃饭。寧兮从小养在道观,信那些鬼鬼神神的,你从小学现代化教育,怎么还信这些!” 陆心玥接过素麵。 这会儿沈老五回来了,那股莫名的阴风似乎也消失了,陆心玥稳了稳心神,娇声道,“我当然不信了。我就是一个人呆著,有点害怕。” “那现在不用怕了,五哥陪你。你快吃麵,別凉了。” 沈暮野盘腿坐到地上。 看著陆心玥的背影,有些纠结地揉了揉蓬鬆的头髮,“心玥,你这么晚不回去真的没事吗?陆家人就让你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 沈暮野一直赶陆心玥回家。 可她打定了主意,不肯走,要在这里玩通宵。 沈暮野总感觉不对劲。 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我告诉他们,我住校。” 陆心玥解释。 她打开麵条,眼里有几分嫌弃,不过这会儿也没法挑剔了。 她吃了两口,才又道,“五哥,我这不是怕你孤单嘛,一直是我陪你打游戏。” 沈暮野想想也是。 他手里把玩著那只小二哈。 这会儿二哈嘴巴上正贴著一张书页,放上书页,小二哈就不叫了,会一点点化烟了。 这是心玥意外发现的办法。 一张书页能封嘴两小时,这会儿已经是第五张了。 沈暮野看著那只吃书小二哈,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压著,沉沉的,很不舒服。 他想了想,说了句,“心玥,这次带你冲榜之后,我就不玩了,答应寧兮要学习了。” “……” 陆心玥没应声。 气恼地咽下一口麵条。 哼,蠢脑子,学又能学会什么! 她陪他玩,是不想让他浪费时间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 秦韵留宿了不说。 晏京辞竟然也同意留宿。 向九惊悚地看著他家少爷。 眼前的人,长得確实是他家那帅如天神的少爷,可怎么做事像变了个人! 他家那——不外宿,不管閒事,不看热闹的少爷呢? 该不会让什么附体了吧! 晏京辞挑眉瞥向向九,“你那什么眼神?见鬼了?” 向九想点头,没敢点。 他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少爷,去年你钓了多少条鱼,还记得吗?” 晏京辞,“……” 向九心凉半截。 连一年钓了0条鱼的光辉记录,都不记得,这还是他家少爷嘛! 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假笑又问,“少爷,那你还记得,你钓了多少天鱼吗?” 晏京辞,“……” 向九心跌进谷底。 天啊,虽然0条鱼,但365天全勤,少爷也忘了! 可怕! 向九又退半步,一只脚已经贴到了门框。 他手背到身后,压在门把手上,抱著豁出去的信念,问出最后的问题,“少爷,那你知道,圈里人都喊你什么吗?三个字的,第一个是空——” 晏京辞,“……” 向九要哭了。 少爷真的不是少爷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外號叫空军佬了! “少爷,你等著,我喊沈小姐救你!” 向九说著,扭头就拉开门要跑。 晏京辞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露出尷尬的神色。 他冷声喝止,“站住。向九,你知道你这个月工资要没了吗?” 哎? 向九一顿。 这语气还是他家少爷。 他回过头,脸上扬起笑容,“少爷,你没被附体啊?” 晏京辞嗤笑一声,“嘲笑我空军,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向九扯了扯唇,“怎么可能!少爷你只是人菜癮大,这有什么错呢,我干嘛嘲笑你!” 晏京辞,“……” 五秒后,他发出一声呵呵,“明天下山,你就去非洲餵狮子。” “啊?” 向九总算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少爷,我刚才是让鬼附了体,你別听我的鬼话啊!” …… 沈寧兮给晏京辞送符纸的时候。 就听到向九的哭嚎。 她探进头来,“这位善人,2999,驱鬼辟邪符,有需要的吗?” 晏京辞一扬下巴,“他,来三张。” 沈寧兮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先付后用,概不赊帐。” 向九无语抽了自己一嘴巴。 真是死无话多! 为了不去非洲餵狮子,他忍痛付了三个2999,买了三张不知道有啥用的黄符。 沈寧兮开心收回手机。 接著又拿出一张同款符纸,递给晏京辞,“今晚带好。外面无论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查看。” 晏京辞接过,“免费的?” 沈寧兮点头,“嗯,你毕竟是陪我来的嘛。” 晏京辞勾唇,“真难得。” 向九见状,摊开自己刚买的那三张符纸,急问,“沈小姐,那我这是不是该免费一张?” 沈寧兮背对晏京辞,悄声指点了句,“你不懂,这一张是人情往来,你家少爷报復心极强,这符纸买平安。” 向九,“……” 果然人不是隨便能玩到一起的。 多少得有些同病相怜…… 沈寧兮发好符,要走。 晏京辞却忽然叫住她,“未婚妻,我买了一套开光渔具,你要不要看看?” 沈寧兮顿住脚,“在哪儿买的?” 晏京辞笑笑,“云清观。” 沈寧兮拧眉,“你居然也有上当被骗钱的一天???” 晏京辞无辜一摊手,“沈小姐说这观里有法宝,我当然信了。” 沈寧兮,“……” 怪我嘍? 晏京辞轻嘆,朝向九一挑眉。 向九心中迷惑,但还是按少爷之前安排的,把那张支票,拿了出来。 “沈小姐,少爷买了一百万的渔具,总不能都是假的吧。” 沈寧兮看向那张小票上的数字。 眉头拧成结,“渔具是真的,开光是假的。” 她抓过了向九手里的小票。 哼了声,“小票先给我。” 说完,她就走出了房间。 向九不解,懵懵地问道,“少爷,你还指望沈小姐给你报销?” 晏京辞把玩著鱼竿,玩味道,“怎么不能呢?” 向九,“……” 少爷该不会被骗傻了吧…… 第57章 神棍,被天神降罪 沈寧兮送完符纸。 回屋途中,遇到两位中年太太。 她看著全黑下来的天,拧紧眉道,“两位善人,天黑了,要赶紧下山。” 到了零点,阴阳交匯,九幽之门洞开,这坟山上太危险了。 可两位太太没有一点担心。 “小姑娘,你是云清观的人?” 她们指指沈寧兮手里拿的黄符,“这符是卜灵道长发给我们的吗?” 沈寧兮低头看向符纸。 秦韵说人多阳气旺,能把鬼嚇跑,所以把山下保鏢都喊来了。 她便多画了一些。 既然遇见,就是缘分,她刚好还有两张,一起递了出去,“我不是云清观的人。不过,这平安符可以送你们,天已黑,带好符纸,还是早早下山去吧。” 可惜,她难得的大方,人家不领情。 两位太太没接,还退后几步。 “小姑娘谢谢你哦,这符纸可不能隨便乱带,我们身上有云清观求的平安玉,很灵的。” “这是你画的吗?这符画的不像保平安的,倒像是贴鬼的。小姑娘,你是新手吧,还是好好好跟卜灵大师学学吧。” 说完,两人像躲避瘟疫似的,沿著墙根走了。 沈寧兮无语凝噎。 不要就不要,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 卜灵手一歪,符篆又画劈叉了。 他捏成团,丟到地上,又壮大了地上的黄纸团队伍。 平日坑蒙拐骗多了,符纸画个形就够了,今天动真格的,完蛋了,怎么也画不出神了。 小道士刚好跑回来,“师叔,招魂符贴好了,只要你做法,全部邪物都会跑去那个丫头的寮房。” “好。” 卜灵丟下毛笔。 算了,反正有清云师兄化的招魂符,会把阴起都引到沈寧兮房间,不会去往別处。 他这辟邪符,不画就不画了,问题不大。 卜灵看看时间,再次跟小道確认了一遍流程。 “把会员都安排到那疯丫头对面房间,到时候,亲眼看著她出丑!” “安排好了。” “还要把她出丑视频发到网上,看以后谁还信这个神棍。” “摄影师,监控视频全部到位!” “等我救她时候,要拍的帅一点,记得拍到我的脸,別太刻意!” “放心吧师叔,摄影师都懂。” 卜灵满意点头。 朝小道挥了挥,“去给会员每人发一串桃木珠,用来辟邪。凌晨一过,那臭丫头就知道云清观的厉害!” …… 秦韵窝在沈寧兮身边。 眼看著时间越来越近零点。 她更加睡不著。 可边上这位心大的祖宗,她睡著了! 面色虽白,但呼吸平稳,淡然入定,睡得那叫一个香,没有一丁点焦虑担心的样子。 秦韵想到什么,咕嚕坐起身,“不会昏倒了吧?寧兮!沈寧兮!祖宗啊,你现在晕,是想要我的命啊!” 秦韵嚇得拽住沈寧兮的胳膊使劲摇。 刚好,这时观里响起钟声。 “哐”一声嗡鸣,响彻云清山。 钟声带起震盪。 秦韵背脊冒起一层冷汗,刚好这时,她屋的门窗砰地同时开了,嗖一股冷风颳了进来。 “啊!” 秦韵一声惊呼。 隨著她的声音,观里响起不知名的声音,窸窸窣窣,似在远处,又像就在耳边。 秦韵嚇麻了,嘴里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这下好了,夜深人静,尖锐女声喊醒了所有人。 …… 网上有人开启了直播。 “臥槽,我今晚留宿云清观,没想到这里闹鬼了!听说是有个神棍,得罪神明,被天神降罪了!” 屏幕就对著沈寧兮和秦韵的房间。 这会儿门敞著,里面灯光忽明忽暗的,只听到女人的尖叫声。 网友们那是哪有乐子哪里去。 【今天清明啊,哪里又炸坟了?】 【我也听说有人挑衅云清观,胆子真大,连神仙都敢惹,这么快报应就来了吗?】 【屋里有一个女的一直叫,另一个一动不动,该不会死了吧?】 【我不敢看,谁能告诉我,能不能看到鬼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网上热闹,云清观里也没閒著。 那些特意被请来的信徒,扒著窗缝看对面,他们这里可比网上身临其境多了! 零点一过,这初春的夜,忽然颳起冬夜的风,又冷又阴。 直播里听不见,可他们这边听得清清楚楚,风里带著哭声笑声喊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乱七八糟的的各种声音。 还好那声音全往对面那间屋子里飘。 风也全往那间屋里刮。 “怎么小神仙还躺在那,不会真死了吧!” “还喊小神仙,她就是对神明不敬,才遭了天谴!” “呸呸呸,说错了!天尊饶命,我们也是受了欺骗,才把她当好人的,天尊莫怪啊!” 信徒们一片大乱,生怕被沈寧兮牵连。 齐齐跪下磕头,求天尊原谅。 晏京辞和向九就住沈寧兮隔壁。 向九拉开一小个窗缝,看著外面,担心问道,“少爷,要不要出去看看,沈小姐和秦小姐没事吧!” 晏京辞把玩著黄符,调侃道,“你敢,你出去。我害怕,我不去。” 向九,“……” 他转回身,一脸愁容,“少爷,你不担心吗,秦韵表姐还在隔壁啊!” 晏京辞挑眉,“我不聋。” 他朝向九勾勾手指,“对付不来的事,你不如乖乖听话,关好门窗,不要乱跑。” 像在配合晏京辞的话。 向九就感觉一阵凉风从窗口刮入,吹进他后驳领,嚇得他,砰地关好窗户。 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符,又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符,最后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符…… …… 几分钟的功夫。 道观里变天了。 本来还有月色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看不到一点光亮。 信徒寮房的房门窗户,也砰砰被吹开。 几间房里都有供奉著的神像,突然同时流下泪来。 这场面,信徒哪见过。 嚇到全都扑到门口高呼求助。 “卜灵道长,救命!我要再续十年真传会员,以后对云清观绝无二心!” “我,我,我充二十年,以表真心!我从没信过那个神棍,一心一意信奉清云大师,卜灵道长!” 在一声声虔诚的求助声中。 卜灵手拿拂尘,腰別玄元镜,身背桃木剑,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小院正中。 摄像人员就位,选好角度拍摄。 卜灵斜仰45度,露出被白鬍子包裹的下頜线,接著优雅地一扬拂尘。 “诸位善信放心,老道定会护你们周全!” 第58章 战火纷飞vs岁月静好 卜灵出场有几分霸气。 直播间里热闹了。 【哇,这齣场,怎么听到了乔峰音效!】 【大师宝刀未老啊,这动作怎么跟拍电影似的!】 【他拿的好像都是法宝,那个拂尘据说五百年前传下来的,能通天地,通阴阳,通万物!】 【云清观就是厉害,名副其实地神观!】 有人真夸,有人带节奏。 摄影小哥兼职主播,夹著嗓子叫了两声,“大师来了,有救了!你们不知道这里多嚇人,真的有脏东西,我脖子后面一直感觉有人摸我!” 摄影小哥说完,挠挠后脖子,怎么这么冷这么痒啊。 以前做戏的时候,没这么真啊? 看样子,云清观的特效是又升级了! 他不知道,这会儿他脖子上已经浮现几条粉色手印,顏色一点点在变红…… …… 沈寧兮是被秦韵摇醒的。 她睡觉时间,也是她修炼时间,所以会睡得很沉,很难叫醒。 这会儿她胳膊已经被摇的全是红道子,才终於醒来。 沈寧兮睁开眼。 接著就见秦韵一巴掌抽来。 “你是人是鬼!” 沈寧兮忙闪开,脸蛋躲过了一劫,“你是怕人,还是怕鬼?” 秦韵一看她眼神清澈,神情淡然,像个人。 才相信是沈寧兮醒了。 她嘴一抿,立马要哭。 “你这丫头,嚇死我了!你神游天外,把我自己留在这鬼地方,你感觉感觉,这边有鬼,那边也有鬼,我后面还趴著两个鬼……” 沈寧兮,“……” 有她在,什么鬼也进不了这个屋门啊…… 她点点秦韵额头,“秦小姐,麻烦你不要自己嚇自己,这屋里只有你心里有鬼。” 秦韵一听,捂住胸口,哇地哭了,“啊啊啊啊啊,鬼上我身了!” 沈寧兮,“……” 她们两人原本很正常的沟通。 放在网友眼里,堪比聊斋志异。 【妈呀,听到没,鬼上身了!】 【那个神棍身上全是红道子,一定是厉鬼索命,现在她不是活人了!】 【怪不得脸色那么苍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诈尸嘛!】 小道士在耳机里,偷偷给卜灵传消息。 网上言论一片大好,深得卜灵心意。 他终於拿著拂尘站到沈寧兮那间寮房门口。 厉呵一声,“无知小儿,你不敬天地,不畏神明,今日遭此祸患,你可知悔改!你若知悔改,贫道向善,就救你一命!” 沈寧兮听到门外威胁。 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 “卜灵,你云清观为谋钱財,引阴聚煞,邪术招魂,今天神都救不了你,自背大祸吧。” 沈寧兮神情平静,却压迫感十足,令人无端信服。 网友们隔著屏幕,只看个侧影,都被嚇得起汗毛。 【被这神棍嚇住了,一个影怎么那么可怕!】 【別说,这会儿她有点大师的样子,感觉比老道厉害啊!】 【主播,主播,你还在吗,挪挪镜头,给我们看个正脸啊!】 直播间评论飞滚。 可主播一条都没看到。 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边的女声,“小哥哥,这会亮的小东西是什么啊?怎么把人都关进去了,是坟墓吗,把我也拉进去一起玩啊!” 主播,“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人没人听清主播的尖叫。 因为还有各处涌来的尖叫声,盖过了他的叫声。 原来各个房间里的神像齐齐流泪,木鱼自敲,门窗呼呼地合了开,开了合,跟鼓掌庆祝似的。 网友们吃不明白瓜了。 正要评论追问,却忽然直播断了。 屏幕前的网友们炸锅了。 【哎哎哎???咋回事,给我们看完啊!】 【不会主播被控制了?要不要报警啊?】 【有没有人组团去现在观摩的啊?】 网上人都是乐子心。 他们不知道现场的惊悚程度。 信徒们哪见过这场面,嚇哭了,抱紧桃木珠尖声往外跑。 可外面比屋里还嚇人。 云清山忽然地动山摇,瓦片簌簌坠落,香炉倾倒,香灰漫天飞扬。 院中大鼎中焚香爆燃,火光冲天,发出噼里啪啦炸裂声,火星四溅。 信徒像无头苍蝇满地乱转。 观里乱做一团。 卜灵懵了,不敢相信他的眼! 本该发生异状的房间,安如鸡,不该有事的道观,怎么炸翻了天! …… “各位放心,还在我掌控之中!” 卜灵左手拿桃木剑,右手拿拂尘,接著开始东摇西晃,对著天空做法。 可惜,东边挥剑,东边著火,西边抖拂,西边塌房,三个法器,一点用没有。 卜灵像个傻子似的,满场乱跑。 信徒们简直想杀了这老道。 奈何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將手里的桃木珠全都砸到卜灵脑袋上。 卜灵眨眼间画上了战损妆,头顶大包,演泛青绿,唇角带血。 刚才出场有多帅,现在表现就有多菜。 信徒们没空理会他。 这时候保命要紧啊! 之前拒绝了沈寧兮符纸的两位太太,忽然发现沈寧兮那间屋子,灯火通明,岁月静好,跟云清观格格不入。 俩人同时一拍大腿。 “这位是真神!” 她们飞速跑向沈寧兮房间,那速度快的都出残影了。 这会儿人都聪明了。 信徒们脑子都没想,腿先跟著跑了,紧跟著也衝进沈寧兮房间。 小小的寮房,很快满员了。 说来也真怪。 一进这屋,地也不摇了,房也不塌了。 人人都过上了安寧祥和的生活,隔著窗,看外面的战火纷飞…… 卜灵见状,也想跟上。 可明明门开著,他一来,就被一堵无形的墙撞飞了,只能继续战斗在第一线…… 直播间里人都乐了。 【这不是在拍戏吧,笑死我了,拍的还不是灵异片,是喜剧片!】 【清明节这么笑不好,可我真的没忍住,功德-1-1-1】 【原来这就是末世文里的安全屋,外面人间炼狱,屋里岁月静好,啊你们住的明白吗,住不明白给我住住唄!】 凌晨的网络,热闹的跟云清观似的。 秦韵心里的鬼,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都有心情欣赏外面的纷纷扰扰了。 她站在窗外,举目环眺。 半晌感慨了句,“哇,小寧兮,真好玩,下次还带我来玩!” 第59章 偷吃,不该交学费? 秦韵这一句玩。 让房间里氛围都轻鬆下来。 信徒们那条紧绷的神经,跟著鬆弛,灰败的脸也有些了血色。 那两位拒绝过沈寧兮的太太,回过神来。 再看沈寧兮,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小神仙说:保佑你们。 她们说:不需要! 这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两人凑近沈寧兮,好像离得越近,越有安全感。 “小神仙,之前那符纸没收,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能不能再给我们啊。” “我们花钱买,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绝不还价,你肯卖就行!” “对对对,你肯卖给我们就行!” 两人以表忠心,把从云清观买的假法器全都摘下来,丟到地上。 其他人有样学样,跟著摘。 没一会儿就满地符纸,串珠,玉牌,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物件了…… 沈寧兮低头一看,顿了几秒,“这些你们都不要了?” 眾人,“不要了!没一点用!啥都保护不了。” 那倒確实,因为开光都没开明白。 可这些给她,她有用啊。 沈寧兮摸出一叠符纸,“每人一张平安符,我跟你们换地上这些东西,行吗?” 眾人小鸡啄米,“行行行!” 沈寧兮很快把那一叠符,都画完了,递给他们。 这些信徒们,各个把平安符捂在胸口,当成个命似的宝贝。 沈寧兮捡了一地的装备。 这么多,都够她摆摊开店的了! …… 短短的十分钟。 云清观快塌完了。 只剩个框架还立在山头。 道士们满院子乱跑,卜灵不停换著各式法器,可没一样管用。 小道士追著师叔跑,“师父,怎么办?求求那人吧,她不是说她能压制邪祟!再不停,咱们道观就要塌了啊。” 卜灵汗顺著后背流。 他也知道,这山上阴邪再不停下来,云清观就彻底毁了,道观平白无故坍塌,等於在信徒心中列入了黑名单! 卜灵老道哭丧著脸,被逼无奈去到全观最是安寧的那间寮房。 以前对他又拜又敬的信徒们,全都恶狠狠地瞪著他,眼神跟在凌迟他一样。 卜灵也顾不得理会那些目光。 他身后嗷嗷嚎叫的惨烈现场,不允许他多想。 他老眼含泪,卑微地喊道,“小道友,再谈谈,你再来跟我谈谈!” …… 屋里人屏住呼吸。 看著沈寧兮走门。 接著,他们发现,白担心了。 沈寧兮出门,连暴风雨都要为她停。 那要炸了锅的云清观,在她步出的瞬间,就恢復了寧静。 沈寧兮散漫抱臂,“我的要求都同意了?” 卜灵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答应啊! “答应,你说的要求都答应……” 先答应著,这仇得等清云师兄回来再报,现在保住云清观才是要务。 沈寧兮又把要求说了一遍。 卜灵听到改观名的时候,简直心绞痛,“云清观四十年了,镇著一山的邪气啊……” “那也不是你们骗钱的理由。” 沈寧兮不吃那一套。 卜灵心疼地摩挲著那把手心大的小镜子,又问了句,“你真能压制这山上邪气?” 沈寧兮不咸不淡反问,“你还有別的办法?” 卜灵,“……” …… 法坛摆上。 沈寧兮都有点陌生了。 这些年,她这弱鸡身体,灵力调不动啊…… 还好,最近灵力恢復一成,只是引渡些孤魂野鬼,早日投胎,別再徘徊人间,还是够用的。 她净手焚香,回头看了眼卜灵,丟来一句,“学著点。” 卜灵白髮白须,要跟著个十八岁的孩子学,这老脸,今天是丟完了! 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他眼巴巴地看著法坛…… 看著,看著,卜灵的泪就留下来了。 混帐丫头,让他学什么! 流星还能许个愿,可这丫头唰唰唰几个动作,快得连动作,都没让卜灵看清! 那还让他学,是不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 卜灵捂著胸口抽噎。 心都要碎了。 唯一欣慰的,就是云清山,真的不震了,一起归於平静,风都温温柔柔的。 沈寧兮做完法。 轻吐口气。 再起身,冷汗岑岑,脚步都虚浮了。 这身体,还是弱啊。 她走到卜灵面前,摊开手。 不灵双手拖著那铜製小镜子,瑟缩地递上去,语气凝重地交代,“小道友,你可千万收好,绝对不可损坏,这是我道观的镇观之宝啊!” 沈寧兮接过镜子,“三月之后我自会归还。你这云清馆也记得改名,要是让我看到你们再坑蒙拐骗,我就送你一张雷符,请祖师爷亲自收拾你。” 卜灵,“……” 这会儿云清观恢復正常。 信徒们有精力討伐道观了,全都堆在店门口吵闹,让云清观马上给他们退钱。 卜灵挠挠头,“小道友,不退会费,这钱我分你一半还不行吗?” 沈寧兮:? 卜灵一看那样子,知道跟这混帐丫头也说不通了,只能无奈转身,去答应信徒们的退费要求。 他刚要走,却忽听身后,“等等。” 卜灵惊喜回头,“小道友,你同意我说的?” 沈寧兮手里举著一张纸条,晃了晃。 “不,我来找你报销。你这骗人观,骗了我朋友一百万渔具,你不该赔钱嘛。” 卜灵:??? 还有完没完! 这他可不能答应了,之前条件里没有这条,他退后一步,一口拒绝了,“条件之前已经谈好,没有这一条。” 沈寧兮,“你刚从我那偷师,不该交学费嘛。” 卜灵眼睛大睁,“你不要太离谱!我什么都没学到,你別想在我这儿骗钱。” 沈寧兮闻言,遗憾地摊摊手,“那麻烦了。这山上阴魂可渡,邪气可除不尽。你招魂,破了云清观香火,下次七月七鬼节,你不会除邪祟,可要傻眼了。” 卜灵:…… 这是什么坑王之王,这混帐丫头故意的是不是! 卜灵气成煤气罐,气得一把抢来沈寧兮的小票,按照金额,把钱退了回去…… 他边退钱,边哭诉,“哪个王八蛋,买渔具买一百万啊!” …… 沈寧兮拿到玄元镜。 终於可以下山了。 秦韵给她擦了擦汗,吐槽道,“借把镜子真不容易。小寧兮,你还有多久晕?” 沈寧兮乾笑两声,“时刻准备著。” 秦韵忙一把挎住她,“那你先別晕,我喊我表弟抱你下山。” 沈寧兮:??? 再把他坑进局子里? 第60章 別躺了,寧兮喊你学习啦! 秦韵给晏京辞大讲特讲。 沈寧兮是怎么帮他要回渔具钱的。 晏京辞毫不意外,客气道了谢。 向九本以为他家少爷是上了个大当,没想到是白捡了张大饼? 他悄声问,“少爷,真报销了?” 晏京辞瞥他,“你当坑小姐的名號,怎么来的?跟著她上山,她会让我们吃亏?” 向九不得不佩服,“少爷,所以你开始,就准备白拿人家的?” “嘖,”晏京辞不悦,“怎么是白拿?不是被你们骂了两天冤大头?” 向九:…… 怪他肤浅了,不懂得晏家小狐狸这称號的含金量…… 向九收拾好渔具,让保鏢们先拿下山。 沈寧兮看到这么一大堆东西。 朝晏京辞问了句,“你又钓不上鱼,买这么多渔具做什么?” 这话晏京辞可不爱听了,“谁说我钓不上鱼?” 他说著,一个冷眼瞥给向九。 向九嚇得疯狂摇手,这话他可没跟外人说过啊,那是少爷的脸皮啊,他怎么能扯下来,扔地上踩呢…… 虽然他也不理解,少爷天天空军还天天钓,到底在努力个啥…… 晏京辞看著新收的渔具,一本正经道,“我钓鱼很是厉害。” “不可能。” 沈寧兮没惯著他,一口拆穿了。“你一定钓不上鱼。” “你財库丰盈,財运蓬勃,財即是水,水满则溢,你现在属於財溢状態,但命格讲一个平衡,所以你钓不到水中鱼,还很可能在水中失財。” 沈寧兮虚得气喘不匀了。 她长吸了一口气,接著道,“你钓鱼时,是不是丟过很多东西?比如……鱼竿?” 晏京辞,“……” 向九瞪著一双大眼,忍不住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沈小姐真乃神仙也…… 什么事都藏不住她! 为啥少爷能画一百万买渔具?那必然是因为他成天丟啊…… 向九知道少爷抹不下面子。 赶紧替他问了句。 “沈小姐,那有什么符,能让少爷钓上鱼吗?” “没有符,不过有办法。” “什么办法!” 向九激动追问,晏京辞耳朵也悄悄竖了过来。 沈寧兮白著一张脸,说出了法子,“可以散財啊,你家少爷把钱分我一半,就很快就能鱼运亨通,大鱼小鱼落满盘了。” 向九,“……” 晏京辞,“……” …… 后院这边收拾好。 沈寧兮发现,沈暮野宿舍的门一直关著,没点动静。 这人睡这么死? 闹了这么大动静,他都没出来看看吗? 秦韵替她敲开宿舍,眾人这才发现,屋里哪有他的踪影…… “哎,他人跑哪儿去了?” 沈寧兮四周打量一圈。 感受了下她符纸在的方向。 很快朝著东侧园的方向驻足,有些不可思议地低语了声,“还在看书?转性了?” 沈寧兮抚了抚玄元镜。 行吧,看在沈老五这么用功的份上,这镜子不白帮他借! …… 几人寻到静思院。 看到其中一间亮著的小灯。 正准备上前推门,却忽听里面传来惊呼女声。 “啊,要贏了,这局贏了就又抢回榜一了,五哥好厉害。” 沈寧兮眉梢紧拧,苍白的脸色变得更沉。 本就透支的身体,在这一刻,更像被抽乾魂魄。 秦韵迷惑问道,“谁在屋里说话?” 沈寧兮轻笑一声。 没有回答。 而是煞白著一张脸,径直走到门前,接著一把推开了屋门。 正在衝刺著巔峰赛的沈暮野,甚至连抬头的空都没有,全神贯注在游戏上。 陆心玥,听到了开门声。 她歪头瞥了沈寧兮一眼,別有深意地挑了挑眉,接著又低头操作起游戏来。 这一对兄妹,游戏打的热火朝天。 隔的很远处,一只小二哈玩偶丟在地上,脑袋栽在地面,胸前蹭了一层尘土,皮肤变成了灰不溜秋的傻狗。 它嘴上糊著数学书页,冒著青烟,越燃越少,烧的只剩下一个书角。 沈寧兮那张脸,跟张白纸似的。 手里的小镜子,刚好被屋里的应急手电照到,一抹光反射到她脸上,颇有种要魂飞魄散的味道。 秦韵接著就要衝上前。 可沈寧兮却拦住她,没让她动。 沈暮野如痴如醉,全情投入。 完全没注意到屋里进来人了。 向九嚇得捂住眼,手指挤出两条缝,“完了完了,修罗场来了。少爷,寧兮小姐不会发疯吧?一怒冲天,拉著全观的人一起陪葬。” 晏京辞旋过爱不释手的鱼竿,咚敲他头上,“看你的戏得了。” 向九忙闭上嘴,不再多言。 屋外站著这么多人。 沈暮野毫无所觉。 半晌,他才终於结束了手里战斗。 欢呼一声,“完美!哥又贏了!” 陆心玥捧场,“五哥你太厉害了!你就该好好打游戏,这就是你的终身职业!” 其实沈老五只是冲了个小野榜。 靠著一天一夜没睡觉,时间累积出来的榜单。 沈暮野丝毫不嫌弃,野榜也是榜。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站起身。 空气是寂静得凝重。 他这才注意到门口有人。 沈暮野侧头看去,正对上沈寧兮冷冷的眼,和苍白的脸。 那张明明一脸平淡的俏脸,却有种割裂般的死气。 沈暮野心臟猛地一跌,胸口那处像被抽空了似的。 他顿了几秒,忽略这感觉。 接著举起手里平板,朝沈寧兮显摆,“寧兮,我就说了,我根本不用上大学,我游戏玩的这么好,干嘛还要浪费时间读那劳什子的大学!” “就是!” 沈暮野说完,陆心玥跟著附和,“五哥,你就是天生王者,游戏界的六边形战士!发愁找工作的人,才要念大学,你不念一样是高手!” 这一通夸夸,夸得沈暮野无比得意。 两人丝毫没有被抓包玩游戏的愧疚。 反而志得意满,觉著是被沈寧兮逼到来这道观里受苦。 地上那只小二哈,嘴上糊著的书页,总算烧完。 没了封印之物。 它又能愉快地播报了。 就在这一片沉重的氛围中,它快乐地蹦出一句。 “別躺啦,寧兮喊你学习啦,五哥—— 加油哦~” 第61章 她帮你,你背刺她 小二哈叫声俏皮可爱。 可在此刻这场面里,莫名阴阳怪气。 沈寧兮看著小二哈面前那扯到11页的数学书,哼笑了声,“书都给狗吃了,是吧。” 她给小二哈通了灵。 这是只爱学习的小狗,看到书,就乖乖闭嘴,好久不见书,它就要发出提醒。 没想到,沈暮野利用这点。 直接给它餵书,堵住它的嘴。 沈暮野丝毫没意识到,惹了沈寧兮,他拎起地上的小二哈,隨意拍拍它身上的土。 “小寧兮,下次换个语音,改成——呃,五哥打怪真厉害,这个哥爱听。” “……”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有些尷尬的凝重。 秦韵受不了这个二百五了,她抓过沈寧兮手里那把小镜子,直接懟到沈暮野眼前。 “醒醒,二傻子。寧兮那么辛苦帮你,你倒好,回过头背刺她!你脑子是让妖怪占了吗,我拿照妖镜给你照出原型!” 那镜子光照来,一束奇亮金光闪现,沈暮野眼睛差点被闪瞎了。 他紧紧闭上眼,脑子忽然被什么东西箍住一样,阵阵压痛袭来,疼得翻江倒海。 沈暮野捂住头,想缓解那阵疼痛。 奈何这痛感越来越强烈了。 陆心玥紧抿唇,费力要拍掉那镜子,可秦韵躲得快,没让她摸到。 陆心玥只得退而求其次,站到前面,挡掉那镜子的光。 “姐姐,你也太爱多管閒事了。五哥都说了,他不爱学习,只喜欢游戏,你还用这邪术,逼著他学习,你是想逼死他吗。” 沈寧兮白著一张脸。 接过秦韵手里玄元镜,幽幽道,“我只是帮他找回,本该属於他,却被人偷走的东西。” 沈寧兮路过陆心玥,一个冷漠眼神瞥来,“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遭雷劈。” 说完,她讥笑著越过了她。 陆心玥被她眼神嚇到,连连退后数步。 那镜子光,不直照沈暮野,那股压痛感便消失了。 沈暮野抚著头,直起身。 却见沈寧兮已经把那小镜子递来了,“装好,小心保存,三个月后我要还给云清观。” 沈暮野蹙眉看著镜子,没敢接。 刚才那好似紧箍咒的光线,他不敢再来了。 “寧兮,这东西一照到,头要炸了。” 沈寧兮点头,“你不看镜面,只放口袋里,一天就能適应。” 见沈暮野还是不接,她替他塞到了他的上衣口袋,“你带好,我不想外公外婆操心。” 这些年,隨著沈暮野智慧宫被窃。 他越发听不得提醒,经常把外公外婆气得发蒙,先不论学习好坏,沈寧兮得帮他先找回理智。 沈寧兮冷静的诡异。 有种暴风雨前的寧静。 这场面,让围观群眾都有些没底。 向九搓搓手臂,“寧兮小姐中邪了?居然没去捶她五哥,这不像她啊?” 晏京辞抱胸看戏,“只是还没发威。” 那边沈暮野被迫收好了玄元镜。 口袋冰冰,手里却忽然一热。 他低头看去,就见一张符纸贴在小二哈身上。 小狗呼地著火了,火焰不是正常的红黄光,而是一股诡异的银色。 二哈在银色火苗中,愉快地继续喊著,“別躺啦,寧兮喊你学习啦……” 沈暮野惊慌喊道,“寧兮,別烧啊!” 他手忙脚乱去扯小二哈身上的符纸,可那符哪是他能扯掉的。 火温不高,在他承受范围之內。 沈暮野又浇水,又拍土,又是疯喊沈寧兮,可那火苗飞速燃著,蔓延,烟雾腾起。 同时著的,不止小二哈。 还有沈暮野同时背来山上的大书包,和那一书包书,无一倖免,齐齐冒著银光。 沈暮野只能看著它们烧。 什么都拦不住。 眨眼间,书和玩偶,化成了一股青烟。 向九躲在晏京辞身后,小心翼翼道,“少爷,未来少夫人好可怕,你以后不要惹她,要不她烧了你,警察连尸骨都找不到!” 晏京辞:??? 沈暮野心疼地抱著空气,“寧兮,你怎么都烧了!我说了,冲完这个赛季,就准备高考。” 沈寧兮冷哼,“你配不上。” 此时她额头髮梢已经布满冷汗。 可阵仗一点不输。 她说完,留给沈暮野一个莫挨老子的眼神,转头走人了。 …… 秦韵立马跟上。 沈寧兮走远,才腿一歪,靠到秦韵身上。 “这位善人,好人有好报,等我醒了帮你收拾想害你的渣男!” 秦韵看著沈寧兮惨白的脸。 满眼担心,“你要晕了?你真要晕了!啊,我喊晏京辞抱你下山!” 沈寧兮一听,抬掌拒绝了,“不用,我来天使大帅哥来救我,让你表弟退边站!” “啊?”秦韵懵逼,“你还有別人?” 走到观门口。 秦韵知道,是哪位天使大帅哥了。 只见,三辆救护车,开上了云清山山顶,此刻就停在了观外。 宸安医院的救护车,高档又奢华,黑夜里车漆发著亮光。 几位救护医生,操作极其熟练,很快就把沈寧兮送上了救护车…… …… 沈暮野手里空空。 脚下空空。 书包,书,文具,还有那只小二哈玩偶,全都化成青烟飞走了。 就好像它们从没来过。 沈暮野心口阵阵酸涩传来,说不清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那股微热的灼烧感,好像还在手心,他像抓不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这边发著愣。 陆心玥脑筋转了转,片刻后,捡起地上的平板,放到沈暮野掌心,“五哥,別跟沈寧兮生气,她管控欲太强,总想让你按她的路走。我看她就是嫌弃你。” 那平板压到手心,如有千斤重。 沈暮野忽然十分抗拒地把它丟回陆心玥怀里。 “那我说了,不要玩了,你还塞给我玩,你想管控我吗?” 陆心玥被他说愣了。 好一会儿,才干笑著解释,“当然不是了,我是怕他们管你太严,想帮你。” 沈暮野摇摇头,“有些不对,你等我回头想想。” 他手揣进口袋,摸了摸沈寧兮塞进他兜里的小镜子,瞬时一阵清凉直衝天灵盖。 心玥,好像確实不太对! 第62章 玄慈大师到此一游~ 沈暮野想到沈寧兮说过的。 要远离陆心玥,能不见就不见,能躲多远躲多远,她在偷你脑子。 这句话一下子像刻进他天灵盖。 沈暮野猛地后撤一步。 拉开了跟陆心玥的距离。 “不行,我得去跟寧兮解释,我確实脑子不好,现在好了,知道我错了!心玥,五哥走了,拜拜,拜拜,高考前不见。” 沈暮野边自言自语,边后撤。 自从那镜子放到他口袋里,他前所未有的,感觉脑子能想事了。 可他这样忽然聪明了。 陆心玥受不了了。 她气得跺脚,“五哥,你別走啊,你不能留我一个在山上,我害怕。” 这点沈暮野倒是不担心。 他那会儿吃饭,看到道观里来了一群人,热闹的不得了。 他忙指指寮房,“去那边,有宿舍,今天人多,你放心地住。云清观有佛祖保佑。” 说完,他一溜烟扭身跑了。 陆心玥火冒三丈。 蠢货!道观里哪来的佛祖! 脑子找了也白找,依然是个傻子! 她跺了跺脚,转身要去拿东西,忽然屋里的应急灯,唰地一闪,接著灭了。 陆心玥心提到喉咙口。 怎么回事?! 周围静悄悄,有些骇人。 陆心玥刚想去开门。 忽然一阵冷风,吹向她的右耳。 陆心玥懵了,腿都软了。 她硬著头皮去拉门,可那门忽然关的死紧,怎么也拉不开。 之前沈暮野身上有符,没东西敢靠近。 沈寧兮做法之后,孤魂野鬼虽消,可邪祟之气不可能全然清空。 被驱逐到这边的邪祟,顽皮地是堵著门,不让出。 陆心玥死死抓著门。 嚇得浑身汗毛倒竖。 拔高音量嘶喊道,“啊啊啊啊啊啊五哥等等我,救命啊!” …… 云清山上驶出三辆救护车。 怪渗人的。 有几个主播,刚刚在山下集结。 之前,云清观的主播,忽然下播,恐怖故事戛然而止,网友们好奇心却飆升,都在猜测云清观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个要钱不要命的胆大狂魔,想趁机开直播,赚个热度钱。 就趁夜赶来了这里。 他们看著呼啸离开的救护车,震惊惊呼。 “哎呀我去,真出事了,救护车都来了仨!” “再等等,看还有没有殯仪馆的车!” “道观里现在很安静,看不出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啊?” 主播们像夜谈鬼宅似的,话都不敢大声说。 正这时,忽然有十几位男男女女们,也从山上跑了出来。 “小神仙怎么了!快追上去啊!” “就是为了救那个卜灵老道,累著小神仙了。” “小神仙没留名啊,我以后可怎么找她啊!” 几人一通高呼小神仙。 追著救护车跑。 网友懵逼,听不懂。 直到看到山上没人了,才噼里啪啦哭著敲下键盘:太冒昧了,吃瓜连个瓜皮都没让我们吃明白…… …… 云清观的“残骸”太嚇人了。 墙上,柱子上,连道士的道袍上,甚至观內的神像上,都布满了指痕…… 网友们跟著直播镜头提心弔胆。 【云清观真丧尸攻城了?】 【到底谁是小神仙,干什么了?】 【谁云清观內部有人,给我们打听打听情况啊!】 久久,才寻到了一点小神仙的痕跡…… 就见云清观的主殿正门上。 被人用硃砂笔写下:玄慈大师到此一游~ 【玄慈大师】 这名號,有人听过啊! 网上討论度更盛,三更半夜都不睡觉,討论起这位大师来。 【听没听过,一颗鬼门丹,不过鬼门关!那鬼门丹就是玄慈大师的神丹!】 【啊那是真大师!这丹药据说一千万一颗,老百姓哪吃的起,都是救大富豪的。】 【少啊,听说一个月才拍卖一颗,富翁都抢破头!】 【听说大明星陆昂见过玄慈大师,那药都是他求来的,一般人可见不到。】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就陆昂见过,今天大师来了,不该很多人见过?】 这玄慈大师的身份,成了悬念。 陆昂刷著手机,迷惑地看著网络上的討论。 他也没见过玄慈大师啊。 都是他送钱,大师派人送丹药,隔空联繫啊。 怎么大师,有空出山了? 那他得多买几颗鬼门丹,下次沈家再想从他手里买丹药,就让沈序白先把林圩的角色给他吐出来! …… 沈寧兮这一昏。 昏了三天还没醒。 沈暮野成了沈家的罪人,外公外婆没给他一点好脸色。 第三天时,宸安医院忽然来了一伙穿著白大褂的人,震惊了整间医院。 “这谁把nasa医疗组请来了?什么病人能把他们一整个团队都请来?!” “你看院长副院长主任都在电梯口等著呢,咱们医院的团队今天也都来了!” “妈呀,我怀疑医院里住进来个大人物,太嚇人了,这是要跟阎王爷抢人啊。” 医护人员连同病人家属,都被这阵仗嚇住了。 这都是什么医学界神一样的人物。 怎么能,就这样都聚来了。 沈家人也有些受宠若惊。 外公外婆被赶出病房,站到走廊纳闷。 “谁请来这么多好医生,来给寧兮看病啊?” “是方董吗?可他之前已经请了好多医生来了。” 沈暮野刚打饭回来。 走到门口,看外公外婆焦急地看著屋里。 里面还站了一大圈白大褂。 他当场就懵在原地,五秒后,眼圈红了。 接著就要衝进病房。 “寧兮,五哥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能把自己气死啊!” 沈寧兮气没气不知道,外公外婆是真要气死了。 两人一把抓住这个混小子。 敲了他一脑袋,“寧兮没事,是有人请了专家来会诊!” “啊?”沈暮野呆了几秒,鬆了口气。 外公外婆看著他,却长嘆了口气,这脑子,啥时候能找回来啊…… 他们这边说话的时候。 晏老爷子到了顶层,满意地下了电梯。 別看他眼神神采奕奕,可脸色灰败,神情萎靡,毫无精神。 晏京辞瞥著他胸口玉佩,散漫道,“骗了沈爷爷,你以后可要想好怎么收场。” 晏老爷子白了孙子一眼,“怎么收场?让你这孙子入赘到老沈家,不行嘛。” 晏京辞,“……” 晏爷爷懒得理孙子。 这可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来见老伙计,他得好好表现啊。 老爷子来到走廊。 看著老朋友,两眼泪汪汪。 情真意切地喊了声,“老伙计,我未来的孙媳妇好点了吗!” 第63章 你看不到的事,多了! 外公外婆没想到,晏盛天来了。 两家孩子退婚后那两年,沈晏两家对彼此都没客气,出手很是绝情。 尤其以晏家的权势,更是把大厦將倾的沈家,逼入绝路。 外公看他没啥好脸色。 “还病著,但会好的,不劳您操心了。” 晏老爷子知道,这关係没那么容易缓和。 他咳了两声,面带担心地道,“是啊,寧兮会没事的,我把nasa医疗团队都请来了,必须得把寧兮治好。” 好嘛,谜底解开了。 全院都在好奇的,能把这些医学泰斗通通请来的人,原来就是晏盛天晏老爷子。 外公外婆一听是晏老爷子请了这医学天团来,那脸色,也不好在沉著了。 外公神色缓和几分,“多谢帮忙。” “客气什么!”晏盛天跟自家人说话似的,“咱们是一家人!孩子们的婚事,我很满意,老沈头,你也很满意吧!” 外公,“……” 外婆,“……” 就一个月演戏,倒也不用问他们满不满意吧…… 看晏盛天这脸色,属实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外公无奈被拉入剧里,配合著回了句,“满意,言辞这孩子懂事。” “那早点把订婚礼办了吧!” 晏盛天直奔主题,说出自己的目的。 外公张口就想拒绝。 却见晏盛天忽然手帕捂嘴,咳咳停不下来。 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轻嘆了声,“哎,再晚,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外公,“……” 外婆,“……” 两人哑然。 就算两个孩子,真的情投意合,那也没有立刻就订婚的的道理,感情是需要时间磨合的。 正当两位老人,为难怎么拒绝的时候。 他们家那位愣头青站了出来。 沈暮野走到晏老爷子身边,笑眯眯地握了握老爷子的手,“晏爷爷,你就算看到你孙子订婚,你也可能看不到他结婚,你看到他结婚,你也可能看不到他生子,你看到他生子,你也可能看不到他生女。” “没准,你还看不到他离婚,再娶,再生,再离,再娶……你看不到的事多著去了,一个订婚有什么。” “晏爷爷,你要是想多看,得让自己努力活著,不能难为別人。” 晏盛天,“……” 之前他借著將死话术,多少是有些道德绑架。 这下子好了,沈暮野直接扯下遮羞布。 让他的那点想法见光死。 晏盛天没话说了。 晏京辞站在不远处,看著爷爷吃瘪,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 晏盛天这下不来台啊。 正想著,说点啥,缓和一下气氛。 忽听病发里传来一声惊呼,“沈小姐醒了!” 沈家人都很激动。 可晏盛天跟做贼似的,摸摸脖子上的玉,紧接著跟只耗子似的,趁乱溜走了。 这要是让寧兮看到,他带著玉佩来忽悠她外公外婆,那小丫头还不得炸了。 晏京辞漫步跟隨,“爷爷,今天婚事不定下,你怎么招来著?” 晏老爷子本来就脸上掛不住。 现在还被孙子问到脸上,登时恼了。 “混小子,你爷爷我都是为了谁啊!” …… 沈寧兮醒来。 没有一点病態的疲惫,反而脸蛋上白里透出一抹粉嫩,气色好多了。 外公外婆的担心,在此刻都消失了。 但沈暮野是心里开始野鸡乱蹦了。 哎,这小丫头怎么光跟外公外婆说话,不理他啊,他不就是偷玩了一会儿游戏嘛…… …… 沈暮野像个复读机。 在沈寧兮面前,“小寧兮,理理五哥。” “有什么事,是说话解决不了的呢,你先跟我说句话。” 他在沈寧兮耳边反覆念著。 让沈寧兮不禁怀疑,是不是玄元镜都治不了这个二傻子。 他俩正僵持著。 病房门开了。 “寧兮,你醒了。”高挑男人进了病房。 他摘掉口罩的瞬间。 沈暮野和沈寧兮同时出声。 “你谁啊?” “三哥!” 沈暮野迷惑瞪眼:谁??? 他从板凳上,扭身站起,对上沈序白的脸时,眼神都清澈了。 “三哥,真,真,真是你!” 沈暮野不敢置信地伸手,摸到沈序白脸上。 这眼前大帅哥真是沈序白吗?! 沈暮野不敢信。 看黝黑三哥看多了,这帅破天的男人,他都有点陌生了。 为了证明哥是真哥。 沈暮野在沈序白那张帅脸上,狠狠扯了下皮。 “嘶——”沈序白听得咧嘴。 回手在沈暮野头上,来了一拳头。 “又犯蠢。” 沈暮野被砸了也不喊,依然惊喜地看著沈序白,“三哥,你怎么突然白了?” 沈序白看向病床上,“你脑子不是找回来了,还想不到原因吗?” 沈暮野忽然安静了。 这几天,他最大的感触,就是数学书忽然从天书变成连环画了,脑子都不用过,就看出答案了…… 而且,很可怕的,他的审美好像变了…… 以前觉得自己给寧兮缝的娃娃。 秒杀全玩偶界。 现在……秒杀什么玩意界…… …… 沈寧兮又检查了几个项目。 终於可以出院了。 正准备离开,却在走廊遇见了熟人。 只见林光耀哭丧著一张脸,跟林晚卉说著什么。 前几天陆心玥在山上道观受了惊。 一直发烧,在医院住了三天了。 两人感受到视线。 齐齐朝沈寧兮看来,接著脸色变得青青紫紫的好看。 林光耀再没之前的跋扈。 见到沈寧兮,踉蹌著扑过来,“外甥女,你救救舅舅吧,那块玉佩我要怎么处理!舅舅才三十岁,不想死啊!” 林光耀这几日身体更差了。 脸色青灰,眼白髮黑,浑身无力,更主要的是,他忽然丧失了味觉嗅觉,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没味,还一吃就想吐。 人一旦吃下饭,那就真离死不远了…… 林光耀祈求著沈寧兮。 沈寧兮跟他没仇,这舅舅也不是罪大恶极之人。 她顿了顿,还是交给了他保命的法子。 “你能不能活命,在於这玉佩的主人。” 林光耀睁大眼睛倾听。 沈寧兮指指那玉佩,“玉佩护主,你想活命,需到玉佩主人坟头,跪求老爷子原谅。” 去坟前跪拜? 林家兄妹对视一眼。 林光耀那可是林家光宗耀祖的独子,哪有去跪別人家祖宗的道理。 林晚卉嘶了口气。 怀疑地扫了眼沈寧兮,“寧兮,你该不会为了报復陆家,故意折磨你舅舅吧!” 沈寧兮扬眉,“玉佩我让他偷得?” 林晚卉,“……” 林光耀,“……” 第64章 六科不到一百分 林晚卉不敢跟沈寧兮翻脸。 她找了几位大师,都说救不了林光耀的病。 这会儿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暂且信信沈寧兮这个神棍。 “那要跪多久,是不是跪完烧点纸就行了?” 沈寧兮淡笑,“想什么呢?” 她看著林光耀印堂青黑,抿抿唇道,“不清楚要跪多久。你每天天亮就去拜,天黑可以走,要诚心诚意跪求老爷子原谅。直到玉佩里的阴煞消散,才可请专业人士给老爷子起棺,再动土把玉佩埋入老爷子坟墓,那才要原谅你了,让你接著活命。” “什么!” 林晚卉脸色突变,“你这丫头,这是想折磨死你舅舅,谁能天天在坟山上跪,好人都得拜没了!” 林光耀脸色也不遑多让。 黑如锅底。 哪有这样的,让他跑去给个不认识的死老头,磕头谢罪,还不知道要磕多久。 这事要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林光耀嫌弃地拿远玉佩,“外甥女,舅舅不信只有这一个办法,你再帮舅舅想想好嘛!” 林晚卉附和,“就是,寧兮,他是你舅舅,你不救他,以后让外人怎么说你!女孩子名声很重要的。” 两人这明摆著,就是错事我做了,但责任你给我担著! 沈寧兮才不管。 方法她教了,功德她有了。 至於她们配不配合,想不想活命,那是他们的造化,与她无关。 沈寧兮话也没说,迈步走人。 林晚卉见状,一个箭步挡到她面前,硬挤出两滴鱷鱼的眼泪,“寧兮,別走!求求你,看在妈养你18年的份上,救救舅舅吧!” “这样,好不好,妈给你一百万,行不行?” 沈寧兮摇头,“给我多少钱,都是这个办法。” 林晚卉皱眉。 她脑子里使劲想,这死丫头有什么喜好没有。 虽然是十八年母女,可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丫头。 除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她还喜欢啥啊。 这时,沈暮野走上前。 替沈寧兮挡开林晚卉。 “哎,挡我妹的路了,她不是都告诉你方法了,你赶紧带你弟去跪吧。” “再拖几天,命都没了,你弟就得飘进人家坟头里跪了。” 沈暮野一视同仁的说话难听,纯属无差別攻击。 林晚卉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恼火地瞪著沈暮野。 可看到这个傻子时,她想到了什么。 林晚卉假笑起来,“我还有事跟寧兮说。她毕竟也是我女儿,我很惦记她的。” 林晚卉轻抚沈寧兮手臂,笑道,“寧兮,你这么长时间没上学,都已经被高中开除了。” “这眼瞅著要高考了,你没学上可怎么好。要不你看这样,妈给你也转到景行高中,跟你五哥同班好不好。” “景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有钱没分,有分没钱,都进不去这学校的。妈来帮你想办法,你救舅舅好不好?” 虽然沈寧兮確实经常不去学校。 但请的是病假。 她那怪毛病,学校领导也不敢不给她假啊。 被开除,纯是林晚卉要求的。 都脱离了陆家,凭什么还花著陆家的学费,不行,一毛不能花,所以在沈寧兮被赶出陆家第二天,她就给她办了退学。 这会儿,林晚卉正好拿来做筹码。 可惜,她想的很好。 沈寧兮却一点都不敢兴趣,“我还有机会念书,不急一时。但舅舅能不能活过这一周,就不一定了。” “你!” 林晚卉脸差点气绿了。 死丫头,真当自己是什么宝贝! 以为没有她,光耀就没救了嘛! 眼看著没商量了,林晚卉也懒得装了,“沈寧兮,你不要以为,今天我求著你了,你了不得敢给我使脸色了!” “告诉你,以后也有你求陆家的一天!你別忘了,你大哥续命的鬼门丹,那可是只有我家陆昂能求来!” “只有他才能联繫上玄慈大师!你要是今天不好好商量,以后就没得商量了!” 沈寧兮玩味轻笑,“哦?那你怎么不给你弟,吃鬼门丹。” 林晚卉,“……” 那鬼门丹,一颗一千万,陆昂哪捨得免费拿给舅舅。 关键是,就算他捨得,现在他手里也没有,得先从玄慈大师那求来才行啊! 林晚卉黑沉著脸,不知接下来怎么办。 沈暮野推开她,拉著沈寧兮走。 这时,却忽然听林晚卉道,“寧兮,你六科加一起才考99.5分,没有高中肯收你的!听妈话,我来帮你办转学,转到景行,你总能有个大学念的!” 沈寧兮根本没在意她的话。 可沈暮野忽然顿在原地。 多少?多少! 他家寧兮六科加一起不到一百分? 沈暮野忽然担心起沈寧兮。 看著她的眼神,都是忐忑了。 哎呀呀,小寧兮这成绩,要是让外公外婆知道了,还不得给她屁股揍开花! …… 几人谈崩。 林晚卉和林光耀气呼呼进了病房。 沈家兄妹正准备走。 又见景行高中的李主任,抱著鲜花,在走廊找人。 沈暮野一见,上去问道,“李主任,你怎么了?哪病了?” 沈暮野那么自来熟。 说的跟李主任真病了似的。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看到沈暮野那表情都变得难看,“我没病。沈暮野你几天不上学了,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继续读书的机会,你怎么一点都不珍惜!” 沈暮野这次態度大转弯。 完全没了之前的痞气,反而客气地跟老师说,“我明天就去上学。李主任,我妹今年也高考,你看看,能不能也把她转到景行?” 沈寧兮:??? 她正要开口拒绝,却被沈暮野勾住肩膀。 老五比老六高出一头。 捞她跟捞个小鸡崽子似的,压製得毫无反抗空间。 沈暮野神采飞扬,自信满满。 朝李主任道,“主任,放心,我妹的学习包在我身上,绝不让你操心!” 李主任无语地看著眼前真·三年高考的男生,久久不能开口。 学校倒数第一,为了提高成绩,要再喊来一个垫底的? 第65章 坏事都归我 刚进屋的林晚卉。 刚好听到屋外的对话声。 她拉开门,看到外面的李主任,阴阳怪气朝他介绍道,“李主任,沈暮野的这位妹妹,,从小没正经念过书,只混了几年初中,高中还被开除了。成绩真是令人惊嘆,六科考不到一百分呢!” 林晚卉拔高音量说话。 恨不得让周围路过的病人、医护全都听见。 沈暮野闻言,不快地嘖了声。 “你这人怎么变脸那么快,刚才求我妹妹时,妈长妈短,现在得不到帮忙,说人家考不到一百分。” 他抱著胸,扫了眼林光耀,反问了句,“那你弟弟,能活过我妹三科吗,够呛吧。” 沈暮野哪壶不提哪壶,正好戳到林晚卉心口上。 林晚卉眉心一拧,想抽人。 “你!” “我什么我!”沈暮野冷眼瞥著她,“你放心,我妹已经能进景行,不劳你操心。你只要管好你弟弟,別在隨便偷东西,把自己命都要偷光了,就行了。” “你,你,你!” 林晚卉气得抚额。 沈暮野理也没理,转向李主任,一挥手。 “李主任,景行不收我妹,是景行的遗憾,她虽然学习不好,脑子也不咋好,但她有个聪明的哥哥,提分不是早晚的事。你不答应,我找顾校长去,拜拜嘍。” 李主任,“……” 林晚卉,“……” 怎么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们兄妹俩一走。 林晚卉恼火地翻了个白眼。 “李主任,那个女生不光学习不好,她还是个神棍,每天神神叨叨,发疯发癲,尤其她嫉妒我家心玥,一心想害我家心玥,你们学校可绝对不能让她去,要不然,我可不放心让我家心玥上学了。” 李主任闻言,忙堆笑安抚。 “陆夫人放心,景行绝不会收这种差生,这完全是要砸了景行招牌。就连沈暮野那小子,这次考不进前一百名,也要被退学的。” “这还差不多。” 林晚卉没好气地转身回了病房。 李主任这才笑著跟了进去。 可一进屋,看到陆心玥的脸,他就被嚇到了原地。 这,这,这…… 他们学校的美女学霸,这是怎么了…… 据说是嚇到了,怎么还把脸嚇黄了? 陆心玥本来白皙的脸蛋,这会儿暗沉沉地发黄髮青,不像个病人,倒像个苦命的穷人…… 后天的誓师大会,她这样子,怎么上台讲话啊…… …… 一上车。 沈暮野信誓旦旦地跟沈寧兮保证。 “放心,小寧兮,哥必然让你进到景行,绝不会让你没书念的。” 沈寧兮没理他。 但他没完没了一直念,最后她冷漠地回了句,“我很忙,没空念。” “嘖嘖,什么话,你这个岁数,还有什么事比念书重要。” 沈暮野以为,她是怕进不了景行,才这样自暴自弃的。 他伸出拳头锤锤自己胸口,“放心,哥自有办法,我去解决顾校长。” 沈寧兮侧眸扫了眼沈暮野眉心。 確定,他那智慧宫找回了点。 玄元镜起了作用。 可这二傻子,怎么还是一副傻气…… 沈暮野像在证明沈寧兮的想法。 接著像变魔术似的,从全身口袋里摸出了六个小二哈玩偶…… 不过,是之前那版丑狗的进阶版。 相貌比那只好看多了。 甚至每只还都有表情,露齿笑的,瘪嘴哭的,星星眼的,囧字脸的,各有各的神韵。 完全不似,之前做的那一堆丑娃娃。 沈寧兮挑了挑眉。 找回智慧宫,还有这意外收穫? 沈暮野把娃娃通通塞进沈寧兮怀里。 眼睛亮晶晶的,甚至有些討好,“小寧兮,再给五哥录一个小狗,我这次保证不惹小狗生气。” 沈寧兮:??? 沈暮野拍拍狗头,“小狗乖乖,不闹脾气。” 沈寧兮:…… 她不准备跟这人多说一个字。 说多,气多。 还好,这时沈序白办好出院手续,回来车上。 这会儿他带著口罩,带著帽子,捂得严严实实,连亲弟亲妹都要很费力才能认出他。 沈暮野按住沈暮野肩膀,“三哥,你的帅脸,为啥不给人看?” 沈序白抽开他的手,“剧没结束前,不能曝光造型。” 主要是今天沈序白出来的著急。 没来得及上涂黑。 寧兮不让他曝光肤色,要防范陆心玥,必然有她的道理。 之前沈序白还怀疑寧兮说的事。 可在这些日子,亲自感受到,皮肤在恢復正常后,他不信也得信。 尤其是,心玥总是打电话,想见他。 这更侧面证明了,寧兮说的,她全都知道,她就是故意在沈家窃运的。 沈序白心凉,但也坚定了要远离这个曾经全家疼爱的假妹妹的心。 沈寧兮坐在后座。 看著沈序白颈部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 忽然有些后悔。 刚才没进病房,看看陆心玥的真模样…… …… 沈暮野的绝技,就是一个字——磨。 这位粘豆包,从第二天上学,就住到了校长办公室。 “顾校长,为了留住我这个人才,你也得把我妹妹招进来啊!” “学校还想不想要高考状元了,你不把我妹妹招进来,我可要滚蛋了。” “我妹妹除了学习不好,哪哪都是优点,比如……呃再比如……嗯对吧!” 顾文斌,“……” 他真无了个大语了。 这学生,当年到底怎么考进景行的! 他这脑子,不该在景行,该在精神病院里。 到底谁给他的底气,给自己贴了那一层又一层的金,还高考状元? 信他是秦始皇,还是信他是高考状元! 顾文斌被缠的焦头烂额。 还赶不走人,这个混世魔王,全校各年级都有他的小弟,保安一来抓他,就有小弟跑出来找麻烦,搞得学校都不安寧。 无奈,顾文斌只得忍受酷刑。 他这边急得挠头。 那边李主任又跑来了,看起来比他还急。 “校长,不好了,学校大礼堂的灯坏了,刚才试音的时候,突然全灭了,然后就再也按不开了!!!” “啥?!” 顾文斌正烦著,听到这个事,火气涌上来了。 他看向沈暮野,问道,“是你乾的嘛!” 沈暮野:??? 他咕嚕从沙发上坐起身,不快道,“坏事就给我泼脏水,怎么好事,你不赖我身上?” 顾文斌:…… 你也得有好啊! 第66章 高考状元的哥 顾文斌赶紧维修人员,来解决问题。 可技术人员一来,就表示排查也要两三个小时。 顾文斌看看表,更上火了,“还有半小时,就到七点,这么重要的誓师大会,全高三家长都要出席,这临时,是想把景行的脸丟光啊!” 李主任擦著额头的汗,嘴里不停念叨,“在修了,在修了!” 越到紧张的时候,时间飞的越快。 家长已经都聚到大礼堂门口。 准备进门了。 顾校长汗流浹背。 这么重要的日子,学校准备了一个月,就为了今天,结果黑灯瞎火,连个亮都没有,这是搞啥呢。 总不能现在跟家长说,你们回去吧! 顾校长脑子懵懵的。 这两天被沈暮野缠的发昏的脑子,现在更是要炸了。 “好嘛,高考前冒出这事,我景行的脸,要丟完了!” 他说完,忽然背后冒出一个调侃声。 “没完,有救。校长,你看看我。” 顾文斌回头一看,身后只有一个沈暮野一个人。 这会儿他盯著一头奶奶灰,吊儿郎当地正扒著糖,往嘴里喂,完完全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顾文斌看著他,头更疼了,“沈暮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捣乱。” 沈暮野不疾不徐,咻地拋起糖块,仰头接进嘴里。 “不是有应急灯嘛,还有手电,都打开,够你开会的。” 顾文斌按按太阳穴,“现在装应急灯也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我可以喊我小弟来,帮你打上,助你开完这次大会。” 顾校长闻言闭了嘴。 思考著可行性。 李主任擦了擦汗,应了声,“好像也可以,家长们都来了,总不能说推迟吧。” 顾校长被推到这儿了,无奈点点头,“行吧,那你喊你去吧。” 他说完,沈暮野没动。 顾校长一看表,“要来不及了,你怎么还不走。” 沈暮野,“我帮你忙,你都不想著回报吗?” 顾文斌,“……” 这会儿没法跟这混小子爭辩。 他无奈挥挥手,“行,你这次安排好,你妹妹进学校的事,可以商量。” 沈暮野不太乐意地嘖了声,“还得商量?怎么那么不通人情。” 他虽然嘴里抱怨,但是没再耽搁。 很快喊来他那些小弟,別看在他这儿是小弟,里面也不乏景行高中的学霸级人物。 沈暮野这校长严重的心腹大患。 號召能力比校长还强。 没一会儿,同学们就觉著应急灯,照亮整间大礼堂。 有人打灯,有人引导,家长们按序入座。 没有引起一点慌乱。 顾校长心也稳了稳。 他走上前,儒雅稳重地做了开场白,“各位尊敬的家长,亲爱的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一场挑灯夜读的誓师大会,来给孩子加油打气——” …… 一场誓师大会。 在这別致的灯光下结束。 有人把视频传到网上,没想到,没有丟景行的脸,反而获得了一致好评。 黑夜里,家长们齐齐点亮的手机闪光灯,反而更有一种凝聚力。 莫名催泪,触碰到了网友们脆弱的神经。 【回想哥高考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年前。】 【高三有一次停电,我们也是这么挑灯夜读的,现在看觉得好浪漫。】 【好想再回去一次,这次我一定好好读书!】 景行高中衝上热搜,好评连连。 顾校长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 隔著老远,他看到沈暮野,指挥著那群小弟,疏散人群,指导全部家长学生离场,才又跟著一起,收好应急灯,放回原位。 顾文斌自己都想不到。 有一天心腹大患,能变成心腹了。 沈暮野把事情都安排好,才回来找他,“顾校长,我妹妹入学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要是没考虑好,我今晚跟你回家,陪你考虑。” 顾文斌心里才浮现的那点欣赏。 立刻荡然无存。 他赶紧闪离沈暮野,嘆口气道,“把你妹妹,把资料提交上来,需要校领导集体审核,这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 沈暮野歪著嘴,不忿拧眉,“我帮你时,可没问我小弟同不同意。” 顾文斌,“……” 这混小子,除了学习,啥事脑子都够用! …… 网络上除了景行高中的事情发酵。 更是有人扒出了学生代表的身份。 【这不是陆昂的妹妹嘛,学生代表啊,据说保送京大了,太牛了吧!】 【能做学生代表的,不得是全校第一,学习这么好嘛,那可是景行,景行的第一,就等於全市状元了!】 【真服了,陆家没一个差的,各个都是人中龙凤,这家基因也太好了吧。】 陆昂的粉丝们最是兴奋。 她们哥哥出身越好,她们越高兴。 之前因为陆昂《將行》戏份被抢,被人嘲笑了半个月,这总算找回来场子。 她们哥哥的妹妹,是高考状元,这多高的含金量呢! 粉丝们在网上庆祝的时候,忽然有人爆出了更让她们兴奋的八卦。 【沈序白弟弟高考三年,都没考上,还在念高三,看到照片里,那个跟在校长边上打灯的,就是他!】 【何止弟弟,弟弟虽然高考不行,但当年好歹考上景行了,你们是不知道他那妹妹,据说在四中,排名倒数第一,六科不到一百分。】 【果然基因具有优越性,这不行的人家,真是全家都不行。】 【沈序白差,他弟弟妹妹也差,这家还能找出一个好人嘛。也不知道靠著什么关係,当上的男主,还不得是卖了啥,才能混上男一的。】 陆昂粉丝们激动了。 之前被沈序白抢走戏份的耻辱,这一下子全找回来了。 她们极尽能事地在网络上辱骂沈序白。 脏水一盆又一盆的泼。 沈暮野看到网上骂声,气得差点掀桌子。 沈序白倒是毫不在意,瞥他一眼,“你不用管那么多,老老实实念书就好,她们想骂总能找到骂点。” 沈暮野脾气难得压制住了。 “放心哥,下次我也让你当高考状元的哥!” 第67章 哥送你进景行 高考状元? 这是什么路边小摊上卖的大饼吗,这么隨意就敢画。 这混小子,也不怕撑著他三哥。 沈序白看著沈暮野那清澈单纯的眼神。 有些无奈的笑了。 不过有念书的积极性总是好的。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好好念书,全家人就放心了。” 沈家不是对学歷执著。 而是沈暮野这个容易上当受骗的混子,要是不念书,指不定哪天就要把自己送进牢里去了。 安全起见,沈家人愿意供他念一辈子书,也好过出来就惹事败家…… 听到沈序白这话,沈暮野不太满意地咂咂嘴,“三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沈序白拍拍他,“这就是哥对你的信任。” “三哥!”沈暮野抗议了,手摩挲著自己一头的奶奶灰,认真介绍道,“我现在脑子好得可怕!” “好好好。”沈序白隨口应了声,敷衍意味明显,“好好学你的习吧。” 他说完,准备走人。 可沈暮野却接著喊住他,“对了,三哥,你得赶紧把外公外婆手机收了,让他们知道寧兮学习那么差,会挨揍的!” 沈暮野接著抱起书,站起身。 叮嘱地拍拍沈序白,“三哥,你负责瞒住外公外婆,我负责去教寧兮,六科不到一百分,这得挨几顿揍啊!” …… 沈寧兮正在打坐。 沈暮野敲了几次门,都没喊醒她,不得已推门而入,大声把她唤醒了,“寧兮,別睡了,五哥喊你学习啦!” 沈寧兮缓缓睁开眼。 看到沈暮野,接著又合上。 这人连冷战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他只按照自己的思路出牌,你不理我?那我叨叨到你理我…… 沈寧兮只想当自己没看到这人。 沈暮野笑眯眯地凑够来,把一摞书,啪嘰放到沈寧兮面前。 “寧兮,五哥来陪你学习。” 沈寧兮:??? 她看面前这些课本的眼晕程度,跟別人看她课本的眼晕程度,应该可以一较高低。 沈寧兮脸色平静。 可那只白皙的小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那摞书推远了半米。 沈暮野抱著书,又靠近过来,“之前在道观,我背著你偷偷玩游戏,是我不对,寧兮你原谅五哥吧,今天起,我保证用功读书。” 沈寧兮冷冷淡淡。 丝毫没有跟他关係破冰的意思。 沈暮野一看这小丫头不好哄啊。 那他得放大招。 “寧兮,你別跟五哥冷战了,我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 沈寧兮拧眉,不敢想沈暮野会送什么大礼。 沈暮野志得意满地扬扬下巴,“怎么样,想不想要?” 沈寧兮摇头,“不想。” “哎?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再问你一遍,想不想!” “不想。” “重来,想不想?” “……” “过了这村,没了这店,小寧兮快说想,要不你会被警察抓走的。” “……” “寧兮,五哥求你还不行嘛,求你想我帮忙,你快是答应我吧!” “……” 沈暮野的缠功有一套。 沈寧兮被他吵得头晕耳鸣。 最后只得挥挥手,挤出一个字,“说。” 沈暮野闻言,兴高采烈地拿出一张课程表,懟到沈寧兮眼前,“这是景行的课程表,和我给你安排的提分计划!小寧兮,哥给你送进景行,开心不?” 沈寧兮眼神凝滯了。 她看了沈暮野半晌,双手比了个大叉叉,“拒绝!” 她还有要事,三年內,要努力帮沈家好起来,她的身体復原到鼎盛状態才行。 这时间,不能拿去念书。 可沈暮野又听不懂人话了。 他拿出数学书,就往沈寧兮怀里推,“不用太客气,不麻烦五哥的,我已经给顾校长说好了,明天你就跟我去上学。” “不许说不去哦,我已经告诉外公外婆了,你跟我一起上学。” 沈寧兮,“……” 这哥需要的不仅是找脑子,他需要的得是看脑子! …… 景行高中。 一早,顾校长就喊来校领导开会。 一份学生简介,传遍在座领导的手中。 眾人看完,再看顾校长,眼神里有一种怀疑他脑子的迷茫感。 “顾校长,这女生什么来头,非得送进学校,她现在来,纯是拉低升学率的啊。” “这別说本科,就是专科也上不上,来念什么书,直接出去打工得了,念书也是浪费时间。” “她还是沈暮野的妹妹,这个小霸王,已经够作恶的了,还把他这学渣妹妹带来,这是想砸了咱们学校的招牌啊。” 碍於顾校长的面子,他们拒绝的还算客气。 顾校长当然是不想收。 但沈暮野那个刺头,要是不把事给他办了,他指不定怎么在学校惹事呢。 权衡利弊,与其沈暮野扰的別人也不学习,还不如把他妹妹招进来,也算圆了他的人情。 景行的地位,倒也不会因为一个没考上大学的人,而受影响。 顾校长正想劝劝在座各位。 忽然李主任笑著站了出来,“各位领导,前几天,我代表学校去医院探视了陆心玥,陆夫人说,这个沈寧兮一直嫉妒陆心玥,故意嚇唬她,才害她嚇进医院。” “还有这事?” 几位领导同时惊呼。 陆心玥可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 今年景行的冲榜,可都指著她呢。 “这位同学嫉妒心这么强,可不行,学校里哪个学生不比她学习好,她这么嫉恨,还不得把景行给炸了!” “就是,而且不能冒著转来个学渣,却得罪学霸一家的风险啊,陆心玥不光学习好,陆家咱们也惹不起啊。” “顾校长,要是一般的关係,你还是推了吧,这个学生景行不能要,会害了景行的。” 眾人一直劝退。 顾文斌推了推眼镜,还在纠结。 昨天沈暮野忽然像个能担事的大男人,还真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莫名就觉得,答应他的事,理所当然该帮他完成的。 顾文斌正在纠结。 忽然校长助理急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顾文斌身形一僵,“他有说什么事吗?” 助理摇摇头。 顾文斌没再停顿,快步走回校长室,接起了电话。 天啊,方万山方董事长,怎么突然给学校打电话了…… 第68章 美女学霸给你补课 接完电话。 顾文斌冷汗都下来了。 沈寧兮这个学生,什么身份? 竟然方董事长亲自打电话来安排学位? 而且方董还表示,要给景行换全套课桌和宿舍家具! 这是什么人物啊,哪怕景行的学生家长,都不一般,但像方董这种人物,那也是学校老师往上巴结的人啊。 校长擦著冷汗,走出校长室。 走廊里响著会议室的討论声。 “得劝劝校长,决不能让那学生转学,影响了陆心玥同学的心情,可不得了。” “沈暮野那个刺头,之前就让开除,也不知道怎么把他留下了,没想到,这还要把他妹妹送来,真当学校是收送所嘛。” “景行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种学渣了,校长是受谁蛊惑了?” 屋里閒聊著。 顾文斌刚拐过转角,发现会议室门外,还站著两个人,一位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者,一位中年人陪在身后。 他俩人正站在会议室门口。 也不进屋,就站在外面。 里面人口无遮拦地討论著学生,顾文斌忙上前,咳了一声。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要找谁?” 他问完,助理上前,递来名片,“您好,您就是顾校长吧,我们老爷子有事情想求您帮个忙。” 顾文斌看到名片上的人名,差点嚇死。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怎么有种,要上朝拜见皇上的感觉啊。 他扯开笑容道,“晏老爷子,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一通电话通知我就是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上门。” 从昨天开始,网上各种对比陆心玥和沈寧兮的。 把沈家兄妹骂成了筛子。 还骂沈寧兮是个文盲,连高中都没得念。 这晏老爷子哪忍得了。 欺负他们晏家没人咋的! 於是,一早,老爷子就亲自来了学校。 结果一上楼,就听到这破学校这么嫌弃寧兮。 晏老爷子气定神閒,拐杖朝屋里指指,“我不来,还真不知道,有人会欺负我未来孙媳妇啊。” “你们这么大个学校,怎么背地里蛐蛐个18岁的孩子?” 顾文斌:!!! 怎么又是这学生! 沈寧兮到底是谁啊,怎么又成晏家孙媳妇了。 顾文斌没有多想,他就记住了一件事,別惹这个小姑娘! 他忙给晏老爷子解释,“不是,是他们不了解情况。一会儿我训他们。” 晏老爷子无所谓地挥挥手,“不用了。我看这学校也就那样,不来也罢。老张,给寧兮换个学校,京市也不是只有这一家高中。” 说著,老爷子直接转身要走。 这还得了。 沈寧兮不来念书了,顾文斌也没法跟方董交代啊! 不行,这人必须留在景行! 顾文斌立马上前拦住老爷子。 “晏老爷子,我已经安排人,办了沈寧兮同学的转学,您放心,景行一定像家一样,关心沈同学……” …… 十分钟后。 顾校长总算送走了晏老爷子。 他长吁一口气,正要往回走,发现屋里探出几个脑袋。 “顾校长,刚才那位是晏盛天晏老爷子吗?” “他老人家怎么来学校了,这怎么都没人通知一声,这么一站就走了?” “他来干嘛的,不会就是来参观参观吧……” 顾文斌捏了把汗。 看这几人气不打一处来,差点被他们坏了事。 他没好气地一挥手,“管好自己的嘴,不要隨便討论学生。沈寧兮入学的事,定下来了,不要再提了。” 眾人:??? 校长怎么了? 这会儿功夫像换了个人…… …… 沈寧兮在外公外婆欣慰的眼神中。 像犯人似的,被押送刑场,哦,不,被押送景行。 要不说,冤家路窄。 刚到景行,就在门口,遇到了刚到学校的陆心玥和林晚卉。 林晚卉求情,沈寧兮没答应,这把她脸都丟尽了。 这会儿再见到沈寧兮。 就一个想法,就是想撕碎这个死丫头的脸。 林晚卉当著一眾家长的面。 讥讽道,“哟,进不了学校,硬赖进来啊?” 听到声音的家长,朝这边看来。 林晚卉笑著对眾人道,“这沈同学的妹妹,以前在四中,可是考过六科一百分的人,现在要来咱们景行呢!” 家长们听到这个分数。 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嫌弃,而是赶紧拉开自家孩子,怕这晦气传染,影响自己孩子的成绩。 虽然没人跟著附和林晚卉。 但看神態,眼神,也知道都在警告自家孩子,离这种学渣远一点! 陆心玥这时,温柔地扯扯林晚卉衣袖,“妈,姐姐可能是送五哥来上学的,你不要那么说她,姐姐也很想学好,不过今年怕是来不及了。” “姐姐,”陆心玥笑著转向沈寧兮,“明年我念大学,有时间了,可能帮你补课的。” 听到这句,眾家长一阵羡慕。 “你看人家学霸,学习好,心地也好,还帮抱错的女儿补习功课。” “我闺女要有这待遇就好了,学霸补课,高低得给她补上985吧。” “別指望了,学霸要是肯补,全校多少人排队了!” 眾父母都用著看“別人家”孩子的眼神,崇拜地看著陆心玥。 学霸光环笼罩,都没人注意到她变黄的皮肤。 陆心玥在一片夸讚声中,得意洋洋。 沈寧兮斜睨著她,也很是满意,“你怎么变黑了?这么厚的粉底,都遮不住的黑啊。” 陆心玥刚才的得意之色,全僵在脸上。 周围的家长这才注意到,以前的美女学霸,怎么突然没那么好看了? 林晚卉想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晏老爷子生日会,这个死丫头用盘子抹了心玥的脸,她的皮肤就一天比一天暗沉。 那天誓师大会请了陆昂的御用化妆师,才把肤色调成以前的水平。 林晚卉咬牙瞪著沈寧兮,“哼,有些神棍不要沾沾自喜,等我去请的大师,来京市,自有你好果子吃!” 学校门口响起打铃声。 学生们陆续进了学校。 沈暮野正要带著沈寧兮走,林晚卉却上前拦住了她。 “哎呦,閒杂人等不得入校。要是硬闯,我可要喊来保安赶人了!” 第69章 校长亲自迎接 沈寧兮被挡在门口。 林晚卉摆明了不让她进。 这死丫头,不肯救她舅舅,还伤害心玥,又坑了陆昂那么多钱,她不抽死她,纯是因为有法律限制。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有学生证吗?” 沈暮野把沈寧兮拽到身后。 垂眸睨著林晚卉,“怎么,你是景行保安啊,管那么多?” 沈暮野这大刺头,全校知名。 尤其顶著这一头奶奶灰,家长们都没有不认识他的。 眾人送好自家学生。 都有兴致看热闹了。 看到沈暮野那带点痞气,跟陆夫人理论的样子,都眉头皱紧,低声议论起来。 “这就是景行那个拖后腿的学渣,打架抽菸赌博,啥都沾,今天高考第三年。” “听说还进过局子里,人在学校,其实整个一社会混混,接触的人也都不是好人。” “名不虚传,多蛮横啊,这学校也不他家开的,他妹妹想进就进啊。” 眾人议论著,有人喊来了执勤老师。 今天执勤的刚好是李主任。 那会顾校长去接电话,他看时间到了,也就出来执勤了。 这会儿一见沈暮野竟然真把他妹妹带来了。 李主任沉著脸,走了过来。 “沈暮野,学校不能带閒杂人进入,你不知道校规?” 沈暮野手揣在卫衣兜里,自信十足道,“怎么是閒杂人,顾校长同意我妹转学,她马上就是景行的学生,当然可以进校。” 学生都入校得差不多。 留在外面的全是家长了。 李主任直到顾校长提议了,要接受沈寧兮入校,可显然其他领导不同意,那十有八九,这个女生她就没法入校。 这会儿这么多家长看著。 李主任也没法开后门,只能不耐烦地挥挥手,“校长同意,也要办手续,没那么快,你等通知。马上要考试了,沈暮野你快点入校,別耽误时间。” 李主任非常客气了。 实际,今天就是模擬考,他想说,沈暮野你再不进去考试,你明天也不用来了。 还什么你妹妹,你自身都难保了。 李主任说完,转身往学校走。 沈暮野伸手就要拦他,却被沈寧兮拉住了,“你赶紧去考试,说好的一百名,机会只有一次,把握住!” 沈寧兮乐得回家。 谁要上学啊! 专业不对口,还要硬学的痛苦谁懂啊! 她推著沈暮野,就往学校里送。 沈暮野比以前强了点,也分出了轻重缓急,知道,这次考试必须考,回头可以再去跟顾校长谈判。 他没在拒绝,准备先去参加模擬考去了。 可这时,身边忽然传来了一声讥讽。 “自己什么成绩不清楚嘛,还想进景行,真是人脸皮厚,什么都敢想。” 林晚卉抱臂看热闹。 死丫头不是不肯求她? 那她就要看看,她凭啥能进景行。 沈寧兮就感觉,推著的人,脚一下顿住了。 她心凉半截,好不容易劝走这人,不用拉著她去念书了,结果又被这个女人坏事。 她上辈子是不是跟陆家人有仇啊。 这一家子,处处给她下绊子。 沈寧兮无语嘆息。 沈暮野恼火地转过了身。 这一早收著脾气,正没处撒呢。 听到林晚卉挑衅的话,一个狠厉眼神飞去,“我妹要是进景行了呢?” 林晚卉翻了个白眼,“她能进?我脑子割下来给你!” “好!” 沈暮野应声。 他这字刚说完,就见学校门口呼呼啦啦走出了两人。 就见李主任擦著汗,跟在顾校长身边。 “校长,就在这儿。” 李主任刚进学校,就看到校长急匆匆跑来。 一问,竟然是要接沈寧兮入学的。 李主任一脑子问號,就算同意她入学,也没必要亲自来接吧? 顾校长已经把沈寧兮的样子,牢记於心了。 学习不学习先不说。 这个小姑娘入校就能换得一套新桌椅,新宿舍床,外加新机房,新实验室…… 这哪是一个普普通通学生,这简直是行走的钱袋子啊。 “沈同学,欢迎你入学景行高中,我是顾文斌,是这个学校的校长。” 眾人譁然。 谁?顾校长来接新生? 林晚卉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顾校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这顾文斌发什么疯。 那不是打她的脸。 “顾校长,你们学校怎么什么人都收,她可是六科考一百分,你就不怕这种学渣把別人带坏!” 林晚卉努力找回自己脸。 可顾文斌压根没在乎她的质疑。 只淡然回了句,“我们景行这么优秀的学生们,怎么可能受一个学生影响,而且你看,沈同学不是很懂事,心玥妈妈您就不要操心了,心玥自制力那么强,沈同学不会有影响她的。” 顾文斌几句话把她懟了回去。 林晚卉面子掛不住,自从心玥回家,她最喜欢的事,就是来学校送她上学。 女学霸的母亲,让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崇拜羡慕。 还头一次这么丟人过。 林晚卉正愁没台阶,沈暮野又给她砸来一石头,“哎姓陆的,你这脑子是不是得割下来给我。” 周围响起噗嗤笑声。 谁能想,这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林晚卉脸上登时绷不住了,脑子是不可能割下来的,只能当做什么都发生,溜之大吉。 “谁知道你们姓沈的又干了什么齷齪勾当,才混进学校,哼,懒得跟你们废话。” 说完,林晚卉踩著高跟鞋,恼火走人了。 沈暮野满意地看著她慌乱逃窜。 这才转过身,勾住顾校长脖子,“校长,够意思,竟然亲自出来接我妹妹,太给我面子了,以后野哥罩著你。” 顾校长,“……” 他黑著脸转向沈暮野,眼神冒火。 沈暮野一见,放开了手,“说错了,呵呵,是斌哥,以后野弟跟著你混。” 顾校长,“……” 眼看著顾文斌的怒火要炸了,李主任忙上前小声道,“校长,彆气,今天模擬考,他考不进一百名就退学。” 顾文斌闻言,长吁一口气。 行吧,行吧,再留这个心腹大患一天…… …… 到了一楼。 沈暮野吊儿郎当背著书包,就往教室走。 回头发现顾校长和沈寧兮没跟上,还转到拐角楼梯去了。 他连忙喊住他们,“哎,顾校长,这边。你年纪不大,怎么老年痴呆了,记不得我们潜力班在哪儿了。” 顾文斌,“……” 这个眼中钉,今天考完,必须今天出分,不能让他在学校多呆一天!!! 沈暮野丝毫没看出顾文斌的暴躁。 还笑眯眯地走回来,拉住沈寧兮就往自己班里带,“潜力班在这边。” 顾文斌眼里冒火,喊著这个刺头。 “站住!沈暮野你自己回班,沈寧兮不跟你一个班,她去科技班!” 沈暮野:??? 校长真老年痴呆了? 寧兮是六科共一百分,不是六科各一百分…… 第70章 差生进尖子班 “为啥让寧兮去尖子班?” 沈暮野看顾文斌的眼神,充满怀疑。 顾文斌一看他,脑壳子疼,“送你妹妹进尖子班不好嘛?” 沈暮野嫌弃地摆摆手,“好嘛呀,尖子班那么卷,在累著我妹妹,不好不好。我看就跟我去潜力班挺好。” 顾文斌无语望天。 怎么还不赶紧考完,把这祖宗赶出学校去。 他头一次感觉,等待考试成绩,是这么的漫长。 沈暮野看他一脸为难。 宽慰地拍拍他肩膀。 “斌哥,我知道你是想报答我昨天的恩情,但也不用那么客气,给我妹妹办好转学,我就很高兴了。” 顾文斌,“……” 他不能再跟沈暮野多废话一句。 要不然,他会有灭掉学生的衝动。 顾文斌朝潜力班一指,“你再不去考试,明天你妹妹自己来上学就行了。” 沈暮野听到这句,抿紧唇。 无奈回了班级。 但边走还边回头,一步三望,好像沈寧兮不是去尖子班,而是去什么刑场…… …… 顾文斌带沈寧兮到三楼科技班。 “沈同学,这是景行高三最好的班级,我已经跟班主任董老师介绍过你了,你放心进教室就行。” “今天刚好模擬考,你跟著参与一下,当摸底考了,让老师同学们都了解了解你。” 顾文斌说完,发现沈寧兮还是冷漠著一张脸。 白皙皮肤里带著点病態的小姑娘。 周身莫名笼罩著拒绝。 顾文斌问了句,“沈同学不喜欢这个班吗?” 沈寧兮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顾文斌迷惑,“那是不喜欢老师?” “也不是。” “那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喜欢……?” “不喜欢读书。”沈寧兮一脸认真反问,“要不我考不进前一百,你也给我开除吧?” “……” 顾文斌没著了。 沈家是不是盛產刺头,怎么看起来,这个还没沈暮野好对付…… 顾文斌不敢再废话了。 忙一指屋里,“你快去考试吧。还请沈同学,回去告诉晏老爷子,还有方董,你上学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说完,他头都不敢回的走了。 生怕这位沈家二號刺头,又提出什么退学之类,有损景行建设的提议。 沈寧兮听到晏老爷子和方董的名字,才反应过来。 她之前还怀疑,沈暮野竟然威力那么大? 让顾校长亲自去请人。 原来,癥结在这儿呢…… …… 沈寧兮进到教室。 老师只轻描淡写介绍了句。 就直接把她被分到座位上,开始考试了。 沈寧兮坐在一个娃娃脸白白净净的男生身边。 男生叫顾阳,抬头瞥了她一眼。 继续低头奋笔疾书。 沈寧兮翻了眼卷子,一脸迷茫,没啥能看得懂的。 她从书包里翻出四个铜板。 开始点兵点將,点到谁就是谁…… 以前她还能考算,现在她嫌算会消耗灵力,不值得,连算都懒得算。 沈寧兮答完选择题,就成了没事人。 东看看西看看,成了全场最不像好人的崽。 扫了一圈,都是背影,没啥好看的,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顾阳脸上。 顾阳感受到了视线。 皱著眉头看过来,对上沈寧兮的眼,他像意识到什么,咻地伸过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试卷。 然后小小声,黑脸警告了句,“別乱看,我不会给你抄的。” 沈寧兮:??? …… 沈暮野回到教室。 一眾小弟都顾不得考试,也得抬手打招呼,“野哥!” 老师横他们一眼。 不过也习惯了这种方式,没训斥,而是朝沈暮野扬扬下巴,“快回座位,考试开始了。” 潜力班,之所以是潜力班。 是因为,这里就没一个学的好的…… 景行的渣子,都分布在这里。 考试的时候,班里跟菜市场似的,左顾右盼的,东张西望的,反正没几个认真做题的。 可沈暮野,今天就像是这班里的另一道风景线。 竟然认认真真在做题。 同学们震惊啊,交头接耳地嘀咕。 “平时都睡觉的野哥,今天怎么如此不一般!” “哎?野哥怎么了,考神附体了?” “怎么了,几天不来,野哥怎么不是我们的野哥了,他还好嘛,需不需要看看脑科?” …… 一场漫长的考试结束。 沈寧兮交上了乾净如新的答题卡,除了涂了几个黑色abcd,和名字,试卷上再没有別的文字。 顾阳交上卷子,有精力跟沈寧兮对峙了。 “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卷子?偷看了多少!你怎么来到科技班的,这次考试那么简单,你居然都不会答,那说明你这成绩,不能进科技班,甚至都不该进景行。” 沈寧兮觉得他说的太对了。 她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非常配合地跟著点头,“我也觉得。那你能把我赶出去吗?” 顾阳,“……” 那一刻,沈寧兮就像是一种挑衅,直接挑衅到他脸上。 顾阳本来只是不太高兴她抄袭。 这会儿是直接连人都討厌了! 这女同学,实在过分,抄了不承认不说,还来挑衅他,说他赶不走她! 他晚上必须跟爷爷好好说说! 顾阳不知道沈寧兮的意思。 沈寧兮也不知道他所想。 不过毕竟同桌一场,她又是个大好人,所以能帮她得帮一把。 沈寧兮侧过身,转向顾阳,认真道,“你今天,千万不靠近大树,靠近窗根,会有血光之灾。这是我的同桌礼,你不需要回礼。” 第71章 同桌一场,帮你一把 一句神经病含在顾阳口中。 教养让他把这三个字咽下去了,没对沈寧兮说出口。 很快下科考试开始。 顾阳把凳子又搬远了一点,警告地点点沈寧兮,“不要抄我答案,否则我给你告老师。” 沈寧兮歪头看他,“那你藏好,別让我看见。” 顾阳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 可他只能干恼火,没招。 无奈,他又坐远了点。 考试全程,他都左挡悠挡卷子,生怕被沈寧兮看见。 到考完最后一科,顾阳的胳膊都要累断了,肩膀都又酸又疼。 顾阳没好气地整理自己的文具,“谁把你安排进科技班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水平,进这班你能跟得上嘛!” “无所谓,哪个班我都跟不上。”沈寧兮隨口回答。 顾阳无语看著她。 越发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沈寧兮收好自己的铜钱,细心收进包里。 这四个铜钱,就是她高中生涯的救命稻草,要收好收好…… 考完试,还有两节课。 沈寧兮书也没有,桌子上乾乾净净,连文具都懒得拿出来。 一副,我该放学了,我该滚蛋了,我该拎包走人了的样子。 她半眯著眼,都准备打坐入定了。 忽然身边没啥好气地甩过来半本书。 顾阳把书放在中间,黑沉著脸,“吶,先看我吧,书都不准备,你这念得什么书啊!” 他凶巴巴地吐槽,可娃娃脸没啥威慑力,还莫名有点可爱。 沈寧兮浅浅一笑,把书推回去,“我看不懂,你留著自己看吧。” 顾阳,“……” 他无语地看著这个新来的同桌。 决定再也不好心帮这个摆烂咸鱼的新同学了! 顾阳狠狠抽回自己书,侧过身右手支棱著脑子,连自己的眼角余光都挡得死死的,以防被烂泥同学影响。 沈寧兮也不在意。 闭上眼,准备打坐。 可忽然女声在前面响起,“沈寧兮,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班主任笑容可掬,温和亲切。 可她这笑,把班里同学都嚇住了,看了老师多年严肃脸,这表情合適吗? 他们哪知道,班主任这笑挤得多辛苦。 任职这么多年。 景行咋样的学生没教过。 还头一回,校长握著她的手,情真意切,语重心长,掏心掏肺地交代她,“这个同学你可要好好照顾,可能成绩差了点,那不重要。你只要记得,咱们学校的建设,靠她了,就行!” 班主任被委以重任,瞬间感觉肩膀沉了。 刚才看到这个沈同学,眼睛眨巴眨巴要合上了,这还得了,託付她班,那就必须提分! 她景行高中王牌教师的称號,当然不是白来的! 沈寧兮在眾目睽睽下站起身。 一双小鹿眼透著清澈无辜和抽离。 班主任又问了一遍。 沈寧兮还是那副神情。 顾阳一脸嫌弃,可嘴里嘀嘀咕咕,连著说了三次答案。 班主任本来也没指望沈寧兮答,她就是怕这个小同学睡著了,她没法跟校长交代。 听到顾阳在边上著急帮忙。 她示意沈寧兮坐下道,“很好,顾阳同学要多带带沈同学。” 顾阳,“……” 沈寧兮坐下,继续这虚度年华的时光…… 几分钟后。 沈寧兮再次合眼入定。 一声清脆女声又响起,“沈寧兮,这个题答一下。” 沈寧兮,“……” 相同的歷史再次重演。 班主任耐心等待,沈寧兮一脸懵逼,顾阳急不可待,同学吃瓜看戏…… 这情况,到了第四次。 沈寧兮终於看懂了。 班主任不是真想让她答题,她就是怕她睡觉,只要她这边眼一闭,马上就会触发班主任的点名系统…… 无奈,沈寧兮撑著眼皮,直到下课…… …… 总算熬完一天。 沈寧兮的人生里,这是仅次於晕倒之后,第二浪费时间的事。 放学铃声打响的那一刻。 她的灵魂总算归体了。 沈寧兮五秒背好书包,准备走人。 忽然听到同桌没好气地问了句,“哎,今天的你听懂了吗,没听懂我给你补补课。同桌一场,帮你一把。” 顾阳语气嫌弃,娃娃脸皱成个包子。 沈寧兮回头看他,笑著婉拒了,“你那不是补课,是补坑,补天坑。” 沈寧兮清楚自己程度。 她从小没正经上学,13岁下山回陆家,才送去学校,她也没什么时间上学,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医院,就是忙著帮陆家赚钱。 这学业上的东西,她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她。 正所谓: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顾阳听她这么说。 脸上嫌弃更深,他都主动要帮她补课了,她竟然还好意思躺平。 扶不起,救不了,不管了! “隨你,也是老师让多带带你,我才要帮你补课的。” 顾阳別开头,一口的无所谓,可装著书包的手,力气那叫一个大,砸的书桌都砰砰的。 沈寧兮勾唇浅笑,露著小梨涡。 想到什么,从包里翻出一张黄表纸。 用硃砂笔在上面隨意画了几笔,接著折成一个三角。 顾阳余光瞥到了那东西。 眼睛瞪圆一圈,“学校里不可以搞封建迷信。” 沈寧兮点点头,“对。所以你把这个带好,別让人看见。记得,別往树根,窗根跑。” 顾阳,“……” 沈寧兮把三角符纸塞进顾阳校服口袋。 接著朝他挥挥手,“拜拜,新同桌,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她溜达地走人了。 顾阳嫌弃地从口袋摸出那个黄三角,直接丟回沈寧兮桌洞,“谁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顾阳装好书包,大步流星走人。 可刚走出班级门口。 他思来想去,绕来绕去,停留了五分钟,又从后门走了回来。 去桌洞里翻出那个黄三角。 “算了,同桌一场,就当是见面礼吧。” 他说完,嫌弃地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 沈暮野在楼梯遇到沈寧兮。 勾住她的脖子,就往外带,“小寧兮,怎么样,上学的日子快不快乐。” 沈寧兮,“……” 她这个哥,啥时候能记得,两个人还在冷战,並没有休战啊。 她冷冷瞥他一眼,“你考得怎么样?” 沈暮野大咧咧一拍自己胸口,“轻轻鬆鬆,考进全校前一百!” 周围同学听到声音,齐齐看来。 在看到沈暮野时,一阵嘘声传来—— 校霸是准备把排他前面的两千名都打出景行嘛…… 第72章 成绩飆升,作弊来的? 一道道怀疑的目光看来。 沈暮野也没什么不適感。 他一头奶奶灰,脸上扬著笑,一对小虎牙带著十足的朝气蓬勃,莫名很有信服感。 沈暮野朝著周围人挥手示意。 “不要太惊讶,可以留著以后一起惊讶。” 同学们,“……” 沈寧兮並不吃惊。 按照沈暮野的智慧宫,那属於智力上碾压的存在,高中都是他自己考上来的,说明前些年哪怕被偷脑子,他也是有很牢固的基础的。 所以现在需要补的,就是这一两年的高中课程,对他来说,当然不费力。 不过,她也没必要陪他在这儿丟人。 沈寧兮看出来了,沈暮野这人,就是个钝感力极强的人,他这超长的反射弧,找不到陆心玥身上,不怪她偷脑子,他这纯是是天生的。 沈寧兮趁著沈暮野在跟周围人显摆。 赶紧溜之大吉。 可才走了两步,沈暮野就跟了上来。 “寧兮,你跑那么快干嘛,是不是怕哥问你成绩?怕什么,六科一百分,虽然丟人,但也不用背著哥。” 好嘛,他这句说完。 沈寧兮好不容易逃走的聚光灯中心,又再次跟了过来。 她这景行万年难得一遇大学渣,再次成了吃瓜中心…… 沈寧兮无语看看沈暮野。 笑著磨牙道,“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送你禁言符。” 沈寧兮不想冒著晕倒的风险贴符。 但碍不住有人作死。 她笑得不怀好意,沈暮野自从找回了脑子,也懂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他连忙封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一刻,世界总算寧静了。 沈寧兮走出校门。 忽然右侧有人喊住她,“寧兮小姐,秦韵大小姐请您秦府一聚。” 沈寧兮回眸,看到正是秦韵之前带去云清山的保鏢。 她顿了顿道,“好,带路吧。” 沈暮野一见,怎么敢让沈寧兮自己去,他连忙跟上,“哎,我也去。” 沈寧兮听到他声音耳朵疼。 她朝保鏢求助,“帮我拦住他,他跟著易坏事。” 两名保鏢立刻挡在沈暮野面前。 “秦小姐只请沈小姐一人,不好意思,麻烦您別跟来了。” 沈暮野“被迫”留在了原地。 看著沈寧兮消失在那辆黑车上…… …… 景行的教务处。 老师们加班加点,先批改沈暮野的卷子。 李主任安排好了,到校长室报告。 “校长你放心,老师们正在改卷子,只要把他的批改出来,不到六百五,那必然进不了前一百,那明天就可以把他赶出学校,不用等全部排名出来。” 沈暮野这学渣,拿什么六百五啊。 他们全班都考不出这个成绩。 之前李主任敢答应,那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刺头保准办不到啊。 要是强硬把他退学,这刺头要是闹起来,能把学校作翻天,这按照对赌,他总不能不认帐了吧。 李主任胸有成竹。 连退学需要填的手续,都替沈暮野填好了。 顾校长听到这话,安了安心。 沈暮野那成绩,也確实没必要在学校混日子,直接给他安排个高中毕业证就得了。 何苦还来为难全校师生…… 有这刺头在,谁都没有好日子。 两人达成共识,都在心里鬆了口气。 忽然听到教务室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真的假的,你没合错分吧?” “不可能,你看看答题卡是不是拿错人了,学校有重名的吗?” “我计算器都按烂了,可它还是这个分数啊,我口算它也是这个分数啊,总不能我跟计算器都中邪了吧!” 教务室里几位老师,爭执不下。 顾校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接著一同起身,去往教务室。 李主任进门询问,“在吵什么?一走廊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老师都顾不得解释,直接拿起手里的答题卡,“李主任,沈暮野的成绩,我们合了好几遍,还是这个分数,你再看看吧。” 老师说著话,眼里都带著不可思议。 李主任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理解他们的惊诧,他冷静地接过答题卡。 第一眼看过去,数学:145。 李主任闭闭眼,这怎么还老花了? 可再睁开,怎么还是这个数! 李主任有点懵了。 他又细细看了两眼,手不受控地晃了晃。 他不信邪地又往下翻。 那手越发抖动。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合了总分,666! 李主任感觉一股寒凉直衝天灵盖。 这,这,这怎么可能! 沈暮野那个刺头,上上上次模考400多,上上次300多,上次才200多,按照规律,他这次应该100多分啊,怎么搞的! 李主任僵在原地。 连校长都顾不上了。 还是顾文斌自己动手,从他手里抢过答题卡。 然后这位老校长的脸,跟李主任如出一辙,连变脸的顺序都一样。 这,这,这怎么可能! 全屋人都是一个心路歷程,全校皆知的校霸沈暮野,竟然开窍了,成绩还直接飆升到前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吹牛皮,他们都不敢吹这么大的。 教务室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静默许久,总算有人出声了。 “该不会,动用什么电子设备干预了吧……” 到底是文化人,把作弊说的清新脱俗。 李主任反应过来,跟著附和,“我觉得也有可能。反正绝不可能是自己答的,他是天才啊,能说追就追上几百分!” 顾校长没有下定论。 虽然沈暮野是个刺头,但这孩子心地还是善良的,作弊这种事情,他感觉他还是不会干的。 顾校长正犹豫的时候。 李主任把事情揽了过来,“校长,您放心,我一定把沈暮野作弊的事情调查清楚!学习好坏是次要的,人品好坏更重要!” 顾文斌犹豫地蹙起眉,“我感觉,这孩子不是那样的人,还是等下次——” 他话音未落。 就听走廊里传来惊呼声。 “顾校长,顾校长,您孙子被树砸晕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73章 祖宗保佑孙子 顾文斌脸都嚇白了。 也顾不得沈暮野作没作弊,放下手里的答题卡,就衝出了教务室。 “顾阳怎么了?” 老师跑的呼哧带喘,停到顾校长面前,结巴著说,“学校后楼今天安排人来砍树,正好顾阳骑车经过,树歪倒,把他砸倒了,这会儿晕过去了,有人去喊校医了。” “怎么搞的!砍树不设置隔离带嘛!” 顾文斌黑著脸,边训斥著,边往后院停车棚跑。 奔七的老校长,跑出了青年人的速度。 老师费力跟上,解释著,“工人们看学生都走差不多了,没啥人了,就放鬆警惕了。还有一棵树,想著早点干完早点下班,就漏掉这步了,没想到顾阳骑车快,就刚好赶上树倒了。” 工人们也没想到,这么寸劲啊。 顾文斌脸更黑了,“他们倒会省事,一点不顾及学生的安危!马上高考的,要是把学生砸坏可怎么办,这耽误的是孩子的一辈子!” 老校长怒得脚步生风。 很快后面那老师跑著都追不上他了。 老师无奈停下脚,拍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气。 心中疯狂祈祷。 顾阳那孩子一定要没事啊! …… 救护车还没赶到。 留在学校的老师同学都聚在周围。 顾阳白著一张脸,躺在地上,看不出哪有伤口。 他那自行车歪在地上,整个车都扭曲成一个麻花角度,可想而知,那树砸下来是怎样的力度。 顾校长一来,眾人马上闪开一条道路。 他蹲到顾阳身边,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 “顾阳,顾阳!阳阳,你醒醒啊,跟爷爷说句话啊!” 顾校长怎么喊都没喊醒孙子。 他心都快凉了。 救护车赶到,很快拉上顾阳,跟顾校长去往医院。 在车上,顾校长的眼泪收不住了,老泪流了下来。 “阳阳,你可不能有事,你快点醒醒啊!” 老校长这话刚说完。 忽然眼前躺著的孙子,嘣地坐了起来,那画面跟诈尸了似的,嚇得顾文斌一激灵。 “啊我不走,太奶你別带我走!” 顾阳坐起,嚎了一声。 他呆呆坐在那儿,看起来身上也没伤,脸色也有了血色,不想有什么事儿的。 顾文斌惊讶地凑过去,手在顾阳眼前摆了摆,“阳阳,你醒了?!你真醒了吗!你看看爷爷,来,告诉我,我是谁?” 顾阳长吁了口气。 看向顾文斌,迷惑道,“你谁啊?不能是我爷爷吧?” 顾文斌怔住,“你不认识爷爷了?”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拳头比到顾阳眼前,“臭小子,你醒了对不对,敢开爷爷玩笑了!” 老校长眼圈还红著,一看刚才就嚇坏了。 顾阳忙抬手握住他的手,“爷爷,你真差点见不著我了!” 顾文斌听到这话,都后怕。 那大树,他看著心都凉半截,又粗又壮,自行车都砸扭曲了,这人还能好嘛。 但这会儿看顾阳,神情还挺清醒的。 顾文斌就让开位置,喊身边医生来看,“阳阳你別乱动,先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哪儿。” “没有!”顾阳肯定道,“树没砸到我,只砸到车了。” “爷爷,说来也奇怪,我骑车那会儿,那树砰就衝著我脑袋砸来了,都到我眼前了,近的眼睛都不聚焦了。” “我就感觉啊,快要去见太奶了。就这时,也不知道哪忽然来了一股大力,就把我往前拽了,刚好避开了头,树只砸到了车后座,没砸到我。我是嚇晕了。” 顾文斌也有些惊奇,“是不是有同学看到,拉了你一把?” “没有!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今天放学,去找了朱老师给我讲几道题,下楼很晚了,车棚人都走乾净了。” 顾阳確定周围没人。 只有那几个干活的工人。 他看到他们要锯断那棵树了,才加紧蹬了几下车子,想早点闪开。 结果本来没倒的树,就在他赶到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歪倒下来。 顾阳都惊了。 感觉到了四个字:死神来了。 顾校长听完顾阳说的,也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有老祖宗保佑,让你没事。” 说到这句保佑。 顾阳想到什么,纠结地抚了抚额,“爷爷,我们班不是新转来一个女同学嘛。学习特別差,也不知道走了谁的关係,竟然进了景行,还进了我们班。你知道,这女生吧?” 顾文斌,“……” 该怎么跟孙子说,这走得是我的关係…… 他乾笑著挠挠头,“我知道,你要跟她和平相处,互帮互助。所以,她怎么了?” 顾阳转向爷爷,“她今天提醒我,不要到大树底下,也不要走窗根底下,让我离那种地方远点。” 顾文斌一怔,“她什么时候说的?” “早上考完第一科。” “这么早!” 顾文斌挠了挠头,有些迷惑。 这事儿听起来就有些离奇了…… “放学时候,她还给我画了张符,让我收好,说是同桌礼。我本来没想到带的,但后来我又给装兜里了。” 他像是在证明一样,手伸去口袋,拿出那张符纸。 可翻来,翻去,左右上下口袋都摸完了,顾阳也没摸出那个黄三角。 “哎,怎么没了?我明明放到这个口袋了啊。” 他说著,把上衣口袋的布料翻了出来。 就见右侧口袋的內衬里,有一片烟气残留的痕跡,还有一颗红色小硃砂豆。 顾阳懵逼,“符纸呢?怎么就剩这个了?” 顾文斌像是想到什么,一拍大腿,“是不是就是这东西救了你?” 他这么一说,顾阳晃神,“哦,树要砸到我的时候,好像口袋里忽然一热,那股大力就是从那里来的!” 祖孙俩说著,齐齐呆住。 四目相接,真是这符纸救了顾阳?! …… 沈寧兮到了秦家门口。 连打三个喷嚏,也不知道谁想她了。 她揉揉鼻子,进到秦家別墅。 就见一个中年男人和个娇艷的年轻女人坐在正中,而林晚卉居然也在秦家。 不过,喊她来的秦韵,却不在这儿。 林晚卉看到沈寧兮,讥笑一声。 “沈寧兮你这个江湖骗子,赶紧告诉秦总和秦夫人,到底是谁派你来拆散秦家和薛家的婚事!” 第74章 你儿子是谁的? 沈寧兮指指自己。 “我吗?” 还有人请她来拆散秦韵的婚事吗,那她不该那么早提醒秦韵的,她该趁机在多赚一笔。 林晚卉看她那油盐不进的样子。 冷哼了声,朝秦正远道,“秦总,这丫头虽然以前是陆家人,但性子古怪,成天神神叨叨,眼里只有钱,陆家也管不了她。” 林晚卉瞥的乾净。 今天秦家人忽然来陆家,调查沈寧兮的身世。 她一听秦家人那语气,就知道沈寧兮保准又惹祸了。 所以她把这死丫头的种种恶行。 都讲给了秦总听,气得秦总直接把她请来秦家,要当面拆穿死丫头的恶行。 秦正远本以为,女儿只是交友不慎。 没想到,居然是交上了这种恶毒朋友,竟然要小韵跟薛朗退婚! 秦薛两家的家室,那是能隨便退婚的嘛! 退个婚,能让对家扒层皮啊。 秦正远没好气地哼了声。 “小姑娘敢做不敢当!你在医院刮破我女儿包,是巧合吗?” 沈寧兮,“……” 不是巧合,是她倒霉…… 秦正远眼神锐利地盯著她,“我不信,这都是巧合,那么巧让你是刮到小韵的包,那么巧你会看相,那么巧她还不能结婚!小韵傻,你別以为秦家人都那么好骗!” 秦正远真要气迷糊了。 三天后就是婚礼了。 秦韵那丫头,今天偏拿著一份调查报告,告诉他,薛朗要拿她祭天,让他死了的白月光上她的身。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秦正远简直觉得秦韵这二十多年的书都白念了,让个神棍这么忽悠。 更气人的是,那个白月光的身份! 秦韵竟然敢说,薛朗那个死去的妹妹,就是他的白月光! 听秦韵说完,秦正远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给她看看脑子。 秦正远越想越气,拿著秦韵递给他的调查文件,这会儿手都哆嗦。 年轻貌美的秦夫人,忙考过来,轻拍秦正远胸口,“老公彆气,韵儿也是著了道,不是想跟你对著干的。” 沈寧兮看懂这一家人了。 这是没人把秦韵的死活放在心上,只想著靠她来商业联姻。 还好秦韵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要不现在得有多寒心。 沈寧兮没理会秦家人的刁难。 她只问了句,“秦韵现在在哪儿呢?” 之前,秦韵给她发信息说,她查到薛朗的白月光了,要马上跟薛家退婚。 沈寧兮以为事情已经了了。 只要不走到婚礼,那男人的阴婚替身局就不能在秦韵身上应验。 可现在看,秦韵怕是身不由己了。 秦正远斜睨著她,不屑哼声,“怎么,你还想骗我女儿?告诉你,想都別想!” “我今天请你来,就是问问你,到底谁让你骗小韵退婚。你要是肯说,而且帮我把他公布出去,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 “是啊,小姑娘,你就说出来嘛!” 比秦韵大不了几岁的秦夫人,千娇百媚地挥著扇子,看著沈寧兮的眼神都勾人。 “你说出来,秦家不会亏待你的。” 沈寧兮扫过女人的脸,若有所思,但没有多言。 不找打,也是她的人生课题。 她还是转向秦正远,认真道,“秦先生,你就秦韵这一个女儿,我觉得你有必要仔细调查一下。否则这场婚礼,很有可能要了秦韵的命。” 沈寧兮说完这话,秦正远和秦夫人对视一眼,眼里带著几分窃笑。 秦正远再看沈寧兮,讥讽地开了口,“什么神棍,连我几个孩子都看不出来,还敢忽悠我女儿,她未婚夫有问题,岂有此理。” 秦夫人得意洋洋,好像自己生的不是孩子,而是龙种。 沈寧兮瞥她一眼,“你得意什么,你生的儿子是谁的,你不知道吗?” 秦夫人,“!!!” 她那双娇媚动人的眼睛,这会儿瞪的跟铜铃似的。 秦正远听到这话,气得摔桌起身,“你这个江湖骗子,胡说八道什么!” 秦夫人这才回过神,接著抱怨起来,“老公,你看她!她诬赖深深不是你儿子!老公,你可要给我们娘俩作主,我除了你可没有別人了!” 沈寧兮闻言,“噗嗤”笑了,“难道你也不知道你儿子的爹是谁?” “你,你,你!” 秦夫人花容失色,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寧兮在秦家,说这种话,那也真是挑衅到秦正远脸上了。 林晚卉倒是会看有钱人脸色。 她连忙安慰两夫妻,“秦总,秦夫人,你们不用跟这个神棍生气,她连自己是不是陆家人都算不出来,她还能算明白什么。她啊……” 林晚卉顿顿,指指自己的头,“她这儿有病!” 秦家夫妇脸色好看几分。 算了,不跟精神病论长短。 可沈寧兮不爱听了,她手指指著自己,“你懂不懂算命。算命第一守则,不算己命,算己必死。” 林晚卉白她一眼,“怪不得你要死不活的,原来是算也没算不明白。” 沈寧兮,“……” 秦正远本来想问出沈寧兮身后人。 现在看起来,这个江湖骗子是不肯说了。 他懒得再跟神棍废话,直接在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黄色符纸,丟到沈寧兮脚下。 “拿走你的破纸,不要再来骗我女儿钱,否则我就把你这骗子送进警局。” 看到那符纸,沈寧兮倏地蹙起眉。 顾不得再跟林晚卉斗嘴。 急道,“秦先生,这符纸能保秦韵安全。她不带著这符,若是办成婚礼,会要了她的命!” 秦正远厌恶地挥挥手,“別再废话,秦家不信什么牛鬼蛇神。来人,送客。” 秦夫人站起身,婀娜多姿地走过来,裙摆飘摇,“沈小姐,请吧。麻烦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否则……” 秦夫人笑著停住了,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沈寧兮看著她的脸,冷哼一声。 这年轻漂亮的秦夫人,不是善茬。 別看她面容娇媚,可眼神却沉不见底,心思十足,鼻尖下勾,唇畔噙笑,十二宫位有九宫带煞气,这人,早晚是要写进罪孽薄的。 沈寧兮退到门口。 出门前,回头盯向秦正远。 “秦韵是信任你,才把资料和符纸都告诉你,你这当爹的,最好不要辜负她。” 第75章 男人有钱就变坏 沈寧兮最后的目光,是落在地上那张符纸上。 她没带走那张符。 那黄色薄纸上画著红色看不懂的图画,躺在奢华的欧式水晶灯下,反著令人不安的光。 秦正远看著那种符,面色凝重中透著几分犹豫。 眼前闪现的,都是秦韵交给他时,那信心十足,像捡到宝了似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秦正远绕开茶几。 走向那张符。 却忽然一声娇嗲嗲的呼唤。 “老公,走啦。我们快点上楼吧,深深还等著你陪他玩呢。” 秦夫人拽住他手臂,摇著他。 秦正远单身带娃多年,秦韵妈妈走的早,他多年未续弦,一个人养秦韵长大,父女俩相依为命。 直到现在这位秦夫人出现,她年轻貌美,只比秦韵大七岁,长得媚,又会撒娇,从见面第二次就成功俘获秦正远的芳心。 终於在努力了一年后,母凭子贵,进了秦家门。 这会儿她一摇,把秦正远那点理智,全都摇没了。 他没再看地上的符。 跟著秦夫人转身要去上楼了。 两人路过林晚卉。 秦夫人笑眯眯地感激道,“谢谢陆夫人。还好有你告诉我们实情,要不我们就要被这个女人誆骗住了。” 林晚卉諂媚地摆著手,“秦夫人客气了,我们陆家也是吃了那丫头的亏,又被偷钱,又被陷害,连我儿子的剧,都被那死丫头坑走了!唉,我也是不想再让秦家被害啊。” 秦夫人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你对秦家好,我们秦家也不会亏待你们陆家的。” 说完,挥挥手上楼了。 林晚卉眼露得意。 秦夫人可是许给她,要给陆家一笔大生意。 沈寧兮那个死丫头,18年陆家没从她身上捞著钱,光赔钱了,这可算见著回头钱了! 哼,死丫头別以为傍上了晏家方家的大腿,你就了不得,早晚有能收拾你的! …… 秦韵的电话打不通。 晚上,沈寧兮找了晏京辞说了这事。 晏京辞倒是没什么惊奇,淡定地回了句,“秦正远是秦韵亲爹,秦韵的安危倒不用担心,不过这个婚礼怕是必须得办,他得给薛家一个交代。” 晏京辞知道现在秦韵一定安全。 不过,婚礼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 沈寧兮吃著葡萄,呵了声,“真是亲爹,送女儿去死。” 晏京辞坐在摇椅上,腿边还放著鱼篓。 是准备在沈家上完班,就去钓鱼。 他抬眼扫向沈寧兮,笑道,“沈大师怎么会让我表姐去死,小小邪术,您自然有办法化解。” 一顶大高帽,给沈寧兮扣来。 可这话莫名受用。 沈寧兮唇角带著一抹笑意,踢踢晏京辞摇椅腿,“让让。懂不懂事,都喊了寧兮大师,你还自己躺那儿,让我站著?” 晏京辞被沈寧兮“请”走。 摇椅上换成了沈寧兮那小小的身影。 她慢慢摇晃著,眼睛迷成一条弯弯的月牙,很是轻鬆自在。 “我是有办法,可我得去婚礼。那姓秦的,保准门都不让我进。” 晏京辞轻笑,“沈大师还能被门拦住。” 沈寧兮无语嘆息,“这不是身体差,打不过嘛。” 晏京辞倒是也想不到。 这位病弱小姑娘身体好时,能是怎么个打法。 他看看表,距离一小时,还剩30秒。 他马上提起鱼篓,隨口道,“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参加婚礼。” 还有15秒。 晏京辞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 到门口,马上计时结束。 晏京辞长腿迈出门口。 沈寧兮忽然在身后蹦出一句,“你真不考虑散財给我一半?你以后钓鱼就能满载而归了。” 晏京辞回过身。 不咸不淡地勾勾唇,“沈大师说了,人各有命。也不能为了鱼,把我的钱都丟了,做人不能太偏心。” 他说完,晃著小鱼篓。 走出了沈家门。 沈寧兮慢悠悠摇晃著摇椅。 这人钱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要发疯发癲,离作死不远了。 他的坏,才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的坏…… …… 翌日。 沈寧兮不情不愿坐上车。 在外公外婆的期待中,跟著沈暮野去上学。 这念书的苦日子,她是一天也不想过啊。 沈暮野侧过身,看著沈寧兮的苦瓜脸,伸出双手捏住她的脸蛋,硬性给她扯出一个笑容。 “小小年纪,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才对,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寧兮拍开他的手。 无语看著他。 要不是这傢伙硬要把她送进学校,她现在可以美美地在家,哦,不,是在医院睡懒觉! 沈暮野被沈寧兮瞪了也不在乎。 嘿嘿一笑问道,“小寧兮,你不想上学,是不是昨天没考好?” 沈寧兮,“……” 沈暮野一看她不说话,笑得更深,“这次六科能不能凑够三位数?” 沈寧兮,“……” 车里寂静,只有空调声嗡鸣。 前排司机没轻没重咳了声。 沈暮野好像意识到什么,瞪大眼道,“寧兮你生气?” 这句倒是真出乎沈寧兮意料了。 自从带上玄元镜,她就意识到了,再找也只能找回沈暮野的智商,情商是不可能找回来的,因为他就没有。 没想到,这会儿他还能看出自己生气了? 可还没等沈寧兮琢磨。 就听沈暮野一派自然地安抚她道,“別难过,考不好很正常,你又不像哥脑子这么好。” 沈寧兮,“……” 想多了,她怎么会觉得沈暮野有情商了…… 沈暮野得意地双手抱胸。 “这次五哥必然是学校一批黑马,不会被赶出学校了,小寧兮放心,以后你多操心操心自己学习吧,別操心没用的了。” 沈寧兮眼一闭。 顺便把卫衣帽子也带上了。 真希望这个结界,能把沈老五的声音彻底隔离出去…… …… 景行高中到了。 车被挡在路口,开不进来。 校门口堆满了人,还有警车混在里面。 沈暮野下车,“哟,今天又有什么热闹?小寧兮,走,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沈寧兮小小的身影。 像条泥鰍似的,呲溜一下,溜进了人群。 沈暮野眉头一拧。 边追边吐槽道,“小寧兮,吃瓜要带哥一起,你怎么都不知道喊我!” 第76章 快,把我开除! 人太多,挤不进去。 只能在缝隙里看到,有警察,有学校领导,还有学生家长,正在討论什么。 沈寧兮垫著脚费力张望,可身高摆在那儿,也没能看到多远的地方。 沈暮野这时跟上来,按下她的肩膀。 “看不著,问啊。你这得啥时候看明白。” 他说著,不客气地勾住前排男生的脖子,“哎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男生被锁喉,齜著牙刚想发火。 可一看到沈暮野的脸,火立马消了,眼神都客气了。 “野哥,咳咳,你先放开我。” “你这小体格,得练练。” 沈暮野放开了男生。 男生摸了摸脖子,这才转身道,“高一丟了一个住宿生,昨晚上跟宿舍同学说回家了,可家长今早上刚好来送东西,这才知道,那女生也没回家。这不,报警了,正找人呢。” “哦,懂了。” 沈暮野啪一拍男生肩膀,“感谢兄弟。” 男生被他这一巴掌,拍得脚底踉蹌两步,才站住脚。 他憨憨笑笑,“客气了野哥。” 別看沈暮野是景行出了名的校霸。 可也是个霸亦有霸的校霸。 收拾的,都是欺负人的霸凌者,谁坏,他收拾谁。 所以学校同学,对他都特意客气。 沈暮野问完,正想跟沈寧兮匯报。 发现这丫头,依然踮起脚,朝热闹中心站著的人看。 “哥帮你问完了,没听见吗?” 沈寧兮冷冷回道,“没看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沈暮野,“……” 沈寧兮没再理他。 好一会儿,才总算看清人群里最著急的那位妈妈的脸…… …… 不多时。 老师来疏散了学生。 把他们都赶回了班级。 沈寧兮一到班,就收穫了一双星星眼。 昨天那张高冷的娃娃脸,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一脸亲切地看著她。 沈寧兮坐到座位,“也不用太感谢我。” 顾阳呵呵一笑,“哎同桌,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会被树砸,你用什么推测的?你是会看相吗?” 沈寧兮侧眸看看,幽幽回给他几个字,“不可以搞封建迷信。” 顾阳,“……” 这是他昨天吐槽沈寧兮的话,今天被她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可他还不能多说什么。 昨天他跟爷爷研究了一晚上,最后得出结论:只能是沈寧兮会看相,看出来的。 这结果可以说是,顛覆顾阳的三观。 从小就被教育,不信这些鬼鬼神神的,没想到有一天,他却被这东西救了。 顾阳討好一笑,“昨天的我已死,今天的我相信万物皆有是灵性。” 沈寧兮对上他那种小包子脸。 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顾阳正愁没法报答恩情,马上点头,“你说,啥事我都答应!” 沈寧兮,“放学之前,你不要跟我说一句话。” 顾阳,“……” 热脸贴人冷屁股…… 这新同桌一点也不好说话! 沈寧兮耳根清净了,终於可以安神打坐了,不过今天她选择睁眼打坐,免得再被那格外关注她的班主任提溜起来…… …… 放学铃一响。 沈寧兮立马从打坐中回神。 接著拎起书包就要走。 顾阳一见,忙喊住她,“哎同桌,等等,我爷爷晚上想请你吃饭,你有时间吗?” 这是顾阳昨天跟顾文斌约定好的。 可他不知道,这会儿顾文斌可没空吃饭,他正忙著找学校丟失的那个女生呢。 沈寧兮回眸看看他,“不用吃饭,不过我也刚好有事找你爷爷。” 顾阳不解问,“你找我爷爷什么事?” 沈寧兮,“与你无关。” 顾阳,“……” 沈寧兮没再理顾阳,快步跑出了班级。 顾阳气呼呼鼓著张包子脸。 嘟噥著念叨,“好像我愿意打听你的事似的,自作多情!” 他念著念著,紧紧闭了嘴。 顾阳越想越好奇,最后还是没忍住,背上书包,跑出了教室。 他得看看,他找她爷爷是什么事! …… 顾文斌找学生找到焦头烂额。 怎么那么奇怪,学校监控,录到女学生来到学校后门,饶了两圈,然后走到那个监控死角就消失不见了。 他愁得揪头髮。 一个女孩子,一天一夜不见人,这是多么危险的情况啊。 天都要黑了,要是再不找到人,这一夜,他也睡不了了。 顾文斌第五遍翻看著监控。 想找出蛛丝马跡。 忽然,面前冒出了个灵清的女声,“顾校长,我帮你找人,你把我开除好不好?” 顾文斌嚇到一激灵。 滑鼠都飞出手了。 他抬头一看,对上沈寧兮的脸,无奈地嘆了口气,“沈同学別闹——” 这几个字刚说出口。 校长就想到什么,忙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这个小姑娘都能知道顾阳有难,还能靠著一张符纸救他,没准真有点能耐,能找到失踪女生! 顾文斌眼神亮起,“沈同学,你真有办法能找到那个女生?” 沈寧兮一点头,“找人容易。但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把我开除。” “嘶——” 门里门外,同时响起一声吸气声。 顾文斌那叫一个为难,开除倒不是大事,可问题是他怎么跟方董,晏老爷子交代啊…… 而门外刚跟过来的顾阳,更加不理解! 他这同桌好不容易进来景行,怎么说要走就要走,不念书她干嘛去啊! 顾文斌纠结地来回踱步,“沈同学,你这学位不在,我没法跟人交代啊!” 沈寧兮一点不內耗,“你本来也不该拿我交换別的条件。” 顾文斌,“……” 他也是为了学校啊,只是接收一个学习不太好的学生,就有机会为师生谋福利,他这校长有什么理由拒绝…… 顾文斌想到这,无奈嘆气,“相信我不去找那女生,警察也一定能找到!你,你,你还是留在学校吧!” 沈寧兮,“……” 看样子,走是走不了了。 她想了想,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这样吧,你请我做你们学校的小保安怎么样,我没离校,你有个交代,我也不用天天在教室里受折磨。” 听到这句,顾文斌已经按捺不住想教训人了。 正是读书的大好年纪,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可还没等顾文斌开口。 沈寧兮就给他拋了一句绝杀。 “我看学校里,好多想跳楼的同学,我可以帮你管一管。” 顾文斌,“!!!!!” 祖宗啊,你是要嚇死我的老心臟啊! 第77章 废弃实验楼 顾文斌真服了。 论会嚇人,还得是这个沈寧兮会嚇人。 现在学习压力这么大,不管是学生家长还是学校,都最怕发生这种事。 结果这丫头告诉他,那么多想不开了。 顾文斌这心臟啊,嚇得哆哆嗦嗦的。 “沈同学,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沈寧兮抱著臂,拧眉看著顾校长桌上那一叠成绩单,“你说呢?” 顾文斌,“……” 那学习压力確实是大…… 现在哪有念书的学生,学习压力不大的呢。 沈寧兮道,“我能帮你提前避免一下。你只要,跟老师说好,我可以上课睡觉,可以上课出去溜达,也可以隨时请假,我就帮你把这些事情都解决。” 沈寧兮寧愿多拯救一个学生。 也不愿意把救不了的自己,扔在教室里受刑。 顾校长干了三十年校长。 哪有跟学生这样谈判的时候,还是这么无厘头的谈判。 两人僵持著,顾文斌电话响了。 “顾校长,李丽丽的妈妈,跟她宿舍女生打起来了。” 顾文斌眉头拧成川字,“啊?她们怎么打起来了?” “ “李丽丽妈妈说是她们三,咬定是她们三害了她女儿。” 顾文斌一个头两个大。 这学生还没找到,怎么那边又闹起来了。 可有事,就得处理。 他拔腿要走。 越过沈寧兮时,看到她那淡定的神色,莫名有种心安感。 顾文斌狠了狠心,也顾不得跟方董跟晏老爷子交代的事情了,先把眼前难题解决了再说。 他转向沈寧兮,认真发问。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那你现在能找到李丽丽嘛?” 沈寧兮闻言一笑,“能。” …… 沈寧兮不急著找。 是因为她看女生妈妈的面相,知道她应该是安全的,属於自己躲起来,不是被人带走之类。 沈寧兮朝校长伸出手,“我需要女生的照片,生辰八字,还有她失踪前的视频。” 顾校长闻言,把桌上的学生答案递给她,“你快看,我得先去拦住她妈妈和舍友打架。” 顾校长说完准备走。 可办公室里没人,就把她一个人放在这儿吗,他又有点不放心。 正犹豫,他目光就扫了门口那鬼头鬼脑,往屋里探脖子的娃娃脸。 “顾阳!”他喊了声。 本来只打算偷偷看的顾阳,被抓包个正行,他无奈站出来,笑得憨憨的,“爷爷,我,我,我就是路过看看。” 顾文斌走去门口,把他抓进来,“你在这儿好好陪著沈同学,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顾阳条件反射一挺脖子,“我才不要。” 他的“要”字才出口,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谁问你要不要了。” 顾文斌黑沉著脸,本来精神矍鑠的小老头,显得都憔悴了。 他返聘回景行,又多干了十年。 这是他干的最后一年,让他有个善终吧…… 顾文斌训完,赶紧跑去处理问题了。 顾阳揉著后脑勺,一脸的不情愿,可嘴角却偷偷勾起笑意。 几分钟后。 他忙溜到沈寧兮身边,等著看她又在搞什么! 这新同桌,会的都是他不会的东西啊! …… 果然都是顾阳不会的。 那份李丽丽的文件上,摆放著三个铜钱。 边上还放著a4纸,上面画著乱糟糟的方框,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顾阳迷惑问道,“这画的什么,地图吗?” 沈寧兮拋起硬幣,拋完后,再次在一个方框上画了一个叉。 她手没停,应了顾阳一声,“这是学校地图,不像吗?” 顾阳,“……” 像个锤子啊…… 这东一个西一个方框,原来画的是学校的楼…… 顾阳努力分辨,总算跟学校对上了。 他想了想问,“你怎么知道,李丽丽还在学校,她昨天是在后门失踪的。” “不是没人看到她出去,外面也拍不到她,那就说明她没出去。” 沈寧兮继续拋著铜钱。 她灵力没恢復,算人在哪儿还是有压力,只能使用排除法。 顾阳怀疑地看著她,“你这算的准不准啊?” 沈寧兮手一顿。 冷冷抬眸,丟给他一句,“昨天树砸你砸的轻?” 顾阳呵呵一笑,“我这就是提醒你一下,別跑偏了。你看这个视频,她昨天晚上是从这儿失踪——” 顾阳指著监控画面。 要给沈寧兮分析情况。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寧兮拋出三个相同面的铜钱,接著站起身。 著急忙慌地就往外走,“在这个楼。” 沈寧兮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楼。 但她知道,就在那个楼里。 顾阳认得啊,“是以前的实验楼,都准备拆迁了,已经全围起来了,她怎么会跑哪去,还呆了一整夜?” 顾阳怀疑地看著沈寧兮。 哪个女学生会跑到这黑布隆冬的破地方去,自己一个人呆一夜。 可沈寧兮根本没理会他的质疑。 脚步还加快几分,好像在躲著他的嘮叨。 顾阳一见,马上追上,“哎同桌等等我,那楼特別黑,你自己一个人害怕,我陪你去。” …… 废弃实验楼前。 顾阳缩著脖子,凑到沈寧兮身边,眼神飘摇不定,“同桌,咱们喊人来吧,这太黑了,怪嚇人的。” 沈寧兮瞥他一眼,“你在楼下等著就行。” 顾阳一听,立马挺直腰杆,“那怎么行,说了要来保护你,当然不能让你自己去。” “那走吧。” “……” 顾阳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沈寧兮看出他的害怕。 她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放心,有什么你也看不到。” 顾阳,“!!!” 有什么是他看不到的啊! 爷爷救命啊! 顾阳噠噠噠给顾文斌发了个定位,紧接著就跟上了沈寧兮…… …… 楼里一股发霉的味道。 漫天的灰尘飘在空中,两人一进来,就咳咳咳个不停。 沈寧兮拿校服衣领捂住鼻子。 接著从包上,摘下那个小黄人,双指併拢朝空中一丟。 小黄人倏地在空中一亮。 接著一闪消失在楼梯上。 沈寧兮快步上楼。 白天的时候,她没看出那女生有生命危险,可一到晚上,再卜卦,全是大凶…… 这楼里,是有些玄啊…… 第78章 救人一命 “等我!” 顾阳哪敢离开沈寧兮半步。 立马追了上去。 这实验楼,据传就是闹鬼,这几年才废弃的。 楼还很新,想申请报废都申请不下来。 这楼里,白天还不觉得渗人,怎么一到晚上,哪里都阴森森的,冒著寒气。 顾阳缩著脖子。 娃娃脸皱成狗不理包子,满脸褶。 “同桌,咱俩没仇吧?这里连点亮都没有,李丽丽来这儿干嘛,你不会是把我誆骗来,要害我吧?” 沈寧兮脚步没停,跑的飞快。 別看样子看起来病病殃殃,可这会儿动作快得嚇人。 “你最好拿出手机录屏,否则真有什么事,咱俩说不清。” 顾阳:??? 咱俩能有啥事说不清啊! 顾阳心里更慌了,新同桌这是要干啥啊。 他心里忐忐忑忑,手上倒是乖乖巧巧。 虽然没有手机,可他有能视频的电话手錶,顾阳举起手,把电话手錶的摄像头,直衝著前方。 沈寧兮快步上楼。 可走到三楼中间,她忽然喊了两个字,“不好。” 接著也不等顾阳,两步一个台阶,飞速上楼。 顾阳的电话手錶里,沈寧兮都跑出虚影了,“哎哎哎同桌,等等,你不让我拍到,咋证明咱俩清白啊!” 他喊完,前方没停下。 直接跑没影了。 废弃楼里,黑压压一片,只能借著点远方的教学楼灯光,勉强看清路。 顾阳浑身汗毛倒竖。 好像四周全是冷风。 “同桌,等等我啊!” 他害怕地尖叫一声,紧接著飞奔上楼,常年体育不达標的小胖子,这会儿腿跟飞毛腿似的,倒腾得飞快,要跑出亚洲飞人的速度了。 还好楼不高,一共五层。 顾阳衝到四楼时。 听到上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北斗注生,三魂归窍——破!” 是沈寧兮的声音 顾阳立马追著声音去到天台。 接著就看到一副骇人的场面。 只见沈寧兮半趴在天台女儿墙上,用尽全力,伸手抓著什么,她纤弱的身体,屡次被下方扯动,脚几乎要踩不住平台。 下面要是再使点劲,就把她拽下去了。 顾阳意识到什么。 举著手錶,跟著冲了过去,抓住沈寧兮手臂,“小心啊!” 他站到墙边,往下一看,就看到,除了一只手,抓著沈寧兮,其他全悬在空中的李丽丽,“妈呀,怎么真在这儿啊!” “还不快帮忙。”沈寧兮恼火喊了声。 垂在下面的李丽丽好像也嚇坏了,惊呼一声,“救我!” 接著费力摇起另一只没被沈寧兮抓住的手。 顾阳马上伸出两只手,同时拉住了李丽丽…… 五分钟后。 李丽丽总算被救了回来。 沈寧兮摇了摇胳膊,缓解酸痛。 这虚弱的身体,真是太废了,看著李丽丽往下跳,都没法发挥术法,拦住她。 今天要不是顾阳在,这个女学生,怕是救不回来了。 顾阳累的气喘吁吁。 “哎呀,李同学,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学校反应,別想不开啊。” 李丽丽也惊魂未定。 大口大口吸著气,“不是,不是,我没想!我,我,我想出去,可是,被什么,拉回来,醒来,就掉下去了!” 李丽丽带著一副厚重眼镜,惊恐都写在脸上。 她还没缓过来,说话顛三倒四,看得出嚇得魂不附体。 沈寧兮拿出一张符纸,塞进李丽丽口袋,“拿好。” 李丽丽不知用处。 但她知道,是这个女孩救了她,要不是她喊的那句话,她还在昏迷状態中,醒不过来。 她把符纸细心收进口袋。 接著就感觉到一阵暖意,包裹全身,之前那股寒凉之气,完全消失。 “啊,谢谢你。” 李丽丽攥好那张纸。 这才讲了事情经过。 原来,她寢室三名室友,昨天把她赶出寢室,要求她在这废楼里,住上一天一夜,这样才能做她们朋友,以后也不欺负她。 李丽丽在后门纠结很久。 想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妈妈,最后还是没说,自己在这楼外面蹲了一夜,天快亮了才进楼。 可等今天下午,天快黑了。 她想走,却怎么都走不出来,像被困在这里一样…… 校长得到消息。 忙带人过来。 李妈妈见到女儿,腿都软了,哭著抱住她,“丽丽,你跑这里干嘛!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你跟妈妈说,妈妈不会让她们好过!” 之前丽丽就抱怨过,她们三个人欺负她,李妈妈本著小事化了,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以后也接触不到了,劝李丽丽別跟她们爭执,对她们忍让一点。 丽丽是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夜不归宿,李妈妈早上给丽丽送东西,没见人,就知道不对了。 李丽丽宿舍三名女生,根本不怕,十分有理地辩解。 “阿姨,你別胡说啊,明明是你女儿半夜乱跑,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就是,谁知道她夜不归宿干嘛去,你不好好问你女儿,还敢赖我们。” “校长我要喊我爸,这学校有人欺负我!” 三人有恃无恐。 这事儿没证据之前,校长也只能先做和事佬,劝她们先別爭执。 李妈妈被她们气得脸色铁青。 李丽丽紧紧咬著牙,好一会儿,豁出去般,拿出一支录音笔,“你们听,她们昨天怎么赶我走的。” 一段录音播完。 那三人脸色全都变了。 李丽丽愤恨地瞪著她们,“你们还有什么说的!明明是你们霸凌我,把我赶出宿舍,让我来住鬼屋!” …… 三名女生的父母也来了。 虽然欺辱同学,赶人出宿舍的事成立,但是鬼屋纯属无稽之谈,李丽丽要跳楼只能是她自己的问题。 三名女生家长,敷衍地道了个歉,又给她们三人记了个过,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顾阳气得锤墙,“就这么算了?” 顾文斌嘆气,“很多事,没有黑白的。” 沈寧兮忽然侧眸,问道,“你们学校十年前,是不是这楼里死过一个男生?” 顾文斌惊诧,“你怎么知道?” 沈寧兮幽幽道,“我看见了。” 顾文斌,“!!!” 顾阳,“!!!” 两人惊悚地看著沈寧兮,这个同学说话太可怕了! 第79章 管人恋爱,影响事业 楼里那男生。 当年可谓景行一霸,学校没人敢惹。 十年前,正是顾文斌退休的那一年,他记得格外清楚。 有个老实巴交的学生,在做解剖鱼实验,不小心两滴血到那男生身上。 老实学生那是又鞠躬又道歉,可男生霸道惯了,一点忍不。 拿起解剖鱼的刀,就要捅他。 说来,就那么寸,刀没扎到老实学生身上,倒是那男生,脚下一滑,就摔到地上。 那刀丝滑地扎进了男生的大腿,划开了大动脉…… 景行当年因为这事赔了好多钱。 顾文斌在楼外跟沈寧兮讲了是这事。 沈寧兮瞭然,“死得不冤,欺负的人多了,老天爷看他都不顺眼。” 顾文斌当然不能说这话。 虽然这男生意外死亡,全校人都骂他活该,说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可那毕竟是条年轻的人命啊。 “唉,也是年纪小,戾气太重。” 沈寧兮仰头看著楼顶,轻声一笑,“那现在年纪大了,怎么戾气还那么重呢?” 顾文斌被她笑毛了,“沈同学,你,你,你別总开玩笑。” 顾阳倒是信了几分,抬头跟著沈寧兮视线看去,接著就看到废弃楼墙面上的砖石,簌簌地落了几块。 他打了个激灵,“有人在楼顶挠墙?” 沈寧兮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黄纸,接著刷刷画下几笔,红色硃砂在黑夜里有些骇人。 她画完,看著楼上,“你在这里生了十年怨气,可算遇到一个可以下手的人,却被我截胡了,你生气是不是?” 哗啦啦——墙皮掉的更多了。 沈寧兮摇摇符纸,“你的命,你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砰砰——掉下来的砖石个头越来越大。 顾文斌连忙拉著顾阳躲到一边。 免得被伤及无辜。 沈寧兮手指掐了掐,“今天不吉,算了不收你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收了你这厉鬼。” 她这话说完。 不光楼上掉的砖石多了,顾阳还明显感到一股凉风,呼得颳了过来。 沈寧兮顺势飞出一张符纸。 那凉风紧接著便散开了。 她朝那风来的方向,挥了挥手,“明天我送给你送来三个坏东西,赔你玩玩,算是你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餐好了,不要太感谢我。” 沈寧兮那符在空中左衝右突,挣扎了多次,发现怎么也甩不开,最后灰溜溜地跑走了。 顾阳之前的惊恐没有了。 这会儿全是看热闹的星星眼,“同桌,你要把谁给他送来?李丽丽那三个校友吗?” 沈寧兮呵呵一笑,“你没注意到,门口那里有她们放得摄像机吗?明天她们一定会来取,那可是她们主动来的。” 顾阳之前看到那红灯,还以为是学校的监控视频,还奇怪,怎么他看监控时没看到这视角,合著那是那三个恶毒女放得。 他很是满意地朝沈寧兮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恶人只有恶人治,让霸凌者尝尝被人收拾的滋味!” 两人在这儿说著什么。 顾文斌没听清,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 顾阳忙摆手,“没没没,没什么!爷爷很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 沈寧兮出现在校门口时。 沈暮野已经快等不及了,都在及时,十分钟她还不出现,他就要报警了。 “寧兮,你跑哪儿去了,等的急死我了!” 放学那会儿,沈寧兮就一条简单的信息,【你先走,我有事】发给了沈暮野。 这他怎么放心。 他在学校找了好几圈没见人,无奈只能在学校门口堵人。 沈寧兮迷惑,“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你还等什么。” 沈暮野有理有据地反驳,“我不是怕你晕在学校里!你晕到哪儿,没人救你怎么办!” 沈寧兮,“……” 这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顾阳这时站了出来,替兄妹俩解了围,“寧兮刚去救了个人!超勇猛!” “啊?”沈暮野懵逼,“救什么人?” “救了个被人欺负的女同学。我跟她一起救的!” 顾阳得意地回答,还把细枝末节给补充上。 沈暮野听完,双手擼起校服,一副要干仗的样子,“那三个女生人呢!野哥在学校,她们还敢霸凌,是不把野哥放在眼里啊!” 顾阳忙帮沈暮野把衣袖拽下来,“野哥,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有人——呃,有东西替你收拾她们……” …… 第二天一早。 学校就来救护车了。 李丽丽那三个室友,在查寢之后,偷溜到那栋废弃实验楼去了,结果一夜没回来。 据说早上被学校环卫发现。 三人就半趴在二楼窗台外,哭著喊“我错了!” 顾文斌听了这事,头髮都白了。 仅有的几根黑髮,也通通嚇白了。 他就知道,昨晚上顾阳跟沈寧兮就没在商量好事。 好嘛,原来又给他找麻烦来了。 顾文斌硬著头皮,面对三个女生家长。 “抱歉,是我们学校没有做好安保工作。” 没想到,昨天晚上还张扬跋扈的几位家长,现在脸色全都变得唯唯诺诺。 甚至给顾校长鞠起躬来,“不怪学校,不怪学校,是她们自己调皮,以后她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这哪还敢啊! 那个李丽丽会邪术啊,谁欺负她,会死的! 几名家长见完校长,就去找了李丽丽,简直是滑跪地道歉,直到李丽丽说出,原谅她们了,几名家长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学校…… …… 顾阳化身了个点讚机器。 一早上光夸沈寧兮厉害了。 可好光景没持续到第二节课,上次模考的成绩发下来了…… 班主任脸都青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校长特意嘱咐她关照的学生,竟然就考那么几分…… 她班从高一到高三稳居第一的不败成绩,成功被这条后腿打败了…… 她发到沈寧兮卷子时,也没了和煦笑容,化身成了严肃老班,“沈寧兮,你这个年纪就是认真读书的时候,要把心思放回来!” “哦。”沈寧兮敷衍应了声。 接著不著调了蹦出一句,“朱老师,18岁不算早恋了,你不要管人谈恋爱了。管人恋爱,影响你事业前程。” 班主任:??? 这丫头才转学三天,就跟人谈上恋爱了?天塌了! 第80章 考都不敢考 班主任一眼横到顾阳脸上。 那眼神极有杀伤力,是多年身居“班”位,积淀下来的杀气。 顾阳迷惑地指指自己,“我?我可啥都不知道啊!” 平日里聪明过人的学霸,此时眼里露出三分愚笨七分懵逼。 班主任这相信了。 这小子確实不知道,与他无关。 班主任这次,直接把沈寧兮喊出班级,叫到走廊。 然后开始长篇大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多年班主任实战经验。 让朱老师的话术储备极高,一直在输出都不需要停的。 沈寧兮好不容易逮了个空隙,插了句嘴。 “朱老师,我是建议你,別管同学谈恋爱,不是建议你,狠管同学谈恋爱,你是不是听错了?” 沈寧兮觉得自己说的很明白了啊。 管学生谈恋爱,影响事业,何必呢,尊重他人命运,也是一种成全。 奈何,沈寧兮的苦心,老师没懂。 朱老师也不顾著校长的交代,凶神恶煞地给她教训了一通,並保证绝对不许在毕业前谈恋爱,才放她走。 不过,有了恋爱这事,倒是让班主任把学习的事忽略了,感觉这都是小事了…… 回到班里。 沈寧兮就感觉到一道道刺目的视线射向她。 等她回到座位上,才发现她的卷子被摆在桌面上,有人特意合了个总分,用加粗红笔写在纸上。 “姐姐,你这也太拖班里后腿了,怪不得朱老师把你找出去。” 陆心玥安分了两天,没来挑事。 这看起来,又坐不住了。 沈寧兮把她当空气。 理也没理,坐回自己位置。 陆心玥面子掛不住,有些尷尬。 她身边那小跟班,忙开口给她解围,“以前还奇怪,怎么心玥你学习这么好,可你哥跟个傻子似的,三年都考不上大学。” “现在看,可找到病因了,这家就没有聪明人,全是学渣。沈暮野总算不垫底了,这回换他亲妹妹垫底了,真是大哥別笑二哥,蛇鼠一窝。” 她说完这话,教室里传来几声笑。 科技班的学生们,每天就是学习,有点热闹看,都是他们的开胃菜了。 在他们眼里,也確实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连那么简单的微积分都学不懂。 陆心玥给了小跟班一个讚赏的眼光。 平时没啥存在感的小跟班,又得到了校花美女学霸的赏识,得意得扬起下巴。 沈寧兮低头收著卷子,没理。 马上要上课了,她得把桌子上收拾乾净,免得影响她睡觉。 可她这样子,像被人说中了,尷尬不好意思抬头似的。 顾阳因为身份,平时不掺和这些事的。 但这会儿看著沈寧兮被欺负,他没忍住。 扭头看去,阴阳怪气了句,“邹蕊,你成绩好哪儿了,你就好意思嘲笑新同学?你不也是借著陆心玥的光,才来科技班的,你才是大哥莫笑二哥。” “又不是只有学习一件事衡量人,沈寧兮昨天救了一个人呢,你救过吗,人家也没笑话你啊。” “你那点心思全用在看人笑话上了,万一哪一天人家比你考的还好,你脸疼不疼啊。” 顾阳懟得毫不客气。 邹蕊脸红一阵青一阵,尷尬地下不来台。 陆心玥別看是景行的美女学霸,但实则人缘並不好,就邹蕊这一个还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她就求班主任把她调到科技班。 邹蕊求助地看向陆心玥。 陆心玥状似无辜地眨眨眼,隨意道,“听说,这次模考,沈暮野要靠近全校前一百,才能留在景行,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她这隨口一句,激起全班学霸的好奇心。 谁敢信吶。 全校倒数第一,说要刷掉一千人,衝进前一百名。 学校里的前一百名,基本都在这个班里。 他要把谁挤出去? 学霸们都当个乐子看。 他们虽然心里不信,但也不吐槽別人,毕竟就是个目標,谁都可以往高了定。 可邹蕊就没有这个觉悟了。 她嗤笑一声,讽刺道,“开什么玩笑,前一百?就是让他开卷考,他都考不进这个名次,牛皮真敢吹啊。我来查查,他这次考多少!” 邹蕊拿出手机,查找沈暮野的名次。 她翻过来倒过去,查看好多遍,竟然都没找到他。 邹蕊讥讽道,“沈暮野是不是根本没敢考试,这排名单上根本没他的名字,这是嚇得考都不考了!” 邹蕊知道,陆心玥討厌那些沈家的穷亲戚。 她极尽討好的当她的嘴替,嘲讽著沈家人,“牛吹大了的结果,就是得自己滚出学校!” “说谁滚出学校?” 沈暮野溜达到科技班,正想给沈寧兮递点小零嘴,就听有人蛐蛐他。 他不客气地直接溜达进教室。 正面跟邹蕊对峙。 “没成绩,你怎么知道我考不进一百?狗眼看人低是吧。” “你,你骂谁!”邹蕊脸掛不住,可又不敢惹这个小霸王。 陆心玥见状,笑眯眯道,“五哥,蕊蕊没有恶意的,你別怪她。” 沈暮野迷惑转向陆心玥,“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没恶意?你跟她一伙的是吧。” “我——”陆心玥被噎个哑声。 沈暮野没好脸色地撂下一句,“你等著,刷新这个榜,我倒要看看,我排在哪儿。” …… 沈暮野杀到了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为啥没有我成绩,也没有我卷子?你该不会反悔了,不管我考什么样,都要把我开除吧。” 李主任一脸怀疑地看著他,“你找了,那正好,我也想问问你,你实话实说,这次考试你到底抄了谁的。” 沈暮野一听这话就炸了,“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抄別人的了?哦,你们不发我成绩,合著是怀疑我!” 全潜力班都在学校一千名开外。 他能去抄谁的! 沈暮野火了,誓要跟李主任辨到底。 很快,李主任也知道,他遇上硬茬了,这人怎么说不通了。 李主任只得放软姿態,好言相劝,“这样,你继续在学校,没人赶你。这次排名已经出来了,不能再改,下次再说。” 沈暮野头顶冒火了。 他腾站起身,直接踢开了椅子。 “凭什么我自己考的分,不能见人?不可能,今天我要求必须把我成绩排进去!” 第81章 找回脑子 沈暮野课也不上。 就在教学楼门口静坐。 很快全校都知道,沈暮野被怀疑抄袭,没登成绩,在跟学校抗议。 顾校长忙完那三个女生的事,才从医院赶回来,就又看到这边的麻烦事。 “为啥不给他登成绩?说他抄袭,你查过没有,有证据吗!” 李主任说不出话,他就是没查出来,要是查出来,不直接给他赶走了。 他为难地皱起眉,为自己辩解道,“谁也不可能一下进步这么说,这一看就是有问题,绝不是自己考的。” 校长恼火,“谁怀疑谁举证,这个道理你不懂嘛!无凭无据就怀疑一个学生,你这老师是怎么当的!” 李主任脸憋得通红。 正常人都知道不可能的事,偏要他拿证据,他去哪里拿啊。 校长抓起桌上真实的成绩单,丟给李主任。 “去,安排人重新登记,下班前务必搞定!还有,你去跟沈暮野道歉。” 李主任,“……” …… 本来全校学生,都是看看自己和朋友的成绩,就够了。 这么一闹,好了,全校人都等著看沈暮野考成什么样子。 陆心玥心里忐忑。 手上不停抠著指甲,“我五哥到底考怎么样,会不会被开除啊……”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邹蕊一脸坦然,不屑地哼了声,“那必然被开除啊,没成绩可能是主任想保他一次。结果他自己偏要作,这回好了,退学退定了。” “啊?”陆心玥假装担心地惊呼了声。 实则心里鬆了口气。 沈暮野的脑子找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脑子。 最近陆心玥看自己的脸,总觉得哪里变丑了,可又说不清是哪里的问题。 她许久不见沈序白,没见他现在的样子。 可她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沈序白把她的脸偷走了! 要是沈寧兮,有办法让沈序白偷回脸,那自然也有办法让沈暮野偷回脑子,这些都让他们偷走,她可怎么办啊! 陆心玥心中烦躁,但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她,別担心,他偷不回去的。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 忽然有人惊呼了声,“排名刷新了!” 这一动静,简直把偷带手机的学生全都炸出来了。 要是这会儿老师在班级。 能收缴一对手机。 学生们甚至都顾不得藏了,全都狂妄地拿出桌洞,摆在桌面上查看。 同学们都是从后往前查的。 这一查好嘛,翻了一页又一页,手机屏幕那么小,简直要把手指头磨出茧子来了。 隨著翻动的手,眾人心中越发慌乱。 这都到了五百名,竟然还没有沈暮野的名字,他难道真的大跃进,衝进了前排。 此时,才有人真的相信沈暮野说的,他会衝进前百名。 再从前往后翻,明显速度加快了。 不费力,就在第88名,找到了沈暮野的名字。 同学们惊讶不已。 每个人眼里都是不敢置信。 “认真的吗,竟然考了660,不是开玩笑吧!” “多少,別嚇我,他怎么提分的?他这个分数,就是抄都抄不来啊。” “怪不得他敢跟李主任闹,要我我也闹,我得喊来我爹我妈跟著我闹!我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爭气的崽啊!” 同学们眼里没有嫉妒。 全是对成绩飞一般提升的羡慕。 陆心玥看著手机里的成绩单,手指掐得死死。 怎么可能! 就算找回脑子,也不可能这么快,提高这么多,沈寧兮那个神棍,到底对沈暮野做了什么! 陆心玥指甲掐的泛白。 那手机屏幕上都掐出了花屏纹路。 邹蕊担心地看著自己手机,“心玥,你,你还用手机吗?我得藏起来,免得让老师看到。” 陆心玥被唤醒,这才挤出一个笑,把手机还给了邹蕊。 “我是高兴,这次我哥不用被赶出学校了。” 邹蕊点头附和,“对,考的这么好,確实不用赶出去了。” 这话,刺得陆心玥心堵。 不过她想到这次自己的分数,又是全校第一,稍稍缓了口气。 没关係,大不了沈暮野成绩上来,又不影响她的,她还会是那个高考状元! …… 晚上,外公外婆准备了一桌子大餐。 给沈暮野庆祝。 “老五这次进步真大,我都不敢信,小时候那个聪明的老五回来了!” 外婆无比激动。 近三年,沈暮野那成绩是一天不如一天,成天不爱学习,只想游戏,更是交了一群社会上的不三不四的匪类,把家败得不像样子。 老太太成天求神拜佛,甚至都不是求財求运,而是求神仙保佑这个混小子,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就够了。 没想到,有一天,孩子竟然走上正路了。 外婆高兴啊,“熊孩子,你可让外婆操碎了心!” 沈暮野心大地咽下嘴里的红烧肉,“外婆,那是你爱操心,我其实能照顾好自己的!” “混小子,”外婆敲他一脑子,“还不是你妹妹帮你找回脑子,要不你现在还被心玥骗的团团转。” 沈暮野夹著肉的筷子顿在半空。 难得的,这次没有替陆心玥辩解。 之前他替她找的理由,好像都站不住脚了,一切都朝著最伤害沈家人的方向走了。 沈暮野这个乐天派。 头一次有了沉默这种情绪…… …… 饭后。 沈寧兮竟然把平板给了沈暮野。 他不解地接过,“给我?让我玩的?” 沈寧兮笑著一点头,“嗯。” 沈暮野一脸惊讶,又带著点藏不住的笑意,“唉,你这么说,我可不客气了?回头不要反悔,怪我偷玩。” 沈寧兮无所谓地瞥他一眼,转身走人了,“给你了,当然就隨你玩。” 沈暮野也不客气。 回到房间,就打开游戏,进入战斗。 只打了三十分钟,沈暮野就感觉到了什么。 以前打的那么费力,完全看不懂的各种属性,装备,现在一下子就能读懂了。 甚至能分析出来,要怎么样才能不氪金,还能完成任务。 之前读书轻鬆,沈暮野都没这么清晰地认到脑子的重要性。 而此时此刻,他脑子里那层雾像被抽走了。 整个大脑条理分明,透彻得如泉水一般…… 第82章 镜子助你考京大 翌日。 沈暮野坐在楼下等沈寧兮。 可她下楼时,没有穿校服,而是穿著一身中式套裙,手里转著毛笔,不急不慌地下来了。 沈暮野一怔,“你这是要干嘛去?” 沈寧兮坐到餐桌,淡淡道,“参加秦韵婚礼。” “小丫头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过你了,你自己忘了。” 沈暮野拧眉,这丫头什么时候告诉他了? 现在找回脑子了,这记性也好了。 沈暮野很快回想起这事了。 可那已经十天半月前,在云清山上说过的话了。 这他哪能推测到今天。 沈暮野看看表,这会儿已经到了上学的时间,可他面露犹豫,没起身,转而拖著椅子,凑近沈寧兮,“那我也去参加,韵姐结婚,不去多不好。” 沈寧兮闻言,立马拉开椅子,保持跟沈暮野的距离,“別攀关係,韵姐没请你。” 沈暮野又凑近,“那不行,我不放心你。” 沈寧兮丝滑远离,“光天化日,良好市民,我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沈暮野搬著凳子坐近,接著按住沈寧兮肩膀,“你到哪儿,哪儿出事,我怕別人不安全。” 沈寧兮,“……” 两人就这样拖拖拉拉,在餐桌都转了一圈了,外公外婆迷惑地看著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做什么游戏。 沈寧兮想了想,转了风向吹,“你成绩全校进步第一,今天有表扬大会,你要缺席吗?” 沈暮野面露难色,犹豫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寧兮就趁这空挡,转身就溜。 “寧兮。” 她才一动作,就被沈暮野喊住。 沈寧兮正愁怎么甩开,这张膏药,却见沈暮野拿过桌上放著的平板,递给她。 “你去参加婚礼,我去学校,不跟著你了。平板还你,高考前不玩了。” 他忽然的正经,让沈寧兮有些不適应。 沈暮野轻笑,伸手把沈寧兮拽回来,按在餐桌旁,“小寧兮,谢啦,剩下的事,交给五哥就行了。你乖乖吃早饭,我走了。” 说完,沈暮野背上书包,跟外公外婆道了別,大步流星走人了。 沈寧兮懵逼地回头看著他。 游戏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把这混世魔王炸醒了? …… 沈暮野考进前一百的事。 已经成了景行最火新闻。 全校,从上到下,从学生到后勤,从校內到家长,已经传得全员皆知。 沈暮野到学校门口。 简直是最瞩目的一道风景线。 家长们看著他,跟看到什么十天突破高考英语,一月拔高一百分的葵花宝典一般,充满著期盼和嚮往。 沈暮野刚一下车,就被家长们拉住了。 “哎沈同学,你到底怎么提得分,你跟阿姨讲讲唄,有什么诀窍跟同学们分享分享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就是,小野啊,周日叔叔安排你在最大酒店吃自助餐,你可一定要赏光来啊,这是叔叔的名片,回头我们好好聊聊。” “小野我请你吃最好的日料,全部进口来的……” “你们怎么这样,咱们就不能一起吃个饭,大家一起请不好嘛……” 沈暮野拨了拨额前白髮,朝眾人笑了笑。 他以前这头奶奶灰,在这群家长眼里简直是离经叛道,大逆不道,可说来也怪,这才三五天的功夫,怎么感觉这少年朝气蓬勃,青春洋溢的。 家长们看他笑了,以为要答应传授提分攻略了。 没想到沈暮野大大咧咧一指自己的头。 隨口丟了句,“就隨便一学啊,你家孩子不会吗?” 眾家长,“……” 沈暮野丝毫没感受到身边眼刀。 回答完家长们的问题,就大步进了学校。 家长们回过神来。 纷纷尷尬地转了口风。 “装什么,不就一次瞎猫碰著死耗子,考好了,下次指不定怎么样呢。” “没准这次都是抄来的,为了留在学校,不择手段。” “所以他根本说不出来什么,只能说脑子一学就会,忽悠傻子呢!” 大家边吐槽,边散开,以掩盖刚才的尷尬。 在人堆里的陆心玥,看著散开的家长,眼神嚇人。 挽著她的邹蕊,看看她,“心玥,你想什么呢?走了,要迟到了。” 陆心玥听到她声音,转回身,一脸无辜地笑笑,“其实,我知道沈暮野为什么提了那么多分。” 邹蕊一听,眼睛大一圈。 她拉著陆心玥往学校走,躲开人群,“为什么?还真有提分宝典啊?” 陆心玥左右看看,確定没人,才小声道,“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跟別人说。” 邹蕊立马一拍胸口,“那当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陆心玥点点头,表示相信。 接著才贴向邹蕊道,“其实,是沈寧兮那个神棍,帮沈暮野弄了个法器,一把小镜子,那小镜子能帮沈暮野抄到別人的答案,所以才一下提高这么多分的!” “啊?”邹蕊不敢置信,“沈寧兮自己都考那么几分,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救救自己,是不想吗。” “……” 这话登时给陆心玥问住了。 这个邹蕊,平时傻乎乎,怎么忽然脑子好使了。 陆心玥故意垮下脸。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可是在山上亲自见的,沈寧兮费打劲才从道士手里抢来的宝贝,就是帮她哥考大学的,考完就得还。” 邹蕊动摇了,“这么神?考试的时候不会查出来吗?” “不会。”陆心玥手比了个尺寸,“这么大小,根本查不到。” “是啊……”邹蕊眼里露出羡慕的光,“这可真是个好东西,不用学,就能考高分,怪不得沈暮野那么有自信,他能考进前一百呢。” 邹蕊虽然羡慕,但也没多想,这跟她有什么关係嘛。 可陆心玥忽然拉住她。 姐妹情深地看著她,“蕊蕊,要是镜子在你这儿就好了,咱俩以后可以念同一所学校了。” 邹蕊被她嚇了一跳,“心玥你可是要上京大的人,我怎么敢想。” 陆心玥別有深意道,“怎么不敢想,镜子在你这儿,那不就能帮你了。” 邹蕊惊讶地一张嘴,“啊?!” …… 沈寧兮吃完早饭。 听到屋外传来汽车声,便走出门。 一看,门前停了一排车,阵仗了得。 向九下车帮她拉开车门,“沈小姐,请上车。” 沈寧兮坐上车,瞟了眼身边那位一身精致缎面黑西装,白衬衫半敞,整个人高调得,跟只花孔雀的男人。 忍不住问了句。 “你带这么多人,是要去抢亲吗?” 第83章 被控制了你就眨眨眼 晏京辞目光落在沈寧兮身上。 散漫道,“是怕你找事,打不过人家,给你带点打手。” 沈寧兮,“……” 她何时沦落到,找事还要人保护的地步…… 想起来,莫名心酸。 在陆家兢兢业业五年,结果全是给自己帮倒忙。 回沈家这些日子,她才真切地感觉到,什么叫家族好,她也好。 沈寧兮不快地用毛笔在两人之间,虚虚地画了条无形的线。 “你还是不了解寧兮大师。我找事,我自然有办法收场,你以为我没人可用吗,不,你看我这边,有千军万马。” 晏京辞扫了眼空气,隨口问,“你的兵,白天也出来工作吗?不能见光死吧。” 沈寧兮,“……” 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的对话,听得向九打了激灵。 想了想,转头朝沈寧兮问了句,“沈小姐,那现在我可以开车了吗,不能超载吧。” 晏京辞闻声,轻笑一声。 沈寧兮知道,他在嘲笑她,她冷哼了声道,“放心,警察查你,我让它们都藏你少爷身上,一个都查不到。” 向九得令,“好嘞!” 晏京辞,“……” …… 秦薛两家的喜事,当然不能简陋了。 酒店门前一排礼炮,鲜花成海洋一般,铺满大门口。 宾客们络绎不绝。 满停车场都是豪门,搞得跟车展似的。 二楼。 秦韵坐在化妆桌前,任化妆师在她脸上忙活著,她精致的脸上扬著淡淡的笑容,眼里却不达笑意,像是精心装扮的娃娃。 她在家里闹了两天,总算消停了。 不再吵著要退婚了。 秦夫人站在门口,打量著镜子里面的秦韵,笑得一脸慈爱,“哎呀,我们小韵真是漂亮,平时就是美人,这穿上婚纱,简直是仙女啊。” 秦夫人满口夸讚,其他工作人员就跟著附和。 只有伴娘,偷偷给了秦夫人一个白眼。 伴娘苏筱爱是秦韵多年的朋友。 知道秦韵这个年轻后妈,到底什么为人。 她暗自嘀咕了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婚前那几天,秦韵跟失踪了似的,联繫不上人,昨天晚上,才微信上通知了她集合时间和地点。 苏筱爱总觉得不对劲。 秦韵那风风火火的性格,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这么安静,这么多天,连信息都不给她发。 今天见到人,那种诡异的感觉,更重了。 苏筱爱总感觉,这个恶毒后妈,可能偷偷干什么坏事了。 秦夫人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厌恶,转头看来,“小爱啊,今天辛苦你了,好好照顾秦韵。” 苏筱爱没好气地应了声,“不用秦夫人说,我跟秦韵认识的时间比你长。” 秦夫人被人回懟,也不恼。 笑著回道,“知道你们感情好,今天好好陪陪小韵,结了婚,可就没这么自由了。” 秦夫人嘴里笑著。 可说出的话,让人极度不適。 她说完,扭著腰身,转头走人了。 苏筱爱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什么年代了,结婚还能影响自由,切。” 她神烦这女人,看她走了,就跑到秦韵边上吐槽,“小韵你赶紧嫁人,以后就不用天天看著这个狐狸精了。” 平时说起这人,秦韵那白眼都能翻到天上。 没想到今天特別善解人意,还替秦夫人解释了句,“她没什么坏心眼的,平时对我挺好的。” 苏筱爱:!!! 她眼睛瞪的老大,使劲摇了摇秦韵肩膀,“秦韵,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竟然说这个女人好,你被人控制了吗,控制了你就眨眨眼!” 说到这句,秦韵居然真的眨了眨眼。 苏筱爱一脸惊悚地看著她。 就看到秦韵眼神的转变,从惊恐接著变成了淡淡的笑意。 正这时,周围人忽然齐齐站起身,朝门口打招呼,“秦总。” 秦正远朝眾人点点头,接著微微抬了下手。 周围人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马上都放下手里东西,退出门去。 苏筱爱却没跟著出去。 秦正远认得她,知道她是秦韵的朋友,所以態度还算和善,“苏小姐,我想跟秦韵单独说几句话。” 苏筱爱依然没走。 而是站起身,直接把门关上了。 秦正远微微沉眸,正要问,就见苏筱爱神经兮兮地把他拉到秦韵身后。 “秦叔叔,我觉得秦韵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苏筱爱说著,又给秦正远演示了一遍。 “秦韵,你要是被控制了,你就眨眨眼!” “……” 秦韵没有丝毫反应,眼神还有些迷惑。 苏筱爱使劲摇摇她,“秦韵,你哪不对劲,你说啊!” “我没有不对劲啊。”秦韵歪头回答。 “你怎么可能对劲!”苏筱爱急了,她又继续摇,继续问,“你不是说,婚不结了,怎么又变卦?!” 秦正远看著眼前闹剧,拧眉喊了停,“好了,苏小姐,感谢你来做小韵伴娘,但你不要在胡闹了。” 秦正远神色严肃,压迫十足。 苏筱爱平时都不怎么敢跟他说话,今天像豁出去了一样,“秦叔叔,前几天秦韵给我发消息,说婚不能结了,然后就没消息了。她一定有问题,是不是有什么邪术控制她了?” 苏筱爱鼓起勇气,说出的一番话,接著被秦正远一声厉呵镇压住了,“胡说八道!秦韵好好的,哪来的邪术!今天是小韵结婚的大喜之日,不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现在出去,我要跟秦韵单独聊聊!” 秦正远直接拉开房门,请人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秦正远跟秦韵两人。 秦正远站到秦韵身后,抚著她的黑髮,温声道,“小韵,你不要听信那什么大师的话,她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算不出来,哪有本事给人算命。” “还有什么阴婚,鬼上身,全都是胡扯的,咱秦家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怎么能隨便扯个理由,就把早定下的婚事取消,何况薛朗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俩都谈了两年了,哪有因为神棍的一句话,就取消婚约的。” 秦正远也想不明白,平日聪明的女儿,怎么忽然就中了邪,信了那个鬼大师的话。 他说著,就见镜子里那张漂亮的脸,忽然朝他笑了,“爸,我很想嫁给薛朗的。” 明明是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 可秦正远忽然被笑出一层冷汗。 那笑容怎么带著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第84章 老父亲拉女儿逃婚 秦正远忽然捂住胸口。 被秦韵那笑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眉头死死皱起,正要开口再问,“小韵——” 却忽然门推开了。 “老公,你怎么把化妆师都赶紧出去了,再不化好来不及了。” 秦夫人也没问秦正远意见。 接著喊著化妆师们,全都回了屋。 秦夫人看秦正远还站在秦韵身后,挽住他手臂就往外走,“结了婚还在京市,又不远嫁,你这老父亲就不要担心女儿了。” 秦正远心底的那抹担心散了散。 他又看了眼秦韵,见她神色如常,没什么异状,才放下心,跟著秦夫人出门了…… 他一走。 秦韵摸了摸手上的粉水晶手串,脸上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 沈寧兮被挡在门口。 “不好意思,沈小姐,秦总不欢迎您来。” 沈寧兮也没想到。 她这是多大的腕啊,门口的保安都认得她,別人都可以隨便进,连蹭饭的,都给安排了一间偏厅的桌席,结果到了她这儿,连门都进不去。 沈寧兮指指自己,“我是秦韵的朋友,她邀请我来的。” 保安抬手一抬,“不好意思,秦总请您离开。” 这时,向九忽然出现,一臂挡开保安的手,让出路来。 晏京辞目视前方,眼神都没给秦家保安一个,“告诉秦二叔,就说沈小姐是晏京辞带来的人,请他行了个方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话是这样说,实则已经带人进门了。 保安看到晏京辞,哪敢拦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带著沈寧兮进了大堂。 保安无奈,只得跑去二楼匯报。 “夫人,晏小少爷带著沈小姐进来了,他带了好多人,我们没法拦他!” 秦夫人正在跟人说话,听到保安的话,脸色沉了沉,“晏京辞那个魔王怎么跟神棍扯在一起?真是个坏事的。” 秦夫人挥走保安,看向身边男人,“虎大师,那个丫头有点本事,你看需不需要支开她?” 今天可是整盘棋里,最重要的一步,千万不能让沈寧兮一颗烂子坏了整盘棋。 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讥笑一声,“一个神棍,有何可惧,不足掛齿。” 他转动著手中的血色如意,一脸放鬆地走向楼梯,“吉时马上就到,等著看好戏吧。” 虎大师离开,站在秦夫人身边的五岁男孩儿,摇了摇她的手,“妈,姐姐什么时候死?她死了,我就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了。” 秦夫人笑著摸了摸他的下巴,“快了,快了,你姐姐就快不在了……” …… 吉时已到。 婚礼仪式开始。 秦韵已经下楼,来到礼堂大门口,准备入场。 苏筱爱跟在秦韵身后,担心地又扯了扯她,“秦韵,你还是你吗?不会是你那后妈,逼著你嫁给薛朗吧。” 苏筱爱做著最后挣扎,怕她一个疏忽,没帮上好朋友的忙。 秦韵却依然那副不温不火地样子,“我好得很,我想嫁给薛朗很久了,今天终於如愿了。” 苏筱爱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秦韵嘴里说出来的,她左顾右盼,想找个靠谱的人,能帮助秦韵回神。 这时,就见秦正远急匆匆走了过来。 苏筱爱张口又想问。 却见秦正远拉住秦韵,神色是未见过的凝重,“小韵,你是真的不想嫁吗?婚礼取消了,可不能再回头,你跟薛朗就彻底完了。你想清楚,你说那一切,都有可能是那个神棍骗你,可你信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秦正远被秦夫人拉走后。 想到秦韵那个笑容,越想越不对劲。 这个丫头平时直来直往,有什么话说什么话,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变了个人一样。 秦韵亲妈去世的早,是秦正远一个人带大的秦韵,父女俩感情极深,是这几年秦正远娶了新老婆,秦韵也大了,父女俩才有了疏远。 可结婚的事,他该尊重她的意见的。 也可能,秦韵就是不想嫁给薛朗,才找出个神棍,来当个拒绝的理由。 秦正远想通这点,没法再逼著女儿嫁。 他拉住秦韵手,眼神都有了几分狠厉决绝,“秦韵,你要是不想嫁给薛朗,爸现在就带你走,一切后果有爸担著,你不用担心!走吧,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你不想嫁,爸就不该逼你嫁。” 秦韵这几天都面无表情,冷漠得一批。 可这会儿,那双冷漠的眼神,忽然浮上一层水光,格外的委屈动人。 苏筱爱惊讶地长大嘴,秦总这是想开了? 她忙扯扯秦韵裙摆,“姐妹醒醒!你快跑吧,要不来不及了!” 秦韵却一动没动,还站在原地。 她眨眨眼,压下泪目,眼神微妙地白了老父亲一眼,低声吐槽了句,“算你还有点爹样。” 秦正远:??? 他虽然不懂秦韵为啥冒出这句,但他知道,逃婚这事,说到秦韵心里去了。 父女俩还没敲定这事。 眼前的那个大礼堂门,忽然缓缓拉开。 秦正远一见,立马抓住秦韵的手,拉著她就跑,“女儿,走了,我宝贝女儿不想嫁,就不嫁!” 屋里宾客,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满屋譁然。 “这是要干嘛,秦总带女儿逃婚吗?见过爹逼婚,女儿逃婚的,还头一次见,亲爹带著女儿逃婚的。” “不会吧,婚礼请柬三个月前就发出来了,这临时变卦吗?薛家可不是隨便什么小户人家,这是要撕破脸吗?” “秦总疯了啊,这么踩薛家面子,薛家怎么可能放过他,要是报復,绝对两败俱伤。” 宾客们已经齐齐站起身。 垫脚看热闹。 门外被秦正远抓著跑的婚纱新娘,却忽然停住脚,拽住老父亲。 “爸,我要嫁,你別拉我走啊。” 秦正远:??? 说退婚的是她,说薛朗害人的也是她,怎么这会儿又要结了? 他这女儿还正常吗? 第85章 父爱太迟了 礼堂门都开了。 结果父女俩在外面唱戏,不肯进来了。 屋里嘘声四起。 新郎薛朗紧皱眉头,眼神带著点狠厉。 在厅里看到这场面的薛母,提著礼服裙,脚步匆忙跑了出来。 “秦总,您这是干嘛,韵儿跟薛朗两情相悦,咱们两家也都支持,你现在要拉著秦韵逃婚是怎么回事。这婚结不成,我薛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薛母压著火气询问。 秦韵斜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薛母被她看的,有剎那慌乱。 不过很快稳住表情,询问,“韵儿,我薛家要是有哪里做的不满意,你可以提出来,阿姨之后,什么都答应你。豪门两家的联姻,不是儿戏,你得劝著你父亲点。” “好。”秦韵一口答应了。 她说完,手晚上秦正远手臂,“爸,你带我进去吧。” “小韵?!”秦正远还不放心。 之前他只当秦韵是跟薛朗闹彆扭,可今天看秦韵那样子,他越想越不放心,“你不用管別人——” “爸,我认真的。”秦韵点点头。 她说著还回头个了苏筱爱一个安心的眼神。 接著,朝准婆婆冷冷丟出两个字,“让开。” 这態度,完全没把准婆婆看在眼里。 薛母嘴角抽了抽,眼里露出疑惑。 可这会儿没空让她多想,她硬挤出笑道,“好好,怪阿姨挡路了。” 她侧步让开路。 看著他们父女俩的背影。 担心地看向厅里的秦夫人,不是说薛晴已经上身了,怎么会对她这个態度? …… 秦正远把秦韵交到薛朗手里时。 那脸色简直跟调色盘似的,青青紫紫红红黑黑。 秦韵轻声喊了句,“爸。” 秦正远才无奈,鬆开了。 台下观眾看著热闹,正常婚礼看多了,这种不爱结,还逼著结的婚礼,看起来有意思多了。 “秦总捨不得秦韵了,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啊。” “捨不得也得嫁人啊,哪有不嫁人的女人,秦韵都快30了,都是老闺女了。” “说谁老闺女?人家秦大小姐,60,70都找得到20岁的男朋友,你操得什么心。” 秦正远在眾人窃窃私语声中下台了。 他回头望著在台上的秦韵,心口那抹担心,挥之不去。 刚好,他看到坐在晏京辞身边的沈寧兮,秦正远顾不得別人非议,忙快步走来。 见到沈寧兮,態度急转,好声问道,“沈小姐,秦韵没事吧?” 沈寧兮扒著糖纸,“现在想起你闺女了,迟来的父爱太晚了。” 这话算是嘲讽到秦总脸上了。 可秦正远根本顾不得是不是讽刺他,著急问道,“秦韵真的会有事?不行,这婚不结了!” 他说著,都没等沈寧兮回答。 转身就往台上冲。 秦总高低也是个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这么疯癲过,在女儿婚礼上,屡次阻拦,看起来跟个妒父似的,不肯把女儿嫁出去。 眾人目光聚集而来。 手里的瓜子都嗑不动了。 这现场的瓜,不比手里的瓜子好嗑多了。 眼看著秦正远都要上台了。 晏京长臂一把拦住他。 他低声在秦正远耳边道,“表姨夫,沈大师都来了,你担心什么呢。你与其阻拦婚礼,不如求沈大师保佑表姐平安。” 秦正远炸锅的脑子,好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下子冷静下来。 是啊,秦韵那么相信沈寧兮,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之前怎么就不相信她呢。 秦正远甩开晏京辞,坐到了本来属於晏京辞的位置,求助起沈寧兮来。 晏京辞再回头,坐没了。 站在边上,成了眾人的焦点。 这边又闹乱子。 现场已经静不下来了。 台上乱,台下乱,礼堂乱,门口也乱。 司仪都在台上抹汗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控场的局面。 就是在村里摆流水席,也没这种菜市场的乱象啊。 司仪硬著头皮,走流程。 秦韵看著薛朗,眼神微妙。 今天薛朗格外帅气,一身精致有型西服,衬得他稜角分明的脸更加贵气。 要是以前,秦韵保准沉迷在他的美色下,不可自拔。 可今天,看到他那张比平日更温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透过她看其他人的眼神,秦韵只想作呕。 司仪问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薛朗情真意切地回答了三个字,“我愿意。” 他好急啊。 虎大师说,真是术法的最后一步。 只要秦韵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她便把身体完全地送给了薛晴,他跟薛晴就又能在一起了! 薛朗眼神里满是期盼。 丝毫没留意,秦韵那一声讥讽的笑。 可司仪都看在眼里。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都想跟新娘子磕头了。 姑奶奶啊,你可別闹了,真要让他职业滑铁卢吗! 司仪胆战心惊地把同样的问题,问给新娘,“秦韵小姐,你愿意嫁给薛朗先生为妻,无论——” 他话没说完,发现新娘子已经笑著回答了。 “不愿意。” 三个字一响,全场譁然。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场上,没想到今天这婚礼这么刺激。 薛朗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不是……” 秦韵冷笑,“我当然不是薛晴。薛晴已经被你害死了。” 吃瓜群眾们,惊悚交流。 “搞什么?他们说的是谁,薛晴?那不是薛朗的亲妹妹,都死了五年了。” “不会吧,薛朗把秦韵当薛晴替身?这替身的相似程度也太低了吧,相似度有3%吗?” “你这说的,我可太呕了,兄妹怎么可以,薛朗疯了吗,咱们是不是吃瓜没吃对?” 底下的观眾们,急切地想吃明白瓜。 秦正远那屁股都挨不住凳子了。 一次次要起身,却都被晏京辞压下。 “表姨夫,你的父爱来的太迟了,现在只能靠表姐自己了。” 晏京辞这简直是把秦正远的心打入冷宫。 之前秦韵说不肯结婚的时候,他不肯答应,逼她嫁,现在说后悔,都晚了。 沈寧兮看都没看他,淡定地扒著糖,桌上糖皮堆了一叠。 秦正远焦躁地摩挲著头髮。 眼神片刻不敢离开秦韵。 此时台上的秦韵,把手上那串粉水晶,摘了下来。 这是那些人,称她被缠身时,又套在她手上的。 之前秦韵查到的,这分明是薛晴的东西,薛朗是把薛晴的遗物送给她。 秦韵厌恶地一把甩出那串水晶,丟在薛朗身上。 “还给你,薛朗,你妹死了,不是我害死她的,是你害死她的,你凭什么拿我的命给她!” 第86章 愿意付出生命,成全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 薛朗忽然像疯了一样,瞪得眼球突出。 之前儒雅的面庞,全然不见,只剩下狠厉。 “秦韵,我说过,你不要提起我妹妹!” 他这急转直下的变脸,惊得观眾们吸气。 秦夫人站在台下角落。 一脸慌乱地问身边人,“虎大师,怎么回事,秦韵不是已经被上身了,现在到底是谁?” 虎大师此时正双手拖著血色如意。 紧闭双眸,嘴里念著什么。 等念完嘴里的话,他才朝秦夫人道,“莫慌,可能是人多,阳气太重,把薛晴的魂魄冲走了,等我喊她回来。” 秦夫人死死捏著拳。 脚下高跟鞋,把红色地毯都踩出了坑印。 这时候,可千万別出乱子。 只要这次阴婚替身局能成,要不了多久,秦韵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秦家就知道她家深深一个孩子,以后秦家所有都是她的了! 都到临门了,不要坏事啊! 秦夫人盯著虎大师做法。 就见那血色如意,微微浸出血跡纹路,渗到那张写著秦韵和薛晴生辰八字的黄纸上,很快蔓延开来。 虎大师得意一笑,“秦夫人放心,薛晴已经回来,等到血色蔓延整张符纸,薛晴就会占据这具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躯体,完全占领三天,秦韵便是个死人了。” 秦夫人看著那,即將浸满血跡的符纸,鬆了口气。 再转向秦韵,娇媚的眼睛挑了挑。 別怪后妈无情,要怪就怪,你这丫头太得你爸喜欢,他什么东西都要留给你,那后妈当然要为自己儿子,又爭又抢了…… …… 秦韵看著陌生的薛朗,冷冷一笑。 之前每次提起薛晴,薛朗就变得不太正常,秦韵还以为是薛朗提起死去的妹妹伤心,没想到完全不是这样。 薛朗跟薛晴,根本就不是外人知道的关係。 薛晴实际上,是薛家收养的女儿,並不是亲兄妹。 薛朗从小就对薛晴很好。 家里只当他们兄妹感情好,没想到,薛朗对薛晴根本就是不正常的感情。 等家人发现后,为时已晚。 只能强硬地逼迫两人分开。 薛朗薛晴被家里逼著联姻,两人一怒之下,决定双双赴死,做一对亡命鸳鸯,对抗家族的压迫。 可跳海之后,薛朗后悔了。 他把薛晴扯回岸边,薛晴却已经救不回来了…… 这些事情,外人並不知道。 是秦韵找的私家侦探,东拼西凑,从薛家下人嘴里问出来的故事。 秦韵的三观,强烈地被衝击。 她要嫁的男人,竟然还有这种骨科情史,甚至还是现在进行时,而不是过去完成时! 从三天前,秦韵跟秦正远撕破脸,被他关了紧闭之后,到今早,沈寧兮偷偷去化妆间喊醒她,这中间,她足足消失了三天的记忆。 秦韵知道,薛晴一定还在,这三天,很可能,她已经不是她了,而是那个薛朗最爱的女人了! 秦韵厌恶地哼笑,“薛朗,薛晴有没有笑话你窝囊,笑话你胆小?说陪她一起死,你怎么不去,薛晴有没有回来找你,问你为什么不陪她啊?薛晴是不是天天缠著你,喊你下去陪她啊,她怎么爱上你这么个胆小鬼。” 这些话彻底激怒薛朗。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串粉水晶手串,眼神里满是狠厉,好像要杀了秦韵一般。 主持人嚇坏了,忙做和事佬,“哎呀,新郎官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两人好好沟通一下,再进行后面的环节。” 可薛朗已经没有理智可言,长臂一挥,把司仪推开,“滚开。” 司仪摔了个踉蹌。 薛朗越过他,直接衝到秦韵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薛母立刻衝上台,使劲去拉薛朗,“阿朗,別闹,秦韵也只是开玩笑,你別当真,快把手放下!” 可薛朗不管不顾,掐得秦韵更狠。 “给薛晴道歉,你不配提起她!” 薛朗这话,可谓是把遮羞布都扯掉了,明摆著,他对秦韵根本没什么感情。 只有他跟薛晴怎么个情况,观眾也顾不得多想了。 现在他们就一个想法。 薛朗已疯。 台下观眾齐齐站起身。 人命关天了,看热闹的人少了,都想著怎么救秦韵了。 秦正远更坐不住了。 腾地站起身,就要上台救他女儿。 可沈寧兮却幽幽道,“坐好,別打扰我做法。” 秦正远已经怒髮衝冠了。 可听到沈寧兮这句,他竟然不敢反驳,莫名觉得她真的能救秦韵。 秦正远简直像是赌命似的,被迫坐下了。 沈寧兮飞速画了一张符。 但只是捏在手里,也不送出去。 她站起身,看著台上,很快秦韵的目光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秦韵脸被掐得通红,她朝沈寧兮笑笑,接著转向秦朗,又问了句。 “你都要跟我结婚了,分明是要背叛薛晴,你背叛她了,你不要她了,你让她自己死了,你活著享受人生,不管她了!” 秦韵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薛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手下用的力气更大了,“你放屁!我只爱薛晴一个人,我愿意为了她去死,我什么都肯为她做,我绝不可能背叛她!” 沈寧兮唇角轻扬。 很好,她等的就是这句! 她飞速丟出符纸,正中薛朗脑门。 动作太快,眾人看不清,只看得见,一道光在薛朗额头忽闪,接著便消失了。 沈寧兮轻笑。 既然你愿意为她去死,那我就成全你。 只不过,你们爱得死去活来,何必伤及无辜,不如就用你这具身体给她用好了。 只有废物大师,才要找同年同月同日生,厉害大师,可以用任何身体,只要那身体的主人同意。 刚才,可是薛朗亲口答应的! 沈寧兮符纸飞完,抱胸看热闹。 薛朗一愣,感觉什么东西,像一股凉风似的,灌进身体里来。 接著他一张嘴,就发出女人的声音。 “朗哥,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第87章 雌雄一体,恩爱同心 薛朗的女声,惟妙惟肖,没有一点夹著嗓子的违和,十分的適配。 这一声,可把薛母嚇死了。 她瞪大眼,抓住薛朗手臂,使劲摇晃,“你,你,你是谁!” 薛朗侧眸看来,眼神像变了个人,阴柔中带著狠厉,“妈,是我啊,你连自己女儿都不认得了吗?” 薛母:!!! 眾人:!!! 薛家只有薛晴一个女儿。 五年前就跳海死了,现在这什么情况?! 台下那些,之前准备来帮秦韵的人,倏地缩回了脖子,人打架能帮,鬼打架他们能干啥啊。 客厅里一通乒里乓啷的响动,有撞倒凳子的,有踩掉桌布餐具的,有人撞人惊呼喊叫的。 薛朗鬆开了抓著秦韵的手。 整个人用著不太正常,有点僵硬地姿势摸著自己的脸,“我怎么在朗哥身上,我不该在你这身上吗?” 她迷惑地看著秦韵。 歪歪脖子,好像更喜欢眼前这具漂亮的身体。 秦韵被放开钳制,脖子上红了一圈,她咳咳咳了几声,脸上肤色缓过来些,才讥讽地哼了声,“想得美!我为什么要做你俩的牺牲品,既然你们那么相爱,凑到一起多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今天就是你俩合二为一的好日子!你跟你那窝囊废朗哥锁死吧。” 薛晴不適地摸摸自己的身体,“那我跟朗哥怎么结婚,怎么生子,怎么在一起?” 薛晴顶著薛朗的脸,说著娇滴滴的话,听得台下眾人一阵恶寒。 这俩人可真是把所有雷点都集齐了。 每句话都在戳人yue点。 薛母愤恨地看著薛晴。 她疯了似的扯住她的衣袖摇晃,“薛晴,薛朗呢!你把薛朗还给我,你不能占据他的身体,他会死的,你快出来!” 薛母当然知道,被人上身,时间长了,活著的人,就变成了死人。 秦韵就是他们选好的替死鬼。 可现在薛晴怎么跑到了薛朗身上! 薛晴当年死后,阴魂不散,一直缠著薛朗,薛朗被她吸食精气,也早就成了她的奴隶,没精力谈恋爱,爱上別人了。 那可是薛家唯一的儿子,他死了,薛家就没人了。 无奈,薛家找了大师帮忙,大师就提出了找个替死鬼,让薛晴附体,完成阴婚替身局,成全薛晴跟薛朗的婚事,等薛晴怨念达成,再帮她超度,等秦韵的肉体也死亡,薛朗就能找回神志,以后过正常的人生了。 薛家千般算计,唯独没想过最后这一步,跑偏了。 薛母撕扯著薛晴。 而薛家人正在找寻虎大师的踪影。 此时的虎大师,一口老血喷在血色如意上,那如意中间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 秦夫人脸色青白,不敢置信地问,“虎大师,薛晴怎么上了薛朗的身,那薛朗会死的!” 虎大师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如意。 这是他用人血,浸泡了三十年,才养出来的血如意啊,今天全毁了! 他咬牙擦擦嘴角血渍,狠厉道,“那个神棍有点本事,她护住了秦韵,把怨灵引到了愿意把命给她的薛朗身上。” “那薛朗怎么办!”秦夫人追问。 虎大师顾不得那么多。 他再不跑,怕是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老东西趁著角落人少,甩开秦夫人,溜著朝门跑去。 却没想到,早早有人挡在门前。 见到虎大师,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大师,往哪儿跑,生意不做了?名声不要了?” 沈寧兮挡在门口。 身后跟著晏京辞带来的保鏢门。 这门儼然是出不去了。 虎大师一看这丫头的著装,就知道,她必然就是那个神棍,原来就是这个黄毛丫头,坏他好事。 他咬著后槽牙道,“丑丫头,你等著,早晚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別早晚,要看只能今天看。” 沈寧兮微微一笑。 接著朝台上一招手,“那个害人的恶婆婆,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沈寧兮那不大却极有穿透力的清灵声,穿透礼堂,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薛母喊不出来薛朗,她知道,现在儿子那具肉体上,住这的就是薛晴。 要是不把她赶走,薛朗就死翘翘了。 这会儿听到虎大师的名字。 薛母踉蹌著从台上跑下,挡住了另一条虎大师想跑的路线。 薛母也管不了別人听不听得见。 现在救她儿子要紧。 她死死抓住虎大师的黑色长袍,哀嚎著,“虎大师,你快救救我儿子,救救他!你把那个薛晴赶走,別让她再缠著我儿子!” 薛母此时的疯癲,比被薛晴上身了的薛朗还不正常。 观眾们吃瓜吃了这么半天,都有些懵。 还好有擅长吃瓜的吃瓜群眾,在字里行间总算摸出了事情脉络,讲给了眾人听。 “我听懂了,薛晴是薛家养女,结果跟亲儿子產生了感情,俩人要在一起,薛家不同意,还逼著两人跟別人联姻。他们不愿意,就闹著要一起死,结果薛晴死了,薛朗后悔了,就不死了。那之后就被薛晴缠住了!” “薛家为了救他,就找了个跟薛晴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秦韵结婚,要成全薛晴的怨念,再把她送走,但秦韵被人附体,也活不了了!薛家为了救他家少爷,这是想再害一个女人啊!” 听这瓜民讲完,眾人恍然大悟。 看著台上秦韵,都后怕,不敢想,这婚结了会怎么样。 大概十天半月后,秦韵会突发一场恶疾,猝死,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完这一生了。 “什么坏东西,害死一个还不够,还想再害死一个,也不怕阎王爷把你们一家都收了!” “薛晴竟然还想嫁给这个胆小鬼,约好一起死,他把你一个人扔下,你到底看上他啥,你还不如赶紧把他带走,免得为祸人间!” “可秦韵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了还肯办婚礼,这不是以身试险,不怕害死自己嘛!” 观眾们都跟著后怕。 所有人都闪开t型台,躲的远远的。 只有秦正远挤开人群,往台上跑。 台上的薛晴听著下面的议论声,僵直地动动脖子,有些怀疑地问,“朗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是后悔了,不死了,不是被救回来的是吗?你为什么不跟我走,是你说,咱们一起死的,你为什么骗我?!” 薛晴像个机器人,声音也莫名卡顿。 而她问完后,忽然眼睛猛地一眨,接著整张脸神情都变了。 那张男人沉鬱狠厉的面庞再次出现。 再开口,又回到了薛朗低沉的男声。 “秦韵,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晴晴,我不会放过你!” 他说著,一把捡起地上的碎酒杯渣,直直地朝著秦韵戳去…… 第88章 你干的好事,该见见光 “秦韵!” 秦正远惊呼一声。 接著一个箭步,挡到秦韵身前,正面迎接薛朗的碎酒杯。 秦韵也嚇得不轻。 “爸!” 父女俩抢著面对薛朗,都想把对方护住。 薛朗儼然疯得不轻了。 几年被厉鬼缠身,早就已经怨念缠身,戾气滋长了。 他眼里瞪满红血丝,杀气腾腾,“你们都想死,成全你们俩。” 说著,就把碎酒杯直衝著秦正远脖颈划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正远想挡,却没等他碰到薛朗。 就见一股青烟,衝著薛朗衝去,那青烟看起来縹緲,可在沾到薛朗的那一刻,像个有力的拳头一样,砰地把他砸了出去,一下砸出去好远。 晏京辞带来的保鏢,接著把薛朗控制住,不在给他发飆的机会。 刚才那突入起来的威力,把秦正远都震得后退几步。 秦韵也懵了。 她忙去胸口摸脖子上的项炼,打开那扣头,发现里面的符纸不见了,只剩下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硃砂粒。 秦韵惊诧地倒吸一口气,“这辈子,识人最清的一次,就是相信沈寧兮!” 秦正远本来就猜到了,是那个小神棍,呃,不,是那个小神仙的威力。 现在更秦韵这么说,更是深信不疑。 秦正远懊悔不已,“小韵,是爸不好,爸没相信你,你怪爸爸吧。” 秦韵抿抿唇,有些生气的样子。 不过很快一拍老爸肩膀,“还好你醒悟地早,还知道拦著我结婚,给你记一过,你以后好好表现吧,我就先不开除你父籍了。” 秦正远想到这婚礼,越发后怕。 他不解地看著秦韵,“你之前不是让我退婚,为什么今天又肯嫁了。” 秦韵咬唇,沉默了。 从她被关禁闭的那一天,就整个人昏过去了。 之后的行动,应该都是薛晴在控制她。 要不是沈寧兮在婚礼前,溜到化妆室,叫醒她,她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秦韵不想再说起这些,那秦正远怕是永远会自责,逼她结婚的事。 想了想,秦韵大咧咧地笑了,“这婚我不结,还得有人被那畜生害,我跟大师一商量,不如我就把他收拾了。” 秦韵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要是不成,就把自己都折进去了。 秦正远惊得脸色惨白,“你,你,你——” “我什么我,我还没原谅你,你要是再听那个狐狸精的话,坑你闺女,我就把你拉进黑名单!” 秦韵提起那个是女人就生气。 自从秦正远娶了她,明显脑子都不好用了。 秦正远目光顺著看向角落的秦夫人。 之前沈寧兮说的,他只有一个孩子,这话,再次回想在脑海中…… …… 秦夫人搂著深深,往外挤。 她故意躲著薛夫人,怕被她牵扯进去,现在要被薛夫人指控,那一定没法糊弄过去秦正远。 那边薛夫人正抓著虎大师不让走,求他救救薛朗。 虎大师哪有精力去救薛朗。 他要赶紧回家,用血器控制住裂开的血如意,否则他的小命也要没了。 虎大师一把扯开薛夫人,“这位夫人,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从未作过你说这种法术。” 虎大师瞥得老远,咬死没干过。 可薛夫人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劝退,那可涉及到她的儿子,那比她的命还重! 薛夫人死拽著他不撒手,“你是想赖帐?!你收了我五百万,不光没救我儿子,还害了他,你还想跑,没门!” 恶人还得恶人治。 薛夫人几掌上去猛抓,一会儿虎大师就变成了花猫脸。 两人正打斗著。 一声看戏的俏皮声音传来,“狗咬狗,一嘴毛,你俩谁能把谁打死,都算给自己积德了。” 虎大师回头,对上沈寧兮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气得头皮发麻。 他朝薛夫人一指,“明明是她害了你儿子,你偏来找我干什么!她那么大本事,能轻易让薛晴上你儿子身,她也一定能救你儿子!” 听到能救薛朗,薛夫人立马转向沈寧兮。 哀求问道,“大师,你能救薛朗吗,求你救他,我什么都肯给你,你要什么都行!要命我都可以给你!” 沈寧兮看著她,嗤笑一声,“你的命又不值钱,我拿来干什么。” 薛夫人也不在乎被她讽刺,继续卑微道,“那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给你,只求你救救薛朗!” 沈寧兮看著那边被控制的薛朗。 他赤红著一双眼,像只恶狼一样挣扎著。 看现在的情况,薛朗的时间,比薛晴的要多一点,不过隨著薛晴侵占的时间延长,薛朗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直到没有。 沈寧兮淡笑,应了,“我可以让你儿子不死,但你要自己认罪,到底当年是怎么逼著薛晴去死的。你干的好事,该见见光了。” 薛夫人闻言,脸色蜡白。 薛朗和薛晴赴死那天,薛朗確实后悔了,他把薛晴拖回岸上,到岸边他也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薛夫人正好追他们追到岸边,紧急把薛朗送医,可那时薛晴其实並没有死,还有救,甚至睁开了眼睛求她。 但在最后关头,薛夫人放弃了救她。 她不想让这个养女,害了她儿子一辈子,所以她把薛晴再次丟回了海里。 这也是薛晴为什么怨魂不散,缠到薛朗身边的原因。 不过,她忘记了养了她二十年的妈妈,再次把她丟回海里的片段,只记得要跟薛朗做一对亡命夫妻的事。 薛夫人当时打发走了所有在场的人,都是送出了国,再也没让他们回来。 没想到这层窗户纸还是藏不住了。 她惊悚地看著沈寧兮。 讶异於她能看出来,但也相信,她真的能救薛朗。 薛夫人眼圈一红,接著扑通跪在了沈寧兮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愿意交待当年犯的罪,只求大师能救我儿子,他什么都没做,是我害了他,害他变成这个样子!求你,救他!” 第89章 冤有头,债有主 薛夫人脸面不要了。 当著眾人的面,给附在薛朗身上的薛晴道歉。 明明还有机会在一起的两个人。 却硬被薛夫人送走一人,从此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观眾听完,无不哀嘆。 “薛夫人竟然杀了自己的养女,就为了阻拦这场禁忌之恋!” “多狠得心,怎么不杀了你儿子,脸面重要,还是人命重要,竟然把刚死里逃生的人又丟回海里。” “这一家子,没好心眼,现在更是要娶秦韵,拿她的命救他们一家,简直不把人当人!” 观眾们被薛家这一家子恶魔骇住了。 豪门圈里,事儿多了。 每次都以为是底线了,下次发现,竟然还能刷新新的下线。 薛夫人交代了实情。 也让被人控制著的薛朗再次发疯。 他那具身体,两个魂魄同时发难。 男女双声交替发出。 薛晴像是想起来什么,她僵直著手臂,想挣脱束缚,“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被救上岸醒过来了,我求你,让我跟朗哥在一起,你却把我扔回海里!妈,你是我妈啊!” 薛晴虽然是养女,但打记事以来,就只有薛夫人这一个妈妈。 当薛夫人把她扔回海里的时候。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她喊妈妈的人,竟然命人把她丟下海。 薛晴激动质问的空隙。 是不是又冒出薛朗的声音,“妈,你杀了薛晴,你杀了薛晴!” 薛朗的眼神,像是想要杀人一样。 他愤怒地看著他母亲,如同看到仇人。 薛夫人捂住脸,不敢面对儿子那副鬼样子。 她转向沈寧兮,又问,“说好的,你肯救我儿子了?” 沈寧兮淡笑,“他本来就不会死。我是修行之人,怎么会害人。” 薛夫人一愣,怒视著她,“你诈我?!” 沈寧兮微微摊手,“薛晴的戾气不散,永远都不会走,让你交待,是给你个赎罪的机会,还不知感恩?” 薛夫人不敢爭辩,她思索片刻,又核实一遍,“所以薛朗真的不会死?他会没事的吧!” 沈寧兮看看薛朗,轻哼了声,“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过罪不至死。他死不了,死的人,另有其人。” 她说著这话,目光落到虎大师身上。 虎大师手里的血色如意,滴滴答答地往外渗著血液,他脸色青得好似活人微死。 对上沈寧兮目光时,他眼神狠厉回瞪,“想送我去死?呵,你有证据吗,你拿不出证据,拿什么送我去死。” 沈寧兮垂眸,云淡风轻地扫过他的如意。 “戾气杀人,需要什么证据?你那如意中,浸了多少你害死人的的血,你不清楚吗?你已经压不住它们了,快点谢罪,死得轻鬆些。” 虎大师闻言,脸色一沉。 他身上黑袍被滴上的条条血跡,忽然化成一道道黑气朝他袭来。 虎大师暗道不好,真让沈寧兮说中了。 这血色如意都是用死人血养的。 所以才能威力那么大,控制亡灵附体。 可一旦失控,也会难以控制。 黑气席捲虎大师全身,嚇得他抱头逃窜,“不要啊!不是我要害你们,是我的僱主要害你们,你们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来找我报仇啊!” 虎大师这会儿真是跑出来虎虎生风的气势,把整个场子热了起来。 他尖叫著四处逃窜,浑身像把一条无影的钢丝捆绑著,身体扭成奇怪的角度。 他越跑,扭得越奇特。 虎大师疼得眼眶赤红,身上抓出一大片血印,他想离开这间礼堂,可他跑了三圈才发现,根本走不出去这里。 这已经被戾气完全挡住了。 无奈,当跑到沈寧兮面前时,虎大师再没有之前的跋扈样子,他扑通跪在沈寧兮面前,哭声求救,“小姑娘,你救救我,快救救我,送我立刻去死都行,给我个了断!” 他死死拽著脖子上的无影绳。 疼得甚至想让沈寧兮快点送他去死。 沈寧兮一张冷漠脸,垂眸看著跪在脚边的人,好半晌才道,“没救了,从你用邪术害死第一个人起,你就该知道,这一天迟早到来。” …… 薛家一伙和同谋全部被带回去。 虎大师像疯了一样,把自己抓成了个烂人,皮肤全都抓成肉渣表面,哀嚎声把嗓子都喊破了。 有警察来收底。 沈寧兮不在多呆,准备离席。 吃瓜群眾们总算有空討论这位小大师了。 这人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年纪轻轻,怎么这一会儿就制服了薛家。 “这人是谁啊,跟晏少爷一起是来的,她们什么关係?” “是晏少的未婚妻,我上次在晏老爷子生日宴上见过她,听说她救了晏老爷子呢,好像挺懂这些歪门邪道的。” “说啥呢,这叫大师,怎么能叫歪门邪道,这叫正道!唉,你有没有大师的联络方式,我也想请她帮我算算,帮我要个唄……” 眾人研究起沈寧兮的身份。 秦正远需要跟著回警局,离开前,他走到沈寧兮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沈小姐谢谢你救秦韵,我现在要去警局处理事情,回头一定上门感谢您的大恩!” 沈寧兮一听,忙拒绝了,“別,我救秦韵,是我跟她的事,我可没有帮你。你这老糊涂,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吧。” 说完,她背身扬著手,走人了。 秦正远这才又怀疑起他儿子的身世…… …… 秦夫人消失了许久。 直到秦正远和秦韵在警局都登记完了,她才带著深深出来接人。 “老公,怎么搞成这样子了,深深嚇得直哭,我带他去二楼哄他了,结果一下楼,你们就被警察带走了。” 秦正远冷哼了声,“那薛家怎么知道秦韵的生辰八字,和她的头髮的?你该知道吧?” “啊?” 秦夫人装傻充楞,“我,该知道什么?” 秦正远一把捏住秦夫人的下巴,冷声道,“这是薛夫人亲自指控你的,你准备去跟薛夫人爭辩吧。” 他说完,没给秦夫人辩解的机会。 直接朝手下人安排道,“来人,带夫人和小少爷去验dna,全程找律师监督,我要真正的结果!” 秦夫人脚下倏地一软。 完了,她跟深深藏不住了…… 第90章 玄元镜不见了 秦正远的手下人,“客气”请人。 秦夫人故技重施,忽然红了一双眼,凑到秦正远身边,委屈道,“老公,我也不知道,薛家要害咱家小韵啊,我一直把秦韵当我女儿,我不会让人害她的啊。” 秦正远冷哼,“秦韵的八字,別人能拿到,秦韵的头髮,这么私密的东西,家里谁能拿到,你该不会要给家里的老佣人们泼脏水吧,可这些人我都查过了,没问题。” 秦夫人闻言,还要解释。 秦正远却没给她辩解机会,直接大手一挥,“去吧,查清楚,免得我冤枉你们母子。只要深深是我秦家人,以后自然也有你的好日子,不过,若是让我知道,你敢骗我,呵——” 秦正远冷笑一声。 身居高位者的气势袭来,骇得秦夫人脸色蜡白。 秦韵站在边上看戏。 她生辰八字虽然很多人知道,可是她出生的时辰,却没几个人知道。 怪不得这狐狸精跟家里老保姆打听她是出生的时辰,还派了新保姆来打扫她房间,原来,每一步都是安排好了,等著送她去死的。 一旦秦韵死了,秦深就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这狐狸精算盘打的好著呢。 秦韵看笑话似的瞥著狐狸精。 “嘖嘖嘖,不光没把我搞死,还要把自己赶出秦家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恶人自有恶报啊。” 秦韵说著风凉话,她没死全都凭她命大,遇到贵人了。 秦夫人平时牙尖嘴利,今天难得的,任秦韵嘲讽,都没话回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正这时,那边正被保鏢带来的深深。 死命挣开保鏢的手,衝到秦韵身边。 上去就狠踢了两脚,“你怎么还没死!你死了,秦家就是我跟我妈妈的了,你快死,你快去死!” 秦韵牛仔裤上,被踢出几个灰扑扑脚印。 周围人听到秦深的话,都倒吸一口凉气。 秦正远脸色刷地沉了下来。 秦夫人看到他那阴沉的脸,嚇得衝去抱住秦深,“別胡说,那是姐姐,你们是唯一的姐弟!” 秦夫人护住秦深,硬著头皮解释,“老公,深深年纪小,他瞎说的,他跟姐姐很亲,不会这么想的!” 她这话说完,接著就见秦正远一个巴掌抽过来,狠狠地甩著秦夫人脸上。 那张花容悦色的脸,登时肿成个大馒头。 秦正远冷脸瞥著秦夫人,眼神里再无爱意,全是狠厉。 “哪怕他是秦家的种,也轮不到他跟秦韵分家產。这就是你教育的孩子,真是一脉的蛇蝎心肠!” 秦正远不想再看到这娘俩。 他给手下使个眼色,接著拉著秦韵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还好秦韵没事。 要是让这恶毒女人得逞了,他可怎么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啊! …… 沈寧兮回到沈家。 本想著,今天懒一天,不用上学了。 难得的好日子,在家打坐何不快哉! 沈寧兮吃完饭,美滋滋地上了楼。 可她刚坐下。 就听到包里传来,咔嚓一声裂开声。 沈寧兮一怔,接著一扭身,咕嚕做了起来,她翻开包,就看到一张贴著符纸的小镜子,上面碎成了细细密密的砟子…… 沈寧兮拧眉,不好,玄元镜有事! …… 景行高中。 篮球场上阵阵喧闹声传来,一群青春少年的身影,在场上跃动。 这种场合,必须有沈暮野的身影。 那绝对是景行的运动达人,哪个项目他一出场,都是一阵欢呼,女同学的星星眼,也跟隨而至。 之前学渣的时候,都已经是运动场上的闪耀之星了。 何况现在,连学渣身份都摆脱了。 成了成绩飆升的当前景行之星,比真学霸陆心玥的光芒还盛。 毕竟学霸的经验,不是谁都能学的,但学渣逆袭的经验,就非常有普適性了。 台下加油声阵阵。 陆心玥和邹蕊相贴坐在观眾席。 邹蕊神色慌张,手捂在校服上衣口袋上,“心玥,这样行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陆心玥淡定地看著前方,“担心什么,这边监控坏了,又查不到你。一个破镜子,连立案金额都不够,就算查到,还给他就是了。” 陆心玥说的云淡风轻。 好像这事小的,不值一提。 邹蕊微微放下了心,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要是这镜子真有用,她也能像沈暮野似的,提三百分,那她岂不是就是景行状元了! 倒时候,陆心玥都要排她后面。 想到自己要是能成为高考状元,哪怕退而求其次,考上个好一点的985,那她全家在周围亲戚面前都得长脸了。 邹蕊按照那小镜子,喜从心中起。 莫名有种脑子灵光了,特別想读书的感觉。 陆心玥瞥到她脸上的喜色,翻了个白眼。 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这镜子,谁也別想留著。 想凭著个破镜子当学霸,做梦,没人可以撼动她全校第一的位置! 陆心玥手里拿著一串钥匙,余光时不时瞥向邹蕊,寻找著她分神的机会…… 比赛结束。 沈暮野毫无例外地成了全场的mvp。 一群同学跑去送水,送毛巾,他一头奶奶灰,沾著汗水,贴在脸上,一点不影响帅气,还比平日更有几分活力。 他接过毛巾,擦净汗水,快步走下场,找他的校服去了。 沈暮野提起校服,手感就觉得不对。 “哎?我镜子呢。” 他说著,一摸口袋,心里一空…… 玄元镜不见了? …… 沈暮野发现镜子不见。 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陆心玥的方向。 以前对她有多信任,现在对她就有多怀疑。 陆心玥刚好做第一排。 沈暮野一个箭步站到她面前,“心玥,你见我的镜子了吗?” 陆心玥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五哥,你怎么这样说,我怎么会动你的东西。” 她答得理直气壮,邹蕊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沈暮野。 沈暮野目光在两人面前扫过。 哼笑一声,“满学校的监控,我倒要看看谁敢明目张胆地偷东西。” 第91章 镜子谁摔碎的 邹蕊嚇得白脸。 她到底没有陆心玥的底气,不敢跟沈暮野对峙。 等沈暮野喊人去查监控。 邹蕊著急朝陆心玥问道,“你不是说,这监控坏了,那沈暮野去查什么!” 陆心玥无辜地看过来,“她们都说那个监控坏了,我不知道別的坏没坏啊。” 邹蕊闻言,眉头紧紧蹙起,“你坑我?!” 邹蕊当了陆心玥小跟班三年。 什么都听她的,帮著她嘲笑人,欺负人。 没想到有一天,她成了那个被她欺负的人。 陆心玥一听,委屈地撇嘴,“这什么话,我明明是想帮你,难道不是你想成绩提升嘛,你又跟我没竞爭力,我坑你做什么。” 邹蕊被说得哑口。 学霸说话总是更有可信度,要是镜子被找到,必然一切都指向她,而不会指向陆心玥。 毕竟人家是全家第一。 不需要这镜子辅助。 邹蕊没空跟陆心玥吵,现在先把镜子甩手出去才行,要是让沈暮野那个大魔王知道,是她偷的,他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趁著人还没来。 想著偷偷把镜子丟到前面的衣服堆里,就算沈暮野知道是她拿的,后面找到了,也不会再把她怎么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可她伸手摸向镜子,忽然被颳了下手。 那本该平滑的镜面,此时全是不规则纹路,磨起来一阵针刺感。 邹蕊心咯噔沉了。 镜子碎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身边的陆心玥。 镜子从没离开过她,一直在她口袋里,怎么会突然碎的。 “是不是你乾的?” “什么?” 陆心玥不理解地回视著她,一脸的置身之外,与她无关。 邹蕊磨著后槽牙,“镜子碎了!” 陆心玥吃惊一挑眉。 她倒是想砸碎镜子,可她还什么都没干呢,这镜子怎么碎的。 她上身退后,反问,“你怎么搞的?” 邹蕊瞪她,“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心玥一听,这是要给她泼脏水,“关我身什么事,我动都没动!” 两人爭执间。 沈寧兮来了。 沈暮野一见她,露出几分內疚之色,“寧兮,镜子丟了……” 沈寧兮目光看向邹蕊。 邹蕊嚇得一激灵,心都吊到了喉咙口。 沈寧兮径直走来,沈暮野也跟过来。 可没等到他们还没开口,陆心玥先告状了。 “五哥,你的镜子好像被蕊蕊拿走了……她大概是觉得好看,你不要怪她!” 邹蕊眼睛都瞪大,没想到陆心玥来这儿一招。 陆心玥直接去翻找邹蕊校服口袋,好心好意地规劝,“蕊蕊,你別开玩笑了,快还给我五哥吧,他有急用。” 反正镜子已经碎了。 不管怎么碎的,陆心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镜子碎了,便没用了,还给他们就是了。 陆心玥伸手直接从邹蕊口袋,摸出镜子,“在这里!” 她想把自己瞥乾净,迫不及待跟邹蕊划清界限。 沈寧兮看著她摸到镜子,哼笑一声。 陆心玥没注意她的笑。 只顾著把碎镜子展示给沈暮野看。 可她刚一翻转镜子,那镜子把就像条泥鰍似的,滑出手心。 然后,就在眾目睽睽下,落在了操场上。 砰一声,镜子摔在地上。 镜面瞬间炸开,炸成了蜘蛛网状…… 陆心玥懵了。 她张著嘴,顿了好久,才一指邹蕊,“是她之前就摔坏的,不是我弄的!” 邹蕊一见,差点乐了,正愁怎么解释,摔碎了镜子,没想到,陆心玥自己来背这个锅了。 邹蕊忙闪开几步,“明明是你摔的,同学们都看到了,你怎么还赖给我!” 观眾席的同学们都看著这边。 看陆心玥的眼神,都带著点讽刺。 “怎么学霸还甩锅给同学。” “平时她跟邹蕊那么好,结果大难临头个字飞啊,居然先把闺蜜供出去了。” “真是塑料姐妹啊,俩人平时好的跟哥俩好似的。” 同学的议论声传来。 陆心玥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沈暮野沉著脸,蹲下身,捡起那镜子。 再看向陆心玥,眼里情绪微妙。 “心玥,我身上有这镜子,除了你,別人都不知道,邹蕊怎么会知道的?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超过你吗?” 沈暮野指责之意明显。 他心疼地拿著那镜子,想到寧兮是怎么把镜子借来的,懊恼不已。 陆心玥解释道,“不是的五哥,我——” 沈寧兮轻笑,“你就是故意的。” 她说著,抬手在镜子上一划而过,“玄元镜,谁在害你?” 那镜子接著就晃出两股光线,一股照向陆心玥,一股照向邹蕊,只不过照向陆心玥的那股比照向邹蕊的那股强多了。 陆心玥眼睛被刺得整不开,忙抬手捂眼。 同学们惊奇地看著那碎了的镜子。 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它自己会告状啊!” “光从哪儿来的,这不合乎科学的啊。” “所以学霸为啥要偷它,是怕野哥考第一嘛,学霸还要这样保护名次啊。” 同学们的嘲讽声,说的陆心玥脸红。 她气得跺脚,“沈寧兮,你为什么总害我,每次都搞这些邪术害我,我跟你有什么仇怨!” 沈寧兮敲敲镜面,“你都把镜子摔坏了,我不该找你算帐吗?” “说了几遍,不是我!”陆心玥被晃得睁不开眼,只能別过身去,“沈暮野怎么可能超过我,我根本不在乎他带什么镜子,你以为靠一块镜子就能当学霸嘛,做梦!” 陆心玥像被投射了闪光灯。 那镜面照出来的光,一直追著她,不管她到哪里,光都跟著。 陆心玥气得无奈,只得夹著尾巴走人。 沈寧兮这才收回了镜子。 那上面的光,慢慢消散。 沈暮野看著那炸裂开的镜面,歉疚地道,“寧兮,对不起,镜子坏了。这还能给它换镜面吗?” 沈寧兮一耸肩,“换不了。” 沈暮野立马上火了,“我,我,我找她们算帐去!” 他说著话,眼神已经刀向邹蕊。 邹蕊刚朝他一摆手,“不是我!都是陆心玥教的!” 她语气极快地交代了陆心玥是怎么攛掇她去偷镜子的。 还加油添醋地把这些年陆心玥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沈暮野对陆心玥本已是降至冰点的好感,此时更是到了负数。 对於陆心玥害沈家的事,他更加深信不疑。 同学们听到这些,无不咂舌。 果然学习好和人品好不掛鉤…… 沈暮野这会儿只想著怎么修復镜子。 他小心拖著小镜子,眼圈都红了,朝著校门口走去。 沈寧兮一怔,“你干嘛去?” 沈暮野吸吸鼻子,“这是你帮我借来的神器,我得帮你修好它。” “哦——”沈寧兮应了声,接著拿出自己包里那块小镜子,唰地一撕掉它上面贴的符纸。 “现在,你再看看?” 第92章 劝人分手,影响事业 沈暮野怀疑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玄元镜。 上面竟然完全恢復了光滑。 看不出一点裂痕。 他举起镜子细细看了看,“真的破镜重圆了?” 沈寧兮手指在镜面上虚划过一圈,“只此一次,下次碎就是真碎了。” …… 陆心玥这两个月不好过。 她做的恶事,都被邹蕊曝光出来,她现在整个一个景行人人喊打的大老鼠。 以前被陆心玥欺负,却被她学霸光环压制的同学们,总管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我只是一科比她考得好,她就栽赃我作弊,害我连科技班都没进去。不就是她学习好嘛,老师同学居然都信了……” “她还把前校花的联欢晚会节目给毙了,合著是怕人家出风头,威胁她校花的地位啊。” “还联合舍友欺负人,还给老师告黑状孤立同学,关键是,她跟个小白莲似的,做啥別人都相信她,真是恶人得道啊。” 这一对帐,同学们才知道,陆心玥到底是怎样的人。 陆心玥口碑垮台,最后还是学校出面压制,才把场面控制住。 她名声臭了,倒是有人忽然变成了香餑餑。 景行高中神仙小保安的帖子,在校园网內流传起来。 【听说没,景行小保安拦住了两名学生跳楼,不是在学校拦住的,而是跑到学生家里拦下的!】 【他怎么知道那学生想不开的?总不能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吧?】 【是“她”,女保安,听说是个学渣,学习不好兼职做保安去了。好像真是个道观里来的。】 【不光救了俩学生,她还在校门口按住一个报復社会的男人,那男人欠债八百万,不想活了,在车上吃了药,就等著放学,要猛踩油门拉几个垫背的!】 【这么嚇人!那要是没拦住这人,景行得出多大事。】 【有没有景行学生现身说法啊,真有这个人吗,还是编的故事啊,我怎么听著有点不敢信啊!】 网友们热烈討论。 都是听说,也没人真的见识过这个小保安的厉害。 而此时,小保安正坐在办公室,跟班主任大眼瞪小眼。 班主任恼火啊,这孩子学习一点不上心。 成天带著个橡胶棍,在学校里溜达。 “沈寧兮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你也上上心,多少准备准备,万一超常发挥呢。当保安可以是爱好,但你小小年纪,也不能一辈子当保安啊!”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 她总觉著沈寧兮这孩子很聪明,能救一救的,可她天天光顾著个玩,还玩出了个景行小保安的名头。 班主任吧啦吧啦地给她单独做动员。 可沈寧兮一副神佑太空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在听。 朱老师念了好久。 看这丫头油盐不进,最后才无奈一挥手,“行了,你走吧。” 听到这句,沈寧兮神志瞬间回笼了。 她接著抬起屁股准备走人了。 不过走之前,她又给班主任留了句忠告,“朱老师,你记得我说过,让你不要管別人谈恋爱吗?切记,切记,不要操心別人谈恋爱,影响事业。” 说起这个,朱老师想起来了。 “你恋爱了?不应该啊,你这脑子除了吃,就是玩,恋爱你也整不明白啊。” 沈寧兮:??? 她感觉老师好像不是在夸她。 朱老师看沈寧兮这懵懵的样子,无奈摇头。 “我还操心谁恋爱,都高三了,我还管什么。我就操心操心你的学习,唉,操心也白操心!” 班主任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嘆著气,走出了办公室。 …… 朱老师也没想到。 沈寧兮的话,三天后应验了。 不过,不是应验在高三学生上,而是她抓到的一对初三学生上。 那对恋爱学生,女生家长是朱老师邻居。 女生家长跟朱老师聊起这事,朱老师听了,马上表示必须制止,恋爱是最影响学习的事。 然后,那家长就像得了圣旨似的,给孩子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还给对方家长打去电话,表示马上断绝联繫,之后班级都要调走。 结果这还没来得及调走。 俩孩子就失踪了。 周一早上上学,家长都送到学校了,一上课班里却没人。 这已经失踪两天一夜了。 家长焦急万分寻找孩子,接受採访的时候,还把锅甩到朱老师身上,说就是她说必须马上拆散的。 周围人都在指责朱老师,哪有这么强硬拆散俩孩子的,这老师根本不懂教育。 朱老师那个懊悔啊,干嘛多那一嘴。 那俩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看现在的网曝程度,她可真要告別教育界了。 朱老师好像一样子苍老了。 都顾不得带自己的班了,每天东奔西跑地帮著找孩子。 孩子失踪时间越长越危险。 才十几岁的孩子,太容易衝动了。 朱老师真要没招了,回学校时,刚好看到又满校园溜达的沈寧兮了。 她忽然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 问问吧,万一呢。 这小同学都能看出,劝人分手影响她事业,没准还能找人呢! 朱老师本来是不信这些的。 可这会儿,她啥都信,能帮她找回学生,她就信。 朱老师跟上沈寧兮。 没等她开口,沈寧兮回头了,她看向朱老师眉心,凝眉嘆了声,“哎呦。” 这一声,可把朱老师嚇腿软了。 “寧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沈寧兮神色凝重,吐出一句,“不好,不好啊。” 第93章 工作哪有孩子重要 朱老师一看沈寧兮这神情,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不会,不会……俩孩子出事了吧……” 两天一夜,全城搜寻都没找到人,本来就很多人推测,孩子不在了。 现在沈寧兮这神情,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嚇得朱老师脸色蜡白,冷汗都冒出来了。 沈寧兮看到朱老师嚇白的脸。 忙解释了句,“不是,他们没事,早晚会找到,倒是你可能会被骂得更狠。” 这俩孩子回来,会让朱老师更加被推上风口浪尖,工作保不住不说,更会让朱老师口碑一落千丈。 她在朱老师脸上,看到如山崩般的事业运,不好,不好啊。 可朱老师毫不在意,她鬆了口气,一把握住沈寧兮,“那你能找到他们吗?被骂几句有什么,大不了工作不要了,一个破工作,哪有两个孩子的命重要!寧兮,你帮朱老师找找他们,他们还没成年,在外面乱跑,很危险的!” 朱老师的焦急,全聚集在两个孩子身上。 都忘了自己被骂这么狠了。 沈寧兮想了想,朝朱老师要了两个同学的照片,“把他们近照给我,我帮你筛选一下方位。” 朱老师那是时刻准备著。 听到要照片,立马从包里翻出一叠资料,两个同学的证件照,监控照,日常照,都准备了个齐全。 “寧兮,拜託你了!” 沈寧兮接过照片,跑去学校贴著京市地图的展板边,掐指盘算起来。 朱老师看不懂,也不敢多言,静静等著。 沈寧兮想在筛选什么。 在地图上一块一块地画叉叉,“这儿不是,这也不是。” 直到画到红叶山,她停了手。 “去山上找,往没开发的路上找,女孩子可能受伤了,最好带上医生。” 朱老师此时也没法验证真偽。 只能完全相信,再去核验,“好。我带人去找。” 朱老师哪有什么人啊。 只有两名学校保安,还有两名来帮忙的家长,可以支配。 听到朱老师说,去山上找。 几人都有些诧异,“朱老师,哪有线索说他们上山了?警方查到的最后地址,是河边啊,离这二十多公里呢。” 朱老师拿不出理由,只能硬著头皮安排,“別问那么多,先去这里找。” 她二话不说,上了车。 別人见状,也不再有异议,跟著上车了。 朱老师到了山脚下。 还打了个急救电话。 保安和家长们都以为,她找孩子找疯了,先不论孩子在不在山上,就算在,她也没见到人,怎么就知道他们受伤了。 朱老师在山上卖力地喊两人的名字。 保安怕朱老师真疯了,再出什么事,还偷偷拿出手机,跟著拍摄,工作要留痕啊,別到时候他们被拖累。 除了朱老师,別人找的都不咋卖力。 俩孩子最后失踪在河边,怎么会跑到离二三十里的山上来。 可朱老师喊著喊著,忽然就在是山里冒出一句回音。 “我在这儿!” 眾人:?!!! 那一刻,大家的头皮都炸起来了。 不敢相信,这寂静无人的山上,真的有人回话了! 朱老师不是疯了,是真的有人脉啊! 全程搜查都没找到的方位,她怎么找到的! 眾人全打起精神来了。 有了孩子的消息,那就跟鸡血一样,给人动力! …… 女孩子很快被救上来。 送上了救护车。 而男孩子是在另一个山头被找到的。 原来女孩子受伤,男孩子带不走她,两人又没有手机,没办法,他便提出,他去喊人帮忙,结果这一走,就走了一白天。 男孩子方向感太差,下山的路走迷了,绕了一天没绕出去,別说找人救女孩子了,他把自己都丟了。 要不是朱老师他们找上来,这俩人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找到呢。 而且马上要黑天了。 这要是在外面露宿一夜,不出事,也得嚇出个好歹。 两人很快被送到医院。 全网网友都鬆了口气,人一旦不担心,就有八卦的心了。 “怎么可能老师先知道,学生在山上,一看就是学校知道了,故意让老师出来做戏。” “为了给老师洗白唄,她逼著家长拆散孩子,说关禁闭,必须把这毛病改好,我想问问呢,一个早恋而已,算什么毛病。” “何止啊,老师还说,要是他们不分手,就把他们送精神病院,在那儿呆俩月,他们病就好了。” 网上对朱老师的骂声一片。 这会儿学校都保不了她,只能让她先停职,不要再出现在学校了。 这些话,朱老师从来没对孩子们说过。 都是家长为了让孩子死心,加油添醋,用老师的口吻讲出来。 这一出事,家长也把事儿瞥得乾乾净净,不想担责,脏水就都给朱老师一个人背了。 马上从景行优秀教师,变成了pua狂魔教师…… …… 沈寧兮不太开心。 虽然朱老师在的时候,每天都要念叨她,可是她忽然不在班里,她耳朵静得难受。 晚上,她正琢磨著怎么帮朱老师。 沈暮野敲门进来了。 最近他用功程度有些嚇人,吃饭都在做题,睡觉都在练听力。 高中之前底子打的好,高中几年虽然荒废了,但念得久,很多东西虽然没吸收,却也混了个耳熟。 这会儿脑子好了,把功课捡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沈暮野抱著一摞书,进门了。 一看沈寧兮那张脸,问了句,“咋的了,小寧兮,愁什么呢?” 沈寧兮嘆口气,“我没班主任了。” 沈暮野嘖嘖两声,“平时人家朱老师一念叨你学习,你就烦,这不念叨了,你还难受起来了?” 沈寧兮瞥他一眼,“那不一样。朱老师不该给人背黑锅。” 明明是那两家家长的原因。 朱老师只是说了句,早恋影响学习,结果那两家家长,直接转述:老师说,早恋就送你们去精神病院。 这差別可大了去了。 沈暮野看沈寧兮这焦虑的模样,揉了揉她乖顺的头毛,“別担心,五哥帮你搞定。” 沈寧兮看向他,扯扯唇角。 没当真。 这位二混子,別给添乱就是好的。 她正想婉拒,让他好好学习,別乱跑。 就见沈暮野把那堆书往桌上一放。 笑眯眯的,跟狼外婆似的道,“小寧兮,来,五哥给你讲讲这个。” 沈寧兮一听,头就大了。 再她拒绝了几十次后,这位仁兄还是坚持不懈地按头逼她学习。 沈寧兮身子一摊,嘆气道,“沈老五,你要知道,给石头浇水,它也不会开出花……” 第94章 风向大反转 沈暮野坐到沈寧兮身边,敲著课本,“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再说,你也別想著开花了,你先想想怎么雕出花,不挨外公外婆揍吧。” 沈暮野都不敢告诉外公外婆,沈寧兮的成绩。 以前沈家成绩最烂就是他。 他可太知道,外公外婆的鸡毛掸子有多疼了。 这小丫头比他成绩还差。 要是外公外婆知道她那分数,哎呀呀,这个小姑娘屁股得被揍开花。 沈暮野按住沈寧兮后脑勺。 硬把她头扭过来,“来,往这儿看,今天哥给你讲函数。” 沈寧兮翻了个白眼。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跟沈老五决裂。 她转过身,面对沈暮野,指指自己。 “人各有命。有些人,他就適合读书,有些人,她就不適合读书,再努力,也无缘无分,老五同志,你懂吗?” 沈暮野抱胸转过来,一本正经地反问。 “老六同学,你不是不能给自己算命?你怎么知道不適合?我掐指一算,你很適合,来学吧。” 沈寧兮,“……” …… 沈暮野这一根筋,磕得沈寧兮头疼。 她笑著拿出一桶卦签。 给沈暮野演示了一下,为什么她不適合读书。 “我是不给自己算命,但我能算运势,你看著啊。” 沈寧兮说著,抱起卦签桶,摇了摇。 “寧兮告问,今是日学数学如何,祈请太极显象,赐签明示。” 卦签隨著沈寧兮话落,顺滑地在桶里滑出。 平摊在桌面上。 下面那两行小字看不清,但上面那三个大字还是很清楚的:【下下籤】。 沈暮野一拧眉,摸回了桌上的数学书,接著换了一本。 他还没来得及放到桌上。 就听沈寧兮又问,“寧兮告问,今是日学语文如何,祈请太极显象,赐签明示。” 咚——又一根签滑落。 三个大字再次呈现:【下下籤】。 沈暮野默默收回手里的语文书。 沈寧兮继续掷签。 把高考要考的六科全问了,然后就看到桌上,一二三四五六,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六根下下籤。 沈寧兮歪头,“你看,科科不宜,这都是天命。” 沈暮野盯著那六根签,不太信。 “你该不会都是下下籤,没有別的吧!” 他直接上手验牌。 把卦签里那一把都倒出来了。 这一整理,才真傻了眼,桶里再也翻不出一根下下签了,所有这倒霉签都掉在外面了。 沈寧兮收回卦签,“你看看,我真不是那块料。” 沈暮野,“……” 沈寧兮拍拍自己,“你放心,我皮糙肉厚,挨打不怕的。但你不要精神上折磨我,快,把你的书都拿走。” 沈寧兮以为,老天爷都指点了,这位哥终於可以收手了。 没想到,沈暮野在衣服兜里,又掏出了一本小薄册子。 “没关係,我们可以学点別的。这次,你总没有下下签了吧!” 沈寧兮一看,只想翻白眼。 只见书上写著两个大字【科学】。 沈暮野大概是学习学累了,想找个地方消遣,他翻开科学书第一页,念道上面没有的一行字。 “邪教迷惑人心,科学照亮前程。” “……” …… 沈寧兮睡醒一觉,变天了。 网上的风向全变了。 原来有人把那离家出走男生父母辱骂他的录音放出来了。 而且不是一段,是多段。 录音听不太清,但毕竟网友们都是大侦探,分析出了对话的內容。 “小畜生,敢谈恋爱,人家景行最好的班主任都说了,早恋的都是神经病,要把你们送进精神病院才行!” “你个蠢货,学习不行,倒是把心思都用在搞对象上了,你要不要点脸!”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你看人家孩子,年纪前十,你呢,考进一百名就沾沾自喜了,谁给你的脸!” 录音是多合集,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这一听就知道,男孩子家长是在常年pua他。 同时,还有很多学生实名制现身说法。 当年朱老师是怎么劝导他们早恋的,甚至还有一对晒出结婚证,表示都是朱老师的学生,她从没有硬拆,而是鼓励他们顶峰相见,这才有了他们在最好大学的相遇。 最后,小保安还晒出了朱老师找学生有多拼,是怎么在山上像发疯一样找人的,这跟男生家长那种作秀时寻找,成了鲜明对比,谁真情谁假意,一眼可见。 网友们也没想到,吃瓜竟然反转了。 之前骂过的每句脏水,最后都成了他们抽自己嘴巴的铁证。 “艹,男生家长是什么npd,这是想把孩子逼死啊,还甩锅给老师,要不要脸,人家老师好心背黑锅。” “我对不起朱老师,半夜起来抽自己俩嘴巴,老师比亲爹还亲啊。人老师也没说错,恋爱是影响学习啊,谁能知道,那个傻b爹,要把孩子送精神病院。” “老师整个一高危职业,被学生气不说,这还得被家长泼脏水,这要是没有好心邻居,老师上哪儿说理去!” 网上言论一边倒,替朱老师代言。 学校马上把老师请回来。 还给老师搬了锦旗,发了奖金,公布到网络上。 一切峰迴路转,朱老师自己都不敢相信。 放学时。 沈寧兮认真盯著沈暮野,问道,“网上那些都是你弄来的?” 沈暮野吹吹额前的奶奶灰,一脸得意,“怎么样,哥说了帮你搞定,是不是帮你搞定了。” 沈暮野別看別的不行。 人脉很行。 他两天时间,就把那一对男女生的同学们,都打点熟了,好多人帮他出谋划策,还成功找到邻居安装在楼道里的监控。 沈寧兮这次倒是真没想到。 她认真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沈暮野一挑眉,“来,喊声五哥听听。” “……” 沈寧兮突然哑了。 沈暮野恼火地咧咧嘴,“哎你这丫头,记仇还没玩了。” …… 兄妹俩到家。 见到了拍戏刚回来的沈序白。 他拦住要进门的沈寧兮,“走,寧兮,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沈暮野一听,不乐意了,“二哥,怎么不带我去!” 沈序白搭住沈寧兮肩膀,“因为我只需要女伴,不需要男伴啊。” 沈暮野,“……” 被悲惨地留在了家里,乖乖学习…… 第95章 金婚戒指 沈寧兮出门就问。 “三哥,真不带老五?” 今天外公外婆和沈娇也不在家,去舅舅家了,沈暮野被留在家里,真要喝西北风。 沈序白轻嘆口气,“带他去,门都不见得进得去。” 沈暮野在沈家还没落魄时,就已经成了豪门圈的黑名单。 这位混世魔王,就是家长口中“离他远点”的孩子。 各家家长,生怕沈暮野把自家孩子带坏了。 沈寧兮知道了那群人不待见沈暮野,那自然也不会待见沈家人,她没了之前要去吃好东西的乐趣,“那还喊我去干嘛,吃点东西,还得被人吐槽。” 沈序白侧头,“当然是喊你帮忙,你以为光吃嘛。” 沈寧兮瞭然,不过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帮忙可不是免费的,亲兄弟明算帐,不管是谁,都得收费。” 沈序白无奈笑出声,“放心,少不了你的。” 陈家到了。 沈寧兮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些人对沈家是的嫌弃。 眾人一看到他们兄妹,纷纷闪避。 “谁邀请的沈序白?他怎么还能混进这个圈子,他家衰神附体,谁沾著谁倒霉。” “尤其他家老五,听说之前跟个诈骗犯一起玩,你们可都看好自家孩子,別被他拐跑了。” “你说说,这可真是基因差距。都是养在沈家的,以前心玥那小丫头,学习好,长得好,结果那个老五,就是个学渣大混子!” “沈家新找回那个小丫头也是啊,比她五哥学习还拉胯,听说是景行倒数第一,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学校的。” 周围人拉开跟沈家兄妹的距离。 一群贵妇人低声吐槽著沈家。 声音隨小,但沈寧兮听得见。 她微微眯眸,看向那几名贵妇,她们才闭了嘴。 眾人正討论著,林晚卉带著陆心玥出现了。 最近陆心玥风头正盛。 马上要高考,谁不知道今年的高考状元要出在陆家。 这场子里的人,都是有权有钱有势的,拿什么都很难看上眼,唯独这状元,是能让他们高看一眼的。 眾人围上来,客气应酬。 “哎呀陆夫人,心玥不是要准备高考,还有空来参加宴会啊。” 林晚卉平时在这些夫人面前,都是巴结的,还头一次母凭女贵,得了她们一眼高看。 “学的都差不多了,这会儿得放鬆放鬆心情,保持好状態。” “是啊,这就是学霸的鬆弛感。” 贵妇人附和著,还笑著跟陆心玥取经,“心玥,什么时候有空,张阿姨请你来家里,送给我家那个学渣聊聊,怎么能让他开窍啊。” 陆心玥笑得温和谦虚,“张阿姨,您儿子还小,再大点自然就开窍了。” 她站在人群中心,成了那个最闪耀的“別人家孩子”。 沈寧兮吃著东西,看著眾星捧月的陆心玥。 这些,本来都是属於沈暮野的。 现在,沈暮野却成了那个別人口中的混子,明明那么好用的脑子,被人偷成了个傻子。 林晚卉侧头看来,正好对上沈寧兮的视线。 她不屑地哼笑了声。 “这谁把沈家人请来的?陈导夫妻今天金婚,怎么给老人家添晦气,真是不懂事。” 陆家的崛起,让林晚卉说的话,有了重量。 眾人跟著附和,“就是,这一家子败家子,把家都败成了破落户,怎么还好意思来的。该不会,就是来蹭饭的吧。” 从到场,就一直在自助餐区活动的沈寧兮,收穫了一阵鬨笑。 “平时都吃不到好东西,是这样子的。” 贵妇们都带著嘲讽的眼神,看著这边。 沈寧兮在眾人目光中,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咽下小蛋糕,擦了擦嘴,“你们也吃点?嘴閒著,就是忍不住蛐蛐別人。” “呵,”林晚卉讥讽一笑,“你好意思来蹭饭,就该做好被骂的准备。” 林晚卉声音极大,生怕別人听不到。 这下好了,大厅人都知道这有个蹭饭的主了。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谁说沈小姐是来蹭饭的?她是我特意邀请来的贵客!” 年迈却很有底气的女声传来。 大家抬头一看,见是陈老夫人,今天金婚的主角。 这谁还敢说二话。 林晚卉拧了拧眉,对上老太太的眼,轻笑,“陈老夫人,这是您请来的客人啊,误会了。” 陈老夫人走下楼,半白的头髮,一身旗袍,怀里还抱著一只白色的贵宾犬,不管是人,还是狗,都是精致优雅的代名词。 她看向林晚卉,似笑非笑道,“陆夫人,既然你误会了,是不是该跟是沈小姐道歉。” 她语气像是询问,可神情完全是一副,你必须道歉的样子。 林晚卉刚嘲讽完,就让她道歉,她的脸往哪搁。 她尷尬笑笑,“我跟寧兮十几年母女,只是开个玩笑,她不会介意的。” “介意。” 沈寧兮本来是没放在心上的。 但有机会让林晚卉丟脸,她那是非常在意的。 她这么一说,林晚卉被架在火堆上了。 毕竟陈老夫人是东道主,她都开口了,林晚卉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在眾人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朝沈寧兮丟来一句,“抱歉,沈小姐,误会你了。” 她说完,没人理她。 沈寧兮看都没在看她。 沈序白这时,陪著陈老先生下了楼,陈老先生是a国老一代知名导演,在影视业地位属於標誌性代表人物。 沈序白拍那部《將行》,还特意请陈导来指导过。 今天是陈导夫妇金婚的日子。 昨天,老两口准备把两人的对戒拿出来带的时候,才发现,戒指没了。 那戒指还是两人留学时,在国外买的,算是定情信物,贵重倒是不贵重,可意义重大。 还是在金婚这样的日子里丟了,老两口闹心了一天一夜了。 警也报了,私家侦探也找了。 可一天头绪都没有。 眼看著到晚会的时间了,这戒指找不到,老两口总觉得心里空嘮嘮的。 沈序白下午,给陈导送东西来著,看到两位老人愁眉不展,才给了个提议,要不喊他妹妹来帮帮忙。 就这样,他才特意跑回去,又接了沈寧兮过来。 只是,陈导这会儿看到沈寧兮,心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又浇灭了。 这小姑娘哪有一点像个会算卦的小道士…… 第96章 国际侦探事务所代理人 陈导虽然不信,但没给沈寧兮难堪。 他示意沈序白,“序白,去带你妹妹多吃点东西,我老头子就不多管你们小年轻的事儿了。” 沈寧兮看出了这老头不信她。 她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心诚则灵,不信则无,不能强买强卖。不过,还是谢谢陈导邀请我来。” 沈寧兮乐得混一顿饭吃。 找不找得到戒指,对於她来说,倒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沈序白见陈导不信,还想再推荐推荐。 却忽然有人走近,朝陈导道,“陈老爷子,前院后院还有楼里都找了,现在还没有线索,我会带人继续找,您放心,一定会帮您找到。” 一位年轻男人,一身米色牛仔,头上顶著墨镜,带著两名蓝色工装手下,来跟陈导打了个招呼。 大厅里有人认出了来人。 忙给林晚卉献殷勤。 “哟,陆夫人,这不是您家二公子嘛,真是一表人才,听说他是国际知名侦探事务所a国代理人,破过好多大案子是吧。” 林晚卉看到陆淮,满意地笑了。 嘴里客气了两句,“他啊,就爱调查这些事,我家老爷让他回来接管公司,那都请不回来他,成天国內国外的飞啊。” 陆淮是陆家老二,国际侦探事务所代理人,之前破获了几桩大案要案,都抢在了警方前面,一炮打响了知名度。 听人提起,周围人才认出了来人。 她们可能没见过这位陆家二少爷,但可没人没听过,这陆二少爷的事跡,那可是全国乃至全球都知的啊。 “原来这就是陆淮,那个天才侦探,据说什么案子在他手里,不超过一周就能抓凶手。” “这二少爷长得秀气,倒是个本事大的人,上次那个连环杀人案,他简直把警方的脸皮踩在脚底下,那重案组被嘲笑了不得俩月。” “哎,別说,冤家路窄啊。那警察不就是沈家老二,据说因为上次那个杀人案,他比私家侦探破得还慢,被网上群嘲,现在发配到县里派出所了。” 提起八卦,眾人全来了精神。 那杀人案,当时全国就都在网上吃瓜,没想到这次两家在这儿相遇了。 陆淮听到她们討论,才注意到身后的沈寧兮。 这还是,陆沈两家换回孩子后,他第一次见沈寧兮。 他上下扫了眼沈寧兮,疑惑道,“你来这儿干嘛?” 沈寧兮瞥他一眼,回了两个字,“蹭饭。” 林晚卉,“……” 分明就是蹭饭来的,凭什么让她道歉! 陆淮嫌弃地看著她,“到哪儿都是个丟人现眼的。” 陆淮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这才转向陈导,说道,“陈老爷子,戒指今天看样子是找不到了,耽误您金婚了,不过您放心,我回去好好查看监控,一定把你把人抓出来。” 陈导听到这话,泄气地嘆了声。 陈老夫人也很失望,毕竟金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两人早就说好了,要在今天把结婚戒指带上,跟五十年前的结婚照,当个回应。 可已经这样了,陈导也没办法,他朝陆淮点点头,“那就辛苦陆老师,儘快帮我们找到戒指。” 陆淮应承著。 两人客套的功夫,忽然身边冒出一句,“谁说现在找不到了?问我啊,我能找到。” 眾人齐刷刷看向出声的人。 就见沈寧兮眼神亮亮的,一脸的认真样——却说著胡话。 周围齐刷刷一声“切”。 把瞧不起都写在了脸上。 “怪不得陆夫人说她精神病,这看著確实不正常。” “陆淮都找不到的东西,她倒是敢吹牛,比她那个丟人现眼的哥哥,还不要脸。” “没准是个骗钱的,先蹭完饭,接著再骗点钱,嗐这一趟就不白来。” 周围人都猜好了沈寧兮的下一步。 沈寧兮也像在验证她们的话,拿出了手机收款码,“2999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找到最有纪念意义的结婚戒指。” 她就跟电视购物的大忽悠似的。 一本正经地把收款码递到了陈老爷子面前。 陈导脸沉了下来。 哪见过这么囂张的诈骗犯,连带著他看沈序白都不顺眼了。 陆淮讥讽地推开沈寧兮的手机,“都穷成要饭花子了,走哪儿要到哪儿,你脸皮呢!” 沈寧兮再次刷新出二维码,“我既然说了,那必然是能找到。我出力,陈导出钱,跟你的工作什么区別,这怎么是要饭花子。” 她十分有理地给自己解释。 陆淮咧著嘴,都不知道该咋笑了,“你能找到?这屋里我都翻了个遍了,我们这可都是高科技,都没找到,你拿什么找?” 陆淮像是故意想让沈寧兮丟人,这次直接推著她往楼上请,“来来来,你有本事,你找,找到我付你钱。找不到,我也付钱,付你医药费,赶紧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吧。” 听到这话,周围人都笑了。 全都一副等著看沈寧兮笑话的样子。 沈寧兮退开两步,闪开陆淮的手,“谁找谁付钱,轮不到你付。” 这话就点给了陈导了。 今天可是陈老爷子金婚的日子,这两个小辈多不懂事,这会儿斗起气来,还要打赌去找戒指,这让他的宴会还怎么办。 老爷子刚想发怒,把人都赶走。 他那老夫人说话了,“行,奶奶来赌一把。小姑娘,奶奶看你可信。” 陈老夫人以前是选角导演,挑人很准的。 她莫名就觉得,这小姑娘吹的牛,像是真的。 她喊佣人拿来手机,直接给沈寧兮转帐。 一声【您的微信已到帐2999元】 沈寧兮那老年机,极有穿透力,音质跟砂纸磨铁皮似的,响彻大厅,跟在眾人耳朵里炸了似的。 周围人全都一捂耳朵。 闹心地皱起脸。 沈寧兮听到到帐声,把手机收回包里。 接著就朝陈老夫人怀里一指。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戒指就在这儿。” 第97章 兄凭妹贵 眾人目光落在陈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一身旗袍,怀里抱著她当孩子养的那只贵宾犬,狗狗身上脖子上也没有饰品,一目了然,没有额外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陈老夫人低头看看自己,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眼光了。 “小姑娘我哪里都找过了,不可能在我身上啊。” 沈寧兮附和点头,“嗯,在狗身上。” 这话跟老夫人的话连起来听,跟骂人似的。 陈导黑下了脸,“沈小姐你有话直说,不要卖关子。” 沈寧兮不理解他为什么听不懂。 拧眉揉揉陈夫人怀里,贵宾犬的头,“说了,在狗身上啊。” 陈老夫人低头摸摸贵宾的毛髮,“可贵宝从不乱吃东西,它嘴巴很刁的,鱼里掺进鱼刺,它都会挑出来,怎么会去吃戒指,还是两个。” 也不知道是在附和她,还是反驳她。 她怀里那只贵宾犬“嗷”了一声。 陆淮讥笑一声,“真可惜,我们都用金属探测器测过了,並不在狗身上。寧兮,不要在这儿坑蒙拐骗了,不就是缺钱嘛,我给你三千,赶紧回去,別在这儿丟人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陆淮的整个团队,都是专业人士,高尖端设备,可以说,警局都没他们的设施好。 这又不是什么大案子。 以他高薪聘来的这些人,足够了。 要是大案子,还得请玄慈大师帮忙。 陆淮不在乎眼前沈寧兮这小卡米拉,让他烦躁的事是,自从家里老太太中风住院,现在全家人,都联繫不上玄慈大师了,这事才真愁人。 陆淮没耐性地举起金属探测器工具,“这高科技的东西,你见过吗!” 沈寧兮嫌弃地嗤笑,“还不如我一双眼睛准。” 她拍拍小狗头,对狗比对陆淮亲切多了。 “小狗狗,你肚子疼不疼,我找人帮你把戒指取出来啊。” 刚才对陆淮凶巴巴的声音,见著狗夹起来了。 贵宾犬好像感受到了她的善意。 仰头“嗷嗷”了两声。 这狗太配合,宾客们都怀疑地看著它,不知道它是真听懂了,还是假听懂了。 陈老夫人连忙安抚狗狗,“贵宝,戒指真的让你吞下去了?哎哟,那可怎么弄啊。可是都丟了一天了,是不是也该拉出来了。” 贵宾犬十分聪明。 它刚才乖乖躺在老夫人怀里,这会儿仰著脖子叫,摆明了是想说点什么。 沈寧兮看看陆淮,“你看,你也不问问狗狗。” 陆淮黑脸,“狗没准在骂你有病。” 现在没人確定,在不在狗肚子里。 陆淮的探测器,反正是没测出来。 可就算在狗肚子里,那得怎么取出来才行。 在场观眾开始出谋划策。 “不能给狗做手术取异物吧。” “別了,等几天,让它自己排出来吧。” “弄点肥皂水,催催吐,看能不能吐出来。” 像是能听懂人话,贵宾挣扎著在老夫人身上跳下来,满地打转。 陈老夫人可是把这贵宝当孩子养的。 看它乱转,焦急问道,“贵宝,你这是哪不舒服啊,奶奶带你去看医生。” 说著老太太蹲下身,金婚都不想办了,只想带著贵宝去看病。 可別她抱贵宝的手,先来到的,是沈寧兮飞来的一张符纸,那符纸贴中贵宝脑门,接著小狗狗就不乱跑了。 贵宝伸著舌头,呕了两声。 不多时,就吐出一口,一滩黄水中,刚好躺著一对款式古老的对戒。 身后人齐声惊嘆。 “真的在狗肚子里啊,找了这么一天,原来被小狗给叼走了!” “刚才她给狗贴了啥,咋突然就吐出来了。” “怪不得陆家人叫她神棍,是不是真有点东西。” 贵宾犬好像也舒服了,没有之前焦躁的模样,脑袋凑到陈老夫人脚边,蹭了蹭。 陈老夫人心疼地抱起贵宝。 陆淮脸色有些难看。 沈寧兮却並没有给他台阶下,而是故意问了声,“这什么高科技,陆老二你被诈骗了吧。” 陆淮恼火回懟,“我一直在查,谁偷了戒指,確定小偷,再查戒指下落。没想到戒指是狗偷的。” 沈寧兮侧眸看他,“戒指也不是狗偷的。” “啊?” 眾人不解发声。 沈寧兮笑著看陆淮,“那你知道,戒指谁偷的吗?不会也不知道吧。” 陆淮,“……” 沈寧兮猜中他没找到人了。 她也没再追问,手指直接指向了,混在人群外的陈家佣人。 “老夫人,那个是你家佣人吧,你可以好好审审她,她该知道点什么。” 佣人没想到,她躲在最外面,都会被沈寧兮点到。 眾人目光看来,她脸色一下涨红。 到底是没经歷过事儿的,下午陆淮搜查的时候,她就已经嚇破胆了,现在直接被人点名,立刻绷不住了。 她哭著跑到陈老夫人面前,哀求道歉,“老夫人,我错了。我爸生病,我著急用钱,看您那戒指,好多年都没动过,所以想把它先当了,换点钱应急。” 佣人根本不知道这对戒並不值钱。 她看老夫人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以为是宝贝呢。 戒指找到了,陈老夫人也没再多责备她。 但留也是不可能留的,直接给她结了工资,把人赶走了。 陈老夫人感激地握著沈寧兮,“沈小姐,你可真厉害,竟然一眼就瞧出来了。来,今天你跟我坐这边,我们好好聊聊。” 老太太竟然把沈寧兮请主桌去了。 她上了桌,自然沈序白也被请过去了。 今天来的,很多娱乐圈的人。 看到主桌那些人,忍不住羡慕沈序白命好。 “这叫什么,兄凭妹贵,沈序白这搭上陈导的线,以后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想得美,他那张脸,搁什么起飞,就是十个陈导,也救不了他的脸,得请整容医生还差不多。” “听说《將行》快上了,三个月就上线,得多粗製滥造,女主还是个没名的小演员。沈序白是不是救过龙影老总的命,他要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坐在角落里的十八线小演员,聊著八卦。 只有他们这种糊到不能再糊的糊咖,才敢大放厥词。 白茉莉走进门口,就听到他们的话。 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主桌的沈序白身上,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丑,真是丑,还被这丑八怪抢了他女主的戏,更丑了! 第98章 泼脏水专业户 白茉莉踩著恨天高来了。 一朵美丽的交际花,太擅长这种推杯换盏的场合了。 她笑顏生花,跟在场的大佬们热聊。 沈序白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沈寧兮会看相,但不会看表情。 她同情地拍拍沈序白肩膀,“三哥,想开,茉莉花已经跟陆昂好了,咱不惦记了。” 沈序白听这话,差点被鱼刺卡住。 咳咳咳了好几声。 沈寧兮还一脸状况外地拍著他的背,给他顺气。 沈序白哭笑不得,抓过沈寧兮手臂,放回桌上,“小孩子別情啊爱啊的,还是多吃多睡长身体吧。” 他得多蠢啊,被白茉莉那么坑骗,还能继续惦记她,那脑子都不仅是让驴踢了,得是让猪啃了。 沈序白不光不惦记。 他还特意躲著白茉莉,毕竟网友们都把他当癩蛤蟆,时刻想吃天鹅肉,他得离远点,少挨几顿骂。 人的应激反应都是练出来的。 散场的时候。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序白跟沈寧兮去停车场。 忽然被人叫住了,“沈总,等一下。” 听到这称呼,沈序白就猜到来人,因为除了白茉莉,现在没人这么叫他。 白茉莉踩著十厘米高跟鞋,噠噠噠走来。 看著怪嚇人的。 她停住脚,微醺的眼神无比嫵媚,“沈总,听说《將行》要上线了,你们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竟然连点路透都没流出来。” 白茉莉是来打探敌情的。 李导说了,《杀死昨日》要跟《將行》一起上线,看看《將行》会死得多惨。 白茉莉靠得很近,香水味直衝鼻子。 沈序白退了两步,拉开点距离,打著哈哈,“不清楚,是宣发安排的。我们组没什么流量,没有粉丝跟,所以没啥剧照流出。” 沈序白当然不会说,是剧组特意做的保密工作。 尤其是隨著沈序白皮肤越来越白。 导演又惊又喜,更不敢把这张王牌提前打出去,这张王牌,必须跟隨著剧的播出,一点点揭露给观眾,才能有它的效果。 於是,沈序白脸上的粉,越来越黑了。 导演生怕別人看出他白,安排化妆师,涂的那是一层又一层的黑粉,比沈序白自带的黑粉还多。 白茉莉听沈序白的解释,觉得也有理。 没有粉丝关注,自然就没有路透。 她微微一笑,“那恐怕不巧,可能会跟我和陆老师的新剧一起上,倒时候怕是要影响你们的收视率了。” 白茉莉笑著阴阳。 沈序白看著她,有种陌生感,以前那个从小地方努力走出来的小姑娘好像不见了。 他淡然笑笑,“各凭本事吧。白小姐,告辞。” 他说著想走。 白茉莉平时高傲习惯了,怎么说,现在也该是她先走,这只舔狗在后面望著,怎么舔狗敢先说再见! 没被忽视过的白茉莉,十分不满意。 她两步追过去,“沈总,你很怕见我吗?” 正当她追上去询问时,白茉莉注意到,路边竟然有狗仔在拍。 刚才她那么殷切地追上去,让人拍到了,那得在网上闹起怎样的风浪。 白茉莉脑筋飞转,忽然惊呼了声,“啊!” 沈序白条件反射看来。 白茉莉忽然就把手臂伸到他手上,接著像被拽到一样,扑到沈序白怀里。 沈序白:??? 他迷惑地看著眼前女人。 白茉莉忙挣扎起身,接著赤红著眼,吐出一句,“沈总,我已经说过了,不可能,你不要再追了。” 这莫名的一句说完,她就捂住胸口,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跑走了。 沈序白看看沈寧兮。 沈寧兮也回看看他。 同时摇了摇头,然后丟下两个字,“有病。” …… 很快,他们知道。 白茉莉哪是有病,那是心眼都钻成蜂窝煤了。 狗仔把那段视频上传。 前面一段,看起来是白茉莉找沈序白搭话,可后面那里,乍一看,像沈序白恼羞成怒,把白茉莉拽进怀里。 粉丝们又高潮了,骂声一片。 “当自己是霸总呢,还强制爱,真猥琐,我家姐姐回去得好好洗澡,真是脏死了。” “那么黑,那么丑,娱乐圈丑人第一名,到底谁喜欢他的,是有恋丑癖嘛!” “舔狗什么时候能照镜子,认清自己!帅哥那是强制爱,丑男那是性骚扰!” 白茉莉又被粉丝狠狠心疼了。 各种留言,“姐姐下次离他远点,有事让助理去说,你千万不要再跟他搭话。” 沈序白刷了会手机,头疼,辣眼睛。 明明已经躲得够远了,还能惹得一身骚,以后那是得见人就跑…… 沈寧兮刷完手机。 横挑了一眼,“作死小茉莉。” …… 眼看著临近高考。 沈暮野学出了一种超然物外的状態。 把外公外婆都嚇著了,“老五这怎么连饭都懒得吃,天天就扎到书堆里啊。” 主要沈暮野从小没这么专注做过事,现在每天长在书上,连话都少了。 沈寧兮倒是不觉得意外。 这才该是沈暮野正常的状態,他本就该这样。 沈暮野眼看著要成为景行的一匹黑马,学校老师同学都重视了起来。 “沈暮野是疯了吧,也不打架了,也不闹事了,天天就在班里读书,这正常吗?” “啥事给他这么大动力,我也想要。他该不会,要超过陆心玥吧。” “想多了,再怎么说,他底子摆在那儿呢,想考第一,那纯是做梦。” 关於沈暮野能考成什么样,还有人下了赌注。 邹蕊得罪了陆心玥,在学校过得小心翼翼。 陆心玥报復心极强,又经常搞小团体。 邹蕊被她们堵了好几次,挨打就別说了,甚至还要拍她的裸照。 她怕了,也后悔没毕业就爆料陆心玥的行为。 现在,她都是放学铃一响,她就溜,生怕再被陆心玥堵住,报復她。 可邹蕊今天一走出校门。 就被人两名叼著烟的女声,架住了胳膊,“干嘛去?欺负了心玥,就当这事过去了?你倒是想得挺美的。” 邹蕊心沉了,这次死定了…… 谁能来救救她啊! 第99章 再次无缘靠高 几名社会姐,见到邹蕊就狠抽了几巴掌。 她们还要扒邹蕊衣服。 邹蕊哭著求饶,可她们根本不可能听。 她求救无门时。 见胡同外,走过一大帅哥。 邹蕊慌忙求救,“救命啊!” 帅哥退了两步,退回胡同口。 侧头看来。 帅哥鼻樑高挺,稜角分明,白皙的皮肤在夕阳下,泛著朝气蓬勃的光,那一头奶奶灰,隨著脚步飘逸,帅得惊人。 可邹蕊对上他的脸,求救的念想浇个冰凉。 是沈暮野啊。 之前她偷他镜子的帐,他还没找她算。 这会儿她落难,他別说帮她,不跟著一起对付她就是好的。 邹蕊哭得更崩溃了。 社会姐听到哭声,很是满意,叼著手里的燃著的烟,直直地戳到邹蕊脸上。 邹蕊惊叫一声,接著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传来。 “死丫头,心玥也是你能欺负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社会姐kuakua又是两巴掌。 朝著邹蕊头上抽去。 第一巴掌,“啪”地响在邹蕊后脑勺。 可第二巴掌,“哐”一声响在半空,接著社会姐“啊”一声尖叫,响彻整条小路。 原来,一块石头,在半路就拦住了她的手。 社会姐恼了,目光看向路口的沈暮野,“你扔的?想死?!” 沈暮野按了按手指,“本来不想打女人的,可你真不是善茬啊。” 沈暮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邹蕊看著他的身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 三分钟后。 社会姐和她的两个精神小妹,被捆在了一家小院的门把上。 沈暮野放下手机,笑著道,“別客气,我帮你们喊警察叔叔了。” 邹蕊一脸伤,感激地看著沈暮野,“谢谢,野哥。” 她头一次,跟著学校同学们喊他野哥。 真心诚意地想这么喊。 沈暮野没好气地看看她,“你被打也活该,平时没少欺负人吧,长点教训。” 邹蕊,“……” 沈暮野看她还挺清醒,安排了句,“你自己看医生吧,一会儿把她们送给警察。”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可这时,感官极强的沈暮野,听到了一丝划破空气的风声。 他微一抬头,接著就见楼上砸下来一个花盆,正衝著邹蕊的头。 沈暮野猛一转身,一个箭步回来。 可来不及拉人了,他只得横臂替邹蕊的脑袋,挡下那盆花。 邹蕊懵逼的看著他。 就这功夫,她就听,脑后砰一声巨响,接著什么碎片,砸到了她头上。 沈暮野嘶一声,抽回了胳膊,“妈的,楼上还有人。” 邹蕊嚇得回身。 接著看到地上的那盆碎花盆,和沈暮野校服上的泥土印子。 邹蕊后怕的捂住头。 要不是沈暮野,她现在岂不是脑子开瓢了。 “啊,谢谢野哥,对不起野哥,你胳膊怎么样!” 沈暮野齜牙咧嘴,常年打架的经验告诉他,小伤问题不大,可脑子告诉他,完了,高考考不了了。 沈暮野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担心考试考不了了…… 楼上丟完东西的人。 懊恼地关上窗。 朝身后的人匯报,“玥姐,砸偏了。花盆被姓沈的挡住了。” 陆心玥一听,忙凑到窗前看了眼。 看到沈暮野紧抱著胳膊,一脸抽搐的样子,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笑开了。 “很好,没偏。这比刚才砸得还准!” 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沈暮野,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 沈寧兮啊,沈寧兮,你千方百计给你哥治脑子,也不及你哥隨时犯蠢的脑子! 这下好了,右手废了,看你拿什么考试! …… 沈暮野这个手,把全家愁坏了。 骨折倒是能好,可高考不能等啊。 沈暮野还不像別人,只考过一次,大不了等明年,年龄也不算偏差太大。 可他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哪还有时间给他造啊。 沈暮野大咧咧地倒是毫不在乎,“多大点事,我左手也会用,以前玩游戏,我左手练的比右手还好使,放心放心。” 他一脸隨意的话,也不知道是真会用左手写字,还是宽慰家里人呢。 可事已至此,怎么办呢,只能听天命了。 沈家人无奈放下了,可有人放不下。 邹蕊成天哭著跑来沈家道歉。 每天端著老妈熬得猪骨头汤,来给沈暮野补身体,主打一个以形补形,多吃多补,三天补好。 沈暮野这辈子没怕过谁。 这次真怕了。 他看著那猪骨头汤都要吐了。 举著那只裹著石膏的手臂求饶,“我是救了你,不是杀了你!你別以怨报德啊!” 邹蕊帮不上忙,歉疚地又要掉眼泪。 外婆都看不下去了,劝慰小姑娘,“没事,你不要自责了,小野心善,能帮助你,是他自愿的!你別再放心上,马上要高考了,你也好好准备考试吧。” 邹蕊闻言,拿出课本,呜咽著道,“我把今天上课的重点都记好笔记了,来给野哥讲讲。” 以学习的名义,外婆当然就不推拒了。 请邹蕊上楼帮沈暮野辅导功课去了。 沈暮野一看邹蕊那笔记,两眼一黑,“这么小儿科的东西,你还要记?还要记来给我看?” 他嫌弃地推回去,“你还是自己好好复习吧。” “啊?”邹蕊迷惑,“这个知识点很难的。” 沈暮野,“这有什么难的!” 他很有耐性地给邹蕊讲了起来,邹蕊听得那叫一个认真,今天老师讲了两节课,她都没听懂的內容,这会儿几分钟就被沈暮野讲明白了…… 然后,邹蕊来的更勤了…… …… 中午食堂。 学校老师们都在惋惜。 “哎,沈暮野那孩子,这段时间进步那么多,怎么就把手摔骨折了,可惜啊可惜。” “上次模考那道大题,他的解法简直绝了,太有想像力了。” “好不容易肯努力,也有成果,结果这连考试都没法考,心劲得磨没了。” 老师们纷纷嘆气。 陆心玥却心情愉悦,看著餐盘里的黑暗料理,都觉得顺眼了。 这时,她身后忽然冒出一句。 “怎么还不跑,社会姐把你供出来了哦~” 陆心玥听出了沈寧兮的声音。 她毫不畏惧地转回身,直视沈寧兮,“你可不要胡说,她们打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陆心玥有恃无恐,就是打了邹蕊几巴掌,算什么大事,又判不了她的刑。 沈寧兮却摇摇手指,“这次不一样,你要倒大霉了,不,应该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第100章 校霸勇气可嘉 这边起了爭执声。 周围师生看来。 陆心玥收起刚才的嘲讽,露出委屈的神情,变脸跟翻书似的。 “五哥受伤我也不想啊,他都第三年高考了,这次再考不上,学校都不肯收他了。” “不过,也不是只有一条出路,反正姐姐你也考不上,不如跟五哥一起摆个摊,就在景行门口,也能赚不少钱。” “姐姐,你就別逼五哥学习了,你那个成绩,也不好再要求五哥吧。” 陆心玥看似真心实意,实则阴阳怪气。 眼里都是得意。 像在嘲笑沈寧兮:努力努力白努力。 又是劝学,又是找镜子,结果高考都没法考了,这岂不是都在做无用功。 陆心玥说完,端著餐盘走人了。 沈寧兮淡笑著摇摇头。 作死啊,作死…… 陆心玥还真是要把自己偷到的东西,一点点还回来啊…… …… 沈寧兮在陆心玥脸上,看到了之前没有的破运相。 说明,她对邹蕊出手,恐会害了她自己。 沈寧兮乐得轻鬆。 陆心玥自己作死,比她动手快得多。 她刚走出食堂,就感受到一股不详的將死之气。 现在学生的课业压力这么大。 连想不开的人数,都急剧升高,这天天给景行小保安累的。 沈寧兮快步朝著教学楼走。 午饭时间,楼里人少。 尤其是六楼,只有两间杂物室,没有教室,人更少。 沈寧兮悄默默推门进入。 生怕惊扰了跟根弦似的,稍用点力就能断的高中生。 一个小胖男生,开著窗子,坐在窗台,两脚探出窗外。 那姿势,一纵身就下去了。 沈寧兮轻嘆气,这男生一看就是个学霸,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景行小保安溜到他身边,也不怕惊到他,直接拉开另一扇窗户,坐上去。 男生被嚇了一跳,“你,你,你干嘛?!” 他一对厚厚的镜片,在阳光下泛著眩晕的圈圈。 沈寧兮两条纤细的腿,掛在窗外,校服裤子蹭上去了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无所谓地晃荡著,问了句,“掐指一算,你想不开,想跳楼啊。” 男生看看自己的姿势,觉得这事好像也不用掐指一算。 他警惕地防范沈寧兮,担心她是来拦著他的 沈寧兮歪头看他,“你考几分啊,想不开?给我说说,我乐呵乐呵。” 男生没想到,这时还能遇到来嘲讽他的人,他皱起眉头,泄气丟出一句,“600分,好笑嘛!” 沈寧兮一听,拍了拍大腿,“那你跟我换我啊,你看我多开心。” 男生认出了这是转学到科技班的女生。 想来成绩也是出类拔萃的。 他闷声问道,“你多少分?” 沈寧兮骄傲回答,“60分。” “?”男生不解歪头,“哪科60分。” 沈寧兮比了个六,大咧咧笑了,“六科60分。” 男生像看个精神病,“我不信。” 沈寧兮马上拿出手机查表格给他看,“这回信了吧。” 男生,“……” 沈寧兮收回手机,跟男生打商量,“哎,你反正都不想活了,不如把分数换给我。只要你答应,我就把我的60分换给你,你的600分换给我,以后我就是学霸了!” 沈寧兮说著,还豪爽地笑了两声。 男生闻言,嚇得死死抱著边上的墙,生怕掉下去,“你想得美。” 沈寧兮不解挑眉,“你都不想活了,还在乎那几个分。” “那也不能当学渣。” “???” 沈寧兮坐在高空,也不怕,手里什么都没抓,双手一掐腰,“那你跳吧,死了这分你也留不下。” 男生,“……” 他忽然心疼起自己的600分来了。 只是比学神差一点,可比学渣那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干嘛要想不开。 男生急著退回窗台,连连后撤,“哎,同学,你也只是学习不好,不是做人不好,人生还有很多路可以走,你想开,想开点啊!” 一旦事不关己,啥事都能想开了。 男生退回到室內,脚底下有地,心里有底。 甚至搬出了歷朝歷代的人物,怎么弯道超车,怎么另闢蹊径的。 学霸的优势,在这里就显现了。 有那么多话,可以劝说学渣別去死。 而沈寧兮劝学霸想开,就只有一条路,就是牺牲小我,以学渣垫底,来对比出学霸们的幸福感…… 景行小保安,真该收点精神损失费啊! …… 高考日。 邹蕊硬跟著沈暮野一起去的。 说方便照顾他。 沈暮野这个粘豆包,头回遇到比他还有粘性的人物。 在考场门口。 两人排队等待进门。 陆心玥恰好也在这个考场,她看到沈暮野围著石膏的胳膊,温柔笑笑,“五哥,你胳膊伤还没好,还来考试啊。” 邹蕊听到她的阴阳怪气,愤恨地磨磨牙。 虽然没抓到高空拋物的人。 但她相信,一定就是陆心玥,这个坏丫头,胆子又大,人又坏,以前欺负同学,从来都不懂收敛。 邹蕊最近跟著沈暮野补课,才发现,以前喊他学渣,那真是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学渣,这脑子简直学神附体。 邹蕊虽然不是学习最好的那波人,但也绝对不差,要是换到普通高中里,也是尖子班的人物了。 可她看到沈暮野很多题的解法,都要思考很久,可能两三天才能想明白,一旦想明白,她就想使劲鼓掌,喊出两个字:精彩。 人怎么可以聪明成这个样子! 邹蕊知道了沈暮野的聪明,就更心疼他的手了! 学渣骨折就算了,200分和300分也没多大区別。 可学神不行,1分之差都能刷掉几百人。 邹蕊怒瞪著陆心玥,昔日朋友今日仇人。 她正要开口怒懟,沈暮野却抢在她前面开口了。 他仰头挺胸,大大方方道,“我当然要来考。我不来,你万一拿第一怎么办。” “……” 周围认出两人的人,都沉默了。 到底谁给校霸的勇气,敢於跟学霸爭第一…… 第101章 考不上也没关係 高考结束。 沈暮野的胳膊,也没出现什么奇蹟,没有神奇的復原,也没法忍痛上阵。 他用他那不常用的左手,坚持完了一场人生考试。 可奇蹟的,沈家人的態度,比沈暮野之前两次考试之后都要好。 外公外婆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他跟沈寧兮毕业。 酒过三巡。 沈暮野举著酒精浓度5%的微醺果酒,勾住沈寧兮肩膀。 “小寧兮別怕,你考不上,哥还能陪你读。” 一听这话,沈家人都有些心酸。 老五好不容易找回来脑子,模考成绩也一次比一次进步,家里人都想著,这次怎么也该有个大学上。 谁知道,考试前还把手摔骨折了。 时也命也,只能说,老五跟高考八字不合吧…… 外婆知道孩子这次努力了。 所以態度跟前两次截然不同,之前那是纯混,从没对考试上心过。 这次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外婆宽慰道,“暮野,考不上就考不上,又不是只有高考一条出路,条条大路通罗马,哪条道不是走啊。” “就是。”外公附和,“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念了,寧兮带著你五哥,开个奶茶店,外公帮你们看店。” 外公外婆以前都是追著沈暮野揍的。 这次態度好的,像变了个人。 沈暮野不理解地看著他们,“只有寧兮考不上,我那么厉害,学校还不任我挑!” 一句牛皮,隨口而出。 外公外婆脸上掛黑线。 可还要努力顾及他的自尊心。 “行行行,学校任你挑,你一个都相不中是不是。” “国內的没有好读的学校,要不你跟寧兮……算了,要不你自己出国念吧。” 外公外婆都想好了。 老五要是想念大学,就想办法给他筹钱,送他去国外念,毕竟老五找回来脑子,对学习明显有劲头了。 孩子既然想学习,不能因为钱,耽误了他。 至於寧兮,就算了吧。 她这小身体,外公外婆实在不放心,把她送出国。 沈暮野指指自己,“我?国內学校任我挑,我为什么要出国念?” “……” 外公外婆对视一眼。 天啊,这孩子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他用他那骨折的右手,拿什么考上啊…… 外婆赶忙给沈暮野碗里夹了几块排骨,“来,老五多吃点骨头,补补。” “外婆跟你说,人要想开,路有千万条,別纠结那一条……” 沈寧兮听著外公外婆不停的宽慰沈暮野,没有开口劝阻。 成绩公布时,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她看向沈暮野印堂的红光,愉悦中又带著点忧愁。 玄元镜该还回去了。 之后,可怎么帮沈暮野护住他的智慧宫吶…… …… 晚上。 沈寧兮把平板和手机,都还给了沈暮野。 “还你,可以好好玩了。” 沈暮野看著自己的“老朋友”,激动地抱过来,亲了亲,“我可以玩了?” 沈寧兮点头,“当然。本来也就是帮你防陆心玥的。” 她把电子產品还给沈暮野,又朝他一伸手,“三月之期马上就到,玄元镜该还我了。” 沈暮野闻言,不得不把那小镜子还回来。 带了三个月,还怪有感情的。 都有点捨不得了。 “不能再借借嘛,我都带习惯了,这镜子照人特別帅。” 沈暮野也是个爱臭美的。 以前不带镜子不觉得,带了镜子,没事照照,发现自己真的很好看。 沈寧兮白了一眼这个自恋的东西,“借不了,这神器放在你身上也浪费。” 沈暮野:…… 亲妹否? 沈寧兮没看他脸色,隨口叮嘱一句,“以后没有玄元镜,帮你守护智慧宫,你自己躲著点陆心玥,免得又变成大傻子。” 她说完,转身回屋了。 沈暮野:??? 他?大傻子? 小寧兮那个没脑子的,说他大傻子,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啦! …… 出成绩那天。 景行热闹得像过年。 陆心玥身后,跟了一群领导,老师,如眾星捧月般,迎进了学校。 其他来的同学们看到她,都跟著咋舌。 “看看学霸的待遇,全校领导请进门啊。” “你也不想想,陆心玥那成绩,別说祖坟,连学校都冒青烟,领导能不捧著嘛。” “人家学神根本不咋学,学的那么轻鬆,考的那么容易,毫不费力上京大,真羡慕啊。” “要不人家是学神呢,天才的脑子,我等凡人没法比啊。” 学生们也羡慕嫉妒啊。 平时没看陆心玥怎么努力,可人家成绩就是好。 隨隨便便地一学,就是他们努力三年的终点。 真是没处说理去。 林晚卉跟在人群中,得意地听著学生们的夸讚。 她得意地看著前面的陆心玥,越发骄傲。 还好,心玥是她女儿。 这要是沈寧兮那个废物,今天还不得把她的人丟尽了。 林晚卉正想著,就见沈寧兮溜溜达达地跟在旁边,那副散漫的样子,要多不著调,就有多不著调。 林晚卉嫌弃地哼了声,“考那么几分,也好意思来学校查分,偷摸在家里猫著得了,也不嫌丟人。” 沈寧兮本没注意这边。 听到这声讥讽,才看向林晚卉。 沈寧兮轻声一笑,“我不来,怎么看你女儿笑话。” 林晚卉闻言,使劲翻了个白眼,“我家心玥那是光宗耀祖的,有什么笑话可看,倒是你个废柴,不务正业,神神叨叨,到哪儿都丟人。” 林晚卉想到,这死丫头在陆家呆过,就觉得晦气。 她快走两步,生怕沈寧兮身上带毒。 她边走边叨咕。 “这傻子兄妹,可得离他们远点,沾上我都怕影响我家心玥的分数。” 说完,就把沈寧兮和沈暮野甩在身后…… …… 学霸的分数都要放在最后查。 学渣的就没人在乎了。 沈暮野急性子地,第一个就查完了分数,接著发现,竟然没分? “哎,我怎么没分?系统出错了?” 班里同学马上聚过来。 挨个扫过一眼后,齐齐望向沈暮野依然打著石膏的手臂。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野哥,你去考试了吗?” 第102章 学霸马失前蹄 沈暮野差点揍人。 “你们野哥我,是那种没胆量考试的人吗?再说我学得那么好,干嘛不来考,让別人抢我第一位置嘛。” “……” 周围一片静悄悄。 实在没人能把沈暮野跟高考第一联繫在一起。 沈暮野一看,周围也没人响应他。 不痛快地站起身。 “我找老师问去,你们等著,我成绩出来,嚇你们一大跳。” 沈暮野说著,走出教室。 去往教学组。 这会儿,教学组里站的满满都是人,不光学校师生,还有各大高校招生办的老师,这时候正是抢人的好时候。 陆心玥像个宝贝似的,坐在人群中间。 四周的领导看她,眼里都带著光。 沈暮野拿著手机,挤进人群。 “李主任,我的成绩怎么没有分?” 李主任这会儿哪有空搭理他,嫌弃地朝他挥挥手,“出去出去,没看这儿还有记者嘛,赶紧出去,有什么问题,晚点再帮你解决。” 李主任说完,就往外赶人。 沈暮野不乐意了,“哎,你们怎么差別对待,心玥成绩好,你们就一群人围著,我成绩好,你们怎么都不搭理我。” 沈暮野说得理直气壮。 这番逆天言论,总算把景行老师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那一道道无语的,嫌弃的,不耐的目光,齐齐聚焦在沈暮野身上。 李主任一看,不行啊。 这里又是招生办,又是记者的,万一把沈暮野放出去,这不是丟景行的人嘛。 李主任皱著个眉头,拎住沈暮野衣领,把他拽出门。 然后极其不耐烦地问了句,“给我看看你成绩。” 沈暮野递了过去。 李主任隨意扫了眼,没好气问道,“你不是全都涂错考好了吧?” 沈暮野:??? 他都不敢想出这么扯的理由。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李主任面色怀疑,好像对这个傻子的事情,持保留意见。 他看著沈暮野受伤的手臂,又不过脑的给了个理由,“那大概是你手受伤,涂不清楚答题卡。你啊,也別找了,准备明年再復读一年吧,不过这次可不能来景行了,景行最多復读两年,再多不能接收了。” 沈暮野:…… 李主任说完,还连忙推开沈暮野手机。 哀嘆了两声,“我这眼睛,打算先看个好兆头的,唉唉,破功了。” 他闹心地嘆口气,回身走人了。 沈暮野恼火地看著他背影。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讥笑,“呵,自己考什么样不清楚吗,还搁这儿找,找回来你那250分,很得意嘛。” 林晚卉刚接完电话回来。 一脸的春风得意。 周围的贵妇们,全都给她打电话,询问陆心玥的成绩,那语气里都是巴结諂媚。 林晚卉以前巴结这些贵妇,笑得脸都抽抽,也换不来她们一个眼神,现在母凭女贵,反过来,变成她们巴结她,这种逆袭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她讥讽地看著沈暮野,哼笑,“这是学霸查分的地方,你一个学渣在这儿闹挺什么,也不嫌丟人。走开,让让。” 林晚卉越过他,进了教学组。 门外围观的同学们,同情地看了看沈暮野,又继续看向屋內。 等著陆心玥的成绩。 这可是,全景行的脸面。 …… 激动的一刻到了。 陆心玥坐在办公桌前,以画著精致妆容最好看的右脸,面对摄像头。 一眾长枪短炮直衝著她。 李主任笑眯眯的站在身边,帮著点开查分页面,连学號身份证號都帮著输进去了。 陆心玥只需要点击最后一下。 便是拆开盲盒的时刻。 景行的师生,都摆好了poss,等待上镜的那一刻。 这可是高考状元开分。 当然要铭记史册。 眾人面向电脑,等待揭分。 陆心玥在万眾期待下,按下了查分键。 电脑屏幕闪动。 刚才摆好姿势的人,立刻忘了形象管理,一个个脑袋全都凑到屏幕前。 “数学:120!” “语文:99?” “英语:90??????” “……” 开始还有人念分。 到后面只剩下沉默…… 招生办的老师们,无语地看著分数。 总分是511,也敢说是高考状元人选??? 这是糊弄鬼呢? 陆心玥等待的欢呼声没响起,她细细看了眼总分,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从来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 她惊慌地又坐下,比对著准考证,重新输入號码,再次查询。 可结果丝毫没有变化,还是刚才的样子。 陆心玥嚇得查了一遍又一遍。 滑鼠咔咔咔地超快速点动。 最后,还是老师看不下去了,从陆心玥手里抢过了那不停被重击的小滑鼠。 宽慰道,“可能是这次没发挥好,意外都是意外!” …… 记者是最烦躁的。 报导要在第一时间第一线。 这等他们再去报导別人,黄花菜不都凉了。 还什么状元预备役,这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们收拾东西就走。 毫不留恋,连个招呼都不跟陆心玥打。 京大招生办老师,更绝丟人。 保送京大的学生,特意要参加高考,衝击状元,结果状元没成,丟了个大人! 这让京大的脸,往哪搁啊。 招生办老师更是黑著脸,话都没说,直接走人。 屋里只剩下景行的人,脸色各异,色彩纷呈。 林晚卉再次掛断电话进屋。 丝毫没看出眾人脸色有异,她喜笑顏开地走到陆心玥身后,大声问道,“心玥啊,怎么样,考了多少分?你张阿姨,李阿姨,陈阿姨,都等著给你庆祝呢!” “……” 沉默是全屋人的尷尬…… 林晚卉等了半晌,总算看懂点什么,她再看向电脑,使劲看了看,又擦亮眼睛看了看,最后摇头闭眼用力睁大又看了看。 “啊,谁把我家心玥的分数换走了啊!!!” …… 场面实在太难堪。 景行老师的脸面都掛不住了。 无奈中,尷尬收场。 老师纷纷说几句客套话宽慰。 陆心玥死死磨著后槽牙,都要把牙咬碎了。 一定是那块镜子! 一定是! 她下楼时,周围人全都看来,儼然已经知道她闹的笑话了。 毕竟,大学霸马失前蹄,连一本线都没过,这是什么天大的新闻啊! 沈寧兮坐在楼口看热闹。 而刚才离开的记者和招生办老师,正围在沈暮野身边,说著什么…… 第103章 破格录取好少年 林晚卉正有气没处撒。 本该长脸的日子,出了紕漏,这下好了,脸丟大了。 她看到这群人围住沈暮野。 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走上前,冷哼了声,“不用多想,他就是景行的大学渣,他妹没来景行之前,他倒数第一,他妹来了,他倒数第二了。” 林晚卉不知道这两个月,沈暮野跟做了火箭似的,成绩飆升。 脑筋还停留在他是大学渣的阶段。 招生老师和记者互看一眼。 有些好奇。 这明明就是省前列,隱藏成绩的页面啊。 难道没有成绩,也是这样的? 但看同学们眼神,好像也確实证实了,这是个学渣…… 而且还是个胳膊受伤,打著石膏的学渣…… 招生老师摇摇头。 看样子今天是一无所获了。 本想拍个保送本校的学霸开分视频,做自己的业绩,结果丟了个大脸。 记者一看招生老师这表情,也泄气了,专门干这行的人,都这脸色了,那必然真是学渣,不是漏网之鱼,哦不,不是沧海遗珠。 两人丧气走人了。 林晚卉斜睨著沈暮野,冷哼了声,“自己能考几分心里没数嘛。该不会是考不上大学,疯了吧,都开始意淫自己考高分了,有病,赶紧去治。” 林晚卉泄愤似的,对沈暮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嘲讽。 本来,她家心玥该是状元的。 谁知道,沈家这两兄妹做什么了,害得她就考那么点分。 她都跟贵妇们显摆出去了,这下好了,她回头怎么跟她们说,这面子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谁说野哥没大学念!” 忽然一句洪亮女声响起。 接著就见邹蕊带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站到沈暮野面前,“野哥,这个是青山大学的招生办老师,他们学校想要破格录取你。” 青山大学,在临市也是个有名气的大学。 虽然排不上前列,但沈暮野连分都没有的成绩,有个学念就很好了,上青山大学,实属高攀了。 林晚卉看著那人,“你们学校疯了,沈暮野这点分,你们还要录取他,怎么,招不上人了吗?” “当然不是!”青山大学老师厉声驳斥,“像沈同学这种好青年,能来青山,是青山的荣幸!” 围观群眾一声惊呼。 沈暮野这是干嘛了,能让老师说出这种话。 没容他们多想。 校门口紧接著又杀进来一群人。 有带著招生牌牌的,有举著摄像机的,有拿著麦克风的,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顶流明星开发布会。 他们衝到沈暮野面前。 东一句西一句地问题拋来。 “沈暮野同学,是什么让你坚持做好事,坚持这么多年的。” “別人都骂你是校霸,你没想为自己正名吗?” “沈同学,你愿不愿意加入山海大学就读,我校领导深深被你救人的事跡打动,希望邀请你成为山海大学的学生。” “不不不,加入我们学校,种田大学为你准备了见义勇为感动奖,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 “加入我们——” “我们——” 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吵得人耳朵疼。 虽然没全听清。 但有好几所知名大学,来抢人,这件事周围人都听懂了。 搞什么? 沈暮野是拯救了银河系了嘛。 眾人懵逼,沈暮野更懵,虽然他是天才,但也不至於到这么抢手的程度吧。 本来都走出校门口的京大招生老师和那名灰心丧气小记者,看到这场面,敏锐地嗅觉到了新闻,两人眼神一对视,立马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有好戏”! 一群人把沈暮野团团围住,別管知道啥事的,不知道啥事的,纷纷加入抢人行列,也不管抢了有啥用,反正別人都抢,他们也抢。 邹蕊被挤出圈子外。 有些懵。 她把沈暮野救人的几个视频发出去,只是为了给沈暮野爭取个破格上大学的底牌,现在是什么情况??? 青山大学有个特殊招生条件,就是对社会有杰出贡献,有重大社会影响的青年,可以破格录取。 招生办的老师,就是邹蕊舅舅。 邹蕊怕沈暮野考不上,才帮他搜集了近几年,救人的视频,照片,和同学们的现身说法,发到网上。 沈暮野顏值又高,救人又帅,人缘又好。 几个视频,外加各路小弟和受助者,出来作证。 马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已经全方位在追查这大帅哥的下落了。 邹蕊舅舅急得在人群外面打转,“蕊蕊,你怎么不等舅舅先招到人再说!你这样弄,舅舅怎么抢人!” 他没想到,竞爭对手这么多啊。 早知道,前天晚上邹蕊諮询他的时候,他就来抢人了啊。 舅舅后悔啊。 这么有代表性的当代学习雷锋好少年,怎么就没让他抢到啊! …… 林晚卉和陆心玥被挤在人群外。 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画面。 连京大招生办的老师,和那名记者,都在抢人了。 本该属於陆心玥的荣耀时刻,现在却成了沈暮野的光环,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陆心玥眼里冒著愤恨的怒火。 都怪沈寧兮那个贱人,要不然现在被眾星捧月的应该是她! 她正想著,沈寧兮忽然路过她面前。 朝她一笑,“你的脸还没丟完,不要著急。” 陆心玥看到沈寧兮都有阴影了。 听到她这话,更是嚇得一哆嗦,“你,你,你乌鸦嘴,快闭上吧!” 林晚卉也怕了这个晦气丫头。 一把拉住陆心玥的手,拽著她走,“走,心玥,这个丧门星,真是谁碰上,谁倒霉,咱们离她远点。” …… 走出校门。 林晚卉黑著脸甩开了陆心玥的手,没好气地问道,“心玥你怎么搞的,以前都考六百五,六百六,这次怎么才五百多分!你让妈怎么跟你张阿姨,李阿姨她们说!” 陆心玥脸上青青红红,无比难看。 她委屈地瘪起嘴,哭诉道,“我也不想啊!都怪沈寧兮,搞了个破镜子,那东西害我变傻的,我哪对付得了神棍!” 听到这个,林晚卉无奈磨牙。 “那个坑人的死丫头,陆家饶不了她。” 她长嘆一声。 “还好,你先保送了,就算考不好,咱们也能上京大。” 她刚说完这句,嗡一声,电话响了。 林晚卉和陆心玥同时嚇一跳,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104章 我又不是考不上 陆心玥要哭了。 “妈,你看看谁电话。” 每次沈寧兮说了不好的话,都要应验,陆心玥已经被嚇怕了。 这会儿如同惊弓之鸟,听到什么都竖起汗毛。 林晚卉不信邪地摸出手机,“怕什么,那死丫头病病殃殃,都没算准自己哪天死。” 她拿出手机,一看,又是她们圈子里的贵妇人。 林晚卉之前接电话有多积极,现在就有多不情愿,她按下静音,没接,吐槽了声,“哼,又是一个想看笑话的!我家心玥考五百分,也比她家的闺女强!” 林晚卉掛断电话,又骂了两声。 陆心玥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再有什么倒霉事,她可接受不了再来一场打击了! 沈寧兮那张扫把嘴,真敢拿针线给她缝死了!!!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行校园。 李主任看到那群围著沈暮野团团转的各大高校老师,擦了擦汗。 真是人各有命,这臭小子考试前把胳膊摔了,也不知道是没考,还是涂错什么了,连成绩都没有,可没想到,命这么好,竟然还有这么多学校想要他。 看样子,再想復读,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李主任凑近。 也想看看,沈暮野最后选了哪儿。 同学们都在这儿看热闹。 本该回家报信的青年们,谁也不肯走。 一边刷著网上新闻,一边现场吃瓜。 “你看看这个,野哥好厉害啊,跳崖救人啊,这是拿命把人救回来的。” “上次那群混混,十几个人来学校打架,野哥一个人把他们通通揍回去的,我亲眼看到的,你都不知道多帅,可惜没录下来。” “野哥有学校收,我不嫉妒。他应得的!咱学校的学生,谁都不敢欺负,都是野哥护著的。” 景行同学们全是崇拜的眼神。 李主任此刻检討了一下自己,以前瞧不上沈暮野,实在是带有偏见。 这学生,除了学习,其他方面都好。 李主任看沈暮野被围住,出来替他解围了。 “各位老师,这样吧,你们把招生资料留一下,回头让沈同学筛选,你们得给他点思考时间。” 李主任也想帮沈暮野选个合適的学校,合適的专业。 他帮沈暮野爭取点思考时间。 可沈暮野完全没领情。 他迷惑地看著眾人,“你们在抢什么啊?我又不是考不上,为啥要做特招生?散了吧散了吧,我不是你们该抢的人。” “……” 周围安静下来。 处处都是迷惑的眼光,全都在怀疑沈暮野,他怎么敢的啊。 李主任忙道,“沈暮野,你不要衝动,回头要好好考虑再给老师答覆。” 沈暮野挤开人群,寻找沈寧兮的踪影,“李主任,你就別瞎忙乎了,一件也没忙到地方。” 李主任,“……” 沈暮野就在眾人目光中,拎著个比他矮上大半头的女孩子,走人了…… 徒留一眾又爭又抢的老师们,呆呆地看著沈暮野离开的背影。 李主任擦了擦汗。 孩子还是年轻啊…… 不知道珍惜这大佬们爭著抢著要的机会啊…… …… 陆心玥丟脸丟得不敢出家门。 陆昂也跟著丟脸。 之前营销的学霸哥哥,一下子全塌了,网上到处都是嘲笑的声音。 陆昂黑著脸,以食物泄愤。 陆心玥委屈地抽噎,“对不起三哥,我也不知道怎么考成这样,平时都没这么差过。” 林晚卉也知道事已成定局,改不了了,只得劝道,“好了好了,老三你彆气了,心玥也是被沈寧兮那个小贱种害了,她一直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一下子发挥失常嘛!” 这几天,林晚卉给周围人解释的焦头烂额,口乾舌燥,靠著一张嘴,硬撑住脸面。 还好心玥已经保送京大了。 就算考的不好,也不影响上大学。 早知道,不考好了,非要爭那个什么状元,结果把脸丟尽了。 林晚卉宽慰地拍拍陆昂肩膀,“心玥保送也是上京大,到时候就说考试生病了,没发挥好,我们心玥那么优秀,还有好多地方惊呆她们。” 陆昂一口一口吃著蛋糕,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食慾那么好。 见啥都想吃。 四年前,他可是从220斤,瘦到140斤的,多么艰难的减肥之旅。 这些年好像都没那么馋过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 陆昂想了想,放下了拿叉子的手,吧小蛋糕推远了点。 他朝母女俩无奈摆摆手,“我也没怪心玥,就是自从寧兮走了,咱家就没好事。” 林晚卉不太赞同地哼了声,“那是因为,她恩將仇报,咱们陆家养她十八年,她可倒好,一回沈家,处处刁难咱们家,没安一点好心!” 陆昂又喝了杯快乐肥宅水。 总算顺下心口憋得哪口气。 想到將行被抢走的男主,还有赔掉的钱,他恨不得按著沈寧兮,让她吐出来。 “死丫头,拿了陆家那么多钱,还不知足,继续坑骗咱家,良心让狗吃了。” “报应这不来了。”林晚卉总算有了几分得意,“咱家心玥要上京大了,沈寧兮按个废物,高中毕业就得滚去工作,没有一所大学会要她。” 听到沈寧兮没有书读,陆家人总算心里平衡了。 陆心玥鬆了口气,还好她保送,那怕没考好,京大也拿她没办法。 正当她得意,呜哇呜哇手机铃声响了。 嚇得陆心玥一激灵。 她低头看去,看到来电人是京大招生办徐老师,那一瞬间,心臟莫名失重一般,慌得下坠。 林晚卉听到铃声响了半天,瞧了眼,“心玥,是徐老师,快接啊!” 陆心玥回过神,深深吸了口气。 这才接起电话,“徐老师——” “哦,心玥吧,你哪天有空来趟学校,你保送的事,恐怕有些问题。” “为什么!” 陆心玥惊嚇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第105章 高考状元 陆心玥心惊地掛断电话。 脸都青了。 有种死人面色的既视感。 陆昂盯著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不会又出事吧?” 有些事,不得不信邪。 虽然陆家人都骂沈寧兮晦气,可她在家时,陆家挺顺利的,只有她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可自从她离开陆家,陆家跟中邪了似的,哪哪都怪,隔三差五就有人倒霉。 陆昂以前拍戏顺顺利利。 连拍武打片,都一路绿灯,没受过伤没遭过罪,很容易就拍完了。 导演们都夸他能力强,总是一条过。 可这三个月拍戏,陆昂都怀疑他得罪了什么神仙,连拍个都市爱情片,都能被道具砸,被门槛绊,一连多个ng,反覆过不了。 导演都没耐性了,每天黑著一张脸。 陆昂越想越不对劲。 担忧地看著陆心玥,生怕她说出什么可怕的结果。 林晚卉也看出女儿不对劲,忙拉著陆心玥坐下,著急问道,“怎么了啊,心玥,你说话啊。” 陆心玥沉著一张脸。 本来面貌姣好的脸蛋,此时带著一股狠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杀气。 林晚卉都被她那眼神嚇了一跳。 “心玥,你没事吧!你別嚇妈啊,不是沈寧兮又搞什么鬼了吧。” 陆心玥被林晚卉喊回神。 忙又装出那副柔弱的样子,哭唧唧道,“妈,徐老师说我霸凌同学……有人发视频到网上,现在他们要取消我的保送。” “!!!” 林晚卉瞪圆眼睛,嘴大张著,却发不出一个音。 半晌,眼一合,就朝后仰倒过去。 陆昂和陆心玥同时惊呼一声,“妈!” 赶忙过去扶住了人…… …… 林晚卉没晕多久。 很快醒过来了,她一睁眼,就拉住陆心玥,“快,快去找徐老师,不能取消保送,现在取消保送,你可去哪儿念书啊!” 林晚卉根本不敢想,要是陆心玥去不成京大,她可怎么在豪门阔太圈子里混吶。 这简直是想要了她的命。 陆心玥紧紧攥著拳头,回想起徐老师最后的话,“他说,他正要来我家。” “啊,来咱家?”林晚卉撑著站起身,“那快点收拾收拾,晚上请老师在家里吃饭。只是跟几个同学闹著玩,算什么霸凌,都是小事,压下去就算了。” 林晚卉正准备喊来佣人,准备晚餐。 可陆心玥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徐老师是去沈家了。他不知道咱家的地址。” 林晚卉不解蹙眉,“他跑沈家干嘛去?估计就是找你去,走,咱们去沈家,免得沈寧兮那个死丫头,在跟老师说什么坏话!” …… 沈家。 比想像的还热闹。 林晚卉看到院里堆的满满的人,不解问道,“什么事啊,来了这么多人?” 陆心玥哪有心思管那么多,“快找徐老师吧,问清楚什么事情。” 娘俩正站在门口。 后面又跟上一大群人,是村里来看热闹的。 有大爷一见陆心玥,认出来了。 “哎哟,你不就是沈家那个学习可好的孩子,是你出高考成绩了吧!听说考了全市前几名,考了多少分啊。” 虽然有知道,她不是沈家孩子了。 但村里人还是很清楚,这个女孩学习可好了,沈家之光。 陆心玥以前听到这些话,不知道得多高兴。 可现在在听,只觉得辣耳朵。 她没好气地背过身,只当没听到他们说话。 林晚卉跟著人群挤进院里。 总算看到了京大招生办的徐老师。 她拉著陆心玥,挤到徐老师身边,一把抓住他,“徐老师,我家心玥现在不住这儿,你这跑错地方了啊。” 徐老师本来都快挤进屋里了,却被这娘俩一把拉出来。 他回过头,看著她们,没好气地道,“谁找你们了。陆心玥的问题,很严重,你还是去学校,跟领导说吧!” 徐老师甩开手,继续往屋里挤。 娘俩被人嫌弃地挤出圈外。 好奇沈家到底怎么了。 总算,让她们逮住了个人问。 林晚卉看到擦著汗进门的李主任,一把拉过他,问道,“李主任,沈家那兄妹俩怎么了?” 李主任那汗水大滴大滴地落。 看得出来,赶来的十分匆忙。 “你们怎么在这儿?这么多招生老师都来了,还看不懂嘛,沈暮野成绩出来了,全市第一!” 祖宗吶。 李主任真要哭了。 之前,他还说沈暮野牛皮吹大了,现在才知道,是他傻b了。 那没分数的页面,不是填错了,而是隱藏了。 这一屋的招生老师,都是来抢人的啊。 本来这几天沈家就没消停,好几波老师来抢这乐於助人好青年,现在更是成了香餑餑。 李主任的话,陆家母女俩跟没听懂似的。 懵逼地看著他。 好一会儿,林晚卉才回过神,“你开什么玩笑,沈暮野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状元,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这一声吼。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当看到陆家母女俩时,眾人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说人家是废物,你女儿考几分啊,还有脸说高考状元是废物。” “人家沈暮野的成绩,清清白白,他700分,全市第一,你觉得他能抄谁的?” “看出来了,上樑不正下樑歪,怪不得霸凌女,成天欺负同学,就是跟这霸凌的妈学的。” “怪不得成绩越来越差,心思全用歪地方了,哪个学校还敢招你,那是给自己学校埋了颗地雷回去!” “我们学校反正不敢……” “我们也不敢……” “当然不能要……” 以前招生办老师眼里的香餑餑。 现在比臭狗屎还万人嫌。 原来,那份传给京大的霸凌视频,也抄送给了其它各大高校,现在全都知道,以前景行那个学霸,霸凌同学,是个大恶人。 陆心玥没想到事情传得这么远。 她脸上灰败,心凉了又凉。 林晚卉不知道陆心玥都做过什么,只当在学校跟同学闹闹。 她站出来反驳道,“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家心玥怎么可能欺负別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 沈寧兮从屋里走了出来,觉著手机,屏幕懟到林晚卉面前,“你女儿干的好事,你都没看过吗?” 第106章 假兄妹决裂 屏幕里。 陆心玥正指挥著一个女生,往楼下丟花盆。 末了,没砸中,来了句,“算她命大。” 这哪里还是校园霸凌,这简直就是蓄意谋杀。 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孩子,说出这种狠毒的话,违和感直衝天灵感。 沈寧兮给林晚卉看,“嗯,看到了吗,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其他的视频,需要给你看吗?” 林晚卉惊得倒退一步。 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视频流出来。 傻丫头,就算做了,也得把证据藏好啊,怎么就让人这样曝光出来了。 陆心玥瞬间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陆家母女俩被挤在院中。 前后满满的人,想进进不去,想走走不了,被卡在了中间。 给排队进屋,等著沈暮野“召见”的老师们,提供了笑料…… 与屋外不同的,屋里是別样的光荣。 外公外婆已经懵了半个小时了。 开什么玩笑? 他们家那个混世魔王老五竟然变成了高考状元,这是闹哪出啊。 混小子手臂还打著石膏,他搁什么考的试。 不会报错家门了吧…… 沈暮野在一声声夸讚中。 给大家展示了一下,他高超的左手写字技巧。 外公外婆迷惑看著他,“你会用左手写字?” 这小子什么时候练的? 他们都不知道,他会左手写字。 沈暮野呵呵一笑,“不会啊。” 眾人:??? 沈暮野没给他们解释,不过偷偷给外公外婆看了眼,他口袋里的符,“寧兮大师的法宝。” 沈暮野也没想到,寧兮这符这么厉害。 能让他左手跟右手一样熟练,他只练习了两天,左手写字,就完全適应了。 外公外婆这次才真信了。 “好好好,我家老五爭气了,了不得!” “小时候就说老五最聪明,要不是被那坏丫头偷了脑子,我家老五怎么会现在才上学啊。” 老两口开心。 招生办老师著急啊。 学霸大部分都提前被人抢走了,好不容易有只漏网之鱼,这还不赶紧抢到手。 而且还是个对社会有贡献的杰出青年。 大家纷纷使出杀手鐧,拋出各种有利条件,爭取沈暮野的加入…… …… 沈暮野没定下来。 只表示要考虑考虑。 招生办老师磨了一晚上,才离开沈家。 林晚卉和陆心玥也磨了徐老师一晚上,却只换来了他的连连摇头。 陆心玥,是没有大学肯要她了。 母女俩愤恨地看著沈寧兮。 林晚卉指著她的鼻子,把全身的怒火都从喉咙里发泄出来,“死丫头,你怎么不去死!全都你害的,我陆家沾到你,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沈寧兮没有言语,只冷漠地看著她们。 她只在陆家呆过五年。 她跟陆家人也没有怎么真正的接触过,甚至,连一起吃饭都没有过。 沈寧兮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看著陆心玥,反问道,“你欺负別人的时候,难道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曝光出来?这都是你应得的。” 陆心玥愤恨地看著她。 恨不得眼神能杀死眼前的人。 一切都是她害得,她害得她出丑,她害得她没有书念! 沈暮野这时,从沈家拿出一个牛皮纸壳箱。 “心玥,这都是你的东西。你看看还要不要,要的你拿走,不要我就扔了。” 纸壳箱里,有小玩偶,有玩具,有作业本,有考试卷子,还有些照片,报纸,全都是些有年头的物件。 这些都是沈暮野收藏的。 关於心玥的一切,他都好好收著。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东西,他再也不想看到。 以前,无论別人怎么说,他都没相信心玥会害沈家。 可是看到她霸凌同学的视频,他没法再骗自己,心玥还是那个心思单纯的少女。 她早已经变了。 看到沈暮野拿来的东西,陆心玥生气地盯著他,“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没考好,所以你也瞧不起我嘛!” 沈暮野其实是跟陆心玥最亲的哥哥。 两人年纪想近,从小一起长大。 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因为成绩而疏远。 沈暮野把纸壳箱放在石桌上。 “你本来就考不好,因为你是靠偷,偷我的脑子,才考好的,这根本不属於你。” 陆心玥闻言红了眼,“你也相信沈寧兮的鬼话!我哪有这种本事,你要给我泼脏水,也要拿出证据来!” 沈暮野轻笑,“我的脑子就是证据。你当我没感觉的吗?” 自从找回脑子,沈暮野就知道,自己以前有多离谱,看不懂的东西,学不明白的知识,现在在看,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分明就是寧兮说的,脑子被偷啊。 沈暮野看著陆心玥。 明明很是熟悉的脸,现在看,却越看越陌生。 他拍拍纸箱,赶人了。 “以后,沈家不欢迎你,不要再来打扰全家人,家里人也没人想见你。” 沈暮野拉著沈寧兮进屋。 留陆家母女俩在院中。 陆心玥两眼冒火看著那箱子破烂,接著一把把箱子挥到了地上,“谁要这些破烂!你当我想跟沈家有关係吗,这个穷家,我也不稀罕!” 林晚卉有些懵地看著沈暮野背影。 露出一脸迷惑。 刚才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心玥偷他什么了,偷他脑子? 这搁什么偷啊…… …… 陆昂在剧组连打两个喷嚏。 有种不好的预感。 “昂哥,不好了!网上流出心玥小姐霸凌同学的视频,现在网友们都在骂你呢。” 助理急匆匆跑进来,通知他网上的情况。 陆昂一听,气得摔下手里的汉堡。 “她霸凌別人,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骂我。” 助理为难地缩了缩脖子。 那能因为啥啊,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吹嘘你是学霸的哥哥…… 这不都是你自己锁死的嘛……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说。 现在说这些,就等於砸自己的饭碗。 助理赶紧把锅甩给网友,“他们又找不到心玥小姐的帐號,只能都衝到你评论器骂啊,现在你帐號热度都衝到明星榜一了!” 陆昂:…… 他该高兴嘛! 这种热度,给你你要不要啊!!! 第107章 寧寧姐战斗力超群 陆昂看到网上言论,两眼一黑。 因为他新角色就是个学霸,所以之前才拿陆心玥来营销,果然粉丝圈里集体高潮,给整个陆家,尤其是陆昂都镀了一层金光。 可现在陆心玥从学霸,变成了校霸,霸凌同学的视频都流出来了,板上钉钉,洗白都洗不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学霸的事,只在粉圈里流传,现在校霸的事,搞的那是全网皆知。 陆昂后悔啊。 就该把陆心玥像藏沈寧兮那样藏起来,不让粉丝知道,他有这么个妹妹,实在不够丟人了的。 比沈寧兮那个神棍还丟人! 陆昂恼火地猛灌一口可乐,“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公关费交了那么多,关键时刻掉链子。” “去,曝光出去,陆心玥从小不是养在陆家的,是沈家人把她养成这样的。” “可是……”助理脸色有些尷尬,“可是,沈家也养出来了高考状元啊……” 助理都没敢说,对家粉正拿沈序白嘲笑陆昂呢。 沈序白抢了陆昂的戏,本来就结了梁子。 陆昂一直寻著机会,报復呢。 结果,这仇还没报,那边沈序白弟弟高考状元的热搜已经登顶了。 这不整个把陆昂的脸皮,丟在地上碾压。 助理这边战战兢兢,生怕激怒老板。 陆昂看他像看个傻子,“心玥考砸了,你不知道嘛!还高考状元,你脑子也该洗洗了。” 助理就知道,老板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说的不是心玥小姐……是,是,是沈家老五,人家是真状元……” “什么!”陆昂砰一起身,可乐撒满桌,“你说谁是状元?沈暮野?那个废物,考前还把胳膊摔断了,他怎么可能是状元,是登错分了吗,心玥的分登到他头上了是不是!” 助理:…… 这话他都没法接…… 他还觉得,他银行卡里的钱,跟世界首富登错了呢…… 助理尬笑两声,“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而且沈暮野的高考试卷流出,据说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的做法,特別新颖,炸出了很多数学大佬討论,应该不是登错了。” 陆昂不敢相信地翻开手机。 不是说,沈家老五是个废物,高考三年都考不上,怎么可能变成什么状元。 可搜索沈暮野关联出来的一个个词条。 让陆昂不得不信。 沈暮野和沈序白关联的那个词条下,满是他的黑粉,平时找不到攻击他的点,现在正好借著这事,骂到他身上。 【陆大明星怎么不出来蹦躂了,以前不是天天显摆他那学霸妹妹,现在怎么不出来替他那家那女霸王道歉啊!】 【粉丝还有脸骂沈序白,现在你哥连个十八线糊咖都比不过,抢戏抢不过人家,也就只能抢抢女人了。】 【陆昂快把学霸角色让出来,你高考那点分,还好意思演学霸,你脑子够用吗,演技像个傻子,凭啥演学霸,我看还不如让沈序白来演。】 网络上一片骂声。 有让陆昂出来替陆心玥道歉的,有让他让出学霸角色的,还有让他滚出娱乐圈的。 这辱骂,让陆昂想起他以前胖的时候,被人骂被人嘲的日子。 他气得狠狠摔出手机,正巧朝著助理方向。 助理心一惊,完了,冲他来的。 他慌忙去捡手机,一脸討好地递迴去,“昂哥,我先去找公关公司处理一下,他们有办法的,您彆气。” 陆昂有火难发,无处泄愤,黑脸坐回沙发,点了根烟。 “竟然让沈序白那个丑八怪踩到我脸上,也不撒泼尿照照,他有红的可能嘛!” “马上《將行》就上映了,到时候又得把我跟他拿出来做对比,妈的,真是丟人,把我拿出给他比,都拉低我身价,他也配!” 陆昂剧被抢了,已经被群嘲一波了。 毕竟,被沈序白这种丑男,抢了男一,这简直是侮辱性的。 只要陆昂在娱乐圈,永远能翻出这事嘲笑他。 陆昂恨不得踩死沈序白。 让这个拉低他位置的丑八怪,赶紧滚出娱乐圈。 他弹了弹菸灰,冷嗤一声。 “沈序白又不是只有一个弟弟,不是还有沈寧兮那个神棍妹妹。去让公关公司,把他妹是神经病的词条炒起来,找几个大粉,带带节奏,就说她们妈也有神经病,这病遗传。” 陆昂像想起什么,问了句,“我以前那个叫寧寧姐的大粉呢,怎么好久没消息了。让后援会的,去联繫联繫她,让她帮我懟对家粉。” 这个叫寧寧姐的大粉,很了不得。 陆昂一万个粉丝的战斗力,都没她强。 因为她爆的对家哥哥的黑料,一爆一个准,很多攻击过陆昂的黑粉,都在她爆料后,自家哥哥塌房了。 这粉丝,很把陆昂的黑粉送进过局子。 沈暮野就是其中一员,没有凭据,就敢来骂陆昂,他活该被抓。 只是,好久没听到她懟人的消息了。 助理为难地挠挠头,“寧寧姐好几个月没上线了,不过她以前也是偶尔才上线,可能最近工作忙吧。我联繫后援会的人,让她们去对接一下。” 陆昂不快地哼了声,“哪有追星的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一点都不真情实感。又不花钱,还不肯花时间,需要她的时候,找不到人,还追什么星。” 他吐槽了两句,想了想,以后还用的著这人。 於是轻嘆一声,“要是联繫上了,告诉她,可以送她签名照,也可以安排她探班,给她安排点福利。” 免得她跑了…… 毕竟,娱乐圈那么多帅哥,万一她找到代餐了呢。 陆昂说完,挥挥手,赶助理走了。 助理擦了擦汗,翻开微博,登录自己混在后援会中的小號,给暱称为【寧寧姐】的粉丝,打下一行留言。 【寧寧姐,你在吗!】 【沈序白的粉丝太欺负人了,天天骂昂昂,这都是沈序白引导他粉丝乾的,就因为昂昂跟他x骚扰过的女神,一起拍过戏,他就处处针对昂昂!】 【昂昂好惨,昂昂公司也不管他,昂昂只有我们了,o(╥﹏╥)o】 第108章 是你送我进局子! 沈家过了几年倒霉日子。 忽然一切都顺起来了。 沈序白接到主角的戏,而且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看,那天卸了黑脸妆,惊得全家人晚饭都不吃了,光看他了。 沈暮野参加了三次高考,留级两年,这次不光考上了大学,还是以状元的身份考上,外公外婆连著扭了一晚上大腿,才敢相信这事。 只是可惜小寧兮了,没有大学念。 沈家人也不强求。 毕竟沈寧兮的身体太差,家里对她的要求,就是只要健康就好了。 可网路上,忽然冒出一条关於她的消息。 #沈序白妹妹是神经病# 点开词条,各种知情人士现身,讲起沈寧兮的神经史,讲的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 沈序白看到,紧急联繫助理,闢谣一下。 可沈序白现在的团队,一共就仨人,连个公关的都没有,这大规模的节奏,根本不是他们能逆转的。 属於,闢谣发了也白髮。 沈序白担心沈寧兮,宽慰道,“寧兮,你別担心,三哥来处理。” 沈寧兮抱著懵圈仔,看起来毫不在意,隨口回了句,“不用处理,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只是骂我神经病,又不是骂我道法不行,有什么关係。” 她倒是看得开,没心没肺地跟懵圈仔玩套圈。 可沈序白没法放鬆。 这明摆著,就是冲他来的,波及到寧兮的。 他拍拍沈寧兮头,“你不用管了,这几天,少上网,少出门,在家休息几天。” 沈序白说完,便走人了。 他刚出门,沈暮野气冲冲地下楼了,“这群陆昂的傻b粉丝,我得骂死她们。三哥,你还有手机號吗,我的號又被封了,把你小號借我用用!” 沈暮野刚在楼上跟人骂战三百回合。 都不用猜,就知道说寧兮是神经病的人,是谁。 除了陆昂那个混蛋,还谁会那么针对沈序白这个十八线男艺人。 这分明是,別人骂陆昂妹妹差,拿沈暮野做对比,陆昂气不过,拿沈寧兮出来做对比呢。 沈暮野怒地在网上跟人对峙。 一人大战群粉。 结果,两个號都战损了,成功封禁,发不出言了。 他跑下楼跟沈序白求助,才发现沈序白没在,“哎,三哥呢?他干嘛去了。” 沈寧兮头也没抬,“出去了,应该是让人別骂我神经病。” 沈暮野咧咧嘴,“你倒是心大,那么多人骂你,你也不往心里去。” “我干嘛往心里去?”沈寧兮一脸事不关己,“她们骂我,我又不会少钱,我生什么气。” 这一派淡然,有种老僧入定的沉稳。 她能忍,沈暮野这炮仗,可忍不了。 “让人欺负到头上,你还搁那数钱呢。” 他没再跟沈寧兮废话,直接朝她一伸手,“你手机给我用用,我註册个帐號,刚才没骂完,骂到一半被封了,气死我了。” 沈寧兮闻言,也没多问,朝餐桌扬扬下巴,“那儿呢。” 沈暮野看到桌上手机。 走过去,接著用沈寧兮手机號,註册了个微博,准备接著去战。 沈暮野登录上去。 出乎意料的,沈寧兮这號码,竟然有帐號。 他本以为,这个丫头是个只会跟老年人一样刷视频网站的。 没想到,竟然也是个会衝浪的。 沈暮野没细看,正想去找刚才的人对线。 忽然好几条私信消息弹出来。 一个记忆深刻久违的名字弹出来,瞬时在沈暮野脑子里炸响眼花。 【寧寧姐,帮帮昂哥……】 【寧寧姐,有人欺负陆昂,你怎么还不上线啊……】 【寧寧姐,你能不能看看今年的高考状元有没有什么黑料啊……】 【寧寧姐】三个字,直戳沈暮野眼球。 他人生最极致的体验,大概就是被拘留那十几天,这体验,就是拜这位寧寧姐所赐! 当时陆昂坑了他那么多钱,还让粉丝带节奏,骂他二哥,让二哥成了群嘲对象,在警局都没法立足,被调配到乡镇派出所去了。 这都是那个陆老三的手笔。 沈暮野气不过,在网上曝光这些事,结果,没掀起风浪不说,还被这个寧寧姐报警,说他誹谤,拘留十四天。 沈暮野做鬼都忘不了的帐號,此刻竟然登录在了他的手机上! 不敢信啊,真是不敢信! 他反覆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 尤其是私信里,那一堆来自【野哥自来水】的信息。 那全是他发的…… 沈暮野脑子真真发麻。 端著手机,半天不会动。 沈寧兮把懵圈仔耍累了,已经点头要进入梦乡了,她才起身,发现了沈暮野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骂输了?骂不过就骂不过,下次再骂嘛。” 沈寧兮隨口宽慰了句,接著就去拿自己手机,准备上楼。 沈暮野的手机,这时,懟了过来。 正是显示帐號的那一页,“这是什么?你就是寧寧姐?!!!” 沈暮野还抱著一丝幻想。 想听到沈寧兮的拒绝。 可沈寧兮想都没想,一口应下了,“是啊。” 沈暮野:…… 这一刻,他听到兄妹感情破碎的声音。 他一脸抽搐地晃著手机,“你,你,你!原来就是你把我送进局子里!” 沈寧兮抿唇看看他,“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了。” 沈暮野:…… 好嘛,他想起来了。 他从局子里放出第一天,就审讯沈寧兮,那时候,她就说过,是她把他送进警局…… 当时沈暮野没信,一个字都没信! 他哪知道,这混帐事,真的是这个小丫头做的啊啊啊! 沈暮野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居然真是你干的好事,你这简直是助紂为虐,你知道陆昂对沈家开了多少坏事,你还帮著他欺负別人!” 难得的,沈暮野这个平时光会气別人的混世魔王,今天破大防了。 沈寧兮微微拧眉。 淡淡的神色中,带著几分无奈,“可那时候,他是我哥啊。” 听到这话,沈暮野心口一酸。 是啊,寧兮做这些,也只是帮她的哥哥啊。 刚才那股上头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一半。 他都准备反过来安抚小丫头了。 这时,又听她说了句,“而且我帮他,有钱赚,公关公司给我分30%的提成。” 沈暮野:…… 兄妹情尽…… 第109章 沈家兄妹遭难 沈暮野无论如何也不敢信。 他是被他的亲妹妹,送进警局的。 这小丫头明明在陆家,也没人疼,没人爱的,她怎么敢护著陆昂那个混蛋。 然后把她又帅又聪明的五哥送去坐牢。 沈暮野指著沈寧兮,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教训了。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你你,三观不正!陆昂那种小人,你帮他做什么!” 帮他做什么? 帮他,救我自己啊!沈寧兮心道。 她懒得跟沈暮野解释,看看他手机,没好气地道,“你用不用,不用把帐號还我。” “用!” 沈暮野丟来一句,把手机紧抓在手里。 他再次翻了翻聊天记录。 脸色是变了又变,一会儿气得磨牙,一会儿又憋笑得难受。 他低著头,边看边吐槽。 “你看看,这群人喊你帮陆昂报復咱三哥,你那点算命的道道,都用咱自家人身上了。” “陆昂还要请你吃饭?他连你都不认识,你说你帮他个什么劲!” “陈影帝塌房是你算出来的?那你倒是干了见好事,除掉娱乐圈一害。” “你竟然能跟大影后搭上话,还给她看相?她给你发两万块钱红包?!” “哎,你怎么认识汪兰姐,这是三哥公司的经济人!该不会你俩里应外合,从三哥手里,把人挖走的吧!!!” 沈暮野越看越惊。 沈寧兮这小小的素人號,竟然跟那么多大人物私聊过,影帝影后甚至还有娱乐公司高层。 这小丫头,以前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沈暮野心中忐忑。 回头喊人,“寧兮,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对咱家干什么坏事了!” “……”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沈暮野转头找人。 这才发现,小丫头已经没影了,不知道什么时间上楼了,根本没听到他的碎碎念。 沈暮野难得的,发出一声嘆息。 回想起来,那天沈寧兮还给自己身上背了一堆锅……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些锅里,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啊…… …… 沈暮野这会儿没找沈寧兮算帐。 他得先去网上战斗。 敢骂他家寧兮是精神病,他看她们才是神经病。 微博里儘是嘲笑声。 一看就是有人花了钱,请了水军,一边倒地讽刺沈家有基因病,各个孩子都不正常。 要不沈序白怎么会越来越黑。 要不沈寧兮怎么会疯疯癲癲,神神叨叨。 倒霉的沈家,被陆昂拉下水。 陆昂粉丝们被压著骂了几天,总算找到情绪宣泄口,把劲都使这上了。 刚好,有人找到了景行小保安的帖子,发了出来。 配合的,还有景行的几段监控视频。 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人盗取出来,发到了网上。 人家都在书声琅琅,只有沈寧兮摇晃著根毛笔,歪带个保安帽,满学校溜达。 十分违和。 【哎,这个小保安就是沈序白妹妹,人家都在教室念书,她跑外面当保安,精神正常的都干不出这事。】 【还真是她!脑子看起来就不像好使的,保安拿根毛笔,真遇到坏人,她毛笔还能打得过人家啊。】 【她自己都病病殃殃的,还保护谁啊,能保证自己不晕倒,就是给学校减负了!】 陆昂刷到这些,脸上总管有了点笑模样。 料得一点点放。 沈家跟陆家斗,他们等死吧。 沈暮野那个废物,还想做什么高考状元,想得倒是美。 他们曝光心玥,让她没书念,害陆昂跟著丟脸,陆昂怎么会放过他! 网上人正討论沈序白的弟弟妹妹,两极分化时。 又一则新闻,曝光出来。 沈暮野曾被刑事拘留十四天,因传播不实消息,誹谤陆昂而被拘留。 网友们这一听,激动了。 【高考状元竟然有前科,有意思了,学校必须不能录取他啊!】 【第二名的春天来了,第一名自己把自己作死了。第二名,收拾收拾准备上位吧!】 【沈暮野竟然说陆昂抢沈序白角色?哈哈哈,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嘛!沈序白那一百八十线艺人,他有什么资源,还需要陆昂抢。】 沈家这兄妹俩,纯属难兄难妹。 都被掛到了网上,任人嘲讽。 沈暮野都没来得及发挥,骂声就同时到了他头上。 他那暴脾气马上上来了。 捋了捋袖子,准备出门。 “你干嘛去?”忽然一声喊住他。 沈寧兮在楼上下来了。 沈暮野袖子已经捋到大臂,一看就是要出去干仗的架势,“我找陆昂算帐去,那坏东西,想把咱家都拖下水!” 沈寧兮瞭然点头,然后反问,“你是还想进去,再给陆昂送一个黑料嘛?” 沈暮野,“……” 沈寧兮冷脸笑笑,“慌什么,陆昂又不是什么纯净水,白不了的。” …… 陆昂跟白茉莉共进晚餐。 举杯庆祝。 “庆祝沈序白新戏没上,先被他那对废物兄妹拖下水。” 白茉莉掩唇轻笑,“还是昂昂你厉害,连高考状元的黑料都知道。这要是真状元,就让沈序白沾到光了。” 两人对沈序白有夺戏之恨。 因为《將行》一部剧,让他们面子里子都丟了。 陆昂得意冷笑,“沈序白那个丑东西,也配跟我抢戏,这次就让他长长教训,也让沈家长长教训,跟陆家做对,没他家好果子吃。” 白茉莉品了口杯中酒,眼神撩拨地瞥来,“昂昂,以前我在星耀娱乐的时候,资源可是一大堆,沈序白把什么好资源都推给我。” 她小指,微微勾住陆昂的高脚杯。 有些委屈地道,“可现在在陆氏,都是別人挑完才给我。” 陆昂被白茉莉那纤细的手指,勾的七晕八素的。 他都忘了自己压根过问不到公司生意,豪气地握住白茉莉的手,许诺道,“以后有什么资源,让他们第一时间拿给你,我必须把你送上一线女明星的位置。” “谢谢昂昂,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白茉莉有了陆昂的许诺,会心一笑。 两人手拉著手,眉眼含情。 此刻的神情要是能表现在大荧幕上,高低也得给他们封个影帝影后。 两人正陶醉著,忽然助理门都没敲,闯了进来。 惊得他们立刻分开。 助理道歉都顾不得,忙把手机递到陆昂面前。 “不好了,昂哥,你,你炒作,抢戏的事情,全曝光出来了!” 第110章 寧寧姐是你妹妹啊! 陆昂和白茉莉没温馨三分钟。 就被助理打断了。 可助理也没办法,这么大的事,他不敢兜著啊。 网上忽然曝光了陆昂公司的公关策略。 不仅针对沈序白,还有其他十几个男明星,他都是怎么给人家泼脏水,怎么抢人家戏份的。 之前说沈暮野誹谤的內容。 此刻都有了实锤。 锤得陆昂看完,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给自己洗白。 而爆料这一切的人,竟然都来自那个熟悉的帐號,【寧寧姐】。 陆昂气腾腾一拍桌子。 “混蛋,赶紧把这个寧寧姐找出来,让她刪光消息!否则我要告她,告她!” 这寧寧姐的內幕消息太多了。 上到公关公司经纪公司,下到后援会大粉散粉,这群人如何带节奏骂別的明星,如何在剧宣中给明星泼脏水,给剧打差评,还有公司又是怎么炒作,在选角的时候,把別的竞爭对手黑成锅底的,全都爆料了出来。 陆昂这次晃神了。 以前虽然丟人,但没有实质性的失格,可这次,简直是把他的形象全毁了。 陆昂的手机,嗡嗡地响。 他每次都气得想摔出去,可一看来电人,又不得不接。 当然,这倒霉任务,自然是分配给了助理。 助理硬著头皮,迎接暴风骤雨。 举著手机,鞠著躬,隔著电话都得让那边的人,感受到他的卑微。 “对不起李总,我们公司很快处理这事,不会影响新剧的。” “啊抱歉陈总,网上那些都是不实传言,不是真的,昂哥很快会出来闢谣的。” “孙总,您別信,是有人故意给昂哥泼脏水的,你放心,不会影响咱公司的形象的!” 小助理一遍遍道歉。 可显然,那边人也不信任陆昂,都很是暴躁地掛断了电话。 陆昂摊进椅子中。 愤恨地看著寧寧姐的帐號,磨著牙道,“查,给我查!必须把这个鬼东西给我查出来!我要给她好看!” …… 陆昂这一塌房。 沈暮野拘留的原因,被彻底洗白了。 他哪是誹谤,他这完全是实话实说,只是没有证据。 爆料中,那些被陆昂踩过一脚的,甚至有些已经彻底塌房的艺人粉丝。 总算逮著机会报復。 哪怕不追前任了,也不影响这会儿出来踩死陆昂。 陆昂气疯了。 都顾不得理会白茉莉。 直接喊著助理,冲向公关公司。 “给我查,查这个帐號!看看这个寧寧姐到底是谁,我要给她好看!” 公关经理看著陆昂,如同看到傻逼甲方。 这人简直是他们公司的职场滑铁卢。 陆昂这次塌房,把他们公司那点內幕全都曝光出去了,以后他们可怎么在行业內混! 公关经理装都不装了。 黑著一张脸。 “还能是谁,这不就是你妹妹,以前她对接过你的工作。大明星,你连你身边人,都不认得嘛,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让她一次就要锤死你。” 陆昂:??? 他迷惑地看著公关经理,“谁?陆心玥?她怎么会对接我的工作?” 陆昂完全想不到陆心玥身上。 她才回陆家多久啊,她知道啥。 公关经理像看个傻子,“有没有可能,是你以前那个妹妹。你的公关工作,都是她对接的,你能口碑那么好,都靠寧兮小姐维护的,这些年,您娱乐生涯顺遂,她功不可没。” 陆昂双眼大睁,满眼的不可思议。 沈寧兮那个废柴? 她什么时候对接过我的公关工作了?! …… 公关经理钱都不要了。 直接赶人了。 “陆总,您的钱我真赚不了。您这属於裁员裁到了大动脉,寧兮小姐爆料的东西,太锤了,没法洗白。我看,您还是求助寧兮小姐,让她刪掉她发出来的东西吧。” 刪掉也没用了。 雁过留痕,这些“罪证”都是陆昂的黑歷史了。 这也算是,娱乐圈最大恶性竞爭了。 公关经理送客了。 陆昂黑沉著脸,回想著【寧寧姐】说话办事风格,越想越是那个神棍! 说话神神叨叨,不著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不都是那个神经病。 陆昂要气疯了。 想撕了这个死丫头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现在还有求於她,得让她把发出去那些东西都刪掉才行…… 陆昂开著车,来到沈家院外。 今天沈家门口堆了一排车,跟个小型停车场似的。 陆昂费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停车位。 他不耐烦地踹了脚门口停的车。 然后才舔著脸皮敲开了沈家的门…… …… 刚好,沈寧兮出来开的门。 陆昂齜著大白牙,嘴都笑僵了。 他心里已经给沈寧兮划上千百刀了,可嘴里一个不是都不敢说。 现在,他的未来掌握在这死丫头手里。 “寧兮——” “我有神经病。” 陆昂话没说完,就被沈寧兮一句话给懟了回去。 陆昂这一听,她一定是知道,是他在网上爆料她有神经病的。 这会儿他是真后悔了。 这个死丫头,反正也没有书念,曝光她的丑闻做什么。 现在好了,梁子结下了。 陆昂只得討好道,“哥那会儿在气头上,助理搞的这一出,我才没拦著。” “这样,寧兮,哥马上安排人,给你闢谣,你別生哥的气,你也把你微博发的那些东西刪掉,好不好。” “我知道你没书念,心情不好。三哥来出钱,送你出国读书,怎么样,保证给你找个好学校,让你开心读完大学。” 陆昂搁这儿给沈寧兮画饼。 別管能不能兑现,先得让她把黑料刪掉啊。 沈寧兮看著他,无语嘆息。 她指指沈家灯火通明,人声喧闹的房间,呵呵冷笑出声。 “你要不要,跟我进屋看看?拜你所赐,我真要有书念了……” 沈寧兮这话里,都带著恨恨的磨牙声。 陆昂迷惑地看著她。 指了指自己,“拜我所赐?” 不是,他又干什么了…… 第111章 寧兮成了香餑餑 沈家现在也是古口村的一道风景线了。 这完全是陆昂的功劳。 八百万装修费,全用在了正地方。 在这穷村子里,一套欧式別院,格外亮眼,盈满金钱的味道。 陆昂往屋里走时。 看到这一处处精致的场景,感觉像看到了自己被割掉的肉。 “寧兮,你看哥给你装这大豪宅,花了八百万,你好歹也得有个感谢吧。网上那些言论,你赶紧撤了,影响了哥的星途,以后谁还能你花这么多钱!” 陆昂好像忘了,为什么要给沈家装修一样。 说的跟他好心帮助沈家似的。 沈寧兮绷著脸,一步越过他,“想算帐,等我跟你好好算,你欠的钱多著呢。” 陆昂一脸问號。 这个穷丫头,包上都打补丁,他能欠她什么钱? 就说她有精神病,脑迴路都不正常。 陆昂没来得及多想。 进到了沈家客厅,发现屋里全是人,还都带著工作的牌牌。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这群加班的牛马,在沈家忙什么呢? 陆昂带上口罩,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老太太,你孙女就该来我们学校的考古系,多適合她啊,她那感知能力,来考古,以后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老爷子,学医吧,家里有个学医学的,对全家都好,社会地位也高,女孩子特別適合学医学,我看沈寧兮同学长得就很有大夫的样子。” “老爷子老太太,你们可得结合你们孙女的喜好,好好考虑考虑。你们看啊,沈同学在学校都不想念书,只想当保安,这上了大学,四年呢,让她念书不是折磨她,不如来我们安保公司,年薪百万,直接省略念书的步骤!” 陆昂:??? 这群人有毛病? 搁这儿抢沈寧兮,是有什么扶贫的任务吗? 他侧头,刚好对上沈寧兮凶恶的目光。 “他们干嘛来招你,脑子让驴踢了?” 沈寧兮翻开手机,骂她精神病那个词条底下,“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陆昂懵逼地看向屏幕。 眼睛都嚇大了。 底下竟然很多公司,学校,给沈寧兮拋出橄欖枝,表示想要破格录取她。 原来,景行小保安的事跡,之前就有人爆料过,在网上掀起了一层小波浪。 但无图无真相,全都靠人爆料,可信度太低,没多少人当真,全当热闹看的。 可陆昂一带节奏。 景行小保安的真实性,直线飆升。 更有几条视频作证,真有其人。 一个18岁的小姑娘,每天就靠著在学校里,学校外乱转,成功地避免了几次自杀事件,和意外祸事,更是阻拦了一次报復社会的恶性事件,这得是开了什么灵智,才能有的本事。 哪个学校或者公司把她招走。 能把可能发生的事故,提前避免,提前解决,那简直比110还好使啊。 这下好了。 一个学渣的抢手程度,竟然比高考状元还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意想不到。 网络上各大公司云集,堪比团建。 【中粮品集团邀请沈小姐加入,並郑重承诺:集团可为您的终身学习提供无限额资助。您可选择全球任何院校进行深造,所需全部费用由公司承担,且无时间限制。】 【耀世科技诚邀沈小姐加入我们的全球合伙人序列,我们为您提供全球带薪游玩和学习机会。】 【黑金矿藏请沈小姐加入我司,早十晚四,周休三日,可居家办公,年休十五天,年节带薪旅游,支持学习深造,並有高额利润分成,请看看我们吧!】 邀请沈寧兮的单位,主要集中在压力山大的大厂,和有安全隱患的单位。 这感知死亡,还能提前避免的能力。 对这种企业来说,可太重要了。 当然,还有很多凑热闹凑热度的小企业,加入抢人行业。 主打一个,参与! 跟网络上的热度比,沈家这里,简直显得有些冷清。 陆昂气得想哭。 沈寧兮怎么成了个香餑餑? 妈的,他是给沈序白泼脏水的,怎么变成了给他贴金。 有个这种妹妹,那得多给这丑八怪长脸! 陆昂越想越后悔,干嘛要把沈寧兮拖下水。 这不整个一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现在网络上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把陆昂骂成狗,一边是把沈家人夸成花,最苦逼最无处说理的就是陆昂这一个倒霉蛋。 沈寧兮一脸不耐烦。 抽回手机的动作,都带著深深怨气。 陆昂嘖嘖两声,“我这不是帮了你,你还有什么好气的!” “哦——,我让你有学念,有活干,你倒好,砸了我的房子,想让我失业是不是!你怎么恩將仇报呢!” 陆昂找到了新的谈判筹码。 別管他开始什么目的,反正这丫头现在火了,都该感谢他。 可他不知道,他以为宝贝的机会,沈寧兮根本看不上。 不光看不上,还被烦的头疼。 沈寧兮斜瞥他,“我不念书,我也不去工作。你把这些人都给我撵走,让他们以后不要再来缠我。” 陆昂:…… 你是不是有病! 一句脏话含在嘴里,生硬地憋了回去。 沈家那些抢人的,忽然听到了身后人的对话,转过身,一眼看到了沈寧兮。 齐齐转身围了过来。 把陆昂挤出去,把沈寧兮围到了中间。 “沈同学,你——”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你一句我一句的抢人,沈寧兮一句话没说,他们开出的福利待遇,却在內卷中,越攀越高。 陆昂站在人群外。 看著被当成宝的沈寧兮,忽然回想起她那个【寧寧姐】的帐號。 那帐號里,发过他的物料,也有各种战斗记录。 每次陆昂被別家黑时,寧寧姐就会及时出现,说出极有杀伤力的话。 本来她说的话,也没人信。 可隨著时间,证明她每次都是对的。 於是,粉圈里就流传起一句话:粉丝杀伤力太强,得罪陆昂就塌房。 陆昂忽然有点感动。 这死——,这小丫头,原来这么崇拜他这个三哥。 看样子,是陆家把她赶走,让她因爱生恨,才转头报復的啊! 陆昂有了几分耐性。 站在人群外等人。 好一会儿,沈寧兮总算把这些人都拒了,请出了沈家外。 陆昂躲在院中角落。 等沈寧兮回屋时,他才像个惊喜似的蹦出来。 “寧兮,surprise!见到偶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寧兮:…… 该不会出手太狠,逼疯了一个吧…… 第112章 鬼门丹要不要 陆昂像个大蝙蝠。 展著胳膊,给沈寧兮惊喜。 “寧兮,你原来是我的粉丝,早说嘛,哥给你签名。哥忽略你,也是因为你平时冷冷淡淡的,不討喜,没想到你那么喜欢三哥,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的,让你做最不一样的大粉!” 也不知道陆昂哪里来的自信。 深深地觉得,沈寧兮是因为得不到他的关注,才转而变成黑粉的。 陆昂自信十足。 多年的偶像经歷,让他太知道怎么哄粉丝上鉤了。 陆昂正得意,准备看沈寧兮这小粉丝感激涕零的样子。 却忽然屁股后面狠挨了一脚。 踹的那一个趔趄。 他身后一声厉呵,“臭流氓,跑我家里来嚇人,活的不耐烦了!” 紧接著就眼前又一黑,一件衣服罩在了头上,跟著几拳头狠狠锤来,咚咚咚打的都带响的。 陆昂疼得吱呀乱叫,“哎救命!我不是流氓,我是沈寧兮的哥哥,快放开我!” 这会儿,他叫沈寧兮的哥哥,叫的那么顺流,一点不像以前急於撇清关係的样子。 沈暮野当然看出他是谁了。 但不影响他现在出手,他打的就是陆昂这个混帐东西,“放屁,我还能不认识我哥,你是哪个臭流氓,还敢自称哥哥。” 沈暮野说著话,哐哐又是两拳头。 陆昂疼地叫娘,“別打了別打了,我是陆昂,寧兮救我!” …… 沈寧兮没拦。 其实她也很想揍,只是从小没怎么打过架,不太会动手。 今天这场网络骂战,纯属陆昂找事,硬要把沈家人都拖下水。 这场揍,他应得的。 沈寧兮站一边看著,看揍的差不多,再打要出事了,才朝沈暮野一摆手。 陆昂扯开衣服,鼻青脸肿地站起身。 看到站在面前沈家兄妹。 脸登时黑了,“沈暮野,你等著,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沈暮野隨意地一抬手,“报啊,你跑我家来骚扰我妹妹,我揍你都是轻的。” 陆昂脸色难看。 但这会儿他还有事求沈寧兮,不易翻脸。 他咧著嘴,嘶嘶两声,“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他为了让寧兮刪文,拋出杀手鐧,“下个月,我有一颗鬼门丹,我可以给你们个內定的机会,不走拍卖行,让你们省一点钱。” 鬼门丹是救沈家大哥的神药。 陆昂靠这药,从沈暮野那赚了快上亿。 这东西拿捏沈家,最好用! 果然,沈暮野听到这药,没了跋扈,“你確定?你要怎么卖?” 沈寧兮微抿著唇,若有所思。 陆昂看她这样子,以为她不知道,还故意解释给她听,“寧兮,你沈家大哥一直得靠玄慈大师的鬼门丹活著。这药,別处买不到,只有陆家有,因为玄慈大师只肯把药卖给最虔诚的陆家。” 他底气十足地冷哼,“寧兮,你再不把那微博刪了,你就別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拿到鬼门丹也不卖给你,有你们全家哭的。” 沈暮野拉过寧兮,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才跟陆昂对峙,“药都是我画高价买的,一毛钱都没少的,你少拿来威胁我妹。” 陆昂讥笑,“你花钱,也得我卖才行!我不卖你,你就眼瞅著你大哥去死好了。” 陆昂把死说的那么轻鬆。 沈暮野恼火地磨著后槽牙,却也知道,还有求於他。 这鬼门丹实属珍贵。 每一季度,才有十颗,而且全都是陆家人手里。 之前都在拍卖会上竞拍。 沈暮野为了给大哥续命,把家里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 陆昂那个混帐东西。 还故意坐地起价,每次看到沈暮野来拍,恨不得再翻它个两三倍。 沈暮野忍了又忍,无奈朝沈寧兮道,“寧兮,答应他吧。” 沈寧兮闻言,没应。 而是转向沈暮野,反问,“你去哪儿找玄慈大师,你確定你找得到?” “当然!” 陆昂一口应下。 其实他没见过玄慈大师,以前都是陆家老太太跟玄慈大师接触,陆家得了玄慈大师的很多关照,才能有几天的荣光。 只不过,现在奶奶中风,没法言语,也没法动弹。 那以后见玄慈大师的事,就得由他接手。 想必,玄慈大师也是非常赏识陆家。 才能一直帮衬陆家。 陆昂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前,都是奶奶去找玄慈大师求药,但奶奶病了,以后这工作就由我负责了。” 他傲慢地扫视兄妹俩,“你们要是想拿到药,必须得过我这关。现在嘛,求我还来得及。寧兮,我毕竟是你三哥,你说些好话,哥很容易心软的。” 沈寧兮:…… 她佩服陆昂这什么也不知道,却那么自信的性格。 她炼製的鬼门丹,一共也还剩下三十颗。 以前身体能炼丹,她给老太太的就多一些,能帮陆家创收,也算帮陆家起飞的一条路。 可后来,她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这鬼门丹,她也越来越捨不得拿不出来了。 更別提,还要给陆家。 她都不是陆家人了。 沈寧兮別有深意一笑,“不用了。我自有办法救我大哥,你的鬼门丹留著卖给別人吧。如果——” 她顿了顿,“你还能求到的话。” 沈暮野一惊,这小丫头怎么把话说死了。 万一她救不了,陆家也不肯买药了,那大哥可怎么办。 他忙拉过沈寧兮喃喃,“寧兮,大哥需要这药!一颗能炒到两三千万,是真的有它的价值,这是买命的药!” “多少?”沈寧兮眼一瞪。 她跟陆家约定的价格,是五百万一颗。 陆奶奶跟她许诺过很多次,一定按这价格卖,没想到,陆昂竟然炒到了几千万。 中间商,比她这一手货源还敢捞钱。 沈寧兮沉了脸。 陆昂得意问道,“怎么,肯服软了?” 沈寧兮微微挑眉,“陆老三,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第113章 赌个大的 陆昂迷惑,“打什么赌?” 沈寧兮哼笑,“打赌,你拿不出鬼门丹。” “呵,”陆昂抱胸,吊儿郎当看著沈寧兮,“我拿不出来?那整个京市,谁也別想拿出来。” 陆家靠著这鬼门丹,赚了上亿了。 多少豪门大佬想买这味药,都得求助陆家。 这个小丫头,怕是根本不知道这药的来路。 还敢跟他打赌? 这赌,陆昂赌了,“好,我跟你赌!不过,得赌点什么的!” “你说。” “就赌……赌我拿出一颗,你给我二百万,这只是看一眼的价钱,想买,钱要另付,一颗两千万!除了药钱,你还要在微博上刪帖,並且视频跟我道歉,自己承认是造谣!” 陆昂狮子大开口。 玄慈大师大部分时候,一个季度给十颗。 这两年给的少了,每次也会给个五颗,那就是二百万,勉强抵了他被沈家坑了的钱。 沈寧兮微微蹙眉,“你拿出来一颗,我就给你二百万?你倒是敢开口。” 只是拿出来,甚至都不是给沈家,陆老三就敢要这么多钱。 还真是对自己信任有加啊。 陆昂挑衅看她,“敢不敢赌?” 沈寧兮冷呵,“敢赌,你都敢开口,我怎么能不跟上。” 她估算了一下,陆昂手里,应该还剩一颗,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收到舅舅林光耀去世的消息,说明他吃了陆昂手里最后的一颗。 也就是说,陆昂现在一颗没有。 所以,她连输掉一百万的风险都没有。 沈寧兮应下。 陆昂无比满意,赔出去的钱,总算有望收回来了,很好。 他拿出手机,微信编了一条打赌信息,准备发给沈寧兮。 两人平时也不联繫,陆昂找了半天,没找到沈寧兮的名字,“你叫啥,咱俩留个打赌证据,免得你不认帐。” 他说著话,头也没抬,还在翻著人名。 沈寧兮,“我把你刪了。” 陆昂:? 他反应过来,脸黑了,“我一个大明星都没刪你,你敢刪我!” 他质问完,对面没答。 陆昂尷尬了两秒,“你帐號给我,加回来。” “不必了,”沈寧兮一口拒绝了,“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拿的出来,我一定愿赌服输,该赔你多少钱就赔多少钱。” 只要你拿的出来…… 陆昂手机举在半空,哪有过这种冷待。 平时都是別人死乞白赖加他,结果这次他上赶著,这缺心眼的死丫头却不肯加,搞笑,说的跟他多稀罕似的。 陆昂讥讽抽回手,顺手点开了录音。 “哼,我怕你太穷,没钱赔给我!你怎么保证,你输了,能有钱赔我。” “我借。我输了,借钱也会还你。” 沈寧兮都懒得再跟他废话。 鬼门丹都在她手里,这个陆老三去哪儿搞来,这打赌他必输无疑,討论赌注,又有什么意义。 陆昂倒是当了真,“行,我信你一次,现在你就可以提前借钱了。” 这臭丫头,別看干啥啥不行,倒是命好。 身后有方董,有晏家给她背书,借钱那比刷信用卡还容易。 何况刚才还有那么——多大公司,邀请沈寧兮加入,这里哪个不是身价过硬的龙头企业。 陆昂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没混到这种待遇啊。 沈寧兮身价高了,陆昂对她的態度,也宽容多了,“要是你跟我回陆家,我就还是你三哥,这钱我也可以网开一面,不跟你计较了。” 还回陆家? 她是什么绝世冤大头吗? 沈寧兮想也没想,“不了,我有钱,赌。” “但你要是输了呢?”她反问。 陆昂都没想这种可能性,“我输?开玩笑。你说吧,我输了你想要什么?” 沈寧兮想了想道,“你输了,帮我搞到陆心玥三滴指尖血。” 陆昂:??? 他迷惑,“你想干什么?该不会想诅咒心玥吧!” 这个神棍,总搞些奇怪的东西,不能怪陆昂多想吧。 沈寧兮斜睨他,“我从不害人。” 她只是找回属於沈家的东西。 大哥已经昏迷三年,身体肌肉都萎缩了,靠著鬼门丹,也只是让他的生理机能退化得慢一点,可要是上时间这样,哪怕醒来,身体也废了。 沈寧兮得救他。 陆昂半信半疑,“谁知道你说真的说假的,你做坏事,我又看不出来。” 沈寧兮无所谓耸肩,“隨你,反正我有的是办法,不赌算了。” “哎,赌赌赌!” 陆昂虽然不知道沈寧兮要干啥。 但他知道,他不会输啊。 陆家是玄慈大师看中的大运世家,这鬼门丹她不发给陆家,发给谁。 陆昂胸有成竹地点点沈寧兮,一脸讥笑,“你等著瞧,到时候你要在微博上,给我录视频道歉,给我洗清名誉!” “好!” …… 两人约定好。 陆昂急著往家跑,毕竟他身上的黑料还没洗乾净,急需沈寧兮刪帖道歉,外加狠狠赚她一笔,把之前赔给她的钱,全都贏回来。 陆昂一走。 沈暮野憋不住了。 刚才他一要说话,就被沈寧兮瞪回去,害得他肺要憋炸了。 “寧兮,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鬼门丹只有陆家人手里有,只有他们才能找到炼丹的人,全城人都在调查,也没查到药的来源!” 沈暮野有些上火,沈家现在把家底都造光了。 拿什么赔陆昂钱。 何况,还要买鬼门丹,一颗几千万。 这几天的功夫,他去哪里筹这么多钱来。 “小寧兮啊,你是真不知道这鬼门丹有多难买!那可是大哥的命啊!” 沈暮野点点沈寧兮,又不忍心说重话。 在她面前绕了几圈,才道,“你別管了,五哥出去筹钱!” 沈暮野转头朝屋里走。 路老三那个奸商,每次都坐地起价,药一次比一次贵。 他这几天得筹多少钱吶! 一颗两千万,外加寧兮打赌要赔的钱,保守估计一千万…… 这就三千万了。 沈暮野是脑子上都冒汗了,就是大哥在的时候,一天拿出这么多钱也费劲啊…… 他一脑门子忧愁地跑回了房间。 沈寧兮伸手去包里,翻出来了个小瓷瓶。 把里面的药倒在手里,一颗,两颗,三颗……三十颗。 都告诉沈暮野了,这药她炼的。 咋个不信呢。 她长得很不像大师嘛? 第114章 京大来人了 陆昂回到陆家。 一进门,陆心玥正扑在林晚卉怀里哭。 看到陆昂,陆心玥忙擦擦眼泪,跑上前,声音都带著些討好,“三哥,咱们怎么办啊!沈寧兮那个贱人,不光害我,连你也害,根本不顾念你们十八年的兄妹情,你会不会害的你告別娱乐圈……” 陆心玥红著眼,声音带著哭腔。 可陆昂听著难受,想让她把喉咙里的痰吐了。 他没好气地丟来一句,“还不拜你所赐。小小年纪,好好念书不行吗,你非得欺负同学。平时作恶,一堆仇人,现在好了,都出来锤你,连我都被你拖下水!” 陆昂这人崇拜强者。 陆心玥带著学霸光环的时候,他咋看咋欣赏。 觉得陆家有她,给陆家增光。 但现在这个臭丫头,简直就是给陆家抹黑,明明能上京大,愣是自己作没了,作成个无业游民,连是大学都没得念。 陆昂把被自己被黑,全归到陆心玥这根导火索上面,“信誓旦旦能上京大,结果被所有学校拉黑,你真是给陆家丟了个大脸!” 陆昂平时脾气算好了。 吃吃喝喝解千愁。 可今天看到沈寧兮成了香餑餑,那么多公司,那么多学校抢著要,她要还是陆家的女儿,那这些资源,这些荣耀,不就全都是陆家的了! 陆昂在当了沈寧兮十八年哥哥后,第一次有了,真想把她当妹妹的愿望。 听到陆昂这些恶言恶语,陆心玥整个懵了。 没想到,她都哭成这样了,三哥不光不哄她,竟然还训她。 陆心玥呆呆站在那儿,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林晚卉见状,快步过来搂著陆心玥,“心玥,你三哥是被人骂,心急了,才口不择言,你別跟他生气。” 她劝完这边,劝那边,“陆昂,你在干什么,这都怪沈寧兮那个神棍!分明是她没书念,嫉妒心玥,才陷害心玥,害她也没书念,你不怪她,怎么反倒怪起心玥了!” 林晚卉想到沈寧兮那个死丫头,恨得牙痒痒。 从她被赶出陆家,就一直在给陆家下绊子。 害的陆家,谁都没好。 本该狠狠地报復到沈家头上,让他们长长记性,偏偏那个臭丫头,还有了方家,晏家这两座大靠山,搞的陆家只能吃瘪,真是吃了个哑巴亏。 林晚卉脑子里全是怎么收拾那臭丫头。 陆昂却不屑地哼了声,“沈寧兮嫉妒什么?你们上网看看吧,现在有多少公司,多少学校在邀请她加入,她不是没书念,她是抽的都不知道选哪个念!” 陆昂这句,惊住母女俩。 刚才母女俩光顾著抱头哭,狠骂沈寧兮了,都没倒出功夫上网。 当然也是被骂的,不敢点开手机了。 林晚卉摸过手机,迷惑呢喃,“谁会要她一个病秧子,也不怕猝死到学校,还得赔钱。” 她正说著,轻而易举地就刷到了诚邀沈寧兮的词条。 平时林晚卉关注陆昂,所以网络上这些东西也玩的很溜。 她扫著屏幕,当看到那些知名企业,和眾多名校在话题下麵团建时,登时绷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疯丫头干什么了,让这么多人抢著要她!”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我们心玥才该这么抢手的,怎么是这个死丫头成了宝贝!不可能!” 林晚卉跟疯了似的,尖锐的声音嘶吼。 陆心玥听得懵懂,凑到她跟前,一眼看过去,差点晕死过去。 “妈……她偷我的!都是她偷我的!她去清云山,借的那个玄学镜子,就是专门用来克我的!” 陆心玥牙咬得吱吱响。 怎么能让沈寧兮那个大废物,踩到她头上。 林晚卉看著那些耳熟能详的公司名,心尖尖都在冒血。 要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是她家心玥的,现在这福气也一定是归陆家的。 “哎呦造孽啊,沈寧兮那个死丫头,是想把陆家的东西都抢乾净啊!” 陆心玥,“妈,她是强盗!” 母女俩哭作一团,齐声开骂。 陆昂:…… …… 陆家乱成一团。 忽然管家急冲冲跑进来,“夫人,京大陈主任来了!带著一个大红色的通知书来的!” 嘎——屋里哭声霎时收住了。 林晚卉和陆心玥对视一眼,京大!通知书! 是不是保送不取消了,又来家里请心玥去读书了!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马上站起身,各自整理各自的衣服。 “快去请陈主任!” 管家跑出去请人。 林晚卉压低声音朝陆心玥道,“得拿捏拿捏他,你不要给他好脸色,不能他们一会儿让你去,一会儿不让你去的,当我们陆家人好欺负呢!你少说话,看妈的。” 林晚卉为这取消保送的事,掉了多少泪。 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 京大陈主任进屋,頷首行礼,“陆夫人,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实在是心情太急切了。” 林晚卉冷著脸,抬抬下巴示意,“坐吧。” 陈主任没想到,会收到这种冷遇,有些愣怔。 不过还是依言坐下了。 他刚一落座,就听到陆夫人发难,“陈主任,你们京大也太过分了!说开除的是你们,现在又来请我家心玥去就读,你们也太儿戏了!” 陈主任一愣,“啊?是——” “你不用解释!你知不知道,这对於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心玥从小品学兼优,网上那些不实消息,你们都不核查一下,就给小女孩定罪,你们这是从犯!” 陈主任头上一沉,这大黑锅,他背不动啊,“陆夫人,我是来找——” “你找谁也不行啊。”林晚卉翻了个白眼。 这个主任,还不赶紧道歉,在哪儿解释什么解释。 林晚卉没耐性了,直接问道,“你想请我家心玥去京大上学也行,但你们给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得有点补偿吧。这样吧,就给她安排个学生会主席噹噹得了,这次的事情,我们陆家就算了。” 陈主任:…… 捐3.8亿的大善人真在这家吗? 怎么这屋里的人,看起来不像做慈善的,倒像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第115章 特聘书谁的?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 因为,京大压根就没打算再招陆心玥入学。 她霸凌的事情都板上钉钉了,现在京大把她招进去,不就等於捅自己一刀。 陈主任今天也不是为了她来的。 他刚下飞机,就被学校通知,来陆家截胡。 说给京大捐款的大善人,现在成了全网的香餑餑,都被抢疯了。 让他务必带著司机拿来的特邀通知书,来请大善人加入京大。 林晚卉还在喋喋不休,拿捏陈主任。 陈主任替別人尷尬的毛病都犯了。 总算抽著林晚卉说累了,喝口茶水润润喉咙的功夫,他开口了,“陆夫人,我来找的不是陆心玥小姐,而是陆……呃沈寧兮小姐,特邀书也是给她的,请问她人在家吗?” “……” 气氛无比地凝重。 林晚卉那口茶水没喝到嘴里,全嚯在身上。 她都顾不得擦拭她那大牌女装,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陆昂听到沈寧兮的名字,无奈长嘆。 又是寧兮! 要是她还在陆家,这些不都是陆家的荣耀了! 陆心玥涨红一张脸,脸上莫名发烫,像把两巴掌抽在脸上。 林晚卉回过神,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陈主任,你找沈寧兮跑到我家干什么!那是死丫头,老早就滚出去了,你们学校不知道嘛!” “啊?”陈主任犹豫拿出一张匯款单,“学校给的地址,就是这里啊,沈小姐搬走了?” 林晚卉气得头皮发麻。 她歪靠在沙发上,恶声问了句,“你找沈寧兮干嘛?” 陈主任看著她凶神恶煞的脸,敷衍地回了声,“我来给沈小姐送点东西。她要是不在家,那我就先走了。” 陈主任不知道陆家跟沈寧兮有什么恩怨。 但看起来,陆家人对沈小姐是不怎么好的。 他还是少说微妙,早走为上。 陈主任准备告辞。 林晚卉却喊住他,“把东西留下就行,回头我给她。” 陈主任紧紧抱住怀里红本本,“呃,这个得亲手交给沈小姐,就不发麻陆夫人了,多谢。” 他猜到了,陆家人才不会真帮他转交。 不过,他没猜到,陆家人这么蛮横。 林晚卉一个眼色,管家竟然直接走来,从他怀里抽走了那本特邀书。 “哎,这是给沈小姐的。” 陈主任忙慌上前想抢回来。 可管家已经交到林晚卉手里,並挡在他面前,不让他靠近通知书一步。 林晚卉翻开红本。 在看到里面的邀请沈寧兮同学加入京大就读,几个字,气血冲头。 明明该是她家心玥的,她家心玥才该是那个上京大的天之骄女,怎么会成了沈寧兮这个大废物! 林晚卉捏著通知书。 眼神狠瞪著陈主任,“沈寧兮考那么几分,你们为什么要招她进去,京大是什么野鸡大学吗,谁都可以就读!” 陈主任脸色也沉了下来,“当然不是。沈小姐多年捐助我校医学系,金额高达3.8亿,我们是以我校建设者的身份,邀请她加入,跟分数没有关係!” “分数不是唯一衡量標准。”陈主任斜睨了眼陆心玥,“分数再高,霸凌同学,我校也不会要的。何况,分数还不高。” 他这话,阴阳得很明確了。 就是在说陆心玥,人品不合格就算了,现在连分数都不合格了。 京大就与你无缘。 林晚卉气得眼都红了。 她横举证书,点著陈主任,“你这什么话!心玥只是这次没发挥好,又不是次次都考这个分数!” 陈主任上前抢证书,“那你们明年再考,看看成绩吧。” 他手刚要碰到证书,就被林晚卉一把抽回去了。 陈主任皱眉,“陆夫人,你这样就没必要了吧,这特聘书是给沈小姐,你就算抢走,也没法给陆小姐用啊。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不可能有李代桃僵的事情发生。” 他其实想说,陆夫人你就別想美事了。 您家心玥小姐,这辈子都与京大无缘了。 毕竟人品黑料一辈子都抹不掉,哪怕是在高的分,也不可能录取她。 林晚卉捏著那通知书。 长长呼了几口气,才不忿道,“沈寧兮那个死丫头,哪来的钱,她那些钱全都是陆家给她的,她捐的是陆家的钱!那买的这个学位,也该是我们陆家选择给谁!” 她翻开红皮,点点里面的名字,“沈寧兮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现在陆家要求换人,把这学位换给陆心玥!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给陆家退钱,3.8亿一毛钱也不许差,都给我们还回来!” 陈主任:…… 他真想劝劝,这位贵妇人,要不要去看看脑子。 就她对沈小姐这態度,依他看,就是给个3.8元,这贵妇人都得对沈小姐一顿臭骂,更別提3.8亿了…… 陈主任虽然没见过沈小姐。 但据校长所言,这沈小姐很有本事,甚至还帮学校避开过一场大灾难,可能挽救了数百人生命的大灾难。 他信沈小姐能赚到这么多钱。 陈主任看看那个红本,“陆夫人,钱是沈小姐捐出来的,有各种凭证可以证明。你要说,钱是你的,那你拿东西证明才行,不能光靠说,我还说人民银行里的钱都是我的呢,你看我跟它要钱,它给我吗。” 林晚卉,“……” 她去哪儿拿证据去。 陆家那死老太太,钱都搁她手里头,谁知道她从哪儿弄出这么多钱,给沈寧兮的,真是个缺心眼! 林晚卉之前,翻遍了老太太的东西,愣是没找出来,她给沈寧兮钱的证据,別说3.8亿,就连3.8块,都没找到。 倒是在银行卡上面,看到了沈寧兮转给老太太钱的记录。 十万,几十万不等,还转了好多笔。 林晚卉才不信这钱是沈寧兮的。 那死丫头,光看病,就要把钱都败光了,还指望她赚钱,绝不可能。 林晚卉拿著红本,不肯退还,“反正钱就是陆家的,这学位,我们绝不给沈寧兮。” 陈主任,“……” 气氛僵持在这里。 陆昂难得的,都看尷尬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妈会这么会无理取闹,奶奶的银行卡全都查过了,没有一条,她给沈寧兮的转帐记录。 他有点信了,沈寧兮可能是个能赚钱的。 陆昂嘆息一声,站出来道,“妈,把东西还给陈主任,你该好好了解了解寧兮了……” 第116章 请沈寧兮回家 林晚卉吃惊地看著陆昂。 “你疯了?!” 陆昂按按太阳穴,“妈,你现在不该难为寧兮,你该想著怎么把她喊回陆家,之前干嘛要给她赶走,就一双筷子的事儿,何必呢。” 陆昂后悔了。 想到那些知名品牌,他就眼馋。 要是寧兮还是他妹妹,哪怕寧兮不加入它们公司,他没准也能混个代言。 那都是钱啊! 哪个代言费不得成百上千万。 “我看,妈,该你去求寧兮回来,女儿不是跟妈最亲,你去哄哄她,她一定就回来了,她本来就该是陆家的孩子。” 陆心玥听到这话,眼都直了。 不敢置信地看著陆昂,“三哥,你这是要敢我走?我是你亲妹妹啊。” 陆昂嘖了声,没耐性地看著她,“你不是都喊寧兮姐姐,那姐妹在一家,不是正常的。你自己说的,会跟寧兮好好相处的。” 陆心玥,“……” 陆昂拿陆心玥自己干的事,回懟她,懟得陆心玥一口一个不吱声。 林晚卉拧眉沉思。 似在考虑著陆昂的提议。 看咋想咋难受,“你让我去哄那个死丫头?她成天给陆家添乱,害的心玥没学上,害得你名誉扫地,我还要亲自哄她回来?想的美啊!” “最多!”林晚卉顿了顿,放宽了条件,“最多——让她搬回来,以后还做陆家人。” 林晚卉可低不下去这个头。 能让那个病秧子回来,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还想让她去哄,做梦吧。 陆家这一家三口,把沈寧兮当个工具似的。 想咋搬咋搬。 陈主任听著他们討论,厌恶地直咂舌。 沈小姐这么个大善人,怎么摊上这么个家了,以前的日子过得很苦吧…… 他看看林晚卉手里那特邀书,摇了摇头。 开口了,“陆夫人,既然你那么喜欢这本特邀书,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回头我再给沈小姐製作一份。我就先告辞了,你们再討论。” 说完,赶紧走人了。 陆家这是非之地,真不是人呆的! …… 陈主任一走。 陆家母子的爭执声更大。 林晚卉让陆昂去请沈寧兮回来,陆昂让林晚卉去请,主打一个,母子俩谁都不肯低这个头。 陆心玥恨得磨牙。 沈寧兮要是回来了,她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现在沈寧兮成了香餑餑,那么多企业,那么多学校爭著要,还有方家,晏家做靠山,光环都在她身上,她岂不是要给她做陪衬。 陆心玥指甲抓在真皮沙发上。 生生抓住几道指痕。 死丫头,身体那么差劲,怎么还不死! 陆昂和林晚卉最后各退一步,表示两人分头去联繫沈寧兮,先跟她缓和一下关係,再表明想让她回陆家。 陆昂说完,又想起个事。 “妈,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奶奶吧。” 提起老太太,林晚卉没有好脸色,“看她干嘛?” 老不死的! 钱都让她给败光了! 陆昂沉著脸,“爸不在家,你就对奶奶这个態度吗?” 林晚卉暗暗翻了个白眼。 没在敢当著陆家人的面,吐槽老太太。 站起身,跟著陆昂上楼了。 陆心玥独自站在大厅,没人喊她一起去,陆昂摆明了,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林晚卉说,不肯带她。 这一家人,没人把她当亲人! 她只是高考没考好,保送资格取消了,他们就嫌弃她,嫌弃地不如一条狗! …… 二楼东。 大床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在偌大的床上,显得更加瘦小,被子都只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陆老太太从四个月前中风。 到现在,都没见好。 嘴歪眼斜,浑身都哆嗦,也说不了话,动不了笔。 林晚卉顶不爱见这老太太。 老太太是陆家掌权人,以前她说东,林晚卉不能往西,她说南,林晚卉不能往北。 成天得笑脸相迎,饭都得端到老太太面前。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林晚卉早就盼著老太太早点死了。 “昂昂,你又有什么事,这么晚了,你奶奶该休息了。” 林晚卉屋都没往里走,只站在门口。 陆昂走到床头柜旁,翻出老太太放在里面的名片夹,一页页翻找。 “一个季度了,该找玄慈大师拿药了,以前都是奶奶跟她对接的,现在奶奶生病,咱们得接过来这工作啊!” 一听玄慈大师,歪靠在五斗橱的林晚卉倏地站直了身体。 “那可得好好找!咱们陆家,可是靠著玄慈大师,赚到的第一桶金!” 林晚卉马上加入找玄慈大师联繫方式的行列。 五年前,陆家连小康之家都够不上。 一家五口,加个老太婆,挤在百十平的房子里,那叫一个拮据。 就这时候,也不知道老太太从来联繫上的玄慈大师,拿到了十粒神药,名叫鬼门丹,一颗卖五百万。 据说能从鬼门关里抢人。 林晚卉本来不信的,觉得老太太有病,想钱想疯了。 可谁成想,真有有钱人,死马当活马医,花五百万买这药的。 也就是这次,成功打响了鬼门丹的名號。 这神药在豪门圈掀起了一番大波澜。 陆家靠著这药,赚了五千万,陆家人第一次见那么多钱啊,而且第一次有人高看陆家一眼,那些求药的人,简直把陆家人当祖宗供啊。 林晚卉头一次成为焦点。 那么多人都在求著她。 想到五年前,陆家起飞的时光,林晚卉满心都是骄傲。 找的也更起劲了! 正好趁这机会,把老太太甩开,以后她们就可以直接联繫玄慈大师,要是能多求十颗鬼门丹,陆家就是什么都不干,也能季入过亿啊! 林晚卉心花怒放,感觉钱已经到她兜里了。 这时,忽听床上响起一声哀嚎声,“啊,啊,啊——” 陆昂和林晚卉同时看向床上。 就见陆老太太颤抖著抬手,歪著嘴流著口水,努力地在说著什么…… 第117章 老太太惦记假孙女 陆家老太太头侧著。 手抖如筛糠,嘴角口水流满枕巾,“啊啊,啊啊啊——” 陆昂忙上前,坐到床边,握住那只苍老的手,“奶奶,你想说什么?你是想告诉我,玄慈大师的联络方式嘛?” 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早知道奶奶会中风,陆昂一早就跟老太太要了玄慈大师的联繫方式了。 “啊啊!啊啊!” 陆老太太嘴里不停蹦著两个重复的音节,好像在说什么名字。 陆昂凑近,“奶奶,你喊的谁啊?寧兮吗?她已经不在咱家了。” 老太太真是偏心眼,那么疼沈寧兮,比他们三个孙子还要疼。 之前已经告诉过她,沈寧兮是抱错的。 跟心玥换了回来。 当时老太太就气昏过去了。 没想到,这么久了,她还惦记著她那个假孙女呢。 陆老太太急的上身都支棱起来一瞬,“啊啊!啊啊!啊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昂无语嘆口气,这老太太,也不知道轻重缓急,现在他急著找玄慈大师呢,关係到好几千万的財富呢,老太太还有空想她那个假孙女。 陆昂安抚地给老太太顺顺气,“奶奶,你放心,我们要把寧兮接回来了,她那个家穷得要死,咱陆家也不差这一双碗筷,以后把她接回来,还做陆家的孙女。” “啊,啊,啊,——” 陆老太太那口气,总算喘匀了点,支棱起来的脑袋,沉沉地摊入枕头,眼里都急出了两滴泪。 陆昂见她平静下来,才接著问,“奶奶,所以我怎么才能联繫上玄慈大师?这个季度,该找她拿药了。” 听到这个问题,老太太又急了。 再次开始啊啊啊上了。 她也说不清楚,口水还兜不住,流的满身满脸都是。 林晚卉早就看这老太太不顺眼,现在看她这邋遢的样子,更是打心眼里厌恶。 “行了陆昂,咱们自己找吧,你奶奶现在脑子也糊涂了,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陆老太太脸上悬著泪,还在啊啊。 好像还在惦记她那假孙女。 虽然陆昂现在也想赶紧把沈寧兮喊回来,可现在还有更急的事啊。 他嘆口气,安抚下老太太,“奶奶,你別急了,我拿完鬼门丹,就去把寧兮接回来。” 说完,他帮老太太擦擦口水。 扶著她,躺回床上。 接著,继续翻箱倒柜地开始找了。 好在之前,为了找沈寧兮偷钱的证据,已经在老太太房间,经歷过一次大淘沙了,这次找的范围大大缩小。 林晚卉翻出老太太手机,充好电,在微信列表里找了一圈,发现没啥特別的。 目光最后落在了置顶列表上,“嘖嘖,老太太可真是心疼沈寧兮,就把她一个放在置顶里,偏心到家了。” 陆昂想到那一大堆落在沈寧兮身上的馅饼,嘆息了声,“没准,家里就奶奶是个明白人,知道寧兮有今天。” 他心里又恨又后悔,“在陆家的时候,她怎么那么废物,跑回沈家,倒是好事全找来了……” 这话提醒到林晚卉了,“该不会那丫头,把陆家的福气带走了吧!自从她走了,陆家天天倒霉!” “!!!”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陆家运气被那个神棍偷了! …… 母子俩默认了这个想法。 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也得把沈寧兮找回来,起码要拉到统一战线上才行。 陆老太太也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呛药。 就在床上啊啊啊地边叫边挥手。 林晚卉真想骂她一句有病。 好在,她终於在老太太的电话列表里,找到一个备註【小师弟】的电话。 “老三,你看这个像不像?” 陆昂探头查看,“像!以前奶奶就说过,是跟玄慈大师师弟拿药,这个可能就是他!” 陆昂记下电话,跟著就拨打过去。 电话那边很快接了。 陆昂隔著屏幕,都笑得一脸灿烂如花,“你好,请问你是玄慈大师小师弟吗,我是陆家老三,陆昂,我奶奶病了,我想提她拿药。” 电话那边,静默几秒。 才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师姐没药给你们了,別来找了。” “什么!”陆昂一惊,“以前玄慈大师的鬼门丹,不都是只给陆家,现在为什么不给了!” 这还了得! 隨著鬼门丹的知名度提升,现在价格也炒得越来越高! 那可是陆家的“支柱產业”! 怎么能说没没了! 电话那边漫不经心回道,“你们陆家不是跟我师妹决裂了,现在说这些,怎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 电话那边的陆昂满脑子问號。 看看林晚卉,她也一脸懵逼,想了想,只能指指老太太,口型说道,“老太太,跟玄慈大师闹翻了?” 陆昂眉头紧缩,无语地嘆气。 转回来,態度更加谦卑,朝电话那边求问道,“大师,我们陆家都蒙玄慈大师恩情,怎么会决裂呢!一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请问大师,我能拜见一下玄慈大师吗,跟她当年解释清楚。” “不必了。以后我师妹自己卖药,不给你们这些二道贩子了,私自涨价,坏我师妹名声。” 电话那边冷冷丟来一句。 借著一声嘟响起,就是长长的忙音。 陆昂整个人懵在原地,手机半举在空中,手一动不动。 林晚卉见状,忙喊醒他,“老三,老三,醒醒!那个小师弟什么意思,不卖给咱们鬼门丹了?!” 陆昂被她摇醒,脸都白了,“咱家怎么得罪玄慈大师了!” 母子俩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 在老太太屋里,满地乱转。 而床上的老太太,真要急哭了。 著急地不停哀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晚卉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老太太烦人的叫声,更是闹心,终於装不住了,厉喝一声,“你闭嘴!” 陆老太太嘴半张著,说不出话了,可眼里的泪哗哗淌了出来。 陆昂顾不得奶奶被欺负。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到玄慈大师,从她那里拿到鬼门丹。 好一会儿,他才忽然想到,“我记得了,奶奶说,玄慈大师住的地方,在京市北边,有个叫玄慈馆的地方,我明天去找她!” 找到她,就算是抢,也得把鬼门丹抢到手! 第118章 定製新专业 沈家这会儿迎来了贵客。 外公外婆也没想到,她家小寧兮,竟然比五哥这个状元还抢手。 沈家这几天的门槛,不是要被踏破,而是真踏破了。 陆昂刚给装好的沈家,这么快就需要再返工了。 京大陈主任都没打听,只是给助理打个电话,就把沈寧兮现住址发了过来,同时还收穫了助理的道歉,表示事情太急了,忘了发新地址,而是还发的老地址。 她不知道陈主任的无语啊。 这一次走错,换来陈主任被陆家刷新的三观啊。 陈主任这次见到沈寧兮本人,才敢开口,“沈小姐,京大邀请您入学就读。” “???” 沈家好几双带著问號的眼睛,各个方向盯向陈主任。 之前有那么多学校想要沈寧兮,沈家已经震惊过一次了。 可现在,京大冒出来,还是再次震了沈家人一大惊。 这种高校,难道也会跟隨网上热闹,来抢人吗? 外婆有些怀疑了,“你真是京大老师吗?你们为什么要招寧兮,也是因为网上说的,她適合当保安吗?” “啊?”这次换陈主任懵了。 他一直在外地出差,今天刚回来,才下飞机就被安排来干这个工作。 他倒是听说了,沈小姐在网上成了香餑餑。 可她適合做保安,这又是什么梗。 这虚虚弱弱,看起来没二两肉的小姑娘,当保安?莫不是,要她去碰瓷坏人? 陈主任完全没法把两者联繫起来。 他解释道,“京大邀请沈小姐,不是因为保安,而是因为,沈小姐曾给京大医学院捐赠过3.8亿,京大十分感谢,所以以学校建设者身份,邀请沈小姐加入京大。” “!!!” 这次沈家震第三震了。 多少钱?3.8亿! 这是什么幣种,能出现这么大面额! 外婆不敢相信地看看沈寧兮,又看看陈主任,“你別开玩笑了,寧兮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你別搞错人了,倒时候又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不会错的!”陈主任解释。 “我刚才就是走错了,去到了陆家。以前沈小姐,是不是叫陆寧兮,最近才刚改成沈寧兮,这个特徵总不会错了吧。” 听到这个,沈家人確定,这真是他家寧兮了。 这次,眾人看沈寧兮的目光,都满是惊嚇了。 再回想,寧兮回家第一天,陆昂来找她算帐,说她偷了陆家的钱…… 怎么一下子对上號了。 外婆但心问道,“寧兮,这是……陆家的……” “不是。”沈寧兮没让外婆问完,直接回答她了,“是我自己的钱。” 外婆舒了口气,她就觉得她家寧兮不是那种人。 可这是3.8亿啊! 外婆刚放鬆的这口气,接著提起来了。 沈暮野按住沈寧兮后脑勺,“3.8亿?寧兮,你去哪坑蒙拐骗了?人不说,最赚钱的行当都写在刑法里嘛,该不会,那天五哥要去牢里看你吧!” 沈寧兮:…… 她扭扭头,闪开沈暮野的手,“放心,这好事只有你能享受得到。” 提起那局子里的生活,沈暮野磨了磨后槽牙。 用著別人听不见的小小声,吐槽了句,“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兄妹俩在这边嘀咕。 陈主任也赶紧表態。 “呃,本来有京大的特邀通知书的,可我刚才走错门了,去了陆家,被她们截胡了,请沈小姐別介意,我明天一定再送一份过来。” 沈寧兮当然不介意。 她想也没想,一口拒绝了,“我不去念,没有適合我的专业。” “!!!” 沈家人眼睛瞪出来了。 寧兮这小丫头,在说什么鬼话! 可沈寧兮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一个学渣,跑这种高等学府里,凑什么热闹。 每门专业都要考试的…… 她科科都过不了,去了,不是丟人去了。 “陈主任请回吧,帮我谢谢邱校长。” 沈寧兮直接送客了。 外公外婆一听,急坏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俩直接去捂住这小丫头的嘴了。 外婆悄悄摸了把汗,“寧兮,你想好再说!” “是啊是啊!”外公紧跟上,“寧兮,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你正好能跟你五哥一起念书,多好,乖啊孩儿,咱们再考虑考虑。” 两位老人把沈寧兮拉到一边劝说。 而此时陈主任一脸迷惑,他当了这么多年招生办主任,还头回遇到这想也不想拒绝他的人! 招生路上,也是见过仙儿了。 那边老人劝了半天。 沈寧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外公外婆说不动了,她才瘪著嘴回了句,“我学不明白。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的脑子不够用,一用就头疼。” 她没有说真正的原因。 她总不能告诉外公外婆,她是个短命的,这有限的生命里,要是再去读书,她很多事就做不成了。 沈寧兮那苍白的小脸,配合这话,特別有说服力。 她这么一说,外公外婆也不捨得难为她了。 孩子这身体,好好养病就不错了,还什么学习念书,收那罪呢。 外公想开了,嘆了声,“也是,寧兮说的有道理,她还是在家好好养身体吧。” 外婆也没什么意见,小丫头从小被扔在山上,没念过多少书,何必难为她呢。 他们没意见,沈暮野当然也没意见。 陈主任本来等著,家人把这仙儿劝服了。 没想到,竟然是仙儿把家人给劝服了。 他还是头一次,发现招生都成了难事了。 陈主任抹了把汗,这要是不把这位仙儿招回去,明天校长就得把他踢出去。 还好,校长有先见之明。 陈主任走上前,从自己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沈小姐,你看看这个专业,適合你吗?为你定製的……” 沈寧兮晕字,別开脸,“不要劝了,我不去。” 陈主任继续往前递,“这可是我刚去申请的新专业,你看看。” 怪不得校长提前三个月,就让他去办理学校新专业扩充。 原来,搁这儿等著一个人呢! 沈寧兮没看,沈暮野先围上来了。 他一看那新专业名称,嘴角咧著抽了抽,“哎,寧兮,这专业还真合你口味……” 第119章 请我做老师吗? 沈暮野把文件递到沈寧兮眼前。 不得不感嘆,京大校长真有脑子啊,竟然整了这么个专业,给他家这位仙仙。 沈寧兮本来没打算看的。 可文件都懟到眼前了。 她扫了眼。 那加黑加粗加大的三个黑体大字马上引来她的注意。 “哎,道学系?还有这个专业!” 这辈子沈寧兮头一次对念书感兴趣。 竟然有这么跟她对口的专业。 她马上拿过文件细看,边看边问,“道学系,你们是邀请我做老师吗,我轻易不教人的,当我学生,我要考察一下资质。” 陈主任,“……” 到底谁给她的自信…… 能进京大,能单开专业,这已经是多么大的荣耀了,她居然还敢想,她来当导师…… 年纪轻轻,已经开始做大梦了。 陈主任忍住心里的吐槽。 不过嘴上倒还客气,“沈小姐,申请专业是要有师资力量的,而且有学歷限制,京大的导师最低也要研究生毕业。你要想当京大道学系导师,你得先念完大学,再读完研究生,才行的。” 陈主任跟哄小孩似的,认真解释著。 沈寧兮闻言,一脸怀疑地把目光从文件上挪到陈主任脸上,“你们在哪儿请的导师,你確定他能教我?” 想到自己那不靠谱的师父,沈寧兮不太放心再来个新老师,会不会再给她指条歪路。 她这样子,看在陈主任眼里,毫不谦逊。 陈主任拧了拧眉,但还耐著性子道,“你放心,都是国內道家协会的大佬,教你没有问题。” 沈寧兮捧著文件若有所思。 陈主任有些急了,“沈小姐,你考虑的怎么样……” 外公外婆也跟著急了,“寧兮,你……想当老师,確实还年轻了点……咱们再等等,等你念好书,就能当老师了。” 这个小丫头,想得属实有点离谱。 她才一个高中毕业生,进到京大,还单开一个专业,已经是天大的好机会了,咋还敢想著去当导师…… 沈暮野倒是很自在,没觉得一点不对,“既然都是大佬,那让他们跟寧兮比一比,谁贏谁上啊。” 外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外婆,“……” 陈主任,“……” 这兄妹还真是同样的自大…… 沈寧兮並不是觉得没人交得了她。 而是怕隨便找到的导师,把专业带偏了。 自从这几年玄学火热,越来越多坑蒙拐骗的分子,加入进来。 这么正式的一个道学系,被人带歪了还得了。 沈寧兮想了想。 把手里的文件,递还给陈主任,“行,我去,我要好好会会我的新导师。” 她递的动作,很隨意,再结合嘴里的话,莫名有种挑衅的味道。 陈主任纠结地抹了抹头髮。 深深地感觉到了,道学系未来的坎坷。 不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只负责把这位大善人,请进学校! 陈主任礼貌伸出手,“期待沈小姐加入京大!我明天会安排人,把特聘书给你送上门,感谢你多年多京大的支持与帮助,祝你读书快乐,学业有成!” 沈寧兮回握。 可她还没来得及表態,陈主任就一溜风似的,逃离了沈家。 生怕这位大善人反悔啊! …… 京大的专业录取表放出来的时候。 网友们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发出一条条討论。 【京大新设立道学系!这么时髦吗,与时俱进,科学与玄学全面发展,这是准备在物理上和心理上同时领先潮流嘛。】 【这破专业是不是没人选?来,牺牲我一个,我来帮你们趟趟水,看看到底什么门路,哪怕京大我也不嫌弃。】 【得了吧,你就是去道观,人家都不一定收你,还想著去京大道学系,你这人长得丑,想得到美啊,用不用我撒泡尿呲醒你。】 网友们对这门新专业,都產生了极大的好奇。 全网都在討论,到底什么条件才能考进去。 高考分数六百八? 德智体美全开花? 这专业跟迷似的,没有一点报考要求,也没有额定人数,除了名称栏,所有信息栏都是槓槓。 大家討论的天马行空,都整出能修炼成仙的灵根才能入学了。 京大没让这声浪爆发。 很快出来解释了。 【道学院全部採用邀请制,要有一定道学基础,並对社会有贡献的修道者才能获得邀请资格。】 他们解释之后,便公布了第一位学生。 那便是,之前特別邀请的沈寧兮(曾姓陆)同学,为第一位京大道学系学生,学號3333001。 发出学生身份不是主要目的,京大主要是在宣誓主权。 你们抢不到的人,被我京大抢走了! 提起这新闻,长期衝浪的网友们,还很有印象。 18岁少女和3.8亿,这俩词关係在一起,那是多么的违和啊,违和到网友们想忘也忘不了。 【啥!捐给京大3.8亿的18岁少女,是沈序白的妹妹?是那个景行小保安?这人怎么哪跟哪都不贴边啊!这些身份放在一个人身上合適吗?】 【小保安有啥想不起开的,念大学也是为了工作,那么多大公司找她,干嘛不去,还死活要继续念书,过了这村可没了这店,四年后,可能进不去这些公司了!】 【你想多了。人家捐了3.8亿!是亿!不是你兜里那3.8块!她多有钱啊,还用工作?她就是躺著,把钱存银行,靠著利息活,她都能衣食无忧,躺平生活。】 好嘛,提到这3.8亿,网友们齐齐发出评论。 【我们只是网友,你越界了!】 眾网友纷纷破防,不敢想,一个18岁女孩子,怎么能捐出这么多的。 【我扒到她身份了,她以前姓陆,叫陆寧兮,而陆昂的妹妹,陆心玥,以前叫沈心玥!我好像扒出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哎真的啊,以前有人在剧组,遇见过沈寧兮来找陆昂!合著还有这层渊源!】 【那她捐的钱是谁的?该不会是陆家给的,她是拿陆家的钱做善事的吧!那陆家对她也太好了。】 网友们越扒越有,沈家陆家多年不对付的消息,越扒越多。 怪不得陆昂和沈序白那么不对付。 原来两家的梁子,早早地就结下了…… 第120章 娱乐圈大少爷 网友们像吃到了什么大瓜。 把沈家和陆家,扒了个底朝天,关於沈寧兮手里的钱,是怎么来的这事,进行了激烈的討论。 3.8亿啊,谁的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她自己赚的。 【指定是陆家的,她一直养在陆家,当时是陆家给的!我一直知道陆昂有钱,原来这么有钱吗,这是什么阔少爷勇闯娱乐圈啊!】 【不可能,你看陆昂她妈,经常显摆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咋时候见她提过女儿了,连陆昂都没提过这个妹妹,倒是陆心玥回来,她们开始天天显摆了,所以陆家对沈寧兮不会好的,更別说给钱了。】 【那也不能是沈家给的啊。要是以前,沈家有这个实力,可这几年沈家败落了,別说3.8亿,就是3.8万,他家现在都拿不出来。要不沈序白哪至於拍龙套!】 【不管陆家,还是沈家,反正不会是沈寧兮自己赚的,那她不就是拿家里钱买学位嘛!】 【真羡慕啊,你们谁要是想上京大,就让家里捐3.8亿,轻轻鬆鬆上京大,专业自助,没有喜欢的,学校还能给你造!】 开始的羡慕声,渐渐变成了阴谋论。 大部分人,都相信了,沈寧兮的钱,是陆家给的。 陆昂那黑料还没撤,不过网友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他大少爷的身上。 人总是容易对有钱人有滤镜。 连家里不受宠的假女儿,都能拿到这么多钱,更別提陆家事业有成的三少爷了。 之前的:黑別的艺人,现在变成了:少爷真性情。 之前的:睡粉丝,现在变成了:你情我愿,一个图財,一个图色。 之前的:买水军买公关,现在变成了:娱乐公司都是哥哥的,谁能让自己老板被骂。 网友们跟墙头草似的,隨吹隨倒。 这越来越偏移航道的討论声,沈家人当然看的头疼。 可陆昂就不一样了,他高兴地拿红酒出来庆祝了。 以前总觉得沈寧兮丟人,不肯曝光她,甚至她来找他,陆昂都让她躲著点,別明目张胆地喊哥。 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这臭丫头竟然这么能给他长脸。 陆昂口碑在崩盘边缘,被扭转回来。 心情总算缓回来。 就是,再能能找玄慈大师就好了,陆家的財神爷啊,救他赌注的大神仙啊…… 陆昂试过所有办法了,还是没能找到玄慈馆的位置。 这些都是在奶奶嘴里,隨意听到的,压根他就没往心里记过。 现在,可去哪里找啊! 那个小师弟,只肯接电话,不肯告诉他地址,他找不到啊。 陆昂抓了抓头髮。 抓下来一把落髮。 这都是最近被沈家搞的,焦虑的。 想了想,陆昂没办法,只得求助了。 他拨通电话。 “二哥,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国內的,200万起,国外的,500万起。看在你是我兄弟,要死的,打三折,要死不活的,打五折,打活的,打八折。先付钱,再找人。” “……” 陆昂无了个大语。 这还是他的亲哥嘛,竟然这么漫天要价,简直仇人! 陆昂想了想,他要输了沈寧兮,就不能喊她回家了,整颗心都在纠结。 最后,还是狠下了心,“国內的,要活的!二哥,我必须要在两天內,找到这个人,你能办到吗!” “能。”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但是得加钱。” 陆昂:…… 他紧扣著手机,屏幕都捏出纹路了。 “二哥,这人关係到陆家兴旺,你收钱就算了,还要给我加钱!” “没办法,要养一公司人嘛。给你少加点,把消息发给我吧,別忘了,先付钱哦。” 电话那边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陆昂听著电话里的忙音,火大地甩开手机。 “陆老二,你不找玄慈大师,之后你也別想分卖药的钱!” …… 陆昂整理好关於玄慈大师的资料。 发给了陆淮。 自从二哥那个国际侦探事务所起来,陆老二就成天演起了玩世不恭大侦探的角色,每天连家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陆昂还有求於他,不能翻脸。 网络上的討论还在继续,陆昂之前跟过街老鼠似的,微博都不敢打开,没想到,今天他竟然靠著沈寧兮,翻盘了,虽然黑料还在,但打造一个真性情有钱少爷的人设也不错! …… 沈寧兮打了个喷嚏。 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名有种被脏东西缠上的感觉。 沈序白刚好回家,看到她揉鼻子,笑问了声,“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沈寧兮裹了件外套,“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被老五喊回来的啊。” 沈序白解释。 新剧马上要上映,沈序白也有点慌,在跟幕后一遍遍核对剪辑,画面,配音,做著最后的校正。 时间紧,任务重,他基本上吃住都在公司了。 要不是老五一顿夺命连环call,他哪有时间回来。 沈序白受老五之託,问道,“寧兮,老五一直担心鬼门丹,他说你得罪了陆昂,怕他不肯再把鬼门丹卖给沈家。” 沈寧兮闻言,微微勾唇,“哦——,你就为这事儿回来的。” “那必须是啊。关係到大哥的命啊!” 提起大哥,沈序白眼里有些哀伤。 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寧兮所言,大哥是替心玥挡灾,是被心玥偷命,要真是这样,陆心玥不仅不是沈家的人,她自此就是沈家的仇人了。 大哥昏迷这三年,光为了给他买药续命,就花进去数亿。 连大哥一手创立的公司,都给败光了。 沈序白都不敢想,大哥醒来,发现公司没了,他得是什么心情。 他眉间拧著轻愁,“寧兮,这件事真的不能胡闹。” 可他的严肃,一点没波及到沈寧兮,她一脸淡定,还跟哥们似的,大咧咧,跟兄弟似的,拍拍沈序白的肩。 “你就不用担心大哥了。寧兮大师肯出手,心可以放在肚子里。” “倒是你——”沈寧兮卡顿了几秒,然后嘖嘖两声,“近三日,你有一血光之灾,但这灾能旺你新剧!这样,你把云笈囊摘掉两天,出点血,就能起飞,值!” 第121章 寻找玄慈大师 沈序白感觉浑身一疼。 他看著沈寧兮那吃瓜看戏,还有些不嫌事大的表情,哭笑不得。 “倒也不用那么拼,为了火,把命豁出去。” 沈寧兮给他一个安心的表情,“小灾小难,谈不到命上,你放心地活,一看你就是长命百岁的长相。” 她说完,朝沈序白伸手,“云笈囊交我保管三天,灾后再给你。” 那只手,认真地懟到沈序白面前。 一副不给我,別想完的样子。 沈序白被迫,把云笈囊拿了出来,但捨不得递出去,“寧兮,你认真的吗?我马上要宣传新戏了,到时候受伤,会不会耽误行程。” 这难得的机会,沈序白要是搞砸了。 別说对他,就是对整个剧组都不好啊。 沈序白责任心强,实在不想拖累別人,“要不,还是算了。大火靠命,我——” “拿来吧你。” 沈寧兮没让他说完,已经把云笈囊抽到自己手里。 虽然她不知道沈序白这血光之灾怎么来的。 但她能看出,这血光之灾会破后而立,给沈序白的事业带上新高峰。 这灾,她不能帮他挡了。 若是这次挡住了,可能要很多年,才有打这样一场翻身仗的机会。 沈序白愣怔地摊著手。 看著被抢走的云笈囊。 沈寧兮笑笑,跟沈序白摊著的手,击了个掌。 “三哥,你的好日子不远了,我等著你看你起飞嘍。” 她说完,背著手,溜溜达达上楼了。 沈序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感觉哪里空落落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本以为是云笈囊不带在身上,心里没底了,半晌才想起来,他是受老五之託,来打听鬼门丹的事啊! 这可好,鬼门丹没著落,自己还要倒个血霉…… …… 陆淮收到陆昂的钱。 满意地拍拍手机。 正好他也要找玄慈大师,没想到老三也要找,这还带薪找人了。 老三那个混小子,当年胖的跟个猪一样,大学都是花钱上的,没想到今天倒是成了大明星,屁股后面跟著一串小粉丝,天天哥哥长哥哥短,哥哥是她们的心尖宠。 娱乐圈可真是,只要包装的够好,啥货色都能成名。 陆淮自己赚的辛苦钱,就格外羡慕陆昂这光鲜亮丽的工作。 卖卖笑就能赚钱,还天天受追捧,这日子谁不喜欢。 陆淮手里拿著一张地图。 去了陆老太太房间,陆昂那个傻子,有现成的知情人,他不问,花二百五十万来求助他,也真是够二百五的。 陆老太太嘴歪脸斜,神色萎靡。 以前多精神多贵气的老太太,现在就有多落魄多糟糕。 陆淮坐到老太太床边,看著她口水流满枕巾,也没给她擦一下。 只是离远点,小心別沾到自己身上。 “奶奶,玄慈大师的玄慈馆在什么地方?我问你,是你就眨眨眼。” 陆淮展开京市地图,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指起。 陆老太太一见地图,又急了,“啊啊!啊啊!——” “奶奶,你在说什么?”陆淮没啥耐性地敛起眉,“我是问的玄慈大师,玄——慈——大——师——,听明白没?” “啊啊!啊啊!” 陆老太太中风歪斜的脸,这一急都开始抖动起来了。 这一激动,让人看了,都有些担心,会不会再犯一次病。 陆淮连忙安抚,“奶奶,你別急,啥事也没你身体重要。” 他按住老太太想要起来的身体。 安抚她几句,才又开始追问,可不管他怎么问,老太太就是两个字单音,不停地喊著。 那样子,好像確实在努力地想要告诉陆淮什么。 这样来回十几次,陆淮总算悟到了什么,“奶奶,你是想告诉我这两个字吗?” “啊!”陆老太太发出一声单音,有种总算点透蠢孙子的如释重负。 陆淮猜到了,这两个字,可能是关於玄慈大师的关键信息。 他不敢懈怠,想了想,跑去找了本字典出来。 “奶奶,我给你指这些字,要是说到你要说的字,你就喊我。” “啊。”陆老太太激动应声。 一整个陆家,总算找著个聪明人。 陆淮在前面拼音页,一排排音节点过来。 “只这排吗?” “这排?” “奶奶,你认得拼音吧?” 陆淮翻了两页,生怕老太太不会拼音,还给她念著。 终於,在念到【ning】音时,老太太总算有了反应,连著“啊啊啊”了好多声。 陆淮有了干劲,接著问后一个字! 这方法,很快得到了奶奶想表达的內容。 陆淮把两个字连起来,念了出来,“ning,xi?” 他喊完,意识到了问题,腾地站了起来,“寧兮?奶奶,我问的是玄慈大师,你让我找寧兮干什么!” 陆淮真无语了。 这老太太以前偏心眼就算了,现在沈寧兮都成了別家人,她还心心念念地忘不了。 陆淮没好气地道,“奶奶,寧兮是沈家的孩子,不是咱家的!你的亲孙女,是陆心玥,你不要再惦记別人孙女了。” “……” 有了上次教训,这次陆老太太叫都不叫了。 因为他们不肯听。 陆老太太之所以,没告诉他们沈寧兮的身份,就是怕他们对这个假妹妹有了感情,等心玥回来,他们不肯接纳心玥。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绊脚石。 谁都不信,寧兮就是帮助陆家的那位大师…… 陆老太太脑子里清清楚楚,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她就眼看著孙子们作死,却无能为力…… 陆淮看到老太太灰心丧气的模样。 知道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丟下字典,扯过他的地图,“奶奶,你背著陆家,给沈寧兮那么多钱,已经非常过分了!你不要再想著,把她喊回来,继续给她钱,陆家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养著这么一个废柴。” 陆老太太歪著的嘴角,几不可查地笑了。 笑得有些讽刺,有些悲凉,给她病態的面容上又拢上一抹死气。 陆淮全然没注意。 气恼地拎著地图,离开房间。 蠢老太太,胳膊肘往外拐,从她那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陆淮气恼地翻开手机。 再次研究起,陆昂发给他的关於玄慈大师的信息。 也是怪了,这么厉害的玄慈大师,怎么唯独肯帮助陆家,还不求回报…… 难道真是陆家是什么大福大运之家? 第122章 退回中间商差价 陆淮没在老太太那问出消息。 只得找他们侦探机构的人去调查。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高薪聘来的国际知名侦探,调查一次,都是五十万起步的,这还得是最简单的那种业务。 陆淮本想省下的钱,没省下。 从陆昂那要来的二百五十万,分出去了一半,请了人寻找。 不过,花钱还是有花钱的道理。 那边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找到了玄慈馆的位置。 陆淮喊来陆昂,兄弟俩一同前往玄慈馆。 …… 城西。 位置是找到了,可哪有玄慈馆这个地方。 周围人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 陆昂怀疑地看著陆淮,“二哥,你该不是坑我钱吧?你看看,住这儿几十年的老人,都不知道这有个玄慈馆,你这找错地方了吧!” 陆淮沉著脸,“不可能。你找的那个小师弟,电话號码最常出现的地方,就在这儿,所以一定没找错,你不要瞎说话,坏我招牌。” 兄弟俩互懟了两句。 又继续找了起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兄弟俩找了一下午,总算苦尽甘来,有了眉目。 终於从乞丐嘴里,问到了玄慈馆的位置。 当他们花了一千块,让乞丐把他们带到地方时,两人的脸啊,堪比煤灰。 “这里?”陆昂带著墨镜,脚步走得小心翼翼,“这脏地方,怎么可能是玄慈大师的场地。” 陆淮也怀疑地左右打量,“玄慈大师要炼丹的,这种环境,怎么炼丹?你这小乞丐,该不会是骗我们吧!” 兄弟俩越走越担心。 跟著小乞丐从坡上顛簸走下来,混了一身的土。 乞丐回头瞅了眼,“不知道你们说的啥大师,但我见过玄慈馆,是一个男人开的,你们快点跟上,不要耽误我一会儿要饭,半天班能要到不少钱呢。” “……” 兄弟俩被乞丐嫌弃两句。 心里有气,也懒得跟他爭执,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总算,乞丐停住了。 他站在天桥下一处小摊位前,指了指那块招牌上的字,“就是这里,玄慈馆,没问题吧。没问题,我可就走了!” 乞丐想上班的心已经迸发。 根本不想多浪费一秒。 陆淮纠结抿唇。 看到那破烂招牌上,写著的玄慈馆,心凉半截。 他朝著乞丐挥挥手,打发他走了。 陆淮迷惑地看著那个歪躺在泥地上,背靠著天桥墩子,身著道袍的中年男人,一瞬有些怀疑人生。 “这位道长,你认得玄慈大师吗?” 中年男人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啊?你们找我师姐做什么?” 陆昂认出了这声音,“你是玄慈大师的小师弟玄非大师,我是陆家的老三,陆昂,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你还记得我吗?” “啊?哦。”玄非揉揉眼睛,坐直了身体,“不是告诉你了,我师姐跟你们陆家决裂了,怎么还来找。” “为什么!” 陆昂不敢相信地追问,“我陆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你请她出来,我可以跟她解释!” 玄非皱眉,自言自语嘀咕一句,“那你家可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了。” 陆昂:??? 陆淮:??? 兄弟俩同时露出迷惑的眼神。 他们全陆家都把她当神仙供著,怎么可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玄非大师,你帮我们约见一下玄慈大师吧,我们真的有急事找她!” 玄非却递过来一个空药瓶,慢慢道,“师姐说,她跟陆家约定的,一颗药卖五百万,可你们家,一颗药敢炒到三千万,坏我师姐名声。想见她,你们先把每颗药多赚的钱,还给买药人,她才肯见你们。” “什么!”陆淮眼神狠厉瞪向陆昂,“你私自把价格提高了这么多?!!!” “哥——”陆昂脸色一下子涨红猪肝色,“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想多赚点钱,反正买药的那些人有钱,五百万一千万在他们眼里没区別的!” 陆昂以为这秘密没人知道。 奶奶让他去把药卖了,卖五百万,还得交回家里五百万,那他不是连个辛苦费都没有。 所以陆昂用飢饿营销的方法。 每隔十天半月,送去拍卖行一粒,价高者得。 他就做中间商,靠著差价,赚了一个小目標。 陆昂给陆淮解释著,可陆淮脸都黑了。 陆淮不像陆昂,图卖药的差价。 他图的,可是玄慈大师的预知本事。 他国际侦探事务所就是靠著玄慈大师建立起来的,哪里有大案要案,大师给的信息,是最快最准的。 反正侦探断案,不需要证据,只要结果。 陆淮就靠著大师的信息,成功成为国际知名的大侦探。 这下好了,陆昂这小子,把他最大的人脉毁了! 陆淮生气地捏著陆昂衣领,“混小子,怪不得玄慈大师不肯见陆家人,原来是你惹她生气!” “哥,那能卖的贵,当时要往贵了卖啊。” “你给我闭嘴!”陆淮一拳头垂在陆昂头上,“立刻,马上,把你多收钱,给退回去,我必须要见玄慈大师!” “……” 陆昂心尖都在冒血。 那么多钱啊,他怎么退回去? 都快要花没了啊…… …… 陆昂跟陆淮吵了一架,兄弟俩不欢而散,各奔东西。 陆昂心痛啊。 他心中的太平,在见玄慈大师和一个亿之间,疯狂摇摆。 要不算了吧,有一个亿,他干啥不行,不用非得见玄慈大师,大不了鬼门丹不要了嘛! 可是,以后陆家就没了依仗。 玄慈大师要是再也不帮陆家,以后陆家要是有什么难处,可怎么办。 陆昂纠结地头皮发麻,脑子酸胀。 正闹心呢,经纪人杨姐激动地衝进来了,“陆昂,快看,《將行》的先导片出来了!” 陆昂黑著脸,“敲门,杨姐你连门都不敲了嘛!” 杨姐兴奋地晃著手机,“敲什么门,看完你就不怪我不敲门了!” 陆昂挑挑眉,好奇她在兴奋什么。 他接过手机,第一眼,就看到先导片的片头,一张身著將军盔甲的大黑脸出现。 陆昂来了精神。 心情都开朗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反转,原来是更丑了!沈序白啊,你说你抢什么戏,真想变成群嘲对象啊!” 第123章 血光之灾躲不过 真照著陆昂的话来了。 《將行》先导片一放出,沈序白马上成为了枪靶子。 那先导片剪的粗製滥造的,完全不是龙影集团往日的风格,可以说,非常之潦草了。 也不知道,是集团放弃了,还是没钱了,这后期差劲的堪比小作坊。 男主丑,女主糊,剧组垮,真是集齐了所有扑街元素。 观眾们只是扫过一眼,已经没兴趣了。 【搞什么!找演员搞的场面那么大,结果拉了坨屎出来!你们可真是糟蹋剧本,是报復书粉的吧!】 【龙影后悔了吧,找了这么个演员,咋拍也起不来了。所以破罐子破摔,少投入,少亏损,就凑合个烂片出来得了。】 【当时找沈序白,拋弃了白茉莉和陆昂,简直就是瞎了眼。拍上戏知道了,什么才叫扶不起的阿斗。我以前只见过,精致的先导片,垃圾的正片,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垃圾的先导片,不敢想正片可有多差。】 影视迷没有一个看好这剧的。 全都送上一曲凉凉,给这刚出山的剧目。 陆昂和白茉莉的粉丝,一顿群嘲,硬是把这剧的话题,骂热了。 搞的除了粉丝,除了影迷,还有一群路人都点进来看热闹了。 陆昂满意地刷著一条条恶评。 鬱闷的心情豁然开朗,一下开心了。 “好啊,快联繫李导,把咱们的剧也端上来,正好跟將行打pk,我要杀沈序白个完败!” 论顏值,论演技,论製作,陆昂自认哪里都就贏过沈序白。 那不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打压他,还等什么时候。 他的提议,跟杨姐不谋而合。 杨姐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已经跟李导沟通好了,下个星期一,《杀死昨天》同步上映,我们要让龙影集团后悔,让那五个老傢伙后悔!” …… 沈序白最近非常小心谨慎。 见识过沈寧兮的厉害,很难不相信她的话。 沈序白只希望这“血光之灾”规模小一点,伤害性低一点,影响力弱一点…… 起码,別影响他剧宣。 可该说不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千防万防防不住。 影视城。 《將行》补拍最后一个镜头。 是个游歷天下后,又在朝廷危难之际,斩杀乱臣贼子,骑马回宫救驾的ending pose。 对於沈序白这个从小拍戏,就学会骑马的人,这场面易如反掌。 沈序白画著战损妆,脸上是黑乎乎,青青紫紫红红,交织在一起,他身著鎧甲,手拿长枪,一遍遍做著跑回宫门的动作,等著摄影捕捉到最適合的那一帧。 没想到,这一拍就是一下午。 怎么拍,都没拍出想要的画面。 偏巧,白茉莉今天就在隔壁拍戏。 一大堆粉丝来探班,都堆在院外。 她们一看到沈序白,忙凑了过来,举著长枪短炮,咔咔咔一通拍。 她们之间小声蛐蛐著。 “快拍,给他剧透,看他拿什么火,梦里的火还差不多。” “不过我怎么感觉沈序白帅了点,他动哪里了吗,怎么真有种少年將军的感觉。” “不过,他这骑马的动作,好帅啊,动作好看,身材也好。得承认,沈序白是虾系男友,去头可食。” “醒醒吧,吃点好的,这人连人品都有问题。他骚扰咱们茉莉,你们到底是不是茉莉粉,居然帮著这个流氓,舔狗说话。” “谁帮著他了,这不就是实话实话。他骚扰你姐,有证据吗,你没证据,我还能说你誹谤呢。” 这里是因为有代拍的站姐,根本不是什么纯份,所以也不惯著粉丝。 一眾人边吵边拍。 闪光灯打的欻欻的。 沈序白骑马狂驰而来,正好直衝著闪光灯。 那匹黑马像受惊了一样,暴躁嘶鸣,前马蹄一蹬,朝著粉丝那边偏离方向。 沈序白见状,一把拉住韁绳。 还好这剧里骑马的戏份多,沈序白没少练,在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马匹,离粉丝们还有很远的距离,就急剎住了。 马嘶嘶叫唤,头转了个方向,没再朝那边衝去。 沈序白看到几个年轻女孩子,拧眉不快。 马鞭点点她们,“不要开闪光灯,站远点,这里很危险。” “哼——” 人群里没经商量,齐齐翻来白眼,丟来讥讽哼声。 儼然没把沈序白的警告放在心上。 剧组剧务走来,厌恶地瞥瞥那群粉丝,这群人,完全不知道別人多烦她们,提前曝光的,意外入境的,胡乱出声的,各种乱七八糟,想都想不到的捣乱事,都是她们干出来的。 剧务朝沈序白挥挥手,“再来五遍。行不行,都这样了,就在这里面选。” 组半天场景很贵的。 延时要收费的。 而且看起来,也只能拍成这样了。 剧务不想浪费时间,喊沈序白继续。 沈序白於是架马离开,再来一遍…… 这简单的,翻来覆去来了上百遍的动作,偏巧,就在这最后五遍里出岔子了。 那几个粉丝,跟不要命似的。 为了抢拍到高清的,无人遮挡的画面,竟然直接衝到停马的位置。 沈序白第三遍衝来时,马嚇得一激灵。 差点把他甩下去。 这还不说,最作的那个粉丝,被马嚇的,手里的镜头一下子滚落出来,她为了救她那镜头,一个箭步,衝到马下,想要救回它。 马蹄子已经跃起,眼瞅著要扑到粉丝身上。 周围一阵惊呼。 沈序白离的最近,心里一阵发凉。 他心里恼火的骂了句,身体却不经思考地跃下马,一把捞住那女生,替她挡住了马蹄的袭击,自己却被那黑蹄子,狠狠踹在腰间…… …… 沈序白拽著女生躲过一劫。 他腰侧疼得火烧火燎,一吸气,都一阵剧痛传来。 好嘛,寧兮说的血光之灾犯完了。 沈序白庆幸,只是被马踢了,没伤筋动骨,影响不到剧宣,问题不大。 只是这受伤的腰,到底哪里能旺他新剧? 观眾会心疼他,骑个马都受伤??? 沈序白验证了,沈寧兮说的血光之灾,但还想不到,腰伤能旺剧的原因。 他迷惑间,放开了他护住的女生,忍著腰疼,一下一大喘气地站起了身。 没想到,他刚站好。 接著什么东西,“咚”一声砸在了沈序白额角上。 沈序白脑子里嗡地一震。 接著就感到一股热流,在脸颊流了下来…… 第124章 农夫与蛇 刚被沈序白救下的女生。 举著捡回来的镜头,镜头上还有血跡,大喊了一声,“臭流氓!” 沈序白:??? 他懵逼地看著粉丝。 怀疑这人有病吧,他救了她,还受了伤,竟然反过来还骂他流氓。 沈序白无语地吐槽了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说完,懊恼地要去扶额,擦拭脸颊的血。 却忽然被一只手拦住。 只见导演激动地看著他,“就这样,別擦,快,再来一遍,这次一定成!之前那是什么战损妆,一点都不真实,现在这个好!” 沈序白:…… 他都怀疑,导演是不是在说胡话了。 可导演的样子太认真,完全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甚至主动上手,推著沈序白上马。 那边那女生一见,上去就要拽人,“哎你別跑,我要报警抓你!” 好在,这次没让她抓住人。 另外那群粉丝,慌忙来拉住她,“你別叫了,人家是救你!” “呃?” 女生不解地看著周围人。 刚才她光忙著捡那贵重的镜头,压根没注意別的,就感觉一个黑影来了,接著就被沈序白抱住了。 这个男人,可是有骚扰白茉莉的前科。 女生就不自觉往哪儿想了。 她眼神中还带著几分怀疑,直到周围粉丝,把拍到的照片,视频,全都投给女生看。 只一眼,女生脸腾地红了。 视频里,马蹄腾空,都朝著她来了。 要不是沈序白下马拉开她,现在被踢的人就是她了。 结果,她光顾著她的镜头。 回过神时,还以为沈序白胆大包天,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动脚…… 尷尬啊。 女生涨红著脸,目光落在镜头上。 手里贵重的镜头,还滴滴答答流著血,那是她慌乱中,趁手挥出去的。 人家救了她,她骂人家臭流氓,骂完还揍人家。是 天老妈啊,这什么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郝建与老太太…… 然后,她还有个专门的小號,骂沈序白的…… 女生都想抽自己个大嘴巴了。 不过,她的目光这时跟著眾人一起,看向了凌厉杀来是沈序白。 额头这一捋血跡,跟增添几分杀气。 那股肃杀之气,怦然而生。 职业素养,让几名带著“长枪大炮”的站姐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此刻的画面…… …… “卡!” 导演一声满意地结束声。 总算结束了这一个镜头的抓拍。 他反覆看了几遍视频,脸上的笑意越发生动,每个表情,都写著:老子很满意! 剧务鬆了口气,知道这次成了。 喊剧组手工。 他客气地走到粉丝面前,拜託道,“各位,今天的物料麻烦不要提前发出去,拜託了!” 这里的都是年轻小女生,本来心思就不坏。 开始都是因为跟白茉莉的仇怨,才想报復他的。 可沈序白刚才救了人啊! 她们心中那个猥琐男,刚才跟个大英雄似的,从天而降救了一个小粉丝,还是对家的小粉丝。 人的喜恶转变的就是这么快。 在场的这几位,再也骂不出他是猥琐男了。 沈序白那边收工。 助理才快速帮他处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口。 小助理心痛啊。 他家老板的脸啊! 要是以前那张黑脸,伤就伤了,可现在,他老板那是震撼娱乐圈的美貌啊,怎么能留下伤口啊! 小助理催著老板快走,赶紧去医院,去美容院,必须把这口子给处理好,不能留下一点疤! 沈序白倒是没太在意。 这伤口要是能拍出好片子,那他早自己撞一个了。 他走出剧组。 接著那群白茉莉的粉丝忽然围上来。 站在沈序白面前的,就是他刚救,反过来锤他的女生。 女生十分不好意思地頷首,“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了。” 她抬头看到沈序白额头上的疤,更加歉疚,“我陪你去医院,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医药费我来掏,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女生这次特別真诚。 看得出,那会儿是这误会了,才动的手。 沈序白又不能动手还回去,有些无奈地一扬下巴,“这次算了。麻烦你以后打人的时候,先问清楚。” “对不起!”女生深深一鞠躬,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三个字。 沈序白也没再难为她,挥挥手,表示算了,他不介意了。 周围人也明显友善很多。 隨意问了几个问题。 沈序白也隨意地答了。 气氛十分轻鬆。 不过,小助理等不了啊,这脑袋上的疤,晚一分钟,就要多一分留疤的可能。 沈序白现在画著战损妆,看不清楚顏值。 这些女孩子是不知道,他现在帅成什么样子,否则,她们也得催著他快点去医院的! 助理马上赶人,“沈老师,你头上的伤口得赶紧处理,咱们就別耽搁了。” 沈序白闻声点头。 然后友善地朝著一圈小粉丝笑笑,“麻烦你们不要把今天的物料放出去。你们也看到我们导演的头髮了,你们把这最后一张牌打了,他这足球场,就要变成溜冰场了。” 他玩笑地叮嘱一句。 引得周围一阵笑声。 沈序白挥著手,离开了。 他高挑的身材,在一眾女生中,格外显眼。 他那如男模一样宽肩窄腰大长腿,让大家看迷了。 也不知道有了救人的滤镜,还是这背影真的太有杀伤力,反正一伙粉丝,有傻站著看的,有握著手机录的,有举著相机咔咔拍的…… “哎,沈序白真人有点帅啊,比他上镜好看多了,他那么脏的妆都藏不住帅气啊!” “我也觉得!可我以前看过他,不帅,真的丑,皮肤很黑,我都要误会他有黑人混血的基因了,我感觉他皮肤白了。” “今天这个马上救驾,真的好帅。该不会《將行》会火吧,那咱们今天拍的照片,不是一手资源了?!” 还得是站姐有生意脑子,马上想到火了之后,能赚钱。 她们这边討论著帅帅帅的时候。 忽然身后冒出一声娇嗲的问候声,“你们在说谁帅啊?哪部剧能火啊?” 第125章 新剧骂成狗 白茉莉一定做梦都想不到。 她的粉丝竟然会说沈序白帅。 当粉丝小心翼翼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白茉莉脸色別样的好看。 白茉莉保持著优雅微笑,一万句吐槽憋在心里。 跟在她后面的经纪人,挤开了人群,笑道,“你们真会开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了,別来嚇唬你们茉莉姐了。你们知道,茉莉胆子小,容易內耗,这种玩笑开不得哦。” 粉丝面面相覷。 没再敢提那个人。 等白茉莉走后,她们才敢聊起沈序白。 “沈序白就是舔了点,没真对茉莉姐做什么吧?怎么茉莉姐这么怕他。” “那指定是茉莉姐没往外说啊,茉莉姐心软,给他给口气,没锤死他唄,要不还能因为什么。” “你们不要因为他今天救了人,就给他带滤镜,装装样子谁不会。”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很快之前对沈序白垃圾人品有些动摇的小粉丝们,给拉了回来。 只有那个捡镜头的女生,没再说话。 不肯再参与到討伐沈序白的行列。 …… 《將行》晚上播出的时候。 又掀起网上巨浪。 因为沈序白饰演的林圩出场,实在太狼狈,像个丐帮里毫无地位的小要饭花子。 本来这剧从选角,到拍摄,到定档,骂声就不断。 现在更是一片声討。 【搞什么,书里林圩是个美男子!你们现在派出来的,是个什么形象,完全不贴合,弃了弃了,白瞎一个好剧本!】 【啊,辣眼睛。八百年没看过这么丑的主演了,导演疯了,选出这么个丑演员,连龙套都比他好看。】 【能不能举报啊!这剧丑到我眼睛了,赶紧下线吧。我已经没有別的诉求了,就求资本能把我当人,別让我看这种丑东西了!】 《將行》相关话题,全部沦陷。 都成了吐槽大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眾多骂声中,穿插著极少的几条不同意见。 【我倒觉得演的很像。林圩现在在外人看来,本来就是个“懦弱的乞丐”,沈序白演的完全就是那个形象啊。】 【你要是骂他废物,说明他演对了。这个时期,就是人人不看好他,他也不想有人看好他。虽然乍一看废物,但细看眼神很有戏。我期待他身份曝光的那一天,到时候才能看他演的少年將军的样子。】 【只有我期待沈序白变身的那一刻嘛?前两集我忽然有点get到他的顏值了!以前怎么总觉得他丑,可这两集他看著有点帅啊,好男人的帅!】 零星蹦出来的几句夸讚。 很快被人骂成水军,接著消失在骂声大军中。 《將行》导演刷著手机,看的眉都不眨一下。 宣发团队的人,都在挠著头皮,看到导演轻鬆的样子,忍不住问,“导演,你也太沉得住气了?这势头,咱们剧收视率可惨嘍。” 导演一低头,眼镜滑到鼻樑。 他笑眯眯地扶扶眼镜道,“慌什么,才放两集。老话说,好戏在后面,你们等著迎接后面泼天的热度吧。” “……” 宣发眾人都硬著头皮笑笑。 虽然他们没看剧,但还是见过沈序白的,那样的形象,能指望他怎么反转呢? 还泼天的热度?导演怕是有泼天的梦想还差不多…… 他们搞了这么多年宣发。 太懂得,泼脏水容易,洗白难如登天了。 何况,这次还不是泼脏水,那是真脏水,搁什么洗啊…… 宣发团队一片丧气。 导演见状,不甚同意地嘖了两声,“你们啊,要对咱们的剧有点信心。快去好好宣传新剧吧,要是收视能破3,给你们每个人发奖金!” 眾人:呵呵。 好会画饼的一个领导啊…… ……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陆昂看到沈序白被骂,差点给剧组开个欢庆会。 正好跟《將行》打收视擂台的《杀死昨日》,这次稳了,胜券在握。 不过,陆昂还有急事要办。 他拿不出鬼门丹,就要输给沈寧兮那个死丫头。 他再次去到那个简陋的可以称之为地摊的玄慈馆。 找那个,听不懂人话的玄非师弟去。 看师弟的年纪,都有四十左右岁了,玄慈大师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陆昂今天格外有诚意。 带著支票上了门。 玄慈大师帮了陆家四五年了,从没要过报酬,估计就是看陆家赚钱,却一直没分给她,所以心里不平衡。 要是不为了钱,大师在这摆摊做什么。 可陆昂来到,发现今天摊位前,竟然站了人。 还是大仇人。 陆昂拧眉,沈家人怎么找到的这里? 不行,得赶紧截胡,万一让沈家人求到鬼门丹,以后陆家就不是绝版了,这鬼门丹的价格,別想在炒到那么高了! “哟,沈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昂大步流星走来,不经意地询问。 沈序白微微蹙眉,接著笑了,“那么巧,陆大明星,竟然在这荒凉的地方,遇见你了。” 沈暮野都懒得搭理这人。 不过,能遇到陆昂,他可真高兴。 沈暮野之前在网上发贴求助,想要找玄慈大师在哪儿。 没想到,网上还真有人提供了位置。 当然真真假假好几百条,还得筛选一番,他们也是报著试试的心,按照上面的地址找的。 本来看到这地摊,他们都不敢信玄慈大师会在这里。 可陆昂的出现,刚好证明,他们找的没错! 他忙转头,喊醒靠墙睡著的道士,“大师,醒醒!我来找玄慈大师,要怎么能见到她?” 玄非醒了,抬头扫了眼摊前三人,不耐烦地道,“你们不算卦,让让,別挡我摊位。” 他这么一说,三人齐呼,“算算算。” 接著去爭摊位前,那唯一的小马扎。 “我先来的!” “我先说的!” “我有性命攸关的急事!” 三人你爭我抢,那可怜的小马扎,摇摇欲坠,眼看著就要散架子了。 玄非师兄恼火地喊了声,“住手!” 他打量著三人的脸,“我瞅瞅,你们按照事大事大来排。小事快,先问,大事后问。” “你,”他先指向沈暮野,“你先问,你不问也行。” 接著,他又转向沈序白,“然后你。” 最后,他看向陆昂,眉头拧成个川子,“嘖嘖,你不是来过了?你的问题,解决不了,別问了。” 陆昂:…… 第126章 惹怒大师被贴符 陆昂脸色如锅底。 黑沉沉的掉渣。 沈家兄弟俩倒是很开心。 沈暮野抱著胸,仰著脖子,阴阳怪气问道,“怎么了,玄慈大师不见你了?那你岂不是拿不到鬼门丹,打赌要输了?” 陆昂神情一沉,“哼,不用你现在笑。我拿不到鬼门丹,你们更拿不到,到时候你跪著来求我,我都不帮你搞药。” 他说这话,確实也有道理。 沈暮野光顾著高兴,陆昂吃瘪了。 都忘了,他自己这还没著没落呢。 沈暮野回过劲来,扭身一屁股坐到马扎上,找玄非大师算命去了。 陆昂一见,立刻要上前。 这可是陆家的一张王牌,要是给丟了,那可是毁灭性的伤害。 可沈序白横臂挡在他面前,比还高出一截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陆昂过不去,恼怒呵斥,“沈序白,你们是不是跟踪我来的!” 沈序白嗤笑,“我们比你先到的,你就別给自己贴金了。不过——” 他顿了顿,肯定地点了下头,“倒是確实靠你確认的。” 陆昂脑子嗡一声。 气得锤大腿,刚才是他衝动了,不如先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再过来。 现在他们一定知道,这个破烂摊位,就是玄慈大师的摊了。 陆昂恼火,瞪著沈序白,后槽牙都要咬碎。 “沈序白,你別以为找到玄慈大师,就能求到鬼门丹,要是那么容易求到,也不用五年了,你们都得找陆家来买!” “那你慌什么?”沈序白反问。 问的陆昂一个不吱声。 他当然不能说,陆家跟玄慈大师结了梁子。 那沈家更要趁机钻空子。 陆昂稳了稳心神,状似无所谓道,“我有什么好慌的,哼,我是怕你们沈家人不懂礼数,惹怒玄非大师。” 沈序白看看玄非大师,一挑眉,“哦。可是怎么看起来,他很烦你?” 陆昂:…… 他想了想,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沈序白严严实实挡在陆昂面前。 陆昂一抬头,就看到沈序白那张黑脸。 他嫌弃地別开眼,忍不住吐槽,“我说沈总,你能不能好好照照镜子,別在娱乐圈里挣扎了,真是荼毒粉丝眼睛。你认真看看,网上人都是怎么骂你的,听听人话吧。” 沈序白当然也知道《將行》被人喷成狗血。 不过,他不觉得这会是补烂片。 他隨性地耸耸肩,“剧还没播完,现在下定论有点为时过早,好不好得播完再说。” “播完?”陆昂讥笑,“怕是来不及播完,就得被人投诉掉。你们那简直拍的是惊悚片。” “那可能真要嚇到你了。” 两人都不太认真地回懟,实则注意力全在前麵摊位上。 玄非大师在跟沈暮野说著什么。 可没一会儿,他直接掀了桌子,“胡闹小儿!你在天尊面前胡言乱语什么!我道家不接你这种客人,以后不要来了!” 玄非大师气得帽子都歪了。 恼怒地指著沈暮野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气得一甩袖子,直接收摊走人了。 沈暮野还想挽留,一把扯住大师衣袍,“哎,大师,我就是合理质疑一下,你走什么呢,咱们在聊聊,我还没跟你聊够!” “放开!侮辱天尊,罪大恶极!” “不能放。放了你走了呢。来来来,我再重新说,就当刚才的话我都没说过!” “放开!” “不放!” “放开!” 嘶——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让空气瞬间凝滯下来。 玄非低下头,看到自己整个被扯下来的道袍袖子,脸色驀地绿了。 “你,你,你——你给我滚开!” 玄非忍无可忍,啪一张符,贴到沈暮野手上。 瞬间,沈暮野就成了一二三木头人,一动不能动了。 他半举著手嚎叫,“哎大师,你怎么能对老百姓出手呢,天尊看到你对我这样的大好人出手,不会劈你吗?” 说来也怪,本来只是阴著的天。 像配合沈暮野似的,一道划破天空的闪电劈来。 沈暮野眼神忙朝天上一抬,“你看看,你看看,真照这话来了。” 他说著话,啪又一张符纸。 直接飞到他嘴上。 好了,这下世界都安静了。 沈暮野干张嘴,不发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玄非大师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 愤恨地一甩胳膊,走人了。 这次陆昂满意了,他抱著胸,一脸嘲笑地看著兄弟二人,“看看,我说什么来著?你们沈家人没有礼数,会惹玄非大师生气,这下好了,惹了师弟,你们再也別想找玄慈大师了。” 陆昂得意地走出天桥。 沈暮野还僵在那儿,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知道一个小时候,他才能活动。 沈序白好奇问道,“请问,你跟人家说什么了,把玄非大师气成那样?” 沈暮野活动活动筋骨,一脸无辜地道,“没说什么啊,就问了句,你们道士怎么都那么穷,是不是你们祖师爷不管用啊。” 沈序白:…… 哪里来的这么会聊天的傻子,外面这雷,该不会就是等著劈他的吧…… 沈序白看了看外面的惊雷。 决定不跟沈暮野一起走,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 回到家。 两只落汤鸡湿漉漉地站在门口。 沈寧兮看到沈暮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被人贴符了?” 沈暮野一怔,“这都看得出来?” 他上下扫扫自己的衣服,没看出哪里不对,都让雨浇透了,啥符的痕跡也没有了啊。 沈寧兮绕著沈暮野转了一圈,“你去找玄慈了?然后,遇到她师弟玄非,干了什么坏事,被他贴符了?” “你怎么知道的?!”沈暮野问。 沈寧兮吸吸鼻子,“闻到的。” 其实是因为,他们师承一派,符纸用过的余韵,还能感受得到。 沈暮野吃惊地竖了个大拇指,“小寧兮,厉害了,你这简直是狗鼻子啊!” 沈寧兮:…… 她已经习惯了沈暮野惹人发怒的对话方式,决定不理他。 转而朝沈序白问道,“三哥,他怎么惹玄非了?” 沈序白尷尬笑笑,替沈暮野打著哈哈,“没干嘛,一点小——” 他话到一半,闭嘴了。 因为沈寧兮不知道在哪里摸出了两张符。 在兄弟两人面前晃过一瞬…… 第127章 贴你的符比他的好! 沈序白马上改了口。 把沈暮野说了什么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沈寧兮。 沈寧兮太了解她师弟了。 老好人,脾气温和的一批,连算卦都不说重话,当然他也算不太明白…… 惹得他贴符,沈老五一定干了什么可恶的事。 果然,听完沈序白转述。 沈寧兮脸一黑。 沈暮野咧著嘴,跟牙疼似的吸了口气,“小寧兮,我只说他穷,他家祖师爷不保佑他,又没说你,你,你,你,快把符纸放下。” 沈寧兮冷笑,“我跟他是一个祖师爷。” 沈暮野:??? 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嘖了两声,“怪不得你也这么穷……祖师爷不招財啊?” 沈寧兮:…… 沈序白:…… 他无语地转过身,心里替老五默哀。 凭本事作来的“福气”,好好受著吧…… 本著“哥不能眼睁睁看著你遭罪”的原则,沈序白选择眼不见为净,挥著手,赶紧开溜,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沈序白一走。 接著沈暮野就成功地获得了两张符。 嘴上一张,身上一张。 再次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唔唔唔——”几声哀叫响起,沈暮野眼球滴溜溜地转,转到沈寧兮身上求助。 沈寧兮微微一笑,“正好试试我的灵力怎么样。你感受一下,是我师弟还是我的术法厉害。” 最近沈寧兮明显感到灵力復甦。 她晕倒的频率越来越低,气色也好起来了,调用灵力也顺畅很多。 正好今天拿沈暮野练练手。 被定在原地的沈老五,幽怨的眼神短短几秒便演出一场大戏,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可惜沈寧兮不吃这套。 她看了看墙上的表,“七点十分,我师弟的水平,大概只能定住你……呃,一小时?你解锁记得告诉我,拜拜,小五哥。” 沈暮野:…… 他今天是捅了什么妖怪圈了? 怎么都会法术啊! …… 沈暮野被定在原地。 最开心的当属懵圈仔。 它迷你的小身体,欢快地转著圈圈,嘴里嘎嘎嘎叫的欢快。 只是被沈暮野餵鸭肉的耻辱,总算大仇得报。 沈暮野气得鼻子哼气。 这时,沈家院门响了。 就听著一路开门关门声传来,接著一声熟悉的调侃,在沈暮野身后响起。 “哟,沈小五,给自己竖了个蜡像?” 晏京辞长腿迈过来,停到沈暮野面前。 沈暮野无语看著他,靠著眼神发射杀气。 晏京辞宛若未见,还抬手狠掐了一把沈暮野的脸,“哟,手感不错,跟真的似的。” 沈暮野:…… “就是可惜了,这眼神造得不太聪明。好歹也是高考状元,怎么眼神搞得跟二哈似的,蠢萌蠢萌的。” 沈暮野:…… 如果眼神能杀人,晏京辞已经死无全尸了。 晏京辞从不是见好就收的人。 他盯著那火爆的眼神,接著又拿过沈暮野身上掛著的墨镜,给他戴在脸上,“这蜡像眼神有点怨妇,挡挡吧,免得嚇著人。” 沈暮野:……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沈寧兮听到楼下声音,跑步下楼。 她灵力恢復这么快,还得感谢晏京辞这尊大盆,帮沈家守住了財运福运。 晏京辞信守承诺。 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来沈家小坐一小时,他已经混的跟回自己家似的了。 沈寧兮语气轻快地打招呼,“聚先生,你来了。” 晏京辞:…… 经过他数月的观察,已经摸索出来,这个聚先生的含义。 得知自己“聚宝盆”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掀桌子。 他意思意思笑笑,以示回应。 沈寧兮今天格外亲切,“聚先生,请坐!请喝茶,吃水果。” 沈暮野无语別开眼。 女大不中留啊! 对未婚夫和对亲哥的態度差距这么大! 天理何在! 晏京辞拧眉,同样没见过这仙仙如此殷切的样子。 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话还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晏京辞眯眼道,“沈小姐,有事?” 沈寧兮莞尔一笑,从袖口抽出一张符纸,在晏京辞眼前一晃,“今天我给你贴张符,帮你多聚聚財如何?” 果然。 晏京辞挑眉,“聚成你五哥那样?” 他指指那边戳著的沈暮野,“捏成蜡像?” 沈暮野:…… 沈寧兮完全忽略她五哥的脸色,双指夹符,在晏京辞眉心一旋,“他那符的含金量,不及你这符的万分之一,比不了,比不了。” 沈暮野腾一股气衝上脑门了。 连符都不如野男人的! 他是哥,是亲哥! 给我来十张高级符,他要力压野男人! 沈暮野內心咆哮,如万马奔腾,可根本没人看他,那边俩人,眼神交流,也不知道在沟通些啥。 沈寧兮也急啊。 她迫切想试试她灵力的恢復情况,一旦她能调动晏京辞的聚財之力,將这聚財能量持续注入沈家,那整个沈家的復原速度会直线飆升。 沈家復原好,她的身体才有望康復,她才能在三年后恢復到顶峰时期。 这点,很重要。 沈寧兮等待晏京辞答覆,“你放心,对你没有丝毫影响,该有钱还是有钱,该钓不到鱼还钓不到鱼,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晏京辞:…… 是放心了,心彻底死了。 哪怕诅咒他破財,都比骂他空军强。 他后背靠后,拉开距离,平静地泼了一大桶冷水,“这不在我们的业务范围里,我——” “你別急著拒绝!” 沈寧兮忙打断他,生怕他把拒绝两个字说出口。 她又捏了张符,然后点点沈暮野,“这个,就是我五哥那个禁言符?” 她看著晏京辞,一阵正经问道,“那张符,你不喜欢,我就给你换这张符,这个你总喜欢了吧。” 沈寧兮看似问询,实则完全不给拒绝的空间。 摆明了,你要说什么我不喜欢的话,我就给你封嘴,让你说不出来。 她一脸诚恳地看著晏京辞。 手上的符,蠢蠢欲动。 晏京辞嘴角抽了抽,“我可以说不吗?” 沈寧兮晃了晃禁言符,“你可以不说。” 晏京辞:…… 刀架脖子上,他还能怎么办? 再不同意就凉拌了…… 第128章 吸你气运活著 晏京辞被迫同意。 坐在沈家客厅新购入的欧式沙发单人位中,等待著“魔法”的降临。 沈寧兮把那张禁言符又收回包中。 然后站到晏京辞面前,左手捏决,右手將那张硃砂画就的符纸,虚悬於晏京辞眉心前三寸之处。 “金玉满堂,自此为门,聚宝盆前,富贵生根。”她低声念道,声音带著一种与平日虚弱的身体不符的沉稳。 话音落下,那符纸上一道金光,仿若游龙,迅速没入晏京辞的眉心。 沈寧兮眼神期待。 这符纸能在晏京辞身上生效,则她的灵力最少恢復三成。 而沈家运势的恢復,则最少提高三倍。 她盯著晏京辞眉心,等待著游龙生根,可预想的金色爆发没有发生,晏京辞的眉心却忽然浮起一丝黑气,浓重深沉,像某种灵异生物,想要衝破束缚,挣扎而出。 沈寧兮眉头紧锁,完全没料想到晏京辞身体里竟有这种东西。 光靠肉眼,根本发现不了这惊悚的怨灵。 而这怨灵甚至不是死人的,而是活人的,一个半死不活的活人的。 晏京辞似也感觉到不对劲。 他抬手去按额头,想缓解那股忽然袭来的疼痛感。 “別动。” 沈寧兮一把拉住他的手,没让他碰到那怨灵。 晏京辞头更疼了,嘴里嘶嘶地轻吸了两口气,“有什么东西在?” 沈寧兮双指併拢,在晏京辞眉心前轻旋半圈,那股黑气隔著晏京辞皮肤,在眉心跟著转了半圈,接著顶在皮肤上,却怎么也抽离不出身体。 晏京辞额头冒著虚汗。 他咬紧牙,硬挺著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越来越密的汗水,显出他的痛苦。 沈寧兮同样的体力不支。 而且她也知道,这怨灵不能直接抽离,直接抽离,可能会要了晏京辞的命。 沈寧兮收起手,符纸在空中,倏地画作一缕烟,消失在空中。 晏京辞那边也跟著鬆了口气。 他轻拭头上的汗,还有心情说笑,“未婚妻,你这符的威力,果然比给你哥用的符,厉害千百倍。” 沈暮野这才看舒服了。 妹妹果然还是跟哥亲,她只是让我不能动,她却让野男人不敢动。 沈寧兮缓了好半天气。 才终於喘匀了。 刚才跟晏京辞体內的怨灵对抗,消耗了她太大气力。 怕是今晚上又要晕了。 本来已经延长到一周一晕,这次又要提前犯病了。 沈寧兮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盯著晏京辞询问,“有人在你身上动过什么手脚吗?你知道,有人在吸你的气运活著吗?” 晏京辞头上的汗散开了。 他双臂抱胸,后仰身体盯著沈寧兮,玩味道,“没人对我动过手脚。要是有,也只有未婚妻你本人,对我动手动脚的。” 晏京辞似真非真,好像完全不在意他被人吸运。 怪不得他身上会有那么深的戾气。 以后会成为个绝世大反派。 那是因为,这怨灵长久与他相伴,一点怨灵发生异状,那戾气就会深入晏京辞骨髓,让他控制不住怨气。 沈寧兮没管晏京辞信不信。 她反正得救他,为了天下,为了苍生……哦,为了自己,她必须得救他。 沈寧兮再次拿出一张符,“这个你收好,暂时扼住住,怨灵吸气运,等我找到怨灵肉体出处,再想办法帮你除掉。” 晏京辞隨意接过,“该不会,还那么大威力吧。我应该也没得罪未婚妻,不用这么报復我吧?” 他漫不经心地问。 沈寧兮一本正经地答。 “对你威力不大,对怨灵威力不少。” 她说完,有些惋惜地嘆口气,“这次,没聚成財。这可是你欠我的,等我帮你除了怨灵,记得还我。” 沈寧兮本来的打算,全被打乱。 毕竟,不能带著怨灵,帮沈家聚財,那沈家的財气里也带著怨气,这財不是好財,早晚要出事。 沈寧兮有些奇怪。 晏京辞身体里那怨灵,怎么那么古怪。 有种又怨,又笨的感觉呢…… …… 晏京辞走时忘了带符纸。 却被沈寧兮追上,把符纸直接塞进他裤子口袋里。 “装好,不要丟了。你不消怨灵,怨灵就会消你,此消彼长,彼此消耗。” 晏京辞低头看了眼沈寧兮勾住他裤子口袋的手指。 应了声,“行,我知道了,你放开吧。” “哦。” 沈寧兮应声,缓缓抽回了手。 晏京辞这才离开沈家。 沈寧兮抱著懵圈仔出去散步。 一小时后。 她回到家中,发现沈暮野还定在那儿。 属实有些蜡像感。 沈寧兮给自己鼓鼓掌,“不错,不错,灵力恢復得真不错。” 沈暮野:…… 这是什么妹妹啊! 想要了我的命就直说! …… 沈暮野被困住了整整五小时。 总算脱困。 他怒腾腾地上楼去敲沈寧兮的门。 好一会儿才敲开。 沈寧兮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几点了,你还来吵我。” 沈暮野一脸凶相,跟要来打仗似的。 可他挤在门缝外。 连手都没伸。 只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用最凶的声音说著最没劲的话,“不是你让我,解禁开了,要来告诉你嘛!” “哦!” 沈寧兮瞭然点头。 清醒了一丟丟。 她回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点点头,“十二点二十,五小时十分钟,很好,法力恢復不错。” 说完,她眼睛又要合上了。 朝著门外的沈暮野一摆手,“好了,我知道了。算你功德一件,今晚上天尊不劈你了,可以去睡了。” 说完,她没心没肺地砰地合上了门。 门外的沈暮野,就见一道厚实门板拍来,猛地一闪头,堪堪避过了敲碎鼻樑的惨案。 他无语嘆息。 惨还得是他惨,纯纯的惨到家了…… …… 《杀死昨日》播出了。 在《將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终於播出了。 粉丝们一片狂欢,毕竟这两个打擂台,《杀死昨日》完胜,根本没有別的可能。 这一雪前耻的机会,当然是一片狂欢盛宴。 陆昂粉丝们,战斗力惊人,昼伏夜出,全天24小时无休,坚守在网际网路这第一战场上…… 第129章 修罗场 #谁不爱看俊男美女谈恋爱。# 这是陆昂粉丝带起飞的话题。 陆昂和白茉莉在顏值上,旗鼓相当,在加上重度美顏滤镜加持,现代言情愣是拍出了仙侠的既视感。 粉丝们总之一句话,別管那么多,你就说美不美吧! 【昂昂和茉莉,真是绝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放在大屏幕上,实在太养眼了。】 【这剧对我的眼睛真友好。前几天那个丑將军嚇得我好几天睡不好觉,总算被昂昂治癒回来了!】 【请广电封杀垃圾剧,真是荼毒观眾眼睛,我都怕青少年审美被带偏,以后以丑为美,那就完了。快多看看昂昂洗洗眼。】 粉丝们把沈序白按在地上摩擦的同时,没忘了抬自家正主。 有部分路人观眾,看不懂这些粉丝。 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將行好看啊,男主角演出了那种窝囊劲儿,而且演的一点不让人厌烦,还有点心疼他,我喜欢。】 【画面也美,服化道都很讲究,一看就是用心了!女主演的也好,虽然不漂亮,但是很有灵气,很可爱,超级喜欢。】 【男女主互动很有萌点啊,不用非得俊男美女,这种个性的更有性张力,我反正嗑不动那么大滤镜的美顏男女,我不骂你们哥哥姐姐,你们也別动不动投诉,影响我们看剧。】 两边人各有各的观点,各有各的喜好。 可惜路人那点威力,比有战斗力的粉丝,逊色的多。 最后还是泯灭於一片骂声之中。 沈序白作为《將行》最有爭议的男主,承担了90%以上的火力。 有了他们的衬托,《杀死昨日》飆升成热度榜第一。 昨日剧组,首发当日就提前开香檳。 庆祝首日登顶。 陆昂举杯凑到白茉莉面前,微弓身体,居高临下地压到白茉莉身前,“茉莉,庆祝我们新剧热播。” 白茉莉一袭红裙,举著红酒杯,仰起头的瞬间眼神流波,嫵媚动人。 “同喜。” 双方眼神勾连,缠缠绵绵不舍分离。 这会儿正是剧宣期,两人也不知是演的还是真情流露,反正他们的氛围中都迸射著火花。 庆功宴里,有助理开著直播,就扫射到这个画面。 粉丝们瞬间高潮了。 【啊啊啊,正主按头髮糖啊,甜死我了!】 【陆白cp全世界最甜,两个人怎么这么配啊,连头髮丝都配我一脸!】 【陆总看茉莉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吃掉!不知道庆功会散场,两人会干什么啊啊啊啊!】 cp粉都不用努力了,被正主按头吃糖。 这是怎样的快乐。 她们正享受著正主发糖的喜悦时,更有趣的事来了。 沈序白出现在直播视频的时候。 直播间像做了火箭,热度飆升到了文娱类榜一。 晚上閒著无聊刷手机的人,全都涌入直播间。 【哇哇哇,修罗场!沈序白那丑八怪,是要来砸场子嘛!】 【两男爭一女,好戏来了,快点,打起来打起来!】 【沈序白今天要是真敢抢人,我敬他是条汉子,是个爷们!】 围观群眾看热闹不嫌事大。 恨不得直播间里赶紧打起来。 而站在门口,被手机拍著的沈序白,很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 他把沈寧兮护在身后。 自己挡在镜头前。 《將行》刚结束宣传活动。 他带著沈寧兮都开车走了,忽然接到剧组助理的电话,告诉他在这里饭店,一起吃个饭再走。 沈序白没多想。 因为饭店离的近,很可能是散场晚的人,忽然提议吃饭。 便开车调头来到这里。 进到这件热闹的宴会厅。 一看人数,一看规模,沈序白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反应过来,很容易想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引他来这里的,至於什么目的,他还想不明白,但八成是又有什么天坑,要给他跳。 沈寧兮在背后嘀咕了句,“三哥,有人给你挖坑啊。” 沈序白嗤笑,“都猜不到別人身上。” 兄妹俩虽然没点明,但目光都看向那边跟白茉莉卿卿我我陆昂身上,陆家这兄弟几个,没一个好东西。 给人下绊子,他们最在行。 沈序白对上那边举著手机,眉飞色舞的主播,没给什么好脸色。 紧接著便转身拉著沈寧兮要走。 可马上有人拦住他,“沈老师,別走啊。既然来了,就跟著我们一起参加庆功宴吧,反正很多人你都认识,不要客气。” 那人笑得灿烂,可满脸的不怀好意。 走来拦住沈序白,顺便还把门关了。 直播间镜头直接懟到沈序白脸上,就等著看他怎么下台。 这修罗场,让cp们更加上头。 简直嗑疯了。 舔狗上门抢妻,这才有意思,这才更能凸显我们茉莉的抢手,我们陆老师的帅气,我们陆白cp的无坚不摧! 白茉莉看到沈序白,挽著陆昂走过来。 两人郎才女貌,格外登对。 “沈总,没想到您亲自来了,我们昨日剧组真是蓬蓽生辉啊。来,请进,给沈总找个位置。” 白茉莉语气娇媚,听得屏幕前眾人耳朵酥麻。 【茉莉还是客气了,那只舔狗,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给他个杆他就往上爬。】 【別看沈序白丑,可脸皮厚啊,他一个手下败將,竟然敢来人剧组庆功宴闹事,真是想火想疯了。】 【也不嫌丟人,將行那么大的ip,就因为他,整部剧都被骂惨了,他怎么那么强心臟,都骂他脸上了,他还能当没听见!】 眾所周知,两家剧组在打擂台。 將行是那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惨败组。 正常人,谁会这个时候,撞人家枪口上,可沈序白就偏偏这个时候,来人家庆功宴。 他既然敢,那观眾们自然就得骂。 以前还保有一定素质的粉丝,这会儿完全不收著了,把沈序白当畜生骂。 沈序白哪怕不上网。 他也想得明白,网上人在怎么骂他。 他对上笑得得意的陆昂的脸,冷笑问道,“你喊我来的?” 陆昂一听,马上拋开自己,“我怎么会喊你来,沈老师真会开玩笑。” 沈序白闻言,“哦”了一声。 接著翻开手机,当著主播镜头的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刚才通知他来的人的电话。 会场某个角落里,响起一声铃声,紧接著掛断。 再打,就关机了。 沈序白在宴会厅扫了一圈。 玩味道,“这是你们剧组的谁啊,打电话喊我来,现在又不敢冒头,我又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来谢谢他的。” 第130章 我才是你三哥 沈序白才不想抓人。 他只是故意在镜头前,把那人的號码曝光出去。 剩下的事,哪还需要他努力。 网友的本事,简直涵盖全方位多角度,让她们吃瓜吃不明白,她们就要给你扒个明白。 沈序白没走。 都赶鸭子上架到这个时候了,他要是走了,不光是丟他的脸,更是丟整个《將行》的脸。 他朝著镜头淡淡一笑,接著便拽著沈寧兮,跟著助理,去到他指引的位置了。 他这么淡定,倒是换陆昂和白茉莉不適应了。 两人全程挽著手臂,跟连体婴似的。 他们对视一眼。 白茉莉垂眸,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我从来没给过他暗示,可他一直穷追不捨,怎么甩都甩不掉,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其实,从白茉莉离开沈序白公司,他就对她退避三尺,再也不来往了。 但白茉莉当然不会对陆昂这么说。 那怎么显出,沈序白对她念念不忘啊。 虽然是个丑男人,但利用他,给自己垫脚,白茉莉还是不会客气的。 可她不知道,人是陆昂骗来的。 陆昂当然知道,沈序白不是衝著她来的。 白茉莉的羞怯,看在陆昂眼里像笑话。 陆昂应和著点点头,“沈总对你真是一往情深。” 白茉莉闻言,一脸受惊地解释,“不不不……” “好了。”陆昂笑著拉过她手搭在他手臂上,“咱们去看看热闹得了。” 沈序白被邀去的那一桌。 刚好是在剧组“赞助商”后的位置。 美其名曰赞助商,实则全是来跟陆昂合影聊天的富婆。 沈序白被放在这地方,周围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富婆们没像陆昂所料想的,必然对沈序白特別嫌弃,直接把他赶走,反而都打量著他,拿他当个乐子看。 沈序白虽然脸黑,但身材好得惊人。 肩宽腰细腿直又长,男性荷尔蒙爆棚,在电视上,可能光注意他的脸的,现在在身边,却被那男人的身形,完全硬控住了。 是富婆们喜欢的样子。 沈序白也不卑不亢,没有奉承,也没有討好。 就礼貌地跟眾人打招呼。 沈寧兮可没他们那些弯弯绕,一见到美食,马上投身到吃的行列。 她吃东西的间隙,还不忘点开手机,戳戳戳,给什么人发著信息,忙的不亦乐乎。 沈序白在富婆堆里吃得开,这画面看得陆昂和白茉莉酸极了。 两人离奇地有了感应,全都朝著这个方向走来。 这边忽然变得热络起来。 几桌人都站起身,看热闹的看热闹,吃瓜的吃瓜,加油添醋的使劲往里扔火花。 主播累坏了,可嘴巴都要笑咧了。 今天直播间的打赏,收到手软啊。 他挤进人群,给屏幕那边的人匯报,“两个剧组在交流感情啊,非常有趣,我带你们去看看。” 他把镜头对准修罗场,美滋滋地给网友们直播。 【臥槽,舔狗竟然舔到这种程度,直接跑到正主面前去了!】 【別舔著舔著,真成了,那可好玩了。】 【哎你別说,沈序白身材真好,平时不觉得,可一站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他啊,他但凡脸能五分,我都能把他列入娱乐圈帅哥行列。】 网友们热切討论著。 当事人虽然都知道在直播,但並不知道弹幕都在说什么。 陆昂和白茉莉来到跟前,两人距离直接拉开了。 陆昂要保持在富婆面前的形象。 而白茉莉还要拿捏她的舔狗。 两人心中各有一部小九九。 沈寧兮坐在眾人中。 埋头吃喝。 陆昂路过她身边,嘖了声,“就不能注意点形象?” 沈寧兮咽下嘴里的五花肉,回头看他一眼。 陆昂看到她的脸,忽然愣住了。 几个月而已,这个小丫头身上那股病气消散大半,脸上有了血色,白嫩的皮肤下泛著微微粉红,整个人都有了生机。 沈寧兮本就长得好看。 以前病態中,有些娇弱感。 现在状態好了,看起来灵气十足,眼神里都带著俏皮。 陆昂本就打算,喊沈寧兮改回陆姓,跟他回家。 这会儿,看到这么好看,又那么抢手的妹妹,更加心心念念。 他改了口,“我是怕你的丑样子,被直播出去。你吃的,爱吃什么跟三哥说,三哥给你买。” 沈寧兮:??? 她一脸问號地看著陆昂,半晌问了句,“你中毒了?” “这是什么话。”陆昂语气有些责备,眼神却全是宠溺,“哥哥疼妹妹,不是天经地义。” 沈寧兮瞬间一身恶寒。 觉得陆昂病得不轻。 陆昂状似宠溺地摇摇头,动作设计感十足,一看就是在电视剧里学来的。 “来,把你杯子给我用用。这些贵客,都是奔著你三哥我来的,我得去好好敬杯酒。” 陆昂说著,自动自发地拿过沈寧兮酒杯,斟满了酒。 沈寧兮看著他,隨意地耸耸肩,“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走。你今天把我三哥——” 她顿了顿,赶紧补充,怕陆昂胡乱对號入座,“把我三哥沈序白喊来,是给自己扑了一条死路。” 沈寧兮倒是不在乎陆昂塌不塌房。 但她感觉,在这么多人面前塌房,那可真是悲剧啊。 俗话说:杀生不虐生。 她感觉,也没必要让陆昂死的那么惨烈。 只是,陆昂这个愣头青,压根没把沈寧兮的话,放在心上。 他拍拍沈寧兮的背,难得展露亲切,“寧兮,我才是你三哥,我早晚让你心甘情愿再喊我三哥。至於死路……” 陆昂眼神里都是自信。 他摇晃著红酒杯,志得意满。 “放心吧,他们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131章 余生皆是下坡路 陆昂信心满满。 在打败沈序白这件事上,他有十足的把握。 原本还担心《將行》一炮打响,虽然沈序白丑,但將行团队厉害得很,现在各种科技与狠活,万一把沈序白救回来,硬给捧红了呢。 陆昂足足担忧了三个月。 生怕这个曾经拒绝过他的沈总,再爬起来。 不过,这担心隨著这几天將行播出,烟消云散了。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烂泥扶不上墙。 他给了白茉莉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开了她挽著的手臂,走向奔著他来的富婆们。 白茉莉停在原地。 感受到一道视线一直盯著她。 她歪头,对上直勾勾看著她的沈寧兮,没好气地斜瞟了她一眼。 沈寧兮被白了一眼,也不介意。 还免费帮她看看相,“哎呦,你的贵人要飞黄腾达了,你以后再也攀不上这高枝了。” 沈寧兮一般不帮人看相,容易挨打。 不过,找打时候,例外。 白茉莉看了眼周围的镜头,確定没有对著她拍的,才不屑地白了眼沈寧兮,“你想说谁,你三哥?” “你年纪轻轻,倒挺会做梦。现在那剧的热度,你还指望它起飞吗?呵,多看看歷来的数据吧。” 影视圈,想逆风翻盘,做你的春秋大梦。 但凡有点好看的,早在预告片里都发出来了。 何况將行都放到第十集了,三分之一,还是扑,怎么敢想飞黄腾达的,这神棍,跟沈序白一样,长得丑,想得美。 白茉莉像看著跳樑小丑,全当看戏。 可沈寧兮怎么討厌怎么来。 怎么晦气怎么说。 “嘖嘖,观你面相——余生全是下坡路,一线跌成八百线。扶持你的贵人,你自己反咬一口,送走了,活该你变糊,这都是你的福气!” 白茉莉脸色一黑,真想打人了。 娱乐圈是很讲究这个的,最恨被人说糊逼。 她也不客气,反讽回去,“我顏控,嫌你哥丑,拒绝你哥怎么了?难道我要找个那么黑的男人,影响下一代?你哥死乞白赖,死缠烂打,我不同意而已,我反咬他什么了!” 人总会美化自己的行为。 时间长了,这朵白莲花,都忘了,当年为了合理甩开提携自己的恩人,是怎么营销恩人舔狗,潜规则的。 不是她,沈序白不会白挨这么多年的骂。 沈寧兮斜睨著白茉莉,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的人身上。 她狡黠地眨眨眼,玩味道,“哦——那几步大製作女主戏,都是唔~~~大风颳来的~~~” 沈寧兮还学著风声,挖苦味道明显。 白茉莉显然有点绷不住了,娇媚的声音变得尖锐,脸也涨得泛红。 “沈总是提携过我,可我也帮他赚过很多钱。没有谁欠谁的。我总不能因为他帮过我,就要嫁给他那张黑脸吧!” “何况他追我,也是眾所周知的,是他想是討好我,才给了我那些戏份,又不是我强抢来的。” “我只是顏控,有什么错!难道,你不喜欢帅哥,喜欢个丑的?” 人一激动,就容易乱说话。 平时白茉莉是很擅长偽装的,把她穷苦家庭出身的情况,都藏得乾乾净净。 甚至还都觉得她背后有大靠山撑腰。 可白茉莉一看到沈寧兮,就有些破防。 这个神棍,那双黑漆漆澄净的眸子,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沈寧兮对著白茉莉一挑眉,却忽然不著调地道,“三哥,你听到嘍,她说你丑。” 白茉莉一怔,回头看去。 正好对上沈序白那双桃花眼。 兄妹俩眼睛长得都特別好看,但也都特別討厌,总有种透视眼的感觉。 白茉莉是看周围没人,才敢乱说的。 不知道沈序白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尷尬笑笑,想解释,“我——” 可沈序白都没理她,直接越过她,走到沈寧兮身边。 “是饭不好吃吗,还有空废话,也不怕说你巴结大腕。” 白茉莉:…… 沈寧兮偷偷竖了个大拇指,接著拍拍身边的位置,“三哥,来坐,快吃点,以后有好戏看!” “啊?”沈序白迷惑看著她,怀疑她又有什么坏心思,“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你別管,你就只管吃。” 沈寧兮拉著他坐下。 她目光在庆功宴里绕了一圈,笑眯眯道,“择日不如撞日,他们把你喊来,不如就选今天,一起庆功好了。” 沈序白:??? 他虽然不知道这小丫头又要干嘛,不过还是乖乖地坐下,等著看她发挥。 兄妹俩全都背对著白茉莉。 完全把她当空气。 白茉莉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后面,视后哪这样被冷落过。 她看著沈序白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 她没选错! 这个丑东西,永远扶不起来,她当时的选择,就是最正確的一步! …… 富婆都是奔著陆昂来的。 陆昂一来,沈序白那个小丑就被挤出去了。 陆昂身姿挺拔,脖子都抻出青筋了,他客气地跟富婆们举杯,脸扯出最优雅的弧度。 可帅是帅的,温柔也是温柔的。 却莫名让人手指抓地,尬出天际。 感觉陆昂每个动作都像设计好的,跟最机械化地演戏似的。 他这状態,更刚才沈序白的鬆弛形成鲜明对比。 有了对比,就有伤害。 这会儿直播间热度爆棚。 毕竟娱乐圈大型修罗场现场直播的机会不多,晚上无聊人士们都不会放过这个吃瓜的机会。 路人比例空前高涨。 路人太多的场合,陆昂粉丝都压制不住评论了。 就见一条条嫌弃的弹幕刷过。 【呕,好油,陆昂怎么这么油了,就那种帅而自知,还要展示自己帅的感觉。】 【他还不到三十,我为什么看到了中年男人的油腻感!生理不適了!】 【搞什么,竟然都把沈序白那个丑八怪显得清爽了,真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一有对比全是伤害。】 嫌弃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时刻关注著直播间情况的陆昂经纪人杨姐,冷汗都下来了。 忙挤开人群,衝到陆昂身边。 拿来了他的酒杯。 陆昂脸色不耐,“杨姐,你干嘛,我还没敬完酒。” 杨姐偷偷给他使眼色,小小声说,“別敬了,还有別的活动!” “什么活动,有现在重要。” 陆昂不肯走。 杨姐急得脸色都变了。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开了,涌进来二三十口子人,把本就热络的大厅,挤得更加水泄不通。 接著就看到《將行》剧组导演走到台上。 拿过主持人麦克风。 笑著朝眾人道。 “我们將行今天也开庆功宴,可是男主被你们截胡了,那不如,咱们两家就凑到一起庆功吧!各位领导,没意见吧?” “……” 全场鸦雀无声。 谁能没意见?可是,有意见,也不能说啊…… 第132章 两大剧组同庆功 直播间创造了歷史顶峰热度。 从没什么人物,什么大瓜,吸引过这么大的流量。 两家不对盘,正在打pk的剧组。 和眾多不对付,新仇旧恨叠叠乐的演员们。 齐聚一堂。 想想都觉得兴奋了。 网友们呼朋唤友,纷纷涌入直播间,从未有过哪里的热度能赶超这次的期待程度。 【哇塞,这什么人间难见修罗场,两个竞爭对手的剧组,竟然要一起开庆功宴,这到底是庆功?!】 【將行哪打得过杀死昨日,现在杀死昨日碾压式第一,將行连他一半的收视率都没有。】 【將行导演真是勇,为了给男主站台,把全组都带上,这是想把一窝端了啊!】 网友们也不心疼谁,纯是为了看热闹。 心里恨不得两家打的更猛烈一点。 將行剧组的人,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喊酒店再加三桌餐,费用都算到昨日剧组上。 沈序白看到导演,就明白了之前沈寧兮又在干什么好事。 他敲敲沈寧兮面前的桌子,装著严肃地问,“你把他们喊来,该不会让全组陪著我丟脸吧?” “你丟什么脸?”沈寧兮吃了口冰淇淋,冻得嘶嘶,“他们给你挖坑,故意嘲笑你,该他们丟脸才对。” 沈序白无奈轻笑,“你倒是想。” 沈寧兮摇了摇脑袋,“我也会做。” 沈序白:??? 他怀疑地盯著她,不知道她还做了啥。 但他总感觉不是很放心的样子…… 《杀死昨日》剧组的主持人,接著在台上讲话了,各种客套话,不外乎,感谢cctv,mtv,各种tv,感谢领导,感谢导演,感谢各位金主爸爸,一顿感谢,十分钟过去了。 主持人刚说完。 將行宣发经理凑到台前,跟著补充一句,“《將行》也同样感谢以上各部门各单位,各领导各成员以及亲爱的金主爸爸,当然,还要感谢《杀死昨日》剧组,给我们提供的机会。” 昨日剧组,“……” 整个剧组成员,都处在一种极度无语的状態中。 网友们看得乐呵。 这直播间,比最近的烂片都好看,比矬子里拔大个收视第一的《杀死昨日》都好看。 宣发经理说完,把话筒递还给主持人。 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您继续。” 主持人,“……” 他愣了半分钟,连后面的词都忘了。 主持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蹭客。 基於专业素养,主持人很快回神。 继续下步。 数据说话。 《杀死昨日》各台的数据显示,都是第一名,收视率碾压式地位居第一位。 各大榜单,別管是正榜,还是野榜,反正只要是榜,只要杀死昨日是第一,全都搞进ppt。 大屏幕一张张幻灯片播放。 主持人一张张介绍。 “最热播电视剧榜,《杀死昨日》位列第一,掌声鼓励!” 他说完,台下人还没鼓掌,就听到台上接著喊了声,“《將行》第二,也掌声鼓励!” “……” 台下人这掌是鼓也不是,不鼓也不是。 主持人无语看他。 可那经理脸皮厚如城墙,像是看不懂別人眼神一样,继续笑眯眯跟个老好人似的,朝著主持人做请,示意他继续。 然后,就看著,主持人介绍一句,《昨日》第一。 他就跟一句,《將行》第二,也棒棒。 整个会场沉浸在一种尷尬又搞笑的氛围中。 屏幕前的网友们笑抽抽了。 【逗死了,將行从哪请来的厚脸皮,太搞笑了,颇有憨豆先生的风采!】 【將行怎么看起来穷穷的,啥东西都硬蹭啊,连庆功会都蹭,真是头回见,人家主持人脸都黑了,就是赶不走他们啊。】 【这庆功宴我爱看!单独一家庆功宴,谁爱看谁看,狗都不看!两家一起庆功宴,狗不看我看!】 这庆功宴,因为有了宣发经理的搞笑操作,把剧的热度辐射性地推广开了。 本来对这两部剧毫无兴趣的人。 忽然想扒出来看看,对比一番。 主持人无奈,黑著脸继续。 同时也要忍受著笑面虎宣传经理的粘包赖。 富婆们的注意力也都回到了台上。 杨姐也趁机,把陆昂薅走了。 “你看看网上对你的评价,你对那些富婆们不要那么討好,要不卑不亢才行。她们也是,越得不到的,才越喜欢!” 杨姐翻出网友们的评论,给陆昂看。 陆昂向来不爱看差评。 这会儿看到那些骂他油腻,骂他死装的评论,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们懂个屁。” 他说完,杨姐立刻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杨姐左右看看,还好眾人都聚焦在前台,没看他们这边。 杨姐叮嘱道,“粉丝是上帝,你不要乱说话!以后你离那些富婆们,保持一点距离,若即若离,让她们上赶著来追你,你才能留住她们。” 陆昂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讥讽地哼了声,没再言语。 杨姐吁了口气。 这位祖宗啊,越来越不好带了。 可她这口气还没喘匀,小助理就一脸紧张跑过来了,压低声音说了句,“不好了,杨姐,今天《將行》剧组,放了六集连播,其中还有林圩卸掉乞丐妆的戏份。” 杨姐皱眉,面露担心,怕將行剧组搞什么大事。 而站在她面前的陆昂,不屑地哼了声。 “卸掉乞丐妆能怎么样,还不是丑脸一张。” 小助理脸一抽抽,跟吃了柠檬似的,“不丑啊……” 何止不丑,还帅得惊人吶。 她说这句,没等陆昂反应。 忽然宴会厅里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声。 一道道落在沈序白身上。 纷纷拿著手机比对著…… 天啊,这,这,这是同一个人嘛! …… 台上的主持人啥也不知道。 光顾著防范宣传经理了。 他快速把数据说完,已经没有耐性了,只想快点结束。 可他刚介绍完最后一张图。 那只笑面虎就凑了过来,顺手就接过他的话筒,“您讲完了?那该我们剧组讲了。” 主持人,“……” 刚才也没见你嘴巴閒著…… 宣传经理接著就把一张新的榜单,投到了大屏幕上。 “各位,今天的电视剧热播榜单,新鲜出炉!” 第133章 沈序白改头换面 持续多日的榜首,易主了。 刚才大屏幕播了那么多,固定第一和第二,在今天的实时收视率榜单上,位置交换了! 《杀死昨日》剧组,全都坐不住了。 纷纷起立。 眼神里都是不敢置信。 而《將行》剧组,那就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看到自己剧组登顶,二十个人鼓掌鼓出二百个人的声浪。 在整间宴会厅里持续响动。 简直是对另一边被他们拉下神坛的竞爭组,无情嘲弄。 昨日剧组很快知道了,收视逆转的原因。 原来,將行剧组今天六集连播,其中还有男主从扮丑,换回正常装扮的戏份。 而关键点,就出在了换妆这里。 网络上,別管是直播间,还是论坛,还是各大社交软体。 热度飆升榜一,都成为了#沈序白换妆#。 【认真得吗???这是沈序白???他植皮了吗???怎么突然变白了???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顏值,化妆师是神仙下凡,会法术吗?要不怎么可能改头换面,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序白到底做什么高科技了?太神了!请他出来接gg吧,我愿意支持他代言的医美公司,求求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討论顏值的,是最多的。 沈序白知名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从娱乐公司老板跌落神坛,变成龙套人,还妄图潜规则女明星,最后混成舔狗,这一系列骚操作+倒霉人標籤,实在太能给人对比出来幸福感了。 所以这会儿他忽然顏值逆袭。 不管是之前看笑话的,还是正在看笑话的,都被这场面震慑住了。 网上各种剧集切片剪了出来。 沈序白一顰一笑一个动作,都像画里走出来的。 在顏值火爆的討论中。 还有一小撮人,在討论剧情。 《將行》开始的收视率不高,大部分人都没看剧。 这会儿只有一部分追剧人。 看完几集,疯狂地上网上寻求认同感。 【啊啊啊哭死我了,林圩终於跟大將军相认了,好苦命的两个人。】 【沈序白演的好好啊,真没想到,他变装后,比之前乞丐妆还像林圩,他的脸到底怎么搞的,又帅又悲情,看的我心肝一抽一抽的!】 【女主也好看啊。以前都不知道这人,没想到演的这么好,太適合了,演技真牛!】 【我本来都想著,林圩变装之后不好看就弃剧,结果比我想得还適合!不愧是五大杀神选出来的林圩!永远支持五大杀神选角!】 之前质疑林圩的声音,像是一下子被切断了。 好像连之前存在过的痕跡都找不到了。 此时电视前的五大杀神。 激动地建了个群,发起群视频。 “你们看了嘛!看了嘛!沈序白太適合林圩了,咱们没选错!” “这是我这辈子冒得最大的一次风险,赌对了,赌贏了!《將行》要逆风翻盘了!” “明天咱们也看庆功宴,聚一聚!咱们五个老东西,豁出口碑,豁出脸,选对了!” 五位选角老师欣慰啊。 这次的成绩,可以说,对他们的口碑也是逆转型的! 之前因为选择沈序白演林圩,被网友们各种骂。 今天总算一雪前耻,在夸讚沈序白的声浪中,充斥著对他们选角的认同,都称讚,他们果然火眼金睛,能在沈序白那黑皮下,选中他,不管是勇气,还是眼光,都是绝顶的! 而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宴会厅本打算开庆功宴的《昨日》剧组,一片愁云惨澹。 明明昨日今天也播了两集。 可网上已经找不到它的討论声了。 眾人看到沈序白变装后的切片,心哇凉哇凉的。 他们还想翻盘?拿什么翻盘? 这男人的顏值也太能打了! 不管是脸,身材,气质,无可挑剔。 可到底是什么高科技的操作,才能让眼前这黑皮男人,忽然变成绝世美男子? 目光聚焦在沈序白身上。 同样激动的,还有现场的富婆们。 富婆喜欢帅哥,喜欢大帅哥。 本来是奔著陆昂来的,可刚才网上爆出的沈序白新剧照,更是帅出天际。 关键,还是不同於现代精致妆容的美顏帅哥脸。 而是一张男性荷尔蒙爆棚的中式帅脸。 多好看吶!!! 富婆停留在陆昂身上的目光,齐齐挪走。 赏识地打量著沈序白。 虽然现场看,他皮肤还是很黑,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们就是忽然能get到他的帅了。 这眉眼,这鼻樑,这下頜线,还有这堪比模特的身材! 在看多了精致帅之后,冷不丁看到这种荷尔蒙帅。 刷新了富婆的审美。 陆昂神情阴沉。 本该受瞩目的他,现在完全被忽略。 这种冷遇,他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他远远看著沈序白,恶狠狠丟来一句,“都是假的!让技术人员去找,他到底怎么修成这样的!!!” 陆昂不相信! 眼前这个丑男人,怎么可能变帅!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白茉莉。 她一个一个划走切片视频,秀眉蹙得死紧,“什么医美,这么好用?沈序白之前的皮肤很差,怎么p的这么好?!” 若是將行收视贏了,沈序白口碑逆转了。 就说明,当时剧组换人,把陆昂和白茉莉从男女主位置上拉下来,就是对的。 那他们俩得多丟人。 等同於,陆昂输给了一个丑八怪,白茉莉输给了一个十八线开外女艺人。 这以后还让他们俩怎么在娱乐圈混。 这段黑歷史会被反覆拿出来鞭笞。 两边经纪人明显更冷静,已经知道,口碑不可挽回。 她们纷纷嘆气,想著怎么救回来一点是一点。 正当整个《昨日》剧组,灰心丧气的时候。 昨日导演李明辉站了出来。 李导肚子凸起,一身摄影师装,头上顶著副墨镜,一脸阴笑得走到沈序白面前。 “沈总,恭喜啊。” 他一句昧著良心的恭喜,讥讽十足。 李导打量著沈序白的脸,左右看看,半天才歪嘴问了句,“沈总,你这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把脸搞这么好看?好东西,推荐一下,我也给我们组人用用。” 沈序白淡淡道,“这就是我本人的脸。” “呵——”李导嗤笑,“沈总你別把別人当小孩儿糊弄啊!” “李导不信?” 將行陈导走了过来。 他停到沈序白面前,笑著道,“序白,李导不信,这不给他证明一下?” “!!!” 现场证明! 现场观眾和屏幕前观眾全都睁大了眼睛。 等著见证奇蹟的那一刻…… 第134章 顏值回归 沈序白没有推辞。 很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就去卸妆了。 李明辉不屑地看著他离开。 脸上全是讥讽,完全不信,一会儿能看到什么绝世美男。 沈序白要是真帅,何必这么多年扮丑,又赚不到钱,又被人嘲笑,反正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的。 他阴阳怪气地挤出一句,“还真是期待看到不一样的沈序白啊。” “放心。”將行陈导大方一摊手,“包你满意。” 他靠站在桌前,双手抱胸,一脸散漫地跟李导对峙。 今天这变装的戏份。 本来是准备放到后天播的。 当变装引起热议后,剧组会放出沈序白日常的视频,证明他本色出演就够了,不需要什么高科技。 而沈序白后续,也不需要再继续画美黑妆,扮丑了。 陈导现在的淡定。 是因为他已经吃惊过了。 在剧组,看到沈序白卸掉黑皮妆,露出真面目的时刻,他比他们还惊悚,整整三天都没敢信。 每天要自己拿著卸妆水,在沈序白脸上蹭啊蹭,直到什么都蹭不掉,只能蹭红那透亮的皮肤时,他才终於信了。 他此刻的淡然,是因为惊嚇过数月,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导本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 毕竟都在娱乐圈里混,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昨日剧组自己犯贱。 故意把沈序白拐骗到他们庆功宴,来给昨日营造热度。 那就別怪他过分了。 两人对峙中。 昨日剧组人饭都吃不下去了,等著看沈序白出场。 而將行剧组稳如老狗,吃吃喝喝,顺便看戏,那股子胜券在握的从容,还真有点嚇人。 十分钟后。 沈序白再次出现在宴会厅时。 厅里发出整齐地一声“哇——”,接著就是此起彼伏地吸气声。 沈序白那张脸,骨相分明,皮相出眾,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顾盼生辉,抬眼都是一帧画作,气质更是內敛中透著朗润,竟比將行中林圩还要帅上几分。 眾人视线齐聚沈序白身上。 哪怕將行的人,吃惊了一个月,总算脱敏了,此刻依然被此男的美貌震撼住。 宴会厅像按了暂停键。 安静无声,空气都跟著凝固了。 与这里的静滯相比,网络上才真是炸了锅。 【这这这是沈序白?这什么天神降临,女媧绝作,他一出现,整间宴会厅都显得高档了,这是多高级的脸啊!】 【我不是瞎了吧?怎么感觉他跟以前长得一样,只是皮肤白了,竟然效果这么显著吗?真是一白遮白丑嘛!】 【细看,確实还是那张脸。不过,不光白了,整个皮肤的状態都对了,他以前皮肤死气沉沉的,不光黑,还发青!】 【他到底做了什么,带带我好嘛,我以后做你的死忠粉!】 网友们的宽容度直线拔高。 当然最主要的是,沈序白也没什么真正的黑料。 跟白茉莉那点事,全是白茉莉粉丝再说,谁知道真假。 网友们在直播间,咔咔一顿截屏。 屏幕都要刷爆了。 主播是昨日剧组的人,一看这苗头,不对啊。 本来开这场直播,是想让沈序白连带著將行剧组,丟个大脸。 结果怎么成给他攒热度的了! 主播敷衍跟著夸了两句,接著把镜头移开,转向了昨日主角团。 他这一转,网友们炸了锅。 【马上把屏幕转回去!否则我们现在就集体给昨日刷差评!】 【主播脑残啊,这么有热度的人不拍,跑去拍別人,谁想看啊!別逼我骂你,赶紧把镜头转回来!】 【赶紧把沈序白拉回来!你不赚钱有人赚,隔壁將行也开直播了,走,咱们换场子!】 弹幕里这么一吆喝。 直播间在线人数,骤降。 主播嚇得不敢说话。 只是把镜头偷偷又转了回去。 沈序白进门,应付了一路各种寒暄。 和各种显微镜似的观察。 总算穿过人群,没过多言语,走向正焦灼著的两位导演。 沈序白的脸倒是白了。 可李导的脸黑如锅底。 他一张脸绷得死紧,脸上的肉都不晃动了。 “李导,这就是我不化妆的样子。”沈序白温和笑道。 “怎么可能?!”李导不信,他也不敢信,“你这脸绝对做了手脚。” 他说著,就要上手去摸,却被陈导一把拉住了手。 “哎,老李,你这就过分了。给你看了,你又不信,你就想说我们序白不长这样唄?要不这样吧,你要不信,你找个司法鑑定机构,鑑定一下,我们全程配合,怎么样?” 陈导把难题推给李导。 真金不怕火炼,不过昨日一定怕丟人。 要是沈序白鑑定出来,全是原装的,那昨日可真是没法收拾了。 李导脸色难看。 硬著头皮笑笑,“我哪有不信,这不就是问问,要是真有,给我也美美。” 陈导跟著笑,笑得別提多灿烂了。 他凑上前,拍著李导肚子,“你这身材,就別想了。我们序白是天生底子好,只是生了几年病,现在病好了,自然皮肤就好了。” 沈序白这脸色的解释,早就已经统一说完。 一切预案都在剧播之前,准备完毕。 毕竟,剧里將行里的林圩变装,而现实里的沈序白同样变装,这是一个超大的卖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李导今天就送来了这东风,甚至比预想地,按照播放流程,公布沈序白变装,还要有热度。 李导乾笑著道,“原来是病了,这是什么怪病,病状居然是黑脸,真是闻所未闻啊。” 说完,他不耐地挥开陈导的手。 走人了。 可他刚走到最近的一桌,忽然被一个小姑娘挡住了道。 小姑娘盯著他的脸,左看右看,不多时露出两个小梨涡笑了。 “哎呀,老东西,可找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