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华娱:让你当导演你当海王?》 第1章 那咋了? 2002年3月,京城。 北电的校园里,到处都是来参加艺考的俊男靚女。 这帮十七八岁的孩子们一个个冻的小脸通红,还挺著胸脯,念念有词的背著资料。 牛跃华没有往人堆里挤,他穿著件半旧的夹克,手揣在兜里,舒舒服服的躺在花坛旁边的长椅上。 还时不时的给偷偷盯著他看的小姑娘挤眉弄眼。 他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想打哈欠。看著这帮如临大敌的小年轻,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看幼儿园小孩的慈祥。 “跃华哥哥。” “趁热赶紧喝一口暖暖身子吧。” 一个白麵团子寄了过来,把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豆浆塞到了他手里。 十五岁的刘师师,小脸红扑扑的,缩在高领毛衣里,身上带著股淡淡的清香。 牛跃华捧著温热的纸杯浅尝了一口,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一股子生豆腥味,水兑的比我写的小说还多。”牛跃华砸吧砸吧嘴,看向小丫头。 “师师,这是校门口买的吧,多少钱?” “要三块钱呢。”未来人淡如菊的小丫头老老实实的回答。 牛跃华痛心疾首的嘆了口气,一脸看败家子的表情: “师师啊,不是哥抠门,这就叫叫智商税。” “你拿三块钱买了杯白开水,搁咱们胡同口,能买两笼包子。老板还能白搭你一碟子咸菜。” “这帮奸商,连小姑娘的钱都骗,心真黑。” 刘师师急的直跺脚,小手扯著他的袖子。 “哎呀跃华哥!都马上轮到你进考场了,你怎么还有閒心算计这三块钱!” “听我爸说今年新来的考官里有田主任,他挺严的,等会问你专业知识你答不上来怎么办?” “那咋了,考官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他能把我吃了?”牛跃华摸了摸刘师师的脑袋。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刘师师刚听到前三个字,刚起来了一股无名火,但是被牛跃华一摸脑袋,很快就开始红著小脸傻笑了。 “大不了去中戏唄,关係都在那摆著呢,我要考第二,他们也得给我改到第一。” 牛跃华確实心里有数。 上辈子和冯贡的儿子诚诚都是理工科学霸,可惜都没有沾家里的光。 自己在家里人的忽悠下报了土木,冯诚诚学了计算机,后面也自己开了公司。 牛跃华凭自己的本事从工地打灰干到集团副总,从討薪民工到国土头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好不容易熬到了財富自由,土木行业被干趴下了,自己就拍拍屁股游山玩水去了。 在某个地摊上无意间淘到了本据说是合欢派的双修功法,《大自在天欲魔典》。 试著练了练,结果没想到这玩意是真的,一激动脑溢血就交代了。 再睁眼,回到了自己十二岁那年。 前世常年应酬熬出来的禿顶,脂肪肝,三高全留下了,带回来的只有二十多年的记忆和前世那本功法。 这几年他算是琢磨明白了,《魔典》不是简单的双修功法,它是个情绪收集器。吸收周围人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 趁著年纪还小,仗著伯伯牛峮和冯贡的关係,拜了冯贡为师,逢年过节就跟著冯贡走穴。 台下几千个老百姓被逗得哈哈大笑,那种淳朴的快乐情绪散发出来,全被他吸进了身体里。 靠著无数波长年累月的免费羊毛,他现在炼体期的身体素质壮的像头牛。大冬天的穿件单衣都够了,脑子更是比上辈子都好使。 但他现在卡壳了。 相声园子里的喜悦太温和了,就像天天和白米粥养胃,但不解馋,功法死活突破不了炼体期。 他需要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需要最浓烈最极端的七情六慾。 所以他来考导演了。 因为娱乐圈名利场里的欲望最浓,执念最深。 当了导演,他就是组局的人,是包工头,是项目经理。 全剧组的敬畏、全天下观眾的情绪,那不都成了我手底下的民工? 正琢磨著等会怎么给田庄庄一个下马威,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拉著一个漂亮的有点眼熟的小姑娘艰难的挤进了人群。 她把那个小姑娘死死地护在怀里,像个母刺蝟,严防死守的盯著周围的镜头和目光。 就在牛跃华思考这个长得像张泽天的少妇,是不是张泽天她妈的时候,修魔的本能让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焦虑和野心。 娱乐圈就是好啊,一个从来没听过名字的人一见面,就比听一下午的相声吸收到的情绪还多。 他把豆水扔进垃圾桶,“走吧师师,该咱们上场了。” …… 二楼,刘小丽把刘艺菲悄悄的拉到墙角,刚刚汹涌的人潮让她有点焦虑和烦躁,胸脯剧烈起伏著。 她压低声音说:“茜茜,听妈妈的。我刚过来听到今年考试题抽到悲剧的概率比较大,如果你抽到了,一定要哭出来,哭的好看点,眼泪卡在眼眶里再掉。” “听妈的没错,妈当年也是接触过演艺圈的,最懂他们这一套了。你记住了吗?” 小姑娘紧张的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刚听著刘小丽说话,走进了之后牛跃华这才发现,这位长相酷似张泽天的阿姨原来是刘艺菲的妈妈,旁边小小可爱的刘艺菲的小脸太有辨识度了,刚才怎么没看清。 咦?上辈子刘艺菲不是免试进的吗?还是记错了? 牛跃华带著点善意提醒的口气,隨口提醒了一句。 “姐姐,听句劝,里头主考的崔老师今天火气大,最討厌只会挤眼泪的。刚刚才骂走一个。” 刘小丽一僵。 “小妹妹,如果真抽到哭戏,千万別学普通人掉眼泪,你试著笑一笑,强顏欢笑。” “越是那种天塌下来,人都麻了的乾笑,考官越喜欢。”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走出了几步开外。 刘小丽猛的回头,盯著这个比自己还高的青涩少年,拉著个小姑娘从旁边走过。 哪来的臭小子,跑到这来对茜茜指手画脚,老娘当年给领导们演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一股强烈的厌恶防备的情绪,混合著恼怒,从刘小丽身上散发出来。 牛跃华感受到背后的负面情绪,魔种微微一转,將其化作暖流游走全身。 “跃华哥。”刘师师回头瞅了一眼刘小丽那防黄毛一样的眼神,扯了扯袖子,小声嘀咕。 “咱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看那阿姨的眼神,你怎么还叫她姐姐呢?” 牛跃华走到导演系备考室门口,乐呵呵的笑了一声。 “师师啊,世道就是这样,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话带到了,听不听是人家的事。” “不过你等著看吧,等会她闺女出来,这阿姨再彆扭再尷尬,也得过来说声谢谢。” 第2章 中国电影只能等死了 导演系考场的灯光布置的有点缺德,三束冷白光打在椅子上,显得周围很暗。 这可能是打算提前上的一场灯光课。 牛跃华走了过去,没有在意,他不像前面的考生那样紧张得手心发冒汗。 他轻鬆地把手搭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中间主考官的位置上,坐著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 中国电影的第五代导演的老大哥,田庄庄。 老田翻著资料,感觉这小子不像前面的那些学生那么拘谨,但是也好像没有太多尊重。 右边是戴著眼镜的谢教授,也是牛冯两家的老交情。 “你叫牛跃华是吧?”田庄庄抬了头,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家庭履歷挺热闹啊,你大伯是说相声的,师父也是说相声的。” “怎么?说相声的园子里不够你折腾了?跑我们北电来砸场子?” 旁边的谢教授打了打圆场。 “老田,牛家这孩子从小在园子里长大的。嘴皮子利索,懂行著呢。” 田庄庄没要这个台阶,盯著牛跃华说。 “我不管你家里谁是谁,来我们这只看真本事。”田庄庄是个倔脾气,直接开口问道。 “一个学曲艺的想考导演,行,那你谈一谈,中国电影未来10年的活路在哪?” 这个问题其实是个坑。 前面被培训班教的说那些套话的学生,聊什么新浪潮的、人文主义关怀的,全都被老田骂得狗血淋头,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牛跃华看著田庄庄,脑子里的算盘拨响了。 他明白,这帮老头子清高了一辈子,马上就要被商业大片挤兑了,你跟他聊高深的艺术?他会觉得你虚偽。 但是你真要聊年底即將上映的商业片浪潮衝击,也肯定说服不了这些正在歷史转折点上的老头。 得想个办法,用最俗的理,破他们最清高的面子。 牛跃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口了。 “田主任、谢教授,要我说,顺著老路走,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老田眉头一挑,谢教授也不喝水了。 他们知道张一谋的商业大片年底就要上了,但是现在確实没有想到中国电影有什么出路。 牛跃华慢悠悠地说。 “电影这东西听著玄乎、高雅,其实跟咱们吃家常炒菜没什么区別。” “您几位肚子里有真东西,有情怀,想给老百姓做一桌国宴的满汉全席。” “但是您瞧瞧外头,老百姓大冬天下了班,冻得要死,兜里就揣著几十块钱。” “人家进了馆子,要的是一口能暖身子的热汤,吃一嘴解馋的红烧肉。” “但是您几位倒好,非要把人家摁在椅子上,先讲30分钟肉的歷史,再讲20分钟酱油的人文关怀,人家懒得听,嫌烦。您还嫌弃人家野猪吃不了细糠。” 田庄庄的脸色变了,手里掐著的烟都差点烧到了指头。 “所以啊,未来的活路只有一条。得把电影当成一个服务行业伺候人的买卖来做,別管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先让人吃饱肚子再说。”牛跃华继续说道。 “观眾买票进你们的小黑屋子,买的是什么?买的是情绪价值。” “前15分钟,您要给个响脆的笑点,就像是吃饭以前要来个开胃的凉菜。” “到了40分钟,您就得下狠手,把好人逼到绝路,把情绪压到底,这就是硬菜。” “等熬到了最后,你要让他们哭著骂娘,或者拍著大腿喊爽。就像是最后一碗汤溜缝。” “喜怒哀乐,这都是老百姓想看的。” “你要是把这情绪价值给老百姓做明白了,伺候的大家舒舒服服的。” “等赚够了钱,市场也就培养出来了。” “然后您再往菜里加您的人文关怀和艺术价值,他们才乐意嚼两口。” “中国电影要想活命,就得先低下头,看看老百姓的碗里到底想吃什么。” 屋里又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过了一会,谢教授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太精明了,沾了你师傅的烟火气,怎么就没学会点咱们文化人的体面呢?” 坐在中间的田庄庄,情绪起伏得厉害。 这老头从出道就拍了一辈子的文艺片,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此时死死盯著眼前的这个少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被扯下遮羞布的恼怒,和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震撼。 真俗,太他妈俗了。 但是这粗俗的饭馆理论,却精准的形容了现在转折点上的中国电影。 田庄庄突然逸散出一股震撼情绪,牛跃华微微一笑,魔种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將这股气息笑纳了。 田庄庄左手一把拍在桌子上,右手抓著红笔,在纸上划了两下。 “你小子太他妈的狂妄了,一身的铜臭味。”田庄庄骂了一句。 “不过倒是个爽快人,滚出去准备复试吧。” 牛跃华笑著站起身,然后拱了拱手。 “得嘞,各位老师受累,下场再见。” …… 一墙之隔是表演系的考场,主考官崔老师皱著眉头捏著笔迟迟不肯落下。 考场中间,15岁的刘艺菲孤零零地站著,她的考题恰好是《得知噩耗的瞬间》,接电话听到了亲爹出了车祸。 小姑娘底子太好了,哪怕只是站在那,都透著股莫名的仙气。 崔老师本来打算直接点她进下一轮的,毕竟之前也是点了黄小明那块木头入校,但是她总感觉缺点什么。 这个时候刘艺菲想起了刘晓莉的叮嘱,开始酝酿情绪。 眼眶一红,过了一会眼泪珠子涌了出来,美得像幅画。 旁边的副考官点了点头。確实不错,长得也出眾。 但是崔老师却嘆了口气,美是美,但是太假了,就是个精致的木头,和黄小明一样,算了,给个及格分过了吧。 站在走廊门外的刘晓莉顺著窗户看到崔老师皱眉摇头的瞬间,心里突然有点慌。 完了,老师不吃这一套。 不是说北电面试只要长得好看就能过吗? 考场里,刘艺菲也察觉到了考官的失望,心里突然一慌,眼泪掉得更凶了。 就在她脑子一片空白,准备认命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走廊上那个大哥哥的话。 “试著笑一笑,强顏欢笑。”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刘艺菲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刘小丽教的悽美拋到了脑后。 她逼著自己回想自己在美国的时候,被霸凌关在厕所里欺负的时候,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她眼眶通红,挤出了一个乾瘪却又神经质的笑。 强顏欢笑。 “好,太好了!”崔老师笑著鼓掌。 “太绝了,灵气逼人。这是谁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到的?” “不错,你是这批来的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这话透过门缝被刘小丽听到了,一阵后怕袭来,她激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街溜子一样的黄毛,隨口一句閒扯,居然把茜茜从落榜边缘拉了回来。 要是茜茜没听他的……她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第3章 青梅 牛跃华刚从导演系的考场出来,就感受到一股比考场里浓郁10倍的情绪向他喷涌而来。 那股情绪夹杂著震撼、庆幸和懊悔,魔种在他体內游走得更快了。 爽,就好像是上辈子实习的第一天。刚搬了一上午的砖,然后中午喝了一瓶冰镇的冰红茶。 那股汹涌的情绪能量在魔种的引导下,游走在全身的经脉里。 顺便把她这几年跟著巩叔蹭来的那些零碎能量,凝聚在了一起。 炼体期大圆满,成了! 现在哪怕让他一口气绕著二环跑上十圈,气都不带喘的。 表演系的门也开了。 满面红光的崔老师,中场休息刚好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认识的牛跃华。 她笑著上前拍了拍牛跃华的肩膀。 “面完了?老田没难为你吧?”崔老师的声音里透著长辈的热情。 “回去替我给老巩带个好,过几天我带几个老姐妹去你们园子里听戏,务必给我们留个前排的好座。” 牛跃华立马换上了一副晚辈的笑脸,和和气气地说: “崔姨您放心,话一定带到。” 这一老一小的互动,落在了门口正在安慰刘艺菲的刘小丽的眼睛里。 刘小丽的脑子嗡的响了一声。 眼看著牛跃华带著刘师师准备下楼,眼神连往她这边瞟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刘小丽彻底慌了。 她连忙踩著高跟鞋,失態的往前追了几步: “那位同学,对不起,请等一下。” 正在下楼的牛跃华脚步没停,他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就得晾著冷处理。 “走,诗诗。”牛跃华手一揣。 “哥饿了,今天带你下馆子去。” 只剩下刘小丽站在楼上望著那个瀟洒的背影,悔得肠子都青了。 ……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了教学楼的大门,春天的冷风直往人脖子里钻。刘师师冻得缩了缩脖子,像只揣著手的小鵪鶉。 牛跃华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夹克脱了下来,批在了小丫头的身上,给她挡住了风。 “跃华哥,我没事,你不冷吗?”刘师师从衣领里探出脑袋,细声推脱道。 “你穿著吧,別冻出个好歹来,等会师父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刚刚圆满的炼体期身子骨很抗冻,冷风吹在身上跟吹空调似的。 这一幕,恰好被刚追到一楼大厅门口的刘小丽看在了眼里。 她看著那个无视自己的少年,把体贴都给了旁边的小丫头片子。 这种强烈的区別对待,狠狠的踩碎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安全感。 2002年初,带著美国回来的光环,习惯了被周围的人捧著。结果今天才发现,她引以为傲的本钱在別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刘小丽咬了咬牙,正在想到底怎么拉下脸皮去搭个话…… 滴滴~ 校门外两声汽车喇叭声响起,一辆看起来普通的桑塔纳停在门口。 挡风玻璃右下角贴著一张红色的《xx通行证》,这东西是你拿钱都买不到的,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这十年中国老百姓熟悉的脸。 这张脸衝著牛跃华笑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考个初试还得老子来接你。师师赶紧上车,你別冻著了。” 刘小丽又被震撼到了。 她看得真真切切,本以为是什么开普通桑塔纳的小老板。 结果没想到是在体制內和曲艺界內都有著极高地位的冯贡,春晚十几年的老面孔。 在这个讲究论资排辈和人脉的圈子的京圈里,她居然把这位太子爷当成了小流氓,还甩了脸。 牛跃华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就感觉到又有一股庞大的情绪、懊悔的感觉涌了过来,魔种带著这股能量,轻快地转了两圈,一点也没有吃饱的意思。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在看他的刘小丽,微微点了点头。 …… 冯贡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刚崔老师给我来电话了,说是你在考场上跟田庄庄说,拍电影就像开饭馆,你也太狂了吧?” 后排的刘师师一听,嚇得扯了扯牛跃华的衣袖。 牛跃华笑了笑。 “师父,崔老师这是跟您报喜呢?还是告状呢?” “少搁这给我打马虎眼,我和你伯父的手艺都传不下去了,你这是欺师灭祖。” “这几年相声什么发展,您不知道吗?本杉大叔的小品,比相声好笑多了。” “但是电影是另一回事。我坐在监视器后头,我就是定规矩的厨子。” “演员是菜,剧本是锅,我想怎么炒就怎么炒。” “而且师父您的那句我想死你们了,不也是精准的情绪价值吗?我只不过是把您的手艺,换了个其他的场子罢了。” 后排的刘师师还听不懂牛跃华在说什么,但是她只觉得前座的跃华哥有股意气风发的魔力。 她想伸出手,但是看了一眼冯贡,又缩了回去。 还是拉著跃华哥的手,心里觉得踏实。 冯贡的手握在方向盘,一句话也没说,最后长嘆了一口气。 绿灯亮起,车往前开。 …… 王府井。 冯贡做东,请刘师师的父母吃了饭。 刘家是评弹世家,南评弹北相声。之前两家父辈也早有往来,重生回来的牛跃华更是早早的预定了刘师师这一颗小白菜。 今晚的酒局,牛跃华滴水不漏。 倒茶、敬酒、接话茬,鱼头的摆向、眾人的位置,他安排得一清二楚。 推杯换盏下来,刘家父母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晚辈变成了看女婿。 “跃华啊,诗诗明早还得练功,我们就先回了。有空带著你爸妈来家里坐。”刘父带著点酒气,拍了拍牛跃华的肩膀。 “叔叔您慢点走,路上滑。诗诗回去记得喝杯热牛奶,解解乏。”牛跃华拉开了计程车的车门叮嘱道。 送走了三人,冯贡带著牛跃华走向了停车位。 “小兔崽子,这酒量见长啊。咱们回家。” 牛跃华嚇了一跳,虽然现在关於酒驾的规定还没出,但是重生回来的他也不想再次英年早逝。 他连忙给冯诚诚打了个电话,让他打车来接他爹。 牛跃华刚掛了电话,身体內一直平静运转的魔种,突然沸腾了起来。 “师父我先扶您回去坐著歇会,我去上个厕所。” 冯贡嗯嗯啊啊了半天,挥了挥手。 牛跃华顺著魔种提示的方向看过去,街道旁边有一个打烊了的杂誌摄影棚。 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站在街边啃麵包。 这姑娘不经意地抬起头的时候,牛跃华看清了那双眼睛。 一双极有灵气的狐狸眼,不像这个年纪小女孩的傻白甜和清高。 这双眼睛里似乎有著一把火,对名利场的渴望和想爬上金字塔尖的狠劲。 又遇到了一个极品的炉鼎。 这是一个不用餵鸡汤打鸡血,只要能有个镜头,就会24小时疯狂运转的印钞机。 这种连自己都愿意狠命压榨自己的劳动力,如果不把她白嫖进来,不对,是给她一个发光发热的平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第4章 等一下,我……呢? 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瑞丽杂誌社外包摄影棚的门已经关上了。 16岁的杨密正在马路边上,冻得有点发僵。 借著灯光,牛跃华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姑娘攥著半片麵包,连口热水都没有,硬生生的往下咽。 咽得太著急,噎得直翻白眼,只能自己用力捶了两下胸口,硬给顺了下去。 放在旁人眼里,这画面绝对能激起强烈的保护欲。 但是在牛跃华眼里,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他看到她的眼里没有那种认命的麻木,也没有故作可怜的软弱。 这丫头即使是在啃乾麵包,那双眼睛依旧透露著饥渴和野心。 牛跃华没有像舔狗一样跑过去递热奶茶,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在兜里摸了半天,回过头去饭店里要了张纸,写上了自己的电话號码,溜达走了过去。 突然感觉到有人走近,杨密嚇了一跳。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著破旧夹克,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但是个头挺高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看你这面相,天生就是当大明星的料。”牛跃华语气平淡。 杨密没说话,还是继续警惕地盯著他,眼里满是防备。 牛跃华不在意,隨手把那张写著电话的纸递了过去。 “拿著吧。要是想干点出人头地的活,打这个电话,联繫我。” 牛跃华扔下纸条,连她的名字都没问,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悠哉悠哉地盘著算,这丫头心比天高,估计没把我当回事。 路灯下16岁的杨密,保持著退后一步防备的姿势,看著那张破纸条愣了几秒,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作为土生土长的bj妞,从小到大什么人没见过? 加上她长得漂亮,早早就在杂誌社当模特,傲气比谁都高。做梦都想挤进娱乐圈,去当真正的角儿。 “有病吧?大半夜的跑这来装大尾巴狼。”杨密嫌弃的撇了撇嘴。 穿著破夹克,连个正经的名片都没有,拿张饭店的破结帐单,就来装大佬。 以为自己是王朔还是冯小刚吗?肯定是哪个胡同路过,看她长得漂亮,想趁机搭訕的小混混,套路太老土了。 杨密都没仔细看纸条上写了什么,用指甲嫌弃地捏著纸条,揉成了一团。 咻的一声,她把纸团扔进了后面的绿化带。 “现在这帮男人的搭訕方式,真是越来越寒磣。”杨密嘀咕了一句,拍了拍手,准备继续啃她的乾麵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而她的乾麵包还没咽下去,一辆计程车开到了饭店门口的台阶下。 一个穿著得体的小伙子走了下来,这小伙子不是別人,正是冯贡的儿子冯诚诚。 他和牛跃华打了个招呼,然后上前去,一把搀住了正从饭店门口走出来的冯贡。 刚刚溜达过马路的牛跃华,也顺手上前架住了师傅的另一只胳膊。 这一大两小,一左一右,配合得十分默契。 “师傅,您慢点,这台阶上有冰。”牛跃华收起了刚才的吊儿郎当,语气里全是晚辈的恭敬。 冯贡確实喝高了。作为老一辈曲艺人,喝醉了有个毛病,一高兴就容易把台上的活往台下搬。 他被两个孩子架著往车边走,突然猛地一怔,站在台阶上,红光满面的衝著对面大喊了一句: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 这標誌性的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得得得,爸,这没观眾,您赶紧上车吧您。”冯橙橙无奈苦笑,和牛跃华对视了一眼。 两人憋著笑,半拉半拽地把这尊曲艺界的泰斗塞进了桑塔纳后座。 车门关上,马路对面十几米外,16岁的杨密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瞬间石化了。 手里还没啃完的乾麵包啪的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毫无所觉。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还死死盯著那辆桑塔纳。 作为一心想往名利场里钻的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那一嗓子? 怎么认不出那一张连续登台十几年春晚,全国老百姓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的老脸。 那是冯贡!曲艺界的常青树!曲艺界乃至演艺圈都拥有恐怖人脉和极高话语权的真神。 而刚刚那个穿著破夹克,被自己当成胡同里小混混的少年,他居然管冯贡叫师傅。 而且他还能和冯贡的儿子一起搀著这位泰斗,那熟悉的程度绝对不是什么外围的打杂人员,那是真正的登堂入室,被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的核心嫡系。 杨密现在的脑海里只觉得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蛰她。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少年敢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她说话了,为什么他连名片都没有,隨手拿张破纸就敢说我能给你安排了。 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装。 在人家那个阶层眼里,她这个还在为了一个模特机会蹲在路边啃麵包的丫头,不就是路边一条吗? 那个少年递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搭訕的废纸。 那是一张能让她少奋斗10年,直接拿到娱乐圈核心入场券的vip门票。 “纸条,纸条呢?”。 震惊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懊恼。 杨密猛的一转身,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扑进了刚刚扔了纸团的绿化带。 “等一下,我纸条呢?” 她跪在水泥地上,小手在满是尘土、枯枝烂叶的泥土里扒拉著。 她的心在滴血,那种眼睁睁看著足以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彩票,被自己亲手扔进垃圾堆的痛苦,让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求求了老天,找出来,一定要找出来。” 杨密终於忍不住哭了起来。 刚刚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早就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了。 她跌坐在马路牙子上,失落感和懊恼涌上心头。 …… 另一边,桑塔纳起步驶出。 就在车子刚刚驶过摄影棚的时候,一股纯粹的情绪涌进了牛跃华的身体。 那里面包含著绝望、后悔、不甘还有羞愤。 刚刚炼体期大圆满的境界,在这股魔元的浇灌下,彻底夯实。 牛跃华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背影。 “哎,现在的年轻人,挨社会毒打太少了,真是不拿村长当干部啊。” 第5章 你根本没在京城!你去哪了? 服装批发市场人声鼎沸。 牛跃华正站在一个掛著义大利外贸尾单的摊位前,拿著一套西装瞅著。 “小兄弟眼光真毒,这可是正经的阿玛尼的原单。看你长得精神,一口价800拿走。”老板娘笑呵呵的。 牛跃华伸手扯出了一根长长的线头。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的阿玛尼怕是连夜踩缝纫机踩出来的吧?成本价30,批发50。”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50块钱。 “100块,这钱够您吃两天好的了。卖不卖?不卖我就去对面试试那套范思哲。” 老板娘被他噎的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过钱。 “行行行,算我倒霉,就当交个朋友了,你拿走吧。” 牛跃华美滋滋的把这套高仿西装塞进塑胶袋里,他上辈子好几万一套公款报销的定製西装穿的想吐,早就对这种外在的虚头巴脑脱敏了。 在他这个前包工头眼里,衣服嘛,就是包装材料,只要能在昏暗的灯光下唬住人就行。100块买个假货,刚刚好。 刚走出批发市场,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贡的声音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喜气。 “跃华,你的成绩出来了,一二三试全是第一。” “老田虽然骂你,但分给的比谁都高,老谢更是放话,你这苗子北电要定了。” “意料之中。” “別狂,光考上没用。你想当导演,那得有真金白银。” “今晚7点,天上人间斜对面有个会所。有个山西来的大老板组局,我带你去拜拜码头。”贡叔在电话那头安排上了。 “要是能忽悠点启动资金,你那皮包公司也能开起来,就有米下锅了。” “得嘞,师父您放心,我刚置办了一身阿玛尼的战袍。”牛跃华把话题一拐。 “对了,师父,晚上这局管饭吧?” “没出息的玩意。”电话掛了。 晚上7点,某私人会所。 地毯厚的能没过脚脖子,走廊里站著的服务员,个个盘靚条顺,旗袍开叉到了大腿根。 最大的包厢帝王厅里,一张能坐20个人的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牛跃华穿著那身100块的阿玛尼,被冯贡安排在最靠门的末尾。 他也不在乎,舒坦的鬆了松腰带,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標价8888元的佛跳墙上。 桌子上的大佬们正在高谈阔论。坐在最主位的,是今晚的大血包。山西的aaa建材批发王总。哦,不对,应该是煤炭批发。 王总旁边靠著一个下巴尖的能戳死人的十八线小明星,正在给王总剥虾。 而坐在王总另一边的,是几个留著长发,自称是京圈大导的文化人。 他们正拿著几张a4纸,口沫横飞的给王总描绘一部名为《伤痕与吶喊》的文艺片。张口闭口就是坎城长镜头、救赎、伤痛文学。 贡叔坐在比较远的位置,和几个相熟的人默默吃著菜,看起来好像不认识旁边这几个老骗子。 牛跃华一边吃著这顿天价饭菜,一边揣摩局势。 要人家1000万的预算,结果连个完整的故事大纲都没有,两张破纸也敢来融资? 这要是放以后他们的招標会上,连大门都还没进来,就被保安打出去了。 牛跃华也暂时不著急掀桌子,他得等这帮人把煤老板忽悠到高潮,把雷埋死,他再出手爆破,一人独享经验独自升级。 他埋头咔咔对付桌上的硬菜。毕竟今早花了100块买西装,今晚高低得吃回来2000块钱的本。 牛跃华正在和一只大螃蟹较劲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 刘小丽穿著一身旗袍,端著一杯红酒,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走了进来。 此刻的刘小丽,和之前北电考场门口,那个高傲冷艷护犊子的名媛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她的眼睛拓路者著疲惫,脸上的笑容僵硬且卑微。 刘小丽端著酒杯,先是客气的跟冯贡,还有附近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了那几个长发和王总面前。 “张导,李製片。”刘小丽弯下了腰,姿態放的很低。 “上次您说的那部戏的女三號,不知道您这边还有没有我们家茜茜的机会?” “茜茜那丫头什么苦都可以吃,片酬好商量,免费都行。” 被叫做张导的那个骗子,上下打量了一会刘小丽,眼睛里透出一股黏糊糊的油腻。 “哎呀,刘女士呀,其实那角色盯著的人可多了。”张导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了王总身边的那个小明星。 “当然啦,主要还是要看王总的意思。咱们王总投资,这个女主角肯定是咪咪的。至於女三號嘛……” 那个叫咪咪的小女星突然捂著嘴做作的娇笑了一声。 “哦哟张导啊,那个女三號可是要钻水坑、滚泥巴的乞丐戏的啊!刘姐家那闺女长的跟天仙一样,哪能受得了那个罪?” “再说了,这圈子里光漂亮有什么用啊?要懂规矩的好伐。”这句话像巴掌一样扇在了刘小丽的脸上。 刘小丽死死的咬著牙。 她挤出笑脸,举起了酒杯。 “咪咪小姐说的对,是我不懂规矩了,我先干为敬,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只要能给茜茜一个露脸的机会,我怎么著都成”说完,她扬起头,將红酒一饮而尽。 坐在末座的牛跃华擦了擦嘴,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劲。 前世的记忆里,这个时间节点,刘艺菲可是含著金汤勺出道的。 她背后可是那位手眼通天的神秘乾爹陈进飞。 有那位大佬在后面用钞票铺路,刘艺菲出道就是《金粉世家》的女二號,紧接著就是《天龙八部》的神仙姐姐,直接就带资进组。 几个剧组供著都来不及呢,刘小丽怎么可能低三下四的到这种局上,为了一个滚泥坑的女三號,给人陪笑敬酒? 陈进飞你人呢?你根本没在京城,你去哪了? 难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位乾爹消失了? 还是根本就没有认识这对母女? 在他的感应里,此时的刘小丽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一种屈辱、恐慌和病態渴望的情绪。 我操!牛跃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没有乾爹兜底,那就意味著未来20年顶流的刘艺菲,现在正处於完全没有资本护城河的裸奔状態。 这简直就是一块被严重低估,而且產权明晰的极品资產。 此时,长发的张导还在继续拿捏刘小丽。 “刘女士啊,这样吧,你把这瓶茅台干了,女三號的事,我帮你在王总面前美言几句。” 刘小丽看著面前茅台眼底涌起了一抹深深的绝望,她知道这帮人是在故意羞辱她,但为了女儿前途的执念,为了自己回国衣锦还乡的执念,她还是颤抖著手,伸向了那个酒瓶。 牛跃华往后一靠。 喝吧,受点委屈好啊。 人在最绝望,自尊被碾成泥的时候,你就算是递过去一根稻草,她都会把命卖给你。 第6章 此子恐怖如斯 刘小丽闭上眼睛,正准备咬牙把这瓶穿肠毒药往胃里灌。 “哎呦,刘姐呀,儂不要噶矫情好伐?”小三咪咪用刚做完美甲的手指绕著头髮,操著一口甜腻的夹子音,翻了个白眼。 “王总投资1000万拍嘎高级的文艺片,能给儂屋里小姑娘一个露脸的机会,那是祖坟冒青烟了啦,喝点酒算撒啦?” “阿拉在圈子里混,一点规矩都不懂,怎么好要资源的啦?”王总摸著咪咪的大腿,哈哈大笑。 “就是咧,俺们山西人谈生意规矩都在酒里头。刘妹子,俺也就是看张导这艺术高,要去那个法国的坎城拿大奖,你今儿个喝痛快了,女三號就是你家女娃的。” 张导更是得意的靠在椅子上,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投资意向书,往桌上一扔。 “王总说的对,您只要在这上面签个字,咱们这影史留名的大作就算正式立项了。” 王总一听影史留名,浑身的土豪细胞都沸腾了,嗓门一扯: “拿笔来,我今就把这1000万的支票给你开咧。” 刘小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举起了酒瓶。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一条刚擦过手的白毛巾在空中划过一条拋物线,咻的一声砸在了投资意向书上,白毛巾上还沾著点擦过手的醋汁,瞬间就把那几页投资意向书弄脏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顺著白毛巾飞来的方向看向了牛跃华。 “哪来的小刺佬?儂瞎眼了啦?”咪咪最先反应过来。 “这可是张导的心血,弄坏了儂赔得起伐?” 张导也火了,猛的一拍桌子。 “贡叔,这就是您带来的徒弟?懂不懂规矩?” 冯贡刚想开口打圆场,牛跃华却从容的往下压了压手,示意师傅別管这事,然后他站起身。 “王总。”牛跃华开口了。 “您老家在山西开矿,这下铲子挖煤之前,总得先雇几个人测一测煤层厚度,算一算这块的皮能不能打井吧?” 王总正一肚子火,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蒙了,下意识的说: “那是自然咧,不见黑金不下井,做买卖哪有瞎矇的?” “这不就结了吗?”牛跃华轻笑一声。 “您看看这几个孙子给您画的大饼,这片子叫什么《伤痕与吶喊》,主角在西北的黄土高坡上光著屁股跑两个小时,就为了寻找什么狗屁虚无的灵魂。” “王总,我给您交个底,这玩意就是纯粹骗您的,他不出煤呀。” 包间里一堆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此子恐怖如斯,直接把京圈导演的文艺片说成了一坨屎。 张导气得破口大骂:“你放屁!你懂什么叫长镜头美学吗?你懂什么叫法式新浪潮吗?这是纯粹的艺术,你一个学生懂个屁啊?” “你艺术个屁啊!”牛跃华也翻了个白眼。 “老百姓上了一天班,在工地上搬了一天砖,累得跟孙子似的。” “人家好不容易攒了几十块钱,买张电影票,带著妻儿老小进电影院是为了看你在这无病呻吟光屁股跑马拉松的吗?” “观眾要看的是什么?是全身通透的爽。” “是开场15分钟能笑出声,中间四十五分钟能哭断肠,最后走出门还能觉得这三十块钱花的值。”牛跃华冷冷的盯著这几个人。 “你这片子从立项开始就是个画大饼的ppt,一千万砸进去,没有人会买帐。” “院线也不会排片,砸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你还想去坎城?” “去坎城要饭,人家都嫌你拿的长镜头的破碗太磕磣。” 咪咪此时气得直跺脚,拉著王总的胳膊摇来摇去。 “王总儂看他呀,一个乡下的小瘪三,跑到这里来撒野。” 王总没有动。 这位拿命在煤窑里摸爬滚打,拼出亿万身家的土豪。虽然没有文化,不懂艺术,但是他有一套简单粗暴的底层商业直觉。 之前他被这帮骗子用一堆听不懂的艺术词汇给忽悠了,为了装文化人才差点掏了钱。 现在牛跃华这一段简单粗暴的理论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脑子里的艺术梦想。 是啊,这帮孙子拍的东西要是没人看,老子的1000万不就打水漂了吗? 王总推开靠在身上的咪咪。收起了暴发户似的傻笑,眼神重新变得精明。 他盯著牛跃华问:“小兄弟,你也是干这行的吗?”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其实我正准备入行干这个。” “王总跟您说句实话,我拍戏不谈艺术,只谈情绪和商业价值。如果给我200万的预算,我肯定能用最极端的剧本把观眾的情绪压榨到极限。” “我敢保证票房能给王总你起码翻3倍,这就叫薄利多销高频周转。” “痛快!额就是喜欢你这脾气!”王总猛的一拍桌子。 “额就喜欢你这实在的,做买卖就得划算。你那套什么情绪价值,我听著比他们那光屁股跑的有搞头多了。” 王总转过身,脸色阴沉下来,顿时煤老板的匪气侧漏。 “马勒戈壁的,拿几张破纸来骗额的血汗钱。保鏢,把这几个孙子给我扔出去。” 门外衝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鏢,拎著张导和李製片往外拖。 “王总,你不能这么对我们。这是艺术,你会后悔的。这圈子里容不下你这种暴发户了。”走廊里迴荡著这几个骗子悽惨的声音。 咪咪嚇得花容失色,一看金主翻脸了,赶紧转变阵营,扭著腰就靠到了牛跃华身边。 “哎呦,小帅哥,姐姐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儂拍戏缺不缺女主角呀?” 牛跃华往旁边躲了一步,带著嫌弃:“大姐,你这下巴太尖了,拍我的戏容易戳穿镜头。” 王总哈哈大笑,直接签了一张200万的支票。 “小兄弟,你今天给额上了一课,帮额止损了1000万。这200万你拿著放手去干,不够了隨时找额要。” 牛跃华点点头,倒满一杯,一口乾了。 “王总敞亮,三个月內让您看到回头钱。” 直到这一刻,站在另一边的刘小丽才从那种窒息感中回过神。 她的三观在刚刚遭遇了一场地震,然后被彻底碾碎。 牛跃华绕过桌子,走到还在发抖的刘小丽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阿姨把瓶子放下吧,酒喝多了伤肝,下泥坑的烂戏配不上你闺女那张脸。” “等开学以后,带著你闺女来我的公司签合同。”刘小丽愣愣的看著他,眼里除了敬畏只剩下了服从。 “签什么?” 第7章 A&B是艺术和信仰 7月底的京城热得让人心烦。 牛跃华穿著件背心、大裤衩子配一双凉拖,正坐在马扎上吃西瓜。 兜里的诺基亚响了,电话是北电招生办打来的,语气激动。 “牛跃华同学,恭喜你啊!高考成绩出来了,总分超了一本线整整211分。你这成绩別说是导演系了,咱们整个北电建校歷史那也是独一份的文曲星啊。” “对了,你確定还要报咱们北电吧?不去什么清华、北大之类的吧?” “谢谢老师。”牛跃华吐了一口西瓜籽,”放心吧,我確定就去北电导演系了。” 掛了电话,他盯著脚下爬过来舔西瓜汁的蚂蚁嘆了口气。 不会控分,考太高了就有点亏。考这么高有什么用啊?刚刚也没说要发奖学金。 抱怨归抱怨,正事还得干。 已经满18岁的牛跃华,拉著冯诚诚顶著大太阳跑了趟工商局。 工商局里空调开得足,凉快。 “公司名称填什么?”窗口的大妈头也不抬的问。 “中文名就叫艺信传媒,英文简称就叫a&b吧。” 大妈推了推老花镜问:“这洋文啥意思?” 牛跃华瞬间切换了一副大义凛然,为了中国电影拋头颅洒热血的表情。 “art and belief,艺术和信仰。大妈,这代表了我们年轻人对影视行业最崇高的追求。” 大妈肃然起敬,大印啪的一盖,办妥了。 出了工商局的大门,热浪扑面。 冯诚诚一边拿北冰洋瓶子冰著脸,一边好奇的问: “老牛?你那英文名到底啥意思?我怎么感觉那么玄乎呢?” 牛跃华笑了笑,本色暴露无遗。 “诚诚啊,你记住了。在大荧幕上包装的像个angle天使,背地里为了抢资源、搏上位,手段比bitch婊子还要狠。” “这才是娱乐圈的底色。咱们当庄家的,就是要把他们內心的婊气榨乾,包装成纯洁的天使,然后给观眾卖票,懂了吗?” “对了,让你註册的那个星空科技投资的皮包壳子办好了吗?” “办妥了,不过跃华,咱们拍电影干嘛还要套个科技公司的壳子呀?还不写你的名字?” “这叫风险隔离。”牛跃华像看傻儿子一样看著他。 “万一以后咱们拍的片子太反人类被举报了,或者说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了,手底下的明星塌房的太多了,影视公司破產清算,也查不到咱们科技公司的壳上。” “工地打灰还得戴安全帽呢,做咱们这行的更得留个后路啊。” 时间一晃,到了9月开学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跃华先是去了一趟北舞送刘师师报到。 北舞的校园简直是男人的天堂,进了校园,全都是从小练功的长腿姑娘,一个个骄傲得像白天鹅。 牛跃华跟在刘师师后面帮著提行李,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些女孩腿上扫来扫去。 刘师师本来正因为能和跃华哥一起上学而高兴呢,偶然间一回头,顺著他的视线一看,顿时醋罈子都打翻了。 小丫头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凑过去,一把抓住牛跃华的胳膊,张开小嘴,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酸溜溜地说道: “跃华哥,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腿上了。” 牛跃华假装一激灵,放鬆了肌肉的防御,带著满脸的正气凛然和比竇娥还冤枉的委屈揉著胳膊。 “师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牛跃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这不是在看美女,我这是在评估咱们国家未来文娱產业的艺术人才储备啊。” “你想想你们这些学舞蹈的,柔韧度多好啊。” “以后如果进了我的剧组,拍那种飞天遁地的威亚戏,连替身都不用请,武术指导的活自己都能琢磨明白。” “这能给咱剧组省下多大一笔开销啊。” “咱们以后结了婚,省下来的钱都是你的呀,你可是要帮我管帐的。” “我满脑子都是为了公司搞钱,你居然怀疑我好色,这是对我纯洁灵魂的严重侮辱。” 一套歪理邪说把刘师师绕得晕头转向,脸颊通红。 小丫头竟然觉得好有道理,反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那你也別盯得那么直接嘛,把人家把那些小姑娘都看害羞了。” 把刘师师安顿好,牛跃华晃晃悠悠地坐了地铁和公交车,直奔北电。 02级的表演系,那也是出了名的明星班。 报导处人潮汹涌,过来报到的新生们男帅女靚,穿著名牌,化著妆,端著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未来的大明星。 一个挺有硬汉气质的小伙,看起来应该是朱亚闻,正在被几个女生围著要电话。 而牛跃华穿著件简单的白t恤、大裤衩,踩著一双拖鞋就这么走了过来。 他这副打扮,在一群光鲜亮丽的未来大腕里,简直就像个来收破烂的打工仔。 “哎哎哎,同学你让让,別蹭到我这衣服了。”一个打扮时髦的男生嫌弃的捂著鼻子,绕著牛跃华往旁边窜了窜。 牛跃华也没生气,乐呵呵的往旁边挪了两步,坐在马路牙子上排队。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阵小骚动。 15岁的刘艺菲穿著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扎著高马尾,在刘晓莉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虽然是计程车。但是她走下车的那一瞬间,那股子清冷,不食烟火的绝佳骨相瞬间镇住了全场。 周围刚刚那些还觉得自己是个角的新生,全都看呆了。 朱亚闻他们几个男生下意识地端出了最阳光的笑容,准备上前去帮这位女同学提行李。 然而刘艺菲连看都没看这帮未来的男星一眼,她的眼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 当她看到那个正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收破烂少年时,展顏一笑,在所有人见鬼的目光中,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挤开人群,径直地走到了牛跃华的面前。 刘艺菲微微低下头,带著乖巧和討好的语气小声说道: “牛导,我妈让我来跟您报备一下,我来学校了。”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怕惹对方不高兴。 “你看咱们公司什么时候签合同啊?” 整个报到处瞬间死寂,朱亚闻等人的下巴哐地掉在了马路上,什么情况? 这个收破烂的是个导演?而且还要把这届最漂亮的仙女也给签了? 更离谱的是,听这语气怎么好像还是这仙女主动卑微地求著他签的。 牛跃华抬头看了一眼刘艺菲:“急什么?”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连宿舍的床都还没铺好呢,哪有空给你弄合同?” “开学了,艺菲你先好好上课,把台词表演功底练一练,而且要管住嘴,別吃胖了。” “我拍戏预算很紧,不提供减脂餐。” 刘艺菲连连点头说,“好的,牛导,我知道了。” 刚准备去报名,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王总。 牛跃华接通电话:“王总,您老不是心疼钱准备反悔了吧?” “我反悔个锤子哟。”电话那头王总的声音透著一股急躁。 “跃华兄弟啊,哥哥这回是真遇到麻烦事了,得求你帮个忙咧。” 第8章 有影帝之姿 刘小丽这几天心里一直憋著一股邪火,自己闺女长得跟天仙似的,这黑心老板不仅不给安排助理,甚至连个正经女一號的活都没提。 白天在学校循规蹈矩的军训也就算了,晚上还要来租的这小破房子一起学助理的规矩。 “牛导啊。”刘小丽没忍住,试探著张了口,还带著点埋怨。 “您看咱们茜茜这条件,就算暂时演不了大荧幕,去拍个gg总可以吧?” “您这几天神神秘秘的筹备什么呢?怎么就寧可考虑外面的人,也不考虑考虑咱们自己人啊?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牛跃华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刘小丽,然后大方的把剧本往前一推。 “嫌没戏拍?行啊。这女一號的本子就在这,刘阿姨,您自己掌掌眼。要是觉得茜茜能演,咱们立马就开拍。” 刘小丽一听,眼睛亮了,赶紧放下正在给女儿扇的扇子,如获至宝的捧起那几页纸。 然而刚看了几分钟,刘小丽脸上的期待就一点点的变成了惊恐。 这是什么变態玩意?这到底是什么gg?还是什么精神污染?这拍了能上映吗? 刘小丽的手开始不由控制地发抖,想到自家清纯如白纸,被他当成心肝宝贝护著的刘亦菲,要在镜头前演这种毁三观的东西…… 刘小丽啪的一下把剧本扔回了桌上。 “不演了!”刘小丽嚇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这本子太有深度了,茜茜年纪小,把握不住,她还是先学著给您端茶倒水吧。” 这就受不了了?2002年的人可真是单纯,这才哪到哪呢?后世的拍的短剧简直是群魔乱舞。 “好了,既然愿意当助理,就先跟我去抓个壮丁,今天得把这草台班子支棱起来。” 第一站,到了战友话剧团。 牛跃华带著一大一小两个助理,在后台钻来钻去。扫了半天,视线终於锁定了一个正在打杂的乾瘦青年。 这小伙子二十几岁,穿著简朴,满头大汗,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苦瓜脸。 “就他了。”牛跃华两眼放光。 刘小丽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牛导,您这眼光,哎,这小伙子也长得太磕磣了吧,放电视上能有人看吗?” “刘阿姨,不要怀疑我的眼光。” 作为重生者的毒辣眼光,让他在看到张益的瞬间,就已经做好了价值估算。 別的戏不好说,这张苦瓜脸往镜头前一摆,那不得让其他社畜观眾狠狠代入,心疼得直拍大腿。 牛跃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拍了拍张益的肩膀。 “兄弟歇会。”牛跃华递了一根烟。 张益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然后接过烟。 “老板你要找群演吗?我一天30就行,啥活都能干。” 看著这极度渴望机会,卑微到泥土里的眼神,牛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群演还不够你塞牙缝的,我看你有影帝之姿。” “我打算拍个微电影,你来当男一號,但是大哥你体谅一下,我只是个学生,没多少钱。” “你看一天50可以吗?当然,我肯定给你管饭。对了,你能吃辣吗?” 张益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声音直哆嗦。 “別说吃辣椒了,哥你让我吃玻璃都行。” “吃玻璃吃坏了身子,还得带你去医院花钱治病,你吃辣就够了。”牛跃华现实的回了一句,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份劳务合同。 “签字,明天就进组。” 看著张益像签圣旨一样签了名字,牛华满意地咂了咂嘴。 性价比之王啊,50块就能买个未来的影帝。 20年之后,要是有人盘点你的来时路,这可是妥妥的黑歷史啊。 第二站,隔壁中戏,目標是两个大一的新生。 刚军训完的操场边上,顶著小张子怡名號的童谣確实长得水灵,骨相很美。眼神里也带著一股野草般的倔强,和被生活摧残过的破碎感。 当然还是《三十而已》的那种人妻感更迷人。 但是等牛跃华说明来意以后,这位心高气傲专业第一(存疑)的漂亮新生却摆起了架子。 “牛导是吧?不好意思啊。”童谣眼神里带著点第一名的傲气。 “中戏有规定,大一新生绝对不准私自出去接戏,我真要是去了,学校可得开除我。” 刘小丽在旁边一听,心里暗喜,家花没有野花香是吧?这不碰钉子了吗? 牛跃华根本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看似纯洁倔强的小女生,然后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其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这事多简单,你直接去一趟系主任办公室,你不是第一名吗?” “只要黄主任点个头,这事不就好办了吗?你亲自去请假,他肯定给面子特事特办,对吧?” 黄主任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拿派的童谣,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煞白。 毕竟是16岁的小姑娘,藏不住事。 她猛的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慌乱、躲闪和难堪。 她死死的咬著嘴唇,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眼神却狠辣无情的少年。 他怎么会知道黄主任的事?心理防线在这一秒轰然崩塌。 牛跃华拍了拍童谣颤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又在这匹骆驼身上,扔下了最后一片羽毛。 “对了,你还是16岁未成年吧?” “这戏我接了。”童谣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连片酬都没敢问,匆匆签了字,正打算跑回宿舍楼。 牛跃华又扯住了她,“对了,你还有个同学,帮我一块叫过来。” 校门口的冷饮摊。 童谣还在宿舍里平復心情,唐妍一个人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牛跃华刚喝进嘴里的汽水喷了出来,刘小丽嫌弃的抹了把脸,挪到了旁边。 没想到这位未来走御姐路线的大长腿美女,此刻穿著一件粉嫩嫩的蕾丝连衣裙,还扎著个高马尾,一蹦一跳,满脸傻气的喊著导演好跑了过来,活脱脱像一个没脑子的地主家傻闺女。 “大姐,我是让你演心理变態的御姐,不是让你去演过六一儿童节的幼师。你穿成这样是打算把观眾萌死吗?” 唐妍呆住了,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骂,反应过来后委屈的扁了扁嘴。 “可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呀,我觉得挺好看的。” 第9章 这tm也叫带资进组? 这大姐不愧是中戏之耻,算了,牛跃华嫌弃的摆了摆手。 “跟我走吧,剧组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还是上次那家服装批发市场。 牛跃华带著三个女人,在一堆劣质的衣服里挑挑拣拣。 刘小丽赶紧捂住了刘艺菲的眼睛。 牛跃华最终拎出来了一条酒红色的紧身包臀短裙和一条黑色丝袜。 “去把它换上。”牛跃华把衣服扔给唐妍。 几分钟后,当唐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批发市场的小贩眼睛都直了。 脱掉了那层傻白甜的外衣,换上了极显身材的紧身裙。唐妍那高挑的身材、大长腿,再配上被骂后显得有些高冷和不耐烦的表情。 那股子高高在上、冷艷御姐的底色瞬间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好,这才是会把极品纯爱战神踩在脚下反覆摩擦的变態。” 老板娘乐开了花“小兄弟太有眼光了,这裙子真配这姑娘,绝了!一口价,120,丝袜就算我送你的。” 唐妍不自在的扯了扯裙角,眼巴巴的看著牛跃华,是在等著他结帐。 牛跃华理直气壮的把脸一扭,“看我干嘛?掏钱啊。” 唐妍傻眼了。 “啊?我自己掏钱吗?” “废话!剧组预算紧张,我只是个学生。” “再说了,这衣服拍完戏你也平时上街也能穿,业內这叫演员对角色的前期带资入股。这是规矩,你懂吗?” 唐妍目瞪口呆,被这套歪理邪说震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但慑於导演的淫威,只能憋屈的从钱包里含著泪数出了120块钱,然后依依不捨的递给了老板娘。 几步之外的刘小丽和刘艺菲两人抱团取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牛导心也太黑了。不仅不给人家片酬,连买衣服的钱都要让人家小姑娘自己掏。 …… 北电女生宿舍楼下,刘一菲羞涩的和牛跃华说了声晚安,然后进了宿舍大楼。 刘小丽在校外租了个房间,方便照顾女儿,这会刚好和牛跃华同路,顺著林荫道一起走。 刘小丽今天受到的刺激不小,看著牛跃华在外面强买强卖的招揽演员,此刻面对著这个刚刚成年的少年老板,她心里有种既崇拜又敬畏的感觉。 “刘阿姨。”牛跃华突然开口,嚇了刘小丽一跳。 “这几天光顾著折腾茜茜的事了,一直没见著孩子他爸,怎么著?人还在国外赚大钱没回来吗?”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刘小丽身体一颤。 路灯下,牛跃华发现刘小丽那张脸上的血色褪的乾乾净净。 刘小丽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恐和痛苦。 那是18岁那年,酒后失身、未婚先孕、远走他乡的惨痛记忆,是她这辈子最难以启齿的痛苦。 因为年龄和神秘的蝴蝶效应,她这辈子没有遇到那个能为她们娘俩遮风挡雨的陈进飞。 她只是个带著漂亮女儿,在娱乐圈底层如履薄冰的单亲妈妈。 “我们早就分开了。”刘小丽声音有点闷。 牛跃华看了她一眼。前世的经验,再加上魔种对情绪的感知,让他瞬间就猜透了这女人的心思。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事情的真相,也没有像小奶狗一样去安慰大姐姐。 她的伤疤就是她的命门,现在不著急撕开,未来就是一击必杀的筹码。 “那您一个人带孩子还挺不容易的。”牛跃华平淡的点了点头。 “夜深了,阿姨慢点走,明天茜茜还要军训。让她机灵点,別晒黑了,黑了上镜费粉底液。” 说完,牛跃华毫不留恋的转过身,朝著男生宿舍走过去了。 刘小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浑不吝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被这个少年扒光了衣服,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的恐怖错觉。 男生宿舍的混合寢室。 因为牛跃华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导演系这一届的宿舍都住满了。在徵求过他的意见后,招生办大笔一挥,把他塞进了一间大三大四混住的宿舍里。 屋里静悄悄的,四张床都空空荡荡,床板上甚至落著一层灰。 其他三个大三大四的学长,早就在外面跟著剧组实习跑江湖去了。估计未来一年可能都见不了一次面。 牛跃华差点乐得笑出声。 来的迟也有好处啊,这就成了我一个人的单间了。 牛跃华铺好床后,躺在床上开始盘算明天的拍摄计划。 这几天白天新生都要参加军训,累得跟狗一样。换了別的人肯定得等军训结束后再开机,但是时间不等人,上辈子土木的口號是: 抢晴天抓阴天 牛毛细雨当好天 月亮底下当白天 晴天一天顶两天 小雨大干、大雨硬干 暴雨钻空乾没雨拼命干 既然如此,那就白天在学校军训,晚上跟著我出去拍戏。 晚上拍戏好,有理由避开辅导员的查岗,而且黑灯瞎火的,氛围刚好合適。顺便还能调戏下,不是,调教下女演员的演技。 他这部短片要的,就是那种在逼仄的巷子里,昏暗昏黄的路灯下,那种曖昧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质感。 路边的市政路灯就是它最好的免费灯光师,完美。 24小时连轴转,白天榨乾体力,晚上才能演出那种疲惫、麻木、挣扎的感觉。 盘算完剧组的破事,牛跃华给远在蒙城的大爷牛峮打了个电话。 “跃华,这么晚了,学校安顿好了吗?”牛大爷充满亲和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爷,我这一切都好,您怎么还熬著呢?”牛跃华的语气难得的正经了几分。 前世的记忆里,这位固执的大伯为了要帮助当地的老百姓脱贫,非要答应人家去当掛职的副县长。 老头子是个实心眼的傻子。为了给当地盖特殊教育学校筹款,自掏腰包不说,还在別有用心的人的怂恿下,把县里的公立学校和自来水厂改成了私营,想用这笔钱去填慈善的窟窿。 结果水厂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没过多久,老头子就在网上被人疯狂抹黑,说他打著慈善的幌子捞钱,最后弄得身败名裂,一辈子积攒的清誉毁於一旦。 既然重活一世,牛跃华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家遮风挡雨的大树被人给砍了。 “大爷,您听我一句劝,您搞积德行善,我双手赞成。” “但有一条底线您千万不能碰,绝对不能听他们的,碰当地的学校和自来水厂。” 第10章 蹭蹭张子怡 电话那头,牛峮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是从哪听来的风声?我也没跟你爸和你师父说过呀。” “不过县里確实有这个提议,打算把这些不良资產盘活,包给私人,换来的钱全部且砸进特殊教育里,这不是给老百姓办实事吗?” “办tmxxxx。” “大爷啊,自来水厂和学校,那都是民生命脉。您跟个吉祥物一样,只有虚名的副县长,牵头把这些东西私有化,您知道这块肥肉最后会落进谁的嘴里吗?” “那些人跟哪些人有牵连,您可能猜不到。但是他们赚了黑心钱,老百姓的水费、学费涨了,最后骂的是谁?骂的是您牛峮“” “您以为您是拿资產做慈善,在人家眼里,你就是在前面顶雷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大爷啊,您是个相声演员,您最大的资產不是您包里那点钱,而是老百姓对您这张脸的信任。” “这是您唯一的无形资產,只要您一直名声清白,您走到那都能化到缘,筹到钱。” “要是您为了眼前这点窟窿把名声都给搭进去了,以后谁还信您?孩子们以后的教育经费怎么办?你这是杀鸡取卵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头子是个单纯搞艺术的,一腔热血。老搭档冯巩和师父之前也劝过他,可他就是想单纯的为老百姓办点实事。 但现在正因为牛跃华的话足够功利、足够现实,这才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牛峮脑子里那点理想主义的狂热。 过了一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爷知道了。”牛峮的声音有点沙哑,“这事我会一压到底,你小子在京城好好念书,別把心眼全都用在算计人上,说到底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得嘞,您多喝水少抽菸,保重身体。” 掛断电话,牛跃华欣慰的笑了。这次应该搞定了,老牛家的名声保住了。 牛跃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边洗脚边给王总发了个消息。 【明晚10点,商业街准时开机。】 发完简讯,把水一倒,牛跃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没心没肺的睡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京城的其他三个角落。 话剧团的宿舍里,张益瞪著天花板,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他一遍遍的在脑子里模擬著那个压抑又恶墮的剧本,根本闭不上眼。 中戏的新生宿舍里,童谣翻来覆去,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年轻的导演。 他嘴里那句轻飘飘的黄主任,就像一个魔咒,她不知道明天晚上会面临什么,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另一边的唐妍抱著枕头。流著哈喇子,睡得香甜。 …… 第二天一大早,牛跃华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拿著诺基亚疯狂摇人。 正规的电影厂摄影团队太贵,在校的学生又没什么经验。牛总算盘珠子一拨,把主意打到了师傅和大爷在电视台的人脉上。 “师傅,我这有个几百万的大项目,急需几个手脚麻利嘴严的老师傅,不用多大腕,就那种周末想赚点外快不挑理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北电门口来了俩骑二八大槓的中年大叔。 一个扛著掉漆的摄影机,是常年给农业频道拍致富经的老李。另一个拎著俩破反光板,是给法治进行时打灯的老赵。 这两人平时拍的不是母猪產崽,就是扫黄打非。主打一个镜头晃动,真实。 老李擦了把汗,“牛导,你这几百万的大项目就我们俩人吗?” “李叔,把格局打开,您平时拍母猪护食的时候,猪的眼神是不是特纯粹?” 老李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今天让您拍人。拍人在绝境里,为了保住饭碗,那种连尊严都不要的护食的感觉。” “不用支三脚架,就用手持,就要那种镜头晃动、喘不上气的窥视感。” “一天给您结300块钱现金。外加管饭、管烟,干不干?” 为了这300块钱的私房钱,老李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接了这活。 …… 晚上8点,牛总的第一个草台班子在一辆租来的破麵包车里开始化妆。 为了省那50块钱,化妆师是不情不愿的刘小丽亲自客串。 童谣坐在小马扎上,心里扑通扑通地直跳。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一號,虽然剧本看著有点变態。但她满心期待著面前这位刘阿姨能把她画到悽美动人。 正在这时,牛跃华钻了进来,“小丽,停一下。” 刘小丽一脸不悦:“牛总,你好歹叫我一声阿姨吧。” “这里没有什么阿姨,只有我剧组的员工。”牛跃华熟练的pua了一把。 牛跃华看著童谣脸上刚打的粉底,直皱眉头。 “別往她脸上抹那么多腻子,她演的是,老公背著高利贷还瘫痪在床,绝望的老板娘,不是去相亲的ol。给我往惨了化,黑眼圈加深。” 一边说,一边捏著童谣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 “看到这下頜线没有?”牛跃华压低声音对刘小丽说“照著张子怡在《我的父亲母亲》和《臥虎藏龙》里的感觉去画,眉毛画的倔强一点,嘴角往下压。 “我要让观眾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臥槽,张子怡怎么破產去卖麵条了?” 童谣一听,眼眶都红了。她在学校里最烦別人叫她小张子怡,这简直是把她作为一个专业演员的自尊踩在地上。 “牛导,”童谣反驳,“我是童谣,我不是別人的影子,我是个演员,我有我自己的特质。” 牛跃华嗤笑一声,鬆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心高气傲的大一新生。 “你的特质?你的特质就是走在大街上连条狗都不认识你。”牛跃华字字诛心、剥皮见骨。 “人家张子怡现在是国际影星,你以为看我们午夜档的观眾,有閒心去了解你一个高仿新生的內心世界吗?” “我让你蹭她的脸,是为了蹭她的流量。这张相似的脸能给我们省下50万的宣发费用,至少!” “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单扛1000万的票房了?你再来跟我谈你的艺术特质。” “现在在这个剧组,我让你像谁,你就是谁,画。” 说完凑到童谣耳朵边上,悄悄说: “你不会真以为黄主任选你当第一,是因为你演技出色吧?” “如果不是这张脸,你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 第11章 什么是ntr? 童谣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硬是不敢让它掉下来,害怕弄花了刚上的底妆。 呵,这就受不了了?等会开机有你哭的时候。 敲打完这个白月光,牛跃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唐妍。 唐妍已经换上了自己花高价买回来的包臀裙和黑丝,身材绝美。 但是她正在对著镜子美滋滋地比剪刀手,眼神依旧像大学生一样清澈愚蠢。 牛跃华嘆了一口气,从一个蛇皮袋子里掏出一双廉价的高跟鞋扔了过去。 “穿这个。” 唐妍撅著嘴,刚一踩进去,脸就扭曲了,这鞋挤得她脚趾头生疼。 “哎呀,牛导,你不知道我的鞋码吧?这鞋买小了,挤脚,我站不住啊。”唐妍烦躁的抱怨。 “对,就保持这个烦躁的表情,你没什么演技,就得靠道具来点生理上的感觉。” “这种生理带来的真实感觉,是你的演技演不出来的。保持住,你要敢换鞋,我就罚你的钱。” 唐妍委屈的像个无能的丈夫,憋著一肚子火,踩著挤脚的高跟鞋,但是敢怒不敢言。 晚上11点,某新建的商业街,煤老板王总的好兄弟赵总等在街道口。 “牛导啊,这个点都没人了,咱们拍宣传片,不应该在光线好一点有人的时候吗?” 牛跃华摇来打灯的老赵也凑了过来:“导演,这光怎么弄啊?” 牛跃华指了街边一盏忽明忽暗的老旧路灯,又指了指远处饭店招牌上的灯光。 “就用这个,不用打光了,一毛钱的电费也別浪费。” “把男主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留一点惨绿色的光,打在女二的红短裙上,我要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质感。” 赵总这时候懵了:“牛导,咱这是商业街的宣传片啊,这么阴间能招来客吗?” “赵总,这叫反向营销。”牛跃华一肚子坏水,拍了拍赵总的肩膀。 “你这条街现在一点人气都没有啊,拍不出来那种假像,我就把它拍成猎奇的感觉,现在年轻人叛逆,就吃这一套。” 赵总似懂非懂地咽了口吐沫,临时客串,还帮著牛跃华拉了警戒线。 “好,各部门就位,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第一场重头戏,机位架好后,张益坐在小板凳上,为了对得起那50块钱的片酬,他拼命的想演好,英勇就义荆軻刺秦的悲壮表情。 “卡。” 牛跃华指著张益的鼻子开骂:“张益你干嘛呢?你是要去革命吗?” “你是个隨时保不住工作的底层社畜,你可以为了保住她的店,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牛跃华走过去,一把按住张益的肩膀往下死死一压。 “你现在就是一条护食的野狗,唐妍是拿著骨头的屠夫。” “你吃这碗饭不是英勇,是屈辱,是卑微。是你明明噁心到了极点,却还要逼著自己咽下去的无可奈何。” “把你的背塌下去,低头,像狗一样去吃,重来。” 张益被骂得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他收起了那副悲壮,整个人气场垮了下来,佝僂著背,像一滩烂泥。 被拉来兼职的场务冯诚诚端上来一碗炒饭,加上了牛跃华专门去市场上买的工业辣椒精,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刺鼻的辛辣味。 “action。” 老李扛著机器,手持推镜,镜头自然晃动,带来一股窥视感。 张益颤抖著手,挖了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没有一点技巧,全是生理本能。 恐怖的辣度瞬间摧毁了张益的味蕾,他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的狂飆出来,胃部剧烈的痉挛让他整个人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咽下去,別停,抬头看左边的窗户。”牛跃华的声音像恶魔在耳边低语。 张益一边痛苦地嚼著炒饭,一边透过昏暗的玻璃看了对面悽美的白月光童谣。 在屈辱和痛苦中,张益的眼神里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丝诡异、释然、扭曲的快感。 那是一种,我正在为你下地狱,我墮落的好爽的变態快感。 而在他身旁,穿著紧身红裙,腿上裹著黑丝,被不合脚的高跟鞋挤得满脸烦躁和刻薄的唐妍,正在用一种看狗一样的眼神,高高在上地俯视著他。 她看到张益脸上那扭曲的快感,自己脸上也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病態愉悦。 三个人的身影在这个压抑逼仄的惨绿色光影中完成了宿命般的交匯。 纯爱崩塌,恶墮降临。 “卡!”牛跃华猛的喊停。 老李扛著机器,手心全是冷汗。 “这也太邪门了,我拍了十几年的电视,没见过这么压抑的画面,这男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此时,童谣正站在窗户后面,看著张益痛苦中又带著点享受的诡异表情,嚇的人都在发抖。 唐妍也被自己刚才无意识中,暴露出的施虐本性,嚇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个片场散发著各种各样的情绪:屈辱、恐慌、背德、自我厌恶…… 监视器后头的牛跃华,把这一大片带著满满ntr味道的情绪一饮而尽。 他体內处於练体期大圆满的魔元,终於突破。 剧组所有人还都沉浸在恐惧和压抑的自我情绪里,没有人敢说话。 刚突破的牛跃华,轻描淡写的对著还在垃圾桶旁边乾呕的张益说: “情绪不错,擦擦嘴,保一条,再吃一遍。” …… 几天之后,商业街的管理处。 牛跃华带著两个美女助理,来给赵总放成片了。 老李那粗糙晃动的手持镜头,一上来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偷窥感和压抑感。 画面里,张益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就是个疲惫的底层牛马。 他推开沈记清汤麵的门,前台是画著清冷倔强妆容,看起来简直就是章子怡的童谣,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麵,上面摆著一个张益最爱的溏心蛋。 她一边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进铁盒,一边红著眼眶强顏欢笑: “多吃点,以后可能吃不到了。二房东这边要涨双倍租金,我老公的医药费还没著落,这店可能开不下去了。” 画外音,张益一边吃麵一边回忆著曾经。 几年前,张益刚来到这个城市闯荡的时候,身无分文,还是沈老板给不能吃辣的他做了一碗清汤麵吃,还多送了一个溏心蛋。 那时候他就暗暗的发誓,他要吃一辈子的清汤麵。 吃完清汤麵后,张益若无其事地出了门,他打算找到那个所谓的二房东要个说法。 第12章 共享绒布球 镜头猛地一转,唐妍穿著酒红色的紧身裙,像个视眾生如螻蚁的女王,坐在炒饭店里,把一张强制清退通知书狠狠拍在张益胸口:“想给他出头?” 然后唐妍居高临下的,端出了一盘爆辣炒饭凑到张益耳边: “你也不想沈婉的店明天就关门吧。” “吃了它,你吃一次,我就让她的店多开一天。” 屏幕前,刘艺菲嚇得捂住了嘴,刘小丽嚇得捂住了刘艺菲的眼睛。 屏幕中,张益为了守护纯洁的白月光,像狗一样,吃下了那口能把胃烧穿的魔鬼辣,涕泗横流。 等他再次回到麵馆时,面对的童谣疑惑: “你怎么一身的辣椒味?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他只能流著冷汗撒谎。 镜头快切,时间飞速流逝。 张益陷入了死循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在极度的高压下,爆辣带来的刺激、墮落的快感,成了他唯一的解脱。 白天,张益坐在童谣的麵馆里,趁她转身,反胃的將他曾经最爱的溏心蛋偷偷倒到了垃圾桶里。 到了晚上,他就像个发作的y君子,主动推开炒饭店的门,抱著辣椒炒饭狼吞虎咽。 直到某天中午,唐妍囂张的走进清汤麵馆,当著童谣的面,把张益的钱包拍在桌上。 “昨天晚上落在我店里的。” 镜头再一闪。 当天晚上,童谣从炒饭店的门缝外,亲眼看著曾经不能吃辣的张益,满脸通红的跪在地上,死死抓著唐妍的手哀求。 “求求你,再给我加一勺辣椒吧。”童谣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房间里赵总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大雨滂沱的马路上,童谣端著她加了辣椒油的牛肉麵,站在店门口哀求。 “快回来,我凑到租金了,姐姐给你做面,我也能加辣椒。” 而站在对面炒饭店门口的张益,眼睛里彻底失去了曾经的清澈,只剩下欲望被满足后的麻木。 他淋著雨,穿过街,没有接碗。而是残忍的把他最爱的溏心蛋挑了出来,扔到了泥泞的雨水里。 “姐,別白费力气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早就不爱吃清汤麵了。”张益转身,走回了炒饭馆。 唐妍倒了一杯温水泼在他脸上。 “脏死了,洗洗再进来。” 张益没有反抗,温顺地低下了头,像条麻木的狗一样,跟著唐妍走进了店里。 进度条走完,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这就完了?赵总猛的一拍大腿,气得直瞪眼。 “他娘的,憋死我了!后面呢?那麵馆咋样了?男主跟那婆娘进去以后干啥了?” 牛跃华关掉了屏幕。 “麵馆关门了。其实最后还有彩蛋,男主被女二號带到了二楼包厢,沦为了一群川菜店、湘菜店、火锅店、烧烤店重口味老板娘的共享玩物,彻底沉沦。” “那你为啥没拍出来?这多刺激啊!”赵总急了。 “赵总,帐其实不是这么算的。”牛跃华嘿嘿一笑。 “我现在剧里就这仨演员,去哪给你找后面这几个跑龙套的老板娘啊,经费不够。” “还有,这叫彩蛋。等这个gg播出来,你把第一波流量吃干抹净了,观眾已经骂不动你了。” “我再把这个拍出来,当成未刪减版的大结局放出去。这叫一鱼两吃,割韭菜也得讲究可持续发展啊。” 几个人看著牛跃华,眼里只剩下两个字,变態。 此时的牛跃华看起来嘻嘻哈哈,实则正在偷偷研究到了炼气期后,魔典新解锁的法术。 可能因为灵气不足的原因,魔典上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技能,只有几个辅助系。 望气术,能看到別人头顶情绪的顏色。红的贪婪、灰的恐惧、粉的痴情。 天魔魅音,说话自带微弱催眠和情绪感染,以后忽悠投资人或者给群演讲戏靠这个,所向无敌。 慾念放大,能把对方心里原有的某种情绪放大,简直无敌了。 至於后面那些灰色的法术,因为法力不足,还暂时看不到,用不了,牛跃华只能看著这些高等级法术流口水。 “牛导神了,你真他娘的是个神仙。”赵总终於从压抑和震惊中缓过神来。 作为一个懂市场的老江湖,他瞬间就看懂了这片子播出去后的黑红流量绝对爆炸,他激动得满面红光,一把搂住牛跃华的肩膀,直接把一张支票塞进他的怀里。 “老弟,这片子太带劲了!哥哥那条街绝对能盘活,走走走。”赵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哥哥做东,带你去天上人间好好放鬆放鬆。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俄罗斯的外国友人,咱们去学学外语,今晚所有消费由赵公子买单。” …… …… 如果他真去了,那以后茜茜进了这个公司岂不是羊入虎口? 牛跃华没急著回话,隨手一发试了试新解锁的望气术。 赵总的头顶飘著一团浑浊的红色慾望,而角落里刘小丽的头顶则散发出代表著沮丧和失望的灰黑色。 牛总轻轻推开了赵总搂著自己的手,表演出了一个客气又礼貌的微笑。 “赵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那种地方我不太感兴趣。” 赵总愣了一下。 “那可是全bj最好的局,男人嘛,带你去见识见识。” “赵总,我这人有洁癖,不太喜欢碰一点朱唇万人尝。” 说完对著赵总摆了摆手,扭头走了。 “赵总自己去玩吧,明天我还要去电视台谈一谈拍片,就不奉陪了。” 刘小丽拉著刘艺菲急忙跟了上去,认知顛覆了。 她原本把牛跃华当成了一个贪財好色,有点背景的俗人。 但刚刚那一刻,牛跃华身上散发出来的理智和高傲,深深的震撼了她的灵魂。 他不是流氓小混混,他是一个纯粹的懂得尊重女性的人。 刚走到楼下,牛跃华兜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师傅冯恭。 刚接通就听到师傅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 “牛跃华你个小兔崽子!” “你给人家把什么带子寄出去了?” “人家领导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我们两家人的脸都丟光了!” “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第13章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胡闹!简直是伤风败俗!” 审片主任重重的一拍桌子,指著电视屏幕: “这叫gg吗?这他娘的叫心理变態!” “你这是打算宣扬什么思想??” “这要是播出去,台里的热线电话非得被打爆了不可!毙了!坚决不能播!” 旁边的沙发上坐著一位头髮稀疏的副台长,他虽然没拍桌子,但是也严肃的打著官腔附和。 “是啊,小牛同志,老冯面子再大,这片子的立意確实太剑走偏锋了。” 牛跃华还是穿著上次从市场上买的那件高仿的西装,隨意的靠在椅子上,一点也不紧张。 他释放瞭望气术,视线扫过去,居然发现拍桌子骂娘的主任,头顶虽然飘著一层代表道德谴责的灰色气息,但是灰气却稀薄的可怜。 再看向那位道貌岸然的副台长,好傢伙,他那光禿禿的头顶上盘旋著一团红的发紫的贪婪之气,显而易见是对收视率和gg费的渴望。 装,接著装。 牛跃华冷笑了一声。 嫌变態? 既然已经看穿了底牌,那我就要出老千了。 牛跃华试了试天魔魅音这个法术,只要对方心里有贪慾、有破绽,它就能像鉤子一样,死死地勾住对方。 “台长,主任,您二位先消消气。”牛跃华的声音一变。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午夜12点半到1点这个时段的垃圾gg,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对吧。” 台长没有吭声,但眼神明显有些恍然。 牛跃华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连带著一张5万块钱的支票一起拍在桌子上。 “我出5万块买断这个垃圾时间段,连播一周。” “咱们签个免责协议,这短片要是播出去被观眾骂了,片尾可是打著我们艺信传媒的名字,那是我们自费买的gg,跟台里半毛钱关係都没有,您大可推个一乾二净。” “但如果这片子因为爭议太大,把午夜档的收视率能干到破记录的两倍、三倍的话……” “台长,这就是您打破成规,敢於开创先河的政绩啊!” 副台长看了看那一张支票,又看了看完全免责的协议,態度发生了截然180度的大转弯。 “其实吧,我觉得小牛同志搞得这个东西啊,还是很有见地的,之前领导们也提过嘛,这个艺术创作啊,还是要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的。” “咱们台午夜档的受眾都是成年人,我相信,他们还是有自我辨別是非的能力的。” “毕竟每个人都是自己意识形態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嘛。”台长签了字,盖了公章。 “那就先试播一周吧,出了事你自己兜著。” 果然,徐金江说的对啊,资本主义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此处应有表情包) …… 当天深夜,某个合租屋,刚下了夜班回来的张强,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泡方便麵。 为了驱散深夜的无聊,他隨手打开了电视当背景音。 “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张强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突然一暗,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一段粗糙却带有电影质感的手持画面镜头出现在屏幕上。 一个像他一样憔悴麻木的刚下了班的男生,满脸疲惫的推开了一家麵馆的门。 呦,这深夜剧拍的挺写实啊。张强愣了一下,被这画面吸引住了。 他看著张益那张苦瓜脸,再看著自己身上几天没洗的工装,瞬间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紧接著,小张子怡童谣出场了,那清冷倔强又温柔到极点的脸庞,端著一碗打著糖心蛋的面,红著眼眶说以后可能吃不到了。 张强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在这个冰冷而又陌生的城市里,哪个苦逼牛马打工人不希望有这样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在你加完班之后给你来一碗热面。 “妈的,这肯定是哪个新出牌子的方便麵gg,太催泪了,太感人了,明天高低得去买两箱支持一下。”张强觉得手里的泡麵都不香了,满心期待著庸俗的大团圆的反转结局。 然而一双红色高跟鞋无情地踩碎了他的期待。 当看到唐妍穿著短裙高高在上地端出那盘辣椒炒饭,诱惑男主恶墮的时候,张强呆住了。 “臥槽,这他妈什么剧情?”他瞪大了眼睛,看到男主为了守护白月光,像狗一样吃辣椒吃到痛哭流涕。 张强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对男主的同情和对女儿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真正让他三观炸裂的是后面的恶墮。 当他看到男主偷偷的把曾经最喜欢吃的糖心蛋倒进垃圾桶,当他看到男主跪在女二面前,满脸潮红的哀求,再给我一勺辣椒的时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强头皮发麻。 直到最后结局,大雨滂沱的街上,男主將清汤麵碗里那个调溏心蛋挑了出来,扔进了水坑里,那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一出来,配合著男主转身跟著女二走进深渊的背影,一股憋屈、绝望、愤怒,却又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骚痒痒的诡异猎奇感,瞬间直衝天灵盖。 “啊!臥槽啊!” 他把泡麵一扔,连忙打开电脑,拨號上网,登录了天涯论坛。 他双眼通红,直接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臥槽,谁他妈教bj台这么拍gg的呀?大半夜的把我看傻了,纯爱战神应声倒地,你真他妈该死啊!》 帖子里,张强崩溃的把剧情复述了一遍,字里行间全是一个纯爱单身狗。 而在2002年这个思想开放、经济繁荣的年代,这种带著ntr擦边反转的帖子,就像是在乾草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短短几分钟,帖子下面涌出了上百条回復。 一楼:沙发。 二楼:楼主你別编了,国內电视台敢播这种片子? …… 十六楼:我看过了,真的,我他妈刚看完,气的我把舍友打了一顿,那男主太憋屈了。 …… 二十九楼:求网址、求资源,悄悄帮我舍友问一句,那女房东的腿白不白? 第14章 你还有脸来? 第二天晚上,原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连路灯都嫌费电的烂尾街,今晚破天荒的彻底瘫痪了。 临时调来的交警正在满头大汗的疏导交通,马路边停满了各种计程车、私家车、甚至还有自行车。 “別挤了,前头炒饭店的號已经排到300多了。” “给我来一份那个变態辣炒饭,我倒要尝尝到底他妈的有多辣,还是下了迷魂药了?能让那男的连初恋白月光都不要了。” “老板娘,给我来一碗清汤麵,一定要加溏心蛋。老子今晚要替那个窝囊废把这碗纯爱面给吃了,绝对不扔!” 整条街的餐饮店老板都疯了,赵总更是亲自光著膀子在后厨帮忙。 “神了,牛导这简直是在老百姓脑子里下蛊啊!” “快快快,给牛导公司帐户里打钱,准备50万,一分都不能少,这大腿我赵某抱定了!” 与此同时,这场ntr风暴的余波,也摧毁了三个主演的正常生活。 中戏女生宿舍楼下,童谣刚打完开水,低著头往回走,她发现今天学校里有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老师更是奇怪。 以前有些学姐,因为她长得像小章子怡,而在背后酸溜溜的嘀咕,今天看她的眼神里居然反转成了复杂的同情和怜爱。 甚至军训结束之后,还有个编导系的学长红著脸衝过来,给她手里塞了一盒牛奶,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你是个好女人,那个渣男配不上你,你要坚强。”说完掉头就走了。 只剩下童谣,拿著那盒莫名其妙的牛奶,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但紧接著,她突然意识到,我红了,我一个大一新生,就凭著那3分钟连台词都没几句的gg,我居然红了。 她想起拍戏的那天晚上,在麵包车里,那个恶毒的男人捏著她的下巴,残忍的剥夺了她作为童谣的尊严,去让她当张子怡的替身。 当时的屈辱有多深,此时名利砸在头上的喜悦感就有多强。 童谣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他说的对,没有流量,我的特质就是个屁。没有人愿意莫名其妙的了解你的內心世界。 这个导演虽然是个畜生,但是真的很有本事。 而在楼上,傻白甜的唐妍正躲在宿舍,看著论坛上几万条骂她的回帖,哭的梨花带雨。 “呜呜呜,他们居然骂我是蛇蝎心肠,骂我脚臭,莫名其妙啊,还骂我心理变態,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牛跃华你个死变態,我恨死你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声称自己是北电大一的学生,支持她说:其实你演的挺好的,我很喜欢你。 仅有的支持声淹没在了批评的浪潮里。 就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是唐妍同学吗?哎呦喂,您现在可是全bj最火的恶女啊。” “我们这边有个大製作的都市剧,正缺一个气场两米八,踩著高跟鞋骂人的御姐的角色,片酬一集给您开3000。” “哦,对了。还有个紧身裙品牌想请你去当平面模特,一天一万。您看什么时候有空签个合同?” 嘎? 唐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集三千,一天一万。她不情不愿的买那条短裙,可是花了120啊。巨大的反差直接把这个傻白甜的三观给重塑了。 唐妍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利索的从床底翻出那双挤脚的高跟鞋,咬著牙又套在了脚上。感受著脚趾传来的钻心疼痛,她原本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重新又变得刻薄且充满斗志。 “牛导是我亲爹,被骂算什么?被骂才有钱赚啊!从今天起,老娘就是內娱第一恶毒御姐。” 最可怜的是战友话剧团的张益。 他躲在宿舍里,连门都不敢出。 他那张苦瓜脸现在已经被全网的纯爱战士打上了狗汉奸,恶毒男的標籤。 早晨出门的时候,甚至还被大妈唾了一口唾沫。 “完了,悔不该签那合同哟,我这辈子的演艺生涯,就因为那50块钱彻底毁了。” 张益正绝望的揪著自己的头髮。砰砰砰,有人敲门,外面有人喊道, “张益,有人给你打电话。好像是哪个剧组的。”张益连忙跑出去。 “喂,是张益同志吗?我们是xxx剧组的,我们在电视上看了你那个gg。” “我的老天爷啊,你小子最后吃辣椒时,那种痛苦扭曲又带著变態享受的变態笑容,简直绝了。”电话那头的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们这正好有个复杂的杀手角色,找了仨月都没找到那种由內而外,散发著精神病气质的演员。” “你马上过来试镜。” 啪嗒,电话掉在了地上。 张益猛地捂住脸,眼泪疯狂地从指缝里涌了出来。 这个跑了四五年龙套的边缘人,终於在今天摸到了命运的齿轮。 “牛导,您才是我演艺生涯的恩人啊!” …… 军训结束之后,牛跃华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商业街对面。 在他望气术的视野里,整条街都在为他一个人沸腾。 眼前这条商业街喷涌而出的狂热和猎奇,与之前午夜时分散发出的意难平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被他一饮而尽。 真是淳朴又可爱的年轻人啊,没有经过短视频时代的洗礼,还招架不了这点小把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他只见过一面的辅导员。牛跃华皱了皱眉头,接起了电话。 “牛跃华,你现在立刻马上来一趟田主任的办公室,两个谢教授都在。” “田主任今天看了bj台你拍的內什么gg?气得够呛,差点没犯高血压。” “学校现在要对你进行严肃的问责。” “你这个伤风败俗的玩意,简直是在败坏北电导演系的名声。” “你赶紧过来给教授们认错检討。否则学校就要商量给你严重警告,甚至开除学籍了。” 嘟嘟嘟,电话被掛断了。 …… 北电导演系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田庄庄坐在办公桌后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他没有开口,因为他在等,等著看这个惹出破天大祸的学生到底还有没有抢救的剩余价值。 在他旁边装的很严肃的谢小京教授,看著牛跃华偷偷的挤眉弄眼,仿佛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而在办公桌前,第四代大导谢非教授,背著手来回踱步,一脸严肃,面色深沉。 他看著推门进来的牛跃华,那眼神就好像是jw盯著贪官。 “你还有脸来?”谢非教授停住脚步,厉声呵斥,手指几乎都要戳到牛跃华的脸上。 “牛跃华,你以为你在外面搞的那些蝇营狗苟,我们不知道吗?” 第15章 为什么谁干的活越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 “你居然拿著煤老板的臭钱,拍出了那种伤风败俗、毫无底线的垃圾。”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是个什么反传统的商业英雄,是一手盘活了整条商业街的好汉。”谢教授越说越气。 “好啊,你是英雄是好汉,就敢作敢当。” “外面那些土大款、煤老板连下部戏的支票都给你备好了吧?把你当成座上宾了吧?你跟著那帮资本家搞在一块,懂得在外面拉帮结派,备好退路了。” “你这个咱们北电辛辛苦苦招进来的满分状元反而连他们都不如,连认错的胆子也没有吗?” 面对著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和结党营私的诛心之言,牛跃华並没有像愣头青一样反驳,更没有像刺头一样掀桌子。 他平静的站在原地。 前世从工地混到会议室,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对人性的洞察,他远超学院派的老资歷。 他太清楚了,今天这一局真正的裁判不是正在敲打他的老谢教授,而是坐在桌子后面一言不发,等著看他怎么交卷的田庄庄。 牛跃华微微的低了头。 他没有看谢非,而是越过他的肩膀,诚恳的看向了办公桌后的田庄庄,开始认罪。 “这个gg是我牛跃华亲自拍的,也是我亲自拿著去电视台投放的,伤风败俗,惹得全网痛骂,等同於给咱们北电抹黑,这是我的错。” “这个gg里播出来的內容到底是多伤风败俗、挑战底线,我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难逃其咎。” 牛跃华偷偷的对著谢小京挑了挑眉,然后带著一股视死如棍的光棍气又开口了。 “其实拍这片子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今天站在这里,我也无非就是亲自来领一份退学通知罢了。” 说到这里,牛跃华转过头重新看向谢非教授,他要开始反击了。 不谈道德,只论诡辩的艺术,他比这些学院派强得太多了。 “刚才谢教授问我是不是开创商业先河的英雄好汉,我在这里回答谢教授的话。”牛跃华步步紧逼,暗藏杀机。 “我拍的这个片子既然伤风败俗,毫无底线,谢教授为什么把我叫做英雄好汉呢?” “这片子既然不是英雄好汉能拍出来的东西,谢教授为什么还管我叫英雄好汉?” 这套大明不粘锅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反问,直接把谢非教授噎在了原地。 指著牛跃华半天没想到怎么反驳。 是啊,你怎么能一边说我是垃圾,一边又用別人吹捧的英雄好汉来定我的罪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田庄庄,此刻终於有了反应,他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这个18岁的少年。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小滑头,田庄庄暗暗心惊。 几句话不仅把老谢说的哑口无言,还顺带了试探我的底线,这心思太深了,一点也不像高中刚毕业的学生。 这帮说相声的到底经歷了什么?当徒弟的这么厉害,看来冯贡以后也没那么简单。 田庄庄放下了茶杯,终於开了金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跃华,嘴皮子倒是利索。但谢非教授说的也没错。” “外面那些煤老板把你当成了摇钱树。你现在翅膀硬了,有资本撑腰了,还把咱这穷学校的规矩放在眼里吗?” “既然外面天地广阔,就让你那说相声的恩师,资本家的靠山,煤老板的同党,都请过来把你带回去吧。” “北电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牛跃华听到这里,知道交底的时候到了,他挺胸抬头。 “我不是什么开创商业先河的英雄好汉,更不是外面哪个煤老板的同党。” “我是2002年堂堂正正考进北电的满分状元,是天子门生。” “要说恩师,田主任您才是我的恩师。” “要说靠山,北电这金子招牌,才是我的靠山。” “要说同党,我也只是咱们导演系的同党。” “田主任,您刚才的话是没有依据的指责,希望您可以收回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谢非教授看著这个满口导演系、北电、靠山、的年轻人,气得直哆嗦。 他就算再清高,也听出了这番话里牢不可破的政治正確。 谢小京教授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田庄庄看著牛跃华,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隱蔽的讚赏。 牛跃华敏锐的察觉到了田庄庄眼神里的鬆动,他知道光表忠心不够,这位影二代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田主任,我知道拍这片子会挨骂。但是骂名我牛跃华一个人背了,只要能给系里的同学们换来崭新的胶片,只要能把咱们的摄影机保养得鋥光瓦亮,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说到这牛跃华的语气变得有点委屈。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总是谁干的活越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 “商业街盘活了之后,赵总本来打算给我的10万块钱分红。” “我一分都没留,来之前我就跟赵总打过电话了,让他全额定向捐赠到咱们导演系的帐户上。” “钱在帐上,骂名我背。” 谢非教授本来听他说的话越听越火大,正打算再骂他几句。 当听到那10万块钱的捐赠的时候,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的道德文章,再也说不出口了。 而田庄庄在听完这几句话后,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没有夸奖牛跃华,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定了调子。 “行了,少在我这里卖乖。既然知道自己拍的东西上不了台面,以后在学校里就夹起尾巴做人,写一份5000字的深刻检討,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谢教授。”田庄庄瞥了一眼还在发愣、满肚子委屈的谢非。 “既然是校外企业对咱们教育事业的赞助,就让財务走正规流程入帐吧,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一锤定音,田庄庄打了牛跃华五十大板,掩人耳目,同时也堵住了谢非的嘴。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深刻反省。”牛跃华点了点头,跟老师们告別。 谢非教授气得指著田庄庄看了半天,最后一言不发的也走了。 田庄庄对著旁边吃了半天瓜的谢小京说:“看够了吧?明里不要赏他什么,暗地里多帮他打点打点吧,以后咱们系就靠这孩子了。” 第16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9月底的京城,秋高气爽。 各大院校的大一新生们终於熬过了军训,个別人虽然晒黑了,但眼里都透露著解脱的亢奋。 艺信传媒的草台班子,暂时把窝点搭在了附近胡同的破平房里。 军训后的刘师师正挽著袖子,哼哧哼哧的亲自搓洗著牛跃华满是汗味的衣服。 小丫头虽然被军训晒成了小麦色,但那股温婉的青梅竹马气质分毫不减。 她一边晾衣服一边哼著歌,贤惠的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在打扫完屋子之后。 刘师师又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张电影票,打算叫跃华哥起床去看电影。 是最近刚上映的喜剧爱情片《河东狮吼》。 为了买到这两张位置极好的票,她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去排队了。 跃华哥军训肯定累坏了,还有熬夜拍gg,今天周末刚好带他去看喜剧片放鬆一下。 刘师师美滋滋的想著等会牛跃华感动的摸著她小脑袋的画面,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一辆二手奇瑞qq,停在了平房门口。 车门推开,正是靠著那部午夜小电影黑红出道,顺便又接了几个平面模特gg的唐妍。她踩著高跟鞋,戴著大墨镜,穿著一身显身材的风衣,迈著六亲不认的一姐步伐走了下来。 “牛导在吗?”唐妍摘下墨镜,衝著屋里喊。 “我来报恩了,今儿个我请客,咱们包场去看电影。” 刘师师正好拿著抹布从屋里走出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噼里啪啦。 刘师师看著唐妍成熟嫵媚的装扮,又看向她自己身上青涩的校园风,顿时醋意大发。 “你来干什么?跃华哥哥今天没空,他要跟我去看电影。” “呦,这个小妹妹是谁呀?”兜里有了钱,底气十足的唐妍撩了下头髮,笑盈盈地问。 “挤在一堆人里多跌份啊,牛导现在可是大名人,我是专门接他去包场的。” “妹妹要是没见过世面,要不姐姐也带你一个?” “你谁呀你?谁要沾你的光?”刘师师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两个女孩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併的时候,又一辆桑塔纳平稳的停在了二手qq的后面。 气质雍容华贵的刘小丽,带著仙气飘飘的刘艺菲优雅的下车了。 刘小丽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三层食盒,她托人找了家乡的老师傅,里面装满了特意定做的湖北家宴菜。 自从见识过牛跃华那狠辣的实用主义后,刘小丽算是彻底死心塌地的要抱紧这根大腿了。 今天趁著周末军训结束,她特意带著女儿来加深联繫。 “哎呀,这门口怎么这么热闹呀?” 刘小丽作为在名利场边缘混过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刘师师和唐妍之间马上就要雌竞的火花。 她自然的走上前,用一种长辈的温和语气说道。 “两位同学都在啊,你们有心了。阿姨今天来找牛导有正经事,是要探討一下我们茜茜未来的职业规划。打算边吃边谈谈工作呢。” 刘小丽的一句话,用谈工作的大义压死了两人的小心思。 两个小姑娘的脸色都变了。 刘小丽看著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嘴。 “今天怎么没见著童谣那丫头啊?” “那部微电影现在火成这样,她这个国民白月光可是最大的受益者呀。” “这小丫头怎么也不知道来给牛导道个谢、报个恩呢?” “还是说人家现在名气也大了、眼界也高了,不把咱们这草台班子放在眼里了?” 这话一出,刘师师的危机感瞬间又拔高了一截。 唐妍则是撇了撇嘴,不爽的接话道:“阿姨,您別提了。” “那丫头邪门得很,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她在楼道拐角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就下楼了。” “喊她也没听到,谁知道怎么回事?” 刘小丽看著两人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没有再多说。 现在三方势力在破平房门口,形成了诡异的三足鼎立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推开了,牛跃华还是穿著报名那天的背心裤衩,打著哈欠出来了。 “大清早的不睡懒觉,在门口吵吵什么呢?” 牛跃华一扫眼前这场面:一脸委屈,打算约会的青梅竹马。开著qq来报恩的黑红御姐,以及提著家宴菜和带著天仙女儿的精明丈母娘。 空气中还飘著酸涩、爭胜、算计的情绪。 要是换了普通的后宫男主,此刻肯定已经幸福得找不到北,或者为了端水焦头烂额了。 但在牛跃华眼里,眼前的三个人完全就是要浪费自己起码9个小时的沉没成本。 自己这9个小时要是拿去写本子拉投资,少说能搞几十万。陪每人三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特別是刘师师和刘艺菲还未成年…… 哎?唐妍好像成年了…… 终於,牛跃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咱们公司的发展,连周末都不忘来找我匯报工作……” 牛跃华双手一拍,满脸大义凛然,大声宣布。 “我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是周末,那搞个团建合情合理吧?走!” “啊?” 三个人全傻眼了,甚至连刘艺菲都睁大了茫然的眼睛。 “啊什么啊?我难道要在你们每个人身上浪费3个小时吗?” “唐妍,你开车。刘阿姨,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吧。师师,把你那两张票退了,给咱买点零食和饮料,咱们今天所有人一起去 vip包厢,边吃边看。” “顺便开个项目碰头会,想一想,后面还可以拍点什么项目?走走走上车吧。” 说罢,丝滑的拉开了唐妍的后车门,钻了进去。 刘师师站在平房门口,先看了看跃华哥,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唐妍,再看了看优雅的刘艺菲,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涌上心头。 小丫头眼眶瞬间红了,死死的咬著下嘴唇,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给你洗衣服也好,收拾屋子也好,省钱买电影票也好……” “明明都是我先的啊。” 第17章 不解风情 京城某家高档私人影院的vip包厢。 开房前,前台小妹吃惊又曖昧的笑容,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隔音门一关,包厢里昏暗曖昧的灯光打在沙发上。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刘小丽身上那股熟媚的味道,唐妍身上颯爽的味道,还有刘师师和刘艺菲身上清新可爱的味道。 最重要的还是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在进门的那一刻,座位的爭夺就进入了白热化。 牛跃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正中间那张最宽大的沙发上。 “牛导~吃爆米花~”。唐妍反应最快,这位御姐立刻踩著高跟鞋,屁股紧紧挨著牛跃华左边坐下,她故意脱掉风衣,露出里面极显身材的紧身內搭,裹著黑丝的长腿若有似无的往牛跃华腿上蹭。 勾人的声音及时递过来一颗爆米花,眼神里全是:我现在身价暴涨都是因为有你,我很感恩的傲娇。 “跃华哥,吃橘子”,右边沙发猛的一塌。刘师师气鼓鼓的靠了过来。 小丫头虽然穿著朴素的学生装,但手里动作一点也不慢。她不仅把橘子剥得乾乾净净,而且还贤惠的把白丝都挑得一乾二净后,塞进了牛跃华手里。 与此同时,刘师师还借著昏暗的灯光,左手偷偷地伸到了牛跃华的大腿上,带著那股明明是我先来的酸溜溜的委屈,狠狠的拧了一下。 为了哄小姑娘开心,牛跃华放鬆了肌肉,假装被掐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辛苦的装作很疼,但是不敢出声的样子。 包厢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刘小丽带著刘艺菲优雅落座。 刘小丽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用一种正宫太后看底下妃子爭宠的眼神,玩味又带著防备的,看著挤在牛跃华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孩。 哼,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爭吧,你们爭的是他这个人,我们要的是他脑子里那些资源。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一边给大傢伙倒大麦茶,一边展示著自己的周到合理的提议。 “牛导,既然今天是咱们艺信传媒的第一次团建,要不把童谣也叫上?人多热闹些。” 牛跃华费劲的挣脱刘师师、唐妍的缠绕,掏出诺基亚。 “也是,这丫头好歹是咱们第一部戏的女一號,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她不来拜码头,我还得催催她。”说著隨手拨通了童谣的號码。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连打两遍,都是无人接听。 牛跃华隨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估计是刚军训完,被她的小男朋友叫走了吧?” “小年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管她了,咱们看咱们的。” 前世记忆里,隱约记得童谣此时是和章末在谈恋爱,他自然再没往深处想。 前方投影幕布亮起,电影《河东狮吼》正式开场。 大荧幕上,古添乐饰演的风流才子陈季常正在被张白芝饰演的柳月娥疯狂驯夫。 紧接著,范彬彬饰演的平安郡主出场了。 两个顶级美女为了一个男人,在电影里开始了明爭暗斗。 这剧情,这配置,简直就是为今天这间包厢量身定製的修罗场。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女孩们看得很投入,不自觉地把自己带入到了剧情里。 唐妍看著屏幕上强势的平安郡主,深有同感。身子又往牛跃华那边靠了靠,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娇嗔道: “牛导,你看啊~大荧幕上这郡主多霸气。女人啊,要是认准了谁,就得主动出击,你说对吧?” 右边的刘师师不干了,冷嘲热讽懟了回去。 “霸气有什么用?你不知道这男主角最后还是选择了懂事顾家的结髮妻子吗?” “外面的野花再香,也不如家里的家花让人安心。” 一左一右,暗流涌动,唇枪舌剑,空气里那些嫉妒试探酸涩的情绪,简直要浓得浓郁得要滴出水来了。 正当两个女人在暗自较劲,期待著夹在中间的牛总能发表一点爱情感言,或者给出一点粉红色的回应时。 牛跃华摸著下巴,眼睛盯著大荧幕,很煞风景,没有感情的开口了。 “哎,你们看张白芝这骨相。”牛跃华指著大荧幕上张白芝的特写镜头。 “天生的360度无死角,这就是祖师爷追著餵饭吃的顶级电影脸啊!” “哪怕不化妆,在镜头前都抗打。 ”包厢里气氛突然冷淡下来了,四个女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谁让你分析她的骨相了? 牛跃华根本没在意周围杀人的目光,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可惜了,这嗓子太出戏了,这脸配这声音简直是严重的,咳咳。” “牛导~”唐妍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咱们不是在看爱情喜剧吗?” “看什么爱情?看人设,看商业变现逻辑。”牛跃华一拍唐妍的大腿,指著屏幕上的范彬彬。 “再看范彬彬,標准的狐媚子瓜子脸,这五官的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他转过头,认真的看著被这番言论震得发懵的女孩们,开启了爹味十足的说教。 “你们记住,这种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天生就不是演白月光的料,她就不適合走那种温婉的亲民路线,她就適合去演那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狠角色。” “这张脸爭议越大,商业变现能力就越快,只要运营得好,一个季度的代言费就能顶张白芝拍两部戏。” 一段毫无情商的直男发言,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满曖昧气氛粉红泡泡的包厢里,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眾人头上。几人都被这番带著算计的冰冷,思维雷的外焦里嫩。 然而牛跃华也没放过正在懵懂的、狂吃的小天仙刘艺菲。 “茜茜,把肉咽下去记重点。”牛跃华语气变的严厉起来。 刘艺菲嚇了一跳,赶紧坐直了身子,像个听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你看看她们两个人,你有张白芝的骨相,也有范彬彬的气质,但你的核心卖点都跟她们不一样。” “你的核心卖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气。” 牛跃华严肃的警告。 “所以说,无论以后能给多少片酬,千万別给我去演什么扮丑搞笑的喜剧,那是对你自身商业价值的严重糟蹋。” 刘师师、刘小丽、刘艺菲、唐妍,四个人四脸懵逼。 上一秒,这里还是白学名场面的修罗场。 结果下一秒,这个直男就打破了她们所有爭风吃醋的幻想。 此时,四个人心里竟然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同一声吶喊:不解风情,活该你单身。 第18章 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唐妍和刘师师又互相拉扯了一番,左一个泼辣护短,右一个懂事听话。两人隔著牛跃华的胸膛,暗暗较劲。 刘小丽偷偷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刘艺菲的头,用刚好能让全包厢听见的声音,开始了一番敲打。 “茜茜啊,你看看这部电影,这些女人为了爭个高低,什么心机手段都使得出来,一身俗气。”刘小丽话锋一转,“你可得给妈妈记住,保持你身上的这份单纯和乾净,那些乌烟瘴气的爭风吃醋,咱们不掺和,只要乖乖听牛导的话,该有的都会有,懂了吗?” 好傢伙,这一番指桑骂槐,直接把唐妍和刘师师全都给骂进去了,还偷偷摸摸的踩二捧一,提高了刘艺菲在牛总心里的身价。 牛跃华心里偷偷暗爽,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看没什么,起码挺热闹。团建好啊,以后还要搞。不是小好,不是中好,而是一片大好。 只要她们掐得越狠,吃醋吃得越猛,我这修为就长得越快,简直是內娱最具性价比的修炼法。 就在牛跃华沉浸在白嫖的狂喜之中,如饥似渴的压榨著女孩们的情绪价值时,他隨手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童瑶,因为看电影之前关了静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通来电。 直到几十分钟后,电影结束的时候准备出门时,牛跃华才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显示。 他顺手拨了回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丫头搞什么呢?手机没电了?”牛跃华嘀咕了一句。 唐妍和刘师师意犹未尽的伸回了自己的小手。 按照常规剧本的发展套路,这个时候牛跃华应该感慨几句韶华易逝珍惜当下,然后安排今夜下半场的美好生活。 “行了,电影看完了,湖北菜也吃过了,艺信传媒第一次团建到此圆满结束。” “啊?”x4 牛跃华看著这几个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女孩,突然脸色一肃,无情的开口: “接下来,安排一下下周的工作计划。” “刘小丽,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你今天这招截胡玩的漂亮,包厢和家宴菜我很满意。” “你是个聪明人,也有手段和经验。” “既然你这么喜欢统筹全局,在幕后当推手,那咱们就別整虚的了。” 刘小丽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打算含蓄的提醒牛跃华叫自己阿姨来著,结果突然听到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牛跃华看穿了。 牛跃华拋出了一个现实的筹码。 “赵总和王总都注资了,但是现在艺信传媒还是个空壳,连个前台都没有。” “从明天开始,你就別给茜茜当保姆了,她也大了,要自己独立生活了。我会在学校照顾好她的。” “你来当工作室的大管家吧,我已经决定了。” “財务后勤、行政前台、还有给他们几个安排声台形表训练,全都交给你管。” 牛跃华看著刘小丽,语气里带著威压。 “公司的发展我来规划,后勤全都交给你。只要你能把大管家的活干好了,茜茜的资源我来安排。” “但是如果我再发现,你把心思放在挑拨几个小丫头搞內斗爭宠上……” 牛跃华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小丽一眼。 胡萝卜加大棒。 刘小丽先是被戳穿的难堪,紧接著是拿到实权的狂喜,最后是面对牛跃华敲打的敬畏。 她连忙站起身,態度端正:“牛导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公司的大后方,我一定给您打理的乾乾净净,绝不让这些琐事耽误您搞创作。” “好,下一个,唐妍。” “別以为你接了几个模特的私活,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了。” “你连下家剧组的通告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 “明天晚上之前,手写一份三千字的《论范彬彬镜头感和眼神杀》的分析论文给我,写不深刻,以后拍戏没你的份。” 唐妍脸上的笑凝固了,好像刚吃了一只苍蝇。 刘师师偷偷一笑,马上就被牛跃华瞪了一眼。 “师师,你別笑!你以为你逃得掉?” “你现在还是北舞的学生,別一天天光想著跑出来给我剥橘子洗衣服,以后这都是刘小丽的活。” 刘小丽一听,啊?我吗?一脸的茫然。 刘艺菲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偷偷点了个赞。 “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失望的,因为我当初对你的期望最大。” “我希望你在平常的学习中,能憋著一股劲,快速提升自己,在镜头前能立起来。” “师师啊,我们拍戏,不是把台词念对,走位走对就可以了。” “你需要对角色有体系化的理解。你的存在感在哪里?你的眼神有没有感情?你有没有体现出你自己的核心竞爭力?” “你的处理方法和其他演员的差异化在哪里?你有没有沉淀出一套属於自己的创作方法?为什么我要选你不选別人?换个人就演不出这种味道吗?” “难道就因为我和你青梅竹马?” “你要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在里面,不是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不希望你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木头,你得是有层次有惊喜的东西在里面。” “我希望你再好好沉淀沉淀,下次找你拍戏的时候,我希望听到的是你的理解,而不仅仅是喊著跃华哥哥撒娇。” 刘师师刚才还看著唐妍挨骂在暗爽,这会小脸直接垮了,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行了,散会。”牛跃华乾脆的一挥手,准备出门。 “跃华……牛导。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学校啊?”刘师师急了,赶紧追问。 “对呀牛导,我开车送你吧。”唐妍也反应过来,强忍著写论文的怨气,打算爭取最后一点表现的机会。 “送什么送,晚上还有夜班公交车,坐你的车还得欠你个人情。” “小丽你送她们一下,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回个简讯。” “哦。”刘小丽面无表情。 …… 回到宿舍,牛跃华冲了个凉水澡,正准备睡觉。 手机一响,刘师师的简讯来了。居然是刚刚看过电影里的一段完整的台词。 【从现在开始……在你的心里只有我。】 “好的,这段台词背得很熟练,情绪很饱满,张力很足,断句没有语病。保持住这个状態。早点睡,熬夜会长痘,晚安。” 此时此刻,刘师师痛苦地捂住脸,在被窝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牛跃华!我恨你!” 牛跃华刚躺下没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皱著眉头不耐烦的接通: “大半夜的谁不睡觉骚扰我?” 电话那头只有压抑带著绝望的粗重喘息声,还有一个男人猥琐的叫骂: “童谣,你这小婊子还敢躲!你装什么清纯!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办了!” 第19章 我是上戏的 “牛导,救救我,我现在躲在厕所里,哦……我在某某ktv,呜呜呜,就是我们学校旁边的那个。” “包厢號是……” “嘟嘟嘟……” 还没来得及说前因后果,电话就陷入了忙音。 牛跃华从床上跳了起来,匆匆套上衣服。 隨手把之前整理素材时,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相机一揣,就下了楼。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个唯利是图的狗东西。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有一条绝对不能触碰的准则: 老子的摇钱树,哪怕是一根头髮丝,也只能老子来压榨! 別的狗东西敢伸爪子,老子直接剁碎。 …… 深夜的校门口,还有几个等著往酒店拉活的黑出租司机师傅。 牛跃华看了一眼车牌號后,目光转向了旁边一个蹲著抽菸的黑摩的师傅。 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来五张百元大钞。 “十分钟,赶到中戏旁边的 xxktv,给你两百。” “再给你三百,皮衣脱下来,把你的车牌號挡上。” 黄毛师傅一喜,但是脸上故作几分为难,正要开口。 “十分钟內到不了,老子就把你的破车和人都砸烂在这条街上。”牛跃华说著把学校门口的路灯捏出了一个指印。 黄毛师傅一个激灵,马上把菸头一扔。 “坐稳了哥。” 黑摩托呼啸而去。 九分钟后,一个狂野的甩尾,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梦巴黎ktv的门口。 牛跃华翻身下车,径直衝向大门。 门口两个保安本来打算伸手要拦,牛跃华用天魔魅音发出了一声低吼: “滚”。 两个保安只觉得胸口一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的一软,瘫倒在地。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牛跃华已经衝进了大厅。 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个包厢,如果一间一间去踹门,等找到人了,孩子都生出来了。 牛跃华站在走廊岔路口,释放瞭望气术。 眼前的金碧辉煌的墙壁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由情绪构成的世界。 牛跃华的眼神迅速扫过一个个大门,生机盎然的绿色,伤心忧鬱的蓝色…… “不是这里”。 突然,他的视线锁定了二楼尽头最深处的一个豪华包厢。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前方溢出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浓郁的浑浊的,代表色慾的粉红色。 而在那团粉红色之中,还缠绕著一团刺眼的,代表著绝望和死气的灰黑色。 “抓到你了,畜生。” 牛跃华顺手从过道旁,打开了一个灭火器箱。 然后单手拎著乾粉灭火器,朝著走廊尽头走去。 二楼尽头vip888包厢,实木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令人绝望的死寂。 牛跃华站在门前,猛的抡起乾粉灭火器,將灵力灌注双臂,对著木门锁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巨响。 哪怕门锁再结实,也扛不住这灌注了灵力的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锁芯直接碎掉。 紧接著,木门被牛跃华一脚踹开,包厢內的场景瞬间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大屏幕前放著的是肖亚轩的新歌《吻》: 后来每个失眠的午夜时分, 还不愿意后悔, 却忍不住会问。 酒瓶碎了一地,一个道貌岸然的禿头老男人,此刻正满脸通红,喘著粗气,一边用手拍门,一边用肩膀凶狠的撞击著门。 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声响,禿头嚇得猛的转过头。 看到门口那个拎著灭火器的少年,嚇得直哆嗦。 然后色厉內荏的大喊: “你是哪个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我的閒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 他话还没说完,牛跃华已经动了。 反派確实死於话多。 牛跃华跨过地上的碎玻璃,抡起手里的乾粉灭火器,照著老男人那颗脑袋,轻轻挥去。 “砰”。 一声闷响,乾粉灭火器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老男人的脑门上。 “嗷!!” 老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眼冒金星。 额头破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飆出。 他那肥硕的身躯像麵条一样一样,瘫倒在满是玻璃的地面上,捂著脑袋满地打滚。 “我要报警!我要开除你!你完了!” 老男人疼得鼻涕眼泪直流,却还在色厉內荏的嚶嚶狂吠,试图用公权力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 “开除我?” 牛跃华敲开了厕所的门,喊著童谣出来。 童谣额头流著血,眼泪汪汪的扑在牛跃华怀里,一边哭一边说: “黄主任他疯了,他要强姦我。” 牛跃华暂时没有思考这两个人到底因为什么矛盾闹成这样,他只是把童谣推到在沙发上,看著童谣惊恐的眼神,隨手扔掉了灭火器。 然后把黄主任拖到了童谣脚底下,从兜里掏出了相机,咔嚓咔嚓,从各个角度拍下了黄主任满脸是血,衣衫不整,以及背景里包含著童瑶的高清照片。 拍完照,牛跃华蹲下身,一把薅住老禿头所剩无几的头髮。 “瞎了你的狗眼。”牛跃华鄙视地拍了黄主任的胖脸,带著囂张和嘲弄。 “老子是上戏的,你有种来上海告我。” 黄主任听到上海两个字,囂张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最后那股底气瞬间被抽乾了。 这小子根本不归他管,他的权力在上海就是个屁。 “不想身败名裂,下半辈子去牢里捡肥皂,就学狗叫两声。” “叫得不好听,明天这几张照片就会掛在中戏的布告栏上。” “大哥饶命啊!我叫我叫!” “汪汪汪!” 牛跃华鬆开了黄主任的头髮,站起身。 沙发上,童瑶还在瑟瑟发抖。 在这个即將沦陷,最绝望、最黑暗的泥潭里,把她拉出来的是牛跃华。 那股死里逃生的狂喜,以及被保护的安全感,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牛导,呜呜呜”。 童瑶裹著那条毯子,不顾一切的扑向了牛跃华,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牛跃华胸口,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 “谢谢你,我以为我今天死定了。 “行了行了,下楼再说,赶紧的。” “再不走等会捕快就来了。 牛跃华推开童瑶,拉著她往楼下走去。 为了缓解尷尬,也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边走,童谣一边说道: “牛导,之前第一次面试的时候,黄主任私下跟我说……” 第20章 越来越像师姐了 “黄主任威胁我,要跟我……,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改了我的分数。” “我当时害怕极了,想不到什么办法,於是就跟他说,等到我再过两年以后……他说他能隨时开除我……” “那时候我还傻,没有想到保存证据。” “昨天军训结束之后,他就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没有接到。” “今天早晨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个剧组看好我,想带我过去一起吃个饭介绍资源,我真的信了。” “晚上他让我到ktv来,结果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当时就有点慌,一直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打通。” “他喝了几杯酒之后,才告诉我。他那天晚上看到了那个gg,觉得我越来越像师姐了,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打算要提前……,哪怕我还差两年……” “谢谢你牛导……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真的要完了……呜呜呜……” 面对著美少女在恐惧后的依赖,还有温香软玉的怀抱。 换做其他男人,此刻都会心疼的抱著她,说一句別怕,没事了,有我在。 但是牛跃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无情又冷漠的像撕掉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硬生生的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了。 在童谣满脸错愕,掛著眼泪的呆滯目光中,牛跃华面无表情的问: “哭完了吗?没事就擦乾净眼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大半夜连闯6个红灯过来,不是做慈善的,我的出场费很贵。” “明天到公司,签一份20年的合同,你的名字、肖像权、商业活动,一年365天的时间,全部都归艺信传媒。” “片酬和代言,公司抽九成,你拿一成。” “谈恋爱、结婚必须经过书面批准,否则就是违约。违约金1000万起,每年翻一翻。” 童谣呆住了。 夜风吹乾了她脸上的泪痕,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比卖身契还要苛刻百倍的奴隶合同。 她的声音颤抖著。 “牛导,你大半夜的跑来救我,就是为了逼我签这个合同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给你当心理医生的吗?”牛跃华冷笑了一声。 他凑近童谣,魔鬼的低语直击她最脆弱的灵魂深处。 “童谣,你今天为什么会差点被那个禿顶在包厢里糟蹋?只因为你漂亮吗?”“不。” “是因为你是个没有任何背景,任人揉捏的漂亮的穷学生。” “你男朋友能帮你什么?他爹又能帮你什么?” “你以为你顶著个小张子怡的脸红了,就成大明星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没有庄家在背后给你护盘,你的美貌就是原罪,就是一块扔在饿狼堆里的肥肉。” “你想想,如果没有我,你的后果会是什么?” “你们的交易如果被曝光,你的男朋友看不起你,以他的脾气,大庭广眾之下把你打一顿都是正常的。” “你这辈子都在圈里抬不起头来,他们都会说你是一个卖身求荣的……。你可能得过10年、20年等大家都忘了这事,才能翻身。” “要是签了我的合同,你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中戏学生。” “你会是我牛跃华,艺信传媒最核心的私有財產。” “只要你成了我的摇钱树,以后在这圈子里,谁敢再动你一根指头,我就敲……他全身的骨头。”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童谣又呆住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刚从地狱中拯救了她回到天堂,但是又一脚把她踹进了血淋淋的地狱,让她面对残酷的现实。 而现在说的这些话,居然还有点霸气又有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在虚偽的道德和真实的丛林法则面前,牛跃华撕碎了娱乐圈温情脉脉的偽装。用最冷血的剥削给了她一份世界上最坚不可摧、最霸道无理的安全感。 是啊,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保护著,今天的事明天还会发生。章末那个没用的二代,根本保护不了她。 童谣看著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原本的惊恐和委屈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的化学反应。 恐惧、感恩、绝望最终全部转化成了对强权的疯狂崇拜和绝对的依赖。 一股庞大纯粹甚至带著暗黑色彩的情绪喷涌而出。 “我签。” 童谣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著一股浴火重生后的坚韧。 从这一刻起,曾经那个清高怯懦的中戏白月光死了,活下来的,是钮鈷禄.童谣。 “很好,明智的选择。”牛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去找刘小丽,签合同吧。”他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上车,我送你回宿舍。” 童谣微微一笑,“牛导,现在宿舍可进不去了。” “不管是中戏还是北电,都没有凌晨一点让学生进宿舍门的规矩吧。” …… 第二天一早,牛跃华吃过童谣准备好的早饭,一个人出了门,坐公交去了中戏。 1號终身包身工已经准备就绪了,但资本家的胃口是永远填不满的。 牛跃华从兜里掏出了相机,液晶屏幕上闪过了十几张清晰的高清无码大图。 昨天晚上连闯6个红灯,精神受到了惊嚇,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黄主任还没给我报销呢。 你看这个中戏的排练厅又大又宽,中戏的学生演技又好又免费。 现在也没多少剧组开张,作为隔壁学校的校友,得发扬光荣传统,拉他们一把啊。 …… 中戏后街,某家茶楼包厢。 牛跃华瘫坐在椅子上打著盹。 昨天晚上回去的实在是太晚了,洗完澡之后,童谣说自己害怕,非要和自己挤一张床。 年轻又血气方刚的身体实在是很难抵挡诱惑,但是红线卡的太死了,最终也只能让童谣自己换上了张子怡的仿妆,手舞足导、手脚並用、手忙脚乱了一下。睡著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吱呀~”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带著鸭舌帽,大墨镜的人影,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来人摘下墨镜和帽子,漏出了那颗眼熟的禿头。 只不过,现在那颗禿头上还缠著厚厚的白纱布,隱约还渗透著暗红色的血跡。 “黄主任,这个时间把你叫出来见面,没有为难你吧?”牛跃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喝了口茶。 第21章 你好骚啊 (上一章又被举报了……说了下童谣当年发生的事……感兴趣的大家自己搜索下吧……改了半天也没解封) 黄主任阴沉的盯著对面这个悠在喝茶的小子,眼神里全是是怨毒和恐惧。 又怂又囂张,上一次听说这么萌的角色还是慈禧。 昨晚他去医院缝了8针,脑震盪的眩晕感现在还没退下去,提心弔胆熬到了现在。 但一想起那几张要命的照片,他还是挣扎著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赴约。 黄主任走到桌前,肉痛的掏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2万块钱,不连號的旧钞。这件事到此为止,昨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童谣以后我绝对不碰,把相机的內存卡给我,这钱你拿走。” 牛跃华放下茶杯,笑出了声。 “黄主任,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您就是看不起我,也得看得起您自己啊。” “您未来的名声、官运,就只值2万块钱吗?”牛跃华往后一靠,眼神中透著一股悲悯。 黄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又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你別得寸进尺,你到底想要多少钱?5万?10万?” “我告诉你,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你故意伤人,你也得逮进去。” “哎呦喂~鱼死网破,我配吗?” “我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穷光蛋一个,被开除了大不了回工地搬砖。” “您呢?中戏的系主任,桃李满天下,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身败名裂的滋味您受得住吗。”牛跃华轻飘飘的一句话,捏死了黄主任的七寸。 黄主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满头冷汗。 “你到底想要什么?” “钱我不缺。” 牛跃华笑著给黄主任倒了一杯茶,拋出了自己敲骨吸髓的帐单。 “其实我有个小娱乐公司,在我们自己学校借场地手续太麻烦了,还得欠人情,所以我打算借贵校的宝地用用。” “第一,我要你们学校最好最大的排练厅,免费给我用,我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给。” “第二,我如果要拍电影,需要群演和配角,出去找龙套费钱又费事。你以系里组织教学实践的名义,把你们表演系那些优秀的苗子,全部给我免费拉过来当壮丁。” “第三,听说你跟几个负责发行的老总,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老同学。好啊,等我以后片子剪出来,我要你亲自牵线搭桥,把片子安排在全国院线放映。” 三条要求一说,黄主任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他妈哪是敲诈?这简直是丧权辱国,李鸿章来了都不敢签呀。 场地、免费、劳动力,甚至连最核心的院线的发行人脉,全都被这个小王八蛋算计进去了。 你他妈怎么不要资金?不要导演编剧呢? “你做梦。”黄主任气得破口大骂。 “你一个上戏的流氓,敢把手伸到我们中戏来白嫖?还要我给你搞发行,这要是被学校查出来,我照样得完蛋。” “不不不,主任,您搞错了。”牛跃华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叠刚刚洗好的高清照片,甩在茶几上。 “怎么会查出来呢?”牛跃华循循善诱,就像是个正在上公开课的特级教师。 “排练厅空著也是空著,您大笔一挥,批个跨校先锋话剧交流的条子,公家的资源,您不会心疼吧?” “大三大四的学生正愁没剧组要呢,您把他们塞进我的电影里,这叫系主任体恤学生,解决就业问题,他们还得对您感恩戴德。” “至於发行?老同学吃顿饭的事,花不了您几个钱。”牛跃华站起身,和善地拍了拍黄主任僵硬的肩膀。 “主任,是打算用公家的资源保住你头上自己的乌纱帽,还是为了捍卫学校的规章制度,明天就去局子里吃牢饭。这笔帐,小学二年级的孩子都会算吧?” 包厢里,只剩下了黄主任粗重的喘息声。 他双眼通红的盯著桌上那几张能让他万劫不復的照片,又看了看对面这个精明狠毒的少年。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爭风吃醋的黄毛小混混,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我批。” 黄主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等需要的时候,你来找我吧。只要我还没被开除,隨时有效。” 从这一刻起,这位高高在上的系主任,彻底沦为了半殖民半封建……呃……沦为了牛跃华掠夺资源的白手套。 “合作愉快,黄主任。这照片我替您先保管著,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马上到中午了,牛跃华正准备在附近找个简单的沙县小吃,犒劳一下自己。 结果兜里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田庄庄主任。 “来我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田庄庄的声音不咸不淡,说完直接掛了。 不至於吧?黄主任这就狗急跳墙了? 老田找我干什么?我不说我是上戏的吗? 半小时后,牛跃华不情不愿的推开了系主任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田庄庄不在。 反倒是沙发上,有个女孩正在翻看著一本画册。 牛跃华看著那个熟悉的侧脸,昨晚更加熟悉的身躯,微微一笑。 “呦,合同签完了?觉得不满意,来找我系主任告黑状了?” “一九分成,委屈你了,想让田庄庄给你做主啊?” 童谣翻书的手停住了,紧接著,她抬起头,阳光打在她那张素麵朝天充满著野心和倔强的脸上。 她微微一笑,没有作声,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牛跃华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往童谣脸上摸去。 “差不多得了,你怎么画人家张子怡的妆啊?追求刺激打算贯彻到底是吧?你好骚啊。” “昨晚上让你化个妆装成你子怡学姐,私下玩玩就行了。你今天来学校还画成这个样子,让老师们看到了误会了怎么办?嗯?” 说完,捏著童谣的脸颊拧了拧。 童谣脸色一沉,把牛跃华的手一把拨开。 “原来那个打著我的旗號,画了跟我一模一样的仿妆,去拍擦边gg的童谣,是你指使的?” 嗯?布豪!难道说?…… 眼前的人眼神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那个牛跃华?连我的热度你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蹭?” 臥槽,这特么根本不是童谣,是童谣的高配原版pro max。 这是刚拍完《臥虎藏龙》和《尖峰时刻》,在好莱坞杀得风生水起的国际张,张子怡。 第22章 三年之约 换成任何大一新生,哪怕是有胆子蹭张子怡热度的,面对此刻气场全开带著兴师问罪架势的国际影星,估计腿也都软了。 不过牛跃华一点不在意,他在发现对方根本不是童谣的0.01秒后,魔元高速运转。 望气术!开!他的视线穿透了张子怡那清冷的外表。 只见她的头顶上根本没有代表著愤怒和黑红色气团,相反,那里盘旋著一团明亮的紫金色气团,代表著高高在上的欣赏和审视。 警报解除。 牛跃华放鬆的把手又伸了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原来是子怡师姐回国了,失敬失敬。不过师姐这话有失偏颇啊,那可不叫蹭热度,那是我用最粗糙的胶片,向您那张祖师爷赏饭吃的最完美的脸,致以最崇高的商业致敬。” 张子怡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被带跑偏了,下意识的握了握手。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蹭热度的大一新生,不仅不怕她,还能厚顏无耻地把侵权擦边说成商业致敬。 就在她回过神准备继续施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田庄庄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已经聊上了?” 田庄庄瞥了牛跃华一眼,走到主位坐下,开始了和稀泥加护短的操作。 “牛跃华,別在这里油嘴滑舌。子怡刚从美国回来,中戏那边就把你的丰功伟绩通报给她了。” “人家跑我这来兴师问罪,你这个混帐东西,平常投机取巧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你师姐头上。”田庄庄表面上骂得很凶。 “子怡啊,这小子是个刺头,但专业底子还是有点的,今天我让他好好的给你赔个不是。” 年少成名的张子怡自然听出了田庄庄这护犊子的潜台词。 不过她今天来,本来就不是真的要毁了这个怪才。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看著牛跃华,掏出了杀威棒。 “田老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牛跃华这片子构图和色彩確实还算有点灵气,商业价值也拉满了。” “但我身后的经纪公司不吃这一套,我的经纪人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函,打算联合中戏向北电施压,正式起诉牛跃华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 张子怡盯著牛跃华的眼睛,想从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 “只要我点个头,你明天就会被学校开除,並且背上巨额的债务。” 然而她失望了,牛跃华淡定地站在原地,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底牌的从容。 “师姐,你要是真的想让律师起诉我,这律师函早该发到学校了,而不是您亲自跑一趟主任办公室。”牛跃华一针见血。 “说吧,师姐,您打算要什么?” 张子怡看著这个软硬不吃,通透的怪才,眼底的欣赏终於掩饰不住了,她笑了。 “算你聪明,我把经纪人拦下来了。”张子怡点了点牛跃华的胸口,“我不同意起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脑子里还有点东西,比那些只会按部就班拍烂片的庸才强。” “但是我有条件。”张子怡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希望你在毕业之前,能拿出一点真正有长进,能拿得出手的艺术作品。” “別再搞这些小打小闹,在垃圾堆里打滚的擦边gg了,太跌份。” “但如果你烂泥扶不上墙,只会投机倒把,那我保证在你毕业之前,我会同意公司,协同中戏和北电一起让你捲铺盖滚蛋。” 说罢,张子怡跟田庄庄点了点头告辞出门了。 “子怡师姐慢走。”牛跃华敷衍的挥了挥手。 当看著张子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田庄庄这才似笑非笑的看著牛跃华。 “被国际巨星当面下战书,感觉怎么样?”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闯出点名堂来也不简单吶。” “她的地位已经是国际级了,你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比得上她啊。” “田主任,您就瞧好吧,不就是三年之约吗?”牛跃华笑了笑。 “我这种少年天才,最不怕的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下午两点半,工作室內,被牛跃华紧急召集回来的团队正齐刷刷地坐在会议室桌前。 “我准备拍短片了。” “跃华哥,不是说要拍院线大片吗?怎么改拍短片了?”刘艺菲疑惑地问。 “院线大片周期太长,资金不够,咱们先去国际上镀个金,拿个奖,把逼格给抬起来,以后才能更狠地割韭菜。” 牛跃华开始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员工画大饼,科普他即將在柏林引爆的超级神作。 “这部片子最多15分钟,整块荧幕分割成四个相等的四宫格,四个画面分別代表四个监控摄像头的视角,在同一时间、同一场景內同步推进剧情,四个视角的画面交织,声音一致,最终在高潮处完美匯聚在一个点上。” “这就是极致的解构主义,这就是先锋艺术,这东西上了柏林,那帮评委看了得当场跪下喊爸爸。” 刘小丽虽然不懂技术,但听著这花里胡哨的名词,开口问道。 “那场景和演员呢?这得花不少钱吧?” “场景就去商业街的停车场就能拍,赵总友情赞助,一天三顿还能管饭,0成本。” “至於演员,你们几个都去,客串当龙套。” “我这么漂亮只能当龙套啊……”唐妍小声嘀咕。 “这部片子是彻头彻尾的男人的独角戏。” 刘晓丽又问了:“那男主角选谁?这肯定得花钱吧?” 牛跃华咧嘴一笑,胸有成竹的说:“两个男主我早就物色好了,男一號都不用出门,就在咱们北电院里。” “黄博你们听说过没?进校之前就已经是管狐电影男一號了,不过只考进了高职的配音班,和咱们是同一届的。” “这老哥长得像个黄、渤海里的皮皮虾,在一大堆俊男靚女的学校里正自卑呢。我去邀请他,那不是手到擒来?” “那男二號呢?”小张子怡,哦不……童谣好奇地问。 “男二號目前还是一坐还没被任何人开採过的金矿。” “明天一早,我就去北影厂门口捞群演。” 王保强刚从少林寺出来,现在估计连肉包子都吃不起,五十块应该就够了吧? 第23章 勇敢牛牛, 不怕困难 “he~tui~这风沙,吹得老子的西装都起毛边了。”牛跃华吐掉嘴里的土,拐进了赵总那条商业街的地下二层停车场。 这里还没验收,萤光灯管由於电压不稳,正在滋滋作响。 角落里的排水管还在滴水,嗒~嗒~嗒~在空旷的地下室里,传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节奏感。 赵总本来想给牛导安排宽敞明亮的一楼停车场,牛跃华却像见著亲娘一样,死死拽著水泥柱子不撒手。 “赵总別破费了,就这就行。” 这原生態的工业废土风,这逼仄压抑的物理空间简直绝了。 牛跃华环视过一周之后,心里思考著。 这地方拍戏连灯光师都不用请,天然的bbc阴间滤镜。 拿去德国骗那帮吃饱了撑的,天天研究人性阴暗面的文艺评论家,一骗一个准。 四块监控屏幕就是天然的四宫格画框,牛跃华在保安室盯著监控显示器看了半天,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画面。 白班保安和夜班保安在同一个空间的错位交织,可以叫解构主义。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地方免费。 白嫖完了场地,牛跃华一扭车把手去了北电。 为了欺骗田庄庄的同情分,把自己掏出去的那10万再拿回来。牛跃华蹬著刘师师的女士款的自行车,嘎吱嘎吱地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任谁能想到?这位刚在电视上掀起ntr狂潮,给学校捐了全部家產的新锐导演,连投资人的钱都捨不得花。 作秀之后,牛跃华直奔配音班,他让刘艺菲帮忙打听过了,黄博那小子在排练室上课。 推开排练室的门,里面全是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在一群帅男靚女中,黄博的脸显得格外的扎眼。 此时的黄博正躲在角落里,因为顏值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所以连对戏时都不敢抬头。 “就决定是你了,皮皮虾。”牛跃华衝过去,一把攥住黄博的手。 黄博嚇了一跳。 “导演,您找错人了吧?我这长相只能配音啊。” “配音那是屈才了啊,我看你有影帝之姿。”牛跃华开启了洗脑模式。 “你是不觉得你自己很丑?错了,大错特错。” “那些帅哥在镜头前只能叫拙劣的模仿,而你的这张脸只要站在镜头前,那就是被生活反覆捶打后的天然存在主义的纪实感。” 这套连大英良心汉弗莱听了都能愣几秒的句子,直接把自卑的黄博给说懵了。 “啥意思?我能演戏?听您这意思还是文艺片?” “当然能演啊,你不是拍过管狐的电影吗?” “这次你演一个车库里的保安,没几句台词。” “但是需要你,把这种老天爷凭啥给我这张脸的憋屈感释放出来。” “你想想,你这么努力,凭啥那些长得帅的草包就能演戏?” 黄博的眼眶瞬间红了,压抑了很久的共鸣就这么被点燃了。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终於遇到了懂他的伯乐。 牛跃华把自行车停在了导演系办公楼楼下,黄博带著狐疑但是主动请牛导打了车,两人直奔北影厂门口。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人才市场(之一)。 几百个龙套扎堆坐在马路牙子上。 有的穿著破褂子,打算演公公。有的拎著把木剑,想当大侠。个个眼里都亮著想一夜成名的欲望。 牛跃华在一堆想演皇上的歪瓜裂枣里,看了半天,目光终於锁定了一个蹲在电线桿子底下的黑瘦小子。 那小伙子穿著件破洞的军绿背心,正缩在电线桿子背后,手里攥著个乾巴巴的馒头。 每啃一口,都要费劲的咽半天。 找到你了,这不就是还没加冕百亿影帝的王保强吗? 牛跃华挤开人群,晃悠过去,一点也没有导演的架子,反而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小心点,別噎死了,喝口水润润吧。” 王保强憨厚的抬起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张憨厚,纯朴,天选傻根的脸。 “导演,俺会少林功夫,俺能翻跟头,俺啥都能干。” 王保强站了起来,手往胸口猛的拍了几下,又壮了声势,又把噎住的馒头拍了下去。 “省省吧,小伙子。” “你这身板能演什么戏啊?你觉得哪个剧组要你这样的人?” “导演最多让你演个小偷小摸,或者农民工。哥跟你说实话,你不是当演员的料。” 王保强在天魔魅音的刺激,和牛跃华的pua下,顿时激起了心里不服输的念头。 “俺不信你的,俺就是跑龙套也能跑成演员。”说著扭过头去,又蹲下了。 牛跃华一笑。 “好,小伙子,你现在终於有我想要的东西了。” 王保强一愣,又转过头。 “恁说啥东西啊?” “土到掉渣的绝望感,还有那种被生活反覆蹂躪,但是还想翻身的执念。” 牛跃华像个胡同口骗小孩压岁钱的怪叔叔。 “我让你演个保安,去德国拿奖。” “一天50块,还管三顿盒饭。” “我特別强调一下,盒饭里有大鸡腿,管够。” 王保强根本不知道德国在哪,甚至连要演啥都没听清。 但是在听到大鸡腿管够的时候,他终於心动了,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狼还凶。 “行嘞,哥。恁让俺拍啥都行。” 牛跃华心里美滋滋的想著,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淋淋的。 张益50块,王保强也是50块。能买个未来影帝的初荧幕,值了。 半小时后,牛跃华带人招募的哼哈二將,蒞临了自己忠实的商业街工作室。 刘师师正在拿著鸡毛掸子打扫卫生,刘艺菲在乖巧地擦桌子。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抬头一看来人,嚇得尖叫一声,直接躲到了桌子后面。 唐嫣也是刚拍完gg回来,正在显摆自己的新香水。看到黄博和王保强,嫌弃地对著空气猛喷了几下。 “牛导,你是从哪捡来的这两个……这两位?”童瑶也嚇了一跳,看著满脸沧桑的黄博和一眼丁真的王保强,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要带去柏林拿大奖的男主角就是他们吗?” “这长相能过得了海关安检吗?” 牛跃华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们这帮庸俗的女人懂什么?” “审美谁不会啊?那可是最低级的艺术。审丑才是最高级的升华。” “这两个主角长的非常有特色,別废话了。” “小丽在不在?去给两位老师准备两身最破、最油腻的保安服,我跟赵总打好招呼了。” 第24章 他奶奶的,跟我玩阴的是吧? 工作室。 刘小丽得意的展示著,自己在外面跑了好久租来的二手的摄像机。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想在牛导面前展示自己的价值。 牛跃华扫了一眼,嫌弃的撇了撇嘴。 “这东西拍个学校的短片还差不多。”说著就给黄主任打了电话。 他没有亲自去中戏当面威胁,因为打车至少得要20块,电话费最多两毛。 几秒后电话接通,黄主任压低嗓门,像个惊弓之鸟。 “牛跃华,你还想干什么?你別太过分了。” 牛跃华的语气又客气又虚偽。 “哎呦,黄主任,您听著声音中气十足的,头上应该拆线了吧?” “哎,是这样的,我这课外实践马上要开机了,但手里的破机器拍不出你们中戏学子的盛世美顏啊。” “听说你们学校最近刚买了4台索尼最新款的数字高清摄像机,还有森海塞尔的顶级收音麦克风。” “您看,为了两校的艺术交流,您是不是得大力支持一下?” 黄主任气得直哆嗦。 “几百万的教学器材,我凭什么借给你这个外人?还他妈要四台,学校查下来我得坐牢。” 牛跃华语气瞬间转冷,嚇得对面的刘小丽心里直嘀咕,这小混蛋,又打算干什么了? “借器材是违规,確实。” “但是如果不借器材的话,明天早晨那些高清照片就会贴满中戏的布告栏,那可是违纪加违法。” “黄主任,我还要再提醒你多少次?这个秘密我可是打算吃你一辈子的。” “坐牢和身败名裂,您这种领导算帐应该比我快吧?” “明天早晨8点,设备如果送不到商业街地下车库,我就亲自把照片送给尊夫人。” “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和態度,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电话那头传来黄主任粗重的喘息和杯子落地的声音,牛跃华微微一笑,掛断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一辆麵包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黄主任不仅连夜利用职权,把几百万的设备偷偷运了出来,甚至害怕牛跃华不满意,还自己倒贴了200块钱的拉车费。 牛导摸著昂贵又美丽的摄像机,发出了资本家的感慨。 权力才他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免费劳动力。 …… 黄博穿著不合身的保安服搓著手问:“牛导,这剧本怎么连个台词都没有啊?我这配音专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呀。” 王保强同样穿著劣质的保安服,正在旁边疯狂打拳、压腿。 “导演,你是不是打算拍贼来偷车?我用旋风腿一脚踢碎贼的膝盖,把他拿下?这肯定是个动作片,我也能像李连杰一样火了。” 而童瑶,曾经的白月光女主,现在只能穿著廉价的保洁衣服,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完全不敢提意见,只求自己別挨骂。她太清楚开始拍戏的牛导有多可怕了。 牛跃华冷笑一声,拿起土块,在水泥柱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田字。 “你们两个新来的,都给我闭嘴,听好规则。这部戏里面,你们没有台词,绝对保持安静。” “屏幕左上角,黄博,你是白班保安,在值班室里看监控。” “屏幕右上角,保强,你是夜班保安,在车库里巡逻。” “你们俩存在不同的时间线,但画面同步播放。” “下面两个屏幕,你们两个人反过来,黄博巡逻,宝强看监控。在四宫格的部分里,你们俩永远不能见面,只能通过监控录像看到对方留下的行动轨跡。只有到最后辞职的时候,你们俩才能见面,明白了吗?” 王保强不明觉厉,黄博看起来若有所思,童瑶还是在瑟瑟发抖。 “行了,童瑶,你隨意发挥。你只要在黄博白天巡逻的时候,偶尔过去扫地,打扰一下他就行。” 其实原本拿奖的那个短片不是四宫格,但那毕竟是2016年的事。 在2002年的今天,相差了14年的潮流和艺术鑑赏能力的变化。 牛跃华只能鋌而走险,来一点与眾不同的改变。 当然,这个变化不一定有效。但是只要能入围,他就还有盘外招能使出来。评委也是人,也会被影响。 …… 前几次拍摄简直是车祸现场。 初出茅庐的王保强打拳太绷著了,一不小心就踢碎了消防玻璃。 黄博扭动著身体,想表达內心的挣扎,结果跳得就像他曾经卖唱酒吧里的中年老流氓。 而童瑶的走位又早了2秒,挡住了关键的监控视线。 牛跃华拿著大喇叭开始疯狂输出。不讲艺术道德,只搞人身攻击。 “黄博,你他妈是在发春吗?你是个拿著500块月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保安,不是夜总会里的鸭子。” “王保强,你是住在地下室里的牛马,不是拍《少林寺》的李连杰,你打的那套破拳有屁用?能打出一个亿的票房吗?” 眼看演员濒临崩溃,体力透支。牛跃华挥了挥手让大家休息。 凡人的极限到了,现在该轮到我魔宗少年独断万古了。 牛跃华释放了两个法术,然后对著黄博低语。 “黄博,你都28岁了,还在酒吧里卖唱,长著这张这辈子都当不了主角的脸。你甘心吗?这辈子都只能当个配角。” “王保强,摸摸你的肚子。你练了那么多年武,还是只能在北影厂门口啃馒头。这车库就是你的铁笼子,你就不想把这操蛋的命运给打碎吗?” …… 法术生效了,两人的眼中只剩下了对命运的怒吼。 又一次开机。 牛跃华没有让刘小丽来当指导,黄博全靠著本能,在惨白的灯光下,跳出了一段绝望、滑稽,像提线木偶般诡异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透露著底层小人物的心酸。 而另一边的王保强像一头野兽,在承重柱之间绝望地挥拳,把武术格斗打成了困兽之斗。 终於,高潮到了。 白班的黄博盯著监控屏幕里的王保强,而夜班的王保强也转头看向了墙角的摄像头,两人的眼神在四宫格的画面正中央完成了宿命般的交匯,一场跨越昼夜的舞蹈完美闭环。 “卡。” …… 两天后,大多数素材都拍完了。 眾人在工作室里一起验收短片前半部分的粗剪成果。 画面里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水滴声,汽车开走的声音,童瑶路过扫地的声音,两人的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疲惫又沉重的呼吸声。 四宫格的构图將阶级隔离,空间幽闭和人类无法沟通的孤独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童瑶在旁边看得浑身发冷,第一次从艺术的角度真正的敬畏起了眼前的这个男生。 就在刘小丽打算当个合格的捧哏秘书,问问牛跃华这个地方这么拍有什么用意的时候。 砰的一声,工作室的门被踹开了。 进来的是 aaa煤炭批发王总,和还没换的小三咪咪。后面还跟著几个彪形大汉。 王总没有了之前叫兄弟的亲热,他大步走到桌前,咬牙切齿。 “牛跃华!老子在外面听到了点风声,老子给你砸了200万的真金白银,你就拿著老子的血汗钱,在这破地下室地下车库,拍了两个丑八怪扭秧歌。” “他奶奶的,跟我玩阴的是吧?” 第25章 A&B是艺术和商业 咪咪嫌弃地捂著鼻子,看著乱七八糟的饭盒。 王总又开口了:“上次吃饭,本来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可你现在搞成这德性,跟那张导和李製片有什么吊区別?” 刚开始牛跃华还挺意外,因为他真没想到王总居然会来,毕竟这个短片不是给他拍的。 有情况啊,上次王总还叫那两混蛋是骗子呢,这次怎么改口是张导李製片了? 牛跃华隨手把一个帐本扔给了王总。 “王总,你先看看帐,这几天拍戏,盒饭是商业街那几个饭店提供的,保安服是赵总借来的,场地也是,器材全是学校给借的。” “现在记的帐只有这两兄弟一天50的劳务费,您给我的那200万还原封不动,一分不少的躺在咱们的帐户里吃利息呢。” 牛跃华又转头看向了咪咪,语气变得专业而痛心。 “咪咪姐啊,您浑身上下透著的可是顶级的商业巨作大女主气质。” “这么一个小短片,要在地下室里滚一身灰,演个底层的保安,那哪能让您受这委屈?您这咖位必须留给咱们那200万的院线大製作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咪咪一听,不仅不生气了,反而觉得牛导又懂事又体贴。 王总愣住了,“那你拍这不花钱的破烂玩意干啥?” 牛跃华笑了笑,招呼王总坐了下来,顺便心疼的倒了点从田庄庄那偷摸来的好茶。 “王总,做买卖讲究个名声。” “我现在是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如果直接拿著您的200万去拍大片,院线经理谁认识我?拍片能给我多少?” “但是如果这个不花钱的破短片能在电影节拿个名次呢?” “哪怕只是个野鸡奖,那我回国就不是大一新生了,我叫国际新锐导演。” “这个时候咱们再拍那部200万的商业大片,估值直接翻10倍。” “宣发口號都想好了,国际名导商业巨製,我这是在用几百块钱的成本给您的200万投资加10倍的槓桿啊王总。” 王总听完这番话,思索了片刻。 “不对啊老弟,你之前在饭局上不是骂那帮拍文艺片的是骗子吗?” “你说观眾只爱看爽的,你现在拍的这玩意,没台词没高潮,这不是你自己骂的无病呻吟的垃圾吗?” 牛跃华大笑出声,坦坦荡荡。 “王总,您真是绝顶聪明。没错,您可以把它当做一坨无聊的垃圾,您会討厌它,国內的老百姓看了也会骂娘。” “但是王总,咱们不是拍给老百姓看的,咱们是拍给欧洲那帮吃饱了撑的评委看的。” “那帮欧洲的老白男就喜欢探討这种阶级、孤独的装逼腔调。” “实话实说,之前那帮骗子是打算用您的1000万去圆他们自己的艺术梦。” “而我是用几百块钱製造一坨符合欧洲人规矩的偽艺术品去骗奖盃。拿了奖盃回国,咱们再用这层金光闪闪的皮去骗国內的院线经理和gg商,拍老百姓爱看的商业片赚钱。” 王总彻底被这套跨国套利、商业化艺术的黑心资本逻辑折服了。 他娘的,终於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这才是他熟悉的做生意的方式。 牛跃华趁热打铁。 “王总,其实我这工作室叫a&b。” “a就是art艺术的意思,b是business商业的意思。” “但是您得理解,咱们得面子上好听,不能显得太市侩,所以我註册的时候才叫艺信传媒,是艺术和信仰的意思。” “实际上,先a后b意思就是用艺术打响名气,才能进行商业化的收割。” 王总终於放下了心。 “跃华兄弟啊,你这么说我就瞭然了。我也是误信了小人的谗言。” 牛跃华没有趁机深究下去,他岔开了话题又说道: “王总,那200万是拍大片的本金,不能动。但是这片子要是送去德国,路费、翻译费、给德国媒体的营销公关费,还得要点过桥资金,您看……起码得20万。” 王总大手一挥,爽快掏出支票。 “我给你30万,哥哥投了。” 牛跃华一笑,紧跟著接茬。 “对了王总,您二位来的凑巧,刚好这短片结尾还得有一个重量级的,有大老板气质的定海神针出场,要不您將就客串一下?” 王总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咪咪。 “啊?我这样的也能演戏?” …… 一个月后,北电。 这一个月里,牛跃华引起的舆论爭议热度终於降了下来。来来往往的学姐学妹们,再也不用看变態的眼光看著他了。 毕竟名利场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那个gg的真正影响力。但还是对牛跃华没有用自己学校的学生拍戏,耿耿於怀。 系主任办公室,谢小京拿著全德文的电影节入围名单,激动的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当听到牛跃华的名字时,向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田庄庄沉默了半响,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竟然真的用两个收破烂的敲开了柏林的门,后生可畏啊。” 消息確认后,之前拿“拍擦边gg不入流”的名头,教育牛跃华的谢飞教授也失声了,甚至还在私下里感嘆牛跃华不是凡夫俗子。 话分两头,八戒,哦不,黄主任这边可就惨了。 他正在美滋滋的看著当天的报纸,结果发现头版头条赫然是北电大一新生牛跃华协短篇《wu出我人生》入围柏林电影节,配图正是牛跃华那张熟悉又欠揍的笑脸。 臥槽!这小子不是上戏的,他是隔壁北电的! 我他妈堂堂一个中戏的主任,被一个世仇学校的大一新生拿捏了。 这他妈不就是上个月他敲诈我借出去的那批设备拍的吗? 老子出设备出人情,最后帮你们北电的学生拿了柏林的提名。 黄主任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把茶杯文件夹扫落在地。 他本想破罐子破摔去举报,但他绝望的意识到,牛跃华现在是有功名护体的北电功臣,背后还有冯贡,他不仅动不了,自己的把柄还死死捏在人家手里。 远在工作室里享受刘师师按肩、唐妍敲腿、刘艺菲餵葡萄的牛跃华,突然感觉到中戏的方向,涌来一股庞大憋屈的负面情绪,舒服的打了个冷战,被刘小丽鄙夷地瞪了一眼。 …… 机场。 牛跃华被记者们带著长枪短炮围堵,旁边的黄渤像个流氓,王宝强像个保鏢。 记者们都有点怀疑,柏林的神圣殿堂是怎么容得下这个叫花子剧组的? 一个不知名的记者把话筒差点懟到了牛跃华嘴里:“牛导,请问您带著这两位非传统意义上的演员去柏林,是想向世界传达什么东方哲学吗?您对拿奖有信心吗?” 牛跃华盯著镜头,摆出了一副最官方的微笑,结果说出了一句最狂妄的话。 “我这趟去柏林,不交流,不学习,就是去拿奖的,拿完奖立刻回国。麻烦各位把通稿提前准备好,別到时候手忙脚乱。” 第26章 开幕 柏林,零下10度。 会场周围的地下青旅,煤老板王总裹著貂绒大衣,脸色铁青的站在地下室门口。 “跃华老弟,我给你砸了30万的公关费,你就住这耗子洞?”王总咬牙切齿。 “附近就有丽思卡尔顿,其他导演的剧组全在里面吃香喝辣的开香檳,咱们在这喝西北风?” “你也不去找媒体,也不去混酒会公关,30万经费不会被你贪污了吧?” 临时兼职的汉斯专员牛跃华裹著军大衣,正在吃东北……呃……德国香肠。 “王总,资本的本质是追求最高的回报率。” “30万人民幣换算成欧元才3万多,拿去买官方的媒体通稿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但是如果拿去买底层的舆论发声,就能组建一支控评的军队。”牛跃华擦了擦嘴。 “再说了,您急什么?这片子最大的杀器杀手鐧可是您啊?” 王总一愣。 “您知道我为什么设计他们两个底层保安没有台词,只有肢体动作吗?” “在结尾的时候,您作为老板,带著新人来巡视,看著监控里他们俩的舞蹈的身影,只有您才说出了全篇唯一一句台词:你不会跳舞吧?” 牛跃华悄悄开启了天魔魅音,上了情绪价值。 “这意味著在资本主义的钢铁丛林里,无產阶级是彻底失语的。” “只有您作为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才有发声的权利,您不仅剥削了他们的肉体,还嘲笑了他们的灵魂。” “这帮柏林电影节左翼评委看到这个结尾绝对会激动得尿裤子,您就是全篇行走的终极隱喻。” 哪个男人没点被吹捧的小虚荣心呢? 王总的脑子嗡的一声,被这套阶级理论……哦不是……艺术理论爽得头皮发麻。 十分感动,然后还是拒绝了和牛跃华一起住耗子洞的憋屈,出门去丽思卡尔顿开了总统套房。 …… 晚上10点,柏林某区。 这里是穷困的艺术家,无zf主义者,和失y游民的聚集地。 牛跃华带著一个中国留学生小夏,推开了一家地下啤酒馆的大门。 小夏是学美术的,被牛跃华忽悠了半天,以10欧元的价格雇来当翻译。 地下酒馆瀰漫著劣质菸草、啤酒的味道。几十个落魄的演员和群演正在百无聊赖地吹牛逼。 牛跃华走到最中间的桌子上,將换来的1万欧元纸钞砸在桌面上。 视觉衝击永远是关闭人类理性的最佳开关,酒馆瞬间安静了,所有冒著绿光的眼睛都盯住了钱。 还有站在桌子上的牛跃华。 小夏紧张的举起喇叭准备翻译,但牛跃华没有说话。 10秒、20秒,整整一分钟,他像雕塑一样站在桌子上,用带著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从小夏的一位前辈那里学习来的演讲技巧,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人为地製造心理悬念和服从压力。 当听眾的预期被拉到极限时,他所说的话的穿透力將被放大10倍,乃至9倍。 一分钟后,地下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快听不到了。 牛跃华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奇怪的感染力。 “我不需要你们懂东方的电影,我只需要你们懂桌子上的欧元。” 小夏立刻声嘶力竭,激情澎湃地用德语同步翻译。 “明天下午2点,电影节的2號放映厅,你们唯一的身份就是我僱佣的群演。” “前面这一波人,5分钟左右的时候,看到保安在屏幕上扭屁股,就开始倒吸凉气,表现出资本社会异化的震惊。” “左边这一帮人,10分钟左右的时候,带点洋葱抹行眼泪,低声抽泣,哭出资本主义社会下人类无法沟通的绝望感。” “右边这一帮人,15分钟结束黑屏的时候,全体起立,用各种词汇喊天才、完美。” “基础工资50欧元,哭的最惨,带动周围真实观眾情绪最成功的,出门找我领100欧奖金,谁他妈敢笑场,一分钱没有。” 真金白银加上煽动性的指令,让这帮德国底层群演瞬间沸腾,疯狂抢夺著入场的机会。 走出啤酒馆,小夏看著被洗脑的德国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牛哥,我怎么没发现德国人这么单纯呢?这种套路都没人质疑吗?” 牛跃华冷冷一笑。 “不是德国人单纯,是你们搞艺术的单纯。” “从二战结束以后,德国这帮搞艺术的就被政治正確阉割了。” “他们觉得艺术就是纯洁的,完全丧失了通过群体心理学搞操纵人性的能力。我今天不过是给他们复习了一下你的老前辈在慕尼黑啤酒馆的手艺罢了。” 第二天,电影节2號放映厅外,牛跃华带著寒酸的剧组准备排队入场,刚好迎面撞上了走完红毯的张子怡。 张子怡看著这几个衣冠简朴古风存的同胞,眉头紧锁。 “牛跃华,我看了排片简报,两个保安的无声录像,你是不是疯了?” “这里是柏林,评委可不是老田那么好糊弄的,你这是在拿中国电影的脸面开玩笑。” 牛跃华看著这个年少成名,不懂人间疾苦的国际影后,淡淡的解释。 “师姐,保安没有台词是因为底层失语,资本家有台词是因为强权垄断了话语权。” “这是对西方结构主义的终极解释,您习惯了用好莱坞的爆米花逻辑看问题,也没在社会底层挣扎討过生活,自然看不懂这些人间疾苦。” 张子怡被这套无懈可击的诡辩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冷著脸走进放映厅,准备看他等会怎么死。 放映厅內,灯光即將暗下,牛总僱佣的100个热心群眾已经均匀散落在各个关键节点。 就在这时,大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著笔挺呢子大衣的,看起来就严肃不好说话的德国老头走了进来,他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隨手將一块机械錶放在了手里的夹板上。 旁边的翻译小夏开始发抖。 “牛导完了,那是哥佩尔,柏林之声的首席影评人,以严苛著称,出了名的恨透了无病呻吟的短片,他带表的意思看烂片超过5分钟,他就当场写0分影评退场。” 哥佩尔坐下后,没有看组委会准备好的简报,而是回过头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影厅。 他在一些衣衫破旧,但是神情亢奋的独立艺术家身上察觉到了问题。 作为老资歷,他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影厅內似乎有种人为安排的违和感,受眾分布很规律,很大概率上不可能是自然隨机售票產生的结果。 当然,一向严谨的老柏林正十字旗不会轻易的下结论。 他只是觉得好笑,如此劣质的把戏,也敢来我面前玩弄么? 哥佩尔决定,他要在五分钟內,让这部短片和这个剧组,永远掛在柏林电影节歷史的耻辱柱上。 …… 影厅中央,牛跃华看著那个集刻板印象於一身的德国老头,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 我到要看看,你们德国人还能不能扛得住民意的浪潮。 第27章 群眾心理学 开局很枯燥。 四个监控画面里只有惨白的灯光,黄博在挠痒痒,王保强在漫无目的的巡逻,没有配乐,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哈欠声、偶尔的水滴声。 哥佩尔没有在乎,一个开头看不出来什么。 作为耐心细致的文艺评论家,还是愿意再多看一会的。 而坐在场中央的,真实影评人和真实观眾,开始如坐针毡。 有人看手錶,有人打哈欠,甚至还有人发出不耐烦的嘖嘖声。 哥佩尔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他拿出了钢笔,准备在笔记本上写下垃圾,然后带领观眾离场抗议。 偷偷关注著哥佩尔动静的小夏著急了:“完了,那老头要站起来了。”旁边的黄博也有点紧张。 牛跃华淡淡的说道,“別著急,让子弹飞一会。” 就在放映时长即將到达5分钟时,哥佩尔都已经准备起身的时候,牛跃华功率全开。 法术化作无形的声波,席捲了整座大厅。 也就在法术生效的同一秒,为了那50元,几十个德国地下演员此起彼伏的发出了一种“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同时在封闭空间里,和在法术共鸣的作用下,这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瞬间勾住了所有真实观眾的心臟。 哥佩尔刚抬起一半的屁股,硬生生被这股诡异的群体氛围压了回去。 他狐疑的环顾四周,怎么回事?他们看懂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第二波艺术家们非常敬业,为了再拿50的奖金,有人甚至真的把生洋葱汁抹在了眼皮上。 一个留著鬍子的群演,看著屏幕上黄博扭曲的脸,想到下个月交不起的房租,还有自己虚无縹緲的演员梦。 在洋葱的刺激下,法术的作用下。 他猛地捂住脸,爆发出了一阵仿佛死了全家的悲鸣。 “哦,我的上帝啊!” 这声哭泣在法术的加持下,成了感染全场的病毒。 那些原本觉得无聊的,装文青的真实欧洲影评人,在这种“別人都感动哭了,我不哭,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文化,看不懂高雅艺术”的装逼心理驱使下,防线瞬间崩溃。 影厅里顿时抽泣声一片。 直到结尾,四个监控画面黑了。 在最后完整填满大荧幕的画面里,两个底层保安的衣服扔在地上,他们辞职消失了。 大荧幕上,王总客串的煤老板穿著昂贵的西装,戴著金表,大腹便便地走进监控室。 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了前两个保安跳舞的歷史记录后,对著旁边新来的保安,漫不经心又蔑视地说出了全篇唯一的一句台词: “你不会跳舞吧?” 这句台词一出,全场观眾瞬间就有了那种被电流击穿的感觉。 那些沉浸在底层悲剧敘事中的欧洲评委们,瞬间被台词中蕴含的资本的傲慢和阶级的差异,击穿了灵魂。 他们的人文关怀,让他们瞬间意识到这部短片的敘事底色。 王总话音刚落,屏幕黑屏。第三波青年们像弹簧一样跃起,带头鼓掌,撕心裂肺地用德语狂喊。 “天才”、“完美”、“神作”、“库布里克再世”。 几秒钟內,全场几百名被气氛裹挟的真实观眾、评委、记者全部自发起立,掌声如雷鸣般,差点掀翻了屋顶。 王总看著满场因为他那句台词而疯狂鼓掌的欧洲白人,激动地胖开了他的前半身。 他紧紧抓住牛跃华的胳膊,老泪纵横。 “跃华兄弟,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露脸过。” “这帮洋人真的在为我鼓掌吗?老子现在是个艺术家啦?” 牛跃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学著马龙白兰度低语。 “王总,您现在的逼格在国內至少值两个亿的宣发。” 原本打算看完短片后,要把牛跃华好好批判一番的章子怡,在全场狂热的掌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黑幕,然后又看向了那个站都没站起来,稳坐泰山的大一新生。 她的认知被彻底粉碎了。 她信奉的是张一某、李岸的调教、好莱坞的工业化、剧本的打磨。 但眼前这个小混混竟然用15分钟监控录像,一句煤老板的台词,就这么征服了欧洲最高傲的评委,她有点迷茫了。 白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成名后的这些年,从美国到欧洲,见过无数表面衣冠楚楚,实则对黄种人不屑一顾的白人。 她本以为在国际娱乐圈,黄种人永远没有站上台的机会了。 眼前这个大一新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章子怡的眼神中透出了不可置信、世界观崩塌,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在全场的狂热中,除了牛跃华,还有一个人始终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这一切。 这帮蠢货。 哥佩尔慢慢站起身,没有鼓掌,穿过过道,走到了牛跃华面前。翻译小夏嚇得只往王总身后躲。 哥佩尔推了推眼镜,用冰冷理智的德语说:“精彩的心理学把戏。年轻人,我知道你用了一点手段,让那些底层的穷鬼在关键的时刻发疯。” “这確实引发了羊群效应,但这不是电影,这就是一场低劣的视觉诈骗,这群乌合之眾成不了气候。” 王总瞬间脸色惨白,被识破了! 亲娘哎!这老头要是写到报纸上,咱们明天就得被柏林电影节轰出去,说不定还得丟国家的脸。 哥佩尔摇了摇手里的笔记本“这场群体癔症只能维持几小时,明天柏林之声將联合组委会,在主会场隨机发放5000份真实观眾调查问卷。” “离开了这个黑暗的放映厅,你还有什么操纵人性的把戏儘管使出来吧!” “我要让冰冷的数据告诉全欧洲,你这件皇帝的新装,里面其实是一滩恶臭的烂泥。” 说完,哥佩尔像个圣骑士一样扭头就走了。 看著老头走的倔强,头也不回,王总慌了。 “我的牛哥啊,这老匹夫要搞什么问卷调查?” “那咱们买群演的事不是要穿帮了吗?” “5000份隨机发啊,我应该掏多少钱包场才能覆盖这5000份问卷呀?” 牛跃华笑了笑,像哄儿子一样拍了拍王总的手。 “王总別著急,花钱买选票,那是无能的资本主义政客才会干的事,那是弱智的贿选。” 牛跃华转头看向小夏:“帮我打听一下,今晚负责印刷问卷调查的人是谁?在什么地方?” 然后牛跃华回过身继续朝著观眾们挥手点头,微笑致意,根本没有一点慌张。 在填表这件事情上,我要让这帮一根筋的德国文艺青年知道,即使是真实的数据也可以被操控。 第28章 统计数据不会造假 凌晨,柏林电影节,主会场后勤处印刷室。 十几个德国大学生志愿者,正在熬夜排版印刷哥佩尔交代的5000份调查问卷。 牛跃华带著翻译小夏,拎著准备好的热汉堡、香肠和黑咖啡,推开了印刷室的门。 在国外对付熬夜的廉价劳动力最有效的不是讲大道理,而是碳水化合物和咖啡因。 牛跃华不像反派那样偷偷摸摸,他坦坦荡荡地亮明了自己最具爭议导演的身份,然后微笑著亲手把热腾腾的食物分发给了疲惫的德国大学生。 没有经歷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总是会对在飢饿中满足自己温饱的人放下戒心,抱有善意。 一个非常刻板印象的,刚好就叫汉斯的大学生,推开了汉堡咖啡,警惕地看著他。 “牛导演,哥佩尔先生发的这些问卷就是要调查你的电影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牛跃华拿起一份刚列印出来的问卷,上面只有一个问题: 您认为《wu出我人生》是一部故弄玄虚的烂片吗? 是/否? 牛跃华深深的嘆了口气,眼神里装满了对学术不端的失望和痛心。 “汉斯同学,我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尊重你们德国人的严谨。” “但这份问卷是对社会统计学的侮辱,它带有强烈的预设偏见,这叫所谓的诱导性提问。” “如果用这种问卷得出的数据,不仅会毁了我的电影,还会毁了哥佩尔先生一辈子的学术清誉。” 涉世未深的德国大学生被这番大义凛然的话镇住了,眨著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在天魔魅音的亲和力暗示下,他们放下了戒备,开始虚心地请教起这位懂统计学的东方导演。 牛跃华拍了拍收,让正在列印的同学停了下来,然后举起了手里那个孤立的问题。 “一份权威的问卷必须要像漏斗一样,首先得確立受访者的道德底线和价值观。” 他拿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问题,翻译小夏同步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了德文。 问题一,您担心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无处不在的强权监控吗? 欧洲的白左和知识分子极度反感监控,这道题肯定会选是。 问题二,您认为底层劳动者在工业现代化社会中,被严重物化和剥削了话语权吗? 这道题是为了唤醒受访者的道德同情心,这道题必须选是。 问题三,您觉得现代人之间的孤独感与阶级壁垒是无法用语言沟通的吗? 迎合了西方文青的丧文化和存在主义,这道题也肯定选是。 汉斯他们一边吃著香肠汉堡,一边猛点头,觉得这位东方导演提出的社会学问题简直深刻到了骨子里。 毕竟是大学生呀,容易被利用…… 牛跃华感觉铺垫的差不多了,写下了第四道过渡的问题。 您是否赞同真正深刻的先锋艺术,就应该剥离华丽空洞的台词?回归最原始的物理空间表现? 前面的三个“是”,已经给受访者戴上了深刻知识分子的高帽子。 这道题如果选否,就会显得自己很肤浅,所以他们也必定会选是。 图穷匕见。 最后第五道问题,综上所述,您认为完全符合上述特徵的无声短片,wu出我人生,是一部反映社会痛点的深刻神作吗? 人的心里有一种一致性偏误,当受访者连续回答了四个代表著正义、深刻、同情心和虚荣的“是”以后,他的大脑已经被思维惯性绑架了。 那么如果当他在最后一道题选择“否”的话,就等於推翻了自己前面所有的道德立场,承认自己是个冷血而且没有深度的文盲。 这帮自詡清高的电影节观眾,寧可死也不愿意显得自己没文化。 汉斯看著这份完美的富有逻辑深度的问卷,感动得热泪盈眶,立马拍板,废弃原版,马上加印了牛跃华修改后的这版完美学术问卷。 廉价的汉堡、香肠和咖啡,换来了5000份逻辑的毒药。 第二天下午,柏林之声总部,哥佩尔的办公室。 “5000份在广场发放的问卷统计结果出来了,”助理拿著报表衝进了办公室,“哥佩尔先生,真是不可思议。” 哥佩尔推了推眼镜,准备欣赏自己戳破骗局的成果。 由於太自信,他没有注意到助理的脸色和语气,所以当他低头一看统计数据的时候…… 92.34%的受访者坚定地认为《wu出我人生》是旷世神作,甚至有观眾在问卷背后写了长篇大论的讚美信,痛斥资本主义的冷漠。 哥佩尔惊呆了,他赶紧拿过一张问卷看了起来。 作为资深媒体影评人,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那5个看似独立的问题背后,实则环环相扣,而且还隱藏著恶毒的逻辑诱导陷阱。 哥佩尔气的浑身发抖,颤抖著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让助理出去。 助理关上门后,他歇斯底里的在办公室里开始怒吼。 “妨碍咱的渣渣”(叛徒、废物)、“气死偶嘞”(他们全是不忠诚的)、“我到heb省来”(就靠我一个人) 他明白他已经输了,他被那个东方小子耍了。而且是被按在地上,用他最信任的数据统计,狠狠的羞辱了。 更致命的是,他还不能提出质疑,毕竟这是他亲自牵头髮起的调查,而且他原本准备好的问题也带有强烈的诱导性。 如果他现在放弃这次调查的结果,那就是打自己的脸,那毁掉他一辈子的信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坨垃圾登顶。 一股庞大又精纯的夹杂著不甘、信仰崩塌和自我怀疑的情绪喷涌而出,远在几条街之外的站在街上买纪念品的牛跃华,感受到顶尖知识分子的破防欣慰地笑了。 第三天,柏林之声捏著鼻子在头版头条,公布了92.34%的观眾支持率的逆天民调。 甚至还贴心地摘选了热心群眾的讚美之词,打算暗戳戳的捧杀这个东方小子。加上第一天影厅里,群演搞出来的哭泣新闻,这部短片彻底在柏林电影节杀疯了。 所有的欧洲媒体都在跟风报导,这部深刻揭露了罪恶的资本主义吃人的东方短片。 …… 地下室里,牛跃华正在收拾行李。 虽然表面上媒体大肆宣扬,但是这次玩的有点大,万一老登破防的太厉害,要来跟我火併怎么办?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突然,青旅走廊內部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翻译小夏跑去接了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他放下话筒,全身都在剧烈颤抖,连滚带爬地衝进牛跃华的房间。 “牛导!牛导!”小李因为太激动,差点撞在门上。 “是柏林电影节组委会打来的。” 黄渤和王宝强嚇得跳了起来,“是不是查出咱们雇群演和改问卷了?警察要来抓咱们了?” 第29章 擎天柱偷看洗车店监控 万事开头难, 然后中间难, 最后结尾难, 难难难,难於上青天。 唐妍这两天一有空就在看oo群的消息,但是除了看到其他几个竞爭对手在阴阳怪气的斗嘴,就没看到牛导发的一条消息。 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黄博和王保强那两个土老帽也不会用oo,不然就回个消息了。 她叉掉“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私聊点开了“擎天柱偷看洗车店监控”的对话框,第29次发了消息: 【牛导,期待你的好消息~等你回来,我准备了个惊喜~/爱心】 正打算像往常一样关掉oo下线,对面回消息了。 先是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回了一串哈哈哈。 【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啊?!!! “牛导回我消息了!” …… 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后台。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牛跃华刚领完短片的奖盃,正准备回座位,哥佩尔早就在后台等著他了。 这位清高的影评人看著牛跃华手里的奖盃,眼里充满了厌恶,翻译小夏在旁边战战兢兢的翻译了哥佩尔的控诉。 “你不仅操控了群演,你还用卑劣的逻辑陷阱,强暴了5000名无辜观眾的思想,你拿在手上的不是荣誉,是欧洲电影史上的耻辱,你就没那个胆子把你的作品交给真正懂电影的评委去公平审判吗?” 牛跃华笑了。 “公平审判?哥佩尔先生,你们欧洲人总是有一种可笑的傲慢,觉得你们的规矩就是世界的真理,我想问问你,你看懂我电影里想表达的思想了吗?” 哥佩尔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小短片只是个无病呻吟的作品,毕竟阶级和地位摆在那,还有与生俱来的种族隔阂。 “但我这个中国人信奉另一套生存法则,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数。” “我如果干等著你们这群傲慢的欧洲老白男,来施捨所谓的公平,我这部片子连海选都过不了。” “我把问卷改了,是因为我知道人性有多虚偽。” “我只是帮那5000个想要显得自己体面的观眾,帮他们完成了他们最想要的体面。” “我没有强暴他们的思想,我只是顺应了他们虚荣的欲望。” “哥佩尔先生,心理操纵不分艺术和政治。今天你输了,是因为你的手段太老套了。” 哥佩尔被这几句理直气壮的不要脸震惊的三观剧烈。 他作为白人至上主义者,引以为傲的西方契约精神和艺术纯粹性,在这个黄种人的绝对实用主义面前,就好像厕所里用过的纸。 哥佩尔嘴唇颤抖著,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又一股三观崩塌与无力反驳的负面情绪涌入牛跃华的脑海。 …… 机场接机的还是上次那一批拿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国內媒体已经將牛跃华捧上了天,18岁擒下柏林金熊的第五代接班人。 牛跃华看了一眼上次那个差点把话筒戳到他嘴里的记者,点了点头。 “怎么样?稿子是提前写好的吧?”记者尷尬一笑,没想到他真成了。 远处是来接机的一大四小的宝贝们,刘师师早就拋开了矜持,第一个挤进人群,扑了上去。 王总本来还兴冲冲想说,今晚哥哥在天上人间给你们摆庆功宴。结果一看,这几个女孩看牛跃华的眼睛都拉丝了,瞬间秒懂。 他一把揽住黄博和王保强的肩膀,“跃华兄弟,今儿个你们年轻人自己聚。这么多女的,咱们大老爷们喝酒不爽快,改天哥哥单独给你摆一桌。” 王保强问:“老板俺为啥不能一起啊?俺也是年轻人。” 黄博嚇得赶紧一把捂住王保强的嘴,连拉带拽地把他往另一辆车上拉。 没看到那几个姑娘的眼神都要吃人了吗?咱们跟著掺和什么啊? 不过刘大姐怎么看牛导的眼神怎么也那么奇怪呢? …… 某私房菜馆包厢內。 饭局刚开始,唐妍看著牛跃华,脸就红了。 她想起了今天出门前在宿舍的一幕。 路过的舍友杨辰看到了她的聊天记录,笑著打趣,“哎呦,我的妈呀。唐妍,你这老板也太骚了吧?擎天柱偷看洗车店监控,你看过他的擎天柱吗?” 唐妍问啥意思,舍友凑到她耳边一顿嘀咕。 唐妍当时羞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但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痒痒。 她看了看周围的竞爭对手,她们都没有我大,这帮小屁孩只能看著,老娘今晚上高低得把生米煮成熟饭。 唐妍端起酒杯,使出浑身解数,一口一个“牛导,我敬你”,“库布里克再世”,“华人之光”,不仅自己喝得面若桃花,还拼命的灌牛跃华。 包厢角落,刘晓丽默默的看著这一切,看著唐妍的领口微开,眼神迷离的样子,看著桌上越来越多的酒瓶,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看了看旁边,还在没心没肺啃排骨的女儿,又看了看被唐妍和刘师师围在中间的牛跃华,黯然地嘆了一口气。 牛跃华早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唐妍的心里那点小九九,他的原则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青梅竹马刘师师毕竟还小……我重生这么多年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感觉喝的差不多了,牛跃华摇摇晃晃,装作喝醉的样子,往桌子上一趴,开始打呼嚕。 唐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上去扶著胳膊。 “哎呀,牛导喝醉了,我带他走吧,我会熬醒酒汤。” 刘师师急了,像小狮子一样护食。 “不行,跃华哥怎么能去你那?我要带他回家。” 就在两个姑娘即將撕破脸的时候,刘小丽站了出来。 16年前的噩梦让她无法对这种醉酒男女同处一室的事情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她未来最大的靠山。 “行了,都別爭了。”刘小丽拿出大管家的威严。 “师师你回学校,宿舍快关门了。唐妍,你就跟我一起吧,咱们把牛导送回我在校外租的房子,那里有客房。” “茜茜,你帮著扶一把。” 唐妍虽然不甘心,但在刘小丽强势的眼神下只能妥协。 …… 被迫坐在副驾驶上的唐妍频频回头,后排牛跃华的脑袋自然而然的躺在了刘小丽的大腿上,刘艺菲则乖巧地坐在另一边,心疼地帮著牛跃华捏著酸胀的小腿。 因为有计程车司机在,为了维持形象,车里谁也没说话。 牛跃华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但实际上,他被动地呼吸著刘小丽身上成熟女人特有的熟媚的神秘味道,他甚至故意把鼻子往前面蹭了蹭。 刘小丽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呼吸急促,但碍於其他人在场,动也不敢动,只能红著脸硬挺著。 牛跃华心里乐开了花,这趟柏林没白去啊,这才是大导演该有的福利。 第30章 我裤子都脱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个人终於把烂醉如泥的牛跃华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刘小丽看著满身酒气的牛跃华,又看了看站在一边脸颊緋红,眼神里还在盘算著怎么生米煮成熟饭的唐妍。 刘小丽转身对刘艺菲说,“去浴室里把热水烧好,把湿毛巾拿出来,再去厨房切点薑片,煮点醒酒汤,我不叫你,你就在厨房里面看著火,不要出来。” 刘艺菲乖巧的点了点头,像只听话的小兔子一样钻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了各怀心事的三个人。 牛跃华闭著眼睛躺在沙发,耳朵却在悄悄地注意著客厅里的动静,顺便还释放了某个法术。 刘小丽端了一杯水走到唐妍面前,她静静的看著那张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年轻脸庞,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经歷了名利场毒打的悲哀。 “唐妍,”刘小丽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你今晚把他灌醉了,脱光了,爬上了他的床,你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你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一切了?” 正在沙发上装睡的牛跃华,听到这句直白又粗俗的开场白,心里猛地臥槽了一声,阿姨玩这么大? 唐妍的脸色瞬间变了,被戳破心思的她羞愤不已,结结巴巴。 “刘阿姨,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想照顾他,我是为了感恩,对,感恩戴德。” “我还以为你是要戴套呢。”刘小丽冷哼了一声。 两个十八岁的男女都沉默了,没想到上个世纪的阿姨这么生猛。 刘小丽凑到唐妍耳边,轻轻地说: “十六年前,我跟你有过一模一样的天真想法。今晚,阿姨教你一个这个圈子里女人保护自己的规矩。” “听好了,关於男人……” 就在刘小丽正准备对唐妍说出她的身体贬值论的时候,突然厨房的门推开了,刘艺菲匆匆走了出来。 “妈妈,辅导员刚发消息,今晚大一新生要查寢,我得马上回去了。” 刘小丽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牛跃华,和眼神飘忽的唐妍,虽然不放心,但女儿的安全和学业更重要。 “好吧,小唐,你在这待著別乱动,我送茜茜回宿舍,马上就回来。” 回学校的路上,刘小丽看著女儿出落得越发水灵的脸蛋,试探性地问: “茜茜,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觉得牛导这个人怎么样?” 刘艺菲挽著妈妈的胳膊,语气坦荡。 “跃华哥哥人很好啊,就像亲哥哥一样成熟稳重。” “虽然现在还没给我安排戏拍,但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我现在需要沉淀。” “这几个月以来,我在学校上课,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觉得自己比刚入学的时候懂的东西更多了。” 说到这,刘艺菲皱了皱小鼻子抱怨道。 “妈,其实在学校里面还挺烦的。” “班里面那些男同学,天天想著法子找我搭话,幼稚死了。聊的不是明星八卦,就是哪个女生好看。” “跟跃华哥哥那种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成熟比起来,他们幼稚的就像没长大的小孩。” “我感觉跟他们聊天太无聊了,但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还得敷衍。” 刘小丽听到前面,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哎,如果跃华哥哥是我爸爸就好了。”刘艺菲小声嘀咕。 她开始思考女儿的未来,所以根本没有听到最后那句小声的嘀咕。 这下放心了,女儿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和演戏,不喜欢其他男同学,对牛跃华目前也只有哥哥的滤镜,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就好了,这是最安全的距离。 刘小丽把女儿送到宿舍楼下,立刻转身加快脚步往出租屋里赶去,家里还有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呢。 …… …… …… …… …… 听著门锁关上后,唐妍看著沙发上的牛跃华,心跳加速,满脑子黄色废料。 她咬了咬牙,开始思考刘阿姨刚才没说完的话到底想说什么。 她肯定是打算把牛导这块肥肉留给她自己那个天仙闺女,我如果现在不主动,以后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唐妍深吸一口气,把高跟鞋一甩,她缓缓地脱掉自己的包臀裙,用裹著黑丝的脚,轻轻地踢了踢牛跃华的小腿,试探了一下。 看著牛跃华没动静,又开始缓缓的脱上衣。 然后,她红著脸,颤抖著手,去解牛跃华的裤腰带和衣服扣子。 牛跃华闭著眼睛,感受著一双滚烫的小手在自己腰部摸索,闻著唐妍身上野心的香味,心里简直不要太爽。 虽然唐妍的大长腿確实极品,但现在开车还是有风险。 刘小丽送刘艺菲回宿舍,一来一回最多20分钟。 现在都已经过去5分钟了,剩下的时间完全不够啊。 你让我15分钟解决战斗,看不起谁呢? 如果进行到一半,被刘小丽抓个现行,这就成了重大生產安全事故了。 被丈母娘抓了把柄,以后还怎么在她们面前装样子? 就在唐妍红著脸准备跨坐上来当女骑士的时候,牛跃华突然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紧接著一个狂野的战术翻身,唐妍惊呼一声,直接被牛跃华那充满雄性力量的身躯压在了沙发里。 …… …… …… …… …… 唐妍嚇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才拼命地想推开身上的牛跃华。 但练气期的身体沉得像座山,根本推不动。 咔嗒,门打开了。 刘小丽提著包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这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老资歷差点惊掉下巴。 昏暗的灯光下,唐妍上身赤裸,满脸红晕的被压在身下,牛跃华的衣衫不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著唐妍,手还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 唐妍眼泪都快挤出来了,看著刘小丽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解释: “刘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他突然翻身……” 刘小丽气得浑身发抖,“他突然翻身把你把衣服脱了是吧?” 她走过去,刚想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小狐狸精拽起来。 牛跃华突然咂巴了一下嘴,手又在唐妍身上捏了一把,嘟囔了一句,这道具真软和。紧接著他又翻了个身,裹著毯子滚到了沙发另一边,继续打著呼嚕,睡著了。 这行云流水的醉酒三连,直接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我是个醉鬼,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这个女人缠我的身子。 只留下双手抱胸的唐妍,在沙发上瑟瑟发抖,面对著满面寒霜的刘小丽。 第31章 扣帽子 阳光照进客厅,牛跃华神清气爽地坐了起来。 唐妍顶著黑眼圈从客房出来,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躲闪,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小丽早早的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端出来后,冷眼旁观。 牛跃华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说,“阿姨能不能借厕所给我洗个澡?” 刘小丽冷冷的瞪了牛跃华一眼,没有说话。 牛跃华没有被拒绝的尷尬,坐在桌上开始吃早饭。 “阿姨,家里有没有装过菜的塑胶袋给我用用。” 在两个女人错愕的眼光中,牛跃华把那个价值连城,足以在中国名垂青史的奖盃,隨意地塞进了一个装过大葱的塑胶袋里,提溜著就出门了。 去北电的路上,牛跃华心里盘算的明明白白。 在国外装完了,回国如果不在自家人面前显摆一下,这不等於衣锦夜行吗? 果不其然,校门口早早的就掛上了横幅《热烈祝贺我校大一新生牛跃华勇夺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牛跃华溜达进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田庄庄和谢小京正在喝茶。 看到他进来,两位教授眼里其实闪过了一丝激动。毕竟是北电大一新生拿了三大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的大奖,史无前例。但是表面上还要端著师长的架子。 毕竟对自己孩子都是这么打压的。 田庄庄哼了一声:“哟,牛大导演捨得回学校了?” “还以为你拿了一个小短片奖,就打算自立门户了。” “其实牛导啊,你能力这么强,完全可以单干的,留在北电屈才了。” 谢小京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了老田。 “跃华啊,奖盃带来了吧,拿出来我们看看吧。” 牛跃华把手里那个装大葱的塑胶袋往办公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响。 谢小京扒开塑胶袋一看,那只金灿灿的金熊奖盃就和几片葱叶子挤在一起…… 两个老教授顿时血压飆升,田庄庄气的手都在抖:“暴殄天物!你这个小兔崽子,这可是金熊!你当这是大葱呢!” “那咋了?”牛跃华不屑的一笑,“我再拿个长片你不得供起来?” 田庄庄脸色一黑,谢小京赶紧拉了一把,於是田庄庄咳嗽了一声,打起官腔:“跃华啊,校史馆正好缺个重量级的镇馆之宝,你这奖盃含金量太高了,放宿舍里不安全。要不先借给学校放两天,激励一下后面的学弟学妹。” 哎嘿~ 牛跃华笑眯眯的把手按在塑胶袋上: “田主任,激励学弟学妹,我作为学长义不容辞啊!” “但是您也知道,我是个贫困大学生啊,平常出门公交车都坐不起,都是蹬著自行车出门的。” “我听说学校有个《优秀大学生影视项目扶持基金》,还有个顶级的剪辑师马上投入运营了?” 田庄庄气笑了:“原来楼底下停的那个粉色自行车是你的,等会出门的时候去门卫室骑走。” 牛跃华:“?” “至於扶持基金,可以批给你五万块。” “剪辑师钥匙也给你一把,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去得了。” “现在你可以把奖盃放下滚了。” 牛跃华美滋滋的拿著钥匙转身出门。 这么久了终於见著回头钱了! 还差五万,再接再厉,再拍一个拿回来! 牛跃华在去门卫室要自行车的路上,刚好偶遇了下课的表演班,刘艺菲高兴的上来打招呼,拉著手摇来摇去。 朱亚闻、罗进等人脸色一变,但是也没敢说什么,他们的眼神从开学时的鄙视,变成了敬畏和狂热。毕竟谁还没个成名的梦想呢? 牛导隨便找两个歪瓜裂枣拍个监控录像都能拿金熊奖,换了自己不得是奥斯卡吗? 几个同级的同学围上来討教经验,牛跃华也毫不吝嗇的散播著自己的歪理邪说,疯狂吸食著周围同龄人的嫉妒和崇拜。 就在这时,一伙人前呼后拥的走来了。 为首的是个意气风发的文艺男青年,陆釧。 旁边的同学惊呼:“是陆釧师兄!” “就是拍了那部大咖云集的《寻枪》的陆釧师兄吗?票房口碑双丰收!” “他来学校不会是挑下部戏的演员的吧?!” 路过的陆釧听到牛跃华在和新生们吹嘘票房高周转率和情绪价值的时候,他那颗“清高”的瘟疫之心瞬间被刺痛了。 陆釧停下脚步,语带轻蔑的看著牛跃华: “你就是那个拿监控录像拿了柏林金熊的牛跃华?” 果不其然,陆釧就像所有华娱小说里一样开始了自己的爹味说教。 “短片,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电影是一门需要沉淀的长片艺术,你不要以为拿了个无足轻重的短片奖,就懂电影了。” “中国电影的审美,就是被你们这种只认钱、没有艺术底线的投机分子搞臭的!” 牛跃华一听这话,阴险的笑了。 “陆师兄的意思是,你比电影节的评委更懂电影?” “咱们国內的三金、欧洲的三金,还有奥斯卡都设了短片奖,你觉得无足轻重?” “你这话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中国电影人看不起国际电影节呢。师兄可是有辱国格啊。” 陆釧慌了,原来高高在上的表情立马消失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大一新生打法这么老一辈,先扣帽子后站队。 “学弟,请你不要偷换概念,我什么时候说我看不起国际电影节了?我是说你拍的……” “我拍的那种东西怎么了?”牛跃华猛的提高了声音,引的旁边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我代表中国电影人,代表我们北电,用有限的预算,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下了最高荣誉,为国爭光!” “为什么在学长的嘴里,就成了无足轻重?” 牛跃华痛心疾首。 “学长,难道在您的眼里,为国爭光就是无足轻重?” “你这是在抹杀我们中国电影人在国外艰难探索的功绩!” 周围围观的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此子恐怖如斯! 这帽子扣的太嚇人了! 陆釧急了,“牛跃华,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你探討的是艺术审美,你不要乱扣帽子!” “我扣帽子?”牛跃华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回头振臂一呼,发动同学抖同学。 “同学们!大家听听!” “陆导刚才说,中国电影的审美就是我们这帮人搞臭的!” “什么叫我们这帮人?!” “短片也是电影工业的基石,更是无数青年创作者,穷苦学生走向大银幕的唯一途径!” “陆导今天否定短片,否定国际荣誉,这不仅是对电影规则的公然蔑视!更是对广大基层青年影视工作者的打压!” 牛跃华转过身,盯著面如土色的陆釧,宜將胜勇追穷寇。 “你这是严重的脱离群眾,是小资產阶级知识分子的孤芳自赏!你企图在北电,在中国电影圈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学阀垄断,陆釧!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把国家鼓励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的文化政策放在哪里?!” 第32章 陆釧,你可真阴啊! “我看你就是想通过否定我,来否定千千万基层演职人员共创的电影大盛世!” 陆釧气的浑身发抖,指著牛跃华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真是不可理喻!强词夺理!” 他一个堂堂的第六代天之骄子,平时都是被媒体捧上天,听到的都是阿諛奉承,隨便拍个片都有的是大佬投资,能拉来姜闻、寧婧,甚至还有韩山坪!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不要碧莲,直接用政治正確进行道德绑架的流氓打法? 就在陆釧被牛跃华一通大帽子扣得快吐血的时候,北电文学系的刘主任恰好路过了。 刘主任一看自己系里的优秀学子,老友的儿子,被一个大一新生指著鼻子骂,当即摆出领导的架子。 “牛跃华,你这像什么话?目无尊长。” “陆釧是咱们北电出去的骄傲,你拍个不入流的短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没资格,那我有没有资格?”田庄庄领著谢小京慢条斯理的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谢小京看著牛跃华,又挑了挑眉。 “老刘,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按年轻人的规矩办吧。” “你一个搞剧作理论的,插手导演们的事,手伸的是不是太长了?” 刘主任不满的看了田庄庄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田庄庄转头看向陆釧, “小陆,你既然已经当导演了,咱们就用导演的方式来说话。跃华,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啊,导演嘛,就比拍片子吧?咱们就比一比,票房和利润回报率,谁输了谁就在中国电影报上公开道歉。”牛跃华点了点头。 陆釧被激得红了眼,加上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给一个只会拍短片的新生,立马咬著牙就答应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市井无赖能拍出什么垃圾。” …… 回到工作室后,牛跃华刚准备叫眾人开会,王保强就局促不安地搓著手走了进来。 “牛导,今天在北影厂门口等活,碰到一个导演。” “他说俺这气质特別像个下井挖煤的,非要拉著俺去拍个挖煤的电影,俺没敢答应,来问问你……” 话音刚落,黄博也苦著脸进来了。 “牛导,我那朋友高狐给我捎话,说管狐导演下部要拍个民工,打算让我去看看。” “管导是我的恩人啊,不太好拒绝,您看这……” 牛跃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臥槽,蝴蝶效应差点把这两人的新手村给扇没了。 《盲井》那可是拿了银熊和金马奖的,《民工》那也是黄博的经典代表作。 哎?不对啊。 按道理说,《盲井》应该今年和我一起参加这一届的柏林的,难道就是因为没找到合適的演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算了,不能拦。拦了他们就是两个便宜的龙套,放他们去打怪升级,锻炼几年就是身价千万的影帝。 想到这,牛跃华猛地一拍桌子,装出痛心和愤怒的样子。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马上就要开机了,你们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撂蹶子。” 两人嚇得连连道歉。 刘艺菲听到动静,也跑了进来。听到黄博说自己要爽约了,瞪著漂亮的大眼睛,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好啊,黄博。你没戏拍的时候,可是我介绍牛导认识你的。” “现在你火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好,我这就告诉我们班同学,让你在学校抬不起头来。” 牛跃华拉了拉刘艺菲的手,“好了,茜茜。” 他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格外真诚。 “算了,咱们好聚好散,我是个商人,但我更是个导演,不能挡你们的前途,我不能毁了你们。” “茜茜,叫你妈妈拿两份合同过来” 过了一会,刘小丽拿了两份合同进来。 “去吧,但你们记住,你们是我带出来的,这两份合同签了,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你们想演什么,我都不会拦你们。” 两人感激涕零,看著牛跃华,仿佛像在看再生父母,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这张卖身契,千恩万谢地走了。 牛跃华看著手里的合同,憋笑憋得有点难受。 刘小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带著刘艺菲走了。 去吧去吧,都去外面掛机练级去吧,等我用你们的时候,都是满级的打工仔了。 …… 牛跃华开始打电话摇其他人。 他先是打给了最熟悉的老李,结果老李支支吾吾。 “牛导,不是我不接,是上面有人发话了,说谁要是进你的剧组,以后就別想在单位混了。买断工龄,滚蛋。” 紧接著,刘小丽又匆匆地跑了进来。 “牛导,不好了,我之前联繫好的设备场地刚打电话来说,不跟我们合作了。合同都还没来得及签。” 牛跃华脸色阴沉下来。 他明白,这么多的巧合,肯定是陆釧动手了。 陆釧不仅自己是第六代的新锐,他的父亲更是国內顶级的编剧和文化圈大佬。 就算他的父亲没点头,他也能扯著父亲的虎皮,给牛跃华下一道圈內封杀令。 唉,难道我只能回相声圈给师傅哭惨了吗? 没设备、没演员、没渠道,空有资金。 陆釧,你他妈可真阴啊! 眼看长片计划就要胎死腹中,刘小丽慌了神,“牛导,这可怎么办?影视圈的门硬生生地被焊死了。” 牛跃华开始思索,哪里还有破局的机会? 找个新人吗?如果是学生的话,水平可能不太够,也可能会畏惧陆釧在圈內的势力。 相声圈倒是一呼百应,但是也没有靠谱的摄影师。 必须得找一个能和陆釧父子抗衡的势力。 难道要低头去求老田老谢下场吗? 不行,刚在他们面前装完逼,现在要去低头求人,我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还是去上海想想办法?他们倒是不怵京圈,但是也没有人脉……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牛跃华的电话响了。 “老弟,今晚有空了吧?哥哥给你在天上人间摆庆功宴,赶紧来,別带那帮娘们。” 牛跃华听到王总亲切的声音,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的一件蹊蹺的事情。 “王哥,饭先不著急吃,我有个事得问你。” 王总有点诧异,还是大大咧咧的回覆。 “咋了兄弟?有啥事你儘管问。” “上次我在赵总的停车场拍保安跳舞,您带著保鏢来踹门,我一直没顾得上问您。” “到底是哪个兔崽子?那么精准的把我的行踪和消息告诉您的?” 电话那头王总一愣,“哎呦,还不是上次饭局上被你骂跑的那个张导和李製片,这两孙子跑来找我告密,窜掇我撤资呢。” 第33章 天龙进组 牛跃华问王总借了两个保鏢,驱车来到了张导和李製片的选角组所在的快捷酒店。 房间外面还有几个排队等待试镜的漂亮姑娘,保鏢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冲了进去。 里屋,张导正抓著一个女孩的手在看手相,一边摸一边说: “想进张大导的组,光长的漂亮还不够,今晚来我房间,我试试你的演技。” 牛跃华走了进去,挥手让保鏢把女孩赶了出去,然后反锁房门。 “张导好兴致啊。” “跑到王总那告完了我的黑状,转头就到这来搞选妃了?” 张导和李製片看到牛跃华先是一慌,但是看到只有三个人,瞬间又囂张了起来。 张导一笑,翘起了二郎腿。 “牛跃华,你tm拿个破短片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老子告诉你!京城不许有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张继中是我亲叔叔!你敢动我一下,我叔一句话让你在內地影视圈永远拉不到投资!过不了审!” 牛跃华没搭理他,他开启瞭望气术和慾念放大。 虽然望气术只能看到人头顶的情绪,但是他能从小张导头顶那团囂张的红色气团里,看到微弱的意思代表恐惧和心虚的灰色气流。 牛跃华想到了一个笑话,说是有个人去灭仇人满门,然后把仇人套在……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缩紧,然后搜索一看,果然还有藏起来的人…… 於是牛跃华一言不发,自己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走到床边时,灰气没反应。 走到衣柜时,灰气没反应。 走到办公桌旁边一个抽屉时,张导的眼神不自觉的瞟了过来。同时,头顶那股微弱的灰色气流瞬间膨胀起来,压过了囂张的红色气团。 牛跃华停在抽屉前,回头对著张导微微一笑。 “看来,张导的秘密全在这个抽屉里了。” 张导脸色变了,大喊:“你干什么?!那是剧组的机密!我要告你!” 保鏢很有眼色的给了张导一耳光,牛跃华讚许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椅子,哐哐砸烂了抽屉上的锁,从里面抽出来一个黑皮笔记本和一叠合同。 牛跃华翻开笔记本看了看,“可以啊你,收了上百个女孩的建档费,还有陪睡换角色的承诺书。” “不是我说你,这种tm的事怎么能tm的公开呢?” “张导,你说说看,如果这个帐本和这些承诺书,寄给你正在焦头烂额筹备选角的张叔叔,他是会保你这个疑似亲侄子,还是直接大义灭亲报警抓了你平息丑闻?” 扑通,张导双腿一软,滑轨在牛跃华面前。 “牛爷!祖宗!您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给!” 牛跃华把帐本和合同都揣进怀里:“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你恢復一下。” 张导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牛跃华见状,无奈的说: “钱,老子不缺,而且你的钱太脏。” “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第一,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亲侄子,还是稍微有点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通过所有海选,把我旗下的艺人刘艺菲的定妆照,直接塞到张继中最终选择排版的名单里,並且推荐她演王语嫣。” “牛爷,这有点难办啊……” “难办?那就別办了。” 牛跃华一脚踹飞了办公桌,两个骗子连带著两个保鏢嚇得目瞪口呆,这 tm是什么力气。 “一定办!一定办!”张导头点的像捣蒜,直冒冷汗。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牛跃华踢了一脚缩在旁边假装看不到自己的李製片。 “你们在这招摇撞骗,手底下有没有剧组的临时工?” 李製片颤抖著点头:“有摄像和灯光,都是五十一天雇的混混。” “混混哪成啊,开机都不会。” “这样,你去天龙八部剧组里借几个人出来,带上设备,明天到这个地点过来。” “牛爷,不行啊,我叔叔会杀了我的!” “那你花钱帮我雇吧,不是还没开拍吗,閒著也是閒著。” “告诉他们,这段时间的工资你张导全包了,谁要是敢迟到……” “张导,你也不想你的帐本和合同被你叔叔知道吧?” 张导和李製片都快哭了。 不仅要想办法倒贴亲戚的人情,还要倒贴钱给这剧组招人? 这是什么吸血鬼啊! …… 回到工作室,牛跃华把自己的战利品往桌上一扔,顺便还宣布白嫖了一套拍电影的剧组班底。 刘小丽看牛跃华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这可是万眾瞩目最高规格的《天龙八部》剧组! 別的女孩挤破头都挤不进去,说不定还得付出点什么,跃华居然没花一分钱,就靠著黑吃黑帮茜茜搞定了女主的待遇! 就在刘艺菲和刘小丽满眼星星的时候,一旁的唐妍眼珠子一转。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刘小丽对她满是戒心的警告。 刘小丽:?狗咬吕洞宾。 她知道自己必须展现自己的身体……哦不,是商业价值…… 並且要把这个碍事的女人给支开! 唐妍走上前,一副全心全意为公司和小姐妹著想的做作表情: “牛导,刘阿姨,我突然想到一个事!” “《天龙八部》里王语嫣的母亲,曼陀山庄的王夫人,那也是个大绝色啊!” “咱们刘阿姨这身段!这气质!完全碾压现在电视上的女明星啊!” 唐妍兴奋的拍了拍手:“咱们现在有张继中的路子,为什么不让刘阿姨和茜茜一起进组呢?” “母女档演母女,这可是天大的噱头!张大鬍子绝对会感兴趣!”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了…… 牛跃华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妍一眼,他太清楚这个低段位的绿茶在想什么了。 把刘小丽和刘艺菲送进电视剧组好几个月,她唐妍就能在这和自己独处,近水楼台先得月! 排除掉年龄还小的童谣和刘师师,她是唯一有机会上垒的! 不过牛跃华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很欣赏。 不错,这才应该是我的员工,良性竞爭我才能渔翁得利。 终於这个傻白甜为了上位学会动脑子了,看来宫斗真是天赋啊,无师自通。 刘小丽此时转过头,盯著唐妍那张无辜的脸,她怎么可能看不穿这小丫头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看了看身边懵懂的女儿,哎…… 张继中那么大的剧组多复杂啊,茜茜一个人她不放心,如果能有机会能在身边贴身保护,那是最好不过了! 就算把牛跃华这块肥肉先让给唐妍这个苍蝇先叮两口也值了! 刘小丽咬著牙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 “小唐说的对。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陪茜茜进组。” 第34章 挑拨离间 场地费免了,赵总免费提供的別墅。 摄像、灯光剧组的员工也免了,从天龙那敲诈来的黑工,掛名都不用。 盒饭钱也用不上,商业街的老板们慷慨解囊。 哎,没办法,陆釧这孙子下手太黑了。扯著他爹的虎皮,把稍微有点档次的取景地和演职人员全他妈卡死了。 “想给老子放兵粮寸断?”牛跃华冷笑一声,“我无懈可击。” “我当年为了赶工期的时候,连路过的野狗都能抓来看门,跟我玩封杀?” 他已经改好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本土化大纲。 西方那套原始人活了一万五千年,化身耶穌的设定在国內肯定水土不服,牛跃华大笔一挥,把男主改成了中国特色的彭祖,活了快5000年,为了躲避战乱和统治者的搜捕,不断改名换姓。 跟孔子论过道,跟李白喝过酒,在宋朝打过蒙古,在明朝当过县令。 最后大隱隱於市,到了现代成了某高校即將离职的歷史系的老教授。 全篇就一个场景,几个老教授和学生在客厅里和男主聊天。场景倒是省钱了,但问题又来了。 去哪找几个不要钱,还自带文化底蕴的老教授? 牛跃华思索良久,目光看向了窗外北电的方向。 20分钟后,导演系办公室。 没课的田庄庄和谢小京正在一起喝茶。 牛跃华敲门进来了,他没穿那身假阿玛尼,而是故意换了件朴素的运动服,满脸的愤慨与悲凉。 “田主任、谢教授,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导演系乾脆解散得了。”牛跃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痛心疾首。 田庄庄笑道,“你小子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少在这给我號丧。” “我哪敢闯祸啊?我是替两位老师委屈啊。” 牛跃华猛地一拍大腿,“陆釧在外头卡我的剧组,这我认了。” “谁让我只是个导演系大一的新生,资歷浅呢?”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指著咱们导演系的鼻子骂咱们没文化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小京及时捧哏,“那陆釧说什么了?” “他说咱们导演系那就是个技校水平,只会喊卡、喊过、喊重来,根本不懂什么是文学,什么是剧作审美。” “北电出来的导演全都是摄影系、文学系转行的。”牛跃华满嘴跑火车,煽风点火。 “他还说,真正有文化底蕴的电影,咱们导演系这帮土包子一辈子都拍不出来。” 作为被禁言10年的田庄庄,本不该这么衝动的。 但是牛跃华偷偷释放了慾念放大的法术,轻易地勾起了他的怒火。 “他陆釧算个什么东西?文学系的狗拍了部《寻枪》,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田庄庄把茶杯一扔,阴沉著脸骂道。 “就是啊,所以我连夜写了个剧本,全篇一个特效都没有,就靠台词和歷史积累。” “我要在剧作深度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为咱们导演系爭一口气。” 牛跃华顺势掏出彭祖的大纲。 “但是这戏里需要几个歷史学界的老泰斗衬托男主,我本来打算找外面的演员,陆釧就笑话我说北电没人,演不出那种书卷气。” 牛跃华站起身,鞠了一躬,语气悲壮。 “田主任、谢教授,为了咱们导演系的尊严,学生斗胆请二位老师出山,在这部戏里本色出演。让陆釧那个孙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学术气场。” 谢小京回过神来,他白了一眼牛跃华,又看了一眼同样脸色铁青的田庄庄,只能咬著牙点头,“行,这个忙我们帮了,我倒要看看,文学繫到底有多狂?” “二位教授高义!剧组经费紧张,片酬我也拿不出手,但好吃好喝的管够。” 牛跃华生怕老爷子反悔,从桌子上提溜了一张表就出门了。 他没停脚,又拐进了表演系崔老师的办公室。 对付女人,尤其是搞表演的女人,招数得变。 牛跃华一进门就嘆气,正打算开口卖惨,一看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女学生,崔老师正在跟她们说什么。 见到牛跃华进来,崔老师摇了摇手说,“你俩先回去吧,我会替你们打招呼的。” “好的,老师再见。”两个女学生准备出门,抬起头刚好看了一眼牛跃华。 牛跃华觉得这两人有点眼熟,一个好像是海娃,一个怎么是安猪拉贝贝? 哦,不对,应该是她的原型阳雪。 牛跃华跟学姐点了点头,顺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崔姨呀,我最近看了陆釧那部《寻枪》,我是真替您这大半辈子心血不值啊。” “啊?跃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您想啊,陆釧拍这么大个商业片,男主姜闻中戏的,女主寧婧上戏的,其他主要角色好像也是中戏的。” “你说说,他一个从咱们北电走出去的文学系出身的导演,整部戏连个带台词的角色都不分给咱们北表演系,这是干嘛?这不是歧视咱们表演系出来的学生吗?觉得咱们表演系的学生没资格拍他的戏是吧?” “放他爹的屁!”崔老师出口成脏,“我带出来的学生拿的奖比他知道的都多。” “可不是吗?”牛跃华赶紧顺杆爬。 “所以我这有一部戏,坚决不用外校的人。里面有个特別考验台词功底的心理学女教授的角色。” “我寻思著,咱们学校除了您,谁还能镇得住场子呀?您得去给学生们打个样啊。” 崔老师被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畅,加上护短心切,大手一挥。 “本子拿来吧,这活我接了。” 搞定了配角团,牛跃华又溜达到了教职工的老旧宿舍楼,他提前打听好了,他想见的人就在这。 他听著房间里,学著孔乙己叮噹叮噹把硬幣排在桌子上的声音,径直推开门,把两兜买来皮都发皱的打折橘子放在了桌上。 不对,这是高级的丑橘耙耙柑,皮本来就是皱的。 桌前的张松文嚇了一跳,赶紧用一本书把那几枚硬幣盖住,侷促的问, “牛导您怎么来了?” “张老师,我今天才发现,中国电影界竟然还埋没著一块你这样的金子。” 张松文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眼眶瞬间都红了。 “我手里有个角色,中国影史上独一无二,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神仙。” “不需要你做任何夸张的表情,只需要你坐在沙发上,用讲课的语气把咱们国家的歷史娓娓道来。” 牛跃华掏出了从田庄庄那摸来的,《教学实践免责声明》放在桌上。 “成了,您就是影史经典。但咱们这是学校的先锋实验作业,没有钱。” 牛跃华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但我愿意个人掏腰包,赞助你每天的盒饭,加鸡腿” 第35章 驱虎吞狼 “我签。” 一看到是北电制式的合同,张松文连条款都没仔细看,生怕这掉下来的馅饼飞了。 演员凑齐了,但这种硬核考究的台词片,如果没有顶尖的歷史底蕴背书,拍出来就是个笑话。 下午3点,某间茶馆內。 牛跃华,顶著北电满分状元和柏林金熊得主的光环,以跨校合作弘扬中华文化的名义,成功约到了京大教务处的李主任,和清大教务处的王主任。 “两位主任能赏脸光顾,学生不胜荣幸。”牛跃华知趣的给两人倒上了从田庄庄那薅来的好茶叶,同时悄悄释放了法术,慾念放大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包厢。 “小牛导演啊。你不在北电拍戏,找我们两家学校的教务处干什么?”李主任喝了口茶,微微皱眉。 “二位主任,是这样的。” “我正在筹备一部註定要在影史留名的巨作,《彭祖》。”牛跃华开始讲解他的设定。 “男主活了將近5000年,见证了中华文明的兴衰。而他现在就隱藏在现代社会里,一所中国最高学府的歷史系当教授。”牛跃华偷偷的撒下了鱼饵。 “电影如果上映了,肯定会轰动全国。” “那么问题来了,彭祖这么一位看透了5000年沧桑的活化石,他最后选择入学的最认可的最高学府到底是哪一所呢?” 在慾念放大的刺激下,两位主任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这可不是一部普通的电影,这是向全国人民宣告哪所大学才是中华文化正统的免费gg。 京大的李主任一拍桌子,“那还用问?彭祖代表的是中华文化的正统,是人文精神的巔峰。” “他要隱居,肯定是在我们京大的歷史系。只有京大配得上活化石。” 清大的王主任冷笑一声“荒唐!彭祖能活4000年,肯定是因为他求真务实。我们清大的学风严谨务实,他肯定是我们清大的人。” 眼看两人快吵起来了,牛跃华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可是两位主任,电影里的台词需要严谨细致的歷史细节支撑,比如彭祖在商朝用什么青铜器,和李白喝的什么酒。” “我这只是个穷学生的剧组,万一拍出来有漏洞,岂不是给彭祖选的学校抹黑吗?” “这算什么问题?”京大的李主任直接急了,掏出手机,“我马上就给你联繫歷史系的老教授,歷史系博一、博二的博士生全都派出来,免费给你做台词的史料考证。” “连商朝的夜壶长什么样,都给你考证的明明白白,只要电影里彭祖是京大的人。” 清大王主任不甘示弱。“我们把刚入职的博士后都借你们,外加免费借你一套清大绝版馆藏史料的原件,彭祖必须是清大的。” 牛跃华看著两个加起来快100岁的两校主任为了个虚构角色爭得面红耳赤,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表面依旧愁云惨澹。 “两位主任实在是太热情了”,牛跃华欲言又止。 “其实除了歷史片,我还有一部电影,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被牛跃华架到了顶点。 “还有什么片子?你赶紧痛快点说。”清大的王主任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压京大一头。 牛跃华把《彗星来的那一夜》大纲推到桌子中央。 “除了这部硬核歷史片,我还打算套拍一部硬核科幻片。” “这涉及到薛丁格的猫、量子干涉和多维平行宇宙的重叠。” “这是一部纯粹的物理学逻辑电影,主角们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分裂出新的平行世界……” 话还没说完,清大的王主任就急了。 “量子干涉。这题我们会啊!论理科,谁敢跟我们清大叫板?” “我给你拉一个量子力学的国家级科研小组,免费给你做剧情物理逻辑推演。” 京大的李主任急眼了,“放屁!平行宇宙的时空拓扑结构必须由我们京大物理系来把关,绝对不让你们清大在这电影里误人子弟,丟了中国科幻的脸。” 眼看两边又打算掏手机摇人,端水大师牛跃华终於打算收网了。 “两位主任息怒,两位都是泰斗。既然两校都愿意倾囊相授,那么为了不伤和气,我决定电影里主角任教的学校虚构为京华大学。” 两人的脸色变了变,刚打算开口,牛跃华又拋出了杀手鐧。 “但是在两部电影片头和片尾的联合鸣谢的名单里,我会打上占全屏的贵校的logo。” “並且標註本片首席歷史顾问团队:京大&清大歷史系,和本片首席量子物理顾问:清大&京大物理系。” “试想一下,等两部电影上映,全国观眾一看,这两部神作背后的顾问智囊团是你们两家全国顶尖top 2,这逼格不比单纯报个名字强100倍?” 李主任和王主任对视了一眼,谁也没独占鰲头,但谁也没输给死对头。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分钱没花,白蹭了两部金熊奖导演的硬核剧作背书。 两校校长:你们tm白来一趟,还搭进去这么多?清北还tm需要打gg? “行,就这么定了。资料和顾问小组明天就能对接好。” 於是在法术作用下,两人满意的拿著草签的联合声明走了。 …… 从老田那免费薅来的茶叶,白嫖了中国最顶尖的文理科智囊团。 这要是花钱请,上百万都打不住吧?还得大裤衩级別的团队亲自出面。 现在草台班子搭起来了,还有几个配角演员怎么办…… 毕竟跟崔老太太说了用北电的学生,就算不用北电的学生,也不能用中戏的学生。 童谣和唐妍这两个免费劳动力,只能先跟组当一当剧务端茶倒水了。 还是给崔老师打个电话问问,肯定有靠谱的好苗子免费来客串。 “喂,崔老师吗?” “我小牛啊!” “这不是剧组已经筹备好了嘛,咱们周末就开拍吧,不耽误您上课。” “对,现在还有个问题,我不经常在学校,也不知道有哪些演技比较好的同学,还得麻烦您给推荐几个靠谱的。” “对对对,到时候您直接带过来就行,您我还信不过嘛!” “演技优先,长相都是其次,我不搞选妃那一套!” …… 周五晚上,牛跃华开著麵包车去北电门口接人。 除了看到麵包车就黑著个脸的老田,一脸无所谓的老谢,拘谨的张松文,还有几个聚在一起背对著聊天的学生和崔老师。 真期待啊,到底是哪个学姐能上我的贼船呢? 董萱学姐应该挺好,她是几几级的来著? 王洛丹也不错,演技脸蛋都挺好。 臥槽!怎么是姚辰! 牛跃华的脸瞬间比老田都黑。 第36章 排雷工兵 牛跃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个大姐未来在网上的风风雨雨了。 他的剧组绝对不能埋这种大雷,何况她还不是大雷。 不过牛跃华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他扯上一张热情的笑脸,下车迎了上去。 “田主任、谢教授、崔阿姨,大冷天的让您几位长辈在这吹冷风,学生真是罪该万死。” 田庄庄冷冷的盯著他,没有说话。 牛跃华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接过了崔老师手里的小挎包。 崔老师笑著往身后一指,“跃华,你不是说要挑演技好的吗?这两个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 “姚辰,这丫头业务能力绝对拔尖。董萱,过段时间有个女主角,大青衣的底子。” “哦,对了,这个男的是姚辰的男朋友,林萧肃。听说咱们剧组缺人手,自告奋勇来打杂,混个脸熟。” “崔阿姨挑的人,那还能有错?学长学姐好。”牛跃华热情的挨个握手,脑子里却在疯狂想著怎么把这尊大佛请走。 “行了,別在这拍马屁了,赶紧上车,冷死了。”田庄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带头钻进了旁边的金杯麵包。 眾人挤进车厢,这才发现车厢里还缩著两个如花似玉但生无可恋的姑娘,唐妍和童谣。 “哎?这不是中戏的童谣吗?”崔老师愣了一下,“跃华,你不是说这戏不用中戏的人吗?” 牛跃华面不改色,一边掛挡开车,一边隨口胡诌。 “崔阿姨,她们俩现在签了我的公司,是我旗下的员工,这次带她们来不是来演戏的,是来给各位长辈端茶倒水当场务的。” “我就是要让陆釧看看,他电影里中戏的主角,在我电影里只能给咱们北电的人当服务员。” 三位教授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满意。 后排的童谣和唐妍死死地咬著后槽牙,就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个人前途面前,学校荣誉算个屁啊。 董萱今天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她看了两眼剧本,主动开口道: “牛导,您这戏真好。全场都在一个客厅里坐著聊天,连个颳风下雨的外景都没有,看来咱们也不用起早贪黑了呀。” 姚辰也鬆了口气附和道:“是啊,坐在沙发上对台词,简直就像在排练室里一样舒服。” “嗯,没错,白天是这么安排的。”牛跃华回了一句。 这时候谢小京开口了,“跃华,咱们这周末的拍摄计划是怎么安排的?” “我下周一上午还有两节课,可不能耽误。” “谢教授,你放心,绝对不耽误。” “是这样的,白天从早晨7点到晚上7点,咱们拍《彭祖》。各位老师坐在沙发上,轻轻鬆鬆聊歷史。” 眾人点了点头,这听起来很合理。 “然后呢,晚上7点吃完盒饭,咱们把灯一关,从晚上8点到第二天早晨6点,拍我的另一部片子《彗星》。” “这涉及到停电和黑夜的惊悚氛围,只能晚上拍。”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田庄庄的眼睛猛地瞪大,“你说什么?白天拍一部,晚上拍一部,一天24小时连著轴转?你是周扒皮转世吗?不是说好只拍一部吗?” 张松文坐在副驾驶上,刚拿到两个剧本的他颤颤巍巍地说: “牛导,这两部戏我都是主角啊,连个中间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张老师,人的一生有1/3的时间都在睡觉,这太浪费生命了。”牛跃华开启了道德绑架的狂轰滥炸。 “各位老师,你们以为我愿意这么熬吗?还他妈不是因为陆釧。”牛跃华声泪俱下。 “陆釧把他爹搬出来,圈里那些製片厂、设备租赁公司都不敢接我的活。” “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这么个破別墅,而且只能借两天。” “陆釧在外头放话说我们导演系拍不出有文学深度的片子,我就偏要用最简陋的环境。” “我要让他知道,只要咱们北电的师生团结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用最短的时间拍出名留青史的神作。” 牛跃华透过后视镜盯著田庄庄和谢小京。 “两位教授,这是在打一场捍卫导演系尊严的保卫战啊!” “咱们要是按部就班的拍,早就被陆釧那个狗东西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这顶保卫导演系的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车厢里的怨气堵了回去。 田庄庄虽然气得牙根痒痒,但一想到陆釧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文学系开会时那副囂张跋扈的表情,只能硬生生地把骂娘的话咽进肚子里,冷哼一声。 “你小子最好祈祷你这剧本真像你吹得这么神,不然就滚回你的园子里去说相声吧。” 旁边的姚辰和董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震撼,这个大一的学弟路子也太野了。 麵包车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著牛导漂流的痕跡,终於到了赵总的別墅。 三月初的bj还稍微有点冷,別墅里也没暖气,冷颼颼的。 从天龙剧组敲诈来的那几个剧务正在满脸戾气的抽著烟。 “行了,別抽了,干活。”牛跃华跳下车,示意开工。 眾人走进了別墅一楼的大厅。 “今晚先不正式拍,先走一遍摸摸底,调整下状態。” “姚辰师姐,咱们先试这一段,《彗星》里停电以后,大家发现平行时空的重头戏。” 姚辰接过了自己的几页纸,眼神立马就变了。她虽然还没出名,但是科班底蕴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灯光师,把电源关了。道具上几根蜡烛。3、2、1开始。” 姚辰迅速调整好了状態,一脸的恐惧和猜疑。 “外面那栋房子里也有一个我们,如果他们决定过来杀了我们呢?” 她的台词压抑在嗓子眼里,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颤音。微表情也控制的很完美,把那种面对未知恐惧的张力拉到了极点。 原本还算镇定的张松文甚至被她震撼到了,差点连台词都没接上。 “好,停!”牛跃华大喊一声。 崔老师在旁边看向田庄庄,“老田,我这学生怎么样?” “这台词功底,这情绪爆发力,绝了吧?” 田庄庄点了点头,“是个好苗子,爆发力极强,而且很有层次。” 姚辰的脸上露出了谦虚又自信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绝对是满分。 小小角色,拿捏。 然而牛跃华走到姚辰面前。 “师姐,你的表演完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情绪张力。” 姚辰心里刚升起一丝窃喜,牛跃华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一样浇了下来。 “但是我不能用你。” 第37章 屈才了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了。 崔老师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皱起眉头。 “跃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这戏走的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用她?”董萱和林萧肃也一脸意外地看著牛跃华。 牛跃华摇了摇头。 “崔阿姨,各位老师,你们刚才看到的確实挺完美,但这不是我这部戏需要的质感。”牛跃华看著姚辰那双充满不解的眼睛,开启了最高级別的捧杀pua。 “师姐,你的演技非常好,简直不像是个在校生级別的水平。” “不过你的情绪太饱满了,爆发力太强了。刚才你一开口,张松文老师的气场瞬间就被你压垮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被迫聚焦在你一个人身上。” “但是我要拍的这两部戏是群像戏,我需要的是那种生活在平凡世界里被日常琐事磨平了稜角的感觉。” “我要的是普通人的平庸感,是一群a级的演员在沙发上絮絮叨叨,而你是一个光芒万丈的s。”牛跃华带著一种惋惜且敬仰的语气。 “师姐,你的面部肌肉控制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顶级的戏剧衝突节奏。” “你这种特质在国內女演员里简直是凤毛麟角,你是天生要站在荧幕中央的女王,把你塞进我们这个穷酸的连外景都没有的烂尾楼剧组,演一个普通的怨妇,这不仅是对你才华的埋没,更是对中国影视资源的严重浪费。” 这一套连珠炮的顶级马屁拍下来,姚辰直接被砸晕了。 哪个演员不喜欢听导演夸自己是顶级演员? 本来被拒绝的时候又尷尬又愤怒,但是在牛跃华这番“你太优秀了,我的破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的解释下,瞬间转化成了骄傲的自我认同。 就连一向护短的崔老师也被这番话绕进去了,她琢磨了一下,竟然觉得牛跃华刚才说的很有道理。 姚辰刚才的表现確实太过抢眼,打破了那种沉闷的知识分子的群像感。 “可是我来都来了,不演点什么总觉得可惜。”姚辰被捧得飘飘然,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师姐,好钢必须要用在刀刃上。”牛跃华趁热打铁。 “我绝不能让这部低成本的烂片毁了你的灵气。”说罢,牛跃华心痛但装作无所谓的从兜里掏出一张50块钱塞进姚辰手里。 “师姐,这是打车费,天晚了,你赶紧回学校休息,別在这破地方冻坏了身子。” 他妈的,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从我手里赚了我自己的钱。 姚辰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握著那50块钱,眼眶都湿润了。 “牛导,你真是个懂演员的好导演,希望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一言为定。”牛跃华笑得分外真诚。 谢小京在一旁默不作声,依他对这小子这么多年的了解,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憋著坏呢。 只不过他想不通的是,演技好可以调教,也可以压一压,这才能体现导演的本事啊。 但是毕竟是老牛的侄子,老冯的徒弟,他们才是自己人。所以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装聋作哑不出声。 姚辰正准备往外走,林萧肃赶紧说,“辰辰,我跟你一起吧。” “哎,林师兄留步。”牛跃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林萧肃,依依不捨地拉著这个免费的男壮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导,我也得回去吧?我这演技还没有辰辰的1/10呢。” “不,你刚刚好,林师兄,其实你身上的这股浑然天成的感觉,简直就是为那个运动员的角色量身定製的。” “这片子就需要你这种没有任何修饰痕跡的原生態感,用来平衡张松文老师的文弱。” 实际上牛跃华是懒得自己动弹,又害怕让老田老谢搬道具累坏了得赔医药费。 林萧肃被这通原生態忽悠得迷迷糊糊,加上姚辰在一旁劝他留下来多学点东西,只能懵懂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留下。”牛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踢走了一个未来的隱患,白赚了一个免费的苦力。 哦,那五十就当是林萧肃的工资了。 姚辰拿著50块的打车费,心满意足的走出了烂尾楼別墅。 董萱於是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姚辰的位置,她清冷的长相往沙发上一坐,立刻就有了那种高知女学者的禁慾感,这才是牛跃华真正想要的感觉。 送走了唯一的变数,牛跃华此时转身回到客厅。 摄影师已经架好了机位,田庄庄、谢小京也和张松文在对著剧本。 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学术严谨,充满了艺术的光辉。 一直到牛跃华默默的走到防盗大铁门前。 他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来了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子,和一把掛锁。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用铁链子把大铁门绕了三圈,然后掛上了锁,把別墅彻底锁死。 紧接著,他隔著墙把钥匙扔了出去。 妈的,又是20块钱。 客厅里排练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松文声音发紧,“牛导,您这是干什么?这应该不符合消防规定吧?” 田庄庄也皱起了眉头,放下杯子站起身,“跃华,你在胡闹什么?把门锁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赶紧想办法把钥匙捡回来。” 牛跃华转过身,学著龙王歪嘴一笑。 “这不叫胡闹,田主任,这叫沉浸式体验。” “各位,两天时间,两部电影,没有杀青之前,这扇门绝对不会打开。” “你们的一日三餐,甚至包括夜宵水果,我会让人从墙头吊进来。” “现在所有人,不管你的角色是什么。把你们的手机、寻呼机、小灵通全都扔到那个塑料桶里。” “谁要是敢藏私,立马开除,並且承担一切巨额的违约责任。”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商量。” 诺大的別墅瞬间一片寂静。 老教授们腿都在微微发抖,董萱嚇得抓住了崔老师的手。 打酱油的唐嫣和童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还在思考留下来能干什么的林萧肃,看著紧锁的大门,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所有人看著那个18岁的少年,脑子里只剩下了同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这他妈哪是拍电影?这就是被绑架了。 第38章 战略转进 “刘导,这不合规矩。”谢小京第一个站起来,打算要发火。 以他们的关係,第一个主动开口,无论怎么样,都对双方有个交代。 “谢教授,规矩是给大导演定的,咱们现在只是草台班子。”刘跃华根本没接茬。 “既然天已经黑了,那咱们就不浪费时间了,等会我准备好了宵夜。”他转头看向灯光师,“准备拉闸,全屋断电,点蜡烛,《彗星》现在开拍。” 不给任何人抗议的机会,强权统治了整个剧组。 “林师兄!”刘跃华在黑暗中喊道! 刚被忽悠留下的林萧肃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子。 “现在停电了,外面可能有杀人狂,你去死死守著大门,谁敢靠近你就拿出爷们的劲干他!” 林萧肃一根筋,脑子还没理解过来,身体就已经忠实的执行了导演的命令,恶狠狠地盯著试图靠近的张松文。 张松文被这股原生態的莽劲嚇得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这恰好是一个文弱书生面对原始暴力时最真实的反应。 “好,机器跟上。”刘跃华亲自扛著摄像机,在眾人之中穿梭。 午夜12点后,在封闭、寒冷、飢饿,还有刻意挑拨的猜忌中,几个演员的精神都被逼到了极限。 当董萱在镜头下流下绝望的眼泪时,“卡!夜戏收工,可以休息了。” 刘跃华从墙外接来了准备好的宵夜和水果,“大家隨便吃点,准备休息吧。” “吃饱喝足,睡醒了才有力气拍白天的戏。” 田庄庄有点意外,“你不是把我们当驴使吗?打算24小时连轴转吗?怎么还让我们睡觉了?” “那哪能啊?您几位都是北电最宝贵的財富,隨便就能过,不至於熬夜拍。”刘跃华隨口拍了个马屁。 崔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简单的哄小孩的心理学方法,前后的认知对比、预期差距,顺利的收割了眾人的好感。 他本来就没准备让大家熬夜,只是提前撒了个谎。 感受著眾人感激的情绪,刘跃华欣慰地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萱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袋子里装的是包装精美的双拼盒饭,足足有20多份,下面还有一整箱的进口车厘子。 “我的天,这待遇!”童谣咽了口唾沫,看著刘跃华,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田庄庄和谢小京也愣住了。 他们以为这抠门小子顶多给他们准备康帅傅的方便麵自己泡,没想到伙食竟然这么硬。 张艺某拍《英雄》的时候李廉洁也不过这个待遇吧? 刘跃华看著眾人的反应,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眼眶微红的表情,就连崔老师都没察觉出来他的偽装。 “各位老师、师兄、师姐。”刘跃华语带悲壮,“我知道把大家关在这里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混蛋,但是剧组就剩下这点最后的经费了。” “我把原本打算租好机器的钱全部拿出来了,我找了全京城最好的馆子,订了这批最贵的盒饭,就为了保证大家在最极限的状態下拍摄的营养。” 刘跃华红著眼眶,把一个饭盒塞进张松文的手里。 “张老师多吃两块肉,为了艺术,这钱我花得心甘情愿。” 张松文感动得手都在抖,“刘导,你也太不容易了,这戏我拼了命也给你演好。” 田庄庄看著手里的进口车厘子,也不好意思再骂娘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吃完咱们再好好拍一条。” 剧组全员感动得热泪盈眶,就连打杂的剧务也都享受了这份顶尖的伙食待遇。 眾人化悲痛为食慾,斗志昂扬。 刘跃华心里冷冷一笑,花个屁的钱! 这都是商业街的那帮老板,为了报答我拍gg带火了他们的生意,亲自免费提供送过来的,我一分钱都没掏。 唐妍吃著味道有点熟悉的盒饭,本来打算说些什么,童谣赶紧拉了她一把。 吃饱喝足睡醒,全员被打了鸡血。 白天的《彭祖》拍摄更是顺利,老教授们吃人嘴软,加上本身骨子里的学术傲慢,在沙发上互相辩论的戏份简直是浑然天成,一条就过。 终於两在天两夜之后,在刘跃华的逼迫压榨下,两部电影全部拍摄完了所有的素材。 刘跃华检查过后,终於拍著手喊出了结束。 田庄庄指著他的鼻子,“赶紧开门,放老子回学校睡觉。” 刘跃华笑眯眯地走到大门前,从兜里伸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张松文愣住了,“刘导,你那天晚上不是把钥匙扔到草丛里了吗?” 刘跃华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我扔的是顺手从地上捡的螺丝,反正晚上你们也看不清。” “我要是真把钥匙扔了,我还得花50块钱请开锁师傅来撬门,再给他200块钱的来回车费,你当我有病吗?” 全场沉寂片刻后。 “刘跃华我操你大爷!”田庄庄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要不是谢小京拼命拦著,这老头能当场把这个活畜生给撕了。 …… 一周后,北电的剪映工作室。 老田和老谢看完两部片子的成片,虽然对他刘跃华恨的牙痒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片子確实拍得不错。 《彭祖》展现了剧本深度和中华文化的歷史底蕴,《彗星》则体现了硬核的物理逻辑,还有手持摄像机带来的偽纪录片的真实感。 就在刘跃华准备带著母带去中影谈发行的时候,刘小丽的电话打来了。 “跃华,有个不好的消息。”刘小丽的声音透著绝望。 “怎么了阿姨?张大鬍子把你们拒了?” “不是天龙的事,我昨天就提前联繫了排片经理,结果今天早晨几大院线全部统一口径,说拒绝要我们的片子。” 刘跃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刘小丽继续说道,“据说是陆釧他爸亲自打了招呼,说《彭祖》宣扬封建迷信、怪力乱神。《彗星》是胡编乱造的偽科学,龙標被卡死了。” “他还放话,除非你亲自去他公司跪下敬茶,承认自己不如他,否则这两部片子永远別想在內地的电影院里放一秒钟。” “要不要跟你师父打个电话联繫一下?” “没事,刘阿姨,您先好好陪著茜茜看剧本,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对付这种小人还不用我师父出面。师父陪师爷出去散心了,这点小事还不用麻烦他。” 掛断了电话,谢小京好奇地看向刘跃华,“怎么了,跃华?张大鬍子?你还和他的剧组有联繫?”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也是我们北电的老学长。” 刘跃华迅速调整了表情,对著谢小京笑了笑,“没事,谢教授,我能处理。” 他装好母带走出门,然后给刘小丽发了一条简讯,【帮我订去香港的票。】 小孩子才告家长,大人都是自己解决问题。 第39章 救人 (预告:本章部分內容可能会让部分读者感到不適,细节以当事人亲人口述为主。) 3月底,刘跃华让田庄庄以金像奖交流的名义,帮忙加速申请了通行证。 金像奖颁奖仪式前,眾多两岸三地电影人纷纷到场,甚至还有国外电影人。 在当地官方举办的影视交易市场上,刘跃华坐在一个偏僻的展位前,桌上放著电影的试看机。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来自法国的电影人戴斯蒙。 戴斯蒙刚看了十分钟的片段,激动的满脸通红,他操著蹩脚的中文说道: “你真是个天才!” “这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密闭空间悬疑片!” “刘先生!我代表法国的碧玉影业,愿意用五十万欧元,买下这部电影的欧洲发行权!” 50万欧元换算下来也有500多万人民幣,直接一波暴富。看来这个戴斯蒙还是个艺术家呀,不知道学商人压压价。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刘跃华握著手准备签意向书的时候,一个梳著大背头,戴著无框眼镜的港圈发行大佬皮总,带著几个保鏢和记者,和风细雨、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请等一下。”皮总直接把手按在了戴斯蒙的合同上。 “戴斯蒙先生,建议你不要买这部片子。”皮总语气很客气。 “为什么皮总?这是自由贸易。”戴斯蒙皱起眉头。 “其实我个人非常看好这部片子,希望戴斯蒙先生可以成全我。”皮总微微一笑。 戴斯蒙听罢,脸色缓和下来了。谁能拒绝一个和自己品味审美相同的人呢? “不过这不衝突吧,我只买欧洲的版权,你们一般只负责东南亚板块啊?”戴斯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们公司现在准备扩张,正准备打算开拓欧洲市场,我们非常愿意用刘导这部优秀作品打入欧洲市场。你出五十万?我愿意出八十万。”皮总耐心细致,语带笑意的为戴斯蒙解释道。 “好吧,刘先生,非常抱歉。预祝你们达成更好的合作。”戴斯蒙看了刘跃华一眼,收起合同,意兴阑珊地走了。 皮总转过头看著刘跃华,脸上的笑意还是没变。 “刘导什么时候从京城过来的?” “来香港这么久了,不知道京城的朋友们还好吗?”刘跃华坐在椅子上没动,静静的看著他表演。 “陆导託了我一个朋友,打招呼说要好好照顾你。”皮总隨手掏出一张支票,“20万港幣买断你这两部片子的所有版片,我拿回去刻成盘。” “听说刘导是拍擦边gg起家的?刚好我把光碟附赠在三级片里送掉,为刘导免费增加点人气怎么样?” 20万的港幣买断全版权,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刘跃华看了一眼那张支票,站起身笑了,他把支票撕成两半,塞进了皮总的口袋里。 “皮总留著给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咱们走著瞧。” 看著刘跃华离去的背影,皮总身边的保鏢怒了,“皮哥要不要找人废了他?” “让他走。”皮总笑的更和善了,“在香港没有我点头,他连个录像厅都租不到。” “阿扬,你去盯著他。” …… 4月1號,香港东方文华酒店。 今晚有一些电影人在这里提前举办了酒会,刘跃华没有邀请函,他是趁著安保换班的时候,跟在服务生的推车后面溜进来的。 一进酒会,刘跃华的眼睛就直了。 自助餐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鱼子酱、三文鱼,以及一排排不要钱的红酒、威士忌。 臥槽,这帮资本家真他妈腐败。 刘跃华一边在心里痛骂,一边毫不客气地端起市值上万的红酒,一饮而尽。 上辈子毕竟在国企单位,虽然私底下吃过见过,但是也没这帮香港的资本家这么明目张胆。 要不是今天穿的西装没有大口袋,他恨不得拿个塑胶袋打包带走。 真他妈暴殄天物,这能顶我剧组多少顿盒饭啊。刘跃华看著那些名流们只吃了一口就扔掉的小蛋糕,心痛得无法呼吸。 吃饱喝足,刘跃华感觉有点撑,於是端著一杯免费的香檳,来到了酒店的健身房,准备稍微消化一下,顺便盘算一下怎么破杨总的局。 他刚推开健身房的门,就隱约看到窗户边缘有一个身影。 男人大半个身子已经推开了窗户,跨坐在了窗户上。 刘跃华愣了一下,借著健身房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那张脸,带著疲惫和绝望,以及被重度抑鬱症折磨到近乎枯萎的死气。 张国容。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可能此刻都会大喊別跳,或者衝过去苦口婆心的劝说,哥哥,这世界还有很多爱你的人。 但刘跃华太清楚了,对於一个陷入生理性抑鬱的人来说,任何道德和情感的安慰都是放屁,能打败魔法的只有更离谱的魔法。 (和几个作者朋友討论了下,这部分劝告救人的內容可能会引起部分读者的不適,毕竟前面也能感觉到主角的做事方法还是不太符合常理的,所以还是刪掉了大概六百多字的內容……) (大概就是余华和莫言对待史铁生的那种感觉,没把他当病人,也没把他当人。) “你以为你跳下去,那些噁心你的人就会哭吗?” “错了,你跳下去,那帮狗仔明天就能靠卖你的血腥照片,赚几百万的奖金。” “吃人血馒头的八卦杂誌能卖到脱销,娱乐圈那些狗大亨会开香檳庆祝少了个碍眼的人。” “听著,想死可以,但別死得这么窝囊。” “看到这东西没?我敢说这是全亚洲最顶级的神作。” “但今天被一个地头蛇封杀了,你下来给我的电影当联合出品人,你帮我镇场子,我把这部电影卖到全世界,咱们联手把香港那帮看不起人的狗屁发行商的脸都抽烂,把那帮孙子气的吐血。”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这个穷光蛋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最后再干一票?” 风继续吹。 哥哥看著刘跃华那双市侩又无耻的眼睛,虽然不要脸,但是很真实。 那是一种他在虚偽的名利场里,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真人味。 漫长的寂静之后,哥哥终於笑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他把腿从窗户外边收了回来,走到刘跃华面前,看著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年轻人,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久违的生机。 “后生仔,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人。” 第40章 发烧 4月2日,香港街头,个別防范意识强的人们都戴起了口罩。 刘跃华在酒店提供的办公电脑上,开始给工作室的大家发消息。 他打开了名为迪士尼在逃母夜叉的聊天框,这是刘艺菲自己取的。 他当时问刘艺菲为什么不叫迪士尼在逃公主?刘艺菲说公主太娇弱了,我要当母夜叉,说著就给刘跃华做了个鬼脸。 消息发过去没有回,这倒也正常,毕竟拍戏的剧组不一定有网。 然后又给名为宇宙无敌咸鱼大王的刘师师发去了消息,嘱咐她深居简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如果有可能,想办法回老家待一段时间,然后顺便告诉工作室的其他人,保护好自己。 刘师师乖巧的回了:好的~跃华哥哥~ 4月3號,刘艺菲还没回消息。 刘跃华在諮询过酒店前台,座机往外打不仅有高昂的通话费用,而且还要附加20%的服务费后,心痛的找到了公共电话亭。 一边盯著计费器上飞速跳动的数字,一边盯著对著电话那头的刘小丽叮嘱: “阿姨,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去买口罩、酒精,有多少买多少。钱我报销。”电话那头的刘小丽被嚇了一跳。 “跃华,我看新闻说南边有流感,大理这边还……” “別管大理有没有,听我的,都听我的。”刘跃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管好茜茜,从今天开始,剧组的盒饭只要看著不新鲜,直接扔掉。” “绝对不能去外面下馆子,短期时间內更不能回京城,实在没吃的,吃方便麵都行。” “跃华,你別急,茜茜在剧组挺好的。” “我能不急吗?茜茜要是发烧被gl了,我不得心疼死?” “阿姨,你给我盯死死盯住了,少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还有,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 为了省电话费,刘跃华掐准了时间,在59秒时直接掛断了电话。 大理,天龙剧组酒店內,听著电话那头的的忙音,刘小丽眼眶莫名泛起了一层水雾。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期,只有这个少年,隔著几千公里,用最凶狠的语气对她母女俩说出了最关心的话。 4个小时前,京城机场。 候机大厅里,戴著厚厚口罩的唐妍和刘师师坐在一起。 京城新闻上现在还没有流感的跡象,但香港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 唐妍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师师,语气带著烦躁。 “你一个16岁的小姑娘跟著我瞎跑什么?香港现在是yq,你不要命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刘师师隔著口罩,声音闷闷的,但十分倔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跃华哥哥一个人在香港,剧组也都被封上了,身边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要是他病了谁照顾她?” 唐妍愣住了,她本来以为刘师师只是个仗著青梅竹马身份爭宠的黄毛丫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敢为了刘导往yq跑。 於是唐妍从小瓶子里挤出来了一小坨消毒凝胶,倒在了刘师师手里。 “干嘛?”刘师师警惕地盯著他。 “擦擦手吧,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感冒了,刘导非杀了我不成。” 她一边自己搓著手,一边低声说,“到了香港你老实跟在我后面,咱们得把刘导安全的带回来。” 刘师师看著唐妍,眼里的敌意消散了大半,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为了同一个男人,结成了统一战线。 4个小时后,刘跃华接到了刘师师的电话,来到了机场。 看到唐妍和刘师师一起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炸了。 “你们俩是不是脑子有病?”刘跃华冲了上去,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香港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跑到这来送死吗?” “童瑶呢?她没拦著你们?” “童瑶被我们锁在工作室里看家了。” “刘导,我们是来照顾你的。”唐妍硬著头皮顶嘴。 “老子一个人在这边活的安安全全的,老子需要你们照顾?老子命硬得很。”刘跃华气急败坏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对著两人狂喷。 “啊,呛死了,什么东西?” “75度的医用酒精,把眼睛闭上。”刘跃华毫不留情地把她们从头到脚喷成了落汤鸡。 “破酒精在香港卖50港幣一瓶,全记到你们俩工资帐上。走吧,机场人多,小心传染了。” 虽然嘴上骂得难听,但刘跃华动作没有迟疑。 一手拎起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把两个女孩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快步衝出了机场。 半岛酒店顶级豪华套房。 “这得多少钱一晚呀?”唐妍看著直面维多利亚港的无敌海景,高跟鞋都不敢踩重了。 刘跃华没好气地把行李扔在地上。 “哥哥帮忙订的,不花钱。” “你俩这几天就死死待在这个套房里,哪也不许去,吃饭叫客房服务。” “放在门口至少半小时,拿进来也得消毒。” “跃华哥哥,你要出去吗?”刘师师敏锐的察觉到了刘跃华换衣服的动作。 “今晚是金像奖的颁奖典礼,荣哥要带我去见几个港圈的大佬。” “到时候借著这边的发行关係,咱们隨隨便便就能把陆釧按在地上打了。” 刘跃华系好领带,看了一眼脸色有点苍白的刘师师。 “师师,你是不是晕机?怎么脸色有点白?” “可能吧,確实有点累。”刘师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唐妍照顾好她,有什么事立刻联繫我,我刚开通了漫游。”刘跃华叮嘱了一句,匆匆出门。 套房的门刚关上,刘师师脚下一软,直接就瘫倒在了床上。 “师师?”唐妍赶紧衝过去扶住了她,手刚碰到刘师师的额头,就被烫得缩了回来,起码得有39度了。 唐妍嚇得脸色煞白,在现在的香港,发高烧意味著一旦叫救护车,不仅刘师师会被拉去gl,整个酒店楼层都会被fs。 所有进出的人员可能也都会被带走gl,甚至就连刚刚出门到达金像奖颁奖典礼的刘跃华也会被强制带走。 唐妍的手颤抖著伸向了床头的电话,想要打给刘跃华。 “別打!”刘师师突然抓住了唐妍的手。 “唐妍姐別打。” “你疯了,你会烧坏脑子的。” “跃华哥哥今晚去求人,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刘师师死死地咬著牙,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要是知道我病了,一定会放弃金像奖回来的,不能打扰他,我挺得住。” 唐妍看著倔强的刘师师,眼圈瞬间红了。 她咬了咬牙,放下电话,衝进洗手间,用冷水浸透了毛巾,敷在刘师师额头上。 “好,我不打,给我撑住。” “刘导要是回来看到你烧坏了,他会杀了我陪葬的。” 第41章 移花接木 金像奖颁奖典礼的红毯上。 刘跃华刚走上去,就迎面撞上了几个八卦记者,正是之前跟在皮总屁股后面嘲讽他的那几个狗腿子。 “哟,大陆仔,你还真敢来金像奖混吃混喝啊?” 胖记者阿扬满脸讥笑,“皮总发了话,香港没有一家公司敢接你的烂片。” “你就算跪在地上磕头也没用。” 刘跃华眼神一冷,刚准备开口,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需要跪任何人。” 张国容穿著一身纯黑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那几个八卦记者脸色一喜,立马开始狂拍真神,暂时忽略了小透明刘跃华。 哥哥理都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刘跃华身边。 “跃华跟我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张国容带著刘跃华穿过红毯,走到了后台的贵宾休息室。 门內是港圈真正的核心圈层,一眾天王天后正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哥哥走进来,所有人都亲切地打起了招呼。 “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学友笑著迎了上来。 张国容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把刘跃华拉到了眾人面前。 “4月1號那天,我在酒店的顶楼,坐在窗户上,半个身子已经跨出去了。” 张国容缓缓开口,贵宾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大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如果不是这个大陆来的年轻人。指著鼻子把我骂醒,你们今天晚上参加的可能就是我的追悼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哥哥看著所有人,“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以后在香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几位大佬手里的菸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察觉,这些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身价过亿的港圈巨星此刻看向刘跃华的眼神都变了。 比起还未成名的刘艺菲、杨密,这些成名已久的港圈巨星,此刻的震撼与感激更胜一筹。 刘跃华体內的魔种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庞大情绪能量,那些纯粹的感激、敬畏、不可思议的情绪,像海啸一样涌入他的身体。 魔种疯狂地运转,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刘跃华清晰地感觉到,练气期中层的那层阻碍立马就被衝破了,甚至马上就能达到圆满。 “各位前辈好,我是刘跃华。”刘跃华暂时压下心头的喜悦,得体地跟各位大佬打著招呼。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刘跃华低头一看,是酒店的房间分机號。 刘跃华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他顾不上继续跟这些大佬攀交情、拉投资,立马转头对张国容说,“哥哥,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酒店。” “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各位前辈,今天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 刘跃华像风一样衝出了后台,在路边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甩出两张百元大钞。 “半岛酒店,闯红灯我赔。” 皮总的狗腿子记者阿扬看到这一幕,立马开车跟了上去。 路上,唐妍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说刘师师发烧了,已经昏过去失去意识了。 等终於赶到了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刘跃华的大脑瞬间充血。 刘师师躺在床上,脸色发红,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唐妍瘫坐在她的身边,拿著湿毛巾一边哭一边擦汗。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刘跃华衝过去,摸著刘师师的额头。 “师师不让打,她说你今晚去拉投资,她不想让你分心。”唐妍崩溃地大哭。 “刘导,咱们赶紧去医院吧。”刘跃华看著床上被烧得已经失去意识的刘师师,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 前世今生,他一路摸爬滚打,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和摇钱树。 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了,可看著这眼前这个为了不耽误自己的事业,寧可自己硬扛著高烧的傻姑娘,他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去他妈的电影,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老子赚这么多钱有屁用? 他意识沉浸在魔典里,在刚刚突破境界后,魔典又解锁了一部分权限。 终於,在练气期中层新解锁的法术里,他找到了一道看起来似是而非但好像有用的法术。 移花接木:可以將一切有形之物和无形之物抽离,並且转移给任何事物。 “刘导!別发呆了!咱们快走吧!”唐妍一边喊一边著急的摇著刘跃华的手臂。 “唐妍,你现在先转过身,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回头。” 刘跃华把手掌轻轻的贴在刘师师滚烫的额头上,体內魔元涌动,移花接木法术瞬间发动。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团狂暴的病毒,被法术的力量硬生生从刘师师体內抽离出来,凝聚在他的掌心。 现在只要把这团病毒转移出去。 刘跃华用望气术的视野看了看周围,找到了。 酒店楼下,有一辆破旧的麵包车,里面坐著的正是在颁奖礼门口嘲讽他的那个狗仔阿扬。 显然是看到他匆匆离场,准备跟过来挖点黑料。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刘跃华冷笑一声,狠狠一拍,那团致命的病毒瞬间穿透高空,精准的没入了狗仔的身体。 此时床上的刘师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体温也缓缓地降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著满头大汗的刘跃华,虚弱地笑了。 “跃华哥哥,我不难受了。” “废话。阎王爷敢收你,老子就去大闹地府,撕了生死簿。”刘跃华顺手捏了捏她憔悴的小脸蛋,然后喊著唐妍转过身来,继续照顾刘师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跃华打开门,门外是张国容,手里正提著几份宵夜。 “跃华,我看到你跑的那么著急没事吧?” “没事,师师有点水土不服,已经睡了。” 刘跃华看著张国容,他能感觉到张国容脑子里那团生理性抑鬱症的病变物质依旧在缓慢侵蚀著他的神经。 生理上的病变是没办法通过心理治疗解决的。 “容哥,你过来一下。” 刘跃华走上前,一把按在张国容的头顶,移花接木再次发动,那团压迫了张国容很久的黑色生理病变物质被瞬间抽离,被刘跃华又扔进了楼下的胖狗仔体內。 张国容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清明,那种让他窒息的绝望感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张国容不可思议地摸著自己的头,激动得双手都发抖。 “怎么回事?我的那种感觉不见了。” “跃华,你不会是神仙吧?” “你治好了我的病,你要什么?豪宅、股份我都给你” 刘跃华轻轻地拍了拍张国容的肩膀。 “容哥別激动,不动產套现太慢,股票还要交印花税。这个事你先替我保密。” “我是个导演,你懂的。只要以后我拍电影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来免费打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