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高香》 内容简介 题名:烧高香 作者:肋骨裂 简介: 陆续看上他,谁都说是他烧高香得来的恩 陆续什么都有,沈念只有他,为了向上爬,成为附属品也没有关系吗? 沈念开始学会从服从到依赖,给司长当小狗,都是他咎由自取。 最后却拒绝他给他的好处,想要自由? 面对如此自私的沈念,陆续面无表情的揪住他的头发说:“记住,我是你烧高香求来的。” … 高干精英x底层社畜 攻不是个人,强制驯化不听话的受。 排雷: 1.年上,架空高干背景,阶级差大。 2.阴间作品。 3.作者不是公职人员哦,所以文章没逻辑没深度,就是爽。 tag列表: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现代、狗血、三观不正、强制爱、上下级 第1章 第1章 ================= 人人都说沈家是烧了高香,沈念才能搭上陆续,成了高级干部。 可人家三十二岁就当上了某部办公厅主任,祖父还是开国少将。沈念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当初只是个借调人员,小县城出来的三好学生,还是最老实巴交的那种,谁路过都能捏一把他这柿子。 当然,捏得最多次的是陆续,而且还是捏的脸,每次都特别使劲,他左脸上永远有一块红印,同事天天问他到底怎么了,怎么天天上班顶着一张像被人打了的脸。 沈念哈哈笑着刚要解释,一沓文件啪地甩在桌上,众人顿时鸦雀无声。陆续一个字都没说,大家就都懂了:工作期间不要开小差。 沈念咽了口口水,僵在那里。眼前这人态度硬得很,走路还没声音,每次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断他和同事的谈话。 因为沈念和陆续直接对接工作,大家都怕跟他说话时撞上陆续,不想惹祸上身。 现在,他是越来越没人缘了。 “沈念,昨天的文件怎么样。” 是陈述句。 陆续离他十步远,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那眼神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那时候,陆续只对秘书说了几个字:就他。 什么意思?狐狸似的眼睛微微一挑。 沈念当时穿着像高中生一样,提着行李箱站在报到的地方,盯着一个穿制服的人发呆。那人是谁啊? 直到行李箱被那人的秘书抢接过去,又听身边的前辈叫他陆司长。 沈念心里一惊,这人长得这么年轻就是司长了?他明明在前厅的展板上见过他的照片,还念出了口:“陆……续。” 陆续没说话,沉默了几秒,问他:“你叫什么?” 前辈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沈念突然意识到不对,他怎么敢直呼上级的名字?他慌慌张张的深鞠一躬:“陆司长,我叫沈念。” “不,应该叫你小狗。” 陆续坐在办公椅上,用脚尖抬起他的头。幸好百叶窗全都拉下了,他可没脸让别人瞧见现在这副样子:双腿叉开跪在瓷砖上,衣领的扣子解开几枚,露出锁骨,双手背在身后,俯首称臣。 沈念其实没想和他处成这样的关系。可人确实是他自己要勾搭上的,他一小小公务员,难道要小小的一辈子吗? 陆续看上他,应该是为了满足性需求,没开苞的他又老实又听话,脸还长得成了精。 学着叫床时陆续念着直白的句子,沈念呆愣着转换腔调,扭着身体,是害羞了想逃,然后被拽回来操干,沈念咬着自己手背,不敢出声,陆续却还捏着他后颈说要叫出来。 二十六岁的人正值壮年,折腾过后也还是能好好下床滚去工作的,不会赖着不起。陆续需要一个人帮忙缓解压力,至于和沈念的关系,说不上来是什么。 各取所需就好。 沈念盯着陆续,半张着嘴,紧张地问:“我……我、我……是狗吗?不能是个人吗……哥哥,哥哥。” 陆续让他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叫他哥哥,显得更年轻些?但陆续看上去一点不像三十几岁的人。 沈念在背后抠着手。 和上级相处一年多,当时确实想往上爬,沈母也从电话里听说了他成了陆续跟前的红人,告诉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沈念抓住了,只不过抓住了陆续的屌。 可这陆续走肾不走心… 被口交时的陆司长还冷漠的边抽烟边批文件,有次烟灰掉在沈念胸口上,他疼的挤出眼泪。 但当时口交没停,还得继续。陆续是个只会享受的人,哪管他的死活,更何况这本就属于沈念的本职工作,服侍他的阴茎。 沈念握着那根东西,舌尖绕过顶端,听见头顶的呼吸声依然平稳。 陆续翻了一页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好像压着他舌头的鸡巴是一件不值得分心的东西。 沈念有时候觉得这人根本不是人。 是机关里养出来的精密仪器,冷冰冰的运转,连高潮都像程序设定好的节点,陆续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腰腹绷紧两秒,然后松弛下来,继续批他的文件。 他甚至没放下笔。 沈念含着一嘴腥气抬头,看见陆续垂着眼,嘴唇抿着。 “吞了。”,陆续说,甚至没看他。 沈念咽下去。 陆续终于看了他一眼,伸手抹掉他嘴角溢出来的一点精液,拇指在他下唇上碾了碾。 “脏。”,他说,然后把拇指收回自己嘴里,抿了一下。 沈念愣住了。 而陆续已经转回去拉上裤子然后继续看文件,最后人帅心善的陆司长说了句抱歉。 他气呀。可无可奈何也点了根烟抽,解解闷,结果还被陆续抢去。 “我讨厌烟味。”,陆续说。 简直无理取闹。 “好的,哥哥。”,沈念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把烟盒扔了,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 陆续指了一下旁边的书柜中层抽屉说:“抽我那款,自己去拿点好的。” 沈念笑了出来,但就摸了两盒,左右两边口袋各一个。 是他咎由自取,总不能转头跳崖吧,他自己要的。 但现在要了琼浆,又要玉液…… 陆续挑了一下眉,脚放下,踩上他的裤子,滑到裆下,顶了顶他的软蛋。 “搬来跟我住。” 沈念一愣。 陆续道:“我教你做人。” -------------------- 喜欢就收藏评论一下吧,给我点动力?? 第2章 第2章 ================= 沈念其实想拒绝。他一个下属搬去上级的家,别人怎么看?到时候谣言乱飞,他都不敢出门了,害怕烂菜叶子臭鸡蛋砸他。 “不用了啦哥哥。”,他说着攀上陆续的腿,眨眨眼,希望对方点头同意。 然而陆续猛地抬腿,正中他的下巴,力道重得像是要脱臼。 沈念被掀翻在地,紧张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咽了下口水,好痛,还有血腥味,他不敢再咽了。 嘴巴合不上,口水溢出来滴到地板上。 沈念咳嗽了一声,嗓子沙哑地喊:“哥。” “听你的,你不想搬来就算了。”,陆续转过办公椅,撑着脑袋,此时沈念还在地上缓气,他大言不惭道,“还不去工作?” 沈念揉了揉腮帮子:“哥……我想请假去看医生,我感觉下巴脱臼了。” “去给组长说。” “好。” 沈念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抽了张把地上带着血丝的口水擦干净。正当他拉住门往外走时,陆续叫住他:“让保洁过来趟。” 沈念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如鲠在喉,像有个铁球堵在气管里。他又痛又痒,转身笑着说:“好。” 沈念先去找了保洁。他拿着蓝色文件夹挡住半张脸,只露了双眼睛。 阿姨头发花白,见到沈念问:“怎么了嘛娃娃?” “就是~”,他说话不利索,刚蹦了一个字就扯到皮肤,但尽量显得正常,“陆司长要你帮忙收拾一下办公室。” “行。” 最后沈念才去找组长。虽然说是他的组长,但小组任务做完了后陆续只让沈念对接,组长一个功劳也没捞到。沈念也就挂了个高级干部的名义,实际上陆续也没提拔他,干耗油。 组长见到弯着眼睛的沈念就烦,手不停地打字,瞅他不走光盯着他,莫名开始上火:“你想干什么?!别人在工作呢,拿着文件要给我就放旁边。” “我、我……”,沈念取下文件,露出脸。其实正面看不出他下巴受伤了,因为陆续踢的是喉管上面的肉,他解释道:“我想请假去看医生,我不小心把下巴磕脱臼了。” 组长一听停下手上的工作,坐着往上看他,仔细看看后又开始打字:“脱臼了还能说话?” “脱臼了不能说话吗?可是好疼啊。” “要请假了,找我干什么?真的是。” “可以吗?” “不批。” 不批假的话,又得继续工作了。公务员的工资其实并不高,尤其是在首都,幸好组织给员工安排的有宿舍楼,不然以沈念现在的工资,在除去给父母的生活费后,就只能维持勉强的温饱了。 只能盼着升职加薪。 可再跟陆续待了一年,什么也没得到,是怎么回事?反而人际关系越来越差,连个知心朋友也没有。他本就不善言辞,性子内敛。 沈念在厕所简单清理了一下口腔。白炽灯打在他脸上,他哎呀了一声,黑眼圈好像更重了。 打算要早睡。可一回工位,发现一沓厚厚的文件。 对面工位的清清开始鬼哭狼嚎:“不是说公务员的工作很轻松吗?这是为什么?!” “没事的清清,我陪你加班。” “沈念你真好。” 组长端着咖啡走过来,插了句:“今天整个部门都要加班。沈念可会讨人心啊。” 沈念尴尬的笑笑:“是么?好忙啊。” 下班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沈念背着公文包回到家门口,周围黑漆漆一片。他喊了一声,声控灯没亮,是嗓子坏了声音太小的缘故吗? 他重重跺了一脚,还是没亮。 算了,回头给物业说一声。 沈念从包里摸出钥匙,慢悠悠地插到一半,发现卡住了,他着急忙慌地使了劲,结果钥匙断在锁芯里。 怎么回事?他低头,打开手机手电筒查看,他家门锁被换了。 是陆续安排人换的,但沈念不知道,他没怀疑陆续,表面上的衣冠楚楚,沈念认为他没那么龌龊。 那他今晚去哪儿住?手机里的余额还不够住一晚,首都的酒店价格太贵了。 沈念犹豫了十分钟,给陆续打去电话。打了一通,对方没接,于是发去消息,十条,还是没回。 十二点,蹲在家门口的沈念终于等到陆续的电话。他先开口解释:“我家门锁被人换了。” “报警,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太晚了……明天吧。哥哥,我没家了,可、可以去你家借住一晚吗?” 陆续抽着烟回:“自己走过来。” -------------------- 宝宝可以点亮小黄灯吗。 第3章 第3章 ================= 首都的中心广场上,只有沈念一个人站在街边。路上没有出租车,他只能打开叫车软件,输入目的地后,居然真有顺风车。 刚要点击打车键,信息却消失了,或许是人家准备下班。 陆续让他走到他家去,可他总不能真走到陆续家去?实在没力气了,工作了一天,又加班。 烦,好烦,累,好累。 沈念忍了会儿,又不住小叫一声,结果扯到喉咙上的伤,开始呛血,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办法,走去陆续家。 也没多久,顶多两个小时。 沈念刚开始走得一本正经,中途无聊的在心里自言自语。 再走就到了稍僻静的地方,楼房建筑少了许多,旁边是生态公园,一条笔直的马路,沈念走在最靠边的位置。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到路中央,躺在白线上,被一辆黑色轿车压住。 车速明显慢下来,沈念却浑然不知。 司机按了下喇叭,沈念被拽回思绪。 他忽然瞥见身后的黑影,本来住这儿的人就少,还阴森森的。 谁在跟踪他吗?不知道是不是,但还是害怕,他吓得加快速度往前走。 车上的人摇下窗户,伸出脑袋冲他喊:“死人!你他妈跑什么跑?!” 沈念听出声音的主人,回头时车已经开到跟前了。 蒋丞星开口对他说:“你有神经病吗?” “没有。”,沈念声音低低的,哑着嗓子回答:“你去找我哥么?你怎么老找他……?” 蒋丞星把耳朵快贴上他胸膛才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嫌弃的啧了一声。 圈里人都知道他和陆续的关系,养的一个床伴,好听点叫情人,也都知道是沈念自己答应陆续在一起的。蒋丞星就是单纯讨厌沈念,靠身体上位,恶心,但有陆续在,就算他这个青梅竹马的兄弟也动不了,不然他早派人把沈念活埋了。 蒋丞星重新摆正驾驶姿势:“我不喜欢你哥,我喜欢你哥的权。还有就是……死人,陆续呢?他没在你旁边?” “是活人。”,他纠正说,可叫多了就不想再烂较劲。 沈念抬头望向路的尽头,依稀能看见几栋小楼了,“我也去找哥,他在家。” “哦。”,蒋丞星说:“行,你慢慢走过去吧。傻逼也不知道打辆车。” 沈念还没来得及解释,车子就准备跑了,他急忙拍拍后备箱,用最大的力气喊道:“蒋哥!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 蒋丞星没听见,开走了。他本来想再对着后视镜里的沈念吐槽几句,却看见他在努力追车。 车居然停了。 沈念艰难地喘着气,走到车窗边问:“可、可以带上我么?” “求我。” 再走他怕是要昏倒在地上了,这个要求不过分。沈念点点头说:“求你了。” 最后沈念上了车的副驾驶,发现座椅被放倒在后排,车内还有香水味,热烘烘的,即使车窗全部打开也依然燥得慌。 应该是干柴烈火过。 沈念默不作声地将座位调好,规规矩矩坐定。 “陆续不要你了。”,蒋丞星忽然道。 沈念一听紧张起来。播放器正好播放一首喜庆的歌,他擅作主张伸手切掉了。 蒋丞星不满,此时踩紧了油门,沈念身体往外一撑,被力压在靠背上动弹不得。他解释说:“哥不是随便的人。” 说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落寞。 “陆续在你眼中这么好?你被打傻了吧。还是说怕我打你小报告?胆惊怕事,看你真的升了职,应该也是个白眼狼。” “我不可能的,放心吧。”,他回答。 说实话,沈念有赌的成分,未经世事的他面对偌大的天地,坚挺着,向往着美好。而得到东西要付出代价这种道理,父母教过,他也懂,所以他倒也半真半假地,用心和陆续相处。 可蒋丞星谁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陆续身边穿过,他不信陆续能一直抱着个人不松手,还是个男人。 蒋丞星说:“年轻真好,可以虚度光阴。对了,你去找陆续干什么?” “去借住一晚,我家被人撬了。” “得,陪睡呗。”,他琢磨着沈念单位上的宿舍楼,附近治安稳定,谁没事去干自投罗网的事,也没那胆。蒋丞星忽然觉着沈念在撒谎,为的去找陆续,他看不惯于是没好气地骂了句:“男狐狸精。” -------------------- 不要脸的我又来乞求小黄灯了?? 大概是两天一更,轻松看文,上班摸鱼作品。 第4章 第4章 ================= 站在院外,沈念奇怪地看到小楼里灯还亮着。陆续是不怎么熬夜的人,除了紧急工作,或者和他在一起性爱时候。 “死人还不进去,不是要去跟你哥睡觉吗?”,蒋丞星从后面用力推了他一把,沈念被迫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先进去,站在门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保姆,身后站着陆续。他戴着眼镜,看了沈念一眼,然后抬头对蒋丞星说:“南区开发的事不是让你明天再找我吗?” “现在是第二天了啊,凌晨了,我兴奋至极。” 沈念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保姆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小声对他说:“陆先生让你洗完澡去睡。” 沈念点点头,绕过陆续和保姆走了。 蒋丞星进门,瞥了眼沈念,脱口而出:“死……” 他只发出一个音节便戛然而止。陆续老封建,在家听不得这些不吉利的话,他现在急于求成,望着南区开发权流口水,犯不着得罪陆续。 蒋丞星改了口,继续说:“刚才在路上碰见沈念,他居然走路来找你,我差点没把他撞了,幸好我眼尖呀。” “嗯。”,陆续应了一声,好像并不太感兴趣,转身道,“要聊就速战速决,我不喜欢熬夜。” 蒋丞星摆摆手:“行,听陆司长的。” … 沈念洗了澡,换上准备好的睡衣。他基本的生活用品在陆续家都有,而且还有间属于自己的客房。 累了一天,他倒头就睡。这儿的床永远比宿舍的木板软,空气也是温润的,带着点水汽,不像宿舍,太干,总让他起夜喝水。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蹭了蹭。 真的好困。 梦里,沈念盼着明天能准时下班,接着他梦见陆续来接他回家,是回陆续的家,陆续摘下眼镜,抱住他。 沈念问你会抛弃我吗? 陆续问怎么了。 沈念反反复复的问,最后他回答一年多了,没那么简单。 沈念吓醒了,背后一片温热,他伸手摸向腹部,有人抱住了他,但只是胳膊轻轻搭在腰上。 “哥哥?”,沈念转过身,对上一双暗沉的眼睛。陆续没睡,低头吻住了他,舌尖顶开牙关,舔舐上颚,又搅动着他的舌头。 沈念有些紧张,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没睡错房间,这不是主卧,陆续每次都让他做完回自己房睡觉啊。 陆续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揉着胸口,又从领口攀上脖颈,拇指摩挲过锁骨,“转过去。” 沈念听话的转过身,老老实实地以为哥只是想陪他睡觉,他往后挪了挪,靠在陆续怀里。 和陆续在一起一年多,沈念想再冷漠的人,也该舍不得对他好的人吧,毕竟对他好的人很少,陆续算一个,唯一的一个,没那么简单。 会像梦里一样美好的。 突然,他的裤子被扒掉,一股凉飕飕的触感拍在臀上,陆续沾着润滑液,把手探进臀缝里,扣弄着穴肉。 沈念抖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哥,明天我还要上班,打瞌睡会被扣工资的。” 陆续没答话,胳膊挽住他的膝盖窝往上抬。沈念高高地架起腿,臀肉挤着润滑液淌在床单上,遮住了穴口。 “放松,你睡吧。”,陆续把阴茎顶上嫩白的屁股,在皮肤上来回蹭了几下,包皮裹着润滑液冒起细小的泡泡。 沈念哪还睡得着,睁着眼。 陆续插了进去,扭着腰动了几下,扶住他的腰说:“没睡就自己动。” 原来哥知道他没睡吗?沈念悻悻然,以为睡姿不变就看不出来。 他吃力地撅起屁股,一下一下地将陆续的性器先恭送、再迎接,到后面他实在没力气了,陆续又接管了节奏,同时掐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压着下巴上的伤,他疼得叫不出声,只得也卖力地动着,陆续这才松了手。 “宝贝,以后都一起睡吧。”,陆续说。 沈念发不出声音,背对着他,点头的幅度很大,陆续看得见,却还是问了句:“非要这样?” 沈念颤着音,咳了一声:“是我要跟哥睡的。” “太松了。”,陆续顶了一下,不爽,“想睡了。” 他夹紧了。 “不困,做吧。” -------------------- ??想要小黄灯?? 第5章 第5章 ================= 沈念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但真正让他紧张的是手机闹铃没响,不可能吧。 他拖着酸痛的身体一看时间,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那要扣多少钱! 他简单洗漱后穿上衣服下楼,从客厅沙发上拽过公文包就准备往门口走。这几天都在忙科创走廊开幕的事,他迟到了,工作怎么办?肯定要被领导骂一顿。 保姆阿姨从厨房出来,端着汤碗,见他匆匆忙忙,问:“你不吃饭吗?” 沈念握住门把手,转头想回答,最后却无力的摇摇头。 开门出了院子,迎面遇上陆续的秘书李静。 她穿着西装靠在车上,见到沈念笑着弯了弯眉:“准备好去搬家了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已经帮你把退宿表填好提交了。今天我来接你去宿舍楼拿东西,陆司长说你腿脚不便。”,李静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继续道,“看样子你还没睡醒啊。” 沈念揉了揉眼睛:“我还没请假……” “哈哈哈,当然,我打过招呼了,今天你可以休息。” 沈念上了车,坐在车后座。他的大腿也确实痛,像压到了神经,麻麻的,应该和昨晚的事脱不了干系,和陆续。 从后视镜里看着李静开车,音响播报着南区开发的新闻。 他没好意思问要搬去哪儿,陆续不会把他安排到荒郊野岭吧? 到了宿舍才知道搬家公司的人也来了。他跑过去问司机车开去哪儿,人家报出了陆续家的地址。 奇怪。 沈念站在自己家门口,盯着门锁——已经变回原来的了。他怀疑是昨晚太累了,眼花没看清锁才进不了门。 清点了下物品,没少。沈念也就不打算报警了,只是去物业想调监控,可人大爷却说昨天系统更新,没有备份了。 于是沈念只得作罢。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搬家这种事交给搬家公司就好,李静跟着去监督,沈念没跟着,想着趁休息日去趟医院,把喉咙看看,他现在说话只能嗡嗡叫,像只蚊子。 医院里做了喉镜,医生说是喉挫伤,软组织被撞击撕裂,出现水肿,要住院。 沈念拒绝了。医保虽然能报销一半,但还是要花几千块,他只让医生开了点药消肿,医生说尽量两周少说话,能好。 沈念应下来,站在医院门口望着通天大道。 中心医院的人好多,来来往往,着着急急。 他走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摸摸下巴,然后打开手机给陆续发消息。 沈念:【哥哥,我去医院了。】 沈念:【医生让我少说话,我以后要听医生的,以后打字和你交流,就两周时间。】 手指在屏幕上跑来跑去,等待。陆续每次回他消息的时间间隔都长,回复也很短。 他不等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见店门前的共享单车,气恼昨晚怎么碰不到一辆。 这时母亲打来电话,对方一如既往地问:“工资到账了吗?怎么还没转过来?你弟弟要交学杂费哩。” 工资到账了,是今天,沈母没记错,只是他看病花了钱,卡里就剩点这个月的生活费。 听沈念一直不说话,沈母埋怨几句后又把电话给了他弟弟。弟弟也在沉默,惹得沈母生气。 “反正记得打生活费,不是我逼你,你爸的钱也给你弟弟治病了……后天我来首都,来看你,钱我自己出。”,沈母哭了。 沈念听着,吱吱嘎嘎回了句:“首都不好。” 话罢,对面先挂了。 最后他给父亲发了短信,让提醒沈母别来首都。沈念复制粘贴发了好几遍才放心。 正要把手机揣回兜里,它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陆续:【转账:5000】 陆续:【嗯。】 刚好够医院的治疗费。 沈念立马回复。 沈念:【谢谢哥,哥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 沈念:【家里阿姨说今晚做牛肉,你爱吃的。】 转头他正要把哥给的钱转给母亲,转账界面却突然弹出弹窗,是陆续的消息。 陆续:【九点之前,你回家。】 沈念:【哥呢?】 陆续:【忙。】 沈念听话了,八点半回家,开开心心的绕过保姆发现陆续坐在沙发上看本,然后冷不丁对他来一句:“你比我晚,外面很好玩吗?” -------------------- 收藏破百惹??感谢打赏评论的宝子鸭,爱你们。 (求求你啦),听说太太看见小黄灯会加速码字??? 第6章 第6章 ================= 沈念望着陆续,但他压根没看自己,转头又发现保姆已经不见了。 沈念紧张的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八点半,没超过九点。 他听话,没有迟到回家。 但从沙发后面看不出来陆续此刻的表情,毫无波澜,还是火山喷发?沈念不敢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两行字,走向陆续。 他弓着腰,将手机递到对方面前。 【本来想看完病就回来帮阿姨下厨做饭的,哥不是爱吃我做的嘛。】 【但路过单位了,去瞧了眼,清清有不会的工作,我去帮忙指导了下耽误了。】 陆续翻了一页纸,终于肯抬头看手机上的内容。他驻足了三秒,又移开视线,然后大声道:“阿姨,晚餐可以别做了,我不饿。” 厨房里传来一声好。沈念直起身,看着保姆解开围裙回了房间。 客厅里,陆续继续看他的本,很日常,只是沈念碍眼,但他没说。 沈念急了,匆匆忙忙在手机上打字,手抖得弄出几个错别字,又删掉重打,不停地递给陆续看。 【哥哥,你不饿吗?】 【我给哥做饭。】 【哥哥……我是九点之前回来的啊。】 【我爱你。】 沈念想不通他哥为什么生气,就因为他回家比自己晚?这理由也太幼稚了。 可陆续又不是幼稚的人,沈念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为什么哥生气,可以告诉我吗?】 陆续眯起眼睛,沈念以为他看了,欣喜若狂的把手机又递近了些,谁知陆续抬手取下眼镜,放在一边,说:“看不清。” 他看得清,他并不是高度近视。 沈念握紧拳头,委屈地挤着眉眼。他弯下膝盖,一条腿跪上沙发,没办法,只能让手机助手帮忙读出打的字:“哥,我真的,大部分时间在医院,路过单位耽误了下。” 声音带着机械的人机感,随即陆续合上书本,对他说:“骑上来。” 沈念一鼓作气骑坐在他身上,陆续丢开书,双手抚上他的大腿,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他。 沈念咬着唇,把旁边的眼镜重新给他戴上。 陆续长得温文尔雅,旁人都说他是公认的谦谦君子,可沈念依旧皱着眉,望着这一表人才的陆续。 “自己的工作自己做就好,你今天休息还去单位。”,陆续抬手捏住他的脸,往外扯,越来越用力,“看你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笑的?” 沈念疼,他听不懂,他哥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带点暗示,让人琢磨不透。 终于陆续松开了手,沈念的脸红了一块,他哥直白地开了口:“家比较重要,早点回家。” 沈念关掉手机放回口袋,点了点头。 “宝贝,自己脱掉。” 沈念顿住了,陆续掐住他的腰,挺细的,在床上蹋着从上往下看,会更细。 他想了想,把手伸进沈念的裤子,探入穴里。 “听话吗?现在说的,和那会儿一个意思。”,陆续用手指顶住他的前列腺。沈念微微张开嘴,口水在唇间拉出细丝,神经一跳一跳的,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他缩了起来,蜷在陆续怀里,手指却没入得更深了,嫩肉吮吸着最后的理智。 -------------------- wb有人问我可不可以更暴力?我觉得等沈念他妈来首都助推一波吧?? 期待小黄灯?? 第7章 第7章 ================= 沈念自己脱了衣服,在客厅,光明正大的骑在陆续身上。 白晃晃的背脊像一条褪了皮的蛇,与丈夫交尾着,时不时的哼唧刺激着陆续,他便稍稍抬胯,将阴茎送到更深处。 可他仍不满意,沈念的表情不好看,和印象中的不一样。 怎么,他和他在一起,难道没享受吗? 沈念继续骑着,有点紧张地望了眼保姆房间的方向,虽说在走廊深处,隔音也好,可还是怕被人看见…… “我看见你是这样的表情。”,陆续叫住愣神的他。沈念放慢了扭腰的速度,转头发现陆续将手机举在他眼前。 是张照片。屏幕里他在单位上与清清工作,笑得开心。 沈念认出这是今天去单位的时候。 陆续居然也在?看拍摄角度,离得不远,近在咫尺,近得让沈念心跳快了一拍。 难道他哥在怀疑他的忠诚?但当时清清只和他吐槽组长,沈念才笑。 清清声音很大,陆续也听到了,而得不到的他越想要。 沈念摇摇头。说不出话,解释不了,只能用行动证明他哥误会了,他真的只是在工作。 于是伸手搭住陆续的肩,继续骑他的性器。 “你现在怎么不笑?”,发自内心的表情从来不哄人,陆续也没那么好哄,“看见我不想笑。” 沈念低下头。他一向对陆续笑,都有点谄媚的意味,并不讨厌他哥,只是每次想对陆续好好笑一次,脸上的肌肉都不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沈念笑得不开心,他想他喜欢他哥,从底层到中层,是陆续指导他,教了他很多知识。 可一直笑好累。脸伤了,笑着也痛。 如果陆续不生气,他愿意笑。 现在……不知道怎么笑才让他哥开心。沈念抬头,扯出一个笑,眉毛成了八字,眼睛被眉压着。 他这条蛇,没毒,与农夫怀里的那条比,真的是在取暖。 陆续面无表情。 沈念的穴溢出淫水来,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阴茎操,发出细微的啪啪声。自己的鸡巴也蹭在他哥的衬衫上,磨蹭半天,淌下润液。 硬得很。他发觉陆续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鸡巴,他分明只对他哥有感觉,这就是表像。 直到陆续攀上他的胸口,用手指揉着乳晕,揪出乳粒后用两根指节夹住一拧,沈念瞪大眼睛,咬着牙按住了他的手。 想拒绝?陆续一挑眉:“不爽?要我啃吗?” 沈念做出口型:不。 可他确实有错在先,没有把最好的样子给他哥看。沈念想,陆续把不少好处给了他吧,他想要的,现阶段够得着的、说得过去的,都得到了吗? 差不多吧。 沈念将腰放低,整个人坐进陆续的性器里,却还是抓住他的手不放。 只是想缓缓,一会儿而已。 然而陆续挺身,吻上了他,鼻尖划过嘴角,再贴上肌肤。 沈念吻过他的痣——用唇瓣轻轻碰着的那颗,鼻梁上面的,他最爱的一颗。 沈念那只不如他意的手被一把抓住,陆续啃着他的嘴唇,用牙齿咬住他的舌头。 沈念浑身发抖,眼泪却被眼皮硬生生憋了回去。 陆续继续操干着他,沈念则无力地揉着胸口,酥酥麻麻,他哥太用力了,乳头都没知觉。 幸好还有另一半胸。 又倒霉,陆续连另一半也不放过,死拧。 -------------------- 愚人节快乐?? 想要评论,说啥都行,宝宝点点赞呗?? 第8章 第8章 ================= 沈念坐在工位上,早上他买了杯黑米粥喝,在家就没吃多少,保姆每天做的饭都是陆续点的餐,对他的嗓子实在不友好。 于是在陆续注视下,他勉强咽了几口。 电脑还没开机,屏幕映出他的脸。沈念尝试笑了一下,不满意。 想起上次陆续让他做这个表情,重复到深夜,不对就把乳头拧起来,当时直接肿了,好了之后还有淤青。 怎么样才好看?他对电脑发起了呆。 为什么会发自内心的笑? 沈念突然开窍了。 组长那个傻逼!他想,然后不自觉地弯起嘴角,挺自然的。 沈念满足了,开始吃粥。 “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清清从背后冒出来。 沈念立马收住表情,他害怕又被陆续看到。 清清没察觉,放好包,东瞅瞅西望望。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她见状连忙俯身趴在隔板上,灿烂的叫住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关于你的哦。” 沈念咬了下吸管:“什么?” “我上次去陆司长办公室送东西,看见荣誉提名单上是你名字。今年东区就选一个人!有了这个提名,你不得升职加薪啊?” 沈念也夸张的表示惊讶。 陆续没跟他提过这事。但也不意外,他哥做什么事都没和他打过招呼,一向悄无声息。 沈念有点兴奋,却按住了欢呼。 清清卷着头发道:“肯定的,到时候科创走廊开幕式后面不就会宣布嘛,你到时候就高兴吧。记得,苟富贵勿相忘。” “不过最近工作又变多了,城市又要开发南区,前期工作好多…” 沈念拿起手机敲了几字给她看。 【都一样,累死了。】 … 下午的工作居然提前完成了,这一天他都开开心心的。 站在台阶上望着远方夕阳,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气——新鲜。 掏出手机拍下夕阳。 下台阶的时候,他妈打来电话,沈念挂了,他说不了话,嗓子还没好,又没告诉过家里,于是发去消息先解释:【我感冒了,说不出话来,用短信吧。】 刘小丽:【我到火车站了,来接我。】 沈念愣住了。他不是跟父亲说了,让劝妈别来首都吗? 来了住哪儿?他现在住陆续家,不方便。而且首都酒店还贵。 可刘小丽已经来了,又能怎么办? 沈念犯了难。在手机上打字又删掉……不知道怎么说。 “夕阳漂亮吗?好久不见了吧。”,陆续刚好下班,现在站在他旁边,虽然风景亮丽,但天天见又没意思,此时他眼睛柔柔的看沈念。 沈念转头,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陆续看在眼里:“怎么?” 他低头飞速打下一大段字,问他哥:【宿舍的备用钥匙还在我那儿,没时间还。我妈突然来首都,可不可以让她在那暂住几天?】 “你呢?”,陆续问。 【我回家。】 “李静在办公室。”,陆续移开沈念对他展示的聊天记录,又拿下沈念的微笑,但似乎满不在乎,转身上车走了。 沈念目送着车离开,转头把员工宿舍的事处理好,李静给物业发了通知,说“不是大事,其实自己告诉物业就行”。 对,退宿也会有五天搬家时间才会撤消入住信息。 …沈念,回确实不是大事。 完事他才给母亲发消息:【东站?】 刘小丽:【西站,快点。】 沈念:【你先坐会儿,我要点时间坐地铁。】 第9章 第9章 ================= 到火车站时天已经黑了。刘小丽站在大厅门口,提着大包小包,见沈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啧了一声:“哎呦,跑什么跑。” 沈念用手机打字:【走吧。】 他帮刘小丽拎起包,两人坐地铁回宿舍楼。 房间就一张铺着床垫的床,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刘小丽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左右看了看,挨着沈念问:“你就住这?” 他摇摇头。刘小丽松了口气。 沈念:【我住朋友家,你不好去那儿住,先住单位上吧。】 刘小丽弯腰在包里翻腾出一袋牛肉干,塞到他怀里:“那,这个给你朋友。” 沈念:【不用了,他不爱吃。】 “家乡特产,人还没吃你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带去。”,她活动了一下腰,坐几天硬座实在累了,“感冒好了没?” 沈念:【医生说还要养。】 刘小丽移开目光,望了一眼白炽灯,呼出一口气:“我就住三天。你几年了都不回去……都瘦了。” 沈念喉咙一哽。自从上大学后他基本靠自己,兼职又要补贴家里,忙得没时间回去,偶尔一次,后面上班就再没回去过了。 帮刘小丽把东西整理好后看了眼时间,该回家了。 临走前沈母叫住他:“早点睡,少熬夜。” 她看见沈念的黑眼圈重了,沈念发出一个嗯的音,憋酸,谁不瘦? 回到家,他将牛肉干放在餐桌上。阿姨提着茶壶路过,把壶搁在茶几上,擦擦手凑过来:“我放储物柜了?” 沈念点头,阿姨笑着拿走。 楼梯上传来高扬的声音。蒋丞星先下阶层,抬头仰望陆续,说:“招标条件我都符合,你放心吧。” “谈判和专家评审会在开幕式后开,你自己准备好资料。”,陆续垂眸。 蒋丞星知道只需要把公司的资质装得更厚点就行,结果肯定是他,其他竞争者都被陆续压了下去,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他应着:“当然。” 客厅里,沈念见两人都看向自己才打招呼。蒋丞星大步上前:“hi~” 见沈念不说话,他登时来了气,他给一个死人面子还不接,好心情也败光了,于是用力推了一把。 沈念受力往后倒,拖鞋被蒋丞星踩住,踉跄着撞上后面的瓷器。 咣当一声,碎了。 阿姨听见声响从储物间跑出来,又被蒋丞星瞪了回去,不敢不从。 沈念慌了。他哥家里的东西看样子价值连城不说,那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连忙蹲下去捡碎片,拿起两块开始拼,拼好了又找其他能合上的。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是伯母最爱的花瓶吗?”,蒋丞星抱着胸问。 沈念停下手,摇摇头。 他不知道——也肯定不知道,因为那是蒋丞星瞎编的。 沈念小心翼翼的起身,抬头。 迎面而来的是陆续的巴掌。又一件瓷器碎了,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他被抽得歪过头去,皮肤红了起来。 陆续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地上拼在一起的碎片踢散,然后温柔的说:“恢复原样,简单吧。” 沈念浑身发抖,点头哈腰。 陆续的声音沉下去:“说话。” 他断断续续的应道:“简、单。” “他嗓子怎么了?好难听。”,蒋丞星叉着腰,站到陆续身后,跺了跺脚。 陆续取下眼镜,疲惫样捏捏鼻梁骨:“沈念。” 此时的沈念已经干活了,他继续说:“自己解释。” “我、感冒……了。”,沈念艰难的开口,脸埋进膝盖里夹着,蔫得像棵草。 蒋丞星大声笑起来。计谋得逞,正好顺水推舟还陆续个人情。他拍拍陆续的肩,劝道:“这样,我替他把花瓶赔了。陆家不是有个古董顾问吗?明儿我去请,鉴鉴。” “行。”,陆续转身走向沙发,去喝茶。 蒋丞星也跟过去:“伯母喜欢的花瓶,我那还有一对,也送过来赔罪。” 原来不是独一无二的?沈念放下手中的碎片,抬头见两人继续谈论事情。 他站了起来,穿好拖鞋,一脚踩碎了那片划破他手指的瓷。 心疼的,脸肿的。他将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抽烟,也想刘小丽。 他先错了——该打。这是理由。可沈念就是痛,那完全咎由自取。 … 客走人清,阿姨出现,把瓷片扫进布里,好裹实了丢掉。 正要出门时,陆续叫住她:“阿姨,留一片中等大小的,给我。” “司长要垃圾干什么?”,阿姨问。 陆续上前一步:“阿姨老了,是不是该回家养老了。” 阿姨一愣。她过于操心了。意识到说错了话,想道歉时,陆续已经接过布袋:“我的秘书会联系您,谢谢。” -------------------- 沈念:【他们什么意思?】 我:“我可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别问我。”(吃青团) 沈念看了眼我。 我:“吃吗?” 沈念:【吃不了。】 清明节快乐,祝阅读的鱼鱼们开开心心每一天,炒鸡爱你们?? 第10章 第10章 =================== 沈念刚洗漱完,穿着睡衣,一脸薄情寡义。陆续路过他身边,头也不回的说:“睡觉。” “哥。”,他的嗓子虽然还没好,但也可以小声说话,尤其是被强迫开口之后,沈念觉得现在也无所谓了,“我今晚睡客房……晚安。” 声音细若蚊蚋,陆续却觉得震耳欲聋。 沈念是他要求一起睡主卧的,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这又是闹哪一出? 陆续停下来想了想,沈念在怨他打的那一巴掌。 “确定?” “可以吗?” “可以。”,他转过身,没戴眼镜的眉眼愈发春色朦胧,冲不听话的孩子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明天周末,多睡会儿。” 沈念嗯了一声,回了自己以前的客房,门大敞着,防不胜防,陆续也跟了进来。 沈念没发现。他正盘算着晋升后跟他哥约法三章。 那一巴掌他就是不乐意,成年人能忍这么久,也是个人才,他告诉自己再吃点苦,马上就好了。 砰的一声。陆续替他一把关上了门。 “在想什么?” 沈念吓得不敢动了。 他回头,惊慌失措地撞上进陆续的胸膛,他们什么时候贴得这么近了? “没有!”,沈念破了音。他只是要点脸,求些自尊,如果他哥不打他,其实挺好的。 “哥……哥哥。”,他扯住陆续的袖子。 陆续猛的扼住他的手腕,逼着他一步步后退,低头吻下来的同时,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腿间。 沈念被抵在墙上,脖颈往后仰,陆续就追着噙上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 膝盖往上抬,磨蹭着他最软的地方,越蹭越高,把他整个人都顶了起来。沈念腿软得站不住,全靠陆续攥着他的那只手吊着。 口水溢出唇间,拉成细丝,把两个人连在一起。 沈念张着嘴喘,光靠鼻子已经喘不过来了。 忽然,陆续将什么东西卡进他嘴里。沈念瞪大眼睛,垂眸一看,一片瓷被按在他唇间。 幸好是圆钝的那面贴着皮肉,尖锐的顶端悬在舌上,将触未触。 沈念不敢动。口水漫上来,润满瓷边。 “很嵌合。送给宝贝。”,陆续转动瓷片,由横转竖,立着撑开他的嘴。利器刮过舌面,口水夹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沈念疼得蜷起舌头,含混呜咽道:“哥哥…” 这瓷片原本是留作鉴定用的样,够用就行,多了是证据。东西不重要,全看谁说了算。蒋丞星先抬价,再以赔偿名义走账洗钱,干干净净回他口袋。 到时候陆续再清清白白做人。 现在肮脏的交易被他哥用来玩弄他。 陆续停下来,取下瓷片随手丢在地上。 双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吮住那条流血的舌。 混沌,无序,无知。 怀疑的后果,只能用对方的求饶来消除。沈念没有资格撤回当初那句“我愿意”,一切有始有终。 沈念被陆续摔到床上。 “你单纯的脑子里起倒刺了,别想太多。”,陆续脱去衣服。 沈念反驳:“没…” 陆续道:“对我的,一点没有?” 月光下的凤尾竹把影子刻在他身上,摇曳如舞,而陆续渐渐挡住了他的月亮,所有陨坑都被填满。 沈念已经分不清每一次触摸。忘了,算了。他趴在床上,一只胳膊硌着锁骨。 陆续操着他的骚逼,汁水滔滔不绝,干出白浆来,腻歪歪地粘在胯上。 沈念咬着枕头,喉咙里涌出破碎的呻吟,像哭又像喘。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他整个人往前耸,又被拽回来,反反复复,像溺水的人抓不住岸。 沈念的屁股被陆续抬高了一点,他哥一巴掌拍下去,火辣辣的疼混着穴里的酸胀一齐奔上来,逼得他眼泪直掉。 “哥…轻、轻点…”,沈念的舌头绞住了。 陆续没理他,反而掐着他的腰往自己胯上撞。沈念的哭腔断断续续,黏在嗓子眼里,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了,只剩下湿漉漉的鼻音。 沈念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的瓷片。 -------------------- 这我写的时候删了好多,后面肯定更那啥,我提醒一下吧,已经被人说了?? 求个赞吧,我也不求别的了。 第11章 第11章 =================== 沈念居然比陆续早起,可一整晚的翻云覆雨是突然消失了吗?不,是他失眠了一整夜。 他望向陆续,对方睡得安详。 今天他想带刘小丽逛逛首都,再给家里人买点衣服和礼物。 沈念正准备下床,手腕却被一把抓住。陆续是被他吵醒了? “去哪?”,他哥睁开一只眼问。 沈念刚要开口,陆续又打断:“……打字吧。” 沈念抓起旁边的手机:【去找我妈,带她在首都逛一圈。】 “嗯。”,陆续闭上眼,“床头柜里面的卡,拿去,密码和以前一样。” 是那张定额的银行卡。他哥给过他好多次,卡里有五万多,可以花完,但他花不了多少,大部分都转给了家里——弟弟的病是个无底洞。 沈念很开心,俯身在陆续额头上亲了一下,哑着嗓子说:“谢谢哥哥啦。” 沈念去了单位宿舍,发现刘小丽不在。 转身就看见他妈提着早餐走过来,两份。刘小丽问他:“吃饭了吗?我不小心多买了。” 沈念摇摇头。 “那刚好。”,刘小丽推他进门,“今天周末不上班吧?” 沈念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后顶腮,伤浅,舌头没有很痛。 两人吃着粥,他告诉刘小丽要带她去玩一天。他妈怕花钱,沈念劝说只是逛街,刘小丽纠结了半天还是同意了。 她是小地方教书的,没来过首都,甚至以前没出过省。这是头一回跑这么远,就为了见一下沈念,其实也耗尽了勇气。 他们去了有名的景点,在国旗下打了卡,最后沈念还是把她带到了商场。 先前说只是试试,刘小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乐了。 沈念刷卡买了下来。刘小丽急了,跟他争,埋怨他乱花钱。 沈念只是推着她去给沈爸和弟弟选礼物。 选完衣服,刘小丽站在男装店门口,忽然就不走了。 沈念正低头打字问她怎么了,一抬头,发现她眼眶红了。 “妈?”,他下意识喊出了声。 刘小丽背过身去,拿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转回来时又是笑的模样:“没事没事,就是高兴。我儿子有出息了。” 沈念揽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笑了事。 “也要谢谢人家陆司长提拔你,你要好好感谢人家。”,刘小丽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你多夸夸领导,拍拍马屁,到时候问问人家,什么时候再提拔提拔你。” 沈念知道快了,提名单上有他,到时候再报喜也不迟。 … “这个……三千万。”,专家举着瓷片,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矜持。 陆家内部已经商量过了。专家这会儿假模假样地报出这个价,蒋丞星点点头,说:“真良心。我隔日和海外收方联系。” 三个人又聊了半天才散。临走前,蒋丞星又折回来,对陆续说:“对了,伯母让我带话,你什么时间回一趟宅子,一家人团聚一下。” “知道了,有时间就回。”,陆续放下水杯。 他其实不怎么回家,就算开车用不了一个小时,也不愿意。 蒋丞星走回到他身边,说:“别找理由了,是怕被催婚吧?你姐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还没结。伯母一天在我耳边唠哦,三十好几的人了——” “你也是。” “我才二十九。”,蒋丞星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表情认真起来,问:“难道你不结婚是因为沈念?” “无聊的问题。” “行,不问。那你是怎么看上沈念的?一张脸的话…首都也不缺啊。” 他以前没问过,现在才想起来。 陆续斜了他一眼,把桌上的瓷片丢进垃圾桶,说:“他跟我之前你见过他。” “什么?!” 蒋丞星琢磨着,该不会是擦肩而过之类的吧?肯定是。他脑海里根本搜不到关于沈念一年前、甚至更早之前的任何记忆。 -------------------- 日常乞讨????????????? ???求赞求评 第12章 第12章 =================== 逛完首都,刘小丽陪他去了趟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可以说话了。 沈念送走母亲后回到家,接包的阿姨换了人,更年轻,却不如以前的和蔼可亲。 那人只是机械地完成工作般把他的东西搁在餐桌上,又转身进了厨房。 沈念莫名觉得落寞。 他走近沙发,从背后抱住陆续,环住他哥的脖子,轻声说:“哥。” 陆续放下手机,把脸贴上他的胳膊,落下一吻,手扣住他问:“吃饭了吗?” 沈念想了想,下午一直陪刘小丽吃特色小吃,量少,不顶饱。 “没有。”,他回答,把脸埋在陆续的颈窝里。目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帘的位置,那里多了一件瓷器,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沈念闭上眼睛。 “你上次做的菜,还行。”,陆续说。 他松开手:“那我给哥做炒牛肉吧。” 他很会做饭,他哥也爱吃。以前的阿姨甚至请教过他,家常菜怎么做得更好吃,但其实没什么技巧,小时候沈父沈母工作忙,他要上学又要带弟弟,做多了而已。 转身进了厨房,沈念正要从冰箱里拿牛肉解冻,阿姨却放下手里的刀,拦住他说:“司长今天本来就要求做牛肉,你不用找了,我已经把菜备好了。” 沈念放眼望去,柜台上的用料果然一应俱全。他被阿姨盯得有些尴尬,在对方的注视下穿上了围裙。 “需要我帮厨吗?”,阿姨走到玻璃门边,回头问。 沈念听见声音隔得远,便摇了摇头。阿姨见状出了门,去花园干活。 忙活半天,终于大功告成。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香气扑鼻——但品尝的第一口,他忍住了。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沈念期待地看着他哥,陆续夹的第一道菜就是炒牛肉,吃下后给出评价:“可以。” 沈念这才动筷:“哥喜欢就好。” 他吃得开心,一会儿尝尝这个,一会儿尝尝那个。 陆续却有坏毛病,喜欢边吃饭边看社会实时、国际新闻报道之类的文章。 沈念干完半碗饭时,他哥才吃了几口。 沈念觉得房里格外冷清。陆续也喜欢稍微热闹些,没事时会邀请蒋丞星来做客,两人在饭桌上聊,沈念只用安安静静地吃饭。 现在没有蒋丞星,他想缓和一下气氛:“哥哥,要听听我今天的趣事吗?我现在病好了,可以和哥畅所欲言。” 陆续没应,大抵是默许他继续。沈念说:“今天我——” 叮的一声。 “周一要开会。”,陆续打断他,眉头微皱,“关于南区实地考察工作的人选,你也随行,熟悉材料。” 沈念问:“去几个人……?内定是我么?” “我不直接参与会议。” 陆续放下手机。 本以为被踢出与蒋丞星竞争的王总,现在又起了头,找了不少关系,居然把自己重新弄回了评审表上。 刚才蒋丞星打来电话,应该是也知道了这事,陆续却挂了。 他烦躁,倒因为蒋丞星的纯骚扰。 沈念不敢吭声了。忽然自己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蒋丞星,不接不行。 刚接通,那头便大声喊:“死人!你哥在干嘛呢!” 声音老大,没开免提也让陆续听出了是谁。 沈念刚要开口,他哥冷声道:“挂了。” “挂了?!陆、”,蒋丞星话没说完,沈念就挂断了。 陆续咽了口气:“吃个饭你也要接电话。” “他很特殊?”,他夹了块肉放在碗里。 不是的。 但怎么回答才好?其实蒋丞星的电话根本不重要,蒋丞星也不特殊,但却不得不接。因为对方很无理,不接就会遭殃。 而且已经数不清了。 沈念紧张的抠着手机壳,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吃饱了。” “哥慢慢吃吧。” 他推开椅子。 “过来。”,陆续说。 -------------------- 来来来鱼鱼们,给大家讲个故事,在讲故事之间你先点赞评论一下??? 第13章 第13章 =================== 沈念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刚要往他身边走,却被制止:“错了。” “怎么了?”,沈念问。 陆续没正眼瞧他,自顾自吃着饭,让他干等。沈念板板正正地站着,又补问:“我错哪了?” “你的话上不了台面。”,陆续终于放下筷子,将碗往桌内一推,“蠢。” 沈念握紧拳头。他明白了,没有反驳。多说无益,他突然觉得当哑巴挺好的,不会因为祸从口出而自恼。 他蹲下去,跪在地上,从桌底向他哥爬去。 黑压压的地方,他只盯着他哥的腿,别的什么也不看。速度很慢,膝盖磕在瓷砖上,一下一下的闷响。 他怕一抬头就看见陆续的表情,也怕看不见。 桌布垂下来,把光挡在外面。 而陆续始终没有低头。 沈念爬到一半的时候想,如果停在这里,他哥会叫住他吗?还是说,他就这么一直跪着,直到这顿饭吃完? 但他没有停。攀上陆续的大腿,脸闷在裤子上,手揪住他哥的衣角,狠劲的揪着。 沈念别过头,咬住陆续的裤链,牙齿硌着金属齿往下拉。 “哥我帮你口吧,好不好?” 陆续没应声。沈念便自己动手,拉开布料,俯身含住那根软塌的阴茎。它在他口腔里慢慢充血、膨胀、变硬,一寸寸压满他的舌面,抵到上颚,撑得嘴角发酸。 沈念努力张大嘴。 他试着吞咽,喉头一动,就把龟头吞得更深。 刚愈合的喉管被硬物撑开,痛得像有人拿砂纸从里面刮。 沈念浑身一抖,生理性的泪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想退出去一点,陆续的手却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 不重,只是放在那里,像提醒。 沈念不敢动了。 他闭着眼,感觉陆续的阴茎顶到了喉口,那里的肉又嫩又紧,被撑得发白。 他试着放松,试着像以前那样取悦,可嗓子里的伤还没好透,黏膜嫩得碰一下就出血丝。 铁锈味漫开来,混着咸腥,沈念想吐。 胃在翻搅。 他喉咙痉挛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却被陆续按住了。 那只手终于用了力,五指陷进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下压。 沈念发出呜的一声,阴茎整根没入,顶到了食道口。 他感觉喉咙被撑成了一个肉洞,火辣辣地胀痛,连呼吸都被堵住,只能从鼻腔挤出一点气。 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身体受不了。 他本能地想咳,想呕,喉管猛烈收缩,把陆续夹得更紧。 陆续低低嗯了一声,手指在他发间收紧。 沈念觉得自己像被钉在那根东西上,从口腔到食道,全是陆续的形状。 口水兜不住了,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陆续的裤子上,滴在沈念自己的手背上。 他想喊哥,喊不出声。 喉咙里只有含混的水声和呜咽。 陆续终于动了。 不是退出去,是往里顶了一下。 很慢,龟头顶进喉咙更深处,压迫着气管,沈念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他抓陆续裤腿的手用力到发抖。 他想吐,真的想吐。 胃酸涌到嗓子眼,又被那根东西堵回去。酸液灼烧着已经肿起来的软壁,痛加痛,沈念整个人都软了,跪都跪不稳,全靠陆续抓着他头发的那只手吊着。 “好浅。”,陆续说:“你的缺点可不止这一个。” 话罢用力扯着他的头发,沈念含着满嘴的腥咸和酸苦,用力吞咽。 喉管像一台绞肉机,把陆续的阴茎往里绞。 每咽一下,嗓子就肿一分,到最后连吞咽这个动作本身都变成了酷刑——喉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肿得几乎合拢,却还要裹着陆续的东西往里吞。 他感觉自己要被撑破了。 从嘴到喉咙,一路都是尖锐感,是那种闷闷的、钝钝的、从里往外的发烧,似有人在拿烙铁从他身体内部往外烫。 沈念睁着眼睛,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感觉陆续的阴茎在他嘴里一下一下的跳,脉搏一样,催命一样。 “哥——”,他发不出清晰的字音,只能含混地呜咽。 沈念拍打着陆续的腿,他真的要呼吸不上来了,肺瘪,拼命用鼻子吸气也不管用,每一次尝试都只换来更深的窒息感。 陆续却纹丝不动。 沈念被按在最深处,僵持着。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 心脏越跳越快。 陆续松了手。 沈念猛地弹开,撑在地上剧烈地咳。咳出来的口水里夹着血丝,他的嗓子又裂了。 他张着嘴喘,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肋骨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 陆续收拾好衣服。 沈念愣了一秒,走马灯般想起刚才没有氧气的时间,度分如年。 “司长,花放哪里?”,阿姨从花园回来,手里剪了几支花,打算做装饰。 沈念转头,看见她的腿出现在视线边缘,本能地往后缩,靠进陆续的腿间。他哥伸手撬开他的嘴,搅着他的舌头,淡淡应道:“桌上花瓶。” 沈念想,他哥简直无理取闹。 睡觉前,他把蒋丞星的电话拉黑了。 今天的趣事,他也不想分享了。 -------------------- 乞讨~赞评 第14章 第14章 =================== 沈念送走刘小丽那天是周一,首都起了风。 他站在火车站外,看着母亲拎着大包小包消失在安检口,嘴上答应说今年回家过年,但期望依旧渺茫,未定。 下午,组长突然召集开会,果然是关于南区开发,上级要求实地考察重点地块。 “谁去?”,清清小声问。 “我参加。”,沈念说。 组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陆司长亲自带队,你做好记录。” 下班的时候沈念点了根烟。他念这一口好久了,也不管伤了——烂了好,好了烂,小心翼翼反而没多大作用。 烟雾缭绕,直升天上。 忽的,烟从嘴里被人抢走。沈念懵懵地看去,陆远程西装革履地站在他面前,掐着他的烟,丢到地上踩灭:“好久不见。” 沈念疑惑,明明周末才见过。在商业街碰到时他还以为是陆续,准备上前打招呼叫哥,但定睛一看,不是他哥。陆远程比陆续长得更稚些,毕竟他比沈念还小一岁。 但回忆起来,那时只是他看见了陆远程,对方没注意到他。 这对沈念来说是件趣事,结果没和陆续分享成。 “一年了,又回来了。你成熟了点。”,沈念过头问:“在国外还好吗?” 一听,陆远程眉眼凌厉。他十六岁因为叛逆被送出国,二十四岁第一次回家,见到的不是亲人,是沈念,那个在蒋丞星嘴里的男婊子。 原本因为沈念比他哥还好,他对沈念有好感,并不认同男婊子这个标签。可见他被陆续强制却心甘情愿时,陆远程关心他,可换来一句你不懂,不能半途而废。 那沈念就是贱,活该天公不作美。 “关心我的心思不如花在我哥身上,说不定你真成我名义上的嫂子了。”,陆远程说:“当然,就你,也是不可能。” 沈念并不当回事,他还把对方当弟弟看。陆续也告诉过他,陆远程比马还犟,栓不住,养不熟。 沈念笑着问:“你来这儿,是找哥吗?” “……别把我哥叫哥。”,陆远程叉着腰。 想起此行目的,他在蒋丞星公司里当高管,老板托他来问陆续王总的事。 蒋丞星不敢自己去,派了他来,他又没办法。刚好从国外调回来的职位,可以向蒋丞星提条件要个永久的。 他不愿再去国外。 陆远程叹了口气,语气生硬地问:“我哥在哪?” “办公室,也快出来了,在这儿等吧。” “走开。”,陆远程绕过他,“别多管闲事。” “我有么?” “你管我呢。” “你怎么回来了?”,陆续从柱后走出来。他并没有收到任何陆远程回国的消息,“谁让你回来的?” 沈念转过身,看见陆远程为难的表情。陆续作为他的兄长,没有半点亲切感,倒像是上下级关系。 “蒋哥让我回来的。”,见陆续皱眉,陆远程补了一句,“妈也同意了。” 陆续没再问,往前走,对沈念说:“走吧。” 沈念说好,两人一起。 陆远程见状喊住陆续:“哥!我有事,关于南区……” 陆续转身停住,打断他:“告诉蒋丞星,让他继续把手头工作做完。别的,不用着急。” “很急。” “你的性子还是那么劣。我会和妈商量让你再出国的事。” 陆远程不说话了。陆续继续往前走。 沈念却不动。 陆续问:“怎么?” 沈念解释说:“我的东西落宿舍了,应该是早上帮我妈收拾东西给忘了,我去拿。哥先回吧。” “嗯。” 他哥离开后,沈念并没有朝宿舍方向走,而是转向了陆远程。 他还面无表情地生着气。沈念能感觉到,却故意用了一种格外轻松的语调说:“好久不见,我请你吃顿饭吧,别理你哥了。” “去吃你那穷酸饭?” “是请你吃贵的。” 陆远程挑眉:“你吃不起。” 沈念真庆幸他不是他的亲弟弟,但又心疼他,“还真是啊,弟弟。” -------------------- 其实二十四岁的陆远程只认沈念他一个哥。 六六六,我笔下的家庭咋都多孩啊。 但也是让小小陆提前回国了,他姐还有一只小小小陆,那陆续算小陆? 么么么,昨天有好多评,今天也想要(我求求你们了) 第15章 第15章 =================== 沈念不再纠缠。他能感觉到,陆远程比出国前更厌烦他了,于是转头就走,打算坐地铁回家。 “去哪?”,陆远程上前拦住他。 沈念说:“回家。” “你家是这个方向?” 印象里,沈念还住在单位宿舍。陆远程出国一年,国内的事一概不知。 沈念解释:“我搬去和你哥住了。” “恶心。”,陆远程道。 “不说了,我去坐地铁了。” “……我刚好有事找陆续,你……坐我车去吧。” 沈念没拒绝,省点钱是点钱。 陆远程开的敞篷跑车,速度又快。沈念坐在副驾驶上,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 十字路口停下等灯时,陆远程瞥了一眼旁边的餐厅,又看了看昏昏沉沉的沈念。这年头还晕车……乡下人。他在心里吐槽,又想着:如果带沈念去这家餐厅,他那副穷酸样会是什么模样? 他会把所有好菜好酒都点上,看着沈念吃。 … 终于到了目的地。沈念差点吐出来,踉跄着下车,撑着腿在大门边干呕。 “丢人现眼。”,陆远程按响门铃。 保姆阿姨开了门,陆续在书房。沈念没跟着陆远程去找他哥,只是简单发了条消息:【回来了。】 沈念干坐在沙发上无聊,他拿出包里的文件看。发现报表分析上有个错误,想找支笔改,手边却没有。 起身上楼到房间去拿。笔盒里的黑笔全没墨了,只剩一支钢笔,沈念试了试,能用。 他走出房门,一手拿着纸,一手握着笔,用嘴拔下笔帽,准备写字。 “不是南区,也不是因为蒋丞星的转账有问题。你跟我唠半天,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沈念听见书房里的动静。小楼的隔音效果很好,不该漏声的。他停下来仔细看——原来门没关严,露了一条缝,却被陆远程的身影挡住了。 但他听得出,刚才那是他哥在说话。 “妈让我亲自告诉你,月末必须回家。爷爷到时候会从养老院回来过生日。”,陆远程说。 陆老爷子的生日在下半年,今年要提前过? 陆续没接话,在等。 果然,陆远程开口了:“爷爷最近开始担心哥你的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 生老病死。还有就是,成家立业。 沈念握笔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陆远程说的人生大事,和陆家认为的是不是一回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续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些:“就这事?” “就这事。”,陆远程顿了顿。 沈念站在走廊上,把那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笔帽还咬在齿间,金属的味道渗进舌尖,凉丝丝的。 陆续起身走到陆远程跟前:“我想晋选市长,需要组织任命,还得积累地方经验。现在不可能调离首都。” 沈念大概松了口气,他没听到那个难听的回答。他也没有精力再听下去,转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爷爷的意思不是这个,这是爸的意思。”,陆远程疑惑地问:“是要你成家立业。” “我知道。”,陆续的视线绕过他,落向身后,“门,你忘关了。” 第16章 第16章 =================== 考察地点在南区一片待开发的生态园区,地块内有一家高端马术俱乐部,是规划中的配套项目之一。 王总早早就到了,西装革履,笑容可掬。 “陆司长,欢迎欢迎。”,王总伸出手,“这片地我们集团很感兴趣,尤其是马场这部分,未来可以打造成首都高端休闲名片。” 陆续握了一下,淡淡道:“看看再说。” 随行人员包括规划局、国土部门的人,还有几个企业代表。 沈念夹在人群中,抱着笔记本。 王总一路介绍,从地块平整到马场运营,滔滔不绝。 走到马场中央,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几匹骏马说:“陆司长,要不要骑一圈?咱们这儿的马都是纯血马,温顺得很,体验一下,也好有个直观感受。” 陆续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一动:“好。” 沈念从没见过陆续骑马,倒有点好奇。 马场工作人员牵来一匹深棕色的马,毛色发亮,体态匀称。 陆续接过缰绳,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沈念仰头看着他,阳光从陆续背后打下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陆续没看他,只是俯身拍了拍马颈,然后策马缓缓走了一圈。 王总在下面鼓掌:“陆司长好身手!” 陆续勒住缰绳,马停在他面前。他看着王总,语气平淡:“王总,这片地确实不错。” 王总眼睛一亮:“那陆司长的意思是——” “我是说,”,陆续打断他,声音不大,“马不错,但还要看骑马的人。”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当然,当然,好马配好鞍。” 陆续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工作人员,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补了一句:“王总的资料交给专家会的哪位?” “是李彦同志。” 李彦,评审主席,掌握最终结果的人。 陆续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低人一等。”,随即转向秘书,“李静,联系专家会的李彦。” 王总还在疑惑,依旧傻乎乎地向随行人员介绍集团的理念。 中午,视察告一段落。众人在马场旁的餐厅用餐,饭菜朴素,陆续坐在主位,沈念陪在一旁。沈念小声说:“哥,你骑马的样子挺帅的。” 陆续解释:“老爷子教的。” “想学吗?”,他哥问。 沈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想……吧。但我可能会出丑。” “教你点简单的。”,陆续站起身,“跟我来。” 马场的风比别处都大。沈念被带到一匹温顺的母马前,马眼睛湿漉漉的,垂着头啃草。 “左脚踩镫,手抓鞍桥。”,陆续站在他身后,“上。” 沈念试了一次,没上去,腿还抖,幸好旁边没人。 “重来。”,陆续没有扶他。 第二次,沈念咬着牙翻了上去。坐稳的那一刻,视野忽然变高了,陆续站在马下仰头看他,眯了眯眼。 “腿夹紧,腰别晃。”,陆续牵起缰绳,自己走在前面,“走一圈。” 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沈念整个人往一边歪了一下,差点滑下来,本能地攥住了马鬃。马不耐烦地甩了甩头。 陆续没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一圈走完,沈念的掌心全是汗。 “下来。” 他这次倒是下得快,差点摔进陆续怀里,他哥用胸口抵住了他,等他站稳才退开。 “还行,不算太笨。比小孩强。” 沈念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他忽然问:“哥什么时候学的?” “六岁。”,陆续牵着马和他回到马厩,看着窗外,他说:“每周末去老爷子那儿,寒暑假也去。骑不好不让吃饭。”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沈念说:“就是觉得……哥小时候也会挨罚,不是生下来就这样。” 陆续没接话。 “生下来就这样,就不会挨罚了。”,陆续的声音很低,“挺对的。” “哥?” 沈念看着他哥把马鞭握紧,袖口捋到肘处,青紫色的血管,黝黑的鞭身。 “哥哥,我没玩过,会很痛的。”,沈念说。 陆续乱了眼镜,“不碰你脸。” 他慌了,想绕过马匹冲出马厩,结果被他哥一脚踹翻在地。马儿跺了跺脚,掩起叫声,陆续抚上马的背毛,顺着捋了捋。 可好马生下来就注定被人骑,野种则会被安乐死。陆续牵着马,马蹄缓缓轻轻的搭上沈念的腿。 尖锐的闷胀痛,他感骨头被顶得发酸,腿会发麻、不敢动。 沈念捶着地面:“这不是游戏,我不想玩。” 于是他拼命爬开。 “没问你愿不愿意。” -------------------- 期待小黄灯(点赞评论一下呗),点梗文已发,慎看,太过暴力,猎奇… 第17章 第17章 =================== 马蹄只是轻轻搭在他腿上,如果完全压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续看着他在尘土里挣扎扑腾,却因为那条被压住的腿动弹不得。马尾轻轻摆着,悠闲得很。 沈念无奈地转过头:“哥……” 陆续扬起鞭子,在马臀上抽了一下。马儿听话的移开蹄子。 沈念松了口气,撑着手要爬起来,刚才把被压麻的腿收回来,他哥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前拖。 泥土蹭过沈念的脊背,他反手去抓陆续的手腕,陆续没松手,把他拖到马槽边。 “哥……”,沈念的声音发颤。 陆续没应。他把马鞭的柄抵上沈念的下巴,那柄顺着下巴滑下来,划过喉结,在锁骨处停了停,然后往下,挑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沈念往后缩。 木槽顶着他的腰,没地方可退了。 陆续用鞭梢卷起他第二颗纽扣,轻轻一扯,扣子飞去,落在草堆里。鞭身滑过他裸露的胸口,皮革贴着皮肤,粗糙,微凉。 沈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动。”,陆续说。 他翻转鞭柄,用更粗的那一头抵住沈念的乳尖,慢慢地碾。沈念咬着唇,没出声,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陆续看着那个动作,忽然把鞭子抽出来,在他胸上甩了一记脆响。 马儿突的叫,激动的踏起步来。 “啊~哥…哥哥、哥,痛,不要…为什么?” “衣服脱了。” 沈念不动。 陆续没再说话,鞭梢落在他肩胛上,不轻不重,沈念浑身一颤,手指僵硬地解开扣子。 衣服滑下去,露出一片苍白的皮肤,肩胛骨薄薄地撑开,如蝴蝶被嵌在标本框里。 陆续松了手,鞭子弹开,那一点已经红得发紫。 “喊出来,我告诉你。” 沈念摇头。他刚才一直问他哥,现在就是不说话了。 “哑巴。” 第二下落在大腿内侧,比刚才重得多,白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迅速转为乌色。 沈念攥紧拳头,咬唇。 陆续蹲下来,和他平视。 “喊不喊?” “…不。” 沈念的声音小,但却荡开,又会回到他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他的眼泪掉下来,无声的,一颗接一颗。他吸了吸鼻子,说:“哥……疼。” 陆续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看了他几秒。 “哪?” 第三下落在腰侧,沈念终于没忍住,哭喊出声,细细绵绵的,他摸上腰要站来跑,腿却不听话的软。 马匹在旁边打了一个响鼻,陆续拍了拍马脖子,垂眼看着地上的人。 沈念蜷着身体,手护住脸,露出来的地方全是彩绘。他哽咽着说不要了,说对不起,说他以后说话小心,多夸夸哥。 陆续把鞭子递到他面前。 “拿着。” 沈念愣了愣,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鞭柄。陆续握着他的手,把那根鞭子弯成一道弧,用鞭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掌心。 “你也可以打我。”,陆续说:“打吗?” 沈念盯着他哥的掌心,眼泪还在往下掉,手却慢慢松开了那根鞭子。 他摇头。 陆续没说话,把鞭子推到他唇边。 “咬着。” 沈念张嘴,咬住了那根黝黑的鞭身。皮革的味道渗进齿间,粗粝、腥涩,他咬得很紧,牙关发酸,下颌骨咯咯作响。 陆续单手提起他,像拎一只待宰的羊羔,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按在马厩的糙石墙上。沈念的膝盖磕在石槽边缘,他浑身一抽,而他咬着鞭子,发不出完整的呻吟。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陆续直接顶了进来。 沈念的脊背弓起,鞭子从他嘴里滑出去半截,又被他自己咬住,牙齿嵌进皮革里,留下一排深深的白印。 太疼了,他的手指在墙上胡乱的抓。 他哥撩起衣服,免得弄脏,又将眼镜取下挂在他脖子上,汗水挨上镜片,糊涂坏了。 “哥。” 操上他的骚穴,沈念整个人弹起来,头蹭上石头,又被拽回去。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容器,被撑开、灌满、再撑开,疼到后来,疼变得不像是疼了,变成一种铺天盖地的白噪音,把所有的感官都吞没。 “轻点……求你。” “我夸你好啊…对不对?” “呜呜呜——”,沈念被他哥说中了,像个傻子,就比小孩强一点。 他的腿还在抖,汗水混着眼泪从下巴滴落,砸在地上。 陆续深深顶入,花穴边缘翻出白的沫,在吐着微不可闻的泡泡。润滑全靠他自己肠壁泌出的那点汁液,一星半点,滴滴答答,让他以为自己快要超脱,可终究只是沧海一粟,连他哥性器上的黏液都比不上。 “……太深了……”,他泄出一句。 陆续没有应他,只是换了个角度,顶得更沉。沈念伸手去抓墙上自己的影子,抓不住。 他觉得自己像一滩正在被搅匀的水,边界越来越模糊,快要分不清哪里是陆续,哪里是自己。 马在旁边安静地站着,偶尔甩一下尾巴,眼睛又大又黑,映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沈念偏过头,看见那双眼睛,这匹马被驯服的、被骑乘的、被拽在缰绳另一头的东西。 他又咬紧了鞭子。 陆续停下来的时候,沈念已经站不住了,他的膝盖红,石墙上留下几张水手印。 陆续把他从墙上翻过来。 鞭子从他嘴里掉出来,湿的,上面全是唾液。 陆续低头看了一眼,没管。取下沈念脖子上的眼镜,从外套内袋里抽出眼镜布,仔细擦了擦,戴上。 然后皮带扣好,袖口理平。不出两分钟,他哥又整整齐齐。 “走,出来很久了。”,陆续道。 沈念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低头看了看胸、腰、腿——还真是万紫千红,各自狼狈。他迟了很久,把衣服穿好,所有的伤都遮住了。 他想撑站着,可身体用不上力,碰哪都不对。艰难地倚着墙,慢慢开口:“哥,我准备喊了,在外面有人的地方。” 这话谁也没料到。 “试试。”,陆续柔和地看着他,目光温暖,“你可以的。” 沈念道:“可惜,我走不动了——” 没等他说完他哥便接上嘴:“我背你。” “算了。” “怎么?是你要的,是你先开始的。” -------------------- 吃饭给吃忘了,想起来今天要更新,我还是喜欢卡整点发… 我觉得陆也是心疼了吧,但我也是猜的,他不告诉我。 第18章 第18章 =================== 沈念就是想埋怨他哥一两句,又不敢,只好换种说法试探。结果陆续比他想象的更出其不意,他泄了气,不想闹了,却被对方那眼神一盯,又不得不继续。 他摇摇头,找到个理由——他哥说过,六岁开始骑马,练不好不给饭吃。他刚才那话,分明是往人伤疤上戳,自讨苦吃。 愧疚有一点,但不多。 “我自己走吧。” 大腿内侧磨着裤子,疼得他不敢合拢,一瘸一拐的,像半个残疾人。 陆续见状上前,没等他反应,横腰将他抱起。 沈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勾住他哥的脖子,眼睛却偏向别处:“我……自己走。” “到屋外,你就自己下来。” 陆续抱着他走了几百米,出了屋门。沈念自己落地,外面的天晴得像洗过,草场平展展地铺到远处。他慢慢往餐厅方向走,步子虽慢,却不知怎么竟追上了陆续。 两人刚走到餐厅门口,门从里边推开了。 几个同事说笑着出来,见到陆续立刻收了声,点头问好。 他们要回程了。 沈念脚步顿了一下,正要跟上去,李静从侧面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神色从容。 “陆司长。”,她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人听见,“专家会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李同志表示,评审的流程会严格把关,该筛掉的,一个都不会进。” 陆续微微点头,没说话。 话音刚落,王总恰好从餐厅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显然刚陪完饭局,酒意未散。他没注意到门外的阵仗,转身招呼随行人员时,胳膊肘猛地撞上了沈念的肩膀。 力气不小,沈念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王总回头,认出是陆续身边的人,连忙赔笑:“哎呦,不好意思,没看见——” 陆续的目光扫过来,很淡。 那一眼几乎没有表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礼貌的弧度。可王总的笑忽然僵住了。 李静合上文件夹,语气平稳地对王总说:“另外,您那边的资质材料,有几处关键数据存在不一致。评审组已经注意到了,后续会正式发函核实。” 李静适时开口:“着急的话,就交给主席李言同志就行。” 新上任的主席也姓李,是前几个小时临时调换的。原本身居主位的李彦,那个和王总交好的评审主席,被调整为副职。据说新上来的这位,资历更深。 “材、材料?”,王总脸色微变,“什么材料?” 李静没再答,只是看了沈念一眼,然后对陆续说:“司长,车已经备好了。” 陆续道:“王总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要鲁莽行事,把人撞到了也不好。” 王总激动起来:“司长!你什么意思?” 李静插嘴:“王总,你看旁边去说,我给您解释。” 他气得转身就走。是陆续把他的事搅黄了。那评审资格是他托人送礼、前前后后砸了五十多万才够到的,说没就没了。王总走到远处,拨通助理的电话,劈头盖脸地质问起来。 陆续去了停车场。李静站在沈念旁边,轻声道:“司长挺关心你的。” 她笑了笑。跟了陆续好几年,她大概摸清了他情绪的底。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心里有数,也守口如瓶。 “你的人格魅力很大。” “啊?我?”,沈念比她小,李静轻松的开了句玩笑,“做事认真,还温柔。你如果是女人,会是个贤妻良母,比我强多了,我老公老说我强势。” 沈念脑子空白了一瞬,忽然想到他哥那桩人生大事,明明都快忘了。但也没多关心,到底不关他的事,他有自己的目的,旁的一切,于沈念如浮云,是真的。他想。 “我……他关心就好了。” “有的。行了不聊了,咱们回大巴车上吧。” 陆续把车开到两人面前,摇下车窗,语气平淡,“上车,你不是摔了吗?我带你去看看。” 沈念转头一看,李静已经走远了。 -------------------- 委屈你的手指,不求评求个赞,呜呜呜上章没有小黄灯,如果可以上一章也给我点小黄灯呗,哭晕了…?·°(???﹏???)°·? 第19章 第19章 =================== 车驶出南区,橘色的天边渐渐转为蓝调。沈念侧卧在副驾驶上,屁股被干肿了,挨着座椅就难受。 他本想朝左蜷着,可左边是驾驶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朝右,面朝窗外的高楼大厦。 他无聊地掏出手机,翻起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他的大学毕业照,一个人站在校门口,拿着学士帽,笑着。 他总是怀念以前的日子。虽说上大学也很辛苦,但比起出了社会,到底多了些无忧无虑。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刘小丽:【哥!我期中考全校第一。】 是他弟弟拿老妈的手机发的。 沈念点开消息,回:【好好学,家里有困难了记得告诉我。】 刘小丽:【一切安好,我会努力考到首都去,上哥的母校。】 沈念咽了一口气。当年如果不是刘小丽偷偷改了志愿,他不会念行政这个专业,可她那辈的人就是觉得铁饭碗比什么都强,稳定。他有过梦想的专业,也能赚钱,等想改回来时已经晚了,总不能报警把亲妈抓起来,就为了争一次改志愿的机会吧。 所以一哭了之就行了。 后来发现公务员考试越来越难,他准备再读个研,留在首都。可平时拔尖的成绩,也有被地震削平的时候,不甘心,最后还是回了老家的市里。 沈念:【好。但前提是你自己想上,别听妈的。】 刘小丽:【哥咋知道?】 沈念没再回复。他哭了,身子顺着车座往下滑,然后爬起来抹了一把脸。 陆续目视前方,等红绿灯时问了一句:“难受?” 沈念抬头看了看他哥,关掉手机塞回兜里,扫了一眼车外的路段:“不回单位了?” 起初陆续让他上车的理由,他没当回事,做给外人看的嘛,他多少也懂了。 “回家。一样。” “好。” 陆续摸出一个打火机丢给他,自己拿起置物台上的烟,单指开盒,用嘴抽出一根叼住。 沈念侧身帮他点烟。 车窗降下一侧,陆续一只手搭在窗外,偶尔瞥一眼右边的后视镜:“哭了?” “……嗯。”,沈念捂住脸。 “抽吧,我把窗打开。” 沈念捏了捏烟盒,又放回去,把刚降下的车窗重新按上:“有沙子。” “因为什么事?” “没什么。我弟弟考试全校第一,高兴。” 陆续知道他家里的状况,李静查过,很详细,而沈念这谎扯得他没想质问。他没必要什么都替沈念安排好,沈念要往前一步,他就挪开脚下那块砖。一条路,正好。铺多了,修太好了,人就会停下来欣赏沿途风景,不走了。 车缓缓减速。前方路口站着几名交警,正在指挥查车。 陆续手指轻轻一弹,烟头落下,后将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你好,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年轻警察过来,目光扫过车内,忽然皱了皱眉,“刚才是您扔烟头了吗?” 陆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将证件递过去。 年轻警察低头扫了一眼车牌号,又看了看陆续,态度不卑不亢:“同志,随地乱扔烟头违反市容管理条例,按规定要处以五十元罚款。” 他转身走向警车,准备用终端机录入信息。 沈念有点紧张,扭头看他哥,“最近这么严啊,我幸好没抽。” 陆续面无表情,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叩。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另一名的交警快步走过来,接过年轻警察手里的终端,低头看了一眼车牌号,神色微微变了,说:“小刘,这边车流量大,去前面疏导。”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队长看了一眼,便收了声,转身走了。 队长将证件双手递还给陆续,“司长,真的假的又遇到你了,不知道您身边还空着么?我想再回来坐坐。” 他没注意到副驾驶上多了个沈念。以前他也坐过几次——攀高枝嘛。然而一年多前,陆续突然把他甩了,连个原因都没给,只说到时候位置不满意可以再调。 陆续接过证件,关了车窗。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沈念瞄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那个队长正低头对年轻警察说着什么,年轻警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哥。”沈念收回目光,“他是你的前任?” 陆续伸手调小了空调的风量,答得很干脆:“是。” 沈念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分手,又觉得不该问,想问那现在还有联系吗,更问不出口。 他从陆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个人已经被处理完了,像一份看完就归档的文件,连一丝讨论的价值都不剩。 这就是上位者的冷漠。不是刻意的疏远,而是发自心底的、对已经翻篇的人和事,连记忆都懒得占用。 沈念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的声音低下去:“哦。” 车子拐进辅路,陆续打了半圈方向盘道:“他跟你不一样,不用多想。”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其实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哥,你懂吧。” “嗯。” 陆续靠边停下车,转过头来看着他:“要点脸,沈念,当初是你骚的慌。” -------------------- 宝宝送点赞评嘛~?? 第20章 第20章 =================== 沈念记得那天—— 李静把他叫到走廊尽头,说陆司长那边缺人手,问你愿不愿意过去。 没什么好犹豫的,在机关里漂着,要扎下根,总得找个师傅带。沈念点了头,当天下午调令就下来了,快得不像走流程。 转单位的手续办得顺顺当当,不出一天就全部落定。 车里的广播插播着晚间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本市持续推进单位对口帮扶工作,今年重点结对地区为——”,她顿了一下,“青溪市。” 沈念的手指动了一下。 青溪市,他的老家,那个十年没怎么回去过的地方。广播里开始介绍帮扶措施,产业扶持、教育支援,一项一项。 陆续皱眉,关掉突然开启的广播。 沈念看着窗外的行道树,一排接一排,忽然说:“哥,我真的不是。” 陆续没应声,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下一秒,沈念的手机响了——银行卡到账,十万元。 沈念慌了。 “证明。”,他哥说:“去找个女人,做给我看。” “不!”,沈念低下头,“我把钱给你转回去。” 陆续抽走他的手机,语气挺咸的:“怕萎了?你除了我,还没跟别人玩过吧?” “那哥呢?”,沈念问:“现在……就我一个么?” 陆续撩了一下头发,把手机摔回给他,淡淡道:“我不龌龊。” “哥是天生的,对吧?” “你他妈说什么?”,陆续转过头来。 沈念迎着他的目光:“天生喜欢男人。” “是他们贱。” 他的性向主要偏男性,对女性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不强烈。 陆续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定义的事。性向这种东西,在机关里是最不值一提的隐私。没人会问,没人会查,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大家心照不宣。他陆续能在三十二岁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别人对他裤裆里那点事的关心。 可沈念闹的激,以前从不会这样的,老老实实的,多听话。 陆续探身抓住了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一扯,沈念往前倾,鼻尖几乎撞上他哥的下颌。低眼的瞬间,陆续看见他胸口崩坏的纽扣和底下露出来的那片皮肤,苍白、单薄,锁骨下方还印着马场留下的淡淡青紫。 他一只手攥住领带不放,另一只手粗暴地捧住沈念的后脑,嘴唇压下去的时候牙齿磕上了对方的下唇。 沈念唔了一声,他哥舌尖已经被卷了进去。陆续的舌头搅过上颚、搅过齿列,最后缠绕住沈念的舌头不放。 沈念的手抓上陆续的衬衫前襟,他哥的拇指碾过他的喉结,感受着那下面急促的吞咽和臣服,然后那只手往下滑,隔着裤子覆上了自己早已半勃的性器。 裤裆被顶出一个弧度。陆续没有避讳,甚至在沈念看过来的时候故意挺了一下腰。 “哥…”,沈念的嘴唇被亲得发红,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咽下的唾液。 陆续解开皮带扣,拉下裤链,“管好你自己。” 沈念垂下眼盯着他的阴茎,龟头已经渗出透明的黏液,柱身上青筋盘虬,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个度。 沈念的屁股还是肿的,陆续从背后顶进来的时候,那块肿肉被挤得往两边翻,像熟过了头的桃子,皮都快兜不住汁水。 车椅被放倒沈念趴在那,拒绝不了,他哥就那么插在里面,俯下身,把沈念腰侧那块青紫的旧伤捏在指间。 沈念忍住绷紧了背脊,脊椎一节一节凸出来,陆续低头看着那排骨节,用另一只手从尾椎一路摸上去,吻过每一颗凸起,到后颈的时候停住了,收拢,掐住。 操干的快,骨盆贴着沈念的臀,画圈似的往里压,每转半圈就往深处顶一下。 沈念的脚趾蜷起来,小腿在空中乱蹬了两下,被陆续压住膝窝,折成跪姿,这个姿势让屁股翘得更高,肿的地方被扯得更开,疼里面混着酸,酸里面又裹着麻。 陆续射的时候就那么留在里面,喘了几口气,摸了根烟点上,滚烫的烟头就摁了上沈念。 专门挑了他腰侧那块最旧的伤,那块已经发黄发褐、快要褪掉的淤青。 烟头烙上去的时候,沈念听见嗤的响,像是皮肉在锅里煎。 他整个人往前窜,“哥、哥哥!拿开!拿开!” 烟头顺着沈念朝的方向划过皮肤,留下深痕,他半边脸挤在背椅,软塌塌的肉堆在皮面上,口水渗出来,眼泪哗啦啦流。 陆续把烟头摁灭了才拿开,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新烫出来的圆疤,又看了看沈念发抖的腿,伸手摸了一把。 手从疤的边缘擦过去,沈念又是一抖。 “还闹不闹了?”,陆续问。 即使他不知道自己闹了什么,沈念也摇头说:“不闹了。” -------------------- 宝宝想要赞评。 后面感觉比这还阴,程度不限于我主页短篇收录吧?? 第21章 第21章 =================== 今天陆续准备回老宅。蒋丞星特意过来催他,说今天是陆老爷子的生日,自己给包了个大红包,下半年真过的时候再送厚礼。 陆续戴上腕表:“红包没必要,今天是为了我。” “哦?”,蒋丞星坐在沙发上,“那我也送。爷爷老了,我多敬点孝。对了,姓王的公司怎么被查了?是你干的?” “我管不着。” “那就是伯父在帮我呗。虽说你爸退居二线,但好歹也是个副…陆市。你爸还挺想你子承父业的。” 蒋丞星翘起二郎腿,琢磨着陆续当初为什么不走陆爸的老路,大学毕业后去地方积累经验,干了半年就反悔了。 好像是因为那年秋天,他陪陆续回母校做了一场关于青年干部成长路径的讲座。 台下坐满人。陆续站在台上念着稿。 讲座结束后,陆续在校园里走了一圈。路过行政楼时,看见一个穿着旧卫衣的男生正朝他跑过来,礼貌的问:“可以合照吗?” 陆续点了头。蒋丞星便当了回人形支架,站得笔直,嘴里却催:“赶时间呢,那个同学……” 对面那人一会儿比耶,一会儿竖大拇指,磨蹭个没完。 蒋丞星:“你能不能快点?” “好、好的。” 回去的路上,蒋丞星翻出那张照片,看了两眼,忽然反应过来扭头对陆续说:“等会儿……那人好像是拿我手机拍的。那人是个傻子吧?” 他随手把照片删了。 倒是这些没用的东西,他记得比什么都清楚,就是因为校言讲后陆续就反悔了。 “就问你,市长好还是司长好?”,蒋丞星直白开口。 “都是为人民服务。”,陆续说。 “你……我猜不透你们这些人。算盘打得比谁都响,怎么还跟沈念一样会喊口号?”,蒋丞星站起身,“对你来说司长这个位置应该比市长获利更大?哎呦,伯父爬上市长这么多年,五十多头发白了一半,胃切了三分之一,家里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团圆饭。” 陆续:“所以我没必要像他一样,放弃首都的一切,去争一个晋选资格。” 他在首都的所有路都是通的——人脉、资源,不需要浪费时间也能往上走,只等他点个头。 只是现在他不想太快,淡极生艳。 “得,我也是想在首都苟富贵一辈子。” 蒋丞星见他要下楼,喊了一声:“不走么?不会还要去给你的狗说声再见吧……陆续,他把你迷成这样了?” “可能么?”,陆续停下来道。 蒋丞星也觉得不可能,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以前那个男人,最后不还是被打发了,当时陆续也是站在楼梯上往下看,那人的眼睛差点被打掉出来。 最后刘局赔个罪,事情就翻了。 他摆摆手:“知道了。沈念这种蠢货确实少,但你也别玩上瘾了。” 洗手间里,沈念将裤子褪到脚踝,坐在马桶盖上给大腿红肿的伤处抹药。涂好了,他又走到镜子前撩起衬衫,准备用创口贴把疤痕盖上。 “我来吧。”,陆续从他的指缝间抽走了创口贴。 沈念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转头,他从镜子里看着他哥拆开包装。 陆续撩起他的衣服,准备贴上去。 “是另一边。”,沈念说。 他哥嗯了一声,挪到另一边,刚要下手,沈念忽然捂住了伤处。 陆续抬头看向镜子,沈念低着头,说:“哥不是要回去吗?” “我自己来,你快点走吧,蒋丞星该等急了。” 那一瞬间陆续的动作有点迟顿,而沈念很轻松地从他手里把创口贴抽了出来。 陆续问:“伤好些了吗?” “好了。” “请假去看看。” “还要上班呢,组长又不给批假。”,沈念收拾好衣服,转身绕过他说:“哥,我走了。” 蒋丞星看见沈念一瘸一拐从楼上跑下来出了门,过了会在车上和陆续聊起他:“你把蠢货给打成那样了?” “你比他蠢。” “怎么了你?!” ……… 到单位后,沈念接到了陆远程的电话。对方说要请他吃顿饭。沈念有些疑惑今天不是陆老爷子的生日吗?问他怎么不去给忚爷爷过寿。 陆远程回了他一句多管闲事。 于是时间约在沈念下班后。反正陆续今天大概率不回来,就算回来了,他也不打算回去。 他好像很久没有过过一次夜生活了,每次计划都被加班打乱,后来和陆续住在一起,他哥又不爱正正经经熬个夜。 沈念想着去喝一杯。清清知道后说要一起,他答应了,有人陪着总比空白一页好。 清清告诉他:“今年轮到我们部门第一批核验了,真希望组长被上级好好查查!” “清清,你大吵大闹什么?”,组长走过来,清清立马闭了嘴:“没事没事。” 沈念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 那天下午,沈念被组长叫去人事司办公室。 “沈念,你的表有几处信息需要确认一下。”,科员递过来一张打印页,“主要是户籍地址这一栏。系统里显示的是京北市xx区,但你去年交的底表写的是青溪市xx县。我们查了你的调令和落户文件,发现你的户口在去年就已经转到首都了,你是不是忘了更新?” 沈念接过那张纸,盯着京北市三个字。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懵。 “我的户口……什么时候转的?” 科员翻了一下系统记录:“一年前。走的是部内特殊专业岗位调任和帮扶地区人才支持计划双通道。这些文件都是齐全的,经办人是……” 科员没再往下念。 经办人是李静。她知道沈念就是个小干部,没什么能耐,除非背后有人别有用心。 “麻烦问一下,是谁弄的?”,沈念问。 科员合上电脑:“这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自己去查一下好了。反正系统上是这么显示的,你也别纠结了,首都的户口还不好吗?” 沈念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名字。 办事员看了他一眼,压低了点声音:“沈念,我跟你说个实在话。这事儿你最好别查,这种手续能走得通,肯定是上面有人点了头的,你查出来又能怎样?” 沈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听对方讲。 办事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聪明人,自己想想。” 科员:“沈念,你真享福。” 沈念对每个人说了谢谢,幸运得不像真的,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 出来时,阳光从窗户切出一个梯形,他站在短边那头,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扁,从走廊一直伸到消防栓旁。 他看着影子,很久,影子自己动了一下,但不是他动的,慢慢偏过去,一堵旧墙开始倾斜。 最后,影子跪下来,而他还站着,活得不错。 -------------------- ooc小剧场: 陆续:你知道??和??的区别吗? 沈念:??是恋人用的 沈念:??是朋友用的 陆续:谢谢?? 沈念:不客气?? 陆续:??(;′??Д??`)?? ~宝宝想要小黄灯 第22章 第22章 =================== “你的腿还没好吗?”,清清要扶他,沈念往后躲了一下,拒绝了。 清清收回手:“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受伤?小心点啊。” “会的。” 清清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边看边等,等沈念走到她旁边,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哎!网上说东区新开了家日式酒屋,要不要去尝尝小鬼子的酒?” “可以,我酒量还行。”,沈念看了眼店址,“有点远,坐地铁吧。” “喂——”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 抬头一看,是陆远程,他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的问:“你准备去哪?” 沈念这才想起来,自己和陆远程约了饭。 清清倒先认出了人,热情地打招呼:“是小陆总,您好。” 陆远程来过几次单位找陆续,都是清清领的路。 她左右看看,很快明白了什么,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沈念,我想起来我家猫还没喂,今天先不去了。”,清清笑着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声音越来越远,沈念没来得及开口,清清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陆远程:“走不走?” 沈念回头:“走吧。” 车上他收到清清发来的红包,点开语音,她的声音甜蜜蜜的:“生日快乐啊!我差点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小小心意请收下吧。” “今天你生日?” 沈念嗯句,说巧不巧,他的生日和弟弟的是同一天,想到前三天买的礼物应该到了吧,不知道家里收到没有。 陆远程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开口:“生日快乐。” 声音不大,像顺便说的。 沈念看了他一眼:“谢谢。” 对于陆远程为什么突然要请他吃饭,沈念坐到餐桌前才按捺不住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因为你哥还是……” “你烦不烦?”,陆远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把好菜点了个遍,“我请你吃饭…上次你不是想请我吗?突然想了,不编个理由你能来?” 沈念感觉天塌了,陆远程选的餐厅在市中心顶楼,这一顿得花多少钱? “有问题?” “没有。别再点了,吃不完。” 菜一道道上桌,沈念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碟子里拨来拨去,陆远程也没怎么动,且不说话。 陆远程有点失望,还以为能看见他穷酸样。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着车过来了。 车上放着两个蛋糕。 一个水果的,一个巧克力的,裱花精致,一看就是那家要提前几天预约的牌子。 沈念愣了一下。 “你订的?” “刚托人买的。”,陆远程别过脸,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表情严肃多了,“生日礼物。你想先吃哪个?” 沈念看着那两个蛋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拿起叉子,望着水果蛋糕,脑子里却浮出陆续的影子,他哥过生日时吃的就是水果蛋糕,蜡烛差点插满了整个面,阿姨站在旁边说喜庆。 最后他在巧克力蛋糕上划了一下。 陆远程的眉头舒展开了,说:“果然老掉牙的款式你不爱吃。” 沈念有点无语,他什么时候说不爱了?小时候就求着爸妈给他买水果味的东西,只是现在不想纠结太多,哪个离得近就先吃哪个。 陆远程看他心不在焉,“你真的连蛋糕都切不好?你这样的人,能和我哥上过同一所大学?” 沈念没接话,又切了一刀,把歪歪扭扭的一块拨到盘子里。 陆远程给他倒了酒。 “嗯,我勉强考上了。”,沈念咬了一口蛋糕,巧克力的苦味在舌尖化开。 窗外的霓虹灯亮了,红的绿的蓝的,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沈念又吃了一块蛋糕,甜味终于盖过了苦。 “多点点酒吧,不醉不归。”,沈念说。 陆远程笑了:“装货,付得起吗?” 沈念没理他,招手叫来服务员,又加了瓶清酒和瓶梅酒。陆远程靠在椅背上看着,没拦。 酒上来得很快,沈念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又倒了一杯。 “喝这么急,找死?”,陆远程皱眉。 沈念没答,第三杯已经空了,梅酒带着甜,后劲却足,他晕晕乎乎的,声音也隔了一层。 他开始说话,东一句西一句,说单位的破事,说来说去,绕来绕去,刻意不提陆续。 可他讲得费劲,每一句话里都有陆续的痕迹,他得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痕迹一个一个挑出来、扔掉,才能让句子看上去干净。 好像他的生活被他哥抱着,抱得很紧,可翻来覆去,就是看不见那个人的脸。 陆远程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给他倒酒。 后来沈念不说了,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睛半睁半闭,头顶的灯光散成一片,像碎掉的蛋黄。 “我送你回去。”,陆远程站起来。 “不回去。”,沈念把脸翻了个面,闷闷地说:“不想回去。” 陆远程看着他,不动。 沈念已经醉了,他伸出手去够桌上剩下的半杯酒,手指穿过杯子的影子,什么都没碰到。 他笑了,站起身说去上个厕所,陆远程点头,趁这时间把账结了。 沈念在厕所里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脸模糊不清,他摇摇头走出洗手间,一不小心撞到一位女士。 他赶紧道歉,女士也连忙说没事。 “怎么了?” 女士摆摆手对男伴说:“没事,被人撞了一下。” 沈念醉得厉害,眼前的东西全糊成一团,陆远程跑过来扶住他。 男伴有些不悦,质问陆远程:“你带他来这家餐厅?” 陆远程知道陆续和相亲对象约谈的地点——就是这家餐厅。他冷冷道:“忘了。他醉了,不会记得。” 顾希没太在意,政治联姻她不在乎,对方的私事她也不屑一顾,于是对两人说:“先走一步。” 陆续将人揽过来,摸了摸沈念的脸,烫手。 陆远程问:“顾小姐,哥喜欢吗?” 顾希是央企战略发展部的经理,和顾家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陆家从上往下都很满意,结婚或许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陆续望着沈念难受的脸,淡淡道:“也可以是你的对象。” 陆远程:“……” 此时服务员从旁过来,手里提着份蛋糕:“请问这份蛋糕您还要吗?” 透明盒里,水果蛋糕完好无损,陆续皱了皱眉。 陆远程补了一句:“沈念嫌弃这个,我又买了份他才愿意吃。哥要带回去吗?” -------------------- 是不是有宝宝给我安利了???我涨了点收,谢谢。 就是爱藏在小细节里,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 请给我点小黄灯吧。 第23章 第23章 =================== 沈念醒来时,人已经在家里了。昨晚醉得昏天黑地,许多事都记不清了,他估摸着是陆远程送他回来的。 心里有点虚,不知道陆续昨晚有没有回家。 他下了楼。阿姨见到他,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招呼道:“快来吃早饭吧。” 沈念坐到餐桌前,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面上还卧着两个荷包蛋,他说了声谢谢,尝了一口,嚼了嚼,委婉开口:“阿姨,今天是不是把盐放多了?” “那我下次少放点。” 陆续接过了话头,从厨房里走出来,眼镜片上还蒙着一层雾气。 沈念愣了一下。 这么说,面是他哥专门做的,他知道陆续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手艺确实还有待精进。 “哥…你起这么早?” 陆续没答,在他对面坐下,低头擦了擦眼镜,沈念偷瞄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个情况。 昨晚的事,他哥知不知道啊?沈念内心紧张。 沈念又扒了两口面,咸,但没敢再说,继续吃。 “宝贝生日快乐。”,陆续忽然开口。 沈念筷子顿了一下:“谢谢。” “我给你又买了点消肿的药,吃完饭就去上吧。” “好。” 沈念回答的简单。 “沈念,你太在乎过我。” 他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沈念没太懂,也没急着回答,陆续又说:“你不是喜欢我么?” 沈念觉得这话也不算假,他那些超出目的、没有理由的事,说到底就是那种心情,是除了陆续,好像也没别人了。 陆续没再问了。沈念低头把面吃完,汤也喝了大半,放下碗的时候,陆续把一杯温水推过来。 沈念握着那杯水。窗外有鸟叫,一声接一声,很吵,但屋子里很安静。 今天他和组里的人去科创走廊考察。一行人到了现场,规划展板一字排开,组长在前面指指点点,沈念跟在后面做记录。 屋内冷气开得足,站久了胳膊上起了一层细栗。 前头工程师正在讲解地下管廊的布局,沈念低头记了两笔,突然手机响了,众人转头望向他,组长不满:“不知道工作的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吗?” “对不起,对不起。” 沈念深深鞠了几躬,赶忙退出走廊去接电话,是刘小丽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沈念,念啊——”,刘小丽哭着说。 沈念心一沉:“妈,怎么了?” “你弟弟住院了。” “病又严重了?” “不……不是病。”,刘小丽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厉害,“被人推下楼了。好像……好像快不行了。你回来吧,回家来,快回来……” 沈念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大脑短路了一下, “我马上回来。”,他终于挤出几个字,挂了电话。 转身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回到考察队伍里,组长正和工程师讨论什么,沈念打断他:“组长,我要请假,家里有急事。” 组长头都没抬:“现在?你看看什么场合。” “我弟弟出事了,住院了,我必须回去。”,沈念乞求。 组长终于看了他一眼:“请假走流程,找人事,跟我说没用。” 说完又转过头去,继续和工程师说话,把沈念晾在原地。 沈念站在那儿,流程,他哪有时间走流程?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拨了李静的电话。 李静听完,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假我帮你批,三天够吗?” “够了,谢谢姐。” 高铁票是最近的一班,无座。沈念站在车厢连接处,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他拨通陆续的电话。 “哥。” “嗯。”,陆续那边很安静,应该在办公室。 “我弟弟出事了,被人推下楼,我要回老家一趟。请了三天假,李静帮我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严重吗?” “我妈说…”,沈念没撑住,哑了,“有点,但应该没事。” “到了给我发消息。”,陆续说,“有事找我。” “嗯。” “别慌。” 沈念点点头,点完才想起来陆续看不见,对面已经挂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模糊的风景。 刘小丽说弟弟已经转到市医院了,报了地址。 沈念赶回青溪市,他弟弟躺在病床上,刘小丽哭得几乎晕厥,沈父沉默地坐在走廊长椅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他不明白,前些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生命垂危了。 原来,单位帮扶的助学金名额被县里某个干部的亲属冒名顶替了,沈弟气不过,去找对方理论,被一把推下了楼梯。 沈念安慰了父母,把自己卡里所有的积蓄,包括陆续几笔转账,全部转进了医院账户,可还是远远不够。 青溪市,小得在地图上找都要费一番功夫。 这样一个被帮扶的地方,出事了却没人能帮得上忙。 沈念难受地翻着手机,看到市里那条关于单位对口帮扶的新闻,提议者正是陆续。 评论区都在夸他,说他心系基层,说他为民办实事。 他哥,陆续。 重点对口帮扶的几个地方,也有他的老家,县。 沈念盯着屏幕,把那条新闻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窗外天快黑了,走廊的灯还没开,只有病房里透出一点惨白的光,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了闭眼。 -------------------- 后面会因为这个事情变的狗血淋头,攻也会很阴间^提醒一下?? 宝宝我来乞求小黄灯 第24章 第24章 =================== “这孩子脊椎重伤,家里人抓紧吧。” 医生说完又进了icu。沈念没办法,让刘小丽去问亲戚们借钱,他去找肇事者试试看能不能要到赔偿。 他去当地派出所、县政府反映问题。对方表面应承,实则推诿。 沈念想过找人,他通过以前在青溪市工作时的关系,请人帮忙安排官司,钱塞过去了,对方却说上面有人压着,不敢动那个干部。 结果又搭进去几千块。 医院里,刘小丽哭着说:“你不是认识那个陆司长吗?你求求他啊……” 沈念没吭声,他哥给的钱已经花完了,他不敢再欠。 “我找他……看能不能帮忙追责。” 他拨了陆续的电话。关机。英文提示循环了四遍,他才死心挂断。 又打给蒋丞星,问他哥在干什么,把事说了一遍。 蒋丞星听完,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陆续为你做的还不够多?” “没有……没有。” “最近上头在考察党员。你现在让陆续帮你,等着被查?”,蒋丞星骂起来,“再拿这种破事烦他,他要被调离了,你连首都都待不下去。你自己想清楚,是要你弟的仇,还是要陆续的前途。” 沈念捏着手机,没再说话。 后来李静发来消息:【司长在开几个大会,手机是我代管的,你有什么事吗?】 他把原因说了,李静说会尽快转告陆司长。 可医院的通知先到了——沈康病情急剧恶化,需转院到省城。 费用不够,手续来不及,哪一样都来不及。 今天是沈念回家的第二天。 弟弟因脊柱损伤引发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去世。 太突然了,快到连哭都还没准备好,一切都没准备好,他弟弟一个人死在医院里,那时候全家人都在为他在外面奔波。 沈念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那张死亡通知单。 他想起弟弟上次发消息说哥,我会努力考到首都去,上你的母校。 那条消息他还留着,没舍得删。 现在不用删了。 刘小丽抱住了他:“沈念,你回去吧。你弟弟的事,我和你爸处理。钱的事……我那儿还有点养老金,先还。” “别动那笔钱。”沈念说,“照顾好自己。” 他这一生好像都在围着弟弟转。小时候带他上学,长大了给他攒医药费,连生日都是同一天过,现在弟弟不在了,他忽然觉得浑身空落落的。 临走前,他去快递站取了那份迟到的生日礼物,包装纸还没拆,收件人写着沈父的名字。 沈念没打开,也没带回家。 他路过街角的垃圾桶,顺手扔了进去,那只手在空气里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插进口袋。 回首都的高铁上,手机震了一下,陆续发来的消息:【处理完了?】 他哥知道消息可真快。 紧接着又来一条:【李静说你找过我。你弟弟怎么样?】 沈念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蒋丞星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别分他哥的心,别拿破事烦他。 他把那几个字打出来,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发了过去:【处理完了。他差不多好了。】 窗外的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地往后退,退得很快,快到看不清,田野退完了是荒地,荒地退完了是灰色的厂房,每一帧都被谁用橡皮擦过的。 他弟弟这辈子没出过青溪市。 安好。 沈念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模糊的、灰白的,和那些快速后退的景物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哪个是过往。 风在跑,车在跑,时间在跑,只有他被留在原地,和一条没发出去的他死了挤在一起,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回到家,阿姨告诉他陆司长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 这几天,医院的账单、丧事的费用、之前借的钱,像三座山压在沈念身上,喘不过气。 他咬着牙签了欠条,承诺分期还款。 于是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周末去兼职。 他似乎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清清都怕他。 “那个,清清!”,沈念叫住她,“提名的事是在开幕式后吗?” “对啊。”,清清眨眨眼,“你这么期待升职的那一天啊?” 沈念扯出一个笑:“有点。” 其实他哪是期待,他是等钱,每一分钱都要掐着指头算,算这个月能还多少,还要还多久。 可这些话不能说,说了也没用,陆续不在,他连个开口的人都没有,或者说,就算在,他也不一定敢开这个口。 陆续回来那天,沈念还在房间里工作,门没关严,走廊的光切进来一条细线,他听见行李箱滚过地板的声音,然后是陆续的脚步。 他没抬头。 直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笔。 “哥。”,沈念这才转过身。 陆续站在他身后,领带松了一半,像刚从机场赶回来。 他低头看着沈念,目光从头扫到脚。 “还没忙完?” “快了。” 陆续没再问。他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不透明的袋子,放在床尾,沈念瞥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但轮廓让他心里紧了一下。 陆续解开皮带,动作很慢。 第25章 第25章 =================== 沈念眼睛酸涩,他站起来,对陆续说:“哥,工作累不累啊?” 陆续动作一顿,皮带松了一半。他注意到沈念那双黑海般的眼睛,如今比岸线还要崎岖,留下深浅不一的沟壑。 “你累了?”,他反问。 “不。就是想问问哥,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才疲惫。” “所以呢?”,陆续揉了一下肩颈。 “只是想你了。”,沈念被迫垂下头,“哥,你能不能把我的微信置顶?我不想…你总是太忙了,偶尔回一下我的消息吧。” 他哥沉默着,沉默似一堵墙,不高,但翻不过去。 而沈念心里的执念如影,还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please redial later. 陆续终于开了口:“你得努力。” “要多努力?”,沈念站在那里,和一盏忘了关的灯一样,白白亮着,浪费电。 陆续抽出皮带,对折,他撩起沈念的衣服,金属卡扣挤进腰腹上那道创口贴的缝隙里,勾住痂的边缘,慢慢一扯,痂被撕了下来,露出底下粉色的新皮,嫩得像还没长好。 “要很多。”,陆续说。 转身从袋子里取出东西,假阳具,黑色的,比沈念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粗。 他哥以前也买过情趣玩具,但没那么恶俗,他更喜欢亲自操刀。 硅胶材质的假阴茎在着哑光,陆续拿在手里,转了转,“转过去。” 沈念咬着唇背过身,走到床边,撑在床沿上,腰斜着扭下去,半边臀高高抬起,他一只手解开裤子往下拉,陆续贴上来,蹭了蹭他的屁股,食指勾住内裤的边缘,从臀缝处帮他往下脱。 内裤挎过大腿根的时候,沈念颤了一下,空气凉飕飕的贴上来,穴口缩了缩。 陆续低下头,往他尾椎处吐了一口口水。 温热。黏稠。 顺着臀缝往下淌,淌过峡谷,淌过穴口,最后滴在地板上。 陆续用手指把那口唾沫抹开,碾过穴口的褶皱,一圈一圈地打转,沈念的呼吸开始乱,腰往下塌。 陆续扣住他的腰,把那根假阴茎抵在穴口,硅胶的触感又凉又硬,和真东西不一样,它不会软,不会热,不会犹豫。 陆续慢慢往里推。 阳具撑开穴口的嫩肉,如圆牙张着嘴在撕咬,不是疼,是满,如果水灌进干裂的河床,每一道渠口都在咕嘟咕嘟的喝,喝到饱胀,喝到溢出,喝到分不清是解渴还是溺毙。 沈念的骚穴快要水中毒,假鸡巴塞进去,他肚子都要显形了,于是囫囵吞枣着:“哥哥…极限了,出来一点吧…啊啊啊~疼。” 陆续停了,那根假东西只进去一半。 沈念以为他要问自己疼不疼。 但陆续没问,他只是换了只手按住沈念的肩膀,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截全推了进去。 “啊——!” 沈念他个人往上弹了一下,脚垫高了,假具卡在身体里,撑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胃往上顶,肠子往下坠。 沈念的眼泪掉了下来,有人用洋葱帮他洗脸,跟情绪没关系。 陆续就让它停在他穴里。 “喜欢么?”,陆续说。 沈念:“别让我说话了…” 陆续抬手,按了一个键,那东西开始在沈念身体里震。 沈念的喘息变了频率,从底下翻上来的,带着热气,他张着嘴,舌头发直,一个字都团不成句子,徦具还在震,震得他小腹一鼓一鼓的。 沈念:“嗯…” 沈念:“哥、哥哥,哥。” 陆续:“骚货,攀龙附凤。” 他哥把东西抽出来,肉穴已经合不拢了,像被撑熟的果子,皮还连着,肉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嫩红的、湿漉漉的果核。 陆续没让他等太久,他俯下身,把自己抵上去。 里面的肉壁还是软的、热的、湿的,水还浑着,但已经能走了。 陆续的性器顺着洞轻松的滑进去,沈念感到从头到脚的踏实感,痛让他麻痹起来,阴茎严丝合缝操进来。 这一次有点一样,不像是做爱,像是一个人在用身体说话,说的全是平时说不出口的。 是他自己。 沈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也不是因为疼,他说不清楚。 是因为到底要多努力吗? 所有的悲哀都拧成了麻绳,一根一根缠上来,把他裹得像具未及入殓的木乃伊。 缠得密不透风,缠得像要给他一个体面的终局,到头来,棺椁是没有的。 抛尸荒野,才是真正的收梢。 原来把他缠起来,只是为了让他在死之前以为自己会被善终。 沈念哼着淫语,像哭又像呻吟,在白天沉,等不到夜晚。 陆续划了一下他的伤。 太痛了,身心俱疲。 他想,努力,努力往上爬,努力还债,努力活着。 可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明天再挨一下?为了后天再接到一通关机提示? “哥,我们之间好脏。” 陆续愣了一下,“等会儿去洗个澡。” 沈念:“不是,我知道你没有错,工作重要,可是我想、我啊…我有点讨厌你老不接我电话,讨厌你…” 沈念开始胡言乱语,但活着或许是为了养育之恩吧,他爱父母,也爱天堂上的弟弟,“但我又爱你,好像…是这样的?”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白手,在房间里挥了一下,又缩回去。 什么也没抓到,只是怀疑。 “还能是别的…?”,陆续猛顶一下,说:“敢出轨,你试试。” 他哥脾气上来了,用假具把他的嘴堵上,两根手指也拼命和性器挤到一个家里,差点裂开。 -------------------- 在ch看见关于我的帖,悄悄的点了个赞,会不会太自恋了? ?? ?(?˙ ? ˙?)? ?? 但这只猪妞在这里求点小黄灯,谢谢你们,还有没有人发现这个??是露了半截内裤跟念说话的? 第26章 第26章 =================== “你先搬回去住一段时间,最近上头查得紧。” 沈念听完放下笔记本,沙发上,陆续喝了一口咖啡。 市里好像是因为一桩闹案才开始调查的,有个法官收了钱,只判了对方几年,死者的母亲在网上实名举报,引发舆论。 难怪最近单位上下都严肃起来。 沈念说回单位住。但他哥说李静已经帮他安排了住处,首都二环的一套平层,空了很久没人住。 “没事,我回单位的房子不也一样么?”,沈念道。 陆续站起身:“临时出去住,东西搬来搬去,浪费时间。” 他想,搬去那儿不也要浪费时间?到了地方才发现,要用的东西一样不差。 李静告诉他,房虽然空着,但又不是没人管。 “你能再帮我给他说一下么?我想回单位住。” 李静笑笑:“这还是你亲自开口吧,我没那么大能耐。” 于是沈念一个人住进了那套偌大的平层,装修风格倒不太像陆续会选的样子,但倒有他喜欢的落地窗和沙发款式。 保洁阿姨每天登门打扫,沈念总觉得房子太大,周末也拿起拖把帮忙干活。 陆远程说他有病,都请了保姆还干活,沈念反问他为什么老上他家做客。 家里除了他平时没人,连待客的水果也没有,陆远程只能喝水。 沈念又给他倒了杯水,“你哥让你来看我的?” 陆远程虚了下,接过第五杯水喝了一口:“差不多算是吧。” 沈念也没资格赶他走,毕竟这房子的主人也姓陆。他拿着水壶又要倒,被陆远程一把拦住:“喝饱了。” … 科创走廊开幕式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沈念被分到嘉宾接待组,负责对接几位重点企业的参会代表。 名单发下来,他挨个核对职务、行程、餐饮禁忌,事无巨细,生怕出差错。 其中有一位从南方来的企业家,姓周,据说是某行业头部公司的创始人,身家不菲,性格也出了名的挑剔。 沈念翻遍了资料,对方不吃辣、不饮酒、住宿要朝南、车要黑色。 这些都好办,但有一栏写着:茶歇期间需准备特定品牌的矿泉水,品牌待定。 待定?沈念皱了眉,离活动只剩三天了,怎么能待定? 他辗转问到周总的助理,对方见他一个小人物,于是随便回:【你们先备着几种常见的就行。】 几种常见的就是没标准。沈念不敢赌,到时候惹人不开心。 他思来想去,还是给陆续发了消息:【哥,科创走廊那个周总,你之前是不是接触过?他到底喝哪个牌子的水?】 消息发出去,沈念觉得自己蠢,于是骂了自己好几句,挺难听的。转头把消息删了,复制粘贴给李静,把哥改成姐。 可手机忽然震了。 陆续:【依水。】 好快。依水这个牌子小众,沈念听都没听过,他哥观察别人这么细致么? 他赶快打了两个字:【收到。】 想了想,他象征性的又加了一句:【谢谢哥。】 尽管沈念不像和以前一样毫无情绪,甚至难为情,但求人办事确该如此。 陆续:【嗯。】 沈念把手机收好,低头在备注栏里工工整整写上:依水。 “司长!您觉得呢?” 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陆续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关于“创新走廊配套工程阶段性进展”的报告。 汇报人是发改委的一位处长,ppt翻到第三页,正在讲地下管廊预算调整。 陆续听到提醒才关了手机,目光落在数字上,“嗯,没问题,继续。” “呃——好…以上是初段工程完成总结。下面我汇报一下后续资金拨付的使用情况——”,处长话音未落,坐在主位偏左的刘局忽然开口打断。 “等一下。” 刘局五十出头,圆脸,看着和善,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他跟陆续不是一个派系的。 他翻了翻面前的材料,抬起头,目光越过几个人,落在陆续身上。 “陆司长,最近网上那个举报的事,你看了没有?” 陆续抬眼,与他对视。 刘局笑了笑,那笑容挂在圆脸上,似乎是贴上去的,“我不是说,我是说咱们整个系统,都要引以为戒。一个法官收钱,判了几年,死者母亲在网上实名举报,闹得那么大,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有些同志,平时不注意小节,关键时候就出大问题。” 他说有些同志的时候,视线在陆续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的意思,在座有些人都读懂了。 去年陆续主管的一个项目,曾有人匿名举报招投标存在程序瑕疵,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陆续看着他说,并没有反驳而是道:“这次确实比较重要。” 刘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年轻干部,更要谨慎,步子迈得太快,容易摔跤。” 这话就有些过了,只有陆续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的,旁边的钱副厅轻咳了一声,头也没抬。 坐在陆续对面的李静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文件,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陆续终于开口了:“刘局提醒得对。” 他把笔放下,“干部要经得起查。经不起查的,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对吧?” 刘局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后台不如人硬。陆续没再看他,拿起面前那份报告,翻到预算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处长回过神来,清清嗓子:“我继续汇报……” 刘局放下茶杯,脸上那层贴上去的笑终于卸了,两人最近确实存在点利益冲突,那个王总的关系是他刘局。 他低头翻材料,翻得很响,纸页哗啦啦的。 -------------------- 因为没有大纲所以狗血部分说早了,但也快了,沈念跑路值加载1%,快快点亮小黄灯来增加可能值吧(シ_?_)シ 2%…3%…信号不好?????????????嘎嘎嘎 第27章 第27章 =================== “沈念,网上那个视频你看了吗?就是最近那个冤案。” 刘小丽半夜打来电话。 沈念眼睛被泪水糊住,睁都睁不开,他坐在床上,静静听他妈说话:“你弟弟的案子马上也要开庭了,或许我也可以在网上哭一下,我又不在乎脸。” 沈念心脏顿了一下。 他家里到人家单位上闹了那么久,政府才有人松口,把那个干部放出来。 他前天刚把律师费转过去,现在不敢想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县城里能掀起多大的水花?拿个手机拍,没流量,哭,没人看。 “妈,别这样。官司正常打就行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刘小丽一听就激动起来:“你弟弟就这么死了!你愿意吗?!你是不是他哥哥?” 旁边的沈父从床上爬起来,抓住她:“好了好了,念明天还要上班呢,大晚上的谈这事。” 刘小丽甩开他的手,对着电话说:“就算这样,我和你爸也一定会给你弟争个理。挂了。” 电话断了。沈念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他后悔说那些话给刘小丽。 科创走廊开幕式那天,沈念一大早就到了会场。 胸牌别好,对讲机别好,名单上每个人的位置、动线、接待标准,他都背了三遍。 周总那边安排得最细致,矿泉水的位置精确到瓶身logo正对座椅中线。 周总到的时候扫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坐下后确实拧开喝了一口。 沈念远远看着,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刘局。 沈念翻开名单,目光停在那两个字上,向清清问清楚刘局此刻的位置,抬脚往贵宾通道走。 走廊里人不多,他走得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拐过一道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沈念连声道歉,退开半步才看清对方的脸。 陆远程。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嘉宾胸牌,正低头拍被撞皱的袖口。 抬头看见是沈念,眉头微微一皱,“你走路不带眼睛?” 沈念顾不上多说,匆匆丢下一句回头再聊,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台上,陆续发表完感言,话筒递回礼仪人员手中。红毯铺展开来,一排领导走上前,手持金剪刀,准备剪彩。 沈念站在侧台,陆续和蒋丞星站在正中间,面带得体的微笑,克己复礼。 他身边是几位嘉宾,周总在最右侧,刘局紧挨着陆续左侧。 礼仪托盘递上去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刘局那把剪刀的系带不知怎么打了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他在台上低头摆弄了几下,红缎带在他手里拧成一团。 台下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已经举起来了,闪光灯开始闪,有人小声催促,刘局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他偏头看向身后的秘书,递了个眼色,但秘书正低头接电话,根本没抬头。 他长到刘局的笑容快要挂不住。 沈念从侧台快步走出来,他没走主通道,绕到刘局身后,弯下腰,手指一挑一抽,死结松开。 他顺势将缎带理顺,托盘重新摆正,然后低着头迅速退回了侧台。 闪光灯重新亮起来,剪刀落下,红绸断开,掌声响起。 沈念站在幕布后面,手里的对讲机还没放下,心跳得很快,他瞥了一眼台上的陆续,他哥始终没有回头,正侧身和旁边的嘉宾交谈。 他们一明一暗,背人背景。 开幕式结束后,沈念在嘉宾休息室门口整理资料,门从里面推开,刘局走出来。 “你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刘局打量着他。 “刘局好,我叫沈念。”,他微微欠身。 “沈念…”,刘局把这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忽然笑了,“你是陆续的人吧?” 沈念没否认,点了下头。 刘局拍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带着一种长辈式的、不容拒绝的亲昵:“年轻人,反应快,做事利索,我那边正缺你这样的,要不要考虑过来?条件比你现在好,级别也能谈。” 沈念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局又笑着补了一句:“跟着有些人,一天到晚绷着,多累,我这儿松快,该给你的不会少。” 话没挑明,但谁都听得懂。 沈念嘴角弯了弯,顺着他的话应道:“谢谢刘局抬爱,能得您赏识是我的福气,说实话您能看上我,我肯定会答应,只是…” 话锋一转,他垂下眼,“我手上现在有南区的事,撒手不合适,如果小辈有机会再向您请教问题才好。” 刘局看了他两秒,他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走了。 “你们认识?” 陆远程突然出现在身后。沈念转过身,刚要开口,发现他旁边站着组长。组长推开沈念,低声说:“工作的时候少和领导套近乎,不然我上报。” 沈念点点头,走了。 组长回头继续向陆远程介绍地方目标,却发现他在看手机,便噤声。 要回家了,回陆续现居的那个家。沈念刚结束工作,正打算收拾,就收到他哥的通知:【可以回去了。】 他说明天再搬,陆续回了一句:【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了。】 地铁上,沈念靠在车厢连接处,随着晃动发呆。开幕式已经结束了,提名的事刚他去问过组长,至今没有消息。 他有点着急,打官司确实还需要一大笔钱,刘小丽也在催,他打算去问问陆续。 “声音格外好听,果然是个小白眼狼。陆续,你也别太上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念一进门就听见蒋丞星的声音,抬头一看,对方正站在楼梯上,蒋丞星笑得明媚,半吊子似的晃下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楼上找你。” 沈念没应声,蒋丞星已经擦肩过去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补了一句:“赶紧上去,别让他等。” 说完开门走了。 沈念换了鞋,上楼。书房的门半掩着,他敲了两下,没人应,便轻轻推开一条缝。 陆续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什么,听到动静他没抬头,只说了一句:“进来。” 沈念走进去,站在书桌前。 陆续放下手机,转过身来,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镜片反射出一小片白亮的光。 “蒋丞星对你说什么了?”,他问。 “没说什么。”,沈念垂下眼,“就是让我上来找哥。” 陆续嗯了一声,走过去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响,他靠回桌沿,看着沈念,“开幕式,刘局找你了?” 这事陆续已经知道了,但怎么知道的? “嗯。他问我…是不是哥的人。” “你怎么说?” “我点头了。”,沈念抬起头,迎上陆续的目光,“他后来想挖我,我拒绝了。” 陆续没说话,把手机放在他面前,是条录音。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来,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剥橘子皮,汁水四溅,每一滴都酸。 话不多,只有他谄媚的那半段,掐头去尾,刚好把他一个人定个死罪。 陆续把整段播完了。 沈念也听完了。 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的脸已经白透了,腿开始发软,站都站不稳。 他咽了口唾沫,慌忙抬头望向陆续:“哥——” 一巴掌扇过来,没留力,沈念的头偏过去,耳朵里嗡嗡的,有无数只蜜蜂在颅腔里撞。 “跟我说话的时候好意思吗?” “我没有接受他,不信我么?” “这录音是假的?” 沈念张了张嘴,嘴角渗出血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这话他没法反驳。 录音是真的,话是他说的,谄媚是真的,犹豫也是真的。 他只是没有走——但这有什么区别? 陆续柔柔的看着沈念,然后慢悠悠地开口:“真的~?” 尾音往上飘,像钩子,勾住沈念的喉管,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提。 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他用力的呼吸,站在那里。 “我…” 现在的沈念泪一横,血一竖,重重叠叠,乱七八糟。 陆续:“说话。” 他最近经历了那么多事,又不是铁打的,精神不甚,陆续那一巴掌,他反而觉得太轻了,甚至想让另一边也挨上。痛是实在的,可情呢?摸不着,也攥不住。 沈念说:“我不想跟你了。” 他觉得不必再挣扎了,事实是天,他不过是天上一片云,圆缺都是他,聚散也都是他,不如破罐子破摔,原谅自己,“这句话也是真的。” -------------------- 想要赞评,有奖竞猜(作者家豆角子二十斤)陆续听完生气了没有?????猜对了再奖励十斤。 第28章 第28章 =================== 陆续顿了一下。 “哥,你知道吗?我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又想回家,不想回首都。”,沈念抬起胳膊抹掉嘴角的血,“我那么拼命地工作,可我弟弟还是死了,你不知道,我骗了你他死了,他死了以后我好像就没那么想往上走了,我有点累。” “你承诺过的就不能回头。” 诺言值千金? 沈念不明白,他哥有过那么多旧人,他大抵和那些人一样渴望荣誉。 只是那些人只拿不看,而他却不小心爱不释手,仰望着根本够不到的人。 如果这样,陆续可以像以前一样甩得干脆利落。但为什么呢?他消失了,他哥的前途依旧光明正大。 “那我离开首都。”,沈念说:“回小县城,陪我爸妈过一辈子。我发誓,我不会再踏进首都一步,你给我的,我也全部还给你,我还能动,又没有病。” 陆续面对沈念这个变量,永远是那副样子,说不上是冷漠,还是恨。 恨他当年非要闯进来,把他的生活搅成一盘需要权衡的棋。 原本不用的,原本什么都不用想。 如果回到几年前他想杀了他。 陆续上前一步,锁着眉,步步紧逼。 沈念却狼心狗肺地说:“哥,我们不合适。” 两个人站在那一步之遥的距离里,像两把对着开的刀,谁收手,谁就见血。 陆续咬着牙,伸手揪住他的衣服,猛地向旁边一甩,沈念被那股蛮力带得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掌心擦过地面,火辣辣的疼,肌皮翻开来。 他抬起头,听见他哥用平静的说:“出了首都,你活不了一点。” 沈念爬起来,朝房门冲过去。 他疯狂地攥住门把手往下压,打不开,低头去开锁,手好痛,刚才不知撞到了哪个桌角,指节肿起来,汗粘在锁面上,滑得像握不住的命。 泪水从江里借了瓢继续流。 可这道门是被暗锁锁上的,他翻来覆去找不到那道锁藏在哪里。 身后没有声音。 陆续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拦。 沈念捶了一下门板,闷响一声,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放我走。”,他说:“哥!哥——让我走吧,我走。” 他哥终于走过来,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 沈念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被拽起来,陆续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死劲把他的后脑勺按在门上,“记住,我是你烧高香求来的。” 陆续张开手按住他的脸,沈念从指缝间看着他,瞳孔地震,手脚开始胡乱地踢打。 陆续把他的一切都破坏了,衣衫不整,两粒乳头被掐住,红紫的像踩烂的桑椹。 沈念恍惚间觉得自己像在观看一场电影,银幕上全是血腥、糜烂、饕餮和水蜜桃的盛宴。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银幕,那是陆续引领他的一场戏,他是主角,从开场到落幕,直到死亡。 陆续把他翻过来,粗壮的阴茎抵上来,没找准入口,便在臀缝间不耐烦地胡乱顶撞,龟头碾过蹭过穴口边缘,把嫩肉搓得又红又肿,甚至有一下翻折进去,痛得沈念整个人弓曲。 他哥单手抱住他的腰,又试了一次。这次进去了,只进了一个头,穴口被撑得发白发沫,边缘绷成膜。 沈念咬着嘴唇,伸出一只手去摸门,找锁。 他的胃忽然绞痛起来,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痛起来特别清楚,一下一下的,和他哥操干的频率重合在一起。 陆续整根没入。 只有穴口被撞出来的那点黏腻的汁液,不够,远远不够,甬道干涩地攀上来。 干得越来越深。 沈念的手指终于摸到了暗锁的位置,在门框的上沿,一个小小的拨片。 他够到了,指尖拨了一下,没拨动,又拨一下,动了。 突然陆续握住他那只手,十指扣紧,继续操他,他哥身体突然压上来,门被两个人撞开,他哥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沈念抓住衣服,爬起来,踉跄着要跑在楼梯上,忽的看见了阿姨。 他的衣服,他的身体,他的脸,沈念惊慌失措间脚一滑,踩空,从二楼摔了下去。 阿姨大叫一声,害怕的瞧上沈念,他像婴儿般蜷在红色的地毯上,虚弱的喊:“救…救救我。” “天呐!天啊…沈先生?沈先生?!”,阿姨也摔倒在地。 -------------------- 这里你陆叔叔已经不耐烦了,慎看(微阴) 第29章 【520番外】 第29章 【520番外】 ============================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清清告诉他,520的意思就是“我爱你”,沈念头一回知道还有这层意思,难怪大学的时候,这一天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但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一天照样日出日落,月亮升起来,和昨天也没什么两样,他对谁说我爱你呢?没人可说,也没人听。 傍晚,陆续让他去一趟,说有份重要的工作材料,让他过来学习。 沈念换了件干净衬衫,出了门。 到他哥家的时候,阿姨已经把饭菜摆好了,陆续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本书,见他来了,抬了一下眼皮:“坐。” 沈念坐下来,等了一会儿,陆续没说工作的事。 筷子递过来,两个人开始吃饭,菜是家常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但是不有点咸。 陆续吃饭不爱说话,沈念也不说。 吃到一半,陆续忽然放下筷子,去客厅按了一下遥控器。 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来,一部老片子开始放。黑白的,香港的,沈念没看过。 陆续坐回餐桌前,继续吃饭,目光却落在幕布上。 沈念也跟着看。 电影讲什么,只记得画面很慢,光影很柔,一个女人在窗边站了很久。 陆续吃完了,碗筷推在一旁,靠在椅背上,没走,也没说话。 沈念也吃完了,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那部黑白片子慢慢放完。 字幕升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陆续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沈念跟过去想帮忙,被他挡了一下,“放着,阿姨等会回来收。” 沈念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不知道该放哪,陆续从他手里抽走抹布,搭在水池边。 “片子看完了?”,他问。 “嗯。” “看懂了吗?” 沈念摇摇头,晦涩的文艺片有点难解。陆续没再问,走回客厅,把投影关了,客厅暗下来,只剩阳台透进来一点月光。 “哥。”,沈念站在暗处,“今天叫我过来,不是说有工作要学?” 陆续转过身,窗外的光勾出他半边轮廓,“不急,”,他说,“改天再说。” 沈念笑着点点头。他哥领着他坐到沙发上,从怀里抽出那本书,轻轻放在他腿上。 “那部电影是改编的,这是原著。” “香港被拍得还挺浪漫的,哥前几天不是刚从香港回来么?”,沈念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略看,“想过去香港旅游,在维多利亚港…” 他在陆续出差前说过一遍。 话音未落,手指翻过一页。 一张照片夹在书页中间。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璀璨,海面倒映着霓虹,美得像画。 照片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字迹各异,却都工工整整。 “……这是?” 陆续没说话,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他继续看。 沈念凑近了些。 那些字是签名,一个挨一个,挤在页边、行间,有的短,有的长,但每一段话的开头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 祝。 祝前程似锦。 祝平安喜乐。 祝得偿所愿。 落款的名字,有的他在新闻里见过,有的在报纸头版上读过,有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沈念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他抬头看陆续。 他哥正靠在沙发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垂着眼。 “哥…这是?” “朋友送的。” 沈念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有签名,每一页都有祝福。 翻到最后,书页已经有些皱了。 沈念把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书摊在膝盖上,沉甸甸的。 “书架上的东西太多了,打算改天扔一些。”陆续说:“你要不要拿几本?” 沈念挺喜欢书籍的,只是上班后再没时间了。 他问:“这本也可以吗?” “可以。” -------------------- 520快乐,本文与正文无关。 第30章 第30章 =================== 沈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白灯晃眼睛,他举起左手,看见一根紫头的针扎在手背上,冰凉的液体顺着管子往下淌,手酸得发胀,又放回掖好的被子里。 护士推门进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把吊瓶挂在床头柜上方,“你昏迷了一两天,要不要我帮你通知一下家属?” 沈念头痛得厉害,伸手摸了一下,裹着纱布,他转过头:“可以帮我坐起来吗?谢谢。” 护士换好吊瓶,扶他坐起来,见他表情呆滞,又问了一遍:“我帮你叫家属来吧?” 她转身要走,沈念喊住她:“等等。” “怎么了?” “我怎么会伤成这样?你知道么?”,沈念迟钝的抬起手,整个人软塌塌地坠在被子里,他才想起来要问为什么,逻辑已经乱了,先接受了所有的现实,到尘埃落定时才开口质问,“我怎么在医院?我怎么…了” 护士愣住:“你不知道?” 沈念把手缩回去:“有点忘了……” “没事,我先帮你通知家属,等会儿找主治医生来跟你说。” “叫我哥来吧,他叫陆续,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请你打给他谢谢。” “知道的,陆司长。是陆司长送你来的的医院的,留的家属联系方式也是他。” 护士走了,沈念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房间很大,大到可以再摆四张床,却只放了他这一张。环境雅致,电视柜下摆着三束花,百合、康乃馨,还有一束叫不出名字,开得正好。 他盯着天花板,试图回想发生了什么,最近的忘的多,遥远的趣事倒想起来不少。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沈念偏头看过去,进来的人顿了一下才迈步。 是陆远程,他手里提着果篮,这是他回国后头一回来医院。 陆家老爷子向来不喜家人踏足这种地方,觉得不洁,于是老爷子自己生病时家里人也都没去看望,反正请了护工,也就罢了。 他道:“醒了?” 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下,看了沈念一眼,“你就活的比任何人都起劲,这都没死。” 陆远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削得很厚,果肉带下来一大块,他也不在意,削完了递过去。 “吃吗?” 沈念摇摇头。 陆远程把那苹果搁在自己手边,也没吃,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傻了?” 沈念问:“我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真傻了?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陆远程把苹果丢进垃圾桶。 “原来如此。”,沈念说:“那我还真不小心。你哥呢?当时在我旁边吗?” 陆远程不敢想那天的场景,刚好他找陆续时,沈念正红了整张脸,他说:“在…” “那你哥现在在哪?我想见他。” “我哥到底有什么好的?”,陆远程激动的愁眉苦脸。 沈念靠在床头,没看他,窗外的光照进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还好。”,他说。 陆远程等着下文,等了很久,没有下文。 他嗤了一声,正要说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续站在门口,深色的外套,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扫过陆远程,落在沈念脸上,停了一下。 “醒了。”,他说。 沈念嗯了一声。 陆远程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他绕过陆续,终究没说,拉开门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陆续走到床边,把文件夹搁在柜上,那三束花被挤到一边。 他低头看着沈念,沈念也看着他,两个人的影子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模糊成一片。 “感觉怎么样?”,陆续问。 “还好。”,沈念又说了一遍,他望向文件夹,问:“这是我落下的工作么?” “是我的。我让李静等会来拿走吧。” “今天周几?” “周天。” “居然还有工作么?” “忙完了。” 陆续把椅子推近坐下,沈念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眼镜在闪,他哥好像瘦了一点,下颌线比印象中更分明。 “哥。” 陆续抬头。 “我摔下去的时候,”,沈念慢慢地说:“你喊我了吗?” 记忆中有人在大叫着。 他哥也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沈念滑到手腕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节碰到沈念的手背,凉凉的。 “别想了。”,他说:“好好养着。” “你脸怎么也伤了?”,沈念看见他哥脸上好几道细痕,红红的,被什么刮过。他也忘了自己怎么对陆续拳打脚踢的,脑子里只剩一些碎掉的画面,拼不完整。 陆续道:“擦脸的时候毛巾太干了,挂伤的。” 应该是毛巾太旧了?一般都是柔软的。 沈念:“那换个新的吧。” 陆续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 门被敲了两下,主治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护士。 医生向陆续点点头然后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夹翻了翻,又用小手电照了照沈念的瞳孔。 “头晕吗?恶心呢?” “有一点晕,不恶心。” 陆续道:“怎么又有情况?不是做完手术了么?” 医生向他点头,直起身,把病历夹合上,说:“脑震荡,加上硬膜下少量血肿,压迫了记忆相关的脑区。目前看是暂时性的,记忆会慢慢恢复,不用太担心。这段时间多休息,少用脑,别受刺激。” “那他会忘记什么?”,陆续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主要是受伤前后的短时记忆,远期记忆影响不大。有些事可能需要别人提醒才能想起来,慢慢都会回来的。” 护士换了吊瓶,两人退出病房。 沈念:“哥,我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 陆续柔柔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微笑着开口:“你忘了的事,我帮你记着。” 阳光从窗口涌进来,铺了满床,也铺在陆续身上,他站在光里,像教堂穹顶上的天使,或者说像堕天之后还披着羽翼的那一个。 沈念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对面是陆续,他却在怕,在思考,在无意识地攥紧被角,眼眶渐渐红了。 “那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毛巾刮的,还是我弄的?”,沈念的表情或许是愤怒,但又因为太过漂亮的脸…只被凝视着一部分,其余的都被忽略,所以看不出来。 “毛巾。” “好、好的。”,沈念默默的流泪,自己却浑然不觉,“我忘了,对不起。” “不用道歉。”,陆续说。 -------------------- 已修 第31章 第31章 =================== 沈念今天才知道,从楼梯上摔下来会屁股疼。 护士要给他上药,他一个大男人面对女人看自己屁股这事,到底极不情愿。 僵持不下时来了位男护工,说帮忙上药他才肯配合。 护士有些无语,她可是专业的,对这方面没半点兴趣。 她低头翻着沈念的检查表,目光在某一行停住了,叹了口气。 从楼梯上摔下来,能摔成肛裂?还出了这么多血?看家庭住址离医院也不算远,怎么不及时送医? 死了怎么办? 如果沈念死了呢? 有好几个人都这么想过。包括陆续。 晚上的时候,沈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努力遵守心理医生给的建议,可那些方法好像不怎么管用,想多了还头晕。 看来网上问诊果然不靠谱,九块九白花了。 陆续坐在他旁边看书。 他哥一个月终于来这一回,没在的时候,沈念在医院实在无聊,玩手机也没劲,从早到晚只好等人,可又怕打扰到他哥,于是不问有空没只干等。 “天黑了,哥还不回去吗?”,沈念问。 陆续合上书,看了一眼表,十一点了。“回。” 他哥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沈念看着他鼻子上那颗痣,心里说好看。 “我开车回去。”,陆续活动了一下脖颈,“困了。” “疲劳驾驶可不好!哥要不今晚留下来吧?我去问问护士长,能不能把我的床让给你,我去睡隔壁空位。就一晚,应该没问题。” 话没说完,沈念就爬起来准备按呼叫器,一只手突然挡过来,他哥站着,声音不高不低:“不用麻烦人,人家也要休息下,我不怎么困,回去睡。” 陆续转身拿起外套要走,沈念急了:“别,晚上挺危险的。要不今晚和我挤挤得了,我占不了多大地方。” 陆续停住脚步。 从前的沈念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好得像清茉莉,白得朴素,香得不自知,遇见他比找到四叶草还难得。陆续甚至想过,一个人怎么能纯粹到这种地步?即便他的靠近带着目的,也让人忘了邪恶。 于是他第一眼就放不下了,那时候沈念还在读大学,因为看不见他,去用手去摸,用耳朵去听,不知道陆续是谁,也不需要知道。 所以,享受过一次就要彻底拥有吗? 不拥有,也要念念不忘。 陆续说:“行吧。困了。”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背靠着背,半夜,空调开得太低,沈念冷得睡不着,又不想起身。 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往暖和的地方挪了挪,钻到陆续怀里了。 又过了多久?沈念盯着日历算了算,大概一两周吧,陆续告诉他,帮忙找来了他病前的心理医生。 沈念疑惑的跟那人见了面,对方表现得格外热情,像许久不见的老友。 沈念问:“我和你很熟吗?” 医生有些尴尬:“很熟啊。我只有你这一位患者。” 那不和网上九块九那位一样的技术了?没人愿意找他看病…还是…? “别人都?”,沈念小心翼翼地问,怕戳到人家的伤心事。 医生咽了口气:“我是私人医生。沈先生请自重。” “对不起,对不起。” 沈念差点忘了,还有私人医生这回事。 那男人气得理了理衣服,正声道:“根据我之前对你做的精神评估,结合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建议你不要断药。” 于是沈念拿到了一大堆药。 他坐在床上,把药盒一个一个拿出来,用手机扫上面的码,一看,全是抗抑郁的药,还有一些别的。 杂七杂八一大堆,感觉吃一次就能顶一顿饭,连饭都不必再吃了。 沈念吃了药,精神确实好了不少,只是开始丢三落四,复诊时他让医生减了些剂量,医生同意了,可丢三落四的毛病还是在。 某天,刘小丽打电话过来,沈念还以为是要生活费,结果不是。 “沈念。”,刘小丽说:“我们给你弟弟出了那口气了。” 那个干部在开庭前突然出了事,被人用车撞死在他自己家小区门口,然后隔天妻儿也跳楼自杀了,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家人那么极端,非要跟着死,但刘小丽相信,这肯定是恶有恶报。 “沈康怎么了?”,沈念问,随即又改了口,“算了,你们好好的就行。” “好着呢。你弟弟肯定开心死了。” “他在旁边吗?这么开心,我和他说说话。” 刘小丽低头看了一眼墓碑,沈康的黑白照片正好是大笑的样子,她说:“行嘛。” 她把手机放在供台上,开了免提。 “最近有没有因为做作业熬夜?到了十一点半做不完就去睡觉,别怕老师。”沈念顿了顿,“对了,什么时候哥再给你买套试卷搞搞?” 刘小丽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不放过他啊。行了,他不愿意和你说话,别打扰他了,他那么累。” “行,哥爱你哈,挂了。” -------------------- 上文已修,下文已写 第32章 第32章 =================== 沈念正准备吃午饭,陆远程又来看他了,餐前,他掏出药来准备喝,陆远程问他这是什么药?怎么开这么多? 沈念说是抗抑郁的。 “你抑郁了?”,陆远程皱眉。 “他们说我之前就抑郁了。” “你以前抑郁……过?” 沈念没接话,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确定以前到底是多久以前。 出院那天是他一个人,李静来接他回家,车后座上,他把包里的药盒一只只摸出来,塞进另一个塑料袋里,系好。 下车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丢进了路边的草丛。 抬头才发现回的不是以前那个家,是二环那套平层。 李静说,陆司长前天搬的家。 晚上沈念问他哥为什么要搬,陆续在那栋小楼里住了八九年,怎么说搬就搬。 “平层住着舒服些。”,他哥说。 确实,沈念不用在家爬上爬下了。 这几天他还是待在家里休养,想回去上班,被组长拒绝了,磨了好一会儿又同意他去。 正式上班第一天,许多工作都生疏了,要清清帮忙才把事情做好,免不了被组长骂一顿,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听,能工作的踏实感让人流连忘返。 中午,沈念想找他哥一起去食堂吃饭,陆续一般也在单位将就一顿,没那么多讲究。 办公室里,顾希把饭盒放在陆续手边:“饿了吗?听伯母说你喜欢吃牛肉,我给你带了点。” “不用。”,陆续看了一眼菜品,不得不说顾希在色相这方面已经是顶破天了,他冲对方笑了笑,“我刚才吃了点小食,不饿。” 顾希也不恼,叉着腰。这饭反正是她爸非要她做的,说什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都什么年代了,还信奉男主外女主内那一套。 她提起饭盒:“行,我走了。到时候我爸问你你就说好吃。” 她推门出去,在走廊里撞见一个人。 沈念。 上次在餐厅那次她没记住他,但她知道陆续身边有个红人,蒋丞星说沈念是陆续唯一没有血缘的弟弟,叫哥叫得贼好听。 最后还给她看过照片,一张集体照,沈念站在陆续旁边。 眼前的沈念,脸白白的,一双狐狸眼似含桃花,怎么有点勾人的意思?比照片里还好看。 只是一米七七的个子,看着像要倒了。 “沈先生?”,顾希问。 沈念愣了一秒,然后说你好。 “你好,我是陆司长的朋友,顾希。第一次见,好不正式。” 顾希长得御姐范,淑女地伸出手来,沈念被晃了一下神,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想去握,结果顾希把饭盒挂在了他手里,挡住嘴轻笑出声:“这当见面礼了,我亲手做的,不要嫌弃啊。” “诶?” “我着急回去上班,没空吃。” 她转身走了。 沈念提着饭盒站在走廊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饭盒沉甸甸的,还温着,透过盒壁传来一点点热。 陆续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沈念手里的饭盒,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已经拐弯的顾希,没说什么。 “找我?”,他问。 “啊…嗯。”,沈念回过神来,“想找哥一起去食堂吃饭。” 陆续迈开步子往前走,沈念跟上去,手里还提着那个饭盒。 “饭盒先放着。”,陆续说,没回头。 沈念低头看了看,只好转回办公室把饭盒搁在陆续桌上。 食堂里人不多,陆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念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低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陆续的手指上,沈念看着那双手,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跟他哥一起吃过饭了。 “哥,”,沈念夹了块排骨,“吃不吃?” “你吃你的。”,陆续抬眼看了他一下,把一块姜从碗里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 沈念不再问了。食堂的电视里放着午间新闻,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只有画面一帧一帧地换。 他低头扒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药已经两天没吃了。 他真的抑郁了吗? 家里,陆续问他药吃完了没有。沈念盯着面前的饭盒,没接这话,反而问:“哥,你有顾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陆续看着他捧着那个粉色的饭盒,眉梢微微一动:“顾希。” “对。我想把饭盒还给她。” 沈念下午把冷掉的牛肉吃掉了,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晚上回家后,他把饭盒里里外外洗干净,还用厨房纸擦干。 粉色的盖子,印着一只卡通猫,和顾希那张御姐脸怎么都对不上号。 陆续走过来,推了一下眼镜,冷不丁地问:“好看吗?” 沈念一愣。 “你今天看的真久。”,他哥补了一句。 那时候陆续出现在他身后,沈念一直望着顾希离开的方向,有多吸引人? “好看。”,沈念眼睛亮亮的盯着他。 … 睡觉的时候陆续又让他吃药,沈念看着他哥手里的药片,身体在替他发出信号,别吃,会吐。 他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压得特别低:“哥,我不想吃。” 陆续伸手,捏住沈念的下巴,指节用力,把那张嘴撑开,沈念的牙关被掰得发酸,舌尖抵着下颚,药片被推进舌根,苦味还没泛上来,陆续已经端起水杯灌了他一口。 然后吻上来。 水渡过来,带着陆续口腔的温度,药片顺着水流滑进喉咙,沈念被迫咽了一下,异物感从食道一路烫到胃里。 几分钟后,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从底端窜起一团火,沿着神经末梢往四肢蔓延,指尖发麻,耳根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又重又湿。 他蜷起身体,想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可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神志模糊,连视线都开始晃。 沈念趴倒在地上,浑身像被火裹住了,连指尖都在发颤。 “这是什么药?” 陆续站在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玻璃碰木头,叮的一声。 “你觉得呢?”,他哥笑笑说。 沈念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刚伸直就软了,整个人又跌回去,膝盖磕在地板上,痛感只闪了一下就被身体给烧没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眼睛在乞求。 陆续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哥——”,沈念的声音破破烂烂。 他爬不起来,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前蹭了一步又一步,裤子蹭上去,膝盖裸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两道湿痕,汗,还有润液。 “帮帮我…哥,帮帮我……” 陆续停在门口,过了几秒,他转过来,走回来。 沈念低头看着大理石瓷砖,眼前,很近,近到沈念能看清瓷面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不成人形的。 陆续弯腰,一只手拎起他,像拎一只待宰的麻雀,他把沈念拖到落地窗前,玻璃冰得似一面湖,沈念的胸口贴上玻璃,凉和热杂交,激得他浑身一抖。 陆续从后面压上来,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 玻璃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沈念呼出的热气在上面凝成一片雾,模糊了外面的灯火阑珊。 陆续从后面进来的时候,沈念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玻璃往下滑。 后来陆续把他转过来,让他背靠着玻璃,然后握住他湿透的性器,拇指压着顶端,不让他释放。 沈念的腰弹起来,口水糊了下半张脸,亮晶晶地挂在嘴角和下巴上。 忽然一股胀意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膀胱壁都被撑到极限,酸涨从腹腔蔓延到会阴,再顺着大腿根往下扯。 他夹紧了腿。 “我想上厕所……”,沈念说:“我憋不住了……” 他用手捂住小腹,那股胀意越来越凶,一波一波地拍过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趾高气扬。 他拼命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可身体里的药效还没退,屁股里的黏膜都在充血、发烫、敏感。 “求你了…哥……让我去…” 陆续伸出手,按住他的小腹。不重,只是轻轻一压。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陆续的表情在月光里,只镜片反着光,亮亮的两点。 “尿。”,他说。 沈念摇头,眼泪甩出来,溅在玻璃上。 陆续的手掌覆上去,掌心滚烫,虎口卡着龟头下方的系带,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另一只手一直按在他小腹上,掌根往下压。 沈念的膀胱胀得发酸,前列腺被顶得发麻,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越搅越紧,快要泄了。 陆续:“我数三下。” 沈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性器半硬着,顶端渗出一点清液,陆续把那一滴清液抹开,绕着冠头慢慢打转。 “一。” 沈念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 “二。” 他的腰开始抖,小腹绷得像一面鼓。 “三。” 陆续按在小腹上的手猛然用力—— “不要,不要。” 沈念刚撑起一点,他哥就不屑地把他翻了过去,鸡巴顶进来,把他操了个底朝天,他闷哼一声,眼前白光炸开,尿液混着精液一起涌出来,温热地淌过小腹、大腿,滴在浅色的地板上,汇成一小滩透明的、狼狈的地方。 陆续松开他,他后而泄力跪在落地窗前,他在前面弯着腰,陆续在后面。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窗户里或许也有人站在窗前,但没有人会像他这样光着身子,浑身发抖,连自己的体液都控制不住。 “好看吗?你自己。” 沈念的阴茎软下去,又硬起来,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陆续。 他哥给他喂了一片。 到床上时沈念已经不行了,他乱动,哭着说不要了,身体却在往对方身上贴。 中途陆续又喂他吃药,沈念抱着枕头,呕出了一口血,他哥发现了,半夜三更带他去医院洗胃。 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管子从喉咙插进去的时候,旁边桌上有一条被翻过肚皮的金鱼从水缸跳出来,护士跑过去将鱼又丢回缸里。 第二天沈念隐隐约约想起一点以前的事他好像是要离开他哥的,要走,很早就想走了。 但他谁也没说。 他先吞了那些抗抑郁的药,然后去卫生间,用手抠着嗓子眼,对着马桶把药片一粒粒吐出来。 胃酸过了食道,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蹲在地上,等那阵反胃过去,才慢慢站起来,冲了水,洗了手,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擦干。 镜子里的脸,和昨天没什么不同,让人不会质疑。 -------------------- 失禁 第33章 第33章 =================== 沈念开始留意一些以前不会留意的事。 比如陆续说药不能停的时候,比如他偶尔问起自己以前的事,陆续总能用三言两语带过去,再比如那个私人医生的预约短信,每次都在他忘记复诊的第二天准时发来。 沈念不是没有知觉,他不吭声,沉默的思索,只是他哥盯着他的动作说: “你抑郁了。” “你需要吃药。” “你以前就这样。” 有些东西像鞋里的沙,走久了,疼的不是脚,是整个人的重心。 沈念想,我为什么要走? 他哥不是爱关心他嘛? 沈念翻来覆去的想,想得太阳穴突突跳,想得后脑勺那根筋像被人扯着。 他瞒着陆续,自己找了个心理医生,不是网上九块九的那种,是正经医院里挂号排队、等了一个星期才约上的。 诊室不大,墙上贴着一张人体大脑结构图,四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像在哄小孩。 沈念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 医生没急着下结论,他让沈念做了几套量表,又问了很多问题——睡眠怎么样?胃口好不好?会不会莫名其妙想哭?有没有过伤害自己的念头? 沈念一一答了。答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好像…有过。”他说,“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但身体好像记得,我身上有好多伤。” “沈先生,从评估结果来看,你的确存在轻度至中度的抑郁症状,不算严重,但也不能忽视。” 沈念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诊室里很安静。 他想,原来是真的,不是陆续编的,不是他记错了,他真的病了。 可他又想,就算病了,那又怎样?病是病,走是走,两件事可以并存,也可以毫无关系。 走出医院的时候,沈念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天很蓝,云很白,他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粮油店,店主正在往门外搬大米,袋子摞得老高,遮住了半张脸。 一只花猫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沈念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的背,猫没跑,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鼻子忽然酸了,这只猫不认识他,却愿意让他摸,而以前宿舍楼下的那只家猫,他喂了它多少次,反被挠了一爪子,疼了好几天。 “啊,走开走开。”,店主过来赶挡路的猫。 沈念站起来问:“不是你家的吗?为什么赶它走?” “是啊。”,店主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养它又不喜欢它。” “那为什么养?” “在菜市场看对眼了呗,猫长得好看哩。后来是因为——” “你干哈呢?!快点搬东西!”,老板娘从店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 店主话没说完,抬脚就跑,不小心踩了猫尾巴,猫惨叫一声,箭似的蹿出去,眨眼没了影。 沈念也只好继续往前走,今天他还要去银行办事,前天手机上的日历提醒他,上面写的是还款日青溪市人民医院。 备注栏里还写着两个字:别忘。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设的这条提醒,察看后发现卡里的钱一大笔一大笔的划出去,但那笔转账确实是他操作的。 银行,他坐在等候区等叫号。 “请a056号顾客到3号窗口办理。” 沈念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把卡递进去,“麻烦帮我查一下,有一笔转给青溪市人民医院的款项,是不是出错了?钱转走了,但我这边…好像不应该。” 柜员是个小姑娘,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抬起头说:“沈先生,这笔转账是正常操作,没有异常。您卡里的余额现在是零。” 沈念愣住了,他知道没钱,但听到零这个字,还是恍如。 “沈念?”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念转过头,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胸口别着工牌。 那人走近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个不确定的笑:“还真是你,好久不见。” 沈念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记忆慢慢浮上来。图书馆,靠窗的座位,厚厚的专业书,对面总坐着同一个人,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不同系,不同年级,只是因为总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在同一个图书馆,慢慢就成了点头之交,再后来,偶尔会聊几句,交换过名字。 “林远?”,沈念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对!”,林远笑开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在这儿?办业务?” “嗯,查个账。”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叫号单,又看了一眼柜台的界面,冲里面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小周,这是我同学,我帮他看。” 他侧身引着沈念往办公室走,边走边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你了。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沈念回答了,说在首都,说在某部,说还行。 林远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最后在他办公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脸上的笑还挂着,问:“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反正马上要下班了,我这边也没什么急事。” “好。”,沈念说。 林远笑了笑:“够干脆的。你没结婚吧?记得咱俩同岁。” “怎么看出来的?” 林远举起手说:“我结了。” 沈念望着那圈痕迹,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啊…这样啊。恭喜恭喜。” 声音是高兴的,表情也尽量在配合,可他一直在搓自己左手的指根,搓得那圈皮肤泛了红。 但如果有人愿意用小指勾住对方的无名指,那或许也就有名了。 林远:“你是打算丁克么?” “没有,只是不想结婚,怕耽误人家。” -------------------- 看了一眼章节打赏居然不算总数么???心疼了一下,宝宝要给我打赏的话请放主页,谢谢喽 惯例我坐这等小黄灯???♂? 第34章 第34章 =================== 办公室里。 “这些转账都没有问题。”,林远把打印单递过来,在几处条目上指了指,“每一笔都清晰透明,收款方是青溪市人民医院的对公账户,不是个人。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同事再帮你复核一遍。” 沈念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纸上的数字他熟悉,每个零都像一只眼睛,盯着他,问他要一个答案。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回头再问问医院,问问家里人。” 他把打印单折了两折,塞进包里。 林远没再追问,他转身,从背后的文件柜上拿下一本相册,“你看看这个。” 沈念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三个人站在台阶上,他的目光从左往右扫,忽然定住了。 陆续站在中间位置上。 而他也在,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偏着头。 “这是…”,沈念抬起头。 “大二那年的合影。”,林远凑过来,“这人你应该认识吧?你们单位的,是不是叫陆续?你刚才说你在哪儿上班,我才想起来,他应该是你领导啊。” 林远继续说:“那时候他来我们学校做过一次讲座,讲完我去要合影,你过来,最后又拉着人家又照了张吗?缘分啊,你看你当时也戴着墨镜——” 沈念低头看照片上的自己,脸比现在圆一些,笑得有点傻。 他记得那段时间,期末复习,天天窝在图书馆里熬,眼睛熬出了角膜炎,畏光,见风就流泪,医生让他出门戴墨镜。 那副墨镜是路边摊买的,十五块钱,镜腿上还贴着一张标签,他撕了好几天才撕干净。 当时拍完照,他还不知道,直到合照的人盯着他怀里的书问:“你也看《世说新语》?” 那声音不像林远的,沈念侧了侧头,感觉到有人站在他右侧,离得不算近。 刚才林远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是位大人物。 沈念没听清那个名字,也不认得这个声音,他的眼睛还没好,在学校里迷过好几次路,连那场讲座都错过了,更别提台上站着的人。 “嗯。”。沈念道:“我准备去还书。其实也没看多少,眼睛还没好。” “喜欢的人不多。”,那人说:“我看过,挺好的书。” 就这一面,前后不过十分钟,或许更短,可当时他看见眼镜前面忽然多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彻底一片黑暗。 他伸手挥了一下,好像碰到了个东西,或许不是个东西的东西。 等眼睛好了以后,他收到了两封匿名信,还有一本《世说新语》,信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 那本书大四那年跳蚤市场,他三块钱卖给了学弟,学弟翻了翻,说看不懂,他又替人家把书塞进袋子里,说看不懂就先放着,以后就看懂了。 … “你没事吧?”,林远递过来一杯水,纸杯烫手,沈念接过来又放在桌上。 “没事。”,他说。 可他的手指在发颤,后知后觉的、迟到了好几年的颤栗突然到了,像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一串鞭炮,炸完了,他才听见响。 他站起来,把相册放回林远手里,说:“我先走了。” “不是说要吃饭吗?” “改天吧。”,沈念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把上,回过头笑了一下,“今天有点急事。” 门开了,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他走出去,脚步越来越快,走到银行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 (不是一见钟情!!!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别跑偏了) -------------------- 憋出来了,今天好忙~求灯 第35章 第35章 =================== 沈念忽然觉得,不必再纠结那些过往了。与其在原地打转不如逼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 可怎么做呢? 他先回了趟母校,他站在门口往里望,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来,目光跟着他转了好几圈。 两个人就这么干瞪眼了几分钟,沈念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那如果从楼梯上摔下去能失去一段记忆,再摔一次,会不会就能找回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他真的站在了楼梯口,在单位楼下那截只有十二级的台阶。 他往下看,一级一级。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鼓起来。 站了很久,沈念发现自己对楼梯天生畏惧,他的腿在抖,手心里全是汗,他扶着扶梯慢慢蹲下来,蹲了会才又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稳稳当当的。 于是回到家,他坐在浴室的地砖上,手里握着从厨房顺来的那把水果刀。 冷白色的灯光把整个浴室照得像手术室,瓷砖上的纹路一格一格,干净得近乎寡淡,他盯着自己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青色的血管藏在下面。 这种痛好像是他可控的,不会真的死,只是会流一点血。 当初从楼梯上摔下去,流了那么多血,不也活过来了吗?那如果只是划一道口子,会不会也能想起什么? 刀片在皮肤上划了一道,很浅,只渗出一线血珠。 沈念盯着那道血痕,等着…等记忆像被捅破的堤坝一样涌回来,等那些望却的画面重新拼合,等他终于能看清陆续站在楼梯上是什么表情。 什么也没有。 血还在往外渗,慢悠悠的,而他的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陆续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他的视线从沈念脸上移到那把刀上,再移到手腕上那道细细的血痕上,整个过程在沈念的慌张中完成。 他走过来,然后他弯下腰握住沈念的手腕,把刀从他手里抽出来。 动作很轻,但指节用了力,沈念的手腕被攥得发白,伤口被挤压,又渗出一点血,沾在陆续的指腹上。 “你在干什么?”,陆续问。 沈念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镜片后面,陆续的眼神暗得像夜,看不出是怒是惊。 他忽然有点想笑,可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我想想起来,哥,我想把忘了的事想起来。” 陆续弯腰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顺手将水果刀丢到卫生间门外 “都说过了…我会帮你记得。”,陆续眨眼睛,说话居然也会叹气,“你不需要回忆。” 沈念捂住半边脸,“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地方?那你告诉我……我忘记了什么?” 陆续就知道看着他拿刀进卫生间准没好事,所以丢下工作回家。 他没回答,他站在沈念面前,逆着光,脸上的色隐在阴影里。 陆续:“你情绪崩溃吗?你想死吗?” 沈念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续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是个提醒。 沈念捂脸的手被打落下来,垂在身侧,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红印。 “抑郁了就好好吃药,我再给你找医生,把病看好。” “我……你——” 陆续上前一步。 “我什么?”,陆续低下头,他说:“沈念,死如果容易,那我会把它变的难点。” 沈念慢慢滑坐到地上,他真的有病。 陆续:“行了,药在床头柜上,吃完睡觉,明天请假。” 他哥转身走了,将地上的刀捡走,而他坐在浴室的地上,手腕上那道浅浅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碘伏干掉后留下一片脏兮兮的黄色。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板药,锡箔纸撕开后他把药片放在舌头上,苦味从舌面蔓延到整个口腔,然后端起水杯,仰头,咽下去。 … 沈念出门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风衣,秋天确实是冷了,他在室内待得太久,有暖气,都不知道。 而他确实过了很长很长的夏天,那个夏天里,陆续带他在家吃冰淇淋,一桶接一桶,冻到他的身体在地上痉挛,牙齿打颤,眼泪和融化的奶油混在一起。 那个夏天没有日历,没有窗户,没有概念。 终于医生告诉他,药可以稍停一段时间了。 今天下雨了,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沈念站在单位门口,收拢伞,抖了抖上面的水,风衣的下摆湿了一圈。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清清正在接水,回头看见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住。 “沈念?”,她瞪大了眼睛,“你回来了?” 沈念笑了笑,“对啊。”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桌面被人擦过,文件夹码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上也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 “我回来上班。”,他说。 清清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他旁边,弯下腰,压低声音:“那欢迎欢迎,我都想你了。南区已经开始建设了,我们不用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了。” 窗外雨还在下,越下越大,沈念盯着电脑屏幕,登录界面还没消。 出门前,他哥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他的风衣,帮他套上,理了理领子。 “晚上早点回来。”,陆续说。 “哥哥。” “宝贝工作顺利。”,他哥吻了他。 沈念道:“哥?” “嗯?” “你也要顺顺利利的。” 陆续看着他,“真的吗?” 两颗真心碰在一起,却都还在妄自揣测,那还算是真心吗? “你说,真的。”,他哥道。 -------------------- 求灯ing??早点睡晚安 第36章 第36章 =================== 秋天,冬天…再过些日子就该是春天了。 沈念也稀里糊涂地过着日子,偶尔感慨几句,陆续却说以后这样的时刻只会更多,会腻的,他也就说上几回,便哑了声。 … 沈念站在厨房里,袖子挽到手肘处,手和着面粉,陆续站在他旁边,系首围裙,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得又快又匀,毕竟他交了好久,算学有所成。 两个人包了两种馅,白菜猪肉,韭菜鸡蛋。 沈念问:“等会儿先煮碗尝尝,你要吃哪个馅的?” 陆续把最后一张皮子捏合,搁在案板上说:“你爱吃哪个?” “那各煮一半吧。” 饺子煮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碗,热气扑在他哥脸上,陆续摘下眼镜擦了擦,沈念趁机从他碗里偷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韭菜鸡蛋的。 “哥,快过年了。”,沈念嚼着饺子,含混地说。 陆续嗯了一声,戴上眼镜,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 “要不要去祈个福?”,陆续忽然说。 沈念抬起头,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半路上,蒋丞星过来串门,坐在餐桌上自然地聊起来:“我饿了,还有饭吗?” 沈念搁下碗给他盛了一碗。蒋丞星咬了一口,说没熟透,沈念让他自己再去厨房回锅煮会儿他还要吃饭,蒋丞星反而不吃了,扭头对陆续说:“你什么时候把那小孩给我领走?吵得我好烦,要这要那的,我走了让保姆带还不行。” 陆续道:“她快回国了。” “你不带?” “前天带过。” “……才一个小时。” 只聊了一会儿,沈念不感兴趣,蒋丞星有事又走了。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要祈福,到了地方他才发现是一座庙,红墙灰瓦,山门紧闭。 沈念站在门前,往门缝里望了一眼,里面有一尊大佛。 “今天不开。”,沈念转过身,望了一眼公告栏上的告示,“马上过年了,到时候人多,确实要把庙再修缮一下。” 他顿了顿,“回去吗?” “不。” 陆续开车带他去了郊区,将近一个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尽头是一道锈红色的铁门。 陆续按了一下喇叭,门慢慢打开,一个老人从门房里探出头来,看清车牌后又缩了回去。 车停在院子里,沈念推开车门,他抬起头,飞檐翘角,门牌上刻着两个字——陆祠。 守祠的老人走过来,他看了看沈念,提醒陆续说:“外人不得入内。” “没事,你忙吧。” 老人没再说话,退到一旁。 两人进了堂内,陆续从供桌上抽出三炷香,递给沈念,沈念接过来问不拜神吗?陆续说只是祈福,都一样。 沈念在蒲团上跪下,陆续也跪下来,两个人并排,磕了三个头,守祠的老人在旁边敲木鱼,诵词,等木鱼声停了,老人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一条红绸带。 沈念在回去的路上说想回家过,刘小丽把年货都买齐了,前一周就开始催他,况且他也好久没回去了,陆续说好。 … 沈念到家那天,刘小丽正在院子里灌香肠,沈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刚贴剩的半张福字。 “沈康呢?他又跑哪去了?”,沈念把东西放下道。 刘小丽笑着说:“初三啊,我们去看他。” “在奶奶家?” “不然呢?”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刘小丽不停给他夹菜,碗里堆得冒尖,沈念埋头吃,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热热闹闹的,但没人认真在看。 沈父喝了点酒,脸红了,话还是不多,但给他倒了杯饮料,推到面前。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碎成满天颜色。 沈念站在窗前看了很久,手机震了一下,陆续发来三个字:新年好。 他看了很久,没有回,烟花灭了,天又黑了。 “你弟弟肯定也想和我们吃饭。”,刘小丽说着开始哭泣。 沈念回来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谁让他不回来的?非要在奶奶家那边吃,对吧?” 沈父:“你弟弟如果没死就好了。” 沈念的手停在刘小丽背上。 “什么?”,他看着他们,嘴唇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两个人都不作声,不回答。 “什么意思?”,沈念又问了一遍,声音大多了。 空气突然变得很重,电视里还在唱欢乐的歌,沈念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鸣。 他松开刘小丽,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椅子,椅子在地上划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些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怎么全都成他爱吃的了? 沈念问:“沈康不是喜欢吃鸡翅吗?为什么不买?” “你们说话啊?!怎么了?” “怎么了?” … “他死了?”,沈念想到了什么,问:“他是不是摔下去然后…” “死了。”,刘小丽替他说了。 -------------------- 要灯要灯?? 第37章 第37章 =================== 沈念当年不过是想把日子过得顺当些,以为不会出太大的偏差,可站在弟弟的墓碑前他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 这么自私自利,这么问心无愧吗? 有些人是暗物质,不可见,两个人引力如丝,他和陆续也相看无言,心似白矮星,更不会呐喊助威。 这个年,沈念过得平平常和父母说说笑笑到临走那天,刘小丽往他包里塞了一袋自家做的腊肠,说首都买不到这个味儿。 但他不从家乡走,陆续就不会为难他们。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沈念推开门,客厅没开灯,电视机待机的红点在暗处一明一灭,陆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他说。 沈念换下鞋,把包放在玄关,他走过去,站在陆续面前,低下头。 陆续把书合上,搁在一边。 沈念弯腰,吻了上去。 嘴唇碰在一起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陆续没有动,任他吻着,沈念的舌尖掠他哥的唇线,尝到一点点茶叶的苦。 他伸手摘下陆续的眼镜,放在茶几上。 陆续终于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按了一下。 吻变深了。 陆续的舌头探进来,搅动着他的,沈念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身体往前倾,膝盖抵上沙发上。 陆续拉着他,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沈念趴在他哥身上,陆续解开他的纽扣,一粒、两粒。 手蹭过喉结,沿着锁骨沟往下滑,划开衬衫,他哥揉了下胸后把他被翻过来。 陆续从后面覆上来,陆续没有脱他的裤子,只拉开拉链,连同内裤一起推到膝弯,性器抵在臀缝间,拍了拍穴口。 肠道被撑开,性器撞到盆壁又折返回来,与后面的波重叠,搅成更大的浪,在他屁股里顶托。 陆续操干的厉害,手掌从沈念的腰侧滑到小腹,贴在那里,感受自己进出时腹部皮肤的起伏,又掐着肚肉握住了突出的部分。 “一起,啊~”,沈念道。 他哥把他翻过来,正面相对的时候,沈念看见他哥的脸,陆续低下头咬住他的锁骨,沈念抬起手臂想挡,被陆续按在头顶,十指扣进他的指缝,压在沙发扶手上。 高潮来的时候,沈念是先听见自己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射了,白液溅在他自己的小腹上,也溅在陆续的手背上,黏腻的展开。 陆续没有停,继续操他,操到他后穴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圈一圈地绞,沈念用力夹紧让他拔不出来了。 陆续干脆顶到最深处,停住,鸡巴在胀,在跳,然后是一股热流,灌进他身体里。 “我要辞职。”,沈念说。 陆续俯身亲了他的大腿内侧,“要去别的地方?” “不是。” “我给你再找个。” “不用……我自己找。不在内部上班了。” “做什么?”,陆续捏了捏他腿上的肉。 “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辞职?” “想先辞了再说。” 陆续抬起脸,目光从下往上,慢慢滑过沈念的身体,最后落在他脸上。 沈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陆续直起身,手指从沈念的腿侧收回来,拍了拍他膝头,“那就辞吧。” 沈念怔了一下,他以为陆续会拦,会说再想想,会说你别冲动…可这次,陆续说:那就辞吧。 沈念想问为什么,又觉得问了显得自己很蠢,不是他说的要辞吗?人家同意了,他反倒不习惯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怕了?”,陆续问。 “没有。” “怕找不到工作?” “不是。” “怕什么?” 沈念沉默了很久,窗外不知道什么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帘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弧,又消失了。 “怕你说好。”,他终于开口:“怕你什么都不说,就说好。” 沈念的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算了。” 他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扶了一下才站稳,“我去洗澡。” 他往浴室走,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陆续的声音:“辞了也好。” 沈念的手搭在门把上,没动。 “是想了很久了吧?”,陆续问:“嗯?” “是打算去图书馆工作,最近才想去的。” 沈念推开门,走了进去,灯亮了,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用最大分贝的噪音把话都说明白了。 -------------------- 请多多评论好么?不要白嫖好不好~?? 第38章 第38章 =================== 第二天,他向上头交了辞职信,出乎意料的快,听人说这种流程最快也要一天,可他的申请上午递上去下午就批了。 沈念没多想,把自己的东西收进纸箱,清清站在旁边眼眶红了一圈,说没朋友了。 沈念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抱了她一下算是告别。 陆续走了过来问:“今天就去找工作?” “嗯。”,沈念抱着纸箱,点了点头。 “国家图书馆刚好有人退休。” “啊?那我今天就去问问。” “行。” 回家把东西放下,沈念转头问他哥要了一万块钱,说家里要用,陆续没问为什么,转过来二十万。 沈念自己留了五万,剩下的全打给了刘小丽。 他把身份证、毕业证、各种证件全部塞进背包,拉链拉了两遍,确认不会半路散开,然后给陆续发了条消息:【去找工作了。】 他没去图书馆。 火车站里,他对售票员说:“去西北。” “西北哪儿?”,售票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念说:“您帮我选个地方吧。” 票打出来了,终点站不认识,但还没到终点他就下来了。 然后又坐大巴,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县城,从县城变成乡镇,路越来越窄,车越来越颠。 还不够,沈念想还不够远。 他沿着一条水泥路往里走,路两边是田,后面房子挨着山脚。 沈念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 “大娘。”,沈念站在院门口,“您这儿缺人吗?” 老人抬头看他,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手里的韭菜,站起来问:“你找谁?” “找您。”,沈念说,“我想在您这儿住段日子,房租我按月付,您看行不行?” … 夜晚,陆续回到家。 他站在门口,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直到他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没有那个蜷着的身影,餐桌上没有多摆的那副碗筷,他才意识到今晚和往常不一样。 他摸出手机,点开沈念的头像打了两个字:【在哪。】 消息发出去,绿色的气泡停在屏幕上没有回复,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两秒,又发了一遍。红色感叹号,又一遍,红色。 陆续的眼睛直了,这时保姆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热好的宵夜,问:“陆先生,您要吃夜宵吗?” 陆续没应,他站在原地然后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向电视,砰的一声,屏幕碎成蛛网,手机弹到地上,滑到茶几底下。 保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碗里的汤洒了出来,烫了她的手她都没出声。 “走开。”,陆续说。 保姆放下碗,匆匆走了。 陆续站在客厅他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摸出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亮,他翻开通讯录拨了沈念的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妈的。” 第二天一早,蒋丞星和陆远程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昨晩陆续才告诉他们的消息。 蒋丞星进门的时候,陆续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筷子动得很慢。 电视已经换了一台新的,但墙上的痕迹还没来及补。 “沈念跑了?”,蒋丞星没坐,站在餐桌前手插在裤兜里。 陆续把粥喝完,搁下碗。 陆远程从门口走进来,外套没扣,头发也乱着,像是一路跑来的,他看了陆续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痕迹。 “他拉黑了我。”,陆续说:“手机关机。” “这么冷静?”,蒋丞星笑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来,翘起腿,“跑不远,他身上又没多少钱,你查一下他的银行卡流水,看他在哪儿取的现钱不就知道了?” 陆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蒋丞星却收起了腿,“查过了,昨天在火车站取了五千,之后就再没动过。” “火车站?”,陆远程往前走了一步,“他去火车站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 蒋丞星沉默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他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你没把他养废了吗?” 这话说得不好听,却是实话,沈念这些年,吃住用度全是陆续的,连银行卡里的都是陆续给的,他一个人在外面会生活吗? “我出去找。”,陆远程忽然开口:“他可能坐火车走的,我去车站问问。” 蒋丞星疑惑:“你急什么?” “你他妈的管我?!陆续,你就不急?!” 话罢陆远程转身就走。 蒋丞星看着陆续,慢慢地说:“你就不怕他真不回来了?” 陆续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水龙头开了,他站在水池前背对着蒋丞星,肩膀微微塌着。 “他会回来的。”,陆续说:“你们不觉得吗?” “不回来就抓回来。” -------------------- 求灯,求打赏评论点赞等等等等~ 第39章 第39章 =================== 房东大娘对他不错,说小屋里的家具随便用,不用另加钱,沈念连声道谢,大娘摆了摆手,补了一句:“这些东西都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能用的我都留下了。” 沈念沉默了,当天晚上把那些桌椅柜子重新擦了一遍。 他换了新的电话卡,决定先在这地方住下来,等一两个月后再搬一次,多搬几回,等彻底安定下来就不动了。 可住了几天心里却愈发不安,他去找房东大娘:“婶儿,这附近有活儿干吗?零工也行。” “有啊。”,大娘放下手里的针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要去?” 沈念嗯了句,没有工作才是最不安的。钱花光了怎么办?家里怎么办?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白天黑夜地在他脑子里爬,他得找点事做,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才不用想那么多。 第二天一早大娘领着他去了村东头的田里,地是村里一户人家的,种了一大片红薯,正赶上收成的尾巴。 沈念于是接过锄头弯腰刨了半天的土,几周时间掌心磨出了两个水泡。 旁边几个老太太蹲在地里摘红薯,一边摘一边聊天,聊今年的收成,聊谁家媳妇生了娃,和沈念接几句他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听,锄头起落,泥土翻开。 中午歇工的时候,一个老太太递给他一块红薯,蒸过的,热腾腾的,沈念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有点齁嗓子。 在地里的活干久了老板觉得他踏实,又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环卫工人,负责骑电动车收两个村的垃圾,再打扫从村口到镇上的那条公路。 沈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问清楚路线,骑着组织上的旧电动车,沿着公路骑了一趟,把每个垃圾桶的位置都记在本子上,回来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地图。 “长眼睛了吗?!”,开车的男人狂按喇叭。 沈念吓了一跳,他扭头看,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他身后,车头快顶到他放的警示牌了。 那牌子他明明搁在路中间,橘红色的,大老远就该看见。 “听见没有?说你呢!”,司机又按了两下,手指头戳出窗外,恨不得戳到沈念脸上。 沈念放下扫帚,小跑过去准备挪牌子,他弯下腰手刚碰到牌子,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 沈念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二十五岁左右,皮肤晒得黝黑。 他跨过路沿石走到面包车旁边,说:“人家正常工作,你怎么说话的?况且,大叔,你压线了。” 司机嘟囔了一句才把车窗摇上去,面包车往后退了半米,绕过警示牌,一溜烟开走了。 “没事了。”,那个男人弯腰帮他把牌子往路边挪了挪,“你是环卫工人?好年轻,没见过,新来的吗?” 沈念:“嗯,刚干了几天。” “你长的好好看。”,男人笑了笑,把自行车从路边推过来,“我叫曹文君,才回乡,你哪个村的?” 沈念报了房东大娘那个村的名字。 “巧了,我也是那个村的,顺路。”,曹文君跨上自行车脚踩在踏板上,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收工了?一起走?” 沈念看了看公路尽头,垃圾车还停在前面,车斗已经满了,他今天活干完了,是该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骑上电动车,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公路慢慢往回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沈念才知道他当过兵,刚退伍不久,在外面待了几年,最后还是想回来。 “你呢?”,曹文君问:“怎么跑这地方来了?” “想换个环境。”,他说。 “正常正常,现在外面大环境压力太大了。” 两个人骑进村口的时候,几只麻雀从电线杆上飞起来,落在路边的树丛里。 曹文君在岔路口停下来,一只脚撑着地说:“到了,我往那边走。” “今天谢谢你。” “多大点事,以后工作上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啊,我现在在村里工作了。” “嗯…好,对了,我叫沈念。” “洋气的名字。” “有吗?我奶取的。” “那你奶还怪洋气的。” -------------------- 求评求灯 第41章 第41章 =================== 乡下的夜总是有星星的,沈念以前从没觉得星星晃眼,就像他以前从没觉得陆续盯着他的目光有什么。 可现在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满天的星星挤在一起,天空像一具被翻开的尸体,溃烂的伤口一闪一闪的,沈念低下头,不敢再看。 “沈念——沈念——” 有人喊他,声音从院门外传来,粗犷的,带着乡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沈念听出来是曹文君,赶紧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喊:“别喊了,来了来了。” 院门拉开,曹文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两个马扎,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你住这儿啊?我挨个院子喊了好几遍。”,曹文君笑了笑,把马扎换到左手,“走,村委会放电影,我寻思你一个人也没事,一起去看看。” 沈念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没事,回去躺着也是对着天花板发呆。 他点了点头,关上门,跟着曹文君往村委会走。 村里的路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着。 曹文君说:“退伍回来分配的工作还没落实,我就先帮家里干点农活。” 沈念问:“你干什么?” “种玉米和花生,还养了几只鸡,下蛋的。” “那挺好,鸡蛋不用买了。” 曹文君笑了说你也养几只呗,沈念摇摇头,说自己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去哪?” “未定,就搬家。” “啊?好吧,就怕你会想我。” 沈念无语,“想你干什么?” “想呗,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或许偶尔见面说几句,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沈念道:“不想。” 村委会的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银幕挂在墙上,白色的布面被风吹得鼓起。 电影已经开始了,还是悬疑类的。 罗文君找了两个空位,把马扎放下,两个人坐下来。 其实两人都不感兴趣,还怪恐怖的,但是曹文君一直开电影主角的玩笑,沈念捂着嘴憋,实在忍不住时拍拍他的肩说:“别逗了别逗了,等会儿有人说我们吵。”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喊叫。 “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的!你爹在世的时候跟我家说好的!” “说好的?你拿出字据来!我家的地凭什么给你种?” 沈念扭头看,两个中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面对面站着。 周围的人也纷纷转过头,有人劝,有人看热闹,一个女人在旁边拉架,被甩了一胳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曹文君站了起来。 他把马扎往旁边一推,大步走了过去,沈念想拉住他,手伸出去,只碰到了他袖口的空气。 什么都留不住… “两位大哥。”,曹文君站在他们中间,左手挡着左边那个,右手挡着右边那个,“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电影还放着呢,大家伙儿都看着。” “你谁啊?管得着吗?”,左边那个推了他一把。 “我是这个村的。”,曹文君说:“你们要吵,去村委会办公室吵,别在这儿耽误大家看电影。”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低了下去。 曹文君又说了一句什么,沈念没听清,只看见他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愣了一下,就不再吭声了。 另一个被人拉回了座位,嘴里还嘟囔着,但也没再站起来。 曹文君转过身,走回来,弯腰拿起马扎,重新坐下。 “没事了。”,他说。 电影还在放,但沈念已经没了看的心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等到银幕上开始滚动字幕,放映员关了机器,院子里彻底暗了下来。 月光重新占了上风,把两个人的影子印在地上,一长一短,靠得很近,但又隔的很远。 电影没看成。 沈念站起来,把马扎还给曹文君,曹文君接过马扎,说:“明天还有,放的别的片儿,来不来?” 沈念说:“不来了。” “为什么?” “我想早点睡觉,你不累吗?” “沈念…” “晚安。” -------------------- 看了鱼鱼的建议,我准备把原图放在wb上,后续有可能还有的话,也是一样吧,喜欢的可以存一下,留作纪念,也可以找我聊天。@云点点点点点 还有要一千五百了,宝宝帮我安利一下谢谢,今天也灯??好不好嘛 第42章 第42章 =================== 曹文君又来找过沈念几次,他依旧热情,沈念却寡淡地听他把每一件事讲完,然后一笑,转身离开。 曹文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沈念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今天沈念到村委会打卡,两个人又撞上了,曹文君忍住了没去打扰他,低头假装在看手里的表格。 厅里只有三个人,另一个与曹文君交谈的女人见沈念低头填表,便走过来问:“沈念,你是不是在村里租的房子?” 沈念抬头,放下笔:“嗯。” “上头要来检查工作了,你们这种私下租房的也要报备,方便把你的信息留一下吗?身份证和电话号码。” 沈念迟疑了一下,他连现在用的电话卡都是黑卡,防的就是有一天陆续顺着号码找到他。 “你也要体谅我们基层的工作人员啊。”,女人语气软了。 曹文君上前一步,挡在沈念前面,说:“他目前暂住在我家,已经退租了。” 女人看看他们俩,没再多问,只对曹文君说了句:“行吧。那你昨儿的事记得再去跑一趟。” “放心,我刚上任,肯定给办好。” 女人笑了,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厅里安静下来,沈念往后退了半步,有些不自在的说谢谢。 “房子你继续住。”,曹文君说:“到时候就说住在我那儿,查不到你头上。” 沈念点点头,转身要走。 “你是生气了吗?”,曹文君忽然问。 沈念停下来,回过头,“没有啊。我只是——” 他顿住了,他想找一个词,能说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是疏远,不是冷漠,不是不领情。 可那些词一个个浮上来,又一个个沉下去,没有一个对的。 他望着曹文君的脸,年轻,干净,或许是因为曹文君比他小几岁,沈念用了一种长辈般的语气说:“我很珍惜你。” “哎?”,曹文君愣了一下。 在部队的时候,队友也常说珍惜你,他听惯了,应该不会为这三个字动一下眉毛,可沈念说出来,他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 等他回过神来,沈念已经转身走了。 门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把他桌上那张表格吹得翘起了角,曹文君伸手按住,手指压着纸,眼睛还望着门口。 … 晚上沈念的门被敲响了,他走过去开了门,曹文君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沉甸甸的。 “大娘直接放你进来的?”,沈念问。 “你第一天住乡下吗?村里家家户户都认识,打声招呼就行。” 沈念侧身让他进来,曹文君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头拎出一个酒坛子,陶土的,封口用布扎着。 “这是?”,沈念凑近看了一眼。 “你还记不记得,电影那天晚上吵架的那两户人家?”,曹文君拍了拍坛子上的灰,“后来我又去调解了一回,把地界给他们重新划清楚了。这不,人家高兴,非要把自家酿的粮食酒给我提一坛子来。” 他笑了笑,“我一个人也喝不完,想着找你搭个伴。” 他把酒坛子上的红布解开,一股粮食发酵后的香味从坛口散出来,醇厚的,绵长的,混着一点点酒糟的酸。 “村里也没什么别的年轻人。”,曹文君去厨房拿了两个碗,在自来水下冲了冲,再用袖子擦干,摆在桌上,“你跟我刚好做个伴,解解闷。” 沈念没说话,把碗挪到自己面前,曹文君给倒了酒,两个人端起碗碰了一下。 沈念喝了一口,酒劲比他想象的要大,辣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 曹文君喝了小半碗,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他讲当兵时候的事,讲新兵连第一次跑五公里,跑吐了,班长让他接着跑。 “哈哈哈!应该挺难看的吧?” 沈念笑了一声,他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问了对方要不要,曹文君说不抽烟。 于是沈念便利落地把烟盒抽回来,点燃了烟头,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慢慢吐出来。 “要不要~玩一下?”,曹文君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沈念夹着烟,偏头看他:“玩什么?” “玩男人该玩的。”,曹文君抬起头,灯光落在他脸上,沈念这才注意到他的耳根红了,“早把我憋坏了,两个人一起倒蛮刺激的。” 沈念还没反应过来,曹文君已经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着,蓝白色的光映着两个人的脸。 他点开一个视频,是a片。 男女扭在一起,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挤出来,沈念瞪大眼睛,手指间的烟差点掉了,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别过脸去,耳根也跟着红,“你——” 曹文君指着手机屏幕上女人的乳房,说:“不喜欢可以换成别国的。” 沈念别过脸:“没有。” “啊~有点硬了。”,曹文君伸手捂住裤裆,掌心隆起一团。 沈念更烧了,“别叫。” “大娘出门了,又没人。”,曹文君的手搭上沈念的大腿,隔着裤子,手心滚烫,“咱俩互相帮忙吧,我手活挺好的。” 以前在部队,宿舍里也常这样闹,扒裤子拍照都是玩笑,谁也没当真。 曹文君往他身边凑,肩膀挨过来,呼吸喷在他颈侧,又热又急。 沈念偏头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朝他的脸吐过去,烟雾扑了曹文君满脸,他被呛得咳了一声,身体往后一仰,椅子翻了,人摔在地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 “还看吗?”,曹文君问。 沈念没话说了,“你真的是。” “哈哈哈哈哈,不看了不看了…不看了?” “曹文君…” “嗯嗯。” -------------------- 猜猜谁先找到沈念? 1.陆续 2.陆远程 3.蒋丞星 4.清清 5.刘小丽 6.我家来福(99%的人选择) 求灯来惹,求评赞~ 第43章 第43章 =================== 沈念在这个村子住了两个月,没什么异常,但他还是搬了家,不远,就在隔壁村。 原本想搬得再远一些,可生活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就没再折腾。 曹文君两三天就要来串一次门。沈念叫他别来了,他说顺路。 沈念继续干环卫的活,只是路线换了一下,日子一天天过去,以前那些事好像慢慢被抛在脑后了。 直到那天他回家,远远看见曹文君正站在院门口跟一个人说话,沈念手里的扫把掉了,转身就跑。 “沈念!”,陆远程叫住他:“陆续还不知道你在这儿。” 曹文君笑着招呼他:“沈念,你弟弟来找你了!我把他带过来了。” 沈念站在原地,没动,曹文君正要问怎么了,陆远程已经走上来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放心。”,他说:“我不会告诉他的。” “怎么可能找到我?”,沈念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远程浅浅笑了一下,他有钱,有资源,找一个人有什么难的?只是公司太忙,拖到现在才来,不然沈念根本等不到认识曹文君。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在哪。”,他说,一遍又一遍的肯定自己的行为,“我没那么无聊,不会告诉他。” 陆远程这个人,骨子里就喜欢英雄救美那一套,没有条件,他就创造条件;没有救赎,他也要先关心了再说。 他给沈念做过多少烂账事,沈念自己都不知道。 … “陆司长,这是举报信的复印件。”,李静把几张纸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道:“是沈先生实名举报的。” “举报什么内容?”,他问,平静的。 “举报您在南区开发项目中,利用职务之便为特定关系人谋取利益,涉及蒋丞星的公司以及土地审批环节,材料里附了部分银行流水和会议纪要的复印件。”,李静顿了顿,“举报信是上周寄到纪检组的,今天流转到我们这边要求核实,我通过内部渠道先拿到了复印件。” 陆续放下笔拿起那几页纸,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时间、地点、金额、人物关系列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最后一页,把纸放回桌上,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他什么时候寄的?” “信封上的邮戳显示,是沈先生离开首都后的第三周,从外地寄出的。” 陆续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静。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楼群像一排沉默的墓碑,杵在灰白色的背景里。 他站了很久,久到李静以为自己该退出了,才听见他开口。 “他胆子倒是大了。”,陆续说。 陆续转过身,走回桌前,把那几页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但这一次他看得很快,在几处关键的地方停了停,然后放下。 “通知蒋丞星,让他把公司那边的手续补全,该走的流程走一遍,日期倒签,土地审批那块,让规划局重新出一份档案,专家会签字那页换掉。”,陆续把举报信递给李静,“这个你收好,不要留复印件。” 李静接过纸,犹豫了一下:“纪检组那边…我…” “…” “……” “…” “好。” 李静关上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续一个人,他拿起手机,翻到沈念的号码。 那个号码他已经很久没拨过了,他知道沈念不会接,甚至可能早就换了卡。 但他还是拨了出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续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走回来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皮底下是一片暗红色的光,血一样的,从窗外的夕阳那里透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里面。 他不该让他闹那么长时间,太慈悲对一个人又不能得道成仙,但除了沈念,别人都死有余孽。 -------------------- 求灯ing 这本书本身就是中篇,十万字左右,所以写的比较紧,不够详细,当娱乐文不错,想想看空了能不能日更,早点写完给你们爽。 文笔小白,内容幼稚,感谢阅读。 第44章 第44章 =================== 陆远程和沈念待了几天,直到蒋丞星发消息来催他才动身回去,他前脚刚走,沈念后脚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告诉曹文君,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曹文君按住他叠衣服的手,力道不大,却让沈念动弹不得。 “地址呢?”,曹文君问:“电话呢?总得留一个吧。” “我不想给,你不用纠结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们才认识多久?你记得住我么?我把电话给你,你会去打吗?就算去打,你又会在乎几次?” “你又不给我怎么知道?” “我信你?” “为什么不信?!” 曹文君第一次生气,是沈念感觉的,在迷迷糊糊中确定了。 沈念:“…曹文君,你把任何一个人说跟我有关系的人带给我,就凭这点,我不信。” “我改不行啊?哎!我说我改。” 沈念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把曹文君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曹文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行。”,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你走吧,再见。”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从楼道里消失,院子里传来大门被拉开又甩上的声响,砰的一声,而沈念站在桌前,手还按在那件叠了一半的衣服上,他听见曹文君走了,听见门关了。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追了出去。 院子里没人,他跑到门口看见曹文君的背影,已经走到公路上了,离得不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念张嘴想喊他,但还是决定抬起脚追上去。 一辆车从公路中间突的出来,白光劈开夜色,猛的冲过来,速度极快,车灯刺得沈念眼前一片花白。 他看见曹文君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那道光就吞没了他。 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折断了,很重,很钝,砸在沈念的耳膜上。 但车并没有停,咆哮着远去,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吸走,干干净净的。 沈念站在路边,两条腿在地上动不了了,月光照在柏油路面上,照出一团模糊的轮廓,曹文君躺在那片光里,一动不动,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去,再吹起来,再落下去。 沈念见证了一场意外。 这一次,他没有缺席。 弟弟死的时候他不在场,没看见血,没听见那声响,没握住那双渐渐凉下去的手,所以他死性不改。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没亲眼看见,事情就还有周转的余地,死亡就只是一纸通知,一个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可以拒绝相信,可以假装没听清。 可这一次,他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路是假的,月亮是假的,躺在地上的曹文君是假的,他自己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谁搭起来的一个布景,随时可以拆掉,随时可以换下一场戏。 沈念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用尽力气,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世界没有晃动,布景没有倒塌,曹文君没有站起来拍拍灰说骗你的。 疼是真的。 他跑过去,膝盖跪在路面上,伸手去碰曹文君的脸,手抖得厉害,碰到的地方是温热的,黏腻的。 “曹文君……” 不幸中的万幸,曹文君没真死。 沈念趴在病床边,脸埋进臂弯里哭。 他以为曹文君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以为他谁都不在乎了,可真要舍,他发现自己想不得。 “沈念?” 声音很小,沈念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曹文君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可他睁着眼,那双眼睛里映着沈念的模样,慢慢抬起手摸上沈念的脸,碰到湿痕的时候,他自己也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摔断了腿都没吭一声,可这一刻他根本忍不住。 他本来是想向沈念流点血看看的,想证明那颗赤裸裸的心——你信吗?可现在他把血快流干了,但人体百分之六十是水,他还有那一点,也可以流干。 因为沈念是他…… 曹文君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挣扎的开口:“我们还是好兄弟对吗?不留电话也没关系,真的,不告诉我地址也没关系。” “对不起…沈念,我是个畜牲。” 沈念后悔遇见曹文君,即使这样简单的两个月,也驷马难追。 -------------------- 留个灯嘛~嘻嘻嘻 第45章 第45章 =================== 曹文君躺在病床上,手攥着沈念的袖口不肯松开,沈念便陪他耗着,等他睡着了自己也撑不住,快凌晨时歪在床边睡了,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他当时没报警,先叫的救护车,走得急,手机电量剩最后一格,什么也没带。 曹文君这边暂时安顿好了,他才想起该回去拿点东西,再报警折腾。 一天一夜没合过眼,现在他只有干一件算一件的力气,顾不上什么次序不次序。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问他是不是去市里,沈念说不是,只回乡。 司机的表情明显淡了几分,正要摆手说太近了不划算,忽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后座,大概是淡季,拉个客总比空跑一趟强,便松了口让他上车。 报了价,沈念觉得贵了,两个人你来我往讲了几分钟,才谈妥。 车子上路,沈念靠在后座上,脑袋抵着车窗玻璃,眼睛半睁半闭没什么精神,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忽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头插着一面小小的国旗。 司机也注意到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啧啧两声:“呵,这车气派,还是个豹子号……是哪地的——” “真的吗?” 两个人同时朝后看去。 这时一辆面包车从旁边车道斜插过来,挡在他们和后车之间,车牌被遮得严严实实,司机探着脖子还想再看,沈念却坐直了,说:“叔,还是认真开车吧。” “行行行,我十几年车龄了,怕个啥。” “没有,还是小心点吧。” … 沈念付了钱下车,身后忽然响起两声短促的喇叭,他以为是出租车司机还有什么话要说,一边调出付款记录,一边回头:“叔!我付过了——” 不是那辆出租车。 是那辆黑色的轿车,车窗关着,里面很暗,连司机都看不清轮廓,沈念的目光从车头移到车尾,定在车牌上…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车窗缓缓降下来,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夹着烟,胳膊搭在窗框上,弹了弹烟灰,然后那辆车没有停,绕过沈念,慢慢往前开了一段,主驾驶的位置刚好和他对齐时,停住了。 陆续坐在里面,没转头,眼睛望着前方,烟雾从半开的车窗里飘出来,在空气里散成如履薄冰的一层。 “看你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他说。 沈念整个人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车窗里望向那张侧脸。 而陆续已经盯着他了,眼神愈发春色朦胧,“为什么?” 他应该早点跑的。 但陆远程不让他跑,陆远程跟他说了很多遍不用逃,我不会告诉陆续你在哪。 他说得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沈念却没办法走,陆远程一直压着他。 现在他能跑去哪?不知道,但先跑了再说,走小路,绕田地,思考半天决定先回出租屋,他想陆续应该不会那么快追上来吧? 跑回房子后沈念大气都不敢出,他径直把自己关进房间,反手把所有的锁都扣上,门锁、插销、链条,能用的全用上了。 然后转身把身份证件和钱物一股脑地塞进衣兜里,手在抖,拉链拉了好几次才合上。 门被敲响了。 “沈念?方便出来一下吗?”,是房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 沈念没说话。 “沈念?出来一下。” “可以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那句话飘进来:“开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沈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他冲过去推衣柜,想把那沉重的木头柜子推到门口堵上,可柜子不动,他咬着牙又推了一下,肩膀抵着柜门,用尽全身力气,衣柜只是在地板上挪了一小截。 “沈念,你在干什么?” 陆续在踹门了。 沈念转过头,目光落在窗户上。 二楼,不算太高,应该不会死。 他跑过去,推开窗,一只脚跨上窗台,手撑着窗框。 突然身后的门锁响了一声,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嗒一声,链条绷直了,又断了,门被推开的力道把插销顶得变形,弹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念的脚还搭在窗台上,他转过头看见陆续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下来。”,陆续说。 -------------------- 求灯ing作者写文写不完了,又开始忙别的,xp太多的苦恼···=???.... 第46章 第46章 =================== 沈念抖着,慢慢的蜷在窗台上,身子压得越来越低,他喊:“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陆续把钥匙丢到床上,一步一步走过来,沈念最后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松了手,身子往外一倾。 “沈念!” 陆续跨出去一大步,探身抓住他的胳膊,沈念整个人挂在墙上,他咬着唇,忽然感觉到头顶被什么砸了一下,接着是湿漉漉触摸着头皮,他抬头,看见陆续的眼镜已经不在了,那双眼没了镜片的遮挡,就那么直直地看下来,里头的色着比平时翻了一倍,红通通的。 他被陆续拉了回来,腹部在水泥窗台上碾压,痛得他几乎使不上力,他哥就那么死死抓着他,最后沈念泄气了,但还是重新回到了房间。 他趴在地上,陆续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指的指甲翻了一半,露出底下粉白的肉,血正在往外渗。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没管。 “二楼也摔不死。”,他说。 沈念按着腰慢慢爬起来:“哥,我答应过你的都会做到,欠你的…我还得清。” 陆续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陆续愣了一下,明白他已经全部记得后才说:“既然这样问,那你应该多问问你自己,再想想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跟你了,这也有错吗?” 下一秒,陆续凑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往门口拖,沈念踉踉跄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按住了肩膀,狠狠砸在墙上。 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墙面,巴掌落下来,扇在他脸上。 不知好歹的人要怎样才肯认错? 非要两岸尽弃,一意孤行? 非要自讨苦吃,浪蹚浑水? 沈念这样苟活下去,他求的普通,没有,老天爷偏不给他,偏要轰轰烈烈。 于是所有人来看他,他试过摇头,试过后退,试过对着空气说实话。 我不要了。 听见的都会说他神经病。 他蹲在村口那条路上,看蚂蚁搬虫,蚂蚁不嫌虫大也不嫌路远,驮着就走,最后累死了,又或者晒死?渴死?谁又知道呢? 沈念的脸肿了,他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挡,陆续那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卡在喉管两侧,收紧。 沈念的脸开始涨红,嘴巴张开,却吸不进多少气,他伸手去扳陆续的手指,指甲抠进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沈念的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那只手松开了。 他滑下来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流,他还没来得及喘匀气,陆续已经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说:“喜欢跑就跑吧,我没意见。” 他用力一拧,沈念惨叫了一声,“啊啊啊啊!哥!哥哥!!不要!呜呜呜…求求你,我求你了,别呀…别!我…” 陆续捏着那只脚,淤紫色的血裹在皮肤上,迅速的肿起来,越来越粗,跟充气了一样,“我对你还要多好才行?你才能够不背叛我?” 那份举报信不就是沈念写的,陆续因为那事费神,可是沈念至于吗?他又不是那种人。 话罢陆续站起身看着他努力的向门口爬,边爬边喊:“叔叔!叔叔?!在吗咳咳咳咳,救救我。” 房东早跑了。 他哥走过来踩住他的背,说:“你居然还可以继续跑,要不要另一边也拧断?” 沈念吓的不行,颤巍巍的回头,没有迟疑的冲他摇头,“不…哥…” “听不见。” “不要!”,沈念的嗓子哑了,“不要啊…” 陆续收回腿,蹲下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裤边,然后往回拖,沈念在地板上滑。 他哥笑着说:“听不见。” “哥!” 陆续扒了他的裤子,嫩白的臀在眼前颤着,像里面塞了颗蛋,紧张得连肌肉都在打架。 掰开臀瓣,一根手指探进穴口,一勾,碰到敏感处时沈念的屁股却翘得更高,主动递过去,穴肉被带出来一点,一缩一缩地吐着,前面那根阴茎也直直地支棱着,半硬不软的晃着,不知羞耻的招摇过市。 第二根手指进去,两根并拢,又张开,把肉壁撑出一个窄小的空间,液体温热地裹住手指,请它去里处。 沈念多久没被操过了?身体比脑子更诚实,那点压力一上来就泄了,精液一股一股洒在地板上。 “还会跑吗?”,陆续问,抽出手指。 “跑不了了。” “我在问你什么。” “不跑了。” 陆续从后面俯身抱住他,胸膛贴着沈念的背脊,他把沈念捞起来搬到自己腿上,让他以倒坐的姿势悬在那里,粗壮的性器抵着入口,沈念开始往下坐。 “是你先说愿意的。”,陆续涩爱的说:“责任在你。” 沈念闭了一下眼睛。 “明天和我回首都。”,陆续说。 首都真是人人向往啊。 他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干,久了边缘开始发黄,然后回答:“好。” 沈念姑且放下了,他告诉自己他爱过陆续,真的爱,别想一些有些没的…这样的话好像更轻松了,不难受了。 连性都变的美妙了。 -------------------- 没详细写做,感觉太痛了,后面补上。 留个灯,好不好嘛?? 第47章【补C】 第47章【补c】 ========================== 陆续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手将穴口往上推,一根手指顺势塞入,勾住肉边拉开一道帘子。 沈念喘着气,陆续的性器只进去了一半,阴茎和他哥的手指分踞两侧,一个往下按,一个向上提,中间镂出一小块空隙,可以看见里面的肉壁,最后形成一个大拇指长短的三角形状。 陆续突然松开手,沈念没有支撑一股脑坐了下去,性器将肉壁往外顶出一点,在小腹上隐隐约约形成一道轮廓。 挨着肚脐搅动,好像与之相联。 陆续倒想让他怀孕,如果沈念是个女人该有多好,那样他就能用嫩俩的乳房去喂养他们的孩子,乳汁沁出,浸湿纱裙,他会抱住沈念,把头埋进他心脏的位置,听那颗心在胸口底下跳动。 为什么不可以呢?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沈念就再也不会跑了。 到时候他只需要用那个孩子来威胁,沈念就会像一只被套住脖子的羊,再也走不远。 陆续揉上他的胸部,把那一层薄薄的肉往外拢,陆续探头舔上他的胸下,舌尖够不到那点微凸的肉粒,他便用牙齿咬住下方的肉,咬得沈念缩了一下,又松开,再咬。 他用手指掐住沈念的乳头,又在乳尖上留下一道十字形的印痕,沈念吸气,胸腔微微隆起,而那只手继续揉捏,把那块小肉揉得越来越硬。 “哥……很痒。” “不应该是痛么?”,陆续笑了一声,“兴奋了?骚货。” 他松开手往后倒了一截,胯骨一挺,将性器送得更深,沈念不住地夹紧腿却被陆续用双腕伸过膝窝,用力把两条腿打开,往上抬。 沈念的阴茎半硬不软地垂着,随着操干而绕圈,囊袋啪啪响,润液飞溅,甩到地板上。 后穴被撑到最大,敞开对着门口的方向。沈念怕得伸手去捂住交合处,掌心里湿热一片,偶尔碰到陆续的性器,他哥的包皮被蹭到穴外,露出一圈湿润的龟头边缘。 陆续爽得往外拔了一下,淫水和精液溅出来落在沈念的手心,热热的,“宝贝,你着急什么?已经往外了。” 沈念不想回答,他闭着眼,睫毛陷进眼睛里,扎得疼,不小心用那只沾满精液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想不想要个小孩?”,陆续问。 沈念懵了,“嗯?” 陆续没等他回答就把性器拔出来,起身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往地上压,沈念的脸贴在一小摊精液上,液体糊上鼻翼和嘴唇,他张着嘴喘气,鼻子里堵了一团差点吸不上气来。 他想抬手擦,手却被别在身后,动弹不得。 “痛——” 陆续没有松手,但是换了个角度,一只手扣住沈念的下颌,另一只手从他嘴角的缝隙里探进去抵着他的牙,沈念的腮帮子发酸,他赶忙把嘴闭上,用嘴唇裹住那只手指,皮肉被挤进齿缝里,磨着,磨着,血从嘴角渗出血来。 “痛……”,沈念又说。 陆续从后面顶进来,“你觉得呢?” 沈念的视野开始模糊,从嘴角开始流血到现在鼻子里也流。 “还好吧。”,他说,带着鼻音。 陆续松开他的下颌,手指从他嘴里退出来,在沈念的肩头擦了一下,把血和唾液一起蹭掉。 陆续问:“你讨厌他们么?” 沈念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间跑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指。 “不讨厌,”,他说,又吸了吸鼻子,把血往喉咙里咽了一点,“小时候经常帮忙带小孩儿,弟弟就是我带大的。” 陆续沉默了一会儿,“你倒像一位好太太。” “我是个男的。” “我说,像。” 沈念有点疑惑的问:“哥是想结婚了吗?” “不想。”,陆续说:“但我结婚了。” -------------------- 作为44章的补充,放在责任在你后面。 第48章 第48章 =================== 沈念退了房子,陆续帮他把东西收拾好,先带他去了县里的医院。 医生看了片子说不算太严重,轻微骨折,静养就好,陆续说家里有事要赶回去,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于是沈念的脚打上了绷带,鼻梁上的擦伤也贴了块纱布,他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哥被医生叫到诊断室里嘱咐什么,趁着那会儿功夫他推着轮子挪到护士站台边,找护士要了张便签纸,飞快地写下一串号码,又写了曹文君的名字和病房号。 他把纸折好,递过去的时候夹了一百块钱,护士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说会亲自送到。 “谢谢你。”,沈念说。 身后忽然俯下一道影子,陆续弯下腰手搭上轮椅的把手,凑到他耳边问:“向谁说呢?” 沈念揉了揉腿,低下头,声气收得软:“刚才抽筋了,以为是骨头在疼,人家帮我看了看才放心。” 陆续没有追问,直起腰,推着他往电梯口走,沈念则松了一口气。 他哥不知道曹文君的存在,知道了也不敢想,即使这样小心翼翼的掩饰,沈念也有自私的一面, 出了医院,陆续的车停在门口,车是市里一个老朋友借的,陆续打了电话,对方说到机场了就放那,到时候派人来取。 到机场的时候天色正从蓝往灰转,陆续把轮椅推过安检,沈念坐在那看行李带上的箱子一个一个被吞进去,又吐出来。 登机口的人不多,他靠窗坐着,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在暮色里来来回回。 飞机起飞的时候沈念的脸贴着舷窗,陆续在旁边翻书,翻了几页转过来问:“一起打发时间么?” 沈念坐直了身子,斜眼扫了一下他腿上的书:“不了。” “不喜欢这本?” “对书不感兴趣了。”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陆续没再追问,转头继续看他的书。 沈念的目光却落在他翻页的手指上,无名指戴着戒指,他记得从头到尾、从再见到登机,他哥手上都没有戴过任何东西,现在却忽然冒出来。 沈念面无表情地开口:“哥和谁结的婚?” 陆续合上书:“顾希,还记得吗?” 沈念想了想,印象深刻,对方太过张扬美丽,如果和陆续站在一起,怎么看好像都般配。 “记得。” “嗯。” 沉默了一会儿,沈念望窗外翻涌的云又说:“以我现在的身份回去,会不会被打死。” 陆续没理他。 “哥是不是应该对老婆好一点?” 没有回应。 “至少……承诺过的就该做到。” 陆续忽然把书砸过来,:“羞不羞耻?提承诺,你也配。” 沈念的鼻血又流下来了,他抹了一把说:“你养的我,我不知道配不配。” “沈念。” “对不起,我错了。”,沈念接得很快,他没再看陆续,偏过头去把脸对着舷窗。 陆续看着他闭上的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本来是为了提醒自己才戴上的,是怕忘了分寸。 他问空姐要了湿纸巾,捏着沈念的下巴把他脸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 血混着眼泪干掉的痕迹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褐色的印子。 擦到一半沈念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做噩梦?陆续停下手,等那眉头松开又继续擦。 他盯着沈念的睡脸,那张脸上有擦伤的痕迹,有新结的痂,有他留下的指印。 陆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大学,他第一次看见沈念的时候,那时候沈念不知道他是谁,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笑得很随意。 他把擦完的湿纸巾叠好,放进纸袋里,戒指巴摘下来揣进口袋,然后就那样一直注视着沈念到下飞机。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沈念坐在轮椅上等着陆续帮他跨过玄关,保姆过来把东西安顿好,沈念被推到客厅沙发旁,他独自坐着发呆。 脚边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辆玩具车。 沈念弯腰捡起来,做工精细,仪表盘上的刻度都清晰可见。 他在掌心里转了转轮子。 “还给我……” 声音很小,从沙发角落传来。 沈念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趴在沙发扶手上,扎着双马尾,气鼓鼓地盯着他。 “小朋友多大了?”,沈念问。 “五岁半。”,女孩走过来,伸手,“你多大了?” 沈念把车还给她:“比你大很多,叫什么名字?” “陆听寒。” 身后传来动静,蒋丞星从房间里走出来,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 他照顾小孩照顾了一整天,累得倒头就睡,又被吵醒了。 看见沈念,他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她刚从孤儿院来的时候可听话了,不闹,现在是祖宗。以后你就是他免费保姆了哈,反正你现在也残了,刚好闲人多干活。” 沈念低头看着那辆被拿回去的玩具车,小女孩已经蹲在地上继续玩了,轮子滚过地板,咕噜咕噜地响。 有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很可爱。 -------------------- 咪咕,要个灯,辛苦你了 第49章 第49章 =================== “在小孩子面前就别老提孤儿院了。”,沈念说。 蒋丞星白了他一眼:“死人。还有陆听寒你赶紧给我去睡觉!怎么又起来了?” 小女孩瘪着嘴快要哭出来,沈念看了她一眼,凑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然后摸摸她的头,他转头对蒋丞星说:“我送她回去,她房间在哪?” “走廊最里面那间。” “好。” 沈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她已经安静下来,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眼睛红红的,他转了转轮椅往走廊那边去。 陆续换了副备用眼镜走出来,正好看见那一幕。 蒋丞星还在后面唠叨,一转头瞥见陆续就立刻住了嘴。 “你把他弄成残废了?”,他换了个笑脸。 陆续走过去:“只是骨折。” “哦。”,蒋丞星拖长了尾音,目光在陆续脸上转了一圈,“我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狠呢。” “那陆司长怎么想的。”,蒋丞星抱臂站着,“如果沈念再跑呢?” 陆续转过身来:“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帮忙照顾小孩。” “拜托!现在半夜三更。”,蒋丞星不动,“况且等你半天我还有事跟你说。” 陆续停下脚步。 “举报信不是沈念写的,李静先告诉我是谁了,你当时在外地,不想让你分心我就没提。” “张局?” 那次南区开发的专家评审会上,张局为他的人争指标,又被陆续当场挡了回去,后来在内部会议上,张局又提过几次干部年轻化要稳不要急,明里暗里都在点他。 而且张局那人做事从来不正面来,喜欢打擦边球。 “不是,那老头子倒安分守己。”,蒋丞星摆摆手。 … 第二天沈念陪陆听寒在家玩玩具,小女孩蹲在地毯上把积木一块一块叠高,又推倒。 玩着玩着她忽然停下来,把积木往旁边一推,抱着膝盖说:“叔叔,你会不会像爸爸他们一样?” “什么样?” “又突然不见了。”,她抬起头,“他们都好坏。” 沈念看着她,停了一下,伸手把那块倒下的积木扶正:“还想玩什么么?” 陆听寒眼睛又亮,忘记了刚才说的话,跳上沈念的轮椅挤在他腿上,伸手捏他的脸:“叔叔和我长得有点像啊,我可不可以玩你的脸?” “不可以。”,沈念别过脸去,“你都这么大了,要懂得对长辈讲礼貌。” “无聊。”,陆听寒撇撇嘴,从他腿上滑下来,“那我去爸爸书房吧,你给我读书听可以吗?” “可以。” 沈念推着轮椅跟在她后面进了书房,陆听寒爬上书架前的小凳子,手在书脊上一本一本地点过去,忽然停在某个缝隙里,抠出厚厚一沓信。 信封已经泛黄了,她抽出来跑回沈念面前,举起来晃了晃:“叔叔,这是什么?你给我读读。” 沈念接过来,信封上的字迹是陆续的,他拆开一封,里面叠着一张信纸,他展开,眼睛扫过第一行字,然后顿住了。 陆听寒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催他:“读呀,读呀。” 沈念把信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摸了摸她的头:“这信不是给你的,还有以后不要乱碰你爸爸的东西。” “那是给谁的?” “不知道。”,沈念将信放回原位后说:“写的是《世说新语》赏评之类的。” 沈念也不再纠结,这件事陆续也没发现。 晚上他给刘小丽打了一个电话,已经多久没联系了,他只是按时往家里打钱,不知道父母会不会担心?有没有着急? “喂?” 是刘小丽的声音。 沈念的喉咙紧了一下:“妈,你们最近还好吗?” “沈念?” “嗯。” “换电话号码了?” “啊,对,忘了告诉你们。” “你为什么突然给我们转一大笔钱?你怎么了?打电话也不接?” “没事……” “好吧。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沈念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那个……我早辞职了。” “什么?!你居然把那么好的工作辞了?你知不知道公务员现在多难考?你、要不是当年我替你做的决定,你怎么可能有这份工作。” “妈……” “你弟弟还以你为榜样,你对得起他吗?” 沈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别提弟弟了好不好?妈……我压力很大,我不适合那个工作。” “公务员有什么压力?你弟弟从来没说过苦。” “我说了别提他!”,沈念的声音高起来,“我受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提?你弟弟不是你的骄傲吗?沈念你怎么了,你——” “我说了!能不能别提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刘小丽的声音也变高了:“你——!!” 沈念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坐在床边盯着黑屏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好了,早知道不该打这个电话。 好像他孤苦伶仃,从来都是一个人。 又好像全世界都在绕着他转,他躲到哪里都不安宁。 这么多年,他到底图什么?为了什么?像白活了一场,又不想白白去死。 “哥,可不可以帮我找回以前的工作?我想上班了。”,沈念推着轮椅进了书房在陆续面前停下。 陆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还在坐轮椅,怎么去工作?” 沈念低下头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做,不该对你说那些话。哥,你帮帮我吧。” 陆续合上书,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你这样没法工作。” “为什么?我可以从底层重新做起,哥,你帮我——”,沈念把轮椅又往前挪了挪,“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先把伤养好。” 沈念开始哭,“你不喜欢我了吗?你爱过我的,不是吗?我看见那些信了,关于《世说新语》的,是写给我的吧,最后也没有寄出去。” 陆续站起身,走过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到底有多卑劣?乱动东西。” -------------------- 只能说念不ai陆了,这是肯定的。 求个灯吧,爱你,最近太忙了吧。。嘿嘿 第50章 第50章 =================== “信是陆听寒给我的。”,沈念冷静下来,“我可以自己找工作,刚才只是问问你愿不愿意帮忙。” 陆续看着他脸上红色的掌印:“最近在发什么疯?要不要再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没有,大概是在家里闷太久。”,沈念揉了揉脸颊,“想出去。” “然后再跑?” 沈念笑了一下,问:“……你又想关我一次么?” 第二次了,这次又要经历几个季节?夏天、秋天、冬天,还是更久? 陆续沉默了一会,抬起手落在沈念红肿的脸上说:“不会。想出去就告诉保姆,让她带你去。” “哥,到底要多久你才会觉得我一无是处,然后把我抛弃?”,沈念抱住自己,“我请你把我抛弃。” 陆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他蹲下来,单膝触地,试图与沈念平视:“你不是喜欢我吗?” 沈念抬起头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结了婚的人?明明都告诉你了,我在撒谎。” “你说过的。” 沈念看着他,良久,眼球才缓缓动了一下,“哦,忘了。” 陆续站起身叹了口气,他摸摸后颈,“既然如此我们重新开始吧,从刚开始认识开始。” 沈念困惑地抬眼:“什么?” 陆续一脚踹翻了轮椅,沈念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地板上,所幸另一只脚没伤着,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用一只脚蹦着往门口挪。 身后是皮带扣被抽出、对折的声音。 “我是陆续。”,他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呢?” 门就在前面,沈念够到了把手,拉开,走廊空荡荡的。 他蹦出去尽量不出声,然后拐进最近的一扇门,陆听寒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光晕暖黄,照见床上隆起的一团被子。 沈念拉开衣柜门,钻进去,把门轻轻带上,木板缝里漏进来一丝光,他蜷在黑暗里不敢动。 他哥不可能进女孩的房间吧…? 没过多久门却被推开了。 陆续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女孩,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衣柜上,他走过来拉开柜门。 沈念仰着头看他,满脸恐惧,陆续弯下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拽。 沈念开始挣扎,声音吵醒了陆听寒,小女孩爬起来看了一眼,没注意到地上的沈念,她喊:“爸爸。” “嗯,快睡吧。” 沈念好想叫一声小女孩的名字,可却又觉得太残忍,于是闭上嘴任由自己被对方拖出去。 “污点沾在身上还可以洗掉。”,陆续说:“可你站在里面洗澡,怎么洗都是脏的。” 沈念躺在地上,仰面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只要你松口我立马滚。” 陆续把他拖到卫生间,弯下腰把沈念从地板上捞起来,让他靠着墙坐好,蹲下来说:“你滚了,我找谁去?” 沈念不说话。 “你喊一声我的名字吧。”,陆续按住他的后脑强迫沈念吻上自己,舌尖舔过唇缝,勾着往里探,可沈念就是不张嘴。 “喊一声而已。” 沈念稍微松了一下,嘴唇裂开一条缝:“陆续我…” 他哥趁他开口的间隙舌尖探了进去,接吻太牵强了,沈念趴在地上,陆续从后面蒙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拽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拉,迫使沈念仰起脸来对着天花板。 皮带勒上了他的脖子,陆续的手在身后绕了一圈,把皮带扣头握在手里,他吻遍沈念的身体后问:“你刚才说我什么…?” “我…” 陆续把皮带收紧勒进他颈侧的肉里,沈念的呼吸被截断了,只剩下短促的叫喊,脸迅速涨红,从颧骨到耳根。 沈念条件反射的抓住皮带边缘,指甲抠进缝隙里,血从甲缝里渗出来,混着被挤碎的皮肉黏黏糊糊的堵在指甲前面。 他两条腿在地上蹬了两下,最后眼神渐渐涣散时陆续松开了手。 沈念剧烈的咳嗽,突然凉水从头顶浇下来,花洒被人拿在手里对着他的脸冲,流进眼睛、鼻子、嘴里,他被迫闭着眼,呛了一口。 “陆续…我恨你啊。”,沈念翻过来。 陆续的鞋踩在他的裤裆上,狠狠压了一下,又移开,“你恨我。” 沈念跪在水里双手撑着地板,难受的捂住裆部。 “我好像可以想象你离开我的日子。”,陆续说:“那你呢?” 沈念抬起头。 面前的人他嗤之以鼻。 “你呢——你能想象我过得好吗?” 有、有区别吗? 继续干着人人羡慕的工作,继续灯红酒绿、幸福美满。 陆续抱住他。 哈哈哈!哈、哈哈… 陆续又操了他,严格来说也不算是操,他往沈念屁股里塞了五个跳蛋,穴里堵得满满当当,跳蛋在屁股里连琐反应,捣得沈念的大腿根一阵一阵地抽。 外接线还露在外面一小截,湿漉漉的,沾着透明的液体,也跟着跳。 沈念握住陆续的性器,低头一口气吞到底,喉咙被撑开,他用力咽了一下把龟头卡进食道口,连干呕都省了,吃一顿不情愿但必须吃完的饭,和小时候被迫吃掉弟弟剩下的馒头一样。 他动得很认真,上下吞吐,舌头绕着阴茎打转,手轻轻揉着他哥的软蛋。 这样只想让陆续别动手了,别再往他身体里塞更多东西了,只要做完这些他就能歇一歇。 陆续的一只手搭在他发间,就那么放着安慰。 跳蛋还在沈念身体深处震着,嗡嗡的声响闷在腹腔里,沈念的眼泪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陆续的裤子上。 陆续弯腰把他拉起来,沈念的嘴还合不拢,唾液从嘴角拉出一条锁链,挂在他的鸡巴上,他哥伸出手,拇指抹过他下唇,把那条联系勾断。 陆续似乎是松了口,还是出于某种心理,现在他问他:“你同意居家办公么?” “………嗯…在问我的意愿?” 那五枚跳蛋还在沈念身体里,他一只脚撑着身体,另一只悬着,手探入湿滑的入口,摸索着将那些跳蛋一个一个抠出来。 沈念垂着头道:“好稀奇的话。” 跟陆续这个人一样稀奇,哪有人这样的? 但回想到刚认识的时候多好啊,他天真无邪,他哥也那么照顾他,现在不行了,可从始至终变了的只有沈念一个人,他哥只是在装。 沈念将那一把烂玩具砸到地上,又将指甲里的肉剔出来,他看见自己血淋淋的手然后问陆续:“我同意,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今天和我睡吧。” “不太方便,我身上都是伤,老被人碰怕感染细菌。” “嗯……依你。”,他不能再拒绝。 -------------------- 微虐待…所以慎看 第51章 通知 第51章 通知 ===================== 最近很忙,所以周五休息了再更新,谢谢理解,祝你们现生顺利 (剧透一下,陆续那种算低头,微微追妻的样子,嗯…不知道要不要稍微意思一下火葬场,但结局肯定是he,谁帮我分析一下他会不会火葬场?我只是比读者提前一个小时知道剧情的人,此只为发牢骚) 第52章 第52章 =================== 沈念有了工作,负责整理陆续在家需要审阅的文件和回复意见。 今天九点刚过,他在门口接过李静送来的材料,见她气喘吁吁像是急着要走,便叫住她:“李姐,进来喝杯水再走吧,不急。” 李静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说那麻烦了。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沈念低头翻看文件,李静接过保姆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脖子,看见一圈胶布贴着,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领口下方。 “沈念,你脖子怎么了?这么捂着容易闷出皮肤病。” 沈念的动作停了,抬手虚虚的遮住脖颈,又把头往她那边偏了偏,像在找话:“肌肉拉伤了,医生说这样贴着能缓解疼痛。” “哦。”,李静放下水杯,“你借调期满之后会转为特聘岗,因为受伤了,安排你居家办公,工资会正常发放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每天都跑一趟送文件。” “也算是帮我分担了。”,李静笑了笑,“以前这些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处理,现在有你,我中午还能歇口气。” 她看着沈念,恍惚间像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候沈念还是借调人员,一年的期限,期满就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谁也没想到他能在首都扎下根,不管是因为陆续,还是因为沈念自己的野心。 她说不准。 她把水喝完搁下杯子:“陆司长也年轻,你也是,你们都这么厉害,我觉得你这样的日子挺顺畅的。”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我应该将就着过吗?” 李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谁不是在将就呢?改变不大的话顺其自然就好,毕竟顺水推舟最不费力了。” “好。” 一个月后。 晚上沈念还在房间里草拟回复意见,陆续没有敲门就进来了,站在桌边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说:“这些回头处理完发给我。” “我知道。”,沈念头也没抬。 陆续转身出去,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又推门进来,站在沈念身后低头看了一会儿屏幕,伸手点了点某处,说格式不对。 沈念改了,他出去。 又进来,又出去,又进来。 沈念的眉头越皱越紧,文字格式已经被调了两遍,他自己的节奏全被打乱了。 第三次门被推开。 “还有什么要求?”,沈念抬起头。 陆续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睡觉吧。” “处理完就睡。” “记得回房睡。” “我已经在房间了。”,沈念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和我睡。”,陆续把电脑合上,手压在盖面上,“铺两床被子也行,碰不到你,不会压到伤。” 沈念伸手又把电脑翻开:“还是痛,对不起。” 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沈念伸手要去拿却被陆续抢先一步。 他哥的手比他快,已经打开了屏幕,消息栏上刘小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进来: 【工作找到了?】 【工资多少?】 【有以前的好吗?】 【念,不是妈妈说你,虽然妈妈有错但你也有错……】 幽蓝色的光映在陆续脸上,划不开锁屏,他歪过头,看着沈念说:“你那么拼命都是为了她?你母亲可真担心你。” 沈念刚告诉刘小丽自己找到工作了,她就急成这样。 “密码。”,陆续说。 “不用你管,这是我的私事。” “密码。” 沈念沉默了几秒:“我的生日。” “嗯。”,陆续低头快速扫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以后不用设密码了,反正你也不常出门。” 他把手机放下,屏幕朝上,搁在桌边。 “她对你一点也不好。” 沈念一愣,下意识地解释:“不是的……她只是担心我。她养我这么大——” 陆续打断他:“如果你是因为养老的事觉得亏欠不用你操心,我来管,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联系断了,好好工作,别分心。” “哥不懂,我只有家人了。” 陆续简单的问:“她给你打过几通电话?打电话的时候会说什么?她养你长大把你当儿子,还是当一份投了资的理财产品?” “你想看看她对你说过的话,还是我一句一句读给你听。”,陆续看着他,沈念几乎没有动静了。 他盯着桌面上的电脑,想起那些消息,想起每次通话时刘小丽先问工资到账了吗,而不是你吃饭了没有… “好像…哥说的都是真的。”,沈念笑了。 “…早点睡,睡不着我那有安眠药。” 陆续转身走了。 沈念伸手拿起手机。 点开刘小丽的聊天框,里面空空荡荡,那些旧消息、转账记录、语音条,全被删干净了。 下一秒,一条新消息跳进来。 刘小丽:【为什么不说话?翅膀硬了,不在乎我们了,白眼狼。】 他什么都没有了。 沈念回了房间,他哥已经睡下了,床头柜上摆着一只药瓶,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标签模糊。 他拧开瓶盖倒了一把在掌心,仰头咽了下去,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他才醒,落在被面上,暖融融的。 他转过头,身边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齐,他伸手拿过柜子上的药瓶,翻转过来看,标签上写着:安眠药。 打开里面只有少量的白色药片,多的是彩色的维生素。 陆续能有多恨他才不让他死?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沈念死得那么容易。 沈念把药瓶搁回去,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新送来的文件,一沓,整整齐齐,边角压着一张便签,是陆续的字迹:看完签字。 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屏幕暗着,没有一条未读消息,没有一通未接来电。 刘小丽像被从那条对话里连根拔走了,干干净净的,被对方拉黑,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 陆续回家后问:“昨晚的药,你吃了几颗?” 沈念抽着烟,“不记得了。” “瓶子里少了一小半。” “那大概就是一小半。” 陆续在他对面坐下来,“别在家里自杀。死不是那么便宜的事。” “那我还要死得轰轰烈烈么?谁为我哭?”,他没有等回答,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足?” “不知足的人,不会觉得自己不知足。”,陆续把桌上的烟灰缸推到一边,“沈念,就当是为我活着吧。等我死了之后你再做这种事,才不算亏欠。” “你才不知足呢。”,他说。 “没有。” 沈念起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手刚离开缸沿,他哥就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怀里。 吻落下来。 自从脚好了以后,陆续吻他的次数多了起来,性事也跟着变得柔了一些,偶尔打打屁股,留下红印还有破皮。 因为陆听寒被顾希接走了,保姆待在房间里,现在只剩他们两个,沈念叫出声来也不怕被人听见。 他坐在陆续腿上,衣摆卷到胸口,陆续的手按在他小腹上。 如果幸福的话,忘掉过去也行。 陆续。从前的沈念,有没有恨过他?恨过,却还是和他做爱。 那个二十五岁的沈念会在某一个深夜问自己为什么。 没有答案。 他忘记钥匙扔在走廊尽头,再也没有人去捡。 沈念后来路过捡起钥匙,他告诉自己就这样过来的,没有为什么。 日子像水一样流,流到哪里算哪里,他会尽量在四十岁之前死掉,就不用再担心了。 回头看一扇窗,窗外面是雾,窗里面也是雾。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吻谁,不知道谁在吻他,只觉感觉什么都是轻的,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享受当下的恶与善,挥霍温情。 陆续:“***” “你说什么?”,他听不清。 “我说,***” “听不懂。” “算了,你是真让人讨厌。” “那好,这句也听不懂。” -------------------- 昨天不小心睡着了…抱歉 我感觉要完了,终于了吗?写一本正经点的书还真nb。 留个灯灯呗,谢谢宝贝 第53章 第53章 =================== 那三个字什么都不是。 沈念不明白他哥为什么执着于说它,念过百遍也不腻。 没有我爱你那么浪漫,也不如喜欢你那样纯情。 像抿过几千遍的杯子,你非说它值千金。 “喂?沈念。” 电话响了,蒋丞星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懒洋洋的。 “怎么了?有话快说,我忙着呢。”,沈念把手机夹在肩窝里,一边把散落在沙发上的书一本一本拿到怀里。 “就你还忙?”,蒋丞星笑了一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示意他稍等。他回头,正经了些说:“陆远程准备出国了,过来送送?” 沈念停了手,把书搁在膝盖上。 “我?” “不然呢?”,蒋丞星说:“地址我发你,别磨蹭。” 沈念没犹豫只说好。 他到机场的时候陆远程正站在出发大厅的落地窗前,手插在口袋里。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沈念,眉毛抬了一下,沈念走过去,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几点的航班?”,沈念问。 “还有一个小时。”,陆远程转回去继续看窗外,“你能来,也是奇迹吧,脚好了后能这活蹦乱跳的没有真残废,痛死你了吧?现在呢?” “关心我么…并不痛,已经完全好了。” 沈念安静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透过落地窗,一架飞机正在跑道上加速,抬起头离开地面,越升越高,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以后还回来吗?”,沈念问。 陆远程想了想:“不知道,看那边待不待得惯。” 他转过头,看着沈念,“你呢,还打算一直待在陆续身边?” “就是了。”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机场的广播开始登机,陆远程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不起。” “什么?” 陆远程突然转身跑过来抱住他,“对不起你。” 沈念懵了,站在原地,看着陆远程的背影穿过人群后不见。 蒋丞星从餐厅那边晃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见沈念一个人杵在那,脚步放慢了些:“陆远程走了?” “嗯。”,沈念转回目光,“他说……他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 蒋丞星嗤笑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说:“做的一些好事被发现了呗。” 沈念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蒋丞星却只是慢慢搅着杯里的咖啡,用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瞅沈念。 他知道沈念永远被蒙在鼓里。 举报信、录音、那些暗地里被截的东西,沈念从来只知道结果,不知道来处。 而他每次都是那张脸面对,茫然,无措。 “什么事情?”,沈念问。 蒋丞星把咖啡喝完,空杯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你没必要知道,公司的事罢了。” 蒋丞星也不打算说,他开始往回走,而沈念还在往那个方向看。 蒋丞星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瞥了他一眼道:“你倒挺闲,陆远程走,你还站这儿发愣。” “他走得挺突然的。”,沈念说。 “突然?他不一直都这样么,做完了就跑,跑完了就假装没做过。” “你们让他走的吧。” 蒋丞星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替他打抱不平。我知道了,因为他对你比较好,所以你感恩戴德,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他对你做些什么,是因为你正好在那个位置上,他顺手那么一做,正好还能显得他比陆续高尚几分。” 他顿了顿,“你信他对你好,比信路边的流浪汉还危险。还不如多想想陆续对你有多好。” 蒋丞星白了他一眼。 “我没信他。” “那你刚才问那么多干什么?”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我闲的慌。” 第54章 第54章 =================== 沈念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身后的半开放式厨房里陆续正在做饭。 阿姨今天休假,走之前在留言板上写了简单的步骤,陆续站在板前看了将近十分钟,才开始动手。 油锅热起来的声响从背后传来,沈念头也没抬:“别忘开油烟机,还有关门。” “嗯。” 门关上了。 他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坐起来,重新打开手机,点开天气预报看,科俄斯在下雪,陆远程还有五个小时才能落地。 沈念望着那行气温读数,忽然觉得奇怪…他对陆远程从来没有过信任,却还是感慨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于是忍不住想陆远程这个人怎么会这样。 刘小丽、清清、蒋丞星、陆远程、陆续。 还有谁? “饿吗?”,陆续抽了张纸擦手,走到沙发边。 沈念看了他一眼又把手机按灭,重新往后靠:“等会儿吧,有点累,先歇歇。” 再低头时他哥已经躺在了他的腿上。 眼镜摘掉了,脸微微侧着,埋进他小腹的位置。 沈念的手指蜷了一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明明那么近,明明毫无防备,可他还是下不去手。 他慢慢把手指收了回去。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一则短信,这年头收到短信多半以为是垃圾信息,沈念本来想划掉,目光却多停了一秒。 【1858880868:最近好不好?我是曹文君。】 沈念把手机捧起来,他颤抖的回复。 【沈念:你好不好?】 【1858880868:可以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没敢去打扰你。】 【沈念:对不起,我有难处。】 【1858880868:有这个理由,我就原谅你了,我好想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沈念:为什么?】 【1858880868:我好像要结婚了。你来吃席可以坐主桌,祝我百年好合就行,别说早生贵子,我受不住,说早生贵女吧,女儿好。】 【沈念:早生贵女……】 一滴泪落在屏幕上,他又打了一行字。 【沈念:西北太远了,我去不了,身体受不住。】 泪滑下来,落在陆续的脸上。 他哥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睫毛上沾了一点湿,但人没有醒,只是把脸露出来了。 沈念低头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流,一滴接一滴,落在陆续的眉骨上、鼻梁上,沿着皮肤慢慢滑下去。 “怎么了?”,他哥睁开眼,嘴唇碰到了咸涩的泪,皱了一下眉,抬手用拇指擦掉沈念脸上的水痕,“哭什么呢?” 沈念只是摇头,陆续坐起来看着他:“委屈了?还是怎么了?” 沈念喉咙紧绷绷的,还是出不了声。 陆续又叫了一他:“沈念……” 那一瞬间他忽然泄了力,他扑过去抱住陆续,脸埋进他哥的肩窝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哽咽:“哥……” 陆续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才落在他背上拍了拍。 他偏过头,看见那只被丢在沙发角落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张婚戒的照片。 曹文君发来的。 他收回目光,把下巴搁在沈念头顶,声音放得很低说:“快了,别哭。” -------------------- 里面的数字是我乱按的哈。 宝宝送个赞评吧,我好像快要死了(;′??Д??`) 第55章 第55章 =================== “哥——哥。” 陆续一边应着一边护着沈念往前倾身,另一只手够到了手机。 他低头看了戒指的照片两秒,又往上翻了点,然后他放下手机,神色淡了一些。 “因为曹文君哭?” 沈念整个人顿住了,陆续松开他坐回沙发另一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你想干什么?” 他哥居然知道对方?但沈念没有慌。 “参加婚礼。”,沈念实话实说。 “你跟他什么关系?” “朋友。” 陆续的眉骨上架了青筋:“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曹文君是谁?也是能给你脸,让你给我戴个帽子。我不说,你就高兴,但别得寸进尺。” 他哥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念没有辩解,抬手擦掉脸上剩余的泪,“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回去一趟。” “多久?” “最多一周。” “太久了。”,陆续说,“工作谁来做?你的位置代替不了。” 沈念沉默了,伸手拿过手机,没有犹豫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手机磕在桶壁上,发出响声。 “明天换个新的好了。”,他说:“本来就不打算不去,我开玩笑的。” 陆续看着那只手机躺在垃圾堆里,屏幕朝上,还亮着光,映出垃圾桶的内壁。 沈念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一边走一边说:“哥,我饿了。” 他走到灶台前,锅里还在冒热气的菜,转身去拿碗筷。 陆续还坐在沙发上,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他撑着脑袋开口:“你别逼我让人去找曹、文、君。” “都不可能了,手机也扔掉了,对吧。”,沈念低头盛饭。 “…不一定。” 沈念听见这话回头深望了他一眼,凝视着,然后他转回去,从锅里盛了两碗饭,筷子也一并拿了,搁在餐桌上,说:“来吃饭,你的那份我也拿过来了。” 陆续没动。 沈念夹了几筷子菜盖在饭上,端着碗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吃了一口,咀嚼的很慢,他咽下去后又夹起一块肉,转过头把筷子递到陆续嘴边:“尝一口吧。” 陆续皱着眉,像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咸。 … 沈念去了银行,他想取点现金给曹文君买份礼物寄去,如果用微信支付之类的,流水一清二楚,钱花在哪里都瞒不过。 柜台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他站在最后面低头看手机。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卡递进去:“取三万现金。” 柜员接过卡操作了几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先生,您这张卡绑定了资金监管账户,单日取现限额是五百,要不您用手机银行转一下?” 沈念愣了,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加了这条限制。 正想开口问,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见林远站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沈念?又碰见你了。”,林远笑了笑,“卡被限额了?” 沈念嗯了一声:“估计是我哥怕我乱花。” 林远把档案袋夹在腋下,往里看了看柜台的屏幕:“这个要改的话得本人带身份证去开户行办,你急用钱的话,我先转你?” 他掏出手机,“我这边额度够。” 沈念还没开口柜员又说话了:“先生,系统里有一条备注——如需临时提额,请出示本行定期存单。’” “定期存单?我在这家银行有定期?” 柜员打印了一张单子递出来:“有的,去年开的一笔四十七万定期,存期三年,按这条备注您可以凭存单提额。” 沈念接过那张纸,盯着上面的日期和金额。 去年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肯定是陆续。 但陆续什么时候给他存的?他什么时候拿了沈念的身份证去开的户? 林远在旁边也看见了,说“你哥对你倒是挺上心的”,然后走了。 沈念把那张纸丢下,对柜员说:“不用提额了,我就取五百,还有麻烦你帮我把这东西粉碎掉,谢谢。” 转头他追上林远,为难道:“能向你借点钱吗?我们拟份欠条。” “行,你要多少啊?” -------------------- 陕西40c…地球腰间盘突出把陕西支出去了?(面无表情的流汗并且用纸擦掉了) 第56章 第56章 =================== 林远借了他三万块钱,两个人在银行柜台前手写了一份欠条,签了名,又按了红手印。沈念说了不下十声谢谢,说到最后林远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沈念去商场挑了一款五十克的新婚黄金,样式简约,不张扬。 导购问他需不需要刻字,他说不用心意到了就行,备注写什么都不重要。 他把礼盒塞进购物袋最底下,绕了半个商场才出来,怕有人跟着。 回家后他第一时间把东西藏到床底下,往里推了又推,推到伸手够不着的位置,又觉得不够安全,再往里面塞了塞,直到它完全隐没在阴影里。 “干什么呢你。” 沈念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蒋丞星正靠在门口,沈念趁他愣神不动声色挡住床缝,然后坐直了。 蒋丞星走进来,弯下腰往床边下瞟了一眼:“你有病啊?死人,坐地上鬼鬼祟祟的。” “你才有病,随便进别人房间。” 蒋丞星直起身,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居然敢骂我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沈念站起身侧身撞开他往门口走,“还有,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 “这套房子是你…”的么?! 蒋丞星又把话咽回去,他看着沈念的背影走出房门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啧,现在是养了个祖宗么……” 客厅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沈念把电脑合上,靠在沙发上问:“你来这干什么?” 蒋丞星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你管我,反正是陆续让我来的。” 他弹了弹烟灰,瞥见沈念探过身从茶几上拿起他搁在那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转头朝他伸手:“打火机。” “你还抽烟啊?”,蒋丞星挑了挑眉。 “我快奔三了。” “哦。”,蒋丞星把打火机丢过去,“脸还是嫩,我忘了。” 沈念接过打火机,拇指按下去,火苗凑到烟头前。 他抽烟的样子跟别人不太一样,不是解瘾的匆忙,也不是拿腔作势的摆弄。 就是眉眼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半阖着眼,雾气在面前游走,遮遮掩掩。 沈念夹烟的手垂在膝侧,任烟气自己向上攀去,最后一枝唇梅点面白。 蒋丞星看着他。 也不怪陆续,看的他也想找个男人试试了。 晚上,陆续一回来就让沈念待在房间别出来。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沈念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听见外面脚步声多了起来,不止一两个人,像是来了不少人。 他犹豫了一下,拧开门把手把头探出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厨师们正排着队往外走,戴着白色高帽,穿着白色围裙。 他们向陆续点头致意,陆续站在玄关处微微仰首目送他们离开。 门关上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餐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的菜。 “出来了?”,陆续转过头看着他,“今天你生日,记得吧?” 沈念站在走廊口。 他自己都忘了,眼下忽然看见餐桌上的菜… “厨房门关着,没闻到味道啊,饭香不香?”,蒋丞星从书房里晃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看了一眼陆续,又看了一眼沈念,咧嘴笑:“有我加入是不是更热闹了?嗯对了,陆续,我不小心把果汁溅你书上了,sorry我赔。” 他放下果盘,在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拍拍旁边的座位:“别杵着了,快坐下吃饭吧。” 沈念坐下来,陆续在他对面坐下。 吃到一半蒋丞星放下筷子,起身往厨房走:“冰箱里有蛋糕,我去拿。” “曹文君是后天结婚。”,陆续等他走开才开口。 他哥还是找到对方了? 沈念紧张的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 “你打算做什么?” “我替你送了一份礼。” 沈念低头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饭,米粒一颗一颗地躺在那里,和脑袋里排列整齐的疑问一样。 他想象不出陆续会送什么礼。 是周到的、让人挑不出错的,还是别的什么?曹文君会不会收到一份不合时宜的东西?会不会有人敲他的门,递给他一个不该他收的包裹? 沈念不敢继续往下想,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多了。 他都这么听话了,他哥还是不放过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吗? “你送的什么?”,他不死心。 “该送的,他应该笑不出来。” 陆续答得很简短,没有展开的意思。 沈念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问不出结果,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坏。 可他又没办法不想,那个藏在床底下的金饰,原本是打算明天寄出去的,如今被拦在了一句话后面。 沈念低头扒了两口饭,食之无味。 想到快要崩溃了,曹文君什么也没做错啊…怎么办… 厨房门开了,蒋丞星端着蛋糕走出来,边走边喊:“来——蛋糕——” 蒋丞星把蛋糕放在桌中央说:“别愣着了,上蜡烛。” 沈念接过他递来的打火机,点了一根蜡烛,他抬起眼,隔着火焰望见陆续正看着他。 低下头把蜡烛一根根点燃,在心里默默数着:一根,两根,三根……蜡烛插满了小半个蛋糕。 蒋丞星左右看了看:“切蛋糕吧,刀呢?” 几个人都没看到。 沈念:“刀丢了。” 保姆听见,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递给沈念说:“先用这把吧。” 沈念接过来,刀柄是木质的握在手心里好难受,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细长的光,映在他的眼底,他来追着光扫过餐桌上的所有人。 蒋丞星正要坐下,保姆已经转身走了,陆续来到桌子对面去收已经燃尽的蜡烛,手指捏住蜡烛边缘,另一只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 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把盒子托在手里。 沈念握着那把水果刀转头捅上他哥,衬衫被鲜血染黑,陆续手中的盒子也掉落在地,沈念拔出刀的瞬间看见了一枚戒指从盒子里蹦出来。 “沈念。”,陆续吐了一口血,是捅到了胃的地方,又往上刺到了别的地方。 偏偏是胃。 空气里浮着巧克力蛋糕的甜味,奶油和烤糖混在一起的气息。 偏偏是胃。 沈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刀从手中脱落,他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发抖,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又落在地板上。 蒋丞星呆了,转过头来:“你……你杀了他?” 他踉跄着挪到手机旁,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拨出急救电话,转头保姆已经在陆续身边,把他翻成侧卧的姿势,防止血呛进气管。 蒋丞星脱下外套,叠了两折按在伤口上,很快变成红色。 他转头喊了一声:“去拿纱布!” “好 保姆站起来,跑过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念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枚戒指。 蒋丞星吼他:“你想坐牢吗?!就应该枪毙你!!!你他妈的对得起陆续吗?!” “是你们逼我的——”,沈念哭着喊:“你们怎么欺负我的?我一个人已经够你们玩了吧,非要折磨我爱的人……非要这样吗?我明明爱过他,他就不能好好爱我吗?他至始至终都没爱过我吧,我就是恨他。坐牢无所谓,枪毙也比这好过,反正我也没打算活多久…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已经离婚了。”,蒋丞星说。 那话砍在沈念的脊梁上。 他的呼吸停了片刻,然后跪下去,整个人伏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地板,手肘撑着地面,他把那枚戒指高高举过头顶。 沈念哭的越来越大声。 他恨不了别人了,也恨不了自己。 怎么你让我那么痛苦? 为什么除了你别人给不了我幸福? 我逼你,你逼我,逼到最后我想杀了你,可你又偏偏在最后一刻给了我后悔的理由。 别互相折磨了行吗?双双放手吧,我求你了。 -------------------- 其实沈念是万人迷,陆续爱他,陆远程、曹文君都喜欢他,蒋丞星也是因为他想上男人了 第57章 第57章 =================== 蒋丞星怒目圆睁:“你哭有什么用?!扫把星!” 沈念蜷在地上抽泣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我对、不起……” 保姆绕过他跪在地上的人,把一沓纱布递到蒋丞星手里,蒋丞星接过去一把按在陆续的伤口上,手掌压下去的时陆续嘴里吐出更大一大口血。 蒋丞星出了一身汗,手臂发酸,转头对保姆说:“你来按,妈的,我去报警。” “好。” 他正要起身,忽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住,陆续没力气再看他,最后,他松了手,闭上眼睛。 蒋丞星生气的骂句,然后慢慢蹲回去重新把手按在纱布上,没有再说话。 救护车终于来了,几个人把陆续抬上担架,推过玄关。 门关上后沈念踉跄爬起来,手脚发软,扶着椅子走了几步,找到几个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着火。 他吸了一口,烟味呛进肺里,火辣辣的,他又蹲下来,把烟灰弹在血里。 一支烟抽了一半,他按灭在手臂上,皮肤上留下一小圈烧痕。 又点了一支,又按灭。 重复了二十次才结束。 沈念还是换了件衣服出了门,把那枚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戴在无名指上,往警察局的方向走去。 但到了门口,他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着那扇半开的玻璃门,里面有人蓝白进出,他迈上去台阶一步,又退回来。 还是不敢,他觉得还是等人来抓比较好。 接下来的三周,他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任何人。 手机一直开着,蒋丞星的电话打了很多次,他一次也没接。 白天在街上走,困了就坐在公园长椅上眯一会儿,晚上去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要一杯最便宜的热饮,坐到天亮。 他没有固定的方向,只是沿着一条路走下去。 第三周的一个傍晚,他去了酒店,终于睡了个像样的觉,等醒的时候又过了一天,沈念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划到蒋丞星的名字,按了下去。 蒋丞星:“你在哪?” 沈念疲惫的问:“……哥还活着吗?” “他没死。” 怎么不报警抓我?我走了好些天了,天天在街上晃,路过警局就停下来看看。” “你是不是有病?你傻不傻?你就不知道关心一下陆续?” “我……他在哪个医院?我买件衣服就来。” 陆续听完说了句:“他蠢得无可救药。” 蒋丞星无奈叹了口气,刚才那通电话他开了免提,而陆续从头听到尾。 他搁下手机,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因为舍不得,所以才不让我报警?” “我没说过报警的事情。” 陆续身上还缠着纱布,几小时的抢救,病房里的一言不发,到现在才开口,“我只是觉得,他死得太容易了。” … 沈念想看一眼就走,这三周他已经折腾得够多了,看完就一走了之,陆续大约也不会在意他了,谁会留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在身边呢? 更何况… 他到病房门口靠在门边的墙上,没有进去,也没有往里看,站了一个小时后往电梯口走。 “沈念。” 他听见了,但没有停。 “沈念。” 脚步没有慢下来。 “沈念?” 他停住了。 没有人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情绪转的身,又是为什么,明明已经走远了却还是决定不离开。 沈念看见他哥正站在离病房门几步远的地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又轻轻叫他:“沈念。” “哥。”,沈念过去,抬头笑着说:“我陪你回病房。” -------------------- 争取两章内完结,每章不会这么少的,大概率多弄点车,因为后面很少写了。 第58章 第58章 =================== 日子太过平淡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 沈念站在中央广场上,远远就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身影跑过来,陆听寒一下抱住他的大腿,仰起脸喊了一声:“沈叔叔!” 沈念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说:“好像……” “好像长得越来越像只小狐狸了。”,顾希从后面走来,笑着跺了跺脚,示意他抬头。 沈念站起来,对顾希笑了笑:“好久不见。” “嗯。”,顾希也弯了弯嘴角,“你怎么好像一点都没变老?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就长这样了吧?你是不是打什么针了?” 沈念有点尴尬地咳了一下:“没有……” 顾希摆摆手:“羡慕而已,我在国外晒得都快长斑了。” 她拍了拍陆听寒的肩,“记得听叔叔的话,妈妈开学前再来接你。” 沈念牵着陆听寒的手往回走,不远,因为又搬的离工作的地方更近了,所以不搭地铁也可以。 路灯亮起来,把小两号的人影拉得短短胖胖的。 旁边车流缓缓。 陆听寒走得不大老实,总爱踩地砖缝,沈念就放慢脚步等着她。 “叔叔,你知道吗?我以前住的地方后面有一个大大的花园,早上会有小鹿过来吃草,妈妈告诉我不可以靠近它们,说它们会踢人。”,她抬头望着沈念,“你见过小鹿吗?” “没有。”,沈念说:“我见过麻雀。” “麻雀是什么?” “一种小小的、灰扑扑的鸟。” “哦——像飞机的那种?我还没听老师介绍过。” “比飞机小很多。” 走到家门口,沈念正准备输入指纹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陆续站在玄关里,手还搭在门把上。 陆听寒开心的喊爸爸。 沈念换了鞋,弯腰帮陆听寒解开鞋带,小女孩拖拉着拖鞋跑进客厅,丢下一串叽叽咕咕的英文。 大概是讲她今天看见了一只很大的风筝,沈念听完用英文也回了几句。 “她声音比去年亮了些。”,陆续对他说。 “嗯,话也比以前多了。” 等小孩睡着后陆续拽着迟迟不走的沈念回房间,房门关上,还没来得及开灯,沈念就被按着腰提起来放倒在桌面上。 陆续的手垫在他后颈和桌子之间,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裤子往下拽。 舌尖再次顶进来时贴着上颚滑过去,最近他哥生病了,沈念尝到还没散尽的消炎药。 他的下颌被迫仰起,陆续的嘴唇亲到耳垂,牙齿衔住那一小块软肉说:“你抖什么。” 沈念的胳膊撑在桌面上,被吻得有点喘不上气,只是偏了偏头。 陆续的一只手已经探进他衣服下面,沈念忽然瞪大了眼睛,他哥正往他穴里插进一根钢笔。 “你——” “忘记要签个文件,帮我拔一下笔帽。” 沈念愣了两秒:“怎么做?” “夹紧。” 沈念咬着下唇把脸别向一边,灯光落在他的耳廓上,映出一层薄薄的红。 臀部绷紧,他能感觉到笔身的金属在肉壁里划过,陆续俯下身低头靠近那支笔,嘴唇咬住笔帽的顶端,牙齿微合,手掐着沈念的腰侧,气息吐在嫩肤上,痒痒酥酥的。 笔帽被拔下来后陆续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边缘,夹在了沈念的软蛋皮上。 “呃~” 沈念把腿往回缩,手伸过去,刚挨到那东西,皮肉就被牵扯得更加发紧。 痛。 陆续:“别碰。” 沈念的手指节蜷了蜷,才慢慢收了回去。 陆续直起身,握住笔杆的尾端缓缓抽了出来。 他哥拿着笔在他肚子上写字,深蓝色的细油从肚脐蜿蜒而下。 “写的是…”,沈念大概看懂了,“长命百岁?” “嗯。” 他总是生病,连他哥这次的感冒也是他传染的,但沈念免疫力差,怎么养都养不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肚皮上的墨渍,用手抹开,糊了,但还可以看出来,沈念说:“不好洗。” “怎么就不好洗了?” 浴缸里陆续从后面抱着他,用拇指搓那团墨,还是洗掉了。 … 陆听寒还是习惯说英语,她在国外待得太久回国后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讲中文的时候也总要在句子里夹几个单词。 日落的河堤上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漉漉的爽朗,柳絮纷纷扬扬。 陆听寒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来晃去,忽然说:“i'm kind of missing my mom.” 沈念站在她旁边,望着河面上碎成一地的金色,沉默会说:“me too.” 他确实在想刘小丽,尽管她算不上一个称职的母亲,但她终究是他的母亲,他真的能恨她一辈子吗? 那是一周前的事了,刘小丽来首都,沈念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于是陆续陪他去见了刘小丽一面,是他自己极力坚持的。 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沈念比约好的时间早了半小时到,刘小丽迟到了二十分钟。 她走进来的时候沈念差点没认出来,刘小丽瘦了一圈,头发白了大半,后背弓着。 她坐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看陆续一眼。 “你瘦了。”,她说。 沈念说:“你也是。” 和当初一样的对话。 刘小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弟弟的事……他那个案子我确实不应该纠结太久。” “念,你小的时候,有一次发烧烧到四十度,你爸在外面干活,我一个人抱着你去医院,路上打不到车,我就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脚后跟磨出两个血泡,后来护士说再晚一点就烧成肺炎了。”,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那时候想,我儿子一定要健健康康地长大,不要像我一样,这辈子连个好点的学历都没有,就随便嫁给你爸,然后无能为力,看着你们难受,你和你弟弟,无能为力。” “后来你考上大学,我高兴得几夜没睡着,我背着你爸偷偷改了你的志愿。我想,公务员好,稳定,一辈子不用愁,你爸知道后跟我吵了一架,说我不尊重你,我说我是他妈,我知道什么对他好。” 她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看着沈念,目光里有愧疚,有倔强,有一种沉沉的遗憾,“我错了我认,但是念,我那时候是真的以为那样是对你好。” “所以现在,谢谢你见我,妈妈对不起你。”,刘小丽又向陆续说:“也谢谢您,对念、对我和他爸也那么好。” 河堤上的风把陆听寒手里的狗尾巴草吹走了,她站起来追了几步,草已经飘远了。 她转回身,重新蹲在沈念身边,忽然换了一种很慢很慢的中文说:“叔叔,你难过了吗?” 沈念望着她。 记得那顿饭和刘小丽吃的饭,他和陆续从始至终没有开过口,临走时也没有。 “我难过的,不全是坏的那种。”,沈念对她说。 陆听寒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也是。” …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陆听寒开始待不住了,她抱着枕头在沙发上仰面朝天蹬着腿喊:“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陆续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了一眼闹腾的陆听寒,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假装没听见的沈念,说:“去香港。” 沈念一愣:“我还要工作——” “刚好有出差,你也一起。”,陆续把文件搁在茶几上,“那边有个合作要谈,两天会期,剩下几天自由安排。” 陆听寒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香港!我要坐那个——那个——缆车!还有夜景!还有——还有——” “好,都去。”,陆续打断她,“现在去收拾行李。” 他们到香港的那天,天很蓝,云很低。 陆听寒趴在大巴窗边,用英语对着街景念念有词:“那个楼好高,像牙签!” 陆续坐在前面一排,正在用手机回工作消息。 第一天陆续去开会,沈念带着陆听寒在酒店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 小女孩在玩具店门口站了半小时,最后抱着一只穿警服的小熊出来,说它像叔叔因为酷。 第二天陆续的会开完了,下午他们一起去了太平山顶,傍晚又到维多利亚港,天色正在由蓝转紫。 最后一天顾希打来电话,说转机正好经过香港,可以直接把陆听寒接走。 陆听寒抱着那只穿警服的小熊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仰头对沈念说:“叔叔,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沈念蹲下来,帮她整了整衣领。 顾希从车上下来接过陆听寒的行李箱,朝沈念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陆续,没有多说,只道了句走了便带着陆听寒上了车。 酒店门口沈念站在台阶上,陆续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手里拿着房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问:“下午没什么安排了,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沈念想了想:“没有。” “那回房间休息吧,晚上可以出去吃。” 回到房间,两个人各自占据沙发的一头,沈念翻了几页手机,又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香港还是那样,楼挨着楼,密密麻麻的。 陆续从茶几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抬眼道:“你在看什么。” “楼。”,沈念说,“好多楼。” “嗯,比首都的密。” “香港的地少。” “嗯。” 对话停了一会儿,沈念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你不出去走走?” “走不动。” “你才走了多少路——” “今天早上陪陆听寒走了两万多步。” 沈念愣了一下,他记得早上自己还在睡的时候,陆续已经带着陆听寒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他笑了一下说:“那你歇着,我出去看看。” “别走太远。” “就在楼下。” 他换了一双运动鞋出了酒店,沿着人行道一路往南走,拐过几条街,路面渐渐宽阔起来。 走到一处观景步道,栏杆外就是海,暗蓝色的,周围没有人,只有远处一座灯塔在旋转着光柱。 他坐在台阶上,脱了鞋袜,赤脚踩上沙滩,再一步一步往水边走,海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 沈念停了一下,又往里走了两步,水已经漫到膝盖,而夜里的海看不清深浅。 一只手臂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拽住他的衣服,沈念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水里,咸涩的海水一下子涌进口鼻,他呛了一口,气泡从嘴边窜上来。 陆续把他从水里拉起来,沈念浑身湿透了,呆呆地看着他。 “非要让我承认吗?”,陆续说。 沈念没有说话。 “死也只能…老死在我身边。” 他在那一刻忽然明白,这辈子非陆续不可了,尽管沈念根本做不到信守承诺。 【烧高香完】 -------------------- 其实用不到两张就完了,后面他们之间太平淡了,我也写不了太多,车也是,尽管陆续的床品依旧很差,但心疼念,就温柔了一下。 感谢你们对烧高香的支持,我快要哭出来,居然有人会喜欢我的作品,一开始是我一个人在wb求人来看,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看,虽然说做不到那么多人喜欢,但知足常乐。 但番外不知道会不会有,我总觉得一篇故事点到为止就可以了,番外让我无从下手呀,毕竟我也是个局外人嘛。 后面肯定会继续写,到时候也是比这还狗血的文,这篇没有追妻火葬场,所以下本想写追妻火葬场,记得关注我,来看我的《覆水难收》,不关注也没关系,我肯定又跑去求你们看了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