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8：国家队导演！》 第1章 1998！北电节目製作专业！ 1998年，5月。 北电，阶梯教室。 老旧的水泥地面，被拖得鋥亮，上方的老旧座椅不堪重负，偶尔发出吱嘎的刺耳声。 上面长条形的萤光灯光布满了灰尘，几个风扇在旁边快速地转动著，儘管看起来很卖力气，但因为人太多，屋里的温度还是很高，不少学生额头上出现细微的汗水，不过却没有人离开。 二十几个导演系、节目製作、摄影系以及文学系的学生在最前面，分为两排，面对面的坐在一起。 后排是各个系其他的学生，有今年即將毕业的，也有一部分是新生。 宽大的教室坐满了人，这是一节大课，或者说，是一场辩论。 黑板上的几个大字写得苍劲有力，一看书写者就有书法功底。 “中国电影在新时代的机遇及发展方向！” 黑板旁站著一个头髮花白的教授，他是北电导演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时也是中国第四代导演，谢飞，他的作品不高產，但都经典。 《香魂女》斯琴高娃主演，获得了柏林金熊奖，《本命年》姜纹主演，获得了柏林电影节银熊奖。 这是一位很有成绩的北电教授。 而前排坐著的几个辩手，也正在『交锋』。 正方辩手：程耳、乌尔善、陆釧... 反方辩手：徐浩峰、杨磊、苏南... 辩论內容：电影是否应该全面学习西方、好莱坞？ 双方都是未来电影、电视剧行业的知名人物，此时虽然还没出名，但也有著自己独特的见解，几乎每个人都眼神敏锐而充满攻击性。 只有节目製作系的苏南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话题有些沉甸甸的，但却是一个没办法逃避的现实。 谢飞身为第四代导演，也是北电的知名人物，虽然年纪大了，但却精神奕奕，似乎期待著双方有不同的见解。 最先说话的是陆釧。 “电影是西方创造发明的，反方辩手可有不同见解？” 反方辩手都微微皱眉，似乎知道对方的攻击路数，但面对这个答案，也没办法辩解，只能纷纷点头。 陆釧轻笑一声，年轻的他看起来意气风发，面对今天的辩论，也似乎胜券在握。 “所以，全面学习西方电影的各种模式，这是势在必行的，而且我看更加看好欧洲的艺术电影，探討人性...” 陆釧轻描淡写的话，让仔细旁听的学生们一片譁然。 这其中还包括表演系的学生们。 姚晨、韩雪、张松文等，有的是表演系本科学生，有的是继续教育学员。 不过这时候的他们还略显稚嫩，都在仔细旁听。 “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摄影系的杨磊（作品：三体）立马反对，但却迟迟没有说下去。 一旁的徐浩峰（作品：一代宗师、师父）仔细地思索对方话里的破绽。 谢飞嘆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看徐浩峰没有说话，將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反方辩手，苏南，这位节目製作专业成绩第一的学生。 其他系的教授和学生，也隨著目光看了过去。 96级『节目製作』专业的学生，並不是传统意义的北电导演系，而是为了適应电视发展专门设立的专业。 谢飞仔细看了看苏南，隨后微微皱眉，因为眼前的学生，微微低头，闭目，似乎在养神...也好似睡著了一般！ 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有的人嘴角带著嘲笑，有的人差点憋不住笑。 这时候睡觉？ 仿佛感受到了其他人的目光。 苏南猛地睁开眼睛，一瞬间，他的眼神是茫然的。 给我干哪来了？ 这四周陌生又熟悉的画面，苏南脑中迅速截屏，然后开始对比记忆。 1998年？还没毕业的那场辩论会？ 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在2026年吗？ 自己...不是因为得罪了资本，连拍摄短剧的导演资格都被撤了？ 喝酒的时候，跟几个圈內朋友正在大骂这些资本，还借著酒劲儿说自己曾经跟杨磊、陆釧、徐浩峰等人辩论过——儘管被酒友当做是吹逼。 怎么吐著吐著，直接重生了？ 苏南眉头逐渐舒展开，刚才发生的事情涌入脑海中。 上一世的自己没什么亮眼的发言，一直都被正方压著打。 其他的先不管，这抑鬱几十年..有些话不吐不快！ “反对！” 苏南忽然大喊一声，將所有人嚇了一跳。 陆釧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苏南对这一幕很熟悉，也一直后悔当初没將心中所想说出来。 “苏南同学，反对不用说两遍的，直接陈述观点就行。” 陆釧推了推眼镜，看似『温和』的说道。 这气质...就差个三七分了。 “电影是否是文化入侵？” 苏南语出惊人，眼神也逐渐凌厉了起来。 程耳一愣。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眼前这小子的角度有点刁钻。 “反对——” 程耳还没等说话，陆釧倒是先发言。 然而还没等陆釧说完，苏南就直接反驳了。 “正方辩手应该回答问题，正如我方刚才承认西方发明了电影。” 苏南的眼神出现了光芒，跟刚才有些迷茫的样子完全不同。 整个人仿佛宝剑出鞘一般，不光是眼神，语气也凌厉了起来。 电影是否是文化入侵？ 这本身不难回答，大部分观眾或许认为有些夸大其词了，电影的剧情，无论是悲伤、高兴甚至是恐怖的，只要提供了相应的情绪价值就足够了。 但身为北电导演系或者是文学系的学生，就要谨慎回答了。 要说不是，会显得自己无知。 电影的类型有很多种，有些就是带有政治目的的，而且是潜移默化的那种。 一时之间，程耳和陆釧面面相覷，不知道眼前这默默无闻的学生，怎么会有如此刁钻的问题。 “是！” 一旁的正方选手乌尔善见己方气势稍弱，声如洪钟地回答。 这个憨逼！ 陆釧和程耳瞬间就无奈了，这是辩论啊！ “很好。那我们要学习文化入侵的对手？而且要全面西方化？” 苏南展开了攻势。 杨磊和徐浩峰眼前一亮，这句话，算是完全扭转局面了。 辩论不是骂街，被人堵在胡同口能大骂、吐口水，不行还能拍板砖。 这种公开辩论，就算是狡辩，也要让旁观者信服你的理念才行。 这一次的辩论不是同届学生为练习口才隨机分组的，而是辩手真的认同自己的辩题。 『电影是否是文化入侵』，本身就极具爭辩性。 “反对！电影不能算是文化入侵，顶多是文化交流，若是不学习，怎么会进步？难不成要故步自封？” 陆釧反应也很快，说话的时候，依然保持著『翩翩君子』的样子， 但在苏南看来，就这幅吊样子，还有脸谈什么文化交流？ 苏南想起了他最具爭议的作品，眼中出现了压抑不住的愤恨。 “交流的核心是什么？是平等、双向、自愿、互鉴！而不是单方面的吹捧！” 苏南的语气有些波动。 面对年轻的陆大佐，他实在是有点压不住火。 想想那部作品，真想过去给他两耳光！ 第2章 陆釧：哎呦，长影的『大导演』？ 陆釧看著苏南的眼神，不知道为何，有点畏惧。 明明之前没怎么说过话，但对方仿佛要吃了自己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在苏南眼中，他就是导演之耻！自詡什么文艺导演，其实立场十分不坚定，幻想用敌人的『人性』解读战爭、国民苦难...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一辈子都洗刷不清了！ 在苏南重生前喝酒时，还跟酒友说。 如果再来一次，肯定要好好跟这位『大佐』辩论一下。 “这...我们是学习阶段，暂时谈不上平等交流。” 陆釧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平等，谈何交流？” 苏南的论点严格来说也是有点问题。 但他死咬住文化入侵不放。 对苏南来说，这不光是一场辩论，也是阐述自己的想法。 1998年左右，电影的主旋律已经改变。 从全面的学习苏式电影四代导演，再到学习西方文艺电影的第五代导演，比如张艺某、陈凯歌等人。 到了今天依然在討论，儘管今天的討论不算什么媒体採访的爭辩，也不会有太大的社会影响，但只要能影响这几届的导演系，就足够了！ “反对！苏南，你这不是爭辩，而是在咬死理！世界是非黑即白的么？” 程耳看到陆釧似乎被苏南气势震慑住了，他微微皱眉。 这些都是坚定的『全面学习西方电影』派系。 程耳的电影《罗曼蒂克消亡史》就是最好的例子，陆釧、乌尔善更是如此，后世乌尔善拍摄的《封神第二部》，就是標准的好莱坞电影三幕剧拍摄方式。 苏南没有说话，而是整理了一下思路。 今天的事情，就算不会成为新闻，但也会在圈子內传开。 不管是为了打击对方，还是为了给自己扬名，这顿『训斥』，陆釧是一定要挨的！ “苏南，电影的確是带来了文化交流，儘管在不对等的情况下。” 乌尔善嗡声说道。 三个人其实理念也不相同，但故步自封肯定是不对的，这次辩论的话题，其实也是一个偽命题，根本分不出结果，但是在辩论过程中，或许会收穫很多东西，这是教授导员希望看到的。 “我们可以学其精华，去其糟粕，拍摄电影不是武侠小说，在深山老林中修炼几十年，出来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陆釧缓过神来，语气中也带了一些攻击性。 这引起了一些笑声。 看似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却带著讥讽。 意思苏南没见过什么世面，只会在这里大放厥词。 “陆釧，扬长避短没错！但却绝对不能『忘本』！电影是西方创造的不假，但火药也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但在製作武器方面，却被西方抢先一步！同理，在电影界，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不能？” 苏南知道，指鼻子骂娘不能在这种场合，否则还真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当年的那部电影，不光是让观眾愤怒，导演界也是一片骂声。 而苏南直接暗示对方忘本，特意討好西方，忘了自己的立场！ 这个年代忘了立场是什么意思？汉奸！ 陆釧脸色苍白了起来，眼中出现了愤恨。 而苏南则继续辩解。 “苏联的蒙太奇剪辑好，我们就全面学习，现在觉得好莱坞的结构更好，我们转而投向好莱坞？这与病急乱投医有什么区別？学来学去，只会让我们的思维更加西方化，永远也无法打破他们制定的规则！甚至成为他们的傀儡！” “就算是我们获得了他们的奖项，也只是刻意奉承之下的產物，甚至会不伦不类！” 苏南脸色严肃，说出来的话仿佛刀子一般，切割得陆釧等人说不出话来。 按照辩论的道理，苏南说的没错。 无论是苏联的蒙太奇，还是好莱坞三幕剧的糖水敘事，都是人家『玩剩下的』。 规则基本上都是好莱坞定製的，就算是到达了顶点，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电影获奖，不过是西方给予的虚偽肯定：不错，你模仿的很好，按照我们的规则继续走向下去，有一点出圈的地方，那就是你不行！ 这样一来，跟摇尾乞怜有何差別？ 看到双方言辞激烈，甚至开始明嘲暗讽，场面瞬间安静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苏南的话。 “苏南，现在电影行业几大拍摄结构，都已经固定成型，我们不学苏联蒙太奇，是因为蒙太奇已经变成了一个剪辑手法，应用到了各个作品中，我们学习欧洲的文艺电影，是因为我们觉得导演是一个作品的灵魂，他就是影视作品的造物主，一切都以导演为主...但现在的票房证明，好莱坞的结构更好，更能赚钱，更能打动人心。” 让人意外的是，接过话茬的並不是正方辩手，而是教授谢飞，他身为第四代导演，几乎经歷了这些年代。 这场辩论也是他发起的。 当然也是有目的的，今天有几个特殊的『学生』，也在旁听。 听到谢飞的话，苏南微微思索。 “好莱坞的电影工厂化、量產化，而且三幕剧的形式的確更加偏向於商业。” 苏南沉默一阵，也不得不承认西方和好莱坞这方面的成就。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念，不能全面西方化...我们，一定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这句话让谢飞身体一震，他是四代导演出身，见多识广，对於电影行业的发展，他印象最深刻的並不是现在，而是刚建国的时候，那时候还真是一无所有。 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的激情年代！ 那个年代，甚至想要学习西方都没机会，只能一次次地摸索，缓慢地前进。 苏南现在只是一个即將毕业的学生，但身上似乎有了那份坚定。 这让谢飞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平常沉默寡言，成绩却很好的学生，有著这样的品质。 谢飞没有回答，也在默默思考苏南说的话，真能有..自己的路？ “走出自己的路？苏南同学，我们是在辩论，不是在许愿，电影就是艺术，是不分国界的，你的理想很丰满，但我敢打赌，碰到市场，恐怕会粉身碎骨！” 陆釧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他已经有些羞怒了。 说大话谁不会？ 儘管...这场辩论，苏南已经贏得了上风。 “陆釧，我们是在辩论，不是打赌，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想法。” 谢飞呵斥一句。 陆釧眼神闪烁了一下，也没有多说，对方的身份还是值得尊重的。 “陆釧，这几条路...最终谁会粉身碎骨，可以拭目以待，只是有一点，艺术..是有国界的，无论拍摄什么，都別忘本。” 苏南这次没有激动，淡淡的说道。 陆釧生气的同时，心中还闪过疑惑，眼前的人跟自己不算熟悉，怎么一直在讽刺自己忘本？ “苏南同学，听说你毕业之后要去长影？你言辞锋利，志向远大，远超我们，希望能够走出自己的独特之路，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刚才一直憨憨的乌尔善，忽然说道。 这是变相的认输了，但语气中却有著讥讽。 因为这只是一场辩论会，將来发展的怎样，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长——影？” 陆釧看了过来，脸色虽然恢復了平静，但故意拉长的声线，听起来却颇为讽刺。 北电最出名的，还真不是表演系，而是导演系！ 不夸张的说，北电导演系的人出来后，还是有很多体制单位爭抢的。 比如八大电影厂，各个电视台、机关单位等等。 而实力最强的几个电影厂，现在都遭遇危机，北影这样辉煌的电影厂都准备打破重组。 上影急需人才，是一个比较好的去处，但本地学生优势更大，而且更多青睞上戏的毕业生。 最终，苏南与『日落西山』的长影签约了。 如果是过去，长影被称为三大电影厂之一，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 但如今，不夸张地说，似乎都快倒闭了！ 一个未来长影的签约导演...刚才在说什么大话啊！ 今天签约了，没准明天就失业了！ 第3章 毕业，入职长影集团！ 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导演系一届也就几十个人，苏南刚入学的时候是94年的gg导演专业，后来96年的时候，为了应对电视行业的爆发，成立了节目製作，苏南学习优异，在大二的时候就转了专业，到了节目製作专业。 90年代的时候的，电影厂、电视台都十分青睞北电导演系，有的还在学校，直接就签约铁饭碗，还有著无数的福利。 但...黄金年代已经过去了。 北影、儿影这样的企业都已经濒临倒闭。 长影，更是跌落谷底。 不夸张的说，已经签约的员工，都在岌岌可危，不知道未来的发展。 苏南是节目製作专业成绩最好，而陆川更是耀眼，他是导演系研究生，而且已经被北影之前的上级公司：中国电影公司，而且入职就准备去旗下北影厂当导演！ 可以说，陆川是万眾瞩目的。 甚至有人说他是未来第六代导演的领军人物。 如今在辩论会被苏南说的顏面扫地，甚至被暗喻成分不对！ 陆釧盯著苏南，记住了他的长相和名字。 走出自己的路？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似凌厉，实则让人笑掉大牙，张艺某、陈楷歌都在拼命追赶，以得奖为荣。 “苏同学，希望你在长影拍摄出震撼人心的作品。也让我好好学习。” 陆川的翩翩君子样子完全消失，眼中出现一抹嘲讽。 说的再好听有屁用，一年之后没作品，谁能记得你是谁？ 小丑！ 仿佛看穿对方心事的苏南，不屑地笑了笑。 “学长，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是蒙太奇亦或是西方文艺復兴，或者是好莱坞商业电影，但立场很重要，別为了所谓的艺术就....” 苏南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心中都默默接下去....忘本！ 陆釧听得莫名其妙，但也有无名之火。 虽然已经过了扣帽子的年代，但苏南三次强调后，其他同学看向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就好像他陆釧变成了汉奸一样。 譁眾取宠，看看一年后，你还能这么伶牙俐齿么？ “好！今天的辩论会，本来就是没有输贏的，希望大家都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和梦想！” 谢飞轻轻拍了拍手掌，终结了这场辩论会。 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苏南一直都在占领上风的。 这也让在场的不少学生，默默记住了苏南的名字。 ···· 北电，导演系主任办公室。 谢飞拿著自己的大茶缸，喝了一口茶。 “苏南..坐。” 谢飞的面前有著厚厚的档案，摆在最上面的，就是苏南的名字。 “谢谢教授。” 苏南对眼前的人还是尊重的，这位第四代导演，拍摄了不少经典作品，不过因为时代的原因，不可能被年轻人熟知。 “今天的辩论会，有人觉得你表演亮眼，有人觉得你譁眾取宠——” 谢飞直截了当地说道。 如今的北电，尤其是导演系，培养的可不是流量人才，而是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导演。 但98年，別说北电学校，就算是电影厂，都陷入了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应该如何走下去。 苏南没有问是谁，因为那不重要。 今年中影都没成立呢，最好的就是北影厂，资源多，福利待遇也好，其次就是电视台。 但若是没人脉，就是很难进去，上影也同样如此。 只有长影，只要是北电毕业的，基本上没门槛。 “我老了，思想有些僵化，但我却有些认同你的想法，你还年轻，或许有机会完成你刚才说的话...不过现在还早——你选择的地方更具爭议，都说长影日落西山，现在正在改革，铁饭碗都没了。但我却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谢飞说完后，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开的介绍信，你不会拒绝吧？” 谢飞开著玩笑，之前苏南表现得像一柄锋利的宝剑，尤其针对陆釧，这被一些人解读是针对优秀生的一种表现，提升自己的名气，也有著自己的傲气。 拒绝那是棒槌！ 苏南双手接过，认真地道谢。 谢飞身为活著的第四代导演，他开的介绍信也不光是卖名气。 当初他拍摄的《香魂女》获得了金熊奖，就是长影和天津电影厂联合投资的。 “改革，才是最重要的机会。” 谢飞意味深长地说道，同时眼中也有著一丝期盼。 但看到苏南眼中的感谢时，他淡淡的笑了笑。 “这次我不光是帮了你，只要是签约电视台、电影厂的毕业生，只要是我卖这张老脸还有点用，我都会帮忙..也算是为电影、电视行业尽的一点微薄之力。” 谢飞说的平常，仿佛就像是平时聊天一样，没有上纲上线，仿佛稀鬆平常的小事。 这也是安慰苏南不要有负担。 “行了，去吧。东北条件其实还行，有困难给我打电话。” 谢飞没多说，甚至没说这次辩论会的重要性。 “感谢您，教授。” “都要毕业了，就別叫教授了，以后你可以喊我老师。” 谢飞忽然叫住苏南，正色说道。 苏南的身体一震，隨后心中出现了温暖。他知道这里的含义。 ····· 1998年，7月。 相对比南方的炎热，刚刚下过雨的长春，还带著一分凉意，不过倒是舒服了很多。 苏南拎著行李下了绿皮火车。 这一届的北电导演系和节目製作专业，加一起三十多人，只有他一个人来到了长春电影製作厂。 在来之前，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了父母。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最重要的是，当时bj电视台也发来邀请。 电视台btv-2文艺频道，常规晚会的导演助理，不过苏南婉拒了。 长影在上半年的时候，跟苏南签约的是事业编，部门是导演室纪录片组，职位副导演。 新人上来就是副导演，也可以说是给了不错的待遇。 但苏南知道，这常规晚会的导演助理，基本上就到头了，政治任务不犯错的话，剩下的熬资歷，慢慢成为导演，也就那样了。 出了火车站后，苏南环视四周，略微熟悉，隨后他想起了前世的『乌龙事件』。 上半年签约长春电影製作厂，一路绿皮火车来到长春，结果长影厂变成了长影集团。 事业编变成了签约制。 当时长影给员工发完工资，还遣散了一部分员工，给了遣散费后，长影集团帐目上就剩三万块钱了。 苏南听到后，直接转身回去了，没办法，当时的长影真的太惨了。 接他去单位的人，还是个骑著二八自行车的员工。 “苏南？” 一个中年人靠在凤凰牌的二八自行车旁，抽著没有过滤嘴的烟，对著手中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苏南，不过可能一下吸猛了，还咳嗽几声。 他看起来形象颇为不佳，不过身上的衣服有一行小字。 “长春电影製片厂！” 上面则是工农兵的经典形象刺绣。 “我是苏南，您是？” 苏南装作陌生的询问一句。 “我是电影厂的，人事部的赵国庆，李书记说你是外地来的，学生刚毕业，怕你丟了，让我过来接你。” 赵国庆张口就带著浓厚的东北方言。 “辛苦国庆大哥了，火车晚点了，等了挺长时间了吧？” 眼前的人苏南见过，只不过实在是太模糊了，只是刚才见面时候的那口痰有点印象，跟前世如出一辙。 “哎呀没事，那火车还有准点时候？能到就不错了！” 赵国庆无所谓地摆摆手，热情地接过苏南手中的行李。 “从bj来的吧？哎呀，你说你可真会挑时候，咱们厂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什么..集团公司了，现在工资开著都费点劲，没准接完你，明天我就走了——” 第4章 改革！立足长影的第一步作品！ 前世就是在这，苏南买了一盒烟，两人边抽边聊，一盒烟剩下不到半盒，苏南买票转身离开了。 “有说法？” 苏南明知故问，寻找著话题。 赵国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核心问题也就一个。 一切正在改革，老员工都在『劝退』，苏南倒好，一头扎进来了。 苏南递过一盒事先准备好的中南海。 “bj烟我得尝尝，这中南海么？包装跟我们这的不太一样——” 苏南没有理会赵国庆的暗示，反而是询问起了长影的情况。 来之前，他仔细回忆长影的事情，其实这时候来长影，未必是思路，甚至机会还很多。 不过，若是想要混个铁饭碗混吃等死，那就是地狱难度了！ ···· 长影，人事部。 “苏南，98届...节目製作？” 李书记有些疑惑，因为改革制度，他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因为工作交接的事情，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位北电毕业的年轻导演。 “之前就签订了合约...不过事业编都在收缩，只能是签约导演，而且我看了一下，之前谈的是...副导演？先进第一...第二製片公司吧。” 李书记在接过谢飞的介绍信后，忽然就改口了。 长影厂变成集团后，旗下三个製片室变成了两个製片公司。 “第二製片公司？好，那我现在就去。” 苏南在来之前，已经从赵国庆那里问得很明白了，李书记是之前的工会书记，改革之后大量岗位被精简，也有不少离职的，他目前兼任。 第一製片公司目前是空壳，製作电影的，本来李书记安排了苏南看到介绍信后，就將他调任到了第二製片公司，这是主要拍摄电视剧的。 其实，改革之后全部都是空壳，之前的老旧设备都在，很多岗位被撤，而且改革没有完全结束，一切都是有些混乱的。 “不著急，刚来....你先收拾收拾——国庆，老付是不是离职去bj了？” 也幸好是改革，走了很多人，要不然可能就要住办公室了。 赵国庆点点头，转过身翻起了钥匙。 这家属区都是长影所属，虽然单位无权回收，但个人也不能买卖，暂住倒是可以。 “铃铃铃！” 钥匙还没找到，座机就响了起来。 “书记——李经理，赵董说开会，集团本部的都去。” “行，我知道了。” “刘总说，让新来的导演也去。” 李书记听到后，心中有些惊讶。 自己都快忘了这北电的毕业生，刘总居然还记得？这可是长影现在的二把手，而且主要负责改革的！ ····· 长影的会议室中，坐满了人。 刘总的眼神环视一周。 这位標准的女强人，是这次改革的先锋。 之前赵国庆聊过，长影董事长赵光主管土地，与上级领导沟通。 这位刘总，主要负责改革、人事，立项，权力很大。 整个会议室人虽然多，但却十分安静，苏南带著行李过来开会的，也没人注意他，都在看著刘总。 “改革，没有结束，甚至是刚刚开始！” 刘总的话让台下眾人心惊肉跳。 “今天，有电影厂的老人——” 刘总环视一圈，隨后將目光落在苏南身上。 “还有新人，甚至是刚入职长影集团的。” 苏南抬头挺胸，对看向自己的眾人微微点头。 这眼神中，不缺意外和嘲讽。 前途未卜，大量裁员，这时候过来也真是够倒霉的。 其他人都是去bj，他倒好，倒是来到了长影。 逆行？ “会议开始之前，文件已经下达到了各个基层！” “其一，以后的导演，没有事业编制！之前的签约作废！” 瞬间，眾人看向苏南的目光甚至多了几分怜惜。 “无论是董事长、总经理或者是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只要审批过了，都不会插手电视剧、电影的拍摄！取消一切繁琐的制度！只在大方向把关！” 刘总甚至都没有带著稿件。 而苏南听得则是怦然心动，来长影果然是对了！ 之前的行政领导，变成了『合伙人』。 “公司內部的剪辑、摄像、化妆都是需要资金聘用的，价格当然低於市场价，但也要盈利！” “导演不再拥有拍摄组！自己找投资，剧本、合作，长影集团变成『製片方』之一！” “因为改革初期，签约导演可以拥有一年的底薪，但是没有奖金，可以拥有自己的项目分成！” 这条是针对自己的。 苏南心中一动，自己再有抱负，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给了一年时间，倒是足够了。 没了铁饭碗，却有了更大的舞台！ 没有了行政束缚，但却有了生死压力！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人事变动了，有人沮丧，有人鬆了口气。 苏南仔细聆听，这位刘总很有魄力，做事情乾净利索，人也很果断。 而赵董的发言不多，简单安抚了一下眾人的情绪，更像是书记的角色。 苏南重生前就是导演，而且也是超级学霸，对於1990年-2026年的多部电影、电视剧都很有研究。 只不过这个行业，超级学霸还真是不值钱。 越研究越迷茫，后来短剧刚刚小有名气，ai又来了。 还以为自己的研究屁用没有，没想到，重生了！ 嘲讽了陆釧，后来辩论会更是传遍了整个学校，有了这样的事，就不能在长影混吃等死。 否则打脸的就是自己了。 “长影集团，明年掛牌，今年试运行，我希望在掛牌之前，我们能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 “但先说好，长影厂过去几年，亏损了3000万！我们现在的流动资金不多，不可能有任何的投资！” 刘总沉声说道，眼中深处有著期盼。 台下的不少导演面面相覷，没钱？那怎么玩？ 电影是艺术啊，艺术就是要烧钱的！ 现在上级不管了？ 有的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而苏南的脑中，却已经在想作品了。 1998年...亮剑？潜伏？ 不，这些暂时不符合时代，按照现在的旋律，李云龙是要被枪毙的，孔捷才是主角，军统不能是顽皮的职场，更不能让军统的特务人性化——而且1999年马上就要到来，极其严格的审核立马就要开始。 拍摄出来，很容易就无了。 投资不高，国民认可度高.... 苏南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部作品。 能否在长影立足，就靠你了！ 第5章 打动吉林电视台的剧本！ 长影，第二製片公司。 苏南將手中的笔记本放下，揉了揉手腕。 前世习惯了打字，甚至是ai生成，重生到了1998年，用手写字，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自己这速度，不算太快啊。 两个星期了，凭藉著记忆才写出了三十集。 距离刘总开会之后，已经过去半个月，苏南甚至叫不上一些同事的名字——不是他孤傲不合群，之前来接自己的赵国庆都离职了。 编制压缩得很厉害，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走了80多个人，其他人也正在谈离职。 不过让苏南意外的是，虽然看起来人心惶惶的，但是很多项目还在审批，文学部、编辑部现在二合一，剧本也在创作和挑选。 苏南所在的第二製片公司，成立了若干个项目组，他成为了第四项目组的签约副导演。 儘管人心惶惶，但各部门基本上还是向前进，儘管时不时有人离开，但不影响大局。 “小苏，干啥呢？看你一直写东西。” 说话的是第四组的组长，也是独立製片人，吕文华。 “吕老师，我这没啥事，写写剧本。” 苏南笑著说道，隨后递给对方一根香菸。 沙..沙... 打火机摩擦了几下才被打著火，一口香菸入肺，吕文华眯著眼睛，话也变多了起来。 “你是北电毕业的哈？挺好，要是换做之前，三年副导演直接转正，然后去导演部...嘖嘖...可惜分到我四组了。我这人老脾气冲，跟文学部..现在应该叫中心策划部了，关係不好，分不到好剧本啊。” 吕文华咳嗽几声，语气中带著歉意。 他之前是导演部的，脾气冲，人缘也不好，这次能留下来，也是因为资歷老，当初拍摄了一些还不错的短篇作品。 “没事，吕老师，我刚上班，需要学习一下的。” 苏南谦逊地笑笑，面对陆釧那是不吐不快，现在刚刚上班，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学习？最好的学习办法就是实践，我们讲课能有北电大教授专业？现在一组、二组那几个组，都在忙著电视剧项目，想要扬眉吐气呢！” 吕文华眉头紧皱，他们是四组，他是改革之后的製片人，其实权力挺大的，不过...以目前的阵容来看，四组可能早晚淘汰，一群人缘不好、能力不足的新人组合。 “一组的项目《岁月长长路长长》，二组项目《阳光地带》，三组是《走过柳源》，这都是凭藉关係拉来了资源！” 吕文华掐灭了香菸，无奈地说道。 “是啊，现在审核严了，但人家一个下岗女工、一个教育改革，一个反腐，都是当下最热门的题材。” 另外一个同事有些沮丧地说道。 整个四组的士气都很低迷。 剧本难，资金难。 现在长影流动资金3万！別看是1998年，但是拍摄一集电视剧全部折算下来的成本，也要10万左右。 “要靠自己拉投资，简直就是扯淡！《走过柳源》那是泱台、长春电视台、武汉电视剧中心三方合资的项目！《岁月》也是之前泱台投资的，《走过阳光》也是泱台投资！还什么绩效考核！人家都是带著资金、人脉的，就我们四组...简直就是炮灰！变相让我们走！” 有人愤愤不平。 吕文华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相比死气沉沉、尚未立项的电影製作一公司，负责电视剧的二公司的確是现在的主力。 但是人事依然在精简，虽然没有大面积的裁员，但这都是早晚的事。 在四组看来，他们整个组，都是被淘汰的对象。 包括没几年就要退休的吕文华。 “行了，別发牢骚了，我一会儿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剧本。刘总不是说了么，资金自己筹，我几个同学在黑龙江电视台、吉林电视台上班，若是有合適的，没准还能弄来投资呢。” 吕文华的话，没有安慰到眾人。 因为现在长影有点惨澹，不是体制內的合作，外部资金很难弄到手。 別说什么省级卫视，地方电视台都不会投资。 吕文华也好，苏南也罢，这都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毕竟电视台也需要盈利。 眾人看到吕文华说话，也都没继续发牢骚，但心中已经开始琢磨未来的路了。 留在这四组，没发展的。 现在是剧本、投资、名气，一个都没有！ 苏南合上笔记本，揣进兜里，资金的確是个问题。 別说现在民营企业都是起步阶段，就算是有钱，也不会相信自己，北电导演系的名头说出去挺唬人，之前自己不还是个短剧导演？ 一切要先立项，长影必须同意。 有了长影的立项和公章，一切才能有说服力。 这也是苏南为何依然选择来到长影的原因。 不破不立，这臃肿的机构经过改革之后，经过大换血之后，採用绩效制度，才能迸发出新的激情和生命力！ 而现在的长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名声在全国范围来说，还是很受认可的。 曾经也是老大哥的存在，第一个建厂的电影厂，也创造了无数个第一的歷史。 “吕老师，有点事情想跟您谈谈——” 苏南想著让吕文华上中心策划部去审核剧本。 他分析良久，暂时pass《亮剑》和《潜伏》，因为背景不符合。 不过也不能再耽误了，想要素人一飞冲天，必须有点惊人的作品。 结合这个时代，一定要投资小、回报高，口碑好，还不能踩红线！ “大家先將手上的东西放一放，省电视台的人正在招標项目，机会难得。” 苏南还没等说完，中心策划部的张主任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喜悦。 长影的改革先锋刘总曾经说过，以后绩效就是天，今年乃至未来几年的战略，都是利益！ 电影市场略微低迷，那就做电视剧。 中心策划部压力也很大，希望出现一些现象级的作品。 “小苏，一会儿回来再说——大家之前不是都有想法么？这次...谁的剧本...哪怕是一个想法，被选中了，我就当掛名製片人，其他什么都不管！你们当导演！” 吕文华也憋了一肚子火，他是有才华的，但脾气太臭。 眼看著要退休了，要是一个作品都没有，也太丟人了！ 而且若再这样下去，四组估计真要解散了！ ····· 长影会议室。 “今天有省电视台的领导过来，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有好的想法，电视台都会投资！” 中心策划部的主任介绍了一下身份。 第二製片公司的四个组，已经开始轮番发言了。 来的人也是吉林电视台的副台长，也兼任全媒体节目中心主任，他微微皱眉，时不时看向手錶。 前三组的人將选中的剧本都匯报了一遍，但却没有一个满意的。 气氛逐渐凝重了起来。 现在是买方市场，而且虽然都隶属省宣传口管，但彼此都是独立的单位。 而且吉林电视台1998年5月上星，急需有影响力、口碑好、有代表性的作品。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都介绍了一遍后，副台长嘆了口气，明显很是失望。 没有太亮眼的作品。 这真是长影？ 陪同的刘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还有其他作品么？” 电视台副台长环视一圈。 场面无比的安静，这下不光是作品没被选上的感觉，甚至还觉得有点抬不起头。 正在刘总脸色有些难看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这里有个剧本，是我刚写的。” 苏南站了起来，將布兜里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这是苏南，刚入职，北电节目製作系的。” 刘总简单介绍了一下，中心策划部的主任接了过来，没忍住看了一眼。 “《东北一家人》！” 第6章 才华『侧漏』，挖人？ 这名字...倒是挺接地气的。 1998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很多人沉浸在悲伤之中，电视台上播放的大部分都是严肃的话题。 很多都是沉重的新闻，纪录片。 下岗、自然、改革。 这些话题肯定是不如歌舞昇平来的让人愉快。 不过这也是主旋律。 副台长接过来，刘总也在一旁看了几眼。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儘管在行政级別上，刘总比副台长高一个级別，但毕竟人家有钱，是『甲方』。 乾净整齐的小楷，十分標准的手写剧本格式。 《东北一家人》。 集数：第一集 主题：生日礼物 出场人物：牛永贵。 .. 第一场，牛家客厅·日·內 客厅布置：老式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掛著全家福... 副台长轻轻点头，別看是新人，这格式是真的標准，而且字体也很漂亮。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位北电导演系的应届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高瘦瘦的，眼神明亮，眼底有著坚定。 “北电节目製作专业？” 他略微有点疑惑的询问，身为节目製作出身的他，对这些高校也熟悉，这是什么专业？ “我是94级的gg导演专业，96年学校为了培养更为『丰富』的导演，成立节目製作专业，因为招收的人不多，谢飞老师建议我转专业，我听了老师的话，进行了电视剧、电影方面的专业学习。” 苏南知道，这是展现自己的时候，他的话不多，但信息量不少。 刘总蹙眉，隨后立马恢復之前的表情。 苏南说的是老师，並不是教授，这就代表著一种亲密关係。 但谢飞没给自己打电话啊？ 对方可是中国第四代导演，他亲传的弟子，就算不是第五代，那也是第六代。 而且谢飞在北电是有行政级別的，跟吉林电视台的副台长一样！ 所以当初谢飞给苏南开介绍信的时候，苏南也很震惊和感动，对於流量时代来说，可能论资排辈没什么用，但现在对他来说，帮助还是很大的。 刘总有些纳闷，因为这件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她没有多说，既然对方来了长影，以后有很多时间去了解。 “那也就是说..苏导演是全能导演了？” 副台长明显对苏南很有兴趣。 “只是都有涉猎，在学生时代也拍摄过作品，但老师说过，还是要多多积累经验。” 两世为人，这点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苏南没有谦虚自己的能力，这时候谦虚，等於也是对北电导演系的不尊重。 也从侧面说明，自己有能力独立当导演。 將野心表现出来，太谦虚反而让人看不起。 “好，我大概看了一下。也请你介绍一下核心卖点。” 副台长仔细看了一遍剧本，语气虽然温和，但脸上还是很严肃的。 “相信刘总和台长都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部关乎东北普通家庭的...情景喜剧，也是万千家庭的缩影。” “虽然我不是东北人，但经过这两个星期的观察，我初步对东北有了一些了解，而且我觉得，东北话很有感染力，东北人天性乐观，说话幽默，很適合做情景喜剧。” 会议室中十分安静，所有人都看著苏南。 这位入职两个星期的北电应届生，没想到已经写了剧本！ 还是如此接地气的题材！ 吕文华一愣，一开始心中还有点不舒服，这是怕自己私吞了这剧本？但转念一想，开会之前苏南就叫住了自己，应该就是说这事。 如果剧本真的被相中了，那投资有望！ 想到这里，吕文华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改革之后，退休之前，弄一个响亮的作品出来！ 若是还能在上星电视台播出，退休就死了都没遗憾！ 副台长合上剧本，饶有兴致地看著苏南。 “情景喜剧投资不高，而且对於观眾也不挑剔，適合各个年龄段！最关键的是，类似的情景喜剧已经提前试探了市场...” 苏南自信大方，对他来说，重生都来了，这更是小场面了。 坐在副台长身旁的刘总，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 有点意思，成本不高，市场没什么危险，还能宣传东北。 这样的剧本，倒是非常適合立项拍摄。 而且这类似的情景喜剧，她其实就猜到了。 “是英搭公司的《我爱我家》？” 副台长点点头，再次翻看起了剧本。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一心想要做出点成绩的。 长影和省电视台都是接受省宣传部门指导和监督的，合作方面肯定是少不了。 “你將预算都写上了？一集差不多要四万？倒是也不贵...” 副台长看了看集数，三十集。 相对於其他电视剧十几集来说，算是多的了。 “台长，四万是最高的预算了，因为我才加入长影集团，对於一些报价还是有点模糊的...” 苏南解释了一下，將原因放在自己身上。 其实刘总等人都知道，两个星期就能写出这么接地气的剧本，怎么可能这点事还问不出来？ 不是苏南模糊，而是现在的长影模糊！ “现在长影还在改革，如果有机会合作，也可以去电视台拍摄，我们提供拍摄棚，有你这个北电节目製作专业的高材生的指导，说不定会很顺利。” 副台长似乎是在开玩笑，都是试探的话。 『有机会合作』、『说不定会很顺利』。 潜台词很简单。 挖人！ 无论是北电、中戏或者是上戏，导演系的选择都是很多的，没改革之前的电影厂，电视台，都是不错的去处。 “刘台长，咱们可是本家，你可別坑我啊！现在长影改革，的確有很多人转行了，但人才我们可是多多益善的。” 长影刘总笑著说道。 基本功扎实的名校高材生、第四代导演亲手写的介绍信、对市场敏锐、对待工作认真的態度.. 这就是长影集团需要的人才！ 不过是否是人才，还要看最终的结果。 “我简单看了一下前十集的剧本，写的很不错，有关於下岗再创业的社会问题，还有一些家庭琐事——还有，这台词....你真的不是东北人？” 一直严肃的刘台长终於有了笑容，还开起了玩笑。 写的这些对话，比东北人还顺。 “苏南导演，我回去会请示一下领导，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吉林电视台会投资，也希望儘快拍摄出来...而且最好能在一个星期左右，拍摄出两集，让我们看看效果。” 毕竟是新人，现在说的很好听，就怕拍摄的时候，不尽人意。 “刘台长，这您放心，苏南所在的第二製片公司四小组，是我们的精英团队——我们会优先拍摄《东北一家人》，將其他的项目延后。” 刘总一句话，让无戏可拍的四组，直接就变成了『抢手的香餑餑』，一个隨时被解散的组，变成了长影精英！ 第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新人求票） “yes！” 四组的人都强压住喜悦，儘量让自己不那么失態。 在长影如此敏感的时候，他们四组一直空閒，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如今苏南露脸，等同於他们光彩。 吕文华打量著苏南，心中也有些激动。 “吕老师，刚才电视台的意思..是过了？” 有人生怕出现什么变化。 “应该没问题了，大家都准备进入工作状態，这次...我是製片人，但之前我就说过，谁的剧本获得了投资，谁就是主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南。 要说资歷，那肯定是不够的，换做改革之前的长影，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顶多给个副导演。 別说你是北电导演系本科，就算是研究生毕业也不可能。 陆釧就是导演系硕士，而且也算是小有名气，1998年进入北影，1999年成立中影，进入之后也是从编剧开始做起。 最快的方式做出成绩，只有现在的长影！ 一时之间，各人心中开始复杂了起来。 “別羡慕，也別嫉妒！你们学歷谁有苏南高？谁的剧本通过电视台审核了？告诉你们啊，这次是四组很重要的机会，都別跟我扯犊子！” 吕文华深知长影內部一些『潜规则』。 放在过去，就算是写出了这样的剧本，苏南也不可能主导，播放的时候能加个名字就不错了。 吕文华环视一圈，眼中带著警告，这时候在內斗，那四组真没救了。 “都给我全力配合，无论未来是留在长影，还是去外面发展，参与製作电视剧的工作人员，都能上名单，若是火了，大家都受益！” “还有，人家苏南凭啥能写出这么好的剧情？人家之前都没来过东北！这份仔细你们谁有？都给我消停的配合啊！谁要是捣乱，谁就提前下岗！” 吕文华的东北话简单而直白。 因为他看到了机会，儘管他不需要拼搏了，但也不想要被人说是能力不足，提前內退的。 刚才的剧本，大家都看了一遍。 说实话，有点不符合主流，因为现在的主流题材是抗灾或者是反腐。 但偏偏这个时候，大家需要一部温馨搞笑的喜剧片来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 “剧本写了20集，我个人觉得不够，起码也要30集，你有心中的演员人选么？” 吕文华看向苏南的时候，声音都小了一些。 如果这次的电视剧成功了，他忽然感觉...这就是改革的意义！ “如果时间紧张的话，肯定是东北的演员最好——不过东北口音虽然能听出来，但也好模仿...要求也不会卡的太严格。” 苏南轻轻摇头，示意只要符合要求就行。 毕竟是情景喜剧，小品演员、话剧演员都能发挥的很好。 但他还是凭藉记忆，写出了原作几个演员的名字。 “李琦？甲方乙方那个？行..小李到时候负责沟通联繫...彭玉也没问题...巩汉霖...” 好在这个年代的演员都是好用不贵的，简单看了一遍主演名单，都没什么问题。 “苏南——你现在就负责导演兼编剧，安心写好剧本，等待著演员联繫完，题材过审，资金到位，咱们就准备开拍！” 吕文华甚至比苏南都著急。 “方明！一会儿联繫一下省电广，先將20集的剧本送过去——” 吕文华知道苏南刚来，就算是有才华，对这些杂事肯定不清楚，他直接就吩咐 “好的吕老师...不过不是总编室的人去送么？” 方明匆忙地起身，先是答应了一声，隨后又有点疑惑。 “现在精简化，总编室的人都內退不少了——对了，省电广送一份，再去省宣传送一份。” 双重审核？ 方明一愣，隨后心中倒是理解了这话的意思。 如今是特殊时期，长影也归宣传指导和监管，別趁著改革的时候弄丟了程序，到时候真要是被人惦记上了，也麻烦。 这吕老师...这次是真的上心了！ 方明答应了一声，接过苏南手中的剧本，走起路来还虎虎生风，看起来很有干劲儿。 “大家都忙起来——刚才剧本不是复印完了么？现在开始选择场地，完全按照苏南....苏导的意思！” 吕文华对苏南轻轻点头。 刚才苏南说了，製片人就是吕文华，苏南是导演，但是版权问题还没谈。 苏南是新人，但是却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让步。 就算是未来在体制內发展，也不能一点后路都没有。 版权这是底线，就算是不能完整拥有，也不能用最便宜的价格卖出去。 现在长影正在改革，其他三个组都是之前签的电视剧，单独製片人、导演加盟这种，还是第一次实行。 刚才刘总起身送走刘台长的时候，看了苏南好几眼，嘴角一直带著笑容。 一部电视剧没办法让刘总关注，只是一部的话，也不足以让长影扭亏为盈。 但却可以重振士气！ 这位刘总，之前开会的时候就特意嘱咐人事，让自己也去。 在知道谢飞是自己的老师后，更是意味深长。 苏南没有多想这些事，立足之本，那就是做出成绩。 而且既然已经变成了分成制度，自己也不能让步版权。 整个四组，仿佛焕发了新生命一样，苏南就仿佛是石油一般，激活了这些陈旧的设备。 ···· 三天后。 长影集团，第二製片公司。 “苏南——苏导！初审通过了！不过也只是初审，需要补全演员的信息，完成终审。” 方明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差点没被绊倒。 “初审意见有么？” 吕文华也急忙凑过来。 “初审意见就说补全演员信息...” 听到这话，眾人看向了吕文华。 吕文华是製片人，主管跟演员签约、电视台投资的事情。 而吕文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严肃。 “主演阵容...” 这三天来，苏南忙得昏天暗地，完善剧本，补充细节对话。 其他人也都马不停蹄地。 难不成都拒绝出演？因为苏南的名气问题？ “大部分都没问题。” 吕文华忽然哈哈大笑，隨后他用力拍了拍苏南的肩膀。 “而且....苏南导演，你是真的幸运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一个？” 苏南熄灭了手中的『生命源人参』香菸，这是吕文华刚才递过来的。 “坏消息吧。” “吉林电视台否定了关於『邀请演员赵本山作为客串的额外花费。』，他们台长认为，赵本山现在太贵了，商演起码20万...” 苏南面色平静，这是意料之中事情。 第二天的时候，吉林电视台就决定投资了。 苏南增加了一些建议，提议让一些有名气的东北明星加盟，增加宣传和话题。 现在东北喜剧『顶流』那就是赵本山了。 不过...被否了也是正常的，现在他的身价一集起码十五万。 这个价位，可以请到范伟、高秀慜、巩汉霖、黄宏...等全部演员的出场费总和了。 “好消息呢——” “坏消息还没说完。” 第8章 来摘桃子的人？（新人求票） 苏南有些无语，这位吕文华哪里都好，眼光好，执行力强。 这唯一的缺点，用东北话来说，就是喜欢『大喘气』，总是喜欢卖官司。 “牛小伟这个角色，在剧本中定的是吕小品，也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现在跟英搭的公司合作，正在拍摄《中国餐馆》，无法担任主角...不过因为觉得剧本不错，可以客串——但也可以成为主演。” 其他的演员都没问题。 但这牛小伟，也是一个核心人物，承担了很多的笑点。 苏南眉头紧皱，赵本山没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吕小品... 的確是一个坏消息，但仔细想想也正常，吕小品也就是牛小伟的扮演者，本来就是导演系的，而且一直跟英搭公司合作。 一看两集剧本是宣传东北的，他还说可以客串，但不能成为核心人物，这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起码是给吉林电视台、长影面子。 “好消息就是——” “吕小品要是参加主演，条件就是他要担任副导演，而且英搭公司也必须投资。” 吕文华这次一口气说完了。 在他看来，电视剧没有拍摄之前，一个主角没有答应也是正常的。 苏南在脑中將事情全部都串了起来，仔细的想了想。 不对！ 这里面有问题。 “英搭的公司，要投资？用什么样的方式？” 其他的同事都在高兴，因为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在眾人眼中，只要有钱就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但苏南却没有，他低头看了看剧本。 这本来就是极具英氏喜剧风格的，现在被自己『挪用』，甚至还要同台pk，自己还要挖对方的导演当演员，自然要被对方关注。 “没说，正在谈呢吧...对了，你今天不是要跟集团谈版权的事情？” 看到苏南没有出现笑容，反而是一脸严肃，吕文华有些奇怪。 他是从老长影过来的，自然不习惯谈什么版权之类的，之前的版权都是电影厂的，他们就管拍摄好，出名加奖金就行了。 的確没有苏南后世人的思维。 若是放在之前，跟长影谈版权，那肯定是扯淡。 这里面的事情有多复杂？吉林电视台通过投资，长影负责一系列的拍摄、后期、场地、灯光，现在还有民营公司要加入投资。 一个新人导演，按理说这关注点，不应该在这里。 但苏南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寻常。 英搭或许...已经盯上了这个剧本，这个胖子可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 “对，刘总今天从省电视台回来，今天就要谈谈版权的问题。” 现在还没进入总局审核，程序要走，但对於省电广来说，版权问题属於『无关紧要』的，所以可以通过长影立项，先拿许可证，成片后再审。 苏南是改革后的签约导演，因为是初期，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变通』的。 因为在98年，个人不能拥有电视剧独立版权，必须掛靠长影或者电视台，所以目前的版权分成模式是长影60%+吉林电视台40%。 吉林电视台出钱，长影负责拍摄、剧本。 今天要聊的，就是长影跟苏南如何分成。 没想到，英搭又要入局了。 这件事情就复杂的多了，因为电视台很高兴有民营企业来分担风险。 “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但要加快步伐了，电视台那边要看到成品的效果，可能会考虑追加投资——苏导...苏南，明年吉林电视台就要上星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有上星，才能让全国人民都看到，进一步的增加影响力。 吕文华也知道眼前的年轻人，非池中之物。 来到东北不到两个星期的北电毕业生，硬生生通过一个剧本，让长影和吉林电视台都对他高看一眼。 甚至还能得到民营企业的投资。 这样的年轻人，可不是一个新人。 这所谓的版权问题他不懂，也不能多说，只是觉得应该抓紧时间拍摄。 “苏导，刘总找你....” 机关的秘书亲自过来，笑容和蔼可亲，看向苏南的时候，仿佛老朋友一样，而且称呼也变成了苏导。 “您客气了，叫我小苏就成。” “呵...刘总说过，现在不是过去的电影厂时期了，没有领导..只有合作。” 秘书笑容可掬，这让吕文华等人心中都是一动。 这態度...可真是够低的啊，而且明明一个电话的事，却偏偏让秘书过来。 苏南对眾人打了个招呼，跟著秘书走了。 半响之后，跑腿的方明摸了摸后脑勺。 “吕老师...苏导..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做好自己的事，电视剧要是在上星电视台播放了，大家都跟著沾光。” 吕文华也不知道苏南在想什么，不过他知道现在四组虽然忙碌起来，但跟其他三组相比，形势依然严峻。 要知道，另外三组都是泱台投资的，剧本都要送去总局审核的。 起步就差了不少！ 一定要成功啊！ 吕文华嘆了口气，这拍摄一部电视剧，还真是够难的。 ···· 长影，机关会议室。 苏南看到了一个『熟人』。 前世不会正眼看他的熟人，英搭。 这时候的他依然肥胖，但却年轻一些。 “苏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英搭，bj英氏影视艺术公司的老板。” 苏南轻轻点头，没有伸手。 英搭笑容不变，但是眼神却略微有些变化。 “久仰，英总。” 苏南的態度不咸不淡，本来就是两条线上的人，他也不用特意討好，而且情景喜剧並不是苏南一直的路。 “这次的版权分成问题，也一直没谈，也是刚从电视台回来，英总听说有情景喜剧的剧本，想著过来看看。” 刘总敏锐的察觉出了苏南对英搭的冷淡，她没说合作，只说看看。 英搭的加入可以得到很多好处，大家风险平摊，而且也侧面说明了苏南剧本的珍贵性。 “英总公司手下能人辈出，当初就听老师说过，这次能得到一些指导，是我的荣幸。” 苏南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闭口不谈合作。 英搭有些纳闷，不过心中有些淡淡的不爽了。 按理说，听到自己要投资，不应该是心甘情愿让出导演位置，享受买断，安心当个编剧吗？ 要知道，这可是个新人！ “指导谈不上，这次我想要来谈合作的。” 英搭大手一挥，不屑跟苏南玩什么话术。 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方看似客气，但根本不兴奋，也不尊重。 “如果能合作，吕小品可以成为导演、主演，凭藉《我爱我家》以及英氏公司的名声，这部电视剧甚至可以在上星电视台播放。” “苏导演，刚刚毕业，多学多看才是重要的。这剧本不错，有我们公司的风格，应该刻意模仿英式喜剧...不过我们的公司商业化、高產化，而且严格化，若是得不到精髓，不能主导，我们寧愿不参与，因为我们高度重视我们的喜剧效果。” 刘总有些愕然，不过想想对方父亲曾经的身份，他也有这个直来直去的资本。 儘管她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看向了苏南。 剧本的创作人，就是苏南。 但如果英搭退出的事情传出去，对电视剧的名声也有些不好。 这次的英搭，没带著诚意，只有霸道。 甚至，是带著一些威胁的。 苏南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 “刘总，这次来...是想要申请出差的，我想要去选牛小伟的扮演者。” 听到苏南的话，刘总嘆息一声，她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她想要的答案，又不是。 “呵...行，年轻人有发展...理解，有碰撞，才有激情嘛！正好我们的《中国餐馆》也会在明年播出，到时候咱们相互学习！” 英搭皮笑肉不笑。 有了《我爱我家》这种爆款在前，你一个新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9章 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新人求票）！ “有仇？” 刘总这还是第一次跟苏南私下里谈话。 这位做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脾气也不是很好，反而有点火爆。 但她也知道，自己將英搭带过来，可能造成了负面影响。 那点不理解带来的不满，倒是全部变成了歉意。 看到英搭打了一声招呼就气呼呼的走了，刘总有些好奇的询问。 英搭的父亲很有影响力，但不代表英搭能享受什么特殊待遇，因为已经过去太多年了，现在的英搭，也只是一个有一定影响力的民营企业老板。 而且对方话里话外之间，有威胁，有不屑，这让刘总也很生气。 你不给我面子，当著我的面威胁长影的签约导演，那还指望我有什么好態度？ 刘总甚至都没送。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因为这次若是能合作，没准能在上星频道播放。 现在第一製作公司没有合適剧本，正在观望市场。 而第二製作公司主攻方向是电视剧，前三组的项目虽然都是跟泱台合作的，但毕竟是改革之前接下来的活，有政治元素，也有过去的关係在。 刘总想要改革，自然不能走老路子。 没想到本来要解散的四组，出了一个能人。 她自然將这位能人，看作是自己人，也希望对方能够一鸣惊人。 这让她不惜动用了一些关係。 但可惜，现在已经到了1998年，之前长影跟赵本山合作的时候，对方的姿態还不是很高，经歷了1998年的春晚小品《拜年》后，春晚铁三角爆红，对方身价大幅度增长，这次好说歹说，赵本山终於鬆口。 但却有几个条件。 先要观察一下电视剧的火热程度，如果收视率不错，他会在第二部客串，而且只要一个友情价。 这让她有些沮丧，而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吕小品，也被英搭带著条件来威胁出演。 时代是真的变了。 放在过去，长影主拍的电视剧，想请这些人还是很容易的。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改革的决心，放弃一切成绩，专心搞市场！ 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必须弄出爆款！ “没仇，但英总似乎不太想让我当导演...甚至不想听我说完。” 苏南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现在的他人微言轻，对方能耐著性子说几句话，都是给了长影几分薄面。 “不说他了，这事怪我了，没考虑周全。” 刘总也没想到这英搭的態度如此强硬，甚至还暗中下绊子。 “我要感谢刘总，给我这样的机会。不过刚才要去选择演员是真的。” 本来想著快刀斩乱麻，爭取早日出头，但是到了地方后，却发现一切都没那么容易。 怪不得陆釧这样前期顺风顺水的人物，都老实在北影、中影老实了三年，寻找到了合適的机会才慢慢有了名气。 一个角色，就能引出英搭，未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现在不是过去了，你的出差费用会在总投资里面扣除——不说英搭了，聊聊正事，这次长影的版权是60%，你是集团公司第一个分成的导演，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总，为了感谢您的支持，我准备让步一些...这次我当编剧，当主演，算是...自己拉的投资，我只要10%的全版权分成。” 10%？ 刘总没有作声，示意苏南继续说。 “包括一轮、二轮、三轮，未来发行vcd的收入。” 这算是长影的內部分成了，签署条约就行，不用跟电广报备。 “一轮...三轮？vcd？” 刘总是有梦想的，但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些。 三轮还有电视台购买，基本上就是国民剧了。 野心不小！ “苏南，这些条件我答应你，但是有一点...如果这次的电视剧赔本或者...效果很差，微微盈利，略微搅动市场水花...吉林电视台不再投资拍摄后续，都算是失败。” 刘总也是个果断的人，第一个电视剧，让外人看到长影改革的决心，多给点利润也没什么——反正现在都是空头支票。 “如果失败，我离职...” 苏南深吸一口气，两世为人，终於...在这个时间上，有了自己能够发挥的作品。 刘总今天说的话，可不单纯是谈心。 这意味著，只要演员到位，拍摄终於可以开始了。 “倒是没有那么严重，如果失败了，那就去文学部写剧本。到时候依然可以有稿费分成。” 刘总轻轻摇头，她更加希望...看到奇蹟的出现。 ····· 1998年，8月。 黑龙江省，齐市。 一家热气腾腾的烤肉馆，苏南翻著烤肉，肥瘦相间的牛肉，奶香四溢，放在烤肉盘上，翻腾几下就变了顏色。 苏南夹起牛肉，放在菜叶里，卷上各种小蘸料。 一口下去，心中满足极了。 要是有纪录片的项目，这齐市烤肉一定要拍摄。 他放下筷子，脸上出现了正色。 对面的人，就是他选择的牛小伟！ 这位未来的票房神话级別的男演员。 此时的他，脸上还带著一丝稚嫩，甚至长相还带著一点帅气。 “大哥，你真不是骗子？关键你这...也没比我大多少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对面的人仿佛做梦一样，他的名字叫做沈藤。 “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工作证。” 苏南轻笑一声。 “要是骗子，这顿成本也的確挺大的。” 沈藤咽了咽口水，別看是本地人，在这个年代烤肉也不是隨便吃的。 工作证上已经明確標註：长影签约导演，苏南。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藤也不知道是信任了苏南，还是没忍住烤肉的诱惑，吃了几口。 “大哥是怎么在人群中，一眼就挖到金子的？” 沈藤狼吞虎咽的说道。 “因为你適合角色。” 苏南笑了笑。 “是不是我这天赋异稟，还有这帅气的容貌？” 沈藤抽空喝了一杯水，刚才被噎住了，还翻了个白眼，看起来跟帅气是真的不沾边。 “因为你少年老成，虽然还年轻，但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沧桑感，而且有喜剧天赋。” 沈腾听的连连点头，不过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第10章 这是一个新人导演？ “那苏导您真是....慧眼识英雄！” 本身就是东北人的沈藤，本来就有喜剧天赋。 苏南对沈藤的出身还是有点研究的，98年的高考很是一般，99年走了艺考的路子，到了解放军艺术学院。 说实话，沈藤並不是最优选择，吕小品更为適合原著的定位，一个下岗工人在创业。 但他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只要稍加学习，就能有更好的表现。 而且东北一家人这种情景喜剧，很多时候要的是真实而自然的感觉。 不过剧本要略微改一下了，將下岗的工人，改成技校毕业恰逢改革不包分配的人设。 非常符合沈藤现在的状態！ 苏南打定主意，要启用『新人』沈藤。 新人事少，而且花销也少，跟现在的苏南搭档，属於是相互配合。 “回去之后跟父母商量一下，也不会太耽误你的学业，都在长影拍摄，而且时间不会太长。” 这是苏南唯一亲自来找的演员，也怕其他人找不到，毕竟现在沈藤没什么名气。 “没事，就我这学习，也没啥下降空间了。” 沈藤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是越发地相信苏南的身份，但却总感觉这件事不真实。 刚才还犯愁未来的路，现在成男主角了？ “到时候要签约，暂定先拍摄30集，后续再看投资方...” 苏南交代几句，拿出了合约，甚至还让沈藤带回家，商量好再签约。 “没问题...没问题。” 沈藤兴奋地搓搓手，隨后还有点不好意思，欲言又止的。 苏南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想要询问自己演出费。 这个状態真的像牛小伟！ 不过先给价格倒是也没什么。 自己来的突兀，寻常人以为自己是骗子也是正常的，要是不下个猛药，还以为自己骗子呢。 “沈藤，你是新人，虽然也是主角，但这是群像剧，也需要锻炼一下镜头感，现在长影也碰到了一些事情...投资不会太高。” 沈藤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供吃供住，一天给点就行，要不我爸妈该以为我被拐卖了。” 看到对方愁眉苦脸的样子，苏南忍不住笑了笑。 幽默还真是天赋，之前来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毕竟角色年纪不適合，也没什么演出经验。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只要是本色发挥就行了。 而且角色定位可以修改，变成二十岁出头的中专、技校生就足够了。 “一天300，不过因为要加急，可能要加班，吃的方面...五星级可能没办法了...盒饭或者是长影食堂。” “多...多少？” 肉眼可见，沈藤哆嗦了一下，一块肥牛都掉在了桌子上。 他家条件其实不算太好，母亲今年刚下岗，父亲转业归来，单位效益不好，马上也要內退了，现在国企全面转型，长影都无法避免，別说齐齐哈尔一个濒临倒闭的工厂。 “我爸內退一个月才200多...我妈才100...” 沈藤喃喃自语。 当演员这么赚钱的么？ 其实沈藤不知道，1998年民营企业已经开始发力，赵本山去年小品爆红后，经典的铁三角一场商演几十万。 这次主演李琦出场费一天500，儘管沈藤没什么名气，但毕竟也是主演阵容，300一天不高不低，正好。 “好好学习，拍摄的过程中，你也收穫很多——你是个有天赋的演员，这对你未来考取艺术学校也是有帮助的。” 刚才俩人聊了不少，沈藤的姐姐沈娜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正在劝说他参加艺考；他父亲会多种乐器，也有一些艺术基因。 “谢谢...我真是出门踩了狗屎....出门遇贵人了。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激动的都胡说八道了...这顿饭我请了！” 沈藤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鞋底掏出一张黑茶色、上面印著『黄河壶口瀑布』的五十元纸幣。 “这钱的环境埋汰儿点，但钱乾净，一分一分攒出来的，想著做点小买卖，或者去参加艺考。” 不得不说，什么军校校草，那就是扯淡，小小年纪，已经开始有点褶了。 不过谁能想到，眼前即將高中毕业的沈藤，是未来的票房保证？ ······ 长影。 影视製作录製棚。 毕竟是製作影视的老电影厂，一切备案全部结束后，四组的人迅速完成了准备工作。 主演们都在背台词。 大部分都是东北的演员，对台词肯定不陌生。 吕文华身为製片人，已经忙完了一切。 吉林电视台一轮首播，独家播出，享有40%的版权。 立项的剧本都通过了审核，资金也到位，长影改革之后的各个部门，也都是他去跑的。 也就是牛小伟这个角色，是苏南找的，其他的都是吕文华忙乎的。 若是放在之前的长春电影厂，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苏南是吕文华的亲儿子。 但改革后，吕文华也顾不得对方是新人的身份了。 整个四组全力运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部准备完毕！ 这就是改革的意义？ 吕文华暗自心惊，隨后下意识地看向了苏南。 “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这次的导演，苏南，我是个新人，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苏南对几个演员轻笑著点头。 这个年代对於导演挑选演员来说，还是很友好的，能有名气的，不说都是实力派，但起码都是走演技派路线的。 “苏导太谦虚了。” 李琦等人也都很客气，无论是看长影或者是吉林电视台的面子，也都不会轻视他。 “好，第一场戏...开始！” 拍摄场地目前就两个地方，老旧的居民楼室內，还有单元楼外，这也是苏南的剧本能过本的根本原因，投资不多——甚至吉林电视台觉得弄个长影之前的福利分房就可以了。 要不然一个新人就算说得天花乱坠，顶多是给你一个编剧的身份，不可能让你当导演。 不过就算是这样，本来应该走过场的监製，吉林电视台甚至派出了电视剧部的大主任过来。 顶棚灯光、摄像、收音，立马就开始工作。 儘管已经立项，但之前苏南拒绝了英氏投资，这让吉林电视台似乎更加谨慎了一些，依然让苏南先拍摄两集，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提前对电视剧进行宣传。 监製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诧异。 这...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儘管是北电的，但这真是第一次执导？ 第11章 样片送审！刘台长的惊讶！（新人求票） 前世的苏南，空有才华。 那个时候，其实才华已经没什么用了，就算之前是科班出身，也被北电导演系教授看重，但在流量时代，就算是出名的短剧演员，都可以对他阴阳怪气，甚至是破口大骂。 也正是面对这些短剧『小明星』的无理取闹，苏南的脾气也终於爆发了。 要是陈道明也行，本身就很懂，一个网红转行，对我北电导演系的拍摄指指点点？ 他没忍住，刚要动手，被其他人拉开。 没想到对方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却跟投资的短剧金主认识。 第二天，苏南就走人了。 而现在一行真正的演员，都全力配合苏南，沈藤虽然是新人，但因为这部剧非常贴合生活，只要吃透人设就行。 苏南两世的积累和感悟，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东北一家人的精髓他也已经研究透彻了。 接地气，生活中的小幽默，让人感觉温馨和搞笑，带给人情绪价值，这就足够了。 “牛大爷，刚才的表现不错，但是有点太刻意了——” “牛大妈，东北话是主旋律，但也不能太多，这部剧要面向全国观眾，起码要差不多能理解的那种。” 苏南一个新人导演，这些老戏骨却对他很是尊重，没人脸上出现不高兴或者是其他不屑的神色。 大家都沉默地听著苏南的话，然后重新开始。 苏南都觉得有一种十分痛快的感觉。 因为是第一次拍摄，所以还需要磨合，但却让苏南觉得异常顺利。 这个年代虽然有很多的局限性，拍摄的摄像机，还是sony betacam sp，甚至已经是当时的『顶级画质』了。 很多人不知道这款设备的画质，顏色和宽度表现略胜一筹，画质约等於480p。 他仔细地看了一遍拍摄的第一集，不可能一次成型，都是需要后期的，但必须有核心內容。 第一集是最吸引人的，所以不能有任何的敷衍。 人设、故事设定和看点 都必须將人留住。 苏南可不是看起来刚毕业的新人导演，前世他当过电影的执行导演，电视剧导演，短剧导演。 无论是技术，还是数据分析都十分擅长。 换个方式说，他对拍摄的要求也要严格很多。 无论是製片人吕文华，还是旁边吉林电视台的监製，心中都是一紧。 这是新人导演？熟练的让人『心疼』啊！ 而沈藤和牛小玲也是挨训最多的，两人年纪相当，也都是初出茅庐。 但不得不说，这一打扮起来，沈藤的岁数看起大不少。 “好，大家辛苦了！今天的拍摄的画面足够剪辑两集了！感谢各位的配合！” 夜幕降临，李琦已经开始用演出的道具扇子开始扇风了。 儘管东北天气凉快，但毕竟是暑期，拍摄场地只有一个巨大的电风扇。 沈藤穿的背心都湿了一大片。 “导演，你可真严格..” 巩汉霖一家三口告別，住的地方都是旁边的宾馆，条件谈不上多好。 “新人导演，不敢马虎怠慢。” 苏南带著歉意的笑了笑。 “不不不，我没埋怨苏导的意思，来之前我还跟你嫂子说呢，新人导演，一定很轻鬆——轻鬆是轻鬆，但也没报多大希望。没想到..这么专业。” 巩汉霖急忙解释。 他们是瀋阳戏剧团的，跟长影之前有过合作，但不熟悉。 经歷过体制的人都知道，北电毕业的就是发展好点，该经歷的一样不能少。 一上来就是导演？这肯定是有人啊！ 有著这样的想法，大部分演员都认为这是长影在培养『自己人』，用这些老演员来扬名的剧，註定不会太火。 没想到这一过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苏南一琢磨，就明白了巩汉霖的意思，但是他没有解释。 保持一点神秘，这是职场必要的，也是与人相处中的常態。 “还是各位老师的帮忙，今天辛苦了——” ····· 三天后，吉林电视台。 “台长，样片已经送过来了。” 监製带著刻录好的录像带，回到了电视台。 “速度不错...一起看看吧。” 刘副台长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电视台明年上星，台里的任务也不少，他主管全面的节目录製，这也是电视台的核心工作。 当听到东北一家人的时候，他这才想起来这部电视剧。 “怎么了台长？看你很疲惫的样子，要不然明天再说？” “没事，最近去的地方有点多...播放吧。” 监製心中有点担心，人在疲劳的时候，也容易出现烦躁的情绪，万一觉得电视剧不好，到时候自己也挨批。 不过刘台长已经发话，他也只能照做了。 “第一集，生日！” 副台长认真地看了起来，之前的剧本他的確是看过，但电视剧还是更直观的。 一家人出现后，副台长眼前一亮。 选的角色都不错。 尤其是那『贱兮兮』的老舅出现后，一直嗑著瓜子，看起来贼兮兮的，还有点油腔滑调。 此时的沈藤台词功底还很一般，但在苏南的要求下，將一家人中那游手好閒的舅舅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 什么叫做游手好閒？ 太形象了！ “这是苏导找的演员，还是个学生，虽然是新人，但潜力不错，很接地气的表演——这次还是父母陪著来的，生怕被骗了。” 监製看到剧情后，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角色定位有点类似《我爱我家》，但却更符合东北的地域特色。 刘台长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他静静地看著录像带，监製偷偷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这直系领导是什么样的想法。 若是不满意，可能还要重新拍摄。 这不是没有过的事情，就算是国企之间的合作，也是有可能的。 而刘台长则是面无表情，只不过眉头却渐渐地舒展开了。 在这个没有太多娱乐的年代，电影也没完全发展起来。 电视剧还是主流的娱乐方式。 退休，不包分配，下岗，重婚... 第一集，就包含了最近的时事，还都是火热的话题。 退休倍感失落的牛大爷，最终还是收穫了来自家人的惊喜。 標准的情景喜剧，开场、矛盾、高潮、大团圆！ 套路千篇一律，看得却是导演的表达能力，以及演员的演技。 刘台长看过第一集后，深吸一口气。 “继续播放下一集。” 监製强忍住要询问的问题，按下了录像机的按钮。 第12章 好事多磨，电视台要修改？ 刘台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第二集不同於第一集过生日的温馨和感动。 主角变成了沈腾饰演的牛小伟。 沈藤也不负苏南的期望，展现出了自己的潜力。 这一集的主题是相亲，也开始在剧中的中补充各自的人设。 牛小伟中专毕业，却赶上了不包分配的年代，但也到了適婚的年龄。 反映社会现实，搞笑... 眾多元素组合在一起，让人感觉十分放鬆。 刘台长的眉头舒展开，全然没有了刚才审核的想法，反而开始了享受。 在这个年代，东北一家人虽然带著极强的地域性標籤，但不得不说，在幽默、温馨方面还是很足的。 每一集就跟小品差不多。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 “没了？” 刘台长忽然询问。 “还有，后期还没做完，正在剪辑和內审。” 监製鬆了口气，这颗心终於是落了地。 看得出来，刘台长看得很是舒心。 “本来以为，他拒绝了英氏的投资，让我们电视台陷入了投资风险...我还以为是年轻人年轻气盛....没想到是自信！” 刘台长嘆了口气。 这电视剧的核心卖点，终於体现出来了。 在这个特殊环境下，拍摄一档这样的情景喜剧，缓解观眾的情绪。 这本身...就是一种赌博！ ······· 长影，剪辑车间。 因为改革的原因，很多部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几大製片车间都改成了公司，但剪辑车间、录音车间、特技车间还是以车间的名义在运转。 苏南来到了剪辑车间，最近后期製作缓慢，他几乎拍摄完就过来看看。 “苏导，又过来了？人少，设备少，项目多...有点忙。” 剪辑车间主任笑呵呵地说道。 “別看苏导刚上班，可是忙得很..比第一製作公司的导演都忙——也总是亲力亲为的过来指导工作。” 剪辑车间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夸讚。 他没冷嘲热讽，是真心夸奖的，每天不是在拍摄电视剧，就是来看后期的剪辑，本来这种事情不是导演做的，跟副导演说一声就可以了。 不行就重做，这似乎都成了常態。 “新人刚入职，需要学习的地方多，也生怕出现失误，反正离得也不远，不打扰大家工作就行...这次来，也是想问问进度...” 苏南客气地笑了笑，別看现在不是单纯的他同事关係了，而是市场合作关係，但对方的態度也是很重要的，现在老国企的工作风格还是很严重，没有完全的顛覆。 很多时候，递了烟之后再说话，对方可能就温柔许多了。 並不是差根烟，反而是一种尊重，本来全国也有这样的风气，但在东北更为看重。 苏南应届生毕业，一直都在忙碌，虽然懂得职场规则，但却没时间请客吃饭喝酒，若不是吕文华卖点为数不多的面子，苏南还真容易被人白眼。 苏南作为重生者，虽然有大局眼光，前世经验丰富，但也没想到一部情景喜剧，会碰到这么多的坎坷。 先是英搭想要强取豪夺，后有演员选角问题。 现在拍摄的速度快，但后期的剪辑、配音却缓慢了起来。 苏南过来，第一是表述自己的想法，第二也是侧面想要催促。 “主任，这部电视剧吉林电视台也著急，我也知道车间工作强度高，但还要多帮帮忙。” 苏南一包红塔山塞过去，对方却轻轻摇头，只是拆了包装，拿出一根。 这是客气，也在侧面表达，一包香菸办不成事，彼此关係也没那么熟。 “大家都辛苦了。” 苏南见状，只能散了一圈，剩下的不到小半盒。 眾人也都没拒绝，这些都是技术人员，只要是不自己离开，基本上长影不会让他们离开。 很快，烟雾瀰漫在四周，气氛却缓和了不少。 剪辑车间主任装作被烟呛到了，咳嗽一声，刚才搭话的工作人员立马解释。 “苏导，不是我们拖延。电影剧组正在拍摄赵本山老师的《男妇女主任》，现在虽然还没杀青，但是分镜头很多，这是长影的重点项目，我们都在加班加点——同期还有电影《竞选村长》、《愁眉苦脸》、纪录片《农村鼠害防治》..这可都是改革之前的任务啊。” 苏南微微皱眉，这话不是敷衍。 甚至一些还是政治任务，无论是改革前还是个改革后，他们都不敢怠慢。 “还有，製作二公司的电视剧组，也有不少作品..吉林电视台著急，泱台不著急？” 另外一个人接过话茬，语气温和了不少。 苏南在心中嘆息了一声。 用东北话来说，这是最实在的话了。 同期的內部对手，不是政治任务，就是或许更为赚钱的电影。 这种时候，谁能看重一个刚毕业导演的作品？ 剪辑车间也是要业绩的，现在得罪那些长影的老导演，这是极其不明智的。 而且换做改革之前，苏南就是一个刚入职的毕业生，不说谁都会踩一脚，但也都会说教几句。 苏南明白，这不单纯是针对自己，还是《东北一家人》的背景不够硬，吉林电视台跟泱台等频道一比，差了档次。 吕文华有点名气，但人缘一般，规则內必须完成的还有点力度，走人情那种基本就很坎坷了。 “各位老师，我这是情景喜剧，应该完成的很快，到时候还请多帮忙。” 苏南轻声说道。 “咳——苏导演，现在厂內改革，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们也需要业绩，也需要赚钱，有些导演你不快点，他扭脸换別的地方合作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吉林电视台..” 剪辑车间主任欲言又止，面对苏南的笑脸相迎，有些话不说出来，感觉还有点亏欠。 吉林电视台不是没什么消息么？送去审核了。 苏南心中有些纳闷。 “正因为没有消息，才有可能出现问题，你想，这吉林电视台是主投资方...若是出现什么问题....苏导演，你还年轻，我们可是见到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苏南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除了苏南是新人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生怕不过审！ 別看是吉林电视台投资，在剧本方面，省宣传、省个电广已经过审。 但依然有可能被pass，就算是拍摄完、剪辑完成片了，也有可能被审核掉。 比如1995年的《寒夜星光》，就因为下岗题材拍摄得太压抑，准备播放时，被叫停了。 还有苏南前世记忆中，2000年长影拍摄的战爭剧。 泱台投资3000万，动用十万部队当群演，当时那场战斗的副司令为电视剧的总顾问——关於边境战爭的那部电视剧：《北纬三十八度》。 一开始简直就是万眾瞩目，但最终却没能播出，原因很是复杂，有911事件过后的共同反恐，考虑国际影响，暂不宣传可能会影响两国关係的宣传片，后来申请復播，又碰到了奥运会特殊时期的宣传需要。 这是都生怕苏南的这部电视剧无了！ 所以没消息之前，暂时搁置后期製作。 苏南想通这点，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有点苍白的，因为他现在初出茅庐，人微言轻。 “小苏导演，事情也没那么糟糕，这剧本我很看好..不过也別著急，等到吉林电视台回话——” 剪辑车间主任还没说完，第二製作公司电视剧四组的方明就急匆匆地过来。 “苏..苏导演！电视台的人找你！说...要修改一下——” 方明喘了口粗气，剪辑车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果然出问题了！没优先製作是对的！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同时也暗暗为苏南可惜。 自己当编剧自己当导演，就容易出现改剧本的问题！ 第13章 不算乐观的长影，东北一家人的数据出来了！ “方哥，您慢慢说，不著急。” 苏南示意方明缓和一下情绪。 有些话在这里说清比较好。 “电视台的监製说，加快速度拍摄！爭取两个月播放，他们会预留好黄金时段，让我们確定好全部完成的时间！” 方明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监製带来的消息，让四组所有人都觉得兴奋。 几乎四组的人都知道了，也就是苏南在剪辑车间，方明压抑不住兴奋，直接找了过来。 因为这是四组唯一的项目。 整个剪辑车间的人都在竖著耳朵听，都是市场化合作作为考核和奖金。 苏南作为改革之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身为导演和编剧，直接就获得了10%的版权分成，这成了长影所有人都关注的事情。 有人期待有新的变革，也有人嫉妒他，生怕他一个新人成功。 但就算是有点眼红的因素，那也绝对不敢在业务方面故意刁难对方，如果被刘总知道，整个剪辑车间都大换血，也不是不可能。 苏南知道方明不可能在这件事情扯淡，他心中略微安定了起来，前世看的一些小说，很多重生、穿越者上来就拍摄电影大杀四方的，尤其是在2000年之后，这完全就是扯淡。 先不说有没有人投资，就说一些后世的电影、电视剧作品，能否过审，那都是未知数！ 《东北一家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也很容易踩红线。 因为里面有略微敏感的话题，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其他人拍了没事，你拍了就一定没事的。 “刚才说的修改？” “吉林电视台拉到了gg，有长春捲菸厂的，也有一汽的...希望能多出现一些镜头。” 一汽和长春捲菸厂的gg？ 其他人听得心中都是一惊，这可是新人导演。 “好，我现在回去加入gg元素，不过拍摄的时候....” 苏南深吸一口气，饶是他重生回来，也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一汽会提供一辆奥迪和捷达王作为拍摄道具使用，捲菸厂也会提供各种品牌的香菸。” 苏南轻轻点头。 “主任，吉林电视台有点著急，我希望《东北一家人》能够加快速度...虽然我是导演，但出品人是吉林电视台...” 苏南没有说完，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吉林电视台，也是有后期製作组的，虽然不如长影专业，但剪辑这种情景喜剧，还是没压力的。 现在长影的业务可都是分开的。 若真的东北一家人变成了爆款剧，到时候製作组可就是吉林电视台了！ “哎呦！恭喜苏导！获得了当地gg投资！还没开播就开始回本了——从今天开始，专门为《东北一家人》成立专项项目组，保证两个月內播放！” 剪辑主任立马转变了態度。 儘管还是不能跟赵本山的电影，泱台的电视剧比，但地位也已经大大提升了。 抓紧拍摄，能快速变现，快速体现自己的价值，不被长影所淘汰！ “谢谢大家。” 苏南客套了几句，跟著方明回到了製作二公司。 “苏导！这下可妥了！让那帮人再狗眼看人低！” 方明也知道这里的事，他有些解恨地说道。 其实道理都明白，若是他可能也会如此，但现在有了吉林电视台的力挺，还是让他感觉很解气。 “小心祸从口出...方哥，从今天开始，要抓紧时间了。” 两个月內完成，对於拍摄来说那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后期需要一点速度，现在还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1998年，10月末。 一个现象级的电视剧播出，还珠格格。 跟年初的泱台水滸传一头一尾，基本上斩杀了所有电视剧。 长影製作的几款电视剧，一部电视剧被封存，剩下的虽然都顺利播出，但也都反响平平。 长影的刘总在会议室中，脸色凝重。 台下坐的都是各个部门的经理、独立製作人、车间主任。 现在未改革完全，所以这称呼也是五花八门的。 “还珠格格这种清宫剧，而且是架空歷史，小说改编的，居然这么火爆。” 刘总皱著眉头，她並不羡慕还珠格格的收视率，但却担忧自己的对市场有些看不懂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刘总，这是湖南电视台的一次尝试，颇为大胆，取得好成绩也是有赌的成分。” 製作二公司的一组製片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个电视剧的火热，並不代表什么，当年湖南卫视还被人称为『化肥饲料电视台』，全年营收不足6000万，甚至还不如吉林电视台...” 其他人也纷纷不以为然。 刘总轻轻摇头，这些事情本来跟她无关。 但改革之后的长影一定要出成绩，电视剧的主要播放平台，还是吉林电视台和泱台。 而长影跟吉林电视台算是唇齿关係，长影虽然主拍电影，但电视剧也是主流业务。 “好了，过去的事情说他干嘛？《滴血年华》和《东方潮》的收视率都还算不错...省內5%-10%。” 这个成绩若是放在行动网路年代，那绝对是爆款中的爆款。 但放在现在，只能说还凑合，毕竟吉林电视台还不是卫视，只是在东三省能看到，影响力有限。 算是不错的成绩了，也是一组、三组的电视剧。 这是97年立项的，还没改革，所以也不算改革之后的成绩。 但目前来说，都不是很乐观。 场面陷入了安静，如今长影的口號是『不拍赔钱片』。 都是农村题材的小成本拍摄，基本上只能求稳，很难出现爆款。 “老吕，《东北一家人》怎么样了？” 刘总环视一圈，看向了吕文华。 “在吉林电视台、长春电视台一轮首播！” 吕文华深吸一口气，眼中出现了一丝莫名的光彩。 “已经开始播放了？速度很快啊！以后集团內部，成本不高的电视剧，就要这样的拍摄速度！” 吕文华似乎憋了很长时间，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准备匯报《东北一家人》的各项数据。 这一刻，他腰板站得很直，颇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虽然我是《东北一家人》的製片，但详细的数据，还是由苏南导演来说吧。”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南。 这位来到集团三个多月的新人导演！ 各位大佬留步，说明一下 这本书不是吸量文，也不知道是否能有试水。 新书新人，还请各位能看到这里的大佬支持一下，一张推荐票、一句评论，一张月票，天天的追读，都对新书期无比的重要。 今天是周一，下周能否上试水，就看明天周二的追读数据了，到时候希望大家能追读下。 这本书有大纲，而且虽然是新人，但也有长篇经验，不会剧毒也不会无故太监，喜欢这种风格的大佬，还请多多支持！ 感谢！ 第14章 惊人的收视率，火爆！（周二了求数据！） 在眾人的目光下，苏南轻轻对吕文华点头。 这个本来全员要被解散、內退的组，今天倒是扬眉吐气了。 “《东北一家人》在播出七天后，收视率破21%！” “而且电视剧颇受好评，在这个特殊的年份，很多家庭的生活並不是很积极，甚至是有点悲观的，但是这轻鬆的电视剧氛围，让他们得到了一些释然。” 苏南的话，並不是在吹嘘自己的作品。 国企改革，下岗，这都是痛中之痛，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初苏南去齐齐哈尔寻找沈藤的时候，也见到了沈藤的父母。 夫妻两人一月的工资，还不如沈藤一天的演出费高，就这还是暂时的，若是未来不找到生存之道，还会赚得更少。 而且还要负担沈藤姐姐的大学学费、生活费，以及眼看著要上大学的沈藤。 这只是一个家庭的缩影。 千千万万的家庭，都在寻找著谋生之路。 然而国企的改革，也是势在必行的。 再加上今年人心惶惶的天灾——似乎一切都是不好的消息。 这部相对温暖幽默的家庭喜剧出现后，吸引了很多家庭的关注。 不过吉林电视台和长春电视台的首播，也只是在东北地区，毕竟提前拍摄了出来，电视台还没上星。 21%的收视率？ 刘总吃了一惊，这个数据她是真没想到。 同时期看电视的人群就那么多，100个人中，有21个人观看！ “这是七天的数据？” 她站了起来，有些震惊地说道。 刚才一组、三组的两部电视剧，那可都是黄金档！ 而且还在黑龙江、辽寧两个电视台播放，数据加在一起，算是维持了一点体面。 要知道这两个电视台，那都是上星的卫视频道了。 就这样的形势，也才10%上下的收视率！ 而之所以刘总说是七天，也是因为现在的统计方式还是比较老旧的，非黄金档的电视剧甚至都不会公布数据，统计时间也长。 “不能出错了吧？” 刘总的脸上除了震撼，还有著一抹激动。 现在不赚钱的不拍，小成本赚钱的，这才是王道！ “之前吉林电视台投资，10万一集，总共才花费了300万吧？” 刘总忽然有点后悔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那时候的长影是真的没钱，大部分都投资了《男妇女主任》，改革后帐面才3万。 “追加了投资，因为请了一些名人。不过综合下来也就13万一集。” 苏南笑著说道。 刘总不知道这事也正常，现在是独立纸片人，单线联繫就行。 台下的人也都面面相覷。 一轮播放21%？ 这...算得上是家喻户晓了吧？ 而且还没播放完！ 一时之间，场面安静了起来。 大家都很烂的时候，忽然杀出了一匹黑马。 这让一些人心中有点嫉妒。 “一轮只是提供给了吉林台播放，也卖给了长春电视台。” 算上gg费的分成，吉林电视台回本无压力，长春电视台的购买，可就是纯赚了，不过长春电视台是友情的地板价。 苏南略微有些惋惜，谁让他的名气不高呢？ 就算是『兄弟』卫视的黑龙江和辽寧也没冒险购买。 但没关係，现在收视率爆了，那么极有可能出现二轮比一轮还贵的情况！ 而且东北一家人的拍摄时间极短，剪辑也非常迅速，到时候还能出现第二部、第三部... 在东三省取得了如此好的成绩，虽然南方省份可能没这效果，但也能引起一阵收视狂潮了。 现在的收视率，那就是后世的流量！ 能在长影立足，打响自己名气的，那就是拍摄出爆款电视剧！ 有了资歷、经验、资金和名声，才能慢慢实现当初打脸陆釧的那些话。 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来了！ 苏南的眼神中有些疲惫，不过还是喜悦更多一些。 “好...很好...” 刘总对於这些数据更是敏感，自然知道这21%的收视率，代表著什么。 “后面的剧本可以开始创作了——苏...苏导演，你先..先休息几天。然后抓紧时间创作，到时候，我带著剧本去找各大上星卫视去谈！” 刘总想要催促，但是看到苏南下巴上的胡茬，以及眼中的红血丝后，心中一震。 眼前的苏导演，也才刚刚毕业。 来到长影后，似乎一直都没怎么休息。 写剧本、选演员、拍摄影片，后期製作。 她沉默一声，称呼对方为苏导演，这是在肯定对方的付出和艰辛。 “不过在这之前，二轮的竞拍应该已经开始了！” 刘总的语气中带著喜悦。 这是一个能让整个长影报表都变好的一部电视剧！ 最主要的是，它能让刘总的改革变得有意义，激发员工的斗志！ 如果这次除了gg费的纯盈利超过100万，那苏南的分红就能有10万！ 这些钱对於gg商来说不算什么，但要知道长影之前的模式，知名导演，一级导演，月工资500！ 获得金鸡、百花奖的，也就多给几百的奖金！ 甚至还不如一个高级別的机关干部！ 民营时代到来后，有才华的导演肯定都会离开。 慢慢就成了恶性循环，国家不再兜底票房的时候，八大电影厂都陷入了困境。 有些甚至是走不出来的。 刘总的改革计划虽然不错，但需要一部成功的作品来激发。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却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来实现的！ “一部作品，不光是导演一个人的功劳，整个四组都很辛苦。而且现在只是在东北地区受欢迎，不知道未来是否能卖个好价钱。” 苏南依然谦逊，不过气质却迅速开始成熟。 “一汽、捲菸厂的植入gg费都已经到了300万，还能犯愁二轮的价格？” 刘总详细地看了报表之后，越发地轻鬆起来。 这段时间长影太忙，焦头烂额的事情太多，她决定好好地看一看这部电视剧。 这份成功若是能复製的话，长影改革的事情，起码成功了一大半！ “给大家讲一下，苏导演是独立製片四组的导演，不光是会获得长影的奖励奖金，他还是这部电视剧的编剧，享有10%的版权分成！以后长影就是这个模式，有能力的，一起赚钱，没能力的，趁早改行！” 刘总的声音迴响在整个会议室中。 ····· 齐齐哈尔，沈藤家。 “爸，妈！是吉林电视台播放！” 沈藤的家中，坐满了七大姑八大姨。 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再到口口相传，就用了不到七天的时间！ 而沈藤也从一个即將毕业的迷茫高中生，变成了收视率21%的电视剧男主角！ 沈藤的腰杆子也直了起来，声音都响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