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一定要看此文)》 分卷阅读1 春抄(一定要看此文) 作者:殿前欢 分卷阅读1 ====================================================================== 《春抄》殿前欢 不管无心则攻,还是无我则受,总之,承欢要趁早 软玄幻真耽美,说到底,也就是攻来受去的狗血爱情故事。 文案歌名《若者》,万分感谢秋水上传!部分歌词如下: 晃:若者 心动既是错 是么 若者 唯放手才是 洒脱 见拈花便微笑是般若为何 白:若者 早该参透这 结果 若者 有灵犀不需 说破 灭却心头留无边月色 ………… 不喜音乐的亲可以按esc ====================================================================== 文章类型:原创-耽美-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 文章进度:连载中 文章字数:137654字 第1章 第一章 内殿,地面干冷,然而□的气息却是滚烫粘腻。 圣上全身□,放开四肢平躺,而莫涯在他上方,标准的骑坐式,将身子提起,然后又极速落下,恶狠狠做了最后一个动作。 下方的圣上咬唇,一口呜咽含在喉间,弓腰射了个痛快。 事情完毕。 莫涯于是起身,赤条条走到桌边,两只手指捏起瓷杯,开始饮茶。 无所谓,无所谓快感也不畏惧疼痛,只是例行公事,这就是他对待欢爱一贯的态度。 圣上平卧,也就只能这么看着他,看他将一双线条极美的长腿架起,姿态冷淡,两股间红白相间的液体缓缓下落。 杯间的雀舌就这么被他一口口喝去大半,而圣上冷场,过半天才想起一句:“前天高僧来京,你也去听了他讲经,感觉怎样,有没有帮到你。” 莫涯低头,将杯里残茶轻轻荡着,唇角勾起:“我觉得这个高僧很好,样貌清俊,很适合被亵渎。” 圣上顿住,“唬”一身坐起,披上袍子,眼角已经有了怒意。 莫涯不动,还是荡他那杯茶,眼角上挑看他,道:“圣上若觉着我说得不对,可以罚我。这次玩什么,不要再玩鞭子,咱们来玩刺椎,拿一根长针,挑我背后的骨缝,慢慢慢慢地……刺进去。” 说这句的时候他双眸微亮,难得是露出了一分热意。 圣上在原地喘息,平了一会气,最后瞪他一眼拂袖而去。 他拿他无法,就算九五至尊君临天下,他就是拿这个人无法。 无亲无故孤家寡人,你要将他五马分尸,他正求之不得,会非常热络跟你讨论要怎样分法痛苦才更持久。 这样一个人,你能拿他怎样,又能奈他何。 三天,圣上决意不再理睬这只妖孽,这一次坚持了三天。 第三日午后,秋日半斜,他踱进殿门,结果看见莫涯还是那个姿势,长腿架起靠在桌边,一只手在玩一把瓷勺。 “见过万岁。” 也许是百无聊赖,这次莫涯君居然有模有样,起身行了个跪礼。 圣上心里有一丝丝窃喜,面上却还是沉着,走到桌边坐下。 “圣上我想去射阳。”莫涯在地面低头,语势却是极强,不容商量。 “射阳?”圣上愣了下,心想这真是个淫荡的地名,立刻拔高声音,道:“不许!” 莫涯沉默,斜眼看了下他,并不反抗,慢慢起身,也在桌边坐下,继续玩他的勺子,当当当敲着桌面。 “你若真想散心,等朕忙完抽空陪你同去。”圣上已经开始示弱。 “我要一个人去。” “不许!” 莫涯又开始不作声了,隔了好一会才开口,问:“请问圣上最喜欢我哪里?” “眼睛。” 圣上想了想。 没错,是眼睛,他有一双黑到发蓝的眼睛,宁静深邃到有时让人甘愿溺毙。 这样一只妖孽,怎么会生着这样一双眼睛,所以说这世界真是让人费解。 “圣上觉得我眼睛好看?”莫涯这时轻声,挑起他那双幽深的眼:“那圣上看这把勺子如何?薄胎青瓷,好不好看?” 说完又开始拿勺轻叩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冷森森的。 圣上立眉,被他这声响弄得脊背发寒,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想做什么?你眼睛和这把勺子有什么干系?” “我只是在想,用这把好看的勺子来挖我好看的眼睛,不知道般不般配。” 莫涯答他,语气轻飘飘,不带一点喜怒。 “你疯了!” “我要去射阳。” “你疯了!” “启禀圣上,我早就疯了。”莫涯扬唇,手起如电,薄胎瓷勺立刻反扣上了右眼。 盏茶过后,莫涯的右眼依旧血红,前面雾煞煞一片,可心情却是很好,跪地谢恩:“谢圣上恩准,我这就动身。” 圣上已经没有气力和他计较,只好将手搭在桌边,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射阳做什么?” “上次来京的那个高僧叫做那绪,听说在射阳苦修。我这就动身,去亵渎他。” 莫涯的这句回得极其干脆,照旧,不带一丝感情。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2章 第二章 射阳,果然是好地方,街上男人个个都看起来很精壮。 莫涯摸摸下巴,找了个卖肉的铺位靠上去,很斯文地发话:“你的肉一看就是注了水。” 卖肉的立刻举起他的大刀,脸色铁青乌云盖顶。 “不过你的胸倒是很大很壮阔。” 阴转多云了。 “手却很小。” “人说胸大手小假把式,你那里,估计就是个银样蜡枪头吧?” 又接着两句。 大胸卖肉男看了看自己胯下,悲愤冲上脑顶,也不再跟他废话,那把还沾着猪血的斩骨刀立刻呼呼生风向他劈来。 莫涯打了个哈欠,抱膀子凝神不动。 刀刃离他脸只得半寸,猪血都甩着弧线溅上他睫毛,他还是不动。 事情不出意料,在这千钧一刻有人杀将出来,伸出两只手指,轻飘飘就夹住了那枚凶器。 莫涯于是扬眉,冲那人一笑:“原来是高大人,派带刀御前侍卫来盯我,主子果然对我很不放心。” 高大人的脸微微发黑。 “你放心,我不会跑。只是好奇想看看谁在盯我梢而已。” 那厢莫涯轻声,伸出一根手指将睫毛上猪血抹了,然后送到唇边,舌尖微卷,湿漉漉地打圈,把那咸腥裹进了唇去。 挑逗淫靡的一个姿势,就连银样蜡枪头的大胸卖肉男都有了反应。 “两位回见。” 做完这个姿势后莫涯动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春抄(一定要看此文) 作者:殿前欢 分卷阅读2 身,将衣衫前襟一掠,两条长腿迈步,很快消失在人群。 黄昏时分目的地终于到达。 万佛寺,那绪高僧苦修的庙宇,射阳人口中的圣地,看起来却不像想象中那么金光璀璨,反而是显得有些破落。 莫涯举步,走上台阶,还没到庙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小和尚。 八九岁的小和尚,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 莫涯走上来的时候他正抬头,手里拿着把扫帚,深情款款地盯着头顶那棵银杏树。 “小师傅。”莫涯轻咳一声。 小和尚愣了下,连忙回礼:“施主好。” “请问那绪方丈在吗?” “在。” “那麻烦引见。” 小和尚双手合十:“施主,非常抱歉,师哥身体不适,交代说不见俗客。” 这个答案有点意外。 莫涯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那小和尚却突然跳起,扫帚一扔:“完蛋!药肯定又煎干了。”说完立刻就奔进了门口。 长阶上于是只剩下一把扫帚,一把掉毛的破落扫帚。 莫涯不吭声,将那把扫帚捡了,向后靠住银杏树,缓缓蹲下了身。 小和尚法号那嗔,想起他扫帚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外头有点暗,他出来寻了半天没寻到,于是又跑到银杏树下呆呆看了会。 银杏叶子还没掉,没有白果吃,真是沮丧。 他闷闷后退,没几步就踩上了一个人的脚背。 是莫涯,一天一夜过去,他还是那个姿势,蹲身靠树,两只手垂在脚边,动都没动几下。 “很抱歉,我没气力让开,让你踩到了。”被踩之后他依旧很和气。 那嗔吓了一跳,连忙问:“施主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气力。” “你试试蹲这里一天一夜不吃饭,肯定也没力气。”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让我见方丈,所以我决定蹲这里把自己饿死。”莫涯还是很和气,抬眼看他:“你放心,我的鬼魂不会找你来索命的。” 那嗔尖叫一声,差点没被他这句噎死,这一次又是头也不回,飞奔跑进了庙门。 “听说施主有难事,非要见贫僧不可?” 万佛寺内,屋破窗破床破,可这把声音还是那么动听,沙沙的无限旖旎,说的明明是佛语,可却让人心生魔意。 莫涯上前一步,看着床前那层布幔:“可是我现在还是没见到大师。” 躺在床上的那绪闻言微微起身:“抱歉,贫僧染病,所以要隔层布幔和施主说话。” 说话的时候他有只手露了出来,手背上长了红疹,一片片的。 莫涯于是靠上墙边,“你这是得了伤寒么,玫瑰疹都出来了。没关系,我不怕传染。” 床幔后面那绪愣了下,过一会说话:“施主倒是好眼力,莫非是曾经得过伤寒, 所以不怕传染?” 莫涯打了个哈哈,表示默认。 “那请问施主,你是有什么难处,非要见贫僧不可?” “没难处,我就是想来亵渎你。” 莫涯的话轻飘飘落地,外头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地。 那嗔端着一朵比脸大的向日葵在听墙角,边听边吃葵花子。 “为何要想亵渎贫僧?” 莫涯走过去撩开床幔,见里面的人散着长发,已经端正盘坐,风从门缝钻入。 莫涯笑道:“你没剃度。”他见过那绪,所以并不奇怪,可他就是想说这句话。 “是。”那绪回答。 “假的吧?”莫涯伸手抓扯那绪的头发几下,和自己预计的一样,手感不错。 “是真的。当年先师说时机未到。”那绪垂目也不喊疼。 “什么时候到?” “佛曰,不可说。” 那绪没有剃度,已是高僧。光了脑袋,岂不更高? “不错,有头发更好,我喜欢。”莫涯脱鞋挤兑爬上床,“你这疹子不小。” “是。”不管莫涯怎么样,那绪总是神情平和。 “我有法子。”莫涯对着自己两手的掌心,唾了几口口水,搓匀后,抹在那绪的脸上,“听说口水解毒。” 抹了半天,莫涯才想起什么,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早上没漱口。” “多谢。”那绪笑容不减,半垂眼睫微微颤动。他醒目的面孔,裹上讨喜的水色,在莫涯眼里姿色更显出众。 “我叫莫涯,一路赶来就为见你。为赶路,脚也好几天没洗了。有点臭,你不计较吧?” “不计较。” 莫涯一乐,笔挺挺地躺下:“这床太硬了,又破又硬。”他在床上,媚俗地持续挺腹多次后,又说话了,“不过,嘎吱嘎吱的,倒有情调。” “施主要睡觉,我将床让给你。” 那绪起身,却被莫涯一把揪住大腿,“不行,你得陪我。” 那绪闻言,真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盘坐,闭眼念经。 “我长得也不错,你那家伙为什么不硬呢?是不是不行啊?”莫涯没放手,翻腾过去了点,擦弄那绪跨间。 “就当我不行好了。”那绪向外挪移少许,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毫不计较。 “这病要治啊!” “多谢提醒。” “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没有。” “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可以把手上的佛珠一颗颗塞我嘴里,逼我吞下去。” 那绪吸了口气:“贫僧没那么想过。” 莫涯遗憾地砸砸嘴,闭目养神了会,又睁眼,侧支起自己脑袋。 “哎,我可能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施主可以去佛堂用膳。” “可我现在就想睡,只是睡不着而已。” “哦。” “要不,你数羊给我听。哄我睡?” “成。”柔和的眉宇,明净的面孔。真的,真的没生气。 很不好亵渎的样子。 莫涯心里盘算,不到三刻,真的睡着了。 梦里他不打呼,却会磨牙,声音惨绝人寰。 …… “师兄,这位檀越,你打算怎么赶他下山?”那嗔盯着睡着的莫涯瞧,嚼着葵花子,口齿不清。 “嗯?” “他要亵渎你。”那嗔提醒。 那绪认真回忆,颔首道:“好似他是这么说过。” 等莫涯醒来,已经月上树梢。他迷迷糊糊的,在夜风里打了个寒战,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揉着眼去找高僧那绪。 殿堂上那绪在打坐,那嗔在旁边敲木鱼,做晚课。 超然境界,莫涯刚一迈进去就打了个喷嚏。 佛前的残香柱瞬间悍然崩塌。 那嗔哑然,那绪沉默了很久才瞅瞅香炉,瞅瞅莫涯。 要知道万佛寺穷,但修为高,香也极好,香灰总是烧到底还是完好的一柱,笔直挺立,香尘不落香炉内。 所以寺内香烧不到尽头,香灰坠落,视为:不吉。 而制造这不吉现象的人,不懂规矩地蹲地,与那绪平视,手指佛祖像:“这佛像只大阿福。” “施主要用饭吗?”那绪问。 那嗔颔首,殷勤追问:“施主,爱吃黄瓜么?”凉拌黄瓜,是那嗔的拿手好菜。 莫涯摇头:“已经饿过头了,所以不想吃。” “哦,时辰尚早,施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春抄(一定要看此文) 作者:殿前欢 分卷阅读3 主现下就想下山回去吗?”那绪又问。 莫涯依旧回答,不想。那嗔暗地松了一口气,寺庙唯一的一只灯笼保住了。 “那……施主明日几时下山?”那绪笑得很含蓄。 “明日也不走。” “如此,敢问施主何时下山?” “我要住在这里,常住在这里。”莫涯对于那绪捣鼓花式的追问头很痛,立即不耐烦地表明立场。 “……” 一片沉寂。 “我打算住下来。”莫涯还是蹲着,挑衅地对那绪高抬下巴道,“我要亵渎你。” “莫施主,佛门乃清净之地。”那绪说话还是不紧不慢。 “我在这里就不清净了?”莫涯说到这里,正好放了个屁。 响屁不臭,声音却惊天。 谈判陷入僵局。 那绪到底是个出家人,顶能沉住气,埋下头,默默地转动念珠。 莫涯不能与他对视,只得站起身,负手在殿堂内打转。 “你不答应我留下,我就把这些珠子一个个吞下去,直到你答应为止。”不知何时,莫涯从佛案上揪了把亮晶晶圆珠。 那绪缓缓地抬头,好似面色平和,整个置身事外的佼佼者。 那嗔则极其夸张地“啊啊”大叫。 这顿好叫,当然鼓舞了莫涯,他得意得一口气吞了三粒。 第四粒刚沾上嘴,那绪才急道:“此乃先师的舍利子!” “……”莫涯第四粒入喉。 莫涯将其他舍利子收好:“有巴豆么?” “你要做什么?”那绪没开口,问的是小和尚那嗔。 “我吃上一把,保证能拉出来还给你师兄。” “啊~~~”发颤音的依然是小和尚那嗔,那绪眉头都没动过。 迟半拍后,那绪用种很奇怪地目光看莫涯:“没有巴豆。” 在目光的暗示下,莫涯渐渐地明白,他是不能把舍利子从屁眼里拉出来的。于是,他付之一笑:“开玩笑呢,我马上从喉咙里抠出来还你。” 少顷。 四粒舍利完好无损地摊在莫涯手掌心,只是,只是粒粒都沾着血丝的口水。 “抠出了血。”那绪脸色发白,“施主没事吧?” “没事。我可以留下来吗?”莫涯问得很虔诚,“我和谁同屋?放心,我挺吃得开,极度尊老爱幼。” “射阳山下,向西半里的马家村有位老神医,施主下山可找他治喉咙,保准好得奇快。”那绪温和地打断,并字正腔圆地回绝了莫涯的臆想。 莫涯深望那绪一眼,“我现在就走。” 说走就走,莫涯走得也干脆。小和尚小跑步追上,提着灯笼要送行,他也拒绝。 望着莫涯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小那嗔双手合十,呐呐道:“师兄的桃花劫,终于抽出雄性的蕊,罪过,罪过。”不过万幸的是,寺里买巴豆钱省下了,灯笼也没丢。 真好。 真好? 不好! 那天夜里,人是竖着出去的。到第三天一早,人就横着回来了。 还是莫涯,还是寺前大树下。 人躺地,却蜷着身,维持原来蹲地的姿态,还是动都没动。 那嗔扛着大扫帚出来扫树叶,开门一见莫涯又吃了一惊。青天白日,莫涯的脸色比鬼还惨白,偶尔嘴里还磨磨牙。 “施主……”那嗔扫帚柄戳戳莫涯,没反应。 于是,那嗔上前再探探莫涯的额头。 额头滚烫。 那嗔跳起,又把扫帚一扔,奔进了寺庙:“师兄,想要亵渎你的施主得病啦!” 昏睡的莫涯被他喊声吵醒,困顿地撩了下眼皮,心里却得意。 是得病了,而且是伤寒。 下趟山,找到神医的住所,专门往伤寒的病家身上蹭,又饿又累,很容易感染上伤寒。没个虱子养,他也能找个虱子抓。 雕虫小技,没啥了不起。 得了消息的那绪心里极是愧疚,低着头好一会:“那就让他住下吧,等病好了再说。”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3章 第三章 终于在寺里住下了,终于终于。 莫涯横在床上,四仰八叉,很是欢快地伸了个懒腰。 长夜寂静,这大秋天的,寺里连只蝉都没有,静到让人发毛。 莫涯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去掏了把花生开始吃。 花生是他在路上买的,早就潮了,他也不介意,剥开来碾去衣子,抛得高高地张嘴去接。 吃到第三颗的时候出事了,那颗花生卡在他喉咙,卡得他青筋凸暴,一口气接不上来,两只手死拍着床沿眼看就要去见阎王老子了。 又是万钧一发的那刻,屋顶上面有人翻窗而入,身法轻灵迅捷,一道风似的落到他床前,伸手急拍他背。 莫涯笑了,眉开眼笑,立刻爬起身来,喉咙也不卡了气也不喘了,朝那人摆摆手:“高大人好,这么晚还没睡啊,辛苦了辛苦了。” 那高大人立刻又黑了脸,鼻子都差点气歪。 “我好奇,盯梢的人,一般都什么时候吃饭拉屎休息呢?” 高大人很酷,拒绝回答。 “应该是我睡着的时候吧。” 那边继续沉默,不过看表情是默认了。 “很好很好。”莫涯很高兴:“那从今儿起我就不睡了,我们玩玩。” 说完他就起身,坐到窗台那张破桌子前,兴致勃勃地开始数自己睫毛。 高大人还是黑脸,很鄙夷地哼了一声,翻身上屋。 “我是高手,练过内功的。” 片刻屋顶传来这句,中气十足,分明就是挑衅。 莫涯大笑,这下终于找着了人生目标,干脆架起了腿,卷起裤脚,开始一根根数那上面的汗毛。 第二天,天一放亮莫涯就出门,到寺后山上捉了只野鸡,自个提到寺里来,洗弄干净,架了个火堆开始烤。 没过一会那嗔小和尚醒了,揉着眼从房里出来,蹲在一边,不停拿袖管擦哈喇子。 “一会我分你一个鸡腿。”莫涯利诱。 那嗔扁了扁嘴,很忧郁地看看鸡,又看看莫涯,道:“我知道这是肉,和尚是不能吃肉的,我和肉无缘。” 多么有职业操守的一个小和尚啊。 莫涯耸了耸肩,又道:“那我回头爆栗子给你吃,我刚看到山上栗子掉了,这东西拿桂花糖一爆,那滋味……” 话没说完那嗔的哈喇子已经失控,啪嗒一声掉进了火里。 “叫我哥哥,哥哥就给你弄好吃的。” “哥哥!” “乖,那哥哥问你几个问题,你不会介意吧?” “哥哥尽管问。” “你这寺里统共有几个人啊?” “四个,你、我、师哥,还有个话很多耳朵很灵的家伙,叫谛听。” “哦。” “那你师哥多大啦?人怎么样?平时最喜欢什么?” “师哥今年二十六,人很好的,一有钱就给我买好吃的,从来不发脾气。喜欢什么……,这个我不知道,他好像什么都喜欢,又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真真是废话连天。 “那他为什么留着头发呢?”莫涯将烤鸡翻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春抄(一定要看此文) 作者:殿前欢 分卷阅读4 了翻面:“还有既然他是你的师哥,你们就是有师傅的了,那为什么你们独自在这寺里。”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那嗔挠挠头:“我们原来是在大悲寺的,里面有很多师兄弟,后来师傅死了,师兄就自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跟方丈说,他一定会渡过心魔,还有啥……我就记不很清楚了。” 莫涯又哦了一声,还想问,那边屋头却有了动静,有样东西“噗通”一声掉了下来,听声音很沉,看来是样大东西。 那嗔好奇,走在莫涯前头去看,立刻大叫一声:“这是个人,他是谁?怎么会从屋顶掉下来!” 莫涯跟过去,看见那人立刻大乐。 练过内功武功很高的高大人,看来是又熬了一夜,到底没熬住困打了个盹,这会子从屋顶跌了下来,很不幸被颗石头磕晕,人失去意识,却居然还劈雷一般打着响鼾。 “看来这人是个贼。”莫涯蹙眉。 “什么是贼?”那嗔小和尚仰脸,不是因为单纯,而是因为寺里实在太穷,穷到决计不会有贼光顾。 “就是会抢你糖炒栗子的坏蛋!” “啊……那怎么办!” “不如我们先收留他,然后拜托你师兄教导教导他,兴许他就会改过。” “好!我师兄说过的,这世上,那啥……那啥来的,对了!无人不可救赎!” “嗯,那我们说干就干吧,我住的那屋小,咱这还有哪里得空?” “谛听那里。这家伙总是不在的。” 两人商量着就开始行动,莫涯在前那嗔在后,把打着惊天巨鼾的高大人一路扛到了谛听房里。 “然后呢?我要不要去叫师兄,他几乎每天清早才睡的。”那嗔又问。 “那先不叫,我们先把这人的衣服给脱了。” “干什么!” “他是坏人啊,我们脱掉他的衣服,藏起来,他就不能跑了嘛。” “嗯。”那嗔用力点头,非常勤快地蹦上床,给莫涯打下手,很快就把高大人剥了个溜光。 “你去把他衣服藏起来,我还要弄个绳子,把他给绑着,省得他去抢别人家吃的,” 那嗔又拼命点头,提着高大人的衣服一溜烟跑了,再回来时莫涯已经事情完毕,用根很牢靠的绳子把人右手绑在了窗栏上。 “好了,我们走吧,我去拿我的鸡,哥哥带你出去。” “去哪里?” “买吃的,我有钱,咱们去买些好吃的给你师兄补补,我看他气色已经离死不远了。” 那嗔欢呼,想了一想,却是掉头往自己房里奔去。 “喂,你干嘛?” “我屋里还有半根玉米,我要藏起来!”那嗔边跑边喊,小肥肉甩动,一眨眼已没了人影。 半个时辰过后,喝了三碗豆汁吃了六个素包的那嗔腆胸叠肚回转,还没进门,就看见一道白影翻进了寺墙。 “谛听!”他喊了一声,隔着老远,声音也不大,那白影却是听见了,又翻上墙来,朝他吐了吐舌头。 “这只,就是你说那个话很多耳朵很灵的谛听?”莫涯碎步跟上来。 “嗯。”那嗔又打个饱嗝:“他是难得回来的,每次回来肯定是又有啥新发现,师哥又有的忙了。” “你千万千万莫要说他的坏话哦,记得,他耳朵忒灵,连我在房里放了几个屁他都能听见!”隔一会那嗔又补充。 莫涯也不说话了,两眼放光来了兴致,飞快踱进庙门。 寺里那绪伤寒还未痊愈,样子虚弱,看见他后脸子又白了三分,然而还是好脾气问了句:“施主好,这伤寒起病很急,不知施主怎么样?” 莫涯打了个哈哈,直接瞥向屋里的谛听。 白衣的谛听又冲他吐了吐舌头,过来跟那绪附耳:“我去屋里换双鞋,这次发现的是只从来也没见过的新兽,我的鞋子通了,回去换双就来。” 说完就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一边莫涯开始有了主意,肩一垮,又来上次那个无赖表情:“你们去哪里,我也去。” 那绪的脸就更白了,道:“施主身体不适,我看……” “不必看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我吃饱撑实在没事情可干。” “…………” “我知道你把你家师父的舍利子藏在哪里,而且绝对绝对不介意再吃一遍。” 那厢莫涯又道,只一句,立刻便终结了两人的拉锯。 同一时刻,谛听房里。 谛听摸进门去,熟门熟路去开柜子,才把那双软底鞋取出,就听见身后霹雳一声大吼。 “啊!” 床板上那位武功很高练过内功的高大人此刻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挺身:“莫涯呢,他人在哪里?!” 谛听眨着眼,看着眼前这位腰肢很是紧实的裸男,老实回了一句:“莫涯是谁?” “你把他怎么样了?又把我怎么样了?!” 那厢高大人又道,看了看自己的惨状,顿时悲愤不已,将手一抬,手上绳索立刻应声而断,掌风呼啸着就朝谛听扑来。 高手果然就是高手,内功也没有白练,这一掌一出果然非同凡响,将个无辜的谛听顿时劈翻在地没了气息。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4章 第四章 谛听醒来时,眼前模模糊糊瞧见三个人,那绪、那嗔,还有谛听自己不认得的陌生人。 他在确定身材没走样才恨声问:“那只摔我的光皮猴子呢?” 那嗔抢白:“光皮猴子已经一溜歪斜地逃上树了。” 那绪这时才恍然,原来方才迅速逃逸的人形是只大猴子,还没皮毛。 “那嗔,把我的弹弓拿来。”谛听继续衔恨。 “好。”那嗔在屋子里转达了一圈,才摸摸光脑袋,“弹弓在哪里?” “枕头下!” 莫涯以不舒服的姿态蹲着,发出一声奸笑。 “他叫莫涯?”谛听耳廓动了动,指着莫涯问那绪。 “是。”那绪回答慢了二拍半。 谛听“哦”了声,站起身,拿了那嗔递来的弹弓,伸指试了试弹弓上的皮筋。 皮筋“嘣嘣”地响。 很好,弹性十足。 谛听点点头,骁勇地跨出门,开始了他报复性的猎打活动。 再高大树梢只要有个风吹叶动,弹弓上的小石子就立马蹦跶出去。 可惜,谛听耳尖,眼神好似不怎么好。 千年古树上的高手,从一棵百年银杏树跳窜到另一棵百年老松树,大多有惊无险,最多就是额头上多出了几个紫青肉包。 那嗔爱看热闹,跟着谛听后屁股一路指点。 “算了,谛听!兴许是因为这猴儿没皮毛,才躲进你屋里取暖。”那绪杵在原地,手圈嘴劝道。 莫涯又嗤一声:“你反应挺慢的。” 那绪调头,无辜地瞧莫涯,笑笑:“莫施主,你很爱蹲地。” “是啊,那样能让我很不舒服。” “这是为啥?”那绪不解。 “越不舒服,我就越开心。” 有人还爱好这口?那绪皱眉,学莫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春抄(一定要看此文) 作者:殿前欢 分卷阅读5 涯的样,也蹲了下来。可他既不舒服,也没开心。 “你们去哪里,我也去。否则我马上亵渎你!”莫涯把脸凑近,凝视那绪。那绪眸底是常守不变的温和。 “原来,你不怕我。” “那绪怕施主,怕施主把师父的舍利子再吃一遍。”那绪脸色依然泛白。 “你不怕我亵渎你。” “施主想亵渎那绪,其实,并非真心。”这点,和尚不傻。 莫涯大咧咧地躺倒在地,地面贼冷。他哼哼哈哈地发声,向上做着腹挺,“瞎讲。” 不寻常的角度,正常的交谈开始了。 “在皇城,我听过你讲经,有点见解,有点意思。” 这句反让那绪有点不好意思:“莫施主,那是……骗钱的。” 莫涯顿住,不腹挺了。 “去讲经,能领香火钱。”那绪换成打坐姿势,极其诚恳笑道,“本寺院很穷,师弟那嗔又很能吃。” “你是高僧吗?” “佛渡众生,意也在解惑,让无知者得以正解,修为正果。高僧越高,岂不是说明,他身边无知者也越多?又有什么值得骄傲?” …… 在小屋余音未了时,仪表堂堂的那绪已经跨出了门槛。 凑过热闹的那嗔早已站在门外,一脸担忧:“师兄,你同莫涯哥哥讲得那么高深,他能悟吗?” 那绪抿紧唇,想了很久,摇头:“不知道。但他悟不出,至少也能知道无知了。” 听到这话,让躺在干冷地上的莫涯,胸闷了好一会。 这种纠结情绪,整得他觉得骨头又轻了三分。 然后,他无比舒畅地悟出了一个道理:那绪这和尚,好似有点不一样。 夜里吃饭,谛听捧着饭碗,人伏在桌上,笑得支不起腰杆。 那绪问他为啥。 谛听别有深意地瞄了莫涯一眼:“那只光皮猴子,正在找树叶遮羞呢。” 那绪吞了口饭:“也挺难为这只猴子的,夜里凄寒,它又没了皮毛。那嗔,你等会取套僧衣,放到树下去。” “师兄……”那嗔抬起脸。在这间寺庙里,也只有他师兄还认定那只“猴子”是只真猴子。 “去吧,但愿这只猴子会自己穿衣服。”莫涯很有爱心地为那嗔布菜,“否则,他到时又冷又饿,不知道会偷什么呢。” 对啊,这个冒充猴子的坏蛋爱偷吃东西。 那嗔立即扒牢饭碗,低头苦吃,为了将来的食物安全问题,他决意彻底闭嘴了。 谛听眼珠子转转,嘴角讨喜地一翘,自动请缨:“我去我去!” 于是,谛听极有善心地在后山高树下放了套僧衣。神不知,鬼无觉。 僧衣叠得方正,下是个博大精深的坑。与其说坑,不如说是陷阱,此陷阱称万丈深渊,也不为过。 风高月黑夜,高手掉坑时。 这坑,高手果然毫不犹豫地跳了,入坑之后那道哀嚎声绝对惨烈无匹。 即使坏蛋掉进了陷阱,那嗔还是担忧他的吃的。当晚他就收拾好包裹,与新认的莫涯哥哥打商量,为了食物能安全入自己的肚,那嗔要求也要跟着下山。 他认定贱兮兮的莫涯,当然有的是手段让师兄那绪同意。 莫涯哥哥果真不辱使命,非但让自己有了去向,还捎带上了小那嗔。 正所谓逃了和尚,逃不了庙。 因此翌日大早,射阳山徒留下跑不了的庙宇。 哦,还有位为穿衣服,不慎掉入陷阱的“猴子”高手。 本趟下山,一路向西。 穿过他们眼前这片沙漠,便是目的地定问城。 此时阳光刺破层层墨云,泻下几柱细细天光,整得无风大漠如金色汪洋,一望无垠。 驼铃玎珰,唯独莫涯没骑骆驼,优哉优哉地跟在队伍后面走,一个脚印一个坑。 谛听与小和尚同骑一头骆驼。他掏掏耳朵,歪着头小声对那绪嘀咕:“这人比咱的骆驼还骆驼。” 那绪回头,他眼里的莫涯确实既耐累、又耐渴。 多日风吹日晒,莫涯脸被烤成黄恹恹的,好似干枯的梅菜色,嘴唇皲裂到蜕皮。即使如此,那绪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字,更没见莫涯主动喝过一口水。 当真越不舒服,他越开心。 果然,比骆驼还骆驼。 “莫施主,要歇息会喝口水吗?”那绪第七十一次问。 邪肆的眼亵渎了那绪好一会,莫涯忽然哼笑:“你喂我?” 那绪优雅地跳下骆驼,将装水的皮囊亲自递到莫涯的唇边,一口一口地喂莫涯。 动作非常流畅,相当斯文感。 此刻,天却突地暗了下来,好似泼泻下了一砚黑墨,污了天地。 谛听耳廓微微一动,警觉地抱起那嗔,一同下了坐骑。 “师兄……” “稳住。”那绪眉宇一扬,双眸乍现锐利的神采。 说话当口,风在刹那肆意,黄沙席卷,扑面而来,所有的一切隐没在暗色中。 沙迷了眼,莫涯感到两眼生疼;而鼻尖飘过一丝香气,若有若无。 突然他感到脚底下的沙在剧烈地流动,转眼流沙如火山口的岩浆,笔直喷射向天空,震出一堵沙墙。 “那绪,是亡灵!”谛听侧耳倾听,给出肯定的答案。 话音未落,沙墙沙墙向四周炸裂开,隐隐约约一团白森森的东西,向莫涯扑来,直奔眉心。 杀气。 莫涯皱眉,全身紧绷如弦,鼻尖飘过香味好似又浓烈了些。 那绪幽幽发出一声叹息,旋即咬破中指,把带血的手指在念珠一撸。念珠授血,发出微光。 光越演越烈,足以让人慢慢看清,发光的原来是念珠上镌有的三个字—— “殿前喜”。 三字的锐光,无限扩开,顿时将那绪整个人揉进了光焰正中。 那绪诵经,佛光绽开,将溃散的沙瞬间凝固住。风止,沙尘结在半空,被光割成好几瓣。 时光犹似刹那被禁止。 而大漠中,静止的沙尘化成莲,姗姗开放,被围困在中间四人仿佛成了蕊。 下一刻,莲花继续绽放,最后开尽繁华,沙花瘫地而竭。 跟前险境忽地化作乌有。 于此同时,静滞在半空庞大的鸟骨,纷纷堕落在沙漠去,扬起一层虚弱的沙土。 “就这样没了?”莫涯撇嘴。这只亡灵看着巨大,却很不专业。 忒不专业了! 谛听第一个跑过去,审视了下,捡起其中一块骨头,在掌心掂掂,回头对那绪道:“是比翼。” “比翼……怎么会困在这里成了亡灵?”那绪沉思,不料肩头却被莫涯轻轻一拍。 “你还会驱魔?”莫涯问,难见的正经肃穆。 那绪谦虚地摇摇头:“这不叫驱魔,这叫超度。” “超度?”莫涯不要脸地微笑,“很好,我更想亵渎你了。”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5章 第五章 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春抄(一定要看此文) 作者:殿前欢 分卷阅读6 &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6章 第六章 当晚那绪打坐,心房还是跳得很快。 想起最早师傅曾经说的话:“那绪,你有魔性,所以佛家不能容你,我不能为你剃度。” 为这一句话他纠结了一生,现在想来却是不无道理。 原来自己远未成佛,七情六欲深种,根本禁不起撩拨。 想起这个那绪胸口更闷了,强按着不适起身,去拿随身的心经来抄。 抄到第三遍的时候心绪开始平定,然而烦闷的感觉却没有消失,那绪明白状况,于是将头埋到桌上,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又一次非常安静地晕了过去。 跟以前一模一样,和那绪同住的那嗔根本没有发现师哥晕了,第二天被咕咕乱叫的肚皮唤醒,看那绪还在桌上趴着,以为他累极睡了,于是开门自己出去找食。 门外天刚亮透,他才跨出门槛,便看见了垂手蹲在门口的莫涯。 “小师傅肚子饿的真早。”莫涯跟他招呼。 那嗔顿住,又被他吓了一跳,人也结巴了:“施……施主,你……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 “我睡不着,于是来等你们起床呗。” “可是施主你受伤了!伤得还很重!!” “哦,没事,这是我自己作死。你放心,我的鬼魂是不会来找你的。”莫涯又眨眨眼睛。 又肥又短的那嗔没辙了,过半晌才想起回身。 “师哥……“他将这两个字喊出口的时候那绪恰巧醒来,冲门外抬起了头。 “施主并不适宜出门,如果施主想吃什么,我可以差那嗔去买……” 三人离开客栈后那绪一直碎碎念,一直的毫无效果。 前头莫涯人高腿长,一路走一路挖耳朵,根本理也不去理他,一只走到一家名叫富春楼的店铺前才停步。 “蟹黄包一笼,素包两笼,云顶冻茶一壶。”坐下后他便开始点菜。 那绪连忙跟上:“店家我们只要素包,施主你不能吃蟹黄包,虾蟹是发物。” “蟹黄包一笼,素包两笼,云顶冻茶一壶。”莫涯重复,银子一锭甩到桌上。 自古小二跟钱最亲,见状连忙将银子抄了,高声传菜。 三笼包子很快端上了桌,笼盖一开,满桌子都是蒸腾的雾气。 从来不雅的莫涯拿起一根筷子,串葫芦样串起两只蟹黄包,朝那嗔抬手:“吃吧,我都听见你肚子的轰隆声啦。” “施主伤口未愈,不能吃这蟹黄包。”那绪很执着。 莫涯斜眼,先咬一口,伸舌头去舔那里面汁水:“要不大师替我吃,我便吃大师的素包。” 那绪无语,走过去坐到他那边,替他将蟹黄馅一个个剥了,包子皮排好放在他碗碟:“如果施主实在想吃,便吃些包子皮,皮子上沾了汁水,尝尝味道便好。” “大师你待我真好。” 那绪双手合十。 “有这么好的爱人真是福气啊!” 后来的这一句绝对声惊四座,连闷头苦吃包子的那嗔也被吓到,打了个嗝,一块包子立刻便塞在了喉口。 “哥哥你刚给的银子,怕有一两吧。”三人出酒楼之后那嗔还在打嗝,“早知道哥哥这么有钱,呃~,我就,呃~,不用去当师哥的念珠啦。” “你把你师哥的念珠当了?那串很配你师哥的,很香很屌的念珠,你把它当啦?” “嗯。因为要给你买药。” “哪里当的?” “那边,就那个……,啥当铺,字我不认得。”那嗔伸手。 言犹未落莫涯已经不见踪影,长腿几步一迈,便已撩起帘子进了那家当铺门口。 “当票呢……”当铺掌柜照例长着一张刻薄长脸,看人不抬眼皮:“当票我瞧瞧。” 那嗔往后退,心虚,开始吃手指,道:“那个……那个……当票,好像给我包了油饼吃,吃完……吃完之后就找不见了。”说完吸吸鼻子,严重怀疑自己将那张当票也吃进了肚去。 “当票没有,东西是一串沉香木的念珠,非常少见,你去拿来出个价便是。”还是莫涯财大气粗。 掌柜的不吭声,到后面找翻了半天,最后猫腰出来了,念珠朝柜面一搁:“五十两!” 那嗔受到惊吓,连嗝也不打了:“可……可是我当的时候明明才一两五十钱。” “五十两,不能少。回头那当主来了,我还得跟人解释磨嘴皮子,费心费力的,不赚点哪成。” “可是施主,你看清楚,那天来当这串念珠的就是我师弟,我们就是当主。”难得连那绪也看不下去。 掌柜还是连眼皮都不抬:“不记得了,五十两,不能少!” “靠!”莫涯将手一拍:“像这种穿得死破却吃的白胖的小肥和尚,你会不记得?” 听了这话,那掌柜总算抬眼,打横瞧了那嗔一下 “我想起来了,那天来当这串佛珠的,是位又瘦又高的富家小姐。根本就不是这种又短又肥的穷酸小秃瓢,五十两,没钱我收回!” 阴了半天他这才道,一句话顿时便将三人噎了个半死。 小心翼翼拿出五张银票甩上柜台之后,三人终于拿到念珠出门。 莫涯看来心情很好,边哼小曲边催那嗔:“我觉得你和你师哥应该快点走,最好用跑的。” “为什么?” “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来追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在那五张银票上面撒了毒粉,那掌柜沾唾沫去数,我估计这会子舌头已经肿得塞不进嘴啦。” 这话音未落预言果然就得到验证,街那边果然夹风奔出来五条壮汉,打头的正是那掌柜,如今舌头发紫伸在外面,样子活像条苦夏的狗。 “快跑,不然他们会把你牙全部打没,让你吃不了饭!”莫涯立起眉头。 那嗔闻言大骇,连忙抱住念珠,小肥肉抖动绝尘而去。 五位壮汉拔腿,很快就煞神一般追到了莫涯跟前。 莫涯不动,站那里左手玩右手。 “解药!”掌柜的因为舌头太大,话已很难听清。 “没有。”莫涯抬头,左手玩好右手,像个大侠一般淡定自若,迎风张开双臂。 五个壮汉有些心虚,集体退后一步。 “不就打一顿么,怕疼老子就不是你莫爷爷。” 结果跟前这位大侠道,坦然无畏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 约莫三盏茶功夫过后,五个打手打到实在手乏了,也没搜到解药啥的,这才意犹未尽骂骂咧咧去了。 莫涯大侠果然言而有信,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爬起身抖了抖灰,蹲下来去看僧衣被扯到稀烂的那绪:“其实你应该跑的,他们人多,你这样趴我身上也护不住,自己白白挨打。” 那绪被打得不轻,有点头晕眼花,好半天才找准莫涯的方位,只问:“施主你没什么事吧?” “不问自己却来问我,看来咒语开始起效了。”莫涯亮开白牙:“你果然爱上我了。” “施主你莫要再玩了。” “你就是爱上我了,只不过你的反射弧比较长 分卷阅读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