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TVB落榜生，杀穿娱乐圈》


 第一章：落榜培训生！

    1982年1月3號。
    港岛，tvb广播大厦，艺员训练班內。
    “好了，各位同学，恭喜大家顺利毕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正式的艺人了。”
    讲台上的导师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华仔，恭喜啊，毕业成绩又是甲等。”
    “是啊是啊，还没毕业就要主演电视剧《猎鹰》，未来肯定是当红小生，到时候可要多提携我们啊。”
    “我们阿珍也厉害啊，没毕业就主持王牌节目《欢乐今宵》，这才是真本事。”
    看著被眾人眾星拱月的刘得华，以及周围那些热络的寒暄，杨子谦无奈地摇摇头。
    穿越过来已经3天了。
    前世是个混了十几年的跟组编剧，偶尔也会客串几句台词的龙套，对镜头、对表演都再熟悉不过。
    可这具身体的原主，简直是天生的演员绝缘体，一上台就怯场，一对著台下说话就结巴。
    现在毕业了，同期学员里，刘得华、梁嘉辉、戚美真、吴佳丽等人都顺利签约了电视台。
    唯独杨子谦，因为成绩太差，大概率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杨子谦刚收回目光，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杨子谦在吗？你出来一下，方小姐找你过去一趟。”
    眾人齐齐噤了声，目光刷地看向门口。
    来人大家都认得，是方一华的助理。
    可谁都知道杨子谦的成绩，多半是签不了约的。
    这个时候方一华找他，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杨子谦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迈步朝著门口走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吴佳丽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戚美真，压低声音打趣道：
    “阿真，快看，你的谦仔，该不会是要被破格签约了吧？”
    “什么我的谦仔，你別胡说八道。”戚美真脸色瞬间一红，嘴上却毫不客气地反驳：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係，以后別开这种玩笑。”
    吴佳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么靚仔你都不喜欢，真是没眼光。”
    戚美真撇了一眼杨子谦的背影，没有说话。
    杨子谦这副皮相，確实生得很好看，她心里也是喜欢的。
    可光有长相有什么用？没法签约当演员，两人未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於这种註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何必浪费时间。
    戚美真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以后各走各路吧，我们不可能的。”
    杨子谦跟著助理一路穿过走廊，上了电梯。
    刚进办公室，就见到办公桌后，坐著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正是此时tvb的实际掌权人，方一华。
    “方小姐！”杨子谦微微欠身，打了声招呼。
    方一华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谦仔，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杨子谦不假思索地开口：“方小姐，我打算到电影圈试试。”
    方一华摇了摇头，直接道：“谦仔，我看过你培训班的成绩，乙等。”
    “你的演技不好，性格不行，你自己应该清楚，你不適合这一行，趁早换个出路吧。”
    杨子谦沉默了一瞬，还是回道：“方小姐，今时不同往日，我觉得我能行。”
    方一华不悦地皱了皱眉：“年轻人，你有想法是好的，但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会浪费时间。”
    “这一年培训班，你在片场跑了多少次戏？”
    “要不是看在你老豆为邵氏布景10年的份上，我今天根本不会见你，更不会跟你多说这些。”
    听见老豆被提起，杨子谦没有在爭辩。
    老豆杨德辉是邵氏的老人，干了大半辈子布景师，在片场算是有些薄面。
    正是靠著老豆这层关係，他才能进入tvb的艺员培训班，否则以原主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演技和性格，恐怕面试第一轮就被考官刷下来了。
    方一华见他安静下来，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看在老杨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邵氏片场马上要开拍几部新剧，缺不少片场助理、场记这类的幕后人手。”
    “你过去先跟著学，做好了，以后未必不能学王金，当个导演。”
    要是换成以前的杨子谦，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杨子谦前世在片场底层混了十几年，从编剧到场务，什么杂活没干过，再让他从头熬一遍，他实在是不愿意的。
    何况这时候的邵氏影业受到嘉禾、金公主联合夹击，已经开始大规模减產，日薄西山。
    这时候还签约为邵氏打工，就跟电影散场才买票进场一样，傻13。
    不过转念一想，不签约归不签约，倒是可以先借著这个机会在片场攒点人脉，將来自己拍戏也方便。
    心里有了计较，杨子谦抬起头笑道：“多谢方小姐提携，不过我想先和老豆去片场做几天试试，看看自己究竟做不做得来，再做决定。”
    方一华只当他是年轻人抹不开面子，隨口答应：“好，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那我先出去了，方小姐。”杨子谦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章：挣第一桶金！

    暮色漫过港岛老旧的唐楼，捲起几分湿冷的晚风。
    杨子谦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老妈陈秀兰正端著一盘炒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老旧的四方桌上。
    老妈在楼下士多店做收银员，嗓门大，性子直爽，整条街没有不认识她的。
    瞧见儿子进门，陈秀兰麻利地解下围裙，隨口问道：
    “谦仔回来啦？毕业的事情怎么样了，电视台那边有没有给消息？”
    杨子谦摇了摇头，脸上倒是看不出多少失落，坦然道：“考试没发挥好，电视台没签。”
    陈秀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嘴上却满不在乎道：
    “嗨，没签就没签，多大点事儿。”
    换做別的家庭，儿子考试失败，恐怕少不得一顿数落。
    不过夫妻俩30多岁才生下杨子谦，从小就宠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两人对儿子以往的成绩本就没抱太大期望，如今这个结果，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老豆杨德辉从沙发上挪了挪身子，放下手里的报纸，出声安慰：
    “別往心里去，路是人走出来的，总有別的法子。”
    陈秀兰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麻利地摆好筷子，白了丈夫一眼：
    “好了好了，就知道说风凉话，先吃饭吧。”
    一家三口围坐在四方桌前，陈秀兰一边给儿子夹著菜，一边嘮叨道：
    “谦仔多吃点，tvb不签你，损失的是他们，我儿子又不差！”
    杨德辉摇了摇投，摆摆手道：“行啦行啦，知道你心疼儿子，不过阿谦心里有数，你少说两句。”
    “怎么，嫌我烦了是不是？”陈秀兰不服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我儿子这么靚仔，是那帮考官没眼光。”
    “再说了，我听说邵氏最近也不景气，减產了不少，不签就不签，指不定还是好事呢。”
    杨德辉听到此话，难得没有反驳：
    “说的也是，片场最近確实冷清，好几个组都停了。我听说明年还要裁一批人。”
    “所以啊，”陈秀兰又给儿子添了勺汤，“条条大路通罗马，咱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杨子谦听著父母的对话，心里一暖，埋头扒了几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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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饭，母亲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杨子谦从怀里拿出一份稿纸，这是他穿越这3天，熬夜写出来的成果。
    “老豆，你帮我看看这个。”
    杨德辉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接过来。
    只见稿纸最上面写著三个大字——《寻秦记》。
    本以为是儿子毕业不顺，隨意写的剧本灵感，没想到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正儿八经的小说？
    才看了没几页，杨德辉的眼睛就瞪圆了：
    “衰仔，你写的这是什么？”
    “穿越回战国，想法確实够新潮大胆的，但……怎么有这么多色情的东西？”
    “嘘！”杨子谦嚇了一跳，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老豆你小声点，別被老妈听见了。”
    杨德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跟著压低了声音：
    “臭小子，你还知道怕啊？这要是让你妈看见了，她不嘮叨你几天才怪。”
    “这是情节需要，不是乱来的，老豆。”杨子谦颇为无奈地解释，原著就是如此，要是少了这些吸引眼球的香艷桥段，还能不能大卖，谁说得准？
    其实一开始，杨子谦更想的是写剧本直接拍戏。
    可就凭他以前那烂演技和怯场性格，別说外人不会投资，就连家里人，都会觉得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唯一稳妥的路子，就是先靠著写小说挣到第一桶金，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才能让家里人认可他的想法，也能攒下未来拍戏的启动资金。
    杨德辉將稿子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砸吧砸吧嘴，竟有些意犹未尽。
    虽然他没怎么写过小说，可《明报》的武侠小说却没少看。
    这本《寻秦记》的故事，连他这种50岁的老书虫都被深深吸引了，可见儿子写的不错！
    又翻了几页，他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奇：
    “阿谦，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个故事的？”
    “无聊时候瞎写的。”杨子谦隨口应付了一句，把话题拉回正轨：
    “老豆，你觉得我这本小说，投去哪家报社连载比较合適？”
    杨德辉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要论销量和影响力，《明报》和《东方日报》，都很不错。”
    “不过你这本《寻秦记》的文风，又是穿越又是美女的，很適合《东方日报》的路子。”
    “行，那我明天就去《东方日报》试试。”杨子谦点点头，作势要把稿子收回来。
    “別急！”杨德辉忽然伸手拦住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阿谦，你明天先去《明报》试试。”
    杨子谦愣了一下，满脸不解：“你刚才不还说文风適合《东方日报》吗？”
    “那是屁话啦！”杨德辉摆摆手，压低声音凑过来说道：
    “我有个老友是《明报》编辑，姓周。”
    “你明天直接去找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肯定会认真看你的稿子。”
    杨子谦愣了愣，有些意外道：“老豆你在《明报》还有人脉在？”
    “你老豆我在片场混了十几年，认识几个人不是很正常？”杨德辉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阿谦，《明报》是港岛文坛的龙头，tvb又最爱改编《明报》连载的小说拍成电视剧，你的稿子要是能在那里连载，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杨子谦瞬间瞭然，老豆在邵氏片场混跡多年，认识个《明报》的编辑再正常不过，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第三章：才子看稿！

    杨子谦揣著那份手写的《寻秦记》稿纸，按照老豆给的地址，前往了位於中环的明报报社。
    《明报》大厦气派非凡，楼下人来人往，一股浓厚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因为提前有过预约，杨子谦没受什么阻拦，直接走进了编辑部，隨手抓了个路过的编辑问道：
    “你好，周编辑在哪里，我找他投稿！”
    那编辑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著杨子谦，见他一脸稚嫩，瞧著都不像成年的样子，疑惑道：
    “你这么小也来投稿？写的什么题材啊？”
    杨子谦隨口答道：“写了个歷史故事，讲一个现代人穿越到战国末年的事。”
    那编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诧异：“想法倒是很有意思，不过周编辑家里突然有急事，刚刚请假走了。”
    “你要是想投稿，还是明天再来吧。”
    听见这话，杨子谦心里有些意外，但也没多纠缠，摇了摇头。
    正准备转身离开，迎面就撞上一个中年男人。
    “后生仔，你刚才说什么？现代人，穿越回战国？”
    这个年代，“穿越”这两个字在港岛可以说闻所未闻，更是从没有人提过这种题材。
    倪框本就偏爱新奇古怪的题材，今天只是顺路过来交一下专栏稿，却突然听见这么一句，瞬间就被勾起了兴趣。
    杨子谦打量著对方，有些摸不著头脑：“先生你是？”
    “稿子先给我看看！”倪框有些不耐烦，懒得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想赶紧看看这所谓的穿越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子谦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编辑急忙凑上来，急忙介绍道：
    “这位是倪框先生，是我们报社的大作家，港岛的四大才子之一！”
    杨子谦心头一跳——这就是倪匡？
    当即將稿子递了过去，微微欠身：“原来是倪生，请您指点。”
    倪框接过稿子，自顾自地走进旁边的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埋头翻看起来。
    一开始他还非常感兴趣，可越往后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等看完手头这几章后，倪匡把稿子推回给杨子谦，开口赞道：
    “年轻人，我写了近十年小说，什么奇思妙想都见过，唯独你这个穿越的概念，堪称绝妙。”
    他先是毫不吝嗇地夸了一句，但不等杨子谦脸上露出喜色，话锋就猛地一转，毫不客气批评道：
    “可你偏偏要往里面加那么多露骨低俗的情节，一个好好的故事，硬生生被你拉低了格调，简直是糟蹋了这么好的一个点子！”
    杨子谦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反驳道：
    “倪生，乱世之中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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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我写的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不是为了低俗而低俗。”
    “这个故事的內核，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
    倪框闻言，显然接受不了这种说法，冷哼一声：“乱世故事？”
    “你看看金庸先生写的武侠，也没讲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人家格调高雅，照样流传千古。”
    “哪有谁会像你一样，专走这种下三路来博眼球？”
    “你这种写法，就是格局小，上不了台面！”
    “查生的武侠是正道大宗，我自然佩服！”杨子谦也不示弱，针锋相对：
    “可我写的是市井乱世，是人性挣扎，路子不同，未必就要按同一个写法来。”
    倪框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我看你是歪门邪道还差不多，好好的题材被你写成这样，不可理喻！”
    杨子谦不想再爭辩下去，深吸一口气道：“倪生，我们在这里爭辩没有意义，是不是歪路，读者说了算。”
    “好好好！冥顽不灵！”倪框被这话彻底激怒。
    他本就心高气傲，还从来没有被哪个新人当面如此顶撞过。
    拿起笔，唰唰地在手稿封面上写下一句批语：题材新颖，內容低俗，不宜刊发。
    写完，倪框將稿子猛地递了回去，语气冷硬：
    “《明报》是文人纸，不收这种低俗稿子。”
    “你拿回去，我们绝不会刊发！”
    本来被人莫名其妙教训一通，还有些不快。
    可看著倪框写的那行批语，杨子谦嘴角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了这“题材新颖”四个字，今天总算没白来。
    收好稿子，衝著倪框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明报报社。
    既然《明报》这条路被倪匡堵死了，那就只能去《东方日报》试试了。
    如果说《明报》是文人雅士的案头读物，那《东方日报》就是普罗大眾的街头消遣。
    一个读者讲究的是格调风骨，另一个读者讲究的则是爽快、刺激的故事。
    到了《东方日报》报社楼下，杨子谦隨意抓住一个路过的职员：
    “请问黄东文主编在哪一层？”
    那人愣了愣，指了指楼上：“8楼！”
    “多谢！”杨子谦道了声谢，快步走进电梯。

 第四章：稳赚不赔！

    “销量跌了怕什么？给我找够劲、够吸引眼球的东西，那些读者就吃这一套！”
    “別他妈跟我讲什么斯文格调，有人买、有销量才是真本事！”
    杨子谦刚走到8楼，就看见主编的门大开著，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咆哮。
    等里面那通火发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谁啊？”黄东文正烦躁地抓著头髮，见门口站著个毛头小子，不耐烦地挥手：“你边位啊？我们不招人。”
    杨子谦径直走进去，將手里的稿子放在桌上，平静地开口：
    “我叫杨子谦，我不是来找工作的，是来投稿的。”
    黄东文看都没看稿子，不耐烦地摆手：“投稿放编辑部去，我这里不看，走走走。”
    杨子谦也不生气，拿起稿子，转身作势要走，隨口补了一句：
    “我这份稿子，是《明报》的倪框先生刚看过的。”
    “既然黄主编不感兴趣，那我就拿去《星岛日报》试试看。”
    听到这话，黄东文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满脸震惊：
    “《明报》倪框？他怎么会看你的稿子？”
    杨子谦转过身，特意將倪框写的那句批语露了出来，指著上面的字跡：
    “这上面的批语，我想黄主编应该认识倪生的字跡。”
    “倪生说我的题材新颖，就是低俗了点，不適合《明报》。”
    黄东文凑过来一看，眼睛眯了起来。
    能让倪框那个眼高於顶的大作家都亲口承认“题材新颖”，这稿子得有多惊艷？
    至於低俗？扑街，还有比他《东方日报》更低俗的吗？
    想通了这一点，黄东文脸色一变，嘿嘿笑道：
    “哎呀，这位杨生，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麻烦你，麻烦你把稿子再给我观摩观摩！”
    杨子谦將稿子递了过去，淡淡道：“那就有劳黄主编指点指点了！”
    黄东文立马抢过稿子，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顿住了。
    穿越、现代灵魂回到战国、乱世爭雄……
    这种前所未有的设定，一下子就击中了黄东文的爽点。
    仅仅过去几分钟，黄东文就忍不住一拍大腿，激动地爆了句粗口。
    “扑街，真是劲啊！”
    “回古代泡妞，打天下，这是什么神仙想法？”
    尤其是看到主角项少龙一穿越就掉到美女怀里，用现代知识碾压古代人那些情节，更是让他拍案叫绝。
    意犹未尽地看完手头这几章，黄东文搓著手，满脸堆笑：
    “杨生，你这稿子我们要了！”
    “稿费按千字25算如何？这已经是新人中最好的价格了！”
    杨子谦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黄主编，我这部稿子，连倪生也认可题材新颖，只是对部分情节有异议。”
    “你这个价格，实在没什么诚意。”
    “既然如此，我只能去《星岛日报》问问看了，想必他们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价格。”
    “等等等等！杨生別走！”黄东文赶紧从桌后绕出来，拦住他去路，
    “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千字50，这是我能立刻做主的新人最高价了！”
    杨子谦依旧不为所动，慢悠悠地反问：“可我怎么听说，倪生的稿费已经是千字几百了？”
    黄东文顿时一脸苦相：“杨生你讲笑了，倪生现在是文坛大作家，你是新人，怎么能跟人家比……”
    杨子谦想了想，话锋一转：“那行，我们换个合作方式。”
    “现在先按千字50算，以10天为期限，看报纸销量的涨幅。”
    “贵报在刊登《寻秦记》期间，每多卖1万份，我的稿费就涨50块，上不封顶。”
    “要是销量没变化，甚至下跌，我的稿费可以一分不要，如何？”
    黄东文愣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有自信。
    思索片刻，他发现这个方案对报社来说，完全是毫无风险。
    稿子要是真能带动销量，多付点稿费也是血赚；要是销量下跌，更是连稿费都不用付，完全没有损失。
    黄东文当即一拍桌子，眉开眼笑：“好！年轻人，我就欣赏你这份自信！我们这就把条款写进合同里！”
    杨子谦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双方就在一份对赌协议上籤下了名字。
    对於这个结果，两人都算满意。
    杨子谦之所以敢这么赌，完全是因为《东方日报》的读者群体，与《寻秦记》的风格完美贴合，简直是1+1大於2的效果。
    何况这个时期的《东方日报》日销量为17万份，未来更是会一路飆升到巔峰时期的53万份，並连续29年霸占全港销量第一的宝座，直到后来《苹果日报》崛起为止。
    也就是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东方日报》的销量本就处於一个持续上涨的状態，有没有他的小说都是这个趋势。
    这一把，他稳赚不赔。
    晚上，杨子谦推开家门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的香气。
    妈妈陈秀兰正围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碗瓢盆叮噹作响。
    父亲杨德辉窝在那张旧沙发里，手里攥著一张报纸，眼睛看著字，心思却压根没在上面。
    儿子之前没能和tvb签约，他嘴上虽然没说，可心里却在意著。
    同样是邵氏的老臣，王天霖的儿子王金已经是卖座导演。
    而自己的儿子，连签约tvb都是问题，这差距也太大了。
    直到昨天杨子谦拿出那本《寻秦记》手稿，杨德辉心里又悄悄燃起一团盼头。
    真要是能在写作这条路上闯出名堂，当个作家，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一见到儿子进门，杨德辉立刻放下报纸，忍不住开口：
    “阿谦，回来了？投稿那事怎么样了？”
    杨子谦看著老豆满脸期待的样子，先是轻轻摇了摇头。
    “周叔家里有事请假不在，稿子是另一位编辑看的，没通过。”
    这话一出，杨德辉眼底明显暗了下去，长长嘆了口气。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拍了拍儿子的胳膊：
    “没事，咱又不缺那口饭，不行就再走其他的路，別往心里去。”
    见老豆强装镇定安慰自己，杨子谦才笑了笑，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明报虽然没成，东方日报那边却成了。”

 第五章：星爷啊！

    “什么？！”
    杨德辉猛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真成了？东方日报那么大的报，真收你稿子了？”
    “千真万確。”杨子谦点了点头，把合约递了过去。
    “谈好了，千字50块，后面还能按销量涨稿费。”
    杨德辉双手接过合约，確认了好几遍，手指都有些发紧，一个劲地点头，嘴里不停念叨：
    “好好好！千字50块，这价钱在新人里头，已经顶破天了，真不错！”
    这时陈秀兰端著菜从厨房出来，听见父子俩大呼小叫，好奇地凑过来：
    “你们两父子在那儿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杨德辉扬了扬手里的合约，一脸得意炫耀：
    “阿兰，你儿子写的小说，跟东方日报签约了！”
    陈秀兰一愣，连忙把菜放下：“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不成！”杨德辉把合同往她面前一递，指著签名和条款，语气篤定：
    “合同都签了，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千字 50块，以后还能涨！”
    陈秀兰这下也激动了，把菜放在桌上，连忙伸手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等將上面的条款来回看了好几遍，她才抬起头，愣愣道：
    “这么说我儿子，也是要成金庸那样的大作家了？”
    “是不是未来也能像港岛四大才子那样，被人到处追捧？”
    杨子谦瞬间无语，哭笑不得道：“妈，还早呢。金庸先生那是文坛大家，我这才刚起步，哪能比啊。”
    “登报就是作家！”陈秀兰乐得合不拢嘴，扬扬眉道：
    “你看有几个能把稿子登到东方日报去？我就说tvb那帮人没眼光，放著我儿子这么个大才子不要！”
    她拉著儿子的手不停打量，嘴里不停夸著儿子厉害，一直念叨著老来得子没白疼，儿子终於有出息了。
    一家三口的喜悦满溢在小小的客厅里。
    吃饭的时候，杨子谦放下筷子，忽然说道：
    “对了老豆，明天你去片场，带我一起去吧。”
    陈秀兰立刻皱眉：“你都要当大作家了，还去片场那种又累又苦的地方干什么？安安稳稳在家写稿子不好吗？”
    杨子谦摇了摇头，解释道：“写小说是我突然的灵感，能不能火还不一定呢。”
    杨德辉赞同地点头：“阿谦说得对，多一条退路也好，左右不耽误写稿，多去片场转转，学学东西，总归是好事。”
    见父子俩都这么说，陈秀兰也不再拦著，只是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叮嘱他別太累。
    夜深了，杨德辉和陈秀兰的臥室早早就熄了灯。
    杨子谦的房间却还亮著一盏檯灯。
    他伏在桌前，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寻秦记》后续的情节在脑海中翻涌，化成一行行文字落於笔下。
    写到酣畅处，几乎忘了时间。
    等到夜色从浓黑泛出鱼肚白时，杨子谦才搁下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熬了一整夜，精神萎靡犯困是难免的，可奇怪的是，他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疲惫。
    事实上，三天前穿越过来的那天起，杨子谦就察觉到了身体里有些不对劲。
    刚醒来的那个下午，他一度以为是穿越的后遗症。
    可等这几天感受下来，才发现原来小腹深处有一团温热的气流，每时每刻都在身体內流淌。
    不仅身体被增强，就连前世看过的那些电影、剧本、对白，都能清晰地浮现出来。
    （算半个金手指，除了强化身体，不会再有其他作用。）
    杨子谦站起身，正要伸懒腰时，外面就传来了老豆杨德辉的声音。
    “阿谦！起床了没？再不走赶不上巴士了！”
    “来了！”杨子谦应了一声，匆匆洗漱完毕，换了身乾净衣服就出了门。
    两人简单吃了个早餐，就朝著巴士站赶。
    广播道离清水湾片场並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几公里。
    由於两人来得早，车上还有不少空座位。
    没过多久，上班族、片场工作人员陆续上车，车厢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搵该，借过一下……借过！”
    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人，费力地拨开人群，一路往里走，最后站在了杨子谦的身旁。
    杨子谦抬头一看，心里顿时一乐。
    这不就是未来的星爷吗？
    此时的周星迟还不到20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青涩。
    去年10月时，周星迟硬拉著对演戏没什么兴趣的梁超伟，一起去考无线训练班。
    结果无心插柳的梁超伟当场被相中，顺利录取。
    一心想出头的周星迟，反倒落了选。
    前后考了两次都失败，最后靠著好友戚美真多次帮忙说情、担保，才勉强进了训练班艺进部，算是夜班预备生，连正式班都算不上。
    这时期，培训班每年培训的正式成员，都有上百人，竞爭异常激烈，能留下来的都是拔尖的。
    连正式成员都不一定能保证出头，就更別提周星迟这种预备生了。
    “你好，我是杨子谦，你也是去邵氏片场拍戏吗？”杨子谦主动伸出手，笑了笑。
    周星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是的，我是周星迟，刚进的无线训练班。”
    杨子谦见他刻意隱瞒了夜班预备生的身份，也没拆穿，笑著赞道：
    “能进训练班已经很厉害了，將来说不定就是大明星。”
    周星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哪里哪里，我都没演过什么正经角色，现在也就只能在剧组跑跑龙套、打打下手。”
    杨子谦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淡淡道：
    “我倒觉得你的底子很不错，就是缺个伯乐。”
    “真要是遇上机会，一炮而红不难。”
    这话听得周星迟心里极为舒坦，连带著看杨子谦都顺眼了不少。
    毕竟是20出头的年纪，虽然已经在丽视当过特约演员，也出演过《iq成熟时》，但说到底还是个没什么心机的愣头青。
    对杨子谦好感瞬间拉满，周星迟主动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
    两人一路从训练班聊到片场，基本上都是周星迟在说，杨子谦在听。
    等到清水湾站下车时，周星迟差不多把自己的家底都交代乾净了。
    反观杨子谦，他也就只知道一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下了车，周星迟冲杨子谦挥挥手：
    “阿谦，改天我请你喝茶！我先去拍戏了！”
    “好。”杨子谦也挥了挥手，看著他匆匆跑远的背影，才跟著老豆一起走进清水湾片场。
    这时候的清水湾还不是后来那座大型影视城，主要是邵氏拍电影、tvb搭景录影的地方。
    棚內外堆满了道具、布景板，人声、机器声混在一起，热闹又杂乱。
    此时要拍摄的是 tvb的剧集《过山车》，由黄馹华、戚美真主演。
    老豆作为剧组的布景师，一进片场就开始指挥人开始搭景。
    杨子谦跟在他身后，也跟著帮忙抬道具搭景。

 第六章：议论！

    “珍姐，早晨！”
    戚美真刚走进片场入口，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招呼。
    循声望去，原来是杨子谦。
    此时杨子谦肩上还扛著一个道具箱，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看样子已经忙活了好一阵子。
    戚美真脚步一顿，有些发愣：“谦仔，你这是？”
    “跟著我老豆过来，在剧组帮忙打打杂，顺便学学片场的东西。”杨子谦放下手里的道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没有半分窘迫侷促。
    戚美真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杨子谦竟然会放下身段，跑来剧组打杂来了。
    毕竟是曾经有好感的人，就算杨子谦在tvb落榜，也不该沦落到在片场干这种粗活。
    戚美真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劝道：
    “谦仔，你这条件在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有型，来做这些，实在太屈才了。”
    “没什么屈才的，片场里的门道多，多做多看总能学到东西。”杨子谦笑了笑，刚说完，就听见父亲杨德辉在一旁喊他帮忙搬器材，便对著她微微頷首，“珍姐，那我先去忙了。”
    戚美真望著他忙碌的背影，始终无法把这个汗流浹背搬道具的年轻人，和班里那个斯文俊秀的靚仔联繫在一起。
    轻轻嘆了口气，才转身往演员休息区走去。
    片场里人来人往，杨子谦跟著老豆搬运道具，穿梭在各个摄影棚之间。
    隨著开工时间的临近，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越来越多，这其中有不少是训练班的同期同学。
    他们看到杨子谦的身影，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惊讶。
    以前在班里，杨子谦和刘得华都是公认的靚仔。
    论模样，杨子谦甚至更加周正，身形也挺拔。
    当时谁都觉得他能顺利签约出道，可最后偏偏在毕业考核中落榜，让人大跌眼镜。
    如今他们这些同学，好歹都在《过山车》剧组里混上了小配角，哪怕戏份不多，也算是正经演员。
    而曾经备受瞩目的杨子谦，却只能在这里当个最底层的杂工，扛著木板和道具箱，满身灰尘。
    看著他挥汗如雨的样子，几个聚在一起的同期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长相，当年多少人觉得他能红，怎么沦落到在片场打杂了？”
    “落榜了唄，tvb都看不上他，不打杂还能干嘛？”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考核都过不了，这辈子也就只能干这些粗活，给人搬搬东西，没什么出头之日了。”
    “就是，当年在班里还挺风光，现在看看，还不如我们，好歹能在剧里露个脸，他呢？连个龙套都混不上，只能当布景工的帮手，说出去都丟人。”
    几句刻薄的议论，隱约钻进杨子谦耳朵里，他却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前世在圈內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这种酸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同层次的嫉妒和非议毫无意义，只会徒增烦恼。
    等你再往上走几步，到了他们够不著的高度，这些声音都会自动变成諂媚的夸讚。
    这点风言风语，根本就影响不了他的心態。
    “扑街仔，在这里嚼什么舌根，不想干了就滚蛋！”
    杨德辉刚才去领材料，回来时正好听见了几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在邵氏干了十年，资歷摆在那里，一声吼下去，几个年轻人顿时噤了声，訕訕地散了。
    毕竟杨德辉是邵氏老人，在片场资歷深厚，真要上去顶撞，那纯粹是自找麻烦。
    骂走了那几个碎嘴的，杨德辉这才快步走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道：
    “阿谦，別听他们瞎咧咧，那帮傢伙就是嫉妒你长得靚仔。”
    杨子谦笑了笑，浑不在意：“老豆，你想多了，我压根没听见。”
    杨德辉见他確实不像受了影响的样子，这才鬆了口气，生怕他心里不舒服，赶紧找了个由头支开他：
    “这是主演的戏服，道具那边忙不过来。”
    “阿谦你帮忙送到化妆间去，別耽误了待会儿的拍摄。”
    “好！”杨子谦知道老豆是好意，接过服装箱。
    按照指示牌，一路走到了主演休息室。
    一打开门，就看见戚美真正在镜子前补妆。
    而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著一脸疲惫的黄馹华，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生正陪他聊天。
    杨子谦扫了一眼，便认出那是黄馹华此时的女友梁杰华。
    虽然两人还没公开，但已经谈了快两年了，圈內不少人都知道。
    杨子谦將箱子放下，开口道：“几位好，我来送戏服。”
    黄馹华打著哈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辛苦啦，放那儿就行。”
    梁杰华倒是好奇地打量著杨子谦，嘻嘻一笑：
    “咦，剧组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靚仔的小哥，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杨子谦礼貌地笑了笑：“华姐你好，我是刚来的，我叫杨子谦。”
    “痴线？”梁杰华一时没听清楚，愣了一下。
    戚美真从镜子里看了过来，赶紧出声解围：
    “华姐，人家是子谦，孔子的子，谦虚的谦。”
    梁杰华这才恍然大悟，捂著嘴咯咯直笑：
    “抱歉啊靚仔，是我听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子谦摆摆手，也没在意，从箱子里拿出戏服，故作正经地双手捧著递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虚竹大师，你的僧袍到了，快快接法衣——”
    前段时间电影版的《天龙八部》一经播出，就引起巨大反响，十分火爆。
    黄馹华演的虚竹和尚憨厚可爱，深入人心，一下子就成了tvb的当红小生。
    这部《过山车》都还没拍完，tvb就已经给他安排了电视剧版《天龙八部》的档期，摆明了是要趁热打铁。
    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主演的黄馹华，已经高强度连续拍了半个多月的戏，每天睡觉时间都不足6个小时。
    黄馹华本来有些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虚竹大师”，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伸手將戏服接了过来。
    杨子谦这突如其来的搞怪动作，瞬间让昏昏欲睡的黄馹华清醒了不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梁杰华更是捂著嘴笑得前仰后合。
    戚美真则是一脸古怪地透过镜子看著杨子谦，心里暗暗纳闷——
    这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风趣了，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第七章：想追就追！

    杨子谦站在摄影师后方，刚看完一场戏的拍摄，穿著古代戏服的周星迟就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脸惊讶地凑上前：
    “咦？阿谦！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老豆在这里布景，我就跟著过来打打杂。”杨子谦上下打量著他，隨口问道：
    “你怎么穿这一身？难道这里也有你的戏？”
    周星迟手上提著个饭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含糊其辞道：
    “我正好在这边跑个龙套，顺路，顺路过来给朋友送饭。”
    杨子谦瞭然，难怪一身戏服。
    前世周星迟跑龙套的短视频他也没少看，印象里压根就没见过这傢伙在《过山车》里出现过什么镜头。
    正说著，周星迟的目光越过杨子谦，落在不远处正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戚美真身上，眼神顿时一亮，隨即快步走了过去。
    “阿珍！”
    戚美真抬起头，看见是周星迟，笑了笑：“阿星，你来啦？”
    周星迟从怀里拿出那个保温饭盒，殷勤地递过去：
    “我妈煮了点汤，我特意给你送过来的。”
    戚美真微微一愣，连忙伸手接过：
    “谢谢，也帮我感谢一下伯母。”
    杨子谦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搞了半天是给戚美真献殷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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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他跟未来的星爷倒是有一个共同点，都对这位大美女有点意思。
    只可惜，戚美真对他们两个，谁都不怎么感冒。
    杨子谦信步走过去，故意半开玩笑地开口：
    “难怪阿星这么殷勤，原来是来给大美女送汤的啊。”
    “谦仔，你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戚美真瞪了他一眼，脸上微微泛红，又像是怕他真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
    “我和阿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今天送饭过来，只是感谢我替他在方小姐面前说好话而已。”
    周星迟也连忙摆手，脸上堆著笑，故作轻鬆：
    “对对对，阿谦你別误会，是感谢饭。”
    虽然语气轻鬆，可他眼底却还是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本来戚美真还想和杨子谦好好聊聊，但见周星迟那眼神，心里有些彆扭，只好对他轻声说了句“谢谢”，便拿著饭盒匆匆走向休息区。
    周星迟看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杨子谦拍了拍周星迟的肩膀，打趣道：“怎么，看人家走了，失落啦？”
    周星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人家是大明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跑龙套的。”
    “我从小就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的。”
    “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杨子谦摇了摇头，语气隨意道：
    “既然你没那个意思，到时候我追到了，你可別说我不够意思。”
    周星迟愣了愣，隨即呵呵笑了笑，以为他在开玩笑：
    “阿谦，我们俩半斤八两，你就別拿我开涮了。”
    显然在来片场前，他就已经听说了杨子谦的事。
    一个落榜生，还是剧组打杂的，即使长得靚仔了些，连自己都比不上，又怎么可能获得戚美真那样的女神喜欢？
    杨子谦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多解释，有些事说再多也没用，得靠事实说话。
    看了看周星迟失落的样子，杨子谦不禁想起前世那个才华横溢却屡屡碰壁，跑了整整六年龙套才终於熬出头的喜剧之王。
    今生既然提前遇上，自己是不是该顺手帮一把？
    未来要是能培养个星爷出来，那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杨子谦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
    “说真的，阿星，要是我有机会拍戏，请你来演，你答不答应？”
    “你拍戏？”周星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道：
    “阿谦，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连tvb的约都拿不到，比我还惨，还想著拍戏？”
    杨子谦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这可说不好，万一明天我就成名了，有钱拍戏了呢？”
    “你可真会开玩笑。”周星迟摇了摇头，觉得这人说话真是天马行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等你真能拍戏的时候，再叫我吧！”
    杨子谦看著他走远的背影，心里轻轻一嘆。
    本来是有心拉对方一把，可转念一想，前世向家都hold不住周星迟，他杨子谦现在一没资金二没班底，又凭什么能稳住他。
    別到时候人没捧起来，反倒惹出一身麻烦。
    ....
    在片场忙碌了一天，终於等到收工。
    工作人员顿时鬆了口气，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喧闹著往外走。
    杨子谦跟著老豆刚走出片场大门，就看见一道亮眼的身影站在路边，正是戚美真。
    她换下了繁琐的戏服，只穿著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一头乌黑长髮隨意搭在肩上，正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条街都显得亮眼了几分。
    杨子谦心里一动，转头对老豆低声说了几句，便径直朝著戚美真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杨子谦才笑著开口打招呼：“珍姐，在等的士啊？”
    戚美真回过头见是他，浅浅一笑道：
    “是你啊谦仔？”
    杨子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路口，隨口说道：
    “这边不好拦车，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出去到大路上打车吧？”
    戚美真想了想，心里正好也有些话想跟他说，便轻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两人並肩走在安静的马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沉默了好一阵，戚美真才终於忍不住，斟酌著劝道：
    “谦仔，以你老豆在邵氏这么多年的关係，你要是肯在剧组里好好努力，以后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杨子谦闻言笑了笑，不以为意道：“算了吧珍姐，我的志向不在tvb。”
    戚美真明显一愣，停下脚步，诧异地看著他：
    “你志不在此？那你还来片场做什么？”
    “邵氏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电影业务日渐萎缩。”杨子谦双手插在裤兜里，解释道：
    “tvb的电视剧更是预算少、赶工期，拍不出我想要的东西。”
    “我更想自己开电影公司，自己做老板，自己拍，自己演。”

 第八章：我可以考虑先跟你拍拖。

    听到杨子谦这番话，戚美真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轻笑了出声，眉眼间满是无奈。
    连tvb训练班都通不过，如今居然大言不惭，说要开电影公司、自己捧自己。
    以前的杨子谦虽然成绩不好，但人还是挺谦虚斯文的。
    怎么最近几天不见，变得这么自大了呢？
    戚美真摇了摇头，耐著性子劝道：“谦仔，做人还是踏实一点好，別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杨子谦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恼，反而笑著反问：
    “怎么，珍姐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戚美真顿了顿，嘆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让我怎么相信呢？”
    杨子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神，忽然玩心大起：
    “珍姐，既然你不信，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戚美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杨子谦笑道：“要是我开的电影公司，一年之內能拍出一部电影，你就当我女朋友，行不行？”
    戚美真脸颊腾地一热，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的电影是不是那种……那种没人看的烂片？”
    “我保证，这部电影票房过500万。”杨子谦伸出五个手指，语气篤定。
    別看今年春节档上映的《最佳拍档》，將港岛票房天花板推到了2600多万，
    但实际上，在这个80年代初，大部分电影的票房都在200万级別徘徊。
    能过300万就已经算小赚，票房衝上500万，绝对算是大卖的级別。
    听到这个数字，戚美真更是想也不想，一时嘴快便脱口而出：
    “鬼才信你！你的电影真要有500万票房，別说当你女朋友了，就算是维多利亚港，我也能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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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谦嘿嘿一笑，顺势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那好，到时你可別赖帐。”
    戚美真被他摸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顿时又气又急。
    可她的话已经放出去了，又拉不下脸来收回。
    见这傢伙还站在那里偷笑，忍不住一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嗔怒道：
    “你现在真是坏透了，衰人！”
    “嘶——”
    杨子谦立刻捂住脚，故意装出疼得厉害的样子，吸著冷气道：
    “珍姐，我不过是跟你打个赌而已，你至於下脚这么狠吗？”
    “活该！谁让你油嘴滑舌的。”戚美真扬著嘴角，嘴上不饶人，眼底却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著路口走去，乌黑的长髮隨著脚步轻轻晃动，在夜色里透著几分少女的娇俏。
    杨子谦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其实就这点力度，他一点都不疼。
    自从穿越过来，体內那股灵气就一直在滋养身体，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两样。
    原本只是想装可怜博点同情，没想到这女人半点不上当，压根不搭理他的示弱。
    他快步追上戚美珍，又和她聊了几句后，就贴心地为她拦下一辆的士，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戚美真没推辞，弯腰就坐进了车里。
    两人告完別，就在杨子谦准备转身离开时，车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谦仔！”
    杨子谦疑惑地转过头，挑眉问道：“怎么了珍姐，还有事？”
    戚美真咬了咬嘴唇，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越说越小：
    “如果你能在片场踏踏实实做事，別再整天说那些大话……”
    “我可以……考虑先跟你拍拖。”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不行，不等杨子谦回应，便赶紧別过脸去，对司机道：“师傅，开车！”
    的士瞬间窜了出去，红色的尾灯很快便消失在夜色尽头。
    杨子谦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自恋地嘀咕了一句：
    “这副脸蛋真这么吃香？这么容易就有眉目了，没什么挑战性啊。”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杨子谦白天依旧跟著老豆在片场打杂。
    閒下来就找机会逗逗戚美真，时不时说个后世的笑话，把女孩逗得前仰后合。
    有时候笑话里还藏著几句土味情话，戚美真听的春心荡漾，脸上泛著红晕，手上却不肯服软，追著他掐一把软肉，嘴里骂他没个正经。
    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微妙，一次擦肩都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些曾经嘲讽他的同窗，见他跟主演戚美真走得越来越近，背地里的议论更是酸气冲天。
    不过杨子谦压根没当回事，权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到了晚上，他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奋笔疾书撰写电影剧本。
    开电影公司、拍电影，从来不是隨口说说的大话，而是他早就盘算好的计划。
    他早就选定好了第一个剧本，正是前世火遍港岛的经典喜剧《开心鬼》。
    这部电影改编自《朱秀才》独幕剧，马上就要在1982年的暑期舞台剧节上演。
    现在距离上演还不到半年时间，若是不趁早將剧本写出来，很快就会被原作者抢先。
    对拥有几十年编剧经验的他来说，照搬这部经典剧本简直得心应手。
    脑海里的剧情、台词、人物设定都清清楚楚，落笔毫无滯涩。
    只用了短短几天，一个屡试不第的清朝书生朱锦春，和几个活泼俏皮的女学生形象，就完整地呈现在了稿纸上，整部《开心鬼》的剧本一气呵成。
    杨子谦將厚厚一沓剧本稿纸仔细叠好，塞进了书桌抽屉里锁上。
    虽然剧本是完成了，但他却並没有著急要组建班底。
    因为现在他只是个无人认识的扑街仔，手上没钱也没名气，贸然拿著剧本找人拍电影，多半只会被当成痴人说梦，甚至剧本都有可能被人骗走。
    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是等《东方日报》连载的《寻秦记》打响名气，有了足够的影响力，再来谈拍电影的事。
    毕竟一个当红作家的身份，和一个片场打杂的扑街仔，说出的话，份量是天差地別的。

 第九章：小说大火！

    距离杨子谦向《东方日报》投稿，已经过去了10天。
    他期待已久的《寻秦记》，终於正式连载刊发。
    仅仅发售一天，靠著《东方日报》原有的底子，《寻秦记》便直接將报纸销量衝破19万份，创下近期报纸销量的新高，彻底火遍了整个港岛。
    街头巷尾，茶楼档口，到处都是討论这部小说的人，热度一发不可收拾。
    清晨的清水湾片场，还没到正式拍摄时间，就已经瀰漫著异样的热闹。
    戚美真从的士上下来，匆匆付了车钱，快步往片场走去。
    前一晚她才刚刚主持完《欢乐今宵》，熬到半夜才收工，紧接著又要赶来拍早戏。
    这本该是件疲惫不堪的事，可一想到片场里那个熟悉的身影，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虽然平时嘴上总討厌那傢伙的油嘴滑舌、爱说大话，但每次回到家里，不知怎么的，脑子里总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见不著的时候，更是好奇这傢伙在干嘛。
    刚走进剧组，就看见几个相熟的训练班同学围作一团。
    几人正討论得热火朝天，连戚美真走近都只是匆匆抬头打了个招呼，便立刻转回去继续热议。
    “我叼！《寻秦记》真系好劲！主角一穿越过去就左拥右抱，爽死了！”
    “是啊，这个穿越的设定也太新奇了，作者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能写出这么绝的故事！”
    “你们快看作者名！东方日报上写的作者叫杨子谦，是不是我们班那个落榜的衰仔？”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爆出一阵不屑的嗤笑。
    “怎么可能！就他？天天在片场搬道具、打杂，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写这种大作，肯定是同名同姓罢了！”
    “就是！他连tvb训练班都签不了，演戏都没天分，还能当作家写小说？你也太抬举他了！”
    “我看也是重名！报纸上不都流行笔名吗？像金庸那些，这杨子谦估计也是个笔名。”
    “还是別提他啦，那扑街仔除了长得靚，会討好大明星，还会干什么，根本不可能有这才华！”
    几句刻薄的议论，不时飘进戚美真耳中，让她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眼前这些人，大都是无线训练班和夜间班没能签约的，如今在剧组跑龙套、做小配角。
    平日见到她总是主动凑上来寒暄，今日却全然不顾，只顾著討论小说，还反覆提到“谦仔”的名字，让戚美真越发好奇。
    戚美真看了看眾人，对一旁聊得正欢的吴佳丽叫道：“阿丽，你过来一下。”
    吴佳丽连忙跑过来，笑著问道：“阿真，有什么关照？”
    “你们在討论什么？我怎么一直听到谦仔的名字？”戚美珍开口问道。
    吴佳丽立刻扬起手里攥著的《东方日报》，晃了晃笑道：
    “应该是在说《东方日报》新开的小说吧，作者跟谦仔同名，也叫杨子谦，这部小说现在火炸了！”
    “同名？”戚美真心头一动，伸手接过报纸，目光落在作者栏上，確实和杨子谦同名。
    摇了摇头，戚美真也有些不太相信，以前就没听说过杨子谦有这才华，抬眼看向吴佳丽，隨意问道：
    “真有这么好看吗？你们討论得这么激烈？”
    “对他们这些臭男人来说，何止是好看！”吴佳丽笑了笑，解释道：
    “小说里港岛现代人，意外穿越回战国时代，一穿越就艷福不浅，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痒痒！”
    戚美真低头扫了几眼小说內容，一时有些无语。
    这题材新奇是新奇，就是实在是太咸湿了，她也越发觉得不像是杨子谦写的了。
    戚美真匆匆把报纸还给吴佳丽，目光在片场扫了扫，却没见到那个平日里忙碌的身影。
    心里的疑惑更甚，下意识抬脚朝著布景组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布景组，就看见杨德辉正和导演李惠明站在一处说话。
    李惠民手里攥著一份《东方日报》，有些好奇地问道：
    “阿辉，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寻秦记》的作者，到底是不是你儿子阿谦？”
    他的声音虽然不算大，可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著答案。
    杨德辉在邵氏做了十几年布景师，一向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性子温和，不善言辞，在剧组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默默无闻。
    唯独他的儿子杨子谦，以前也是沉默寡言，跟他性子相仿。
    可这阵子却突然跟主演戚美真走得极近，加上样貌出眾，在剧组里话题度不低。
    剧组本就是最八卦的地方，杨德辉有个靚仔儿子的事，几乎人尽皆知。
    平日里大家对杨德辉也是平平淡淡，甚至不少人爱答不理。
    此刻，杨德辉被这么多人围著，成了全场焦点，一时间竟然有些浑身不自在。
    本来杨德辉只知道儿子的小说登了报，可他从来没想过，这部小说能火到这种地步。
    不过一天时间，整个剧组都在討论，连导演都亲自来问。
    脸上还强装著平淡，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这两年的憋屈，此刻尽数散去。
    只剩下满满的扬眉吐气，儿子终於给他长脸了！
    迎著眾人灼灼的目光，杨德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笑道：
    “是，確实是我儿子阿谦写的。”
    “他在家里的时候，就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我也没想到，他隨便写的一部小说，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竟然真是辉哥你儿子写的？！”
    “哇！阿谦也太犀利了吧！隱藏得也太深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天在片场打杂，居然是个大作家！”
    以前还对杨子谦不屑一顾、嘲讽他是衰仔的人，此刻全都变了脸色。
    一窝蜂地围到杨德辉身边，一口一个“辉哥”喊得亲热。
    大作家在港岛80年代是什么身份？
    像倪框这样的大才子，不光是小说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稿费拿到手软。
    要知道小说改编的费用和原创剧本的价格，可是天差地別的。
    小说有名气，天然自带热度，观眾就认这个。
    何况倪框不光能卖版权，还能亲自参与小说的改编剧本，在剧组內部的话语权也是极大的。
    想让谁演主角，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导演和製片都得给几分薄面。
    李惠明跟杨德辉是多年好友，见老友终於扬眉吐气，也是由衷地为他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许道：
    “阿辉，我早看出来你儿子不是普通人，相貌堂堂，如今又有这般才华，迟早要大红大紫，以后你就等著享清福吧！”
    杨德辉被眾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憨厚地笑著：
    “哪里哪里，他就是隨便写写，闹著玩的，算不上什么大本事。”

 第十章：卖断货了！

    眾人渐渐散去，戚美真脸上还带著未散的震惊。
    见杨德辉正要转身离开，戚美真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辉叔，《寻秦记》……真的是谦仔写的？”
    杨德辉转过头，见是儿子的曖昧对象，立马和蔼笑道：
    “是他写的，没错。稿子写完那会儿，他给我看过一遍。”
    再次確认这个答案，戚美真整个人都怔住了，心里翻江倒海。
    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
    在片场打杂才没几天，背地里居然写出了一部火遍全港的小说？
    戚美真越发好奇，连忙问道：“那谦仔人呢？今天怎么没来片场？”
    杨德辉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又好笑：
    “哎，这衰仔……小说刚火，心就野了。”
    “最近又不满足於只写小说，还说什么要写剧本、拍电影。”
    “仔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管不住咯。”
    “他真要拍电影？”戚美真失声问道。
    “怎么，难道阿真你也知道这事？”杨德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戚美真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摇头：“我……我不清楚。”
    杨德辉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最终摇了摇头，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开了。
    戚美真站在原地，心里小鹿乱撞，想著那天在路灯下的约定。
    还以为这傢伙只是在说大话，谁知道这傢伙既然是要来真的了！
    现在杨子谦有了《东方日报》当红作家的名头，只要剧本稍微像样，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人愿意投钱……
    那杨子谦搞不好，还真能把电影拍出来！
    难道自己真的要答应做他女朋友？
    戚美真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烫得厉害。
    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
    与此同时，东方日报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將近30岁的马家太子爷马成，指尖轻轻敲著桌面，面前摊开的正是载有《寻秦记》的东方日报。
    回想几年前，他刚接手《东方日报》时，面对的完全就是一个烂摊子。
    父亲牵扯案件入狱，叔父仓皇出逃海外，整个报社群龙无首，內部完全乱作一团。
    在此期间，销量更是狂跌，从近30万一路跌到了七八万份。
    当时整个港岛报业，都在看《东方日报》的笑话。
    也是在那种绝境下，马成临危受命，硬著头皮扛起了这副担子。
    仅仅用了几年时间，就硬生生把报社拉了回来，一路做到今年的日均17万份。
    可这也就到此为止了，最近一年的时间，销量一动不动，他急得睡不著觉。
    直到昨天，报纸的销量莫名其妙地衝到了19万。
    马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新闻呢。
    一查才知道，原来只是多了一篇连载小说，《寻秦记》。
    马成耐著性子將小说看完，抬起头看向主编黄东文，饶有兴致地笑道：
    “这《寻秦记》还真是有点意思，难怪销量涨的这么厉害。”
    黄东文点点头，脸上却有些为难，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
    “太子爷，这后生仔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马成挑了挑眉：“噢？怎么说？”
    黄东文把那天杨子谦上门谈合作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隨后苦笑道：
    “这傢伙一上来就敢拿自己跟倪框比，千字要价几百。”
    “我给他加到50还不满意，他居然还要跟我签对赌协议，销量每涨1万，稿费加50。”
    “太子爷，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不答应他可就要去《星岛日报》了。”
    马成看了看他那副苦哈哈的表情，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最后笑了起来：
    “老黄，这事你做得没错，也不能完全怪你太心急。”
    “能给报社涨销量，换做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签了这份合同。”
    黄东文这才鬆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赔笑道：“太子爷英明，我这也是被逼急了。”
    两人正说著，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个戴著眼镜的发行部经理，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老板，大喜啊！大喜！”
    马成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沉声道：
    “老张，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销量！销量爆了啊！老板！”张立新喘著粗气，將手里的数据报表拍在桌上。
    “今天我们报纸破了20万份！整整20万！”
    听到这个数字，马成“噌”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一把抓过报表：“这是真的？！”
    “千真万確！”张立新激动得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
    “客服电话都被打爆了，楼下全是排队买报纸的人，读者也全都在催后续，问明天能不能多更一点！”
    马成紧攥著那份报表，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寻秦记》好看，可万万没想到，能火爆到这种程度。
    本来以为读者只是一时新鲜，热度很快就会过去，销量也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第2天，销量还在疯狂飆升。
    黄东文也惊得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道：
    “这也太夸张了……不过也正常，以前哪有这种故事？”
    “现代人穿越回古代，权谋、战事、美人全都有。”
    “换做是我这个老编辑，看几百字都觉得上头，何况是普通人。”
    张立新看著马成，兴奋地建议道：
    “老板，下面渠道全都卖断货了，我已经让印刷厂紧急加印！”
    “我建议，从明天开始，直接加印两万份打底！”
    马成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
    ——
    《寻秦记》连载的第四天后。
    还是马成的办公室，气氛却比前几天更加火热。
    不过这次进来的是他的秘书，一脸的潮红，显然也是激动得不行。
    “老板！下午两点刚过，22万份全部卖空！”
    “发行部刚刚接到电话，问还加不加印！”
    马成深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斩钉截铁地说道：
    “加！让他有多少纸就印多少！”
    “另外给我通知所有主管，10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秘书领命，转身小跑著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东方日报》的中高层。

 第十一章 ：被恐怖的销量给震傻了。

    马成用铅笔点了点桌面，等眾人安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从明天开始，gg部，所有版面的价位全面上调！”
    “告诉那些gg商，东方日报现在就这个价，爱投不投！”
    “发行部，继续加印，纸张不够就直接买，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供应！”
    发行部经理徐立新立刻起身，大声应道：“明白！”
    马成点了点菸，看向一旁的黄东文，语气放缓了些：
    “老黄，作者那边一定要稳住，千万別被明报、星岛这些对手挖走了。”
    黄东文苦笑著摇了摇头：“太子爷，我昨天就说了，那小子胆子大得很，一上来就敢跟倪框比，不好应付啊……”
    “不好应付也得应付！”马成弹了弹菸灰，反而笑了起来，
    “他敢拿自己跟倪框比，就说明他有这个野心和自信。”
    “除了我们东方日报，谁有这么大的財力和版面，给他这么高的稿费、这么好的位置？”
    “现在他有什么要求，儘量满足，稿费按协议一分不少地给他。”
    “对我们现在来说，销量就是一切！那点钱比起gg费来，算个屁啊！”
    黄东文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太子爷！”
    ——
    《寻秦记》连载了一个星期后。
    小说的剧情正式进入第一个大高潮。
    项少龙在赵国宫廷大放异彩，周旋於王侯將相之间，权谋交锋步步惊心，看得人肾上腺素狂飆。
    读者看得彻夜难眠，抓心挠肝。
    一大早，甚至有人在报刊亭排队，只为第一时间买到最新一期报纸。
    街头巷尾，茶楼饭馆，到处都在討论项少龙的奇遇。
    《东方日报》的单日销量，更是直接衝到了26万。
    要知道，在《寻秦记》连载之前，东方日报日均也就17万啊。
    短短一周时间，销量暴涨了整整9万份。
    9万份是什么概念？
    单独拿出来，都能撑起一份全港顶尖的小报！
    就算是当年倪框的《卫斯理》系列最火的时候，顶多也就让《明报》的销量涨了不到3万份。
    现在一本新人的小说，一周干翻倪框巔峰成绩。
    整个港岛报业，顿时就被这个恐怖的数字给震傻了。
    无数人都在打听，这个叫杨子谦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杨子谦这个名字，成了全港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
    明报大楼，编辑部內。
    倪匡手里攥著一份东方日报，看著上面刺眼的销量，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天他隨手拒掉杨子谦的稿子，写下那句批语，本质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堵路——
    告诉《明报》其他编辑，这稿子他看不上，谁都別碰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转头投奔东方日报，直接一飞冲天，成了现象级爆款。
    那天在场的编辑不少，这事根本瞒不住，很快就会传遍业界。
    犹豫了很久，倪框最终还是咬著牙，走到金庸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门。
    “进。”
    金庸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一看，有些意外：
    “阿匡，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倪框把报纸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道：
    “查生，《寻秦记》那篇稿子，是我看走眼了，对不住……”
    金庸拿起报纸扫了一眼，隨即奇怪地看著他：
    “《寻秦记》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又不是编辑，和我道什么歉？”
    倪框苦笑的摇了摇头，將那天拒稿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长嘆了一口气：
    “查生，我当时只觉得题材太俗，不符合明报的风格。”
    “可谁能想到……这本小说会火成这样。”
    金庸听完，沉默了片刻。
    倪框和他的亲妹妹亦舒，都是《明报》的顶樑柱。
    几人更是有著几十年交情，情分摆在那里。
    虽然《寻秦记》的流失是报社的巨大损失，但金庸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放弃自己手下的当家大將。
    “阿匡啊，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金庸平静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寻秦记》我也看了，新颖是足够新颖，但文风偏市井，情节也偏浓烈，確实和我们明报一贯的格调不合。”
    “就算你当时收了，以里面一些情节尺度，我也未必会同意在正刊连载。”
    听到这番话，倪框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虽然免不了要被外界嘲笑有眼无珠，但起码在金庸这里，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
    可不等他把这口气喘匀，金庸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
    “阿匡啊，报社最近开销大了，各处都在紧巴巴过日子。”
    “你今年的稿费……最近一段时间，怕是涨不了了。”
    “什么？”倪框顿时瞪大了眼睛。
    金庸这人出了名的精打细算，抠门程度比起邵六叔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几年他想涨稿酬，每次都得费尽口舌，每年也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往上加。
    现在突然说不涨了，他怎么可能信这是因为报社开销大。
    这分明是金庸这只老狐狸，借著《寻秦记》的失误，趁机大做文章！
    倪框气得胸口起伏，强压怒火：
    “查生，我也知道报社不容易，可我一大家子都靠这支笔吃饭呢……”
    金庸摆了摆手，直接打断道：“阿匡啊，报社里一堆人也都等著吃饭呢。”
    “给你涨了，其他人怎么办？这个口子不能开。”
    “你要体谅下我，更要体谅体谅报社的难处。”
    倪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比看《寻秦记》销量时还要难看。
    可偏偏是自己將《寻秦记》这颗摇钱树亲手推开，犯了这么大的错。
    再强行追问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倪框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查生。”
    说完，他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朝著外面走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倪框再也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孤寒鬼！”
    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已经有些后悔將《寻秦记》放走了。
    早知道这本小说能这么火，当初他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到时稍微改改那些咸湿的情节，正刊放不了，就放到副刊去！
    那將是多大的功劳，能换来多少的收益！
    如今，全没了。

 第十二章 ：发小！

    茶餐厅里，茶香裊裊，人声鼎沸。
    杨子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著一杯冻柠茶，慢悠悠地喝著。
    忽然，一道胖墩墩的身影快步穿过人群，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东方日报》往桌上一拍，开口就打趣道：
    “怎么？谦哥发达了，就不能请我喝杯好的？”
    杨子谦抬起头，看著来人，撇了撇嘴：
    “死胖子，请你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哪来那么多废话。”
    眼前这人，正是日后被称作港岛影坛烂片之王，却也拍出无数卖座电影的王金。
    两人老豆都是邵氏影业的老臣，打从记事起，他们俩就一起在邵氏片场附近晃荡，算是实打实的髮小。
    王金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阿谦，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关照？”
    杨子谦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道：
    “我听说你拍的《贼王之王》又大卖了，恭喜你啊，这是要坐稳大导演的位置了？”
    “你少打趣我，”王金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喜悦的表情：
    “不过都是给六叔打工，混口饭吃罢了，哪谈得上什么大导演。”
    “你小子別跟我拐弯抹角的，赶紧说正事。”
    杨子谦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
    “阿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筹拍一部电影？”
    “自己当导演，自己话事，挣的钱也能尽数落进自己口袋，不比给人打工强？”
    虽然他脑海里装著未来几十年无数的经典电影剧本，可杨子谦对导演这一行还是一知半解。
    如果真的强行去拍，搞不好真要亏到扑街。
    导演是一部电影的灵魂，即使拥有著前世的记忆，不懂运镜和调度也是白搭。
    杨子谦现在要做的，就是借著这次机会，在王金身边偷偷师，等时机成熟再自己拍。
    听到这话，王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著杨子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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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拍电影？谦哥，你没开玩笑吧？”
    “一部电影的投资可不是小数目，我哪来那么多钱啊大佬？”
    杨子谦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投资的事我们两个凑一凑，还是能拿出来的嘛。”
    王金闻言，身子往前探了探，狐疑道：
    “阿谦，你写小说这么挣钱？”
    “我可听说倪框写稿，千字也才几百块，你这写《寻秦记》才短短几天，难不成已经攒下拍电影的钱了？”
    杨子谦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反而从包里掏出一沓稿纸放在桌上：
    “钱的事我心里有数。”
    “我最近构思了一个故事，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投资。”
    王金愣愣地接过剧本，目光落在封面的《开心鬼》三个字上，又看了看杨子谦，满脸诧异。
    一个月前，杨子谦不过是个tvb艺员训练班落榜，连演技都没有的小子。
    可这才多久，不光写出了火遍全港的《寻秦记》，连电影剧本都写出来了？
    虽然满心疑惑，可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王金还是打开了剧本。
    只是粗略翻看几页，王金眼神就是一亮，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欣喜。
    剧本里，一个清朝落榜秀才，鬱鬱而终后魂魄滯留人间。
    几百年后，一群中学生郊游时无意间触碰了他的遗物，將其魂魄释放。
    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轻鬆搞笑、温馨又热闹的鬼马闹剧。
    別看王金日后是著名导演，但他实际上是正儿八经的tvb编剧出身。
    从1976年起就为tvb执笔，仅仅8年时间就编了几十部经典剧集。
    《网中人》、《千王之王》、《千王斗千霸》、《京华春梦》这些家喻户晓的作品，全都是他的手笔。
    论编剧能力，甚至比自己的导演能力还要出眾。
    一口气看完，王金抬起头，忍不住打趣道：
    “阿谦，你这剧本里的落榜书生，该不会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杨子谦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別管这些有的没的，就直说，这个剧本到底有没有搞头，能不能拍？”
    “有搞头！太有搞头了！”王金一拍桌子，激动得脸上的肉都跟著抖了抖，
    “喜剧搭配鬼片，再加上校园题材和青春美少女元素。”
    “这题材新颖又討喜，受眾又广，只要是能拍出来，绝对能爆火！”
    见王金如此认可，杨子谦嘴角扬起笑意，当即说道：
    “既然你觉得可行，那我们就合伙把它拍出来。”
    “我们俩各出一半投资，你觉得如何？”
    王金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一提到真金白银的投资，顿时面露难色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吧，电影投资向来有风险，万一到时候扑街，我们俩可都承受不起这个损失。”
    杨子谦没想到这傢伙刚才还拍著桌子叫好，转头又打了退堂鼓。
    虽然《寻秦记》大卖，但他现在也拿不到多少稿费，几十万顶天了。
    要想把电影拍出来，就只能拉投资。
    “阿祥，既然你没信心，我也可以拉別人来投资。”杨子谦嘆了口气，端起冻柠茶又喝了一口，
    “看在朋友的份上，你来给我当导演。”
    “只不过，到时候挣了钱，你可別怪我不当你是朋友。”
    一听到这话，王金顿时又开始犹豫起来。
    他做影视行业多年，一眼就能算出《开心鬼》的成本。
    这部剧场景单一，拍摄成本绝对不会超过80万。
    而且题材新颖，市场上几乎没有同类型的作品。
    只要这部电影能够在暑期档上映，他有七成的把握会大卖。
    就算不是暑期档，只要能正常上映，保本也是百分百能保证的。
    今天要真拒绝了，看著杨子谦找別人发財，以后说不定还真会后悔。
    思索片刻，王金一咬牙，开口道：
    “阿谦，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投30%，你出剩下的70%，如何？”
    杨子谦点了点头，伸出手：“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祥，你怎么在这儿？”
    王金回头一看，就见陈柏祥穿著休閒西装，快步走了过来。
    陈柏祥早年开过製衣厂，短短三年就把身价做到千万。
    可惜后来厂子倒闭，一夜破產，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加入邵氏拍戏。
    王金也是在片场和他认识的，还合作过两三次，交情也算不错。
    王金笑著站起身，介绍道：“阿叻，这是我发小杨子谦。”
    “你应该也听说过他，那本爆火的《寻秦记》就是他写的。”
    陈柏祥闻言，上下打量著杨子谦，恍然大悟：
    “哦！原来你就是杨子谦，久仰久仰，最近全港都在討论你的小说，我也追著看呢。”
    “客气了。”杨子谦笑著点头示意，看了看手錶，起身说道：
    “阿祥你们先聊，我还要去东方日报谈稿酬。”
    “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我们再细聊剧本的事。”王金摆了摆手。
    看著杨子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柏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奇地问道：
    “阿祥，你们俩在这儿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王金晃了晃手里的《开心鬼》剧本，笑著说：
    “阿谦这小子，不光写小说厉害，还写了个电影剧本，想找我一起拍电影。”

 第十三章 ：预支稿酬！

    陈柏祥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皱起了眉头。
    他以前是做生意的商人，一向信奉风险控制，听见这种不靠谱的投资，本能地就想拦。
    “阿祥，作为朋友，我多嘴劝你一句。”
    “杨子谦连tvb训练班都没过，虽然写小说火了一把，可小说和剧本完全是两码事，你可別太衝动。”
    王金摇了摇头，笑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他什么性格我最了解。”
    “再说那剧本我亲自看过，故事够劲，成本又低。”
    “保本绝对没问题，弄不好还能大赚一笔，值得搏一搏。”
    陈柏祥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站起身说道：
    “行吧，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別到时候后悔就行。”
    “我约了人，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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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子谦迈步走进《东方日报》大厦，刚一进门就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上次截然不同。
    大厅里来往的编辑、记者，眼神里都带著一股兴奋，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刚准备向前台询问黄东文在不在，电梯门一开，一道人影就小跑著出来。
    正是主编黄东文。
    一见到杨子谦，黄东文脸上瞬间堆起了无比热情的笑容：
    “哎呀！杨生！你可算来了！”
    上次在办公室里，这傢伙还端著架子，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嘴脸。
    今天，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黄东文亲自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著帮他按电梯，又殷勤地领著他穿过办公区。
    办公室的编辑们见到这一幕，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啊？居然让黄主编亲自迎接？”
    “能让主编摆出这么大阵仗的……该不会是《寻秦记》的作者杨子谦吧？”
    “这么年轻？看著也就二十岁左右吧？”
    “听说他跟报社签了对赌协议，销量涨一万，稿费就加50！”
    “我的天……那他现在千字得多少钱？”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眼都是羡慕。
    杨子谦跟著黄东文走进总编办公室，黄东文立刻端茶倒水，热情招呼道：
    “杨生，快坐快坐，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杨子谦笑问：“黄编，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黄东文搓了搓手，嘿嘿直笑：
    “应该的，应该的。”
    “杨生，你是不知道，你让我们报纸的销量从17万直接衝到28万了！”
    “整整多了11万份啊！你就是我们东方日报的財神爷！”
    杨子谦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稿子，推到桌上：
    “这是《寻秦记》后面的存稿，黄编，你过过目。”
    黄东文如获至宝，赶紧双手接过，飞快翻了几页，连连点头：
    “好好好！有了这些存稿，我心里就有底了！”
    杨子谦见他激动的样子，无奈笑了笑。
    这几天他没去片场，全都在家疯狂赶稿。
    几天时间，硬是写了30万字，每天休息的时间都不足四小时。
    不过看著厚厚的稿纸，倒也觉得值得。
    按照对赌协议，销量涨了11万，他的稿费已经涨到千字近600块。
    这30万字，折算下来也就18万左右。
    但这点钱，想独立拍一部电影，是远远不够的。
    想到这里，杨子谦抬起了头。
    “黄编，我今天过来，除了交稿外，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黄东文立刻坐直了身子：“杨生你儘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答应！”
    “我希望报社能预支我50万稿费。”杨子谦淡淡开口。
    “噗——”
    黄东文刚喝进嘴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5、50万？！”
    “杨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现在的稿子折算下来还不到20万，你一开口就要预支50万？！”
    杨子谦神色不变：“我最近急用钱，实在没办法，希望报社能体谅一下。”
    黄东文擦了擦嘴，一脸为难：“杨生，这个数目太大了，我做不了主……要不，我带你去见我们董事长？”
    “可以。”杨子谦点点头。
    两人坐著电梯，来到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马成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到黄东文带了个年轻后生进来，先是一愣。
    黄东文连忙介绍：“太子爷，这位就是《寻秦记》的作者——杨子谦杨生！”
    马成立刻眼睛一亮，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笑容满面：
    “原来是杨生！你可是我们东方日报的大功臣！快请坐！”
    一番简单寒暄后，黄东文硬著头皮，把杨子谦要预支50万稿费的事说了出来。
    马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看向杨子谦：
    “杨生，你这胃口有点大啊。”
    杨子谦神色自若：“马生，我也是实在急用。”
    马成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便问道：“不知道杨生要这笔钱，有何用处？”
    杨子谦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
    “拍电影，剧本、导演都已经找好了，就等资金到位。”
    马成一听，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原本还以为，这年轻人拿到钱是要挥霍享受，没想到竟然是要拍电影。
    5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一份早餐都不到2块钱，普通工人的月薪都不到1000。
    一时间，马成有些犹豫不定。
    黄东文见状，赶紧在一旁小声提醒：
    “太子爷，我们昨天的销量是28万，今天说不定还能再冲一衝呢……”
    马成听到这个数字，突然醒悟过来。
    是啊，杨子谦现在就是《东方日报》的財神爷，一旦他被其他报纸挖走，销量说不定立刻就会跌回原形。
    几十万算什么，跟销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沉吟片刻，马成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笑著开口：
    “杨生，50万我可以批给你，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杨子谦道：“马生请讲。”
    马成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以后所有的新小说，都要优先我们东方日报。”
    “你放心，稿费绝对是报业最高標准，不会让你吃亏。”
    杨子谦想都没想，笑道：“没问题，只要我还在继续写，首选就是东方日报。”
    马成满意一笑，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杨生你千字600的稿费，我们会作为头版头条发出去。”
    杨子谦看了他一眼，瞬间就明白了。
    这老狐狸，是要拿他当噱头，再割一波销量和gg费。
    他一个20岁不到的后生，稿酬竟然比成名已久的倪框高出一倍还多，这是多大的新闻？
    就他预支的这50万，《东方日报》说不定只需要几天时间，靠著销量和gg费的增长就赚回来了。
    不过这是双贏的局面，杨子谦自然不会拒绝。
    “没问题，马总这是免费给我打gg，我还得感谢你呢。”
    马成哈哈大笑，拿起笔，飞快签了一张50万的支票，递了过去：
    “杨生，年纪轻轻，写完小说就拍电影，有志气！”
    杨子谦接过支票，心中一动，试探著问：
    “马总，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电影投资？”
    这50万，加上他和王金凑的钱，说不定还是不够，拉个人也保险一些。
    何况马成家大业大，有《东方日报》这个平台，不管是宣传还是上映都能帮上大忙。
    不过马成显然没有这个想法，笑著摆了摆手：
    “杨生说笑了，马家的產业我都还没稳住，电影这行，我就不掺和了。”
    杨子谦心中略感失望，只能收起心思：“那好吧，今天就先谢过马总了。”

 第十四章 ：堪比两个倪框！

    1982年2月1日，大年刚过。
    周一的清晨，本该是港岛街头最閒適的时刻，可一份刚刚出炉的《东方日报》，却让整座城市瞬间炸开了锅。
    头版头条的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
    【《寻秦记》神秘作者竟是tvb落榜生！千字稿酬600，堪比近两个倪框！】
    標题之下，是记者对杨子谦的长篇专访。
    先是在tvb艺员训练班如何刻苦学习，最终却惨遭落榜、被无线无情拒绝签约。
    心灰意冷之下，用閒来无事写出来的《寻秦记》，初投稿明报，却被文坛大佬倪框直言批驳、拒之门外。
    最终被慧眼识珠的《东方日报》赏识，签下惊天对赌协议，凭藉小说爆火让报纸销量在短短半个月內暴涨11万份。
    至今稿酬已经一路飆升至千字600，远超倪框近一倍，创下港岛稿酬新纪录。
    报导一出，全港疯传。
    报刊亭前，每一个拿到报纸的人无不惊呼出声。
    街头巷尾、巴士电车，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粤语的惊嘆与吐槽交织成一片。
    “叼他个冚家富贵啊！有冇搅错？一个tvb落榜生，稿酬比倪框仲要高出这么多，千字600啊！”
    “我做足一个月，工资也只有近千蚊，人家写一千字就顶我大半个月工资，太离谱啦！”
    “tvb真是有眼无珠啊！这么有才华的人都拒，现在被人狠狠打脸咯！”
    “明报都看走宝啦，倪框都有看走眼的一日，这个杨子谦真是超级黑马！”
    无数人对著报纸嘖嘖称奇，既惊嘆杨子谦的逆天崛起，又嘲讽tvb与明报的短视，更羡慕他那高到离谱的稿酬。
    而《东方日报》凭藉这篇爆炸性的报导，销量再度狂飆，直接衝破30万份大关，创下近年港岛报纸单日销量的全新高峰。
    ——
    明报大楼，顶楼办公室內。
    金庸正戴著老花镜，伏案修改社论稿，指尖捏著钢笔，一字一句斟酌，神情专注。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力道大得几乎要撞碎门框。
    倪框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攥著一份《东方日报》，狠狠砸在金庸的办公桌上。
    “查生！你看下现在的后生仔多猖狂！”
    金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抬眼，缓缓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伸手拿起那份《东方日报》，逐字逐句看完，才轻声开口：
    “阿匡，冷静点，不用这么动气。”
    “冷静？我怎么冷静！”倪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情绪彻底爆发，
    “一个黄毛落榜生，不知从哪抄来的閒杂文章，稿酬就敢开到千字600，比我高足足一倍多！”
    “你听听，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都在讲我倪框有眼无珠，放走了一颗摇钱树！”
    “现在全港都在笑我，笑我写的书没人看，笑我连个后生仔都比不上！”
    金庸摇了摇头，放下报纸：“人家怎么说，是人家的事，嘴长在別人身上，你还能管得住？”
    “《东方日报》他们就是重销量博眼球，我们《明报》有文人风骨，有报社的文风格调，没必要和他们攀比。”
    “何况杨子谦的稿酬是签了对赌协议的，不是常规定价，你没必要放心上嘛。”
    “我才不管什么风骨，什么协议！”倪框梗著脖子，態度强硬至极，
    “我只知道，一个后生仔稿酬压我一头，我这口气顶不顺！”
    “查生，今日你必须给我涨稿费！”
    金庸眉头瞬间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
    “阿匡，我之前已经和你讲过，报社今年开销大，稿费不会再涨。”
    “你当时都已经答应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倪框寸步不让，爭辩道，
    “今时不同往日，他杨子谦都千字600，我的稿费不涨，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我的气不顺，《天人》我看也没心思写下去了！”
    金庸看著眼前撒泼耍赖的倪框，心里满是无奈。
    本以为之前已经安抚妥当，没想到《东方日报》一篇报导，又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若是不妥协，倪框真撂挑子不写，《明报》的连载计划就要全部打乱。
    沉默良久，金庸终究还是鬆了口，有些心痛地说道：
    “好吧，念在你我多年交情，我给你涨30稿费。”
    倪框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金庸：“是先加30？”
    金庸心痛地点了点头：“是今年加30，最多就这样，我们报社开支大，实在没办法再加了。”
    倪框脸上的希冀瞬间消散，眼珠一转，不满地建议道：
    “查生，他杨子谦都千字600了，你加30，我也才430，足足少了人家170，我怎么出去见人？”
    “不如这样，你对外公布我千字601，实际给我430，如何？”
    金庸完全没想到他为了顏面，竟然能想出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主意，皱眉道：“那多出来的税收怎么办？”
    “我自己补！我自己交！不用报社出一分钱！”倪框急切地说道。
    金庸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
    “还是不行，要是其他作者知道了，个个都来要求虚报稿费，我怎么回应？报社的规矩就全乱了。”
    倪框没想到自己退让到这个地步，金庸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著桌上报纸上“杨子谦”三个大字，又想起当初自己拒稿时写下的批语。
    只觉得老脸火辣辣地疼，丟尽了顏面，恼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见金庸神情决绝，知道再爭辩也无用，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那份报纸，一言不发，摔门而去。
    ——
    与此同时，无线电视台行政大楼內。
    方一华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桌上的《东方日报》上。
    看著报纸上杨子谦年轻的笑脸，她的眉头拧成一团，一脸难以置信，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惠明：
    “这个杨子谦，真的是老杨的儿子，tvb拒绝的那个杨子谦？”
    李惠明点了点头，確认道：“是的，方小姐。”
    “这阵子他在剧组变化好大，布景、道具、杂务样样都肯做，做事勤快又踏实，一点都不娇气。”

 第十五章 ：前后差距！

    方一华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脸色有些难看。
    tvb亲手拒绝的人，短短时间內竟写出爆火小说，稿酬力压文坛大佬，风头无两。
    这不就是在抽无线的脸吗？全港现在谁不在笑tvb有眼无珠？
    “怎么这小子变化这么大？”方一华喃喃自语，实在不愿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否认。
    一旁的王天霖也適时开口，补充道：
    “方小姐，这两天我个仔王金，还和我讲，阿谦拉他一齐写剧本，准备投资拍电影。”
    “我当初还以为阿祥这小子吹牛，现在看来，也是真的。”
    方一华本来心里就堵得慌，听到这话更是冷下脸来，哼了一声：
    “刚写出点名堂，就敢拍电影，不知天高地厚！”
    李惠明和王天霖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王天霖心里倒是很支持儿子出去闯一闯。
    在邵氏虽然安稳，但条条框框限制太多，一辈子也难有出头之日。
    现在王金有胆子出去闯，他这个做老豆的自然高兴。
    即使失败了，家里也能给他兜底，要是成功了，那前途不可限量。
    沉默片刻，方一华抬起头，看向王天霖：
    “天霖，你抽空去和老杨聊聊，问问他儿子，愿不愿意签回tvb。”
    “只要他儿子肯回来，tvb可以专门为他开一部剧，力捧他。”
    王天霖心里一惊，瞬间明白方一华这是在紧急补救，想挽回tvb的顏面，避免被外界詬病看走眼，当即点头：
    “我明白，方小姐。但……谦仔他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方一华眼神一沉，思虑片刻，沉声说道，
    “要是他不肯签约，就和他聊聊《寻秦记》的电视剧改编权。”
    “现在这部小说刚火，趁他还没意识到价值，趁早把版权拿到手。”
    “我马上去办。”王天霖连忙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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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杨子谦，却正赶往《飞越十八层》剧组。
    刚进片场大门，就被一道胖胖的身影拦住。
    王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一脸兴奋：
    “阿谦，报纸我看了！千字600啊你！比倪框还猛，真有你的！”
    杨子谦摆了摆手，笑道：“別夸了，说正事。稿酬我拿到了，剧组可以组建了。”
    王金收起嬉笑，认真问：“总预算大概多少？”
    “我这边50万，加上你那部分，合起来差不多70万。”杨子谦盘算著，
    “我自己演那个鬼，再找三个新人女演员，省著点花，应该够了。”
    前世《开心鬼》是1984年才拍，成本近200万，那还是算上黄白鸣他们不停试错、浪费胶片、人工偏高的结果。
    现在他手里的剧本、场景、节奏全都精修过，没有一个多余镜头。
    再加上他这个主演零片酬，王金这个导演当然也不可能要钱。
    人工直接省下一大半。
    只要王金能把控好现场，別乱烧胶片，70万拍出一部精致的《开心鬼》，完全没问题。
    王金翻了翻剧本，越看越点头：“行，这剧本稳了，咱兄弟俩一起干！”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刚踏入《飞越十八层》的剧组，王金就被剧组人员拉过去商討剧本了。
    杨子谦只好独自去找戚美真，正要进入拍摄区，立刻就被人拦住。
    “你就是写《寻秦记》的杨子谦？”
    杨子谦转头一看，发现是未来的福星系列专业“倒霉蛋”冯淬帆。
    冯淬帆1945年出生，丽的电视、无线、佳艺三家电视台都待过，算是圈內的老油条。
    不等杨子谦回答，旁边那些剧组人员也认了出来，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这不是老杨的儿子吗？几天不见，成港岛大作家了！”
    “他就是杨子谦？！”
    “《寻秦记》那个作者？居然这么年轻！”
    “之前还是tvb落榜生，现在千字600，比倪框还高啊！”
    《过山车》和《飞越十八层》都是无线的剧集，许多剧组成员都是同一批人。
    不少人听说过杨子谦的名字，都非常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尤其是那些以前的同学和龙套演员。
    要是换成普通作家，他们可能还不当回事。
    可这种能让报纸销量暴涨的超级知名作家，却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以后在剧本创作、演员挑选上都是有话语权的。
    说不定哪一天，就有事要求到人家头上呢。
    本来这里许多临时演员都是他以前的同学，或者也见过他打杂的样子，没少在背后嘲讽。
    现在这些人倒是脸皮厚，嘻嘻哈哈凑上来，好像之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谁也没想到，以前那个连tvb都签不上的衰仔，只是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达到了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咔——”
    不远处，导演招震强大喊一声，一场戏拍完。
    杨子谦跟眾人打了声招呼，就朝著主演休息区走了过去。
    见戚美真正要和苗乔伟进入化妆间，他连忙追了上去。
    “珍姐！”
    戚美真转过头，见是快半个月没见的杨子谦，愣了一下：“谦仔，你怎么来了？”
    杨子谦笑道：“专门来看看你啊。”
    戚美真脸色微红，嘴上却不饶人，撇了撇嘴：
    “还来找我做什么，大作家架子大，哪还能记得我这种小演员。”
    “哪里哪里，忘了谁也不敢忘了珍姐啊。”杨子谦笑嘻嘻地凑近。
    余光扫了一眼旁边身材高大的苗乔伟，心里暗暗留了个神。
    前世拍《飞越十八层》，这部戏就是戚美真和苗乔伟的定情之作。
    杨子谦今天来邵氏片场，除了挑演员，就是为了盯紧这件事。
    要是让自己的女人被人挖了墙角，那他这个穿越者可真成笑话了。
    苗乔伟察觉到他的目光，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苗乔伟，这部戏的主演。”
    “阿珍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很有才华，没想到这么靚仔。”
    戚美真脸上一红，嗔怪道：“阿伟，你別胡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杨子谦笑了笑，伸手与他握了握：“你好，杨子谦。”
    “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苗乔伟很识趣，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戚美真见杨子谦嘴角那抹坏笑，脸颊有些微烫，小声嗔道：
    “谦仔，我们可还没到那一步，你可別出去乱说。”
    杨子谦故作无辜：“我没多想啊，珍姐，是你自己心虚了吧？”
    “你！”戚美真被他气得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气。

 第十六章 ：选演员！

    “好你个阿谦，我在那边辛辛苦苦帮你找幕后，你倒好，躲在这儿泡妞？”
    王金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在杨子谦背上。
    杨子谦一脸无辜：“什么泡妞？碰巧遇到老同学，多聊两句而已。”
    王金闻言，目光在戚美真身上溜了一圈，酸溜溜道：
    “人家珍姐是大明星，阿谦你不会是在死缠烂打吧？”
    戚美真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哭笑不得，怕他们再斗下去没完没了，连忙插话转移话题：
    “你们在聊什么呢，为什么会找幕后？”
    王金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杨子谦肩上，笑嘻嘻解释道：
    “我跟阿谦合伙拍一部电影，我导演，他主演兼编剧。”
    “怎么样阿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戚美真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子谦。
    她原本听到杨子谦说要拍戏，还以为起码要几个月呢。
    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连投资和导演都搞定了。
    “剧本怎么样？我能看看吗？”
    这话问得有点突兀，但杨子谦也没在意，直接从包里抽出《开心鬼》的剧本递过去：
    “刚定稿，真姐你帮我看看，顺便帮我推荐推荐演员。”
    戚美真接过剧本，眼睛一亮：“这儿人多嘴杂，走，我们去化妆间坐下聊。”
    说完，她就带著两人朝著化妆师而去。
    王金跟在后面，目光在戚美真身上转了一圈，凑到杨子谦耳边压低声音：
    “我看阿珍就挺合適啊！阿谦你们关係那么好，怎么不请她来演？”
    杨子谦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別说现在她来演我们请不请得起，就算她愿意降低片酬，tvb那边能放人啊？”
    王金一愣，隨即点了点头，拍了拍脑门：“也是，我把这茬给忘了。”
    这时期tvb对旗下艺人管得特別严。
    邵氏的狄龙够不够大牌？
    就因为私自到外面接戏，直接被公司雪藏，从一线巨星打落谷底。
    狄龙绝对是邵氏票房號召力的一哥，要是邵氏敢放他出去隨便拍戏，邵氏院线起码提前一年关门。
    戚美真虽然算不上一线，但也是tvb力捧的新晋花旦之一，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她出来拍外面的戏。
    三人刚在化妆间坐下，戚美真翻开剧本才看了几页，就忍不住讚嘆：
    “写得真好，这个故事太有趣了，又搞笑又温馨。”
    杨子谦笑道：“这个林菁菁的角色，我就是照著珍姐你活泼开朗的性格来写的。”
    戚美真脸颊腾地红了，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剧本，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
    王金愣愣地看了杨子谦一眼，不是吧？这都能拿来撩妹？
    这小子以前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现在油嘴滑舌的？
    眼看气氛越来越微妙，他赶紧咳嗽一声，把话题拽回来：
    “阿珍啊，你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我们的预算不多，想找三个新人女演员。”
    戚美真想了想，说道：“我们班同学正好有两个合適啊，像阿丽（吴佳丽），阿晶（符玉晶），又年轻又有灵气。”
    “谦仔，要不要我帮你把她们约出来，你们当面谈谈？”
    “反正她们现在也没戏拍，閒著也是閒著。”
    杨子谦心中一喜，连忙道：“那就最好了，我还担心没人看得上我这小成本电影呢。”
    戚美真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大作家，谁会看不上？我这就把她们约出来。”
    “那好。”杨子谦点了点头，转头对王金道，
    “阿祥，你去联繫幕后人员，我来搞定演员。”
    王金一听到要见美女，顿时就不乐意了：
    “凭啥啊？我才是导演，选演员我也有发言权！”
    杨子谦哪能不知道这胖子的心思，笑道：
    “你就不想电影早点开拍，早点回本赚钱吗？”
    一听见赚钱，王金立刻有些正色起来，肥胖的脸上堆满笑容：
    “那行那行，我去找幕后，你去搞定靚女。”
    等把王金打发走，杨子谦这才鬆了口气。
    下午时分，杨子谦跟著戚美真来到一间雅致的茶餐厅，选了靠窗的卡座坐下。
    没等多久，吴佳丽和符玉晶就结伴走了进来。
    两人中，吴佳丽是戚美真的好友，性格开朗大方；
    符玉晶则只是艺训班的普通同学，平时话不多，显得有些內向。
    一见到杨子谦和戚美真坐在一起，符玉晶的脸色明显暗了几分。
    当初在训练班，她就对这个长相帅气的杨子谦颇有好感，只是还没来得及表露心意，对方就离开了。
    如今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自己以后怕是没戏了。
    吴佳丽则笑得一脸曖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开口就打趣道：
    “可以啊阿真，这么快就跟我们的大作家修成正果了？”
    戚美真脸颊一红，连忙辩解：“別胡说！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吴佳丽的笑容愈发曖昧，“谁信啊。你俩坐在一起，一看就郎才女貌的，说出去谁信你们只是朋友？”
    杨子谦见戚美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圆场：
    “先坐下点东西吃，我让真姐约你们出来，是有点正事的。”
    吴佳丽眼睛一亮，看向他：“哟，大帅哥约我们，是有什么关照吗？”
    杨子谦也不绕弯子，直接將电影项目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部电影的导演是王金，现在就差三位女主角，真姐第一个就向我推荐了你们。”
    吴佳丽本来还有点犹豫，可一听见王金的名字，瞬间眼前大亮。
    王金导演的几部戏票房都不错，何况他还擅长编剧，甚至和洪家班合作过叫好又叫座的《败家仔》。
    跟著这样的导演拍戏，前途绝对光明。
    吴佳丽立刻端起面前的饮料杯，对著杨子谦敬道：
    “谦仔，不对，谦哥！谢谢你啊，一毕业就关照我们！这杯我敬你！”
    符玉晶也连忙跟著点头：“多谢谦哥，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杨子谦抬手压了压，神情认真地说道：
    “別急著答应，我这里是有个条件的。”
    “除了出演角色外，你们还需要签约我的电影公司。”

 第十七章：要签约电影公司！

    “签约你的电影公司？”吴佳丽愣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杨子谦点点头，隨口解释了一句：“这部电影很可能会拍续集，我不想第一部火了之后，主演就被人挖走了。”
    这话一出，吴佳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是单纯接一部戏，火了就是赚大了，不火也能赚一笔片酬，怎么著都不亏。
    可现在要签约，那就是把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全都押在杨子谦这个刚冒头的新公司身上了。
    万一到时电影扑街，公司撑不了几个月就倒闭，那她们的演艺生涯也就跟著完蛋。
    她可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往里冲的傻白甜。
    犹豫了片刻，吴佳丽挤出一个笑脸，委婉地找了个藉口：
    “阿谦，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我跟tvb签了协约，不能再签別的公司了。”
    “我明白，没关係。”杨子谦脸上也没什么失望的表情，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柠檬茶。
    现在tvb签的是两年死、一年生的合约。
    两年死指的是合约前两年是死约，无论有没有工作，每月都有底薪。
    一年生，就是第三年是生约，只有表现好、有潜力，tvb才会继续续约。
    这份合约看起来非常不好解约，但实际上，tvb签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年艺训班毕业那么多人，歌唱综艺、港姐选美比赛出来的，数都数不过来。
    何况今年邵氏电影受到嘉禾、金公主的衝击，电影减產。
    那些邵氏明星能去哪呢？不还是要进tvb拍电视剧。
    吴佳丽和符玉晶两人都是实打实的纯新人，要真想解约，只要付一笔违约金，想走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杨子谦不签约，就这么把两人捧红了。
    方一华估计能笑出声来，然后第二天就將两人的合约提上去，以后在想请就难了。
    杨子谦作为穿越者，《开心鬼》肯定是要拍续集的。
    到时电影换一个主演还好说，要是女主角全换一遍，那跟扑街有什么区別？
    见吴佳丽不肯，杨子谦也没再劝，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符玉晶：“阿晶，那你呢？”
    符玉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为难的戚美真，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道：
    “如果tvb那边愿意放人，我……我和你签！”
    杨子谦顿时喜出望外：“没问题！这事交给我！”
    本来他都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还能签下一个。
    而一旁的吴佳丽却有些尷尬，毕竟是好友叫来的，就这么拒绝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几人也没再多聊，匆匆吃了点东西便散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戚美真轻声说：“谦仔，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
    杨子谦转过头，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笑道：“怎么这么说，阿晶不是同意了嘛。”
    “討厌。”戚美真拍开他的手，脸颊却泛起了红晕。
    杨子谦收回手，却不移开目光，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著她看。
    此时的戚美真刚满20岁，肌肤细腻，眉眼温柔，一身少女气息中又带著几分初熟的嫵媚，动人极了。
    夜风吹起她几缕髮丝，拂过脸颊，动人极了。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戚美真脸颊发烫，嗔道：“你一直这么盯著人看，很没礼貌的！”
    杨子谦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问：
    “真姐，因为你好看我才看的。”
    “等我电影大卖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到时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戚美真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谁要答应你啊？你现在有名有利了，以后有钱有了新欢，早把我忘了。”
    “不会的。”杨子谦看了看她的眼睛，打趣道：
    “除非像你这么漂亮的，不然我哪能看得上。”
    “去你的，又耍我！”戚美真被他说得又羞又气，伸手就要锤他，杨子谦笑著躲开。
    “你別跑——”
    两人一路打闹著来到她家楼下，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脚步。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手已经拉在了一起。
    见戚美真脸颊泛红，杨子谦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低下头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退后两步，笑嘻嘻地说：
    “再见，真姐。”
    戚美真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爆红，跺了跺脚嗔道：“杨子谦，你这个坏蛋！”
    可路灯下，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
    回到家里，杨德辉和陈秀兰正坐在饭桌前吃饭。
    一见到儿子进门，陈秀兰连忙问：“儿子，吃饭没？”
    “在外面吃过了。”杨子谦换了鞋走进来。
    杨德辉对他招了招手：“阿谦，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杨子谦走过去坐下：“怎么了，老豆？”
    “今天天霖找我，”杨德辉放下筷子，神情严肃，
    “方小姐那边说，只要你肯重新签约tvb，就给你单开一部戏，你怎么想？”
    杨子谦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老豆你开什么玩笑，我电影都快开拍了，还签回tvb干什么？”
    “这么快就要拍了？”陈秀兰嚇了一跳，连忙叮嘱，“儿子，你可別乱花钱，拍电影风险大，小心点。”
    “妈，放心。”杨子谦笑了笑，安慰道：
    “我过两天就去註册公司，以后你过来帮我管帐。”
    陈秀兰一愣：“我？我能行吗？”
    杨子谦反问道：“你在士多店干了那么多年，算帐还能难倒你啊？”
    一听这话，陈秀兰立刻点头：“行！妈妈一定帮你看好钱，不让人占你一分便宜！”
    杨德辉看著儿子坚决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其实他心里，是倾向於儿子签约tvb的。
    自己投资拍电影，风险实在太大了，哪有电视台捧著来得稳当。
    可儿子现在主意大，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阿谦，你天霖叔说，如果你不愿意签约，方小姐愿意出5万港幣，买下你的《寻秦记》的电视剧改编权。”
    杨子谦一听，眼前一亮。他正愁符玉晶的违约金没著落呢，这下瞌睡有人送枕头来了。
    “老豆，我不要钱。”
    “我电影正好缺女演员，就拿这个改编权跟她换。”
    杨德辉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要阿真吧？別做梦了，方小姐不可能放的。”
    杨子谦摆摆手：“不是阿真，是培训班的新人。”
    杨德辉这才鬆了口气，想了想说：
    “那明天你自己去tvb和方小姐当面谈吧。”
    “当初你能进培训班，方小姐也是出了力的，你亲自去说一声，也算给人家个面子。”
    杨子谦本来还想让老豆去传话，没想到要亲自上门，心里不太情愿。
    想著方一华那副刻薄的嘴脸，明天要是过去，搞不好还得被她藉机训斥一顿。
    正烦著呢，不经意抬头瞥了一眼电视。
    屏幕里，正在播今年的新秀歌唱比赛。
    一个留著短髮，眼神桀驁的少女站在台上，嗓音低沉独特，气场十足。
    正是18岁的梅燕芳。
    杨子谦眼睛瞬间一亮，顿时笑道：
    “好，老豆，我明天就去。”

 第十八章 ：六叔的招揽！

    次日午后，杨子谦吃过午饭，便坐车赶往九龙塘18號別墅——这里正是邵氏掌舵人邵一夫的宅邸。
    车子停在路边，他整了整衣领，上前按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一位菲佣探出头来，用生硬的粤语问道：“请问你搵边个？”
    “你好，我是杨子谦，来找方小姐谈工作上的事。”杨子谦点点头，客气地答道。
    菲佣点了点头：“你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便关上大门，把杨子谦一个人晾在门外。
    约莫等了几分钟，菲佣再次开门，態度恭敬了不少：“老爷请你进去。”
    杨子谦頷首致谢，迈步走进別墅。
    客厅宽敞雅致，装修低调却尽显气派。
    红木家具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里摆著一尊青花瓷瓶，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位戴著老花镜、身著素色长衫的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品著清茶，一边翻看报纸。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扫了过来：
    “后生，你是谁？”
    杨子谦心里立刻瞭然，这位便是邵一夫，港岛影视圈人人尊称的六叔。
    “六叔您好，我是杨子谦，来找方小姐商议工作事宜。”
    邵一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你就是老杨家的儿子，杨子谦？”
    “是我。”杨子谦点了点头回道。
    自打《东方日报》爆出杨子谦千字600稿酬、力压倪框的消息后，他的名字便传遍了整个港岛，各大报纸爭相报导，议论纷纷。
    尤其是《明报》的倪框，更是在自己的专栏里言辞激烈，大骂《寻秦记》內容庸俗，不配拿如此高的稿酬，还指责《东方日报》为了销量毫无底线。
    港岛四大才子公然怒懟一个文坛新人，本就噱头拉满，即便圈內人都清楚倪框是恼羞成怒、嫉妒心作祟。
    可普通读者並不知晓內情，反倒因为这场骂战，对《寻秦记》愈发好奇，杨子谦的名气也水涨船高，无人不知。
    邵一夫在知道是自家老臣儿子写的后，閒暇时也抽空看过几章《寻秦记》，倒也觉得情节新颖，並没有什么想法。
    “阿华还在楼上处理事情，你先过来陪我喝喝茶。”邵一夫指了指身旁的沙发，语气隨和道。
    “多谢六叔。”杨子谦依言坐下，还主动起身，给邵一夫的茶杯续上热茶。
    邵一夫看在眼里，暗自点头，邵氏不少人传言这年轻人和他老豆一样，不善言辞。
    如今看来，倒是沉稳懂礼，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后生仔。
    此时的邵一夫已是75岁高龄，早年经歷过李汉翔出走、邹闻怀背叛创立嘉禾。
    后来70年代的洪家班、程龙虽然不是邵氏签约的演员，但却都是合作对象。
    但最后还是被嘉禾给挖走，可以说他是眼睁睁看著这一票號人才从手中溜走的。
    现在邵氏影业日渐式微，他心里本就存著爱才惜才之心。
    看了看杨子谦，邵一夫缓缓开口道：
    “阿谦，你有没有想过留在邵氏发展？”
    “若是愿意扎根片场，我保你一年之內，能像阿祥那样，学著做导演、拍电影；”
    “要是你不想待片场，我也可以答应让你去tvb歷练歷练。”
    “以你的才华，不出一年，我让你做上节目部副经理的位置。”
    这番话，已是十足的提携之意。
    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感恩戴德地答应了。
    杨子谦却还是笑著拱手回绝：“多谢六叔厚爱，只是我已经和阿祥商定，要合拍一部电影，暂时没有加入公司的打算。”
    邵一夫闻言，嘆了口气，忍不住劝道：
    “阿谦，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理想，想出去闯一番事业。”
    “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安稳的工作，远比在外闯荡漂泊靠谱。”
    杨子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摇头笑道：
    “六叔，我明白您的好意。”
    “只是年轻人心气高，总想出去闯一闯。”
    “要是以后我混得不好，再回来投奔六叔，到时候您可別不收我。”
    邵一夫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几年出了个王金，有才华却不愿安分待在邵氏。
    现在又来个杨子谦，明明是可塑之才，却偏偏不肯归於麾下。
    即使是身处局中，可经歷过嘉禾、金公主崛起后，邵一夫又怎么不知邵氏、tvb的困境。
    可问题是旗下员工数万，一旦强行给一人增加薪酬，那必然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tvb內部派系林立，股东眾多，他们断然也不会同意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
    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邵一夫不再劝说，话锋一转：
    “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寻秦记》的电视剧改编权吧？”
    杨子谦点头：“正是。”
    “你的小说確实不错，tvb这边，愿意出5万买下5年改编权，你觉得如何？”邵一夫开出价格。
    如果是在杨子谦没成名前，这个价格可以说是非常公道了。
    可问题是，现在他的名气堪比倪框，稿酬也比对方高出一大截。
    加上《寻秦记》眼下无与伦比的热度，全港无人不知。
    这个价格就想买下5年改编权，可以说是抠门至极。
    小说和剧本可不一样，好的小说自带读者基础，改编风险极低。
    就像金庸的作品，现在改编一次就要几十万的版权费。
    即使《寻秦记》比不上金庸的江湖地位，可靠著新奇的题材，怎么也不止这个价。
    杨子谦当即摇头，笑著说道：“六叔，这个价格太低了吧。”
    “《寻秦记》如今的人气全港皆知，5万块未免太敷衍了。”
    邵一夫本就是试探，见他不上当，也不意外，隨口问道：“那你觉得值多少？”
    “50万5年如何？”杨子谦直接报出心理价位。
    “太贵了，不行。”邵一夫摇了摇头，想也不想便拒绝，“我最多让tvb给你加到7万。”
    杨子谦沉吟片刻，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口道：
    “7万也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第十九章：太滑头了！

    邵一夫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外他竟然会答应，顿时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杨子谦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六叔您也知道，我正准备拍电影，但还缺几位女主角，所以想从tvb选两位演员。”
    邵一夫皱了皱眉，奇怪地问：“你直接去tvb邀请便是，何必特意跟我提？”
    杨子谦笑了笑，解释道：“我不只是邀请出演，还想签下她们，后续电影拍续集，也好继续合作。”
    听到这话，邵一夫差点笑出声来：“好大的口气，你就这么自信，这部电影能拍续集？”
    “是六叔说的，我们年轻人有理想嘛。”杨子谦不慌不忙地顶了一句，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邵一夫被他噎了一下，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生气，反而多了几分兴致：
    “行，你先和我说说，想要的是哪两个人。”
    杨子谦拿起桌上的《东方日报》，翻到娱乐版，指了指上面刊登的新秀歌唱比赛照片：
    “第一个，是今年新秀歌唱比赛的选手梅燕芳；”
    “第二个，是tvb艺训班刚毕业的新人符玉晶。”
    符玉晶只是个毫无名气的纯新人，邵一夫並不在意，可听到梅燕芳的名字，他当即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符玉晶我可以把合约转给你，但梅燕芳不行。”
    “她在新秀歌唱大赛上表现很不错，星味十足，很有可能是本届比赛冠军，tvb不可能放她走。”
    梅燕芳自小家境贫寒，4岁时就已经跟著姐姐梅爱方四处登台卖唱。
    因为从小拋头露面养家，在学校里没少被人瞧不起，甚至还有同学给她取了“小歌女”的绰號。
    后来索性直接退了学，专心在夜总会、歌厅这些地方卖唱。
    这十几年的卖唱生涯下来，不光磨练出她独特的唱腔，更是让她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舞台经验。
    今年年仅18岁的她，一上台演唱，就震惊四座。
    评委黎晓田更是惊为天人，公开评价道：
    “她第一次开口，我就知道这是个巨星的苗子，这么小的年纪，竟唱出了超越年龄的沧桑感。”
    tvb也是因为听了这些评价，才对她比较看重，早就盯上了这棵好苗子。
    杨子谦早有预料，想了想劝说道：
    “六叔，赛程还没结束，谁也不能篤定她是冠军。”
    “再说了，您看看她这副形象，说实话……长得確实不算出挑。”
    “我的电影里正好缺个女歌手的角色，要不是梅燕芳现在小有名气，我凭什么愿意用这么低的价格来跟tvb交换呢？”
    无论是早期的梅燕芳，还是后来红透半边天的百变天后，从来都不是靠长相取胜的。
    要不是她那独一无二的歌喉和与生俱来的舞台魅力，谁也想不到这个相貌平平、瘦瘦小小的女孩，会是未来的港岛乐坛大姐大。
    邵一夫低头看了看报纸上梅燕芳的照片，也陷入了沉思。
    那照片上的姑娘確实不算漂亮，甚至有点土气，也就这双眼睛透出来的倔强，让人过目不忘。
    新秀歌唱比赛毕竟是第一届举办，就算梅燕芳拿了冠军，谁又能保证能不能火呢？
    正犹豫不决时，楼梯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方一华踩著步子走下楼，一眼看到杨子谦，顿时面露诧异：
    “你这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杨子谦连忙起身，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方小姐，我来谈《寻秦记》版权的事。”
    方一华眼前一亮，快步走下楼梯：“哦？你愿意出售电视剧的改编权？”
    杨子谦点了点头，看了看邵一夫，忽然笑道：
    “我已经和六叔商量得差不多了，tvb用7万买下《寻秦记》5年影视改编权，另外tvb放两位演员给我。”
    方一华瞬间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邵一夫：
    “六哥你答应他了？你別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tvb的演员哪能隨便放给外人，破了这个规矩，以后还怎么管理？”
    邵一夫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如今邵氏电影受衝击减產，集团重心其实早就转向了无线电视台。
    杨子谦和王金这两小子去拍电影，跟邵氏的衝突已经不大。
    现在只需要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换来《寻秦记》五年的影视改编权，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赚大了。
    邵一夫看向杨子谦，哼了一声：
    “臭小子，你倒是会自作主张。”
    “罢了，看在你和阿祥都是邵氏后辈的份上，就当我这个长辈的，提携提携你们。”
    “符玉晶的合约我可以给你，但梅燕芳那边，你要自己去谈。”
    “人家要是不同意，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杨子谦喜出望外，立刻躬身行礼：“我明白，多谢六叔成全！”
    邵一夫摆了摆手，又补了两句：“別高兴得太早，我也有条件。”
    “以后她们要是火了，必须无条件回tvb拍一部戏。”
    “还有，要是以后你混得不好，也得回来邵氏效力，不许去嘉禾那边。”
    “明白明白，六叔您放心！”杨子谦满口答应，笑得嘴都合不拢。
    自己做了这么多准备，要是《开心鬼》不大卖，那真是该死了。
    邵一夫看著杨子谦年轻又充满野心的面孔，心中顿时有些感慨。
    年轻真好啊，敢想敢干。
    一想到自己的年龄，顿时又有些意兴阑珊，他挥了挥手道：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阿华，送客吧。”
    方一华本来还想劝说，可见邵一夫已经拍板，她也只能作罢。
    再看向杨子谦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这臭小子太过滑头，竟敢越过自己直接找六叔，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刚走到门口，见方一华面色不善，杨子谦立刻换了副討好的模样，笑嘻嘻地说：
    “六婶，那两位演员的合约，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方一华怔了一下，这才感觉这小子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个闷葫芦了。
    可一想起刚才被他绕过去的事，心里还是窝著火，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啐道：
    “油嘴滑舌，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
    杨子谦也不恼，笑嘻嘻地鞠了个躬，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二十章 ：我要皮包公司得股份干什么。

    邵氏片场门口，戚美真手里提著两杯冻柠茶，脚步轻快，嘴里还轻轻哼著时下流行的小调，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身旁的吴佳丽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促狭道：
    “亏你还笑得这么开心，把符玉晶介绍给你家谦仔，就不怕人家把你的心上人抢走？”
    戚美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嘴硬：
    “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我们清清白白，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你少嘴硬。”吴佳丽翻了个白眼，摇摇头道，
    “你不会真看不出来吧，符玉晶看谦仔的眼神，明眼人都知道她有意思。”
    “你还傻乎乎帮他牵线介绍演员，到时候人家俩情投意合，你就只能躲起来哭了。”
    这话落下，戚美真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脚步也慢了半分。
    她不是感觉不到符玉晶那点心思，只是不愿意去深想。
    何况她自小就是要强的性子，就算心里有点酸涩，也绝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反將了吴佳丽一军。
    “也別光说我了，你呢？”
    “放著主演的机会不抓住，等谦仔的电影拍出来，到时大卖了，说不定你连后悔都来不及呢。”
    提到这事，吴佳丽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陷入了沉默。
    或许她可以不信任杨子谦这个出茅庐的新人。
    可对王金这个导演，她却是有些信心的。
    这两年王金拍的几部电影，票房都算不错，在圈內也算小有名气。
    要是能当上王金电影的主演，一旦大卖，自己就能彻底摆脱龙套身份，彻底出头。
    可一想到要签约杨子谦的新公司，她又顾虑重重，实在难以抉择，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一路聊著，走进了片场。
    刚穿过布景区，就看见杨子谦和王金正和几个幕后人员在交代事情，手里还拿著厚厚的剧本。
    戚美真瞬间把刚才的心事拋在脑后，眼睛一亮，扬声喊道：
    “谦仔，我买了冻柠茶给你！”
    杨子谦闻声转过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冻柠茶，笑道：
    “珍姐，正好我也要找你。”
    “符玉晶的艺人合约，我和方小姐那边都谈妥了，你帮我跟阿晶说一声。”
    戚美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点点头：“好，我帮你转达。”
    一旁的王金刚好敲定完最后一个幕后人员的事宜，走过来对杨子谦说：
    “阿谦，剧组幕后的灯光、摄影、场务我全都联繫好了，就差一个布景师，你老豆那边帮不帮我们布景？”
    “应该没问题，我还是今晚回去跟他说一声。”杨子谦想了想，点头应下。
    两人合拍电影，王金的老豆王天霖顶多也就帮他搭个线。
    但自己那老豆杨德辉却对自己宠得不行，说不定不止帮忙，还要把邵氏的几个徒弟都拉过来一起干。
    就算有邵氏合约在身，但这种帮自家儿子干活，即使是方一华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时期，电影圈的幕后只有固定的班底，以及像他老豆、王天霖这些大导演，才有固定的合约，按月领工资。
    其他的基本都是散兵游勇，哪里有戏就去哪里拍。
    就像王金为邵氏拍摄《猎魔者》、《贼王之王》时，就有洪家班的参与，甚至元华直接就参演了。
    王金的目光扫过戚美真身后的吴佳丽，连忙问道：
    “阿谦，阿丽是不是答应出演我们的电影？”
    被这么一问，吴佳丽脸上瞬间露出尷尬的神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杨子谦见状，连忙帮她解围：
    “阿丽这边因为合约的事，暂时没法出演，不过符玉晶已经答应了。”
    “还有一个演员，是今年tvb新秀歌唱比赛的梅燕芳，我已经和方小姐打过招呼，到时想办法把她签过来。”
    “梅燕芳？”王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前几天报纸上的报导，新秀歌唱比赛上那个唱功出眾的少女，琢磨了一下，
    “要是戴副眼镜，扮成四眼钢牙妹，演性格內向、学习成绩好的顏如玉，好像还挺合適的！”
    戚美真听著他们的討论，插嘴问道：
    “谦仔，女主角还差一个人，你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另一个人选我心里有数，”杨子谦笑著点点头，隨后说道，
    “不过梅燕芳这边，就要麻烦珍姐等会儿跟我一起跑一趟了。”
    戚美真脸颊一红，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去啊？”
    “还能为什么。”王金在一旁挤眉弄眼地起鬨，
    “这傢伙就是电影界的新人，人家凭什么签约他公司啊？”
    “有你这个tvb的大明星陪著一起，可信度不就高多了！”
    戚美真恍然大悟，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应道：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剧组请个假，然后跟你一起去。”
    杨子谦笑著点头：“麻烦你了，真姐。”
    戚美真白了他一眼，拉著还有些发愣的吴佳丽转身就走。
    王金看著两人的背影，用胳膊肘捅了捅杨子谦，一脸坏笑：“你这衰仔，越来越重色轻友了。”
    杨子谦不以为意：“你胡说什么？你不是也说了，有阿珍去成功率更高嘛。”
    “那你怎么不带我去？难道是我的名气不够大？”王金不服气地挺了挺肚子。
    杨子谦摇了摇头，一本正经解释道：
    “我们拍电影难道不需要开公司？到时电影掛靠到哪里，你想过没有？”
    “不让你去，就是让你去註册一家电影公司。”
    本来他还以为创立电影公司是多么繁琐的事情，可问了老豆杨德辉以后，才知道现在开公司简直简单得要死。
    仅仅只需要几千块的註册费，加上几块钱的利得税，一家公司就开起来了。
    而且，成立电影公司不单能方便操作，还能合理避税。
    製作电影產生的所有成本，包括片酬、器材租赁等等，都是可以抵扣税款的。
    王金明显也想到了这层好处，点点头：
    “行，那我回头就帮你成立个公司。”
    “什么就我的公司？”杨子谦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难道没有你的股份吗？”
    “一个皮包公司，我要那股份干什么。”王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杨子谦想著未来这傢伙的导演价值，顿时就想將他绑上自己的战船，便劝道：
    “还是占一点吧，10％如何？”
    “行了行了，这点股份能值几个钱？”王金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知道还以为你的公司和嘉禾那么大呢，我就占5％，意思意思行了。”
    杨子谦见他坚持，也不再劝说，心里却暗暗发笑。
    很明显，这胖子压根就没想过《开心鬼》能拍续集的事。
    不过等《开心鬼》大卖时，这傢伙別跑来自己面前后悔就行。
    毕竟《开心鬼》的版权已经归属公司，启不启动续集，都是他杨子谦说了算了。
    就算是启动续集，这死胖子也就只剩下5％的分红。
    王金正准备离开，忽然转过头来：
    “对了，你电影公司叫什么名字？”
    “东方梦工厂。”杨子谦根本懒得去想，直接把后世一个响亮的名字搬了过来。
    王金闻言，先是征了征，隨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作家，名字都起得这么有气势。”

 第二十一章 ：签约梅燕芳！

    梅燕芳刚刚结束一场新秀歌唱比赛，毫无悬念地再次顺利晋级，心情很不错，一边哼著歌一边收拾东西。
    自从在这档节目里崭露头角，以前那些在后台对她翻白眼的选手，现在见了她都得笑著喊一声“梅姐”。
    就连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夜总会老板们，如今都亲自找上门来，点头哈腰地邀请她去演出，开出的费用也水涨船高。
    “再贏一场，就是决赛了……”
    梅燕芳忍不住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伸手拍了拍那个已经有些破旧的小包，熟门熟路地走出tvb无线电视台的大门。
    刚迈下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梅小姐，你好。”
    梅燕芳下意识回过头，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愣了一下：“戚小姐？是你在叫我吗？”
    戚美真毕竟是无线力捧的当红花旦之一，凭藉王牌综艺《欢乐今宵》里的出色表现，在港岛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戚美真微笑著点了点头，她身旁还跟著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是杨子谦，两人一同走上前来。
    两人並肩走上前来，倒像是一对璧人。
    “梅小姐，我们能聊几句吗？”
    要是换作不认识的陌生人，梅燕芳多半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可对方是当红艺人戚美真，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又在旁边的杨子谦身上扫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没有多话，就近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戚美真熟练地为自己和杨子谦点了咖啡，又把菜单递向梅燕芳：
    “阿梅，你想喝点什么？隨便点，別跟我客气。”
    “我要一杯清水就好。”梅燕芳多少有点拘谨，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
    戚美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率先开门见山：
    “阿梅，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找你？”
    “是啊。”梅燕芳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我和真姐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戚美真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子谦，嘴角含笑道：
    “其实找你的不是我，是他——杨子谦。”
    “杨子谦？”梅燕芳的目光投向杨子谦，脑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就是那个在《东方日报》写《寻秦记》，稿酬比倪匡还高一倍的杨子谦吧？”
    杨子谦笑了笑，主动自我介绍：
    “是我。我看过梅小姐的比赛，觉得你的形象很適合我的新电影，所以想请你来拍戏。”
    “拍戏？”梅燕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脸错愕，
    “杨生，你怎么会想到找我拍戏？”
    “我就是个唱歌的，跟拍电影毫无关係吧？”
    杨子谦放下咖啡杯，笑著解释道：
    “因为我这部戏里，正好需要一个会唱歌的角色。”
    “而且在这批新人歌手里面，我认为阿梅你是最有明星潜质的。”
    “我打算签下你，让你和另外两位女主角，组成一个组合。”
    “一边拍戏，一边发专辑，以这种方式正式出道。”
    梅燕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是组合？”
    杨子谦耐心解释道：“就是几个人一起成团出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和分工。”
    “比如阿梅你，唱功非常厉害，以后就是团队里的唱功担当。”
    “其他人呢，跳舞厉害的就是舞蹈担当，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就是门面担当。”
    梅燕芳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
    其实別说她，就是放眼整个80年代的娱乐圈，也从没出现过这种模式。
    就算欧美乐坛有组合，也都是很浅显的合唱团体，根本没有这么清晰的角色划分。
    一旁的戚美真同样是头一回听到这套理论，双手托著下巴，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盯著杨子谦。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傢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梅燕芳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杨生，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吸引人。”
    “可我跟tvb新秀比赛有约定，他们能放人吗？”
    戚美真立刻接话，替杨子谦解释道：
    “阿梅你放心，谦仔已经和方小姐谈妥了。”
    “只要你点头同意，马上就能签约他的公司。”
    “而且这部《开心鬼》导演是王金，《贼王之王》就是他拍得，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到这番话，梅燕芳心里鬆动了几分。
    可一想到要签约，又有些犹豫不决。
    虽然杨子谦描绘的“组合”前景让她心动不已。
    但杨子谦终究只是个有点名气的作家，跟电影圈子没多大关係。
    反观tvb这边，已经明確流露出要捧她的意思，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去冒险，她实在有些不敢。
    杨子谦看出她的顾虑，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阿梅，我之前在《东方日报》投稿小说时，也跟你现在一样，有同样的顾虑。”
    “后来我就跟报社签了对赌协议，才有了现在千字600的稿费。”
    “如果你有顾虑，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这部电影的票房如果过不了300万，我们的合约自动作废。”
    “如果过了，合约正式生效。你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戚美真美目闪了闪，瞪著眼睛看他。
    杨子谦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还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梅燕芳低下头，咬住嘴唇，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道：
    “好，我和你签。”
    杨子谦有些意外她答应得如此乾脆，笑著问道：
    “不用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梅燕芳摇摇头，笑道：“我已经18岁了，可以自己做主。”
    杨子谦顿了顿，想起她那复杂的家庭背景，便没再多说。
    父亲早逝，母亲曾经经营歌舞团，却因不善经营而破產，欠下巨额债务。
    因为母亲重男轻女，完全將梅燕芳和她姐姐视为包袱，这才逼得她四岁就跟著姐姐登台卖唱。
    眼前的女孩看著年轻，心性却远比同龄人要成熟坚韧得多。
    后世总说她情商高、通透懂事，其实不过都是早年在底层摸爬滚打，一点一点用血泪磨出来的罢了。

 第二十二章 ：就当给电影提前预热了！

    杨子谦牵著戚美真温润的小手，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咖啡厅走出来。
    刚走到街边，戚美真忽然鬆开杨子谦的手，压低声音道：“有记者来了，先別闹。”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突然快步凑了上来，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相机，一脸兴奋。
    “戚小姐你好！我是东方日报的记者陈家乐！请问你和杨子谦先生现在是在拍拖吗？”
    戚美真脸颊腾地一红，连忙轻轻摇头，轻声解释道：
    “不是的，我和谦仔只是同班同学，还是好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陈家乐显然不信，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八卦的光芒：
    “那你们为什么会手牵著手，看起来那么亲密？”
    不等戚美真再解释，杨子谦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挡在了她身前。
    “我们不是私下约会，是我准备开拍一部新电影，名字叫《开心鬼》。”
    “这次是真姐给我推荐了演员，我们刚才就是一起见了演员，顺便聊聊剧本。”
    陈家乐和同伴对视一眼，眼前猛地一亮。
    本来还以为是碰到了明星恋情，没想到一头撞上了大新闻——《寻秦记》的当红作者，居然要跨界拍电影了！
    这个年代的记者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的，根本就没有后世那种跟拍、偷拍的狗仔作风。
    真正无孔不入的狗仔队，要等到90年代时《壹周刊》创刊，把西方那套跟拍、偷拍的模式带进港岛之后，才会彻底泛滥。
    当时《壹周刊》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行业內数一数二的大报，报纸销量一路狂卖，赚得盆满钵满。
    其他报社本来还端著行业的节操，可看了人家的业绩，哪还坐得住，直接纷纷效仿，成立了自己的狗仔队。
    也是从《壹周刊》开始，偷拍、蹲点、捕风捉影，才成了娱乐新闻的主流。
    至於现在，媒体大多还很守规矩，也怕被明星起诉惹上官司。
    对於明星的报导，基本都靠公开活动、电影gg宣传时拍的照片。
    陈家乐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將话筒对准了杨子谦：
    “杨生，请问您为什么会突然想拍电影？”
    “是不是因为当初tvb没有和你签约，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杨子谦摇了摇头，脸上掛著笑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当然不是。我从小就对电影有浓厚的兴趣，一直都想拍一部属於自己的作品。”
    “《开心鬼》的剧本我已经构思很久了，从拿到稿酬后，就想著要拍了。”
    “这部电影的导演也是我的髮小王金，我们一拍即合，绝对不是一时衝动。”
    陈家乐点点头，继续追问：“杨生，最近明报的倪框先生在他的专栏里，公开批评你的小说內容低俗，现在你又转行拍电影，是否担心会再次受到类似的批评？”
    杨子谦脸上的笑容不变，不紧不慢地说：
    “倪框先生是文坛大家，靠笔桿子吃饭，有自己的审美和坚持，对作品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
    “但我不认同我的小说低俗。读者愿意看、愿意追，就说明它有自己的价值。”
    “我即將开拍的电影《开心鬼》也是一样，如果观眾喜欢看，那它就是一部好电影。”
    “就算被一些人批评，我也问心无愧。”
    陈家乐听得热血沸腾，还想再问，杨子谦却笑著抬手打断了他。
    “新闻点已经够多了吧？看在我是《东方日报》签约作者的份上，今天就先到这里，如何？”
    “明白，明白！”陈家乐收起笔记本，满脸笑容，“谢谢杨生！谢谢戚小姐！”
    看著两个记者兴奋离去的背影，戚美真拽了拽杨子谦的衣袖，担忧道：
    “谦仔，你和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
    “那个倪框本来就对你有意见，这下估计又要写文章骂你了。”
    杨子谦转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骂就骂唄，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刚好就当给我的电影免费打打gg了。”
    戚美真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难怪这傢伙刚才三句不离《开心鬼》，原来是打著这个主意。
    “可这些报导……多半都是质疑和骂声吧？这样打gg真的有用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杨子谦神秘地笑了笑，拉著她朝前走去。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媒体发布会、开机发布会，根本就不兴这个。
    想要让观眾知道你的电影，除了花大价钱在报纸、电视台打gg，几乎没有別的办法。
    其实最主要还是，电影公司对宣传根本就不怎么受重视。
    连后世常见的电影首映礼，也是在几年后才开始慢慢流行起来的。
    杨子谦现在也是没办法，拍戏的资金本就紧张，哪还有閒钱去做宣传。
    只能用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先博取一波关注度再说。
    ——
    第二天一早，《东方日报》直接將这则新闻刊登在了头版头条：
    【《寻秦记》作者跨界拍电影！新片《开心鬼》即將开机，杨子谦正面回应倪框批评！】
    文章里不仅详细报导了他拍电影的想法，更是原封不动地登出了他对倪框的回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报导一出，全港的吃瓜群眾瞬间炸开了锅。
    “我叼！这个杨子谦也太敢了吧！刚写小说火了就跑去拍电影，真不怕扑街啊？”
    “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读者喜欢、观眾爱看，那就不算低俗！支持杨生！”
    “后生仔口气不小！倪框先生是什么人物？他写的小说才叫经典，说你低俗你就是低俗！”
    “那也不一定，我就不喜欢看倪框写的那些，太老土了，还是《寻秦记》看著爽！”
    “《开心鬼》是什么意思，一听就像是烂片，难道是恐怖片吗？”
    “谁知道呢，反正有好戏看了，坐等倪大才子回应！”
    明报编辑部里，倪框看著报纸上那段採访，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当场提笔，就在自己的专栏里写下新文章，標题杀气腾腾：
    《电影艺术，岂非儿戏？——再谈杨子谦的狂妄自大》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跨行不是过家家。”
    “写小说尚且格调不高，如今稍有名气，就敢自编自演去拍电影，实在好高騖远，不知天高地厚。”
    “据我在邵氏片场的朋友所见，此人既无演技，又无风格，不过是靠著父辈关係混日子的庸人。”
    “如此之人拍出来的电影，岂不是浪费投资人的钱、糟蹋观眾的时间？”

 第二十三章 ：周星迟的推荐！

    陈秀兰拿著一份《明报》，看著倪框又在专栏里阴阳怪气，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终於忍不住，“啪”地一声把报纸拍在桌上。
    “这个倪框到底怎么回事啊，天天追著我们谦仔骂！”
    “亏他还是什么港岛四大才子，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杨德辉在一旁嘆了口气，摇著头道：
    “还能因为什么，当初阿谦把小说稿拿给他看，他不但拒了，还把阿谦大批特批了一顿。”
    “现在书大卖了，他又眼红，反过来拼命挑刺，还不就是放不下那点面子。”
    “就这气度还四大才子？我看连我们家楼下的看更阿伯都不如！”陈秀兰越说越火大，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人家看更阿伯还知道跟邻居打招呼，他倒好，堂堂大作家大才子，整天追著一个后生仔骂，丟不丟人？”
    杨德辉苦笑著摇摇头，没再接话。
    他把目光转向另一边正在打电话的杨子谦，关切地问道：
    “阿谦，你那电影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布景组的人手都给你预备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杨子谦摆了摆手，示意他稍等片刻，对著话筒询问道：
    “喂，阿星啊，是我。”
    “我那部《开心鬼》马上要开拍了，缺个男二號，有没有兴趣过来演？”
    电话那头的周星迟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男二號？阿……谦哥你没开玩笑吧？有多少戏份啊？”
    他之前只当杨子谦说拍电影是隨口吹牛，没想到这几天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这傢伙居然是来真的。
    而且导演还是王金，那可是拍出过好几部卖座电影的导演，可以说阵容相当不错了。
    杨子谦想了想，其实这个“男二號”的戏份少得可怜，与其说是男二，不如说是个高级龙套：
    “戏份不多，大概也就几分钟的镜头，不过角色很有发挥空间的。”
    “怎么样阿星，过来帮帮忙？”
    周星迟听到只有几分钟，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还以为能捞个正经配角，没想到还是跑龙套的命。
    犹豫了一阵，周星迟还是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开机啊？”
    “应该是半个月后吧。”杨子谦隨口答道。
    “半个月后啊……”周星迟顿时为难起来，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阿谦。”
    “我最近在忙tvb《430穿梭机》的主持甄选，那边竞爭挺激烈的。”
    “你也知道，我跑了那么多年龙套，好不容易有个正经机会……”
    “那里一旦选上，就能当正式主持人，还能在单元剧里演戏，实在走不开……”
    按照歷史的轨跡，周星迟这阵子確实在全力衝击这个儿童节目。
    对他来说，tvb的主持人位置加上单元剧的主演机会，远比一部不知名小成本电影里几分钟的龙套角色，要稳妥得多，也更有前途。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杨子谦这部电影能不能拍出来，拍出来能不能上映，上映了有没有人看。
    杨子谦对此並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那你先忙你的吧。”
    说完，便乾脆地掛了电话。
    想想对方前世的性格，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毕竟现在还不是那个在tvb跑了六年龙套、尝尽辛酸的星爷，还没有为了一部电影，非要两边跑的觉悟。
    本来想顺手拉一把未来的喜剧之王，既然对方不领这份情，那也就算了。
    “叮铃铃——”
    刚放下话筒没两分钟，桌上的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杨子谦接起一听，发现又是周星迟这傢伙。
    听那边的语气，这傢伙估计是觉得以前答应过自己，现在又临时拒绝，心里过意不去，想找个法子补救一下。
    “阿谦啊，我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绝对合適。”
    “谁啊？”杨子谦隨口问道。
    “张果荣。”
    杨子谦一愣，有些奇怪：“张果荣？请他的话，我这点预算怕是付不起片酬吧。”
    张果荣早在五六年前，就在丽的电视以歌唱大赛冠军的身份出道。
    这几年还主演过好几部电视剧、发过唱片，怎么看都不是他这种小剧组能请得起的腕儿。
    周星迟却在电话里篤定道：“用不了多少的，顶多一万多港幣就行了。”
    “一万？”杨子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周星迟压低声音，解释道：
    “他前几年发了一张唱片叫《情人箭》，结果直接扑街，销量惨不忍睹，宝丽金唱片直接就跟他解约了。”
    “丽视那边看他人气下滑，这两年也没让他主演什么戏，基本都是在跑龙套，演些无关紧要的角色。”
    “我去年在丽视当特约演员的时候，还在片场见过他，那时候他接的角色，片酬顶多也就几千块一部戏。”
    杨子谦確实听说过张果荣这段低谷期，只是没想到混的这么惨。
    事实上，这个时期的张果荣在丽视，除了第一部主演的《浣花洗剑录》还算有点水花外，后面主演的两部剧集，全都扑得无声无息。
    收视率上不去，gg商不买帐，丽视见他扛不起收视，也就不再力捧，给他的基本都是一些边缘角色。
    张果荣真正迎来事业的转机，要等到他和恩师黎晓田转投华星唱片，认识了传奇经理人陈晓芬以后，才会凭藉第一张大热唱片《风继续吹》一飞冲天。
    杨子谦还有些顾虑，疑惑问道：“张果荣就算再不顺，也不一定看得上我这个小角色吧？”
    周星迟在电话那头说道：“这样吧，我帮你去问一问，探探他的口风，明天给你回信。”
    “行，那就麻烦你了，等你消息。”
    掛了电话，杨子谦又陆续拨了几个號码，跟王金那边再次確认剧组事宜。
    目前幕后班底已经全部就绪，新公司的牌照也已经批了下来，算是万事俱备了。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杨子谦才转身看向父母，脸上露出了笑容：
    “公司牌照办好了。妈，你明天就把士多店的工作辞了，过来帮我管財务。”
    陈秀兰眼睛瞬间一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连连点头：
    “好！放心吧，我这就跟傅姐说一声，明天就不干了！”
    杨子谦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隨手披在身上：“我先出去一趟，还有点事要办。”
    “什么事啊？吃完饭再走唄！”陈秀兰在身后喊道。
    “电影还差一个女主角，我去找人谈谈。”杨子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推门而出。

 第二十四章 ：风月片女神！

    杨子谦在湾仔区下了车，计程车驶离后，闹市的喧囂瞬间被拋在身后。
    眼前这片区域清幽安静，树木葱鬱，少了街市的嘈杂，多了几分书香气息。
    举目四望，不远处依山而建的校舍，正是北角协同中学。
    这所学校占地约4600平方米，建有七栋七层教学楼，配套运动场、篮球场一应俱全，校舍较新，是港岛少有的男女混合中学。
    此时的协同中学还是五年制，也就是中一至中五。
    如果读完后还想上大学，那就要通过会考、再读中六中七才能升大学。
    走进校园里，处处都是穿著校服的学生，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看著里面的场景，杨子谦是越看越满意。
    《开心鬼》里大量校园戏份，尤其是运动会、宿舍日常、教室日常，这里几乎全能承接，室內室外一次拍完，省去来迴转场的麻烦。
    此时的协同中学还只是普通中学，只要花点小钱赞助一批运动服，校长那边大概率会鬆口。
    杨子谦站在校园里四处打量，正盘算著拍摄事宜，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嘿！”
    杨子谦回过头，只见一个娇俏少女歪著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怎么了靚女，有事？”
    少女不但不怕生，反而背著小手，围著杨子谦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嘖嘖道：
    “哥哥仔，像你这么靚仔，是不是好多妹妹仔追你啊？”
    “如果没人追的话，那不如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旁边几个跟著她的同学立刻起鬨：
    “哇，阿珍动心啦！”
    “靚仔，快答应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杨子谦正准备说话，一个戴著眼镜的女教师快步走了过来，厉声呵斥道：
    “李利珍，你又在这捣乱！上课铃都响了，还不快回教室！”
    杨子谦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难怪这么眼熟，原来她就是未来的开心少女组成员，李利珍。
    此时的李利珍身高大概1米65，堪堪到他的肩膀左右。
    一身白色的校服裙，青春靚丽，浑身自带一股挡不住的少女感。
    其他人听到老师的呵斥声，立刻作鸟兽散。
    李利珍却丝毫不怕，反而对著老师做了个鬼脸，双手叉腰道：
    “王老师，我去拍gg你要管，我现在跟靚仔说几句话，你也要管？你以为你是我老妈啊？”
    此时的李利珍因为14岁的时候被星探发掘去拍摄gg，到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gg模特。
    在学校里，凭藉著这点名气，更是调皮捣蛋，甚至还喜欢带著几个小弟去和同龄人抢地盘，多少有点小太妹的意思。
    “你……”王老师气得手指发抖，“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我马上就叫你妈过来！”
    杨子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
    “王老师，別生气，女孩子活泼一些也挺可爱的。”
    听到这话，李丽珍眼睛一亮，笑嘻嘻地看著他：
    “还是靚仔你有眼光，长得帅心也善，不像某个老古板，就知道凶人。”
    说著就对王老师昂著头哼了一声，不等她反应过来，转身就一溜烟跑远了。
    杨子谦看得一阵无语，没想到这未来的玉女明星，学生时代居然这么调皮。
    王老师反倒见怪不怪，摇摇头嘆了口气：
    “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太野了，心思全不在学习上，天天在外面跟人称兄道弟，像个假小子一样。”
    杨子谦笑了笑，从口袋里递上一张名片：
    “王老师你好，我是杨子谦，开了家电影公司，想找贵校的校长谈谈学校取景的事情。”
    “电影公司？”王老师疑惑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点头，“陈校长在二楼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
    “麻烦了。”杨子谦点点头，跟在王老师身后上了楼。
    到了办公室，当王老师说了杨子谦的来意后，陈校长顿时来了兴趣，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著他：
    “你不会就是《东方日报》上那个杨子谦吧？”
    “拍的电影是不是叫什么……什么鬼来著？”
    杨子谦听得嘴角一抽，心说你这语言真先进的，忍不住提醒道：
    “《开心鬼》。”
    “噢，对对对，《开心鬼》。”陈校长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迟疑，
    “杨生，是想在我们学校拍恐怖片？”
    杨子谦连忙摆手解释：“陈校长您误会了，不是恐怖片，是轻鬆喜剧。”
    “开心鬼心地善良，全程没有嚇人镜头，主要讲的是女学生的校园生活，非常正能量。”
    “因为电影里有很多学校的场景，所以想在贵校取景拍摄。”
    “作为感谢，我们公司可以赞助全校学生一批新的运动服，拍摄也就10天左右，绝对不耽误学校正常上课。”
    陈校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报纸上的报导他也看了，但那毕竟是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和他这个当校长的没多大干系。
    现在对方主动送上门来，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电影火了，学校就站出来跟著沾光，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学生报名。
    电影扑了，普通观眾反正也不知道电影是在哪个学校拍的，对学校没任何影响。
    陈校长心里盘算清楚，脸上露出笑容：
    “不知杨生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拍？”
    “等布景道具完成后，差不多十天后就会过来。”杨子谦答道。
    陈校长想了想，主动说：“那正好，我们学校这个月刚好要举办一次运动会，杨生要是不嫌弃，可以一起拍进去。”
    “那就再好不过了！”杨子谦大喜过望，
    “到时我们公司会给运动会准备一些精美的小奖品，就麻烦陈校长替我颁发给获奖的同学了。”
    听到这话，陈校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起身握住杨子谦的手：
    “那真是多谢杨生了，我们学校一定全力配合！”
    事情敲定，两人又閒聊了好一阵。
    杨子谦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陈校长，我的电影还缺一位女主角，这次来贵校，也是想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学生。”
    “刚才我在楼下遇到的那位李利珍同学，就很適合我的电影，不知道能不能请她过来，问问她的意见？”

 第二十五章：不愧是亲父女！

    陈校长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阿珍啊？她从小拍gg，镜头感倒是很不错，就是性子野了点。”
    “这个没关係，角色需要的就是这种活泼的性格。”杨子谦笑著说。
    陈校长点点头：“那好吧，我让人把她叫过来。”
    没过多久，李利珍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进门就一脸不爽：
    “校长叫我干嘛？难道你也想骂我？”
    杨子谦笑著挥了挥手，抢先开口：
    “嘿，李同学，我是东方梦工厂电影公司的老板杨子谦，想邀请你出演我新电影的女主角，有没有兴趣？”
    李利珍怔了一下，隨即歪著头，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你就是那个在《明报》上，被倪框喷得狗血淋头的杨子谦？”
    杨子谦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说话呢！”陈校长板起脸呵斥道，“人家杨生请你拍戏，你怎么还骂人家！”
    李利珍撇了撇嘴，倒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啊靚仔，我这个人嘴快，你別介意。”
    杨子谦摆摆手，笑著说道：
    “没事，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
    “你拍gg这么久了，难道就不想当赵亚芝那样的大明星吗？”
    “不想每天都穿漂亮的衣服，住大房子？”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李利珍的心事。
    她从小就有明星梦，否则也不会在街上被星探一搭訕，就跑去当了gg模特。
    可这些年的模特生涯，其实並没有赚到多少钱。
    这年头电视剧明星月薪也就几千港幣，更別提她这种没什么名气的gg模特了。
    现在有个正儿八经的电影公司老板，指名道姓请她拍戏，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虽然报纸上杨子谦天天被倪框骂，但这部戏的导演怎么说也是王金，对於抱著明星梦的少女来说，吸引力是巨大的。
    犹豫了片刻，李利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你真的能让我当大明星？”
    杨子谦自信一笑：“只要你签约我的公司，我保证你能红起来。”
    一旁的陈校长提醒道：“杨生，阿珍才16岁，签约的话，需要她父母同意才行。”
    杨子谦这才想起这茬，点点头：“那阿珍，麻烦你带我去一趟你家吧。”
    ——
    李利珍的父母是印尼华侨，后世常有人说她父母经商，家境优渥。
    可实际上，她家一家六口都住在大坑励德邨，这是典型的港岛廉租公屋。
    如果真是有钱人，又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两人足足爬了五层楼，才终於来到她家门口。
    房间不大，客厅里堆著些杂物，显得有些杂乱。
    “阿珍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李母的声音。
    李利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让杨子谦看到家里的窘迫，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沙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红著脸说：
    “杨生，你先坐一下，我老豆快下班了，你可以先和我妈妈聊聊。”
    “好的。”杨子谦客气地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
    李利珍交代完，便跑到厨房跟她妈妈小声嘀咕去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跑出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睁著好奇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穿西服的杨子谦。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陌生的杨子谦，皱眉问道：“你是谁？”
    “您是阿珍的父亲吧？”杨子谦站起身，將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你好，李生，我是东方梦工厂电影公司的老板。”
    “因为看了阿珍拍的gg，觉得她的形象很不错，所以特意过来，想签下她好好培养。”
    李父接过名片，眉头皱得更紧了，见他年纪轻轻，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我女儿阿珍还在读书，学业为重，她不会跟你签约的，你还是请回吧。”
    杨子谦倒也不意外，这就是这个年代大多数家长的思想，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李生，阿珍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不会耽误学业的。”
    李父板著脸：“就算毕业了，也要继续考试升学，以后上大学才有出息。”
    李利珍刚和妈妈从厨房出来，一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
    “老豆，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能考上大学的料，还会天天被老师骂吗？”
    李父被女儿顶撞，顿时火冒三丈：
    “就算你不读书，也不能去跟不三不四的人混，拍什么电影，像什么样子！”
    杨子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李父不是反对女儿拍戏，而是不信任自己。
    难怪从一进来就没给过好脸色。
    李利珍急了，跺著脚说道：
    “老豆！人家是报纸上写《寻秦记》的那个杨子谦，是大作家！”
    “你天天看人家的小说，没有认出来吗？”
    李父愣住了，重新打量了杨子谦几眼，一脸诧异地问：
    “你就是那个被倪框天天追著骂的杨子谦？”
    “是的，呵呵……”杨子谦尷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吐槽：你们肯定是亲父女，没错的。
    李丽珍捂著嘴笑，扯了扯老豆的袖子：
    “老豆，人家是诚心请我去拍戏的，你怎么说话呢？”
    李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杨生，我女儿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现在去拍戏，会不会影响考试？”
    “怎么会。”杨子谦解释道，“我们的戏正好就是在协同中学拍，阿珍完全可以边拍戏边准备毕业考，等她毕业了，再正式进公司也不迟。”
    “那好吧，那以后就麻烦杨生多照顾了。”李父总算鬆了口。
    虽然他很想女儿继续念书，但家里的环境確实不好，下面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几岁的儿子要养。
    现在大女儿一毕业就能去挣钱，他心里也是乐意的。
    更何况，杨子谦虽然在报纸上被人骂，但起码是正儿八经的大作家，电影导演王金更是小有名气的卖座导演，他也没理由再怀疑对方是骗子。
    李母拉著女儿的手，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嘱，就算是去拍戏当明星，也不要忘了学业云云。
    李利珍表面上乖乖点头，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她本来就对读书不感兴趣，现在总算能名正言顺地逃离了。
    更何况，现在不但能拍戏，签约的公司老板还这么养眼。
    一想到未来的明星生活，她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第二十六章：排练！

    搞定李利珍的合约之后，杨子谦婉拒了李父李母热情的吃饭邀请，转身出了门。
    再次回到北角协同中学，將那位陈校长约到了一家附近的饭店，一边吃饭一边把场地事宜彻底敲定。
    最后谈下来的结果，就是剧组一次性出资2万港幣，学校不仅负责包办全校学生的全新运动服，还额外提供彩带、號码牌等运动会所需的全部道具。
    另外，学校再出150名学生充当群演，连群演的服装费都不用剧组额外掏钱。
    等於说，杨子谦就花了区区2万港幣，所有校园场景的后勤问题便一次性解决乾净。
    回到家里后，杨子谦又让王金分別联繫了剧组的几位主演，將她们全部安排在了一起，进行开拍前的集中排练。
    这个年代的电影胶片实在太贵，《开心鬼》的剧组预算又非常紧张，根本没有给演员留下太多的试错空间。
    所有演员都必须在开机之前，把各自的走位、台词、表情全部练熟，不然胶片一旦浪费，本就紧张的资金立刻就会吃紧。
    为此，杨子谦特意在广播道租了一套三室一厅，月租只要1000多港幣。
    这里暂时给剧组几个主演排练的地方，未来也是给李利珍、梅燕芳、符玉晶三人居住的地方，也方便她们这个“开心少女组”私下里培养默契。
    没办法，拍电影从来都不是只讲艺术，吃喝拉撒、住宿排练，样样都要操心。
    大导演自然有场务组帮忙打理，可杨子谦这边是个小班子，几个女演员又都是自己刚签下来的艺人。
    公司虽然只是个草创的皮包公司，该做的安排也一样不能少。
    杨子谦作为电影里的主演和副导演，亲自带著三个女孩进行排练。
    而王金这个正牌导演，则跑出去搞定其他场地、以及联络剩下的幕后班底。
    客厅里，三个女孩正对著剧本，磕磕绊绊地对戏。
    见符玉晶这个主演一见到他就脸红，杨子谦放下剧本，忍不住提醒道：
    “阿玉啊，你这样害羞可不行。”
    “电影里林菁菁这个角色，性格是活泼开朗的，你得放开一点，拿出自信来。”
    因为符玉晶的名字和王金同音，为了方便区分，眾人便都叫她阿玉。
    本来按照电影的设定，林菁菁这个角色其实更適合李利珍来演。
    但考虑到前世《开心鬼》里，李利珍演的本来就是林小花，杨子谦也就没有改变。
    何况在三个女孩中，李利珍的顏值確实是最高的，演那个被眾人追求的女神角色最合適不过。
    “谦哥，阿玉姐可不是害羞，”一旁的李利珍笑嘻嘻地凑过来，挤眉弄眼道，
    “是某人一直盯著看，我们阿玉姐不好意思发挥啦。”
    符玉晶被说得满脸通红，伸手轻轻打了李利珍一下，嗔道：“別胡说，阿珍，我才没有。”
    “哎哟，还嘴硬，你耳朵都红啦！”李利珍指著她的耳朵，笑得前仰后合。
    梅燕芳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抿嘴笑，却没有插嘴，只是低头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杨子谦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无奈。
    毕竟是两世为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哪里看不出女孩眼中的那点情愫。
    不过现在三个女孩都聚在一起，也不好当眾下手啊。
    他都感觉把这三个人聚在一起，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了。
    “好了好了，別闹了。”杨子谦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气氛，
    “排练得差不多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叫茶餐厅送外卖过来。”
    李利珍眼珠子一转，感觉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连忙举手道：
    “谦哥，外卖多贵啊，不如我们就在家里吃吧。”
    “我会做饭，保证比外面的好吃！”
    杨子谦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说：
    “这房子是刚租的，冰箱里可都是空的，拿什么做饭？”
    “没事啊，”梅燕芳放下剧本，笑著开口道，
    “我们可以去楼下市场买嘛，大家一起做，省钱又热闹。”
    符玉晶点了点头，附和道：“那我们快点去吧，晚了市场人就散了。”
    三个女孩的家境其实都不算太好，过日子都习惯了精打细算。
    杨子谦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坚持，点头同意了。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三个女孩多熟悉熟悉，培养一下默契。
    这两天排练下来，杨子谦也发现了，李利珍有著多年的gg拍摄生涯，镜头感十足，表演也自然灵动。
    而符玉晶毕竟是tvb培训班毕业的科班生，基础功底扎实，杨子谦也不用太操心。
    唯独只有梅燕芳这个纯粹的新人，从小輟学在歌舞厅卖唱，对於饰演这种戴著四眼眼镜的学霸女角色，还需要一些时间適应。
    不过好在这姑娘知道自己底子薄，排练时比別人更认真。
    《开心鬼》毕竟只是一部校园喜剧，对演技的要求並不算高，主打的就是少女的青春与活力。
    杨子谦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在正式拍戏时，梅燕芳能演出那种自然、清新的感觉就行。
    很快，三个女孩就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回来，在厨房里叮叮噹噹地忙活起来。
    符玉晶掌勺，李利珍打下手，梅燕芳负责洗菜切菜，配合得倒也有模有样。
    半个多小时后，几道家常小菜就端上了桌。
    饭桌上，几个女孩的性格差异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梅燕芳显得有些拘谨，只是默默地低头扒饭。
    符玉晶则是端著碗，小嘴细嚼慢咽，举止动作很是淑女。
    只有李利珍，根本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吃得不亦乐乎。
    吃了一会儿，李利珍见其他两人都斯斯文文的，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放慢了速度，学著符玉晶的样子小口吃饭。
    杨子谦看得好笑，开口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放不开，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噢！”李利珍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杨子谦碗里，小声说道：
    “谦哥，你尝尝我做的蒜蓉青菜，这是我的拿手菜。”
    杨子谦夹起菜尝了一口，点点头赞道：
    “味道很不错啊，没想到阿珍你还有这手艺。”
    李利珍看著杨子谦帅气的脸颊，心里甜滋滋的，又给他夹了一些，笑道：
    “那谦哥你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第二十七章 ：招揽张果荣！

    一顿饭还没吃完，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梅燕芳放下碗筷，跑去开了门：“导演，你过来啦。”
    门口站著的正是王金，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
    王金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看来跑了不少地方。
    杨子谦转过头看了看，不由得愣了一下，来人竟是张果荣。
    说起来，周星迟那边第二天就回了信，说张果荣在看了剧本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出演。
    片酬虽然不高，但《开心鬼》毕竟是一部正儿八经的喜剧电影，对於正处在事业低谷的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十仔，进来坐，別客气。”杨子谦起身招呼。
    “多谢杨生。”张果荣礼貌地点点头，换了鞋走进来，目光扫过三个女孩，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王金进门闻到饭菜香，也不客气，直接衝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开吃：
    “饿死我了，跑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你们吃得这么好，也不等我！”
    杨子谦白了他一眼，问道：“谁让你不早点来？场景都搞定了吗？”
    “还用你说，”王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全部搞定了，隨时可以开拍。”
    杨子谦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一旁的张果荣，伸出手：“十仔，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果荣谦虚地摇了摇头，握住杨子谦的手，“我这两年都没什么正经戏拍，应该是我多谢你给我机会才对。”
    听到这话，杨子谦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將张果荣请到一间客房里坐下，主动倒了杯水递过去，笑著开口：
    “十仔，我看你在亚视这些年，发展一直都不太顺吧？有没有想过换一个环境发展？”
    张果荣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杨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子谦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
    “以十仔你的演技，还有你这出色的唱功，没道理一直被埋没。”
    “所以我非常看好你，如果你愿意跳槽来我的东方梦工厂，《开心鬼》的男主角，我也可以让给你来演，如何？”
    杨子谦之所以不想自己演，主要就是不想被这个角色绑死。
    后续的续集他根本也没兴趣再演下去。
    即使可以换个主角，可毕竟观眾已经產生了第一印象，贸然换人，票房肯定要打折扣了。
    让张果荣来演就没问题了。
    前世这位哥哥演过《家有喜事》里的娘娘腔，演过《花田喜事》里的魔术师，喜剧天赋是公认的。
    《开心鬼》这种小儿科的喜剧，对他来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何况这位哥哥能唱能演，完全就是天王巨星的苗子。
    一旦签下来，那就是公司未来的头牌。
    张果荣对於这突如其来的招揽，也有些措手不及，犹豫道：
    “杨生，这件事太突然了，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杨子谦知道光凭几句话很难打动他，当即从公文包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写了几分钟，然后再递给他笑道：
    “十仔，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我並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我特意为你写的歌，你先看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张果荣疑惑地接过曲谱，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位文坛新贵居然还会写歌。
    目光落在封面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风继续吹》。
    看著优美的歌词和流畅的曲谱，他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毕竟是专业的音乐人，一首歌的好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首《风继续吹》旋律优美，歌词深情，绝对是一首主打的好歌。
    杨子谦看见他眼神，趁热打铁道：
    “这首歌是我改编自日岛歌后山口百惠的《再见的另一方》，我特意为你填了中文词。”
    “如果你愿意来我的公司，我还可以再写几首这样的歌，保证在今年內就为你出一张全新的粤语专辑。”
    张果荣紧紧捏著手里的曲谱，內心天人交战，有些犹豫不决。
    虽然杨子谦的公司是新开的，看起来像个皮包公司。
    可杨子谦已经展示了他的才华——写小说能火遍全港，写剧本能打动王金，现在连写歌都这么出色。
    加上如此看好自己，这份诚意让他有些动容。

 第二十八章 ：最后的造型！

    “杨生，”张果荣沉吟片刻，抬起头，
    “这件事太大了，我希望能先问问我师傅的意见，再给你答覆。”
    “没问题。”杨子谦爽快地答应了。
    能得到这个回復，起码证明这次招揽不是无用功，对方已经真正动心了。
    两人走出房间，重新回到饭桌旁。
    张果荣沉思良久，还是问了一句：“杨生，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开机啊？”
    “就这两天吧，你儘快给我回復就行！”杨子谦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果荣点点头：“我明白了。”
    杨子谦不再多说，转头对王金吩咐道：
    “阿祥，你待会去请个好点的裁缝，给几位主演设计一下造型。”
    王金正吃饱喝足，舒坦地摸著肚子，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都痴线噶，港岛最好的裁缝就站在你旁边，还让我去哪里找啊？”
    杨子谦一愣，转头看向张果荣，这才想起他老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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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果荣的父亲张活海，可是港岛响噹噹的“洋服大王”，顶级的裁缝师傅。
    不光是港岛的权贵名流找他做衣服，就连当年好莱坞巨星马龙·白兰度、克拉克·盖博来港，身上的西装都是找他量身定做的。
    《开心鬼》的其他方面都能省，可这服装造型，杨子谦却不想马虎。
    毕竟整部电影主打的就是青春少女，要是穿得土里土气，电影的档次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杨子谦转头看向张果荣，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
    “十仔，不知道你老豆那边，最近有没有空？”
    “能不能麻烦他老人家，帮我们几个主演设计一下戏里的造型？”
    张果荣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点点头：“我打电话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杨子谦大喜：“那就太麻烦了。”
    张果荣摆摆手，拿起客厅的座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和父亲简单说明了情况。
    片刻后，他放下电话，说道：“我老豆说，他今天下午就可以过来一趟。”
    “你们有什么要求，最好现在就想好，等会也省时间和他沟通。”
    李利珍眼睛一亮，兴奋道：“我要穿那种最好看的公主裙，我看电影里穿公主裙的，可好看了！”
    “你以为是拍童话故事啊？”梅燕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演的是学生，肯定是穿校服啦。”
    “不是吧……”李利珍顿时垮下脸，变成了苦瓜脸，“难道从头到尾都穿校服啊，多难看。”
    杨子谦笑了笑，解释道：“校服肯定要有，但为了让电影更好看，肯定要搞点创新。”
    “除了校服外，还会有一套泳衣造型。”
    “泳衣？”符玉晶听到这个，脸色微微泛红，“那岂不是……要穿著泳衣在镜头前……”
    王金想到那个画面，两眼顿时放光，嘿嘿笑道：
    “那当然啦！我们拍的是青春片，没有点吸引眼球的东西，怎么保证卖座？”
    “切，导演真猥琐……”李利珍看著王金的表情，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还是谦哥好，斯斯文文的。”
    “你怎么知道他斯文？”王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坏笑道，“说不定他私下比我还坏呢，你个小姑娘懂什么。”
    “反正我就是知道。”李利珍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谦哥长得这么好看，心肠一定也好，不像你，一看就是个老色鬼。”
    王金听得一脸黑线，这是什么逻辑？长得好看就等於心肠好？
    看著杨子谦的脸，王金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这张脸真是占了大便宜，连小妹妹都被你骗了。”
    “好啦，都別闹了。”杨子谦打断了两人的嬉闹，拍了拍手说道，
    “下午等十仔老豆过来量完尺寸，阿珍你们晚上继续训练。”
    “阿祥，你再去联繫一下相熟的记者，我们过几天搞个开机发布会。”
    王金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开机还有发布会？”
    这个年代的港岛电影，开机仪式一般也就是剧组內部拜神求个好彩头。
    可开机发布会，要直到90年代，才从好莱坞传过来，然后在港岛正式流行。
    现在主动把记者请过来报导电影，简直是闻所未闻。
    杨子谦见他一脸懵逼的样子，笑著解释道：
    “我们的预算本来就不多，没钱做大规模宣传。”
    “把记者请过来，只要他们愿意报导，不管写的是好还是坏，都能帮我们省下一大笔宣传费。”
    王金本来就是鬼点子多的人，只要能挣钱，更不在乎什么面子，听完杨子谦的解释，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你这傢伙脑子醒目！这都能被你想到。”

 第二十九章 ：靠形象吃饭！

    下午时分，王金和张果荣先后出去后，没过多久，房门便被敲响。
    张活海背著背包，带著助手，走进来说道：
    “杨生，我来给几位小姐量尺寸。”
    杨子谦点了点头，让开位置笑道：“麻烦了，张师傅！”
    两人走进来后，张活海就让女助手开始给李利珍、梅燕芳、符玉晶三个女孩量身，自己拿著笔记本在旁边记录，偶尔抬头打量几眼女孩们的身形比例。
    李利珍被量得有些痒，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好痒啊，能不能轻点？”
    女助手也笑了：“小姐別动，马上就好。”
    这个年代的港岛，大眾对名牌没什么概念，远没有后世买成衣的习惯。
    上至富豪名流，下至普通百姓，大多穿衣都喜欢找裁缝製作。
    当然，裁缝也分三六九等，普通裁缝做家常衣物，张活海这样的名裁，只服务权贵富豪，定价自然不菲。
    等量完以后，张活海收起笔记本，走到杨子谦面前，认真问道：
    “杨生，衣服方面有没有哪些具体要求？”
    杨子谦想了想，笑道：“她们的校服不要宽鬆的款式，做修身款，要显得青春有活力。”
    “校服裙长度改到膝盖上方，搭配白衬衫，整体要清爽，让观眾一看就觉得青春感扑面而来。”
    “还有戏里舞会的戏份，做几条白色轻纱连衣裙，突出少女的纯净感。”
    虽然他不是专业服装设计师，但前世每次写剧本的时候，脑海里都会自动浮现出角色形象。
    再加上未来几十年的时尚审美，这些理念远超当下。
    杨子谦见张活海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便从包里掏出一沓画稿递过去，笑道：
    “张师傅，这是我画的几张草图，你可以参考一下，主要就是这个思路。”
    “李利珍饰演的林小花，可以加一套偏灵动俏皮的款式，带一点点小性感，贴合人物性格。”
    张活海接过画稿，一边想著杨子谦的描述，一边看著图上的款式，整个人都听得有些发愣。
    他做了大半辈子裁缝，给无数名流量身定製，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设计思路。
    简洁、青春、又带著几分俏皮，完全跳脱了传统校服的呆板框架，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杨生，这些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张活海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子谦摆摆手，並不在意：“谈不上设计，就是脑子里有个大概的样子，具体还得靠张师傅你的手艺。”
    张活海连连点头，又问：“还有其他具体要求吗？”
    “没有了，你是专业的，细节上你把控就好。”杨子谦笑著回道。
    张活海这才小心地收起画稿，將东西都放进包里，又让助手把带来的布料样本一一摊开在桌上，请杨子谦过目挑选。
    杨子谦认真翻了翻，选了浅灰和藏青两种主色调做校服，又挑了纯白和浅粉的纱料做连衣裙。
    “杨生你放心，两天內就能做出成衣来，几位小姐也能隨时过来试样。”张活海合上笔记本，郑重其事地点头。
    等张活海带著助手离开，门刚关上，李利珍就忍不住蹦了起来，拉著梅燕芳的袖子又笑又叫：
    “好耶，有新衣服穿了！”
    梅燕芳被她晃得无奈，笑著拍开她的手：“別闹，还没做出来呢。”
    “那也开心嘛！”李利珍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量身定做的衣服呢。”
    “以前拍gg穿的都是租来的，又大又不合身，有时候还要用別针在后面別一下。”
    符玉晶也难得露出期待的神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杨子谦看著她们兴奋的样子，笑著摇摇头：“都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不排练啦？”梅燕芳放下手中的剧本，有些意外问道。
    “排练不急在这一时。”杨子谦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隨口解释道：
    “你们以后就是明星了，穿衣打扮、言行举止都得有个样子，不能像以前那样隨便。”
    听到这话，符玉晶有些奇怪的问道：
    “可我看tvb那些艺人，也没这么讲究啊？”
    杨子谦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不一样。他们是靠演戏吃饭，观眾看的是角色。”
    “你们是少女组合，靠的是形象和青春感吃饭，这样才能吸引粉丝。”
    “所以啊，你们以后每时每刻的言行方式都很重要。”
    三个女孩都有些似懂非懂，但却都没有拒绝。
    李利珍第一个响应，蹦蹦跳跳地去拿自己的小包，梅燕芳和符玉晶对视一眼，也跟著收拾起来。
    见她们这副模样，杨子谦也懒得解释。
    当下港岛確实没人这么在意偶像包装，但女团毕竟主打的就是吸引年轻观眾，如果形象拉胯，那隨时就可能被那些粉丝遗忘。
    现在时下暂时没有女团，杨子谦完全能吃到第一波红利。
    几人收拾妥当，便出了门。
    梦工厂草创，杨子谦也没办法配经纪人，只能暂时兼任起这个角色。
    在街上逛了大半天，但却始终没有买什么。
    三个女孩都是普通人家出身，逛著各家成衣店，满眼都是新奇，看得多却捨不得买。
    最后还是杨子谦亲自挑选，给每人各挑了两套简约大方的日常装，又把戏里需要的泳衣、睡衣一併购置齐全。
    一番採购下来，三个女孩焕然一新。
    李利珍性格最是活泼，到最后更是亲密地挽著杨子谦的手臂，一口一个“哥哥”叫个不停，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自己的喜悦。
    梅燕芳和符玉晶则內敛许多，始终和两人保持著半米左右的距离，偶尔才轻声搭话，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杨子谦。
    回到出租屋，李利珍拿著小镜子照个不停，时不时摆弄新衣服，那副臭美的模样让杨子谦无奈又好笑。
    其实也不怪李利珍如此，这姑娘因为留著一头利落短髮和大大咧咧的性子，在学校一直被叫做假小子。
    哪像今天这般精心打扮，穿上了漂亮裙子，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换了个人。
    倒是梅燕芳和符玉晶，一閒下来就捧著剧本研读，时不时向杨子谦请教演戏问题，態度格外认真。

 第三十章：不爽的黎晓田！

    两天后，张活海的定製成衣还没送来，杨子谦却等来了他的儿子——张果荣。
    张果荣此次前来，还带著一位气场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师傅黎晓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黎晓田面色严肃，张果荣则跟在后面，神情略显忐忑。
    原来张果荣回去將杨子谦招揽的消息告知师傅后，黎晓田坐不住了。
    本来他已经答应了方一华，准备跳槽到华星唱片担任音乐总监，顺便將自己最看好的弟子张果荣一同带去华星。
    没想到自己还没正式入职，弟子就已经被人截了胡。
    更让黎晓田不爽的是，梅燕芳也是他非常看好的人。
    本来还想等新秀歌唱比赛结束，就將这女孩收入门下，结果也被这傢伙捷足先登，这让他怎么能舒服。
    一坐到位置上，黎晓田便带著一股怨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杨生真是好手段，手上有了个梅燕芳还不够，现在还要挖我的十仔，胃口不小啊。”
    杨子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黎生说笑了，我们都是为了十仔的前途著想。”
    “至於他选择哪条路，谁也无法替他做决定，对吧？”
    黎晓田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张果荣本就是家境优渥的公子哥，不愁吃喝，进娱乐圈纯粹是凭兴趣。
    即使是他这个做师傅的，也確实无法强行为他决定未来。
    沉默片刻，黎晓田突然笑了起来，直接问道：
    “就算是这样，杨生你的公司有什么优势，能比得上家大业大的华星唱片？”
    杨子谦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正色道：
    “黎生，不可否认，背靠tvb的华星唱片，资源確实雄厚。”
    “不过同样的，华星內部人员也复杂，竞爭更加激烈。”
    “十仔去了，就一定能得到力捧吗？”
    “他在丽视已经蹉跎了近五年了，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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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番话，旁边的张果荣端著咖啡的手都微微一颤，杯中的液体晃了晃。
    黎晓田看了看弟子的表情，心里一沉，连忙开口补救：
    “我在华星担任音乐总监，有我在，自然会全力捧他！”
    “不见得吧？”杨子谦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
    “黎生，tvb的方小姐是什么行事风格，你应该比我清楚。”
    “万一作品不好，再次扑街，十仔的星途是不是就彻底断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华星旗下歌手那么多，黎生你就算想捧，也要看上面答不答应。”
    “方小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黎晓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虽然很想说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但娱乐圈的事，谁说得准呢？
    方一华歷来强势，艺人赚不到钱，怎么可能会允许他花资源去捧一个扑街歌手？
    杨子谦看著黎晓田变幻的神色，收起了笑容，诚恳道：
    “相反呢，我的公司虽然刚成立，但我很看好十仔的潜力。”
    “他过来，就是公司唯一的男艺人，所有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电影方面，我能让十仔担纲主演；唱片方面，我能亲自给他写歌。”
    黎晓田顿时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那首《风继续吹》他看过，水准確实很高，他没有怀疑杨子谦的创作能力。
    其实他心里更清楚的是，自己这个弟子虽然对歌手很热情，但实际上对电影方面的兴趣远大於唱歌。
    华星毕竟只是唱片公司，到时候想拍电影，都只能去找其他电影公司的资源。
    去邵氏拍电影？
    拉倒吧，这时期邵氏拍的基本是风月片，张果荣是绝对不可能在踏入这个坑的。
    但其他电影公司就更不可能了，这时期的电影公司歷来只捧自家的明星，凭什么去捧一个外来的唱片歌手？
    梦工厂虽然是皮包公司，但这部《开心鬼》是实打实的。
    有著王金这个商业片导演坐镇，怎么说也是一部正儿八经的电影。
    这对几年没主演过电影的张果荣来说，吸引力不言而喻。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黎晓田最终还是看向了张果荣，嘆了口气道：
    “十仔，你是什么想法？”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会拦你。”
    “我……”张果荣放下咖啡杯，眼神闪烁不定。
    黎晓田见他这副表情，便知大势已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生，我可以让十仔跟你，但合同上必须写明一条。”
    “如果你的公司一年內倒闭，十仔可以无条件解约，並且不用支付任何违约金。”
    “没问题。”杨子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黎晓田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拍了拍张果荣的肩膀，表明这是最后一次为他爭取，最终才转身离去。
    张果荣看著师傅落寞的背影，手抬了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子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十仔，不用想太多，先祝贺你成为《开心鬼》的男主角。”
    张果荣苦笑了一下，隨即露出释然的笑容：“以后就拜託杨生了。”
    “走，我们去你老豆那里，看看衣服做得怎么样了。”杨子谦心情大好，揽著他的肩膀朝外走去。
    ——
    另一边，黎晓田走出咖啡厅，思虑再三，还是在公共电话亭，將这个消息告知了方一华。
    电话那头的方一华听完，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什么？这扑街仔又来挖我的人？”
    本来她看好的只是黎晓田这个金牌音乐人，对张果荣其实並没有太在意。
    可杨子谦这傢伙，前脚刚挖走了她看好的梅燕芳，现在又把张果荣挖走，这不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吗？
    一而再再而三，真当tvb是他的后花园？
    黎晓田在电话里尷尬地致歉：“抱歉，方小姐，是我没能把十仔留住。”
    方一华冷哼一声：“挖走了就挖走了，一个过气的三流明星而已，有他后悔的时候！”
    黎小田听她这么说弟子，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好顶撞，便换了个话题：
    “方小姐，丽视现在內部大乱，正是我们挖人的好时机，或许可以从那边挖点其他人过来。”
    “你自己看著办吧。”方一华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隨后直接掛断了电话。

 第三十一章：开机！

    清水湾片场。
    杨德辉带著几个徒弟，將开机拜神用的猪头、果品一一摆上供桌。
    红布铺案，香炉就位，一切都按港岛片场的规矩置办得妥妥噹噹。
    不多时，三道亮眼的身影款款走入片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利珍、梅燕芳和符玉晶，三个美少女身著杨子谦亲自设计的造型，款款而来。
    白色水手服上衣，领口繫著俏皮的红色蝴蝶结，腰身处被巧妙地收紧，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
    下身搭配著利落的百褶短裙，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刚好落在膝盖上方。
    这便是后世经典的jk制服，放在当下的港岛，非但不算超前，反倒新颖得恰到好处。
    港岛这个年代本就不乏大胆的穿搭，这般青春灵动的装扮，只让人眼前一亮，毫无半分违和感。
    三个少女身姿挺拔，青春的气息仿佛能溢出屏幕，扑面而来。
    片场里正忙著布景的场务、架设轨道的灯光师，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哇，这就是咱们电影的三个女主角？太亮眼了吧！”
    “这身衣服款式真新奇，穿在她们身上又好看又精神！”
    “不愧是电影主演，这气质就是不一样！”
    听著周围传来的惊嘆和讚美，李利珍的小脑袋高高扬起，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满心都是“老娘就是全场最靚的仔”。
    梅燕芳看著她那副臭美的表情，有些好笑，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提醒：
    “你正经点，那么多记者看著呢，別让人看笑话。”
    “噢……”李利珍嘴上答应著，收敛了些许表情，可心里那股美滋滋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
    符玉晶也小声提醒：“快站好，马上要拜神了。”
    此时，王金正拉著杨德辉，满脸堆笑地说：
    “辉叔，您辈分大，等会儿拜神您站前面？”
    杨德辉摆了摆手，把手抽了回来，笑呵呵地说：
    “片场有片场的规矩，你是导演，阿谦是老板，你们俩站前面就好，不用管我。”
    王金和杨子谦对视一眼，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推辞。
    两人整理好衣装，並肩站在了供桌前方。
    隨后，全体剧组人员人手三炷香，按照港岛电影圈的传统习俗，依次上香拜神，祈求拍摄顺利、票房大卖。
    杨子谦本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入乡隨俗，在港岛拍电影，这道程序必不可少，也只能跟著装模作样地虔诚祭拜。
    眾人依次將香插入香炉，整套拜神仪式才算完成。
    仪式刚一结束，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几个记者立刻簇拥上前，准备开始开机採访。
    来的大多是些小报记者，唯独《东方日报》是大报。
    这几天《寻秦记》的剧情渐入高潮，读者看得欲罢不能，不光销量大增，连倪框也跳出来骂街。
    《东方日报》反倒乐见其成，反正骂得越狠，报纸卖得越好，读者反而更好奇这杨子谦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记者陈家乐也是受了太子爷马成的嘱託，特意过来维繫和杨子谦的关係。
    陈家乐先是让摄影师对著台上的三位青春靚丽的女主角一顿猛拍，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拍足了照片，这才將话筒对准了杨子谦：
    “杨生，外面有传闻说，倪框先生是因为拒了你的稿，才恼羞成怒，在报纸上处处针对你，请问是这样吗？”
    杨子谦眉毛一挑，摇摇头说道：
    “这里是《开心鬼》的开机仪式，我们只聊电影，其他的不谈。”
    陈家乐上次就尝到了提问杨子谦的甜头，知道这傢伙身上总能挖出大新闻，当然不想轻易放过，立刻追问：
    “那请问倪框先生多次公开表示，你的《开心鬼》註定扑街，对此你作何回应？”
    杨子谦嘴角的笑意淡去，眼珠转了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倪框先生是文坛前辈，有自己的审美偏好，我能理解。”
    “但电影还没拍出来，就说它註定扑街，我无法认同。”
    “既然倪生这么不看好我的电影，那我不妨和他立个赌约——”
    “就赌《开心鬼》的票房，能否突破500万！”
    “要是我输了，我亲自登门，向前辈斟茶道歉，承认我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要是我贏了，也不要他做什么，只需要他在《明报》的专栏，为我的下一部电影，免费宣传10天即可。”
    炒作嘛，这玩意儿谁不会？
    杨子谦一个从21世纪信息爆炸时代回来的人，这种博眼球的手段简直是屡见不鲜。
    前世《开心鬼》票房高达1700万，如今提前两年上映，所有桥段对观眾来说都是全新的，这要是连500万都没有，那他也太失败了。
    何况倪框这么一直揪著他不放，除了小心眼外，谁又能保证不是想蹭他的热度呢？
    被骂的固然能得到关注，那主动开骂的，难道就没好处了？
    这几日《寻秦记》热度居高不下，倪框为了给他自己的新书宣传造势，未尝没有藉机炒作的念头。
    既然对方想玩，那他就玩的再大一点。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台上的王金、张果荣和三个女孩等人全都看向了他。
    王金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吐槽：大佬你这是整哪一出？剧本里可没这段啊！
    而台下的记者们则彻底沸腾了，一个个举著话筒拼命往前挤，满脸都是挖到宝的激动：
    “杨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这是要公然向倪框先生下战书？”
    “500万票房可不是小数目啊，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万一输了，你真的会亲自登门道歉吗？”
    “倪框先生那边要是答应了，你真的会应战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杨子谦抬手虚压一下，示意眾人安静：
    “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们大可以如实报导。”
    “我今天的採访就到这里，接下来你们可以採访我们的导演和主演。”
    说完，他便后退一步，把舞台留给了其他人。

 第三十二章 ：全港譁然！

    记者们都有些意犹未尽，见他不在回答，只好將话筒对准王金，七嘴八舌地问：
    “王导，请问你对杨生的赌约怎么看？”
    王金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笑著打太极：
    “阿谦年轻有为，他敢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的。”
    “具体怎么样，等电影上映大家就知道了。”
    记者们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办法，转头又去採访了符玉晶、梅燕芳和张果荣等人。
    几人都是见过些场面的，回答得滴水不漏。
    唯独只有李利珍，仰著下巴，毫不犹豫地说：
    “我觉得哥哥说得对，他一定能贏！就怕倪框到时又输不起，耍赖就丟人咯！”
    记者们眼睛一亮，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姑娘够直接，有话题性。
    採访一结束，记者们个个喜形於色，恨不得立刻飞回报社发稿。
    今天的內容已经足够劲爆，这绝对是超级大新闻。
    ——
    第二天一早，《东方日报》直接甩出重磅头条，標题又大又醒目。
    【《寻秦记》作者杨子谦约战倪框！豪赌《开心鬼》票房破500万，输则亲自登门道歉！】
    报导里先是附上了三位主演青春靚丽的水手服造型照片，紧接著报导了电影的青春喜剧定位。
    三个女孩站在镜头前，笑容灿烂，白衬衫百褶裙，活脱脱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模样，光是这张照片就让不少读者多看了两眼。
    最后才用最大的篇幅，详细描述了杨子谦在记者会上对倪框的正面反击，以及那番惊人的赌约。
    字字句句，火药味十足。
    记者陈家乐在文末还特意加了一句：
    “杨生当场表示，言出必行，绝无戏言。”
    这份充满矛盾与爭议的报导，瞬间引爆全港！
    市民们议论纷纷，舆论彻底两极分化：
    “这个杨子谦写了本畅销小说，就这么目中无人了？居然敢跟倪框先生叫板！”
    “这小子確实太神气了点，听说他把预支的50万稿费全投进去了，一点后路都不留，也不怕扑街赔光血本无归。”
    “后生仔就是见识浅，急著想证明自己。换我拿这钱去买楼不好吗？现在楼价这么低，等个两年就能翻倍，拍电影多不靠谱。”
    “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有骨气！被前辈这么打压还敢强硬反击，我已经开始好奇他的《开心鬼》到底拍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李利珍这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的，够直爽！”
    “三个女演员的造型確实好看，我都想给我女儿买一套！”
    “裙子那么短，太不成体统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茶楼里、巴士上、公司茶水间，到处都有人在討论这场赌约。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吃瓜群眾，更好奇的是倪框会怎么回应。
    毕竟两个名人隔空对赌，这可是港岛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热闹。
    毫无疑问，凭藉这场惊天赌约，《开心鬼》彻底未播先火，全港皆知。
    ——
    九龙塘，倪框家中。
    “啪！”
    看到报纸上的內容，倪框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將报纸狠狠砸在茶几上，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一个乳臭未乾的后生仔，也敢跟我立赌约！”
    身为港岛四大才子之一，他在文化圈地位举足轻重，平日里只有他点评別人的份，何时被一个新人这般指名道姓地挑衅过。
    更可气的是，报纸上还把他当初拒稿的旧事翻了出来，配上李利珍那小姑娘说他“输不起”的话，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妻子李果珍端上一杯热茶，轻声劝道：
    “消消气，他这不过是想借你的名气做宣传罢了，你何必跟他置气。”
    倪框一把推开茶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川字。
    现在全港的读者、同行都在等著他的回应。
    若是接了，他一个前辈大才子，跟后生仔较真，贏了也不光彩，输了更是顏面扫地。
    可若是不接招，那这些天他在报纸上对杨子谦的训斥、嘲讽，岂不是成了笑话？
    一被人反击就缩头，岂不是要被人说他示弱、怕了这个后生仔？
    李果珍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又劝道：“阿匡，你就当没看见，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没看见？”倪框停下脚步，声音都高了八度，
    “现在全港都在看我的笑话，我能当没看见？”
    李果珍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丈夫才华是有，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隨著名气上涨，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性格更是自负到了骨子里。
    当初拒绝杨子谦稿子，要是那小子失败了，倪框只会认为自己高瞻远瞩。
    可万万没想到人家成功了，那对倪框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这一个月在《明报》专栏上连篇累牘地骂，就像李利珍说的——倪框就是输不起，也不肯认。
    沉思许久的倪框，猛地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
    “后生仔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当即，他提笔坐到书桌前，龙飞凤舞地写下应战文章，標题更是囂张：
    【要赌便奉陪到底，五百万票房若成，百天gg、亲笔认错皆可！输了便滚出文化圈！】
    文章里，倪框更是毫不客气地写道：
    “区区几十万投资，没有大牌明星，没有名导加持，就靠几个小丫头和一部破剧本，也想拿到500万票房？真是笑话！”
    “若是你真能做到，別说10日gg，就是100日，老夫也照样给你免费宣传！”
    “另外，老夫也不占你后生仔的便宜，若是我输了，照样在报纸上亲笔撰文认错！”
    “但若是你杨子谦输了，就立刻滚出电影圈、文化圈，別再出来譁眾取宠，丟人现眼！”
    写完之后，倪框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
    之所以敢应战，他也不是毫无底气。
    港岛每年超过500万票房的，屈指可数。
    就算是每年逐部上涨，但直到去年，有这个票房的，总共也才4部。
    分別是《摩登保鏢》、《追女仔》、《败家仔》、以及《鬼马智多星》。
    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就想凭藉一部小成本喜剧拿到500万票房，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最后该怎么收场。
    第二日，此文一出，全港再次譁然！
    杨子谦与倪框的赌约，彻底升级成了港岛最热门的话题。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场文坛巨擘与影坛新贵的对赌，最终到底谁胜谁负！

 第三十三章 ：我还以为他是销售冠军

    《开心鬼》的开机发布会，原本只请了《东方日报》一家大报。
    可在杨子谦和倪框立下500万票房赌约后，事情彻底变了。
    全港大大小小几十家报纸，基本上都对此事进行了连篇累牘的报导，生怕错过了这个年度大瓜。
    一个是爆红文坛的新人作家，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四大才子，隔空对赌票房，这种新闻，比任何电影宣传都要来得劲爆。
    一时间，全港的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茶楼里、巴士上、菜市场里，到处都有人在爭论谁能贏。
    而港岛各大娱乐巨头更是惊奇不已——还有这种宣传手法？
    一分钱不花，全港报纸就主动帮你炒热度？
    无线行政大楼內。
    邵一夫把报纸往桌上一放，嘴角竟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老杨家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方一华端著茶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是譁眾取宠罢了。电影本身不行，炒作得就算再厉害，该扑街还是得扑街。”
    邵一夫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靠在老板椅上：
    “话不能这么说。起码他一分钱没花，就让全港岛都知道了有部叫《开心鬼》的电影。”
    “这份宣传能力，谁能做到？”
    “六哥，你怎么还夸上他了？”方一华顿时有些不快，忍不住抱怨道：
    “这小子同样是从我们tvb培训班毕业的，现在我们把他拒了。”
    “外面在说倪框有眼无珠的时候，何尝没有人在笑话我们tvb识人不明？”
    “何况，梅燕芳也被这小子挖走了。”
    “万一真让他把人给捧红了，那我们tvb的脸往哪儿搁？”
    当初杨子谦tvb培训班毕业被拒，虽然这事是培训班的老师评分决定的，可毕竟是她方一华亲自接触的、亲自拒签的。
    现在tvb內部不少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她方一华看走了眼。
    而新秀歌唱比赛出身的梅燕芳，同样也是她方一华看好的人。
    在被杨子谦挖走后，方一华就暗中操作，將歷史上本该属於梅燕芳的金奖，硬生生给了韦琦善。
    结果最后比赛时，天赋异稟的梅燕芳仅仅只获得了第五名，成了不少人的意难平。
    现在杨子谦已经展现出了自己能力，方一华怎么能不担心，这小子会捧红梅燕芳？
    不过邵一夫却不怎么在意，摆了摆手说道：
    “公司的人来来去去很正常，邵氏这么大，不差他一个。”
    “抓紧把《星际钝胎》的拍摄进度提上来，这部电影我们投了血本，明年春节档必须上，绝不能有失。”
    邵氏60年代出走头牌大导演李汉翔，70年代叛逃出去的嘉禾，再到中间跑路的洪家班。
    对於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邵一夫来说，再跑个杨子谦，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星际钝胎》，这是他压上全部期望的翻身之作。
    邵氏这些年被嘉禾和金公主压得喘不过气，他拍《星际钝胎》就是想学嘉禾玩大片、玩科幻，想靠这部片子绝地反击。
    只可惜，按照真实的歷史轨跡，这部片子最后拍得不伦不类。
    观眾评论更是：科幻不像科幻，喜剧不像喜剧，票房口碑双双扑街。
    媒体直接將这部影片和徐可的《蜀山》，並列为港岛十大扑街大片。
    也正是《星际钝胎》的大扑街，才让邵一夫彻底对电影行业心灰意冷。
    80年代前，邵氏每年起码要拍三四十部电影，邵氏片场號称“东方好莱坞”，灯火通明，永不停歇。
    但到了今年后，邵氏受到嘉禾、金公主的联合夹击，开始逐年减產；
    再到明年，受到《星际钝胎》惨败的沉重打击，年產量更是断崖式地跌到20部。
    之所以还能维持20部的產量，纯粹是因为邵氏出了个王金，靠著《青蛙王子》、《花心大少》等一堆跟风片，才勉强让邵氏撑到了1985年。
    方一华心思从来就是在电视台上，对於邵氏减產甚至是乐见其成的，心思电转间，她主动建议道：
    “六哥，我想先把《寻秦记》的电视剧本赶出来。”
    “如果他的《开心鬼》火了，我们就趁热打铁，立马启动项目，也算跟一波风；”
    “如果扑了，那这小子就是徒有虚名，我们也能看个笑话。”
    邵一夫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那点小算盘，却没有点破，点了点头：
    “你看著办吧。电视剧质量要保住，到时候真火了，就让那个梅燕芳和符玉晶回来演两个配角。”
    “明白。”方一华笑著应下，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
    与此同时，嘉禾办公室。
    邹闻怀放下报纸，忍不住感嘆道：
    “这个杨子谦，真是个人才。”
    “一场开机发布会，硬是让他搞成了全城热议的事件。”
    一旁的何关昌推了推眼镜，笑著摇头：
    “这小子一个tvb弃將，能把宣传玩得这么厉害，確实有一套。”
    “什么？”邹闻怀愣了下，抬头惊讶地看向他：“这小子是邵氏出来的？”
    何关昌知道他这阵子出差，不了解情况，连忙解释道：
    “杨子谦是从tvb培训班毕业的，不过被方一华给拒了，閒来无事才跑去写的小说。”
    “他老豆在邵氏做了十年的布景师，算得上是根正苗红的邵氏人了。”
    邹闻怀摇了摇头，嘖嘖称奇：
    “你不说，我还以为这小子是哪个公司的销售冠军转行来的。”
    “一分钱不花，就能把动静搞到全港皆知，这本事……嘖嘖。”
    “tvb放走了他，邵老六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何关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小子搞宣传剑走偏锋，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邹闻怀放下报纸，感慨万千：
    “现在的电影啊，拍得再好，要是没人知道，票房也是扑街的命。”
    “这小子的宣传能力，我们得多学学，最好也能一分钱不花，就把gg打遍全港。”
    何关昌苦笑著摇了摇头：“阿怀，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学不来的。”
    “这小子是作家转行，本身就很有话题性，《东方日报》看在自家作者的份上，肯定不遗余力地捧。”
    “换我们这么做，那就要花真金白银去买版面，不划算的。”
    邹闻怀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学不来他的路子，但可以学他的思路。”
    “以后我们有新电影开机，也把记者都请过来，搞得热闹点。”
    何关昌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提议道：
    “阿怀，我们……要不要和他接触一下，把这部《开心鬼》的发行权拿下来？”
    《开心鬼》的宣传攻势，已经是全港皆知，热度空前。
    即便杨子谦是跨行新人，但毕竟有王金这个正牌商业导演坐镇。
    只要这部电影拍得不是太烂，有著这份热度在，票房怎么都不会太低。
    无论杨子谦最后能不能贏下赌约，哪怕只有几百万票房，对嘉禾来说，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邹闻怀当然不可能不清楚这点，笑了笑说道：
    “那你先派人去和他接触一下，探探口风，顺便听听他的电影如何。”
    “要是真不错，就给他安排个档期！”

 第三十四章：亲自上门！

    《开心鬼》第一场戏选在神庙取景，整个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符玉晶本就是tvb艺训班正规出身，演起这种校园喜剧的浅白戏份毫无难度，面对镜头半点不怵，几条便直接过了。
    神庙戏刚一拍完，剧组立刻马不停蹄地转场到沙滩，准备拍摄几个女生戏水的重头戏。
    原著沙滩里的戏份，设定的是五个女孩。
    杨子谦为了避免戏份过於分散导致有人抢戏，大笔一挥直接改成了开心少女组的三人戏份。
    烈日当空，剧组人员本被晒得蔫头耷脑，搬运设备也是有气无力。
    更衣室的木门咯吱一声推开。
    三个丫头换好清一色的青春泳衣，刚一迈步走上沙滩，满屏的青春气息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李利珍像只出笼的小鸟，光著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故意踢起一捧海水泼向符玉晶。
    符玉晶尖叫一声，立刻捧起海水反击，两人顿时闹作一团，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海滩。
    梅燕芳性格內敛，只敢站在边缘抿著嘴笑，却也被李利珍一把拉进水里，瞬间淋成一只无辜的落汤鸡。
    在场眾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几道俏丽身影吸引，场务搬道具的脚步都慢了几分。
    镜头前。
    李利珍饰演的林小花正弯腰捡著乾柴，脑袋冷不丁被从天而降的纸飞机砸中。
    她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招呼，隨后抱著怀里那捆枯柴，迈开白嫩长腿噠噠噠地跑到梅燕芳和符玉晶面前，抬起胳膊用力指著远处那群男生。
    “有很多男生来露营哎，你们快看！”
    符玉晶饰演的林菁菁转头瞥了一眼，双手往小蛮腰上一叉，扬起下巴满脸嫌弃：
    “哎呀，真没意思，我千挑万选才选了这个猛鬼滩，本以为没有人敢跟来，没想到这批冤鬼还是跟来了！”
    梅燕芳饰演的顏如玉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镜，有些紧张道：“这么多人跟来了，我怎么办？”
    “你以为人家是来看你....”符玉晶正想念台词，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喊。
    “咔！”
    摄影机后头，王金猛大吼一声，皱著眉头说道：
    “阿梅！你別老盯著镜头！念对白就专心念！”
    梅燕芳瞬间涨红俏脸，有些侷促地低下头：“对不起导演，我知道了。”
    王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作为拍过好几部电影的老油条，知道新人需要时间適应。
    他当即放缓语气，劝导道：
    “我们拍的是部青春喜剧，不是文艺片。”
    “阿梅你只要放鬆身体，把你平时生活里的状態展现出来就行！”
    梅燕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回位置。
    机器再次开机转动。
    《开心鬼》本就是一部毫无深度的商业喜剧，最大卖点就是青春美少女的脸蛋和身材，演技只要过得去不尷尬就行。
    奈何梅燕芳此前毫无表演经验，连著ng了好几次，才总算有了些状態。
    又磨了几遍，王金终於挥手：“过！”
    女孩们的戏份好不容易折腾完，总算轮到杨子谦这个男二號上场。
    杨子谦理了理领口，刚要跨出化妆间的大门，场务蔡乃兵冲了进来，急切道：
    “杨生！嘉禾的何关昌先生来了！他说想要见你！”
    王金刚好端起茶杯喝水，听到这话手腕一抖，茶水顿时洒了一裤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嘉禾的二號人物，竟然亲自跑到片场来？
    何关昌可是掌控港岛电影半壁江山的大佬，平时其他人见他都得老老实实排队预约，今天居然会来他们这个小剧组。
    这里的人和这位素不相识，能来的也只能是为了《开心鬼》了。
    回想几天前，杨子谦在媒体前跟倪框叫板定下赌约，王金还觉得这小子绝对是脑子进了水。
    可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两天，这铺天盖地的逆天宣传效果简直爆炸。
    没想到，现在连嘉禾的何关昌都被吸引过来了。
    杨子谦脑子飞速转动，连忙整理衣装，大步流星走出化妆间。
    放眼望去，大老远就瞧见场地边缘站著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何关昌双手背在身后隨意站著，神態从容，却自带气场。
    杨子谦三步並作两步凑上前，主动伸出双手握住对方手掌，满脸堆笑：“何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何关昌和他握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
    “后生可畏啊！一部《开心鬼》被你搞得全港皆知，邹生和我都对你看好！”
    杨子谦嘴角掛著笑容，谦虚的应付了几句，才转而问道：
    “不知何生今天大老远跑过来，是有什么指教？”
    何关昌也不在绕弯子，当场开门见山道：
    “阿谦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
    “嘉禾愿意引进《开心鬼》上映，只要你的片子质量没问题，排片、结算周期我们都给你最优厚的条件，绝不会亏待你这种人才！”
    听到这话，杨子谦也没有感到多少奇怪。
    宣传造势到了这个程度，院线如果毫无反应，那才奇怪了。
    不过嘉禾能这么快派二当家下场，杨子谦却没有多少高兴。
    因为这时候的嘉禾，实在是太强了
    洪斤宝的洪家班，程龙这个台柱子，外加许关杰这个超级合作者，旗下卫星公司多如牛毛，电影多到排都排不过来。
    杨子谦真要信了何关昌的话，將《开心鬼》交给嘉禾发行，那大概率只能吃几家大公司的边角料档期。
    即使《开心鬼》前世的票房再高，如果没有好档期，起码少赚一大截。
    不过何关昌毕竟是亲自登门，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子谦自然不能直接拂了对方面子。
    他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多谢何生看重，能和嘉禾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不过我这部《开心鬼》的风格轻鬆搞怪，受眾群体主要是年轻学生。”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档期放在暑假期间上映，不知何生能不能安排？”
    “暑期档？”何关昌眉头微挑，怎么也没料到这毛头小子居然和自己谈条件。
    此时的港岛电影圈对黄金档期压根没有什么清晰概念，连新年档都是今年《最佳拍档》上映后，大家才开始重视。
    不过暑期档的每年票房甚高，大家都不是什么蠢人，自然不会看不到。
    暑期档可不是什么小档期，嘉禾自然早有安排。
    何关昌也做不了主，只能干笑两声，打起太极：
    “阿谦，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不过档期调度干係重大，我需要回去跟邹生商量一下，改日再给你確切答覆。”
    杨子谦点点头，笑容不减：“那就麻烦何生多费心了。”
    何关昌又勉励了几句，便带著助理乘车离去。
    等车影消失在路口，王金立刻凑了上来，拍著杨子谦的肩膀，一脸惊嘆：
    “行啊你小子！我前两天还在愁去哪里上映，结果人家嘉禾二当家直接跑上门抢片子来了！”
    “別的电影公司求爷爷告奶奶，都拿不到排片档期，到你这儿，院线倒贴上来，真是前所未见！”
    杨子谦侧头躲开那只胖手，摇了摇头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一切等拍完再说。”
    王金愣了一下：“怎么，难道你还不满意嘉禾？”
    杨子谦转过身，双手插兜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反问了一句：
    “嘉禾都能主动上门，另一家总不能无动於衷吧？”
    王金思考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这傢伙说的是金公主。
    嘉禾卫星公司多，可换成金公主却不一样了。
    金公主总共也才成立两年，旗下能打的电影公司，满打满算只有新艺城在撑场面。
    为了抢夺市场份额，开出的条件绝对会比嘉禾更加宽鬆优厚。
    一边是和一家抢档期，一边是和十几家抢，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看著杨子谦的背影，王金忍不住嘖嘖称奇——这傢伙，脑子现在怎么这么醒目了？

 第三十五章 ：我都要！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沙滩片场上，杨子谦怀里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礁石上自弹自唱。
    一身乾净清爽的白衬衫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鼻樑上架著一副简约黑框眼镜，文艺气息拉满。。
    按照前世那版《开心鬼》，这场戏份要用的是新艺城《搭错车》里的经典插曲《请跟我来》。
    不过杨子谦大手一挥，直接將插曲换成了殿堂级的粤语金曲《偏偏喜欢你》。
    这首歌要到明年才会由陈柏强发行，现在嘛，自然只能算作他杨子谦的“原创”了。
    等《开心鬼》火起来后，这首《偏偏喜欢你》还会作为张果荣新唱片的主打歌之一，配合上另一首《风继续吹》，双王炸出击，想不火都难。
    七八十年代的港岛，这种抱著吉他唱情歌的文艺青年，对小姑娘的杀伤力还是很厉害的。
    一旁的李利珍、梅燕芳两女，早就看得彻底痴了。
    两双美眸直直落在杨子谦身上，早就忘了自己还要接戏对词，全程沉浸在那醉人的歌声里，一动都不肯动一下。
    “咔！”
    王金终於忍无可忍，拿著场记板快步走上前，哭笑不得地看向两人：
    “阿珍！阿梅！你们是来拍戏的，不是来听演唱会的！”
    “等拍完这场戏，想听多少遍都隨你们！现在，赶紧收心就位！”
    “知道啦，导演你好囉嗦……”李利珍被惊醒，俏脸一红，不情愿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梅燕芳也连忙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调整状態站回原位。
    有了导演的警告，两人总算快速找回了拍戏状態，重新钻进帐篷、对接台词，一遍下来就顺利通过了这条戏份。
    至此，沙滩外景的全部內容拍摄完毕，接下来全剧组就要转场前往北角协同中学。
    后面的戏份基本都是校园场景，在协同中学里完全可以一次性拍完。
    剧组停工收拾器材，场务们忙著装箱、搬运，三个女孩也回化妆间换衣服。
    李利珍换了衣服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杨子谦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仰著脸撒娇：
    “哥哥，你刚才唱的歌好好听，再唱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等回去，我再私下唱给你听。”杨子谦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的？就唱给我一个人听？”李利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顿时乐开了花，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专门给自己开个人演唱会，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刚指挥完场务搬东西的杨德辉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儿子和那小姑娘腻歪在一起的模样，眉头顿时一皱，快步走过来將杨子谦叫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谦，你到底喜欢哪个？要是不喜欢人家，你就要跟人说明白，別耽误了人家姑娘。”
    “老豆，什么喜欢哪个？”杨子谦一脸糊涂。
    杨德辉被他装傻的样子气得吹鬍子，没好气地戳著他的胸口：
    “你別跟我在这儿装蒜！戚美真那丫头的心思，我这老头子都看得出来！”
    “现在又来个李利珍，你小子准备脚踩两条船啊？”
    杨子谦挠了挠头，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选？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不能都要啊？”
    “你……你这衰仔！”杨德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心思还敢这么活络！”
    “以前你在tvb的时候，看著还挺老老实实的。”
    “现在有出息了，拍电影、当老板了，胆子也肥了是不是？还敢三心二意？”
    “小心几个姑娘都生气，到时候没人愿意理你！”
    “好了好了，我的好老豆。”杨子谦一看老爹要开启说教模式，赶紧摆手打断，强行转移话题道：
    “协同中学那边的场地、布景、人员都全部布置到位了吧？可別出什么岔子。”
    杨德辉见他油盐不进，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放心吧，有你妈亲自盯著，场景早就给你弄好了，出不了问题。”
    由於梦工厂公司草创，实在缺人手，老妈陈秀兰也被抓了壮丁。
    除了要管公司財务，还得兼职盯著学校那边的布景。
    见儿子不听劝，杨德辉心里发愁，决定等会儿到了片场，必须得找老婆好好商量一下，免得以后儿子在感情问题上闹出乱子。
    一进入协同中学，杨德辉就把话和陈秀兰一说。
    结果，陈秀兰非但没生气，反倒白了他一眼：
    “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儿子长本事了，知道多找几个女朋友，这说明他开窍了，你还不高兴啊？”
    “我看那几个姑娘都挺好的，到时候都娶回来，天天围著我叫妈妈，说不定等两年，我都能抱上孙子享福了！”
    杨德辉顿时一脸无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秀兰斜了他一眼，忽然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也想学儿子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德辉脸色一板，挺直了腰杆：“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最好是。”陈秀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忙去了。
    ——
    《开心鬼》剧组的正式进入协同中学后，立刻就引起了全校学生的疯狂围观。
    虽然港岛学生时常听说拍戏，但剧组出现在自己身边，对这些学生来说还是头一遭。
    特別是女主角之一的李利珍，本就是协同中学的学生，这一下更是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
    所有同学都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就连几个被选上要演配角的学生，走路都带风，昂首挺胸的。
    李利珍微昂著雪白的小脑袋，享受著同学们眾星捧月般的簇拥，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以前她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还有著“小霸王”的称號，老师头疼，同学绕道走。
    可像今天这样，被全校学生当成偶像一样崇拜羡慕，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在全校师生的热情围观下，《开心鬼》正式开始了在校园內的取景拍摄。

 第三十六章：15天的档期！

    “你是谁！”
    符玉晶饰演的林菁菁缩在床角，抓著拳头道具，满脸惊恐地瞪著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古装书生。
    “小姐请別惊慌失措，小生冒昧，特来请罪！”
    张果荣扮演的朱秀才，一身清朝官服，努力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態。
    听到这话，符玉晶顿时怒喝道：“死贼，你是不是想抢劫啊？”
    “小生並非贼类，我乃……我不是人……”朱秀才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
    符玉晶一听，瞬间入戏，抄起枕头就想砸过去：
    “你当然不是人了，你是禽兽！”
    “半夜三更，闯进人家的房间里，什么都不摸，摸人家脚心，你变態，你色狼！”
    “我不是狼，我是鬼！”
    “你是在片场死跑龙套的吧，说话那么没水准，我才不相信你勒！”
    “你又不是鬼，焉知我怎么不是鬼呢？”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台词越来越离谱，意外地火花四溅。
    张果荣演了多年戏，驾驭朱秀才这种略带迂腐又有点贱兮兮的角色，简直是信手拈来。
    他那一本正经的委屈表情，配上符鈺晶拿著硕大道具拳头、满脸凶巴巴追著他打的滑稽场面，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咔！这条过了！”
    摄影机后的王金终於憋不住，猛地一声大喊。
    下一秒，整个剧组瞬间爆发出笑声。
    灯光师、场记、道具组，所有人笑得东倒西歪，整个片场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搞笑电影他们也看过不少，但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台词，配上演员临场发挥的懵逼表情，效果简直绝了。
    片场角落，杨子谦嘴角也掛著一丝笑意，对著旁边的中年男人轻声问道：
    “冯经理，你看完这段戏，感觉如何？”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人，正是金公主院线的总经理冯扁仲。
    冯扁仲不光主管著院线的运营，还是金公主集团的第二大股东，雷爵坤最重要的三大合伙人之一。
    嘉禾能看见《开心鬼》未映先火的热度，金公主自然也不是瞎子，早早就派人暗中接触了。
    今天冯秉仲亲自来探班，也是摆明对这部电影有兴趣。
    冯秉仲將剧本合上，递还给杨子谦，讚许道：
    “阿谦，你这电影確实有点意思，台词鬼马，节奏明快，很適合我们金公主的年轻观眾。”
    杨子谦心中一动，顺势说道：“那冯经理觉得我们这部电影，能不能安排在暑期档上映？”
    冯扁仲闻言，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阿谦，我也不瞒你。”
    “金公主院线这边，7月15號的黄金档期，已经安排好了新艺城麦家的《难兄难弟》，这是新艺城的重头戏。”
    “你如果想在暑期档上映，要么7月1號开始，给你前面的15天，要么就只能等到8月15號，给你最后的15天。”
    “每档给你15天的放映时间，你看行不行？”
    听到这话，杨子谦顿时沉默下来。
    新艺城现在就是金公主的亲儿子，他一个外来户当然是爭不过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只愿意给他区区15天的档期。
    少了半个月的档期，那得损失多少票房收入？
    可港岛就这么几家院线，邵氏不可能给他档期，嘉禾给的普通档还不如选择金公主的15天呢。
    思来想去，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杨子谦当即笑道：“多谢冯经理，那就定在7月1號上映吧！”
    冯扁仲顿时有些意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预备著杨子谦討价还价，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忍不住问道：
    “阿谦，你可想清楚了？只有15天的上映时间，票房上会很吃亏的。”
    “说不定《开心鬼》的票房太好，雷生会主动给我加档期呢？”杨子谦笑了笑。
    冯扁仲又是一愣，隨即失笑地摇了摇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愈发奇特：
    “很自信的想法，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那我就先预祝你票房大卖了！”
    等冯扁仲带著助理离开后，王金立刻凑了过来，满脸急切地问：
    “怎么样？金公主那边怎么说？”
    “谈妥了，7月1號上映，暑期档。”杨子谦隨口回了一句。
    “暑期档还真让你给谈下来了？！”王金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杨子谦也懒得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免得这傢伙想的太多，拍了拍他的肩膀：
    “抓紧拍摄进度，別耽误了后期製作。”
    王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自信笑道：
    “还有40多天时间呢，慌什么？足够我们拍完了。”
    杨子谦摇了摇头：“我想等电影拍完后，在製作一个宣传片花，然后拿到电视台去播放。”
    王金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大佬！嘉禾、新艺城拍电影都没有像你这么费钱的！”
    “现在全港岛谁不知道《开心鬼》和你的赌约？还浪费那个钱去电视台打gg做什么？”
    杨子谦瞥了他一眼，耐著性子解释道：
    “我们都是没什么名气的新人，观眾们虽然知道赌约，但不一定看好我们能贏。”
    “光靠炒作，吸引来的都是看热闹的，不一定愿意掏钱买票。”
    “我就是想將电影里最精彩的部分，做成一个片花，让观眾提前看看我们的电影到底有多好看，这才能把他们吸引进电影院！”
    王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虽然他已经拍过几部票房不错的电影，在圈內小有名气，但那也仅限於圈內人知道，普通观眾压根不认识他这张胖脸。
    《开心鬼》全组上下，唯一有点大眾知名度的，恐怕只有新秀歌唱比赛出来的梅燕芳了。
    可她也就是个唱歌的，论票房號召力，根本谈不上。
    “阿谦，我也不是不赞同你的想法。”王金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而是我们全部身家都砸进电影里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拿去电视台投gg啊！”
    杨子谦怔了怔，隨即摸了摸下巴：
    “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吧。不行到时找我老豆拿一些。”

 第三十七章 ：坏了，动感情了！

    北角协同中学的操场上，《开心鬼》剧组正忙得热火朝天，为即將开拍的运动会戏份布置著各种道具和背景。
    戚美真悄悄走进片场，一双美目四下张望，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其实早就惦记著要来《开心鬼》探班，看看杨子谦。
    两人关係本就曖昧不清，戚美真也打心底里希望杨子谦的第一部电影能大卖，好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
    只不过，最近tvb的档期压得实在太紧，她一边要主持王牌综艺《欢乐今宵》，一边还要连轴转地赶拍电视剧，日夜连轴转，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閒。
    一拖再拖之下，直到今天才终於得了空，专程赶来协同中学片场探班。
    刚走进校园片场，还没来得及找人，就听见不远处王金的大嗓门和杨子谦的声音混在一起，似乎在说著电影预算不足的事情。
    戚美真心头瞬间一紧，忍不住暗暗担忧起来。
    《开心鬼》可是杨子谦的第一部电影，可千万別因为钱而导致电影半途而废。
    等王金说完事，转身骂骂咧咧地去调度场务时，戚美真才快步走上前，轻声开口：
    “阿谦，你这边还顺利吗？”
    杨子谦回头一看，见来人是戚美真，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真姐？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不来探我班了呢。”
    戚美真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瓶冻柠茶递过去，嘴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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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杨子谦笑著接过冻柠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隨口答道：
    “放心吧，片场一切顺利，真姐就等著到时候进电影院看就行。”
    “就尽会吹水……”戚美真撇了撇嘴，眼睛紧紧盯著他，继续追问：
    “我刚才怎么听见王金和你在说钱的事？是不是预算不够了？”
    杨子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电影拍摄倒是没问题，就差一点后期的宣传费用，我正想著要不要找我老豆先凑一点……”
    “辉叔年纪大了，那是他的养老钱，你怎么能动！”戚美真想也不想就摇头打断，从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杨子谦手里，
    “阿谦，我这里有20万，你先拿去用，別跟辉叔开口了。”
    看著手里20万的银行卡，杨子谦愣了愣。
    要知道现在可是1982年，港岛楼市受到中英谈判的影响，房价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20万的港幣，足足够在市区买下两套像样的住宅。
    就算是广播道那样的黄金地段，也能全款拿下一套三室一厅，还能剩下的几万块当日常周转开销。
    戚美真虽然现在正当红，是tvb力捧的三小花之一。
    可tvb一向以吝嗇著称，旗下艺人的工资都是靠著固定的月薪，远不像嘉禾那些一线明星收入丰厚。
    她能攒下这20万，可以说是掏出了这些年打拼的全部家当。
    两人目前只是曖昧亲近，还没正式確定情侣关係，交情远没到可以託付身家的地步。
    可戚美真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把全部积蓄拿了出来，只为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杨子谦看著眼前的这张俏脸，心想这女人不会真的坠入爱河，智商变成负数了吧？
    戚美真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別过眼神，翘著嘴小声解释道：
    “你可別多想，我就是觉得你的剧本写得很不错，很有大火的潜质，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等以后电影赚钱了，你要请我吃大餐，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杨子谦回过神，轻轻把银行卡推了回去，笑著摇了摇头道：
    “真姐，心意我收下了。”
    “我这边只是缺一点宣传的周转资金，还没到需要动用你全部身家的地步。”
    “真要是电影不小心赔了，那我以后可就只能赖著你，让你养我一辈子了。”
    戚美真却执意不收，再次把卡塞到他的口袋里，板著脸嗔道：
    “你別跟我在这儿死撑。我还年轻，亏了这点钱没什么，大不了再赚回来。”
    “可伯父伯母赚的都是安稳养老钱，你千万不能动他们的积蓄。”
    “你先拿著，把这难关扛过去最重要。”
    “我还有事要赶回tvb，先走了，你好好拍。”
    说完这话，她脸颊红得更厉害，根本不好意思再看杨子谦，转身快步跑开了。
    杨子谦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前世在影视圈做了十几年编剧，向来只有他给女人花钱、迁就別人的份。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真心实意地拿出全部身家，毫无保留地来帮他。
    当初主动靠近戚美真，一半是受前身心里执念的作祟，另一半则是贪恋她的容貌气质，带著几分功利的盘算。
    可这一刻，杨子谦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了。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个女人如此真心待他。
    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他真想大步追上去，把那个傻姑娘狠狠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就在杨子谦心绪翻涌的时候，耳边传来片场热闹的笑闹声，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协同中学宽阔的操场上，几十个穿著特意设计的漂亮短裙的女生啦啦队，正站在操场边上排练，格外惹眼。
    裙摆隨著微风轻轻摆动，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花繚乱。
    不少男学生吹起了口哨，有几个胆大的还朝啦啦队那边挥手，惹得女生们一阵笑骂。
    运动会的集体大场面，马上就要正式开拍。
    杨子谦不再多想私事，將心里的那份暖意和感动压下，迈步走向片场中央，开始专心盯著拍摄进度。
    符玉晶和张果荣的搭档愈发默契，两人之间的对手戏笑点十足、节奏流畅。
    整个操场的运动会集体戏份、户外群戏，全程拍摄得格外顺利，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全部高效杀青。
    外景、操场戏份全部拍完。
    接下来剧组就可以转场，专心拍摄室內的课堂戏份、宿舍戏份，以及剩下几组简单的校园日常对手戏了。

 第三十八章 ：亲热戏！

    杨子谦隨手洗了把脸，整理好身上的戏服，准备著晚上的夜戏。
    刚收拾妥当，身后一阵轻响，一道身影直接扑了上来，软软地钻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不肯鬆开。
    杨子谦身子一僵，下意识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原来是李利珍。
    少女身形已经长开，身姿窈窕有致，严丝合缝地贴在身前，一股清甜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要不是这化妆间简陋狭小，隨时可能有人闯进来，杨子谦差点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他连忙稳住心神，轻声问道：
    “阿珍，你干什么？快鬆手，等会儿有人进来了。”
    李利珍却半点不撒手，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小脸贴著他胸口，声音软糯地说道：
    “哥哥，等下那场亲热戏，我不会演，心里好紧张，你教教我好不好？”
    杨子谦有些无奈，只好拉著她坐到旁边板凳上，顺势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低声解释道：
    “就是简单抱一抱，哪有什么亲热戏？剧本你又不是没看过。”
    李利珍摇了摇头，耳朵尖微微泛红，贴著他耳边小声呢喃：
    “我就是好奇嘛，我想提前学学嘛，不然等下在镜头前会害羞的。”
    杨子谦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以后你们开心少女组合，都是要往清纯玉女方向培养的。”
    “公司也不会给你们安排亲热的戏份，別胡思乱想。”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哥哥，这辈子就要做哥哥的女人！”李利珍耍赖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小脸，眼神里满是执拗。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都还小，不適合玩这种游戏。”杨子谦哭笑不得。
    李利珍却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我都不怕，哥哥你怕什么？还是说……哥哥你根本没试过，不敢啊？”
    “你確定？”杨子谦盯著她的眼睛，最后確认一遍。
    “快点快点，等会儿她们该找过来了。”李利珍抱著他的手臂一阵猛摇，催促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杨子谦无奈地摇了摇头，俯下身快碰到她的鼻尖时，低声问：“你不会后悔吧？”
    “绝不后悔！”李利珍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那我来了。”
    杨子谦双手捧住她小巧的脑袋，微微低头，嘴唇准確地印了上去。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和温热，李利珍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显然没经验，连呼吸都不会了，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没想到杨子谦的动作竟如此霸道，片刻间就撬开了她的唇齿。
    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抓紧杨子谦的衣襟。
    等到李利珍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时，杨子谦才缓缓鬆开。
    杨子谦看她那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就这？你还说不怕。”
    李利珍俏脸已经红透，却还是嘴硬道：“我……我只是没准备好，再来！”
    就在这曖昧的当口，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杨子谦反应极快，瞬间把李利珍从腿上拎起来站好，自己则一步上前，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梅燕芳和符玉晶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正贴在门上偷听的两人站立不稳，一下子踉蹌著滚了进来，场面顿时尷尬到了极点。
    三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杨子谦很快镇定下来，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摇了摇头道：
    “阿珍就是瞎胡闹，非要找我对一下晚上的戏份，一点分寸都没有。”
    说完，也不等她们回话，便径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梅燕芳性格內敛，俏脸涨得通红，手指绞著衣角不说话。
    符玉晶却有些羡慕的看向李利珍，略带醋意的问道：
    “阿珍，我以为你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来真的？”
    李利珍此刻不但不害羞，反而扬起雪白的小下巴，得意洋洋道：
    “反正我以后就是哥哥的人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梅燕芳摇了摇头，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阿珍，你顶多就是和谦哥亲近了一下。”
    “想真正成为谦哥的人，还得和人家上床……你懂不懂？”
    李利珍怔了怔，有些发懵：“啊？是这样吗？”
    符玉晶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啊，而且……谦哥在tvb还有个正牌女友，戚美真呢。”
    “阿珍你就这么跟著他，不求个名分吗？”
    李利珍眨了眨眼，隨即满不在乎地说道：
    “港岛那些大人物，哪个身边不是有好几个红顏知己的？”
    “哥哥这么有本事，將来肯定也是人中龙凤，多几个女人算什么。”
    符玉晶和梅燕芳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其实也不怪李利珍会这么想，港岛废除一夫多妻制还没多少年，很多人的思想观念並没有完全扭转过来。
    李利珍忽然凑到符玉晶耳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
    “阿玉姐，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一起啊？”
    “我们是两个人，又和哥哥靠得这么近，肯定能把那个大明星赶走！”
    “到时我做大的，我不介意你做小的！”
    符玉晶听得脸色腾地红到耳根，狠狠瞪了她一眼：
    “做你个头！小丫头片子！”
    说完转身就走，梅燕芳也红著脸跟了出去，留下李利珍一个人在化妆间里咯咯直笑。
    ……
    晚上，剧组开拍的正是《开心鬼》里男二號和林小花的亲热戏份。
    按照剧本设定，杨子谦饰演的男二號，被朱秀才提点后，就顺著外墙的排水管，手脚利落地爬上三楼，悄悄钻进女生臥室的窗边，和李利珍饰演的林小花碰面。
    原本杨子谦写剧本时，並没有设置多少亲热戏份，连拥抱也只是浅尝輒止。
    不过等到杨子谦自己出演男二號以后，他大笔一挥，就悄悄將剧本改成了两人拥抱后，意外双双滚到床上的戏份。
    当然，也是没有亲吻镜头的。
    毕竟是部学生戏，开心少女未来的定位也是清纯玉女人设，自然不能拍得太过火。
    因为刚刚在化妆间提前“试演”过一遍，李利珍此刻的心態非常放鬆，面对镜头一点都不怯场。
    反倒是杨子谦有点放不开，总感觉背后有两道目光盯著自己——扭头一看，梅燕芳和符玉晶正站在摄影机后面，表情各异。
    两人只演了两遍，王金就满意地大喊一声。
    “好！这条过了！下场准备下一组镜头！”

 第三十九章 ：杀青！

    杨子谦拿到戚美真给的20万后，直接就砸了10万进《开心鬼》的製作当中。
    电影的总投资，也从原本的近70万，一跃变成了80万。
    追加投资后，份额也重新进行了分配，杨子谦以60万投资占75%的份额，王金则以20万占剩下的25%。
    这追加的10万投资，当然不止是为了拍摄后期，后续的宣传发行费用，后续的宣传费用也都一併算进去了。
    活了两辈子，杨子谦还是头一回花女人的钱，心里有点彆扭，可莫名又觉得一阵爽快。
    至於剩下的10万块，他暂时也不打算还给戚美真。
    梦工厂初创，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等以后赚了钱再连本带利还她。
    片场里，《开心鬼》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所有镜头都已拍完，就差肥仔和肥婆客串的戏份。
    肥仔的角色好办，王金自己就能上阵。
    他那身形和自带的喜感，往镜头前一站，不用演就足够搞笑了。
    至於肥婆一角，有了充足的资金后，杨子谦直接手一挥，花了足足两万块的高薪，请来了沈垫霞客串。
    要知道，这部《开心鬼》的所有主演里，片酬最高的张果荣也才1万港幣。
    花2万请一个只出场几分钟的客串，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当然，杨子谦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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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愿意下这么大的代价请沈垫霞，就因为这位大姐在港岛和南洋都是顶流。
    在港岛更是主持界一姐，观眾缘好到爆炸，只要她那张脸一出现在屏幕上，观眾就忍不住想笑。
    请沈垫霞来客串，既能瞬间拉高电影的笑点，又能自带一个强力的宣传buff。
    等电影將来发行到南洋后，光凭著沈垫霞的名气，票房也能多上一层保障。
    仅仅是就几场客窜戏份，对於经验老道的沈垫霞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所有戏份就已经全部拍完。
    隨著最后一个镜头结束，王金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身，扯著嗓子大吼一声：
    “杀青了！我宣布，《开心鬼》今天全部杀青！”
    “哇哦——”
    听到这声宣告，整个剧组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场务把帽子拋上半空，灯光师互相击掌，连一向稳重的张果荣都笑著鼓掌。
    王金更是得意忘形，挺著肚子在片场中央转了一圈，衝著所有人喊：
    “今晚杀青宴，不醉不归！谁不喝谁是小狗！”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整部戏前后拍了35天，比原计划慢了七八天，主要是因为新人演员和学生群演的经验实在不足，ng次数太多，拖慢了进度。
    总预算80万，拍完之后一盘点，帐上也只剩下了七八万块，再扣掉后期配乐、胶片冲印、宣传发行的费用，基本上也就见底了。
    杨子谦拿著一个早已备好的大红包，快步走到沈垫霞面前，递过去笑道：
    “肥姐，多谢你赏面出演。”
    沈垫霞摆摆手，笑得极为爽朗：
    “杨生这么年轻就自己投资拍电影，真是有本事！”
    “以后有合適的角色，隨时可以找我。”
    杨子谦笑了笑，心里其实很想把沈垫霞挖到公司来。
    到时候隨便开拍个《富贵逼人》系列，那票房还不是赚到手软。
    可转念一想，人家现在是港岛电视界的综艺一姐，哪看得上他这个刚起步的皮包公司。
    不过话到嘴边，杨子谦还是试探著问了一句：
    “肥姐，晚上我们剧组有个简单的杀青宴，有空一起坐坐？”
    沈垫霞看了他一眼，隨即摇了摇头，歉意地笑道：
    “不了不了，晚上还要回tvb主持节目。”
    “杨生你忙你的，预祝你的电影大卖！”
    说完，她拍了拍杨子谦的肩膀，转身就离开了片场。
    杨子谦看著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倒也没有多少失望，反正也没指望能成。
    沈垫霞刚走，李利珍立刻蹦了过来，亲昵地挽住杨子谦的手臂，仰著小脸满眼期待：
    “哥哥，我是不是很快就要当大明星了？”
    杨子谦揉了揉她的头髮，还是小姑娘乖啊，轻声笑道：“再等半个月，你就是了。”
    梅燕芳也跟在旁边，有些期待的问道：
    “谦哥，那我们以后还能继续拍戏吗？”
    以前在夜总会累死累活地唱一个月，拿到手的钱还不到1000块。
    可是在剧组拍戏，这一个多月下来，她就拿到了5000港幣的片酬。
    这钱来的又快又体面，梅燕芳已经彻底喜欢上了演戏的感觉。
    杨子谦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温和笑道：
    “回去好好练习声乐，我过几天就给你们找个专业的舞蹈老师，教你们练习一下舞蹈。”
    “等这部电影大卖后，我在给你们出唱片。”
    梅燕芳眼睛一亮，激动地连连点头：“真的？谢谢谦哥！我一定好好练！”
    李利珍在一旁撅起嘴：“哥哥偏心，光跟阿梅说，也不跟我说。”
    “你？”杨子谦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先別闯祸就行。”
    “胡说，我才不会闯祸！”李利珍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把杨子谦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剧组人员收拾完所有器材，就转场去了酒楼。
    在那里，杨子谦办了一场简单的杀青宴。
    晚上，王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个女郎，左拥右抱著喝得正欢。
    他一边灌酒，一边还不时凑到女郎耳边讲些荤段子，逗得两个女人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
    其中一个穿红裙的还故意往他怀里靠，王金来者不拒，肥手一揽，酒杯都差点洒了。
    “死胖子，注意点形象。”杨子谦路过时踢了踢他的凳子腿。
    “哎呀，杀青了还不让放鬆放鬆？”王金嘿嘿一笑，搂著女郎的手半点没鬆开，
    “你管好你自己吧，三个小姑娘还不够你烦的？”
    杨子谦摇了摇头，懒得跟他废话。
    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就走过去和几个幕后人员简单碰了碰，说了几句客气话。
    目光一转间，便看到了正和场务组喝酒的蔡乃兵身上。
    蔡乃兵这人不仅当过编剧，还做过几部戏的副导演。
    前几年的《街市英雄》、《水晶人》都是他参与的作品。
    虽然票房都不算大卖，但经验是非常丰富的。

 第四十章 ：挖人！

    东方梦工厂刚刚初创，正是缺人的时候。
    蔡乃兵这种副职在邵氏又没有固定的合约，就是最好的招揽对象。
    杨子谦心中有了计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隨即转身走出了喧闹的大厅。
    蔡乃兵微微一愣，立刻会意，放下酒杯跟了出来。
    “杨生，你找我？”
    杨子谦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开门见山道：
    “阿兵，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蔡乃兵接过烟，愣了愣：“杨生，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阿兵你在这行摸爬滚打也很多年了吧，论资歷不输给谁。”杨子谦吐了口烟，隨即认真道：
    “如果你愿意过来，未来有机会的话，我让你当导演。”
    蔡乃兵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思。
    东方梦工厂现在虽然看起来一穷二白，但杨子谦的能力，这段时间里全剧组也是有目共睹的。
    仅仅靠著一场赌约，几天之內就让《开心鬼》的名字传遍了全港，这份宣传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
    即使外界都不看好杨子谦能贏下赌约，但蔡乃兵毕竟全程待在剧组，对《开心鬼》的质量心知肚明。
    有著这份热度在，《开心鬼》的票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杨子谦说他你当导演，这正是蔡乃兵一直梦寐以求的。
    港岛想当导演有多难呢？
    王金在tvb做了6年的编剧，写出了《网中人》、《千王之王》、《千王斗千霸》、《京华春梦》这些经典作品，才被方一华允许执导《逐个捉》。
    而且那还不是独立执导，《逐个捉》只是个单元剧，旁边还有个甘国亮当正牌导演压阵。
    可见这时期在港岛，想当导演到底有多难。
    当然，如果自己有钱，像杨子谦这样自己投资、不怕扑街，那就另说了。
    沉思良久，蔡乃兵把烟別到耳后，隨后对杨子谦点了点头：
    “谦哥，我回去就和邵氏那边交接一下，过两天就过来报导。”
    杨子谦听到这个称呼，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你现在进去，把李坤龙给我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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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乃兵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回了大厅。
    不一会儿，一个30多岁、留著光头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开心鬼》的道具师李坤龙。
    李坤龙60年代末就加入了邵氏道具部，摸爬滚打十几年，经验丰富得惊人。
    明年徐可的《新蜀山剑侠》，未来的《黄飞鸿》系列、《东方不败》、《皇家战士》，都是道具的作品。
    当然，因为这次被拉来给《开心鬼》做道具师，估计徐可那边的《新蜀山剑侠》他是赶不上了，毕竟那边已经开拍了。
    杨子谦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前世刚入行时，在《狄仁杰之神都龙王》的剧组跑过龙套，正好在这位大神手下做过事。
    这傢伙不光是道具，威亚、特技、布景，样样都是圈內顶尖水准。
    在后世，圈內人更是称呼他为“道具龙、威亚龙、科技龙”，可见其厉害。
    第一次在《开心鬼》剧组里看见这尊大神时，杨子谦就已经动了心思，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挖过来。
    这傢伙现在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正是挖墙脚的最好时机。
    听到杨子谦的招揽，李坤龙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光头：
    “杨生，我跟邵氏有正式合约，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杨子谦把烟掐灭，乾脆道：“只要你愿意过来，合约的事情我想办法帮你搞定。”
    李坤龙犹豫了半晌，伸出一根手指：“杨生，要我过去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杨子谦心头一喜，立刻说道：“阿龙你直说就行。”
    李坤龙沉吟片刻，正色道：“如果你的公司倒闭，或者一年之內没有新戏开拍，我可以无条件走人，如何？”
    “一言为定。”杨子谦想都没想，直接伸出了手。
    李坤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隨即也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了一起。
    “以后多多关照，老板。”
    杨子谦听到这声称呼，心里踏实了不少。
    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技术大神，搞定了此人，未来梦工厂的技术底子算是有了。
    不过李坤龙不是蔡乃兵，他是邵氏的正职道具师，挖他就必须解决合约问题。
    杨子谦已经想好了，哪怕是支付违约金，也必须把这尊大神挖过来。
    之后，借著杀青宴的机会，杨子谦又陆续联繫了剧组里不少场务、灯光、录音等技术人员。
    其中大部分有闯劲的自由职业者，都爽快地答应了跳槽。
    只有邵氏那些有正职的老臣，大多还在犹豫观望，杨子谦也懒得强求。
    李坤龙是未来的大神人物，他才愿意下重本砸钱挖人。
    至於其他人，就算他们愿意来，杨子谦也没那么多钱去支付违约金。
    宴会快结束时，老豆杨德辉走了过来，把杨子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阿谦，以后老豆就没办法再给你布景了。我给你介绍个人——”
    他招了招手，一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副手曹庄生，跟了我很多年，手艺不错，人也踏实。”
    杨子谦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此人，虽然不清楚曹庄生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但眼下有人可用，总比公司是个空壳子要强。
    他主动伸出手，笑道：“曹哥，以后片场的布景就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杨生你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你多多关照才是。”曹庄生双手握住杨子谦的手，笑得很是憨厚。
    杨德辉在一旁拍了拍曹庄生的肩膀，笑道：
    “都是自己人，搞那么见外做什么？”
    “以后你就叫他阿谦，帮我看著点，別让这衰仔乱来。”
    “辉哥放心，我会的。”曹庄生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杨子谦，眼神里带著几分热切。
    之所以愿意跳槽到梦工厂，除了和杨德辉多年共事的情分，自然是看重杨子谦的能力。
    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梦工厂现在刚刚起步，杨子谦的能力已经初露锋芒。
    此时进来，那就是老臣元老，以后公司发达了，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第四十一章：不好的消息！

    清水湾片场，这里算得上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影视基地。
    tvb的电视剧、邵氏的电影，后期製作基本都扎堆在这里。
    几栋灰白色的楼房挨在一起，剪辑室、录音棚、冲印车间分布在不同的楼层。
    杨子谦和王金靠著两人老豆的关係，剧组顺利租下一间剪辑室，开始最后的剪辑工作。
    王金作为电影的导演，亲自盯著《开心鬼》的剪辑。
    而杨子谦则带著李利珍、梅燕芳和符玉晶三个主演，一头扎进录音棚，录製主题曲《开心鬼》与各类插曲。
    刚过两天，蔡乃兵就从邵氏那边彻底办完了交接，兴冲冲地跑来报导。
    “谦哥，我来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杨子谦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吩咐道：
    “阿兵，你先去帮我找个舞蹈老师，最好是懂音乐的，给开心少女组做团体舞蹈训练。”
    “我明白了！”蔡乃兵也没有二话，立刻点头应下。
    虽然他之前在邵氏主要跟的是电影製作流程，但这个年代的小公司本就分工模糊，老板一句话，上到策划下到跑腿都得干。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对了，”杨子谦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再去帮我查查，港岛有没有快要破產的唱片公司。”
    “不用有多少歌手，也別管规模大小，只要有录音棚能录製歌曲，有自己的发行渠道就行。”
    蔡乃兵这下有些愣住了，满脸不解地看著杨子谦：
    “谦哥，你是不是想给开心少女组出唱片？”
    杨子谦听到此话，顿时打趣道：“兵哥，你挺醒目啊！”
    蔡乃兵摇了摇头，苦笑道：“谦哥，你给开心少女组找老师我能理解。”
    “可……可《开心鬼》都还没上映，这么快就想给她们出唱片，是不是有点太操之过急了？”
    杨子谦笑了笑，隨口解释道：“所以我只是让你先去查，又没说现在就买。”
    “等《开心鬼》大卖的时候，我们再动手，就来不及了。”
    杨子谦当然不能百分百保证《开心鬼》一定能大卖，不过提前做个准备总没错。
    如果《开心鬼》的票房真不理想，凭著手上的十几万，他也会立刻联繫唱片公司，先给张果荣出一张唱片来回笼资金。
    否则公司下一部电影的启动资金，他都不知道去哪里凑。
    蔡乃兵虽然还是有点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点点头转身就去办事了。
    等他前脚刚走，音乐室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王金顶著一头乱髮冲了进来，脸色非常不好看。
    “阿谦，大事不妙！”
    杨子谦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乐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的档期跟人撞了，而且还是非常硬的骨头！”王金一屁股坐下，灌了口凉茶，喘著粗气说道。
    “金公主给我们排的是7月1號上映，可我刚打听清楚，嘉禾院线同一天上映的是《摩登天师》！”
    “《摩登天师》？”杨子谦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金见他不理解，苦笑的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部电影是吴语森导演的！主演更是许家四杰里最擅长搞笑的一个，许关英！”
    杨子谦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未来的暴力美学大师、好莱坞a级导演、最成功的华人导演之一吴语森。
    其实后世大多数人都以为吴语森在拍出《英雄本色》之前，一直是票房毒药的代名词。
    但实际上，那是人家对枪战片產生浓厚兴趣，非要跨界去拍《英雄无泪》，等拍摄中途出了事之后，才有了“票房毒药”的称號。
    在这个时期，吴语森最擅长的其实是喜剧片，已经执导过好几部票房超过500万的电影，算是港岛的二线顶级导演。
    1977年的《发钱寒》，就以500万的票房，获得了年度票房亚军。
    还有1980年和许关英合作的《钱作怪》，1981年的《滑稽时代》，全都是大卖的片子。
    许关英自然更不用说，许家一门四杰，就没一个简单的。
    许关英或许比不上大哥许关文、四弟许关杰那般如日中天，但在这时期也已经是金牌配角，票房號召力不容小覷。
    他往银幕上一站，观眾就愿意掏钱。
    加上许关英和吴语森已经合作过多部电影，默契十足。
    这也难怪嘉禾会对《开心鬼》不屑一顾，原来是早就有了《摩登天师》这张王牌。
    毕竟一边是成名已久的顶级喜剧班底，一边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团队，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王金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嘴上忍不住的抱怨：
    “我就说金公主怎么会给我们这么好的档期，原来是拿我们去当炮灰！”
    “等我们和嘉禾两边打得头破血流，金公主再把自家的《难兄难弟》拿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杨子谦却没他那么紧张，反而笑道：
    “死胖子，你那么丧气做什么？我们又不是稳输的。”
    “全港现在谁不知道《开心鬼》，热度在我们这边。”
    王金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大佬，人家是港岛顶级喜剧组合，亏你还笑得出来！”
    “万一我们输了，票房扑街是小事，你还要登门给那个倪框斟茶道歉，到时候你就成全港的笑柄了！”
    “行了行了，被你说的好像我马上就要被游街示眾一样！”杨子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
    “你少在这唱衰，片子剪好了没有？这才是正事。”
    王金撇了撇嘴，嘟囔道：“已经差不多了，明天就能粗剪完。”
    杨子谦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你先把片花剪出来，挑最搞笑的几个片段，控制在三分钟以內。”
    “等明天在金公主试完片，我就拿去电视台打gg。”
    王金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在劝劝小心为甚，可见杨子谦不耐的神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嘆了口气，转身边走边嘀咕：
    “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我就一打工的……到时候输了可別怪我乌鸦嘴。”
    杨子谦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乐谱。

 第四十二章： 试片！

    金公主院线专属试片室內，灯光昏暗，胶片在放映机上匀速转动，《开心鬼》的影像正投射在前方的大银幕上。
    影片才刚放到一半，前排坐著的院线经理冯秉仲，心里就已经不由自主的给出了评价。
    青春校园题材，节奏轻快、噱头够足。
    虽然打著开心鬼的名號，骨子里却是一部纯粹的喜剧。
    电影中三个少女更是清新亮眼，再加上那一身专门设计的修身校服和短裙，完全贴合当下港岛青少年的口味。
    冯扁仲做了多年的院线经理，看过的电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眼光毒辣得很。
    他有八成的把握，《开心鬼》这部片子只要放在暑期档，一个月內票房必定能超过500万以上。
    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月的放映时间，那倪框和杨子谦的赌约，杨子谦已经贏了。
    冯扁仲的心思从银幕上移开，不由自主地偏头看了一眼斜后方的杨子谦。
    这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第一次踏足影视圈，第一次写电影剧本，第一次牵头做製片人，就能拍出这么一部精准贴合市场的电影。
    这份眼光和执行力，实在是让人心惊。
    等到影片完整放映结束，室內灯光缓缓亮起。
    王金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头，看著冯扁仲问道：
    “冯经理，片子看完了，你觉得我们这部《开心鬼》成色如何？能不能稳稳扛住暑期档？”
    冯扁仲缓缓点头，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非常不错。全片轻鬆热闹，青春感拉满，笑点不尷尬。”
    “就算主演全都是新人，能拍到这个水准，也已经远超同期的小成本电影，完全具备黑马潜质。”
    王金心里稍稍鬆了口气，脸上的肥肉都鬆弛了不少，赶忙趁热打铁：
    “冯经理，既然片子不错，那你看档期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们想把《开心鬼》调到8月份上映，到时候学生都放假了，票房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冯扁仲看了这胖子一眼，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金公主当初之所以愿意给这个档期，確实有让《开心鬼》当炮灰的意思。
    要么硬抗7月份吴语森的《摩登天师》，要么就硬抗8月15號袁何平的《奇门遁甲》。
    袁何平导演过《蛇形刁手》、《醉拳》，可以说程龙都是他一手捧红的。
    反正杨子谦无论选哪个档期，都得和这两部电影去竞爭。
    等两边热度消耗得差不多，金公主再顺势抬出自家嫡系大片收割票房，那才是利益最大化。
    不过现在看完成片后，冯扁仲的心思倒是有了一丝动摇。
    但毕竟院线档期已定，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劝道：
    “阿金啊，不是我不想给你们调，而是院线排片早就定好了。”
    “现在临时改动，其他片方会有意见，我也不好交代。”
    “你们如果真想调档，就只能等到10月份之后，过了暑期档再上。”
    王金一听这话，长嘆一口气，转头看向杨子谦，满脸愁容：
    “阿谦，怎么办？要不要往后拖？”
    “不用，就定7月1號，正常上映就行。”杨子谦摇了摇头，隨即转向冯扁仲，话锋一转：
    “冯经理，我们还是先聊聊票房分成的细则吧。”
    冯扁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里又对这年轻人高看了一分，隨即点了点头：
    “阿谦，我也不和你绕弯子。”
    “刨除10%的娱乐税外，金公主院线还要统一收取5%的基础服务费，剩下的才是可分帐票房。”
    “第一周，你们片方拿6成票房收益，院线拿4成。”
    “第二周，直接改成五五对半分。”
    “至於第三周……”
    话说到一半，冯扁仲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潜台词很明显，在他看来，《开心鬼》只有半个月的放映时间，根本没必要谈第三周的分成。
    而且这个时期的小成本电影，能扛住两周热度就已经顶天了。
    第三周票房基本都会大跌，大部分也是在放映20天后，电影就下画了。
    邵氏之所以一年能拍40多部电影，原因就在这里。
    用数量换机会，一部不赚钱就换下一部。
    对於这个分成条件，杨子谦没什么好说的，已经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金公主院线歷史上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就是取消了传统的保底制度。
    以前邵氏、嘉禾的时代，才不管你的电影票房赚不赚钱，扑不扑街，製片方都必须给院线交一笔高额的保底费用。
    无数小剧组、小导演都是被这条规则压得喘不过气。
    基本上对自家电影没信心的，根本不敢拿去院线放映。
    因为电影亏本了还只是小事，院线那笔保底费用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金公主取消了保底，等於给了所有新人、小公司一条活路。
    当然，因为取消了保底的压力，金公主院线也必须保证自家上映电影的质量。
    否则电影票房不好，不光片方亏本，院线也一样亏损。
    冯扁仲之所以愿意主动签下《开心鬼》，原因也是如此。
    这部电影自带全民热度、赌约话题拉满，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风险极低。
    杨子谦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冯经理，这个分成条件我没有意见。”
    “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如果后续《开心鬼》票房表现超出预期，我希望金公主可以適当延长放映周期。”
    冯扁仲闻言，不由得再次高看了杨子谦一眼。
    排片和放映时长，確实是他这个院线经理能说了算的事。
    但问题是，《开心鬼》后面紧接著上映的，是新艺城的重头戏《难兄难弟》。
    雷爵坤在新艺城和金公主都是绝对大股东，亲儿子要上电影，即使他这第二大的股东经理也无法阻拦。
    冯扁仲一时间有些为难，只能给出一个折中的答覆：
    “阿谦，如果《开心鬼》的票房真能超出预期，我会全力向雷生爭取。”
    杨子谦知道他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便站起身伸出手：
    “那就有劳冯经理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冯秉仲笑著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又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