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双绝,拐个美女总裁一起修仙》 第1章 绝美师尊 大夏国,崑崙山巔。 “师父,我不想下山,我只想当你们的好徒儿!” 一个面容清秀,身材修长的青年满脸哀求地看著自己眼前的两个绝色女子。 这两位便是他的师父,若是进入世俗,都是得让整个国家为之一振的存在。 二师父凤天音,虽然长相娇小可爱一副童顏,但实力与其身材一眼深不可测,无人敢触其逆鳞。 “好徒儿?谁家好徒儿会在师父洗澡的时候偷看?甚至还在事后作画一张,名其名曰:美人出浴图。无论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必须將你送下山!” 听闻此言,叶恆只能尷尬一笑,转而用更加委屈的眼神看向大师傅。 另一位女子,长相清冷艷丽,与凤天音仿佛是一个极端,身材挺拔,傲视群芳。 凌寒月摸了摸叶恆的头,她一米七几的身高使得她做这个动作显得十分自然。 “你已经把我们的本事都学会了,无论是修为、医术亦或是阵法,都已经炉火纯青,是时候下山了。” “可是我不想离开师父你呀,你难道不想我晚上给师父暖床,和师父一起睡吗?” 说到这里,凌寒月白净如雪的脸色也是罕见地闪烁一丝红晕。 这若是让那些追求她的军神或是武圣看见,不得迷得走不动道。 可惜,这一幕也就叶恆能够享受到了。 “你这个逆徒,还不是你死皮赖脸地要上我床,若不是我疼爱徒弟,不然能让你得逞吗!” 话虽如此,但凌寒月那一闪而过的娇羞却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 “不要再油嘴滑舌了,这次我们心意已决。你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修炼的《日月玄枢决》需要与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子双修,才能突破修为瓶颈。” “我们已经为你定下三份婚约,足够支撑你將《日月玄枢决》修炼至大成,你下山去找她们吧!” 凤天音从怀中掏出一本红艷婚书,还带著独属於她的体温。 叶恆连忙接住,还很不要脸地闻了一下上面残留的体香。 差点又將凤天音惹毛。 “你的四位师妹师姐此时也在山下歷练,你若是看见刻著寒月的玉佩,那便是你的师妹师姐,你们肯定能帮衬你一番的。” “不过,你如今本事大得很,连我们都快不是你的对手了,去了山下也只有你欺负別人的份。”凌寒月说到。 叶恆眼中万般无奈,什么未婚妻、师姐师妹,难道能比自己这两个师父更好吗? 但他能看出来,师父態度坚决,没有迴转的余地。 “好吧,看来二位师父是铁了心要赶我走。” “那我就真走了,希望你们不要太想我,毕竟我走了,就没有人晚上在被窝里给你们暖床了!” 与师父一同生活十年,今日便要分离,心中实在是万般不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凌寒月看著叶恆离开的背影,低声道: “叶恆的天赋实在是妖孽,不过十年时间,就抵得上別人百年苦修,已经將你我二人的本事尽数学会了……” 凤天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幅画作,赫然是叶恆之前送给她的《美人出浴图》,她的脸上不见一点怒色,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真想看看他能在大夏国捲起多大的风浪啊!那些老不死估计都得被他折腾一番,只希望,我们能够顺利度过这场劫难,见到他化龙腾云的那一天!” …… 金陵市。 叶恆看著车水马龙的闹市,一时间感慨万分。 当年,他叶家被灭门,唯有苏家老爷苏长鸿收留,让他得以苟延残喘、能有机会被两位美女师父收为徒弟。 如今,他医、武两道已经大成,他一定要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让苏家在金陵市崛起。 他从怀中取出三份婚书中的一份,上面的名字赫然写著苏映雪三个字。 没错,苏长鸿的孙女,刚好是师父安排的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子之一。 所以,他下山的第一站,便是金陵苏家。 打了一辆计程车,他很轻鬆就找到了苏家府邸。 这里是终山南麓的云夕苑,一座独立的別墅园区。 苏家大门紧闭,还有两个门卫站得笔直。 若是普通人想要进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叶恆显然不是。 他懒得与门卫產生衝突,届时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走到围墙的另一边,他双腿微微弯曲,只是轻轻一跳,便越过两米高的围墙,顺利进入。 他径直走入,却发现大厅中並没有人。 利用修为稍微感应一下,却发现人都在二楼的一个臥室,一个老人躺在病床上,气息虚弱,显然是时日无多! 没错,这是苏长鸿! 一位身穿中山服的老人正缓缓將一根银针从其穴位抽出。 这是神医卢郎,此时,他的脸色並不好看。 “苏老爷已经病入膏肓,我的玄脉针也无能为力了。” 身为金陵市的第一神医,他说出这话,便代表苏长鸿已经无药可救。 床边的眾人神色各异。 其中便有一位穿著笔直高定西装的年轻人,他正坐在苏长鸿的床边,脸上的喜色稍纵即逝。 他是名为苏忘川,是苏家的养子,握有一定的股份。 苏老爷一死,他不仅能继承部分股份,还能趁机借著这个机会接近集团总裁苏映雪,届时,掌控整个苏氏集团也不是不可能! 他將这份心思隱藏的很好,没有被旁人察觉。 而另一位穿著黑丝ol装、胸前饱满欲出的冷艷美人,便是苏映雪,也就是叶恆婚书上的未婚妻,苏家大小姐。 她取出纸巾擦去泪水,十分客气的说了一句:“卢神医辛苦了,这段时间多亏了您。” 卢郎没有回话,只是嘆了口气,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苏爷爷怎么样了!” 叶恆猛地將臥室门推开,目光看向病床上面如枯槁的老人。 所有人都眉头一紧,看向这个穿著廉价牛仔裤和衬衫的男子。 他们的第一印象便是,苏家什么时候允许这么寒酸的客人进来了,门卫没点眼力劲吗? “你是谁?苏老爷现在重病缠身,谢绝接客!”苏长鸿的二儿子苏远鹤开口说道。 “没错,苏老爷需要休息!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是怎么闯进来的!” “怕不是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吧!” “真是败了我苏家门楣。” 叶恆刚从山上下来,身上穿的衬衫洗地发黄,牛仔裤甚至还打了补丁。 他自然是没有理会这些嘲讽,只是死死盯著病床上的苏长鸿。 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来晚! “苏老爷的病,我能治!” 第2章 渡厄金针 然而叶恆的话,不仅没有让房间里的人变得欣喜,反而引来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你说你能治?” “这可是卢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你竟然说你能治!”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別在这里大放厥词了!” 苏远鹤本来还算平和的情绪,也被这句话激怒。 “你如果在別的地方招摇撞骗,我管不著你,但这是苏家,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苏映雪扫视了一下叶恆,除了长得帅点,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確实是和二叔说的一样,一眼就是个骗子。 她並不知道,这是苏老爷亲自为她定下的未婚夫! 但若是让她知道,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她苏映雪要嫁的人,肯定得是一个社会精英,有著高学歷、高认知,在大型公司担任高管。 而不是一眼穷酸的小子。 叶恆此时已经猛地一步踏到苏老爷的病床前。 其余人只是感觉忽的一下,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苏远鹤翼惊,大喊道: “住手,不可扰我父亲清净!” 只是他反应慢了一拍,叶恆的手已经摸到苏长鸿的脖颈。 苏长鸿气息微弱,脉象浅薄,只有这里,能让他更加清晰地判断他的病情。 只是这一幕,確是嚇坏了在场的眾人,误以为叶恆想要挟持苏长鸿。 “放开老爷!” “混蛋!你是不是楚家派来的!” “畜生,苏老爷都已经病重如此,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吗!” 苏映雪作为集团总裁,头脑更加冷静,连忙拦住欲上前阻止的眾人。 “你先放开苏老,我们苏家可以和你谈条件!” 看见自己最敬爱的爷爷被奸人捏住脖颈,苏映雪对叶恆恨得牙痒痒。 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若是救下爷爷,一定要让对方走不出苏家! 叶恆检查完苏长鸿的脉象,立马清楚了病症,他看向卢郎。 “苏老爷经脉闭塞,分明就是你医术不精导致的。你施展针法想要梳理经脉,结果在引导气血时失误,导致气血积淤在经脉中。” “你面对这个问题束手无策,而我,则有办法解决!” 本还在愤怒的卢郎,瞬间被点醒。 难怪! 难怪苏老爷病情眼看著好转,结果急转直下。 竟然是因为自己失误导致的! 只是,他身为金陵市第一神医,如果將这件事情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毁於一旦了! 所以他只能硬著头皮说道:“你一个黄口小儿,哪懂什么医术,我確定,苏老爷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苏远鹤帮腔:“有行医资格证吗!怎么能私自对苏老爷行医!” 叶恆摇头,轻蔑道:“行医资格证?我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只需要给我三分钟,我便能救活苏老爷,让他起死回生!” 当即不再犹豫,他大手一挥,一套银针便出现在手中。 手指飞快拨动,银针便像长了眼睛一样,刺入苏长鸿的穴位。 见此一幕,卢郎瞳孔巨震,“这……这是渡厄金针!” 整个大夏国,能用出来的人屈指可数,竟然被这个年轻人用了出来! 他虽身为金陵第一神医,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出渡厄金针。 叶恆盯著苏长鸿的脸,一字一句道:“若是没有你,便没有叶恆我的今日。我若想救你,阎王也难收走!” 他浑身真气运转,顺著银针涌入苏老爷的身体。 “醒来!” 臥室一时间陷入寂静。 数息过后,苏长鸿並无任何反应。 “別再装神弄鬼了,给我把他拿下!” 苏远鹤差点就被叶恆这一套唬住,紧接著就是更大的愤怒。 苏映雪的脸也是更加寒冷。 心中自嘲,她竟然真的差点相信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没错,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让他跪在苏老爷床前请罪!” 一群人趁著叶恆鬆开苏长鸿的这个时机,一拥而上,马上就要將其就地拿下。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让一切戛然而止。 他们像是见了鬼一样看向病床。 苏长鸿竟然真的醒了! 只见他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变得绵长起来。 仅仅几秒过后,苏长鸿便睁开了眼睛。 苏映雪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扑到了苏长鸿的身上。 “爷爷!你醒了,太好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全场也是惊呼起来。 “老爷醒了!” “天啊,真的活过来了!” 被神医卢郎判了死刑的苏长鸿,竟然被一个穷酸小子救醒了! 所有人哪里还顾得上叶恆,立马围在了病床前面。 只有苏忘川慢了半拍,他死死盯著叶恆,无法相信。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竟然真的被小子救活了! 苏长鸿神情恍惚,轻轻拍了拍苏映雪的后背。 他转头看向一旁穿著中山装的卢郎,说:“谢谢卢神医救了我。” 卢郎羞愧地低下头,並未邀功。 “並非我救了苏老爷,说来惭愧,我反而应该向你请罪。” 苏长鸿愣了一会,不明所以。 於是卢郎开口,详细地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所以,真正救下苏老爷的是这位年轻人。” 见苏长鸿彻底甦醒,叶恆终於是放下心来。 苏长鸿转头看向他,霎时间,十年前熟悉的轮廓与其重合。 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试探地问道:“是……是小恆吗?” 叶恆嘴唇微颤,走上前將苏长鸿抱住。 “苏爷爷!” “这么多年不见,一睁眼就看见小恆,实在是太好了!”苏长鸿笑得开怀。 见此一幕,苏家人包括苏长鸿的亲儿子苏远鹤都有些不明所以。 当年叶家惨遭灭门,对方势大,苏长鸿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收留了叶恆。 “对不住了小兄弟,之前多有得罪!” 苏远鹤十分坦然,对方救了自己的父亲,自己道歉是应该的。 叶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经过其余医护人员的进一步检查,確定了苏长鸿身体除了需要静养,再没有其他问题。 於是苏长鸿將其他人尽数遣散,只留下了苏映雪和叶恆。 他没有过多敘旧,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小恆来了我苏家,那你们两个的婚事,我们就儘早办了吧!” 当年,凌寒月將叶恆接走时,发现苏映雪的特殊体质,於是要求定下婚约,他欣然答应。 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忘记。 苏映雪瞪大眼睛,她万万没想到,爷爷开口说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结婚! 这也太儿戏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苏长鸿苦口婆心:“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包办婚姻。但叶恆背景清白,也很有本事,能嫁给他,绝对是你的福气。” 虽然苏长鸿是她的爷爷,但苏映雪还是差点被气笑了。 她身为苏氏集团总裁,样貌、身材、学歷、能力,哪一样不是顶级? 爷爷竟然说嫁给这个穷酸小子是自己的福气? 她承认,叶恆能救活她爷爷,是有本事。 但追求她的人,能从金陵排队排到燕都!其中比叶恆强的,不知凡几。 这绝不是贬低她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缓解情绪。 “我和叶恆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对他的性格、人品、学歷、一无所知,谈论结婚,实在是为时过早!” 第3章 浴室风波 叶恆撇了撇嘴,目光不经意地从苏映雪身上掠过——论身段,峰峦起伏,纤穠合度,那身黑色制服被撑得一丝不苟。 论容貌,清冷如霜,竟隱隱能与他师父平分秋色。 可是,他向来不惯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即使那“冷屁股”实在丰腴圆润,像两瓣沉甸甸的蜜瓜。 他这次来苏家苏家,第一要务是还苏长鸿当年的救命恩情。 至於师父交代的婚约与功法,不过是顺带之事。 天下有特殊体质的女人那么多,何必拘泥於一个人呢? “苏爷爷,映雪说得在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刚下山,还需慢慢適应城里的生活。” 苏长鸿本欲再劝,闻言只得嘆了口气:“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不便多嘴。” “但感情可以慢慢处,但这婚约,绝不能废!” 苏映雪贝齿轻咬下唇,极不情愿地挤出一个“好”字。 眼前这人,虽然长得不错,但衣衫粗陋、举止隨意,听口气还是刚从山沟里钻出来的,怕是连正经文凭都拿不出手。 与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简直云泥之別。 可偏生他救了爷爷,爷爷大病初癒,受不得气,她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苏长鸿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这样吧,为了你们多接触,让叶恆先住你那儿,再给你安排个秘书的差事,日常跟著你,如何?” “我没问题。”叶恆耸耸肩,浑不在意。 “我也……没问题。”苏映雪咬碎银牙,勉强应下。 苏映雪不喜云夕苑的古朴沉闷,早在外头置了一栋现代別墅。 叶恆隨她进门,佣人们瞥见小姐竟领了个陌生男人回来,个个眼中写满惊诧。 往日多少高管巨贾踏破门槛,都被小姐冷脸拒之门外,今天竟带了个地摊货色进门? 苏映雪自然看见了这些诧异的目光,心头愈发烦躁。 她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双臂环胸,挤出深深一道沟壑,左腿叠上右腿,白腻的软肉微微挤压,遮住裙底风光。 叶恆不得不暗嘆师父眼光毒辣——这皮囊,確实没得挑。 “虽然答应让你住下,但有几条规矩,你给我听好。”苏映雪冷声道。 “第一,二楼是我的私人领地,没有允许,不许进去。第二,一楼公区的卫生,你帮秦姨分担。第三,自己做饭——” “打住打住!”叶恆不等她说完,直接截断,“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但不代表你说什么,我就得答应什么。这是霸王条款,我可不认。” “这是我家!”苏映雪腾地站起,“你住我的,就得守我的规矩!” “是苏爷爷让我住进来的,不是我自己赖著不走。”叶恆悠哉地从果盘里拈起一片西瓜。 “你的规矩,我只认合理的。” 苏映雪气得胸口起伏,却知再爭也没什么意义,索性一甩头,踩著高跟鞋噔噔噔上了楼。 她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可能喜欢上这个无赖,定要儘早让爷爷废了婚约! 一进臥房,她將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瞪著天花板出神。 今日变故太多,简直像场荒诞的梦。 爷爷病危,突然冒出个叶恆,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更离谱的是,这人竟是她从未谋面的未婚夫。 她摸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起还在读大学的妹妹。 爷爷发病的事,她一直瞒著,怕妹妹分心。如今痊癒,倒该报个平安。 她点开那个小猫头像的对话框,打字: “小柔,爷爷的病治好了。” 小猫头像几乎秒跳:“真的吗!卢神医果然是神医!” 苏映雪顿了顿,说道:“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把“那人是我的未婚夫”这几个字敲出来。 妹妹因特殊原因缘故,在家中並不受待见,何必再让她为自己操心。 “那也太厉害了!姐,我以后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 “等你期末考试结束后再说吧,你先好好学习,可別再掛科了。” “嘿嘿,肯定不会的!” 对面又发来一连串雀跃的表情包,问爷爷现在能吃啥、还有没有隱患。 苏映雪一一简略回了,嘴角却不自觉浮起一丝浅笑。 聊了几句,心头的鬱结散了些许。她放下手机,起身准备沐浴安歇。 解开黑色制服纽扣,胸口骤然一松,內里微微弹动;褪下丝袜,隨意丟在床沿,一双白净修长的腿裸露在灯下。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蒸腾的水汽裹住躯体,仿佛能冲走这一日的荒唐与疲惫。 她长舒一口气,闭上眼,享受这片刻安寧。 可安寧並未持续多久。 小腹深处,一股寒气猝然涌出,如冰泉破堤,冷意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热水浇在身上,竟丝毫暖不了那彻骨的寒意。 “又来了……”苏映雪咬牙,这老毛病每年总要发作几次,苏家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她早已认命。 可这次,寒意来得格外凶猛,还伴著刀绞般的剧痛。 双腿一软,她顺著湿滑的墙壁颓然滑倒,蜷在瓷砖上,发出压抑的呻吟。 楼下,叶恆刚铺好床单,盘腿准备吐纳修炼一会。 他耳尖微动。 二楼浴室隱约传来异响。他感知何等敏锐,瞬间辨出那是痛苦之声。 没有半分迟疑,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早把那条“不许上楼”的规矩拋到九霄云外。 循声来到房门前,一拧把手,纹丝不动。 “反锁了?” 他抬起右掌,五指併拢如刀,手起刀落——名贵的黄铜锁扣应声断裂,再一脚踹开房门。 目光扫过室內,床上散落著丝袜、衬衫,还有一套黑色蕾丝內衣与精致三角小裤。 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第一眼难免被这些勾住视线,旋即老脸微热,赶紧移开目光。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后,一道模糊的倩影正歪靠在墙边,隱约可见颤抖的轮廓。 他再不犹豫,一把推开门,雾气扑面而来,水声哗哗中,苏映雪苍白如纸的脸映入眼帘。 第4章 霜华琉璃身,玄阳针法 门一开,一股热气便直扑面门。 浴室內被白雾笼罩,花洒还冒著热水。 苏映雪双手抱胸,坐著靠在墙边,嘴唇微微发紫,浑身颤抖。 湿漉漉的长髮滴著水滴,水流顺著耳边缓缓流下,顺著脖颈、锁骨,一路从峰嵐间滑落。 这一幕让叶恆大脑宕机了一秒,虽然她经常给师傅暖床,但若论如此直观地欣赏如此美妙的酮体,这还是第一次。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苏映雪的身材极为出彩,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將功法压制下来。 皮肤白皙紧致,在浴室湿热的环境中显得极为粉嫩,如同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上前採摘。 腰肢盈盈一握,凹凸有致,圆润的大腿十分修长,腿型笔直,脚趾粒粒饱满,让人忍不住把玩一番。 叶恆差点就没能把持住自己! 若不是强行阻断功法运转,今日怕是就要罪过了。 察觉到动静的苏映雪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了叶恆那毫不掩饰的眼神。 自己刚才可是在洗澡,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从小打到大,能接近自己的男性都没有几个,居然就这么被看光了? “啊!”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顾不上身体不適,她立马就想起身,但又想到自己未著寸缕,如果站起来,岂不是被看得更加清楚! 作为总裁,头脑十分冷静,虽然內心十分羞愧愤怒,但还是压制住了情绪。 於是又停下动作,保持原样,试图用手儘量挡住关键的部位。 只是,苦於身材实在是太好,即使以及十分努力,但无论如何也是挡不住的。 反而,这种羞愧难当,却又无力阻止的模样,更让人难耐。 “谁……谁让你进来的!你……你给我出去,禽兽、流氓!如果不出去,即使你救了我爷爷,我也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叶恆却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不仅没有出去,反而用目光从上到下將她扫视了一遍。 当然,这次不是欣赏,而是诊断。 望闻问切,望排在第一位。 凭藉宗师级別的超凡医术,他立马判断出,这是自內而外的的寒气侵体。 只是…… 白天的时候什么异样都没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被寒气侵体呢? 联想到这是师傅为了他修行功法,特地挑选的未婚妻。 “难道……?” 苏映雪本就看不上叶恆。 认为他从山里出来,和她心目中的社会精英相去甚远。 现在,这个乡村野夫,不仅成了她的未婚夫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认识的第一天就看光了她的身子。 这让她如何怒? “不许看!再看……再看就別怪我不估计情面,我就要报警了!” 叶恆自然不会害怕苏映雪的威胁。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將手伸向苏映雪。 “把右手给我。” “干……干什么?” 苏映雪不可能答应,若是鬆开了手,自己可就真的暴露无遗了! 叶恆也是看出来苏映雪的想法,也不再多说,只好强行伸手,將她的右手拉出,捏住手腕,查看脉象。 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这位女总裁原本的冰山形象难以维持,带著一丝哭腔骂道: “叶恆,你混蛋!” 叶恆手指触碰到脉搏的瞬间,一股寒意便顺著跳动的脉搏侵入他的体內。 他眼神微动。 果然! “你身上的这股寒气十分霸道,而且自十二岁那年起开始发作,从未得到压制,已经愈演愈烈。” 他鬆开手腕,见苏映雪稍微冷静了几分,继续分析道: “不出我所料,每年总有那么几天,你便会有这样的症状,持续这么多年,越来越严重而且越来越频繁,持续时间从十几秒延长到了一个多小时,我说的对不对。” 苏映雪听得呆住了,这可是叶家核心人物才知道的秘密,叶恆是怎么知道的! 她下意识地问道:“是不是爷爷告诉你的?” 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想起来,爷爷就是叶恆救下来的。 以对方的医术,或许根本不用爷爷告诉他,他自己就能看出来。 叶恆继续解释。 “你这是霜华琉璃身,先天寒属性变异灵体,体內孕育霜华琉璃心。” “此心会持续释放极寒本源侵蚀自身,需要有人帮助你引导这股极寒本源,才能转化利用这股本源。” 然而,大夏国修行者受到约束,普通人难以接触,整个苏氏集团,也就老爷子苏长鸿接触过真正的修行者。 所以苏映雪根本没听懂,只当是叶恆所学中医的专业术语。 “別动,我使用针法將你体內的寒气引出。” 这次,苏映雪再没有什么反抗的话语。 一阵剧痛贯彻她的身体。 这时候极寒本源的释放已经达到了巔峰,她的手紧紧抓住叶恆,汗珠混合著水珠滚滚落下。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叶恆的脸都和浴室的顶灯重叠起来。 “好疼……我……” 叶恆立马將银针取出,眼神一凝,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瞬间凝聚起一丝灼热的金芒尽数匯入银针。 这光芒虽不耀眼,却蕴含著至刚至阳的纯正气息,正是《玄阳针法》的起手式。 他手腕一抖,金芒化作一道细不可查的光丝,精准刺入苏映雪眉心印堂穴。 叶恆动作不停,捏住苏映雪冰凉的脚踝,点向足心涌泉穴。 最后,他轻轻点在了苏映雪右手腕被他诊脉的寸关尺位置——正是寒气被引导匯聚之处! 三针完毕。 那股將苏映雪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极寒本源,竟顺著银针进入了叶恆的体內。 不过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十分高兴。 这股精纯的极寒本源並未破坏叶恆的阳刚根基,反而被《日月玄枢决》的玄奥力量迅速转化、融合。 其中一部分,让功法阴阳流转更加圆融无碍,境界壁垒隱隱鬆动,修为在寒气的刺激下不降反升,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另一部分则被功法贪婪地截留、炼化,化作一丝至精至纯的、属於叶恆自己的极寒本源之力,沉淀於他的丹田气海深处,如同一枚“冰魄种子”。 叶恆缓缓收回手,感受著体內功法的完善,心中震撼与狂喜交织: “果然!这霜华琉璃身……虽未双修,仅引渡部分本源,就有如此奇效!看来,师尊的安排,果然深意无穷……” 第5章 金玄提亲 玄阳针法,乃是他师父的绝学,配合功法使用,威力无穷,且属性正好克制极寒本源。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在叶恆的注视下,苏映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脸蛋上的寒气慢慢溃散。 疼痛如潮水般褪去,最后,所有的不適消失,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在身体中蕴养,让苏映雪感到无比舒適。 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发出如此让人羞愧的声音,苏映雪还有些模糊的意识里面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叶恆正在缓缓抽离银针,侧脸五官立体、眉目清秀。 不得不承认,虽然是个乡村野夫,但是这服皮囊是生得极好的。 等等! 苏映雪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光溜溜的吗? 而叶恆此时一只手正拖著自己的后背,另一只手握著自己的右足。 她的脸霎时间红透,声音低地自己都听不见。 “可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叶恆看著这张常年冰冷,此时却羞愧难当的绝美脸蛋,嘴角微翘。 “你不舒服吗?再留在里面两分钟。” 他这是说的实话,霜华琉璃身的极寒本源得到释放,並且还有自己功法的辅助,反哺回去,应当是无比舒適。 银针若是多停留一会,则是能充分让对残余能量得到利用。 只是,苏映雪又不是什么小女孩,听到这番话,之前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你,一张脸再次变得冰冷。 立马用手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虽然说也没怎么挡住。 “快放开我!” 叶恆无奈鬆手,反正现在本源已经炼化完毕,只能恋恋不捨地將手臂从顺滑的玉背抽离。 待他离开浴室。 苏映雪才缓缓从地上站起,她看著自己看著这服让所有男人都无法转移视线的酮体。 一想到刚刚被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人,看得乾乾净净,內心就极为难堪。 一个声音说:“一定要让他好看!” 另一个声音立马反驳:“但是他救了爷爷……” “他把你身子看光了!还很不要脸地摸了几把!” “但对方也是出於好心,救了自己。” 她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无数想法在脑海里面交织。 苏映雪一直盯著镜子,过了好久才平復下来。 最后甩甩脑袋,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出去。 將身体擦拭乾净,回到床上准备睡觉。 可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著。 她没有意识到,叶恆已经成功闯入了她的生活之中。 叶恆回到房间,立马运转功法修行。 日月玄枢决分为太阳篇和太阴篇。 太阳篇主修阳属性功法,可单独修炼,属性至阳至刚;太阴篇需与特殊体质女子双修,以吸纳阴性能量,平衡阴阳。 只是,他现在太阳篇功法大成,太阴篇却未曾修炼,他急需特殊体质的女子双修,才能提升修为。 若是半年之內,没有和特殊体质的女子双修,则是会遭受功法反噬,修为尽失! 修炼完毕,叶恆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 温热的浴室,搭在精致锁骨旁的湿发,满脸羞红的脸蛋…… “师父还是疼爱我的,给我挑的未婚妻真是极品,只是……她性子未免太过冷淡,想要成功双修,不知道要费多大劲……” “先接触一段时间吧,霜华琉璃身確实是一个极为难得的体质,並且还是师父挑选的。” 躺在床上,叶恆不由得有些思念自己的师父。 平时这个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不知道哪个师父的床上嗷嗷待哺。 无论是大师父凌寒月还是二师父凤天音,都是先会红著脸想办法把自己赶出去,然后自己赖著不走。 她们也就只能任凭自己睡下。 待彻底睡去,那副丰满柔软的躯体又会將自己死死抱住,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撒不开手…… 如此回想著,叶恆便带著对师父的思念,进入梦乡 …… 终山南麓,云夕苑。 苏家大厅,两个穿著军服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两人面容十分相似,似乎是一对父子。 苏长鸿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隨后放下茶杯,道: “不知道我苏家有什么能让大夏国的灵部感兴趣,让二位前来。” 他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平静。 灵部,算是大夏国最神秘的组织,论地位,甚至在军部之上! 与之相匹配的,便是他们极为特殊的任务——处理超凡事件! 没错,这些人都是修行者! 有著远超凡人的力量,他们苏家这种商业巨头,在金陵市可以一呼百应。 但在灵部眼中,却只是螻蚁罢了! 年级较大的那人犹豫片刻,说:“我金玄今日来到苏家,不为別的,是想要向你们苏家提亲!” 苏长鸿眉梢一颤,显然十分意外。 “提请?是我的大孙女苏映雪还是二孙女苏映柔?” “苏映雪。我已经知晓,映雪那丫头,有著千年难遇的霜华琉璃身,虽然苦於本源折磨,但稍加引导化解,便会转为成为绝佳的修炼圣体!” 说到这里,饶是以金玄的心性,也是有些激动,他继续说: “我金家秘传的烈阳融雪功,正是化解此劫、並助其体质更进一步的绝配。泓儿天资卓绝,与映雪年纪相仿,实乃天作之合!” 金玄刚说完,金泓金泓適时地向前一步,微微躬身,嘴角微翘,语气却带著施捨般的优越感: “苏爷爷放心,我金泓定会好好待映雪,助她掌控琉璃身,未来我夫妻二人必能在武道一途大放异彩。” 在他看来,他金家亲自上门提亲,已经是给足了苏家面子,现在苏长鸿就该乖乖答应,將孙女嫁给自己。 他已经开始幻想,等日后借苏映雪將修为提升后,便將她休掉。 听说这苏家大小姐生得极美,若是能把自己伺候舒服了,倒是可以考虑將其收为侍女。 苏长鸿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苏映雪和叶恆早已有婚约在身,而叶恆师父的修为极为强大,只是一声呵斥,便嚇退了当年的追兵。 可是这金家……同样是他苏家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苏长鸿只是稍加犹豫,金玄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犹豫的,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欢天喜地得接受自己的提亲,迫不及待地將孙女送出来了。 他眉头皱起,语气带著催促:“还请苏老爷把映雪叫出来,让两位年轻人认识一下。” 苏长鸿长呼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抱歉,这个婚约,我苏家暂时不能答应。” 第6章 极速惊魂 “什么!” 金玄万万没想到,苏长鸿竟然敢拒绝自己! “你考虑清楚了?” 苏长鸿额头滴下一滴冷汗,硬著头皮道:“苏映雪现在是我苏氏集团的总裁,贸然结婚,转入修行,对我苏氏集团无疑是一头棒喝。” “现在年轻人都倡导自由恋爱,不如先让两位年轻人接触一下,再结婚不迟。” 苏长鸿话说到这里,意思很明白,让金泓自己接触,能不能谈上靠自己本事! 若是追不上,那是自己本事不行! 金泓则是无比自信,自己堂堂金家少爷,只要稍微一招手,就有无数女人跪著给自己添鞋。 传闻这苏映雪是冰山总裁,在他眼中也与母狗无二。 …… 第二天,叶恆早早起床。 这是他在山上养成的习惯。 十年如一日的修行生活,让他没办法赖床。 简单洗漱后,他打开冰箱,准备做饭。 两位师父都是从来不做饭的主,十年以来都是自己做的饭,厨艺这一块没说话! 冰箱里面倒是各种蔬菜鸡蛋肉食齐全,做个麵条当早餐十分简单。 没过多久,苏映雪从楼上走下来。 她已经梳妆打扮完成,只是简单画著淡妆,就已经十分惊艷。 白色的衬衫將身材完美修饰,只是可能大小没有那么合適,胸前鼓鼓囊囊的,看得有些过於拥挤。 黑色西装短裤停留在脚踝位置,露出了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巧玉足。 叶恆端著刚做好的麵条从厨房走出,放在餐桌上。 “快来尝尝吧。” 苏映雪有些不敢尝试,叶恒生活在山里,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好。 但她现在有急事,吃一口凑合一下也行。 她夹起麵条,只是稍微尝了一口,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居然比张妈做的还要好吃! 张妈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保姆,一手厨艺,无论谁吃了都要称讚一声。 “味道倒是可以……” 以苏映雪的性子,这样的话已经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不多时,便將一整碗麵条全部吃完了。 吃完早餐,简单整理一下仪表,穿上黑色女式西装外套,那股都市女强人的样子立马就出来了。 她刚走出去两步,就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身后的叶恆。 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新来的助理…… 可是她现在根本不缺助理,让叶恆在身边估计也什么都不会,反而给自己捣乱。 还不如给他安排一个閒职。 “先跟我走吧。” 走出別墅,进入车库,一辆黑色的卡雁静静停在那里。 “会开车吗?”苏映雪问。 “当然,我老司机了,稳如泰山。”叶恆自信道。 苏映雪严重怀疑他是在夸大其词,狐疑地將钥匙交到他手里。 “去临江大厦。” 叶恆接过钥匙,开门、调整座椅后视镜,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倒是像一个代驾。 车辆稳稳从车库驶出。 苏映雪本来还在担心,很快就把心收回肚子里了。 真没想到,叶恆一个山里人,车技倒是真的不错,变道超车什么的都极为流畅,让她在车上写字办公什么的都十分舒坦。 只是…… 她看向叶恆身上的廉价衬衫,不由得有些嫌弃。 想著要不然抽时间,带他买几件合身的衣服,置办一些体面的行头。 “等会我要和同学聚会,你就不要出席了,自己熟悉一下金陵这个城市吧。” 她暂时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未婚夫。 “没问题。” 刚好,叶恆也准备去找找自己的朋友。 他这十年,虽然基本上都是在山上度过,但修行也不是一味地潜修。 两位师父也会时不时地给他布置任务,需要下山修行,不然他早就与社会脱轨了。 到达目的地后,两人便就此分离。 没了轿车,行动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但他想去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倒是不麻烦。 “说起来,柳知弦那女人真是火热,真可惜自己当时太阳篇功法没有大成,不能破戒,不然上次下山就给她办了!” “正好泄泄昨晚的火气!” 叶恆一边哼著歌,一边愉快地赶路。 不知不觉间,便走进了一个小道。 “嗡嗡嗡!”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叶恆转头一看,只见一艘白色麵包车,犹如一头脱韁的野马,带著近乎一百码的速度朝著自己疯狂驾来! 不是,这城市小道,开上了一百码?! 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冲他来的! 驾驶位上,司机面色潮红,表情狰狞。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惹上了少爷,也就只能给我陪葬了!” 显然,司机身患绝症,是被僱佣来与叶恆同归於尽的。 “去死吧!” 司机咆哮著,猛地踩下油门。 麵包车的速度骤然攀升,毫无悬念地超越了一百码。 然而叶恆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著汽车撞向自己。 就在即將撞击的瞬间。 叶恆轻轻抬起右手。 轰! 麵包车猛地撞向他的右手,然而这只右手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反常理地直接將整个汽车捅穿! 带著超过一百码速度的麵包车,竟然被一只右手硬生生逼停! 车头內陷,发动机发出哀嚎,车身支离破碎。 整个车辆也因为惯性,后车身翘起,在空中翻转数圈,才重重砸在地上。 而车內的驾驶员,早就五臟具损,车毁人亡了。 叶恆的位置都没有因为撞击而移动一分一毫,仿佛刚刚撞向他的只是一只乱窜的苍蝇。 另一边,在暗中观察的一名年轻人,则是被这一幕嚇地肝胆具裂。 “什……什么!这还是人吗!?” 楚磊,楚家的一名紈絝子弟,正式他策划了这场“意外”,买通司机,假装是司机酒后驾驶,再死无对证。 原因也很简单,他本准备在苏长鸿死后扳倒苏家,再將苏家姐妹花收为自己的私人玩物,没想到竟然敢半路杀出一个叶恆,將他的计划尽数破坏! 他自然是对叶恆恨地牙痒痒。 只是,之前制定计划时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不行,我必须马上走,他是怪物!” 他轻轻挪动脚步,生怕弄出动静,让叶恆注意到。 只是,他刚转身,一道如同鬼魅的声音便传来。 “去哪里啊?” 第7章 杀鸡用牛刀 楚磊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转头。 看见了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 若是在平时,他会骂一句哪个混蛋不长眼。 但现在,这青年在他眼中无疑是索命的阎王。 “这……这位大……大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只希望叶恆找到他只是偶然,但其实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无遗。 叶恆嘴角带著玩味,“做了坏事就想跑,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楚磊咯噔一下,但是立马反应过来。 不是,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可是楚家的公子! 就算这人有几分蛮力又如何?他敢动我吗? 想到这里,楚磊又自信起来,语气又恢復了平时的傲慢。 “不错,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可是金陵楚家人,这在金陵,今天你敢动我,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 楚家? 叶恆有点印象,昨天闯病房的时候,就有一个苏家人质问他是不是楚家派来的。 看样子这楚家,和苏家估计是敌对关係。 只是,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居然敢反过来威胁我。” “看来你还是不懂,也是,毕竟是一个从山里出来的乡村野夫,不知道我楚家的强大。” 楚磊仰著头俯视叶恆,脸上满是自豪,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 “楚家,乃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家族,在全国都有不错的影响力。” “而我,作为楚家的大公子,从出生起便註定是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从小打到,无论是金钱、女人,没有什么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 “我註定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会带领楚家成为江三角的龙头,带领楚家成为大夏国的第一世家!你们这些螻蚁,就乖乖成为我楚磊登神路上的柴薪吧!” 极度恐惧后的反弹,让楚磊陷入癲狂,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立於云端的身影。 “真是疯了。”叶恆道。 隨后便一把將楚磊的脖子捏住提了起来。 楚磊瞬间感觉自己呼吸受阻,在那只大手的压迫下,空气的进出变得无比困难。 但他没有害怕,艰难地喊道:“林…叔…救…我!” 下一秒,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叶恆的身后。 “放手吧,年轻人。” 叶恆不为所动。 “我知道,你已经练出真气,在年轻人中已经算得上翘楚,但楚家人不是你能动的,否则,灵组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害怕灵组,莫说是金陵的那些臭鱼烂虾,就算是燕京灵组的真武来了,也休想在我手上抢人!” 老人鬍子颤动。 真武,是灵组一把手的代称,代表著整个大夏大夏国的顶尖战力。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言不惭的小子,竟然敢妄论真武!” 叶恆摇摇头,不做过多解释。 不在一个世界的人,无论如何解释都是没用的。 但是,却可以让他窥探彼方世界的一角。 於是叶恆鬆开手,楚磊一屁股跌倒在地,发出剧烈的咳嗽。 叶恆道:“我给你出手的机会,当然也是唯一的机会。” 说完便负手而立。 楚磊一张脸涨得通红,从小到大,他何时经歷过这样的屈辱! 一定要让这小子去死! 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林叔,快废了他,我要拔了他的皮!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林叔此时也憋了一肚子火,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天赋確实不低,但现在,可没有和他叫板的资格,居然如此托大! “狂妄的小子,我会让你知道,所谓天才说到底,不过是没有成长起来的弱者罢了。”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最好夹著尾巴做人!” 说完,林叔运转功法,在双手处匯聚起一圈红色的真气,其形状,犹如一头咆哮的狮子! “怒狮拳!” 话音刚落,他变如同一只狂狮,猛地冲向叶恆。 “使用这一招,对这小子来说真是杀鸡用牛刀,但我要的就是用雷霆之势,摧毁他的一切自信!” 林叔极为自信,这是他苦练数十年修炼成的绝技,也是凭藉这一招,能让他在金陵真武界站稳脚跟。 见到林叔使用他的成名绝技,楚磊也是极为兴奋。 “林叔,给我把他废了!” 他现在恨极了叶恆,因为叶恆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產生恐惧的人,甚至连家里那位老爷子都比不上。 然而,叶恆一如之前应对那辆麵包车一样,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只见,一道赤橙色的真气释放出来,如同一道光晕般围绕著身体。 “嘭!” 那头雄狮,面对这道看似脆弱的真气护膜,却像是一头装上了坚不可摧的城墙。 巨大的力量反噬自身,双手手腕筋骨尽断。 全身的真气,如同气球泄出的空气一样,瞬间溃散。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袭向林叔,但比起这点痛苦,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的实力。 “这……这怎么可能!我这是在做梦吗?一定是在做梦!”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隨意释放出来的真气都无法突破。 不远处的楚磊更是嚇得裤子都湿了,一股尿骚味从身下传出。 “骗人的吧,林叔怎么会输!” 他不敢相信,平日在暗中为他解决了无数麻烦的林叔,居然在叶恆连一招都走不过! 叶恆將真气收回体內,缓步走到林叔的面前。 “你说的对,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最好夹著尾巴做人。” 林叔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他看家的本领,可是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居然如此可笑。 他之前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认为是杀鸡用牛刀。 如今功夫被废,他只能惨然一笑。 “今天是我看走眼了,请前辈速速动手吧。” 他闭上眼睛。 一甲子的岁月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在脑海中闪过。 依稀记得出师之时,师父叮嘱自己的那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世间繁华让他忘了这句话,也因此自食恶果。 叶恆没有犹豫,一道真气从指尖弹出,如同一枚子弹般从额头贯穿。 刚刚这人是真对他动了杀心,他不可能留手。 接著,便转身看向那位嚇尿了裤子的楚磊。 第8章 天狼、北极 林叔被杀,楚磊最大的依仗没有了。 但他不想死,他还有花不完的钱,玩不完的女人,他还想骑在苏家姐妹花的身上…… 不对!苏家姐妹就別想了! 他看了眼叶恆,浑身嚇得又是一哆嗦,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跪在地上,双手趴著,如同一只狗爬到叶恆的脚边。 “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不对,一千万!” “只要你能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见叶恆根本不为所动,又瞥了一眼已经身死的林叔。 表情突然变得癲狂起来,用脚使劲踹了几脚。 “都怪这个老不死的!都是他!都是他,是他找来那个司机撞你的!” “不管我的事,求求你放过我!” 楚磊露出討好的笑容,苦苦哀求。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 说完,便猛地把头磕在地上,油头粉面的样子此时已经面目全非。 叶恆只是轻蔑一笑,“楚少爷,你还是乖乖去死吧。” 楚磊笑容慢慢凝固,知道自己的哀求根本无妨让叶恆放过自己。 他本性立马暴露,期望用自己背景让叶恆產生顾忌。 “我劝你想清楚了,像林叔这样的人,在我们林家不过就是一条狗!” “杀了我,楚家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到时候,无数的高手围攻你,你休想或者走出金陵!你最好……” 咻! 赤橙色的真气瞬间穿过楚磊的眉心。 叶恆懒得与他废话,也不屑於折磨这样的废物。 “楚家,可笑……” 解决完楚磊,叶恆没有著急离开,而是转身看向巷子的一处转角。 “二位,看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出来了吧。” 隨著话音落下,一男一女走出。 男的五官硬朗,留著寸头,十分乾净利落,身形也十分魁梧,给人一种压迫感。 而另一位,直接让叶恆眼前一亮。 眉眼凌厉,梳著一头不过肩的短髮,在制式服装的勾勒下,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性感。 或许单论五官,此女比不上苏映雪,但其身上的那种英气以及制式服装的加持,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魁梧男性开口道:“你好,我们是金陵市灵组成员,你可以叫我天狼。” “我是北极。” 灵组。 叶恆之前下山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些,他记得之前就帮助过一个中年完成了个什么任务,还被对方邀请去北燕当个什么天枢。 不过,他对此不感兴趣,果断拒绝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天狼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今天值班的时候,仪器检测到非正常的真气波动,於是按照流程过来查看。 刚好目睹了此人仅仅只是释放真气护身,便轻鬆废掉了楚家的林威。 修行一道分为先天和后天。 后天有四层境界,他现在也不过达到了第三层。 虽然在整个省的年轻一代中已经称之为翘楚,但和眼前这人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 他甚至怀疑,这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可称之为一代宗师! 相比於天狼的谨慎,北极就十分直接。 她冷冷开口,公事公办:“根据大夏国的修士管理条约,所有境界超过后天境第二层的修士,都需要向灵组报备,並登记在册,而我们的系统里面,並没有查询到你的信息。” “此外,你与林威產生衝突,並將其击杀。” “鑑於二位都属於修士,需要带回灵组,查明缘由之后,再做处罚。” 见北极说话这么不客气,天狼冷汗直流。 他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性格十分细腻。 眼前这人实力如此强大,但又十分年轻。 这样的人九成九有著深厚的背景,只是因为潜修,而没有等级在册而已。 这哪里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他拉了拉北极的衣角,示意她慎重一些。 北极皱了皱眉头,不懂他什么意思。 “倘若我拒绝呢?”叶恆嘴角微翘,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小辣妹。 “那我只能依法將你逮捕!”说完,北极神情渐冷,开始凝聚真气。 在她看来,大夏国的治安高於一切,就算她不是此人的对手,但也绝不可能视若无睹! 天狼欲哭无泪,他只是想上个班混个工资。 一个月就这么点钱,拼什么命啊,为什么就摊上这么个队友! 为了制止事態升级,他连忙说道:“先別著急动手,这位先生,我知道你动手击杀林威事出有因,但我们的档案確实没有你的信息。” “你看这样如何,如果你不想去灵组,可以先不去,但是要先登记信息,等调查哦清楚之后,我们再传唤你。” 天狼现在夹在两人中间,里外不是人,只能尽力保证在不惹怒这个青年的同时,试图稳住北极。 但他还是小看了自己这个新搭档的正义感。 “这怎么能行,必须跟我去灵组!” 北极眉梢一紧,冷艷的脸十分严肃。 这给天狼嚇得不轻。 我的姑奶奶啊,没看见林威死的多轻鬆吗。 要是对方生气了,这条命就赔在这里了! 刚准备继续说好话,便听见了叶恆的声音。 “谁说我不去灵组了。” “什么!” 天狼异常惊喜,一张粗糙的大脸笑起来,像是盛开的菊花。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嘴,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去灵组,登记一下。”叶恆说道。 日后,他和灵组肯定少不了接触,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还不如今天就去一趟。 他看了眼北极。 而且这傻女人,肯定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好好好,那就行。”天狼擦掉额头的冷汗。 隨后,他刚刚平静的心,又因为北极的话剧烈跳动起来。 “这是真气限制器,我给你戴上。” 北极手中正拿著一个机械手环。 这是真气限制器,能够阻止修者体內真气运转。 但是修者都十分牴触这个东西。 他真怕叶恆当场翻脸。 “行,你给我戴上吧,我不会戴这个东西。” 天狼长呼一口气。 幸好,幸好对方脾气好。 这傻娘们,长得漂亮,就是没脑子,迟早要被她害死! 北极走上前去为叶恆穿戴真气限制器。 让他有机会仔细端详。 確实是一个美人,鼻子小巧精致,粉红的嘴唇没有经过口红的修饰,反而十分水润,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下去一口。 短髮打理地一丝不苟,散发著淡淡的橘子香味。 瞥向正在为他佩戴限制器的双手,手指玉白纤细,犹如一件艺术品,十分適合配上一根玉簫,吹奏梵音。 正欣赏著,突然,他察觉到一股异常的真气波动。 其位置,正是眼前的北极的身上。 若不是他修为极高的同时,还有超绝的医术,是万难发现这点不对劲的。 於是他一把抓住了这双玉手。 入手清冷柔软,像是一块温良的软玉,让他忍不住用手指摩挲了一下。 “流氓,你干什么!” 第9章 叶北鸳 北极的一张俏脸早已涨得通红。 由於家境严格,她自小被管教得极严,连恋爱都未曾尝过。 这竟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牵住了手! 不错,在她心中,这便已是牵手了。 羞恼虽在,却掩不住心头腾起的怒火。 “你这可恶的流氓!” 她右手扬起,真气隱隱流转,一巴掌便朝叶恆扇去。 只是以北极其时的修为,又怎能真伤到叶恆? 叶恆轻轻一握,便將她手腕牢牢扣住。 如此一来,北极双手皆被他制住,再动弹不得。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快放开我!” 她挣扎几下,却丝毫挣脱不开,反倒因这番羞愤交加、无力反抗的姿態,看得叶恆心中一盪。 尤其那隨喘息轻轻起伏的胸口,更叫人移不开眼。 一旁天狼早已看得发呆。 灵组之中,谁不知北极素来性情清冷、正义感极强,对男子从不假以辞色。 今日竟被叶恆占了如此大的便宜…… 若叫组里那些暗中恋慕北极的人知晓,只怕叶恆要被生生撕碎不可! “你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叶恆忽然开口,“若不及时调理,修为恐將不进反退。” “胡言乱语!”北极怒视著他,“再不放手,等我请来我爹,必让你付出代价!” 对叶恆的提醒,她只当是藉口,丝毫不信——自己的修炼一向有高人指点,怎会出岔子? 出乎意料地,叶恆竟真鬆开了手。 他並不急於证明自己。 驯服这般烈马,急不得。 待她真察觉功法有异时,自然会回头寻他。 “那便当我看错了吧,”叶恆神色如常,“走,去灵组。” 北极气得胸口起伏,却未再发作。 她虽极重规矩、正义凛然,却也不会逾越职权。叶恆方才之举並未触犯灵组条例,她纵然气恼,也不愿纠缠不休。 “但若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她在心底闷闷念道,扭头便走在前头。 叶恆隨二人登上军用皮卡。天狼坐在他身旁,简单介绍起灵组: “灵组乃大夏国专为管理修者设立的组织,寻常人並不知晓。此处虽是金陵分部,却也是临江省的总部,高手云集。与那些前辈相比,我和北极不过新人罢了。” 他悄悄瞥向叶恆,见对方依旧面色淡然,才斟酌著说: “我知前辈修为高深,但进入灵组后,还望前辈儘量配合行事。” 不多时,皮卡停在一座广阔的中式大院前。 门匾之上,只刻著一个苍劲的“灵”字。 在这寸土寸金的金陵城中,竟藏有如此一座深院,著实令人惊讶。 天狼取出一枚小巧玉牌按於门侧,古朴木门应声而开。 三人步入院內,来到一间雅室。 天狼取出一张表格递给叶恆填写,北极则仍冷著脸瞪向他,心情复杂—— 明明被占了便宜,缓过神后,自己竟不觉厌恶…… 难道她真是个顏控? 表格內容简单,叶恆很快填毕。 只是其中一栏並非姓名,而是要求填写“雅称”。 叶恆略作思索,提笔写下二字。 他才搁笔,北极便一把將表格抽过。 “通天?” “不错,”叶恆嘴角微扬,“听起来颇有气势,倒也配得上我的实力。” 北极嘴角轻抽,一阵无言。 目光下移,她忽然瞪大双眼: “年龄……二十岁?!” 她早知叶恆年纪应当不大,却未料到竟只有二十! 要知她与叶恆同龄,修为已达后天三层,已被视为难得的天才。 若他当真二十岁便入先天……那该是何等妖孽? 她立即从手鐲中取出一台测骨龄的仪器,按在叶恆腕上,紧盯著屏幕。 数字跳动: 1、2……17、18、19—— 最终稳稳停在“20”。 “竟、竟然真的只有二十岁……” 北极难以置信,但仪器从不出错。 她一把抓起表格与骨龄仪,如风般衝出门外。 灵组副局长办公室 按职级,北极本无权直闯。 但她连门也未敲,便推门而入。 副局长康泊正阅著文件,见来人是北极,非但不恼,反而温和问道: “是小鳶啊,任务这么快结束了?” 叶北鳶將叶恆的资料表往桌上一按: “康局长,我与天狼新发现一名先天修士。” “哦?无记录的先天修士虽不多见,倒也不算稀奇。”康泊端起茶盏,神色从容。他在灵组数十载,类似情况並非首遇。 “关键是——”叶北鳶深吸一口气,“他只有二十岁!” 此前局长曾再三叮嘱:若遇二十二岁以下的天才,必须即刻上报。 因此她连林威一案都暂搁一旁,率先赶来稟报。 “什么?!” 康泊手一颤,茶盏险些落下。 二十岁的先天是什么概念?纵然是他当年,也绝无可能在此年纪突破先天。 此等天赋,已凌驾於他之上,甚至可能超越临江省灵组的正局长! 假以时日,或可直入北燕,成为大夏国修者中的领军人物。 金陵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少年宗师? 他强压心绪,沉声道:“资料给我看看。” 叶北鳶递上表格。康泊看向照片,忽觉隱约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隱隱感到,此人来歷绝不简单,须慎重处置。 “你们是如何发现他的?” “金陵司真仪监测到异常真气波动,我与天狼按规程前往调查,”叶北鳶答,“抵达时,正见叶恆击杀林威与楚磊。至於三人恩怨,我们並不清楚。” 听到楚磊与林威之名,康泊心中已大致明了。 楚磊那紈絝子弟平日横行金陵,今日总算踢到铁板,丟了性命。 “此事我明白了,后续由我接手,你不必再跟。”康泊说著,见叶北鳶仍立在原地,不由问:“还有事?” 叶北鳶抿了抿唇,语气闷闷: “叶恆此人恃才傲物,实在气人……康叔定要让他吃点苦头才好。” 康泊听罢,不禁笑了几声: “好好,待会儿我给你安排个新职司,让你亲自『教训』他。” 叶北鳶这才转身离去。 办公室內重归寂静。康泊轻轻一嘆,自语道: “叶兄当年將小鳶託付於我,除为她谋个差事,也是盼我代为留意青年才俊……可惜一直无人能入她的眼。如今看来,这事或许有眉目了。” 他將叶恆资料亲手录入档案,眉头却渐渐蹙起。 “楚磊虽死有余辜,但楚家其余人素来安分,眼下金陵也需楚家企业稳定局面,若贸然剷除,只怕引起动盪……” 沉吟片刻,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楚家老爷的號码。 第10章 楚威 一处高档私人会所中,两个中年男人觥筹交错,身边陪著数名浓妆艷抹的女人。 其中一个男人正奉承著另外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威爷真是商海之鯨啊,我看著苏家,也不过就是只小虾米,迟早被您吞到肚子里。” 这人在金陵市,也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身价高达九位数,出门到哪里不是鲜花和掌声。 但与眼前这人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哈哈,苏家也就靠著苏长鸿和苏映雪两个人罢了,其他人都是些米虫,不值一提!” 楚威,金陵楚家的掌权人。 在整个金陵市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谁在金陵混商圈说不认识楚威,那一定会被嘲笑说,上不了台面。 他喝酒喝得尽兴,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眼角闪烁一丝不耐。 打开屏幕一看,是康局长。 便立马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喂,是康局长啊。” 对面的男人见此,心中万分疑惑。 能让楚磊如此对待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为以他现在的地位,还不足以接触到灵组局长这个身份的人。 “是我。” “不知是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你的小儿子楚磊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威立刻怒容满面。 楚磊市他老来得子,虽然不是唯一的儿子,但也是和他长得最像,也最得他的喜爱。 平日是调皮捣蛋了一点,有些贪玩,但谁让这是他楚威的儿子呢? 可他最爱的小儿子居然死了! “什么!是谁?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楚威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对著电话怒吼。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楚威,这不是你能插手的,我知道你养了不少修士,但是还没有和他叫板的资格。” “能……能详细说说吗?” 楚威咬著牙,十分不甘。 他清楚,他看威风,在金陵商圈呼风唤雨。 但是在康局长的眼中,只是一只隨时可以拍死的蚊子。 “是楚磊自找的,想要暗杀一位年轻的先天境修士,真是不自量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別说他就是局长想要寻找的天才,单论他的修为,就不是你能动得了的,你明白吗?” 听完电话的话,楚威所有的情绪一瞬间萎靡了。 先天…… 多么让人绝望的词语。 饶是以他的资本,也只是和一名实力较弱的先天境修士搭上关係,根本不可能为了他的儿子,去和另一位先天死斗。 “我……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来一趟灵组吧,是你儿子招惹的他,来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好……” 楚威掛断电话,还有些失神。 儿子被杀了,自己还要去上门道歉。 所谓楚家,在先天境武者面前,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 另一边,康波刚掛断电话,便將叶恆叫到了办公室。 叶恆看向这位略微有些富態的局长,兴趣缺缺。 陪这个中年男人,远不如和门外的北极聊聊天来的有意思。 那灵组制式服装下的身段,真的是称得上呼之欲出。 “你就是康副局长?” “啊……对,是我。” 康泊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叶恆脱口而出是这么“高情商”的一句话。 “找我有啥事。” 叶恆现在著急去找柳知弦那女人敘敘旧,没工夫閒聊。 “哈哈,叶恆小友的性子可真是直接,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康泊尷尬地笑了两声,这还是他当上副局长之后,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那些商海巨鱷、政坛高官、隱世高手,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 “我们灵组正在寻找22岁以下的少年天才,具体事宜会在局长回来之后详谈,报酬不菲,你有兴趣吗?” 最后的那句话,只是康泊的客套。 作为最大、並且背靠官方的修者组织。 谁不是挤破了头想和他们扯上关係,妄图给出一些人情? 但叶恆的话很快就打脸了。 “不感兴趣。” 叶恆现在连苏映雪都还没搞定,哪有心情管灵组的破事。 当然,北极的事情除外。 他心中十分不要脸的如此想到。 康泊是什么人?不仅实力早在二十年前就达到了先天境,而且还是个官场老油条,不然也不可能当上副局长。 他在叶恆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出来,这小子对北极有意思。 毕竟叶恆根本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唉,那就可惜了,我还准备让北极当你的联络员,方便隨时联繫的。” 康泊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叶恆一下提起精神,露出笑容。 “其实,还是有点兴趣的。” 他从不掩饰自己这方面的爱好,男欢女爱,自古就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男人得到女人的喜爱和认可,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当真?”康泊追问。 “那肯定。” “哈哈哈,那就说定了!”康泊大笑两声,心情十分不错。 同时发出消息,让叶北鳶来一趟办公室。 叶北鳶进入办公室,军姿站得笔直,一米七的身高让她看起来十分高挺。 叶恆看著她的一双大长腿,心中预算著有多长,估计90cm以上快要1米了。 真是魔鬼比例啊! “北极,叶恆的天赋十分罕见,会有很多与我们灵组联繫的时候,所以,我准备让你当叶恆的专属联络员。” 叶北鳶眉头挑起,眼睛瞪大:“局长,这不会就是你刚刚跟我说的好差事吧?” “怎么,不满意?” 她顿了一下,说实话,这个职位调动並没有让她反感,反而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我……自然是愿意服从组织安排。” 说完这句话,她便发现叶恆一直盯著自己的腿看。 心中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现在在局长办公室,不好发作,只能恶狠狠地颳了他一眼。 叶恆也不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默默收回视线。 康泊自然是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並没有出声呵斥。 “咚咚咚!”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康泊看了眼手錶,大概猜到了是谁来了。 “谁?” “康局长,是我,楚威。” “进来吧。” 第11章 下跪道歉 楚威? 楚家人吗,是来兴师问罪的? 叶恆看向门口。 看见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带著酒红领带的男人推开门。 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出除之而后快的眼神,而是恐惧中带著克制的怒火。 不愧是在商海中打拼出来的人,懂得压制自己的情绪。 “北极,你先去交接转职的事宜吧。” 叶北鳶知道,接下来的场合不適合自己在场。 於是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办公室。 “楚威,这位是我灵组新发现的先天境天才,叶恆。” 康泊介绍道,算是帮楚威点名了身份。 楚威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杀子凶手,但直到康泊开口,才敢確认。 原因无他,对方实在是太年轻了! 年轻的嚇人,看著只有二十出头。 而且也质朴了。 谁能想到,一个穿著劣质帆布鞋牛仔裤的少年,竟然是一位少年宗师!?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小儿子死得很冤。 如果换做是他,或许他也不会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是什么绝世高手。 但现在,只能咬碎了牙吞下。 “叶前辈,您好。” 他挤出一丝笑容,赔笑道。 叶恆饶有兴趣地看著他,居然服软了? 这和他设想的有些不一样。 康泊適时出口:“经过灵组的调查,是楚磊买凶杀人在先,叶恆出於自卫,失手击杀了楚公子。” 听到康泊这番话语,楚威怒火中烧,但不敢发作,反而还要赔礼道歉。 “对不起,叶前辈,是犬子衝撞了您,还请您恕罪。” 叶恆眯了眯眼睛。 这只潜伏起来的毒蛇,现在倒是人畜无害的恨。 实则背地里不知道背了多少条人命,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会有他主动低头认错的一天吗? 整个楚式集团,实则是一个用人命堆起来的血腥集团罢了! “想让我恕罪,可以,跪下吧。” 叶恆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陷入冰点。 康泊万万没想到,刚刚还和他有说有笑的叶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刚准备帮楚威说好话,便和叶恆的眼神对上了。 冰凉、无情,还有一股让他背后发凉的威压。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到过了…… 是害怕! 这……这怎么可能! 以他现在的修为,竟然还能感觉到害怕! 楚威身躯一僵,紧接著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下跪? 让他堂堂楚家家主,给一个毛头小子下跪? 他看向康泊,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任何表示,那就是……默许! 他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捏地指节泛白,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最终,他的膝盖微微弯曲。 “咚!” 堂堂楚家家主,万人之上的楚威,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跪下了。 只因为自己的儿子招惹了对方。 “请问,这样可以了吗?” 楚威一字一句问道。 他完全可以为了尊严选择拒绝,但后果就是整个楚家上上下下几十人的覆灭! 这便是先天修士对普通人的威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叶恆的修为根本不只是先天这么简单。 否则,他会更加绝望。 “可以。” 叶恆淡淡回应,他自然知道楚威不甘心。 但哪有如何? 纵使对方有万般手段,他只需一力破之。 或许楚威在普通人眼里,是无法抗衡的巨岳。 但在他眼中,只是一只蹦躂地高一点的蚂蚱。 结束了在灵组的事情,叶恆便立马离开。 位於金陵市的轻灵湖,是一块寸土寸金的好地方。 环境极好、空气清新,绿化园艺的效果在全国都排得上名號。 沿著湖岸的公路,坐落著一排高端餐饮店以及娱乐会所。 枫晚楼。 这栋楼的茶楼的主人是一位美艷女子,身段妖嬈嫵媚,一双秋波能看得男人当场產生反应。 但这种尤物,却是一株带刺的玫瑰,让无数男人有贼心没贼胆。 传闻是金陵一个组织的领军人物,没人嫌自己的命长,敢去调戏老板娘。 进出这里的人,则是非富即贵,停在路边的车都是宝石杰、法拉立等豪车。 今天,门口却站著一名格格不入的青年。 往来的少爷美女,首先看到的便是他的那张脸,就算是放在人群中也是能一眼就注意到。 但往下看,就是一身廉价的摊货。 有脸没钱。 於是,他们便知道,这估计是来这里应聘的服务员。 这人不是叶恆又能是谁。 他刚到,一名穿著古朴白色长衫的青年便从楼里走出,长相清秀耐看,是那些年级不大的富家小姐最喜欢的类型,但和叶恆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叶哥,居然是你,快进来,老板娘看见你估计得高兴坏了。” 说著,便拉著叶恆朝著枫晚楼里面走。 “小李,都说了,不用特意出来接我。” “这怎么能行,別人来都可以不接,但是叶哥你必须得接!” 叶恆只能无奈摇头,跟著小李走进去。 “你就別招待我了,这段时间你们生意应该多得很,快去招待客人吧。” “那些客人怎么能和叶哥比!我也不多送,老板娘就在楼上!” 说著,小李便把叶恆带到电梯门口。 “老板娘一个人在里面,叶哥你这次可得把握好机会啊!” 小李一阵挤眉弄眼,一副都懂的样子。 “你倒是不怕被知弦听见,罚你工资。” “哈哈,老板娘要是听见,高兴还来不及呢!” 电梯门关上,几秒过后,便稳稳停在四楼。 这里是枫晚楼的最高层,能够俯瞰整个湖景,下午的阳光照在湖面,犹如金鳞,美不胜收。 但叶恆现在没心思欣赏景色。 他走道一道雕花木门前,脚步刚停下,木门便自动打开。 一只红色飞影便犹如利剑般从门內射出。 这一击,蕴含著深厚的真气,寻常后天武者难以招架。 叶恆反应很快,伸出右手两指,便將其稳稳夹住。 这是一片特製的枫叶,在真气加持下与暗器无异。 “知弦,怨气有这么大吗?” 叶恆捻著枫叶,朝里面走去。 第12章 逆推 一个女人正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 她高盘髮髻,身穿红色旗袍。 旗袍的岔开得很大,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露出里面细腻白净的皮肤。 旗袍修身的效果將她的身材完美衬托,胸前呼之欲出,腰肢盈盈一握。 圆润的双腿叠在一起,充满肉感,但却一点看不出来肥胖的感觉。 这服装扮,配上她此刻的身姿神態,活脱脱一只媚狐! “你上次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了。”柳知弦一双媚眼满是幽怨。 “整个金陵,想见我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你倒好,这一走就是两年,连个信都没有。” 两句话的功夫,叶恆已经走进屋內。 他来到柳知弦的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轻轻將她柔软丰满的躯体抱住。 柳知弦只感觉一副宽广有力的臂膀將自己拦住,一股久违的踏实感瞬间贯彻全身。 她娇躯一颤,神態变得更加嫵媚。 叶恆说道:“当年师父紧急召我上山,忘记给你说一声,是我的不对。” 柳知弦看著这张脸,与两年前几乎无异,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时光。 金陵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她柳知弦是凤仪阁的阁主,实力极强,掌控著庞大的组织。 在金陵与其他两大组织共同瓜分整个地下世界。 但旁人不知道的是,这整个凤仪阁能与其他两大势力分庭抗拒,全靠眼前这个男人。 若不是他当年,以雷霆之势为其扫除障碍。 她一芥父母双亡的女子,又凭什么能在金陵崛起? 与其说,那些人怕的是凤仪阁,不如说是怕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柳知弦伸出玉指,轻轻点在叶恆的唇尖,眼里带著狡黠。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脑袋里装著什么坏心思,我可不是两年前的柳知弦了,可不会被你这么轻易得到。” 叶恆心中躁动,不退反进,轻咬了一口柳知弦的食指。 “真的吗?如果我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呢?” 柳知弦用湿润的食指在叶恆的胸口拨弄。 “那可不行。给你个提示,这么久没见面,你都还没夸过我呢。” 女人就是如此,面对喜欢的人,其实不需要对方花太多心思,很多时候只是想听几句好听的。 叶恆盯著她的脸,神色突然认真了几分。 “这么说起来,知弦你相比与两年前,貌似还真的更美、更诱人了几分。” “真的吗?”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那你这次不会再不辞而別了吧。” “放心吧,这次我下山后,就不会再轻易上山了。” 柳知弦將头轻轻靠在叶恆胸口,道:“那就好……” 少倾,她將身子竖起,从沙发前的茶桌地下取出一瓶尘封的酒壶。 將其打开,为叶恆倒满了一杯。 “尝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专门为你留的。” 叶恆取过酒杯,不疑有他,一饮而尽。 只感觉酒味青涩、但细细品味之后,还有一股回甘泛起。 他疑惑地看向柳知弦,问:“你怎么只给我倒,自己不喝?” 柳知弦没有回答,只是眼角弯弯,嘴角扬起笑意。 叶恆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大惊失色。 “你在这酒里加了什么!” 柳知弦將髮簪抽出,高盘的髮髻如瀑布般洒下,让她多了一份狂野。 “是灵鹿血。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喝吗?这是专门给男人喝的,我自然不用喝。” “知弦,你今天是想累死我吗?” “我要让你把这两年亏钱我的都还回来。” “你……唔唔……唔……” 叶恆还想说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嘴唇传来湿润的感觉,紧接著便被狠狠撬开。 太阳篇的功法已经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他已无力控制。 轻灵湖泛起波澜,浪花不断拍击在岸上,岸边公路四处是溅起的湖水。 一下午的时间在湖浪此起彼伏的拍击声中过去。 叶恆搂著身无寸缕的柳知弦,心神无比空灵。 虽然被逆推了,但是在自己的奋力反抗下,局势被逆转。 柳知弦无法招架猛烈的攻势,只能连连求饶,他乘胜追击、一举奠定胜局。 他鬆开手,准备穿上衣服。 但柳知弦没有鬆开的意思,反而声音软糯说道: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叶恆一愣,脱口而出:“那我再放回去?” 柳知弦脸蛋一红,感觉到大腿附近的蠢蠢欲动,嗔怪道:“你可別再欺负我了。” 篤篤篤! 是叶恆的手机响了,他手机几乎没有加过联繫人,这时候有人给他发消息,也就只有苏映雪了。 他打开手机一看。 “半小时后来找我,去公司。” 果然,苏映雪和朋友玩完了。 柳知弦看见叶恆表情变化,心里大概知道他要走了,虽然十分失落,但也没有强行挽留,只是问了一句。 “你要走了吗?” “嗯,老板找我。” 刚刚吃了人家身子,饶是以叶恆的厚脸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是他未婚妻发的消息。 说是老板倒是也没错,让他没有心理负担。 “你还会找工作?” 柳知弦可不认为,以叶恆的本事还需要上班。 “是师父安排的,在苏式集团。” “那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说到这里,柳知弦露出狐疑的目光。 “听说苏氏的总裁是个冰山美女,你的老板不会是她吧?” 叶恆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嘴,竟然就被柳知弦猜到了。 难道真是自己口碑在外? 他只能尷尬一笑:“没错。就是这个老板不好伺候,看不上我一个穷酸山里人。” 柳知弦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心中已经確信,叶恆绝对和那苏映雪有什么关係。 但她清楚,叶恆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一个人能抓在手里的。 “你倒是不打自招了。你要是喜欢她就去试试唄,虽然我觉得没有女人配让你主动就是了。我这里,你能常来看看我就行了。” 柳知弦越是这么说,倒是越让叶恆心疼。 但他现在时间紧得很,如果迟到了,指不定要挨一顿骂。 於是叶恆在柳知弦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作为告別的礼节。 接著穿上衣服,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第13章 梁宵 枫晚楼门口。 柳知弦看著夕阳下,叶恆离开的背影,有些微微出神。 小李看出了老板的心事,笑道:“我有预感,叶恆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来的。” 柳知弦收回心绪,露出笑容,將路边不少偷看的路人迷得走不动道。 “希望吧,我可不想再等两年……” 小声嘀咕一句,她转过身,吩咐道:“苏氏集团的总裁,我记得是叫苏映雪是吧,给我一份她的资料,要配上照片。” 虽然知道叶恆不会只在自己这里停留,但作为一个女人,柳知弦还是不可避免地吃了点醋,同时对苏映雪这个女人產生了一些好奇。 她犹豫了片刻,又补充道: “如果有针对苏氏集团的单子,一律驳回……並且,將僱主的信息记录下来!” 小李呼吸停止了一秒。 他们凤仪阁作为金陵三大地下组织之一,自然有许多见得不人的生意。 这类生意能不能成交,往往看的並不是价格。 而是信誉! 阁主这个做法,无疑是將凤仪阁多年以来的金字招牌亲手打碎。 但是他没有出口阻拦,因为他清楚。 在阁主心里,別说是信誉,就算是整个凤仪阁,都比不上那个男人的一句话。 “我明白了。”小李立刻回復,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老板娘,军部的东方公子刚刚给您打来打电话,想邀请您一起参加晚宴……” “让他滚!”柳知弦瞬间面如冰霜,撂下一句话。 …… 临江大厦。 叶恆靠在车边等待苏映雪。 没过一会,几个俊男靚女便从中走出。 其中的那几位女人放在路上,都是回头率超过90%的存在,但一眼看过去,便只会被苏映雪紧紧吸引视线。 几个男男女女看见苏映雪朝著叶恆走去,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映雪,这是谁啊?” “以前没见过,怎么跟个土鱉似的?” 这句话一出来,引起眾人一番嘲笑。 苏映雪看了眼叶恆,身上的那套地摊货,確实很容易被自己老同学当成乐子。 心中霎时间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让叶恆晚点来接的。 其中一名穿著蓝色定製西装的青年红著脸,显然喝了不少酒。 此人名为梁宵,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也是苏映雪的同学,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今天的同学会,可以说就是为他办的。 “小雪,要不然跟我送你回去吧,我喊了代价了,让这样的人当司机,也太掉价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搂苏映雪的肩。 苏映雪显然也喝了酒,一张艷丽的脸带著红晕,虽然论嫵媚,比不上柳知弦,但那股清冷的反差感,却能让她稳稳胜过柳知弦。 这服模样,没有男人能够抵抗,这自然也包括梁宵。 但叶恆怎么可能答应,走上前,一把就將他的脏手拍掉。 “不麻烦你了,我会送她回去。” “你一个司机多管什么閒事,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梁宵不屑道。 “谁说我是司机了,我是苏映雪未婚夫,你说,怎么不管我的事?” 叶恆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什么?这是映雪未婚夫?这怎么可能?” “就这个小子,连个衣服都买不起的穷小子?” 梁宵更是被惊得退了两步,看向苏映雪:“小雪,你快说,这不是真的!” “他说的没错,这是我爷爷定下的婚事。”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以苏映雪的性子,也不愿故意欺骗他们。 “这怎么可能?就这小子,他怎么可能配得上你?苏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会同意这样的婚事!” 被刺激,又喝了不少酒,梁宵说起话来也是口无遮拦。 “对啊,映雪,这人也太差劲了,哪里配得上你。” “我看是这人骗了苏老爷子,才弄到这门婚事的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映雪你不用在意这门婚事!梁公子这样的人,才是你的良配!” 梁宵说叶恆,苏映雪不觉得怎么样,毕竟说的是实话。 但带上她爷爷,她就不可能高兴了。 “这是我们苏家的事,將你的话奉还给你,还轮不到你来管!” “小雪,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那我现在明確地拒绝你,我不喜欢你。如果今天不是同学聚会,不然我是不可能跟你来吃这顿饭的。” 苏映雪说的没错,她自从成为苏氏集团的总裁后,就一心扑在工作上,慢慢取消了自己的无用社交。 若不是看在往日这么多同学的情分上,她是不会来的。 她冷著一张脸,走到叶恆身边,说了句:“走,去公司。” 丟下樑宵和同学扬长而去。 梁宵看著远离的轿车,一双手紧握,心中十分不甘。 当时学生时期没能追上苏映雪也就罢了,想著毕业之后再穷追猛打。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臭小子捷足先登了! 他能看出来,苏映雪根本就不喜欢那小子,自己完全还有机会。 但是,他不允许苏映雪的履歷上还有这样的污点。 未婚夫? 那岂不是自己还要拿来跟这样的人比? “梁公子,没事的,映雪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没错没错,她怎么可能真的能看上那小子” 梁宵最后放下狠话:“我会让那小子知道,有些女人是他这辈子都不该碰的!” …… 苏氏集团坐落於金陵市的黄金地带,包下了一整栋写字楼。 叶恆开著车,来到地下车库。 然后跟著苏映雪通过直梯来到了第二十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具现代感与效率的开放式办公区。 明亮的灯光下,数十位身著得体职业装、妆容精致的职场精英正在各自的工位或区域忙碌著。 他们或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或步履轻盈地穿梭於过道传递文件,或低声在茶水间交谈,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与专业感的画面。 叶恆环顾四周,確实不乏容貌靚丽、气质出眾的美女职员,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电梯口那道清冷的身影所牵引。 第14章 乔薇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苏映雪目不斜视地穿过办公区。 原本略显喧杂的空间在她踏入的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位年轻的总裁身上。 她径直走向核心区域旁的一个独立玻璃隔间,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是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子,气质出眾。 她身著一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內搭浅蓝色真丝衬衫,乌黑长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颈项。 鼻樑上那副细金丝边眼镜后,是一双透著书卷气的知性眼眸。 战略投资部部长,乔薇。 “苏总晚上好。”乔薇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问候。 苏映雪轻轻点头,侧身示意身后的叶恆:“这是叶恆。我会通知人事部,他之后加入你们部门。” 这是她权衡后的决定。若真让叶恆担任总裁助理,以他的学歷与经验,只怕帮不上忙还添乱。 不如安排一个閒职,也算对爷爷有个交代。 乔薇目光落在叶恆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长得倒是挺帅,只不过衣著朴素,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 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復平静,脸上扬起得体的微笑:“叶先生,您好。” “你好。”叶恆简单回应。 苏映雪的声音已带上工作时的威严:“他的工位由你安排。不过” 她话锋一转:“具体工作內容由我直接下达。你只需確保他在部门內有合適的位置,並配合他完成我交办的事项。明白吗?” 乔薇心中诧异。 这位总裁虽习惯亲力亲为,却从未如此安排一个人,尤其还是亲自指派工作……此人身份恐怕不简单。 对了! 她想起来之前苏忘川对她说的话。 近几日,会有一个叫叶恆来到公司,如果遇到立即上报。 她立马回覆说: “完全明白,苏总。我会安排好叶先生的工位,並全力配合您的指示。” 苏映雪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叶先生,请跟我来。”乔薇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暗中已经开始对叶恆观察起来。 “乔部长叫我叶恆就好,叶先生太客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叶恆指了指她饱满胸部前面的工作牌:“在这儿呢。” 乔薇低头瞥了一眼,轻笑:“叶恆视力不错。” 她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转身引路。 走向工位的路上,她已悄然取出手机,將叶恆入职的消息发送给了苏忘川。 她名义上是苏氏的员工,实则是苏忘川安插的眼线,负责传递商业情报並监视苏映雪。 “这就是你的工位,有事可以来我办公室。”乔薇停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个空位。 叶恆刚坐下,目光便被隔壁吸引。 那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孩,正微微低头,专注地在文件上写著什么。 她扎著清爽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皮肤白皙。 虽不似乔薇那般成熟干练,却自带一股初入职场的新鲜生气。 “对了,这是夏禾,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乔薇介绍道,“小禾,这是叶恆,你的新同事。你们先熟悉,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她雷厉风行地离开,留下叶恆与夏禾二人。 叶恆坐下,环顾四周——暂时无事可做。 他索性转向夏禾,隨口搭话:“实习生一般不是该跟著正式员工熟悉业务吗?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写东西?” 夏禾抬起头,对这个新同事也有几分好奇,眼睛弯了弯:“我做的活儿刚好和专业对口,学了半个月就能自己上手了。运气比较好。” “厉害啊,那以后还请多指点。”叶恆笑。 “其实也还好……等我从金陵大学毕业,就能转正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透出小小的自豪。 如今就业不易,未毕业就能在这样的大公司站稳脚跟,確实值得庆幸。 她自然地反问:“对了,你呢?哪个学校毕业的?也是本地人吗?” 按常理,能进苏氏的至少也该是重点本科院校出身。 可叶恆偏偏是个例外。 “我?没读过大学。”他答得坦然。 何止大学,他连高中都没正经歷过。 不过叶恆並不在意。 学歷不过是保障下限的途径,而他的人生,早已跃过了那条线。 夏禾一怔,知道这种没有学歷反而进入苏式的,更有自己特別的地方,她赶忙移开话题: “那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不然苏氏也不会破例录用……” “我走关係的。”叶恆直截了当。 夏禾顿时语塞,眨了眨眼,看著叶恆一点不脸红,倒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走关係非但不隱瞒,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自豪? “你走关係走得这么硬气?” “那当然?都有关係了,那不得硬气一点?”叶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与此同时,城郊某私人会所。 苏忘川慵懒地躺在豪华沙发上,身旁穿著暴露的少女正为他揉捏肩膀。 他指了指果盘,少女便嫻熟地剥了颗葡萄,用齿尖轻轻衔著,俯身餵进他嘴里。 苏忘川满足地咀嚼著,眼神却渐渐冷下。 “苏映雪居然真把叶恆弄进了公司……”他冷哼一声,“要不是这小子多事,救活了那老不死的,我现在早该掌控苏氏三成以上的股份了!再慢慢收拾那些老蛀虫,逼苏映雪结婚,整个苏家都是我的……” 他越想越怒,狠狠捏了一把身旁少女的胸脯。 少女吃痛低呼,却不敢反抗,反而娇声迎合。 此时包厢门被推开,一名身著黑色西装的魁梧壮汉走了进来。 “苏少,您找我?” 此人名叫石刚,隶属金陵三大地下组织之一的“夜鸦会”。 “苏氏集团新来了个叫叶恆的。”苏忘川眼中闪过狠色,“带几个弟兄去『照顾』一下。別弄死,先断一条腿。等他出院,再断另一条。以后……慢慢玩。” “明白。”石刚不多问,这类事他已不是第一次办。 只要办得漂亮,酬劳从来不会少。 第15章 不自量力 晚上八点,已经到了叶恆下班的时间。 但苏映雪因为参加同学会,决定晚上在公司加班,直接在办公室留夜。 而夏禾是实习生,下班时间比他早,已经回了学校。 “唉,成孤寡老人了。” 叶恆感嘆一句,走进电梯。 上班时间太过无聊,他根本没事干,只能玩玩游戏打发时间。 他已经考虑要不然给苏映雪说一声,乾脆公司也別来了,躺家里拿工资算了。 叶恆前脚刚走,一直盯著他的乔薇便发出消息。 “苏少,总裁今天加班,叶恆一个人回去,刚刚进入电梯。” 叶恆从电梯门走出,隨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枕溪阁。” 计程车师傅点点头,正常打表。 明黄色的计程车驶入车流,顺著马路奔驰。 渐渐的,周围的车流越来越少,道路也变得宽敞起来。 这明显不是去枕溪阁的路! 计程车师傅通过反光镜看了一眼在后排熟睡的叶恆,嘴角露出冷笑。 “真是个大意的小子,死到临头了都还不知道。” 最终,计程车在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路上停下。 “这就是你们选的地方吗?” 叶恆睁开眼睛,淡淡问道。 计程车师傅十分诧异,“你察觉到了?” 叶恆指了指他的手臂,“你这肱二头练得都快比我大腿粗了,谁家计程车司机有时间练成这样?” 计程车师傅没想到自己暴露的原因竟然这么简单。 “我现在不知道是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了,明知道有问题,竟然还敢羊入虎口?” “兄弟们,都出来吧!” 石刚喊了一声,里面便有三四名穿著黑衣的大汉翻过护栏將叶恆团团围住。 “是谁派你们来的?”叶恆问。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石刚冷笑道。 “我只是在想,谁这么蠢,居然觉得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就能收拾我。” 石刚气急。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身板不大,口气倒是听狂!” “我明说了,今天晚上,你这条腿,我要了!耶穌也留不住!而且,你只要好一次、我就打断一次,好一次、打断一次,你这辈子都別想站起来!” 说完,石刚便一招手,示意手下动手。 “別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四名大汉一拥而上,他们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託大,能群殴解决的绝不单挑! 石刚也十分清楚自己手下的实力,这几个人別说是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传闻中练武的高手,也可以一战! 但立马他就傻眼了。 只见他引以为傲的四名手下刚刚衝上去,便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 他甚至都没看清叶恆是怎么出手的,只是一道残影闪过,四个大汉就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石刚惊骇。 叶恆缓步向他走来,声音不紧不慢:“你刚刚说什么?” “说要打断我的腿?说好一次、打断一次?” “要让我这辈子站不起来?” 现在,叶恆的声音在石刚的耳中犹如魔鬼,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高手!前辈!您堂堂武者,千万不要和我这种混混一般见识,我那都是开玩笑的!” 一边说,他一边疯狂磕头,整个额头鲜血淋漓。 “我可不觉得是开玩笑,想让我留你一条命,也不是不行,得看你配不配合我了。” 叶恆俯视著他,对於石刚的求情无动於衷。 “前、前辈,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是谁派你来的?” 石刚一时语塞,连磕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不敢说。 不敢说是苏忘川派来的,在他这个行业,供出僱主乃是大忌! 別说苏忘川这个心狠手辣的主不会放过他,他夜鸦会的会主肯定第一个清理门户!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刚加入社团的时候。 带著自己的大哥,便是因为行动失败被捕,最后泄露僱主情报。 即使是呆在监狱里面,都被会主派去的人大切八块,死相悽惨。 “我……我不能说!” “不配合?” “除……除了这……这个,我都能配合你。”石刚汗如雨下,恐惧將他的大脑吞噬,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可是我就想知道这个!” 叶恆目光一凝聚,手掌一挥。 只见十道银白色的针芒在他身前出现,在空中上下起伏。 这是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银针! “先、先天武者!?” 石刚大骸,他知道叶恆是武者,但没想到对方的修为居然已经臻至先天! 这样的修为,在一个普通的地级市可谓是能够横著走。 在金陵,也是万里、不、至少百万里挑一的存在了! 叶恆运转真气,十道银针如同子弹一般射入石刚的头颅,稳稳插在头皮上。 他刚刚升起反抗的想法,两眼便已经翻白、失去意识。 “是谁派你来的?” “是苏忘川。” 竟然是他?叶恆那日察觉到苏忘川对自己的眼神不一样,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居然就下手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苏忘川对苏氏集团图谋不轨,並视苏映雪为禁臠。乔薇便是他派来的,负责为他打探情报、监视苏映雪。” 听完这番话。 叶恆冷笑一声。 这苏忘川真是长得丑想得美,竟然还覬覦自己的未婚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只是简单地整死苏忘川,那可太简单了! 他现在只需要找到他,然后扭断脖子就行了。 但这可不解恨。 杀人为下策,诛心才是上乘。 想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嘴角开始泛起白沫的石刚,十枚真气银针立马將其头颅刺穿。 扑通! 尸体倒下,掀起一阵灰尘。 苏忘川,一个跳樑小丑,本不值得他的注意。 但现在,叶恆愿意为了他制定计划。 “先回家吧,此时从长计议。” 现在位於郊区不好打车,但叶恆只是简单抬腿、迈步,便如同一辆超跑一般疾驰而出。 在周围夜跑的人,只感觉到一阵狂风吹过,一转头就看不见人了,还以为是哪里的飆车党。 第16章 500万让我走? 回到枕溪阁,叶恆全身也只是微微出汗。 路途中最麻烦不是距离,而是要控制自己的身形,儘量不要被普通人发现。 所以他在市中心出行,一般还是会乘车。 这是师父对他的教导。 当踏入修行这一行以后,就代表和普通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非必要,不可將普通人拉入修者的爭端。 叶恆敲了敲门,门马上被打开。 但开门,並不是家中的保姆,而是一个长相富態雍容的妇人。 她身著一件藏青色羊绒高领针织衫,细腻的绒面流淌著温润光泽,宽鬆的廓形慵懒却不失筋骨。 手挽祖母绿丝绒手拿包,翡翠般的浓郁色调与藏青针织衫形成深邃撞色。 他差点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你是?”叶恆问。 那夫妇的眼光將他上下扫了一遍,眼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你就是叶恆?” “是我。” “我叫贺苓,不过,我觉得你没有知道的必要。你只需要清楚,我是苏映雪的母亲就行了。” 苏映雪的母亲? “伯母你好。”叶恆下意识地称呼道。 谁承想,这倒是引起了贺苓的不悦。 “伯母也是你能叫的?別以为你迷惑了我家老爷子,就真的能和苏映雪结婚,我告诉你,想都別想!” 见叶恆没有反应,她继续自顾自地说。 “我知道,你碰巧救了老爷子,但那是有卢神医医治在先,你只是临门一脚。” “而且,我们苏家在金陵,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即使是上门女婿,至少也得是985毕业的文凭,在上市企业中有个不错的岗位。” “你不过是个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野孩子,说是出生低微都是高看你了。” “小雪现在答应和你的婚约,也只是受制於老头子的要求,不代表你真的能有机会进入我们苏家,我劝你早点把脑子里面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打消,” 叶恆笑了。 论出生,他曾是大夏国顶级豪门的嫡长子。论能力,即使是灵部的首脑也得把他奉为坐上宾客,更別所他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鬼魅医术! 贺苓从小包中掏出一张支票,丟在地上。 “这里面是两百万,对你来说估计一辈子都赚不到,我需要你主动跟老爷子说,你自愿放弃这门婚事!” 叶恆看都没看这张支票,就准备往屋里面走。 贺苓还以为是他嫌少。 也是,只要討好了老爷子,不仅能拿下婚约,甚至还能安排一个好差事,这叶恆肯定是想赖在苏家了! “这是三百万,足够了吧!”她又掏出一张,往叶恆脸上一甩。 叶恆还是没看一眼。 她咬咬牙,將手上的一枚鐲子取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顶级翡翠鐲子,少说价值两百万,加起来五百万,都够买你一条贱命了!” 叶恆摇摇头,他看得出来。 贺苓是认定了他要赖在苏家不走,但其实,他只是为了报答苏老爷子的恩情。 他清楚,苏家身处商海,一路高升的同时,也得罪了无数的人。 如果他一走了之,他日苏长鸿再次遇到危险,那就后悔莫及了。 贺苓见叶恆停下脚步,以为对方终於心动,不由得冷笑。 “果然,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下贱玩意,一个穷逼而已,几百万就被打发了。” “前面装的倒是有模有样,五百万甩到脸上就给脊梁骨打断了。也是,一个山里人,这辈子都不知道五百万长什么样子。” 但叶恆根本没有接过手鐲,反而將支票踩在脚底。 “你真以为我看得上这五百万,別说五百万、你就算是给我五千万、五亿,我都看不上你的这几个钱子!” “苏家遇上我,是苏家的荣幸,你也就是多亏了有苏老爷子,才有资格和我说话。” 说完,便头也不回得走进了自己房间。 贺苓在外面气得发抖。 一个土包子,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他以为自己是谁? 苏家的荣幸? 开什么玩笑! 真是大言不惭! 她快步走到叶恆门前,准备把他喊出来,让这个土包子为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代价。 但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正在气头上,心中还在暗骂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打电话。 刚准备破口骂一顿,却发现备註上写著“金泓”二字 一张脸里面喜笑顏开,之前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喂,是金少爷吗?” “是我,伯母。” 贺苓听得十分受用。 在她看来,只有金泓这样的达官显贵才有资格称她一声伯母。 如果是叶恆,只会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份遭到了贬低。 她却忘记了,当年的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平民丫头,偶然间邂逅了苏家大少爷,这才成为了金陵的名流。 “我想和映雪吃个饭,你看怎么样,她有时间吗?” “对了,最近苏氏不是在和楚家竞爭同一个项目吗,我可以和楚家家主楚威说说,让楚家退出这次的竞选。” 贺苓无比高兴,果然,这才应该是她的女婿。 而不是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在家里吸血的蛀虫。 只需要一句话,就帮苏氏集团除掉最大的竞爭对手! “当然可以!我去问问小雪,明天中午之前给你答覆。” 收到金泓的电话,贺苓的心情无比美丽,立即来到地下车库,前往苏氏集团找苏映雪。 叶恆?跟金泓相比,提鞋都不配! 她也懒得管他了。 到时候只要金少爷和苏映雪的事成了,金少爷自然会处理好他的。 至於是丟海里餵鱼,还是去建筑工地当人柱子,那就跟她无关了。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映雪坐在沙发上,冷艷的脸上满是疲惫。 最近苏氏正在和楚家竞爭同一个公司的订单,眼看著日期將近。 苏氏唯一的优势就是技术先进、產品生產出来之后效果更好 但苏氏產品的关键项目还没有完成,只是空中楼阁。 而楚家资本雄厚、人脉更广,竞爭优势更大。 之前因为苏家老爷子病重的缘故,导致她挤压了许多文件没有处理。 今天一次性处理,完全忙不过来。 她刚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房门便敲响了。 “谁?” “小雪,是我。” “进来吧,门没关。” 苏映雪看著进来的贺苓,完全没有看见母亲的那种喜悦。 因为,贺苓並非她的生母,而是继妈! 她对这个人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多討厌。 “小雪啊,金公子想请你吃顿饭。”贺苓想到苏映雪或许不认识金泓,里面补充道:“金公子是金陵市政府部门的,他爸也身居要职,”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参加这些无意义的……” 苏映雪话还没说完,贺苓便立马说: “金公子说,他有办法让楚家退出这次的竞爭,让苏氏拿到这个项目!” 第17章 你也不想…. “让楚家退出?这个订单可是价值至少五亿!”苏映雪自然不信。 贺苓嘴角一翘,道:“但开这个口的是金家,再有钱有什么用?在他们面前还是得乖乖听话!” 她语气满是骄傲,仿佛自己就是金家的一份子。 当自己没有实力的时候,攀附並称讚別人,会让她有一种变態的满足感。 “你以为金家是叶恆那种穷小子能比的吗?他们的权势,是叶恆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一丁点的!” 贺苓又想到叶恆在自己面前夸夸其谈的样子,不由得生出火气,顺带贬低了一番。 听到这里苏映雪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承认,叶恆作为未婚夫,確实配不上自己,除了医术,其他的几乎一无是处。 但对方確实救了爷爷,甚至还救了自己。 这一点,是无法反驳的。 不过,她也不想和贺苓爭辩,这没有多大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五个亿的订单。 “行,那明天就在金鼎国际见面吧。” 贺苓满意离开。 次日,叶恆像一个上班族一样八点起床。 路上,还顺便给夏禾和乔薇带了点早餐。 只是……他突然想起,乔薇可是苏忘川派来的臥底。 他嘴角微微翘起,既然是敌人,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叶恆刚走出小区大门,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前。 是叶北鳶,她还是那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身上淡蓝色的工作衬衫被撑地很满,一根皮带紧紧束住腰肢。 “北极,跟了我这么久,终於肯现身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你早就发现我了?” 叶恆身形一闪,还没等叶北鳶反应过来,便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凑到叶北鳶的脖间,轻轻嗅了一下,是梔子花的味道。 “那当然,你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这句话当然是调侃,以叶恆的修为,还能察觉不到自己被跟踪了吗? 叶北鳶脸蛋一红,连忙转身:“油嘴滑舌!另外,离我远一点!” 出乎意外的是,她叶恆的行为並没有过多的反感。 她连忙將这些想法甩开,紧接著脸色一正。 “言归正传,你昨天晚上又杀人了?” “哦,你说那个假装计程车司机的?他对我图谋不轨,我正当防卫,这没问题吧!” “按理说是没问题,但这时结果正义。我们还需要程序正义,你应该將他交给我们灵组,对他进行审判。” 叶恆摇摇头,说:“你太天真了,我们这是修者的世界,和普通人不一样,凡俗的那一套对我们並不適用!” 叶北鳶抿了抿嘴,叶恆说的这句话和康局长说的竟然出乎意料的一致! 在今天来找叶恆之前,她便已经將事情上报给了康局长,想让康局长教育一下叶恆,让叶恆不要为所欲为。 但康局长却认为叶恆的行为没有什么问题,不需要带回灵组。 “可是……” 她还想再说什么,她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但叶恆的右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脸蛋,使劲捏了捏。 “康局长肯定也不会觉得我做错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小跟班吧!” 说完,叶恆便离开小区,將叶北鳶留在原地。 叶北鳶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流氓!禽兽!” 叶恆打了个车前往公司。 他还在回味著刚刚的手感,確实十分软糯。 突然感觉刚刚摸少了,应该再捏一捏的。 “没事,肯定还有机会的。” 二十分钟后,叶恆来到了公司,顺便在楼下买了灌汤包和豆浆。 乘著电梯上楼,夏禾已经到了工位。 “夏禾,吃早餐吗?” 夏禾一转头,看见了提著东西的叶恆,明亮的眼睛更亮了一分。 “叶恆,你太给力了!我今天刚好没吃早饭!” 昨天晚上回宿舍后,室友非拉著她玩游戏,一玩就是几个小时。 导致今天早上根本起不来早床,来不及吃早餐。 叶恆坐到椅子上,將早餐递过去。 夏禾立马便大快朵颐起来,几个灌汤包和一杯豆浆,没过一会就全被解决。 叶恆看见她嘴角还留著灌汤包的油渍,伸手帮她抹掉。 有点油腻的粉红小嘴,触感十分柔嫩。 夏禾被叶恆的举动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接著眯著眼睛看向叶恆。 “你不会是在撩我吧!” 叶恆抽出桌子上的纸,擦擦手,开玩笑说。 “没错啊,吃了我的东西,可就是我的人了。” “呸!我这就吐出来,一顿饭就想得到我,想得也太美了!” 夏禾也顺著叶恆的玩笑接著说。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只要你给她一个好印象,对方就会愿意陪你开一些出格的玩笑。 “那两顿饭可以吗?” “我再考虑考虑吧!我得工作去了,可不像你一样,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都没人管!” 夏禾做了个鬼脸。 叶恆也不好再打扰她,夏禾还是实习生,可不能因为他丟了正式工的机会。 只是这样一来,又开始有些无聊了。 正百无聊赖地玩著游戏,突然想到一个人。 於是,叶恆从工位离开,径直走向乔薇的办公室。 “咚咚咚!” “是谁?” “是我,乔部长。” 乔薇取下眼睛,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只感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间没听出是部门內哪个员工。 “进来吧。” 叶恆推开部长办公室的门,乔薇正俯身整理文件。 米白色西装套裙的收腰剪裁,將她的沙漏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真丝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因饱满的胸线微微绷紧。 这个视角,正好能看见那一道美妙的曲线。 “乔部长,你好呀。” 叶恆仿佛是和一位熟友打招呼,露出一嘴白牙。 “是……是你!怎么会……” 乔薇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无比意外,她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叶恆。 “你想说,我现在不应该在医院吗,怎么会来公司?” 被叶恆一语道破,十分聪明的乔薇一下就明白了。 “石刚居然招供了吗?” “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在我的逼供下不招的,你想试试吗?” 叶恆一屁股坐在办公室一旁的沙发上,十分愜意。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薇十分紧张,但叶恆接下来的话出乎意料。 “放心,我可没准备逼供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苏忘川的人。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苏映雪知道吧!” 第18章 乔薇委曲求全 另一边,苏映雪开著车,来到了金鼎国际。 她抬头看了眼这栋高达数百米的建筑,心里开始有些紧张。 今天,就是决定苏氏集团能不能拿到订单的日子。 但是她不清楚金泓会提出什么条件,不知道对方的条件,在谈判中无疑会落入下风。 苏映雪停好车,推开车门,踩著高跟鞋进入了金鼎国际。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也隨之进入。 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公子从驾驶位下来。 而副驾驶的画风则是完全相反。 那人梳了一头整齐的白髮身上穿著极为朴素的白衣黑裤练功服,脚上更是只有一双布鞋。 他用手敲了敲法拉利鲜艷的车门,说: “金少爷,修士还是要修心养性,少被这些外物迷了眼。” 金泓不耐烦地道:“哎呀,你真是囉嗦,好好当保鏢就行了。” 要不是父亲命令不管到哪都要到带著马老,他才不愿意听这人嘮叨呢。 但是一想到今天晚上的计划,他心情顿时又美妙了不少。 他连忙叮嘱一遍,“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你千万別自作主张,在旁边乖乖看著就行了!” 马老嘆了口气,无奈点头。 …… “你什么意思?”乔薇现在感觉慌张,预感不妙。 “苏忘川狼子野心,但整个苏氏,还是苏长鸿和苏映雪说了算。” “如果我揭发了他,不出一天,他就会被投到江里餵鱼。” “而你,作为苏忘川的同伙,结局又会是怎样的呢?好难猜啊!” 叶恆的话一针见血,乔薇仿佛已经看见了苏忘川跌落神坛的那一天。 苏忘川对她来说,那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可对於苏长鸿、苏映雪他们来说,却又是隨意可以捏死的蚂蚁! 他能一直囂张,也不过是借了苏家的威势! 但说到底,不过苏忘川也不过是个养子罢了。 叶恆从沙发上站起,步步逼近。 “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能看出来我和苏映雪的关係不一般吧,到时候苏忘川落马,你想要保全自己,现在能靠的上的,也就只有我了。” 面对不断靠近的叶恆,乔薇一步步回退,最后一下失去平衡,坐到了椅子上。 她想起来,叶恆是苏总裁亲自带来入职的。 而且,石刚也在他手上折戟。 她知道石刚,夜鸦会的成员,做了一辈子刀口上舔血的活。 从一个街头小混混做起,一步步成为了夜鸦会闻风丧胆的小头目。 几十年来,不知道帮那些有钱人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谁能想到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上! 现在苏忘川败局已定,她想要勉强自保,確实需要一条后路。 她想起自己还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想起在乡里务工的父亲。 如果自己失去了这个工作……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己!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乔薇看向已经到自己眼前的叶恆,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论脸论身材,她工作这么多年,却是没有被见到更好的。 “就……就算真的从了他,自己应该也不算吃亏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最后无奈妥协道:“你想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叶恆嘴角一翘,反而坐回沙发上。 他指了指乔薇桌子上的眼镜,说:“先把眼镜戴上吧。” 叶恆始终认为,每个女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特色,而乔薇的美,则是需要眼镜来充分展现。 乔薇愣了一下,还是乖乖照做,將那一副金丝眼镜戴上。 叶恆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种都市丽人的气质一下就出来了,仿佛一个知心大姐姐,需要有人陪伴。 “站起身。” 乔薇自然不敢反抗。 她从椅子上再次站起,包臀裙侧边一道十五公分的开衩,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腿部若隱若现。 半框眼镜下的眸子楚楚可人,又满是屈辱。 当她在落地窗前站定,晨光穿透衬衫面料,勾勒出蕾丝镶边內衣的朦朧轮廓,书卷气与女人味在光影间微妙交织。 “把上衣解开。” “你!”乔薇眼睛瞪得很圆,语气带著不甘。 “不愿意吗。没关係,我不强人所难,我先走了!”叶恆直接站起身,但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嘴角翘起,等待乔薇开口。 “別!” 眼看著叶恆作势就要离开,乔薇连忙挽留。 “我……我愿意。” 说完,她轻咬著嘴唇,从最上面的扣子开始,將衬衣一颗一颗地解开。 衬衫解开前面两颗,露出了锁骨间一条极细的钻石锁骨链,与细腻的皮肤交相呼应。 慢慢解开,胸前的束缚彻底消失,在呼吸间起起伏伏,让叶恆为之惊嘆。 光论体积来看,甚至还要高过苏映雪一筹! 看来还是平日隱藏了实力啊! 但惊喜不止於此。 或许是保持锻炼的原因,平整的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甚至在腹间两侧还有两道美妙的马甲线。 “来我这里。” 叶恆鉤了鉤手指。 乔薇也是明白,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所幸就豁出去了。 她迈著步子,红底黑皮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作响。 走到叶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接著迈开穿著黑丝的长腿,不顾走光的风险,一脚踩在沙发的扶手上。 乔薇俯身,一只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將叶恆笼罩在自己身下。 “这样你满意了吗?” 叶恆没想到乔薇竟然还会擅自出击。 看著已经压到眼前的峰嵐,蕾丝边缘的皮肤纹理清晰可见,独属於女人的香气瞬间充斥鼻腔,疯狂挑动著他的神经。 他一把抱住乔薇的腰肢,身形一转,便攻守易型。 昨天被逆推了一次,今天说什么不会重蹈覆辙。 此时的乔薇已经感觉到腿部传来的抚摸感,於是闭上眼睛,露出一副任君採摘的媚感。 叶恆正准备实施下一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好!” 功法运转霎时间打断,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 第19章 陷阱 总统包间。 这是金鼎国际最顶尖的贵宾房。 整个包间有两百平米,装修地极为奢华。 除了正常的用餐圆桌之外,甚至还额外配备了一个臥室。 天花板垂落一座悬浮式琉璃枝形灯,上千枚手工吹制的威尼斯玻璃铃兰內,包裹著南非碎钻,光源亮起时宛若锁骨链的细碎星芒。 中央摆放的,则是一张黑檀木整挖的流云纹长桌。 能来这个房间吃饭的,可谓是整个金陵最顶级的人群。 但今天,就算是那些贵宾来这里想要定下这个房间。 酒店的经理也只能笑著拒绝。 苏映雪坐在流云长桌旁,她是提前来的。 请人办事,自然不能迟到。 她心里隱隱感觉到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无聊地翻看手机,看见了刚加上联繫方式的叶恆,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那副欠揍的模样。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候估计在工位上玩游戏吧! 她这样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 金泓从门外走进来,表情倒是十分热情。 “是苏小姐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愧是名震金陵的美女总裁!” 他的一双眼睛大量著苏映雪,这句话倒是实话。 虽然他早已看过苏映雪的照片,但今天看见真人,可比照片更为惊艷。 这脸蛋、这身段,都是属於上上乘! 苏映雪从座位上站起,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同时伸出手。 “金少谬讚了,都是同行开的玩笑。” 金泓握住苏映雪的手,一时间捨不得分开。 苏映雪想要抽走,却发现对方握地更紧。 “今天第一次见苏小姐,真是惊为天人,希望今天的谈话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金泓的目光將苏映雪浑身上下都扫了一遍,尤其是在胸口方向额外停留了数秒,甚至还舔了舔舌头。 苏映雪脸色变得僵硬,立马用力把手抽回来,心中泛起噁心。 但嘴上还是客气说道:“我也希望今天能洽谈一番。” 说完,她连忙和金泓拉开距离,害怕对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金泓带著马老优哉游哉地坐到座位上,眼睛还是时不时地飘向苏映雪的胸口。 要说,金泓也不是没见过美女。 他成年的那天,送给自己的成年礼,便是灵组里面一个他早就看上的女人。 自那天之后,他更是毫无节制,称得上十分糜烂。 每天都要换不一样的女人睡觉。 別说是那些平民美女,就算是政府里面的那些新来的秘书、小职员,基本都遭受过他的毒手。 这么多年以来,肚子搞大的都有几十个。 但他的爸的关係实在是太硬了,基本都被摆平。 有听话的最好,哄得高兴,还能多宠幸几次,带著朋友一起也不是不行。 要是不听话,那就打到听话为止!然后再赏给小弟。 对他来说,女人就是玩物,玩完了就可以扔掉了。 他眯著眼睛细细打量著苏映雪。 这女人真是和之前玩过的胭脂俗粉不一样,他决定一定要弄到手,好好宠幸一段时间,玩点新花样。 金泓拍拍手,十几名侍女便端著盘子从门外鱼贯而入。 她们將食物摆在桌子上,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碳烤蓝鰭金枪鱼頜肉、白松露焗法国蓝龙虾、黄燜天山雪豹筋等一应俱全。 金泓看了眼站在身后的马老,说:“马老,我和苏总有要事详谈,请你在门外等待吧。” “这……” 马老迟疑了一下。 他刚刚谈查过了,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只有苏映雪一个女人。 所以也就放宽了心。 “把门关紧!”金泓看著马老走出门,提醒道。 他接著从餐车上取出一瓶红酒,用开瓶器將其打开,木塞被拔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著取过两个杯子,暗红色的酒液流出,为自己和苏映雪各自倒了一杯。 金泓捏住杯脚,將其中一倍递给苏映雪。 自己则是端起酒杯,摇晃几下后,满满喝下一大口。 “苏小姐,金鼎国际的红酒有特质的配方,在金陵十分有名,我们先喝一杯,再慢慢谈正事?” 苏映雪其实很少喝酒,作为苏氏集团的总裁,需要她亲自应酬的机会並不多,而且每次能少喝一些就不会多喝。 但这次是她有求於人,喝的也不是度数很高的白酒,她不方便拒绝。 心中虽然感觉金泓的眼神一直不对劲,但这酒是刚刚打开的,而且是金鼎国际供应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於是苏映雪不再有疑,举起酒杯,示意一下后,轻轻喝了一口。 金泓看著苏映雪將酒杯中的红酒喝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高了。 这酒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红酒,他特意和酒店的老板串通好,在酒里面下了药。 这是他通过父亲的人脉特意弄到的。 別说是苏映雪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就算是功力达到后天三层的高手,也不可能察觉出来。 而且,只需要一小口,便能让一个普通人彻底昏睡,变得和死猪一样。 等她醒过来之后,又会什么都不记得。 灵组里面不少心高气傲的美女,就是被他用这种方式得到的。 那个苏老头,还想让我追他孙女,我才懒得搞那些弯弯绕绕。 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花什么心思,直接睡了就行了! 苏映雪喝下后,里面进入正题。 “我们苏氏集团最新研究的护肤水,採用了最新的研究成果,论產品的使用效果,绝对会比楚式要好!” “只要拿下这笔订单,以我们的实力,可以完美达到市场预期,成为爆款!” “楚威,不过是仗著自己和天海集团董事长的关係,才会在这个竞选中占据优势,论產品,其实根本无法与我们苏氏的相比!” 苏映雪语气十分中肯,不断强调著苏氏的优势。 金泓嚼著和牛肉,为了装得像一点,耐心地听苏映雪说完。 “我知道苏氏的实力,確实適合这个项目,我十分看好苏氏接下这个单子后给出的成果。” 他举起酒杯,说:“来,我们再喝一个!” 金泓的话说得很好听,但苏映雪反而更加担心。 商场如战场,可没有凭空掉下来的馅饼。 金泓只说了让楚家退场,可决口不提要什么条件。 她十分担心对方狮子大张口。 喝酒杯中的红酒,苏映雪准备问个明白。 第20章 深渊 “金少爷,听我母亲说,你有能力让楚家退出这次竞选?” “没错,楚家虽然在金陵实力庞大,但在我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金泓摇晃著酒杯,酒液在灯光下猩红刺眼。 “你知道灵组吗?” “灵组?我似乎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在我印象中,这不是一些杂谈吗?当不得真。” “哼!什么杂谈,我实话告诉你,灵组是真实存在的!” 说到这里,金泓一脸的骄傲。 “灵组,是官方组建起来的特殊组织,论能量尤在军部之上!只有那些有著超越常人武力或者有著特殊本领的人,才能加入灵组!” 苏映雪喝了酒,脸蛋开始泛红,神情诧异。 “超越常人……你是说超人?金少爷莫不是在说笑吧?” 金泓摇摇头。 果然跟这些普通人解释起来就是麻烦,只有让他们亲眼见到,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扣在价值不菲的黑檀木桌上,轻轻一扣,黑檀木桌的一角竟然直接被取下来了一片! 金泓手一甩,就丟到了苏映雪眼前。 “这!” 苏映雪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看见了吧,这就是灵组,一个只有掌握了超凡力量才能加入的组织!” 金泓仰著头,露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而我的父亲,则是金陵市灵组的两名副局长之一!” “你们眼中的那些商业巨鱷,在官方面前,在灵组面前,都是些乖乖听话的小爬虫!” 苏映雪看著这枚黑檀木片,微微出神。 她想起来那天在浴室,叶恆所说那些词语,她当时只当是对方的胡言乱语。 但现在才发现,或许真的不是他胡说的? 但很快,这位总裁便吸收了今晚接受到的信息。 因为之前也知晓过一些关於灵组的只言片语,所以接受起来十分迅速。 她也相信了,金泓確实有让楚家退出的实力。 但她还有一个疑问。 “那金少爷需要我们苏氏付出什么代价,我相信,你们是有自己目的的吧?” 金泓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喝了一口酒,没有著急回答,眼神停留在苏映雪身上,心中冒出一团邪火。 即使是阅女无数的他,也不不得不承认,苏映雪真是个极品。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最后是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线。 每一寸肌肤都让他著迷。 这可比他之前玩过的那些胭脂俗粉强太多了! 不只是那脸蛋和身材,最重要是那股清冷的气质。 一想到等会就能看到这冷淡女人在自己胯下承欢的模样,他就感觉浑身燥热,裤襠里像是揣了一团火! 苏映雪眉头紧皱,“金少爷?” 金泓这才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也不算代价,相反,对於你们苏氏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还请明说。”苏映雪十分疑惑。 “要想楚家退出这次竞选,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苏小姐嫁给我!” 说完,金泓便放下酒杯,等待苏映雪答覆。 “什么!” “这不可能!” 苏映雪神情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 金泓面露不悦,在他看来,这女人能嫁给他,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苏老头不长眼也就算了,这蠢女人也拒绝自己? “怎么?你不愿意?” “金少爷,其他的条件我们都可以谈,但是这个不行!” 苏映雪冷著脸,態度变得冰冷起来。 她正准备继续反驳时,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酒店周围的灯光变成光晕,金泓那张露出邪恶笑容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撑著桌子,但两只腿却像是消失了一样,怎么都使不上劲,整个身子都东倒西歪起来。 苏映雪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但她虽然酒量不好,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就喝醉了。 强烈的不安充斥心间。 她掏出手机,下意识地想要打给叶恆,但刚拿出来,手一软,手机便掉到了地上。 紧接著视线越来越淡,仿佛掉入了无底深渊。 见苏映雪闭上眼睛,朝后面倒下,金泓立马来到身旁,伸出手將其抱住。 他一张算得上俊俏的脸已经掛满邪欲,满是猥琐的笑容。 金泓感受著手中的触感,那股独属於女人的温柔感,只是摸上去,爽感就直衝天灵感。 他摇了摇苏映雪的身体,还轻轻呼唤两声。 “苏小姐?你醒醒。” 最后確认苏映雪已经完全昏迷,他这才开始欣赏眼前这服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 有些女人,远远看著长得不错,但其实离得近了之后,脸上的瑕疵暴露无遗,和美女二字相去甚远。 但苏映雪恰恰相反! 稍微离近了之后,顏值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更能看出来那副完美无瑕的面容! “这就是霜华琉璃身吗?” 即使是金泓,此刻也难掩激动。 比起脸蛋,他更想看看这套制服下的那副躯体,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將苏映雪一把抱去,朝著旁边的臥室走去。 这个房间早已被他装饰过,红色的玫瑰遍布整个房间,花香四溢。 头顶的灯光,也是那种曖昧的紫红色。 他一把將苏映雪丟出。 苏映雪仰面躺在床上,整个人陷在被子上。 她的脸上因为酒精泛起微微红晕,唇锋微翘,嘴角还残留著红色的酒液。 上班穿著的包臀裙將整个身形修饰地极好,勾勒出让人慾火喷张的曲线。 金泓盯著这服躯体,仿佛猎人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猎物,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其实,玩了这么多年女人,他早就已经有些萎靡不振了。 但今天,仅仅只是看著,就已经感觉自己起了反应,甚至不需要嗑药! “真是个极品尤物!” 金泓舔舔嘴唇,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那副冷淡的样子,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心痒得不行了!” “我看你现在还怎么冷淡,看你还怎么装!” “你就等著乖乖当我的胯下玩物吧!” 说著,他就一把扯掉自己的衣服,將里面的衬衫撕碎。 “今天晚上,我要好好享受享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金泓的欲望已经到达顶点,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探向那高高耸起的胸口 第21章 赶到 就在这个时候,臥室宽厚的木质房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精密的门锁直接蹦飞。 房门哐当一声撞到后面的墙面,给墙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金泓被嚇了一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马上转身,看见了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身材修长,俊朗的面孔上带著深深的寒意,眼神冷得要杀人。 正式叶恆。 幸好他向来十分谨慎。 在那次给苏映雪医治过后,就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真气,隨时感应她的身体状態。 本来想著只是预防寒气突发,没想到竟然感知到苏映雪精神状態突然下滑。 他本来跟乔薇玩得正开心,都来不及多说,就立马赶了过来。 担心自己赶不上,甚至不是打车过来的,而是直接御气飞行!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叶恆怒火中烧。 苏映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 金泓上半身赤裸著,手正伸向苏映雪的身体。 差一点。 差一点就让这个混蛋得手了。 幸好他没有半分犹豫。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可是苏老的孙女,更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还没有正式结婚,但也算他的半个女人。 竟然有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更过分的是还差点让他得手。 金泓在惊嚇之后,回过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了叶恆几眼,一身地摊货,除了脸长得不错之外,平平无奇。 身上也一点没有修炼过的痕跡。 “混蛋,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他怒火中烧,自己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差点就得手,结果被这人坏了好事。 “这是我定的房间。马维呢?你他妈干什么吃的?每年收我爸那么多钱,真有事的时候,竟然连个门都看不住!” 金泓骂得唾沫横飞。 “你今天死定了,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是世上,让马维把你从八十层丟下去!” 叶恆根本懒得听他在这里废话,上去就是一脚,將金泓踹到墙上。 金泓捂著肚子,感觉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脑袋磕到墙上,发出嗡的一声。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挨的最重的一脚,甚至比他前几年老爹教训的那一脚还要重。 稍微清醒之后,他感觉不对劲。 再怎么说,他也是接近后天四层的修为,怎么会被人一脚踹得失去反抗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没看出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住手!” 叶恆转过身,看见了一个白髮老人正站在门口。 马维看著墙边的金泓,发现他还没死,顿时送了口气。 他在门外听到了金泓的辱骂声,立马就打开了包厢的大门。 刚打开,一阵强风便吹到脸上。 他还在疑惑,这是室內,怎么会有风呢? 转头才看见,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竟然被人用暴力击碎,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种玻璃,即使是施加数百公斤的巨力都不一定会被击碎,真不知道造成这幅景象的是用了什么手段。 但更让他惊恐的是。 这里面进人了! 也就是说,这扇落地窗,不是被人从里面击碎的。 而是有人从外面击碎后进来的! 外面可是数百米的高空! 什么人能从几百米的高空击碎落地窗? 答案只有一个! 筑基强者! 后天四层,分別是锻骨、炼体、凝罡、通脉。 先天四层,分別是练气、筑基、紫府、结丹。 而这里面,只有达到了筑基之后,才能做到御气飞行! 马维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真气波动。 但他並没有因此看轻了对方,他知道,这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远高於自己! 金泓看见马维进来,顿时有了底气。 “马维,给我把他手脚打断,敢坏我的好事,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维浑身冒出冷汗,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杀了金泓,到时候金玄的怒火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硬著头皮道。 “前辈,不知道金少爷是哪里招惹到您了?” 金泓见马维这种態度,十分意外。 “马维你还在跟他废话什么?我都还没怪你看不住人,竟然还在这里给我婆婆妈妈的。” “赶快给我动手!” 马维焦急不已,连忙提醒。 “金少!別说话了,眼前这位可是先天境筑基高手。” “什么!” 金泓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又扫了一样叶恆。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筑基,马维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不会有错的,少爷你究竟做了什么,赶快认错就是了。” 这时候,叶恆才幽幽开口。 “认错,怕是晚了吧?” “他竟然敢对我未婚妻下药,想要做那种齷齪的事情。今天,我不让他断子绝孙,我誓不为人!” 听到叶恆的话,马维这才注意到,床上还躺著一个绝色美女,脸色泛著红晕,陷入昏迷,显然是被人下药了。 他暗感不妙。 作为金泓的护卫,他自然是清楚这个大少爷的秉性,这肯定是金泓的手笔。 但玩什么女人不好,竟然去招惹一个筑基强者的未婚妻。 如果真让眼前这个年轻人废了金泓,那他也难逃金玄的怒火。 眼前,只能先稳住对方了。 “前辈息怒!您的情绪,马某自然理解。但您手中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金陵灵组副局长金玄的儿子!” “金局长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且还背靠官方,前辈慎重啊!” 听到马维抬出父亲,躺在墙边的金泓挣扎著起身,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又回来了。 “不错,我爹乃是灵组局长。你敢动我,別说是金陵,就算是整个大夏国,都將没有你的藏身之地!” “我劝你好好想清楚,招惹了官方,可不是那么简答的事情!” 金泓料定,只要自己拋出了老爹的身份,这人肯定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位灵组副局长的能量,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实力。 更是一道盘根错节的大网!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有些修为的高手,但只要一听到自己报出自己父亲的名號,都跟霜打的茄子一起,直接歇菜。 他看了眼床上的苏映雪,眼神中的火热再次涌出。 “这女人你就让给我吧,让我爽了,我还能在我爹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听到这句话,马维的不安攀升到顶点,他看见叶恆太阳穴的青筋已经暴起。 “前辈冷静!” 但已经晚了。 第22章 断子绝孙 叶恆右手一探,直接捏住金泓的脖颈,將他一把高高提起。 金泓双脚在空中疯狂倒腾,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恆朝著金泓的嘴就是一拳。 金泓满嘴鲜血直流,眼看著一嘴的牙齿就碎了一半。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血肉和牙齿搅在一起。 “前……前辈息怒啊!”马维在一旁不断求饶。 叶恆当然不会停手,他一只手捏著金泓,另一只手裹著真气,让手像一个锤子一样。 接著抡圆胳膊,一下一下地打在金泓的脸上。 正手一巴掌,脸就像气球一样肿起来。 反手一巴掌,整个脸又变得对称了。 金泓被扇地意识模糊,整个脸都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叶恆將他一下丟在地上,他这才缓过些神来。 马维送了口气,看样子是结束了,幸好只是些皮外伤,用一些灵组特质的灵药,也是能恢復的。 但下一秒,他差点嚇地魂都飞出来了。 只见叶恆一只脚抬起,对准的方向,赫然就是金泓的襠部! 他真想让金泓断子绝孙! 马维连忙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扑出去,一把抱住叶恆抬起的右脚。 “前辈,手下留情啊!这一脚下去,被说是你,就连我都难逃金玄的怒火。” “到时候以灵部的能量,就算逃到国外,都不一定能过上安生日子!” 叶恆看了眼他,右腿一抖,马维便感觉自己被大运撞了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我说了,今天不让他断子绝孙,我誓不为人!” “叶恆!” 就在他准备下手的时候,一个穿著灵组制服的美女闯了进来。 不是叶北鳶又是谁? 当时候,她看见叶恆从苏氏集团直接飞出,也是嚇了一跳。 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叶恆如此著急。 刚赶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身为灵组的职员,家中长辈也在灵部身具要职,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一位副局长的能量。 如果叶恆这一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快住手!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聊!到时候,自会有人主持公道的!” 叶恆嗤笑一声。 “公道?北极,我跟你说过,修者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在我们这里,实力才是公道!” “你信不信,如果我把金泓交给你们,灵组绝对会包庇他。” 叶北鳶一时间语塞。 没错,金泓是金玄的儿子,灵组怎么会去惩罚一个副局长的儿子呢? 但是……金泓有背景,她又何尝没有呢? “不会的!只要你別下手,事情就还有迴旋的余地。如果金玄不惩罚他儿子,我也会说动我爸,让他动用关係让金泓得到应有的审判!”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可不信你爸会为了我,去得罪一个灵组副局长。所以,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吧!” 说到这里,叶恆不再废话,一脚踏下去。 “啊!!!!!!” 金玄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剧烈的疼痛直衝大脑,金泓想要辱骂的话都说不出口,疼痛使他的大脑直接切断了语言系统。 叶恆十分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头的血污,决定等会就把这双鞋丟了。 马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金泓被废,双目无神。 “完了……完了,金玄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都死定了!” 叶北鳶也完全没想到,叶恆竟然如此果断。 想要阻止的话噎在口中,没有说出来。 她嘆了口气,无奈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隨后看了眼在地上捂著襠部,眼睛瞪地快要爆掉的金泓。 “他得到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你这样做,並不能说是做错了,如果金玄非要找你的麻烦,我会尽力帮你的。” 但叶恆並没有领情,在他眼中,所谓金玄,还不至於需要他找人帮忙应对。 他十分不屑:“金玄?能养出这样的儿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还敢招惹我,我会帮灵组清理门户的!” 听到这话,叶北鳶不由得暗骂叶恆不自量力。 金玄可是金陵副局长,实力达到了先天第二层筑基后期,距离紫府也只有一步之遥! 即使是他们叶家,也不敢说隨便动一位这样的封疆大吏。 “你別再耍嘴皮子了,现在气了出了,就老实一点,不然我也不好保你!” 叶恆摇摇头,道:“不用你保我,我自己会去灵组找金玄,如果他不给我磕头认错,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叶北鳶直接无语了,她真没想到叶恆居然如此狂妄。 不想著怎么去安抚金玄,居然还想让金玄磕头认错? 怕不是吃错药了! 但现在,確实是需要带著金泓回灵组了。 他现在也已经渐渐恢復神志。 虽然还在疼痛,但那股让金泓差点昏厥的痛感已经渐渐褪去。 当然,肉体上的疼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最重要的东西没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女人。 但现在,他自己变成了女人,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这也是叶恆没有杀他的理由,对金泓来说,作为一个女人活下来,可比杀了他要痛苦十倍! 他的眼睛因为痛苦布满血丝,语言系统逐渐恢復,他盯著叶恆,想要將这张脸死死烙印在脑海里。 “畜生!我……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我爹会给我报仇的!我要给你那东西割下来,让你自己亲口吃下去!” 叶恆冷冷扫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舌头也不想要了!” 此话一出,嚇得金泓再也不敢狗叫。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敢给他舌头拔了。 为了避免听到金泓继续狗叫,叶恆右手一番,一根银针出现在手中。 他手指一探,银针刺入金泓身体,金泓便失去了意识。 “唉……” 叶北鳶无奈摇头,即使是她也真想把金泓这个紈絝子弟一把捏死。 她看向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映雪。 女人最能理解女人。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被金泓下药,肯定要將金泓碎尸万段。 接著又扫了眼摊跪在地上的马维,说: “把你们家少爷带上吧,我们回灵组。” 第23章 掌摑贺苓 “行。你们先走,我要先给苏映雪送回去。”叶恆说道。 “这……” 叶北鳶欲言又止。 “怎么,担心我跑路了?” “那倒不是,你先送她回去吧。” 其实她是想问叶恆和床上这美女是什么关係,但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马维已经振作起来,將昏迷的金泓了扛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 叶北鳶说完,便带著马维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叶恆和苏映雪两个人在房间。 苏映雪双眼紧闭,呼吸匀称。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张平日作为公司总裁的冰冷脸庞,此刻在药力与酒意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美艷感。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浮著一层红晕,为她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娇柔与脆弱。 剪裁得体的职业装隱约勾勒出她极好的身材曲线,身段玲瓏有致,在沉睡中自然流露的起伏线条,足以令人心动。 叶恆捏住苏映雪的手腕,感知脉搏。 脉象还算平稳,迷药的药力正在代谢,明早之前肯定能够醒来。 但他关心根本不是醒来的时间,而是这种迷药对於她身体的伤害。 这本来就是用在修者身上的迷药,而苏映雪本身没有任何修为,相当於给人用了大象的剂量。 所以他要儘量减少副作用。 他手指一捻,一道真气银针出现在手中,撒发著橙黄色的光芒。 这正是玄阳针法。 此针法至刚至阳,除了可以祛除寒气,自然也能排毒。 叶恆翻开苏映雪的手掌,在指腹依次刺入一根银针。 每根银针刺入的深度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几分钟过后,银针上的橙黄色光芒渐渐暗淡,银针也隨之消失。 紧接著,苏映雪的指尖开始渗出细密的液体。 这就是金泓使用的那种迷药。 说实话,使用玄阳针法来祛除这种程度的迷药,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以后还是得让映雪修炼,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叶恆嘆一口气,心中十分犹豫。 现在的修行界,即將迎来巨变。 他心思玲瓏,又岂能感觉不到是师父故意將他赶下山去? 这也是他不著急报仇,反而是呆在苏映雪身边的缘故。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以他现在的修为,几乎鲜有敌手,但也只是鲜有,还称不上无敌。 据他所知道的部分信息,当年灭掉他京城叶家的,就有当今十大顶级强者中的一人! 他现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如果能够將太阴篇修炼成功,功法大成,他有信心自称一声天下无敌! 现在苏映雪体內的迷药已经去除乾净,但她还没有醒来。 叶恆將她一把抱起,一道真气护罩將两人笼罩。 紧接著,他双脚浮空,朝著苏长鸿的府邸飞去。 现在正值中午,苏长鸿正在午睡,只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他打开门,看见叶恆抱著自己的孙女,而孙女则是昏迷不醒。 那点残留的睏倦瞬间消失,他惊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先进屋吧。” “好。” 叶恆找到一个单独的臥室,便將苏映雪放在床上。 “映雪现在只是熟睡,身体並无大碍,苏老不必担心。” 苏长鸿鬆了口气,“我知道,有你在不会出太大问题的。只是……小雪她为什么会这样?” 说到这里,叶恆目光一冷。 “是金泓,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繫到映雪商谈,然后在两人喝的酒里面下了迷药,图谋不轨,幸好被我发现,及时制止,这才没有酿成惨剧!” “什么?竟然是金泓!他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苏长鸿神情痛苦。 “说起来,这件事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於是,苏长鸿便將金氏父子见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苏氏上下几十上百人的性命都在我一念之间,实在是不敢得罪对方。我是准备提醒你的,但万万没想到,他好歹也是名门之后,这才第三天,就想著用这种齷齪的手段!” “但他是如何联繫到小雪的,我也不知道。” 这时,听到两人动静的贺苓走了进来,看见叶恆来到自己家里,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脸来我家?我说了,你想娶小雪,那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马上,她又注意到,苏映雪真躺在床上,闭著双眼。 “小雪?她怎么在这里,她不应该在和金少爷吃饭吗?” 听到这句话,苏长鸿神情一震。 “和金少爷吃饭?你把话说明白点!” 贺苓见苏长鸿的脸乌云密布,不知所以然,老实回答说: “金少爷昨天跟我说,可以在天海集团的订单竞选中,让楚家退出,但是希望能够和小雪面谈。这种好事,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混帐!”听到一半,苏长鸿气得鬍子都吹起来了。 “让楚家退出?你也不想想,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知道啊,金家少爷肯定是看上我们家小雪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难道真让小雪嫁给这个癩蛤蟆啊!金泓应该是小雪丈夫是我的女婿,叶恆他根本就不配成为我女婿!” “你给我闭嘴!” 苏长鸿一巴掌打在贺苓的脸上,力道之大,差点让她摔倒,面部直接肿了起来。 “爸,你为什么打我?” 贺苓捂著脸,满是委屈。 嫁给苏家长子这么多年,苏家对自己从来没动过粗。 但今天,竟然不由分说就给她一巴掌。 苏长鸿差点喷出火来,“就是你挑的好女婿,在今天的宴会上给下雪下药,差点糟蹋了小雪!” 贺苓如遭雷击,“这……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但苏长鸿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假的。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肤浅,看上的人就只会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都是些猪狗玩意!”苏长鸿破口大骂。 “你差点就让你女儿万劫不復!” “我……”贺苓愣了一下,隨后眼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趴在苏映雪的床边痛哭。 “女儿,是我对不起你!” 第24章 叶家拒绝帮助 叶恆和苏长鸿走出臥室。 苏长鸿问道:“那,金泓你是怎么处理的,交给灵组了吗?” 在他看来,这是最合理的做法。 虽然他对金泓恨得牙痒痒,但是也不敢私自处理金泓。 人家的老爹可是副局长!不是他一个平头老百姓能够得罪的! 没错,在灵组副局长眼中,苏氏家主,也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而已。 “能做出这种事情,我自然是让他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已经被我废了!” “什么!” 苏长鸿震惊之余,面露担忧。 “竟然给他直接废了……那你准备怎么应对金玄?要不……让你师父下山?” “这件事还用不著我师父出手,金玄不足为惧。” 叶恆自信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长鸿自然知道,叶恆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苏老,我还需要去灵组一趟,先走了。小雪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叶恆便双脚一踏,破空而行。 金陵市灵组。 康泊坐在办公室,眉头紧锁。 叶北鳶站在办公桌前面,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唉,这叶恆,真是不安生,这才第二天,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他双手按在太阳穴上,十分为难。 叶北鳶道:“叶恆是衝动了一些,但这件事本身就是金泓该死。” 金泓是个什么秉性,康泊能不知道吗。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安抚金玄! 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知道儿子被废,肯定会暴跳如雷。 现在局长不在金陵,自己认识的那些高手也离得很远,根本无法阻止金玄! “我会尽力调解的,叶恆可谓是千年一遇的奇才,年轻轻轻就达到了筑基境,我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他的!” “你先出去吧,我给金玄打个电话。” 待叶北鳶离开办公室,康泊在自己的专属红色座机上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喂,是康老头吗?找我有什么事,我正忙著呢!” “出事了,你回局里一趟吧。” 金玄听出康泊的语气不对。 “有你在金陵,能出什么事?” “是你儿子,他现在躺在灵组病房,” “什么!我马上回来,是哪个畜生乾的!” 电话被金玄掛断,只留下如同惊雷般的咆哮声。 “唉,不管怎么说,至少叶恆的命我得保下来。” 康泊心中暗道,现在大夏国的顶尖强者,在蓝星上並不占据优势。 假以时日,等叶恆成长起来,说不定能够带领大夏国力压鹰国一头。 办公室外,叶北鳶站在院中的一道迴廊中,她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爸,我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磁性,声音宠溺。 “是女儿啊,难得给你爹我打个电话,说吧,是什么事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是我一个朋友闯祸了,他刚二十出头,就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 “二十岁的先天啊,真是难得的天才!” 叶北鳶父亲还在感嘆,就听到了下一句话。 “但……他刚刚给金泓给废了,现在金玄已经暴跳如雷了。”叶北鳶听到了康泊电话里传出的咆哮声。 “什么?他给金玄儿子给废了!” “这件事纯粹是金泓畜生,给他的朋友下药,想要玷污那个女人,所以……你帮帮他,好不好。” 叶北鳶满怀期待,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嘆息声。 “唉……” “女儿,不是我不讲人情,实在是这个忙,我们帮不了!” “为什么!我们叶家不怕他们金家啊!” 电话那头苦口婆心道:“没错,叶家势大,不惧怕金家。但也不能凭空招惹一个强大的家族,如果这件事情我们出面帮你朋友,那就意味著和金家站到了对立面!” “可……可是,就不能给我朋友主持公道吗!这是你教我的,人心里得有一桿秤。” 叶北鳶情绪低落,脑子很乱,她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拒绝她。 “这句话是没错……但说白了,你朋友不值得我们叶家出面,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弱者,和族內先天数十名的叶家比起来,还是太弱小了!” “你也不小了,很多事情,並不是讲道理能够解决的!” 叶北鳶的世界观受到衝击,从小被父亲灌输的那些理念,现在竟然又被父亲亲自推翻! 她想起叶恆说的。 在修者的世界,实力才是公道! 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 “你那个朋友,实在是太衝动了,如果他脑子能够清醒一些,就不会惹火上身。” 似乎是为了掩饰心虚,叶北鳶的父亲反过来怪罪叶恆。 叶北鳶抿著嘴,人生第一次对父亲生出失望的情绪。 “爸,我们叶家不能帮忙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说风凉话!” 叶北鳶父亲被顶撞,也生出了一丝怒气。 “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你爸!” “北鳶,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篤……篤……篤” 电话传出忙音,叶北鳶垂下眼眉,蹲在墙角。 习惯了依靠家世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无力感。 没有了家族的支持,她什么都做不到。 许多年后,她才清楚,或许这是每一个世家子弟成长路上的必修课。 十分钟后,康泊从办公室走出来,他走到院中,看向天空。 那里,有一股强烈的金属性真气波动,显然已经严重违反了大夏国的修士管理条约。 下一秒,一个明黄色的球体如同陨石一般坠落在地,击出一个半径一米的泥坑。 “我儿子在哪里!” …… 灵组特供病房。 这是专属於修士的疗养房间,配备了整个大夏国最顶尖的医疗器械,以及该地区最权威的医疗团队。 卢郎作为金陵的第一神医,也不过是民间普通人眼中的神医。 与这里专门医治修士的医师比起来,简直是班门弄斧! 但他们,对於金泓的伤势,根本束手无策。 金玄已经来到了病床前,紧紧握著金泓的手。 头上青筋暴起,竭力压制著怒火。 康泊嘆息道:“金兄,医师们已经尽力了,公子的下体被破坏地很彻底,实在是无法修復。” 金泓眼角掛著泪痕,躺在病房的这段时间,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不再是个男人的事实。 他甚至对叶恆產生了恐惧,踩下来的那一脚一直在脑海里重复,一直折磨著他的神经。 但现在,金玄回来了,他又有了底气。 他死死盯著金玄的眼睛,用著最怨毒的语气道:“爸,我要他生不如死!” 第25章 手下留情! 金玄看著儿子这幅模样,心里痛恨到了极点。 “儿子,你放心,我会將那人三条腿打断,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阴沉,走出病房。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干的了吧。” 康泊无奈回覆:“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冷静一点,不雅太衝动!” 金玄目漏精光,“让我冷静?我看你儿子被废了的时候,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金泓的错,他引诱苏氏集团的总裁聚餐,暗中下药。没成想,被苏氏总裁的未婚夫叶恆察觉到,最终酿下惨剧。” “金泓的错?別说是一个女人,就就算十个、一百个!也不该由他叶恆教训我儿子,他还不配!” 金玄含恨说道:“我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你说让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废话,当然是让叶恆!” 金玄下意识回答,却发现这不是康泊的声音。 只见空中一道身影飞驰而来。 剑眉星目,神俊风逸。 虽然从未见过这人,但金玄已经猜到了。 “你就是叶恆?” “没错,是我。” 答案得到印证,还是让金玄十分惊讶。 如此年轻,居然就能做到御气飞行! 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人绝对只有二十多岁。 二十多的筑基修为,在整个大夏国,也是极为罕见的! 金玄囂张说道:“你修为不错,这样,你只要用秘法发誓效忠我金家,再给我儿子磕头认金泓为义父,我便放过你,如何?” “你是脑子有病吗?”叶恆十分无语。 “果然有些脾气。我决定了,在你磕头之后,要先废掉第三条腿,才有资格当我儿子义父!” 叶恆扫了眼一旁的康泊,道:“这件事,你们灵组不准备给个说法吗?” 康泊开口劝说:“你废了金泓,属於是犯下大错,现在保下一条性命,已经算是不错了。” “哈哈哈哈!” 叶恆仰天大笑,笑得十分讽刺。 “犯下大错?不知道我何错之有?” “我告诉你,得罪我金家,就是你最大的错误!女人,这世界上多的是!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废掉泓儿,他想要那女人,你乖乖奉上便是,还能与我金家结交,岂不是两全其美!” “金家,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结交?”叶恆目光渐冷。 金玄怒上心头,“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会让你求著给我们金家卖命的!” 说完,金玄运转烈阳融雪功,一股剧烈的金、火双属性真气扩散开来,灵组院子里的温度都上升了至少二十度。 他一双眼睛冒出火光,只是微微移动,地上的草木便化为灰烬。 就连同等修为的康泊,也是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 “这就是金家的烈阳融雪功吗?也未免太过霸道了!” 康泊面漏羡慕的神情。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家族的修士,靠著一点天赋和人情世故慢慢爬到了这个位置,並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更没有强大功法传承。 与金玄这类人,完全无法相比。 虽然职位相同,但金玄处处压他一头。 同时,他也有些同情叶恆起来。 直接激发此功法,代表金玄是真的动了真格,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这样也好,能留下一条命比什么都强。” 他如此想到。 而叶恆只是默默看著金玄激发功法,那股霸道的真气在他身体周围一尺处,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地无影无踪。 金玄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倒是有些本事,不愧是筑基初期的天才。” 在他看来,能在二十多岁达到筑基初期,已经是惊为天人了,不可能达到中期乃至后期。 “但是和我相比,还是太嫩了!实话告诉你,我这烈阳融雪功,是愈战越强的功法,你给我时间充分激发,就再无胜算了!” 叶恆道:“废话真多!” 一句话就让金玄火冒三丈。 “嘴硬的小子,我这就撕烂你这张烂嘴!” 话音刚落,金玄如同一个火球一般,直衝叶恆面门。 巨大的热量在草地上留下一行黑色的长痕。 康泊被这股能量掀地连连后退,不由得大惊。 “完了,连我筑基后期的修为都无法抵挡,金玄这是动真格的了!” “金玄,手下留情!” 他有心阻止,但无力回天,只能祈祷叶恆能活下来。 但这股能量来得快,去地也快。 如同一个被丟进水里的火球,瞬间熄灭。 只见叶恆握著金玄的拳头,纹丝未动。 金玄满脸诧异,“这怎么可能!你竟然能够挡住我的这一击!” 康泊也是十分惊喜,只以为叶恆是用了什么压箱底的宝物,挡住了这一下。 “叶恆,你还活著,太好了!事情还有转机,你见识到金局长的强大了吧,只要现在你现在求饶,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金玄感觉自己丟了面子,怒火更甚。 “康泊,你別废话了,我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说完,左手便掐了一个法决,一道高大数丈的金色长剑凝聚,高悬叶恆头顶。 在这道巨剑面前,叶恆显得无比渺小。 金玄癲狂笑道:“这是我的成名绝技,名为天火玄剑,死在这一招下面的先天境不下十人!你將会是下一个!” 他已经决定了,即使金家失去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好奴才,他也要將其斩杀,重振他金玄的威名! 另一边,听到动静的叶北鳶刚好赶到。 她看见叶恆头顶的那柄巨剑,惊恐无比,想要上前帮忙,但修为实在过低,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金局长不要,求求你放过叶恆!” “晚了,他今天必死无疑!”金玄嗜血道。 他手指往下一划,那柄巨剑便猛地向下一刺,仿佛要將地壳捅穿! 叶北鳶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叶恆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然而,想像中的那道巨响並没有传来,听到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就这?” “这就是你囂张的资本吗?” 第26章 收为奴隶 叶北鳶睁开眼,只见那柄巨剑直直插在叶恆的头顶,仿佛要將他碾碎。 仔细再看,就在叶恆头皮一寸的位置,一道薄薄的真气护罩將剑尖抵住,让其无法寸进! “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恆竟然只凭藉护身真气就挡住了金玄的全力一击!” 比她更震惊的是金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剑的威力。 想当年,他在家中与长老比试,甚至伤到了紫府初期的高手! 难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达到了紫府中期乃至后期?! 二十岁的年纪,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足够惊人了。 如果是紫府境,那简直是惊世骇俗! 叶恆身躯一震,一股明黄色的真气爆发,那柄让金玄引以为傲的巨剑顷刻间溃散。 他一把捏住金玄的脖子,像提起一个小鸡崽子一样,將他拎了起来。 “如果,你的手段只有这些的话,那就可以去死了。” 叶恆的话语无比冰冷,像是一个无情的死神。 “前辈,饶命!” 金玄人生第一次被人捏住脖子,死亡的感觉让他如坠冰窖。 先前那股囂张的模样彻底消失。 康泊这短短十分钟,情绪就如同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金玄竟然会在叶恆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他也立马改口。 “叶前辈,手下留情啊!” 一模一样的话,只是换了个称呼。 叶恆带著厌恶看向他,在金玄攻击他的时候,康泊其实完全有能力阻挡一二,但他没有这样做,只是袖手旁观。 嘴上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好听,两边都想当好人。 实际行动根本没有!主打一个不粘锅。 “你说留情就留情?金玄对我下手的时候,可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说著,他手上力道加重,金玄的脖子眼看著就要被一把掐断。 这时候,叶北鳶开口了。 “其实,留著他,比杀了他更好,一个筑基境的打手,不是挺好的吗?” 闻言,叶恆手上的力道送了一点。 康泊也立马补充道: “不错不错!虽然金玄的儿子金泓无恶不作,简直枉为人。但金玄作为灵组副局长,平日清廉苦修,帮助国家灭掉了不少潜入国內的间谍,以及反叛国家的叛徒。” “他这么多年以来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要是他儿子太混蛋,连带著他迷失了心智。” 几句话,就將金玄所有的罪行,都归到了他儿子身上。 对康泊来说,金泓那个蛀虫死不足惜。 但一个筑基境的高手,对国家来说还是有用的,能留著就留著。 叶北鳶也道:“不如你將他收为手下,任你所用,不仅还能让他为国家效力,也能成为你手上的一把刀。” 叶恆看了眼手中的金玄,意有所动。 自己也不可能时刻守在苏映雪身边,多一个副局长当保鏢,似乎也不错。 於是他鬆开手,给金玄说话的机会。 金玄一下瘫跪在地上,捂著脖子发出剧烈的咳嗽。 他是真的害怕了。 在以前,他认为死亡没什么,但那一刻无限逼近的时候,那种恐惧感简直要將他淹没! 他跪在地上,就这样爬到叶恆的脚边。 那些荣誉、家族自豪感……一切都被他跑在脑后。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活下来。 “我愿意当前辈的手下,只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康泊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昔日的同僚,现在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叶恆的面前求饶。 他心中无限唏嘘。 这就是修士的世界,实力为尊,生死由命。 “手下?你还不配,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手下的一个奴隶!” 叶恆冷笑道。 说完,也由不得金玄答不答应。 便从食指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圆球。 仔细看,这哪里是圆球,明明是一团极为细小的虫子! 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团,让人头皮发麻。 他手指一弹,黑色圆球便顺著金玄的鼻腔进入体內。 “这是祸心焚身蛊,一旦被种下,如果对施术者新生歹念,或者有任何抗拒的意图,就会百蛊焚身,生不死!” “而且,我敢断言,整个大夏国,都不可能有人能够破解此蛊!” 让金玄做一个手下,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 毕竟,在灵组,也不过是局长的手下。 但要说是做叶恆的奴隶,那也太过屈辱! 这股念头刚刚升起,他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传来异样的感觉。 紧接著,便感觉自己被丟进火炉,剧烈的痛苦直达大脑。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血肉正在被啃食,甚至能够听到蛊虫啃食血肉的咬食声! 他顿时疼的满地打滚,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错了!我错了,我愿意为奴,我愿意为奴!” 金玄疯狂大喊,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痛苦! 这个效果持续了一分钟,但对金玄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他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叶北鳶看著这服景象,难以想像金玄究竟经歷了什么样的痛苦。 她走到叶恆面前,说道: “对不起,我想让我爸阻止金玄,但是他没答应……但幸好,你自己就解决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 叶恆面露笑容,道:“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他看著叶北鳶低头的样子,突然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叶北鳶脸一红,罕见的没反抗。 如果是灵组里的那些人,敢有这个举动,早就被她大切八块了。 康泊见此情景,心里也是一喜。 叶老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怕是要完成了。 只是……苏映雪似乎是叶恆的未婚妻啊! 这事就有些麻烦了。 他不再想这些,也不是他该操心的。 於是走上前,也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但尷尬的是,叶恆根本没理他。 叶恆收回手,对叶北鳶告別。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见!” 说完,便双腿轻轻一使劲,飞入空中。 回去?应该是去见她那个未婚妻吧。 叶北鳶如此想到,心中莫名生出烦闷的感觉。 她开始联想,如果是自己遇到危险,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马不停蹄地过来救自己。 第27章 你別乱叫! 叶恆刚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苏映雪也差不多该睡醒了。 她受到了惊嚇,是该去陪陪她。 此外,他还注意到,今天已经是七月六號,过几天,就是柳知弦的生日了。 他还记得,这个日子是柳知弦非让他给记上的。 怎么说,也该准备个礼物去看看她。 回到苏家,叶恆直接来到苏映雪房间。 此时,贺苓和苏长鸿也在这里。 苏长鸿见来人是叶恆,脸色露出笑容。 “是小叶回来了!” 苏映雪此时已经甦醒,坐靠在床上。 她已经从苏长鸿的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看待叶恆。 表面上,叶恆只是个从事山里来的野小子,但却有著一身不错的医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重要的是,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是叶恆挺身而出,救下了自己。 她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件事后,她对叶恆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当然,也仅限於好感,还远远达不到做男朋友的地步,更別说未婚夫了。 贺苓也是十分心虚,生怕叶恆提起这件事,毕竟是自己引狼入室的。 “映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叶恆关心道。 苏映雪醒来没多久,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我没事,只是脑袋还有一些昏沉。” “对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 后面的话,苏映雪不敢去想。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金泓那张脸,噁心、邪恶、让人作呕。 提到这一茬,苏长鸿的脾气又上来了。 “小苓,你也是三四十岁的人了,以后別什么人都推给孙女,如果不是叶恆,你难辞其咎!” 贺苓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她有心撮合苏映雪和金泓,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低头道:“对不起女儿,是妈妈的错。” 贺苓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 可是,让女儿和叶恆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实在是不甘心。 “没事,我知道你也没有料到金泓是这样的人。”苏映雪挤出一抹微笑。 “我们先走吧,给小两口一点空间!” 苏长鸿给了贺苓一个眼神,如此说道。 贺苓虽然不情愿,但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话语权,只能答应。 房间只剩下苏映雪和叶恆两个人,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一时间陷入尷尬。 “你……没有看见什么吧?” 苏映雪试探地问道。 药效发作后,她等於是完全失去意识,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感觉。 虽然十分难堪,但她想知道叶恆到底看见了什么。 “没看见什么。” 苏映雪心中稍安,可还没等她彻底將心放在肚子里,叶恆便开口了:“该看的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句话,就將苏映雪的记忆拉回到了前两天在浴室的那一幕。 当时自己身无寸缕,被叶恆看了个乾乾净净。 她脸蛋一红,火气蹭得就上来了,破口大骂:“混蛋!这件事不准再提!” 叶恆无奈,怎么说实话也要挨骂。 苏映雪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然她在办公室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不得生一整天的气? 她开始好奇起来:“金泓不是在门口安排了保鏢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口有保鏢,那我就不走门口嘍!” 叶恆卖了个关子。 “不走门口……你不会想说,你是飞进来的吧!” “呦,老婆还挺聪明的!” “你真会飞!?” 苏映雪想起金泓提到的灵组,以及表演的手捏木桌。 心中猜测,叶恆恐怕就是金泓口中的,具有特殊能力的人,他的能力应该就是飞行。 刚想了一秒,便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什么老婆,你別乱叫!” “好的老婆!” 苏映雪发现自己真是拗不过他,也难得更改了。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没有刚开始那么反感了。 “叶恆,你……” 苏映雪突然开口,又打住了。 她想询问叶恆,能不能教教她,也获得不俗的实力。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现在毕竟是现代社会,打打杀杀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她身为苏氏总裁,现在主要的精力应该放在经营公司上面。 “怎么了?” “没什么,想问问你有没有受伤。” “老婆居然开始关心我了,不容易啊。放心,我三两下就给金泓打趴下了,他根本伤不了我。” 陪了苏映雪大概半小时后,她便取出笔记本电脑,继续开始工作上面的事情。 叶恆离开房间,找到苏长鸿,他正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欣赏落日余暉。 他想给柳知弦准备个生日礼物,柳知弦爱好不多,喜欢一些古玩物件。 苏长鸿作为苏家家主,对古玩圈应该也有一些了解。 “苏老,我明天想去古玩市场淘一淘,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古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很容易打眼的,你有信心吗?”苏长鸿问。 “我师父带我认过不少古玩,不会被骗的。” 叶恆搬出了自己师父,二师父凤天音或许是因为体质的原因,生性爱玩,古董文玩、琴棋书画什么的,样样精通,他自然也学了不少。 “哈哈哈,没想到小叶你还有这本事。我刚好认识桃海古玩街的一个老板,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明天带你去古玩街淘一淘宝贝!” …… 灵组大院,原本被园林师精心设计的庭院,变成一片狼藉。 三个人站在院中,久久不能平静。 叶恆走后,倒是给康泊留下了一地的烂摊子。 金玄痛苦褪去,从地上挣扎著起身,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陡然间恍若隔世。 十分钟他还是金家权贵,现在却成了叶恆的奴隶。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康泊,只能无奈请求道:“还希望康局长,不要讲这件事说出去。” 以往的囂张气焰彻底消失。 康泊也早已考虑清楚。 叶恆的修为竟然已经高达紫府! 这实在是太过於恐怖了,他根本不敢得罪对方。 一个不注意,或许,自己的下场就和眼前的金玄无二! 而金玄为奴的事情,若是传到金家耳中,金甲为了脸面,肯定会清理门户。 但这样做,也就等於得罪了叶恆。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隱瞒。 他只是没將这件事告诉金家,金家还能定他的罪不成? 最重要的是,他在叶恆身上看见了一个未来。 一个足以改变大夏国修仙界的未来! 现在他已经给叶恆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接下来必须要好好改善一番! “金兄放心,这件事,只有你我和叶北鳶三人知道。” 说完,他便给叶北鳶使了个眼色。 第28章 你离死不远了 叶北鳶连连点头。 “我不会说出去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她无比想让父亲知道。 叶恆乃是紫府境的高手,將金玄打得满地找牙。 她要让父亲知道自己的眼光是没错的,想让她后悔,让家族错失了一个如此大的人情。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忍不住挺起胸膛,一阵骄傲。 只是,此事干係甚大。 一个二十多岁的紫府,足以在整个大夏国掀起巨震! 即使是基因技术极为恐怖的鹰国,也很难打造出这样的天才。 更別说他们以基因技术製造的战士,上限要更低一筹。 而且她也能看出来,叶恆不喜欢和这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世家武圣打交道。 所以,为了保护叶恆,不宣扬这件事情,是最好的选择。 “感谢二位。” 金玄落寞地走向灵组的病房。 灵组医护区人来人往,护士在过道间来往,看见金玄来了,神情立刻变得恭敬。 “金局长好!” 金玄点点头,径直走向金泓的病房。 他推开门,金泓躺在床上,正拿著手机打语音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软绵绵的女人声音,甜腻腻,一口一个金少。 看见这幅场景,金玄一下回想起这么多年以来,金泓为非作歹,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少女。 而自己,竟然还一直包庇他,助长气焰。 或许,今日为奴,就是上天的惩罚吧! 金泓见父亲进来,连忙掛断电话,一脸期待地看向金玄。 “老爸,那叶恆呢?是不是已经被你废了抓起来了!” “快把他带过来,我如果不把他剁碎了餵狗,我就不姓金!” 以往这个时候,金玄就会笑著挥手,让手下拖著一具半死的残躯,让他尽情折磨。 但这一次,迎接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 “混帐!” 金泓捂著高高肿起来的脸,不知道老爸今天是怎么了。 “你给人家未婚妻下药,还有脸让我给你报仇?” “可……可是,以往不都是这样的吗?” 金泓反倒委屈起来。 啪! 金玄又是一巴掌,將金泓的另外半张脸扇得肿了起来。 “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金玄的脸肿成一个猪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玄看见这个猪头,眼里说不出的厌恶。 於是不愿再过多停留,摔门而出。 这金泓肯定是废了,他还年轻,还是趁早再生一个吧。 …… 桃海古玩街位於金陵市的老街,沿著一条小河边铺了一条青石板路。 路的两边,种著金陵標誌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 商家也就乘著这个树荫,在下面摆上了一条连绵不绝的摊位。 摊位上什么都有。 铜钱、玉器、青铜、字画,应有尽有。 不少人路过,询问两句,摊主也是漫天要价。 什么商周的,无价之宝,看你有缘,五百万卖了。 实在是上周的,刚从快递盒打开。 但这里面,还真有不少真东西,虽然年代不算久远,也算的上是个稀罕物件。 今天是吧周末,来这里玩的人不算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叶恆走在街上,懒洋洋地散步,一眼扫过摊主摆出来的东西,就能將真假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走了几十米后,他看见一个茶馆,牌匾上龙飞凤舞得写著“龚楼”二字。 茶楼里面,里面確实有著不少客人,三三两两得聚在一起聊天,別有一番风味。 他走到柜檯,一个老人躺在椅子上,扇著蒲扇,优哉游哉。 “你好,我找龚瑾先生。” 老人睁开眼睛,看见叶恆暗嘆一声,好標誌的小伙! “找龚瑾?你姓叶吗?”他问道。 “没错,是我。” “原来你就是叶恆,苏老头跟我打过招呼了,让我带著你逛一圈桃花古玩街。” 龚瑾將蒲扇放在一边,站起身,又打量了一份叶恆。 “真没想到啊,苏老头终於捨得把他那宝贝孙女嫁出去了。” 叶恆微微一笑:“还没成婚呢。” 他再仔细一瞧,发现龚瑾身体似乎有恙。 “龚老,你是不是每逢子时,便会突然惊醒,只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如此持续半小时之后,症状才会减缓?” 龚瑾吃惊道:“不错,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从未给任何人说过,眼前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叶恆微微摇头道:“龚老,你离死不远了。” “哪里来的臭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一道女声从身侧传来。 叶恆转过头,看见一个女孩。 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方才那句带著火药味的呵斥还悬在空中,人已从茶楼雕花木楼梯的转角转出。 她顶著一对精心梳理的丸子头,发丸綰在头顶两侧,各用一枚点缀著小珍珠的发圈束住, 身穿月白色七分袖斜襟上衣,下身並非传统的黑裙,而是一条黛蓝色a字短裙,裙摆恰好到膝上,露出一双被白色短袜包裹的的小腿,以及黑色漆皮玛丽珍鞋。 一眼看过去,倒是有几分民国女学生的样子。 她快步走到龚瑾身侧,抱住一只胳膊,杏眼圆睁,直瞪向叶恆。 “我爷爷身体可好著呢!你再敢胡说,我就用胶水给你嘴沾上!” “亦初,不许无礼!”龚瑾皱眉道。 龚亦初不干了,自己明明是帮爷爷说话,结果还被呵斥了一句。 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 “爷爷,他可是在咒你呢!” “我是看出龚老最近病症缠身,才这样说的。”叶恆解释道。 “呸!我看你才是病症缠身!你年轻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就学那些江湖骗子,装什么神医骗人了!” 龚亦初最討厌的就是这种骗子。 爷爷平时喜欢古玩,但是水平有限,平日里没少被人骗。 而且骗他的,还是那些熟人! 最后不仅钱没了,交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也没了。 叶恆无奈道:“我可不是骗子,我真的懂一些医术。” 他也有些苦恼,这些人怎么总看他年轻,就觉得他不懂医术。 有天赋是他的错吗? 龚瑾点点头,道:“没错,我看叶恆是有本事在身的。” 只看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问题,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龚亦初顿时著急了,以前爷爷被骗的时候,哪次不是信誓旦旦的,结果呢? “爷爷,你忘了以前是怎么被骗的了?” “这……” 被孙女这么一说,龚瑾也迟疑了。 叶恆是苏长鸿介绍过来的。 应该不会是骗子吧! 可是,以前那些骗他的,哪个不是他认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朋友! 在钱面前,这些交情瞬间就成了泡影。 第29章 不可能! 见爷孙二人不信邪,叶恆无奈道: “你们应该知道,苏爷爷前段时间病重,却突然痊癒。” “我知道。” 龚瑾点点头,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苏长鸿当时病危,眼看著就要撒手人寰,他差点都给这位好友买棺材去了。 但一夜之间,整个人像是换发新生一样, 不仅半点看不出病重的样子,反而如沐春风,好不得意。 他只能感嘆,卢神医的医术又提升了,连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都能拉回来。 “那你知道,谁是救回苏爷爷的吗?” “难道不是卢神医吗?”龚瑾反问,不知道叶恆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叶恆摇头,表示否定。 龚亦初没好气地说:“不是卢神医救回来的还能是谁,难道是你不成?” “没错,就是我。”叶恆坦然。 如果龚瑾不是苏长鸿好友,他才懒得说这么多。 “你可真不要脸,人家卢神医的功劳,也要揽在自己身上。”龚亦初道。 “多说无用,我能治你的病,保证药到病除。”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一套! 爷爷被骗的时候,都是这一副样子。 “我看你就是想骗我爷爷的钱!” “骗钱?我干嘛骗你爷爷的钱,我治病,分文不取,全看心情。” 这时候,龚瑾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叶恆。 他认为,以苏长鸿的人品和財力,还不至於骗他这点钱。 最重要的是,叶恆说的话,真的和他的症状对应上了! “亦初,叶恆一眼便认出我每晚的症状,我相信他是真有本事的。” “好吧……那就让你试一试,如果让我发现你是骗子,我是不可能放你的!” 龚亦初捏起小拳头,在叶恆眼前挥了挥。 “龚老,请脱下上衣吧。”叶恆道。 龚瑾脱下那件单薄的上衣后,露出了他消瘦的身体。 他的胸膛因年岁与疾病而显得有些乾瘪,皮肤松驰地覆在清晰的肋骨轮廓上,黯淡无光,缺乏健康的血色与弹性。 在他的胸口皮肤上,散落著一些深褐色的斑点。 这些斑点的大小与形状並不规则,乍看之下,与寻常老人身上常见的老年斑颇为相似,色泽沉暗。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察觉些许异样:这些斑点的褐色似乎更加浓浊,边缘的扩散也略显模糊,並非老年斑那种相对清晰、乾燥的痕跡。 叶恆皱了皱眉,道:“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说完,便从將手伸进口袋,从储物戒中取出银针,假意是先前就放在口袋里的。 在普通人面前,还是儘量不要表现出超凡的现象。 叶恆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神色专注,对龚瑾道:“龚老,请放鬆。施针时或有微热感,属正常反应。” 龚瑾点头闭目。 叶恆手腕稳悬,第一针精准落入胸膛正中的膻中穴。 针入三分,一股温和的热流悄然渗入。 龚亦初原本紧盯著叶恆的手,此时却不由轻咦一声。 她看见爷爷胸口一处深褐色斑点竟以针尖为中心,缓缓淡去一圈。 紧接著,叶恆运针如风,第二针、第三针接连刺入天突、华盖诸穴。 银针轻颤间,竟隱隱有极淡的金芒沿针流转。 没错,这便是之前曾对苏长鸿使用的渡厄金针。 龚瑾身躯微震,只觉多年积鬱在胸口的阴寒滯涩之感,如逢春阳融雪般逐渐消解,呼吸不由越发顺畅。 待九针落下,布成一个小巧的针阵,龚瑾胸口那些浊褐色的斑点已肉眼可见地变浅、收缩。 最令龚亦初难以置信的是,爷爷苍白鬆弛的皮肤竟恢復了些许润泽,仿佛枯木逢霖。 叶恆屏息凝神,屈指在其中一针尾端轻轻一弹。 九针共鸣般同时低吟,龚瑾周身一颤,驀地张口吐出一小股暗灰色的浊气。隨后,所有斑点尽数消散,只余健康肤色。 “可以了。”叶恆抬手收针,动作行云流水。 龚瑾睁开眼,下意识抚向胸口,眼中满是惊喜:“这……胸口不闷了,浑身都轻快了!” 龚亦初呆立原地,看看爷爷,又看看叶恆。 “竟然真的治好了,你前面没骗人!” 刚说出这句话,她立马反应过来,难道他前面说的都是真的? 苏长鸿老爷子真是他救回来的? 叶恆將银针尽数收回,说道:“我自然不会骗人。” 龚瑾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胸膛。 原本乾瘪松驰的皮肤恢復了些许弹性,连常年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些。 他激动地握住叶恆的手,连称呼都改了:“叶小友,这……这太神奇了!我现在浑身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多谢你出手相救!” 龚亦初在一旁看得真切,爷爷的变化让她彻底收起了怀疑,眼中满是震撼与歉意。 她彆扭地低下头:“那个……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叶恆摆摆手,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一副油头梳理地一丝不苟。 进来时,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两样东西。 “是小季来了啊。” “季云深,你怎么来了?”龚亦初皱眉道。 这是他的大学同学,正在追求她,不知道怎么弄到的爷爷茶馆地址。 三天两头地过来献殷勤。 对这个人,她没什么恶意,但也谈不上有好感。 “龚老,我听闻你喜欢山水画,专门去淘了一份明代的山水画,还有一副上等的和田玉鐲。” 季云深露出笑容。 接著打开包裹著手中物件的精致帛锦。 “小季,你真是有心了,这怎么能行呢?” “这好物件就得跟对人,如果不能找对主人,那不是明珠蒙尘吗?龚爷爷你就是这画明主啊!” 一句话给龚老捧得飘飘然。 他知道自己不该收,但实在是心痒痒得很。 如果不是喜欢古玩,又岂会被骗那么多次? “行,让我看看吧,如何喜欢,我会以市场价买回来的!” “好,那就让龚老先鑑赏一下。” 季云深没有再说免费送之类的蠢话,能把东西送到人眼前,就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了,如果不收这个钱,就未免太过刻意,反而不美。 第30章 贗品 龚瑾將几人带入茶馆的包厢。 鑑赏古玩,自然不能再大庭广眾之下。 季云深將画轴和玉佩放在桌上,他早已注意到了陌生的叶恆,以及龚瑾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 他目光在龚瑾红润的脸上顿了顿,才转向龚亦初,语气带著关心与诧异:“龚老,您今天气色真好!亦初,这位是……?” 他心中有些警惕,亦初平时可没什么异性朋友,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 这不是好信號。 龚亦初回覆:“他是叶恆,是来给我爷爷治病的医生。” “医生?”季云深迅速打量了一下看起来过於年轻的叶恆,阴阳怪气道: “他刚二十出头吧,医术能好到哪里去。龚老正是保重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被某些庸医给害了!” “季公子。”龚亦初的声音冷了几分, “叶恆在你来之前,已经把我爷爷的病治好了,可不是什么庸医!” “没错,你不是说我今天气色好吗,这可全是叶小友的功劳!” 听到两人都在为叶恆说话,季云深神色尷尬。 同时,內心十分嫉妒,龚亦初什么时候也能这样维护他呢? 龚瑾从桌上拿起那副明代山水画,將其打开。 一幅绢本水墨山水呈现眼前:近处松石嶙峋,墨色苍润;远处峰峦渐隱於淡雾之中,留白处似有云气流动。 画心题有“溪山清远”四字,落款模糊难辨。 龚瑾捧著那幅山水画,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宣纸,眼中满是讚嘆:“云深,这山石的皴法、水纹的勾勒,真是深得古意……意境太妙了。” 季云深闻言,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掛著掩不住的自得。 他整了整西装袖口,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龚瑾你眼光真好。这可是我费尽周折,託了好几层关係,才从江南那位退隱的顾老先生手中求来的。” 他稍作停顿,特意看了下龚亦初有没有看自己,继续加重语气,“老先生早隱退,更別说赠画了。这画是他年轻时候得到的,笔力沉厚,气韵浑然——绝对是难得的正品,珍品中的珍品!不知多少人盯著,我能拿下,可不止是钱的问题。” 叶恆原本只是静静听著,目光落在画作的题跋与印章处,停留了片刻。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但那份细微的犹疑已被季云深捕捉到。 “怎么,叶恆,”季云深嘴角的笑意冷了些,带著明显的挑衅,“你也懂画?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语气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他早就看不惯叶恆那副总是淡然、仿佛什么都懂的模样,尤其此刻在自己最风光的时候。 叶恆抬起眼,神色依旧平静:“的確有些看法。季少这幅画,意境摹仿得尚可,但细看题跋的笔锋走势,与顾老晚年真正凝练含蓄的书法风格有细微出入。最关键的是这方印,” 他指了指画角朱红色的鈐印,“印泥顏色浮而不沉,篆刻的刀工也失了一分古拙之气。顾老自用的那方印,我曾有幸在博物馆特展上见过细节图,边缘有一处极小的天然石纹崩缺,而这一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歷经岁月的老印。” “这应该是一幅高手摹作的贗品,年代不会超过十年。”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了。 龚瑾愣住了,看看画又看看叶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心中有些迟疑,叶恆是救了他不假。 但不代表他还有古玩鑑赏的本事啊! 季云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处心积虑营造的氛围,他引以为傲的“珍品”,竟被叶恆当著龚亦初的面,用如此专业又平淡的语气判了死刑。 羞辱感如同沸腾的油,瞬间浇没了理智。 “你放屁!”季云深猛地向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叶恆鼻尖,原先的矜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狰狞。 “叶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有点三脚猫见识就到处显摆的货色!你看得懂吗?啊?你见过真跡吗?就在这里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他声音越来越大:“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能拿到这样的好东西,嫉妒龚瑾欣赏我的画!自己没本事,就来污衊別人的宝贝是假的?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小人,我见得多了!” 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季云深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先前所有的风度碎了一地。 龚瑾试图拉住他的手臂:“云深,別这样,有话好好说……” 他又看向叶恆,道:“叶小友,古玩可不比別的,很容易看走眼,我看这幅画不像是贗品啊!” “好好说?跟这种故意拆台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季云深一把甩开,怒火更炽,完全不顾场合,只想用最难听的话將叶恆彻底压倒,“我看你就是存心来捣乱的!给脸不要脸!” 面对扑面而来的暴怒与辱骂,叶恆只是静静地站著,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 “是不是贗品,按照我说的查看一番不就好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你隨口胡说的,我们也要相信?”季云深根本不听。 龚亦初低头沉思了很久,终於开口。 “我想起来了,我大学课上的老师確实讲过,顾大师所用的方印,確实有一块石纹崩缺!” 因为家里的缘故,她从小便接触了古董文玩,於是进入大学后,也选择了相关专业。 这种极为细节的事情,大学课程一般不会传授。 这还是她老师在课堂上扩展话题时,隨口说下的。 所以她回想了许久,才想起来。 龚亦初有些狐疑地看向叶恆,难道他除了医术高超之外,还有这么好的古董眼光!? 这怎么可能! 这两样都是需要极长的时间沉淀,才能达到一定水平的。 会一项就已经极为难得了!同时兼备的可能性太低了,更別说他还如此年轻。 “那就依亦初的话!” 季云深十分自信,他篤定叶恆是胡说的。 肯定是为了在龚亦初面前出风头,才故意说自己的画是假的。 龚瑾於是將画摊开,平整地放在桌子上,让眾人得以看见。 第31章 所言非虚 几人立刻围拢到桌边,目光聚焦在那方朱红色的鈐印上。 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画角那方“顾氏”印章被清晰地映照出来。 印泥色泽虽古朴,但在行家细看之下,確如叶恆所言,略显浮艷,缺少真正老印泥歷经岁月后渗入纸绢肌理的沉敛之气。 龚瑾屏住呼吸,从口袋中取出隨身携带的放大镜,凑近印章边缘。 龚亦初也凝神细看。 “找到了。”龚瑾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移动著放大镜,指向印章右下角。 在放大镜下,可以清晰看到,那里线条光滑连续,没有任何石料天然形成的、细微的凹凸或崩缺痕跡。 季云深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僵住,他一把夺过龚瑾手中的放大镜,自己凑上去看。当那过於规整、毫无瑕疵的印文边缘映入眼帘时。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握著手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这不可能!”季云深失声道,但语气里的虚张声势已经褪去大半乱。 他脑海里飞快闪过求画时,中间人那些语焉不详的话和过分顺利的过程,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 龚亦初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叶恆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她刚才只是忆起老师提及的细节,但亲眼在放大镜下印证了叶恆的判断——他不仅知道这个连专业课程都未必会教的冷僻特徵,更能一眼就在实物上准確指出问题所在。 这份眼力和学识,远超他的年龄。 “看来……叶小友所言非虚。” 龚瑾缓缓直起身,脸上讚嘆欣赏的神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尷尬和一丝被蒙蔽的慍怒。 他將画轴轻轻捲起,神態带著明显的失望。 他先前对这幅画的喜爱,此刻都变成了对自身眼光的怀疑和对季云深轻信的不满。 叶恆迎向季云深投射过来的、混杂著羞愤与怨恨的目光,淡淡开口:“古玩鑑赏,真偽之辨在於细微。季少下次入手,还需更谨慎些。” 这句话看似平淡,但却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刺穿了季云深的心臟。 龚瑾只能摇头道:“还请季少將画收起来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滑板说得客套,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已经带了几分火气。 因为这让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屡屡被骗的经歷,不由得对季云深的好感也下降了许多。 同时,更是对叶恆心生敬佩。 叶恆来这一趟,不仅治好了自己身上的隱疾,更是避免自己將一个贗品当成宝贝。 季云深看了眼龚亦初,想看看她会不会帮自己说话。 但显然不会。 本来龚亦初对季云深就没什么好感。 刚刚看到了他失態破防的场面,更是心生厌恶。 他只能將这幅贗品打包,收了起来。 心中更是记恨上了那个中间商。 当然,他最记恨的还是叶恆,若不是叶恆,他怎么可能会被拆穿,又怎么可能会在龚亦初面前丟人! “那龚老,我先回去了。” “季公子慢走。” 对於他带来的那块玉佩,也没有了鑑赏的兴趣。 但其实,那枚玉佩是正品。 只是叶恆没说。 季云深离开后,龚瑾笑道:“以叶小友的本事,哪里还需要我带著去鉴宝,苏老头可真会开我的玩笑!” “侥倖读过那位顾大家的书籍而已,运气好罢了。” 龚瑾自然知道这是叶恆谦虚的话,不会当真。 他对自己孙女说道:“我还好看茶馆,不如你带叶小友在这附近逛逛吧。叶小友帮我治好隱疾,有什么看上的,就让亦初付钱。” “没事,我不是都说了吗,治疗费分文不取。” 这句是实话,而且叶恆也不算缺钱。 在上次从枫晚楼离开的时候,柳知弦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不少钱。 “誒!叶小友你千万得答应,不然就是看不起龚老爷子我!” 龚瑾態度强硬。 最后,叶恆也只能答应下来。 龚瑾目送两人离开茶馆后,巷口午后的阳光正好洒落。 叶恆与龚亦初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两侧是白墙灰瓦的老建筑,间或有几处文玩小店开著半掩的门。 两人走在一起,气质相衬,引得路上行人不由多看一眼。 这条街不少店铺老板或路过的人都认得龚亦初——她是本地古玩名家龚瑾的孙女,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才女加美人。 此刻见她与一个陌生青年並肩而行,便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悄悄追隨。 “那是龚老师的孙女吧?旁边那小伙子是谁?” “没见过,气质倒是不一般……” 走过一家掛著“灵玉阁”招牌的老店时,龚亦初脚步稍缓,终於忍不住问出了一路藏在心里的疑惑: “叶先生,刚才在爷爷那里,你指出顾氏印章破绽的那一手……实在令人佩服。我虽然在学校也学过金石、印鑑鑑定,但像那样细微的特徵,就连我们教授都未必能在实物上一眼辨明。” 她语气里透出真挚的好奇,“你的眼力与见识,到底是怎么练就的?是家里有人从事这一行,还是……拜了哪位高人为师?” 叶恆目光掠过街边一盆绿意盎然的盆景,语气平静: “是师父教的。” “师父?”龚亦初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留白,“那一定是位隱世的高人吧?不知该怎么称呼?” 叶恆却只是轻轻摇头,没有接话。 龚亦初立刻明白这或许涉及他人隱私或师门规矩,便不再追问,转而笑道: “是我唐突了。不过说实话,刚才看你鉴画的样子,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你是不是哪个研究院出来的青年专家——可你看上去又比我年轻些。” “我在金陵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专业读大三,主攻书画鑑定与文物保护。说起来算是科班出身,可今天见了你的判断,才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 叶恆安静听著,等她说完才开口:“我也就是眼力劲好一些,你好好学,肯定也能做到。” 他指了指灵玉阁的招牌,说:“我想给我朋友挑一个礼物,我们进去看看吧。” 第32章 截胡 叶恆与龚亦初步入灵玉阁。 店內光线柔和,博古架上陈列著各类玉器,从玉佩、玉牌到摆件,大多莹润光洁,標价不菲。 店主是位头髮花白的老者,见龚亦初进来,含笑点头致意,目光在叶恆身上停留一瞬,並未多言。 叶恆缓步沿柜檯看去,视线掠过几件水头不错的翡翠和和田玉,最终停在一只不起眼的鐲子上。 那鐲子单独搁在角落的绒布托盘里,顏色灰白中泛著淡青,质地看似粗朴,甚至有几处细小的石纹,在周围玲瓏剔透的玉器对比下,显得格外朴素。 龚亦初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轻声问道:“叶先生对这只鐲子有兴趣?这料子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岫玉,水头不足,顏色也闷。” 叶恆没有立刻回答,俯身细细端详。 片刻后,他转向店主:“能否取出来一看?” 老者应声打开柜门,將鐲子小心取出递上。 叶恆接过,指尖在鐲面缓缓抚过,又对光细看其內部结构。 龚亦初也凑近观察,只见那玉质在灯光下透出极淡的油脂光泽,石纹深处隱隱有极其细微的、排列规律的丝状纹理——若非专注凝视,极易忽略。 “这不是岫玉。”叶恆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是『雪丝青田』。” 龚亦初闻言讶然:“雪丝青田?那不是明代以后就极少现世的坑口料吗?听说其玉质初看类石,久养才显润泽,丝纹如雪络……” 她再次低头看去,这回才注意到那些若有若无的丝纹確实排列得异常自然,绝非人工雕琢或普通石纹所能模仿。 店主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这副鐲子他当时接手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其特殊。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伙子好眼力。这鐲子收来时有旧盒,上面原写著『青田雪络』,但几位老师傅看过都说像是普通杂玉,就一直摆在这里。” 他接著说:“看你是和龚小姐一起来的,而且眼力不凡,就以上面標註的价格三万卖给你,如何?” “谢过老先生了。”叶恆道。 接著,店主便將玉鐲拿起,准备打包。 叶恆解释道:“雪丝青田早年常被误认为低等岫玉,因其玉性內敛,须人气温养数年,丝纹才会逐渐清晰,玉色转为清透青白。这只鐲子应是清代中期左右的製品,当时工匠惜料,未加繁雕,反而留住了料子本身的古朴气韵。” 龚亦初听得入神,不禁感嘆:“今天又跟叶先生学了一课……这样说来,它是看似普通,实则蕴秀其中了。” 叶恆微微一笑,其中有一个更重要的点,他没有说出来。 乃就是这枚玉鐲,上面雕刻的花纹,竟然是一个阵法! 这应当是清代的一个修行者所铸,用以辅助修行。 他只需要对阵法稍作更改,便可以做成一个护身手鐲,用以保护柳知弦的安全。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等一下!” 叶恆转头看过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另一边的柜檯走过来,其身后,跟著一位穿著唐装的中年人。 这人长得还算不错,能看出来是一个富家公子,趾高气扬的,有著一股傲气。 身后的中年人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男子指了指店主手中的玉鐲,不假思索道:“这鐲子看起来可以,我挺喜欢的,原价三万是吧,我六万收了!” 叶恆心中不喜,道:“这鐲子已经被我买了!” 男子挑了挑眉,“你买了?还没交钱吧!” “確实没有。” 他见叶恆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將银行卡往柜檯一搁,扬声道:“价高者得,这是规矩。我出六万,老板,你不会不做这笔买卖吧?” 店主面色为难地看向叶恆,又瞥了瞥魏寧,终是低声对叶恆道:“小伙子,这位是天海集团的魏少……玉器再寻便是,不妨让一让?” 他的语气里满是劝解与无奈。 叶恆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凡事有先来后到。我已与店主说定,这鐲子归我。” 魏寧嗤笑一声,上前半步:“说定?你付钱了?签合同了?我出双倍价格,老板自然知道该卖给谁。” 他转向店主,挑眉道:“老板,你说是不是?” 店主擦了擦额角,终究不敢得罪天海集团,只得对叶恆歉然道:“这位先生,实在对不住……魏少確实出价更高,小店也是开门做生意……” 说著便將已半包好的鐲子推向魏寧方向。 龚亦初此时俏脸含霜,一步挡在柜檯前:“魏寧,你天海集团就是这样做事的?明明叶先生先看中、先谈妥,你凭几个钱就要强夺?” 魏寧这才注意到龚亦初,愣了一瞬,隨即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龚家大小姐。” “怎么,龚家现在连一件玉器也要与人爭抢了?难道是龚家钱被骗空了?” 他语气轻慢,连带著把龚亦初的爷爷也嘲讽了一番。 龚亦初被这句话气得够呛:“爭抢的是你,这鐲子是叶恆先认定的,今日就是出价百万,也该是他的。你天海集团再势大,也没有坏了行规的道理。” 魏寧面色沉了下来:“龚亦初,我懒得跟你吵,这鐲子——” 他伸手便要取那托盘。 叶恆却先一步按住了托盘边缘。 他动作看似隨意,魏寧却觉得一股沉稳难撼的力道传来,竟一时抽不动托盘。 叶恆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如深潭:“我说过,这鐲子是我的。” 魏寧挣了挣,竟纹丝不动,心头微恼,嘴上却强硬:“你可知道我是谁?在天华市,还没人敢跟我魏寧抢东西!” 叶恆忽然轻笑一声。 “你是谁,与我何干?”叶恆缓缓道,“今日便是天海集团董事长亲至,这鐲子,我也不会让。” 话音落下,他指尖在托盘上轻轻一叩。 那玉鐲竟微微一震,表面那层灰朴朴的色泽仿佛被一道无形之气拂过,剎那间,淡青丝纹如水痕般浮现一瞬,莹润內敛的光华隱约流转。 虽只一霎,却已让一直紧盯著玉鐲的魏寧与店主怔在当场。 第33章 柳大人 魏寧瞳孔骤缩,他虽囂张,却並非完全不识货。 这玉鐲……绝非寻常! 叶恆已收回手,看向店主:“三万,我现在付款。” 店主还没从刚才那异象中回过神来,魏寧却已急声喝道:“我出十万!这鐲子我要定了!” 说完,便伸手朝著鐲子抓去。 刚要碰到,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动弹不得。 转头,就看见叶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竟然还敢动手,真是找死!”他怒骂一声,“袁戈,给我动手,死伤都算我的!” 命令刚下,袁戈便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倨傲地打量著叶恆:“小子,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再把手鐲恭敬递上,或许还能免去皮肉之苦。” 魏寧也是囂张道:“不错,袁戈可是我天海集团从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保鏢,说是兵王都不为过,你小子还是乖乖跪下道歉吧!” 叶恆轻笑道:“这个提议不错,等会你若是跪下道歉,我就会考虑放你一马。”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袁戈,动手吧!” 他话音刚落,袁戈的身形已如猛虎扑食般骤然前冲,右拳带起破风声直击叶恆面门——这一拳他只用了七分力,却足以打断普通人的鼻樑。 然而下一瞬,袁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被一只手稳稳握住。 叶恆甚至未曾移动脚步。 “什——”他话还没说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店內炸响。 袁戈甚至来不及痛呼,整个人便如同破布袋般被甩飞出去,“嘭”地撞在陈列柜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蜷缩在地上,右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叶恆的眼神充满惊骇。 店內死寂。 店主目瞪口呆。 魏寧脸上的得意尚未褪去,已转为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叶恆目光落回那只玉鐲,对店主说道: “现在可以交易了么?” 店主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可、可以!马上!马上给您包起来!” 魏寧站在原地,喉咙发乾,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会,以袁戈的实力,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击败了。 难道是天天去洗脚,骨头都被那些女人给洗软了? 叶恆的目光落在魏寧脸上,那股平静中透出的无形压力让整个店铺的空气都凝滯了。 “你……”魏寧还想强撑,可视线扫过地上痛苦呻吟、右手已废的袁戈,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是他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双腿一软,魏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是……是我有眼无珠,衝撞了您。”他声音发颤,头深深低下,不敢与叶恆对视。 “这鐲子……是您的,当然是您的。” “滚吧!” 叶恆不再看他,转而將目光投向仍在发愣的店主。 店主手忙脚乱地將那枚莹润生辉的玉鐲用锦盒仔细装好,恭敬地双手奉上,:“先、先生,您的鐲子。” 叶恆接过锦盒,確认无误后,乾脆利落地完成了付款交易。 而魏寧和袁戈已经灰溜溜地走了。 叶恆收起锦盒,与龚亦初走出店铺。 他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多谢你陪我挑选古玩。” 龚亦初脸上带著一丝忧虑,压低声音说:“叶恆……魏寧此人睚眥必报,背景复杂,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叶恆闻言,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龚亦初竟然会专门提醒自己。 “没事,就算他真敢找我麻烦,我也不怕他。”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无需言说的自信与漠然,仿佛魏寧可能的报復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见他这般態度,龚亦初也不再多言劝诫,爷爷说叶恆是苏长鸿介绍过来的。 相比和苏家关係不浅,確实也无惧魏寧。 她转而提及另一件事,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下周在这古玩街的『集珍阁』,会举办一场规格不错的私人拍卖会,届时会有一些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出现。”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真诚的邀请之意,“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参加?或许能遇到合眼缘的物件。” 邀请叶恆参加拍卖会,是她突然想到的。 没有什么理由,似乎就是想快点和叶恆见下一面。 叶恆点点头,道:“当然有兴趣。” 他也想在拍卖会淘淘金,说不定能淘到一些古代修士的法器也不一定。 见状,龚亦初拿出手机,微笑道:“那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稍后我把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发给你。” 叶恆隨即也拿出手机,两人很快互加了联繫方式。 他隨后便转身离开了店铺,身影消失在门外。 …… 一处高档別墅內。 魏寧躺在沙发上,怀中抱著一个抹这红唇的娇艷女子,脸色阴沉。 他魏寧,堂堂天海集团的少爷,竟然就这样给一个小子下跪了! 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屈辱过。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手指在怀中美女大腿上留下几道红痕,对方吃痛轻哼,却不敢挣扎。 他盯著窗外渐暗的天色,下跪时瓷砖的冰冷触感仿佛还烙在膝盖上,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胸腔里那团火。 这时,手下推门而入。 “魏少爷,查到了。这个叶恆在苏氏集团就职,似乎与苏长鸿关係不浅。” “苏长鸿的人?”魏寧鬆开美女,起身时西装裤腿绷直,“那个半退隱的老狐狸,居然把手伸到天海的地盘上了。” 手下压低声音:“叶恆几天前突然就在苏氏战略投资部就职,没有任何学歷、没有任何证书,不符合苏氏的招聘標准。线人说,是苏老爷让他进公司的。” “呵呵。” 魏寧忽然笑了,从酒柜取出冰桶,抓了把冰块握在手心。 刺痛感让他清醒:“我记得,我天海集团有个项目,是苏氏和楚家正在竞爭。” “是的,楚家的產品体系十分完善,而苏氏推出的新款水乳则是成效更佳,我们集团正在在这两家集团之间摇摆,还没有定下结论。” “哈哈哈哈,这叶恆真是蠢货,苏氏竞选我们的项目,居然还敢得罪我,真是嫌苏氏活得太滋润了?” 魏寧仰天大笑。 “等会我就跟我爸说一声,將苏氏踢出去!” 他现在无比得意,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让叶恆为了这五个亿的订单向自己下跪,又残忍让他绝望。 紧接著,他又想起了什么,向下属问道。 “柳大人答应我的邀约了吗?” 那位下属听到魏寧问到这个问题,面露难色,有些不敢回答。 “回少爷,柳大人拒绝了。” 听到这句话,魏寧一脚就將下属踹翻。 “真是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这位柳大人,是连父亲都要尊敬的角色,掌握著整个金陵三分之一的地下世界,在整个省,都有著极大的影响力。 他如果想要在眾多兄弟中脱颖而出,接管海天集团。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获得那位柳大人的认可。 只是,魏寧已经邀请了近十次,对方一次都没有答应。 这让他十分恼火,断定是属下办事不利。 第34章 吃醋 龚亦初送走叶恆后,独自坐在爷爷龚老爷子床边的黄梨木矮凳上。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小熊头像。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犹豫片刻,敲下一行字。 “柔柔,你们苏氏集团,是不是有个叫叶恆的?年龄大概二十多岁。” 回復很快便跳了出来: “叶恆?没听过欸!怎么,我们端庄嫻雅的龚大小姐,终於凡心萌动,准备下凡谈恋爱了?[坏笑][坏笑]” 龚亦初仿佛能看见闺蜜苏映柔在屏幕那头挤眉弄眼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严肃点。”她回道,“他今天救了爷爷,用针灸压住了爷爷的隱疾,还一眼就能辨別古董真偽,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的来歷。” “这么厉害?我马上去问问,不过你也知道我在我家是啥样,也就只能向我姐打听打听。” 没等龚亦初回復,苏映柔的信息又连珠炮似的发来: “不过话说回来,医术超凡,鉴宝如神,而且才二十多岁,不会是我爷爷准备的隱藏王牌吧!” 龚亦初看著屏幕,忍不住轻笑出声,隨即又赶紧捂住嘴,心虚地看向病床。 还好,爷爷只是沉稳地睡著,並未被惊扰。 “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她打字道,“他看起来……很不一样,不像会在意这些浮名俗利的人。” “那就是更高阶了!高冷神秘掛!禁慾系!”苏映柔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快,细节!他今天穿的什么?说话声音好听吗?手指好看吗?有没有戴戒指?” 话题就这样越聊越歪,开始朝著同学八卦、明星趣闻延申。 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铺陈至天际的钢铁森林。 苏映雪刚刚和出差的下属结束视频会议,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手机叮咚一声,她打开一看,是妹妹苏映柔发来了消息。 这妹妹出生时,母亲因为难產而死,但保下了她。 母亲身死,因此苏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商业伙伴。 妹妹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家中不受待见,也就只有她和爷爷,將其视为亲人。 “姐!江湖救急!打听个人!咱们公司是不是藏了个叫叶恆的大神?” 叶恆?小柔是怎么知道他的。 苏映雪开始好奇起来。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叶恆是爷爷故交之后,爷爷安排进公司的,在战略投资部当个普通职员。” 发送前,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从哪儿听说他的?” 几乎是下一秒,苏映柔的回覆就蹦了出来:“从亦初那里呀!龚亦初!她说叶恆今天去她家,不仅妙手回春,救了她爷爷,还展现了超凡的鉴宝能力,一眼就看出一副明代山水画的真偽!姐,这人绝对不简单!爷爷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 龚亦初? 苏映雪盯著这三个字,红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 龚家的掌上明珠,金陵才貌双全的代表,和她也有过几面之缘,印象中是个温婉聪慧的女孩。 叶恆不上班,跑去龚家? 还“妙手回春”、“展现能力”? 一种陌生的情绪,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缠上她的心口。 他怎么认识龚亦初的? 难道他喜欢那小女孩? 是了,龚亦初温柔解意,又是大家闺秀,比起自己这个被强硬塞给他的“未婚妻”,自然是更討人喜欢。 这念头一起,苏映雪自己先怔了一下,隨即一股恼意涌上心头。 她在想什么?她难道会在意叶恆对谁示好?这婚约本就是爷爷的一厢情愿,她巴不得他能离自己远点!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所有纷乱的情绪。 叶恆是爷爷安排的人,就算有真本事,也该用在公司的正事上,而不是私自外出,去什么龚家“撩妹”! 不再犹豫,她直接退出聊天界面,找到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號码——叶恆。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是映雪啊,怎么了。”听筒里传来叶恆的声音。 “叶恆。”苏映雪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立刻来公司一趟。马上。” 没有给叶恆询问或拒绝的机会,她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叶恆刚刚从古玩街离开,此时正坐在计程车上。 看著掛断的电话愣愣出神。 怎么回事,映雪这是吃火药筒了? 他回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惹到她的地方啊! 叶恆无奈,对计程车司机说了一声。 “师父,去苏氏集团!” 计程车师傅立刻答应:“好嘞。” 他接著好奇道:“小伙子,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苏氏的员工了?” 许多计程车司机都有这么个爱好,和乘客聊聊天,解乏的同时还能增长见闻。 “混口饭吃,天天上班打卡。” “同样是上班打卡,在苏氏可不一样啊!想在苏氏集团入职,那可太难了,但工资也是没得说!” 说起工资,叶恆倒是从来没注意过自己一个月工资是多少,他也不在意。 “还可以吧,跟师傅你也差不多!”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哪能一样吗?”司机显然开心了几分,“话说,苏氏的总裁,那可是金陵出了名的美女,你有没有见过,是不是跟传闻中的一样漂亮!?” “漂亮是挺漂亮,就是脾气怪了点。” 两个人隨口聊几句天的功夫,便已经到了苏氏。 “小伙子快看,门口那个美女是不是你们总裁!”计程车师傅指向门口,眼睛都快看直了。 叶恆摇下车窗,只见一个女子侧身站在檐下,身上的职业装剪裁利落,而让身体曲线无处藏匿。 收窄的腰线倏然一收,又在髖部划开一道圆润的弧度,裹著黑色丝袜的腿笔直修长。 外套里的白衬衫在第三粒纽扣处微微绷紧,隨著她抬手整理髮梢的动作,布料下起伏的轮廓让路灯都晃了晃光晕。 “是她,但她怎么下楼了” 叶恆疑惑道。 “誒!苏总裁走过来了!”师父喊道。 苏映雪打完电话后心烦意乱,在办公室都呆不下去了,乾脆来到楼下直接等叶恆。 身边路过不少员工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心情回。 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其他员工倒是也没看出异样,毕竟冰山总裁的名头也不乱传的。 很快,她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从计程车上下来。 她踩著黑皮高跟鞋,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走到叶恆身边,道:“跟我去办公室!” 叶恆回头朝著已经看呆的师傅说道:“师傅,钱我扫过去了,我先跟我老婆走了。” “別在外面乱叫,谁是你老婆!” 苏映雪下意识反驳,但语气的那点火气明显消散了不少。 不知怎么回事,听到叶恆的这句话,她心里的烦躁顿时消散了大半。 计程车师傅看著两人离开的背景,久久没有回顾神。他人精一个,哪能看不出来,这像极了夫妻俩打情骂俏。 他已经迫不及待將这件事告诉家里的婆娘了。 第35章 不让转正 苏映雪快步走进电梯,叶恆紧隨其后。 电梯门合上后,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凝滯。苏映雪盯著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始终没有开口。 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苏映雪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锐利地看向叶恆。 “说吧,你和龚亦初是怎么认识的?”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虽然之前她已从妹妹苏映柔处得知叶恆与龚亦初接触的细节。 但她还是想听叶恆的解释。 叶恆有些意外,心中疑惑,苏映雪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难道她今天生气是因为这个? “是苏爷爷让我去的龚家茶馆。桃海古玩街那边有些老物件,可能对我有用,让龚老帮我看著挑选,顺便认识了龚亦初。” 苏映雪微微眯起眼睛:“去古玩街?你需要买什么东西?爷爷让你进公司是来做事的,不是让你到处閒逛,还牵扯进別人家的事里。”她的质问中带著冷意,显然对叶恆上班时间外出且与龚亦初交往不满。 叶恆坦然地回答:“確实是需要买一件东西,给一个朋友准备的礼物。” “朋友?”苏映雪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什么朋友需要你特地翘班去古玩街挑礼物?买的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叶恆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锦盒,打开放在桌上。 他猜测苏映雪应该已经知道自己买的什么,虽然这个手鐲一看就是给女性朋友买的,让未婚妻知道不好。 但是他也更换不了了。 苏映雪伸手拿起那只玉鐲,对著光仔细看了看。 玉质温润,色泽通透,样式精巧秀气,明显是適合女性佩戴的款式。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映雪放下鐲子,语气平淡,但目光却紧紧锁住叶恆:“你这个朋友,关係不一般吧?” 话问出口,苏映雪自己心里先是一愣。 她隨即意识到,叶恆只是爷爷硬塞给她的未婚夫,两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她也从未真正打算履行这桩婚约。 那么,他给谁买礼物,和谁关係密切,又与她何干? 想到这里,她本该感到轻鬆,或者至少是无所谓。可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感到十分不爽。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只玉鐲,也不想再看叶恆的表情。 “算了。”苏映雪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问。你现在立刻回你的工位去,做好你该做的工作。” 她刻意避开叶恆的目光,转身面向落地窗,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你是苏氏的员工,別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事情上。” 叶恆收起玉鐲,看了她背影一眼,嘴一翘,反倒是不退反进。 “老婆,你吃醋了?” 听到这句话,苏映雪脸刷得就红了,她强作镇定地回答: “谁吃醋了?” 她將声音刻意压低,带著生硬的疏离:“叶恆,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们之间不过是长辈定下的婚约,在我这里可不算数。” 叶恆倚在门边,眼底漾开一片瞭然的笑意,却配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苏总说得对。” 他故意把“苏总”两个字咬得清晰,带著几分玩味。 “你——”苏映雪猛地转身,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一时语塞。 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送风声,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懊恼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出去。”她终於找回声音,指向门口的手指绷得笔直。 “我要工作了。另外,在外面、尤其是在公司,不许那样叫我,我们还不是那种关係,我不觉得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未婚夫!” 叶恆缓缓直起身,笑容未减,却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知道了,苏总。”他刻意顿了顿,“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承认的。”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苏映雪站在原地,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终於鬆懈下来。 她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目光落在文件上那团突兀的墨跡上,忽然气恼地將笔拍在桌上。 “可恶的叶恆……” …… 叶恆乘著电梯,来到战略投资部所在的楼层。 正准备走向自己的工位,他脚步一顿。 凭藉极为敏锐的听觉,他听到了有人正在楼道打电话,而且还是熟人。 他轻声走到楼道,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禾正背对著自己,儘量压低著声音。 “孙部长……之前不是说好,等我大学毕业就能够转正了吗?” 电话那头的孙部长语气带著莫名的意味。 “想转正,可以啊!我不是说了吗,陪我去雾灯酒吧喝两杯,我就答应你转正。” 夏禾咬著嘴唇,做著巨大的心理斗爭。 孙部长是人事部的部长,这是个什么人,她有所耳闻。 这雾灯酒吧,是他朋友开的酒吧,陪他去喝酒的女性,无一不遭受了毒手。 她根本不敢答应。 “我……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夏禾掛断电话,就缓缓蹲了下去,目光一直盯著地板发呆,整个人愁眉苦脸。 叶恆站在楼道阴影处,將夏禾与孙部长的通话內容听得一清二楚。 夏禾蹲了许久,才站起来,转过身时,眼角泛红,却意外撞见叶恆。 “叶……叶恆?你怎么在这里?”她慌忙抹了抹眼睛。 “刚好路过。”叶恆走近两步,语气平和,“遇到麻烦了?” 夏禾低头沉默片刻,苦笑道:“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事。” “孙部长卡著你实习生是身份,不让你转正吗?”叶恆直接点破。 夏禾猛地抬头,脸色发白:“你听见了?” “如果不去酒吧,他是不是还给了你其他选择?”叶恆追问。 夏禾犹豫著点头:“他说……如果不想去酒吧,就去『宏昌贸易』收回一笔500万的旧帐。可是那家公司背景复杂,之前去催帐的人都无功而返。” 第36章 狼狈为奸 她没有说下去,但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叶恆目光掠过她攥紧的衣袖,忽然开口笑道:“不就是收欠帐吗,多简单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 “什么?”夏禾愣住,“不行!那家公司很危险,而且这明明是我的事……” “最关键的是,这笔帐其实是根本要不回来。” “500万不是小数目,公司早就想收回来,派去了批人,无论是法律途径或是谈判,对方都油盐不进,就是赖著不还。” “公司甚至发出通告,如果谁能要回来这五百万,其中十万直接作为奖金,奖励给要回来的人!” “这个规定一出来,就鼓动了不少员工尝试。上个月,另外一个实习生就毛遂自荐,尝试去收欠款,但过去后话都还没说几句,就被他们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医院到现在都还下不来地。” 叶恆眉头微皱,“这么囂张?他们什么背景,简直无法无天!”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说好像和金陵市的一个地下组织有关。” 听到这里,叶恆点点头。 既然是地下组织,那倒是可以去问问柳知弦。 夏禾咬著牙抱怨道:“总之是个烫手的山芋,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唉,我好不容易毕业了,想著能马上给家里分担一下压力,没想到就遇到了孙部长这样的人!” 这苏氏体量大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这种衣冠楚楚的禽兽也被招进来了。 叶恆无奈摇头。 他將目光落回夏禾的脸上。 “今天快下班了,等我们过去,估计会扑个空。明天周三,他们应该上班吧。” “他们周三正常上班。” “那我陪你明天一起去,让他们老老实实地交钱。” 夏禾目光里满是感激,但还是开口拒绝:“不行,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係,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如果不让我去,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叶恆故作严肃道。 “叶恆……你……” 夏禾没有在多说,眼睫毛上已经掛起了泪珠。 …… 苏忘川与魏寧的会面地点选在城郊一处低调的私人会所。 这里安保严密,私密性极佳,是交易和密谈的首选场所。 魏寧到达时,苏忘川已经等候在包间內。桌上摆著昂贵的红酒,但两人都无心品尝。 “魏少,感谢赏光。”苏忘川起身迎接,儘管他年长几岁,但在魏寧面前却显得异常谦卑。 之前魏寧得到的叶恆的消息,便是他放出去的。 魏寧冷冷点头,直接落座:“废话少说。你约我来,说要对付叶恆,我听听。” 若不是对方的消息里面有叶恆,他才看不上眼前这个苏家养子。 苏忘川心中一喜,知道魏寧对叶恆的恨意远超自己预期。 他压下心头的紧张,缓缓开口:“魏少,据我所知,苏氏最近正在与楚家竞爭天海集团那个五亿的项目。” 魏寧挑眉:“那又怎样?” “这么多年,我在苏氏安插了不少自己人,我能够成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並且为你提供內部消息。” 苏忘川向前倾身,“只要项目由我负责,我希望天海集团能够选择苏氏。” “说来听听。” 魏寧有些感兴趣,他还有不少兄弟做自己的竞爭对手。如果能够利用苏忘川,搞到苏氏的內部消息,那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能够大幅度提升! “我明日便將苏氏情报拿来,包括最新的策划方案、预期底价等。当然,在签订合同前,我加入一个附加条款——让苏氏打断叶恆的腿,送到您面前。” 魏寧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满意地点点头,不仅能白嫖苏氏情报,顺便报了仇,简直两全其美。 他接著怀疑道:“你能確保成为项目负责人?据我所知,苏长鸿更信任自己的女儿苏映雪。” 苏忘川露出自信的微笑:“苏映雪最近她在处理一桩慈善项目,分身乏术。至於叶恆...他虽然得到了苏长鸿的赏识,但毕竟是个外人,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刚进公司不久的人。” “所以,这个项目非我莫属。”苏忘川补充道,“只要我能在竞爭中击败楚家,为苏氏拿下这个订单,苏长鸿会对我更加信任。届时,我在苏氏的地位將更加稳固。” 魏寧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如果你能確保拿到项目负责权,並確实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这笔交易我可以考虑。但我要的不仅仅是叶恆断腿,我要他彻底消失。” 苏忘川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魏少的意思是...” “我要让他永远无法翻身,身败名裂,最好是...”魏寧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意外死亡。” 苏忘川心中无比喜悦。 他也希望借魏寧之手除掉叶恆这个威胁,没想到魏寧的恨意如此之深。 这正合他意,叶恆死了,自己不仅除掉了心头大患,还能与魏寧建立更紧密的联繫,对未来的计划更加有利。 他立马起身举起酒杯。 “当然可以!魏总,合作愉快!” 魏寧懒洋洋地坐在座位上,举杯示意。 “合作愉快。” 见魏寧如此轻浮,瞧不起自己,苏忘川心生不悦,但很快將这个情绪压下。 两个人觥筹交错,越聊越欢。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喝得有些微醺的魏寧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了!” 门外传来声音:“魏少,董事长说柳大人来了,让你赶快去天海集团一趟。” “柳大人来了!赶快去把我车开出来!” 魏寧一激灵,酒都醒了几分。 苏忘川看著魏寧反应如此距离,心生疑惑:“魏少,这柳大人是什么人物,竟然让天海集团如此重视!” 魏寧正著急忙慌地穿外套整理衣服,顺便解释道:“柳大人,在金陵可谓是地下世界的霸主,掌管著整个省近半的地下世界!连我们天海集团,在她面前也根本不够看的。” “我父亲对她十分尊敬,你千万別招惹到柳大人了!不然整个金陵都人能保你!” 说完,魏寧便离开了。 留下苏忘川一个人思考,“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得想办法接近一下。” 第37章 天凤阁堂主 夜色渐深,苏家別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苏映雪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堆叠著厚厚的项目文件,她揉著太阳穴,明艷的脸上满是疲惫。 天海集团那个五亿的订单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苏氏与楚家竞爭,楚家不仅准备充分,似乎还提前得到了某些內部消息,处处占得先机。 “三成把握都算乐观了。”她低声自语。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叶恆端著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 他刚结束一天的忙碌,脸上却不见倦色。 “工作是忙不完的,映雪你还是要注意好休息!”叶恆將牛奶放在苏映雪手边。 苏映雪瞥了他一眼,没有碰那杯牛奶。 今天白天警告过叶恆后,他终於没有乱喊了。 “天海集团的订单足足价值五个亿,对我们苏氏后续的发展有著重要作用,我当然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休息。” 说到这里,她嘆息一声。 “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叶恆靠在书桌边缘,突然想到,柳知弦似乎跟他提及过,天海集团似乎和天凤阁有著不小的联繫。 “这件事,我可以帮上忙。” 苏映雪抬眼看他,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你?叶恆,我知道你医术不错,甚至还有一手鉴宝的能力。但这是五个亿的项目,不是你的医术能解决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叶恆:“就在刚刚,苏忘川和天海集团已经对接成功,他似乎有著不低的把握,这个项目,暂时只能让他来接手了……” 话虽如此,苏映雪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不安。她最近开始注意到苏忘川的一些反常举动,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而眼前这个被爷爷强塞给她的未婚夫,虽然起初让她反感,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却发现他也並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叶恆没有因她的轻视而动怒,反而微微一笑:“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总之先保重身体,把这杯牛奶给喝了。” 说完,叶恆便关上房门离开了。 书房门轻轻关上,苏映雪站在原地,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她走到桌边,看著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终於端起来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她莫名感到一丝平静。 突然感觉,这倒是也挺温馨的…… 与此同时,叶恆回到自己房间,立即拨通了柳知弦的电话。 “知弦,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柳知弦慵懒的笑声:“我当然知道是你,就算化成灰,你的声音我也能认出来,更別说我还设置成特別铃声。” “这次打电话是想让你帮个忙,天凤阁现在和天海集团有联繫吗?” “当然,天海集团的董事长魏宗,就是我天凤阁的堂主。” “那就好办了。苏氏最近正在和楚家竞爭天海集团的项目,我希望天海能选择苏家。” “这么著急?看来是为了你那未婚妻的公司吧?唉,让我去帮助另外一个女人,你就这么忍心对我吗!” “別闹,正经事。”叶恆,自然知道柳知弦是开玩笑的,无奈道,“苏氏现在处境不妙,这个项目拿不下来会有大麻烦。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忘川已经成了项目负责人,我怀疑他有什么阴谋,必须在他搞出更大乱子之前,先拿下这个项目。” “明白了。”柳知弦语气正经起来,“我马上给堂主说一声。” 掛断电话后,叶恆站在窗前,望著苏映雪书房的方向。 “也算是给老婆排忧解难了。”叶恆自言自语,“当然,更重要的是让苏忘川在最自信的时候,承受最严重的打击!” 另一边,柳知弦正端坐在天海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主位沙发上。她今日前来,本是例行听取堂主魏宗关於天海集团近期经营及地下势力平衡情况的匯报。 魏宗恭敬地站在一旁,手上是整理好的文件。 柳知弦的手机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唇角便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她抬手示意魏宗稍候,接起了电话。 “知弦,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叶恆的声音。 办公室內十分安静,只有柳知弦和叶恆聊天的声音。 魏宗垂首立在侧,心中却是一震。 他听得出来,柳知弦大人此刻的语气与平日里的威严疏离截然不同,带著罕见的亲昵与娇嗔。能让她露出这般神態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那位神秘莫测的“叶先生”了。 魏宗心跳不禁加速,他曾有幸在几年前见过那位大人几面,虽然对方年纪极轻,但连柳大人能有今天,哪位大人功不可没! 其实力,深不可测。 他暗自猜测,电话那头,十有八九便是那位了。 柳知弦与叶恆的对话很快结束。 掛断电话后,柳知弦抬眼看向一旁努力保持镇静的魏宗,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语气,但內容却让魏宗瞬间绷紧了神经:“魏堂主,你也听到了。苏氏集团那个五亿的市政项目,天海这边,你知道该怎么做。” 魏宗毫不犹豫,立刻躬身应道:“请柳大人放心,更请代为转告叶先生,魏宗明白!天海集团一定会选择与苏氏合作,確保万无一失。” 他心中已然明了,这不仅是一个商业决策,更是那位“叶先生”的意志。 能直接为那位办事,是机会,更是必须圆满完成的使命。 “嗯。”柳知弦微微頷首,对魏宗的识趣感到满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隨后魏寧有些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他接到父亲急召,说是柳大人驾临,一刻不敢耽搁地赶了过来。 “父、父亲,柳…柳大人!”魏寧进门,先是向魏宗示意,隨即目光便落在了沙发上的柳知弦身上。 只见柳知弦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绝美的脸庞上带著几分慵懒与威严交织的独特气质,嫵媚天成,又令人不敢直视。 魏寧平日里也算见过不少美女,但何曾见过这般人间绝色与上位者气场完美结合的人物,一时之间竟看得呆了,怔在原地,连问候的话都忘了继续说。 魏宗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生怕儿子这副失態的模样冒犯了柳知弦,连忙出声提醒,语气带著急切:“寧儿,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快向柳大人问好!” 魏寧被父亲的声音惊醒,顿时反应过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见过柳大人!晚辈魏寧,刚才失礼了,请柳大人恕罪!” 柳知弦將魏寧方才的失態尽收眼底,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视的漠然。 对於这种被她的容貌震慑住的世家子弟,她见过太多。 她只是出於礼节,对著魏寧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未曾给予。 隨后,她优雅地站起身,对魏宗道:“事情就按刚才说的办。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是是,恭送柳大人!”魏宗连忙躬身相送,亲自將柳知弦送至办公室门口。 直到柳知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魏宗才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还心有余悸的儿子魏寧,语气严肃地训诫道:“以后在柳大人面前,绝不可再有半分失仪!记住了吗?” 魏寧连忙点头,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脑海中却依旧残留著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顏,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魏宗看著儿子恍惚的神情,並没有关心。 此刻他更关心的是执行好柳大人交代的任务,他坐回办公椅,沉思片刻,对魏寧吩咐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接我的班吗,就先从这件事做起,只要做好柳大人安排好的事,你就能坐我的位子了!” 魏寧一怔,心中大喜,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样子。 连忙应道:“是,父亲,我一定完美办好!” 第38章 混混公司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天海市街道上,叶恆准时来到苏氏集团楼下接夏禾。 夏禾早已等在门口,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略显正式的职业装,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裙,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更有气势。但紧握文件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透露出內心的紧张。 “准备好了吗?”叶恆下车,朝她走去。 夏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备好了。不过...叶恆,我还是觉得你不该跟我去,太危险了。”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叶恆笑道,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文件袋,“我们是同事,更是朋友。朋友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两人上了叶恆的车,朝著城西的宏昌公司驶去。 一路上,夏禾反覆翻看文件袋里的欠款凭证和合同副本,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著准备好的说辞。 “別太紧张。”叶恆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欠钱的是他们,理亏的也是他们。我们上门要帐,天经地义。” “可是...”夏禾咬唇,“之前去的同事都被打了,我真的很担心。” “有我在,不会有事。”叶恆语气平静而篤定,“要帐这种事,气势最重要。你一示弱,对方就会蹬鼻子上脸。” 夏禾苦笑道:“我也想有气势,可我一看到那种场面就害怕。你看起来倒是挺有经验的。” 叶恆耸肩:“算是吧,以前帮人要过几次帐。一般情况,先礼后兵,实在不行...揍一顿就老实了。” “啊?”夏禾睁大眼睛,“你、你真打人啊?” “哈哈哈,骗你的,我哪会打人。”叶恆笑道。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写字楼前。 楼高八层,外墙贴著亮眼的玻璃幕墙,门口掛著“宏昌实业有限公司”的金色招牌,看起来和任何一家正规公司没什么两样。 “就是这里了。”夏禾指著招牌。 叶恆停好车,两人一同走向写字楼大门。旋转门缓缓转动,他们步入一楼大厅。 然而,一进门,两人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大厅的装修倒是豪华,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但本该井然有序的前台区域却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大厅深处传来的嘈杂声——男人的吆喝声、打牌声、酒瓶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叶恆和夏禾对视一眼,继续往里走。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夏禾倒吸一口凉气。 宽敞的休息区里,十来个光著上半身的男人或坐或站,有的身上布满狰狞纹身,有的头髮染成各种顏色。 他们围坐在几张桌子旁打牌,桌上散落著扑克牌、钞票和空酒瓶。浓重的烟味瀰漫在空气中,地上到处是菸蒂。 几个男人注意到有人进来,纷纷投来目光。当他们的视线落在夏禾身上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和轻佻。 “哟,来了个漂亮妞。”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 “这腿真白,身材也不错。”另一个光头咧嘴笑道,目光在夏禾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夏禾被这些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叶恆身边靠了靠。 叶恆面不改色,低声对夏禾说:“看到了吧?一群混混,难怪帐要不回来。別怕,跟紧我。” 这时,一个穿著暴露吊带裙、妆容浓艷的女人从前台后面走了出来——原来前台有人,只是刚才趴在桌上睡觉。 “找谁啊?”女人懒洋洋地问,嘴里还嚼著口香糖。 夏禾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你好,我们是苏氏集团的,来找石总。” 女人一听“苏氏集团”,立刻翻了个白眼:“哦,又是来要帐的?等著吧,我问问石总见不见你们。” 她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掛断,指了指电梯方向:“六楼,石总办公室。自己上去吧。” 那些打牌的男人中站起两个,一个手臂纹著青龙,一个满脸横肉。纹身男咧嘴一笑:“我们带路。” 夏禾紧张地看向叶恆,叶恆轻轻点头,示意她跟上。 四人进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將叶恆和夏禾夹在中间。纹身男故意贴近夏禾,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夏禾只能紧紧贴著电梯壁。 “妹妹,多大了?有男朋友没?”纹身男嬉皮笑脸地问。 夏禾脸色发白,没敢回答。 叶恆突然侧身一步,隔在了夏禾和纹身男之间,平静地看著对方:“兄弟,电梯里挤,站开点。” 纹身男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电梯“叮”一声到达六楼。 门开,另一个宽敞但混乱的办公区展现在眼前。这里同样不像正经公司,几个办公桌隨意摆放,文件散落一地,墙上贴著一些不堪入目的海报。 两个混混领著他们穿过办公区,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前。门上掛著“总经理室”的牌子。 纹身男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一间装修浮夸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巨大的老板椅,墙上掛著俗气的“马到成功”书法。一个四十多岁、穿著花衬衫的光头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正翘著二郎腿打电话。 这就是宏昌公司的老板,石总。 见叶恆和夏禾进来,石总对著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说”,然后掛断,脸上堆起假笑。 在看到夏禾的脸蛋后,脸上的笑容更甚。 “哎呀,苏氏的贵客来了!坐,坐!” 他嘴上客气,身体却根本没从椅子上起来,只是隨意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 叶恆和夏禾坐下。 那两名混混则站在门口,双臂抱胸,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夏禾从文件袋里取出资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石总您好,我是苏氏集团財务部的夏禾。关於贵公司拖欠我司的五百万元货款,已经逾期六个月了,这是我们之前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凭证...” 她將文件推到石总面前。 第39章 涉世未深 石总看都没看那些文件,:“哎呀,小夏是吧?年轻有为啊。这个帐的事,我们公司最近资金周转確实有点困难,你再宽限几个月,等我们回款了,一定第一时间还上!” “石总,这话您上个月就跟我们另外一位同事说过了。”夏禾深吸一口气,“按照合同,逾期三个月我们就该走法律程序了。公司这次派我来,是希望能有一个明確的还款计划。” 石总的笑容渐渐收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著桌面:“小夏啊,你刚毕业吧?有些事情你不懂。做生意嘛,有来有往,苏氏以后说不定还有跟我们合作的机会呢,何必这么较真?” “这不是较真,这是按合同办事。”夏禾坚持道。 石总脸色一沉,突然提高音量:“我说了,现在没钱!你听不明白吗?” 门口的混混適时地向前走了两步,气势汹汹。 夏禾被嚇得一颤,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恆弯腰捡起笔,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平静地看向石总:“石总,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五百万元不是小数目,苏氏不可能无限期等下去。你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能还?” 石总眯起眼睛打量著叶恆:“你又是谁?” “叶恆,苏氏的。”叶恆简短回答。 “呵,苏氏真是没人了,派两个小年轻来要帐。”石总不屑地嗤笑一声,点燃一支雪茄。 他的目光停在夏禾的脸上,目光一闪。 “其实,这年头省医难做,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甚至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外面的欠款一个都收不回来。” “这样吧,今晚有个饭局,里面有几个就是欠我们公司钱的老板,只要他们给我还钱了,我就能把钱给你们还上。” “要不这位小夏今晚一起去参加这个饭局,他们一把钱给我,我立马还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禾愣了一下,有所意动。 但她还未说话,叶恆立马冷笑道:“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什么狗屁饭局。等到晚上,你肯定说,让夏禾陪他们喝酒,只要喝高兴了,钱就下来了。” “一杯一杯给夏禾灌醉,再带到床上去。” “然后脱下衣服、拍下照片和视频,拿捏她一辈子?” 闻言,夏禾脸色惨白,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那她的这辈子都毁了! 她刚刚还差点就信了这位石总的话。 难怪,难怪他们进来之后,这人没有像传言中的那样不好说话。 原来是想给她做局! 如果他真有这么好说话,公司还能收不回帐吗! 石总脸色顿变,脸上的怒火难以掩饰。 叶恆的话一字不错,將他心中的计划完美揭露。 当夏禾进门的时候,他就决定,要让这个清纯的小美人当自己的情人,被自己掌控一辈子。 所以还上一副好说话的面孔,想要引诱她进入圈套。 这一招屡试不爽,专门用来骗这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他一直在观察夏禾的表情,她明显已经心动了,差点就上鉤,竟然被这个可恶的男的给揭穿了! 夏禾也是想明白了这一切,心中又怒又怕,但碍於石总的权势,不敢发作。 “石总,你死心吧,这个饭局额,我是不会去的。” 石总见夏禾这服模样,知道自己再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於是撕破脸皮道: “行,既然你们非要个准话,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钱,我有,但就不想还。苏氏有本事就去告我,看看法院判下来要多久,看看执行起来有多难。” 他吐出一口烟圈,笑容变得狰狞:“不怕告诉你们,我在金陵有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之前来要帐的那个小子,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吧?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滚蛋,不然...”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夏禾脸色煞白,求助地看向叶恆。 叶恆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冷意:“石总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耍无赖,对吧?” 石总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叶恆缓缓站起身,“你在耍无赖。” “怎么?你也想躺著出去!”石总冷笑道。 夏禾连忙拉了拉叶恆的手,劝道:“叶恆,,我们斗不过他的,千万別意气用事!” 叶恆愿意陪她来一起收帐,她已经非常感激了,可不想叶恆因此出现什么意外。 叶恆盯著坐在老板椅上的石总,眼神冷冽如刀。 石总被这目光盯得心中莫名一寒,却强撑著冷笑:“看什么看?还不滚?” “这笔帐,苏氏一定会收回来。”叶恆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石总耳中。 说完,他转身,和夏禾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守在门口那两个纹身手下走了进来,满脸不解:“石总,那小子这么囂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把他手脚打断?上次那个苏氏的实习生,咱们不就收拾得挺利索吗?” 石总重新点了一支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烟:“上次动手,是给苏氏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但苏氏毕竟是大集团,真惹急了,全面撕破脸,我们也麻烦。这次再当眾打断他们派来的人的腿,那就是彻底宣战了。为了这点意气,不值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能把这公司做起来,你当老子没脑子?嚇走他们,赖著帐,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公司大楼外,阳光有些刺眼。 夏禾低著头,情绪低落:“对不起,叶恆,害你白跑一趟,还差点让你陷入危险……” 叶恆看著她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能下定决心来这一趟,已经很勇敢了。” 听他这么说,夏禾心里好受了一些。 虽然帐没要到,但叶恆没有像上次那个同事一样受伤,这已经让她觉得万幸了。 她抬起头,笑著说:“不管怎样,谢谢你陪我。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感谢你。” “好啊。”叶恆爽快答应,隨即摸了摸口袋,故作恍然。 “哎呀,我好像有东西落在那家公司了,得回去拿一下。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夏禾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东西?我没见你带什么东西进去啊……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不用不用!”叶恆连忙摆手。 “里面那帮人你刚才也看到了,你一个女孩子再进去不安全。我自己去,拿了就下来,很快的。你就在这儿等著,別乱跑。” 他说完,不等夏禾再开口,便转身快步走回了那栋写字楼。 第40章 土鸡瓦狗 叶恆再次踏入宏昌公司一楼大厅。 嘈杂的打牌声和叫骂声依旧。 他刚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哟嗬!这小子还敢回来?”一个输红了眼的黄毛把牌一摔,指著叶恆骂道,“老子正输钱心情不好,你小子回来得正好,给老子补点彩头!” 其他人也跟著鬨笑起来,眼神不善地围了过来。 叶恆仿佛没听见,目光都没斜视一下,径直朝著电梯走去。 “妈的,跟你说话呢!”黄毛觉得被无视,恼羞成怒,抓起一个酒瓶就想上前。 叶恆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目,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那黄毛不知怎的,心里猛地一突,举著酒瓶的手僵在了半空。 趁他愣神,叶恆已经进了电梯,按下了六楼。 电梯上行。 六楼,石总办公室门口,那两个手下果然还没离开,正倚在墙边抽菸。 看到叶恆独自一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戏謔的笑容。 “居然又回来了,找死来了吗?” 叶恆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石总正准备出门吃饭,看到去而復返的叶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子,你他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真以为我不敢弄断你的腿?” “你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听你的话,赶快还钱!”叶恆言简意賅,站在办公室中央。 “还钱?”石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门口吼道。 “阿龙,阿虎!给我进来,把这小子的腿打断!让他长长记性!” 他可以绕过叶恆一次,但如果对方想站在他头上拉屎,那他就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那两个手下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立刻冲了进来,捏著拳头,关节咔吧作响。 “老大,早他妈该打了!”叫阿龙的光头狞笑著,率先扑向叶恆。 叶恆身形微侧,轻易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阿龙的手腕,向反方向一拧。 “咔嚓!” 清脆骇人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阿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人还没反应过来,叶恆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呕!”阿龙眼珠暴突,口中喷出胃液,近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砰地一声重重砸在石总那张豪华的红木办公桌上,將桌上的文件、雪茄盒撞得四散飞溅,然后滑落在地,蜷缩著身体,除了痛苦的呻吟再也动弹不得。 石总嘴里叼著的雪茄,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惨状惊得从嘴角滑落,掉在他昂贵的西裤上,烫出一个洞,他都浑然不觉。 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瞬间被废掉一个得力手下的叶恆。 “一起上!弄死他!”石总猛地回过神,指著叶恆尖声叫道,声音因惊怒而有些变调。 剩下的阿虎和闻声衝进来的另外两个纹身壮汉,眼见阿龙的惨状,又惊又怒,互相对视一眼,发狠般同时扑上! 一人挥拳攻向叶恆头部,一人抬腿扫向叶恆下盘,另一人则抄起桌上的金属菸灰缸砸向叶恆后脑,配合默契,下手狠辣,全是衝著要害而去,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以多欺少的勾当。 面对三人围攻,叶恆眼神毫无波澜。 他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侧身让过砸来的菸灰缸,那菸灰缸擦著他的耳畔飞过,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同时,他左手格开扫来的腿,右手握拳,后发先至,迎向正面袭来的拳头。 “嘭!咔嚓!” 双拳对撞,却发出一阵骨裂声! 攻击叶恆的壮汉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铁锤上,指骨瞬间碎裂,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叶恆的拳劲未消,顺势向前一送,砸在他的鼻樑上。 “噗!”鼻血混杂著眼泪喷涌而出,那壮汉捂著脸仰面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恆格开扫腿的左手变掌为爪,扣住对方脚踝,用力一扯一拧! 那壮汉失去平衡,整个人被凌空抡起半圈,狠狠砸向第三个刚稳住身形、还想衝上来的混混。 “砰!”两人撞作一团,滚倒在地,一个被砸得头晕眼花,另一个脚踝扭曲,抱著腿惨叫不止。 转眼之间,四个平时横行霸道、敢打敢拼的凶狠手下,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抱著断手断脚哀嚎,就是蜷缩著身体痛苦呻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不过短短十几秒。 石总坐在老板椅上,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刚才的囂张气焰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花重金养著的这些所谓“得力干將”,在这个看起来並不强壮的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来人!都给我上来!抄傢伙!!”石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內部电话嘶吼。 楼下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楼打牌的那十几號人,连带公司里其他区域的混混,总共二十多人,拿著钢管、棒球棍、甚至砍刀,气势汹汹地涌上了六楼。 他们將办公室门口和外面的办公区堵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面色凶狠,盯著叶恆如同盯著待宰的羔羊。 “给老子砍死他!出了事我担著!” 石总看著自己这么多手下,心中的底气又回来了,再能打又怎么样,能有我人多吗?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叫囂著,从门口、从侧面,如同潮水般涌进办公室,挥舞著武器向叶恆砸来、砍来!狭小的空间內,顿时刀光棍影,杀气腾腾。 叶恆眼神一冷,主动冲入人群!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厉,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叶恆或拳、或脚、或膝、或肘,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闷响与惨叫。 他就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战斗机器,所过之处,人影翻飞,武器脱手,骨折声不绝於耳。 办公室內,惨叫声、撞击声、武器掉落声响成一片,混杂著浓重的血腥味。 不到两分钟,最后一名高举砍刀的混混被叶恆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翻了一片桌椅,趴在地上呕血不止。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混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哀嚎,场面一片狼藉。 叶恆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早已缩到墙角、面无人色的石总。 第41章 出来混要讲势力! 石总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双腿如同筛糠一般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站立不住。 但他忽然想到什么,自己在叶鸦会混了这么多年,只有別人人怕他的,什么时候轮到他害怕了。 “別以为你有点实力就了不起!” 叶恆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石总突然就有底气了。 “你想说什么?” 石总將身体站直,道:“出来混,要將势力、讲背景!” “我可是夜鸦会的副堂主!夜鸦会你知道吗?金陵市三大地下组织之一,与天凤阁、蛟龙组其名。” “在金陵,没有人敢惹我们夜鸦会!” 说完,石总昂著头,眼中又开始自信起来。仿佛只要夜鸦会三个字,就能应对一切局面。 以往,他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谁不是嚇得发抖? “你如果真敢动我,打这五百万的主意,那就是招惹夜鸦会!” “招惹夜鸦会的,都已经被投到江里餵江豚了!” 他囂张地大喊:“有本事,你就动我一个试试!” 办公室顿时安静了几秒。 隨后,便是叶恆的嘲笑声。 “哈哈哈!” 仿佛就是看见一个小孩子掏出玩具手枪用来嚇唬人一样。 石总十分错愕,道:“你什么意思?” “在你看来的背景,在我这里,跟臭鱼烂虾没什么区別。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你还是乖乖掏钱吧!” 石总额头留下一滴冷汗,他没想到,叶恆竟然没有被夜鸦会的名头唬到。 “我警告你,夜鸦会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劝你想清楚了!” “竟然还敢威胁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恆朝他走来,脚步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他从地下隨手捡起一把小刀,手腕一甩,就穿过石总襠间的布料,撕开一道口子。 石总顿时感觉襠部一凉,差点以为自己小弟已经离开他了。 “我…我还…我还……” 他嚇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裤襠处甚至传来一阵湿热,竟是被嚇到失禁。 “晚了。”叶恆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伸出手,抓住了石总因恐惧而胡乱挥舞的右手手腕。 “不!不要!我给钱!我马上给——啊!!!” 更加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办公室。 石总的手腕被生生折断,软软垂下。 叶恆没有停手,抬脚,踩在石总左腿的膝盖上,微微一拧。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再次响起,石总痛得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直接瘫倒在地,抱著彻底变形的腿,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抽搐。 “给不给钱?” “给!我给!保…保险柜……在…在画后面……” 石总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用还能动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墙上那幅“马到成功”的书法,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告诉你密码,求求你…別杀我……” 叶恆扯下那幅充满讽刺的书法,露出后面厚重的保险柜。 “密码就不用了,我自己能打开。” 他按照石总说的密码输入,柜门应声而开。 柜门开启,珠光宝气晃了一下。 里面整齐码放著几堆百元大钞,还有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以及一些珠宝首饰和文件。 粗略估算,价值远超五百万。 叶恆將里面的现金和金条全部取出,找了个结实的袋子装好。 清点一下,现金大约有两百万,金条按照市价折算,也超过六百万。总计八百余万。 他拎起沉甸甸的袋子,看也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哀嚎、散发著恶臭的石总,以及满屋狼藉、呻吟不止的混混。 叶恆转身,踏过躺倒一地的人体,步伐平稳地走出了办公室,径直下楼。 …… 夏禾在宏昌公司外焦急地来回踱步,心里越来越后悔让叶恆独自返回。 那些人的凶悍她亲眼见过,万一叶恆被扣下甚至被打伤……她不敢再想下去。 犹豫再三,夏禾终於下定决心——不能把他一个人丟在里面,哪怕害怕也得进去看看! 她刚抬脚准备往公司大门走,却见叶恆已经推门走了出来,背后还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背包。 “叶恆!”夏禾连忙迎上去,上下打量他,见他身上似乎没有受伤的痕跡,才稍稍鬆了口气,隨即目光落在他肩上的背包。 “这……这是你丟的东西?你好像没带这么多啊……” 叶恆拍了拍背包,嘴角带著一丝弧度:“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夏禾茫然地摇头。 “都是钱。”叶恆语气平淡。 “都是钱?”夏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逗我玩的吧?” “你自己看看唄!”叶恆取下包,摆在夏禾身前。 夏禾將背包拉链打开,整个人都定住了。 背包里面,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叠得整整齐齐,里面还有许多金灿灿的金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多,得有多少钱啊! 她看到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苏氏的那五百万欠款。 “你给欠款要回来了?” “没错,石总突然良心发现,把欠苏氏集团的钱都还了。” “什么?!”夏禾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们那种人怎么会突然还钱?你是怎么要回来的?给他们揍了一顿?” “哈哈,怎么可能,都说了,我平生不好斗,怎么会打人呢?” 叶恆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是政府的。別看这些人多有钱,看见政府的人,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石总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了,只能乖乖交钱。” 夏禾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看叶恆安然无恙,又確实带回了这么一大包钱,便也信了几分。 心中不禁对叶恆所说的“厉害人物”生出几分好奇与敬畏。 也是,叶恆能被苏总亲自带来公司,肯定背景不俗。 自己能够认识他,也算是一种福气。 “你可千万別把这件事说出去!”叶恆神秘兮兮道。 第42章 关係户 夏禾一副我懂的样子。 总有些有权有势的人喜欢低调,在她看来,叶恆就属於这类人。 “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同时,她送了口气,开心道:“太好了!这下总算能向公司交代了。” “对了,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不过我们肯定不能背著这么一大袋子钱招摇过市。” 叶恆点点头:“先回公司,把钱交接了再说。” 两人於是离开宏昌公司,带著装满现金的背包,乘车返回苏氏集团。 一路上,夏禾仍不时看向那背包,心中既感踏实又残留著几分后怕。 夏禾和叶恆回到苏氏集团,刚走进办公区,就看见人事部部长孙昊正装模作样地翻著文件,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周围几个年轻女员工。 他一见到夏禾,孙昊立刻放下文件,板著脸快步走了过来。 “夏禾!你一上午跑哪儿去了?工作不干,天天偷懒!” 孙昊声音不小,引得这一层办公的人纷纷侧目。 他们一看,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回事。 孙昊在公司的口碑大家都知道的,经常拿实习生转正的事情为难员工,他们都看不惯他,但是看不惯又能怎样呢?还不是拿他没辙。 “让你去收帐,你收回来没有?就你这样还想转正?一点效率都没有!” 夏禾脸色一白,急著解释:“孙部长,我……” “少找藉口!”孙昊不耐烦地打断,“你可別说大家都要不回来。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啊!公司早就说了,谁能要回宏昌那五百万欠款,就能拿10万奖金!” “你不是缺钱吗?给你机会你不把握,亏我对你这么好!” 叶恆站在一旁,听孙昊一直狗叫,忍不住说道:“欠帐已经收回来了!” 孙昊一愣,这才注意到夏禾身旁的叶恆。 他上下打量叶恆几眼,皱起眉头:“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叶恆:“叶恆,战略投资部的员工。” “战略投资部?”孙昊眼神狐疑。 “公司进人必须经过人事部面试,我怎么没印象?你该不会是走后面混进来的吧?” 他语气渐渐尖锐,“什么学歷?哪所大学毕业的?” 叶恆坦然回答:“我没上过大学。”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孙昊像是抓到了把柄,声音陡然提高,让几乎整层楼的员工都听到了。 “大家都听到了吧!苏氏集团招人最低要求是重点本科,普通本科都不够格!你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凭什么进公司?”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叶恆。 他们都不喜欢为非作歹的孙部长,但是同样也不喜欢那些走后门的人。 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多一个走后门的,就代表少一个他们的岗位。 孙昊昂著头,下发通牒:“我现在就以人事部长的身份通知你,你被辞退了!” 叶恆对周围的目光置若罔闻,“孙部长,希望等会苏总过来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夏禾急忙上前解释:“孙部长,叶恆是苏映雪总裁亲自带进公司的,您別误会!” “苏总亲自带进来的?”孙昊先是嚇了一跳,但隨即露出不信的冷笑。 “夏禾,你编谎话也编得像一点!苏总是什么身份,会亲自带一个没学歷的人进公司?” “况且,苏总最为重视公司,她怎么可能会让人走后门!”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我看你就是要不回帐,又怕丟工作,隨便找个人来嚇唬我吧?真是可笑!” “竟然还敢威胁我?我现在就给苏总发消息,让她把你们两个都辞退了!” 说完,便掏出手机,发出一个消息。 “苏总,这有个叫叶恆的,借著您的名头威胁我,说是您招进来的。” 里面传来回復。 “等我,马上到。” 孙昊看到苏总回復的消息后,心中得意,认定叶恆和夏禾在虚张声势。 不一会儿,苏映雪身著职业装,神情清冷地出现在办公区,她的到来让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收到消息后,她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人事部的办公区。 看见消息的时候,她还十分错愕,不知道叶恆为什么会和孙昊发生衝突。 虽然和叶恆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叶恆应该不是那种狐假虎威的人。 孙昊立刻迎上去,指著叶恆大声说道:“苏总,您来得正好!这个叫叶恆的小子不仅冒充公司员工,还威胁我!他连大学都没读过,根本不符合招聘要求,我正要开除他!” 他的语气囂张,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苏映雪目光扫过叶恆和夏禾,最后落在孙昊身上,淡淡开口:“叶恆確实是我招进公司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员工们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孙昊脸色一僵,急道:“苏总,他学歷都不够,凭什么进公司?您是不是被他蒙蔽了?” 苏映雪脸色一沉,冷声道:“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孙昊顿时噎住。 “你说他威胁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叶恆上前一步,说道:“苏总,既然孙部长提到公司制度,我正好也想举报。” “孙昊利用人事部部长职权,多次强迫女实习生陪他喝酒,否则就以转正为难。夏禾就是因为拒绝他的要求,才被强行派去收取宏昌公司的欠款。” 夏禾在一旁点头,眼眶微红。 苏映雪听到“强迫陪酒”几个字,眼神骤然变冷——她前几天刚亲身经歷被下药的险境,若非叶恆及时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她对这种行径深恶痛绝,看向孙昊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孙昊,我是出於对孙董的信任,才任用你为人事部部长。” “没想到,你竟然背地里利用职务都在做这些勾当!” 孙昊大惊失色,连忙狡辩:“苏总,你怎么能只凭他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呢?” 他看向叶恆:“你说我强迫实习生陪酒,你有证据吗?你就说?” 叶恆一声冷笑,环视四周高声说道:“证据?整个人事部,谁不知道你的为人?” “现在苏总已经到了,大家也看见了苏总的態度,平日里没少受孙昊欺负的,都可以出来举报他,让他下台!” 第43章 扫地出门 人事部的办公区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积压在眾人心头已久的愤懣,如同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一位坐在角落、戴著眼镜的女员工首先站了起来: “苏总……我、我可以作证。去年我实习期快结束的时候,孙部长也……也暗示过我,要我去陪他的客户吃饭,说那样『转正机会更大』。我拒绝了,后来我的转正考核就被找各种理由卡了半个月……” 她说著,眼圈微微泛红。 紧接著,像是打开了闸门,更多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苏总,孙部长经常以『团队建设』为名,强迫我们下班后去他指定的高消费酒吧,费用却要我们平摊!” “他利用报销审核的权力,经常刁难不顺从他意思的员工……” “上次小张就是因为没帮他私下处理他个人的快递,就被穿小鞋,调到最边缘的岗位去了……” 孙昊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涨红。 他听著这些平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部下,此刻竟敢当面指控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血液都涌上了脸。 他慌乱地挥舞著手臂,声音尖利地打断:“胡说!你们这是污衊!是看我失势了落井下石!苏总,你別听他们瞎说,他们都是因为平时工作不努力被我批评过,怀恨在心!” 夏禾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既感到痛快,又有一丝悲哀。 痛快的是这个仗势欺人的傢伙终於要得到报应了;悲哀的是,原来有这么多人和她一样,曾默默忍受过这种不公。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点击了播放。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孙昊那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 “想转正,可以啊!我不是说了吗,陪我去雾灯酒吧喝两杯,我就答应你转正。” 办公区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孙昊粗重的喘息声。 这铁一般的证据,將他最后的狡辩空间也彻底堵死。 他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手脚冰凉。 苏映雪听完录音,眼中寒光更盛:“孙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爸是公司股东!” 孙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重复著,色厉內荏,“苏映雪!你没权力隨便开除我!我要告诉我爸!你为了两个小员工,要得罪公司元老吗?!” “元老?”苏映雪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讽刺的弧度。 “正因为你父亲还是为公司立过功的股东,我今天才只是开除你,给你孙家留最后一点顏面。” 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否则,就凭这段录音和这些同事的证词,你以为你面临的只是丟掉工作那么简单?我隨时可以报警,告你职场骚扰、胁迫。你是想自己体面地走出去,还是想试试法律会给你怎样的体面?” 孙昊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叶恆走上前,將一直背在身后的黑色背包拿下,放在了孙昊面前的办公桌上。 “孙部长,你之前不是问,宏昌公司的欠款收回来没有吗?” 他將拉链缓缓拉开。 背包里面,满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砖块似的百元大钞,红得炫目;还有那些黄澄澄、沉甸甸的金条,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流转著厚重而诱人的光泽。 现金和金条几乎塞满了大半个背包,那种视觉衝击力,远比单纯听到一个数字要震撼千百倍。 “嘶——” 整个办公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员工们瞪大了眼睛,苏映雪的瞳孔亦是微微一缩,。 她知道,这便是宏昌公司的五百万欠款。 这五百万欠款,在公司的帐目上几乎已经被標註为“坏帐”,她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下达的那个所谓的提成,也只抱著试一试的態度。 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苏映雪迅速回过神来,她立刻转身,面对所有员工,声音清晰而有力:“公司承诺过,谁能收回宏昌的欠款,奖励十万!” 她毫不犹豫地从那堆现金中,数出整整十沓百元大钞,双手递到还有些发懵的夏禾面前。 “夏禾,这是你应得的。你和叶恆,做得非常好!” 夏禾看著手中厚厚的一叠钞票,手都有些颤抖。 十万块!对於她这个尚未毕业、家境普通、每天都在为生活费和学习费用精打细算的大学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足以改变许多事情的巨款。 能还清助学贷款,能给家里补贴,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必为经济太过焦虑…… 巨大的惊喜和感动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接过钱,深深地向苏映雪鞠了一躬:“谢谢苏总!谢谢公司!” 她的声音哽咽,却充满了真挚。 苏映雪扶住她,然后再次面向全体员工,借势朗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在苏氏,像孙昊这样滥用职权、品行不端的人,无论他有什么背景,一经查实,绝不姑息,立即清除出队伍!” 她目光炯炯地扫过每一个人,“同时,我们也绝对赏罚分明!只要你有能力,为公司做出贡献,像夏禾这样,公司就一定不会亏待你!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就是苏氏的规矩!” 这番话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在场的员工,尤其是那些曾受过委屈或兢兢业业工作的,无不感到心头一热,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多了几分信服和期待。 苏映雪藉助这次事件,不仅清除了一颗毒瘤,更极大地提振了士气,巩固了自己的领导权威。 …… 总裁办公室內。 苏映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孙昊灰头土脸地被保安“请”出大厦的背影,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在思考如何妥善处理其父孙董那边可能带来的压力。 不过,当她转过身,看向沙发上气定神閒的叶恆时,更多的则是强烈的好奇。 她亲自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 第44章 约会 “叶恆,”苏映雪开门见山。 “我现在非常好奇。宏昌的石总,是出了名的滚刀肉、老赖,黑白两道都有些关係。我们公司专业的法务和催收团队去了几次,连门都进得不顺利。你和夏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带回来的还是现金和金条。这可不是普通的还款方式。” 叶恆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坦诚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我一开始跟他讲道理,他不太听得进去。於是,我就只好用他更熟悉的方式,跟他深入沟通了一下。” “深入沟通?”苏映雪挑眉。 “嗯,石总不是喜欢动手吗,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教训了他一顿。他不仅立刻表示还钱,还非要连本带利,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金条都拿出来,生怕我不够拿。”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映雪是何等聪慧之人,结合之前叶恆救她时展现的身手,以及那背包里实实在在的战利品。 她几乎能瞬间在脑中勾勒出那是一幅怎样的场面。 她不禁无奈笑道:“你这『说服』的方式,还真是……別具一格。难怪能这么快解决问题。” 隨后又立马严肃起来。 “虽然我知道,你是那一类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实力很强大,但……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否则也不会出现灵组这样的组织。” “武力终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也不可能每次都通过武力解决!” 叶恆点点头,但却心不在焉。 或许这世界上真的有他的武力解决不了的,但那也只是因为他实力不足。 在这个金陵市,还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苏映雪话还没说完。 “我爷爷很看重你,让你加入了苏氏。” “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属下都说,你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人。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培养你的商业能力。” “后天,天海集团將会举行一个酒会,届时,也会从我们苏氏以及楚家中选出那五个亿项目的合作伙伴。” “酒会上的商谈,我已经交给了苏忘川,但我也会带著你去,让你了解商业业务。” 苏映雪刚说完,见叶恆面露难色,问道:“怎么,不愿意?” 叶恆摸了摸头,这些商业啊什么的,他根本不感兴趣。 “真让我在苏氏干活吗?其实我觉得每天上班摸鱼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本来对叶恆有了些期望的苏映雪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都降了十度! “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见苏映雪马上要发飆,叶恆赶紧溜到了外面。 只听到苏映雪最后一句话从里面传来。 “后天,你必须跟我去参加酒会!” 叶恆刚走出总裁办公室,就看到夏禾正等在走廊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手里拿著刚从苏映雪那儿领到的十万现金,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激动红晕。 “叶恆!”夏禾快步迎上前。 手中的钱早已分出一半,双手递到叶恆面前。 “今天能要回欠款,全靠你,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给你分一半!” 如果她不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她甚至想要全部给叶恆。 叶恆看著那五万块钱,笑著摇了摇头,將她的手轻轻推了回去:“你自己留著吧。我不缺这点钱。” 夏禾一怔,想起叶恆要回欠款的手段,还有苏映雪亲自带他进公司的特殊待遇——她確实相信叶恆背景不简单。 但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叶恆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这钱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你来说不一样,还是把它交给需要人吧。你自己好好收著。” 夏禾咬了咬嘴唇,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確实需要这笔钱,每一分都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见叶恆態度坚决,她也不再坚持,將钱小心地收进包里。 “那……那我肯定得请你吃饭吧!”夏禾抬起头,眼神认真。 “说好了要请你的,这次不许再推辞了。地点隨你挑!” 叶恆看她一副“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啊。不过我也不知道哪些地方好吃,还是你选个地方吧。” 夏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微微歪头想了想,脑海中很快浮现出舍友曾津津乐道过的一家店。 那家日料店,据说味道十分正宗,环境也很不错,但是一个人去吃都要大几百。 这对於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所以夏禾一直没捨得去。 “我想到一个好地方!我同学说市中心有一家叫『竹隱居』的日料店,味道特別正宗,环境也好,就是有点小贵……” 她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些,带著点不好意思,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不过今天必须请你吃顿好的,我们就去那儿!” 叶恆看她这副既雀跃又故作豪气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点了点头:“好,就去这里吧。” 两人打车来到市中心一处相对幽静的街区,竹隱小居的招牌並不张扬,掩映在一丛翠竹之后,颇具几分闹中取静的雅致。 推开厚重的木质格柵门,仿佛瞬间从喧囂的现代都市踏入了一个静謐的东瀛庭院。 內部空间宽敞,以原木色和深灰为主调,灯光柔和,巧妙地分隔出一个个半开放的卡座,保证了私密性。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食材本身的清新气息,背景是若有若无的尺八乐声,舒缓空灵。 他们刚到,便有一位身著素雅和服的女侍者立刻迎上前,引导他们入座。 夏禾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餐厅,略显侷促地跟在叶恆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精致的装潢和墙上悬掛的浮世绘复製品。 同时,她的小眼睛盯著叶恆的背影,脸蛋稍红。 怎么……有种在约会的感觉。 因为家里的原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男人来这种地方…… 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女侍者跪坐著递上菜单。 菜单是手写体的中日文对照。 夏禾接过菜单,翻开一看,价格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美丽”,心里暗暗咂舌,但想到今天收到的十万奖金和叶恆的功劳,便定下心来。 她將菜单推向叶恆:“叶恆,你先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不用替我省钱!” 叶恆瞥了一眼,心中瞭然,隨意翻了翻便合上:“我对日料不熟,你看著点吧,你喜欢的就行。” 第45章 小酌一杯 夏禾也不再推辞,认真地研究起来。 她点了店里的几样招牌:蓝鰭金枪鱼大腹刺身、厚切牛舌、鹅肝寿司…… 点完主食,她的目光在酒水单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指向其中一款。 “再要一壶这个……月桂冠清酒吧,温的。” 她平时几乎不喝酒,但这几天天经歷了从被孙昊刁难的委屈,到成功收回巨额欠款的扬眉吐气,再到获得丰厚奖金的惊喜,心情大起大落,此刻有种想要小小放纵、庆祝一下的衝动。 点完单,侍者轻声复述后退下。 夏禾鬆了口气,转向叶恆,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正式的日料店呢。感觉……好安静,有点不习惯。”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叶恆环顾四周,道:“环境不错,適合吃饭谈事。” 他看向夏禾,“今天算是给你压惊,也庆祝你成功转正——那十万奖金拿到,孙昊也被赶走了,转正应该没问题了吧?” 提到这个,夏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力点了点头:“嗯!苏总今天当著所有人的面那么说,肯定没问题了!这都要谢谢你,叶恆。” 她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仅要不回钱,还会被孙昊欺负得更惨,甚至丟了工作。” “你自己也很勇敢,最后拿出了录音。”叶恆肯定道。 话没说完,侍者已经將他们点的菜品和温好的清酒依次送上。 小巧精致的餐具,摆放讲究的食材,视觉上就是一种享受。 “先吃饭吧。”叶恆笑著说。 夏禾被眼前的美食吸引,她小心翼翼地將清酒倒入两个小巧的陶瓷酒杯中,酒液温热,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和果香。 她双手捧起一杯,递给叶恆,然后自己端起另一杯,脸色微红,神情却十分认真:“叶恆,这第一杯,我一定要敬你。谢谢你今天做的一切!我……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她仿佛鼓起勇气般,闭眼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清酒入口温润,但后劲对於不常喝酒的夏禾来说还是有些明显。 一股热流从喉咙滑下,很快她的脸颊就飞起了两团更明显的红晕,连耳朵尖都有些泛红。 “咳……有点辣,但又有点甜。”夏禾吐了吐舌头,用手扇了扇风,样子少了些平日的拘谨,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叶恆看著她,笑了笑,也举杯示意,从容地饮尽了杯中酒。 几杯温润的月桂冠清酒下肚,夏禾白皙的脸颊已染上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微醺的迷离。 酒精让平素有些拘谨的她话多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她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著名,语气充满憧憬。 “叶恆,我跟你说……等我毕业正式入职苏氏,我一定要好好干!从基层开始学,积累经验,然后……然后爭取能独立负责项目!” “我最崇拜的就是苏总!” 她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我要在苏氏闯出一片天,做个厉害的女强人!以后在商海里,我也要像苏总那样,雷厉风行,运筹帷幄!” 叶恆看著她因酒意和兴奋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举起酒杯,不禁笑道。 “哈哈,那就敬我们未来的夏总!” 夏禾也是彻底放开,叫囂道:“以后就等我提携你把,小叶子!” 饭毕,两人走出竹隱小居。 已是夕阳西下时分,金色的余暉洒满街道,为城市镀上一层温柔的暖色。 这家日料店毗邻龙江,晚风带著江水的湿润气息拂面而来,吹散了部分酒意,也带来了几分愜意。 “叶恆,我们沿著江边散散步吧?刚吃完饭,吹吹风,醒醒酒,而且……这里的夕阳真的很美。” 夏禾指著不远处江边的步道提议道,眼中带著期待。 “好。”叶恆没有反对,饭后散步,確实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並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 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一旁是波光粼粼、浩荡东流的龙江,另一侧是逐渐亮起霓虹的都市楼宇。 江风习习,吹动著夏禾的髮丝。 夏禾稍稍落后半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叶恆的侧脸上。 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和挺直的鼻樑,他的眼神平静地望著江面,有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疏离感。 夏禾忽然意识到,叶恆长得真的很好看。 这大概是她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了,甚至连他们学校的艺术生都比不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禾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上刚被江风吹散些许的红晕又有回潮的趋势。 她赶紧移开视线,暗自懊恼。 夏禾啊夏禾,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才认识人家几天……就开始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了吗? 虽然……虽然因为家里的事,大学一直忙於学习和打工,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谈恋爱,心底里也確实羡慕过那些成双入对的同学,偶尔也会悄悄嚮往一份纯粹的感情…… 但如果对象是叶恆……说不定真的会很开心……停!打住!不能再想了!酒精真是害人不浅! 为了驱散脑海里那些纷乱的思绪,夏禾將注意力重新投向眼前的景色。 夕阳正在缓缓沉入远方的城市天际线,龙江之水奔腾不息,承载著许多船只和倒映的灯光流向远方。 都市华灯初上,繁华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陌生感。 这壮阔又略带苍茫的景象,莫名触动了她內心深处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 沉默地走了一段,夏禾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少了之前的雀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感伤:“叶恆,你看这城市,这么大,这么繁华,每天都有无数故事在上演。” “怎么突然开始说这个?“叶恆意识到,夏禾接下或许会说一些和自己交心的內容。 她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江面,“其实……我家条件不太好。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辛辛苦苦供我和哥哥读书。本来哥哥大学毕业找到工作,眼看家里日子就要好过些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哽咽:“可是前年,哥哥遇上了严重的车祸,虽然抢救回来了,却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为了给哥哥治疗,家里积蓄花光了,还欠了不少债。” “爸妈没办法,只能一起到城里来。爸爸在建筑工地做农民工,妈妈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一边打点零工,一边照顾哥哥……我上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就靠我自己打工和奖学金。” 第46章 想多呆一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但眼圈还是红了: “所以今天这十万块钱……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它能帮家里还掉一部分急债,能让爸妈稍微喘口气。” “也能让我自己……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用再为钱那么拼命奔波,可以更专注於学业和实习。” 她转过头,看向叶恆,眼中却有泪光闪烁,“真的,特別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更別说拿到这笔奖金了。” 夏禾倾诉完家中的困境,心情似乎轻鬆了一些,但眼中仍残留著泪光与疲惫。 叶恆听完,神色平静地望向江面,开口道:“这些事,你不必一个人扛著。今天能帮上忙,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多大事。” 夏禾抬头看他,心头涌起暖意,低声说:“对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但对我……真的改变了太多。” 叶恆没有接话,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夏禾的哥哥因车祸成为植物人,也许……自己可以试著去看看。 以他如今的能力,寻常医学难题未必无法化解。 不过今天两人都喝了酒,时机不合適,且夏禾情绪刚缓过来,不必急於提起。他暗自决定,过两日再找个机会,陪夏禾去医院一趟。 两人又走了一段,天色渐暗,江对岸的霓虹接连亮起。 夏禾酒意稍散,但脸颊仍微红,看了看时间,轻声说:“我该回学校了,等查寢的时候,就回不去了,只能在外面……” 剩下两个字她没好意思开口。 叶恆点头,没有多想:“我送你。” 他们打车回到金陵大学校门口时,已是晚自习前后,进出校门摆著小摊,进出的学生不少。 夏禾推门下车,叶恆也跟著下来,两人在门边道別。 “今天真的谢谢你,叶恆。”夏禾微笑著挥了挥手,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她想让叶恆送自己回到宿舍楼下,这样还能再多呆一会…… 但这样也未免太过曖昧了,她开不了口。 不过,一想到明天上班的时候还能见到,她的心情就又活跃了起来。 “路上小心。”叶恆頷首。 这一幕,被不少路过的学生看在眼里。 夏禾在金陵大学颇有知名度,清秀出眾的容貌,兼职打工却依旧成绩优异的故事,让她在同学间小有名气,甚至被一些人私下里评为校花。 此刻,她竟被一个陌生男子送到校门口,两人告別时神態自然,夏禾脸上还带著浅笑——这立刻引起了窃窃私语。 “那不是夏禾吗?居然有男生送她回来……” “看著不像学生啊,是谁啊?”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名牌休閒服、手腕戴著名表的男生正阴沉著脸盯著这一幕。 他叫陈轩,父亲是本地一家建材公司老板,家境优渥,在校內一向高调。 他对夏禾有意已久,曾多次搭訕、送礼,却总被夏禾客气而疏离地拒绝。 站在陈轩身旁的跟班赵鹏凑近低声道:“轩哥,这夏禾平时对你爱理不理的,装得挺清高,结果转头就跟別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你看她那样子,还笑那么开心。” 陈轩眼神愈发阴鷙。 他早就將夏禾视为自己势在必得的目標,如今见她与一个陌生男子並肩归来、神態亲近,只觉得一股妒火直衝头顶。 这时,叶恆已转身准备离开。 陈轩冷哼一声,给赵鹏使了个眼色。 两人当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拦在了叶恆面前。 叶恆见两个陌生男子將自己拦住,问道:“有何贵干?” 陈轩抬著下巴,语气不善,“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谁啊?跟夏禾什么关係?” 叶恆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两人,神色平静无波。 校门口的空气,悄然凝滯了几分。周围一些学生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纷纷放缓脚步,或明或暗地投来目光。 叶恆目光扫过挡在身前的陈轩,平淡答道:“同事关係。” 陈轩闻言,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语气说道: “既然只是同事,那以后就离夏禾远点。她已经被我看上了,懂吗?以后少在她面前出现。” 此时,校门口来往的学生们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对峙,不少人驻足围观,低声议论。 很多人都知道陈轩对夏禾有意思,也见识过他仗著家世在学校里的作风。 有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也有人对叶恆投去同情的目光,觉得他恐怕要倒霉了。 叶恆听完陈轩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凭什么?” “凭什么?”陈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就凭我是林德建材老板的儿子!我陈轩想动的人,还没有动不了的。”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把你抓进去关上几天?识相的就自己滚,以后別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夏禾旁边!”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跟班赵鹏也擼起袖子,露出一副凶相,附和道:“听见没有?轩哥的话就是规矩!赶紧滚蛋!” “你们两个真无聊。”叶恆嘲讽道。 没想到,在金陵大学这种名牌大学里面,还有这种不长脑子的东西。 见叶恆仍站在原地,不为所动,陈轩觉得面子掛不住,尤其是在这么多同学围观的情况下。 他眼中戾气一闪,对赵鹏使了个眼色:“看来不给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给我上!”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朝叶恆扑了过去,陈轩挥拳直击叶恆面门,赵鹏则从侧面试图抱住叶恆。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叶恆眼中慢得可笑。 只见叶恆身形微动,轻鬆避开陈轩的拳头,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挥出。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几乎同时响起,在傍晚的校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陈轩和赵鹏连叶恆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一时间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围观的学生们瞬间鸦雀无声,隨后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靠!一巴掌一个?” “陈轩……被打了?” “这人谁啊?这么猛?连陈轩都敢打?” 许多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但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一种“要出大事了”的预感。 陈轩的家世背景在学校里几乎人尽皆知,得罪了他,在很多人看来等於自毁前程,甚至可能招来更严重的报復。 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录下了陈轩和赵鹏狼狈倒地、叶恆淡然站立的一幕,隨即快速操作,显然是要上传到校园墙之类的社交平台。 只不过,夜色渐浓,光线昏暗,加上他们不敢靠得太近,视频画面中叶恆的脸部十分模糊,难以清晰辨认。 叶恆看都没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两只恼人的苍蝇。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金陵大学校门口。 第47章 芳心暗许,暗送秋波? 夏禾回到宿舍门,她的脸颊还残留著微醺的暖意。 “回来啦,我们的大忙人兼緋闻女主角?”一个带著笑意的清脆声音从靠窗的书桌边传来。 说话的是夏禾的室友苏映柔。 她正捧著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姣好却带著几分顽劣笑意的脸蛋。 与姐姐苏映雪那清冷干练的气质不同,苏映柔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暖玉,眉眼弯弯,透著少女的灵动与狡黠。 夏禾能进入苏氏集团实习,正是苏映柔在姐姐那里提了一嘴的结果。 “映柔,你说什么呀?”夏禾放下包,有些莫名地走向自己的床铺。 “还装傻?”苏映柔晃了晃手机,语气非常夸张。 “校园墙都炸了!『惊!商学院校花夏禾校门口神秘男子护送归来,疑似男友!护花使者霸气出手,掌摑纠缠者陈轩!』嘖嘖,標题劲爆,底下评论都刷了几百条了!” “快说,那个神秘男子是谁?长什么样?高不高?帅不帅?怎么认识的?怎么就把陈轩那癩皮狗给收拾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夏禾晕头转向,她脸颊瞬间爆红,热度直衝耳根。 “什、什么男友!你別听他们瞎说!那是……是我同事!今天帮了我大忙,我请他吃饭感谢,他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同事?苏氏集团的?”苏映柔眼睛更亮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凑到夏禾身边,像只好奇的小猫。 “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能让你夏大美人破例单独请吃饭,还能把陈轩一巴掌扇飞——哦不对,视频里是两巴掌,陈轩和他跟班就躺地上了——这能是普通同事?快从实招来!” 夏禾被苏映柔逼得后退半步,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只是同事!战略投资部的,他今天確实帮了我天大的忙,要不是他,我工作可能都没了,更別说……” 她想起那十万奖金,但觉得说出来像是在炫耀,便咽了回去。 “又是战略投资部的!”苏映柔歪著头想了想,想到前几天龚亦初提起的那个人。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戳了戳夏禾的胳膊,“哎,人家帮你你这么大的忙,你不会已经芳心暗许,暗送秋波了吧!”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夏禾又羞又急,轻轻推了苏映柔一下。 “只是他人很好,很仗义,今天在公司还帮我把欺负我的孙部长给赶走了……我们真的就是普通同事兼朋友!” “普通同事兼朋友~” 苏映柔模仿著夏禾的语气,拖长了调子。 “看看你这脸红得,眼神飘忽,言辞闪烁,標准的心里有鬼!我们夏禾从小到大,拒绝的男生能绕操场三圈,什么时候见你对一个普通同事这么维护?” 被苏映柔点破,她更窘迫了,知道自己越解释越说不清,索性转过身去整理並不需要整理的书桌。 但是想到陈轩那个混蛋,叶恆得罪了他,会不会惹到麻烦。 她又看向苏映柔,问道:“小柔,陈轩那个人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叶恆是因为送我回来才惹上他的,万一陈轩找他麻烦怎么办?他家好像挺有势力的……” 苏映柔见夏禾是真的担忧,玩笑的神色收敛了些,撇了撇嘴: “陈轩?他爸那个林德建材,在我们苏家面前算个屁。也就只能在学校里仗著家里有几个钱横行霸道。不过你说得对,那傢伙心眼小,又爱面子,今天当眾出了这么大丑,肯定憋著坏呢。” 她走到夏禾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到时候如果真遇上麻烦,就让他找我姐,既然是我们公司的人,我姐肯定会罩著的!” 听到这句话,夏禾这才放心了不少。 陈轩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家,在路上,他就已经在校园墙上面看见自己的丑事。 他在金陵大学,好歹也是个知名大少,居然丟了这么大个人!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出去泡妹子? 坐在沙发上的父亲陈德海见自己儿子的脸色有一道醒目的巴掌印,皱眉问道:“你脸上怎么回事?” 陈轩愤愤道:“爸,我晚上在学校门口被人打了!你可得给我做主!” 陈德海放下手中的茶杯,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都是他惹別人,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惹他了,难道是碰上硬茬子了? 他问道:“你又在外头惹什么事了?” “我没惹事!”陈轩梗著脖子,嘴硬道。 “就是一个男的,跟夏禾走得很近,我看不过去说了两句,他就动手了!两个耳光,我和赵鹏直接被打趴下了,那么多同学都看见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陈德海沉声问:“那人什么来头?叫什么名字?” “说是夏禾的同事,好像是苏氏集团的……”陈轩声音小了些。 “苏氏集团?”陈德海脸色一变,语气骤然严厉。 “你招惹苏氏集团的人?你知道苏家是什么背景吗?我们林德建材在人家眼里算什么?你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爭风吃醋、惹是生非!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陈轩被骂得抬不起头,嘴上还不服软:“那也不能白挨打啊……” “你还敢顶嘴!”陈德海一拍桌子。 “从今天起,你的银行卡我停了!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再敢出去给我惹祸,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轩见父亲动了真怒,不敢再吭声,悻悻地转身上了楼。 看著儿子上楼的背影,陈德海脸色阴沉地坐回沙发。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儿子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被外人当眾扇耳光,这口气他怎么可能轻易咽得下去。 “我的儿子,再不成器,也只能我自己教训,轮不到外人动手。”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隨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喂,老吴,帮我查个人。苏氏集团的,叫叶恆。对,我要他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陈德海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 第48章 暗流涌动 另一边。 石总被两名手下搀扶著,一瘸一拐地挪进夜鸦会总部的暗厅。 他左手腕不自然地扭曲著,左腿膝盖处肿胀变形,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冒,脸上更是青紫交加,狼狈不堪。 会长坐在高背椅上,脸上覆著漆黑的夜鸦面具,仅露出的双眼在昏暗光线中如寒潭般深邃。他原本正在把玩一枚玉扳指,听到动静,缓缓抬眸。 “会长……”石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声音发颤。 会长目光扫过他悽惨的模样,手中动作微顿,声音听不出喜怒:“石勇,你这副德行,是去跟哪个堂口火併了,还是被仇家堵了?” “不……不是……”石总,即石勇,额头冷汗涔涔。 “是……是属下办事不力……钱……钱被抢了……” “钱被抢了?”会长的声音陡然下沉,厅內温度仿佛骤降。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石勇身上。 “说清楚。被谁抢了?你手下养著几十號人,都是摆设吗?” 石勇浑身一抖,不敢隱瞒。 將叶恆如何单枪匹马闯入宏昌公司,如何摧枯拉朽般放倒他所有手下,又如何冷酷无情地废掉他一手一腿,最后打开保险柜洗劫一空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遍。 讲述中,他下意识地强调了叶恆身手如何恐怖,自己如何拼死抵抗却仍不敌,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二十多个人,加上阿龙阿虎他们,全倒了?就他一个人?”会长听完,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夜鸦会的情报网最近捕捉到金陵出现了一位高手的传闻,只是没想到会直接撞到自己手下头上,还损失如此惨重。 “是……是的,会长。那小子邪门得很,动作快得看不清,力气大得嚇人,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石勇急忙补充,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 “苏氏集团……叶恆……”会长低声喃喃。 苏氏集团他自然知道,苏家在金陵根深蒂固,是正经的商界巨头。上次追欠款不成之后,他都一位对方放弃了,这次怎么会突然用如此激烈的手段討债?还派出了这样一个狠角色? “你確定他是苏氏的人?只是为了討那五百万欠款?”会长追问,他怀疑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的影子,比如一直与夜鸦会不对付的天凤阁。 “千真万確!那小子亲口说的,是苏氏派来收帐的!而且……而且他拿走的不止五百万,保险柜里八百多万的现金和金条,全被他捲走了!” 石勇哭丧著脸,心都在滴血,那里面有不少是他自己的私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长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眼下夜鸦会正与蛟龙组密谋对付天凤阁,这是关乎势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大事,需要集中全力,不容有失。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节外生枝。 他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石总,吐出来两个字: “废物。” 石总浑身一颤,差点嚇尿。 “堂堂一个副堂主,带著几十號人,看不住一个场子,保不住自己的钱,还被人打成这副德行。夜鸦会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他挥了挥手,对旁边侍立的心腹道:“带下去,按规矩办。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办事不力的下场。” 两名黑衣壮汉上前,面无表情地將瘫软的石勇拖了出去。很快,隔壁房间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惨嚎。 十分钟后,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回来的石勇,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新旧伤叠加,惨不忍睹。 会长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苏氏集团……现在动不得。我们的目標是天凤阁,不能节外生枝。这笔帐,先给他们记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刻骨的寒意: “等收拾了天凤阁,整合了金陵的地下世界,腾出手来……再慢慢跟苏家,跟这个叫叶恆的小子,算总帐。到时候,我要他们连本带利,百倍偿还。” 他站起身,黑色衣袍无风自动。 “把这里收拾乾净。另外,原定与蛟龙组会面的事情不变,资金……我从別处调拨。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收敛点,別去惹是生非。” “是!”手下齐声应道。 时间很快到了天海宴会的那天傍晚。 別墅內,叶恆在客厅等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苏映雪款款走下。 她身著一袭量身定製的深蓝色露肩晚礼服,丝绸般的面料完美贴合著她曼妙的身姿。 礼服剪裁精良,上半身的设计巧妙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肩颈线条,锁骨精致如蝶翼。 她將长发优雅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平添几分柔美。 略施粉黛的面容清冷绝艷,眼眸如星,唇色似樱,整个人在灯光下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晕,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叶恆立马起身,走到苏映雪身边一边大量一边点头称讚:“不愧是我老婆,就是漂亮啊!” 苏映雪脚步微顿,脸上闪过露出一抹极淡红晕,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走到叶恆面前,將一个精致的服装袋递给他,“给你准备的。既然是代表苏氏出席,总不能太隨意。我让人按照你的尺寸赶製了一套西装,试试看合不合身。” 叶恆接过袋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剪裁得体、面料上乘的深灰色西装,搭配著熨烫平整的衬衫和领带。 “没想到苏总考虑得这么周到。” “少贫嘴,快去换上。时间不多了。”苏映雪催促道。 叶恆很快换好西装出来。 苏映雪闻声回头,看呆了两秒。 合身的剪裁將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修长,深灰色调內敛而沉稳,与他本身淡然的气质相得益彰,少了几分平日的隨意,多了几分锐利与贵气。 平时叶恆穿的都十分隨意,今天一身正装穿起来,浑身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立马收回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倒是还行,人模狗样的。记住我跟你说过的注意事项,少说话,多观察,尤其是对天海集团的人。” “明白,苏总。”叶恆笑著回答。 第49章 针锋相对 两人一同下楼,司机已將车备好。 然而,当他们来到地下车库时,叶恆发现另一辆车旁早已站著一人,是苏忘川。 苏忘川同样身著昂贵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惯常的、看似温和儒雅的笑容。 他的一双眼睛看著苏映雪,被其美貌深深吸引。 但当他看到与苏映雪並肩而行、同样衣著光鲜、气质卓然的叶恆时,那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鷙与嫉恨。 叶恆的存在,尤其是此刻他与苏映雪站在一起时,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不仅屡次破坏他的计划,如今竟似乎越来越深地嵌入了苏映雪的生活,甚至这种公开场合都要相伴出席。 “映雪,叶恆,你们准备好了?”苏忘川迅速调整好表情,主动迎上两步。 “叶恆这身打扮,倒是挺精神,差点没认出来。” 叶恆对上苏忘川的目光。 心中冷笑,他倒想看看,今晚苏忘川要弄出什么名堂。 他皮笑肉不笑:“苏副总过奖。比不得苏副总,总是这般准备充分。” 苏忘川笑容不变:“都是为了公司,自然要尽心尽力。映雪,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別让天海那边久等。” 他將话题转向苏映雪,语气亲昵自然,仿佛刚才与叶恆之间那短暂的视线交锋只是寻常寒暄。 苏映雪並未察觉到两人间无声的刀光剑影,或者说,她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即將到来的宴会上。 她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叶恆,语气严肃地低声叮嘱:“记住,今晚一切以项目为重,多看多听,谨言慎行。” “放心。”叶恆简短应道。 苏忘川依旧维持著风度,侧身引路:“那我们就出发吧。映雪,坐我的车?有些关於今晚竞標最后的数据,路上我们可以再核对一下。” 苏映雪略一沉吟,考虑到公事,便点了点头:“也好。” 她看向叶恆,“叶恆,你坐后面那辆车。” 叶恆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向后面司机开来的车。 车辆出发,很快就达到目的地。 几人踏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时,厅內已是衣香鬢影,商界名流云集。 苏忘川一路引导,苏映雪则维持著她一贯的从容仪態。 没过多久,他们的目光便与宴会厅另一侧的魏寧相遇。 魏寧,天海集团的少东家,一见到他们,特別是看到叶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隨即端著酒杯主动迎了上来。 “苏总,苏副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魏寧径直走到苏映雪面前,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苏氏集团近来风头正劲,这杯酒,我必须敬苏总。” 苏映雪礼貌地举杯回应,心中確实为这份主动的示好感到一丝欣喜。 天海集团作为本次关键项目的东道主,其態度的软化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魏少客气了,天海集团的盛会,我们自然要积极参加。” 魏寧笑意加深,与苏映雪碰杯后,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她身旁的叶恆,语气刻意放慢,意味深长地说: “苏总客气了。只是……商场如战场,用人识人尤为重要。” “苏总如此年轻有为,身边更得跟些得力可靠的人才行,可千万別被某些徒有其表、只会惹是生非的人蒙蔽了眼睛,耽误了正事,甚至……平白树敌。” 这含沙射影的讽刺,矛头直指叶恆。 厅內附近几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苏映雪顺著魏寧的目光看见了叶恆,心中疑惑,为何魏寧会在言语上讽刺叶恆。 叶恆则是眼神却锐利如刀,直视魏寧:“魏少这话说得有趣。得力可靠四个字,看来魏少很有心得?” “不过据我所知,有些人自己脚下不乾净,看別人自然也觉得满身是泥。。” “叶恆!”苏映雪低声斥道,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没料到叶恆竟然和魏寧似乎有仇,早知道就不应该带过来的! 苏氏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单子,可不能毁在叶恆手中。 魏寧脸上的假笑瞬间掛不住了:“叶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过是个靠运气上位的嘍囉,真以为进了这宴会厅,就成人物了?” 叶恆轻笑一声,语气却更冷:“我算什么,不劳魏少定义。倒是魏少,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没让你学会怎么好好说话。怎么,今天又想重温一遍?” 周围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衝突。 苏映雪气得指尖发凉。 她看向叶恆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魏寧的讽刺虽然难听,但完全可以委婉化解,维持表面和平,毕竟天海集团的態度至关重要。 可叶恆这一番毫不退让、甚至带有侮辱性的反击,將原本可能存在的转圜余地彻底堵死,等於是当眾打了魏寧和天海集团的脸! 眼看著她苏氏上限百號人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 “够了!”苏映雪强行压下怒意,先对脸色铁青的魏寧致歉。 “魏少,抱歉,是我的人失言了。他年轻气盛,请你不要见怪。” 隨即,她转向叶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叶恆,你立刻跟我过来!” 她甚至没注意到苏忘川。 后者正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担忧,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叶恆看了一眼魏寧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和苏忘川掩饰得很好的表情,扯了扯嘴角,跟上了苏映雪。 远离人群后,苏映雪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叶恆,美丽的脸上覆著一层寒霜: “叶恆!我叮嘱过你什么?以项目为重,谨言慎行!你都当耳边风了吗?魏寧的话是不中听,但你就不能忍一忍?”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会让苏氏在天海集团眼里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很可能因此彻底失去这个项目的竞爭机会!你这不是在帮我,你是在给我树敌,在毁掉苏氏的努力!”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急了。 原本看到魏寧主动敬酒带来的那点希望,此刻已被叶恆莽撞的言行彻底浇灭。 第50章 不要脸 叶恆听完苏映雪那带著明显不悦的责备,心中那点好感霎时间消失。 他看著苏映雪微蹙的眉头和移开的目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涌了上来。 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竟然就成了她口中的麻烦? 他不由得想到,苏映雪本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受过他,所谓的婚约不过是迫於老爷子苏长鸿的压力。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执著於扮演这个未婚夫的角色? 说到底,他留在苏氏、答应这门婚事,更多是为了让当初有恩於自己、且真心待他的苏爷爷苏长鸿宽心罢了。 想到这里,叶恆心底那点波澜彻底平復,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独自离去。 只留下还在恼火的苏映雪。 “你干什么去?” 苏映雪看著叶恆的背影呼喊了一声,她察觉到了叶恆微妙的情绪变化。 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向他发脾气。 叶恆来到苏氏,不仅救了自己,而且还追回欠款,可谓劳苦功高。 虽然这个项目確实十分重要,投入了这么多心血。 但她或许是该换个方式和叶恆交流。 大厅內,觥筹交错。 叶恆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沙发坐下。 他隨手取过一杯侍者托盘上的香檳,目光淡然地看著会场中央那些言笑晏晏、相互试探的身影。 没过多久,苏映雪也回到了大厅。 刚才与苏映雪攀谈的魏寧已经不见踪影。 而就在这时,宴会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金陵另一大商业巨头,楚家的家主楚威,带著几人走了进来。 楚威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场內不少目光。 作为此次天海集团项目最有力的竞爭对手之一,楚家的动向备受关注。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楚威並未如往常般直奔天海集团高层所在的核心区域,反而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片刻后,径直朝著苏映雪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態度与以往截然不同,脸上甚至带著一种近乎客气的笑容。 “苏总,晚上好。”楚威主动开口,语气颇为热络。 苏映雪心中诧异,面上却维持著礼节性的微笑:“楚总,晚上好。没想到您也来这么早。” “应该的,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楚威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语出惊人. “说起来,还没恭喜苏总。这次天海的项目,看来是非苏氏莫属了,楚某在此先预祝苏总马到成功。” 此言一出,不仅是苏映雪,连刚刚凑过来的苏忘川都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难道他和天海集团联合的事情,已经被这个老狐狸知道了? 不可能吧,他自认为做的十分隱秘。 苏映雪更是眉头紧皱。 楚家一直是这个项目最棘手的对手,楚威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还是另有深意? 她定了定神,谨慎地回应道:“楚总说笑了,项目最终花落谁家,还要看天海集团的决定,我们苏氏只是尽力而为,不敢轻言恭喜二字。” 楚威却摆摆手,脸上笑容不变,他压低了些声音,对苏映雪道: “苏总不必过谦。我们楚家……已经决定退出这个项目的最后角逐了。” “退出?!”苏映雪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家为此项目投入巨大,前期势在必得,怎么会突然在最后关头放弃? “是的,退出。”楚威肯定地点点头,看著苏映雪惊疑不定的神情,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原因嘛……很简单。苏氏有福啊,背后有大人物罩著。这个项目,我们楚家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也算是……结个善缘。” 说完,楚威又客气地寒暄了两句,便带著人转身走向他处。 苏映雪下意识地顺著楚威刚才那隱秘一瞥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独自坐著的叶恆身上。 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猛地撞进她的脑海:楚威口中的“大人物”,难道是他? 她接著连忙將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拋出脑外。 叶恆確实有两把刷子,但不可能是那个在金陵让楚家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隨著时间推移,所有嘉宾到位后,魏寧缓步走上宴会厅中央的发言台。 作为主持人,他以沉稳而热情的语气欢迎各位来宾,简要介绍了今晚宴会的主题,並感谢天海集团与各合作方长期以来的支持。 在轻鬆的开场白后,他话锋一转,神情郑重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天海集团近期推进的那个重点项目,一直在谨慎寻找最合適的合作伙伴。” 这句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弦都紧绷起来,尤其是苏映雪。 虽然刚刚楚家已经明確提出退出竞爭,但万一呢? 万一是虚晃一招。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叶恆则是平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自然知道答案。 魏寧扫视全场,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经过商业洽谈,直接宣布了结果: “经过多方评估和考量,我现在正式宣布——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最终確定为苏氏集团!” 魏寧特別补充道:“这一选择,不仅基於集团综合实力,更看重了苏忘川先生在业务拓展与执行层面的出色能力。我相信,他的专业素养將为项目带来卓越的成效。”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掌声,不少人向苏氏集团席位投去祝贺的目光。 同时,许多人窃窃私语。 “苏家找了个好养子啊!” “没错,年纪轻轻就帮集团拿下了五个亿的订单!” “唉,要是我家儿子有这么爭气就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忘川的身上,苏忘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角! 苏映雪坐在席间,听到宣布时都还有些没回过神。 这段时间,公司上上下下为了这个订单劳心费神,甚至已做好了长期博弈的准备,没想到竟如此顺利落定。 惊喜之余,她想起楚威的话,以及刚刚魏寧的特別讚许,忍不住侧身低声询问身旁的苏忘川: “这个项目……是不是你找到了什么靠山?或者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出手,才让楚家主动退出竞爭?” 苏忘川其实也並不清楚其中缘由,心中同样满是疑惑。 这根本和他之前与魏寧的计划不符。 但此刻,他感受著万眾瞩目的风采,看著身边盛装出席、在灯光下格外明艷动人的苏映雪,忽然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想深究这突如其来的幸运究竟从何而来。 於是,他微微扬起嘴角,没有否认。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苏氏,为了你。” 第51章 我不能签 台上的魏寧朝著手下示意,手下便立马將一份合同递到苏映雪手里。 “这是合同,你可以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签下这份合同,日后我们两家公司就將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苏映雪接过魏寧手下递来的合同,在满场祝贺与好奇的目光中,她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低头仔细审阅。 前几页条款清晰,利益分配与责任义务都符合双方事先沟通的框架,与苏氏预期並无二致。她悬著的心逐渐放下,拿起签字笔,准备在指定位置落笔。 然而,就在她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目光扫向最后一条补充条款时,脸色霎时间满是震惊的神色。 那条款白纸黑字,十分刺目: “特別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內,苏氏集团须將集团战略投资部员工叶恆移交至天海集团魏寧先生指定处所,並放弃对其一切追责、过问及保护权利,任由魏寧先生全权处置。” “此条款为本合同生效之前提条件,若苏氏未能履行,则本合同自始无效,苏氏需赔偿天海集团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苏映雪猛地抬头,看向正站在发言台旁、满脸志得意满笑容的魏寧。 无比不接道:“魏少……这份合同,最后一条……是不是写错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渐渐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附近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心生疑惑。 难道这合同有问题? 魏寧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慢条斯理地走下台,踱步到苏映雪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得意,伸手指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叶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写错?一字不差,正是我亲自加上去的!” 他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叶恆,语气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叶恆!看到了吗?你以为傍上苏氏就高枕无忧了?你以为上次侥倖占了点便宜,就能在我魏寧面前囂张一辈子?现在,你的靠山——苏氏集团,为了这五个亿的项目,就得亲手把你交出来!”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將之前所受的屈辱全部倾泻出来,手指几乎要戳到空气里叶恆的方向: “后悔了吗?害怕了吗?晚了!” “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我说不定还能考虑让你少受点罪!” 魏寧的咆哮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迴荡,那狰狞的面孔和毫不掩饰的狠毒,让不少旁观者都感到一阵寒意。 谁能想到,一场光鲜的商业合作签约,最后竟演变成如此赤裸裸的个人恩怨清算,手段如此卑劣,意图如此恶毒。 叶恆则只是摇了摇头,看魏寧如同看一个小丑一样,懒得与其爭辩。 另一方面则是疑惑,这天海集团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竟然敢得罪他。 不怕柳知弦怪罪吗? 一直站在苏映雪身侧、享受著眾人讚誉的苏忘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和快意。 他上前半步,脸上摆出一副为公司大局著想的虚偽表情,语气“恳切”地对苏映雪说道: “映雪,快点欠下合同吧。魏少虽然言辞激烈,但……但这毕竟是五个亿的项目,关乎公司上下多少人的心血和未来。” 他目光扫向叶恆,声音充满了不屑与鄙夷,清晰地传遍全场: “至於叶恆……他不过是个凭关係、靠运气混进公司的废物罢了。除了会点拳脚惹是生非,给公司树敌,他还能做什么?” “为了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甚至屡次给公司带来麻烦的人,牺牲掉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这值得吗?” 苏忘川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不仅彻底否定了叶恆之前所有的贡献,更將他描绘成一个只会拖累公司的累赘。 苏映雪的目光在魏寧与苏忘川之间缓缓移动,又看了看叶恆,最终定格在那份合同上。 她深吸一口气,將合同轻轻合上,推回魏寧面前。 “这份合同,我不能签。”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 叶恆嘴角微翘。 这女人,倒是没让他彻底失望。 魏寧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苏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五个亿的项目,你说不要就不要?就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叶恆?” 苏忘川急忙上前,压低声音却难掩焦急:“映雪,你別衝动!这项目关乎公司未来,多少人盯著这块肥肉!叶恆他能比得上整个苏氏的发展吗?” 苏映雪转向苏忘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忘川,这些日子你帮助公司拿下这个项目,我很感谢。但有些事,比利益更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叶恆身上: “叶恆对苏家有恩。爷爷病危时,是他及时施救;我遇险时,也是他挺身而出。苏家能有今天,离不开他的帮助。” “如果今天我为了五个亿,就把他交出去任由別人处置,那苏家还有什么信誉可言?我还配当这个总裁吗?” 魏寧气得脸色发青,直接將父亲的叮嘱拋之脑后,他吼道:“苏映雪!你这是在挑衅我!挑衅天海集团!你信不信,今天你不签,明天苏氏就会成为天海的敌人!” 苏忘川见状,更急切地劝道:“映雪!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必须做出取捨!叶恆他终究只是个外人,苏氏才是根本啊!” “家人?”苏映雪忽然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苏忘川。 “忘川,你真的把苏氏当作家吗?还是说……你只是把它当作你野心的垫脚石?” 她一直都知道苏忘川心里打著什么算盘,只是一直没有揭穿罢了。 这句话让苏忘川脸色一变,周围人也纷纷露出疑惑神色。 苏映雪不再看他,转而面对魏寧,语气不容置疑:“魏少,合同的前提条件触犯了我的底线。苏氏不会用任何人的自由或安危来换取利益。这份合作,恕我不能接受。” 魏寧怒极反笑:“好!很好!苏映雪,你会后悔的!” 宴会厅里一片譁然,眾人议论纷纷,有人摇头嘆息苏映雪“感情用事”,也有人暗中佩服她的魄力。 第52章 大人,是您吗?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口传来骚动声,宾客们纷纷转头望向入口处,只见一位身著深色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眾助理的簇拥下快步走入。 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正是天海集团的董事长——魏宗。 魏宗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一眼就看见苏映雪所在的位置,脸上带著微笑走过去:“苏总,恭喜苏氏集团获得这次合作机会。我临时有些事务耽搁,来晚了,还请见谅。” 苏映雪迅速调整表情,礼貌地伸出手与魏宗相握: “魏董客气了,如果能有机会与天海合作,是苏氏的荣幸。” 然而,魏宗很快察觉到苏映雪的笑容有些勉强。 而且,话里面还带了“如果”两个字,他们不是马上就要合作了吗,为什么是如果? 他微微蹙眉,开门见山地问道:“苏总,我看你似乎……不太高兴?难道对我们两家的合作有什么疑虑?”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决定直言不讳。 她拿起桌上那份被推回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著那条补充条款:“魏董,合作本身,苏氏诚意十足。但这份合同的最后一项附加条款,恕我无法接受。” 魏宗接过合同,目光扫过那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视线如电般射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魏寧,厉声喝道:“魏寧!这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在正式合同里私自添加这种条款的?!” 魏寧在看见父亲到场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大事不妙。 被当眾呵斥,他当即嚇得浑身一抖,支支吾吾地想辩解:“爸,我……那个叶恆他之前……” “闭嘴!”魏宗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怒火中烧。 他本意是让儿子负责这个项目以作歷练,顺便能够接触到柳大人,没想到魏寧竟如此不知轻重,將个人恩怨掺杂进集团重要的商业合作中,简直愚蠢至极!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魏宗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扇了魏寧一记耳光! 魏寧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父亲。 宴会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魏宗胸膛起伏,强压怒火,如果只是简单的合同,將个人恩怨掺杂其中倒也无妨。 但与苏氏合作,是柳大人亲口下达的命令,不容有失! 他转向苏映雪,语气带著歉意与不容置疑的果断:“苏总,是我管教无方,让犬子胡作非为。” “这条条款完全无效,是天海集团的重大失误,我向你郑重道歉。合同以正式商定的版本为准,绝无任何附加条件!” 说罢,他狠狠瞪了魏寧一眼:“还不快向苏总道歉!滚回去反省!” 魏寧在父亲威严的目光和周围异样的注视下,脸色涨红如猪肝,屈辱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然后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抬头。 魏宗平息了一下情绪,目光带著几分探究,扫视全场:“那么,苏总,还有各位,不知这位让犬子如此『惦记』的叶恆先生,现在何处?魏某倒是有些好奇了。” 眾人的目光,隨著魏宗的话语,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安然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年轻男子。 魏宗的目光越过人群,定格在角落沙发上的叶恆身上。 仅仅一眼,他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虽然时隔多年,但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当年,柳大人柳知弦尚在天凤阁內部倾轧中挣扎,几位阁老势力根深蒂固,几乎將她逼入绝境。 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淡然的年轻人,如同鬼魅般出现,以雷霆手段助柳大人扫清障碍,奠定胜局。 那些曾经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阁老及其心腹,在极短的时间內或神秘失踪,或意外横死,天凤阁的权力格局被彻底重塑。 柳知弦这才得以登上首领之位,並將天凤阁发展为如今金陵三大地下势力之一。 整个过程,这个男人极少公开露面,每次现身也时间极短,如同笼罩在迷雾中的影子。 真正见过他面容且知晓他作用的人,屈指可数,而其中大部分……早已不在人世。 魏宗作为柳知弦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是极少数亲眼见过、並深刻知晓其恐怖能量的人之一。那段记忆深埋心底,成为他最大的敬畏之源。 此刻,这尊“杀神”竟以如此平凡的方式,出现在天海集团的宴会上,还成了儿子处心积虑想要报復的苏氏员工!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魏宗,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身前试图阻拦的助理,在满场惊愕的目光中,快步穿过人群,径直来到叶恆面前。 眾目睽睽之下,这位天海集团的董事长、在金陵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竟微微躬身,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恭敬与小心翼翼,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大人,是您吗?”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苏映雪、苏忘川、魏寧,以及所有在场的宾客,全都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叶恆依旧靠在沙发里,姿態閒適。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紧张得额头冒汗的魏宗,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 “嗯。没想到,你居然认得我。” 他这话说得隨意,却证实了魏宗的称呼。 同时,话里也透出一丝淡淡的意外。 毕竟,如他所想,当年他几乎不露真容,整个天凤阁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且多半已消失,魏宗能认出,確实有些出乎意料。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宴会厅炸开。 “大……大人?魏董叫他大人?!” “这叶恆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