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 分卷阅读1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1 《太阳和野花》 文案: 从一切杯子里痛饮,用脏水也可以洗身。——尼采 &and后再相遇,无关乎救赎,只命里有这一遭。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洺,陆焜。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 下午六点,江洺从单位第一道门禁出来,还没等换下警服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是:“陈麦”。 江洺看到这名字一激灵,赶忙接起:“喂,麦子。” “给你十分钟,麻溜滚过来!” 咆哮声从电话那头穿透,江洺狠皱了下眉头。 “临时开会......” “老娘等了你一个小时!” “马上到。” 江洺挂断电话径直往门外走,他保不准再磨蹭一会儿陈麦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像上一次他迟到,陈麦就讹了他一个蜜蜡手串,六千多...... 吃饭地方离江洺单位很近,走路需要十五分钟,陈麦把时间卡死在十分钟,江洺不跑都不行了。 昨晚,他接到陈麦电话的时候差不多凌晨,那时他睡得正香,陈麦一开口江洺就知道她肯定喝酒了,翻来覆去说着同样的内容,最后江洺答应她明天见面就挂断了电话。 醉酒的女人完全是另一种生物,陈麦更是变异到彻底,必须对她有求必应,否则一定没完没了。 ...... 在江洺距离餐厅还有一个街口的时候大雨毫无征兆地下起来,他加紧脚步往那赶。 走进餐厅,江洺立马招来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女人,他悄声把左胸口的警号扯下来塞进了上衣口袋。 “这儿呢!” 陈麦手拿叉子冲江洺挥了两下,那姿势好像在瞄准目标。 窗口的位置,江洺不用看就知道,陈麦有幽闭症,而且是间歇性发作,别人都说什么见光死,她是不见光就会死。 江洺曾经这样问过陈麦,“你有幽闭症为什么还要去当空姐?!不怕跳飞机吗?” 当时陈麦特别无谓地回答:“老娘只要看见外国帅哥就什么病都没有了。” 江洺拍拍身上的雨水,大步朝窗口走过去,只是还没等他坐稳陈麦就开始唠叨,“真是死性不改,回回都迟到,我都约你单位门口了还来晚,那干脆下次找你之前我去路上劫个色,把我关进去得了!” 嘴上骂着,陈麦还是把桌上的矿泉水甩给了江洺。 江洺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抬手擦了下嘴角,淡淡地说:“女监在隔壁。” “你再讲一次?!”,陈麦手里切牛肉的刀都快把盘子割断了。 “上面开大会,我们开小会,怕你着急我连衣服都没换就来了。” 江洺说完看了一眼陈麦,她好整以暇地与他对视,眼里写满“编!接着编!” “你看过几次我穿警服?” 嗯,这个解释倒像把陈麦说动了,她收回目光,开始专心对付那块七分熟的牛排。 “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谈话终于被江洺带上了正轨。 “我跟同事换了两个航班,加上年假...可以休十五天呢。” 话里话外都掩饰不住休假的欣喜。 陈麦今年二十六岁,北外英文专业,母亲是新疆人,年轻时极美,并将身上最好的基因尽数传给了自己的女儿,所以陈麦基本上从小美到大。 虽然江洺不这么认为。 但是见过陈麦的男人都给出了一致的评价,那就是“这女人有毒。” 情花毒。 陈麦大学毕业先是遵从父母之命考了英语教师,可工作没两个月她就辞职了,说是生活没激情,而后考空姐,等考上就满世界的飞,除了偶尔赶上国内航线,一年正经休假回来的次数不多,可每次回来大多数时间都是和江洺厮混在一起的。 ...... 西餐厅里水波一样的钢琴曲在流转,似雨滴打在屋檐的声音。 江洺全身虚脱般地往后一仰,满脸生无可恋。 “十五天......” 陈麦知道江洺什么意思,她抛过去一个媚眼,故作娇嗔地说:“这半个月就还请江警官多多关照啦!” 江洺手一横,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哪位仁兄现在要是能给我一刀,江某感激不尽!” 陈麦笑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齿,问:“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江洺挑挑眉,“和以前一样,上班下班值班,没事儿的时候也跟着犯人到大院里晒晒太阳,他们放风,我,放空......” “升官了没?” 他俩还真是会互戳痛处...... 江洺哼笑一声,说:“没有,我才工作几年,再说你也知道我对仕途不感兴趣,当年要不是老爷子强行逼迫,我怎么会去念警校。” 陈麦抱着手臂开始一本正经地马后炮,“我早就说过你这张脸不适合干狱警,一瞅就是小白脸,谁会怕你啊!” 小白脸? 陈小姐请注意你的说辞。 江洺眯了眯眼睛,看着陈麦,然后下一秒她就好似顿悟了一般,说:“夸你皮肤好呢。” 讨好意味明显。 江洺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刀叉开始切牛肉,他始终搞不明白这东西有啥可吃的,不过尽管他不喜欢,但还是要填饱肚子,不然一会儿回家就得煮面条了。 “我叫你请假你请了吗?” 江洺“唔。”了一声,“请了,不过还没批,明天上班我再问问领导,最近都在弄减刑的事,五月底要交上去,所以有点忙。” “那假期批下来告诉我,我订机票。” 江洺的思维运转实在跟不上她,抬头问道:“你想好去哪了吗就定机票?” 陈麦用手里的刀柄敲敲头,脸上一闪而过孩子般的笑容,说:“我想去青海。” 江洺点点头,“好,那就去青海吧。” 他完全没有异议。 “对了”,陈麦俯身在包里左掏右掏拿出个袋子,“这个送你。” 江洺低头看着陈麦扔过来的包装袋,“bsp;klein。”,只一眼,他就知道这礼物是什么了。 “打开看看尺寸对不对?” 江洺恨恨地咬了下嘴唇,把袋子随手撇在一旁的椅子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说:“吃你的饭!” 剩下的时间都留给陈麦用来哇啦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奇闻趣事,哪一班的机长腿长,哪里的客人最难伺候,或者是她又艳遇了什么极品。 江洺很认真地当一名倾听者,这就是他们友情保鲜的秘诀,她负责说,他负责听。 相识十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2 的。 ...... 吃完饭陈麦先行一步结账。 在江洺看来她这女人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大方,而且非常大方,对每位朋友都从不吝啬。 外面,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陈麦开车把江洺送到他家小区侧门门口,里面稍微有点窄,以陈麦的车技就算开进去也开不出来。 江洺冲陈麦挥了下手,说:“你慢点开,到家打电话。” 他走两步后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去,“对了,提醒你和本土男人“为爱鼓掌”的时候要节制。” 一个“滚!”字从即将摇上的窗缝里飘出来,只是没飘到江洺跟前就被雨水打散了。 育慧小区,黎叔食杂店。 和街边门市不同,这家食杂店在小区居民楼一层,阳台窗户改造的出入口,墙根儿处还堆着一些黎叔和老伴儿养的花花草草,可以算是小区绿化不可或缺的一笔了。 自从门口装了感应器,黎叔每天就无比安心地在里屋看一群老头老太打麻将,也不用在前屋干巴巴地守着了。 一声“欢迎光临”后,江洺走进店里。 等了大约五秒钟里屋的门才打开,黎叔先迈出一只脚,头却没有转过来,他手比划着,说:“老李头,我就说你那张不能打,点黑炮了吧!” “我刚才那么劝你,一点儿不听老人言......” 黎叔又磨叽了两句,然后就听见老李头唉声叹气的声音,估计这把没少输。 江洺不禁抿嘴笑了下,他忽然想到自己老了以后会不会也过这样的生活,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打牌,不过有个问题是,他现在还不会玩那个。 “呦!六水下班啦?” 六水是黎叔给江洺起的绰号,因为他名字的偏旁部首是两个三点水,所以就成了“六水”,即使在单位,他也没能幸免地被大家叫做“水哥。” 江洺心里暗暗感激几年前驾鹤西去的亲爹,如果他老人家知识再渊博一点,估计江洺现在就变成汪洋大海了...... “黎叔,来包中南海,点八。” 江洺歪头看了眼收银台后面摆放香烟的架子,说。 “六水最近烟抽得有点频啊,年纪轻轻的,少抽点儿。”,黎叔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在吞云吐雾,眼睛眯着看江洺,过来人的姿态拔得高高的。 江洺笑了笑,把钱放在收银台上,麻利地撕开烟盒,从里面叼出一根来直接点着,然后晃了下手里的烟,说:“走啦,黎叔。” “誒!六水慢走。” 从杂货店出来雨还是没有停,雨夜里,丁香花的气味浓郁又暧昧,这城市每年五月都是如此景色,江洺早习惯了,也没什么心情驻足欣赏。 只是刚走几步,他就听见了一阵吵闹声,伴着几句骂人的脏话,还有骨骼碰撞的声音,很明显就是在打架。 江洺踩着雨水“啪啪”地继续往前走。 也许是那身警服在作祟,又或许被晚餐的半杯红酒迷了心智,他转头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胡同,连路灯都没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江洺隐隐约约能看到地上躺着个人。 第2章 第二章 “合同藏哪了?”,说话的是站在最中间的一个男人,还顺带狠踹了一脚。 几声剧烈的咳嗽,好似咳血一样。 “...不知道。” 声音沙哑,语气里透着倔强,看来已经被逼问半天了。 “来,把刀给我,我他妈倒要看看是不是吞肚子里去了?!” 要开膛? 江洺忽然大喊了一声:“住手!” 言语比理智还要快一步,喊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掉在地上,瞬间被雨水浇灭。 那些人齐齐回头,约摸着五六个,有高有矮,中间那人手里还有把刀! “你他妈谁呀?!” 随着一声呵斥,人群渐渐逼近,他们或许没看清江洺的脸,但显然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警服。 “靠!警察!” “那小子报警了?” 对视几秒,江洺扯起衣领,装模作样地说了句:“队长,育慧小区c栋,有情况。” 拿刀的男人见状赶忙发话:“先撤,回去再说!” 剩余那几个面面相觑了几眼,像是在互相征求意见,而眼神交流的结果大概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待一行人乌拉乌拉地跑远了,江洺确定安全后才冲角落里喊了句:“喂!你怎么样?” “......” “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还是没声音。 雨滴拍打着地面一切裸/露的地方,“哗哗”的声音取代了他的沉默。 江洺往前走了几步,凑到他跟前,蹲下。 蓝白相间的颜色即使在夜色下也能分辨得出,校服?江洺皱了皱眉头,有点懵。 怎么是个学生?再往上,满脸血迹顺着雨水往下淌,长什么样儿基本看不清。 他身子往一侧倾斜,眼睛闭着,半张脸隐没在暗影里,好像...昏过去了。 江洺单腿跪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算先叫救护车再报警,可号码还没输完就见手腕搭过来一只手,细长的,惨白的。 “我没事。” 还是那哑哑的声音,带着雨夜的凉意,却轻缓干净了许多。 江洺放下手机,看见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该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就像...就像是黑暗里闪过的一道寒光,不惊魂,却惊心。 江洺莫名地抖了一下。 那人又接着问道:“你是警察吗?” 江洺点点头,也没细说自己是警察的哪个分支。 他努力挤出一点儿笑,说了句:“谢谢警察叔叔。” 江洺秒答:“不用谢。” 这三个字好像对全世界的警察来说都是本能的条件反射。 江洺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说:“不去医院好像不行吧,流这么多血。” 那人手把着墙根挣扎了两下,没起来,江洺赶紧上去扶他,待他站起身江洺才发现他个子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看着一点都不像学生。 “警察叔叔。”,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贴着江洺的耳边,呼出的气息在雨夜里格外温热。 “你好人做到底,带我去你家简单洗洗就行。” 江洺愕然,转头问他,“你家呢?你家住哪?我送你。” 随着呵笑一声,他淡淡地说了句:“我没家。” 他说完斜眼去看江洺,笑声没了,嘴角还扬着,洁白的牙齿成了他身上唯一鲜明的东西。 雨好像更大了,他身上的校服已经开始往下滴水。 “叫什么名字?” “?” 江洺说:“我得知道你名字,否则我不能带你去。” “......陆焜。” “怎么写?”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3 “陆地的陆,焜耀的焜。” 江洺点点头,说了声:“好” “你真知道?” “知道。” 陆焜忽然笑了,说:“会写我名字的人不多。” 这不是嘲笑,江洺听得出。 他长出一口气,扯着陆焜的胳膊横在肩上,说:“像我这么好心的也很少。” ...... 这个城市最普通的小区,最普通的楼房,七楼顶层,就是江洺的家。 上到三楼。 江洺:“诶!你自己也走两步行吗?!” 五楼。 江洺:“你有多少斤?150有没有?” 七楼。 江洺大口大口地喘气,拿着钥匙的手都抖了,“你特么要累死我......”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江洺像个神经病一样,肩上扛个人,还得时不时地吼一嗓子,陆焜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又晕过去了。 他是装的,江洺清楚得很,因为他掏钥匙的时候陆焜悄然挪开了挡着他裤兜的那只手,江洺心里暗骂一声,要不是看在学生的份儿上他真不想献这个“爱心。” 开锁进屋,江洺直接把他放到卫生间的浴缸里,拿下挂在一旁的花洒甩给他,说:“自己冲!” 从一楼抗到七楼,江洺着实是累坏了,他回屋把湿衣服换掉,又随便找了个短袖短裤挂在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上,忙完这些江洺赶紧坐下来闭目休息,他想着只歇一会儿的,没想到却睡着了。 心宽到这种程度,家里来了陌生人也能睡着...... 哗哗的流水声停止,一双光着的大脚走出卫生间,踩过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脚掌样的水痕。 陆焜绕过木质茶几也坐到沙发上,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顺着坚/挺的鼻梁往下淌,他没顾得擦,手指蜷着碰了下嘴角。 “嘶”地一声,不轻不重,但多多少少还是疼了。 屋里很安静,静得只有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他环视屋里,整间房两室一厅,装修简洁,但色调搭配的很好,足以看出主人的品味。 屋里家具也不多,阳台一角还摆了一辆山地车和一个滑板。 视线又落回沙发上睡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江洺睡得不是很安稳,毕竟沙发和床没法比,他偏过头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卧槽!” 江洺一个激灵站起身,有那么两秒竟然愣住了。 陆焜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江洺从他的笑声里回过神来,用最快速的方式扫了他一眼,说:“啊,原来你长这样。” 平心而论,陆焜长得很不错,如果嘴角和脸上的淤青要是消了的话还会更耐看一点,只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特别,江洺一时说不出什么,他只记得刚才在胡同里,陆焜睁眼那一瞬,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我看看你的伤。” 江洺边说着走过去,抬手掐着陆焜的下巴左摇右晃了两下,说:“没什么大事儿,身上呢,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你要看吗?” 陆焜挑挑眉,两根手指扯着短袖底边,好像下一秒就要扯上去。 江洺抿下嘴唇,有些莫名其妙,“我看什么,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咳咳......貌似讨了没趣。 陆焜长腿一伸,搭在茶几上,一脸无谓地看着江洺。 各自都不说话,静得有点吓人。 江洺转身蹲下来,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拉出一个小白箱子,上面印着鲜红的“十”字。 “我这没医院那些家伙事儿,给你简单消下毒吧。”,江洺说着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镊子,一瓶碘酒,还有一袋棉棒。 “抬点儿头。” 江洺把棉棒伸进碘酒里蘸了几下,然后照着陆焜的嘴角抹过去,几下抹完又接着往颧骨的位置画圈。 “你不是警察。” 陆焜看着江洺,一字一顿地说。 江洺拿棉签的手顿住了,他静了静,回答:“我是。” 陆焜眼睛斜看了旁边一眼,又转回来,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公安系统的。” “你怎么知道?” 一声低笑,然后就没了动静。 江洺手上用了点儿劲,沙发上那人“嘶”了一声,随即往后一扬头,看着江洺说:“你衣服左肩上写的是司法,不是公安。” 就说上楼的时候你是装的吧。 这的确比较好辨认,幸亏黑夜给了江洺最好的掩护,如果刚才那帮人也像陆焜一样眼尖或许就不会走得那么痛快了。 隔了两秒,江洺说:“你也不是学生。” 貌似有点儿反击的意思。 这次换到陆焜发问了,“看得出来吗?” 江洺别有意味的笑了声,说:“警察叔叔的眼睛总是比一般人要毒,这个你要相信。” “说吧,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江洺把棉棒扔进了茶几旁的垃圾桶里,拧紧碘酒的瓶盖,然后把白箱子归位,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给足了陆焜思考的时间。 “不想说现在就离开!” 这是逐客令,不是商量。 陆焜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放松地向后一仰,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江洺,说:“我更喜欢以眼还眼。” 轻飘飘地一句,好似礼尚往来般容易。 以眼还眼? 江洺冷笑一声,说:“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陆焜眼睛盯着吊顶外围的射灯,半响,才回了一句:“不是一路人,这算区别吗?” 不知为什么,江洺忽然又想起陆焜那个眼神,他沉了沉嗓子,指着西边卧室的门说:“你睡客房,明早我七点半要起床上班,你在那之前离开。” 陆焜没说行还是不行,而是问他:“你不怕我是贼啊?” 江洺嘴角一扯,这问题简直入了他早就摆好的道上,“无所谓,反正楼下好几处摄像头都拍到你了,不想进局子就随便偷,我不拦你。” 江洺说完起身往卫生间走,他想冲个澡就去睡,可是刚迈出两步就听见陆焜叫他。 “喂!警察叔叔。” 江洺回头,“又怎么了?” 陆焜把手伸进衣服里,轻拍两下肚皮,说:“我饿了。” “......” 江洺虽说没受伤,但也是淋了雨的,浑身难受得不行,他长出一口气,看来这哥们是赖上他了,江洺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救都救了,后悔顶屁用。 他照直往洗手间走,丢下两个字:“等着。” 是人都听出了不耐烦的情绪,可陆焜却笑了,他舔舔牙齿,嘴角翘得老高。 第3章 第三章 十五分钟后,江洺穿着腰间系带的长款睡衣走出来,没看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4 陆焜一眼,直接进了厨房。 陆焜还是像个大爷似的躺在那,厨房里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毫无节奏感,这应该是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弄出来的。 到底是在拆天然气管道?还是在拆房子? 陆焜心里越来越没底...... 没一会儿,江洺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慢慢走出来,站在陆焜跟前,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儿。 “把脚拿开!” 陆焜乖乖地照做。 “吃吧,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饭,所以味道保证不了,吃完就去睡,还有,别弄出声音,我睡觉浅,有动静睡不着。” “怎么没有鸡蛋?”,陆焜搅着碗里的面,显然没把江洺刚才的话放心上。 “火腿也没有。” 江洺一手闲闲地捏着睡衣的带子转圈,说:“有火腿有蛋的面是高配,我能做出标配就不错了。” 说完转身就走。 陆焜盯着这碗味道不明的面咽了咽口水。 会不会有毒?吃了会死人吗? 真是生活无处不考验。 江洺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他半梦半醒间也分神听了下屋里的声音,安安静静,他也就没什么顾忌接着睡了。 ...... 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江洺惯性地抬手按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再多睡十分钟,而是马上起身走出了卧室。 客房门开着,被子掀起一半,床单上依稀还有睡过的痕迹,长长一条。 鞋垫上那双运动鞋也不见了。 陆焜,很守信地离开了他家,在规定的时间之前。 江洺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昨晚下过雨,空气清新的不得了,他扬头吸了几口,顿时舒服好多。 每天早起一支烟是江洺的习惯,只是他回屋四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昨晚新买的那盒,一同消失的还有烟灰缸和他的打火机。 昨晚他最后一次看见它们好像是在茶几上,可是......没有。 转了几圈后江洺终于在阳台的窗户下找到了他的火机,还有一个空了的烟盒,而烟灰缸里则是满满的烟头,码得很整齐,难以想象抽烟的人当时是什么心态。 妈的! 陆焜抽光了一整盒的中南海...... 救他一命,还搭了一盒烟,不,还有一碗面条,他这辈子第一次给别人做饭,都喂狗肚子里了! 江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想张嘴骂人的冲动,他必须得去洗漱了,今天周五,大队九点开会,他不能迟到。 转身刚迈出一步江洺就听到“哗啦”一声,拖鞋好像踩到了什么,他低头,原来是张纸,刚才还没有呢。 可能是开窗时被风刮到地上的。 江洺捡起来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警察叔叔,有件事我得说明一下,楼下没有一处监控拍到我的脸!” 江洺眉头紧皱,越看越觉得心塞,他抓着那张纸在手心揉了几下,随后丢进了垃圾桶。 陆焜穿走了他的衣服。 这是江洺走进卫生间后才发现的事,因为他看见陆焜昨晚脱下来的衣服还在洗手间地上,那件他用来伪装身份的校服,还有一条深蓝色牛仔裤。 江洺扯起校服心想着怎么处理的时候就听见有东西掉落的声音,他侧头看向地板砖,貌似是什么证件。 弯腰捡起,果然如他猜想。 这下就有点意思了。 江洺细细打量手里的身份证,姓名:“陆焜。” 看来他还真没撒谎,年龄......从出生日期推算应该是二十九,比江洺还要大两岁,可长得倒真挺像高中生。 身份证被搁在茶几一角,江洺心底隐隐冒出一种复仇般的快感。 ...... 八点半,江洺赶到单位,顺道跟门卫李强打个招呼。 “今天到你值班啦?” 李强冲江洺招招手,说:“水哥早,你们大队长刚进去,跟你前后脚。” “啊,那回聊!” 江洺加快脚步,在第一道门禁换上警服,又通过两道门禁才走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进屋刚把钥匙扔在桌上就看到张大队冲他招手。 “江洺,你去看看其他人来了没有,还缺谁,这马上开会了怎么都没见几个人影?!” 江洺瞬间挺直腰板,“收到!” 张大队虽说是那种天生的笑面人,可他真要是不爽了......想到这江洺脖颈一凉,赶紧挨个屋开始找人。 江洺目前的职位是指导员,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好歹还有个称呼,他所在的未成年犯管教所在押犯人不多,所以工作相对成年犯监狱来说还是轻松的。 会议在上午九点半就结束了,连二十分钟都不到。 从会议室走出来,同事黄禹一把拍在江洺肩膀上,说:“水哥,你哪天的班儿?” 江洺转头看到黄禹笑得邪魅,一脸横肉都在颤,本能地猜到了什么,他往一旁仰了下头,说:“怎么?想跟我串班儿啊?” 黄禹被江洺不带迂回的挑明后也没不好意思,只是挠了挠头发,满脸谄笑地说:“晚上佳人有约,你帮我值今天的,我值明天的。” 佳人?有约? “调班的话那我就明天连着周末休三天了,这么好的事儿你也让给我啊?” “给你给你!” “可明天家属探监张队让我监听。” 黄禹冲他晃了下脑袋,说:“我替你,等下我去跟张队说。” 牺牲够大的! 江洺不禁笑了两声,说:“那你告诉我哪位佳人我就同意,好吧?” 黄禹听完四下望了望,小声地说:“隔壁女监财务新分来一个小姑娘,长得......啧啧,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二姑直接介绍给我了。” 这里要提一下的是,黄禹口中的“二姑”是女监的政委,一个英姿飒爽,走路都带风的威武女人。 江洺眼珠子转了一圈,看着黄禹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又想想自己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这胖子乐得屁颠屁颠的,江洺心底暗暗为他捏一把汗,生怕他那一身肥肉把“佳人”吓跑了。 回到办公室,江洺看见孙志胜正着急忙慌地往身上套警服,应该是刚来。 孙志胜见江洺进屋赶忙说:“哎哎!水哥,张大队找我没?” 他比江洺晚一年参加工作,平时嘻嘻哈哈总忘事儿,典型的中二青年,今天估计是把开会这茬给忘了。 江洺走到自己那张桌子旁坐下,说:“自首去吧,张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卧槽!” 孙志胜拔腿就要跑,江洺赶忙叫住他,“回来!回来!逗你呢,他都没提你。” 这一早上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孙志胜抬手扇了两下脸上的汗,问江洺:“今天开会什么指示?”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5 江洺把警务通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说:“大事没有,就是整顿一下风纪,顺便提了一嘴明天家属探监。” “那不是前两天就说过了吗?” 江洺一个冷眼横过去,孙志胜抿抿嘴,笑得有点虚,“对对,具体工作还得落实,领导们一天真是日理万机,下属惭愧啊,惭愧。” “孙志胜!” 屋里两个人齐齐回过头去。 “来一下。” 张大队挺着健硕的身板,双手背在身后,脸色虽然很平静,但是有没有动怒就不可知了。 完了,要挨骂? 孙志胜刚落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倒不是担心挨骂,只是最近他频繁迟到,面子上总归有点过不去。 江洺看着孙志胜耸搭着脑袋往出踱步的蔫样儿不禁扯了扯嘴角,他今晚要值班,一夜不能眠,想到这他晃晃脑袋,觉得浑身乏累。 ...... 下午四点钟,同事陆陆续续都下班回家了,江洺在食堂打了一碗白米饭,还有一份白菜炒肉,只不过肉是肥的,江洺很少吃肥肉,他就着油腻的白菜勉强解决掉那碗饭。 今天很晴,一整天都是大太阳,万里无云,江洺吃完饭慢悠悠地往办公楼走,脚下不时地跑过几只野猫,白色的,灰色的,各个甩着圆滚滚的屁股,跑到嗨起。 从江洺参加工作第一天到现在,真是亲眼见证了大院里的猫群是如何壮大的。 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目前一共设有十个管区,除了一二三四五六这六个管区以外还有出监、入监集训、医院(病犯监区)、后勤,在押犯人一千多名,监狱食堂每天要供应众多人的伙食,所以食材储备量也自然惊人,仓库里的米、面和食用油堆成了小山,时间一长,老鼠就不请自来了。 这种动物好像自古以来就没怎么招人喜欢过,所里本着遵循食物链的法则弄了几只猫回来,也很快见到了成效,不过后来老鼠几乎不剩几只,却又演变成了刚才的场面。 江洺回到办公室歇了没几分钟就听见后勤喊“打饭”,他起身抻了个懒腰,走了出去。 江洺所在的病犯监区人不多,他领着七八个犯人往食堂走,他们手里一人拿着个桶,全都懒散得快要睡过去一样。 没有大声喧哗,也不存在打闹。 细想来这也算是江洺的独到之处吧。 单位里的老人都知道,只要江洺带犯人,几乎没人敢造次,倒不是他有多厉害,只是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儿,让人想敬而远之。 第4章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 江洺洗完脸对着镜子擦脸上的水,值了一宿班,眼圈都是黑的,他晃晃脑袋,头有点疼。 八点多,江洺和张队打过招呼就下班了,他穿过门禁来到更衣室,趁着换下警服的空档把电话开了机,“嗡嗡”几声震动透过铁质衣柜里传过来,震得他脑仁儿更疼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陈麦...... 江洺扣好腰带,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一看果然是陈麦,来电、短信一大把,这个疯女人! 江洺边往大门走边给陈麦拨了过去。 “怎么了?陈小姐。” 陈麦张嘴就开骂,“老娘给你打了n通电话......” “昨天有个同事临时跟我串班了,才下班,你也知道里面不能带手机。” 这时候江洺必须要打断她,否则被骂上一整天也非常有可能。 世界瞬间安静了。 陈麦是个典型的天蝎女,长得漂亮,性感,有魅力。虽然平时挺作,关键时刻还是讲理的,她平平气息,说:“晚上来我家吃饭吧,老陈有请。” 江洺:“好,那我先回家补觉,下午给你打电话。” 陈麦:“ok,别忘了啊!” ...... 单位的通勤车正好停在江洺家小区门口,他在楼下吃了碗兰州拉面就直接上楼,真是困得不行。 转弯还有一层到家的时候江洺看到一个半熟悉半陌生的身影。 熟悉是因为那人穿着他的衣服,陌生是......他们只说过三言两语的话。 陆焜。 江洺了然陆焜的来意,所以他步伐不紧不慢,也不着急先开口。 一层台阶很快走完,江洺抬眼看见陆焜负手站在他家门口,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可能是个子本就高的缘故,姿态有点居高临下。 “我来取身份证。” 陆焜的声音很冷,似一道从山顶流下的雪水,带着绝世独立的清凉,江洺眨眨眼,忽然觉得精神了不少。 “拿一包中南海来换。” “?!” 陆焜扯扯嘴角,脸上淤青已经消了大半,英俊的模样更加明显,他盯着正在开锁的江洺看了两秒,然后哼笑了一声,说:“警察叔叔就那么小气,抽你一包烟还要还啊!” 防盗门打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飘出来,陆焜并不陌生这个,前一晚他留宿的时候就闻到了。 江洺迈进去一只脚又回过头来,冲陆焜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要么买,要么走,有这磨叽的功夫都下去了。” 门“哐”地一声被关上,陆焜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蹬着台阶,一脚悬着,有点像撑杆跳,他抓着墙左右晃了几下才站稳。 短暂的思考时间,陆焜飞速地权衡下利弊,重新补办身份证至少要一个月,下楼买包烟再上来只需十分钟,呵,恐怕连傻子都会选择后者。 当然,陆焜又怎么能输给傻子,纵使心里万般不情愿,但还是得照做。 ...... 江洺回屋换了一身在家穿的短袖短裤,又重新洗漱了一遍,刚要去睡觉就听见门铃响了,哦对,是那个陆焜,他差点就忘了。 门打开小溜缝隙,一包烟递进来,江洺伸手去拿却没得逞,烟盒的那头被陆焜攥得死死的。 “我身份证呢?” 看来还不傻。 江洺回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身份证给陆焜递了过去,像是以货易货般瞬间完成交易,江洺也不愿再和陆焜纠缠什么,他现在只想滚回床上睡觉。 门要被关上的时候江洺用仅存的意识又想起一件事,他叫住已经下了台阶的陆焜。 “喂!你等一下。” 陆焜脚底一滞。 江洺转身回到阳台,从晾衣杆取下陆焜落下的那套衣服,没错,洗过了,昨天早上被他丢进洗衣机里轮了一圈,倒不是真心想洗,只是他这人有轻微的洁癖,实在无法忍受那么湿乎乎、脏兮兮的一坨堆在自己家。 陆焜看着纸袋里自己那套还沾着洗衣液香味的衣服着实有点懵,这个这个,他要说点什么,感谢?虚了点吧......而且相比较江洺做的这些,他刚才的态度真不怎么君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6 子。 “你的衣服......” 江洺摆摆手,说:“不用还了,你走吧。” 他拉着门把手刚要关门却被一股大力抻开,失去重心的江洺一个踉跄往前撞到了陆焜身上,准确的说,是他的鼻子磕到了陆焜的锁骨。 很明显突出的一截,骨感坚毅。 酸痛的滋味从鼻腔直逼泪腺,江洺回手把着门边重新站好,眼眶里已经泛泪了。 “卧槽!你他妈想撞死我!” 江洺一手捂住鼻子,嘴上骂咧着,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他抬眼瞪过去,眼睛里血丝密布,有时候人的坏情绪积压到井喷那一刻真是连自己都会吓到。 “你没事儿吧?” 陆焜把纸袋往腋下一塞,抬手就去扯江洺的胳膊,想看看到底伤哪没有,可江洺根本就不领情,还是一样的眼神看着陆焜,说:“东西拿了赶紧走!” 这一次,门确确实实地关上了,严丝合缝,好像风都透不过来。 门外的人愣了好一会儿,他听到屋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然后也转身走了。 在楼下路过的第一个垃圾箱,陆焜把手里的纸袋精确地扔到里面,似投篮一般,整个过程他都面色平静,就和扔普通的垃圾没什么区别。 楼上,站在阳台的人默然地转过了身。 ...... 江洺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他半睁的眼睛没挺过一秒就又闭上了,窗外,汽车的鸣笛,大人的碎语,孩子的吵闹......尽数传到他的耳朵里,让他顷刻从天上重返人间。 待意识完全清醒,江洺那副像大虾一样弓着的身板也抻开了。 现在正值春夏更替时节,就算是北方城市,气温也在逐渐攀升,江洺睡了满身的热汗,别提多难受了。 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温水澡才觉得舒服一点儿,洗完澡出来,他打开手机蓝牙连接到音箱,一首丢火车乐队的《晚安》缓缓地唱出来。 “我们离开荒芜的绿洲,回到没有阳光的白昼,你醒了,尽管我所有的美梦都没做完。” 声音低沉,带着肆意的腔调。 江洺点了一支烟,站在阳台上边抽边听,窗外景色暖黄,树叶摇动得厉害,起风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这烟是陆焜买的。 陆焜...... 江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记住一个路人甲的名字,也许很久以来他的生活都太过简单枯燥,偶尔来一段这样的际遇,就当是助兴了吧。 老实讲,江洺是个很“表里不一”的人,因为提起警察,大家脑子里马上浮出的形象就是一身正义凛然,立警为公的铁血真汉子形象,可到江洺这儿就有点不一样了。 江洺从小就比同龄孩子长得快,到成年后的身高基本定格在一米八一,长相嘛,干干净净的俊秀青年模样,喜欢听摇滚,也爱民谣,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还喜欢玩滑板,而且玩得很棒。 参加工作后他经常一个人独处,也不出去玩了,周末放假不是宅在家里就是泡在星巴克看书。 以前陈麦曾跟朋友这样说起江洺:“如果某天你在咖啡店看见一个点了一杯咖啡就能安静坐两三个小时,而且一动不动的小白脸,请帮我提醒他定时起来去趟厕所,千万别让尿憋死了。” 虽然乍听这话不怎么好听,但江洺确实是这样,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犯寻思,如果不干狱警这行去开家咖啡厅也不错。 一支烟抽完,江洺开始换衣服,他一会儿要去陈麦家吃饭,正想着是打车还是坐公交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陈麦发来的信息。 “我来接你了,十分钟后到小区门口。” 一看有车坐,江洺的心情豁然好起来,他吹着口哨穿好衣服和鞋,顺带抓起那盒中南海就出了门。 ...... 小区大门口,陈麦站在她那辆鲜红色的奥迪车前,戴着太阳镜,身着一套黑色连体衣裤,把姣好的身段衬托得更加精致。 她这个女人,对自己要求太高,每每出现在公众视线时总是光鲜艳丽,不吸引一票人的眼球都不算完。 不过...在江洺这里已经没有丝毫新鲜感了。 陈麦冲江洺扬了下手里的钥匙,他扯着嘴角刚要笑的时候却撞见了黎叔。 “六水,这是上哪啊?” 江洺抬手指了下陈麦的方向,“黎叔,我约了朋友吃饭。” 黎叔转身从老花镜里抬起眼,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点头说:“行啊六水,女朋友长得可真俊,前几天你婶子还叨咕着要给你介绍个姑娘呢,我得回去告诉她一声,别跟着瞎操心了。” 关于这种误会,江洺解释了不下百遍,但他还要重复,“黎叔,她不是我女朋友。” 黎叔还要说什么,却看到江洺冲他摆手,“黎叔,我赶时间,回头找你喝茶啊!” 第5章 第五章 奥迪车里,江洺边系安全带边斜眼看了下陈麦,说:“你至不至于呀,要出嫁还是怎么地。” 陈麦瞪眼,“出嫁?!你娶我啊?” “别闹。” 江洺扭头看窗外的景色,装聋作哑的姿态手到擒来。 陈麦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边却是五味杂陈,她和江洺认识十几年,初中、高中都是同学,按她父母的话来说,“郎才女貌就应该在一起啊!”,可是这些年江洺好像压根就没把她当女人看过,越相处越像哥们儿,到现在,彻底变成亲人了。 其实,青春年少时陈麦是喜欢过江洺的,他德智体美全优,长得又帅,换谁都抵挡不住,只是初三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陈麦脆弱的少女之心受到了打击,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敢对江洺动心思了。 那年,陈麦多大?十一岁?十二岁?哎,不重要了,反正青涩的刚懂得什么是喜欢,那时她家和江洺家离得很近,父母又熟悉,在学校,两人也是相同班级,所以做什么都是结伴同行。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同学说成了谈男女朋友,当然,流言蜚语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老师那。 陈麦到现在都记得她初中班主任找他俩谈话时怒目圆睁的样子,陈麦那时候的性格还没有现在这么果敢张扬,面对早恋的问题脸红成烙铁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江洺不一样,他看着老师,很镇静自若地回答了一句:“老师,我不喜欢女的。” 犹如晴空一记霹雳,陈麦和班主任都吃惊地看着江洺,前者哀鸣伤心欲绝,后者感叹大逆不道......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江洺父亲的耳朵里,那个年代,gay这个词在中国还没有被广泛认知,也不能被大众理解和接受,况且老爷子一辈子耿直刚烈,所以江洺免不了被他爸一阵毒打。 陈麦站在江洺家的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7 客厅里目睹了整个过程,最后她向江洺父亲求情,说江洺是因为不喜欢她故意这么说的,这才救了江洺的小命。 往后许多年陈麦没有看到江洺追求过任何一个女人,可笑的是,男人也没有。 江洺念警官大学的时候学校男多女少,陈麦还调侃他说“机会来了”,可是直到毕业再后来参加工作,他还是形单影只,活得像个浪人。 有过几次吧,陈麦试着把江洺往一些干净的gay圈里带,还介绍帅哥给他认识,可他始终一副懒散的、事不关己的样子,别人咬耳放电,他看着,别人推杯换盏,他也看着,完全把自己置身局外。 男性朋友呢,也倒是有几个,不过都没到那种程度,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如此陈麦也无从所知,有时候她看到江洺孤零零的样子就会觉得难过,特别想给他一个拥抱。 只是陈麦心里清楚,他并不需要。 也许江洺是太过了解自己了,所以才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一眼扫过去他就知道哪个人会走进他的命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活得比谁都透彻。 ...... 几分钟后车子开到第一个十字路口陈麦就打了转向,江洺一时没反应过来,抓着陈麦的胳膊问她,“不是去你家吗?这条路......” “把车洗一下,反正吃饭还早着呢,我出门的时候我妈刚做。” 车停好后江洺解开安全带,说:“我下去抽根烟。” 陈麦侧身把手边的万宝路双爆珠甩给他,说:“我从迪拜带回来的。” 江洺低头看了眼,没接,“我抽不惯你这个。” 说完就下车了。 陈麦懒得动,关了车窗专心玩起手机。 这家店看起来生意不错,洗车的人也不少,江洺左拐右拐地找到块儿空地,点了支烟慢慢抽着,他习惯左手拿烟,右手则攥着烟盒和打火机。 打火机是陈麦送的,她有一次飞法兰克福,和朋友逛街的时候觉得挺好看就给江洺买回来了,他用了两年,谈不上喜欢,就是顺手。 周围尽是呲水的声音,江洺低头看看手里的烟,上面溅了水花,他皱着眉往一旁挪了两步。 “焜哥,那个君越租出去了。” “那你给小薛打电话,叫他今晚把车送回来。” 话音落下,江洺咬着烟顿住了,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像是一脚踏进了冰洞里。 两点钟方向,抬眼,果然是他,这么高频率的相遇让江洺想忽略他都难。 收回目光,江洺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去踩,左右旋转的第三下,视线里多了一双纯白色运动鞋,已不再是雨夜那一双。 此时,坐在车里的陈麦透过车窗下落的水流看到江洺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面对面站着,像两棵笔直的杨树,她眯了眯杏眼,有点坐不住了。 陆焜也看到了江洺,先是一愣,随后饶有意味地抓了两下额头,透过指缝看着江洺的那双眼依然冒着寒光。 即使是光天烈日之下。 “来洗车吗?” 江洺踮起的脚踝轻轻抖了下,又落回原地,“嗯,陪朋友来的。” 说朋友,朋友到,陈麦没几步就走了过来,江洺知道她是闻着味儿来的,一股新鲜的男人味儿。 在这方面,陈麦几乎无人能敌。 她一手搭着江洺的肩膀,食指顺带勾着他下巴,说:“这是你朋友呀?” 江洺嫌弃地扭过头去,脸色不太好看,陈麦没理他,直接自荐了,“你好,我叫陈麦。” 陆焜挑起一边嘴角,盯着陈麦的眼里却没有她的神。 “你好,我叫陆焜。” 两只来自异性且陌生的手握在一起,很短暂地。 “你们聊。” 江洺低头穿过他们之间狭窄的缝隙走了,他不太想听到陆焜的声音,谈不上讨厌,只是觉得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留下那两个人也不尴尬,陈麦抱着手臂打量陆焜,这男的比江洺还要高一点,至少有一米八五,或者八七,模样嘛,正符合陈麦的高标准,他浑身上下散发的荷尔蒙强烈得让人忘情。 “你俩是最近认识的吧?我以前没听江洺提过你。” 陆焜点点头,“你是江警官的女朋友?” 这回轮到陈麦解释他们的关系了,“把“女”字去掉就对了。” 陆焜听完转头望向江洺离去的方向,没什么回应。 “你的电话号码,是你给我,还是管江洺要?” 虽然很直接,但这就是陈麦对男人的方式,她从不拖泥带水。 陆焜报出一串数字,陈麦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了出来,然后问他:“哪个kun?” “焜耀的焜。” 陈麦的手指依然停滞不前。 “给我吧。” 陆焜拿过陈麦的手机把自己的名字打进去,然后还给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时间一起出来吃饭。” 陈麦望着陆焜高大修长的背影咬了下嘴唇,身上不安定的细胞开始躁动,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热烈。 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 江洺正在车上闭目养神,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就知道陈麦回来了,转头微微睁开眼,说:“撩到了吗?” 陈麦扯过安全带,刚刚的兴奋劲儿貌似还没过,“当然,不但要到电话号码还给我免单了呢!” “免单?!”,江洺不明白什么意思。 陈麦抬手从右比划到左,说:“这家洗车行,还有旁边的租车公司,都是陆老板代朋友管理的。” 看来救陆焜那晚,他所谓的“没家”肯定是撒谎了。 “你说你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告诉我,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啊?要是那样就让给你,铁树憋了十几年终于要开花了哈!” 江洺一脸不耐烦,说:“我对他没兴趣,赶紧走吧,去晚了你爸还得灌我酒。” 陈麦用力拍了下方向盘,说:“ok,三天之内我一定睡了他!” “......” 陈麦看了一眼江洺,说:“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啊?!”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 “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you kidding me?” 江洺本来挺严肃的,愣是被陈麦人五人六的一句英语给逗乐了,他说:“行了啊,姐姐,都回到祖国怀抱了就别拽英文了。” 陈麦不理,继续追问,“他是有女朋友还是结婚了?” 江洺摇摇头,说:“我哪知道,反正你别惹他就是了。” 连个理由都没有陈麦怎么会听他的,此刻,她大脑运行的飞快,那就是怎么把陆焜这个极品搞到手。 ...... 一进到陈麦家,江洺就闻到了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8 扑鼻的菜香,相比较昨天单位食堂的白菜肥肉片,这一餐简直不要太丰盛! “江洺好久没来啦!” “陈叔好!” 出来迎客的是陈麦他爸,老爷子快六十了,依旧很健朗,他早先是片区民警,也是江洺他爸的下属,退休后就闲在家里,整天打打牌,去公园溜溜弯什么的。 而陈麦的母亲是一名医生,任市医院妇产科主任。 一般这样家庭教出来的孩子都会承继父母职业,可陈麦没有,她身高随爸,相貌却随了妈,可以说是强强联手,一丁点的好基因都没浪费掉。 虽说江洺平时不怎么来陈麦家,但和她父母的关系都很好。说起来江洺还有一个亲姐姐叫江月,早些年去西雅图留学后就在那工作、定居,再后来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很幸福,去年还把他母亲接过去了,说是那边气候舒适,让老太太也过去享福几年。 最开始老太太并不想去,还说怎么也要等到江洺结婚了再说,可是眼跟前这个儿子一点都没有找女朋友的意思,后来江月劝她妈说先叫她过去,等江洺什么时候想结婚再回来也不迟。 喝完第一杯白酒江洺就觉得头有点晕,可是陈叔不依不饶地又给他倒了一杯。 “江洺啊,要我说,你和麦子在一起算了,过日子还知根知底,再说我家麦子这么好的姑娘上哪找......” 陈爸爸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麦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子,说:“老陈头,你想干嘛呀?是不是喝多了?你闺女大把大把的人追,有他什么事儿啊?!” 江洺笑笑,这个话题已经不新鲜了,回回来陈麦家里,酒过一杯,陈爸爸都会把这句话翻出来说一遍,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听腻了。 陈麦她妈顺势给她爸夹了口菜,劝说道:“这两孩子的事不是说好不管了嘛,快喝你的酒得了,就知道瞎操心,来来,江洺你也吃啊,都好久没来了。” 江洺看见碗里多了一块陈麦妈妈夹过来的鱼肉,连忙应承,“阿姨,我自己来。” “没事儿,多吃点啊。” 江洺点点头,旁边陈麦他爸刚被母女数落了一通在那独自喝闷酒,江洺见状赶紧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 第6章 第六章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从陈麦家出来江洺接到一个电话,是黄禹打来的。 单位统一发配的警务通在白天上班的时候必须调成对讲模式,下班后才可以调回来和普通手机一样打电话,虽然明面上值班是不允许的,但偶尔也可以偷偷地用。 “喂,水哥,干啥呢?” 江洺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育慧小区。” “喂,黄禹,刚在朋友家吃饭了,现在往家走呢。” “擦!今天我和犯人差点没干起来,气死我了!” “怎么回事儿?” 黄禹沉了沉嗓子,说:“今天不是家属来探监吗?陆远问他哥怎么没来?” 江洺挠挠额头,“陆远?” “就是前段时间因为强/奸刚进来那个。” 江洺一下想起来了,说:“他进来还没满一个月,按规定也不允许探视啊。” “我跟他解释了,可这小子听不进去,还说咱们搞区别对待,我再说啥他就不听了,还要打我。” “你没还手吧?” 黄禹笑了一声,说:“我傻呀,为他背个处分也不值当,后来张队给他教育了一顿才消停,行了,等你周一上班再细说吧,我得去点名了。” “好。” 江洺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九点,他把车窗摇到底,清凉的夜风一下就涌了进来,这样的夜晚很让人心宁。 江洺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师傅,能抽烟吗?” 司机师傅很爽朗地笑了声,说:“能啊,抽吧。” 打火机翻盖的声音,江洺听了太多次,好像有些东西太熟悉反而会被忽略,此刻,令他新鲜的只有尼古丁掺杂夜风的味道。 寂寞翻倍。 江洺轻吸了一口,对着夜空呼出去,瞬间就被风吹散了,快得只有眨眼的时间......他不记得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大概好像是高三吧,朋友把抽了一口的烟塞进他嘴里,然后这就成了他人生里的第一根。 最开始无所谓上瘾,他只是用它来思考事情,或者打发时间,后来,就戒不掉了。 月上树梢,出租车的计费器按里程蹦着数字,司机师傅也在专心开车,坐在副驾驶的江洺很安静地抽着烟,不能否认的是,刚才他又想起了陆焜,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如此熟悉呢? 不是样貌,不是味道,那又会是什么让江洺以为他们似曾相识,又或者有过交集,就像是现实与梦境的碰撞一般。 一支烟燃到最后,他还是没想起来。 十点钟,江洺洗完澡他又抽了支烟就去睡觉了。 江洺的作息很规律,除了值班以外他几乎不熬夜,早睡早起,生活过得像个平面,一眼就能全盘扫尽,乏味无比。 偶尔陈麦从国外飞回来,会叫他出去吃个饭,到酒吧喝喝酒,或者参加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他全程看着那些陌生男女在酒池里推杯换盏,肆意地欢笑,而他除了抽烟,还是...抽烟。 ...... 开门声吵醒了江洺的美梦,他先是警觉了一下,然后又躺回床上,这个独特的高跟鞋踩地板的节奏,除了陈麦还能是谁。 也只有她才有江洺家的钥匙。 卧室的门直接被踹开,简单粗暴,陈麦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红色低胸紧身裙,纯净的设计,没有一点余缀,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起床啊,麦姐带你出去high!” “......” 陈麦抬手就掀了江洺的被子,她本想趁此机会谋个福利的,可万万没想到江洺穿的睡衣遮住了所有该露的,不该露的...... “你是不是有病?!”,江洺重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眼睛都不睁。 黑白格子的床单将他修长的身形完美地呈现出来,陈麦一瞬间看的愣神,要说她没被吸引是假的,可是经历很多事情之后陈麦的人生信条就从圣人千虑变成了及时行乐,而这后四个字里只有一个人不在名单之列,那就是江洺。 他心里或许没有别人,就算有,也不会是陈麦,她太有这个自知之明了。 “我约了陆焜,咱们一起吃饭吧!” 现在几点钟?吃早饭?还是...午饭?江洺拱拱身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两点。 靠! 江洺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跑下了床,站在客厅挂钟面前,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是两点,没有错了。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9 去不去啊到底?” 江洺双手叉腰向后仰了仰头,轻飘飘地吐了两个字,“不去...” 陈麦灵活地转动一下十指,在一起厮混十几年,她早已掌握了江洺的软肋,他这人,最怕痒了。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江洺在她靠近的前一秒就钻进了洗手间,然后反锁了门。 陈麦忍着气冲门里喊了一句:“陆焜在下面等着呢。” 江洺挤牙膏的手顿了一下。 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这两人发展的速度简直像坐了火箭。 江洺把牙刷塞进嘴里,回她:“不去!你们二人世界,我做电灯泡不合适。” 外面很快就消停了,江洺侧耳细听也没听出什么猫腻,就权当她走了吧。 洗漱完又冲了个澡,等江洺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立马感觉到了不对。 气氛太诡异了。 陈麦和陆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半个西瓜,两人正亲密地拿勺挖着吃呢,江洺走到他们对面,一语不发。 最先抬起头的是陆焜,他看着江洺,视线自上而下,没被衣物遮挡的胸膛,腹肌八块,发际线还在滴水。 陆焜手里的勺子递过去,说:“江警官要吃吗?” “叫我江洺。” 陆焜还举着,固执地又问了一次:“江洺,你要吃吗?” “不吃,谢谢。” 陈麦把陆焜抬起的胳膊按下,摇摇头说:“他不喜欢吃西瓜。” 陆焜:“那他喜欢吃什么?” “他......”,陈麦刚要回答就被江洺打断了。 “你这又是唱哪出啊?陈小姐。” 他心里不爽的是陈麦为什么会把陆焜带上来?! 陈麦往嘴里送了一勺西瓜,含糊不清地说:“就咱俩多没劲啊,一起去呗,简单吃个饭然后咱们再去酒吧,再说明天礼拜天,你又不值班。” 江洺没吱声,还在机械地擦着头发。 陈麦抬手蹭了下鼻尖,说:“你能不能别把屋里弄的都是消毒水的味儿,难闻死了。” 江洺扯扯嘴角,“不是跟你说过嘛,病监细菌多,消消毒总不是坏事。” 病监? 无形中又给陆焜增添了一个疑问。 陈麦把勺子笔直地插到西瓜上,抬头看着江洺,说:“赶紧收拾去,别逼我动手!” 唉,算了。 江洺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毛巾,说:“去哪儿吃?” 陈麦向窗外一指,说:“就三环边儿上咱俩经常去吃的那家菜馆,我在迪拜没有一天不思念它家的鲅鱼馅儿饺子。” 说到这陈麦舔舔嘴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江洺看着陈麦,忽然就笑了,不是随意勾下嘴角,也不是轻抿嘴唇,总之就笑得很开的样子,连腹肌都跟着颤。 “你就穿这身去吃你的鲅鱼馅儿?” 陈麦低头看看自己胸前伟岸的风光,这才明白江洺为什么笑,她淡定地从身后拿出一件外搭披在身上。 江洺这回无话可说,他点点头,把毛巾重新搭回脖子上,说:“稍等,我去换衣服。” ...... 楼下停车场,陈麦把车钥匙扔给陆焜,意思是让他来开。 陆焜掂掂手里的钥匙,看着陈麦,说:“你真让我开吗?” 陈麦皱眉,“怎么?没带驾照吗?” “带是带了,不过我开车有点猛,一般人不敢坐。” 哦?陈麦向来对新鲜刺激的事物来而不拒,她拍拍车门,招呼站在一旁的江洺上车。 平时三十多分钟的车程硬是被陆焜缩短了一半,而且他选择的路线车都比主干路少,陈麦抓着右上方的把手,问他:“你好像对街道很熟悉。” “我以前开过出租。” “哦,这样啊。” “怪不得这么会抢道。”,陈麦又补了一句,而且她发誓这句话绝对是褒义。 “谢谢。”,陆焜好像也领会了陈麦的意思,他把车停在餐馆门前,然后三人一起下了车。 这家餐馆在三环高架下面,位置虽然偏了一点,但是味道很好,老板和江洺也熟,知道他每次来都会点哪几样菜,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出于礼貌还是要问一下的。 江洺把菜单推到陆焜面前,说:“你想吃什么?” 陆焜没看,而是把菜单转向推给陈麦,“还是女士优先吧。” 他倒是懂得怜香惜玉。 陈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桌面,看着江洺,说:“这就是你没有女朋友的原因,跟人家陆焜好好学学。” 还没等江洺回嘴,陆焜先开口了,“江警官......” “叫我江洺。” 陆焜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你看着不像是没有女朋友的人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江洺貌似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他抓起桌上的烟盒,说:“你俩慢慢点,我出去抽根烟。” 第7章 第七章 餐馆门口,江洺刚把烟点上就听到了陆焜的声音。 “给我一根。” 江洺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把烟盒扔给他,里边貌似没剩几根了。陆焜把烟叼在嘴里,然后抬手勾着江洺的肩膀,靠近他,低下头去。 高架上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呼啸而过,鸣笛声不绝于耳。 江洺垂眼看着嘴里的烟一明一灭,视线里还有陆焜精短的头发,发丝根根站立间,有烟雾在游走。 直到陆焜松开他的肩膀,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还是我买的那盒吗?” “你干什么?” 陆焜一副无辜脸,“怎么了?” “我跟你没那么熟。” 语气非常不好。 陆焜对着江洺的脸呼出一口烟,却辣到了自己的眼,不过他也没在意,反倒笑着说:“我觉得还行。” 江洺以同样的姿态看他,眉宇间却多了一些防备,“你有病吧?!” 陆焜还是笑,江洺发现他即使笑着,眼里也没有多少暖意。 “诶!我说江洺,你现在这态度和那晚救我的时候可不太一样啊。” “彼此彼此。” 陆焜哑然。 也许两人都被对方戳中了心思,所以接下来一支烟的时间,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回到餐馆里面,饺子已经端到了餐桌上,陈麦等不及,馋猫一样的吃了好几个。 “你俩吃这个牛肉,特别好吃。” 陈麦挥舞着筷子比划,然后那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都去夹牛肉,而且还是同一块。 几乎是同时,两双筷子松了,牛肉落回盘里。 江洺闷头吃碗里的饺子,不吭声。 陆焜又把肉夹起来,放到了江洺的盘子里。 江洺没说谢谢,瞄了眼那块肉,没动它。 陈麦自顾不暇,也没工夫去猜身旁的人心里都藏着什么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10 猫腻。 很快,一大盘酱牛肉,两盘炝菜,还有三盘饺子就风卷残云般地所剩无几了。 吃完回到车上,陈麦满足又迷醉地拍拍肚子,说:“真是太好吃了!” 说完她随之又叹了口气,说:“回味这些就头疼,老娘下个月在迪拜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陆焜问她:“中国人占领世界,迪拜不可能没有中国菜吧?” “有倒是有,只是你知道的,阿拉伯信奉伊斯/兰教,下个月他们的斋戒就开始了,日出到日落,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饭馆在日落前都是不开门的,我只能自己做饭了。” 坐在后面的江洺插过来一句:“那你记着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 陈麦不解,回过头去看着江洺,“为什么?” “我怕你被自己做的饭毒死。” 好像是两年前吧,江洺亲口尝过一次陈麦的手艺,那味道真让人终生难忘,他发誓以后要是混不好,宁可饿死也不会再给她的厨艺之路当炮灰。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嘲讽,陈麦岂能容忍,只是她刚想开骂就被一张纸巾堵住了嘴巴。 陆焜一边倒车一边说:“你嘴角有东西。” “哦”,陈麦对着后视镜擦了两下,也把收拾江洺的事给忘了。 ...... 拿铁酒吧,陈麦每次回来必去的地方。 这家酒吧位于市中心的儿童公园旁边,一面是家长带着孩子游玩的悠然场景,一面是灯红酒绿,莺莺燕燕,真的好不和谐...... 车门打开,陈麦脱掉外搭直接扔在车上,然后挽着陆焜的胳膊就要往里走。 她完全忘记了身后的江洺,不过江洺也早就习惯她重色轻友的本质,只是这一次的“色”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江洺也说不清楚。 陈麦带着陆焜从正门进去,穿过大厅和舞池的人群直奔里面,陈麦注意到现在出来玩的人的年龄层越来越往下走,有些小姑娘青涩的就像是高中生。 二楼最中间的卡台,位置很好,他俩刚落坐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冲他们走过来。 “麦子!” 陈麦应声起身走过去和那男的拥抱了一下,说:“强哥,我刚回国就来看你了,我好不好?” 强哥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抓着陈麦的手说:“当然好了,谁能有麦子好啊!” 陈麦笑着回身招呼陆焜,介绍道:“强哥,这是我朋友,陆焜。” 强哥缕着陆焜的高个子从头看到脚,等互相介绍完他又左右瞅瞅,问到,“江洺怎么没来呀?” 陈麦一拍脑门,骂了句,“卧槽!我说怎么少点什么呢?!那个,强哥你先忙,等江洺过来我让他去找你啊。” “好,有啥需要就跟强哥说,别客气。” “一定。”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陈麦给江洺打完了电话,她耸耸肩膀跟陆焜说:“江洺单位临时有事,领导把他叫走了。” 陆焜拿起桌上刚启开的啤酒,喝了一口,说:“江洺在哪上班啊?” “省未成年犯管教所。” 陈麦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江洺没和你说过吗?” 陆焜抬手擦干嘴角的酒沫,信手拈来一个谎,“好像说过,记不清了。” “他大学念的是警官学校,毕业后直接考狱警了。” “是嘛。” 陈麦看着陆焜修长的身形嵌在沙发里,侧脸在灯光下时明时暗,而最让人挪不开眼睛的还是那两条逆天的长腿,这让她不禁想到在公寓楼下经常看到的猫,迪拜的猫都很壮,四肢发达得仿佛喵星里的王者。 陈麦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这一刻,她很确定,她被蛊惑了...... “呦!麦子姐,又换男朋友啦?” 臆想被突然打断,陈麦抬头。 说话的是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虽穿着另类,但长得很帅,像是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陈麦三个月前的品味,她自己都有点琢磨不透。 男人叫郭冬冬,在拿铁酒吧跳舞,他和陈麦有过那么几次,后来陈麦休假结束回迪拜就把他忘脑后了。 陈麦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她伸出一只手把陆焜勾到身边,对着郭冬冬挑挑眉,说:“麦子姐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很帅?” 在夜场混迹多年,郭冬冬也不是吃素的,他说:“床技跟我比怎么样啊?我当初可是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谁想你下床后就不认人了!” 这样当着陆焜的面被揭穿,陈麦到底脸上还是挂不住了,她粗口哗啦啦地爆出来,“焜哥他妈的要比你强一百倍,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影响老娘心情!” 郭冬冬嘻嘻笑着,“麦子姐,别这样嘛,我可是很想念你的美胸呢,又大又圆。” 他边说还舔了下嘴唇。 陈麦的脸气得涨红,刚想反击什么,就见陆焜把她的胳膊拿下来,双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揽,说:“要不要在这展示一下焜哥过人的床技?!” 两个都是人精,眼神交汇过后就知道下一步要演什么戏,只是陈麦太把自己带入角色了,她勾着陆焜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过去。 酒吧里音乐声噪成一片,可陈麦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耳边陆焜的呼吸。 只是还没亲几下呢陆焜就推开了陈麦,动作虽轻,但拒绝得很明显。 “怎么了?”,陈麦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只见陆焜又恢复刚才那副样子,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懒懒地指着对面,说:“你那小男朋友走了。” 言下之意,这戏也不用再演了。 “......” 陈麦拿起桌上的酒,一口气喝光了一大杯,她看见酒杯里流转的彩色灯光,在酒香里回味着刚才那个吻,真的太诱惑,太迷人了。 她发誓,在自己小半生所遇到的男人里,没有一个像陆焜这么让她着迷,她感觉自己下面都快湿了...... 酒吧里的曲子重新换了一支,依旧是震耳欲聋的那种,陈麦拿起另一杯酒,凑到陆焜身边,说:“演完戏是不是该喝酒了?” 她故意挺起胸脯,让本来就傲人的事业线更加挺拔,酒杯就被她贴在胸前,等着陆焜来拿。 只见陆焜身体前倾,细长的手指抓着桌子上的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然后举着和陈麦碰了一下,说:“我先干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 陈麦看着他,也将自己的酒慢慢喝下。 “你有女朋友啊?” “没有。” 陈麦看他,“那为什么拒绝我?” 陆焜笑笑,没吱声。 “觉得我不像好人是不是?” 面对陈麦的逼问,陆焜想了想,说:“等以后你会知道,与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11 我相比,你就是个纯洁的仙女。” 陈麦一愣,与他相比? 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入夜,拿铁酒吧的喧闹声渐上,陈麦和陆焜并肩坐着,酒倒了一杯又一杯,话却越来越少。 第8章 第八章 省未管所监狱门口,一辆出租急刹车后停下。 江洺从车上下来就急忙往大院里跑,十五分钟前他接到孙志胜的电话,说那个叫陆远的犯人突发疾病。 江洺单手拎着警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在第一道门禁旁看见了孙志胜,他和另一个同事正架着陆远往外走。 “什么情况?!”,江洺上前。 孙志胜看了一眼自己举着的输液瓶,说:“怀疑是急性阑尾炎,得去医院做手术,你看把他疼得满头是汗,希望别穿孔。” 单位的车早就在外面准备好了,三人把陆远弄上车,他手背上的输液管晃来晃去,一只手还捂着小腹。 江洺对这个叫“陆远”的小孩儿并不熟悉,队里犯人多,根本认不过来,江洺打量了他几眼,就是普通少年的清秀模样,毕竟才15岁,脸还没完全长开,心智就更别提了。 “吃坏东西了吗?” 江洺头偏向孙志胜那侧,眼睛却还盯着陆远。 孙志胜抹了一把额头大颗的汗珠,说:“怎么可能?看症状就是阑尾炎,具体还得到医院查一下。” “我有话要跟我哥说。” 江洺视线和陆远对上,他的眼神很坚定,好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样。 江洺又问孙志胜,“通知家属了吗?” 孙志胜:“通知了。” “他父母来,还是他哥?” 陆远叫嚣着又插过来一句,“我就见我哥,其他人谁也不见!” 孙志胜看了陆远一眼以示警告,“你待好,小心针管。” 陆远紧狠劲咬牙,腹部疼得钻心。 ...... 省监狱管理局总医院,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陆远一手被铐在床头栏杆,手术已经做完了,很快,伤口缝合得也不错,护士刚给他挂了一瓶点滴。 满屋的消毒水味道,江洺觉得冲鼻就一直在窗口站着,窗台外沿堆了几团柳絮,包裹着灰色的尘土,脏得不像话。 “你好,请问陆远是在这个病房吗?” 孙志胜:“你是哪位?” 江洺转头看向门口,眼前这个人与此刻他脑子里蹦出的人影重合。 “我是他哥,陆焜。” 怎么会是他?! 江洺皱着浓黑的眉毛,烟头在手里被无声抿灭了。 陆焜显然没看到江洺,他站在陆远的病床前,问:“怎么回事?!” 陆远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看向孙志胜,说:“报告警官,我能跟我哥单独说会儿话吗?” “咣当!”一声,风把窗户完全吹开,那几人齐齐抬头。 “不行!” 江洺转过身边说着边向病床走去。 孙志胜在他之后又补了句:“这是规定,请家属理解!” 陆焜看见江洺最开始是惊讶的,可他并没有故意做出那样的姿态,因为他心里清楚江洺一眼都没看他。 “这么巧啊江警官,我和麦子正喝酒呢,就被你们电话叫来了。” 麦子? 江洺想着自己也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那样叫陈麦,而且听陆焜说话的语气......貌似对受伤的人不是很在乎。 “你弟弟刚做完手术,你得跟他好好聊聊,我们能做的有限,还是要靠家属配合,进行心理安慰。” 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官方,也足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陆焜不再讨没趣,他拉过床边的圆凳坐下来,两腿交叠,双臂抱在一起,低着头也不看陆远。 “哥......” “你安静养病,以后别让监狱给我打电话,我很忙,没时间见你。” 话听到这里,江洺和孙志胜相互交换下眼神,很明显,孙志胜知道的要比他多。 陆焜站起身,掸了两下衣角的褶皱,貌似要走,陆远见状一把抓住他,“哥,你信我一次吧,行不行?” 声音抖得厉害...... “法院都宣判了你让我怎么信你?” 陆远的手微微发抖,骨节泛白,抓得更紧了,“哥,我真没有犯罪!周芸那天喝醉了来家里找你,我说你搬出去住了,可她不信非要往里闯,我特么要是骗你就不得好死!” 陆焜直视着陆远的眼睛看了两秒,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和周芸发生关系是吧?她身上的吻痕也不是你咬的是吧?” 陆远松开了陆焜的胳膊,低着头,一时语塞。 陆焜呵笑了一声,讽刺夹带着不屑。 “是周芸主动过来勾引我,要不是你一次都不碰她,她怎么会饥渴到这个份儿上。” 陆焜挑着嘴角,不说话,但并没有把目光从陆远身上挪开。 “我戳到你痛处了是吗?自己没能力怪不得别人,看来周芸说的没错,你就是个gay!” “够了!” 陆焜怒喝一声,连带着把腿边的凳子踢飞出去,滚了一圈到了江洺脚边。 孙志胜没法再装淡定了,他快步上前,说:“你这家属怎么回事啊?你弟弟刚做过手术,不是伤风感冒,懂吗?!” 江洺俯身捡起凳子,放回原位,指着陆远说:“回去躺好,你手上的针都回血了。” 他又看向陆焜,“找你来是为了解决问题,别激化矛盾,如果没什么要沟通的就走吧,等他恢复两天我们就带他回去了。” 陆焜挺直身子,刚才急喘的气息稍稍平复了些,他眼神挪向别处,良久,才吐出一说:“那...麻烦你们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任凭陆远在身后怎么叫他都没有停住脚步,决绝得如同手起刀落般干脆。 病房门被站在外边的同事关上,屋里又回归安静,那袋输液还剩下三分之一,正缓缓地向下淌着。 江洺抬眼看陆远,他紧咬的嘴唇上有水珠划过,哭了?! “都不信我,他妈的都不信我!” 少年躺在病床上,手捂眼睛,无声呜咽。 江洺听到陆远的话不禁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至今都是豆瓣影评的榜首,电影里那些在监狱服刑的人都坚称自己没有犯罪,陈述的如同事实一般,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晃动。 “他们只是在做一件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并恰好与世俗相违背。” 也许他们心里的法律标杆就是这样的。 江洺又去窗户旁站着,点了根烟,不说话,孙志胜见状走过去,从警服口袋里也掏出了烟盒。 “你和他哥认识啊?” 江洺莫名呛了一口,猛地咳嗽了几声。 孙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太阳和野花 作者: 分卷阅读12 志胜抬手要去拍他的背,江洺摆摆手,说:“没事。” “我和他哥...认识,但是不熟。” “哦,那还好。” 江洺不知道孙志胜这句“那还好”是什么意思,但他肯定不能当着陆远的面问,这屋子虽然不小,可考虑到这个少犯的特殊情况,有些话还真不能拿到面上说。 ...... 换班回单位交代了一些事情,孙志胜就说让江洺回去,可他没走。 “再待会儿吧。” 孙志胜听到江洺这么说,把刚放到嘴边的烟拿下来,然后递给了他。 江洺接过轻轻吸了一口,说:“陆远家里什么情况?” 孙志胜抬眼,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江洺,说:“这不像你啊。” 这的确不像平时的江洺,他以前除了正常工作以外几乎不打听犯人的事。 “废啥话,说不说啊你。” 孙志胜也不跟他开玩笑了,从烟盒里重新拿出一支烟点上,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起来。 “你应该知道陆远是犯什么罪进来的吧?” 江洺点点头,说:“知道,强/奸。” “那你知道他强/奸的对象是谁吗?” 这个......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孙志胜看出江洺的疑惑,马上给了答案,“她叫周芸。” 周芸? 江洺觉得耳熟,他在脑子里搜索一圈才想起在医院,陆远和陆焜谈话的时候提起过这个名字。 “如果没发生这件事的话,周芸应该会成为陆远的大嫂。” 江洺猛地抬起头,惊诧写了满脸。 “也就是说,周芸曾是陆焜的女朋友,陆远强/奸他哥的女人,你说他哥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出了事还能来看他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的江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手里的烟燃到根部烫了他的手。 孙志胜没有发觉,自顾自地说:“不过今天陆远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和他哥既然认识就没听说点什么?” 江洺知道孙志胜的意思。 他清清嗓子,说:“我和他就只是认识,没有深交。” 见孙志胜不说话,江洺又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啊?” 孙志胜笑笑,抬手拍了下江洺的肩膀,说:“这案子之前是经我哥之手办的,他有时候在家闲得没事会跟我讲讲他都办了什么案,这个虽说不怎么离奇,但是谁让陆远被关到咱们这来了,所以我印象比较深。” 这时窗外传来几声猫叫,撕心裂肺。 孙志胜抻长脖子朝窗下看了眼,“春天不是都快过去了吗?怎么还发/春呢?”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江洺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会儿你再过去看看陆远,我觉得应该没事儿了。” 孙志胜“嗯”了一声,“挺晚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儿。” “知道。” ...... 江洺他们单位前那条路是三环附近的收费站旁边分出来的一条小路,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省女监,还有警官培训学校都集中一起。 这里路灯很少,江洺要走到主路上才能打到车,忙了一晚上他本来挺累的,可是这样静谧的夜色里花香自来,安抚了他的心神。 江洺掏出手机,随手拍下了一张照片。 他不经常拍照,更没有经验可循,所以这一张也毫无悬念的...虚了。 照片里只有一棵杨树,月光把树梢铺满灰白色,树干笔直,挺拔。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陆焜的腿,这样的联想,也许很好解释。 只是因为相像吧。 夜色渐重,撩人,撩心。 第9章 第九章 周末依然大雨。 看来今年的雨水很充足。 江洺窝在家里睡了一小天,什么都没吃,雨天本来就容易让人犯困,何况江洺又是个超级爱睡觉的......宅男。 宅男当然不是江洺对自己的评价,如此有“水准”的话除了从陈麦的嘴里蹦出来还能有谁,只是陈麦原句说的是“diao丝”,后来她出于对江洺高颜值的考量才改成了“宅男。” 不过讲真的,江洺的确很宅,没事基本不出门,要是出门也是换一个地方呆着,比如咖啡馆,或者电影院,当然,做这些的时候基本都是自己。 其实陈麦这次回来提出要旅行也是想带江洺出去散散心,怕他老这么一个人呆着会憋出病来。 下午三点钟,江洺从床上懒懒爬起,光脚走到窗前站了几秒钟,待意识清醒些他才睁开眼睛,小区里到处都是积水,一滩一滩,深浅不一,有三两个邻居出去买菜回来,手里拎着购物袋,边走边聊着家长里短。 江洺在这市井气十足的氛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回身进了厨房。 在那些橱柜里有单独一个柜子是用来装面条的,宽的,细的,好几种牌子,他喜欢吃面食,简单,好做。 之前他母亲大人没去西雅图的时候每周会过来一次,给他带点好吃的,现在他基本都是自己解决,懒得做就去楼下对付一口,时间久了,这一片的大小餐馆都让他吃了个遍。 ...... 孟繁华律师事务所。 陆焜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面前的茶水也喝光了三杯,利用这段时间他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缕了一遍,试图找出有哪些疏漏的地方。 陆焜没念完大学,青春最好的那几年他见到的只有高墙电网,对于法律这一块虽谈不上法盲,但专业性的东西毕竟不如律师。 第四杯水喝到一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陆焜忙起身朝他走过去。 “孟律师您好!” “陆焜是吧?不好意思刚才着急处理个案子所以来晚了,见谅。” 陆焜和孟律师相互握手,还不忘客气地回一句:“没有没有,知道您忙。” “坐吧。” “好。” 孟律师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抬手松了两下脖颈的领带,说:“陈君成大概把事情跟我讲了一遍,他让我找你细谈。” 陈君成就是陆焜管理的那两家店的老板,陆焜平时都叫他“成哥。” “成哥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了,他现在在广州,要下周二才回来。” “我知道,陈总也是大忙人。” 陆焜笑笑,开始言归正传,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月十号,有一个叫邓立强的人来我们店里租了一辆宝马x5,租期为两天,这辆车是成哥一个朋友放我们店里的,我记得这车刚买半年多,按照现在的市值怎么也要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 “车刚租出去第一天下午,邓立强来电话说车在高速上自燃了,我当时叫他把车拖回来,如果走法律程序的话不是要鉴定车自燃的原因嘛。” 分卷阅读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