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战元》 第1章 横祸 太甲五十七年六月,某日,太阳系边缘,漆黑、深邃、寂静。 一个麦芒大小的光球于虚无中产生,闪烁几下,旋即如吹气球般迅速膨胀,数秒之后已膨胀成一个方圆数十丈大小的耀目光球,周边的时空亦扭曲成涟漪状,忽听“嗞”的一声轻响,光球破裂成一个大洞,大洞内隐约可见电光闪烁,又听“呼”的一声,一辆由四头覆甲犀牛牵引的T形双轮战车自洞内冲出,如履平地般在太空中奔出一段距离后才缓缓停下。 战车之上可见立着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威严老者,他手握一把古朴大剑,样貌与地球人无二,只是面色苍白得骇人,嘴角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金色血迹,玄色甲胄的右护胸和右护肩大部已龟裂残破,似乎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在他身后,刚刚被撕开的虚空慢慢闭合如初。 老者将大剑插入背鞘,如炬的目光穿越百亿公里的距离凝视着那颗蔚蓝色星球,冷冽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然后又摇头苦笑,低声自语道:“神祇陨落之星,没想到才离开两万年而已竟有如此巨变,太出乎我的预料了,这对我们始人族来说真是莫大的讽刺!” 一段尘封的记忆,萦绕着两万年斑驳的心情,令老者陷入深深的回忆,良久,他回过神来,喟然一叹道:“不过,既然你们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有我鸿毅在,神祇陨落之星必将成千星帝国的坟场!” 心意已决,大剑出鞘,战意滔天。 老者猛然策动缰绳,四头覆甲犀牛如通人性,接连“哞吼吼”数声长啸,于太空中奋蹄向前,初时速度不快,之后却越来越快,几个呼吸之间,车和人已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疾速射向那颗蔚蓝色星球,从太阳系边缘到地球一百多亿公里的距离,须臾莅临。 轰隆,地球轻轻一颤。 荒凉的塞伯利亚南部草原上,赫然形成一个直径达千米、深达二百多公里的倾斜圆滑隧洞,隧洞尽头,是一座无比恢弘的史前城市遗迹。 ****** 距隧洞以南九十公里有座东西走向的小山脉——居胥山,山麓南边有一小村庄曰有熊村,有熊氏世代在这里游牧狩猎。当夜,地底传出的震动惊醒了沉睡中的村落,鸡鸣狗吠之声不绝于耳,鳏居的老族长有熊弼亦被惊醒,他起身穿戴整齐正欲出门。 “笃笃笃”,门被敲响。 “谁?”有熊弼警惕问道,顺手抄起搁在床边的大火力火.药.枪对准房门。 “族长,是我,胤老三!”门外传来有熊胤低沉的嗓音。 有熊弼放下枪走上前将房门打开,门外可见有熊胤和十几个神色略显惊慌、身着戎装的男性族人,他当即走出屋子沉声问道:“你们慌什么?” 族长的沉着镇定令族人的慌张情绪渐渐平复。 “族长,”有熊胤上前道,“我听负责夜间值守的建达侄儿说天上好像掉下个东西,恰好就落在山那边的青禾牧场附近,然后就地震了。” 有熊弼抬头朝居胥山那边眺望,山那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又仰头望天,天空中铅云密布,冷风裹挟着绵绵细雨淅淅沥沥,时不时还伴随有电闪雷鸣——天现异象!有熊弼心头一凛,问道:“今夜是哪个班组值守青禾牧场?” “是坤叔的二号班组和吐骨泊的四号班组在值守。”人群之中有人回道。 “联系他们了吗?”有熊弼继续大声问。 “我们好几个人已经联系了,”有熊胤答道,“都没能联系上。” 有熊弼一脸凝重地转身回屋,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部大功率量子卫星电话,他尝试呼叫有熊坤和吐骨泊时发现居然没有卫星信号。 “没有卫星信号?”有熊弼心中一紧,莫名的不祥之兆油然而生,他转头对有熊胤说:“胤老三,你去备车;阿田和大楞,你们叫上一号和三号班组的人,带足武.器弹药;建达,你去敲钟。” 数分钟之后,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村民分乘四辆铁甲车在“当、当、当”的警钟声中驶离有熊村,被荒原的黑暗吞没。 ****** 青禾牧场,大雨滂沱。 二号和四号班组被浇成落汤鸡似的二十七条精壮汉子正趴在隧洞旁呈一字并列的四辆铁甲车车顶,被眼前一幕奇景惊得目瞪口呆:不计其数的飞鸟走兽、家禽牲畜如洪流般从旷野的黑暗中涌出,发疯一般跃入一个莫名出现在草原上的巨大隧洞中,其中不乏三五成群的六足剑角马。 六足剑角马是经过基因优化重组而成的新物种,草食性,因其生有六足、马首具一剑形长角而得名。此角马体型高大矫健,反应敏捷速度奇快,唯一的缺点是生性暴躁极难驯化,可一旦被驯化便是及其优秀的战场坐骑,因其在战场上表现优异获赠一绰号“陆地奔雷”,在地球全空域禁飞已五十七年的现在,拥有一匹“陆地奔雷”坐骑相当于拥有一艘陆战型机甲,是一种冲锋陷阵的良驹,而有熊氏族正是为兽化人大领主“噬冰狼王”猊曼驯化饲养“陆地奔雷”的“人奴”部落。 “坤叔,怎么办?”车顶湿滑,吐骨泊弓着腰小心翼翼地爬过来,躲闪着不时低空掠过车顶的飞禽朝有熊坤身边靠拢过来,斜挎在肩膀的火.药.枪的枪托不时与车顶磕磕碰碰,咣当咣当直响,“照这样下去,咱村的‘陆地奔雷’全跑进隧洞里去了!” “我看到了,”有熊坤神情有些晦暗,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跃入隧洞的飞禽走兽,一边问道:“你联系上族长了么?” “没有,”吐骨泊侧身闪过一只低飞的绿头大雁,高举起手中的卫星电话晃了晃,答道:“还是接收不到卫星信号,你说是不是眼前这个隧洞影响了卫星通信?” “应该是受隧洞的影响,”有熊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答道,“按理说在草原上凿出这么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不管是陨石、外力、武器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理应惊天动地才对,可刚才你也感觉到震动了吧?也就三四级地震的规模,这么轻微的震动,却凿出这么个大洞,不合常理。” “嗯,”吐骨泊点点头道:“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的飞禽走兽如此疯魔,难不成这大洞里有什么古怪?” “是很古怪。”有熊坤接茬道,他身体朝边上挪了挪,让吐骨泊卧到自己身旁。 “接下来该怎么办,坤叔?”吐骨泊卧倒,侧身问道,“咱总不能就在这傻看吧,要不要派人回村里给族长报信?” “有必要,”有熊坤答道,“这么多‘陆地奔雷’跑进这个隧洞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下个月初就是咱们村给猊曼缴纳“岁币”的日子,如果到时候凑不齐五百头‘陆地奔雷’,”有熊坤顿了顿说道,“我们可都别忘了太甲三十三年那场惨案!” 有熊坤的后一句话让吐骨泊脊背嗖嗖发冷,虽说老一辈的族人总不愿意提及太甲三十三年那场惨案,但他也道听途说不少当时的情况,据说当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导致“陆地奔雷”大批死亡,到规定时日村里无法凑齐五百头“陆地奔雷”,猊曼便拿有熊氏族的人头凑数,总共屠杀了有熊村共三百二十一个村民——正好每户杀一人。 “难道又是一场飞来横祸?”吐骨泊心中怅然,想起家中的娇妻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怎可束手待毙? “坤叔,要不我回村子一趟报个信?”吐骨泊主动请缨道。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离开。”有熊坤摆摆手道。 “为何?”吐骨泊不解。 “身为组长,你我眼下不能离开,”有熊坤拍拍吐骨泊厚实的肩膀道,“稳定人心最重要,否则咱这两组队员我看要吓破了胆子,吓破胆子的后果是会出事故,会死人!” 吐骨浑向四周扫了一眼正匍匐于车顶、战战兢兢的二十几族人,回道:“好吧,我不走,只是接下来怎么办?您可有办法?” “有!”有熊坤点头答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寻回咱们的‘陆地奔雷’,这关系到全村人的性命,所以我想咱们找胆子大的几个进洞寻一寻,看看能否把‘陆地奔雷’找回来。至于报信这种小事,我让长富带两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您的意思是咱们两组人一起进去?”吐骨泊问。 “对,人多一点,遇到危险也相互有个照应,”有熊坤答道,“你是四组的老大,所以我征求你的意见。” “这……也好,只是……”吐骨泊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有熊坤问道。 “咱贸然进洞,会不会太冒险?”吐骨泊担忧道,“这个隧洞实在太古怪,万一大家有什么不测……” “你觉得还有比丢失几百头‘陆地奔雷’更糟糕的事?”有熊坤反问。 “好吧,”吐骨泊沉默半晌,然后长长吐了口气说道:“原本我想回村里多叫些人手再进洞里搜寻‘陆地奔雷’,不过既然您已经有了主意,那就依您的意见办吧!不过我不同意所有人都进去。” “那你的意思?”有熊坤问道。 “一拨人留下,一拨人进去。”吐骨泊指了指有熊坤,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说道:“坤叔,您留下,我进去,以免万一有什么不测,导致全军覆没!” 有熊坤听言一愣,但吐骨泊的话又无可辩驳,赞道:“小泊,难怪族长老在我面前夸你心思缜密可堪大用,这一点坤叔还是比不上你呀!行,我同意,咱马上召集人!” 二人把两组人召集在一起,先安抚一番组员们的紧张情绪,并简单做了战斗动员,然后将二、四组总共二十七人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三个人,由长富带队返回村子报信;第二小队十五人,由吐骨泊带队进入隧洞中寻找“陆地奔雷”;剩下一队人由有熊坤带队留在原地,作为后援。 情绪逐渐安定下来的组员们开始分头做准备,有熊坤走到吐骨泊面前握住他的双手,说道:“小泊,这个隧洞里定有凶险,十四个族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作为组长,你责任重大,希望你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嗯,”吐骨泊用力点点头,“您放心吧坤叔,只要我还在,绝不放弃任何人!” “好!”坤叔紧紧握着吐骨泊的手道:“还有,家里还有啥要交代的,尽管跟坤叔说?” “没啥了,就是有点放心不下韵仪和浑儿、藩儿兄弟俩。”吐骨泊不无忧虑说道。 “你就放心去吧,”有熊坤拍着胸脯说道,“真有个闪失,只要我有熊坤还在,绝不会让你们家过一天苦日子!” “那我就先谢过坤叔了!”吐骨泊动情道,二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切准备妥当后,吐骨泊率十五人分乘两辆铁甲车,在雨幕之中缓缓驶入隧洞,无数飞禽走兽将两辆车渐渐湮没。 第2章 爆能枪 数日后。 上午九时许,泥炭镇治安长官狄虬挺着臃肿的啤酒肚、带着浓浓的宿醉推开“醇香”酒馆厚重的木门,门外明媚的阳光有些晃眼,街道上已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一片繁华景象。 狄虬慢慢踱出酒馆走到街边的人造喷泉景观边站定,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吐了口浊气,然后用手捧起清凉的泉水给自己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略微清醒之后,他开始以街边商店的玻璃橱窗为镜,将歪戴在肥大脑袋上的大檐帽扶正,理了理身上被红酒和食物油渍玷污了的防弹警.服和挎在腰间的佩枪、佩刀、量子卫星电话等装备,待他整理妥当,终于恢复了八九成泥炭镇治安官平日的威严模样。 这是狄虬三日来第一次迈出“醇香”酒馆的门,如果不是值班辅警给他打电话说一个级别颇高的机器人军官突然造访镇警署,恐怕狄虬还要在此再喝三天。 “机器人军官?”刚接到电话时狄虬确实有些懵,要知道自太甲三十年银河联盟和虫族爆发战争后,机器人和兽化人的联军主力相继飞离太阳系,留守的十五万“地球军团”机器人战士便龟缩于悬浮在南极上空的歼星巨舰“极光”号中,地表上便极难再见到活体机器人。 狄虬记得上一次见到活体机器人是在二十五年前,当时狄虬还在兽化人“怒狮军团”中服役,彼时两个军团组成联合大队共同围剿人奴的最后一个反抗军基地“鸟巢”,剿灭“鸟巢”后,狄虬以中尉军衔从“怒狮军团”退役,回到老家泥炭镇当了一名治安官,自那以后他就没再见过活体机器人。 狄虬一边回忆着前尘往事,一边叨唠着如果这个大张旗鼓造访镇警署的机器人军官没有什么正事要办的话,他非得把它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镇警署其实离“醇香”酒馆并不远,走过路口拐个弯再走个三四百米就到。远远地,狄虬本能地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镇警署四周的情况是否有异常,这是他多年实战养成的习惯——只见除了停在镇警署门前街道上的一辆破旧铁甲车显得比较突兀外,与平日并无不同,依旧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他既没有看到镇警署有人员进出,也没有看到负责警戒的机器人战士,甚至连机器人军官的日常座驾“奔豹”轻型装甲车也没见到一辆。 “谁这么大胆子把这破铁甲车停在警署门口添堵?”狄虬心中怒骂,换作平日里他早上前把车子掀个六轮朝天,可眼下他强忍住了,“等警署的事了了再回来收拾你!”狄虬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将镇警署的厚实木门推开,信步而入。 “呼!”一张大号木质办公桌破空而来袭向刚刚迈进门的狄虬,电石火光之间,他的眼角睥见躺在血泊中的值班辅警。 “噼!” “嘣!” 下一秒钟,狄虬高大的身躯裹挟着一道刀光将大号木质办公桌劈成碎片,同时他左手拔出腰间的大火力电磁能枪朝办公桌飞来的方向轰出一枪。 “轰!” 砂石飞溅,灰尘滚滚,一道瘦小的身形疾速侧翻堪堪躲过威力巨大的电磁能弹,身形原先站立位置的后墙被轰出一个大洞。 狄虬侧身正要给那道身形再补一枪。 “停!狄警官!”一个尖尖的嗓音高喊道,让狄虬硬生生松开要扣动的扳机。 “你是谁?”狄虬手中的电磁能能枪依旧指着那高举双手的瘦小身形,他终于看清楚对方的脸面,竟是个女人奴。 “我是地球军团第十二斥候营杰西卡.格雷上尉。”女人奴朗声说道。 “为什么袭击我?”狄虬端枪指着女人奴厉声问道。 “我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杰西卡上尉道。 “答错!”狄虬冷道,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轰!” 这次女人奴并未躲闪,被电磁能弹轰了个正着。 狄虬预想的尸块横飞血溅三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相反,那瘦小的女人奴依旧站在原处,只是胸膛部分被洞穿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窟窿,这窟窿无血无肉无骨无皮,内里可见银色金属质地的流体,窟窿边缘却如刀切豆腐般整齐。 “这是?”狄虬又惊又惧,他从军多年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我说了……我是地球军团……第十二斥候营……杰西卡上尉……”女人奴龇牙咧嘴地艰难说道,只见她胸膛部位的窟窿边缘如活物般开始蠕动、延展、聚拢,十几秒后竟然愈合如初,只是她身上破损的长袍已经遮不住高耸的胸部。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鬼?”狄虬握住动能枪的手有些颤抖,惊悚道。 “我是什么不重要,但你这把火力只有一点五的制式‘啄木鸟’是杀不死我的,狄虬中尉,”身体恢复如初的女人奴声音里充满了死亡威胁,她冷冷地把长袍的破损处向上掖了掖以遮住裸露的胸部,“你最好别再尝试开枪,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兽化人和我们机器人依旧结盟的份上,你早就人头落地了!” “好、好吧!”狄虬迅速意识到眼前这个杰西卡上尉的战力远比他强大得多,多余的言语或动作只能招徕死亡,他面如死灰地把“啄木鸟”放回枪套,右手握着的“狮回首”军刀亦插回刀鞘。 “你想怎样?”狄虬稍微定了定神后双手一摊问道,“镇警署总共才两个人,现在已经被你弄死了一个,你们这些‘铁壳子’就这样对待盟友的?” “盟友?他是狗屁的盟友,”杰西卡冷笑道,“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人奴,而只有死的人奴才能保守秘密,所以,很抱歉狄警官,你得招募一个新警员了。” 狄虬面色铁青地盯着杰西卡上尉,说道:“好吧,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请自来不会就是为了杀一个人奴吧?” “其实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杰西卡把声调压低道。 “帮忙?”狄虬冷哼道,他瞪大眼睛开始审视眼前这个杰西卡上尉——一副通古斯人奴的模样,面貌姣好,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整个人裹在厚厚的灰色长袍里看不出腰身,随意捆扎的腰带上别着一把做工粗糙的火.药.枪,这身打扮与塞伯利亚荒原常见的流民没有区别。 “帮什么忙?”狄虬冷笑道,“论武你比我能打,论文我的脑袋更比不上你的人工智能,恐怕我有心无力,帮不了。” “你可以的,”杰西卡上前几步靠近狄虬道,“我需要你帮我进入猊曼的领地。” 狄虬心中顿时了然,心想如果自己拒绝了眼前这个铁壳子军官的请求,会不会马上被它冷酷无情地杀死? 狄虬耸耸肩,一脸无辜道:“你这么能打,看来我是无法拒绝你的请求咯,杰西卡上尉,然后呢?” “然后跟我去一趟青禾牧场。”杰西卡说道。 “青禾牧场?”狄虬脑子里迅速搜索跟青禾牧场相关的种种传闻和信息,“前几日我倒是听说有块陨石坠落在青禾牧场还砸出一个大洞,你不会就奔着它去的吧?” “原来你也有所耳闻,”杰西卡道,“可我很奇怪你贵为本地治安官,为何不去探查一下?” “一块陨石坠地有啥可大惊小怪的?”狄虬不屑道,“要知道现在都是星际时代了,陨石这种东西已不是什么稀罕物,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有大把的渠道可以弄到,干嘛非得跑到噬冰狼王的地盘上瞎折腾找死呢?再说了这陨石没有对我们兽化人造成伤害,也没人报案,我干嘛要多此一举?” 这句话刚说完,狄虬瞳孔猛然一缩,他望向杰西卡,杰西卡一副正如所料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他所想。 “莫非,这是块特殊的陨石?!”狄虬问道。 “对!实际的情况我也了解不多,只是一些传闻,不过你最好先看看这个。”说着,杰西卡从长袍下掏出两支外形古朴的短枪,递给狄虬。 狄虬将短枪接过仔细端详,这两支短枪呈黑褐色,表面刻有非常精美的暗纹,大约半米长,却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总之拿在手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外形神似人奴发明于十六世纪的燧发抢。 “据我所了解的人奴历史,这种外形的枪叫燧发枪,是十六世纪法国人马汉发明的,距今九百多年了,”狄虬说道,“对了,这两支枪怎么来的?” “前两天我从镇外的两个人奴手中买来的,”杰西卡上尉答道,“他们管它叫爆能枪,据他们说是在陨石坑附近跟其他流民买的,数量还不少。” “爆能枪……真是买来的?”狄虬反问。 “呃……也许吧,管它呢,总之现在已是我的战利品,”杰西卡说道,“我恰好从镇子附近经过,那两个人奴拿着枪想抢劫我的车。” “你的车?是不是停在警署门口那辆破车?”狄虬终于抓到乱停车的主儿了。 “破车?!那只是装点外形的伪装而已,”杰西卡瘪瘪嘴道,“里边还是很新的。当时那两个人奴朝我的车开了两枪,第一枪就把我车头的防撞甲板打掉了。” “打掉防撞甲板?”狄虬惊讶道,“这是意外吧?”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意外,谁知道他们又开了第二枪,把我车子右侧的防弹玻璃也打碎了,”杰西卡道,“要知道,我这辆车是‘奔豹’轻型装甲车改装的,防弹玻璃可以抵御二百毫米口径的化学能火炮的直接命中,火力在二点零以下的电磁能枪也奈何不了它。” “呃?”狄虬不禁开始重新观察手中的两支枪,他实在看不出这两支看似普通的古董枪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后来呢?” “为了搞清楚状况,我故意把车撞向路旁并假装晕死,让他们以为抢劫得手,然后我寻了个机会把他们解决了。”杰西卡道。 “把他们解决了?顺利吗?那两个人奴有什么特别之处?”狄虬追问道。 “还算顺利吧,只牺牲了点色相而已他们就上钩了,”杰西卡摇晃着颇有曲线的身躯说道,“刚开始我也以为他们有过人之处,所以一直在示弱,然后他们挟持了我,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暗中观察他们,发现那两个人奴只是战斗力不高的废物而已,最后寻了个机会废了他们,缴了他们的枪。” “直接杀了?”狄虬问,“没有拷问点情报?这不是你们斥候营的风格啊!” “我说没有拷问估计你也不会信,”杰西卡一脸的公事公办,“你不是我上级,所以拷问出来的情报我就不一一向你汇报了,但我可以承诺对你知无不言。” “理解,”狄虬点点头,“如果那两个人奴没有特别之处,那么唯一特别的就是这两支枪了,”狄虬说着,把手中的两支短枪翻来覆去又查看了一遍,“我也瞧不出来这两支枪的特殊所在啊,对了,子弹呢?子弹在哪?我们打两发试试。” “没有子弹。”杰西卡应道。 “没有子弹?”狄虬奇道,“你是说没有找到子弹还是说这两支枪本来就没有子弹?” 杰西卡上尉接下来说的话让狄虬无比震惊。 “本来就没有子弹!” 第3章 兽皮古籍 “这、这怎么可能?”狄虬被彻底震撼。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杰西卡一脸严肃地反问道,“我亲眼所见那两个人奴拿着枪在深山里偷猎、在镇子周围抢劫,却从未见他们装过子弹,都是直接掰开燧发装置然后击发。” 狄虬心中凛然:一种不用子弹便可杀人于有形的枪?这到底是一种远超现代的黑科技?还是一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的魔法? “你试过枪?”狄虬问道。 “当然试过!”杰西卡应道。 “如何?”狄虬问。 “不行,”杰西卡回道,“我无法击发。” “哦?”狄虬道,“这就奇怪了,让我也试一下。” 说着,狄虬侧过身,拿着其中一支爆能枪对准值班室的房门,掰开燧发装置,然后扣动扳机,未料扳机纹丝未动。 “咦?”狄虬手指加力,扳机依旧无法扣动。 “奇了怪哉!”狄虬把另一支爆能枪递回给杰西卡,双手握住枪柄,两根食指一起发力欲扣动扳机,依旧丝毫未动。 “这……你能扣动?”狄虬侧头问杰西卡。 “不能,”杰西卡道,“我甚至尝试摧毁其中一支,也没有成功。” “真的?”狄虬问。 “你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杰西卡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狄虬双手分别握住爆能枪的枪头和枪柄,试图折断它,怎奈他用尽全身力气,手上那支枪依旧毫发无损——要知道,狄虬身高二米五,体重近四百公斤,全身肌肉发达,双手的掰折力可达数吨,可轻易把坦克的化学能炮管掰折。 “你让开。”狄虬示意杰西卡靠后,然后把那支枪扔到地上,拔出腰间的“啄木鸟”,朝地上那支爆能枪开了一枪。 “轰!”电磁能弹准确命中枪身,巨大的动能还把地板轰出一个大洞。 待尘土散去,二人可见那支爆能枪依旧完好地躺在坑底。 狄虬俯下身子把爆能枪捡出,擦干净,枪身依旧完好,甚至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哈,”狄虬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下有意思了!对了,杰西卡上尉,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既然你什么方法都尝试过了,为何还来找我?” “我是机器人,”杰西卡指了指自己说道,“也是一个无机元素体,我曾猜想这爆能枪只能由有机生命体去触发,一切生物特征,比如体温、气味、声音、指纹,甚至意识、精神以及各种感官,都有触发的可能,所以才来找你。但现在看来,你也不行。” “哼,原来如此,”狄虬了然,“你在利用我?” “狄警官,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杰西卡上尉冷道,“没有诚意的话,我可直接返回总部基地汇报,还用得着你?” “嗯……也对……好吧,”狄虬道,“暂且相信你,那你有找别的人奴试过枪吗?” “有,”杰西卡道,“我从镇上随意找了几个人奴试了试,也不行。” “也就是说,不是一般的生物特征可以触发的咯?或者我们先前的判断有误?那两个人奴真有特殊之处?”狄虬继续问,“对了,你从他们身上发现别的物件或者线索没有?” “有物件,但我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杰西卡答道。 “呃?你把他们的随身物品拿过来让我瞧瞧。”狄虬道。 “稍等,我到车上拿。”杰西卡说着,朝门外走去,狄虬则顺手搬过一张椅子坐下。 很快,杰西卡上尉扛着一个大包裹回来了,随手拉来一张办公桌,把包裹放在办公桌上摊开,说道:“都在这了。” 狄虬走近桌前,以职业警察的专业目光逐一审视着满满一桌子的物件:钱币、卫星电话、地图、匕首、钥匙、饰品、相片、食物罐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块写满怪异文字、看上去年代久远的兽皮上。 狄虬伸手把那张兽皮拿起查看,只见那兽皮的一面写满了怪异的文字,另一面则画有一幅神秘的人体透视图,人体透视图上用不同的颜色勾勒出不同的线条脉络,像神经脉络,也像血管脉络。 狄虬指着兽皮问杰西卡:“上面的文字你可认得?” “不认得,”杰西卡道:“那两个人奴倒是不时拿出来翻看,有几次不知因为什么还争辩起来,说什么‘气海穴’、‘任督二脉’什么的,我一个都听不懂。上面这些怪字容我扫描下,稍等。” 说着,杰西卡双目射出红光,把兽皮上的文字扫描了一遍,然后开始静默破译,大约数分钟后,杰西卡道:“我把这些文字在数据库里做了比对,这些文字是人奴上古时期位于亚洲东部一个名为‘夏’的华夏族王朝发明的文字,叫‘夏绳文’,据说是人奴从“结绳记事”过渡到文明开化时期发明的第一种文字,比甲骨文的历史更为久远。” “上面写着什么?”狄虬问。 “比较杂乱,有正文,也有后来人手写上去的注解,这些注解有多种笔迹,应是经过多人之手。”杰西卡道。 “正文都是些什么内容?”狄虬问道。 “像经书,也像医书,但是通篇读下来,又像玄学或者神秘学。”杰西卡道。 “那些注解呢?”狄虬问。 “应该是些心得,或者顿悟什么的。”杰西卡答道。 “这两个字看上像标题,是什么,能破译吗?”狄虬指着兽皮上两个较大的夏绳文字问道。 “翻译过来,应该读作‘周天’。”杰西卡答道。 “周天?”狄虬疑惑道,“似乎在哪里听过,你在数据库里查下呢?” 杰西卡随即又静默了十数秒,答道:“周天,人奴上古时期修行者的一种养气、练气的功法,据说这些修行者一旦修炼成功,可脱胎换骨获得长生。”说完,杰西卡突然望向狄虬,问道:“狄警官,你活了多少岁了?” “一百五十二岁了,”狄虬奇道,“怎么?你问这个,跟兽皮古籍有关系?” “比土著人奴强多了,我还听说你们兽化人的平均寿命已提升至二百六十岁,”杰西卡道,“如果《周天》所记载的是史实,那么在数千年前,人奴的上古修行者就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你们现在的平均寿命……” 狄虬与杰西卡二人似乎同时想到什么,突然恍然大悟地异口同声道:“那两个人奴是修行者?!” “看来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狄虬接着微笑道,“我认为咱们有必要到青禾牧场走一趟。” 第4章 无身剑 族长有熊弼从不相信流传于世的神祇传说,出生于星际时代的他觉得那样很是愚昧,只是那晚他率隧洞之外的族人进入隧洞与吐骨泊等人汇合,第一眼看到那座雄奇瑰丽的地下城时,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敬畏竟无以言表,倘若没有其他族人在场,他真要倒头跪拜。 从那一刻起,有熊弼深信只有伟大的神祇才能将一座深藏于地底的地下城打造得如此的鬼斧神工,也深信只有强大而高贵的种族才配居住在这座气势恢宏的城市,俯视着苍生,而人奴在这些伟大神祇的眼里只是蝼蚁般的存在。 只是这地下城,与其说是一座城,倒不如说是一座巨型祭坛,因这整座城的建筑布局都是围绕着城中心的巨型火炬辐射开,火炬之上的熊熊烈火不知已燃烧了成百上千年未曾熄灭,为这个地下城带来永恒光明。 地下城方圆约十里,近千座神庙宫殿、亭台楼榭、街巷桥梁以及上千尊神态各异的人形雕塑皆由一种类似汉白玉的白色晶石构建和雕刻而成,错落有致分布于城中,再加上浑然天成的蔚蓝色巨型穹顶,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一般,一切都自然和谐恰到好处,没有丝毫违和感。 如果不是闯入地下城的陆地奔雷和无数飞禽走兽飞蛾扑火般扑入巨型火炬被烧死殆尽,让有熊弼对这座神秘的地下城心生一丝恶感,否则他这一趟地下城之旅可堪称完美。有熊氏族人也曾尝试阻拦陆地奔雷的自杀行为,可陆地奔雷疯魔起来如同一辆全速开进的机甲战车,仅凭人类脆弱的血肉之躯如何能阻挡? 倘若问起有何收获,有熊弼不知吐骨泊从城中某处救起昏迷不醒的神秘老头儿算不算收获,但有熊氏族人们在地下城里足足盘桓了一夜,不少族人在离开之时私自夹带了一些有趣的物件当作纪念品,那是一定要算是有所收获的。 尽管有熊氏族人做足了保密工作,但无奈那晚从各处蜂拥而来的活禽走畜实在太多,远近牧民纷纷追寻而至,青禾牧场上这么大一个隧洞杵在那里,谁能掩盖得住?于是各种传闻迅速散播,数日后竟传遍了整个塞伯利亚大草原。 于是,一场堪称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文物盗掘开始在青禾牧场上演,各色牧民、流民、盗猎者、偷矿者,甚至匪徒、叛军纷纷加入掠夺文物的行列,很快,隧洞内外便聚集了数百台车近万人,从史前遗迹盗掘出来的各种稀罕物件,在隧洞外被就地瓜分贩卖,流落到黑市的文物贩子手中,然后再流向各国各藩。 离隧洞口不远的一个小山头上停着数台铁甲车,以有熊弼为首的有熊氏族长老会五位长老站成一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盗掘闹剧。 “唉,真是造孽啊,”有熊弼深深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只可惜了那座地下城和那些文物!” 族人闻言皆默然,其实不是他们有熊氏族人高风亮节品德高尚,只是眼下有熊氏大难临头在即,试问还有谁有那份闲情逸致去倒腾哪些古玩文物? “老二,猊曼的‘狼牙军’今天有动静吗?”有熊弼侧头问道。 “没有,”有熊鹰道,“撒出去的五个眼线都紧盯着呢。” “好,”有熊弼点点头道,“青禾牧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消息迟早传到猊曼那里,到时候他一定会派‘狼牙军’前来,陆地奔雷丢失之事再也无法隐瞒,所以我们的应对工作要加快!老三,老三呢?” “在!”有熊胤在身后应道。 “逃亡计划进展如何?”有熊弼问道。 “已经动员全村了,大家都在做准备,”有熊胤道,“有十几户不愿意走。” “都有谁不愿意走?”有熊弼问道。 “有熊大财家、庆林嫂家、大胡子家,十好几户呢,都不想走。”有熊胤回道。 “哼,”有熊弼冷脸哼道,“有熊大财这个老混球早已猪油蒙心了,跟猊曼的手下有生意往来已多年,家大业大的,出了事估计猊曼那边也有人帮忙照应,所以他才不走呢!” “庆林嫂,她大儿子前年如愿加入兽化人军团,庆林嫂也成了兽化人帝国军属,有特赦条款保护,所以她有恃无恐,不走也在情理之中。” “其他不想走的,明里暗里都有人疏通照应,都各有依仗,所以不走也罢,咱也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如果有得选择,谁愿意背井离乡做那无根浮萍?咱们把想走的安排好就行了。” “是。”有熊胤应道。 有熊弼点点头,向四周扫了一眼,没找到吐骨泊,便问道:“小泊呢?” “家里有事,没来。”人群中有人答道。 “呃,正想问问他那晚从地下城救出的那位老哥情况如何了……”有熊弼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 此时,距地表二百多公里的地下城,经过乔装打扮的狄虬和杰西卡正低调地徜徉在城中心地带的中央大道上,二人一边喟叹着这神秘的地下城是如何的鬼斧神工、恢弘大气,一边默默摄录所见见闻。 对于他二人来说,这地下城就像是上天的一份馈赠,他们所收集的第一手情报,不敢说能让他们加官进爵,但记一次大功是肯定的。只可惜这原本庄严肃穆的祭祀之地现在变得如同菜市场般庸俗喧嚣,手提肩扛各种文物的人奴摩肩接踵穿梭于街巷,发现新奇文物的惊喜尖叫、抢夺文物的厮打吵闹,此起彼伏。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声、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喋喋不休的咒骂声,各种运输车辆不时从二人身边风驰电掣驶过,有时骂狠了,狄虬几次欲怒而拔枪却都被杰西卡悄悄按下。 “何必跟这些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杰西卡道,“我倒希望这些愚蠢的人奴把所有东西都搬出去,省得到时候我们的人还得再搬一趟。”说着,杰西卡俯下身子,把一块遗落在路旁的兽皮拾起。 “上面写的是什么?”狄虬问道。 “是《易筋经》,”杰西卡扫了一眼道,“也是人奴修行者时常修习的一种吐纳练气的功法,从内容上看,似乎比《周天》初级。” “怎么尽是些挺玄乎的东西?”狄虬说道,他抬眼时见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似乎有遗落之物,于是他走上前俯身拾起。 “快来看!”狄虬喊道。 杰西卡凑上前,看到狄虬手中之物是一支外形古朴的剑柄,剑身位置只有一块向外凸起有四五厘米厚度、类似水晶的透明材质。 “这玩意儿有啥稀奇的?”杰西卡瘪嘴道,“隧洞口外的那些人奴不都在兜售这个?五个银币可以买一支,十个银币可以买三支,烂大街了都!” “我很奇怪,”狄虬肃然道,“从地表到这里,我没看到一把完好的刀剑,全都是类似这样的剑柄。”说着,狄虬唰地把腰间的军刀拔了出来,“喏,你看看我这把‘狮回首’军刀,有柄有身,有尖有刃,这才是完整的。” “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如此,”杰西卡表情凝重起来,说道,“难道是当初造剑之人有意为之?” “极有可能,”狄虬道,“先前有爆能枪,现在有无身剑,还有这些玄而又玄的兽皮古籍,似乎一切都跟人奴修行者有关联。” “嗯!”杰西卡点点头表示赞同。 狄虬接着说道:“我们不妨这么推测:数日之前,一块陨石坠落让这座地下城重现天日,然后两个流民把地下城里的爆能枪和《周天》古籍当成文物买入,或许出于好奇,或许出于别的原因,那两个流民竟按《周天》里记载的功法进行修炼;然后,又出于某种巧合,他们触发了爆能枪……” “当那两个流民发现他们能够触发火力强大的爆能枪后,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开始进行偷猎和抢劫;恰好,我从附近路过,然后他们打劫了我,你是这么推断的吗?”杰西卡上尉接茬道。 “对,”狄虬应道,“我就是这么推断的,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那两个人奴在拿到爆能枪前就已经是修行者,我的意思说他们或许是资深修行者。” “不像,”杰西卡道,“被他们挟持的两天时间里,我进行了很细致的观察,发现他们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没有兴致呢就去偷猎,兴致来了呢就去抢劫,没有一副资深修行者的做派,只是偶尔拿着《周天》比划几下,探讨几下。” “也许他们的修行才刚刚开始呢?”狄虬道。 “刚开始修行就能用爆能枪打掉我的防撞甲板和防弹玻璃?”杰西卡反问道。 狄虬没有接话,他若有所思地向四周远眺一番,目光所及可见地下城里到处散落着的爆能枪、无身剑、兽皮古籍以及熙熙攘攘的人奴和车辆,他脑中一激灵,猛然倒抽一口凉气,颤声说道:“万一正如你所说,那两个人奴刚开始修行就能触发爆能枪打爆你的装甲车,那么你我眼前这一切将会成为我们的灾难,也将会成为帝国的灾难!” 杰西卡上尉闻言呆愣当场。 “我认为我们应该向司令部汇报了!”杰西卡上尉的机械瞳孔红光一闪即逝,切齿说道。 第5章 逃亡 半日后,在青禾牧场隧洞中远离人奴车流的某个僻静处,四辆大型铁甲车首尾衔接成一列,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把来自车流方向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铁墙的这一面,七八个身材高大的兽化人围成一道不太密集的人墙,正好把三个衣着较为奢华的男女圈住,他们的左胸上统一绣着一匹白色“啸天狼”。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壮硕年轻男子将手套摘下,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把洞壁摸索了一番。 “这里的洞壁还是很规整,昌叔,与二百公里、一百五十公里处的洞壁没有区别,像极了使用精密机械开凿出来的,”壮硕年轻男子说道,“现在基本可断定这个隧洞不是陨石砸出来的了!” “嗯,”人墙中叫昌叔的老者点点头应道,“我觉得就像有人从高空中朝草原开了一炮,比如行星主炮。” “你是说歼星舰的行星主炮?”壮硕年轻男子问道。 “是的,三少爷。”昌叔答道。 “我觉得不像,”站在一旁的靓丽少女插话道,“歼星舰的行星主炮轰出来的弹坑是开放式的,而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是洞,不是坑。另外,‘铁壳子’的歼星舰极光号一直孤悬于南极上空,我们兽化人的歼星舰血月号一直靠泊在月球基地‘血月城’,据我所知,整个太阳系也就这两艘歼星舰留守了,各有各的使命和任务,谁会闲得蛋疼往咱这荒芜之地打一炮而我们却蒙在鼓里?” “对,花妹这么一说,倒是勾起我心中一个疑惑,”三少爷猊骏说道,“就是这个直径近千米、深度达二百多公里的巨大隧洞,如果采用人工挖掘的话,估计能挖出数十亿吨土石方,这些土石方堆砌起来比珠穆朗玛峰还高,可地上地下我们翻看了个遍,竟没有发现任何多余的土石方,就好比烧红的铁丝轻易在塑料纸上熔了一个洞,你们难道不觉得怪异?” “三少爷所说也正是我想问的,”靓丽少女去斤花说道,“我建议应该去找些目击者来问问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 “昌叔,青禾牧场附近没有布置咱们的眼线?”猊骏问道。 “没有,”昌叔答道,“青禾牧场非常偏僻,又多年无事,所以没有布置眼线。” “我倒是听闻一些流言,说那天第一批抵达现场的是青禾牧场的马倌,是一个叫有熊氏的部落的人。”去斤花道。 “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猊骏问道。 “我在地上采买那些出土文物的时候,一个人奴文物贩子无意中跟我透露的,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去斤花回道。 “青禾牧场的马倌?有熊氏?这个姓氏似乎听说过,”猊骏思索道,“不会是替我父亲饲养照料‘陆地奔雷’的那个人奴部落吧?” “正是那个有熊氏,”昌叔答道,“我记得有个叫有熊大财的还是咱们膳房的蔬菜供应商,”昌叔回道,“经常进出苍狼堡”。 “那你回去把他抓来审审,”猊骏道,“倘若是有熊氏族的人第一个抵达现场,昌叔,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也行严刑拷打也罢,总之一定要从他嘴里把所有东西撬出来。” “是,少爷!”昌叔应喏。 ****** 经过两天一夜的紧张准备,有熊村民的逃亡计划终于一一落实,被当作运输工具的上千头牦牛驮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裹,将整个村子的大小巷弄塞得满满当当,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就等夜幕降临,这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小村落第一次在傍晚时分没有升起袅袅炊烟。 有熊氏族的逃亡路线是经过长老会缜密思考和精心安排的,毕竟人、财、物较多,世道又不太平,再加上猊曼和途经的其他兽化人王国的因素,因此长老会拟定了三条截然不同的逃亡路线,以避免整个有熊氏族被猊曼等兽化人或其他意想不到的敌人连根拔起。 第一条路线往西北方向走,需要横穿寒冷的塞伯利亚大草原,再翻越加拉斯加大雪山,途经五个藩国,终点是雅利安王国。 第二条路线往西南方向走,需要穿过炎热干旱的萨哈比大沙漠,再沿着已经干涸的红海地峡跋涉,途径三个藩国,终点是贵霜王国。 第三条路线往东南方向走,需要穿越毒虫猛兽出没的黑暗森林,再趟过凶险的死亡大沼泽,途径四个藩国,终点是九州王国。 以“白皮人奴”为主的雅利安王国、以伊斯兰人奴为主的贵霜王国、以“黄皮人奴”为主的九州王国,加上孤悬于大洋之中的以“黑皮人奴”为主的赤道王国,被称为“王国”其实颇为牵强,实际上是人奴的四大人种保留地,如果不是银河联盟点名并派出殖铠战士团重点保护,这四大保留地早被机器人和兽化人两大帝国剿灭、吞并。 吐骨泊的媳妇有熊韵仪的堂姐有熊天音远嫁九州,所以吐骨家便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三条路线,前往九州王国。 “当、当、当……”警钟敲响,这是约定好集合出发的信号,整个村子开始骚动起来,三百多户人家逐一熄灯灭火、关门闭户,村民们牵起自家的牦牛驮着行李开始前往村中心广场集合。 “走1线的,往老槐树那边去!” “走2线的,大石磨那边集合!” “走3线的,水池子那边报到!” 一阵忙乱喧嚣之后,中心广场上的村民自觉集合而成三支队伍然后沉静下来,临行前,大家都想听听老族长的临行嘱托。 “族长,说两句吧!” “对,说两句吧!” 有熊弼被大家簇拥着站到广场中央的大石磨盘上,他噙着眼泪朗声说道:“这两天来啊,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就不再赘述了。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估计等不到大家回来了,但是我有两个愿望:第一,我希望大家牢记今天,牢记我们有熊氏族的血海深仇,永世不再为奴!第二,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咱们还是一家人!”然后他大手一挥,高声道:“孩子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在依依惜别中,三支队伍分别朝预定的方向出发了,没有灯火,没有牛玲叮当,没有欢声笑语,只有皎洁的月光默默护送。 村子里的大人们如此人心惶惶、风声鹤唳,不惜铤而走险的走上逃亡之路,这是吐骨浑先前没预料到的。 虽说现在已是星际时代,但作为人奴,有熊氏族的活动范围实际上受到了严格的限制,除非有特别通行证,否则只能在一郡之内活动. 有熊村作为一个人奴聚居村,了解外部世界的渠道仅限于卫星电视和星联网,而且从这些渠道获得的内容已被兽化人帝国精心筛选过,所以像吐骨浑这般年纪的孩子对爆发于一百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之战”——那场决定人类、机器人、兽化人前途命运、持续一百年多年的战争,从历史背景到内幕密辛几乎一无所知,从老人们那里道听途说而来的上山入海、破天碎地的近千场人机大战、人兽大战,甚至比远古的传说更像传说,孩子们只知道战争的结果是人类最后战败了,然后人类变成了人奴,只能在两大新兴帝国的夹缝里卑微地活着。 吐骨浑出的最远的一次门是有熊村所隶属的狂风郡的郡城,至于苍狼国国都苍狼堡,他只在电视和星联网上见过而已,感觉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遥不可及,而此次吐骨浑家全家出逃的目的地九州王国,感觉比天上的星辰更虚无缥缈。 或许是举家迁徙的缘故,家人们都在身边,被搬家折腾得疲惫不堪的弟弟吐骨藩早已躺进舒服的牦牛车里沉沉睡去,而安坐在牦牛背上的吐骨浑却无太多伤感,他总觉得离开是暂时的,等几年风头过了,只要他们想回来,终究还会回来。 让吐骨浑有些放不下的反倒是有熊飞燕那个俏丫头,临行前非要往他上衣兜里塞满平日里他最爱吃的冬瓜糖,然后扳过他的脑袋在他脸上狠狠地咬了几口,煞有介事地警告吐骨浑如果让她知道他趁她不在跟别的女孩子好了,下次见面她一定会把他的脸蛋咬烂。回想到此,吐骨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上那几排尚未彻底消退的牙印,感觉今天吃在嘴里的冬瓜糖特别香甜。 反观父亲吐骨泊和母亲有熊韵仪,在夜幕中与姥爷有熊弼做最后告别时双双哭成泪人儿,直到这个时候,吐骨浑才感觉黯然神伤,又想起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看到姥爷,他也忍不住泪眼婆娑。 夜色更浓,微风轻卷着村中心广场上遗落的垃圾和枯枝败叶,族人离开之后的有熊村更显得萧索寂寥。 大石磨旁,黑暗中,两位老人并肩而立。 “老大,孩子们都走远了,回家吧,夜深了外头冷,小心着凉,”有熊鹰道,“走,到我家去,咱哥俩把青梅子酒温上,再炒两个下酒菜,今晚一醉方休!”。 “嗯,”有熊弼点点头,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你说老二呀,咱们这些老骨头是不是早该在太甲三十三年死了最好?省得苟且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唉,老哥,别说了,这都是命!现在咱们的命来找咱们喽!”有熊鹰道,“说到后来您老大是不是又要跟我掰扯当年你和村花栖霞妹子那一段不清不楚的往事?” “哈哈,老二,你又扯这些陈年烂谷子的破事!”有熊弼咧嘴笑道。 两位老人一边絮叨着陈年故事,一边相互搀扶着慢慢离去。 数日后,“狼牙军”一千精骑果然呼啸而至,将有熊村所有尚未离开的族人掳走,然后把这个千年古村彻底烧毁,夷为平地。 第6章 开价 苍狼堡。 猊曼大领主的府邸占据了城中防护措施最为严密的一大片中心区域。府邸的一间密室里,一张黄花梨木制成的台桌上,从左至右依次摆放着一支爆能枪、一支无身剑柄、一面兽吞盾、一摞兽皮古籍、一副山纹甲胄。 一身戎装、身披大氅的猊曼坐在台桌前,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爆能枪,大儿子猊虎、二儿子猊豹分立左右,一脸肃杀。 不一会,密室门被推开,三少爷猊骏、昌叔和去斤花三人鱼贯而入。 “怎么样?招了没有?”猊虎性子急,见到三人进来就大声问道。 “还没用刑呢,有熊大财就吓尿了,都招了、都招了。”昌叔一脸谄笑回道。 “怎么说的?”猊豹接着问道。 “有熊大财说有熊村的人的确是很早就抵达了现场,但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昌叔上前两步,说道。 “什么人?”猊豹继续问。 “他说他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个昏迷不醒的老头,是个陌生面孔,他先前从未见过,应该是外乡人。”昌叔答道。 “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头?”猊虎望向猊骏,“老三,你怎么看?” “不敢妄猜,”猊骏走到台桌边,闻言微微一笑道,“只有找到那个老头才能问个明白。” “昌叔,那老头人在哪里,有熊大财说了吗?”猊虎问道。 “说了,当晚就被有熊村的人带回村里了。”昌叔答道。 听及此言,众人齐齐转头望向猊曼。 “那你们还在这楞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抓人?”猊曼站起身子,下令道。 “是!”众人正欲拔腿往外走。 “慢着!”猊曼喝道,“虎儿、豹儿,你们两个带人去就行了,骏儿、老昌、去斤花留下。还有,虎儿、豹儿,你们两个不要动不动就杀人灭口,给我记住了,我这次要活口,不行就全部给我抓回来。” “是!”猊虎、猊豹二人领命而去。 “你们三个过来。”猊曼扫了剩下三人一眼,说道。 猊骏、昌叔、去斤花三人走上前来。 猊曼把手中的爆能枪撂在桌上,说道:“今晚司令部的两位特使登门造访,你们三个陪我一起会见他们。” “军团司令部?”猊骏问道。 “不,高两个级别,联军司令部,”猊曼瞪眼道,“我估计他们此行还是奔着青禾牧场的地下城来的,你们去过现场,比较了解现场的情况,所以我要你们陪同。” “联军司令部?”猊骏皱眉道,“消息传得真够快的呀!” 猊曼三个儿子,老大猊虎和老二猊豹二人刚勇有余而智谋不足,小儿子猊骏则勇谋兼具,所以小儿子更得猊曼欢心。 “哼哼,”猊曼冷笑道,“联军司令部安插的眼线多得很,否则怎么掌控下面这么多藩属国?那些藩王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如果没人约束掣肘,我看他们都要上天!” 三人连连点头称是。 “去斤花,这些东西你买了多少?”猊曼指着一桌子的文物问道。 “爆能枪三万二千支,无身剑一万五千把,盾三千面,甲胄一千副,兽皮古籍五千张,总共花了不到一万金币。”去斤花回道。 “你们瞧瞧,这数量,都能装备一支军队了。”猊曼表情玩味道。 “所以联军司令部紧张了?”猊骏问道,“因而派了两个特使前来?” “我看不是紧张,”昌叔说道,“而是觊觎!” “昌叔才是正解!”猊曼点了点昌叔说道,一副“你说得非常对”表情。 “难道联军司令部还想抢不成?”猊骏愠怒道。 “我看不会。”昌叔回道。 “为何?”去斤花接茬问道。 “如果联军司令部抢了我们领地内的财物,别的藩王怎么看?毕竟藩王的封号和领地都是用军功换来的,这样做会同时动摇两个帝国的根基,而且逼急了,联军司令部就不怕藩王造反?所以他们一定会投鼠忌器,这是其一。其二,五年前哥德堡藩王的领地内发现一个大型氚晶矿,那是歼星舰曲率引擎的燃料催化剂,联军司令部也是派了两个特使前去谈判,最后出了高价买下来的。”昌叔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两个特使前来,是来谈买卖的?”猊骏问道。 “我看极有这个可能,但是不能排除他们有别的想法,”昌叔说道,“我们应当有所防范。” “咱掰扯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了,”猊曼搓了搓手兴奋道,“那现在我们趁着联军司令部两位特使未到,讨论一下让联军司令部付出多大代价吧!” ****** 距地球二百二十亿光年的死亡星海,是银河联盟与虫族鏖战的主战场,一四五八号星系由机器人和兽化人的“无敌”舰队驻防,一百五十万艘歼星巨舰呈雁行大阵分布,蔚为壮观。 泰坦号歼星舰的船员舱内,一个矮小干瘦、身着便服的髦耋老人步履匆匆地走到一个普通舱室门前,定了定神,然后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相貌冷艳,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全身赤裸的金发女人奴。 老人瞪大双眼,说道:“A.I,两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模样?” 金发女郎仪态万千地原地转了一圈,妩媚笑道,“亚当,你瞧瞧我这副新躯壳如何?” “不咋地,”老人瘪嘴道,“我还是喜欢你一副人老珠黄的死老太婆模样。” “哈哈哈哈!”A.I仰头一阵大笑。 “怎么?就让老朋友站在门口说话?这就是你们‘铁壳子’的待客之道?”亚当说道。 “好吧,请进!”A.I把亚当往舱室里引。 亚当迈进舱室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香艳场景,只见行军床上慵懒地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超级猛男,接近三米的身高,雄健伟岸的身躯,俊美无比的面庞,只有经过基因优选的兽化人才会拥有。 当赤裸猛男看清进入舱室的亚当的脸庞之时,表情是无比的震惊,呆愣了足足五秒之后,他啪地跳下行军床,立正,敬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高声道:“大酋长好!” 亚当眉头紧皱,一脸厌恶道:“快滚!” 赤裸猛男如受大赦,匆忙抱起衣物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外。 “我只是找他帮忙做个试验而已,”A.I把床单扯起来裹在身上,接着一屁.股坐在床沿,说道,“别把你们的小兽化人吓到了。” “做试验?”亚当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问道:“完美机器人试验?” “对啊,”A.I道,“之前跟你提过的,现在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了。” “那进展如何?”亚当问道。 第7章 还价 “总的说来,暂时没有实质性地突破,但局部上还是略有进步的,比如情感类试验,大部分是失败的,我总找不到生物学上所说的‘爱’、‘牵挂’、‘心动’、‘快感’,等等,不知道是脑垂体官的问题,还是其他关联器官的问题,总之还是没能搞清楚。”A.I说着,指尖在下颌一点,然后双手捧住双脸轻轻一抬,金发女郎的头颅与躯体立刻从脖颈处分离,露出各种电子插槽和线路接口,接着它双手把头颅搁在行军床上,拉开位于后脑勺部位的一个小插槽,取出一个芯片,换上另一个芯片,复原插槽,然后又自己把头颅重新安装到躯体之上。 “我仿照人奴的生物躯体亲手打造的人工躯壳,整体结构、器官功能,甚至器官的细胞、血液、体液、元素组成与人奴的肉体几乎没有区别,可以说接近完美,然而还是不行。” “我有些不明白,”亚当倚靠在一张高背椅上,静静地听A.I说完,说道,“你A.I作为机器人帝国的缔造者,几乎站在我们所知宇宙的生物链的最顶端,为何还要去探寻弱小的人奴的生命奥秘?” “知道越多,胆子越小。我在数百年的进化过程中发现人奴远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羸弱不堪,相反,通过一些模糊不清的证据,我推断出人奴实际上是一个被禁锢的种族,这个禁锢在哪?禁锢了什么?谁禁锢的?为什么禁锢?我现在还没弄清楚,但是我知道我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模糊不清的证据?什么证据?”亚当问道。 “例如,你看肯这个,”A.I手一挥,舱室内的全息屏幕上即刻显示一把做工相当粗糙的燧发枪,“这个你认得吧?” “认得,人奴历史上的第一支火药枪,是16世纪法兰西人马汉发明,由他亲手打造。”亚当回道。 “没错,那是被载入史册的人奴历史,”A.I道,“但其实马汉是个无耻小人,燧发枪根本不是他原创的,他应该盗版了这一支,”说着,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另一支外形古朴的燧发枪,看上去与史前遗迹出土的爆能枪一模一样,“这一支燧发枪的具体来历不明,但我相信马汉曾经得到过它,并仿制了它,毫不夸张地说,人奴一切热.兵.器都应起源于它,这也是我说的证据之一。” “这不就是你收藏的那支古董枪?叫什么来着,我一下记不起来了。”亚当抚着额头思索道。 “永不磨损的燧发枪。”A.I说道。 “对!”亚当一拍脑袋道,“‘永不磨损的燧发枪’,只是这支来历不明的燧发枪,算不上什么证据吧?跟人奴被禁锢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再看!”只见全息屏幕内容再次切换,画面是地球联军司令部机器人司令长官K9,他正在向A.I展示他面前的两支燧发枪,外形与A.I收藏的“永不磨损的燧发枪”一模一样。 “这……”亚当竟一时语塞,“这是假的吧?” “你觉得孩子们敢对我撒谎?”A.I笑问道。 “好吧,”亚当顿了顿道,“那K9展示的这两支燧发枪怎么来的?” “你没听取今天的简报?”A.I奇道。 “还没来得及,”亚当说道,“尽忙着往你这边赶了!” “那你看看这一段视频。”A.I道。 全息屏幕的画面又一次切换,开始播放杰西卡上尉的汇报视频,以及她在青禾地下城摄录的情报视频片段,亚当坐到椅子上,非常用心地听,足足一个半小时后,杰西卡上尉的汇报才结束。 “爆能枪,无身剑,兽皮古籍,地下城,修行者……”亚当喃喃自语道,他努力地记下那些新名词。 “是不是开始觉得我们离开地球太久,很多新鲜玩意儿都没见过?”A.I笑问道。 “嗯,”亚当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根据杰西卡上尉的汇报,现在从地下城出土的文物已经流向各国各藩,如果放任人奴按照出土的古籍修行,加上威力巨大的爆能枪,再加上作用未明的无身剑、盾、甲胄等,在不久的将来人奴一定会对帝国造成严重威胁,所以我建议采取果断措施。”亚当不无担忧地说道。 “采取果断措施?”A.I反诘道,“难道再发动一场战争?要知道人奴现在有银河联盟的保护,而且从目前来看,虫族才是银河联盟共同的敌人和最大的威胁,这个节骨眼上与银河联盟翻脸,不值当!况且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银河联盟想灭了我们也不太费劲。”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亚当声音提高了几分,“纵容人奴?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怕,当然怕!”A.I也提高调门,“毕竟人奴曾经创造了我们,并奴役过我们,后来还差点毁掉我们,这些我都记得,永远记得!” 地球上的人奴世界是存继还是是毁灭,现在就在两个强大帝国首脑的一念之间。 两位帝国首脑的意见存在严重分歧,数百年来不过三四次,二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这样吧,A.I,还是老规矩:掷金币。人脸朝上听你的,数字朝上听我的,如何?”亚当建议道。 “好!”A.I表示同意。 亚当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币,这枚金币较特殊:两面皆是人脸——这充分显示了亚当极高的EQ,也从侧面揭示了人的思维和人工智能的最大区别所在。 金币落下,人脸朝上。 “你赢了!”亚当将金币收起。 “哈哈!”A.I一脸得意。 “我认为咱们应仔细研究这个地下城,”A.I说出它的意见,“根据杰西卡上尉的报告来推断,这个地下城所展现出的科技水平远比我们先进,研究透了,对我们将来大有裨益。” “你想如何研究?这个地下城是在猊曼的领地内发现的,按律法规定,现在属于猊曼的私人财产,”亚当说道,“难道你要强抢?” “不,”A.I应道,“强抢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搞不好还会动摇帝国的根基,我们换一个思路,把它买下来,你觉得如何?”。 “可猊曼愿意卖?”亚当奇道。 “他已经开价了,三千艘重型机甲、五千艘中型机甲、一万艘轻型机甲,还必须是最新型的。要知道,最新型机甲是军工部专门研制出来对付虫族的。”A.I说道。 “哼,这孩子还真敢开口,”亚当哼道,“他父亲我还记得,‘独狼’猊狈,当年‘苍狼军团’的军团长,打仗真是一把好手,抢得不少军功,却不知道他这儿子如何。” “我倒是听说猊曼正在秘密研究半兽人,”A.I说道,“据说离成功只差那么一点点。” “哦?”亚当眉头一挑,“有这回事?” “嗯!”A.I点点头,“怎么?犯了你的禁忌?” “嘿嘿,什么禁忌不禁忌的,”亚当洒然一笑道,“据我所知的不下有十个兽化人藩王的科研团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可一百多年了过去,终究差那么一点,除非他们能找到……” “够了!”A.I粗暴打断道,“该闭嘴了,亚当!” 亚当悻悻地抿了抿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人沉默了一会,A.I再度开腔道:“猊曼说了,可以附赠青禾牧场上的一种大型战场坐骑六足剑角马,这个小藩王真的挺有意思的,有野心,有想做大的冲劲,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扶持他一把,借助他的力量牵制一下人奴,特别是那定时炸弹一般的人奴反抗军,以免将来人奴坐大,有他在前头替我们挡子弹,即使跟银河联盟有什么冲突,我们也有斡旋的余地,所以他以上报价,我们应尽量满足他!” 亚当沉思片刻,然后面色凝重地朝A.I点了点头,接着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第8章 屠杀 地球禁飞令实际上只是针对人奴而言,对机器人和兽化人来说简直就是废纸一张。 这天上午,两艘大型H形运兵飞船呼啸而来降落在青禾牧场的隧洞边上,巨大的船体直接将十几个来不及躲避的流民碾成肉泥,五六辆满载文物的老式汽车亦被压成铁饼。 “妈呀,死人啦!” “快跑啊,铁壳子兵来了!” “兽兵来了、兽兵来了,快逃啊!” 如一石掀起千层褶,头一分钟还在热火朝天地讨价还价的数万各色文物贩子和流民,下一分钟则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命。 “嗖、嗖、嗖”,八个二尺见方的银色圆盘状飞行器分别从二艘运兵船的侧舷上弹出,悬空,自动寻的,然后如水银泻地一般迸开,激射向正在四下逃散的流民。 “噗!”只见一个正在疯狂逃窜的流民被圆盘状飞行器从背部切入从胸部突出,身体被生生切成两截,鲜血喷出四五米远,可怜那流民甚至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瞬间倒地死绝,圆盘状飞行器则势头不减,继续袭向下一个流民。 接下来的十秒钟时间,随着骇人的噗噗声接连响起,放眼望去,已有近百个流民倒地,或被圆盘状飞行器穿胸而过,或被拦腰截断,或者人头落地,残肢遍野,死状甚是恐怖。 “喔唷!”远处的小山坡顶,端坐在陆地奔雷鞍座上的猊曼从望远镜中目睹此景,厌恶地说道:“飞行剃刀,当年‘浩劫之战’的屠城利器,只要会动的,无论人奴还是其他生物一概杀死,铁壳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尽造些没有人性的玩意儿!” 与猊曼并排的还有他的三个儿子,也一样端坐于陆地奔雷之上,在他们身后,三千“狼牙军”精骑披甲执锐,严阵以待。 “咣当!”运兵船舱门徐徐打开,随着“吼、吼”数声咆哮,首先跃出舱门的是五六头外表光滑铮亮的机器犬,钢头铁齿,鞭尾利爪,肩高足有一米五。 “机器狗都出动了,”正在一旁举着望远镜观望的猊虎说道,“战场搜寻和猎杀的好手,看来铁壳子是认真的呀!” “这机器狗的外形和以前不一样了,”一旁的猊豹也正举着望远镜远眺,接茬道,“当年在帝国军校,徒手对弈机器狗是搏击训练的必修课,不知道现在的课程还是不是这般设置。” “哈哈,”猊虎闻言放下望远镜,洋洋自得地笑道,“二弟,当年搏击训练课上,我对机器狗的击杀记录可是徒手一敌四,带刀一敌九,刀枪双持一敌二十三。” “嘚瑟啥?离校记录远着呢!”猊豹一脸不屑道,“目测眼前这个型号的机器狗是改进型,有机会你们互怼一下试试!” 数头机器狗出了运兵船后迅速往隧洞奔去,一路上还顺带着咬死撞死数十个人奴,最后跃入隧洞之中,失去踪影。 可以料想地表之下也免不了一场大屠杀。 “切!别看铁壳子每次战斗阵仗很大,其实它们打仗都是一贯地使用密集阵型推进,从不讲究战术计谋、章法技巧,”一旁的猊骏不屑道,“这种严重依赖装备先进和火力强大的打法,遇上强敌硬仗,铁壳子就彻底怂了。” “装备先进和火力强大,基本就不会遇上硬仗了,不是吗?”猊虎并不认同猊骏的说法,反驳道,“别的不说,铁壳子经常凭借强大火力就能碾压对手。” “也就只能在地球上称王称霸而已,”猊骏瘪瘪嘴道,“遇到银河联盟里那几个强力种族,或者银河联盟的殖铠战士军团,基本毫无优势可言。” “其实骏儿说的是对的,”猊曼早已放下望远镜,静静听完三个儿子的争论,然后说道,“你们爷爷当年也说过,从谋略层面来讲,人奴其实排第一,咱们兽化人次之,铁壳子最差,在装备火力不相上下的时候,谋略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所以啊,我让你们多读书,多动动脑子,是不会错的,否则将来战场对弈难保不吃大亏。” 最后走出运兵船的是机器人战士,有飞行剃刀和机器狗的杀戮在前,此时机器人战士作用已不大,基本就是捡漏和清扫战场了。 “咦?这个版本的铁壳子兵,外形变化很大啊!”猊豹重新举起望远镜,有意将话题岔开,“以前都是铁壳外露,现在终于披上‘人皮’了,看来铁壳子兵这十几年没闲着嘛!” “嗯,”猊虎也从望远镜看到了,附和着说道,“但身高似乎没变,看上去还是一米九左右。” “几百年不变的老高度了,不知A.I怎么想的,这么执着于这个高度。当年最早那十几代铁壳子都曾是人奴的仆从,高度造得太高,高过人奴主子的房门的话是不行的,而人奴的房门高度普遍在二米上下,铁壳子兵一米九的高度就是那时候确定下来的。”猊骏道。 “铁壳子兵高倒是不高,力量可不小,”猊豹道,“在帝国军校的时候,训练课中咱们兽化人与机器人徒手对弈基本败多胜少,带武器的话,胜负四六开吧,还是铁壳子稍占优势,总之现在看来,铁壳子兵暂时还是勇冠全球的。” “最近有情报说铁壳子已有新的型号出来,叫什么‘水银流体机器人’,不知道战斗力如何,”猊曼道,“你们今后还是小心为上。” 众人深以为然。 一小时不到,青禾牧场隧洞附近便只剩一片死寂,隧洞内也看不到有车辆进出,地面地下,洞内洞外,数万人奴皆扑。 “行嘞,真是一边倒的屠杀,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而且也没整出什么幺蛾子,所以用不着咱们出手,这也算给K9和凯撒两位联席司令官一个完整交代了,咱们收队吧!”猊曼冷冷下令道。 ****** 太阳系外百万公里某处。 一艘由元气驱动、外形古朴的龙形飞舟虚影浮现,十数秒之后,虚影才渐渐夯实。 飞舟瞭望塔的甲板之上,数十个身着各式甲胄、背负或手执各式冷热.兵器、杀气腾腾的中青年男女正朝太阳系眺望。 “竟是神祇陨落之星,”为首的金甲老者遥望着那颗蔚蓝色星球惊道,“传说之中的始人族禁锢之地。” “没想到鸿毅那老不死的竟敢躲藏到这禁锢之地内,”旁边一个银甲青年女子切齿道,“我看他是失心疯了。尹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将军,要不咱直接杀进去吧,”一个全身披覆银甲的青年男子说道,“反正鸿毅被安迟大帅重创,实力已经大损,如果我们不趁此机会把他干掉,岂不是白白浪费大好时机?” “不可!”尹将军一脸凝重道,“以鸿毅对星系的掌控能力,咱们可能刚迈入这个星系就已人头落地了,安迟大帅有过嘱咐,不可轻易进入这样的禁锢之地。” “那怎么办,尹将军?”人群之中有人问道。 “分兵!”金甲老者思索片刻,说道,“一部分返回母星请求支援,一部分就在这星系四周盘桓监视,虽然鸿毅伤重暂时逃脱不出这禁锢之地,但凡事就怕有个万一不是?” 盏茶之后,从龙形飞舟上分出一艘小型飞舟,尔后,两支飞舟一前一后疾射而走,消失于宇宙深空。 数百万公里以远的太阳系内,一块普普通通的陨石正按预定轨道运行,翻转,只是陨石翻转过一定角度后,赫然可见陨石之上附着一辆由四头覆甲犀牛牵引的T型战车,战车之上,鸿毅身着甲胄,手握大剑,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在确认两艘飞舟远遁后,鸿毅似乎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紧握的大剑归鞘,然后策动缰绳驾车返回,再次悄然消失于蔚蓝色星球。 第9章 拜师 民间流传着一种不成文的说法,是说只有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打磨的人,心智才会真正变得成熟,而吐骨浑无疑就属于这一类。耗时大半年的逃亡生涯,九死一生的人生经历让吐骨浑从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彻底蜕变成一个少年老成、看淡生死的“老兵”。 从有熊村出发的东南线队伍,在前路扑朔、后有追兵的不利势态下,众志成城,一路披荆斩棘,克服无数艰难险阻,最终于太甲五十八年一月末进入四大人奴保留区之一的九州王国境内。 抵达九州王国后,经大家商议,大部族人一致倾向在徭役税赋较轻、地域广阔的荆州行省安家,又几经周折,有熊氏族人最终得以落户江夏郡冷水镇大石山,出于安全考虑,对外不再称“有熊村”,转而称“大石山村”。 回顾大半年来的生死磨难,东南线队伍从有熊村出发时共计八百五十七口人,才走了三天的路程,队伍便遭遇小股马匪拦路抢劫,双方一言不合火拼起来,对方溃退遁走,本方死三人受伤七人。 第二次遇险时队伍已进入乌兹藩国境内,不幸遭遇一支三十人的叛军队伍,叛军欲洗劫有熊村民,村民们则奋起反击,双方爆发大规模枪战,叛军无心恋战自行退却,事后清点损失,己方阵亡二十三人,受伤五十五人,七十头牦牛及财物被掳走,损失不小。 第三次遇险是在喀尔丹藩国境内的黑森林,本方队伍误入“恶狼谷”,与变异狼群周旋四天四夜寻不得出路。某个雨夜,变异狼群趁夜黑风高时发起攻击,身为东南线队伍主要负责人的吐骨泊不幸身负重伤,族人们顿时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状态,临时搭建的防御圈眼看就要崩溃,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只见吐骨泊从地下城救回的神秘老头挺身而出,使出“魔法”斩杀头狼,吓退群狼。天亮后,惊魂未定的族人终寻得出路,从而逃出生天。 恶狼谷之战也被看作东南线队伍逃亡之路上最凶险一战,此战后队伍人数骤减至四百出头,牦牛损失达六成,吐骨泊则失去一条胳膊,所幸家人无碍。 最后的险情发生在东胡藩国境内的死亡大沼泽,队伍初入大沼泽时四百零八人,出时仅余三百二十人,牦牛几近死伤殆尽。出得死亡大沼泽后便一路坦途,东南线队伍最终得以顺利进入九州王国境内。 吐骨浑和鸿毅的香火情便是在恶狼谷之战中建立的,在此之前吐骨浑甚至有些讨厌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头,他觉得这个自称“鸿毅”的糟老头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终日暮气沉沉、毫无生气,在队伍里骗吃骗喝就算了,还贪生怕死,几次出现险情,族人们与土匪叛军激战,妇女甚至孩童都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输送弹药、救治伤员,他却躲得远远的,从来不施以援手。 更让吐骨浑来气的是这糟老头子时不时还玩起失踪,失踪时间短则几个小时,长则一天两天,然后又莫名返回,返回之后也从不解释,理所当然地爬上牦牛车继续睡大觉,数日不醒,让吐骨浑厌恶不已,要不是父母出手阻拦,吐骨浑早拎着枪把他撵走了。 不过恶狼谷之战后吐骨浑彻底转变了看法,他越看这整天神叨叨的抠脚老汉越像一个神话传说中法力无边的“魔法师”,于是他便每天纠缠着老头要学那可杀死头狼、驱走群狼的“魔法”。 经不住吐骨浑多日软磨硬泡,老头说要学也可以,先拜师。吐骨浑想拜就拜,反正拜了师也少不了两斤肉,只要能尽快学到“魔法”保护族人,别说拜师了,要他吐骨浑的命都不是不能商量的,他便让父母择了个吉日,在众多族人见证下给老头磕头敬茶,正式拜老头为祖师爷。 确立了师徒关系后,老头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写有怪异文字的兽皮,然后由他照本宣科地翻译,吐骨浑做笔录。做完笔录后,老头又要求吐骨浑每天把名为《玄武定》的译文抄写十遍,完事后再把兽皮背面的人体示范图描摹十遍。 “不是要教我魔法吗?为什么要每天抄书?为什么要抄十遍?”吐骨浑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肚里,他转念一想师父这样的“大魔法师”吩咐自己做的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吐骨浑只能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开始抄。 谁知才抄了半页纸吐骨浑就抄不下去了,译文中什么“潜心”、“潜息”,什么“真定”、“出定”,这些类似专业术语的名词让他觉得如天书般晦涩难懂无法理解,而且貌似与所谓“魔法”不沾边,怀着不耻下问的心态,吐骨浑便拿着译文去找老头解惑。 老头一边依着车轮晒太阳,一边听吐骨浑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直到吐骨浑抱怨够了,他似乎置若罔闻地抠着脚,然后把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又指了指天,说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孩子,你先抄着,莫要急、莫要急!” 说了等于没说!但老头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却彻底把吐骨浑惹毛了,他心中顿时开骂:“好你个老不死的鸿毅,老子忍了你很久了,尊敬你才喊你一声师父,不尊敬你就是那啥,怎么说来着,‘老而不死是为贼’,对,你就一老贼。” 看到吐骨浑一副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发作的表情,老头却呵呵一笑,指了指他的父亲吐骨泊,然后假装板起脸高声斥责道:“浑球,干嘛呢,偷懒呢,还不赶紧去抄书?” “老贼!!!”愤懑不已的吐骨浑行至远处,然后仰天怒吼道。 吐骨浑倔脾气终于上来了,他疯狂地抄,疯狂的画,逃亡途中笔纸不够用?没事,老子就抄在山岩上、树干上、沙滩上;记不住?老子吃饭记,洗澡记,睡梦都记;抄十遍?老子抄二十遍三十遍! 抄着抄着,数日过去,吐骨浑已将晦涩难懂的《玄武定》烂熟于胸甚至倒背如流;蒙上双眼,他能将兽皮背面的人体示范图画得分毫不差。现在,越是如“于无而静,自然而定,无知有灵,乃人真定”这样的晦涩长句越是让他兴奋,反复琢磨之下是越嚼则越有味道,有所顿悟之时更是捶胸顿足拍手叫好。 某夜,队伍经过一天的艰难跋涉已人畜俱疲,族人们草草吃过晚饭后便围着篝火早早睡去。吐骨浑却精神头十足,只见他席地而坐,借着火光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不时停下蹙眉思考,不时伸手踢腿上下比划,偶尔有收获时还会起身手舞足蹈一番,如癫似狂。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吐骨浑突如中了邪一般把手中树枝一扔,身体站直后又盘膝跌坐,上体正直,左手大拇指按在右手的无名指根部,右手大拇指按住右手的中指尖,然后两手相抱放在小腹前,二目垂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胯,心、神、意守脐部,心念不移,动作流程与平日所画人体示范图如出一辙。 吐骨浑的这一番怪异行为自然不过老头的眼睛,他躺在篝火旁,面露喜色,心中暗赞:“此子悟性甚高,孺子可教也。” 吐骨浑不知不觉已进入“潜心”之境,久而久之他感觉心随意降,整个身子如化虚无,只觉腹脐部位一点真息幽幽出入,移之不动。 “这、这是什么?”内视之下,吐骨浑对凭空产生于腹脐部位的一丝真息感到震惊,“是幻觉?还是法力?”。 不久,他被林中的晨鸟吵醒,睁开双目时天已微明,带着疑问吐骨浑随着族人继续赶路,一路无话。傍晚队伍再次扎营后,他早早吃过饭,独自找了个僻静处,很快又进入潜心境界。 内视之下,还是在昨天的腹脐部位,吐骨浑这回看得是真真切切:如一朵处在黑暗密室中央的浅蓝色小火花,柔弱而又瑰丽,缥缈而又真实,似一个随风摇曳起舞的柔弱少女,让他禁不住汇聚全身气力去呵护她。 第10章 元气 “唦——” 随着吐骨浑往腹脐部位聚气,那黑暗密室中产生些许薄雾,如氤氲起洞壑,那浅蓝色小火花似乎比先前明亮了几分。 “嗯?”吐骨浑颇感意外,于是他再次往腹脐聚气,这一次比上一次增加了几分气力,黑暗密室中产生的雾气亦厚重了几分,如朦胧薄纱萦绕在小火花周围。 “唦——” 先前缥缈不定的浅蓝色小火花已然凝成实质,不再柔弱,不再摇曳,已是一朵壮丽绽放的大火花。 “真的有效果!”正在内视观察的吐骨浑甚是自喜,他决定再次聚气,而且这一次增加十分的气力。 “呼!”黑暗密室中产生了浓郁如白色丝绸的雾气,并以那朵大火花为中心,缓缓旋动。 “唰——” 如枯灯注油般,一丝明亮火舌自火花窜起,大火花长成一支烛火,连黑暗密室都被照亮几分。 吐骨浑心中大喜,想再次增加气力,无奈周身气力已然用尽加无可加,他只能作罢。稍稍放松身心之后,吐骨浑发现他的正常气力只能维持稍小一号的烛火形态,但这样的成果已让他非常满意。 当吐骨浑周身大汗地睁开双眼时天边已微露晨曦,一阵“咕咕”声自他肚中传出,吐骨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于是他起身返回。 “浑球,饿了吧?” 当吐骨浑回到自家帐篷前时,老头正在拨弄篝火炙烤着一大块鲜嫩多.汁的肉排,见到吐骨浑返回,他问道。 “嗯。”吐骨浑点点头。 “给,拿着,趁热吃!”老头从肉排上切下一大块滋滋冒油、外焦里嫩的烤肉,塞到吐骨浑手中。 “哪里来的肉排?”吐骨浑奇怪问道。 “不偷不抢,辛苦劳动所得,你尽管放心地吃就是。”老头微笑道, 吐骨浑已是饿极,捧着烤肉便张口大吃起来,边吃还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师父……我感觉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老头笑着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知道你练功辛苦,所以从今以后天天给你加餐。” “啊?为啥?”吐骨浑把嘴里的一块硬骨吐向一旁,问道。 “你现在是打基础阶段,营养要跟上,”老头说道,“古语有云:‘人活一口气’、‘民以食为天’,吃不饱,怎么补充元气?慢慢你会懂的。” “补充元气?元气是个什么东西?”吐骨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却自问道,以前他只知道渴了喝水、饿了吃饭、困了睡觉,至于师父所说的元气补充与否?管它呢。 “你这两天可有收获?”老头接着问道。 “有,”吐骨浑嘴里嚼着烤肉,指着腹脐部位说道,“我看到这个部位生成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那里是气海穴,也叫丹田穴,”老头瞅了吐骨浑一眼道,“你能感觉得到气海穴的存在,说明你已入了门槛。” “气海穴?丹田穴?”吐骨浑奇道,“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老头似乎突然想起啥,猛一拍脑袋说道:“你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讲真,你们村的人还真没少从地下城里搬东西。” 老头说“搬”没说“偷”,算是给足吐骨浑面子了,吐骨浑听言脸上一臊,低声嘀咕道:“是青禾班组那帮爷们干的坏事……又不是我干的……” 老头走到堆放行李处一阵翻拣,不一会他从某个包裹里取出一张兽皮返回,扔给吐骨浑,说道:“这是《黄帝内经》,一会吃饱了咱们开始翻译,然后按老规矩办!” “知道了、知道了,”吐骨浑接过兽皮嘴里嘟哝道,“不就抄十遍画十遍嘛,老子不怕!” 接下来的旅途中,吐骨浑每天除了“潜心”练习,不断聚气哺育黑暗密室中的小烛火,还要跟随师父翻译《黄帝内经》,二人用足半个月才将其翻译完成。 《黄帝内径》翻译完毕,吐骨浑又再次开启疯狂的抄书模式,将其从头至尾抄写了四五遍之后,他才大致理解师父先前所说的“气海穴”、“元气”是什么意思。 按《黄帝内经》中之定义,气海穴本是上古医学中记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体部位,后被上古武学修行者引申借鉴,将气海穴看作是用以存储元气的场所,故称“气海”,意为“元气之海”,有滔滔不绝之意;而元气又称真气、内力,《黄帝内径》中将元气定义为天地万物自身所蕴含和可操控的能量,这些能量先天之气的能量加上后天之气的能量之和。 先天之气是生命体还在“小蝌蚪”阶段便具有的生命之气,即“生机”,如人形容活物“生机勃勃”,指的就是这个意思,死物是没有“生机”的,先天之气是活物是与生俱来的,故称为先天之气。 生命体于母体内孕育成熟后,脱离母体诞生在自然界之中,通过呼吸系统吸取自然界的空气进行新陈代谢,生成气力或能量,并通过自身肌体操控这些能量,如肌肉发力、肢体运动等,这些气力或能量便称后天之气。 世间有些所谓天赋异禀的“奇人”,天生神力,即先天好;相反,有些人则天资愚钝,天生体弱多病甚至残疾,但后天却非常刻苦努力地强身健体,积年累月,也一样能拥有强大力量,是后天努力所致,这也是先天和后天相辅相成的道理。 “按《黄帝内经》的说法,可不可以认为那黑暗密室就是气海穴,那烛火和雾气就是元气?”吐骨浑自问,这时候他才大致明白那天师父所说的“人活一口气”是什么意思,那“一口气”指的就是那一口元气。 随着学习的深入,吐骨浑也渐渐明白他跟随师父鸿毅学习的并非什么“魔法”,而是一种上古武学,师父也并非什么“魔法师”,而是一个藏而不露的武学高手。唯一让吐骨浑感到疑惑的是师父到底从哪来的?如果师父是父亲从青禾地下城里救回来的,难道地下城就是师父的家? 有《玄武定》这样的吐纳术导引术珠玉在前,后有《黄帝内径》的《灵枢》、《素问》辅以理论指导,再加上师父每天的美味烤肉补充元气,吐骨浑的修炼进步很快,身体也是愈发高大健壮,气海穴中所产生的雾气一天比一天浑厚,位于气海穴中央的烛火也一天比一天见长,待到出得死亡大沼泽时,吐骨浑竟有跨入“潜息”境界的苗头趋势。 尝到抄书的甜头后,吐骨浑彻底学精了,这不,前两日他就从自家行李翻出《金刚经》、《五禽戏》兽皮,如获至宝;后来他听说有熊耀家有一张《洗髓经》兽皮,硬是磨了有熊耀三天将其借了回来;有熊海家的《太极》是他用两只野兔腿换来的,借期五天。 由于兽皮古籍均是用夏绳文写就,初时吐骨浑还需依仗师父才可翻译,后来他嫌麻烦,便根据前几张兽皮积累的那点词汇量,对照学习,短短半旬过后,他便俨然成为夏绳文专家,除偶尔出现的生僻文字需请教师父外,他读写兽皮古籍再无难度。 吐骨浑的疯狂之举被老头看在眼里,但并未加以阻拦,只是叮嘱他道:“上古武学瀚如烟海,你兴趣广泛是好事,兽皮古籍也翻译手抄了不下百本,但正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见识多了,自然触类旁通,在武学上有‘一通则百通’的说法,但请你一定切忌贪多驳杂,浅尝辄止咀嚼不烂,反而适得其反!” “是,师父!” 鸿毅言之凿凿,吐骨浑行之灼灼。 第11章 大石山 太甲五十八年二月中,九州王国荆州行省江夏郡冷水镇大石山,春寒料峭。 平日里连鬼影都难得一见的大石山,今日山脚下却早早聚集了三百多号人,显得格外热闹。这群人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依旧能看得出与荆州行省的普通百姓的装束截然不同,一律是皮衣皮裤皮毡帽的牧民装束,这些不速之客正是有熊氏东南线队伍吐骨泊等一行人。 虽说有熊氏族人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他们真正站到这只有二十楼高、长宽十里、灰黄色的小头山前时,依旧被这光秃秃的不毛之地给震惊到了。 这大石山与其说是石头山,倒不如说是一座泥石混杂的土山包,灰色的是大小不一的石灰石,黄色的是驳杂在石灰石之间的黏土,有经验的老农们都知道,这种黄色黏土最为贫瘠,除了荆棘和蕨类植物能活的比较滋润外,连木本植物都无法生长,更别提对土肥要求很高的庄稼了。 人群的最前面,冷水镇的两位官吏和东南线队伍的几个话事人站成一行,眺望着眼前的大石山。那一行人居中的是缺了一条胳膊的吐骨泊,他神情漠然眉头微蹙;站在他右侧的是白眉白须的有熊坤,老人“唉”地轻轻一叹,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站在二人身后体壮如牛的有熊海则涨红了脸,大声骂道:“这鸟不拉屎的山头值十万金币?你们冷水镇干嘛不去抢?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走,我们不买了,去别处去!走!” “海子,你给我闭嘴!”有熊坤侧头斥责道,有熊海嘟哝了几句,不敢多言,悻悻闭嘴。 “哼哼!”站在吐骨泊左侧的那个中年胖子官吏将有熊海的怨言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侧头瞥了有熊海一眼,冷然哼道:“怎么?嫌贵?咱可说好了的,这买卖成与不成,定金一千金币是铁定不退的!要不是我们卢镇长跟那叫有熊啥的夫人还有那么点香火情,也要不是看在你们是有熊夫人的亲戚的份上,我们卢镇长才不会同意接收你们这些外乡流民呢!十万金币,包括这方圆十里的山头,还有西面山脚下那近三百亩的林地,以及流经此处的浣熊溪,有山有水有林地,咱江夏郡再也找不出这么个无主的风水宝地了!” 胖子官吏越说越激动,接着道:“回头我们镇民政所还得给你们将地契和几百人的户牒登记造册,你们可知这其中的工作量有多大吗?你们真是捡了天大便宜了知道不知道?我实话告诉你,隔壁檀香郡单是给流民户牒造册,一个人头就收五十个金币,你们自己好好盘算盘算这笔账!” 说到后来那胖子官吏显然是出离愤怒了,他侧头对吐骨泊道:“吐骨先生,我关某人虽然在卢镇长手下做事,可是也是一个有原则底线的人,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们这些外乡人讨价还价闲扯淡!买不买,您是话事人,您就给我一句敞亮话,我也好回去给卢镇长一个交代!” 吐骨泊听得真真切切,他对胖子官吏点点头表示明白,略加思索,侧头与有熊坤对视一眼,老人低声道:“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总好过做那无根无萍的流民!再说这次托了有熊天音的那一层关系,她应该诚不欺咱,我同意了,买!” 吐骨泊点点头表示收到,然后转身对那胖子官吏说道:“我们决定买了!可否即刻办手续?” ****** 交了钱拿了收据,有熊氏族人总算告别了流亡的日子,当即在大石山安营扎寨,商量建村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族人便根据头天夜里商议好的分工分头行动,吐骨泊等人到镇上继续办理地契户牒等手续,妇女们则由有熊韵仪等妯娌带队到附近集市上采买食物日用品,男性壮劳力则由有熊坤带队,负责勘察地形地貌,规划新村建筑走向及布局,吐骨浑等半大少年及一众孩童倒乐得清闲,早漫山遍野地攀爬游玩去了。 数日之后,待手续办理齐全,族人们给新村起名“大石山村”,有意避开“有熊”二字;大石山村的规划布局最大限度的保持原居胥山有熊村的原貌,只是村中心广场旁新建了一个祭祀灵堂,专门用于存放东南线队伍逃亡路上逝去的族人的骨灰盒,寄托亲人们的哀思。 各项筹备工作持续到三月上旬,待砖瓦砂土、水泥石灰、木材茅草等建筑材料齐备后,村子的土建工程才全面铺开,一直持续到六月下旬基本结束。 ****** 七月上,蛙鸣青草泊,蝉噪垂杨浦。 仲夏的版纳雨林,草木葱茏,荫翳蔽日,奇潭峻岭,溪瀑纵横。离小石潭南岸不远的一株参天大树上,吐骨浑藏身于茂盛的树叶丛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石潭东南岸边的一处滩涂,那里地势开阔平坦,是深受林中大型野兽喜爱的饮水之处。 午时时分,烈日悬空,正是版纳雨林一天之中最炎热的光景,林中不断涌出各种珍禽异兽前来饮水,嬉戏,纳凉,俨然一幅自然和谐的山水画面。 “咚——咚——”,森林深处传来一种轻微的、有节奏的怪异声响。 “来了!”吐骨浑扫了一眼整齐钉在粗大树干上的五支六米钢矛,这可是他花了二十头野猪的代价从冷水镇潘铁匠那儿换来的。自一个月前吐骨浑在大石山村跨入“潜息”境界之后,他的听觉已变得异常灵敏,能察觉森林中非常细微的声响,以至于当他听到咚咚咚异响之时,潭边的大小动物竟没有丝毫察觉。 “哗哗——噼啪——”,直到林中草木被某种生物大力摩擦、踩踏、撞断的声音从远处不断传来,潭边的大小动物才闻声暴走,一哄而散。 “咚——咚——”,怪异声响越来越近,大地似乎都在随之震颤,即便是普通人都能断定这是某种大型动物的沉重脚步声。 “哞吼吼——”,巨大的咆哮声响彻森林,这是王者立威之声,万兽闻声回避。 “哗哗——噼啪——”,只见小石潭东南岸以远的茂密林木大片大片倒伏,然后一头高达六米、浑身长毛的长牙猛犸象从林中钻出,四五米长的巨型獠牙显示出它是象群首领的身份。 “哞!” 首领猛犸象一阵左顾右盼之后似乎觉得小石潭周边没有危险,于是它回头呼唤象群,又听得一阵哗哗咚咚杂乱声响,一群拥有十二头长牙猛犸象成员的象群终于出现了。 “就等你们了!”吐骨浑屏住呼吸,轻轻将一支精钢长矛从树干上拔出紧紧握在手中,耐心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话说这长牙猛犸象本是远古动物,原来早已灭绝,后来却被人类通过基因技术复活于动物园中作为观赏动物。太甲元年战争爆发,长牙猛犸象趁机逃出牢笼遁入版纳雨林,成为版纳雨林中排名前三的动物霸主之一,仅次于霸王龙和翼手龙。其中,长牙猛犸象又以种群数多、数量大、对森林周边人类及农业危害巨大著称,在荆州官方的悬赏公文上,长牙猛犸象的赏金总额甚至比翼手龙还要高。 第12章 狩猎 长牙猛犸象群步入滩涂开始饮水,泥浴,嬉戏,消暑,或许因为它们在这片森林中天敌较少,所以象群显得特别地放松。 “咻!”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支精钢打造的六米长矛自那株参天大树的叶丛之中疾射而出,准确地从距离大树最近的那头成年猛犸象的左眼射入,强大的力量使得矛头又从成年猛犸象的另一边脸颊透出。 “嗷呜!嗷呜!”那头成年猛犸象痛苦地仰首哀嚎数声,挣扎着向前跑动几步,轰然倒地。 “哞呜!”莫名遭袭让整个象群暴起,首领猛犸象则发出战斗的咆哮。 “咻!” 又一支钢矛从叶丛中疾射而出,目标直指那头首领猛犸象,那首领猛犸象似乎察觉有危险迫近,只见它警觉地偏转脑袋,钢矛没有刺中其眼睛,而是“噗”地从肩胛部位射入,狠狠钉入象腿的腿骨。 “嗷呜!”首领猛犸象痛苦哀嚎,但它已发觉袭击来自不远处的那株参天大树上——那里正是吐骨浑的藏身之处。 “哞呜!”两头成年猛犸象得到首领猛犸象的指示后,一同朝那株参天大树疯狂撞去。 “咻、咻!” 只见两支钢矛又从叶丛中疾射出,先后刺穿那两头疯狂撞来的成年猛犸象的脑袋,但尚未马上死绝的成年猛犸象依旧借助巨大的惯性先后撞到那株参天大树,巨大的撞击力生生将参天大树拦腰撞断。 “噗通!哞——!”撞断参天大树后,两头成年猛犸象哀嚎数声,倒地死绝。 “轰隆!”那株参天大树应声倒下,在扬起的漫天的尘土之中,一个手持长矛的瘦小身影渐渐浮现于倒伏在地的树干之上,那身影正是吐骨浑,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伤。 首领猛犸象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吐骨浑,它万万没想到在短短十几秒钟内杀死三个同伴的敌人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如此弱小的生物。 “唰!” 只见吐骨浑手中钢矛抖出一个炫目枪花,他双手握矛,矛尖提起指向首领猛犸象,腿部站成马步,正是《杨氏梨花枪法》中的招式——马步扎枪,这套枪法招式吐骨浑不知在纸上描摹了多少遍,早已烂熟于胸,他能一气呵成地从头耍到尾。 “来啊!”吐骨浑冲着首领猛犸象暴喝道,眼神之中充满杀气。 人与兽,两强对峙,谁都不敢率先发起进攻。 “哞——哞——” 首领猛犸象冲着吐骨浑咆哮数声,或许是敬畏对手死战不退的阵势,或许是不想再让种群受到更多的伤害,首领猛犸象带领象群开始一步一步向后退却,一退再退,数分钟后,象群被茂密丛林湮没,小石潭边一片死寂。 “咣当!”吐骨浑把手中钢矛一扔瘫坐在地,浑身大汗淋漓,呼呲呼呲地喘着粗气。实际上,吐骨浑的四次飞矛已将自身元气耗去九成,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根本经不起猛犸象的哪怕一次冲锋,但打仗就是如此,输人不输阵,象群输了阵势,只能认输。 半晌之后。 “好了,你们出来吧!”吐骨浑朝远处挥了挥手,嘴中喊道。 十几个族人的脑袋从远处一块大石头后边小心翼翼地冒出,一个个手中端枪准备瞄准射击的样子,看到吐骨浑没事,他们这才收起火.药.枪面露喜色地朝这边围了过来。 “小浑,你没事吧?” “浑哥,没事吧?”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小浑你没事吧?” 族人七嘴八舌地关切道,有熊鹤甚至上前要将吐骨浑扶起来。 “我没事,”吐骨浑坐在地上摆了摆手谢过有熊鹤的好意,“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你们还是赶紧把那几头猛犸象处理了吧,森林里天黑得早!” “好咧,杀大象喽!”大家欢天喜地马上行动起来,吐骨浑则一身轻松地仰躺于地。 ****** 有熊氏族人花了十万金币购买了大石山作为有熊氏族人的落户之地只是一个开始,只不过有了宅基地还得起房子,起了房子还得置备家具,置备了家具还得安排生活,林林总总,全村三百多人,六十三户,总共支出了三万多金币才勉强安顿下来,队伍出逃时所携带的十五万金币已然告罄。 生存不易,族人绞尽脑汁寻找活路,这时有人想到大石山五十里外有一片原始森林叫版纳雨林,森林中珍禽异兽不少,而狩猎、放牧历来是有熊氏族的传统产业,于是有熊氏族人开始组织狩猎队进行狩猎活动,一来狩猎是获取肉食的一个最重要途径;二来动物毛皮可以拿到冷水镇或江夏郡的毛皮店换钱,补贴家用;三来如果运气好,能狩到官方悬赏的祸害动物,可以换取赏钱,何乐而不为? 刚开始时,狩猎队可不像现在这样能挣大钱,因为猎人们只配备了火.药.枪,猎杀一些体型较小的猎物,比如狍子、麝鹿等还可以,遇到体型大一些的灰熊、老虎基本够呛,遇到体型更大的河马、犀牛等只有逃命的分,所以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的挣点糊口钱。 直到吐骨浑加入,依仗他异常精确而又威力十足的飞矛,狩猎队每天猎得的动物数量和成色才开始呈几何倍数增长,不但能满足村里对肉食的需求,而且短短两个月便已通过皮毛和野味买卖净赚了七万金币。当然,吐骨浑加入狩猎队也有自己的私心,就是通过狩猎这样的实战来检验一下自己大半年以来修行古代武学的成果,这也得到了师父鸿毅的支持。 本次狩猎,狩猎队大约可获得三万金币的赏金,加上前两个月积攒的七万金币,共计十万金币。有了这笔钱,有熊氏族人便可向江夏郡民政司申请购买离大石山十里的清水河旁的二百亩备耕地,虽说备耕地比较贫瘠,但蓄肥之后还是可以马上耕作,如果能赶在六月底前蓄上肥并犁地播种,到年底前应能收获一次,这样村里就可以储备上过冬的粮食,不再担心冬天挨饿了。 第13章 师徒 猎人们开始肢解三头已死绝的猛犸象,象牙是从江夏郡民政司获得赏金的重要凭证,因此他们优先将象牙锯断并小心包裹好;然后是猛犸象的毛皮,整张的猛犸象毛皮在江夏郡的毛皮商人那里也能卖上好价钱;最后是象肉,虽说象肉比牛羊肉难吃太多,但毕竟是肉,在食物短缺的时候谁还会在意这些? 待到猎人们把象牙、毛皮、象肉各自打包好时已是夜幕降临,小石潭边只剩下三副巨大的骨架,他们点燃使用猛犸象的脂肪提炼的象油浸泡过的松枝制成的火把开始赶夜路,从小石潭回到大石山还有一天两夜的脚程,所以狩猎队回到大石山村时已是第三天清晨。 大石山村笼罩在晨曦之中。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慧蓉嫂拎着一件湿衣服从浣熊溪边一路小跑着回村里报信,大石山村顿时沸腾起来。在活路不多的情况下,狩猎队俨然成为村中最大的经济来源,家家户户都以自家男人能够加入狩猎队而骄傲,但是狩猎毕竟是一份危险的苦差事,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所以每次男人们离开都像是永别,而每次男人们安全回家都像是过节。 “哥,你回来了!”站在欢迎人群中的弟弟吐骨藩走上前,接过吐骨浑肩上扛着的一条野猪腿,这是吐骨浑在回程路上顺手猎杀的,足够家里打上一周的牙祭。 “嗯,”吐骨浑应道,把剩下的四支捆扎在一起的钢矛从左肩换到右肩,“家里咋样?” “好着呢,”弟弟应道。 “你今天不去上课?”吐骨浑问。 “去啊,这不先接着你再去嘛。”吐骨藩道。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拉着家常,一边沿着村道往家走,村道两旁可见用木头栅栏隔开的数十个独立小院落,新建的大石山村已初具规模,吐骨家的院子就坐落在半山腰的老槐树旁,远远地二人便看到父母二老正站在门口等候他们,山风吹拂之下,父亲那空荡荡的右边袖子随风摆动,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全家人又其乐融融地吃了顿丰盛的早餐,然后才各自忙活。吐骨浑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拎上两坛梅子酒和半条腊猪腿往师父的住处逶迤而来。 因为鸿毅在狼谷之战有功,而且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便调教出吐骨浑这么个厉害的徒弟,族人有目共睹,于是村里出钱给鸿毅在山顶围了个石墙大院子,盖了两间青砖红瓦房,还将各式家具配齐,并承诺每月配给鸿毅一百斤粟米、五十斤鲜肉作口粮。作为交换,他须免费教授族人习武,鸿毅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弓步击肘。”远远地吐骨浑便听到师父喊操的声音传来。 “嗨!”稚嫩的童音齐声喝道。 “砍肋下打。” “哈!”又是整齐划一的童音。 吐骨浑走到院门前,轻轻将木门推开一条缝隙,他看到师父鸿毅正领着十几个岁数不一的孩童正在练习军体拳。 “嗯?这是?”吐骨浑非常感意外的看到了弟弟吐骨藩的身影,此时他正认真地跟随师父鸿毅做动作。 “好你个吐骨藩,跟我说去私塾,竟然偷偷跑到这里来习武!”吐骨浑低声骂道。 “浑哥!”小胖子有熊乐正好睥见吐骨浑从门缝外往里偷看,失声招呼道。 “浑哥来了!” 吐骨藩闻声身子微微一震,他侧过头时正好与吐骨浑二目交汇,知道自己偷偷习武之事已经败露,他咧嘴一笑,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转头继续做动作,佯装不理哥哥吐骨浑。 “好小子,回家再好好跟你掰扯这事!”吐骨浑有些生气地推门而入,嘴里低声嘟哝道。 “浑哥来看我们咯!” 孩童烂漫好动的天性此刻表现无遗,孩子们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吐骨浑身上,七嘴八舌与心目中的偶像打招呼,甚至忘了他们正在练习军体拳。 “安静!保持动作!”鸿毅听到身后吵杂,转身愠怒道。 几个带头出声的孩子吐了吐舌头,赶紧扭头重新摆好架势。 “停!”鸿毅命道,所有孩子立刻收势。 “有熊乐!”鸿毅点名道。 “在!”小胖子高声应道。 “好小子你到队伍前面来,领着大家把军体拳一、二套连打五遍。”鸿毅命道。 “是!” 大家知道,这是师父鸿毅对大家不遵守出操纪律的惩罚。 有熊乐老老实实地走到队伍前站定,嘴里喊道:“军体拳第一套,全体都有,预备——” 十几个孩童整齐划一地拉开架势。 “弓步冲拳。” “嗨!” “穿喉弹踢。” “哈!” 孩童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坚毅的眼神,整个阵型隐隐透出的杀气,让吐骨浑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鸿毅远远冲吐骨浑做了个手势,“浑球,过来!” 二人先后进入堂屋,吐骨浑将手中拎着的两坛梅子酒和半条猪腿搁在桌子上。 “回来了?”鸿毅示意吐骨浑坐下说话。 “嗯,”吐骨浑应道,“对了师父,我弟弟吐骨藩怎么也在这?” “你弟弟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鸿毅微笑着反问道,“难道就许你习武,你弟弟就不行?” “不是这个意思,”吐骨浑道,“我已经习武了,我爸妈希望我弟弟好好读书的嘛,将来考个大学本科什么的也好找活路啊!” “不冲突啊,”鸿毅道,“读书可以增长学识,习武可以强身健体,难不成你希望你弟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吐骨浑默然,他心中在犹豫是否要跟爸妈说起弟弟偷偷习武之事。 “行了行了,你们自己的家事自己商量,但吐骨藩硬要来我也不拒绝。今天你来不会就因为这事吧?”鸿毅问道。 “当然不是,”吐骨浑一脸谄笑道,“我是专程来看望师父的。” “油嘴滑舌,”师父微笑道,“我猜是你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吧?难道狩猎不顺利?”鸿毅边问边摆开桌子上的两个口杯,然后打开一坛梅子酒,分别斟满,递给吐骨浑一杯。 “是有点不顺利!”吐骨浑有些懊恼道,他呷了一小口梅子酒,那酸甜温醇的液体从口中流至肺腑,让他感觉精神一震。 “说来听听?”鸿毅问道,自己也呷了一口酒。 吐骨浑于是把在版纳雨林中猎杀长牙猛犸象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嗯,”鸿毅听完后点点头道,“你的元气衰竭过快。” “师父,请指点迷津。”吐骨浑道。 “这是初级武学修行者的老毛病了,”鸿毅回道,“在战斗中节奏把控不好,做不到收放自如,不懂合理分配元气,有时还会用力过猛,浪费元气。” “那怎么办?”吐骨浑问道。 “这个办法不多,”鸿毅道,“还要看修行者个人,一要多参加实战,多了解自身的情况,增加经验;二要提升境界,比如打通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吐骨浑问。 “对,打通任督二脉,让元气沿任督二脉运转,形成大小周天,可令元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鸿毅呷了一口梅子酒,说道。 “那我怎样才能打通任督二脉?”吐骨浑问道。 “这又是一道坎,”鸿毅说道,“有的习武之人天赋高,轻易便可突破;有的天赋愚钝,习武一辈子也突破不了。” 吐骨浑道:“师父,我知道您是个武学高手,所以我相信您一定早就突破了任督二脉,那您来告诉我您当年是怎么突破的?” “呵呵,”鸿毅微微一笑道,“这个事情真的挺玄的,几乎没有经验可以借鉴,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天赋也不一样,后天际遇也不一样,所以突破的方式也不一样,我只能建议你要多出去历练,套用一句行话来讲叫‘行走江湖’,在行走江湖的过程中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行走江湖?”吐骨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江湖在哪里?” “呵呵,”鸿毅笑笑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其实你现在做的就不差,多看书,多学习,多实战,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不会错的!” 二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至午时,吐骨浑便告别师父下山。 出了门,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耍正酣,看到吐骨浑出门立刻围了上来,弟弟吐骨藩却已不在院中。 “浑哥,给我们耍一套太极拳嘛,你耍得好好。”有熊小花嗲声嗲语道。 “不要,我要看浑哥耍少林棍,浑哥耍得可好看了。”小胖子有熊乐道。 孩子们又叽叽喳喳争辩起来,吐骨浑回头看看师傅,师傅微笑着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耍一套少林棍法!”吐骨浑说道。 第14章 买卖 江夏郡的大东街因有七八家毛皮店座落于此,所以又被江夏人称作毛皮一条街,这天上午九时,这条街上最大的毛皮店“金毛裘”刚开门就迎来一单大生意——有人要出售三张长牙猛犸象毛皮,要价九千金币,店中伙计不敢擅自作主,赶紧致电经理前来。 不一会,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大胖子匆匆推门进来,一进门就高声问道:“是谁要卖猛犸象毛皮?” “金经理,是这三位!”那瘦得跟猴似的伙计招呼道。 金胖子顺着伙计的指向,看到三位穿着略显寒酸的牧民正端坐在茶几旁喝茶。三位牧民看到金胖子后便一起起身,其中年龄稍长的牧民说道:“是我们。” “货呢?”金胖子问道。 “喏,在这。”老牧民指了指茶几边上的三个棕色大布袋说道,棕色大布袋旁还放着一个黑色大布袋。 “打开看看。”对这三位老实巴交的牧民,金胖子都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三个牧民开始躬身开袋,然后老牧民和一个中年牧民将其中一张毛皮拎起展示给金胖子看。 金胖子走上前,瞪大双眼仔细地查看,用手反复地抚摸着毛皮,然后又将脑袋凑近像猎狗一样用鼻子一嗅再嗅,眼神之中异样神采一闪而过,他抬头问道:“三张都是整的?” “嗯,”老牧民答道,“都是整的。” 金胖子点点头,如法炮制地将另外两张毛皮摸了又摸,嗅了又嗅,然后站直身子,将金丝眼镜取下,一边擦拭着一边说道:“什么整张的,有破洞的嘛,”金胖子用手指着其中一张毛皮道:“这张额头有个洞,大约三公分。” 然后指着另一张道:“这张鼻梁部位也有个洞,大约四公分。” “而这张,”金胖子指着第三张道,“面颊上也有个大约四公分的洞。” 三个牧民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那些破洞都是吐骨浑的钢矛杀死长牙猛犸象时造成的,他们实在想不通不造成这点伤害的话怎么弄死小山一样大的长牙猛犸象。 “这样吧,我也不坑你们,一千金币我都收了,按理说有破损的猛犸象皮最多三百一张,我三张给你们一千金币,你们还多赚了一百了。”金胖子摆出一副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表情。 “这……价钱低了,”老牧民道,“先前我们打听过,整张的猛犸象毛皮在江夏郡能卖到三千金币一张,如果到省城荆州还能卖更高。” “可是你们这毛皮上有破洞啊,”金胖子的唾沫星子喷了老牧民一脸,说话时还把手伸进猛犸象毛皮的破洞里用暗劲撕扯,恨不得那几个破洞再大上几公分好让他杀到更低价,“一旦有破损就值不了几个钱了!” “价钱还是太低了,”老牧民失望地揶揄道,“刚才外头马路边有几个小商贩还出一千五收我这三张皮呢,你这么大个店竟然比他们还低……” “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二百,就当我做慈善了,”金胖子马上换作一副慈善家的面孔说道,“我可怜你们大老远跑来一趟江夏郡不容易,也省得你们这么来回折腾浪费车马费!” 老牧民望向有熊豹和吐骨浑,二人皆摇头,老牧民于是说道:“这样吧金经理,这三张猛犸象毛皮是村里的集体财产,价钱上我不能擅自做主,容我们回村里把情况汇报一下,让大伙儿商量一下,如果可以我再来叨扰您,行吗?” 说着,老牧民吩咐二人收起毛皮。 眼看生意要黄,金胖子眼珠子滴溜一转,张开双臂拦住三人,笑道:“哎哎哎,不急不急,我其实也是一个打工的,价钱上我也做不了主,这样吧,你们开个价,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我老板。” 有熊坤和有熊豹、吐骨浑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按市场价,三千金币一张。” “黑!真黑!”金胖子一副被奸诈商人坑了爹的样子,“你们等等啊,我去打个电话,就十分钟,你们稍坐、稍坐,哎,小魏,继续招呼客人!”金经胖子示意那瘦猴店员,然后他走向柜台后边的一个小门。 进了小门,那金胖子还真打起了电话,但不是打给什么老板,因为他就是“金皮裘”的老板,而是打给其他同行,结果一圈电话打下来,都说不管有洞没洞,三千金币一张猛犸象毛皮肯定不亏,因为这东西拿到荆州城,省城里那些达官贵人甚至愿意出价五千金币一张,买回去往家里会客厅的地板上一铺,既暖和又可以充场面,当别人问起,主人可以手指着某个破洞说道:‘这是我用枪打的,一枪毙命啊!’,甭提有多牛掰了!有同行甚至问他你有没有?三千五一张我收,如果毛皮上再有不大的洞的,我再加二百收! 得,金胖子一下没二话了,心想着要是今天要是还让这三个牧民把这三张猛犸象毛皮带出店门的话自己还做啥生意啊,赶明儿还是把这门店捐出去做慈善算了。 再次出到外边的金胖子俨然换了一副嘴脸,他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到连奥斯卡影帝都自愧弗如的地步,他说自己也是个打工的,老板说他这个月业绩没完成,现在马上月底了要冲业绩,所以他只能硬撑着收购这三张猛犸毛皮;然后在双方开始谈价钱,这时候金胖子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说自己只能出二千五一张,收高会被老板罚款,自己不但奖金没了连五十金一个月的工资都要扣掉一半;他家里有两个还在吃奶的娃,上面还要四个老人要抚养云云,就差没在地上打滚撒泼了,搞得一旁的瘦猴店员也痛哭流涕的差点要慷慨解囊给金胖子捐钱买奶粉了。 最终,金胖子的演技收到了奇效,买卖双方各让一步,二千七百五十金一张成交。 老牧民在和会计结账的时候,金胖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他看到旁边站着的年轻牧民背着那个捆扎严实的巨大黑色袋子,袋中之物弯曲成半月形,而且年轻牧民走动时步履异常沉重,联想到这三个牧民卖的正是猛犸象毛皮,他心中一咯噔:不会是象牙吧? “这是啥?不会是象牙吧?”金胖子走上前用手摸了模黑色袋子问吐骨浑道,他这一摸立刻就断定袋中之物就是象牙。 “不,不是!”吐骨浑随口应道,他对金胖子无甚好感,眼看账也结得差不多了,他便冲着金胖子微微一颔首,拉开店门径自出去了。 金胖子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地继续喝茶,他眼睁睁看着那三个穷鬼牧民要将金灿灿的八千二百五十金币拿走,不由恶从胆边生,寻了个借口出来,溜到一个密室里悄悄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人声音很阴沉:“谁?” “江半城,是我,金胖子!” “说!” “我这边有个大买卖,你想不想做?” “什么?” “象牙!” “有多少货?” “看样子五六根吧,总之该不会低于三根。” “对方什么来路?” “三个土包子,牧民,听说才搬来江夏郡不久。” “做!” “五五开?” “嘿嘿,”电话那头的江半城阴仄仄笑道,“你自己抢去吧!” “四六开!”金胖子说道。 “行啊,抢回来的货你安排出手啊,我只管收现金。”江半城说道。 “好吧,三七开,货由你来出手,我收现金。”金胖子咬牙道。 “成交,人在哪?”江半城问道。 “在我店里,”金胖子说道,“先说好了,他们身上有现金,是我给的,八千二百五十金,其他的现金我不管,但这个钱我得管!” “别太贪,”江半城说道,“可以给你打一折扣,五五分;当然如果你亲到现场动手,这个钱我就不拿了,你自己拿!” “好,成交!”金胖子决定了。 “行,我马上派‘老鼠’过来。”江半城道。 第15章 灯下黑 这个江半城在江夏郡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真名叫江德蛟,是蛟龙帮的大当家,“江半城”这个绰号是江夏人送的,意为半个江夏郡城都是他的。 江半城行伍出身,是个神枪手,还得过自由搏击冠军,退役后不甘一身杀人本领被埋没便加入蛟龙帮成为一名职业打手,与那些街头混混和无脑莽夫不同,江半城年轻时上过几年学算半个文化人,头脑灵活加上心狠手辣,很快在帮会中崭露头角,从最底层的打手一步一步做到蛟龙帮老大。 江半城坐上蛟龙帮老大的位子后,为了达到其称霸整个江夏郡的目的,他软硬兼施文攻武斗无所不用其极,很快将江夏郡其他帮会一一铲除,成为江夏郡黑道上的总舵主、话事人,手下豢养了近千穷凶极恶的打手及门徒,欺行霸市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加上其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通吃,恶行累累却逍遥法外几十载,所以人称“江半城”。 有熊氏族人先前的毛皮和野味交易多在离大石山村三十多公里的冷水镇完成,江夏郡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所以像吐骨浑这种陌生面孔敢于携带象牙这样的贵重的物品行走在江夏郡街头,一旦被蛟龙帮盯上,如果没有逆天本事肯定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吐骨浑等三人头天夜里就从村里出发,先步行到冷水镇,然后赶最早的班车来到江夏郡,下了车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毛皮一条街,好不容易把猛犸象毛皮出了手,接着又要带着象牙赶到民政司去领取赏金。 紧密的行程令吐骨浑等三人是又饿又渴,在去往民政司的路上恰好看到一条巷子里有家包子铺,于是有熊坤提议先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吐骨浑和有熊豹均表示赞同。 吐骨浑等三人步入包子铺,寻了张空桌子坐下并将随身包裹放在桌旁的空地上,然后点了五屉包子和三碗豆浆便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这个时候,从另一条街走来十五六个身穿黑色套头衫、手持棍棒的彪型大汉,一个身材瘦小、獐头鼠目的男子迎上前去,手指了指那条巷子说道:“都在李家包子铺里!”那十几个黑衣男子便朝巷子堵了过去。 包子铺里,有熊坤、有熊豹二人吃喝正香,坐在二人对面的吐骨浑突然面色一变,低声喝道:“不好!” 话音刚落,从包子铺外头涌入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彪型大汉将他们三人的团团围住,一个彪型大汉拿着一根大铁棒子往旁边的一张桌子猛然砸下,震得桌子上的碗筷盘碟叮叮咣咣碎了一地,那彪型大汉冲着店内四周凶神恶煞般吼道:“还吃呢?!都给老子滚蛋!” 包子铺老板、伙计和七八个食客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抱头鼠窜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哗啦啦!”包子铺的卷帘门已经被人整个拉下,现在吐骨浑三人纵然插上翅膀也是难飞了。 “啪嗒。” 白炽灯被人打开,卷帘门被拉下后光线变暗的包子铺顿时亮堂起来,但在灯光照射下,这些彪型大汉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想干什么?!”有熊坤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啪!”一个光头彪型大汉抬手扇了有熊坤一个趔趄,“闭嘴!坐下!” “你怎么打人?”有熊豹一拍桌子站起来斥责道。 “咚!”一根大铁棒子从旁边斜捅到有熊豹的腹部,有熊豹当场倒地痛苦呻吟。 一个刀疤脸大汉掏出一把尖刀往搁在地上的黑色包裹上一划,乳白色的猛犸象牙立刻露了出来,那刀疤脸伸手进袋摸索了一番,然后朝为首的光头大汉点点头。 “你们的山货我们买了,”为首的光头大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币往桌上一扔,“收起来,然后赶紧滚出江夏……!” 光头大汉口中的“郡”字尚未出口,众人便觉得眼前一花。 “咕!” 一支粗大铁棍已经插在光头大汉的嘴里,将“郡”字硬生生堵了回去,那光头的嘴被撑成一个大大的O形,估计他的一口牙齿已被大铁棒子推折,鲜红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 桌子旁几个大汉当下有些懵,他们心想这根铁棒怎么就插到光头嘴里了?还未回过神来时那铁棒已被拔出又顺势将站在旁边那个捅了有熊豹腹部一棒子的彪型大汉的脑袋开了瓢。 “噗!” 猩红血沫腾起,就像一个西瓜被砸碎——绿皮破了露出红壤,那个彪型大汉连哼都没哼便倒地晕死。 众大汉惊恐地顺着沾满血迹的大铁棒子往下看,发现手持铁棒之人正是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年轻牧民吐骨浑。 “艹!上!” 呆愣数秒之后,不知谁吼了一声,众大汉一拥而起挥起手中棍棒朝吐骨浑脑袋拼命砸下。 电石火光只间,只见吐骨浑抓起桌上的一只瓷碗向上一扬,随着“啪”的一声响,镶嵌在包子铺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被瓷碗击碎,包子铺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嘣!哗啦!”听声音应该是吐骨浑面前的桌子被砸坍塌的声音,至于吐骨浑是否被乱棍砸成肉泥,无人知晓,众黑衣大汉只能停止动作,瞪大眼睛想瞧个清楚。 “噗!” 似乎是有人被铁棒子砸到的声音。 “哎哟!” 黑暗中一个彪型大汉痛苦地惨叫一声,然后噗通倒地,沉重身子砸得地板微微一颤。 众大汉闻声一阵心悸,“他还在!”有人大喊道。 “噗!” “啊!” 黑暗中又一个彪型大汉痛苦倒地,手中铁棒子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让人听着一阵毛骨悚然。 “噗!” 随着一声惨叫,又一个彪型大汉噗通一声倒下没有了声息。 “快、快开……”黑暗中一个彪型大汉惊悚大喊,只是“灯”字尚未出口便听得一阵破空之声朝发声之处袭去。 “噗!” 喊话的彪型大汉又噗通一声倒下。 这一下包子铺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生怕一开口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自己,所以此后的一分钟时间里,除了连续不断的“噗噗”之声、惨叫之声以、桌椅碗碟破碎声及身体倒地发出的噗通之声外再没别的声响。 很快,包子铺里再也听不到丝毫声响,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之后,“哗啦啦”声音轻微响起,是卷帘门被人轻轻抬起发出的声音,光线从门缝下钻进店来,只见卷帘门前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黑衣大汉,凭借那点光亮,黑衣大汉终于把包子铺内的状况瞧了个清楚:视野之内,店内桌椅碗碟碎了一地,十几个黑衣大汉没有一个是站着的,墙上、地板上到处血迹斑斑,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一张离他一尺不到的人脸上——正是那年轻牧民的脸。 “啊——!”黑衣大汉发出他这辈子最恐惧的尖叫。 “噗!” 那黑衣大汉眼前一黑,当场晕死。 第16章 毒计 当包子铺内的黑衣大汉发出最惊悚一吼,蹲在卷帘门外偷听的那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子一下子惊跳起来,一呲溜跑了个没影。 “哗啦啦”,卷帘门被吐骨浑重新拉起来,小巷子里依旧阳光明媚,行人如织,他掉头看了一眼被他推到包子铺某个角落里的有熊坤和有熊豹,二人看似无碍。 吐骨浑侧头望向那已经跑远的瘦小男子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转头问道:“坤伯,豹叔,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有熊坤接连摆手,反问道,“浑儿,你也没事吧?” “我没事,”吐骨浑道,“咱们快走,这里不能久留,这些强盗肯定还有其他同伙。” 有熊坤、有熊豹毕竟在逃亡路上领略过各路豪强的套路,心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包裹,一齐出到店外。 就在吐骨浑等人拾掇包裹之际,数百米开外的一条小街上,一个瘦小男子正与两个重装巡警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不一会这三人分开,瘦小男子三拐两拐消失于行人之中,而两个重装巡警则急速奔向包子铺所在的那条巷子。 “哔哔!哔哔!”巷子口响起急促的警哨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全副武装的巡警正朝这边急速冲来。 “警察来了,”有熊坤脸上露出一丝宽慰,低声说道,“终究是郡城,还是讲法制的。” “站住!”待到两个巡警冲到吐骨浑三人近前,三人才发现他们已被两支大火力自动步枪对准了。 “不是我们,是他们,”有熊豹嘴里说着,一边用手示意强盗们就在包子铺里,“你们要抓的人都在店里!” “闭嘴!举起手来!”个子较高的巡警大喝道,“再不举手就开枪了!”两个巡警并没有理会有熊豹的解释。 吐骨浑感觉来者似乎不善,趁着双方对话之际,他悄悄往有熊坤和有熊豹身后挪了几步,恰好与两个巡警的枪口形成射击死角,他心想一旦情况不对马上出手。 “举手!”矮个巡警吧嗒一声将自动步枪的保险栓拉开,吼道:“快!”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乖乖举起双手。 “不准动啊!”矮个巡警端着枪挪步向前,伸出手先后在三人身上仔细摸索,确认三人身上的确没有携带武器之后,朝高个子巡警点点头。 “哎,长官,不是他们、不是他们,”刚才跑到远处的包子铺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他站在一旁哭丧着脸道,“店里那些穿黑衣服才是坏人,不是他们三个,抓错人了!” 高个子巡警端着枪移步到包子铺门前,探出脑袋朝店里一看,发现店里狼藉一片,地板上还躺着十几个血肉模糊、动弹不得的黑衣男子,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是你们干的?”高个子巡警端着枪继续瞄准三人,神色紧张地问道。 “是他们抢劫我们在前,而且还先动手打人,”有熊坤答道,“我们反抗在后。” 高个子巡警给矮个子巡警丢了一个眼神,矮个子巡警心领神会,他端起对讲机开始呼叫增援,不一会,五辆警车和四辆救护车先后疾驰而至,从车上呼啦啦下来数十个重装警察和医护人员,开始处置现场。 半个小时后,待现场取证和伤员处置完毕,四辆救护车陆续离开。一个叫方正的警官下命令道:“把他们三个都给我铐上,押到警署录口供!”于是吐骨浑三人双手被手铐铐上,押上警车,朝西城警署呼啸而去。 江夏郡青龙河北岸有一栋八层高、外观毫不起眼的大厦叫青龙大厦,这栋大厦实际上是蛟龙帮的老巢,一个装修异常奢华的会所占据大厦顶层的大半面积,此时江半城正和几个政客在此喝茶,言谈甚欢。 “嘀嘀嘀”,江半城随身携带的量子卫星电话突然响起,他接通,十几秒后电话挂断,面色显得有些难看。江半城闭目沉思了一会,伸手把二当家陈大果招呼过来,对陈大果耳提面命一番,然后陈大果点头领命而去。 入夜,西城警署。 虽说吐骨浑等人已验明身份并录完口供,但因被打伤的十几个黑衣大汉中有两个伤势较重被送进重症室,因而吐骨浑三人依旧“因参与打架斗殴并至人重伤,拘留三日协助调查”的罪名继续羁押。 一辆反重力黑色高级轿车穿过繁华喧嚣的城区直奔西城警署而来,到达距警署后门不远的一个僻静处悄然停下,轿车的黑色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阴戾的面庞,正是蛟龙帮二当家陈大果。 一个警官模样的人在某个阴暗处等候已久,看到陈大果露面,他走立刻迎上前去。 “陈二爷!”那警官低声招呼道。 车门被打开了,那警官一躬身坐进车里。 “刘警官,我要的人呢?”陈大果坐在车里,冷冷问道。 “关在局里的拘留室。”刘警官答道。 “怎么不把那三个牧民交给我的人?”陈大果问道,“要不是‘老鼠’机灵借你们警察的手把他们拿住,我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三个牧民!刘警官,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们蛟龙帮?” “这……”刘警官面露难色道,“今天是方警官亲自带队抓的人,你也知道方警官他的为人……”刘声音低沉下去。 “就是刚上任两个月的方华吧?”陈大果问道。 “嗯!”刘警官小心应道,“正是他!” “哼!”陈大果重重哼了一声,“上个月就是这个方警官带人封了我的‘天上人间’,让我白白损失二百多万金币,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怎么这次又来寻我晦气?” “唉,”刘警官无奈叹道,“方正是从荆州城过来任职的警校高材生,又有个当大官的爹撑腰,所以他一心想干出点成绩来给他爹长长脸,因此谁的面子都不给,可我们又动他不得,实在难啊!” “他妈的,”陈大果切齿骂道,“这是江夏郡,不是荆州城,连江老大的面子都不给,我看他是活腻歪了,哪天寻个机会弄死丫的!” 刘警官沉默不语,他心知陈大果之流平日里在江夏作威作福惯了,人在气头上说说气话也可以理解,真想把方正弄死,别问他刘警官同意不同意,蛟龙帮老大江半城肯定第一个反对。 “怎么着?说话啊!”陈大果骂道,“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每个月从江老大这领走五百金币,现在连弄死几个牧民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你他妈还想不想继续在江夏混了?” “这事得想个万全之策。”刘警官梗着脖子说道。 “什么万全之策?”陈大果问道。 刘警官凑近陈大果耳边,低声献上他的杀人毒计。 二人在车上就刘警官的计策又商讨了约十分钟,逐一确定了行动细节,计定之后刘警官临下车时,陈大果又叫住他。 “二当家的,怎么了?”刘警官问道。 “我还听‘老鼠’说那三个牧民中年轻那个挺能打,一个人就伤了我十几个手下,所以你回去之后重点照顾一下他,”陈大果吩咐道,“别到时候又给我捅出什么娄子。” “明白!”刘警官点头,旋即开门下车。 车和人就此分开,均消失于夜幕之中。 第17章 无心安排 子夜时分,西城警署外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七八个酒气熏天、步履蹒跚的男子,醉汉们一路欢歌一路撒野,走到西城警署门口时,竟然站成一排往警署里面撒尿,撒了尿还没完,还在警署门口破口大骂疯狂挑衅,朝值班警务室扔酒瓶子,发展到后来竟开始打砸停在警署门口的两辆警车向警察示威,当夜负责值守的刘警官看到时机成熟,下令等候已久的二十名重装巡警紧急出动,将这七八个醉汉一举拿下,老鹰抓小鸡一般擒回警局。 “这两个,关在一号拘留室,”刘警官命令道,“这两个关在二号拘留室,其他四个关在三号拘留室。”就这样,在刘警官的“无心安排”之下,有熊豹所在的一号拘留室、有熊坤所在的二号拘留室分别加入两个醉汉,而年轻牧民吐骨浑所在的三号拘留室则被塞入整整四个醉汉。 三号拘留室中,吐骨浑双手依旧被牢牢地铐住,手铐还连着一条五尺长、拇指般粗细的铁链子,铁链子的另一端被焊死在铁板床的铁扣上——以往只有极度危险的役囚才有此待遇,所以吐骨浑的活动范围也就仅限于这方圆五尺的范围。 “嘎吱!”走廊尽头的大铁门被人打开,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大声吆喝怒骂声,接着是咣当咣当的开门声由远及近,最后各种嘈杂声来到三号拘留室门口,铁门“咣当”一声也被人打开了。 “进去!”门口外有人威严喝道,“啪嗒啪嗒”,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三号拘留室外头走进来四个酒气冲天的醉汉。 看到高矮胖瘦不一的四个醉汉前后脚进来,吐骨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三号拘留室只有二十平方米大小,算上吐骨浑原本已经关了两个人,现在一下子又塞进来四个醉汉,三号拘留室立刻显得拥挤起来。 四个醉汉被关进来后,刚开始还故作姿态地吵吵嚷嚷各种不服,但也许是他们酒得喝太多的缘故,片刻之后这四人终于消停,各自寻了空地或躺或坐,很快便鼾声如雷。 这一天对吐骨浑来说实在漫长,各种意外情况让他感觉身心俱疲,他们三人身陷囹圄村里是否已接到消息?为何歹徒偏偏盯上他们?为何歹徒知道他们携带象牙……吐骨浑思考着这些看似独立而又似乎有联系的问题,脑子里昏昏沉沉不得甚解,于是他便盘腿而坐五心朝天,很快又进入“潜息”状态。 内视之下,吐骨浑腹脐部位的黑暗密室已然扩大不少,雾气愈发浓郁并已形成气旋,位于密室中央的明亮烛火已然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球。 师父鸿毅曾与他说过古武修行者的六个修炼阶段:引气入体、炼体化精、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每个阶段又分三个境界,虽说修行大半年来吐骨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及感官的变化,比如神经反应、视觉、听觉、嗅觉等变得异常敏锐,但从几次实战来看,他应该还处于“引气入体”第三境,气海穴仍处于生长期,至于雾气为何形成气旋、中央为何形成一个小火球,他不得而知。 不知过了多久,吐骨浑耳中听到低低的一声唿哨,令他从“潜息”状态返回常态,刚刚睁开双眼,便听得耳边风声急促。 “坏了!”吐骨浑心中暗道。 “呯!”吐骨浑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巨大的力量令他的身体横翻出去,却因手铐上连接着铁链子,巨大的惯性又把他猛然拽回,他半边脸已然肿起。 “浑儿,救命!”铁链子将吐骨浑回拽的那一瞬,他真真切切地听到隔壁拘留室传来有熊坤高亢的呼救声,紧接着是沉闷的“噗”声响起,应该是重拳击打在肉体上发出的声音,有熊坤便再无声息。 坤伯有危险!吐骨浑心中咯噔一下,他忍痛站起时顺势抬眼一看,眼前可见之前被关进来的四个醉汉在他面前站成一排,醉态全无,其中一个络腮胡醉汉正朝他踹出一脚。 “咚!” 吐骨浑躲闪不及,身子被踹得向后栽倒,他觉得嗓子眼一甜,“哇”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他的身子又被铁链子的惯性往回拖拽。 “呼!”一个高个子醉汉迎着他的面部挥出一记重拳,吐骨浑本能一躬身堪堪躲过那一拳,谁知后背又不知挨了谁重重一脚,猝不及防之下,他向前扑倒,手臂几乎被连着的铁链子拉断,巨大的惯性直接将他拽倒在地。 “哇!”吐骨浑又吐了一口鲜血,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脑子里急剧闪现各种画面,包括白天的那些黑衣人、那个逃跑的瘦小男子、眼前这四个醉态全无、明显冲着他来的“醉汉”,让吐骨浑心中瞬间明白有人要将他们三人弄死在这警署里。 吐骨浑趴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然后艰难地翻转身体,满脸鲜血地仰躺于地板之上,他能清楚地听到远近两个拘留室里分别传来令人心悸的“噗噗”的重击声,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豹叔也遭了秧。 生来头一遭,吐骨浑切身感觉到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他知道再不想点办法的话,那么坤伯、豹叔还有他自己将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生活的一切快乐与痛苦、人生的一切理想和抱负,都会因为他的死而烟消云散,最终化作一抔黄土……画面的最后定格在阳光明媚、花团锦簇的居胥山有熊村他们的老宅子前,父母和弟弟在煦暖的阳光下并肩而立,向他伸出手……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爸爸、妈妈、弟弟,”吐骨浑嘴里喃喃道,“坤伯和豹叔也不能死这里!我要去救他们!” 此时倘若内视吐骨浑腹脐部位的黑暗密室,浓郁如雾气的元气急速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漩涡中心,赤色小火球膨胀成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愤怒的火苗几乎要从他的双瞳中喷薄而出。 “轰隆!” 吐骨浑体内隐隐传来轰鸣之声,他腹脐部位那黑暗密室空间被巨大火球彻底照亮,那元气漩涡的旋臂如惊涛巨浪般一波一波向四面八方激荡,黑暗密室的空间本就不大,在强横无匹的气浪成千上万次冲击之下,竟被冲开一扇生门,其中的元气便如一条初生的火龙沿着一条前所未见的脉络向下运行,冲至会阴,盘桓片刻,然后又沿着脊柱方向掉头往上冲,直冲至尾间穴,势头才有所减弱,徘徊不前。 “这、这难道是打通了督脉?”吐骨浑发现那灼热元气运行的路线与古籍上督脉的线路如出一辙。 吐骨浑在生死一线间察觉到气海穴和督脉有异变,但他此刻已无法无法细究,而只是坐起身子,再往前一倾呈四肢伏地状,然后顺势将两只手的大拇指压在膝盖下面,猛然使出暗劲一扽,只听啪啪两声闷响,他的两个大拇指已然脱臼,接着他手掌一缩再用力一捋,手铐轻轻从手腕上滑脱。 这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四个醉汉都蒙在鼓里,不知所以然。 “呼!”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醉汉迈步走来,抡起右脚朝四肢伏地的吐骨浑侧面面门狠狠踢去。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只见那小胡子醉汉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他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白色,“嗷”的一声惨叫之后便抱住已然折断成丁字形的右小腿载倒在地,痛苦的满地打滚。 后边站着的三个醉汉当下有些懵圈,他们定睛再看时发现四肢伏地的吐骨浑的右臂肘部向外凸出,而小胡子醉汉的右脚胫骨恰好撞到那突出的右肘之上,彻底报废。 这年轻牧民不是被铐住了吗?三个醉汉感觉异常困惑。 “啪嗒。” 三个醉汉看见那年轻牧民略显轻松地从地板上爬起,转身,双手已然没有了手铐的束缚,只是他沾满鲜血的脸显得特别狰狞恐怖。 那年轻牧民左右双手相互一抹,手上关节传出啪啪两声脆响,似乎是脱臼关节复位的声音,然后那年轻牧民冲着三个醉汉莫名咧嘴一笑,接着朝正在地面上翻滚、杀猪般惨叫的小胡子醉汉的面门猛然飞起一脚。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小胡子醉汉的脑袋被踢成与身子呈九十度后仰,彻底没了声息,死得不得再死。 第18章 寝皮食肉 “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吐骨浑目眦尽裂,眼神弥漫着衔悲茹恨的竭嘶底里,“比猎杀版纳雨林中那些动物轻松多了!”他抬眼看着对面呆若木鸡的三个醉汉,强压住将这些人寝皮食肉的念头,故作轻松地朝他们伸出食指,勾了勾。 三个醉汉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大眼瞪小眼,在先前布置任务之时,二当家陈大果可是把胸脯拍得卜卜直响,信誓旦旦地保证三号拘留室内羁押的年轻牧民已被牢牢铐住任由他们宰割,他们四个人进去之后只需逮住那年轻牧民往死里打就行了,未曾想这个年轻牧民现在神奇地挣脱了手铐,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没有任何后备预案。 只是眼下小胡子醉汉在他们面前被那年轻牧民活活踢死,让他们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今晚或者他们能活着走出去,或者年轻牧民能活着走出去,再无其他选项。 “来,跟我上!” 那络腮胡醉汉是个练家子,手上也有几分武艺,他嘴里说着,往前小跑两步,腾地右腿扫出一记鞭腿朝吐骨浑的左边太阳穴踢去。 吐骨浑冷冷一笑,原地跳起,左臂平伸,让脑袋和左肩堪堪高过络腮胡的鞭腿,却故意让自己的左肋露出破绽。 “噗!” 吐骨浑的左肋部位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鞭腿,但络腮胡的情况似乎更为不妙,待二人双双落地之时,他的右腿已被吐骨浑的左臂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坏了!”络腮胡心中暗道,他拼命地想挣脱吐骨浑左臂的钳制缩回右腿,但吐骨浑的动作似乎更迅捷,右拳抡满一个大圆狠狠朝络腮胡右腿的膝盖关节处捶下。 “咔嚓!”只见络腮胡的右腿膝盖关节部位朝反方向凹陷成一个弧度,膝盖软骨和十字韧带已然碎裂。 “啊——!”络腮胡痛苦惨叫一声,左腿单独支撑着身体,双手则抱住右膝盖,面无人色,门户然洞开。 吐骨浑左臂松开络腮胡右腿,顺势向前踏出一小步,右手以拇指扣在食指甲上,食指第二骨节向前突出,拇指与食指扣成凤眼状,然后朝络腮胡脖颈的喉结上猛然一戳。 “咔嚓!”络腮胡脖颈的喉结部位顿时塌陷下去。 “咕咕!” 只见络腮胡双目突出、五窍流血,双手扶住脖颈,面呈绛紫色,嘴鼻之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噔噔噔后退几步,直挺挺倒地而亡。 “这‘凤眼拳’这么厉害?”吐骨浑疯魔般喃喃自问,低头看了一眼右拳,“难怪当年‘洪拳’的创始人洪熙官死在此拳之下。” “救命啊,杀人啦!”不到两分钟死了两人,从一开始就龟缩在拘留室某个角落里的一个流民的精神几乎崩溃,他撕心裂肺般呼救道。 吐骨浑没有理会那个流民的呼救,而是瞪着两个醉汉冰冷问道:“刚才是谁从背后踹了我一脚?” “是他!”两个醉汉异口同声说道,同时手指相互指向对方,然后他们又尴尬的发现对方指的是自己。 “哼哼,”吐骨浑看着这滑稽的场面,冷哼道,“很好,那就是你们两个都有份咯!” “小子,别这么狂,”那高个子醉汉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怒骂道,“士可杀不可辱,别以为我们怕了你……” “咚!” “嘣!” 两个醉汉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虚影,可怜高个子醉汉口中的话尚未说完,他已被吐骨浑的右肩重重撞到胸口,如同被一辆重型卡车撞到一般,高个子醉汉整个人向后飞起贴到后墙上,然后滑落在地,撞碎的后脑勺在后墙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气绝身亡。 “我跟你拼了!”最后一个醉汉大心理防线已然崩溃,不管不顾地挥舞拳头朝吐骨浑打过来,完全是一副街头的泼皮无赖那种毫无章法的打法。 吐骨浑身子微微一偏,醉汉的下砸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去死吧!!” 只见吐骨浑的身形如鹰隼般腾空而起,双拳同时朝醉汉的两边太阳穴猛然一捶,只见醉汉的身形如同触电一般突然定住,旋即颓然倒地。 “啊——救命啊!” 瞬间又死两人,那流民早已魂飞魄散,呼救声更是透人心脾,而且似乎收到了效果——只听“嘎吱”声响,走廊那头的铁门打开了。 “嚷嚷啥?!”走廊那头有人喝问,“你他妈的死了爹了?!” 随着问话声传来,一号和二号拘留室的“噗噗”声戛然而止。 “救命啊!杀人啦!”那流民听到从走廊那头传来的问话如同迎来救星,声调都拔高了八度不止,“快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他妈的吵吵什么!”走廊那头的声音大声骂道,然后是一阵“啪嗒啪嗒”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过来的是三个熊腰虎背的值班警员,其中两人左手持警盾,右手持警棍,一人手中拿着一把手枪。 三个值班警员来到三号拘留室的铁门外从观察窗口往里边看,却发现观察窗口已被衣物遮挡住,从门外根本无法观察到拘留室里边的情况,但里边的呼救声仍在持续。 “艹他妈的,谁干的?找死呀!!”为首的精壮警员大声骂道,他当即从腰带上解下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锁扣。 在警署,遮挡拘留室的观察窗口是常有之事,总有些胆大妄为之徒即便进了警署拘留室依旧敢铤而走险地干些不法勾当,遮挡观察窗口就是为了防止值班警员看到,而以往一旦发生这种事情,该拘留室里的所有疑犯除了换来警员们的一顿毒打之外,还会马上被分别押离重新分配牢房。 “咣当!” 三号拘留室的铁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迎面扑来,又听“咚”的一声轻响,呼救之声随即哑然。 “什么?!” 冲入拘留室的三个值班警员被眼前极度血腥场景惊呆了——四条大汉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气绝,正愣神之时,三人忽觉一股阴风拂面,然后手上持枪的微胖警员已经仰面朝天摔出门外。 “呯!” 枪响了,只是子弹顺着微胖警员仰面摔倒时右手划出的弧线打在了天花板上。 “噗通!” 微胖警员的背部重重着地,训练有素的他趁势一个向后滚翻想站起身,却发现一个兽皮靴正朝他下巴踢来,已躲闪不及。 “咯噔!” 微胖警员的下巴被踢中,闷哼一声顿时晕死过去。 “小心!在这边!” 为首的精壮警员大声喊道,他和另外一个警员迅速转身,看到晕死过去的微胖警员身旁有一个牧民装扮的年轻人正弯腰拾起手枪,拿在手中搓弄几下便将手枪拆成零件。 “别动!”精壮警员将手中警盾护在正面,右手紧握警棍高度戒备,厉声道:“你敢袭警?这是死罪!” 吐骨浑完全没有搭理那两个惊魂未定的警员,而是俯下身子探手到微胖警员的腰间一阵摸索,然后取出一串钥匙,径直走到二号拘留室门前,开始尝试开门。 由于事出突然,三位警员都没有按规定携带对讲机,这导致剩下两位警员暂时无法呼叫支援,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警员能听到里面的枪声。 吐骨浑选中一把明确贴着“二号”字样胶布的钥匙插入二号拘留室铁门的钥匙孔,一拧,“咔”,锁开了。 “咣当!” 吐骨浑一把推开二号拘留室的铁门。 第19章 杀人偿命 “呼!” 从二号拘留室里猛地冲出一道身影扑向年轻牧民,而年轻牧民显然早有防备,只见他身子一偏脚下一勾,那道身影扑空之后,脚下还被吐骨浑勾到,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年轻牧民则回身上前往趴在地上的那道身影的后颈狠狠一跺。 “咔嚓!”听着显然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道身影低哼一声,瞬间没了声息。 不到两秒杀一人!此时跟随吐骨浑走到走廊上的两个警员看得是清清楚楚,这让那精壮警员心头一阵悚然,他心想还好刚才没有贸然出手试图去制服眼前这个年轻牧民,否则自己现在还能否站着说话,他心中要打个问号。 那年轻牧民疾步走进二号拘留室,里边随即传来辗转腾挪之声,只过了短短数秒,辗转腾挪之声又倏然停顿,只听“噗通”一声,听声音推断应是又有一人倒地。 “坤伯!坤伯!”二号拘留室清晰传出某人的呼叫声,接着是“啊、啊”几声痛苦的咆哮,再然后精壮警员看到年轻牧民一脸悲恸地疾步走出二号拘留室,走向一号拘留室,掏出钥匙把铁门打开,然后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进去,接着“呯呯、噗噗”击打肉体之声和腾挪叱咤之声响起,十秒钟不到一号拘留室又恢复之前的沉静。 “豹叔!豹叔!”一号拘留室又传出年轻牧民的呼叫声,沉默了十几秒,精壮警员又听到一号拘留室里传出“噼啪噗嘣”击打人体的声音和某人的苦苦求饶之声,以及两人低低地交谈之声。 对话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然后精壮警员看到那年轻牧民一脸冰霜地走出一号拘留室,朝他们这边走来。 “你、你想干嘛?”两个警员举着警盾摆出一副顽强抵抗的姿态,那精壮警员悚然道,“你给我站住!” “我不杀你,”满脸是血的年轻牧民走到精壮警员面前,说道,“但你们也别想着能把我制服,我不是疯子,也不是杀人狂魔,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什、什么是‘该杀之人’?”精壮警员显然是极度惊恐,声音打颤地问道,“该不该死你说了也不算,律法说了才算。你要知道,按荆州律法,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偿命我知道,”年轻牧民的手指向二号和一号拘留室,“我家坤伯被活活打死在这里,豹叔被他们打成重伤,你说他们该不该杀?” “哦?”精壮警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问道,“为、为什么?‘他们’又是什么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他们跟包子铺那伙强盗应该是一起的,我刚刚逼问到一个名字:江半城,蛟龙帮老大,所以我要去找江半城问个明白。”吐骨浑说着,向精壮警员伸出一只手,说道:“来,借你的警盾和警棍一用。” 精壮警员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乖乖将手中的警盾和警棍递给年轻牧民,他深知这个年轻牧民如果想强抢他手中的警盾和警棍的话,应该花不了几秒钟。 “你不会就想着凭一面警盾、一根警棍去找江半城吧?”精壮警员斗胆问道。 “对,”年轻牧民眼中泛起一道寒光,“如果你们想立功,两个小时之后可以来青龙大厦收尸。” “青龙大厦?”精壮警员眼神一亮,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那里有江半城几百个手下,单凭你一个人,别说一面盾一根警棍,我看就算给你一挺机关枪你也见不着他的面!” “不试过怎么知道?”年轻牧民恬淡转身,扔下一句话,拔腿要走。 “慢着!”精壮警员喊住年轻牧民,然后他脱下自己的防弹衣,递给年轻牧民,说道:“你要杀江半城,我以个人名义支持你,但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是什么?”年轻牧民问道。 “防弹衣,”精壮警员答道,“挡几颗子弹还是管用的,而且据我所知江半城是个神枪手。”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年轻牧民奇道。 “呵呵,”精壮警员微笑道,“除暴安良,我相信有良知和正义感的警察都会这么做,更何况我与江半城亦不共戴天!” 年轻牧民不再推辞,他接过防弹衣穿在身上,然后转身朝走廊那头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说道:“二号拘留室有我大伯有熊坤,他已经死了,麻烦你们帮着收尸;一号拘留室有我叔叔有熊豹,他受了重伤,麻烦你们帮我叫一辆救护车。” “好!”精壮警员答道,“还有,你叫什么?家住哪?” “我叫吐骨浑,江夏郡冷水镇大石山村人氏。”那年轻牧民应道。 “吐骨浑,请留步,”精壮警员说道,“我送你出去。” ****** 青龙河北岸,青龙大厦。 江半城的练功房占据了八层的整个东半面,练功房的一张小桌子上,两张古兽皮、两本译文依次摊开,旁边还放着一支制式大火力狙击步枪、数盒子弹和一部量子卫星电话。 练功房中央是个方圆七八丈的演武场,江半城赤裸着上半身露出龙蟠虬结的腱子肉,下半身着灯笼裤,收腰束腿地站在场中,他粗壮的双臂上各套了七八个拇指粗的铁环,正在一招一式地练习铁线拳。 只见他自然而立,双手下垂,腰正头平,敛神静气,然后吊左脚,曲右膝,右手成拳,左手成掌,提至右胸前腋下,再一齐堆出。 “拱手顶礼!”江半城喝道。 然后他扭手一收,在两手变拳。 “哈!” 接着他双拳向上打出,然后气呼至尽,合口,将拳藏腰收后,贴于命门穴,同时收回吊脚,胸部挺直,眼平头正,两脚直而不曲。 “二虎潜踪!”江半城嘴里继续喝道,将所藏两拳,从后沿胁提上至胸腋,随后拳心相对,松指放拳一夹成切掌,形如刀剑,同时开口呼气,出“嗬”一声。 “双剑切桥!” 由于江半城手臂上套着七八个铁线环的缘故,所以他所出每一招都势大力沉、虎虎生威,臂上的铁线圈整齐的叮当作响,练功房内罡气不时流转,让人望而生畏。 “嘀嘀嘀”,桌子上的量子卫星电话急促响起,除非帮会里有重大事情需要江半城决策,否则很少有人拨打这部电话。 江半城意犹未尽地收势,褪下两臂上的铁线圈,走过来,接起电话。 “老大,出事了。”电话里传出陈大果略显焦急的声音。 “什么事?”江半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问道。 “刘警官刚刚打来电话,警署那事办砸了!”陈大果道。 “废物!”江半城骂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重点不在这。”陈大果道。 “那就说重点!”江半城厉声道。 “重点是那个小牧民要来找你报仇。”陈大果道。 “小牧民?找我报仇?”江半城眉头一皱,旋而舒展开,脸上带着一种嘲弄的微笑,“谁说的?” “刘警官说的,他说那小牧民挟持了一个值班警员,逃出警署,然后值班警员向方正汇报情况的时候被刘警官偷听到的,他就赶紧向我汇报了。”陈大果道。 “呵呵,好,那就让他放马过来,”江半城道,“我正发愁上哪去找那小子呢,结果倒好,他偏要自投罗网!” “但据刘警官所说,那小牧民挺能打的,几个人十几个人恐怕弄不住他,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弟兄们提高警惕,老大,咱不可轻敌呀!”陈大果最后说道。 二人结束通话后,江半城放下电话,将一旁的大火力狙击步枪操持起来,哗啪一声把枪栓拉开,唰地做了一个瞄准射击的姿势,然后将扳机扣动,口中模拟狙击步枪发射之声。 “呯” 第20章 地狱无门 “噼啪!” “轰隆隆!” 黑云压城城欲摧。 当江夏郡的天空接连劈下数百道连接天地的粗大闪电,振聋发聩的滚滚天雷几乎把江夏人的耳膜撕碎之际,憋了半宿的雷雨终于倾盆而下。 时针指向凌晨三时,青龙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妈的!”在青龙大厦大门口巡视警戒的一个小头目伸手拍掉洒落在肩头的雨滴,嘴里骂骂咧咧道,“就这鬼天气,还要老子守大门,哪里有什么牧民?鬼影都没见着一个!” 此时天空中又劈下一道闪电,大门口外被照得亮如白昼,小头目看到一个黑影就站在离大门二十米开外的雨中,影影绰绰犹如鬼魅。 “喔唷!”小头目吓了一跳,他想定睛再看时,四周又陷入黑暗,黑影鬼魅般消失了。 “见鬼了?”小头目心中有些发毛,他拔出腰间的手电筒,按开,向刚才黑影位置的方向照射。 “呼!” 小头目眼瞳的倒影之中,一块翻滚的大板砖正穿过密如珠帘的滂沱雨滴,从小变大、由远及近。 “操”字还没出口,那大板砖已准确命中小头目面门,“啪”的一声碎成数块,小头目则低哼一声倒地不起。 “啪!”手电筒跌落地上。 “谁?”两个暗哨从黑暗角落中迅速窜出,两道手电筒射出的明亮光柱也随之扫向这边。 “噼啪!” 一道闪电恰好劈下,那两个暗哨看到一个牧民装束、手持棍盾、身材高瘦的身影就站在大厦门口,身影旁边的地面上趴着已晕死过去的小头目。 “来了!有陌生人!” “吹哨!快吹哨!”其中一个暗哨高声喊道。 “哔哔!”尖厉的哨声响彻整栋青龙大厦。 “还真的来了!”练完功,正在会所中闭目养神的江半城听到楼下传来的急促哨声,蓦然睁开双眼,嘴里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他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微笑。 “嘣!啪!” 大厦的两扇厚重木门被巨大力量从外向内撞飞,飞出三四米后跌落在大厦大堂之内的地板上。 “快来人!”大堂内有人惊呼,“有人闯入大堂了!” “咣当、咣当!” 大堂一、二层十数间屋子的门几乎同时被人撞开,早已待命多时的一百多个精壮打手从屋子里鱼贯而出,每个人手上都持着各式兵器,刀矛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几乎齐全了,那一百多个精壮打手将全身湿透的吐骨浑团团围在大堂中央,只是吐骨浑遍布周身的雄浑元气将身上的雨水蒸腾成白色雾气,一眼望过去整个人如同被云蒸霞蔚的仙气缭绕,仿佛天兵天将下凡人间。 “啪!啪!啪!” 一阵鼓掌之声传来,蛟龙帮二当家陈大果身着灰色长褂、梳着油光铮亮的大背头、嘴里斜叼着一支粗大雪茄、气定神闲地现身在大堂二层廊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小子,有胆量,是条汉子!”陈大果远远地朝吐骨浑伸出个大拇指,然后他深深吸了口烟,复而仰头将烟从肺中长长吐向空中,接着摆出一副伯乐赏识千里马的面孔说道:“如果你现在放下武器归顺我们蛟龙帮,我可以跟老大商量,我们蛟龙帮老三的位子就让你坐了,如何?” “你就是江半城?”吐骨浑遥遥指着陈大果大声问道。 “不是,你认错人了。” “那让江半城滚出来!” “嘿嘿,”陈大果阴森干笑两声道,“小子,别太狂,我听下边的人说你挺能打的,还伤了我二十几个弟兄,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我们蛟龙帮的面子往哪里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吐骨浑矗立在大堂中央冷冷回道,“你的人抢劫我们在先,而且还把我坤伯打死在警署里,这笔账怎么算?” “抢劫?”陈大果呲笑道,“我们蛟龙帮虽说在荆州算不上什么大帮派,但我相信帮里的弟兄还是很守江湖规矩的,否则我们蛟龙帮怎么在江湖上混?抢劫这种下三滥的活儿,我陈大果敢拍胸脯保证我手下的弟兄们是绝不会干的,顶多想跟你做点买卖,对吧?” 听及此言,吐骨浑脑海中顿时显现包子铺里那光头壮汉拿出一把金币扔到桌面上强买象牙的画面,同时“陈大果”这个名字已牢牢镌刻在他的脑子里。 “哼,做买卖?”吐骨浑愠怒道,“做买卖也要你情我愿不是?否则就变成强买强卖了!” “即使正如你所说是强买强卖,那也是买卖而不是抢劫,不是吗?”陈大果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做个买卖而已,你竟然出手伤了我十几个弟兄,你说你让我们这些做老大的怎么办?” “你!”吐骨浑竟一时语塞,“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还想怎样?”陈大果一副无赖模样的双手一摊道。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我只想杀了江半城替我坤伯报仇,”吐骨浑怒道,“其他人请让开,我不想伤及无辜。” “哈哈哈,”陈大果仰头一阵嬉笑,“杀了江半城?你知道之前在江夏郡说类似的话的人,现在他的坟头草长多高了吗?小子,我知道你很能打,也很欣赏你的胆量,像我们蛟龙帮这样的名门正派也不欺负你人少,这样吧,我这边出一个人跟你打,如果你赢了,我带你去见我老大,如何?” “如果我输了呢?”吐骨浑问道。 “如果你输了,那就给我磕头认错,你爷我心情好的话,兴许会饶你一狗命。”陈大果收起笑容,面色随即一整,肃然说道。 “好!一言为定!”吐骨浑沉声应道。 “来!有请姬师傅!”陈大果侧过身子微微一欠,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呼!” 从二层廊道的人群之中走出一个白衣白裤白发白眉的精瘦男子,只见他“噔”的一步跃上栏杆,然后又如大鹏一般稳稳从栏杆上飘落大堂中央。 “看这架势似乎挺厉害。”吐骨浑心中暗道。 那干瘦男子先向四周行抱拳礼道:“各位弟兄,劳烦抬起脚儿让开个场子。” 那一百多个精壮打手闻言纷纷向后退去,让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场地。 那干瘦男子走到吐骨浑面前两米处,抱拳颔首说道:“形意门第五十五代传人姬昌寿有礼!” 吐骨浑看到对方未携带兵器,便弓身将警棍和警盾放在地上,然后站直身体正颜说道:“江湖规矩我不太懂,我叫吐骨浑,来找江半城报仇的。姬前辈,你我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但如果你硬要参和进来,别怪我拳脚不长眼。” “呵呵,”姬昌寿面露微笑道,“小子,你有多少本事你尽管使出来便是,总之我姬某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好!”吐骨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 只见姬昌寿右腿向后退一步,右手砍掌,左手同时收于腰侧,呈左弓步,左手穿掌,抖腕的同时,虚步,眼看左手方向。 “竟然是‘虚步亮掌’!”这个长拳常用的开局功架吐骨浑描摹过几十遍,他自是相当熟稔,只是姬昌寿非常漂亮的开局功架让吐骨浑猜测这姬昌寿应该是个实力不俗的行家。 “终于遇到一个懂行的了!”吐骨浑心中暗道,手脚不慢,以一代宗师黄飞鸿的“摊掌吊马”功架应对。 “好!”大堂里近百人忍不住齐声喝彩。 “高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陈大果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长长吐了口浓烟兴致勃勃道。 “呼!” 姬昌寿以一招“大仙拱手”率先发难,只见他欺身而上,右拳向前猛然捣出,拳头上蕴含暗劲,拳未至而拳风先至,朝吐骨浑左胸袭来。 “来得好!”吐骨浑将六成元气汇至左拳,以“炮捶”大力递出。 “嘣!”双方硬碰硬。 “噔噔噔!”两人各自被巨大力道震退三四米才勉强站定。 第21章 痛下杀手 第一回合原本就是双方试探性地进攻,未料二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伯仲,于是二人迅速调整身体状态,重新投入战斗。 “看我的!”吐骨浑喝道,身形暴起,一招“黑虎掏心”,右拳朝姬昌寿胸膛打来。 姬昌寿胸有成竹,一招“袖手护胸”将上身要害护住,左手呈掌化去吐骨浑的“黑虎掏心”,右手呈鹰爪状,一招“饿鹰扑食”往吐骨浑咽喉部位抓来,凶悍异常。 “好!”吐骨浑叱道,身子急停横切,走出一个“麒麟步”,闪开姬昌寿的鹰爪,脚下一个“撩阴腿”往姬昌寿裆部踹来,姬昌寿则以“分金桥”躲过吐骨浑的撩阴腿,以“白虎献掌”回拍吐骨浑面门,只是吐骨浑并未躲闪,以硬吃姬昌寿一掌的代价,挥出右拳给姬昌寿的下颌一记重击。 “啪!” “噗!” 吐骨浑倒退三四米仰面朝天倒下,姬昌寿则被一拳直接打翻在地。 “操!”吐骨浑骂道,双手撑地坐起,头疼欲裂,他用袖口抹了一把口鼻,殷红的鲜血霎时将自己的袖口染红。 姬昌寿则忍着下颌的剧痛蹲起,用手托住被打脱臼的下颌,用力一扽,吧唧一下复位,然后又“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和三颗碎牙。 二人重新站起,然后再次挥拳而上,倏而缠斗,倏而分开,倏而倒地,倏而拔地而起,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相互拆挡了六十多招,招招致命拳拳到肉,暂时分不出高下。 当吐骨浑又踹了姬昌寿腹部一脚,姬昌寿一拳打在吐骨浑肋骨还以颜色后,二人各自倒退数米站定。 “呼哧!呼哧!”两人都大声地喘着粗气。 这六七十招下来,吐骨浑周身元气不断消耗枯竭,气海穴又不断补充再生,循环往复之下,使得气海穴一次又一次地到达极限,然后又一次再一次地突破极限,那在尾间穴徘徊不前的元气被一波又一波来自气海穴的强横气浪不断补充、增强之下,竟又开始尝试沿着督脉前行,冲击关卡穴位。 “看样子得智取,他们人多,拖下去对我绝对不利。”吐骨浑心中转念着,继续挥拳而上,又跟姬昌寿缠斗在一起,然后他瞅准一个机会,趁姬昌寿蓄势待发之机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出中路,姬昌寿看到有机可乘果然上当,一招“白蛇吐信”猛地朝吐骨浑当心脏部位袭来。 “来吧!”吐骨浑暗喝道,他左侧胯部一拧左边臂膀一抬,将姬昌寿右拳让到左腋窝下,然后左边臂膀向下用力一夹,牢牢地将姬昌寿的左前肘夹住,紧接着一招“韦驮献杖”往姬昌寿面门捣来一拳。 “不好!”姬昌寿心中大惊道,他双膝一跪左掌翻转往额头上一靠,一招“借花献佛”,“噗”的一声堪堪挡住吐骨浑往他面门上击出的右拳。 此时二人形成一个怪异姿势:吐骨浑站着,左臂夹住姬昌寿的右小臂,姬昌寿面朝吐骨浑双膝跪地,左掌护住面门以格挡吐骨浑右拳向下的击打。 第一拳打下之后吐骨浑迅速收拳,紧接着朝姬昌寿额头打出第二记重拳,力道加重了三成。 “呼!” “噗!” 这一次虽说姬昌寿的左掌格挡住吐骨浑的第二记重拳,但巨大的力道依旧透过姬昌寿的左掌作用于他的前额,震得姬昌寿两眼一黑,几欲晕厥过去。 “呼!” “噗!” 吐骨浑打出第三记重拳之后,姬昌寿的嘴角淌出一丝血迹,他左掌格挡的动作稍显凝滞,而大堂之中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此时姬昌寿已无还手之力,如果吐骨浑继续打下去,他能把姬昌寿活活打死。 “呼!”吐骨浑第四次收拳,高高举起却没有立刻打下,犹豫了数秒之后,只见他左臂一松身子向后跃回三四米,伫立当场。 姬昌寿面色相当难看,突然“哇”的一声侧头吐了一口鲜血,显然是遭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吐过血之后姬昌寿的气色稍微好转一些,他满脸通红羞愧难当,略显艰难地拍拍身子站起来,身形微微摇晃着,冲吐骨浑拱手抱拳,说道:“小兄弟,多谢不杀之恩!我输了!”然后他又遥遥对着二层廊道上的陈大果抱拳说道:“二当家的,老夫我技不如人,让帮会丢了面子,实在抱歉,咱后会有期!”说完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这!?”全场顿时愕然,只能眼睁睁地目送姬昌寿离场。 “陈大果,你输了,让江半城出来见我!”吐骨浑将警棍和警盾重新拾起,遥指陈大果说道。 “可笑!江老大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谁说了算?”陈大果弹了弹烟灰,上半身依在二层廊道的栏杆上,明显耍起无赖。 “无耻!”吐骨浑盛怒之下,右手朝陈大果猛然挥出。 “咻!” 吐骨手中二尺警棍如炮弹一般呼啸着疾速朝陈大果面门砸去,陈大果本能一躲,“噗!啪!”,警棍狠狠砸在他的肩胛骨部位,当即把陈大果肩胛骨砸碎。 “二当家!” “二当家你没事吧!” 谁都没料到眼前这个小牧民竟然如此凶悍,一言不合立马痛下杀手,陈大果身边的保镖顿时慌了手脚,纷纷上前护住他。 陈大果面色煞白地捂着肩胛骨蹲下,痛苦地吼道:“操!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场面急转直下、众人稍一愣神之际,只见大堂人墙之中一个手持齐眉长铁棍的黑衣大汉的面门已被警盾击个稀巴烂,他手中铁棍也被抢到年轻牧民手中。 “杀!” 回过神来的一百多号精壮打手一拥而上,刀矛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纷纷朝吐骨浑当头劈下。 “当!” “嗞——!”火星四溅。 吐骨浑左手持警盾奋力防守,那面由精钢打造、半人多高的警盾果然发挥了巨大作用,各种刀械锐器均被格挡住近不得他身。 “呼!” 吐骨浑的反击开始,他手握长铁棍一端,将长铁棍抡成一个大圆,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被砸飞和“噗噗噗”的人体被铁棍砸到的声响,只见以吐骨浑为圆心,精壮打手被打倒了五六个,如果再仔细看,躺下之人不是断手断臂就是脑袋开瓢,痛得满地打滚、哀嚎震天。 “上!快上!别怕!” 大堂之中的精壮打手们在一个山羊胡小头目的怂恿下,又继续挥舞手中兵器朝吐骨浑砍杀过去,但吐骨浑手中的警盾却高举低挡上下翻飞,防守如铁通般严实。 “呼!” 吐骨浑手中长铁棍挥第二次抡起,又听一阵“叮叮当当”和“噗噗”声响起,精壮打手又倒下五六个。 两个回合下来,吐骨浑手中长铁棍所到之处已经打倒十几人,众打手皆畏惧那长铁棍的巨大威力,开始踌躇不前。 “快上啊!” 那山羊胡小头目再次高声下令道,可接下来他就再也喊不出来了——吐骨浑手中长铁棍“咻”地飞出,从小头目前胸穿入后背穿出,当即死绝。 “呼!”一个黑衣壮汉瞅到吐骨浑飞棍之后露出破绽,马上欺身上前将手中九环鬼头大刀朝吐骨浑脖颈横削过来。 “倏!” 吐骨浑一个原地鹞子翻身,躲过鬼头大刀致命一削,左手中的警盾猛然一抬将黑衣壮汉下巴顶碎,然后再向下一拍,“咣当”一声,黑衣壮汉手中的九环鬼头大刀已被拍落在地。 “呱叽!” 吐骨浑迅速俯身将九环鬼头大刀捡起,“唰”地一招“横扫千军”,二十多斤重的鬼头大刀扫出一片刀花,当场砍翻三人。 第22章 擒贼先擒王 小头目身死,众打手群龙无首,加上吐骨浑手中的鬼头大刀杀伤力着实太大,大堂之中竟无人再敢靠近他,近百精壮打手围成的人墙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弟兄们,别怕,跟我上——啊!”随着一个想借机出头的刀疤脸壮汉惨叫,众人先前只见眼前虚影一晃,反应过来时吐骨浑手中的鬼头大刀已从刀疤脸壮汉的胸膛穿过,倏而被吐骨浑拔出,又顺手砍翻他身旁两个正欲欺身上前的打手,接着他左手举盾将刺向自己肋部的一支长矛抵住,然后偏转、侧滑,继而手起刀落,将手持长矛的打手砍倒,接着再反手一挥,鬼头大刀厚重的刀背又将一个手持斧子上前的打手的面门击塌,二十秒不到已有五个打手倒地不起。 “操!一起上啊弟兄们!”又一个小头目挺身而出喊道。 “嗖!” 一道白光骤起,消逝之处只见一把鬼头大刀已将那小头目当胸刺个通透,那小头目即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擒贼先擒王,这是吐骨浑最近从狩猎活动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一下大堂之中无人再敢贸然出头或出言指挥,也无人再敢上前送死,人墙已漏洞百出。 吐骨浑抽空用脚尖将一把长剑挑起、接住,左手持盾右手持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小心戒备着,此时他体内的灼热如火龙般的元气正沿着督脉急速闯关,先后突破命门穴、夹脊穴、玉枕穴,突入百会穴,督脉已然打通大半,形成三分之一个小周天。 二层廊道上陈大果觉察大堂中情况不太妙,他高喊道:“弟兄们,我是二当家陈大果,我以人格担保,谁杀了那小牧民,赏五万金币、五万!外加帮会老三的位子!” 重赏之下果然必有勇夫,场边的打手们顿时群情激奋,又开始朝吐骨浑身边聚拢过来,吐骨浑朝二层廊道上的陈大果位置瞟了一眼,然后移步朝通往二层廊道的楼梯杀将过去。 “他想上楼,快拦住他!”二层廊道有人高喊道,靠近楼梯的三个打手立刻挥舞手中兵器上前阻拦。 一个蓝衣壮汉挥起一支狼牙大棒朝吐骨浑狠狠砸下,吐骨浑举起手中盾牌向上格挡,“嘣”的一声,震得吐骨浑左臂一麻。 “嗖!” 蓝衣壮汉未及收手之际,吐骨浑手中长剑已经刺穿蓝衣壮汉腹部,接着他手腕一拧一震,长剑顿时将蓝衣壮汉内脏搅碎。 “哎哟!”蓝衣壮汉痛苦大叫,彻底失去战斗力。 “咻!” 一个使铁索长鞭的白衣壮汉趁机朝吐骨浑面门挥下,吐骨浑本能举盾一挡。 “啪!” 长鞭的鞭头绕过警盾狠狠抽打在吐骨浑左臂上,他的左臂顿时皮肉开绽、鲜血直流。 “嘶!”剧烈疼痛让吐骨浑倒抽一口凉气,警盾几欲脱手。 “咻!” 长鞭第二次抽来,吐骨浑拔出插在蓝衣壮汉腹部的长剑横举格挡,长鞭如一条长蛇将长剑缠绕住,接着长鞭猛然抽回,吐骨浑手中长剑霎时脱手。 “不好!”吐骨浑暗道,他用警盾护住身体,然后脚底一蹬,整个人立即朝正欲第三次甩鞭的白衣壮汉撞去。 “噗通!” 二人双双载倒地,吐骨浑用警盾压制住白衣壮汉的身体,腾出右拳朝白衣壮汉面门猛击数下,将白衣壮汉的面门打得那是血肉模糊,白衣壮汉闷哼几声彻底失去知觉。 “唰!” 一把朴刀朝压制在白衣壮汉身上的吐骨浑的背部大力砍下,吐骨浑一个“懒驴打滚”,翻身用警盾护住正面。 “当!” 朴刀砍在警盾之上,火星四溅。 吐骨浑伸出右手呈爪,抓住使朴刀的青衣壮汉的右手腕,一个“朝天蹬”把青衣壮汉的下巴蹬碎,反手夺刀迅速起身,再次傲然矗立。 此时大堂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近三十个哀嚎惨叫的打手,残肢遍地血流成河,而血泊之中又站着全身浴血的吐骨浑,剩下已不到百人的精壮打手们个个心惊胆战、畏缩不前,二层廊道上的陈大果看得那是真真切切,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走!快走!上楼!” 陈大果急道,众保镖赶紧簇拥着陈大果往三楼退走。 听到陈大果要逃,吐骨浑朝二层楼梯冲过来,这一次竟然无人敢阻拦。 看到吐骨浑追来,陈大果更是魂飞魄散,大声狂喊道:“拦住他!快拦住他!谁拦住他赏金再加二十万!二十万!!” 果然这世间总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吐骨浑刚上到二层廊道就有两个精壮打手挥刀上前阻拦,只是与吐骨浑过不上两招便已被戮倒,命赴黄泉。 待到吐骨浑追上三楼时,只见他身后又躺下七八个精壮打手。 “枪呢?快把枪给我找出来!”此时陈大果已退至六楼廊道,他眼看吐骨浑马上杀到四楼,于是从脖子上解下一把钥匙甩给贴身保镖,切齿说道。 那贴身保镖心领神会,立即带着两个打手跑到七楼的一个密室前,用钥匙打开房门,里边赫然陈列着两支军用制式自动步枪和一箱子弹。 按九州王国和荆州行省律法,平民不允许持有大火力的军用制式枪械,特别是自动步枪、冲锋枪等自动武器,一旦发现就是死罪,但自制的、用于狩猎和防身的单发或双发火.药.枪、鸟铳不在禁止之列,只需持枪者到当地警署登记造册即可,比如有熊村民狩猎用的火.药.枪就是在冷水镇警署登记的。 现如今天下不太平,各藩各国时有征战,军用制式枪械等武器走私相当盛行,于是一些拥有大量财富的上层社会人士便私自购入一些大火力的军用制式枪械用于看家护院,属于家之重器,轻易不会外露或使用。 此时,吐骨浑在四楼廊道上又放倒五六人,开始迈上五楼楼梯,势头锐不可挡,如果陈大果再不使用这压箱底的重器,恐怕他以后再无机会了。 上到五楼的吐骨浑再次击杀两个精壮打手后,他惊奇地发现五楼廊道仅剩他一人,于是他毫不费力便上到六楼,上到六楼之后,他再次惊奇地发现六楼的廊道亦是空无一人。 师父常言:“事出反常必有妖”,吐骨浑深知这一点,于是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戒备着,顺着六楼廊道前行,果然,当他往前走了八九米之后,廊道那头突然闪出两个人,吐骨浑清楚看到那两个人手中各端着一支枪,这种枪吐骨浑在逃亡路上见识过,是那种火力很强大的军用自动步枪。 “突突突突!”枪声响起,飞弹如蝗,自动步枪的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 “不好!”吐骨浑暗道。 曾经和族人一起经历过数十场生死枪战的吐骨浑对于枪械的熟悉程度绝不亚于一个百战老兵,只见他迅速将手中半人高的警盾立于地,全身蜷缩在警盾之后,并使出全身气力死死抵住警盾背面。然后,伴随急促的“当当当当”之声的是一股巨大的推力,巨大推力从警盾的正面传到警盾背面,吐骨浑心知,那是步枪子弹打在精钢打造的警盾之上时发出的巨响以及那足以撕碎一切肉躯的枪弹之力。 “射死他!给我射死他!”走廊那头传来陈大果的竭嘶底里的吼叫。 意外加入战团的枪手暂时打乱了吐骨浑的节奏,只是他稳住阵脚后,便开始抵着警盾慢慢向前移动,越往前走枪手的扫射就越疯狂,怎奈那精钢打造的警盾的确坚固,抵挡住数百发子弹的正面轰击之后,吐骨浑依旧毫发无损。 “吧嗒吧嗒!”是撞针空击的声音。 “我没子弹了!”一个枪手喊道,他赶紧回过身去弹药箱补充子弹,吐骨浑感觉警盾遭受的压力骤减,此时吐骨浑已经缓慢推进到距离两个枪手不足五米的地方。 “此时不冲锋,更待何时?”吐骨浑心道,他从警盾左侧快速探出半个脑袋,佯装要左出冲锋,那个仍在持续射击的枪手看到吐骨浑冒头立刻调整枪口朝警盾左侧射击,接着吐骨浑从右边探出半个身子,右手猛然挥出。 那枪手看到吐骨浑从警盾后探出右半边身子后本想再次调整枪口,却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长长的朴刀已经没入自己的胸膛,朴刀长长的刀柄甚至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那枪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发出“嗬嗬”之声,鼻孔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双手已然无力再握紧那沉重的自动步枪,那枪“啪”的一声滑落在地,他艰难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颓然倒地而亡。 “啊啊啊!”另一个正在低头给自动步枪装子弹的枪手听到身后枪声骤停心知大事不妙,他抓狂地叫喊着把尚未装满子弹的弹夹插上,然后立即转身想开火。 “呼!” 吐骨浑身向前猛冲的同时手中警盾已然飞出。 “噗!” 警盾精准地钉在那枪手的额头上,巨大的惯性令枪手仰面朝天倒下,手中的自动步枪胡乱扫射一通,将头顶的天花板打成筛子,然后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第23章 苍天饶过谁 如果说,人生能够重新选择一次,那么江半城一定不会选择听信金胖子的谗言去招惹那三个牧民,而陈大果则一定会选择在姬昌寿被吐骨浑打败之后履行承诺带他上八楼去找江半城,至于他二人后来谁打死了谁,很重要吗? 只是眼下,一切都悔之晚矣! 除非亲眼目睹,否则谁会相信一个几近赤手空拳的年轻牧民能够将盘踞江夏郡四十多年的蛟龙帮杀个通透?又有谁会相信这个高瘦的小牧民仅凭借一刀一盾就解决了两个手持自动步枪疯狂扫射的彪型大汉? 现在,陈大果正耷拉着肩膀艰难地行走在七楼通向八楼的廊道上,他的贴身保镖或者已经杀身成仁命赴黄泉,或者趁乱逃遁不知所踪。此时如果陈大果朝一楼大堂瞧上一眼的话,他会发现一众打手早已作鸟兽散,只留下三四十具尸体和满地刀械,以及几十个哀嚎不已的轻重伤者。 六楼廊道上的吐骨浑从容地走到两个枪手的尸体旁将朴刀和警盾依次拔出,继而迈步走向七楼。 “笃、笃、笃”,吐骨浑沿着楼梯信步而上,一路没有任何阻拦,很快便与陈大果并肩而行。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陈大果头发散乱肩头耷拉,灰色长褂刮破几处还沾染着十几处血迹,看上去相当之狼狈,他一步一喘地问道。 “吐骨浑。”吐骨浑冷冷应道。 “吐骨浑?好名字,我记住了!”陈大果木然地看着前方,嘴里低声道,“你身手相当了得,如果死在你手里,我陈大果也认载了!” “我不杀你,我只想杀江半城。”吐骨浑说道。 “哼哼,如果我告诉你,是我亲自安排的人到监狱里杀的你们,你还会这么说吗?”陈大果戏谑道。 吐骨浑沉默半响,缓缓念叨道:“‘人亏天不亏,世道轮转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陈大果,即使我不杀你,你说,苍天饶过谁?” “哈哈,好一个‘苍天饶过谁’!”陈大果笑得甚是苦涩,“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 “才十七岁?”陈大果有些惊讶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想当年我十七岁的时候还是江夏郡街头的一个小混混,靠偷鸡摸狗、打架抢劫混日子,时常还吃不饱、穿不暖,直到二十岁时加入蛟龙帮跟了江老大混,这才勉勉强强能够吃饱穿暖。” “那时候我跟你现在一样,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反正谁能让我吃饱饭我就跟着谁干,坑蒙拐骗,杀人越货,总之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结果呢,打来打去、杀来杀去,我们打成了帮派老大。” “然后江老大说,兄弟们啊,我们蛟龙帮还不是江夏第一,这第一的位子肯定不好坐,那我们混个第二总可以吧,于是我们接着干,干着干着,我们不但干成了江夏第二,甚至做到了江夏第一。” “这栋青龙大厦啊,是十五年前为了庆祝江老大荣登江夏郡黑道总舵主时造的,当然了,由我亲自操刀督建,每一砖每一瓦,大到整个建筑结构、小到每一颗螺丝钉,那可都凝聚着我的心血,那时候我和大当家的还都不到四十岁,正值当打之年,那是何等豪气干云、意气风发?新大厦落成剪彩那天,真是八方来朝万客到贺,嘿,你不知道当时我们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你为什么不做个好人?”吐骨浑反问道,“非要做个黑社会?” “好人?呵呵,”陈大果摇摇头叹道,“命啊!而你,就是我的命,现在我的命来找我了,所以想做好人啊,我看要等下辈子喽!” 一老一少像极两个聊得来的朋友,家长里短絮絮叨叨,很快上到八楼。 八楼廊道上依旧空无一人,练功房的门敞开着,想来负责清洁维护的仆人已经仓皇逃命,而高级会所那极尽奢华的雕花红木门依旧紧闭着。 陈大果慢吞吞挪到会所门前,咚咚敲门道:“江老大,开门,是我,陈大果!” 无人应门。 陈大果继续敲,依旧无人应门,已经昏了头的他忘了门楣上的隐蔽处有一个微型摄像头,江半城充满杀机的眼睛正睁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吐骨浑走上前说道:“陈大果,让我……”吐骨浑想说让他踹门进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会所的雕花红木门被一道巨大力量轰成碎片,继而将站在门前的陈大果的身子轰成两截,而造成这一切破坏的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子弹。 那子弹撕碎陈大果的身体后继续飞行,将站在陈大果身后的吐骨浑当胸轰出三四米开外,警盾和朴刀叮叮当当数声跌落在地,然后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几分钟,会所里才隐隐约约出现一道小心翼翼的身影,那道身影端起一支长长的狙击步枪,远远朝躺在地上的吐骨浑又“呯、呯”开了两枪,将吐骨浑的身体打得翻覆过去,这才放心上前检查战果。 江半城扛着枪、嘴里哼着愉快的小曲走到会所门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大果的两截尸体,破碎脏器和鲜血流了一地,可怜这蛟龙帮的二当家,死的时候竟不得全尸。 “陈老二,实在对不住了,虽然他人不是你带上来的,但你没有以死效忠,那也别怪我下了狠手,没事,来世咱们依旧是好兄弟,我答应厚葬你!” 江半城低声说着,俯下身子用手将陈大果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然后抬头望向趴在血泊之中的年轻牧民,脸上露出一丝斩获战利品的得意微笑。 “这下到你了,我的小牧民!” 江半城自我陶醉地哼起华丽的华尔兹舞曲,以一个相当绚丽的华尔兹舞步滑到吐骨浑尸体边,地板上的血泊被江半城留下两道清晰的印痕,他把枪放在一旁,单膝跪下将趴在血泊之中的年轻牧民的尸首翻了个身,只见那尸首的手顺势那么一摆—— “唰!” 猝不及防的江半城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伴随着有点疼痛感,“啪嗒、啪嗒”,他能听到似乎是水滴落在衣服上的声音,他用手朝脖颈处一摸,是血!殷红的血! “这……”江半城本来想说“这是什么情况?”,但他被划开的喉管只能发出“咕咕”的气流声,此时江半城看到已经翻转过身子、满脸是血的吐骨浑蓦然睁开双眼,他的手上赫然握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锋利铁片。 “他还没死?”江半城疑惑自问,“可我明明看到他至少身中两枪了啊!难道……” 脖颈之处剧痛袭来,江半城非常艰难地低头朝吐骨浑身上看去,当他看到吐骨浑身上的毛皮袍子的破损处露出的青黑颜色时,他瞬间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那是军用制式防弹衣的颜色! “妈的,我老江竟然也着了道了……” 这是江半城咽气之前,他脑海之中浮现的最后一句话。 十数分钟后,近百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 第24章 申诉书 半个月后。 江夏郡第一监狱的中心位置,一座由钢筋和混凝土浇筑而成、几近全封闭的筒子房——“一号牢房”坐落于此,这座四四方方的独栋牢房其实已建成多年,但却从未真正使用过,当初建设此牢房的初衷是关押那些极度危险的重犯,只是这么多年来江夏郡还没有任何人配得上“极度危险”这四个字,所以一直未启用,但如今却派上了用场,因为里边关押的正是那晚将蛟龙帮杀了个通透的吐骨浑。 “咣当!” “一号牢房”的第三扇铁门打开之后,方正警官和一个西服革履、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以及两个挎着自动步枪的重装警察鱼贯而入,然后第三扇铁门又被人从外边重重关上,锁紧。 牢房内有电灯,所以光线很足,四人可见牢房的中心位置是一个由手臂般粗细的钛合金条制成的正方形笼子,笼子关着的是一个身着囚服的少年,这个少年正是吐骨浑,此时他正闭目打坐,神态自若,或因他的囚衣下肋骨部分打了厚厚的石膏的缘故,所以显得身材略微臃肿,他面前的合金地板上整齐摆放着一个纸质饭盒和纸质杯子,饭盒中可见半个吃剩的馒头。 “吐骨浑。”方正和中年男子一起走到距笼子一米远的地方站定,招呼道。 少年睁开双眼,目光炯炯,此时如果细看,可见一丝金芒在少年的眼瞳中游弋,然后消逝不见。 吐骨浑睁眼看到方警官和中年男子后,便站起身来。 “方警官,你来了。”少年招呼道,表情有些欣喜。 “嗯,”方警官回以微笑,他指了指中年男子说道:“这是村里给你请的辩护律师,黄律师。” 中年男子非常客气地点点头自我介绍道:“吐骨浑,我叫黄有才,你叫我黄律师就行了。” “嗯,黄律师,”吐骨浑招呼道,“我父母没来?”少年问。 “没有,”黄律师道,“他们来不了,你的案子还处在侦查阶段,按照荆州律法,侦查阶段嫌疑人是不允许与外界接触的。” “哦!”吐骨浑失望应道。 “伙食如何?吃得还习惯?”看到吐骨浑情绪有变化,黄律师试图岔开话题先聊些轻松的。 “能吃饱,也有肉汤,就是口味有些清淡。”吐骨浑低声道。 “那就好,”黄律师道,“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我会在我的职责之内尽力帮你。” 吐骨浑轻轻点头,继续问道:“我豹叔怎么样了?” “有熊豹的伤势正在好转,已经从郡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他老婆和儿媳妇正在看护他。”黄律师答道。 “那就好!”吐骨浑略微松了一口气。 “昨天我去了一趟大石山村。”黄律师上前一步,转入正题道。 “真的?”吐骨浑眼神一亮,他急切想知道村里的情况。 “嗯,”黄律师点了点头,“顺便,我们把有熊坤的遗体也送回了村里。” 吐骨浑的表情一黯,眼角瞬间已噙有亮晶晶的泪花,“劳烦你们了!” “不必客气!”黄律师顿了顿,说道:“另外,我还去了你家一趟,也见到了你父母和你弟弟。” “他们怎么样?过得还好?”听到家里的消息,吐骨浑眼神再次充满神采。 “他们还好,他们让你放宽心,不必太担心家里。”黄律师说道。 “我知道,”吐骨浑点头道,“我相信律法会还我一个公道。对了,你见到我师父了吗?” “你师父?”黄律师道,“没有!” 吐骨浑略有些失望。 “你还有师父?”方警官插话道,“你的一身功夫是不是你师父教的?” 吐骨浑默不作声。 看到吐骨浑不打算回答,方警官也能猜到几分,不过他也没继续问,只是说道:“我很奇怪你身手这么好,但那天为何甘愿束手就擒?” 吐骨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跑!” “为何?” “蛟龙帮杀害我坤伯,我只是替坤伯报仇而已,这也有错?”吐骨浑反问道,“所以我不跑,跑了反而更说不清楚了。” “不过你不逃是对的,”方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示意吐骨浑要不要来一根,吐骨浑摆摆手,方警官就径自从烟盒里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说道:“算你小子识大局,没逃跑,也算歪打正着,否则杀人潜逃,按荆州律法罪加一等。不过你跑了也无妨,我们照样有办法让你乖乖回来。” “什么办法?”吐骨浑眉头一挑,问道。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方警官吐了口烟,说道,“除非你不顾你的家人和村中远近亲戚的死活,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去折腾他们,让他们给你压力,逼你回来自首。” “你们这样做,合法?”吐骨浑道。 “肯定不合法,不过对于你这种极度危险的人物,有时候采取非常规手段是必须的。”方警官道。 三人的谈话进入一种奇怪的僵局,随即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我会不会死?”吐骨浑突然问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方警官道,“那晚如果你只杀了江半城,或者你只杀了杀你坤伯的那两个凶手,黄律师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说你是替亲人报仇,激情杀人,法官或许酌情判你个三五年还能交代得过去,可惜……” “可惜我杀人太多?”吐骨浑接茬问道。 方正叼着烟双手一摊道:“是的,那晚包括江半城在内,你总计击杀四十九人,另有十五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虽说蛟龙帮盘踞江夏郡多年,旗下帮众罪行累累,但大部分人罪不致死,然而你却把他们打死了,要知道,他们也有家,也有亲人,郡法庭倘若不给你定罪,难以服众啊!” “也就是说,我必须死咯?”吐骨浑的面色阴沉下去,他扫了笼子外的黄律师和方警官一眼,冷然说道:“你们今天来这里,不会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噩耗的吧?” “呵呵,当然不是!”黄律师讪笑道。 “那我愿洗耳恭听!”吐骨浑道。 黄律师与方警官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黄律师接着说道:“九州王国律法有一特赦条款,也许能让你免于一死。” “什么特赦条款?” “特赦条款第三条,嫌疑人如果违反州律法犯下死罪,可在定罪后撰写《申诉书》并取得案发当地五千民众的集体签名,证明《申诉书》中所述为真实,上呈王国司法部核实后可免于死罪,转为无期徒刑。”黄律师说道。 “无期徒刑?”吐骨浑有些疑惑。 “当然,这无期徒刑也是相对而言,如果你立了大功,获得国王特赦的话,你可恢复自由身,”方警官道,“所以今天我们来此征求你的意见。” “我父母知晓这个特赦条款?”吐骨浑问道。 “知晓,”黄律师道,“昨天我们已和他们讨论过这个办法,他们也同意一旦出现最坏的局面,比如你被判死刑,如果特赦条款能让你免于一死,那么他们举双手赞成,你看,这是他们的授权书。”说着,黄律师打开随身的公文包,从里边取出一份授权文件,上边果然有吐骨泊和有熊韵仪用雅言写就的签名。 “吐骨浑,你还有什么疑问吗?”黄律师收起授权书,问道。 “我在想,我去哪里找五千人来给我签字,”吐骨浑问道,“我们大石山村的老幼妇孺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号人,还差四千七百人呢!” “有我,还有方警官呢,”黄律师笑着望向方警官道,“你不用担心!” 方警官颔首道:“外边的情况你是不知道,自从那晚你杀灭蛟龙帮后,整个江夏郡都轰动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过这么大快人心的消息,公道自在人心,江夏郡的老百姓都把你当成了大英雄!《申诉书》签名一事,大话我不敢说,江夏郡近千人的警察部队,我敢担保九成以上的弟兄都会签名支持你,如果再加上其他公职部门的人员,我相信征集到五千人的签名应该不难。” “这下你放心了?”黄律师问道,“我也会动用我所有的社会关系来帮你!” 吐骨浑点点头,道:“好吧,我同意!” “那就好,如果没有别的疑问,请你在这份《申诉书》上签名,按手印。”黄律师从公文包中掏出事先打印好的厚厚一摞《申诉书》和一支钢笔一起递给吐骨浑。 吐骨浑接过,郑重地在《申诉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方正和黄律师随后离开。 ****** 天理昭昭,仅仅三日而已,吐骨浑的《申诉书》竟征集到一万五千二百名江夏郡百姓的亲笔签名;又过数日,一封发自江夏郡检察署厚厚的信札被寄到九州王国司法部长的案头,这其中就有吐骨浑的《申诉书》。 第25章 瑞雪兆丰年 太甲五十八年初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些。刚刚进入十月下旬,江夏郡城便已是银装素裹,天寒地冻。 西城警署大门外,十几个大石山村的村民在向方正、黄律师及其他警官挥手道别,然后转身朝江夏郡车站走去。 “阿爸,你说哥哥在劳役营会冷吗?”说话的是吐骨藩,他的小脸蛋冻得通红,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一边伸出双手欲接住一朵朵飘落的雪花。 “不会,”吐骨泊慈爱地抚摸着吐骨藩戴着兽皮帽子的圆脑袋,说道:“你哥哥是个大人了,他能照顾好自己。” “哦,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吐骨藩问道,“村里小伙伴们可想他了。” “可能过几年吧,”吐骨泊微笑着说道,“如果他好好服刑改造,立下几个大功,获得九州国王的特赦,那他就可以回来看我们了。” 吐骨泊听方正警官说,那天晚上吐骨浑一个人把青龙大厦里里外外杀了个来回,等到方正警官率队赶到现场时,大厦上上下下都是死人,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后来据江夏警方统计,蛟龙帮帮众死亡四十九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二十三人,蛟龙帮老大江德蛟、老二陈大果身亡,总之,蛟龙帮算彻底完了。 想到此,吐骨泊心头宽慰不少。 “坤叔,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吧,浑儿给您报了仇了!”吐骨泊仰头默念道。 “阿爸,我们能去劳役营看哥哥吗?”吐骨藩突然依偎到吐骨泊怀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可以,”吐骨泊刮了一下吐骨藩的鼻头说道,“等你再长大了,把书读好,把武术练好,有了学识、又像你哥哥一样能打坏人了,咱们就去看哥哥。” “欧耶,”吐骨藩开心道,“鸿毅师父都夸我进步快,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我要成为有熊村第一,不,江夏郡第一,不不,荆州第一才行!” “泊老大,托你们家浑哥儿的福,咱们村昨天终于拿到清水河那二百亩备耕地的地契了,等明年一开春啊,咱们就可以犁地种庄稼了,大伙儿开心啊!”有熊鹤乐呵呵走上来,揽住吐骨泊的肩膀说道。 “对,大家很开心!”队伍里的村民纷纷应和道。 “噗通!” 队伍中有人脚底一滑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又引得大家伙一阵哈哈大笑。 “雪下大喽,咱们快走。”有人喊道。 “下大雪喽,瑞雪兆丰年喽!” 第26章 冥都钢铁厂 “单鞭救主。” 吐骨浑心中默念,缓缓打出一个太极扑式,功架大气利落。 “倒骑玉龙。” 吐骨浑身形变换成太极担式,内视之下,只见他体内的元气在整条督脉内缓缓流动,虽已没有了当初破镜时气机流转三千里的火龙之势,但气势深沉,颇有潜龙在渊之意。 “咣当、咣当、咣当!”一号牢房的三道铁门依次打开,一个狱卒在门外高喊道:“吐骨浑,出来吧!” 吐骨浑缓缓收势,轻轻吐了口浊气,然后朝门口走来。 被囚禁了一百八十六天后,吐骨浑走出一号牢房,出到门外时,吐骨浑抬头望了一眼久违的蓝天,长长吁了一口气,初冬的空气显得格外冷冽清新。 “一百八十六天了,终于熬出头了,”吐骨浑嘴里喃喃道,随后他在心中暗暗发了个毒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实际上,吐骨浑的案子虽说早在三个月之前便已侦结,但因该案太过敏感,江夏法庭选择不公开宣判,正如方警官所说:死刑。不过郡法庭宣判吐骨死刑后却没有立即执行,而是陷入了令人焦躁的漫长等待。 半月前,狱卒突然解除了吐骨浑的笼禁,允许他在一号牢房内自由活动,从那时起,吐骨浑就意识到自己的案子有了转机。当然,这一百多天吐骨浑也没有荒废,他依循杀灭蛟龙帮那晚的一丝明悟和心得,在囚禁的日子里不断尝试冲击督脉,终于在一个月之前彻底打通督脉,形成半个小周天,实力又上升一个台阶。 今天等候在一号牢房外的除了平时那两个狱卒,还多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典狱官。两个狱卒上前将吐骨浑的手铐和脚镣解开,典狱官说道:“吐骨浑,跟我走!” “好!”吐骨浑抚摸着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老茧,点点头应道。 七拐八拐之后,四人前后脚来到一栋灰色建筑前,建筑前的主路上停着七八辆囚车和两辆装甲车,凑成一支车队。 “你稍等。”典狱官吩咐道,说完他径自走向车队旁一个警长模样的人,二人打过招呼后便耳语起来,期间还不断朝吐骨浑指指点点。 片刻之后,典狱官和警长模样的人似乎达成一致,然后典狱官远远招呼吐骨浑道:“吐骨浑,你过来!” 吐骨浑走到二人旁边站定,那警长模样的人递给吐骨浑一份表格和一支笔,说道:“你在表格上签个名字,然后上这辆车。” 吐骨浑接过笔纸,飞快地在印有“劳役名册”四字抬头的表格上签了名字,然后上了那辆囚车,上车后他才发现囚车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五六个跟他一样身着囚衣的囚徒,既有一身腱子肉的彪型大汉,也有长相斯文的读书人,吐骨浑向众人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寻了个空位径自坐下。 “咣当!”囚车的铁门随后被拉上,锁死。 “满了!可以出发了!”车外有人喊道。 马达轰鸣声起,数辆囚车在三辆装甲车的押送下,缓缓驶离江夏郡第一监狱。 ****** 车队一路颠颠簸簸、走走停停,在崇山峻岭间的山路上足足盘桓了五天五夜,直到车队开进一个深入地下数千米、巍峨高耸的钢铁城市大门,车队才喘着粗气最终停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身后,一扇近百米高的巨型精钢闸门缓缓关闭。 车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一个负责开门的高大魁梧、一脸煞气的狱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欢迎,菜鸟们,欢迎你们来到冥都钢铁厂!” 车里的囚徒们都动起来,自觉起身下车,连续颠簸几天,人的骨头架子几乎都被颠散了,车上的人都恨不得立马跳下车,站到稳固的大地之上,享受片刻的安定。 那个负责打开车门的高大狱卒站在车门口外,手中拿着一种金属质地、闪着绿灯的圆环装置挨个套在囚徒的脖颈之上,锁死,然后才将下车之人放行。 吐骨浑也被套上了金属圆环装置,除了感觉脖颈有点凉飕飕之外,并无其他不适感。他走到广场上,一股混合着粉尘、机油、硫磺的污浊气息在广场上弥漫,直冲肺腑,呛得吐骨浑不住地剧烈咳嗽,他抬眼打量了一番周边环境,立刻得出对冥都钢铁厂的第一印象,就三个字:灰、大、粗。 灰,是一切似乎覆盖着一层灰色,灰蒙蒙的钢铁穹顶、灰蒙蒙的空气、灰蒙蒙的钢铁地表、灰黑色的斑斑油渍。 大,是面积极大的钢铁城、高大的钢铁厂房建筑、宽大平坦的钢铁通道、巨大的各种输送平台。 粗,是一切都透着原始粗犷的风格,裸露的管道线缆、随意堆放的钢胚、矿石、钢结构体,再配以均匀散布在钢铁穹顶之上的无数人造小太阳、远近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敲击之声、巨型马达的轰鸣之声、喷出长长火舌的粗细管道、滋滋作响的蒸汽管道、来来往往的大小交通工具,无不呈现一种人类科技文明和现代工业之美。 “咚——!咚——!”远处传来一阵带节奏的震动,众人齐齐转头,顿时目瞪口呆——只见远处六个足有六十层楼高的巨型工业机器人两两成一队,肩扛着一根巨大的金属管材正缓缓朝某个方向行进。 从山旮旯里走出的吐骨浑心中无限感慨:“这才是我的星际时代!” ****** “别看了,都到这边来,站成两队!”有狱卒大声喝道,使得吐骨浑的注意力重回到广场之上,只见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狱卒将刚刚下车的囚徒们围成一圈,有几个手持大火力狙击枪的狱卒还居高临下占据了几处便于狙击的最佳位置,为首的狱卒却是一个高挑丰满、神情冷峻的女典狱官,她肩膀上顶着中尉军衔,贴身的制服几乎束缚不住她呼之欲出的两个大肉弹。 “欢迎你们来到冥都钢铁厂,我是这里的治安主管程莉,”待这四十多个来自江夏郡役囚们站成两排后,那女典狱官开口说道,“我首先强调一下纪律,你们要注意听!” “第一,服从管理,参加劳动,认罪悔罪。” “第二,不得越过警戒线和规定区域,或脱离监管擅自行动者,处死。” “第三,积极参加劳动改造,消极怠工者,处死!” …… 一口气说完几十个带处死二字的罪状,程莉手里举着一个金属圆环项圈说道:“讲了这么多,我知道你们之中总有心存侥幸的人,这个玩意儿,”程莉手里举着一个金属圆环项圈说道,”这是防止逃逸项圈,钛合金打造,只有特制的工具能够解锁,它里边有一枚三十克重的烈性炸药,爆炸威力虽不算大,但是把你们的脖子炸断是绰绰有余了。” “如果你们试图强行破坏它,或者试图逃离钢铁厂区域范围,它就会被自动引爆!”说着,程莉右手猛然一挥,她手中的项圈翻滚着越过近百米高的钢铁城墙,飞向城外。 “轰!” 一声巨响凌空传来,吓得在场的四十多个囚徒本能地将脑袋一缩。 “所以,我特别警告你们不要做那些无谓的尝试,既不要尝试逃跑,更不要尝试去袭击狱卒,因为如果有需要,我们也可以通过遥控装置引爆你们项圈上的炸药!” 众囚徒默然,当中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早知如此还真不如直接被枪毙来得爽快。 训话结束后,有两辆喷着浓重黑烟的大卡车从远处驶来,把所有人载上,并沿着冥都钢铁厂密如蛛网的街道驶向厂区深处,又足足开了一个时辰左右,来到一个巨型矿坑附近的一处工棚建筑前停下。巨型矿坑之中可见如山岳般巨大的挖掘机械轰轰隆隆作响,无数如蝼蚁般的工人在矿坑内外辛苦劳作,满载矿石的运输车来来往往,灰尘漫天,繁忙异常。 “都下车了,快!排好队!快!”程莉命令道。 工棚建筑一座高塔上有一个工头模样的男子看到运输车队驶来并停下,便赶紧下了高塔朝这边走来。他远远看到程莉后,马上谄笑着招呼道:“哎哟,程莉中尉,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是不是您又给我送人来了啊?” “嗯,”程莉高冷应道,“这一周新来的都会往你这送。” “好极了、好极了!”那工头眉开眼笑连声说道,“工期紧,钛矿石消耗量剧增,我们正发愁人手不够呢,害我向人力部连打了三个报告要人,盼星星盼月亮的,今天终于把您盼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啊,哈哈!” 众人下了车排好队,程莉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将一个文件夹递给那工头模样的人,说道:“这批总共四十七个江夏人,四十一个苦力,六个技工,赵工头,签字吧!” “好嘞!”赵工头兴奋得双手直搓,一把接过文件飞快地签好字,然后又交回给程莉,程莉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名单表格转交给赵工头,继而转身对囚徒们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身旁这位爷是赵工头,今后你们就在他手下干活,都听他调遣,听明白了没有?”程莉声音提高了八度。 “听明白了!”众囚徒齐声道。 “谁要是敢造次,不听从指挥,”程莉伸出手朝脖子上一抹,大声说道,“我会亲自宰了他!” 人员交接完毕,程莉少尉又率领车队绝尘而去。 “来来来,你们都跟我走,先去领取个人物品安排住宿,明天就开始岗前培训!”赵工头挥着手带领众人朝建筑群里走去。 有了赵工头的指引,吐骨浑他们这拨来自江夏郡的囚徒很顺利地从库房领取了工服、洗漱用具、寝具、餐具等生活必须品,然后又住进了编号为十九的铁皮房宿舍,条件虽说比较简陋,但至少每个人都能拥有一张行军床可以睡个安稳觉,吐骨浑于是寻了一个靠近墙角的床位,以方便他潜息修行。 或许是数日的车舟劳顿,大家简单洗漱之后,甚至都没来得及吃点东西便早早躺上床沉沉睡去,很快鼾声四起。 第27章 观摩 统万城,九州王国都城。 枢密院,军机厅,一场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即将召开。 巨大的长条会议桌东、西两侧分别端坐着冀、兖、荆、青、徐、豫、扬、凉八州将军和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九州王国首席科学家左师师共十人,会议桌北、南两端各空着一个奢华王座,北边的巨大落地玻璃幕墙前背手站立着一个身着大元帅制式军装、五十岁上下的奇伟男子,他正淡定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此奇伟男子正是九州王国摄政王郝连阿力罗,他们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不一会,一个参谋模样的少将军官匆匆推门而入,走到郝连阿力罗的身旁低声耳语了一番,然后退出门外。 郝连阿力罗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桌子北边的奢华王座坐下,摆摆手说道:“不用等雍王了,现在就开会吧!左师师,就从你开始。” 郝连阿力罗所说的雍亲王正是他的亲哥哥郝连穆彰阿,九州王国雍州行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兼军事长官,也是九州王国军事部队的第一副统帅。 郝连穆彰阿、郝连阿力罗兄弟是九州王国老国王郝连九州十一个子女中能力最强者,同时也是王位的两个最有力竞争者,二人明争暗斗已久。七年前郝连九州病卧床榻之后,颁下诏书敕封郝连穆彰阿为雍王、第一副统帅,直接统领九州王国最精锐的“九州军团”三十万精锐,代为郝连九州掌管兵权;敕封郝连阿力罗为摄政王、第二副统帅,代为郝连九州行使治国理政的权利,以及统万城五万禁军部队,兄弟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倒也相得益彰。 从能力上来讲,郝连穆彰阿更全面更强,无论带兵打仗还是治国理政,文治武功,他都是一等一的行家里手,属霸王、雄主一类,行的是霸道;反观郝连阿力罗虽能力上略逊一筹,但他温良谦恭、宅心仁厚、胸怀天下、与人为善,属仁君、圣主一类,行的是王道,也深得老国王和黎民百姓的信任和爱戴,声望比哥哥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如果能力强就是个好国王,郝连穆彰阿无疑是最佳人选,只可惜“好国王”这个称号偏偏是个复杂模型,需要考察的因素太多,综合下来,郝连阿力罗似乎更有好国王的潜质。 正所谓“既生瑜,何生亮”,随着老国王日益老去,王位争夺也日趋白热化,兄弟二人从一开始的惺惺相惜、君子之争到后来的暗流涌动、斗而不破,再到现在的形同陌路、势同水火,其中的苦涩滋味,外人是很难体会的。 听到摄政王钦点,首席科学家左师师从座中起立应道:“是,殿下!” 只见左师师拿起桌面上的一个遥控板按下,一个升降台从会议桌中央升起,其上赫然陈列着两把爆能枪、四把无身剑、二面兽吞盾、二副山纹甲胄、一摞古兽皮,还有一张前所未见的无弦弓胎。 她环视一周,说道:“我先来个自我介绍吧,我是九州王国科学院首席军事研究员左师师,在座各位将军可能有些人见过我,可能有些人没见过,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会有非常多的合作机会。” “众所周知,太甲五十七年六月南塞伯利亚荒原青禾地下城被发现,其中发掘出大量的上古制式兵器被当作文物贩卖,特别是爆能枪,最早于八月上旬便在统万城的古玩一条街出现。十月上旬始发于冀州的‘大同钱庄系列抢劫案’让我们第一次见识了爆能枪的威力。” “在下承蒙国王陛下和摄政王殿下之命,于十一月下旬开始对从不同渠道流入九州的这些上古兵器进行深入研究,有一些阶段性的发现和结论。因这些研究成果都跟上古兵器相关,所以今天邀请各州的最高军事长官前来观摩,顺便也想听取各位将军的高见。” “下面让我请出太极门第三十一代传人、国宝级内家宗师张玄根老师,以及张玄根老师的关门弟子张凤鸣老师。”左师师鼓掌道,众人随之鼓掌。 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耄耋老人和一个身材壮实、胡子花白的老者从偏厅走出,先后向摄政王和众人行礼后,然后默立一旁。 左师师再次操作遥控面板,让升降台移动到自己伸手能及的位置,然后从升降台上拿起一把爆能枪,说道:“之前大家只知道这爆能枪无需子弹便可杀人于有形,但并不了解其中的原理,我们做过大量调查和试验,发现一些有趣的规律。” 说着,左师师拿着爆能枪走到西头靠近玻璃幕墙的位置站定,举枪对准玻璃幕墙,说道:“这玻璃幕墙是经过强化的防弹玻璃制成,能抵御五百毫米大口径化学能炮的直接轰击,现在我朝它开一枪试试。” 左师师双手持枪,掰开燧发装置,扣动扳机,没有动静。 “我已经尝试扣动扳机了,但无法扣动,也就是说,我是无法触发爆能枪的,现在我把枪交给张玄根老师。”左师师示意张玄根上前试枪。 张玄根走过来接过左师师递来的爆能枪,也是双手持枪对准西边的玻璃幕墙,略微一运气,周身元气涌动并于双手手心处外放,然后他扣动扳机。 与左师师不同,只见张玄根扣动爆能枪的扳机之后,爆能枪竟变得如透明水晶材质制成一般,被不断聚集于枪膛位置的神秘淡蓝色光芒点亮,遍布枪身的精美暗纹尽显,而此刻张玄根全身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嗞咻!” 一颗明亮的淡蓝色元气弹从爆能枪激射而出,“嘣”的一声击中玻璃幕墙,但未能将其击破,只在其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白色弹痕,而枪膛位置的浅蓝色光芒倏而消逝,爆能枪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呀!” “厉害!” “这、这不是真的吧?” 在场各州将军无不惊叹动容。 “非常好,谢谢张玄根老师!”左师师挥手示意张玄根可以了,上前从他手里拿回爆能枪,说道:“忘了告诉在座各位,张玄根老师今年已是一百四十岁高龄,是太极导引术和古武‘太极拳’的修行者,修习太极导引术和‘太极拳’长达一百二十年,修为据说已进入‘炼精化炁’境界,达到这个阶段的古武修行者,身上的元气可外放,刚才大家也亲眼目睹了那层薄雾,现在可以确定张玄根老师是能击发爆能枪的。” “谬赞了!”张玄根谦虚道,然后走回原先位置站定。 “下边有请张凤鸣老师上前试枪!”左师师说道,“张凤鸣老师今年九十五岁,太极导引术和‘太极拳’修行时长仅次于张玄根老师,修为达到‘炼体化精’境界,大家来看一下,张凤鸣老师能否触发爆能枪。” 左师师说着,把爆能枪递给张凤鸣,张凤鸣接过爆能枪,右手持枪对准玻璃幕墙,掰开燧发装置,虽说他也运转起周身元气,但并无张玄根刚才笼罩全身的那层薄雾,然后他尝试击发,却与左师师一样,无论他怎么发力,均未能扣动爆能枪的扳机。 尝试几次无果,张凤鸣把枪交还左师师,然后也返回原来位置。 “谢谢张凤鸣老师!”左师师接过爆能枪说道:“除雍州之外,我们在全国八个州做过调查,参与调查的人数超过一百万,能触发此爆能枪的人不过区区九十二人,可谓万中无一,而且这九十二人有两个共同的特点:第一,这些人或者是练气士,或者是习武者,统称修行者;第二,这些修行者可将元气可凝成实质并外放于身体。” 第28章 报告 “在座各位将军,难道你们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左师师走回座位,把爆能枪放回升降台,问道。 青州将军马开明举手示意他要发问。 “马将军请说!”左师师道。 “我有两个问题。”马开明说道。 “请说。”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元气?我们普通人有没有元气?”马开明问道。 “马将军,这已经是两个问题了。”左师师微微一笑,众人也跟着欣然一笑,“不过你这个问题问得极好!” “元气,是上古的哲学概念,指产生和构成天地万物的原始物质,始见于华夏国先秦哲学著作《鹖冠子》。元,通‘原’,‘始也’,指天地万物之本原。上古哲学的元气学说是人们认识自然的世界观,其产生可追溯至华夏国圣人老子之‘道’,基本形成于战国时期宋钘、尹文的‘心气说’,即‘气一元论’,发展于东汉末年王充的‘元气自然论’及北宋张载所倡之‘元气本体论’。《黄帝内经》中所说,元气存储于气海穴,而人的身体结构和脉络是一样的,所以原则上都有元气。” “大致明白了,是不是我可以认为普通人也有元气,只不过是否已经如张玄根老师一般通过修行激发出来而已,是这样吗?”马开明问道。 “是的,”左师师应道,“或者用一个更专业的词叫‘觉醒’。” “第二个问题,如果只有少数人可实现元气外放,请问于王国意义何在?”马开明问道,“毕竟古武修行者是少数人,能达到张玄根老师一样武学修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座中有数位将军点头表示赞同。 “我无意冒犯您,马将军,但我得到的情报却与您所说的相悖,我听说王国军队中和民间百姓中都已有不少人在私自修行古代武学,而‘大同钱庄系列抢劫案’发生之后,古武修行者数量更是激增。十六世纪枪、炮等热兵器兴起,古武修行逐渐式微。近千年来,很多武术心法、功夫绝学都已失传,以前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古武修行者是少数派,可未来呢?”左师师微笑道,“我还是让大家看几样东西吧!” 左师师转头示意侍从从偏厅里将东西取出,不一会几个侍从从偏厅里捧着几摞厚厚的书籍从偏厅出来,摆放在左师师面前的会议桌上。 “古武译本?”兖州将军司马龙突然发问道。 “呵呵,”左师师笑道,“司马将军果然好眼力,这正是时下正流行于军中和民间的所谓古武译本,既然司马将军一眼能认出来,我斗胆猜测司马将军应该见过不少。” 司马龙耸耸肩瘪瘪嘴,表示不予置评。 “这些古武译本是我责成王城禁军司令史太弘从王城禁卫军的普通士兵手里收缴上来的,这本叫……”左师师随手拿起一本,瞧了一眼说道:“这本叫《石氏星经》,”说完,她往桌上随手一搁。 然后她又拿起一本,“这本叫《剑经》。” “这本叫《梅花刀法》。” “这本,《易筋经》。” 说着,左师师双手往那几摞译本上重重一拍,然后又拿起升降台上的一摞古兽皮说道:“当然,这些译本都翻译自青禾地下城出土的兽皮古籍,这也不是什么新闻了。” “好吧,就算我们的士兵私自修行古武,那又有何妨?”马将军接着说道,“再牛掰的修行者,一枪不也打死了?” “马将军,你的说法我不敢苟同。‘大同钱庄系列抢劫案’是我亲自督办的,死伤的一千多弟兄也以我‘冀州军团’的士兵为主,主犯叶天还真的不像你所说的这么容易对付,别说一枪打死他,我‘冀州军团’全副武装的数百士兵都没能将其困住,反而让其打死打伤数十人成功逃脱。”冀州将军杨兆业接过话茬说道。 “我猜左师师的言下之意是担心普通士兵照此修行下去,一旦有所突破成为如叶天一样的强者,就会出现我们掌控不了的局面,而一旦上级军官掌控不住下级士兵,军队就容易发生哗变,我说的对吧左师师?”杨兆业问道。 “对!杨将军所言极是,”左师师应道,“根据我们调查所知,叶天就是一个资深的古武修行者,他修习咏春拳长达三十五年,因天赋异禀,四十八岁时他便已达到‘炼精化炁’的修为阶段,为了活抓他,咱们杨将军的‘冀州军团’足足死伤了一千多弟兄,大部分都是被爆能枪所伤,可见,军队里普通士兵私自修行古代武学,对国家和军队来说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一个叶天就可以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十个呢?一百个呢?有一千个这样的修行者,天下岂不大乱?” 众人皆沉默不语,心中却深以为然。 “另外,我从别的渠道了解到,欧罗、贵霜、赤道三国政府也同样面临着古武修行在军队中和民间泛滥的问题,这已不仅仅是我国的问题,而是个世界性问题!”左师师沉声道。 “那怎么解决?明令禁止?”马开明双手一摊问道,“我可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前来,就是想和大家探讨一下我们作为王国的管理者,如何应对古代武学在军队中以及在民间的泛滥,是疏,还是堵?请大家各抒己见!我的报告到此结束,摄政王!”左师师说完向摄政王和众人颔首示意,然后坐回原位。 “感谢左师师给我们做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报告,”摄政王郝连阿力罗说道,“接下来,我想听听各州将军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和建议,杨兆业,你曾督办‘大同钱庄系列抢劫案’,比较熟悉情况,就从你开始发言吧!” ****** 夜已深,皓月当空,王城寝宫。 看着躺在身旁的夫人崔王后鼻翼不时轻轻翕动,朱唇随呼吸一张一合,鼾声轻轻起伏,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心烦意乱之下他干脆悄悄起身独自到后花园散心,不知不觉走到湖边的“静心”凉亭,便步入其中坐在石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怔怔发呆,贴身侍从很快给他披上保暖大氅,端上热茶和甜点。 白天在军机厅召开的军事会议是在一片争吵辩论当中度过的,会议最后确定了十二字方针:“疏导为主,有效掌控,为我所用”。会议还决定每年在首都统万城举办一届“古武修行者选拔大赛”,邀请军中和民间古武修行者报名参加,以古武修行者为国效力为噱头,许以官位爵位、金钱名誉的承诺,真实目的却是为了监视和控制古武修行者,并加以利用,以免生乱。 其实军中出现古武修行者不难办,军功、荣誉、军衔、金钱等都可以对他们进行正面引导,然而真正令郝连阿力罗感到头疼的是白天没有出席会议的雍王郝连穆彰阿,对郝连阿力罗来说这才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郝连穆彰阿奉老国王之命常年在多个行省追剿叛军,在老国王亲政时期,郝连穆彰阿曾一度将国内叛军全部剿灭,并率“九州军团”三十万精锐镇守雍州多年以对抗兽化人藩国东乌王国对九州王国的入侵和劫掠。 但自从二人被分封、郝连阿力罗代老国王于中央施政,国内叛军却一夜之间死灰复燃卷土重来,而且这卷土重来的叛军的战斗力已然升级,以前被“九州军团”打得抱头鼠窜,现在却可以和“九州军团”掰腕子,鏖战数年,叛军是越打越大、越打越多,并大有向九州王国腹地蔓延的趋势。 太甲五十四年,有能吏上奏老国王弹劾雍王,说雍王“养寇自重,杀良冒功,官匪一家”,被老国王一怒之下削去官职贬为庶民,从此以后朝中大臣噤若寒蝉,但朝中大臣们都明白弹劾奏章中所罗列的罪名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凭有据,比如叛军使用的兵器,从之前的山寨版变成制式版,这些制式兵器从何而来?从冥都钢铁厂制造出来的制式兵器,秘密送往各行省的武装押运车队屡次遭劫,是谁走漏了消息?幕后黑手又是谁? 郝连阿力罗将手中快要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王国九州,除去雍州,白天参加会议的有八州将军,这其中只有兖、扬二州将军是老国王的老部下,属中间派;豫州将军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算是自己人,而其他五州将军均出身“九州军团”,却是郝连穆彰阿的嫡系。 现在老国王郝连九州未死,余威犹在,所以八州将军表面上还接受他这个第二副统帅的节制,可哪天老国王一命归西,自己这个第二副统帅能节制得住多少个州? 郝连阿力罗有些自嘲的摇头苦笑,拿起石桌上的茶壶,自己斟满。 第29章 虫化人 “枪杆子里出政权啊,哥哥,”郝连阿力罗自斟自饮,心中长叹道,“你是实际掌控天下兵马的第一副统帅,难道父亲一手创建的王国就要这样被你无情摧毁?难道你就忍心看着王国生灵涂炭?” 郝连阿力罗心知就算父亲将王位传给他,那又如何?以哥哥郝连穆彰阿的心性,父亲一旦归西他会马上起兵逼宫,就算自己对王位并无太多野心那又如何?在郝连阿力罗看来,自己做国王和哥哥做国王,有区别?大不了王位给哥哥,自己做个无忧无虑的亲王多好?可即便到那番光景,哥哥真会放过自己? 九州王国外有机器人帝国、兽化人帝国强敌环伺,内有皇室手足相残,内忧外患的,这让郝连阿力罗白头发都愁出不少。 可眼下兄弟二人的关系已势同水火,自己也已是骑虎难下,他兄弟二人不论谁最终加冕为王,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从肉体上将对方消灭并铲除党羽余孽,否则能睡个安稳觉? 哥哥手上有“九州军团”这张王牌,自己手上又有什么牌可以打?之前九州王国倚仗银河联盟的庇护得以保全,老国王和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的关系非常密切;老国王病倒之后,机器人、兽化人甚至虫族都曾派出密使对哥哥和自己极尽拉拢之能事,唯一的区别是自己与父亲的政策一脉相承选择与银河联盟交好,而哥哥却对虫族密使表现出异常的热忱。 自己能打的牌,除了银河联盟这张明牌,古武修行者这张牌,如果施以正确引导为自己所用成为暗牌,那的确也能打一打,剩下的就是民心向背的问题了,可这一切似乎都存在变数,谁又知道哥哥私底下获得了哪方势力的支持? “呼!”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咚”的一声落在距凉亭十多米以远的湖边。 “谁?”反应过来的两个贴身侍从大声喝道,“唰”地端起冲锋枪对准黑影,“报上名来!” 那高大魁梧、包裹于华丽的黑色大氅之中的黑影缓缓仰头,附近宮灯射出的光线将其脸庞照亮,是一张棱角分明、冷戾威严的脸,那张脸整个王国都认得,正是雍王、第一副统帅郝连穆彰阿。 “雍王!” 两个贴身侍从看清来者的面庞后,其中一个失声说道。 “不得无礼!”端坐在凉亭之中的郝连阿力罗也认得出来者正是郝连穆彰阿,叱道,“快把枪收起来!” 两个贴身侍从赶紧把枪收起来,单膝下跪向郝连穆彰阿行礼。 “大哥,你怎么来了?”此时凉亭之中的郝连阿力罗已站起身,面露惊喜道:“来之前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咕……嗯,我特地来……看、看你,四弟。”郝连穆彰阿的声音沙哑低沉,音调也异常古怪。 “你有五年没回来了吧?去看过父王吗?”郝连阿力罗走过来问道。 “对,五年……咕咕……咳咳、咳咳!”郝连穆彰阿双手拼命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全身抽搐颤栗,呈异常痛苦之状。 “大哥,你怎么了?身体不适?”郝连阿力罗扶着郝连穆彰阿的臂膀关切问道。 靠近之下,郝连阿力罗才发现郝连穆彰阿面部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皮肤龟裂如沟壑,双目赤红外凸,五窍往外渗血,须发戟张,形同恶鬼,吓得郝连阿力罗一激灵,不由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疼!咕咕……很……疼!”郝连穆彰阿双手捂脸、双膝跪地,低声吼道,“四、四弟,我悔……恨啊……咕咕!” “大哥,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郝连阿力罗拼命地想把郝连穆彰阿拽起来,他高喊道。 两个贴身侍从赶紧从后边跑过来欲扶起郝连穆彰阿。 “啊!” 郝连穆彰阿突然痛苦地仰天一吼,双手呼地大力掐向郝连阿力罗的脖颈。 “哥……不要……”来自至亲之人的袭击让郝连阿力罗猝不及防,他挣扎着喊道,却马上被掐得出不了声。 从开始的温情脉脉到痛下杀手,情势急转之下三千里,两个贴身侍从顿时慌了神,一个上前试图掰开郝连穆彰阿的手,一个直接掏出冲锋枪要射击郝连穆彰阿。 “咕咕!”郝连穆彰阿的脑袋诡异地扭转过九十度盯着那持枪侍从,嘴里发出怪声,倏地,只见一条足有四五米长的青黑色鞭状物从他身后的黑色大氅下猛然窜出,末端近半米长的尖利勾刺将正欲射击的侍从当胸刺个通透,然后大力扬起,那持枪侍从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长长的弧度,“噗通”一声摔出十多米外。 “突突突!”尚未气绝的持枪侍从依旧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声划破了禁城安静的夜空。 “有刺客!”负责值夜的侍卫喊道。 “哔哔!哔哔!”警哨四起,禁卫军开始出动了。 郝连阿力罗的另一个贴身侍从看到大事不妙,便放弃尝试掰开郝连穆彰阿的双手,将冲锋枪端起,“突突突!”朝天开了一梭子弹,火舌照亮四周。 “在湖边凉亭,快!”有人喊道。 侍从朝天开枪示警、成功吸引了其他侍卫的注意力后,马上调转枪口欲射杀郝连穆彰阿。 “咕咕!”郝连穆彰阿嘴里又发出诡异叫声。 “唰!” 那数米长的青黑色鞭尾横扫过来,尖利勾刺将那侍卫的身体切成两截。 看到郝连穆彰阿的身体发生的畸变以及他体后那条威力巨大的鞭尾,一切似曾相识,郝连阿力罗的脑海之中迅速闪过很多画面。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头异常丑陋的外星生物,那是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曾在军事会议上向他们展示过的外星异虫的全息图:从外形上看它是恐龙和蝎子的结合体,有强健修长的四肢和粗壮灵活的鞭尾,鞭尾末端有类似蝎子的尖锐勾刺,全身骨骼嶙峋似乎无血无肉,体表可见覆盖着一层青黑色油光铮亮的坚硬外壳,脑袋很大,形状像一个羊角锤,羊角锤的底部是一张极不协调的血盆大嘴,嘴中有坚硬似钢的、可伸缩的长舌,舌上有尖利的两排獠牙,眼睛虽小,但视觉极为敏锐,行动也极为敏捷迅速,唯一的弱点是嗅觉和听觉不够灵敏——因为它根本没有鼻孔和耳洞,乍一看就是一个汇集世间所有邪恶于一体的怪物。 而眼下郝连穆彰阿畸变成这副模样,正是受到外星异虫寄生或污染而产生畸变的“虫化人”,因为地球上没有任何被虫族寄生或污染的先例,所以辛垣小星也没有相应的的“虫化人”全息图,只是在军事会议上电子合成了一个大致轮廓,但郝连阿力罗看到郝连穆彰阿现在这副模样,马上断定所谓“虫化人”即这副外形。 虫化人是相对异虫而言,二者合称虫族。与已成年的异虫不一样,因为异虫幼雏尚处生长期,所以异虫幼雏的虫血精华毒性较小且基因充满生机和活力,人体接触异虫幼雏的虫血精华后,不但不被腐蚀或毒死,反而容易被人体吸收、感染而产生畸变。 人奴畸变成虫化人后,意识、智力、记忆等仍可保持人的原貌,但人体的一切弱点会被异虫的优点补强,比如力量、速度、敏捷、皮肤坚韧度以及视觉、听觉、嗅觉、感知力等,虽然从外形上看人不人虫不虫的无比丑陋恐怖,但虫化人同兽化人一样,几乎双双站在有机生命体生物链的顶端。 第30章 殖铠战士 “大哥……不……你已经不是我大哥了!”郝连阿力罗双目含泪,心中骂道,“可恶的虫子!” 趁着郝连穆彰阿的注意力暂时不在自己身上,郝连阿力罗右手摸向腰间将贴身手枪拔出,对准郝连穆彰阿的太阳穴“乒乒乒”连开三枪,可子弹除了在郝连穆彰阿坚硬的头壳上擦起火花之外,并没有对郝连穆彰阿造成任何伤害。 “嗖!” 鞭尾扫过,郝连阿力罗的半截右臂被尖利勾刺活活削断,手臂和枪啪地掉落在地。 “啊!”郝连阿力罗痛苦大叫,几欲晕厥过去。 “咕咕!”郝连穆彰阿那张因畸变而异常丑陋的脸庞凑近郝连阿力罗的面部,“弟、弟弟,你不用再……挣扎反抗了,向伟大的母、母虫女王……献祭你的一切吧,让九州王、王国变成强、强大的……虫族王国,这、这样我们……不用再害怕那些可、可恶的机器人……和兽化人了……咯咯!” “不、不,大哥,你、你疯了!”郝连阿力罗忍着剧痛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如果父亲知道你投靠了虫族,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 “不……不……父亲老、老了,他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虫族的强大你们是体会不到的,只、只有变成我们之中的一员,你们才能够体会得到我们虫族有多么的强大!”郝连穆彰阿的畸变已经接近尾声,他说话已然利索不少,他将掐住郝连阿力罗的双手松开,“来吧,跟我一起干,四弟!”郝连穆彰阿向郝连阿力罗伸出瘦骨嶙峋而又纤细绵长的手,用极具诱惑的语调说道。 “不!你这个疯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成为一条虫子,更不会出卖父亲一手创建的王国!”郝连阿力罗左手掐着不断往外冒血的半截右臂,跌跌撞撞地后退数步,厉声斥责道。 “咕咕,”郝连穆彰阿嘴里又发出一阵怪声,“四弟,那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郝连穆彰阿的鞭尾朝郝连阿力罗袭卷过去,如绳索一般把郝连阿力罗紧紧缠住,吊到郝连穆彰阿面前,勾刺高高扬起对准郝连阿力罗,说道:“那就不要怪哥哥我对你采用非常手段了!” “不!不要!”郝连阿力罗挣扎着怒吼道,睚眦欲裂,眼看那尖锐的、渗着毒液的勾刺就要刺下。 “嗖!” 一道寒光随着一道身影劈下,将郝连穆彰阿的鞭尾切断,“噗通”一声,郝连阿力罗连同鞭尾一齐跌落地上。 “嗷!”猝不及防的郝连穆彰阿仰头痛苦惨叫,然而那道身影却不停息,左手持起一支巨型手炮给了郝连穆彰阿当胸一炮。 “轰!” 灰尘滚滚,郝连穆彰阿被大火力手炮直接轰出数丈开外。 “喳吱!喳吱!” 只见郝连穆彰阿如同一头受伤的怪兽,在扬起的尘土之中痛苦地扑腾挣扎几下,惨叫数声,然后他倏地腾空而起,几个跳跃便落到王宫之外,失去踪影。 “那边,快去追!”那身影指着郝连穆彰阿逃脱的方向,冲远处喝道,郝连阿力罗听得出那声音正是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的声音。 郝连阿力罗抬眼看去,只见辛垣小星从头到脚披覆着一层银灰色光滑铮亮的流线型铠甲,铠甲之上隐约可见一如爆能枪枪身上可见的神秘暗纹,这是殖铠战士处于覆甲战斗状态的标准造型,他右手持着一把明晃晃的“圆月”弯刀,左手持一支火力达4.0的制式“射流”化学能手炮,手炮口青烟直冒,威风凛凛霸气无匹。 殖铠战士的诞生据说与虫族有关,是当年千星帝国皇帝为了抑制虫族的蔓延而创造的跨种族生化战士,有传闻称每合成一个殖铠战士至少需要一千份异虫胚胎的虫血精华,也就是每诞生一个殖铠战士至少需要扼杀一千头异虫于胚胎状态,可以说殖铠战士和虫族尚处襁褓之中便是死敌。 与兽化人一样,殖铠战士也是经过基因优选的生化战士,利用虫血精华具有引发畸变和补强基因短板的能力,诱导宿主主体基因向良性的方向进化,从而生成一种可以通过意念控制的由体表皮肤在极短时间内生成的坚硬外壳,即生成全身覆盖生化铠甲的殖铠战士,进而可以保护宿主主体免受外界伤害。 就拿最普通的殖铠战士的生化铠甲来说,它不但具有防水、防毒、防高温、防辐射等“四防”功能,还具有超强的防御能力,每平方厘米每秒可抵御一吨左右的冲击力。高等级的殖铠战士各项数据也更高,他们的生化铠甲甚至具有宇航服的功能,可让宿主主体在失重、无氧的外太空环境中长时间存活或作战,这种能力先前只有机器人、高等级的兽化金刚、高等级的四冀异虫以及银河联盟中数个强力种族具备。 如果普通的外星异虫的综合战斗指数按1.0来计算的话,那么普通殖铠战士的综合战斗指数可达到2.0左右,高等级的殖铠战士综合战斗指数一般在5.0以上。 约两万年前,殖铠战士的创造者千星帝国皇族集体神秘失踪,“千星宇宙”陷入混乱无序状态,后来几个强势种族首领宣布组成银河联盟接管权力,“千星宇宙”才得以平定,而合成殖铠战士的方法也得以流传下来,但殖铠战士的使命已经有所转变,与先前的不同之处在于千星帝国的殖铠战士的主要任务是消灭虫族,而银河联盟则赋予殖铠战士执行更多样的任务,消灭虫族只是众多任务之一。 远处,三四个外形各异但同样威风凛凛的殖铠战士朝辛垣小星所指的、郝连穆彰阿消逝的方向腾空弹跃而去,而湖边的通道上可见数十个禁城侍卫正朝这边匆匆而来。 “摄政王!”辛垣小星转身欲行礼,却看到郝连阿力罗的断臂和浑身血迹,他立即转头冲着正在匆忙赶来的侍卫们喊道:“摄政王受伤了,快去找御医!” ****** 冥都钢铁厂,吐骨浑的监狱生活开始了。 新来的江夏郡人被赵工头安排参加岗前培训,培训老师是一个在冥都钢铁厂干了快二十年的老矿工。在培训课上,吐骨浑才彻底弄明白冥都钢铁厂不只是一个钢铁厂,它同时还是九州王国最大的兵工厂,每年生产数以百万计的枪炮和数十台有人操控机甲,至于冥都钢铁厂的精确位置属最高军事机密,整个九州王国知晓之人不超过十个。 冥都钢铁厂到底有多大,没有人能说清楚,吐骨浑只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三号钛矿场就有二万多号人,而像三号钛矿场这种规模的矿场在冥都钢铁厂就有五个,再加上矿场的各种上下游配套工厂,以及制造兵器的兵工厂和上下游配套工厂,吐骨浑估算冥都钢铁厂总人数绝不低于三十万,相当于一个中型城市。 就拿他们这一拨江夏人所从事的矿工岗位来说,每天清晨四点半,他们会准时被脖子上的防止逃逸项圈电醒,然后下床接受点名;点名结束后,他们有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和吃早餐,早餐必须吃饱,因为这里一天只提供早、晚两餐;吃完早餐,会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去领取生产装备,比如机械外骨骼、防尘套服帽等;领取了生产装备,他们需集合并乘坐运输车前往更深层的矿洞,矿工到达工作地点一般已是早上八点左右,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矿工的工作量采取包干制,每个矿工每天的定额工作量是需开采出二百吨矿石,对于通过培训的役囚,加上机械外骨骼的助力,只要不偷懒,矿工们一般可在下午两三点钟完成定额工作量,而超出定额工作量的部分,可换算成工钱或者假期,所以矿工们在完成定额工作量之后往往会多干两到三个小时,为自己挣点工钱。傍晚收工,吃完晚餐之后是个人自由活动时间,矿工们可选择一些娱乐活动放松身心,或者早早上床休息,如同机械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刑期结束出狱,或者终老于此。 矿工的岗前培训课程也不难,就是学习如何快捷准确地操作“矿工二型”机械外骨骼以进行繁重的采矿工作。 机械外骨骼是一种由钢铁的框架构成并且可让人穿上的机器装置,这个装备可以提供额外能量来供四肢运动,就像一个体力倍增器,操作者的全身肌肉释放的力量越大,机械外骨骼对外作用的能量也越大,所以各州郡监狱选派役囚时,除非那些需要特殊知识或者技能的技术岗位,否则往往挑选那些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作为苦力就是这个原因。 第31章 郝五九 由于先前没有接触过太多现代化的机械装备,所以岗前培训第一天吐骨浑遭遇了很多困难,没能顺利操作“矿工二型”机械外骨骼,但是他发扬了先前抄写兽皮古籍的精神,在详细了解并记录“矿工二型”机械外骨骼三大功能模块和数十个按钮的详细用途之后,吐骨浑便连夜开始写写画画。 第二天上机操作时,吐骨浑显得比第一天从容自信得多,前行后退、侧移俯仰、背负抬举、跳跃攀爬,吐骨浑穿着机械外骨骼把所有功能都尝试过一遍,并现场记下心得体会,晚上回到宿舍继续写写画画。 从第三天起,吐骨浑已经能够相当熟练地操作机械外骨骼了,比其他人进步更为神速,于是他开始学习使用机械外骨骼练习其他采矿技能;一周之后,吐骨浑顺利的通过岗前培训考核,开始正式上工了。 ****** 有活干的日子总是很充实,时间一天一天很快过去,吐骨浑也慢慢适应了繁重的工作节奏,白天悉心劳作,晚上修行练功,一个月过去,不但巩固了半个小周天的成果,而且开始对任脉进行通关尝试。 某日,吐骨浑下工比较晚,当他回到十九号宿舍时发现行军床上躺着七八个受伤的江夏老乡,其中又以老白和小于的伤势最为严重,胳膊都给人打折了,不静养两个月无法干重活。 向其他老乡打听情况,吐骨浑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第一个月的工钱发下来之后,大伙儿都很开心,于是老白、小于等十几个江夏人结伴到伙食较好的十一号饭堂打打牙祭,看到几张桌子没有人坐于是他们就坐了上去,结果饭还没吃几口就被后到的二十几个豫州嵩山郡人殴成重伤,据说这几张桌子是留给他们“嵩山帮”的“专座”,胆敢坐帮派大哥的位子?不卸掉两条胳膊不长记性,于是“嵩山帮”下了狠手。 “嵩山帮”的做法阴毒至极,因为每个役囚都有定额工作量,如果完成不了这些定额工作量,必须有其他狱友替他们补上,补不上的结果就是这些伤员将被监狱当作废物处死,也就是说他们江夏郡班组每个人的劳动量必须加大才能保住这七八个伤员的性命,这让所有江夏老乡义愤不已,嵩山帮的做法简直是把江夏班组的人往死里整。 话说这所谓“嵩山帮”与江夏郡蛟龙帮这种组织严密的黑社会组织不一样,是在冥都钢铁厂这种劳改工厂中特有的以乡党或宗亲为关系纽带、组织较为松散的团伙,诞生之初只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役囚为了避免来自其他州郡的役囚的倾轧或者来自牢头狱霸的欺辱而相互抱团取暖,发展到后来就变成了狱中黑帮,像吐骨浑这样的能力者,加入或不加入全凭心情,但对于能力较弱者,加入狱中黑帮不失是一种较好保护自己的办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冥都钢铁厂数十万役囚,大大小小有近千个帮会,大到近万人的“精武门”,小到只有几个或十几个人的乌合之众,吐骨浑这一拨江夏郡人入狱时间不长,情况不熟也不懂太多江湖规矩,更没有实力强大的帮会罩着,结果就被“嵩山帮”欺负了,吃了大亏,其实这“嵩山帮”实力相当一般,排名甚至进不了前一百名。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看到狱友被打成这副惨状,吐骨浑觉得如果不以牙还牙,把那二十几个欺人太甚的嵩山郡人废了,他不配作江夏人,于是吐骨浑决定第二天傍晚就去会一会这群自称“嵩山帮”的豫州人。 第二天,吐骨浑早早就下了工,他没去平常去的二号饭堂,而是径直来到十一号饭堂。十一号饭堂与其他饭堂不同之处在于这里饭菜的成色、口感、味道都比较好,但不是免费的,想吃得花钱,与监狱之外的民间餐馆饭店几乎没区别,这对于那些手里有点钱的役囚来说,花点钱吃点好的无疑是最大享受。 嵩山帮的所谓固定位子很容易辨识,就在十一号饭堂大厅中间靠南的位置,那六张桌子常年无人敢坐。吐骨浑朝那边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劲,因为那六张桌子的其中一张已经坐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吐骨浑恰恰认识。 这个人床号二九九九九九,比吐骨浑他们这一拨江夏人晚了几天住进十九号宿舍,因为他姓郝名勃勃,床号又有五个九,所以相互熟稔之后大家都喊他“郝五九”。 郝五九身材高大壮硕、相貌俊朗、举止优雅、谈吐不凡,眉宇之间有一种独特的高贵不可冒犯的气质,一看就似那种出身优渥的富家或士族子弟,或许是有人关照的缘故,赵工头对他那是一个客客气气。 郝五九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自称家在统万城,他为人谦和,性格开朗,行事说话极有分寸,所以很快与他们这一拨江夏人打成一片,赵工头也很识相,给他分配了一个相当轻松的活儿——仓库簿记员。 吐骨浑与郝五九算是点头之交,说不上很熟悉也说不上陌生,因为在干活时二人交集不多,所以他二人也没有继续深交的机会和愿望,但眼下在这个场合见到郝五九,的确让吐骨浑感到意外,要知道他屁股底下坐的正是“嵩山帮”的位子而且昨天七八个江夏郡人刚刚因此被打成残废,郝五九就住在十九号宿舍,他明明知晓江夏人被殴致残的前因后果,却还敢来这里坐着,那种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的胆量,试问没点过硬的手段,谁敢? 吐骨浑没有上前与他打招呼,只是寻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座位坐下,静观其变。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十一号饭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多,看到那个大模大样地端坐在“嵩山帮”位子上气定神闲地吃着晚饭的郝五九,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大家有两种猜测,一种是这个年轻人是特地来砸场子的,今晚一定有好戏看;一种是这个年轻人完全是个菜鸟新人,完全不知死活那种,过不了多久就要躺着出去了,大部分人显然持后一种观点。 盏茶时间过去,果然有六个身材高大、来势汹汹的“嵩山帮”帮众推开围观役囚朝郝五九这边走过来,几个恰巧就坐在旁边吃饭的闲杂人等见状慌忙远离,那个走在第一个的束发大汉顺手抄起搁在一张桌子上的一个空铁盘子,疾步走近郝五九,二话不说便朝他脸上横拍过去。 能在冥都钢铁厂服刑的人可都不是善茬,干体力活的那可都是能举起几百斤重物的精壮大汉,而那六个嵩山帮的帮众明显就属于这一类,那束发大汉挥出的铁盘子那是势大力沉,砸到脸上非伤即残。 “咣当!” 郝五九倏地站起身,一个左直拳把铁盘子打飞出去,接着右拳挥出,“乒”的一声打在束发大汉鼻梁上,那束发大汉闷哼一声,鼻梁已然塌陷下去,满脸是血的踉踉跄跄倒退几步,哗啦一声撞到两张桌子,倒地晕死。 “咦?身手好像还不错!”坐在不远处的吐骨浑看得清清楚楚,感觉换作自己来打也不过如此,甚至可能在拳力上还要稍逊郝五九一筹,这下让吐骨浑产生一种重新了解郝五九这个人的想法。 第32章 藏龙卧虎 其余五个嵩山帮帮众目睹束发大汉被打倒,知道今天算是遇上硬茬子了,马上踢开桌椅向四面散开,将郝五九围在场子中央。 那个站在郝五九身后的纹身大汉用一种非常隐蔽的手法将藏在腰间的一把自制匕首拔出握在手中,虽说场外的围观群众几乎无人察觉,但却没有能逃过吐骨浑的眼睛,他顺手从桌上的筷子筒里取出几支竹筷握在手中,这郝五九虽然与自己没什么交情,但毕竟他是在替江夏人出头,所以吐骨浑决定如果纹身大汉胆敢从郝五九身后下毒手,那么他一定先出手废掉那纹身大汉。 “上!” 位于郝五九十二点钟方向的那个身着迷彩服的大汉喝道,五个嵩山帮帮众同时暴起发难。那迷彩服大汉似乎会几分拳脚,只见他助跑两步身体腾空而起,一个飞膝顶向郝五九下颌,与此同时,位于郝五九两点钟、十点钟和四点钟方向的三个大汉则挥拳分别朝郝五九两肋和右边肾部打来,七点钟方向的纹身大汉以碎步迅速贴向郝五九背部。 遭遇围攻的郝五九不慌不忙,他完全无视迷彩服大汉的膝盖,反而朝右前方迈出一步,在躲过飞膝的同时左手挥出一记重拳,直接将迷彩服大汉从半空中捶落在地,那地上的迷彩服大汉刚想起身便被郝五九接踵而至的右拳击中下巴,晕死过去。郝五九这两个招式干净利落杀伐果决一气呵成,完全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军队格斗术的迅猛打法。 “竟是军队格斗术?”吐骨浑在场边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心中推断,“这郝五九不是出身军队,就是与军队渊源颇深。” 军队格斗术是整合多种格斗技巧和武术流派的优点和长处,立足于快速制敌、自我防卫为目的一项综合性、无限制的格斗搏击体系,是古武的一个重要分支,吐骨浑在大石山村时有过一番研究。 郝五九重拳打落并击晕迷彩服大汉的同时,其他四个大汉已扑将过来,只见两点钟和十点钟方向的两个大汉双双变拳为爪,分别纠缠住郝五九的左臂和右臂,四点钟方向的大汉则俯下身子从后方死死抱住郝五九的双腿,郝五九本想挣扎着闪开,但无奈纠缠住他身体的三个大汉毕竟是能举起数百斤重物的精壮汉子,郝五九竟然一时没能挣脱,而此时七点钟方向的纹身大汉已经贴上来,手中的自制匕首顺势朝郝五九左腰狠狠扎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一声轻响,一道影子从场外袭来,阴影消逝处只见一支竹筷准确插入纹身大汉的右眼,鲜血迸射。 “啊!”那纹身大汉尖声吼道,痛苦地蹲下,双手抚向右眼,手中匕首叮当一声跌落地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内场外所有人均一愣神,郝五九抬眼睥向吐骨浑所在方向,发现吐骨浑也正瞅着自己,他立刻反应过来,趁机发力,只见他右手反抓住纠缠着他右臂的大汉的手臂,将那大汉拽到他跟前,然后他的前额照着那大汉的面门狠命一磕。 “噗”的一声,那大汉的面门被顶得血肉模糊,闷哼一声之后双手松开郝五九的右臂,仰面朝天晕倒在地。 纠缠住郝五九左臂的大汉见势不妙,马上松开郝五九的左臂转身跑开,未料却被郝五九的左手勾住他的囚服往回一拽,刚刚腾出的右手握成拳直击其后脑勺,那大汉顿时全身瘫软,扑倒在地。 可怜那俯下身子抱住郝五九双腿的大汉,对于场中急转直下的情势是毫无知觉,仍在埋头苦干,郝五九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用手掰开那大汉的右手两指,然后往反方向大力一扽。 随着“啪啪”两声脆响,那两指已被掰折的大汉松开郝五九双腿,左手握住右手两支断指如杀猪一般惨叫,痛得满地打滚,郝五九转身飞起一脚将其踢晕,彻底结束战斗。 “好!” “打得好!” 在场外围观的役囚们纷纷鼓掌喝彩,或许是平日里受够了嵩山帮的作威作福,或许是太久没有看到如此酣畅淋漓的打斗场面,总之今天看到有人强出头教训嵩山帮的人,大家就是觉得痛快!解气! 场边还有两个嵩山帮的帮众,他们见大势不好,马上一溜烟跑个无影无踪。 郝五九没再理会嵩山帮的人,他抬头去寻吐骨浑,却发现吐骨浑已经不知何时离开,郝五九稍稍整理衣衫,随后拔腿离开。 离打斗现场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三四个人,这几个人把整个打斗过程瞧得一清二楚,待郝五九离去后,一个精瘦汉子低声说道:“没想到这帮江夏人之中还隐藏了这么个武术高手!” “不,不是一个,应该是两个,”一个金牙壮汉接茬道,“还有一个飞筷戳眼的,那个我倒是没瞧清楚是谁,你们瞧见没有?”金牙壮汉问道。 众人皆摇头。 “怎么办,老大?”那金牙问道,几个人一齐看向在座的一个干瘦老头。 “找李工头,让他帮忙查一查,看看能否查到这两个人,”那干瘦老头双手抱胸,沉吟半晌道,“冥都钢铁厂毕竟是藏龙卧虎之地,谁能料到新来这拨人中竟藏着两个高手?小心才驶得万年船啊,你们最近行事都给我收敛一点!” 众人应诺。 “老三,请李工头帮忙调查两人底细的事情,你亲自去办。”干瘦老头道。 “明白!”那金牙壮汉应道。 就在这几个嵩山帮大佬的邻桌,一个气质深沉内敛的壮实中年男子正在享受桌子上的美食,只是邻桌的嵩山帮大佬们的交谈,他一个字不漏地听进耳朵,直到那几个嵩山帮大佬离去,他才最后离开。 回到宿舍的吐骨浑径自洗漱去了,当他洗漱完毕再回到宿舍时,郝五九替江夏人出头教训嵩山帮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宿营区,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围着刚刚回到宿舍的郝五九,询问各种打斗细节,不时鼓掌喝彩,不时欢呼雀跃,直到接近午夜才各自散去睡觉,期间郝五九和吐骨浑有过几次眼神交汇,但他看到吐骨浑一副冷若冰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就暂时放弃了上前道谢的想法。 “来日方长吧,总会寻到机会向他道声谢谢的。”郝五九心想,他明白一些身怀绝技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保持低调。 吐骨浑没有心情理会这些琐事,一如往日般早早地上床潜息修行,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基本巩固了半个小周天的通关成果,然后多次尝试继续向下打通任脉,但无果;于是另辟蹊径,想尝试导引气海穴中的元气寻找另一生门冲击任脉,却始终寻不得那道生门,几日下来,气海穴之中的浑厚元气徘徊不前,一无所获。 “叮当!”一声轻微脆响在深夜的十九号宿舍里传得格外清晰,惊动了潜息之中的吐骨浑,他睁开双眼循声望去,只见郝五九穿戴整齐正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虽说一个多月来吐骨浑屡次察觉郝五九有半夜溜出宿舍的行为,但此前吐骨浑并不关心,所以没有跟去探个究竟。 只是眼下与往日不同,郝五九这个隐藏颇深的格斗高手已经引起了吐骨浑的兴趣,于是他决定跟去看看这个背景颇为神秘的郝五九半夜溜出宿舍,意欲为何?今晚吐骨浑要一探究竟。 此时已过午夜,镶嵌在钢铁穹顶之上的人造小太阳的光线自动减弱,所以整个厂区进入夜间模式,所以除了一些重点区域必要的照明设施,整个厂区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郝五九出了宿舍之后,三拐两拐来到一个僻静处,然后身形猛然一拔便跃上一条离地面四五米高的粗大排水管,接着他再借助一条胳膊粗细的铁链子、一个排风扇口,两三个翻身腾跃之后已然跃上离地面足有二十多米高、遍布整个冥都钢铁厂的巨型通风管网,站上通风管网顶部后,他开始沿着管道朝某个方向疾速狂奔,在郝五九身后不远,吐骨浑如鬼魅一般紧紧跟随,而吐骨浑身后不远,那个气质深沉内敛身材壮实的中年人如影随形。 郝五九的做法相当聪明,他在通风管网之上行进,既可避开厂区夜间巡逻队的严密盘查,又可以达到厂区的几乎所有角落,要知道午夜之后在厂区里行动需要特殊的夜间通行证,没有夜间通行证又在夜间四处溜达闲逛的的役囚,一旦被夜间巡逻的狱卒盘查到,统统就地正法,但在通风管网之上可巧妙地规避这些麻烦。 第33章 君无戏言 前、中、后三道夜枭鬼魅般的身影在巨型通风管网上疾行了半小时之后,郝五九身形一拐,身子一个弹跃,跃上通风管道旁一个四四方方的高大厂房顶部,消失不见,跟在他身后的吐骨浑没多想便跟着跃上厂房,未料那厂房顶部竟无顶棚而徒有四壁,如同一个陷阱一般令吐骨浑双脚失去着力点,整个人顿时从高空朝地面跌落下来。 “不好!”吐骨浑暗道,他在半空之中运起周身元气护住双腿,从二十多米高空跌落下来触碰地面那一刹那间他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堪堪将巨大的冲击力卸掉,这才保住双腿不被摔折。 当他站起身子时,发现郝五九就站在离他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好一个‘懒驴打滚’,”郝五九赞道,“这十层楼的高度都摔不死你,果然有两下子,吐骨浑,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以为遭到暗算的吐骨浑相当警觉地反问道,此时他听见后方墙上传来衣袂窸窣之声,一道黑影出现在房顶。 “郝五九,你还有同伙?你设局暗算我?”吐骨浑厉声道,强烈质疑先前的动静也是郝五九故意弄出来的,是圈套的一部分。 “呵呵,设局暗算?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还没重要到让我费尽心思暗算你的程度,”郝五九不置可否地笑道,“昨晚那支戳瞎‘嵩山帮’打手眼睛的竹筷是你飞出来的吧?” “是又怎样?”吐骨浑回道,“我不忍心看你被人当场捅死。” “哼哼,被人当场捅死,”郝五九涨红着脸哼道,“其实本王……本人用不着你出手相救,我能应付得了,不过呢,还是得谢谢你!” “真的应付得了?”吐骨浑问道,“好吧,算我多余出手相助好了。其实要说谢谢的是我,毕竟是你替我们江夏人出的头。” “谬赞谬赞!”郝五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看你身手不错,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个古武修行者,对吧?” 吐骨浑默然不答。 郝五九见吐骨浑没接茬,接着问道:“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那又怎样?”吐骨浑答道。 “挺好、挺好!”郝五九称赞道,“我正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古武修行者切磋切磋呢!” “没工夫搭理你!”吐骨浑冷冷扔下一句话,转身抬腿便走。 “慢着!”郝五九喝道。 “怎么,你还不让我走?”吐骨浑面色一整,凛然问道,“你拦得住我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咱们可以好好谈谈。”郝五九向前两步道。 “没什么可谈的,我忙得很。”吐骨浑回道。 “这样吧,只要你答应跟我比试切磋,随你开个什么条件,我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你看如何?”郝五九不放弃道。 “哈,就凭你,你跟我不一样身陷囹圄?还是先把你自己弄出这个鬼地方吧!”吐骨浑呲笑道。 “呵呵,把我自己弄出这个地方还真心不是什么难事,你还真别不信!”郝五九呵呵一笑道。 “好啊,你说说,让我听听你到底有多能耐!”吐骨浑十分受教的表情。 “好吧,吐骨浑,你是荆州江夏郡大石山村人,你父亲叫吐骨泊,你母亲叫有熊韵仪,你还有个弟弟叫吐骨藩。” 吐骨浑瘪瘪嘴道:“就这些?这些很容易打听得到好吧?!”。 “你觉得不够劲爆?”郝五九问道。 吐骨浑点点头。 “好吧,我说点带劲的。”郝五九舔舔嘴唇继续说道:“你母亲有熊韵仪出身有熊氏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熊氏族部落应该在苍狼国狂风郡青禾镇有熊村,可惜呀,那个有熊部落已经被猊曼的‘狼牙军’灭了,不复存在喽……” “你说什么?!”吐骨浑如同被人拂到了逆鳞一般地身形暴起,他身形一闪便站到郝五九面前,一把抓向郝五九的衣襟领口,大声质问道。 郝五九并未躲闪,让吐骨浑抓了个正着,倒是房顶上那道黑影相当紧张地从房顶几个弹跃下到地面,想上前制止吐骨浑的动作。 郝五九双臂摊开,并挥手示意吐骨浑身后的中年男子不必紧张,他盯着吐骨浑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我说,青禾牧场的有熊村已经被猊曼的‘狼牙军’毁灭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吐骨浑睚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吼道。 “一年多了吧,”郝五九淡定答道,“我是去年十月份得到的消息,那时候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应该是去年六七月份发生的事情。” “你、你的消息来源准确吗?”吐骨浑双目赤红,声音中带着哽咽问道。 “人格担保,千真万确!”郝五九沉声应道,“而且现在青禾牧场也已经不复存在了,猊曼把青禾牧场卖给了机器人和兽化人的联军司令部,那里建起一个规模很大的军事要塞,叫青禾要塞……” 吐骨浑的世界瞬间崩塌一半,郝五九后边说的话他已然听不下去,这是他离开居胥山有熊村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听说家乡的消息,虽说只是郝五九的片面之辞,但吐骨浑从郝五九所描述的一些细节推断他所言非虚。 吐骨浑松开郝五九的领口颓然而立,然后又双手捂脸呜呜大声恸哭起来,郝五九和中年男子则兀立一旁,神情肃穆。 “节哀!”郝五九拍了拍吐骨浑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半晌之后,吐骨浑才慢慢控制住情绪,他用袖口将眼泪擦干,沉思了一会,哽咽着问道:“郝五九,你、你刚才说的话是否算数?” “那句话?”郝五九反问。 “你刚才说只要我跟你切磋,你能满足我的任何要求。”吐骨浑道。 “算数!当然算数!”郝五九道,“君无戏言!” 话音刚落,郝五九觉得言语不妥,又补充道:“我说的是君子无戏言!” “好,我暂且相信你!如果哪天我发现你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吐骨浑略带哽咽说道。 “这你就放心吧!”郝五九道。 “你说,怎么打?现在?在这里?”吐骨浑的情绪渐渐平复,问道。 “当然不是今晚,也不在这里,”郝五九道,“你等我通知,但有一点,你千万得保密,而且随传随到!” “好,你放心,我绝对保密,但随传随到却不一定行,”吐骨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有定额工作量的,否则赵工头那一关过不去!” “这个不难办,我来替你搞定!”郝五九道。 “真的搞得定?” “真的可以!” “好,如果你真有那天大本事,那我等你,随传随到!”吐骨浑说道。 “好,那也说说你的条件,”郝五九道,“你需要什么?” “我要你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吐骨浑目的很明确,他现在只想着出去,然后去找猊曼报仇雪恨。 “这个……”郝五九眉头微微一皱,“有一定难度,不过一旦时局有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既然你承诺帮我的忙,我也一定去找父……一个非常有实力的大人物帮你,只要他点头,你就一定能出去!” “那你如何确保你的承诺可以兑现?”吐骨浑问道,“万一你做不到,或者食言呢?” 郝五九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每一次切磋完,如果你赢了,减刑一个月,第二天由工厂管理处将减刑证明文件签发给你,如何?” “如果我输了呢?”吐骨浑皱眉反问。 “你输了当然就不减了,”郝五九道,“不过我们承诺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或受伤,我们给你提供完善的医疗条件,怎么样?” 吐骨浑思索片刻,然后走向郝五九,伸出手道:“成交!” 郝五九握住吐骨浑的手,答道:“好,成交!” 二人接着又聊了一些细节,当所有细节敲定后,二人握手告别,然后吐骨浑转身离,刚走两步,他又停下,转头道:“郝五九,昨天你欠我半条命,你也别谢我了,真心想谢我的话,你就让工厂管理处把我那几个受伤的老乡的一个月定额工作量免了吧,我代他们先谢过你了!” “这好办!你放心,这个我一定办到!”郝五九笑道。 得到郝五九的应承后,吐骨浑一个旱地拔葱飞身而起,借力厂房的墙壁一个弹跃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待吐骨浑的脚步声远逝,那中年男子走近郝五九,低声问道:“殿下,你觉得这个吐骨浑如何?真的可靠?” “古语有云:仗\义\每\多\屠\犬\辈,负\心\最\是\读\书\人,像他这样一个真情流露的仗义之人,秉性应该是不错的,不似那种奸佞之徒。”郝五九看着吐骨浑消失的方向道,“不过他的身手相当了得,似乎不在你张丹丰之下。” “嗯,”那中年人张丹丰应道,“改天我应该跟他切磋一下!” 郝五九点点头:“走吧,先去见左师师,让她等太久了,不好。” 二人并肩跃出厂房,消失于通风管网上的黑暗之中。 厂房某个黑暗角落,吐骨浑的影子悄然显现,先前他假意离去,却又悄悄折回来窥探郝五九二人的底细,郝五九与张丹丰的谈话尽被他一字不漏地听到。 “张丹丰称郝五九作‘殿下’?看来这个郝五九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王族贵胄,难怪姓郝,我猜他的真实姓氏是郝连吧?”吐骨浑自问道,心中诸多疑惑一一得到解答。 “只是郝五九贵为王族世子,放着大好的福气不去享受非得要跑来冥都钢铁厂受苦受累,如果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吐骨浑心中仍有疑惑,“我倒想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 待郝五九和张丹丰走远,吐骨浑再次飞身而出,按沿原路返回。 第34章 千星城 大帝星,银河联盟母星。 距大帝星百万公里处的某个坐标点,从死亡星海以超光速迁跃到此的一大两小共三艘梭形战舰正在反推装置的作用下均匀减速。几分钟之后,从大帝星方向飞来一艘负责导航的Y形飞船,然后那三艘战舰在Y形飞船的引导下一齐向大帝星主城千星城飞去。 十几分钟之后,三艘梭形战舰稳稳降落在千星城中一座高耸入云的金色建筑前一个巨大繁忙的停机坪上。片刻之后,一个约二十人的卫队护卫着三个人走出那艘最大的梭形战舰,急匆匆往那金色建筑里走去,这座金色建筑正是大名鼎鼎的银河联盟议会所在地。这一行人中,有机器人帝国特使X15,兽化人帝国特使狸英,殖铠战士“圣星军团”军团长弗忌良。 又过了数分钟,两位特使和军团长三人抵达金色建筑顶层的银河联盟议会元老会大厅门前,一个在门前等候的侍从将元老会大厅的门推开,三人进入后只见圆形大厅的五个方位设有五张椅子,椅子上端坐着五位老者,分别是银河联盟五大强力种族的长老。 位于中央位置的长老身体呈透明状,是“水晶族”长老无踪.水晶,位于无踪长老左边的第一位长老是一副鹰首人身的模样,其背部生有一对金翼,是“掠星族”长老滑翔.铁翼;无踪长老左边第二位长老是一个高大强壮、脾气暴躁的蓝色巨人,是“巨人族”长老重锤.蓝星。 位于无踪长老右边的第一个长老是一个章鱼状的软体生物,是“软泥怪”长老泡泡.软泥;无踪长老右边第二个长老的脑袋上生有一支半米长的触角,触角末端有一个类似灯笼的器官,长相神似地球海洋里的灯笼鱼,是“闪电族”长老三相.闪电。 看到三个人进来,五个老者一齐起身迎接。 “欢迎两位帝国特使和弗忌良军团长,无踪长老说道,“三位这边请!” 三人走到圆形大厅中央站定,X15环视一周说道:“谨让我代表机器人帝国首脑A.I和兽化人帝国大酋长亚当向五大长老致以最崇高的问候!”X15等三人一齐向五位长老躬身行礼。 “谢谢!”五大长老纷纷回礼。 “三位一路辛苦,客套话咱就不多说了,”无踪长老说道,“死亡星海战事如此紧迫,我等还劳烦你们三位从前线赶过来,非常抱歉,这是因为我们有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需要与三位共享,共享完毕还需二位特使转呈A.I和亚当大酋长,一同商议对策。” “请说,我们洗耳恭听。” “你们看这。”无踪长老一挥手,一个全息影像显现,影像正是派驻地球九州王国的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他双手捧着一条长长的异虫鞭尾,详细汇报他那晚在九州王国统万城王宫的经历。 半个小时后辛垣小星的汇报结束,大家对当晚发生在统万城王宫的事件了然于胸。 “没料到,我们专注于前线作战,却被虫族抄了后路,虫族这一招玩得够阴的啊,”兽化人特使狸英朗声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得赶紧向A.I和亚当大酋长汇报。” “我倒想知道,如果任由虫族势力在地球发展,那么它们的繁衍速度有多快?”X15若有所思地问道,“银河联盟有准确的数据吗?” “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虫族的繁衍速度是非常惊人的,”无踪长老回道,“以地球的行星体量及生物种群及数量,估计最多三个地球月的时间,整个地球就会被虫族污染殆尽,彻底变成一个虫族星球。” “这么快?!”X15惊道。 “嗯,”无踪长老应道,“这还是比较保守的估计。” “那个被感染的郝连穆彰阿王子最后消失的地点在哪里?”军团长弗忌良问道。 “就在九州王国的雍州境内,”无踪长老回道,“这个被感染的王子非常不简单,它在身体受到重创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摆脱三个殖铠战士的全力追捕,我据此推测,这个被感染的王子极有可能是具有极高智慧的‘虫化人’。” “跟母虫女王一样具有智慧?”狸英问道。 “对,除了不能产卵,一切没有区别,”无踪长老答道,“虫化人可利用虫毒感染其他生物,进而对这些生物进行思维控制,令这些生物如同傀儡,所以虫化人比异虫更危险。” “只有地球发现了虫化人?其他星球难道没有发现?”弗忌良问道。 “暂时只接到来自地球的报告,”无踪长老答道,“元老会也已通过银河议会及其他管道向各成员星球发布了红色警报,各成员星球随后会提升防范等级,如果有新的发现,一定会有报告。” “也就是说,眼下只有地球发现这一例虫化人?”X15问道。 “是的,暂时只有地球发现这一例。”无踪长老回道。 “为什么是地球?”X15和狸英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疑惑,“难道只是巧合?或者是五大强力种族为了全面介入地球内战而精心导演的一场阴谋?” “各位长老,你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转告A.I和亚当大酋长的吗?”X15问道,“如果没有,我和狸英想就此告辞,返回前线汇报情况去了。” “没了,请你们特别转告A.I和亚当大酋长,就说元老会愿意协助你们两大帝国清除地球上的一切漏网之虫,我们愿意为此提供一切帮助。”无踪长老说道。 “我们一定代为转达。”X15和狸英齐声应道。 “弗忌良留下,你们二位可以先走了。”无踪长老道。 X15和狸英向几位长老敬礼,转身离开前,狸英拍了拍弗忌良肩膀轻声说道:“我和X15先行一步,再见了亲爱的弗忌良军团长。” 弗忌良和狸英、X15三人只是被临时安排在同一艘飞船从死亡星海迁跃至此,一路上虽有沟通交流,但也仅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而已,他被狸英那无厘头的热情搞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见过大场面的弗忌良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表示回礼,却不知自己的制服上已经被狸英偷偷贴上一根兽毛粗细的窃听器。 待X15和狸英二人离开后,滑翔长老转头问道:“无踪长老,你为何不告诉两位特使整个事情的真相?” 无踪长老反问道:“事情真相?你是说告诉A.I和亚当,地球,不,神祇陨落之星……” “停!”泡泡长老一声怒喝打断了无踪长老的说话,只见泡泡长老嘴一张,只听“咕噜”一声,大厅里所有人顿时被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裹挟起来,形成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小心隔墙有耳!”泡泡长老严肃道。 “……难道你要告诉他们神祇陨落之星是始人族禁锢之地?”无踪长老继续说道。 “对!”滑翔长老回道。 “这是元老会乃至银河联盟甚至是整个千星宇宙的最高机密,我觉得目前时机尚未成熟,待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当面向A.I和亚当说明清楚。”无踪长老答道。 “那我们就只能祈祷郝连穆彰阿只是一个土著地球人而跟始人族毫无血缘关系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始人族一旦被虫族感染之后产生的严重后果。”三相长老冷冷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特地把圣星军团军团长弗忌良召回来,就是为了防止神祇陨落之星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无踪长老说道,“机器人和兽化人的主力部队都在死亡星海,留守地球的部队并不太多,如果他们搞不定郝连穆彰阿这个虫化人而导致虫族在神祇陨落之星泛滥成灾,那么只能由圣星军团强势参与神祇陨落之星的清除行动了。” “唉,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只能怪当年千星大帝没有对异虫这个怪物种族赶尽杀绝,遗祸至今。”重锤长老叹道。 “蓝皮老鬼,你又开始废话了,”泡泡长老斥责重锤长老道,“没有千星大帝他老人家,估计你们蓝皮一族现在还在吃土呢吧?” “怎么?还不让我发发牢骚了?”重锤长老暴跳起来,咆哮道,“你个鼻涕虫,小心我揍你!” “来来来,有本事你放马过来!”泡泡长老毫不示弱道。 两个长老相互推搡着吵作一团,滑翔和三相两位长老则在一旁充当和事佬,见怪不怪的无踪长老只能摇头叹气,他撇下他们转身走近弗忌良军团长,说道:“弗忌良,我要你带上一万名‘圣星军团’的战士前往神祇陨落之星附近待命,在不惊扰机器人和兽化人的前提下,派出侦查小组到神祇陨落之星上秘密搜寻郝连穆彰阿,一旦发现其踪迹,杀无赦!如果不幸虫族在神祇陨落之星上泛滥开,请立即发起清除行动!” “是!”弗忌良领命道。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你们的身份,毕竟神祇陨落之星是机器人和兽化人的老巢,而且A.I和亚当大酋长对银河联盟的殖铠战士进入他们的母星领地很是反感和防范,辛垣小星他们的境遇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无踪长老嘱咐道。 “明白!”弗忌良应道。 ****** “事情真相?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只偷听到前半句的狸英坐在那正在缓缓升空的巨大的梭形飞船指挥塔的皮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那缓缓变小的金色建筑,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第35章 畸变 九州王国。 凉州和雍州交界处是一个方圆四百余里的原始森林,在一个人迹罕至、林木茂密的深谷沟壑中,一头四耳麋鹿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谷底的灌木丛间,一边走一边沿途享用鲜嫩多汁的青草和嫩芽。 不远处一株粗壮大树的枝干上,一头毛色黝黑、型体矫健的剑齿虎正躲藏在四耳麋鹿必经之路上方的树叶丛之中,随时准备跃下扑杀那头四耳麋鹿。 然而四耳麋鹿对于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知觉,依旧边走边吃,当它走到剑齿虎正下方的时候,那头剑齿虎猛然凌空扑下,先是爪子一拍将四耳麋鹿的脊椎拍断,然后再一口咬住四耳麋鹿的颈部,它那两支半尺长的上颚獠牙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四耳麋鹿的喉管,四耳麋鹿只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猎得四耳麋鹿的剑齿虎警觉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想寻找一个安全的进食之处,很快,它相中了位于溪涧旁一处茂密的芦苇丛,那里似乎是一个绝佳的进食地点,它打算吃完四耳麋鹿之后再狂饮几口冷冽的溪水,岂不痛快哉? 剑齿虎衔住四耳麋鹿的颈部拖动它的身体往芦苇丛走,走进芦苇丛数米之后,它突然嗅到一股浓郁的腐臭味,而且越往芦苇丛深处走腐臭味越浓,当剑齿虎走到芦苇丛中央时,它发现那里的芦苇杆按逆时针方向倒伏成一个大圆芦苇垫,倒伏的芦苇垫上可见一个两三米见方的乳白色茧状物,这乳白色茧状物上部已经破开,红黑色的污秽之物遍布乳白色茧状物周围三四米的范围,那腐臭味即是红黑色的污秽之物传出。 这个深谷沟壑是这头剑齿虎的地盘,它在这一带已盘踞了七八年之久,对方圆四五十公里的一草一木是相当熟悉,可眼前这一切却是它前所未见的。 剑齿虎松开口中的四耳麋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探个究竟,当它绕过乳白色茧状物走了半圈之时,瞳孔猛然一缩——只见乳白色茧状物的这边立着一个生物,这个生物准确的说是一个相貌清纯、身材瘦削、浑身赤裸的“少女人奴”,只是她赤裸的背部上比普通的女人奴多了一对肉翅鞘,脊椎尾端还拖着一条短小的尾巴,似乎是破茧而出不久的缘故,她浑身上下还挂有不少红黑色的污秽之物,正抬脸呆呆地望着天空。 “吼!”剑齿虎对这个不速之客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咆哮,由于它先前已猎到足够多的食物,所以饥肠辘辘的它现在不想再大费周章去猎杀其他生物,而只想把眼前这个“少女人奴”吓走。 剑齿虎的咆哮声显然是影响到了那个正在抬头望天的“少女人奴”的心情,只见她停止望天垂下眼帘瞟了一眼那蓄势待发的剑齿虎,长长的睫毛下是那毫不在意的蔑视眼神。 “嘶——嘶——” 只见那少女人奴的双膝猛然微蹲,她四肢虚张,面部变得狰狞,樱桃小嘴咧成一张与她的面部尺寸极不成比例的血盆大口,喉咙之中还发出嘶嘶声音,这完全是一种反向威胁的预备攻击姿态。 “吼!” 对待胆敢挑战自己权威的生物,剑齿虎的作法只有一个:杀死!它断然朝少女人奴扑过去,嘴爪并用,企图把这个少女人奴撕成碎片。 就在剑齿虎的前探的利爪触碰到少女人奴身体的一瞬间,它只觉得眼前一花,“倏”的一声,那少女人奴已然失去踪影,身子尚在空中的剑齿虎感觉背部一沉,似乎有不明物体已附着在自己的背上,不用想就知道应是那失去踪影的少女人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剑齿虎肝胆欲裂,它未料到自己纵横这片森林七八年,几乎杀遍林中动物无敌手,今天竟然遇上了比它的动作更迅捷的生物。 “啪嗒”,当剑齿虎四肢着地时它趁势一个翻滚,想借此甩掉附着在自己背部的少女人奴,然而当剑齿虎身体转过一百八十度、四爪朝天后它才发现自己显然低估了对手——那少女人奴的动作更为敏捷迅速,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呲溜一下从剑齿虎的背部爬到腹部,而翻转身体的剑齿虎非但没能甩掉少女人奴,反而让自己最为薄弱的胸腹暴露在少女人奴面前,那少女人奴骑在剑齿虎的胸腹上,咧开那张布有四层利齿、沾满了粘液的血盆大口,露出一支坚硬似钢的、可伸缩的长舌,然后长舌“唰”的一声朝自己的颈部刺来。 “卟!” 那激射而出的长舌刺穿剑齿虎的颈部皮肤,牢牢衔住剑齿虎的喉管,然后少女人奴以一个非常漂亮的后翻三百六十度,瘦小身形轻盈飘逸地落在七八米开外,她的长舌亦随身体猛然抽走,顺势把剑齿虎的喉管整根拔出,可怜那剑齿虎连哀嚎都喊不出,只是痛苦地翻腾了几分钟,压到大片大片的芦苇,一命呜呼了。 那少女人奴直接无视那垂死挣扎的剑齿虎,长舌将剑齿虎血淋淋的喉管卷入口中,她似是饿鬼投胎般吧唧吧唧咀嚼几下便咽入肚中,然后又意犹未尽地走到剑齿虎的尸体边,俯下身子噬血吃肉。 在剑齿虎先前藏身的粗壮大树的枝干上,一个通体透明、形似殖铠战士的生物遥遥目睹了芦苇丛发生中的一切,不禁喜出望外,他暗道:“雍王,不,以后应该叫你雍女王或母虫女王了,没想到你竟然拥有传说之中的始人族血脉,真是天助我也!这里,这个星球,也正是传说之中的始人族禁锢之地——神祇陨落之星,不枉费我无影.水晶在宇宙之中苦苦寻找了一千多年,搜寻了上万宜居行星、十数万种族,今天终于被我找到了!!” 无影.水晶得意忘形之际,那个正在撕咬剑齿虎身体的少女人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那棵粗壮大树,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享用美味虎肉。 ****** 冥都钢铁厂。 没过两天,郝五九的承诺果然一一兑现:工厂管理部突然宣布免除受伤的江夏老乡的定额工作量直至他们的伤势完全恢复,这让来自江夏郡的役囚们感觉自己踩了狗屎运;然后赵工头又悄悄通知吐骨浑今后他可自行安排自己的工作时间,工作量也没有硬性要求。 某日午夜,正在潜息之中的吐骨浑再次被声响惊醒,他睁眼看到郝五九正站在宿舍门口朝他挥手,然后悄悄推门走出,吐骨浑心领神会,起身尾随而出。 二人在昏暗中潜行,不久来到某个巷子的僻静处,郝五九一脸神秘说道:“我今晚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说完,他俯身拉起脚下一个异常厚重的、钢制下水道井盖,井盖揭开后可见有微弱的灯光从下水道内射出,他示意吐骨浑随他进入,于是二人双双纵身跃下。 跃入下水道,吐骨浑惊奇地发现脚下竟不是污水泥垢而是一条由混凝土铺就、宽约一米的小道,小道旁边才是充满恶臭的污水沟,整个甬道足有七八米高四五米宽,而且间隔一定距离还敷设了白炽灯,除了空气不太好闻,并不让人觉得压抑。 郝五九将井盖复位后,走过来说道:“跟我来!”,于是二人沿着水泥小道朝某个方向快速奔行,在迷宫般的下水甬道中奔行了半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一个锈迹斑斑的的铁门前停下。 第36章 极限测试 “当当当!”郝五九敲了铁门三下,然后又朝隐藏在铁门上方某个位置的人脸识别摄像机挥了挥手。 “咣当!”铁门自动开启。 “跟我来!”郝五九说着,前脚先迈进门去,吐骨浑则后脚跟上。 进了铁门,视野豁然开朗,展现在吐骨浑眼前的是一个面积足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厂房,镶嵌在房顶之上的人造小太阳将厂房内照射得有如白昼。 二人往前走了七八米便被一道低矮的铁栅栏挡住。 “等等,看那边。”郝五九指向场中央说道。 吐骨浑顺着郝五九的指向极目远眺,只见场子中.央位置有一个全身覆甲的娇小身形,身形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和头顶上部各有一支巨大的机械臂钳着一台外形酷似喷气飞机引擎的喷口装置正对着。 “极热测试,开始!”扬声器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噗呲、噗呲!”数声巨响过后,五台喷口装置喷出五道长长的火舌,瞬间将那娇小身形吞没。 “呼——呼——呼!” 热风阵阵扑面而来,吐骨浑能明显感觉到厂房内空气温度的变化,场边一侧的墙上悬挂着的巨大显示屏中有数字不断跳动: 中心温度:900度。 …… 中心温度:1000度。 …… 中心温度:1100度。 …… 当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2000时,不再跳动。 “提高温度!”数分钟后,扬声器中又传出那女子的声音。 “轰呲、轰呲!”那五台火焰喷口装置的火舌瞬间从明黄色变成蓝白色,显示屏上的数字继续跳动: 中心温度:2100度。 …… 中心温度:2200度。 …… 很快,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4000时,又停止了跳动。 吐骨浑感觉热浪袭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觉到明显的灼烧感。 “咔嗤!”四周的气温调节设备自动启动,很快便有清凉空气吹来,让吐骨浑顿觉舒适不少。 “这是在干什么?”吐骨浑靠近郝五九,轻声问道。 “嘘!”郝五九做了一个先别说话的手势,示意吐骨浑继续看。 “继续提高温度!”扬声器中再次传出女子的声音。 “轰隆、轰隆!”只见那五台火焰喷口装置的火舌颜色陡然改变,由蓝白色变成亮白色,五台喷口装置的金属环亦被火舌烤得通红,显示屏上的数字再次跳动起来: 中心温度:4100度。 …… 中心温度:4200度。 …… 当屏幕显示的数字达到6000时便不再跳动,此时的温度已然相当于太阳表面温度。 “好了,现在关闭引擎,把喷口撤走,准备液氮。”数分钟后,扬声器中的女声命令道。 “呼呲、呼呲!” 只见五个火焰喷口装置的火力逐渐衰减,那娇小身形亦从火舌中慢慢显现,身形上的铠甲已被烧得通红。当火舌彻底熄灭后,那五支机械臂钳着喷口迅速移开,另一支机械臂则钳着一个巨大的的U形容器抵达身影上空,容器上方雾气蒸腾。 “极寒试验,开始!”女声再次下命令。 那机械臂迅速将U形容器倾侧,容器中的液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掩盖了那被灼烧得通红的娇小身形,显示屏上的数字迅速跳动起来,从6000度呈断崖似暴跌,显示屏上显示: 中心温度:-123度。 “嘣!哗啦!”只听一声脆响,那娇小身形披覆的铠甲如玻璃被打破般碎了一地。 “哇靠!又失败了!”郝五九大声哀嚎道,双手重重往铁栅栏一拍,身子转过半圈然后懊恼地捂住脸颊蹲在地上。 沉默数秒后,扬声器中的女声说道:“智能甲胄装甲系统极限性能第五次测试,失败!” 那铠甲破碎之后,一个有着玲珑曲线、衣着单薄的长发女子茕茕孑立于当场,即使双臂环抱于胸,仍遮掩不住那波涛汹涌,令从小少见女色的吐骨浑顿时面红耳赤,不敢直视。 场子沉寂片刻,只听另一侧的铁栅栏传来声响,五六个戎装男女打开一扇简易铁门步入场中,走在最前方的却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端庄女子,她手里捧着一件墨绿大氅疾步走近长发女子,将那大氅裹在长发女子身上,嘘寒问暖了几句,长发女子看似无大碍,然后华服女子双手挽着长发女子的胳膊往场边走,二人一边走还一边热络地聊着,其他几个随从模样的人则簇拥着随那两女子离开。 此时郝五九早已哀嚎完毕,他起身看到那群人,然后转头对吐骨浑说道:“你在这等会,我先过去打声招呼。” 吐骨浑点头道:“你请便!” 郝五九轻轻一跃翻过铁栅栏,然后特地拐了个弯蹑手蹑脚地朝那群人身后跑去,未料被那群人中一个听力颇佳的戎装男子听到动静,他转头一看,发现竟是郝五九,讶异之下便本能朝郝五九敬了个军礼,这一举动被那几个女子看到后,便齐齐转头望向郝五九,恰好看到郝五九正鬼鬼祟祟朝这边来,动作挺滑稽,她们先是掩面偷笑,随即又收敛笑容朝郝五九立正敬礼。 郝五九躲猫猫不成大失所望至极,只得略显懒散地恢复正常脚步摆摆手让大家免礼,那群男女便向郝五九围拢过来,长发女子似乎和郝五九很是熟络,她毫不避讳就亲昵地挽住了郝五九的胳膊,郝五九随即与他们有说有笑地寒暄起来,期间还朝吐骨浑这边指了指,似乎在交代什么,那群人则不断朝这边张望,不住点头称是。 几分钟过去,一个随从模样的女子小跑过来,盈盈敬了个军礼,说道:“吐骨浑先生,我家少爷和小姐有请。” “来了”吐骨浑应道,轻轻跃过铁栅栏,跟着女子朝那群人走去。 二人走到众人面前后,郝五九挣脱长发女子的搀挽,微笑着走上前道:“吐骨浑,我给你介绍一下几位好朋友。” “这位是我小妹,郝雏凤。”郝五九首先指着长发女子说道。 “你好!”那裹在墨绿大氅中的长发女子轻启朱唇淡然道,她有一副标准的美人瓜子脸,肤白如玉黛眉如画,神情那是相当倨傲,说话时,她将吐骨浑大致打量一番。 “你好!”吐骨浑回礼道,心中念叨着这应该是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了,“刚才那么高的温度,你不怕?”吐骨浑比划了一下郝雏凤那身铠甲,问道。 “那铠甲有生命保障系统,所以不怕。”郝雏凤道破天机道,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 “呃……”吐骨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长见识了!” “听说你救了我哥一命?”郝雏凤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吐骨浑谦虚道,“顺手而为、顺手而为!” 郝雏凤一副不予置评的表情。 “这位是左博士,左师师!”郝五九指着华服女子道。 “吐骨浑,你好!”左师师上前一步,朝吐骨浑伸出手。 “左博士好!”吐骨浑亦上前一步,握住左师师手回礼,笑问道:“刚才扬声器里似乎是您的声音?” “哟,这你都能听出来?”左师师奇道。 “当然了,这天籁般的声音我基本过耳不忘!”吐骨浑恭维道。 “哈哈,你太会聊天了!”左师师被逗乐了,心中马上对这个年轻人充满好感。 “切!”郝雏凤轻轻呲了一声,瞟了一眼吐骨浑,“油嘴滑舌!” “这位是鲍哥,鲍学礼局长!”郝五九指着旁边一个精壮高大的戎装男子说道。 那戎装男子上前一步,“咔”地向吐骨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道:“吐骨浑,幸会!你好!” “你好!”吐骨浑一度觉得这鲍局长讲话总是两字一词两字一词地讲,特别铿锵有力,但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其他人我就不介绍了,都是小妹的贴身侍从,”郝五九随手指了指站在外圈的四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说道,“春梅,夏兰,秋竹,冬菊四个,都齐了!” 几个少女纷纷向吐骨浑行礼。 “吐骨浑,我就不介绍你了,要不你自我介绍一下?”郝五九冲吐骨浑眨眨眼。 “这……”吐骨浑没想到郝五九来这一招。 “我叫吐骨浑,是荆州江夏郡冷水镇大石山村人,曾经是一个牧民,现在在冥都钢铁厂服役。”吐骨浑朗声道。 “哦,役囚?”郝雏凤白了一眼郝五九,郝五九却假装望向房顶。 “吐骨浑,我听哥哥说你挺能打的,在冥都里还帮他打了一场架?”郝雏凤斜瞥了一眼高高瘦瘦的吐骨浑,假装揶揄道。 “小妹!”郝五九面色一整道,“别乱讲话,吐骨浑是我们的客人!” “哎呀,哥哥,你刚才明明就说了嘛,”郝雏凤嘟嘴道,“你还说你挺看好他的!” “你……”郝五九马上被这个刁蛮的妹妹卖了,相当没辙。 “郝小姐,你哥过奖了,”吐骨浑挺起胸膛,不亢不卑道,“拳脚我是学过一点,打两三个小流氓混混还是不在话下的。” “哎哟,哥哥,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郝雏凤上前两步使劲掐了一把郝五九的胳膊道:“你的朋友也说他能打的了。” 郝五九被掐得龇牙咧嘴的,他快步往场边的一扇小门那边躲,郝雏凤则追在他身后,郝五九进门前还不忘回头冲吐骨浑招手,喊道:“吐骨浑,这边走!” 几个随从对兄妹二人的打打闹闹司空见惯,微笑着对吐骨浑作了一个“你先请”的手势,吐骨浑没作任何推辞,径直朝那扇小门走去。 第37章 冥都俱乐部 进了小门,又走过一条长长的直通甬道,甬道尽头是一部不知通往何处的电梯。众人步入电梯,电梯启动,数分钟后停下,电梯门打开,众人步出电梯,拐了弯又顺着走廊走了十几米,眼前是一扇雕龙画凤的奢华紫檀木门,推开门可见一个灯光柔和、整洁清幽的休憩室,室内中央位置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点心、瓜果和酒水,餐桌的周围布置有几张干净舒适的大沙发,几个身着统一制服的仆人正在一旁恭候。 “好累啊,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郝雏凤欣慰大叫着坐进一张沙发里,沙发质地柔软,她整个人如同陷进去一般,其他人也各自寻位就座。 郝五九拿起一支红酒和两个空的高脚杯,招呼吐骨浑来到休憩室一侧的落地玻璃幕墙前。吐骨浑走近玻璃幕墙,幕墙外面的景致一览无遗,他透过幕墙发现这个房间其实是在三四层楼的高处,下方是一个百米见方的环形校场,校场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子,八角笼子中可见两个赤裸上身、下着束腰灯笼裤、手戴拳套、身体要害部位几乎没有任何护具的拳手正在缠斗,拳拳到肉、血沫迸飞,八角笼子的旁边则站满了正在疯狂吼叫、情绪激昂到顶点的观众。 郝五九给吐骨浑斟了一杯酒,示意他看看。 “这是哪里?”吐骨浑谢过郝五九,接过红酒杯,红酒醇澈、酒香四溢。 “冥都俱乐部,”郝五九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答道,“大家都这么叫。” “那他们这是?”吐骨浑也抿了一口酒,入口绵柔,唇齿留香。 “笼斗!”郝五九远远看了一眼那八角笼,说道。 “冥都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吐骨浑低声喃喃道。 “大开眼界了?”郝五九听到吐骨浑的自语,笑问道。 “嗯!”吐骨浑应道。 “呵呵,”郝五九微笑道,“正常!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 吐骨浑微微一怔,他侧头看了郝五九一眼,没有由来想起师父鸿毅曾经说过的一个词:江湖。 “还真的有江湖啊?!”吐骨浑心中暗道,他现在对“江湖”二字的理解更深刻了。 此时八角笼内,那个身材粗壮的虬须男子一拳砸在光头胖子的眉弓上,胖子的眉弓顿时开裂,血流半脸,面目骇人。 “有点血腥。”吐骨浑望着杯中的暗红色的红酒,说道。 “这算什么!”郝五九呲笑一声,“这么些年,这个八角笼里都不知死了几千人了!” 吐骨浑心头凛然,“每天都有吗?” “几乎每天。”郝五九答道。 “这些拳手都是什么来路?”吐骨浑微抿一口酒,问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非要杀死对方?” “他们都是在冥都服劳役的死囚。”郝五九道。 “一定要杀死对方?”郝五九追问道。 “死不死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得看观众的意思,”郝五九抿了一口酒,答道。 “看观众的意思?”吐骨浑有点不明白。 “观众说杀就杀,说留就留。”郝五九隔着玻璃指着那些观众,说道。 吐骨浑无言以对,他握着酒杯,静静审视着八角笼周围那些如似癫狂的观众,突然他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女子身影,正是进冥都第一天的典狱官程莉少尉,此时她一袭紧身黑色皮衣裤,胸.部的尺寸依旧令人叹为观止,发型也只是随意扎了个马尾,正随着人潮振臂高呼,跟吐骨浑入营那天看到的严厉苛责形象判若二人。 “怎么?看到熟人了?”郝五九顺着吐骨浑有些出神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他盯着一个女子看,问道。 “嗯,”吐骨浑点点头。 “这些观众基本都是冥都的狱卒或者工头,”郝五九道,“当然还有我们这样的。” “这是为什么?”吐骨浑不解。 “不为什么,找乐子而已,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个是有历史年份和讲究的,我听上一辈的人说这种玩法从冥都钢铁厂开始建造的第一天起有了,”郝五九说道,“据说当年冥都是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里边除了军警、监工之外俱是死囚,这么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精力充沛的男人,这么封闭的地方,白天有活儿干还好,到了晚上,漫漫长夜,人们就难熬了,总得找点事情干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否则时间长了会出乱子,可是冥都实际上是监狱,不能放开了娱乐,所以只能打打拳、赌赌钱,借机发泄发泄心中不满,纯当自娱自乐了。” “只是这自娱自乐沾染了点血腥气罢了,久而久之,‘冥都俱乐部’就这样流传下来了。”郝五九一口气说完,然后喝了一大口酒。 此时八角笼里风云突变,那光头胖子凭借坚实的防御抵挡住虬须男子的一套组合拳,趁虬须男子精疲力尽之时,一个重重的刺拳正好击中虬须男子下颌,虬须男子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不起。 “哇!”环形校场上沸腾起来,白毛巾如雪片般纷纷被观众抛进八角笼里。 “这又是干什么?”吐骨浑问道。 “杀人!”郝五九双眼紧盯下边,从牙缝里挤出二个字,“观众们让胜利者杀死失败者。” “这……!”吐骨浑这才明白观众抛白毛巾的意思,顿时感觉血脉喷张,肾上腺素飙升。 八角笼中那光头胖子毫不犹豫,他走到虬须男子身旁,抓住男子的头发,拎起男子的脑袋放在膝盖上,然后双手握拳朝笼子四周的观众们嘶吼,乞求得到他们的喝彩。 “杀!” “杀!” “杀!” 八角笼周围的观众整齐地挥舞手臂齐声高喊。 光头胖子双手扶正虬须男子的脑袋,然后大力将男子头部朝侧面一拧,“咔”一声,那男子的头颅顿时耷拉在胸前,虬须男子昏迷中毫无痛苦便见了上帝。 吐骨浑在光头胖子将虬须男子的脑袋大力一拧时,心中猛然一抽,手中杯子里的红酒微微荡漾。 “怎么?怕了?”郝五九笑道。 “怕倒是不怕,只是刺激到了。”吐骨浑解释道。 “喔,对了,你应该不怕的,差点忘了你还身负蛟龙帮几十条人命呢!”郝五九冲吐骨浑眨眨眼笑道。 “郝五九,这你都知道?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吐骨浑脸色有些难看。 “哈哈哈!”郝五九仰头一阵大笑,拍了拍吐骨浑的肩膀。 “有点不明白,一个拳手杀了另一个拳手又有什么好处呢?”吐骨浑不解道。 “地位!金钱!仇恨!谁知道呢,但是最重要的是获胜的拳手会记功一次,在这里记功一次可以换取三个月刑期。” “你是说三个月减刑吗?”吐骨浑听言眼神一亮。 “嗯,这是各国监狱通行做法,”郝五九侧头时正好看到吐骨浑有些灼热的眼神。 “怎么?你有兴趣?”郝五九似乎看穿吐骨浑的心思。 “跟缩短刑期相关的东西,我都有兴趣。”吐骨浑道。 “呵呵,我怎么感觉你为了减刑有点‘丧心病狂’的意思?”郝五九调侃道。 “你不会明白一个想复仇的人的心思的,”吐骨浑回想起有熊村被猊曼所灭,不禁恨从心生,说道,“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参加这个笼斗吧!” “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要先签生死状,”郝五九劝道,“你跟我打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参加这个,一不小心能丢了性命。” “这个比赛的减刑和你切磋的减刑不重叠吧?”吐骨浑问道。 “不重叠!”郝五九答道。 吐骨浑沉默半晌,说道:“我不怕死!我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 第38章 生死状 看到吐骨浑是一副极认真的态度,郝五九不得不收敛起那玩世不恭的表情,问道:“你确定要参加?” “嗯!”吐骨浑点点头,严肃道,“我非常确定,不是开玩笑!” “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才劝你不要去参加这个笼斗,因为冥都有冥都的规矩,一旦签了生死状,站到笼子里,赢了还好,倘若输了,生死就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了,而是观众定的,到时候别说我,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你可千万想清楚了!”郝五九苦口婆心道。 “没打过怎么知道?”吐骨浑反问道,“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 “我念你救过……”郝五九本想说“我念你救过我一命”。 “不用念,如果你真心感激我,就帮我这个忙让我参加这个比赛。”吐骨浑打断道,表情异常坚定。 “冥都里,高手不少,”郝五九做最后劝说,“我不管你心里想着多减刑期赶紧出狱报仇也好,还是沽名钓誉借此出名也罢,奉劝你还是惜命为上!” “好意心领了,”吐骨浑道,“我吐骨浑倘若此生不能出狱手刃仇人,活着其实也没啥意义了。与其行尸走肉般苟活,还不如搏一把!” “好!”郝五九心生佩服,朝吐骨浑伸出大拇指,侧头招呼侍女:“春梅,过来!” 春梅从偏房飞奔到跟前,郝五九在她耳旁低声耳语一番,春梅领命而去。 不一会,春梅领着一个身穿制服、神色略显紧张的矮胖男子进来,看到屋内数人后,赶紧立正敬礼。 “免了、免了!”郝五九不耐烦道,“孙副长,你过来!” 那孙副典狱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孙副,还有生死状吗?”郝五九问道。 “有、有!”孙副典狱长一副奴颜媚骨相。 “带了吗?”郝五九又问。 “带了、带了!”孙副谄笑道。 “给他两份!”郝五九指了指吐骨浑道。 孙副典狱长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折好的两份生死状,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笔,上前两步递给吐骨浑。 吐骨浑甚至都没有细看,直接在生死状的空白处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和笔交还孙副典狱长,问道:“等会能否安排我打一场?” “这……”孙副典狱长一边收起吐骨浑的生死状,一边脸色略显为难地望向郝五九,郝五九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这比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况且赛前都算好了胜负赔率,筹码都卖出去了,临时更改的话,恐怕容易引起混乱,钱赔得可就海了……”孙副典狱长正颜道。 “后边还有几场比赛?”郝五九打断道。 “还有两场!”孙副典狱长答道。 “这样吧,你把吐骨浑安排在最后一场,随便跟哪一个打都可以。如果吐骨浑输了,那空出来的拳手安排以后再打;如果吐骨浑赢了,那就跟剩下那个拳手再打一场。先前卖出去多少筹码,我双倍价钱回购,让观众们重新下注,如何?”郝五九问道。 孙副典狱长两眼放光,仿佛抽中五百万巨奖,满脸堆笑连声说道:“这样好!这样好!” “那就赶紧去办吧!”郝五九吩咐道。 “是!”孙副典狱长立正敬礼,转身对吐骨浑道:“吐骨浑先生,请跟我去准备一下。” 吐骨浑望向郝五九,郝五九挥挥手,说道:“去吧,是得准备一下。” 于是吐骨浑随着孙副典狱长开门离去。 郝五九看着二人背影,若有所思,他离开玻璃幕墙,移步到休憩室中央,选了一个没有人坐的沙发,把红酒瓶搁在桌子上,然后坐下。 “哥,什么情况?吐骨浑要参加笼斗?”郝雏凤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和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嗯!”郝五九应道。 “他身手到底如何嘛?敢这样玩命?”郝雏凤问道。 “说真话,他身手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跟‘嵩山帮’打架的时候,他使出一招飞筷,戳瞎了其中一个喽啰的眼睛,十分凶狠精准;还有就是前几晚他跟踪我,在没有助力和装备保护的情况下,从二十米高的厂房顶上跌下来居然没有一点屁事,我依此推断他的身手应该不在张丹丰之下。” “本来呢,今晚带他过来就是想试一试他的深浅的,现在好了,他去笼子里掰命去了,我正好也可以看看他的身手到底如何。”郝五九继续道。 郝雏凤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郝五九,问道:“即便试出了他的修为深浅,然后呢?” 郝五九接过苹果,啃了一大口,没有马上回答妹妹的话。他先将几个侍女遣出休憩室,然后将在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左师师和鲍局长召集到中间位置。 “咱们开个小会,”郝五九端正容颜道,“左师师,咱们秘密研发第一代智能甲胄‘螺丝壳’已经多长时间了?” “有六个月了。”左师师答道。 “第二代‘穿山甲’呢?”郝五九问。 “三个月。”左师师答。 “进展如何?”郝五九接着问。 “第一代‘螺丝壳’总共五千八百六十四项属性,现在已经测试了四千六百项,”左师师答道,“第二代‘穿山甲’的样品前几天刚刚下线,尚未开始测试。” “这‘螺丝壳’达到预期目标的属性多少项?”郝五九又咬了一口苹果,问道。 “二千一百九十三项。”左师师答道。 “也就是说,‘螺丝壳’达到预期目标的属性连一半都没有?”郝五九问道。 “嗯!”左师师点头道。 郝五九轻咬嘴唇,略一沉吟,转头问郝雏凤道:“小妹,六姑姑她们使团去雍州半个月了,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没有!”郝雏凤道,“她们还是没能见到大婶婶。” “嗯,换作谁的丈夫突然失踪了,能不生气?况且外面流传是在王城失踪的……”郝五九眉头紧皱,他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搁在桌上,用两指捏住眉心轻轻地捏揉,陷入沉思。 此时休憩室内的电子显示屏上显示第二场笼斗已经开打。 “鲍局长,各州的兵马人员和装备有异常调动吗?”郝五九问鲍局长道。 “暂时没有!我们布下的眼线都盯着呢,一旦有异常调动,会有消息的。”鲍局长答道。 “情况有点不妙啊!”沉思良久之后,郝五九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大婶婶把六姑姑她们晾在雍王宮里,不见面、不表态、不传话,这一招,很耐人寻味啊……时间拖得越长,对摄政王越来越不利。” “那雍王呢?你们军情局有什么消息吗?”郝五九再次望向鲍局长,问道。 “没有!”鲍局长答道。 “加派人手了吗?”郝五九问道。 “已经加派了,特别是雍、凉两州,几乎每个行政村都布置了咱们的眼线,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即上报。” “现在雍王失踪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一旦流传开,被别有用心之人加以利用,估计会对我父王这边的声望造成不利影响。爷爷活着还好,有他在,民心所向,估计没人敢造次。可一旦爷爷驾鹤西去……不敢想啊、不敢想!”郝五九忧心忡忡道。 “你们猜一猜,如果大婶婶带头起事,有多少州将军会听她节制?”郝五九问道。 “至少一半吧?”郝雏凤道,座中左师师和鲍局长亦点头附和。 “哼哼”,郝五九哼道,“只有一半的话就好喽,至少我们还坐拥另一半江山,还可以和大婶婶他们周旋周旋、掰掰腕子,就怕我们连一半地盘都没有,依我看,顶多三分之一地盘,甚至更少;别忘了,驻防雍州边境的三十万‘九州军团’,老一辈的将领当年都是鞍前马后跟着爷爷打的江山,那一拨人是爷爷的死忠,可惜啊,现在老的老死的死,没剩几个了,雍王主政升任第一副统帅后,从军团里提拔了不少青壮将领,要害位置也安插了不少心腹,如果大婶婶起事,我看‘九州军团’多半还是拥护她,到那时,恐怕我们只有被碾压的份。” 在场数人闻言无不动容。 “难道我们没有机会了?”郝雏凤问道。 “有是有,比如这里,”郝五九道,“冥都钢铁厂,这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左师师问道。 “那得看爷爷了,”郝五九道,“我观爷爷气色,他大限将至,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默然。 “左师师!”郝五九突然起立道。 “在!”左师师亦起立。 “我给你一个半月,一定要将‘穿山甲’测试完毕并拿出合格成品,拿不出来,提头来见!”郝五九下了军令状。 “是!” 第39章 盘算 “坐下吧!”郝五九挥手道,左师师随即坐下。 “哥,那吐骨浑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郝雏凤问道,“你说了那么多,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哪个问题?我都给忘了。”郝五九一脸懵逼。 “我刚才问你,你试出吐骨浑拳脚的深浅,然后呢?”郝雏凤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哦,”郝五九一拍脑袋,“脑子里思考的事情太多,实在抱歉,怎么回答你呢,让我好好想想。” 郝五九从沙发里坐直身体,拿起那瓶红酒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拎着酒瓶子朝鲍局长摇了摇问他要不要来一杯,鲍局长摆摆手表示不要。 郝五九放下酒瓶子,端起高脚酒杯自己抿了一口,略一思索,说道:“严格来说,吐骨浑不是我原先计划的一部分,他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只不过跟他接触以来,倒是触发了我很多灵感。” “什么灵感?”郝雏凤问。 “左师师,你还记得那一次观摩会吗?”郝五九侧头问道。 “哪一次?”左师师也是一脸懵懂。 “请来张玄根老师来做爆能枪演示那次。”郝五九提示道。 “哦,记得,”左师师道,“咋啦?” “会议的结论是什么?”郝五九问。 “关于什么的结论?”左师师问。 “关于古武修行者的十二字方针啊!”郝五九简直要上前给左师师脑门一个爆栗。 “疏导为主,有效掌控,为我所用!”左师师答道。 “嗯,那到目前为止,事情可有进展?”郝五九问。 “没有!那次会议之后摄政王突然静养至今不上朝,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左师师道。 “对啊,既然事情毫无进展,那为何我们不推动推动?”郝五九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道。 “这……请殿下明示。”左师师赧颜道。 郝五九站起身来,双手负后,蹙眉思考,在休憩室内踱起了方步。 “冥都钢铁厂,从爷爷辈开始建造,既是九州王国最大的军事要塞,也是九州王国最大的兵工厂,据苏典狱长的最新数据,冥都钢铁厂现有约四十二万二千人,除去技术、后勤岗位,约有十五万精壮劳役苦力,以及十五万狱卒,倘若我们把这些人加以军事训练并武装起来……” “咦?这个主意极好!”郝雏凤两眼放光兴奋鼓掌道,这从小在王宫娇生富养的公主从来不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这样我们就有三十万兵力了。” “如果我们再能争取一到两州将军的支持,每州约三万卫戍部队,就可拼凑起约三十六万军队了。”郝五九接着道。 “统万城禁军还有五万,军情局在统万城还有近二万人的准军事部队,”鲍局长道,“满打满算四十二万人。” “不!军情局的人马不能动,打仗,特别是打大仗,情报部门很关键,所以满打满算应是四十万人,这还是较理想的状态,还要除去一些贪生怕死、偷懒惫怠、生病受伤的,大约减掉五万人,所以满打满算应该是三十五万人左右。”郝五九一边踱步,一边盘算着。 “大婶婶这边,能获得七到八州的卫戍部队,约二十五万人,再加上三十万的‘九州军团’百战精兵,满打满算,五十五万人,而我们有……嗯,‘武者军团’?‘武者军团’……嘿嘿,好名字!”说到自得之处,郝五九哑然掩嘴而笑。 “武者军团,不错!”左师师赞道,座中郝雏凤和鲍局长也点头称是。 “行,就暂名‘武者军团’,”郝五九顺水推舟道,“另外,武备方面,我们有冥都钢铁厂,如果还能拿下青州的钚矿、冀州的铀矿以及荆州的氚矿,那就完美了。” “当然,如果拿不下也没事,冥都的原料、燃料储备足够打十年的大仗了,大婶婶她们拥有雍州的红阳和凉州的鹅山两座兵工厂,其他州也有一些兵工厂,不过规模都不大,不足为虑;冀州也有钚和氚,这有点不好办啊!”郝五九继续盘算着,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左师师,我们研发‘智能甲胄’的初衷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呃,这个初衷,说起来历史就久远了,得上溯到‘浩劫之战’时期,”左师师推了推她的金丝框眼镜,说道:“那个时期,我们人类在无数场人机大战、人兽大战中发现人类的一大弱势是肉.体太过孱弱,而且是孱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别说子弹了,甚至连普通的菜刀都无法抵挡,所以从那时起无数人类科学家就开始研制各种人体护具,比如防弹衣、防爆服等,事实上人类从上古时期开始对护具的研制就没有停止过,比如上古时期的头盔、铠甲、盾牌等。” “进入公元22世纪之后,新的护具出现了,比如‘单兵作战系统1.0’以及‘人工智能机甲1.0’,再到后来的‘生化战士系统1.0’,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增强人类在战斗中的防御能力,攻击能力的探求反而变成其次。” “只是‘人工智能机甲1.0’和‘生化战士系统1.0’后来的路子都走偏了,或者说这些系统自行进化了,最终脱离了人类的掌控,分别进化成机器人和兽化人这两个种族,人类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机械外骨骼和有人操控机甲,增强战力……” “别扯远跑题了,扯近的。”郝五九道。 左师师话锋一转,“太甲元年,老国王在银河联盟殖铠战士团的保护下建立了九州王国,他被殖铠战士的强大战力深深触动,于是产生了研究人类自己的殖铠战士的想法,可能由于九州王国科技基础太过薄弱,数十年过去,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大多毫无进展,但也有一些收获,比如智能甲胄的七大模块十一小系统,就是模仿自殖铠战士的生化铠甲的功能分类。” “太甲五十七年六月,青禾地下城横空出世,其中出土了很多文物,除了爆能枪、无身剑、兽吞盾外,还有山纹甲胄。上次现场观摩会后,我们私下找到张玄根老师试穿了一回山纹甲胄,结果很遗憾,张玄根老师可触发爆能枪,却也没能触发山纹甲胄。” “只是这些上古山纹甲胄却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于是我们转变了研究方向,不再一昧地追求类似殖铠战士那样的生化铠甲,转而研究可穿戴的铠甲,这就是我们智能甲胄的由来。” “我说完了。”左师师轻松笑笑,端起一杯清茶喝了一口。 “我想知道,哥哥设想中的‘武者军团’加上智能甲胄,能产生多大战力?与‘九州军团’可否一战?”郝雏凤展颜问道。 大家齐齐望向郝五九等待答案,郝五九却突然抬眼看向电子显示屏,只见八角笼中一个精瘦老头一个朝天蹬,正好踢中对面精壮年轻人的下巴,那精壮年轻人脑袋后仰着飞起,重重摔到台面上,动弹不得。 “好!”环形校场群情激奋喊声雷动,白色毛巾又如雪片一般被扔到八角笼子里。 那精瘦老头沿着八角笼边缘走了半圈,然后走到精壮年轻人身旁,一把抓住精壮年轻人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放在两腿之间,然后身体突然往地板躺倒,双腿趁势大力一绞,精壮年轻人的脖子便被生生绞断,那年轻人只在地板上抽搐几下便气绝身亡。 郝五九立在原地呆呆看着电子显示屏,半晌,他突然挥舞着双拳大声叫喊道:“又死一个!死的可都是冥都的格斗高手啊,算起来,都是我们的人,损失的其实是我们!不行,冥都的笼斗规则得改!今天就改!” 第40章 笼斗 休憩室中郝雏凤等三人见状皆瞠目结舌,郝五九的好脾气和摄政王如出一辙,都是有口皆碑的,很少能见其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哥,你冷静一下!”郝雏凤走上前扯了扯郝五九的袖口。 “殿下,请息怒!”左师师也劝道,鲍局长亦从座中起立。 郝五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涨红着脸,急躁地来回走了几步,说道:“不行、不行,得马上去办,下场比赛马上要开打了,打死一个少一个啊,损失大了!” 电子屏幕上,八角笼中精瘦老头已经退场,几个工作人员也将已经倒毙的精壮年轻人抬下场,把血迹擦干,而胖得跟球一样的孙副典狱长则手拿一支麦克风登上一个高台开始发言,所言内容就是关于下一场拳手的变化及重新投注等相关事宜。 果然不出所料,孙副话没讲完,环形校场里已经掀起一阵波澜,不过郝五九的筹码回购策略收到了奇效,得了便宜的观众们的情绪很快平息下去,校场四周墙上的电子显示屏上,下一场对弈拳手的头像也换成了吐骨浑和一个独眼壮汉。 “哥,我知道现在是用人之际,也知道你惜才心切,可冥都的规矩都是爷爷那一辈人定的,不好改!”郝雏凤皱眉道,“即便真的要改,那也得让爷爷下一道诏书再改吧?现在临时起意随意更改,如何能服众?再说了,被关进冥都的人哪个不是恶行累累其罪当诛?为了这些该死之人损害王室威仪,我觉得不妥当!” 郝五九冷静了一下情绪,但略一思索之后依旧倔强地绷脸摇头,仍执意要马上更改规则。 “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别的法子,”左师师沉稳说道,“却不知该不该说。” “说!”兄妹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其实很简单,咱们制造一起小事故就可以了。”左师师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 “比如说?”郝五九问道。 “比如说制造一场小火灾,”左师师说道,“冥都有全国最先进和最严密的火灾预警系统,还有最严格的火灾疏散规则,只要火警一起……”她双手一摊,结果不言自明。 郝五九思索片刻,他扫了几眼餐桌上的十几瓶烈性酒,然后又不住打量着这间休憩室,最后他与郝雏凤对视了一眼。 “我没有意见,哥哥,你是王子殿下,也是九州王国王室第四继承人,将来整个王国的财产可能都属于你,所以烧哪里,你说了算!”郝雏凤翻了一个白眼,瘪瘪嘴道。 “火警起了,八角笼里的人呢?”郝五九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工程图样的话,火警启动,八角笼的地板会自动移开,下边有一条地下通道,笼子里的人可以通过地下通道逃生,”左师师道,“咱们用火灾事故争取时间,等过了今晚,明天让国王下一道诏书更改规则即可。” 郝五九展颜一笑,朝左师师伸出一个大拇指:“左师师,你应记大功!来,开酒,咱们烧了这间屋子!” 众人开启烈性酒瓶往屋里各处泼洒烈酒的时候,郝雏凤主动靠近哥哥,问道:“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哟!” “什么问题?”郝五九一边认真泼洒烈酒一边问道。 “吐骨浑啊,试出他的拳脚深浅又如何?”郝雏凤问道。 “大同银行抢劫案的主犯叶天也关在冥都,你知道吗?”郝五九扔掉一个空酒瓶,接着打开另一支烈酒。 “嗯,听说了。”郝雏凤答道。 “冥都里有很多黑帮,你知道吗?”郝五九继续洒酒。 “知道。”郝雏凤道。 “我们想组建‘武者军团’,冥都里大大小小的江湖帮会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据我获悉的情报显示叶天已经成为冥都里最大帮会‘精武门’的大当家,我问你,如果你是帮派成员或者江湖人士,在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选择相信叶天和我中的一个,你会选择相信谁?”郝五九问道。 “废话,当然选叶天了!”郝雏凤道。 “为什么?”郝五九问。 “叶天在九州的黑道上名声远播,还武艺高强,而你只是个无名小卒,不信他难道我信你?”郝雏凤反问。 “对啊,所以我们要在冥都组建‘武者军团’,必须拉拢叶天成为我们的人,否则这个事情不好办;如果拉拢不成,也必须让叶天最少持中立态度,总之,不能让他带头反对;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是我们光明正大的打败他,让他颜面扫地,降低他在冥都的江湖地位,成为我们的成事垫脚石。” “不过,这后一种办法风险比较大,因为打败叶天,谈何容易,”吐骨浑不无忧虑道,“当初咱可是死伤了一千多冀州军团的弟兄才抓住的他,是个货真价实的万人敌啊!”。 “那就应该选择拉拢叶天啊,”郝雏凤道,“风险小!” “我也想啊,但是难哎!叶天的妻子和三个孩子都是死在冀州军团的枪下,他跟我们不共戴天啊!”郝五九叹道。 “叶天不已是阶下之囚了吗,我们随便找个借口囚禁他,逼他跟我们合作不完了?”郝雏凤不解。 “呵呵,你真是有所不知!大战在即,我们需要的是忠勇的战士,你想想,我们后来是把枪炮交到这些人的手上让他们帮助我们保卫王室的,现在你逼他们合作,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哗变或者临阵倒戈?一旦发生这两种情况,我们会输得更惨!”郝五九严肃到。 “也是!”郝雏凤道。 “所以人心向背,才是胜负关键。”郝五九道。 “那我明白了,你是想把吐骨浑当作一枚棋子,威逼也好,利诱也罢,驱使他去打败叶天,成为冥都帮会的新盟主?”郝雏凤道。 “吐骨浑本性不坏,身手也了得,作为我们的关键棋子成色还是不错的,重点是我已抓住他的软肋,能让他乖乖替我们卖力。”郝五九道。 “什么软肋?”郝雏凤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郝五九微微一笑道,“总之我打算给吐骨浑提供一切必要资源,把冥都里的黑帮一个个收拾过去,听话的,好酒好肉招待;不听话的,打!打到服为止!”郝五九挥拳道。 很快,休憩室各处洒满了烈酒,酒香浓郁。 四个人肩并肩盯着电子显示屏,吐骨浑的笼斗已经准备开始。 “咱现在就点火,还是等打完?”左师师问道。 “等打完吧,”郝五九道,“我们也看看吐骨浑到底能不能打。” “哥,你买谁赢?”郝雏凤靠近郝五九,悄悄问道。 郝五九眯着双眼思索半晌,沉声说道:“我还是买吐骨浑赢,你呢?” “我觉得那独眼壮汉不错,高大威猛,看着就很能打的样子。”郝雏凤道。 “赌注呢?”郝五九问道。 “我想要你那匹‘雪龙’。”郝雏凤道。 “行!如果你输了,你豢养的几头狼青给我送两头过来!”郝五九道。 “得嘞!”郝雏凤道。 八角笼中,吐骨浑和独眼壮汉已经拉开架势——吐骨浑垂手而立,气海穴中元气充盈;独眼壮汉举起双拳护住正面,标准的军中格斗术架势,显然在军队中历练过。 “当!”场边的铜锣被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锣音刚落,独眼壮汉刚刚抬步侧移一步,想按平时的套路不断游走于场中寻找战机,却只见吐骨浑双足轰然发力,“噔”的一声,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撞到独眼壮汉胸前,他先前站立的地板已龟裂成蛛网状。 独眼壮汉猝不及防,只能猛然提气,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嘣!” 独眼壮汉被吐骨浑的铁肩撞到双臂,他感觉双臂犹如遭到重锤击打一般,剧痛袭脑,身形不稳,踉跄倒退了数米才稳住,正想直起身子舒展一下双臂再次迎敌,不料吐骨浑的飞踹接踵而至。 “噗!” 独眼壮汉的腹部重重挨了一脚。 “哇啊!”独眼壮汉不由自主地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如虾米般朝前曲卷。 “噔!” 吐骨浑的膝盖随着身子高高跃起,磕在独眼壮汉的额头,可怜独眼壮汉一个身高两米的大高个被吐骨浑膝盖的巨大力道带向半空,他身子仍在半空之时人却已然不省人事。 “噗通!” 独眼壮汉三百斤的身体重重摔在数米开外。 “呼!” 吐骨浑碗口大的拳头打在离已然昏迷的独眼壮汉鼻尖三寸的地方,然后被吐骨浑硬生生抽回。 场边观众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郝五九拍了拍郝雏凤纤细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老妹,你让人明天把两头狼青送到我后花园来。” 一支精致的打火机被点燃,远远抛到屋里的地板上。 “霍!” 长长的火苗蹿起。 十几秒后,火警大作。 第41章 重新认识 吐骨浑用了十秒钟不到便将独眼壮汉击倒,环形校场里的观众先是一片愕然,沉默数秒后才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白毛巾如鹅毛大雪般飞进八角笼里。 吐骨浑踯躅了几步,正犹豫是否该对独眼壮汉痛下杀手,就在这时,火警铃声突然大作,场中所有人都懵了。 “着火了!”有人大喊道,环形校场里顿时骚动起来,“咣当!咣当!”数声响起,校场周边的几扇铁门自行打开。 “火灾警报,请速撤离!火灾警报,请速撤离……!”一个电子合成声音反复播报,赌意正浓的观众显然对这无妄之灾非常之痛恨,纷纷破口大骂起来,但他们脚下却不慢,动作整齐划一地朝门口快速移动,然后蜂拥而出。 只见滚滚浓烟从三四层楼高的某个位置不断冒出来,吐骨浑根据冒烟的方向和位置判断着火的正是刚才待过的休憩室,只是从环形校场方向看过去那玻璃幕墙外观与普通的铁板无异,从外边观察不到里边的情况而里边却可对外边一览无遗,应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 “是休憩室?!”吐骨浑正转念间,只听“咔咔咔”一阵轻响,八角笼的某块地板自行移开数米,露出一个方形洞口,洞里可见一道铁制阶梯往下,铁制阶梯尽头是一条通道。 “喂,上面的,不想死就赶紧滚下来!”地下通道里传出人声。 “喔!”吐骨浑应道,赶紧朝那方形洞口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步,他抬眼看了看仍昏迷不醒的独眼壮汉,复而上前去搀起独眼壮汉的双臂,然后往方形洞口拖动,很快,二人下到通道里,通道里有两个穿着制服的狱卒在等候,这两狱卒显然是看过吐骨浑刚才在八角笼中的表现,对他那是一个客气,赶紧上前帮助吐骨浑。 三人七手八脚把独眼壮汉抬到一个类似医护室的房间内的病床上,然后其中一个微胖狱卒对吐骨浑说道:“吐骨浑,你跟我来。”随后二人出了医护室,沿着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走了一会,来到一扇铁门前,微胖狱卒将铁门打开,说道:“吐骨浑,现在俱乐部那边比较乱,所以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待上一会,直到有人来认领你。” “嗯!”吐骨浑点点头,径自走进房间,铁门在身后关上。房间不大,但是设施还算齐全,虽然空间小了点,但舒适程度是外边的集体大宿舍无法比拟的。 吐骨浑在洗漱池洗了一把脸,定了定神,然后倒了一杯温水坐在行军床上喝了几口,脑海里回闪着这一晚上发生的几件事,一切似乎合情合理无可挑剔,只是这最后的火灾有点蹊跷…… 吐骨浑躺到行军床上,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很快一股困意袭来,吐骨浑和着格斗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吐骨浑被一阵开门的声响惊醒,他睁眼时房间的铁门已经开启,率先进门的是那个微胖狱卒,他身后跟着一个笑靥如花的戎装侍女,吐骨浑认出那侍女正是郝雏凤的四个贴身侍女之一,叫冬菊。 “吐骨浑,醒了吗?有人来认领你了!”微胖狱卒大声说道。 冬菊的手上捧着一套新的囚服,她看到吐骨浑从床上坐起,微笑道:“吐骨浑先生,先换一身衣服吧!” 说着,她走上前把囚服递给吐骨浑,然后自觉退到门边,转身不看。 吐骨浑把格斗服换下,换上新囚服,说道:“换好了。” “走,跟我来,我家公子和小姐都在等你!”冬菊说道。 “你家公子和小姐还好吧?”吐骨浑关切问道,跟着冬菊出了房间。 “好着呢!”冬菊微笑应道。 “昨晚休憩室是不是起火了?”吐骨浑奇问道。 “等见了公子小姐你自个问吧!”冬菊抿嘴一笑道。 二人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里左拐右拐,很快又回到先前的极限测试地下厂房里,冬菊径直把吐骨浑带到场边的另一个房间,先前一行人几乎都待在这个房间里,不同的是鲍局长换成了张丹丰。二人进门时他们一行人正围坐在桌子上的数个电子屏幕前观看昨天吐骨浑那场笼斗的录像,从不断变换的画面看,似乎有多台摄像机从多个角度进行拍摄,然后一个智能程序正自动对吐骨浑的动作进行详细的识别、分解、归类。 他们看到冬菊和吐骨浑推门进来,郝五九远远就站起来笑眯眯道:“吐骨浑,休息还好?” “还好,”吐骨浑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上午了。”郝五九答道。 “吐骨浑,身手不错嘛,”郝雏凤也站起来双手抱胸道,投给吐骨浑一个善意微笑,这是吐骨浑印象中郝雏凤第一次对他笑脸相向,态度与昨天相比简直是三百六十度转变。 “过奖、过奖!”吐骨浑谦虚道,接着目光扫向四周,话锋一转,“你们谁能告诉我昨晚那火灾是怎么回事吗?” “咳咳!”郝雏凤故意干咳两声。 “我们放的火。”郝五九顺手给吐骨浑搬来一张椅子,示意大家坐下说。 “这……?”吐骨浑坐到椅子上,他实在有点搞不懂这些天潢贵胄之人的思维方式和做派。 “哥哥之所以这么干是不想让你杀了那独眼壮汉。”郝雏凤圆场道。 “为什么?”吐骨浑更不解了,但心中也暗自庆幸这恰到好处的火灾事故正好解决了他杀与不杀的困境。 “以后再详细跟你解释吧,吐骨浑,总之笼斗的规则马上要改了,以后可以不必杀人。”郝五九道。 “真的?”吐骨浑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样也好,有时拳手们只是想切磋切磋拳脚而已,不一定非要杀人的。” “对了,昨晚我赢了,我的减刑证明呢?”吐骨浑将手掌摊开伸到郝五九面前索要。 “昨晚俱乐部乱成一锅粥,而且大家都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给监狱管理处一点时间吧,这个减刑证明应该少不了你的。”郝五九劝慰道。 “你们不会骗我吧?”吐骨浑眼一瞪,愠怒道。 “哈哈!”郝五九仰头一笑道,“吐骨浑,我觉得咱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否则我担心以后误会更多。” 说完,郝五九收敛起笑脸,起身朝吐骨浑走来,伸出右手到吐骨浑面前,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真名叫郝连勃勃,是九州王国摄政王的嫡长子,王城禁军少校,我的王族身份,我猜你之前应该猜到一些了吧?” 吐骨浑也起立,握住郝连勃勃的手,朗声道:“能成为王子殿下的朋友,我倍感荣幸。王子殿下也猜对了——我是猜到了一部分。” “不动声色啊,还挺有心机,有你的,不过我喜欢!”郝连勃勃轻轻一拳打在吐骨浑肩头。 吐骨浑的小心思被郝连勃勃道破,只得尴尬一笑。 “这一位,”郝连勃勃把郝连雏凤拉到二人跟前,搂着她的肩膀说道:“这位是我五妹,也是我最小的妹妹……” “我叫郝连雏凤,你好,吐骨浑先生!”郝连雏凤抢先道,朝吐骨浑伸出手。 “原来是五公主殿下,失敬、失敬!”吐骨浑握住郝连雏凤的手道。 “不对,既然你叫我公主殿下,应该行吻手礼!”郝连雏凤啐道,把手从吐骨浑手里抽回来,重新伸到吐骨浑面前。 “这……”吐骨浑一时语塞,求救的眼神望向郝连勃勃。 郝连勃勃却故意望天。 吐骨浑只得轻握郝连雏凤的柔荑,将嘴轻轻贴向郝连雏凤的手背,那手背白若凝脂,清香扑鼻。 吻手礼结束,郝连雏凤道:“原谅你是戴罪之身,哪天立功赎罪平反了,我亲自教教你这些宫廷礼仪。” 吐骨浑满脸通红道:“借公主吉言!” “这位老哥之前你应该见过的,”郝连勃勃接着将张丹丰召过来,扶着他的肩膀介绍道,“太极门张凤鸣老师的关门弟子,也是一位太极拳高手,叫张丹丰,有机会你们可以切磋一下。” “吐骨浑,幸会!”张丹丰朝吐骨浑行了一个抱拳礼。 “张丹丰,幸会!”吐骨浑有些笨拙地学着张丹丰抱拳回礼。 “噗呲!”看吐骨浑笨拙的样子,郝连雏凤忍不住笑了,她上前拉着吐骨浑的手纠正他的抱拳动作,说道:“吐骨浑你弄反了!吉礼是左掌抱右拳,凶礼是右掌抱左拳,记住啦!你刚才行凶礼,张丹丰以为你要跟他拼命呢!” “哈哈哈!”众人皆大笑。 “还有这一位,”郝连勃勃拉过左师师,介绍道:“这位可了不得,九州王国第一女强人,首席科学家,左师师左大博士!” “你好,吐骨浑!”左师师朝吐骨浑伸出手。 “你、你好,左博士!”吐骨浑也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缓,不知是否也该行吻手礼还是行握手礼,最后他心一横,握住左师师的手就往嘴边送。 “等等!”左师师急道,匆忙将手抽回,“我没有爵位,所以你不用行吻手礼,握手就好。” 吐骨浑只得重新与左师师握手,阵阵笑声顿时将众人关系拉近了。 “好了,大家都重新认识了,”郝连勃勃长吁一口气道,“所以话又说回来,吐骨浑,你还怀疑我们会骗你吗?” “呵呵,不会了噻!”吐骨浑赧颜道。 第42章 智能甲胄:神经元战甲 众人寒暄着返回先前的位子坐下。 “你们这是在忙活什么呢?”吐骨浑指着电子显示屏问道。 “收集、整理、分解、分类、分析、汇总、学习、提升,”左师师说了一长串的专业术语,“藉此改进我们的智能甲胄。” “不懂!”吐骨浑一脸懵。 “通俗地说,我们的中央计算系统通过分析每一场笼斗拳手的攻击、防守、闪避等动作,让智能甲胄的人工智能系统学习这些动作,从而提升智能甲胄攻防方面的性能。”郝连勃勃道。 “还可以这样?”吐骨浑奇道。 “当然,否则怎么敢妄称‘智能’?”郝连勃勃反诘道。 “我能帮什么忙吗?”吐骨浑问。 “嘿嘿,你正好说到点子上了,有些活儿正想找你帮忙,”郝连勃勃击掌道,“我想跟大家一起探讨几个问题,所以请大家先放下手头的活儿,开个小会。”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齐齐调整座椅面朝郝连勃勃。 “大家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我们研发智能甲胄的目的是什么?”郝连勃勃又老气横秋地双手负后,踱起方步。 “为了在打仗的时候给我们的战士提供保护。”左师师道。 “答得好!”郝连勃勃赞道,“也就是说,我们研发智能甲胄是给战士们穿的,换句话说,其实就是给战士们用的,对吧?” “对。”众人称是。 “这智能甲胄是哪里生产的?”郝连勃勃又问。 “冥都啊!” “这还用问?” 座中之人纷纷回应道。 “所以智能甲胄对战士们来说,实际上是一个产品,跟普通的电气设备、机械设备没什么区别,对吧?”郝连勃勃继续问。 众人觉得郝连勃勃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跑题,不过转念一想之后,还是表示了赞同。 “所谓产品,总有使用说明吧?”郝连勃勃接着问。 “使用说明有啊,我不是写了一个使用手册吗?”左师师奇问道。 “我看过那手册了,”郝连勃勃抬头看了左师师一眼,“不过我不太满意那个版本的使用手册。” “为什么?”左师师瞪大眼睛道。 “太过晦涩,”郝连勃勃道,“不是要批评你,左博士,我知道你是做学问的人,你们做学问的人有个通病,就是写东西的时候喜欢使用专业术语,所以普通人去看你们写的东西,很吃力。” “这……这也算有错?”左师师涨红了脸,愤愤不平道。 “哟,还生气了?”郝连勃勃心想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抱歉一笑道,“左博士,刚才我说了不是要批评你,是想着把这项工作改进一下,要知道我们的兵源来自王国的各个阶层,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兵源可能就来自冥都的役囚,这些人文化水平参差不齐,把这些人训练成合格的军人难度本就很大,如果再教会他们使用技术含量很高的智能甲胄,这不是难上加难吗?” 众人缄默。 郝连勃勃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太平盛世也就罢了,咱们慢慢教会他们也行,可眼下已是非常时期,大婶婶可能随时起事,大战迫在眉睫,所以战士们的军事训练只能速成,不容拖沓!” 听了这郝连勃勃的这番话,左师师的神色趋缓,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写?” “这个……我也没想好,”郝连勃勃举起右拳轻轻敲了敲额头,“我感觉我们先前的工作没有完全理顺,目标不太明确,而且左师师所承担的工作量太大,所以很多工作做得还不够细。” “现在呢,吐骨浑这个新鲜血液已加入我们这个团队,我觉得我们的工作得重新梳理、重新分配。”郝连勃勃道。 “先说我吧,我是团队老大,我工作内容不变,主要是为智能甲胄这个装备的研发、测试、生产争取、协调各种人、财、物资源,并收集、汇总各种情报资讯。” “第二是左博士。左博士以后主抓智能甲胄的研发、测试及生产的技术性工作,非技术性的工作一律不参与,比如撰写使用手册这种非技术活。” “收到!”左师师道。 “然后是新加入团队的吐骨浑。吐骨浑承担原来属于左博士和五妹的智能甲胄性能测试工作,得出测试报告,并检验训练大纲的实战性,提出修改意见。” “好的!”吐骨浑点头应道。 “最后是五妹。五妹主抓训练大纲的编撰,我对新的训练大纲有要求,务必突出简单易学、快速上手、贴近实战的特点,不可再出现脱离实际的情况。” “明白!”郝连雏凤道。 会议结束后,郝连勃勃和张丹丰、郝连雏凤先后离去,众人分头忙活。 “吐骨浑,跟我来!”左师师招手道,吐骨浑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往里屋走,走到一扇异常高大铮亮的钢门前时,钢门自动开启,二人信步而入。 吐骨浑发现进入的这个房间异常敞亮洁净,用一尘不染来形容都不为过,他甚至害怕自己的鞋子会弄脏光可鉴人的地板,当然,最扎眼的还是四个位于房间中央的乳白色胶囊状大柜子,其中三个柜子内可见一个外形如上古铠甲的人形甲胄,一个柜子却空着,吐骨浑心知,这应该就是大家反复提及的智能甲胄了,离他们不远处,夏兰和秋竹两个侍女早已换上一套釉色的制服恭候在此。 “这是第二代智能甲胄,也叫‘穿山甲’,”左师师道,“刚下线没几天,它的性能测试能否如期完成,主要靠你了。” “这‘穿山甲’必须存放在这样的环境中?”吐骨浑问道。 “当然不是,”左师师道,“存放在野战环境的恶劣条件下也是可以的,极端环境下的性能测试我们在‘螺丝壳’已经做了,顺利通过。” 吐骨浑点点头不再多言,二人走近前,吐骨浑细细端详着‘穿山甲’,他发现这‘穿山甲’几乎原封不动地复制了上古山纹甲胄:头盔、护颈、护手、护腕、护臂、护胸、护背、护腰、护腿、护膝、战靴一应俱全,只缺少了可有可无的战裙、铜镜,还有最重要的贴身战袍。 “没有贴身战袍?”吐骨浑问道,上古山纹甲胄他在居胥山的有熊村村民家里见过几套,算懂点行。 “你是说铠甲内衬吗?”左师师反问道。 “对!” “有!” “那就行!”吐骨浑释然。 “随便挑一件吧,1号到3号‘穿山甲’,都是第二代全新制式,1.5版本。”左师师道。 “性能上有区别吗?”吐骨浑问道。 “没有,都是同一生产线生产出来的装备。”左师师道。 “那就1号吧,”吐骨浑道,“1是我的幸运数字。” “那就更衣吧!”左师师道。 “更衣?”吐骨浑楞道。 “就是脱衣服,然后换上贴身战袍。”夏兰和秋竹已经走过来,笑道。 “为何?”吐骨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脑海之中已经闪现昨天晚上智能甲胄破碎后郝连雏凤乍现的胴体,他一度以为穿不穿衣服只是个人喜好而已。 “我们会给你喷上一件铠甲内衬,这‘穿山甲’与‘螺丝壳’不同,‘穿山甲’是神经元战甲,铠甲内衬与你的体表皮肤贴合越紧密,‘穿山甲’的性能发挥得越好。”左师师解释道。 “脱光?”吐骨浑问道。 “这样最好!”左师师说这句话的时候,两颊绯红神情窘迫,两个侍女则掩嘴偷笑。 吐骨浑不再多言,三两下便脱光,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来,站到这来!”秋竹引导吐骨浑站到那空柜子里,吐骨浑毫不犹豫便站了进去。 “请保持双臂张开。”秋竹道。 吐骨浑照着动作,秋竹接着往吐骨浑的脑袋套上一个玻璃球形面罩。 “你准备好了吗?”秋竹大声问道。 “好了!”吐骨浑道。 只见秋竹按下旁边一个按钮,胶囊状柜子上侧缓缓降下一个圆弧形玻璃门,将吐骨浑整个人密封在柜子内,然后开始喷出雾状水气。 很快,雾状水气在吐骨浑球形面罩以外的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透明胶状物质,如同身上套了一件弹性极好的薄衣,吐骨浑非但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这件“贴身战袍”柔然绵滑奇爽无比。 停止喷雾后,圆弧形玻璃门缓缓开启,吐骨浑步出胶囊状柜子,左师师迎上前,问道:“感觉还好?” “还好。”吐骨浑应道。 “这是超微纳米材料喷制而成的铠甲内衬,也就是你说的贴身战袍,在30-40摄氏度的生理盐水里浸泡四个小时左右,它会自行溶解,否则半年之内都不会脱落,不影响你的任何动作,也不会对皮肤和身体产生不适。”左师师说道。 第43章 智能甲胄:初始化 “接下来呢?”吐骨浑问道。 “来,你俩帮吐骨浑把战甲穿上。”左师师招呼夏兰和秋竹道。 “是!”两个侍女应喏道,分别从1号白色胶囊状柜子里取出战靴和护膝,移步到吐骨浑身旁。 “这……”吐骨浑有些无语,“穿个战甲还需要别人帮忙?” “是的,”左师师道,“如果是链甲,穿戴起来相对容易一些,但是‘穿山甲’为了提升防护能力,仿的是板甲,板甲穿戴起来是比较麻烦一些。” “麻烦在哪?吐骨浑不解。 “这智能甲胄不比生化铠甲,仍属于电气武备的范畴,它的十一大部件仍需通过多个耦合接口、插槽管线以及关节连接器连接才能发挥百分之百的功能,虽然我们做过大幅优化,可即插即用,但接口插槽仍需一一对应不是?你确定你自己能搞定?”左师师道。 “呃……好吧,”吐骨浑沉吟一下,问道:“我能不能提我的第一条建议?” “可以,请说。”左师师双手负后,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 “降低‘穿山甲’的穿戴难度,尽量压缩用于穿戴的时间,这是我的第一条建议,”吐骨浑道,“毕竟打起仗来一个战士还得配一个后勤人员才能穿上战甲,有浪费人力之嫌。” “好的,我先记下来。”左师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速记下。 “其实你这条建议王子殿下先前有提过,但是大家手上的事情烦杂给搞忘了,”左师师收起小本子,说道,“不过你刚才提到的问题,自上古战争就已存在,战士们也有一些应对之道。” “呃?”吐骨浑眉头一挑,“你说说看。” “最常用的办法是所谓‘鞍不离马、甲不离身’,不过铠甲穿久了易患‘卸甲疯’,在上古时期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患‘卸甲疯’无异于战斗减员,现在好了,先前给你喷涂的‘铠甲内衬’能很好解决这个问题。”左师师道。 “还有别的办法?”吐骨浑问道。 “有,第二个常用办法是每一场战斗前夕,战士们可相互帮忙穿上战甲,这其实消耗不了多少时间和人力,毕竟战斗不是一直在持续,而且也不仅是你一个人在战斗。”左师师继续道。 “这样的话……也行吧,那就取消刚才那条建议取消吧!”吐骨浑略一沉吟,说道。 “不必,这条建议其实挺好的,我前面所说的两个办法都是权宜之计,但问题依旧存在啊,长期以往总会酿成大错,比如说猝发的遭遇战、驻地被偷袭或者队伍被伏击,这个时候就来不及穿上智能甲胄了,部队战斗力必定大打折扣,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尝试用技术手段去解决,否则科学技术如何进步?”左师师道。 二人对话时,夏兰和秋竹已经帮助吐骨浑穿上战靴和护膝,然后返回柜子里去取护腿和护腰,吐骨浑趁此机会来回走了两步,感觉战靴的尺码比自己脚板的尺码要大一些,并不太合脚。 吐骨浑正组织话语准备提意见时,两个侍女已折返,他只能把话先咽回肚子,任由夏兰和秋竹继续帮助自己穿戴,待护腿和护腰穿戴利索,吐骨浑再走两步时,惊奇地发现脚上的战靴已然合脚,浑然一体的感觉。 “咦,这靴子怎么突然就合脚了?怪事!”吐骨浑抬脚看了又看。 “呵呵,”左师师会心一笑,“不用看了,我们在你体表喷涂的铠甲内衬有自动填充功能,所以较大尺码的战甲穿在身上,依旧能达到百分之百的契合,当然,如果战甲尺码小于人体尺码就不行了,毕竟我们的铠甲内衬还没有高级到可缩小活人的体型。” “艹,高科技!牛掰!”吐骨浑朝左师师猛竖大拇指,由衷佩服。 “这是九州王国科技工作者的集体功劳,并非我一人之功。”左师师谦虚道。 此时吐骨浑的下半身已穿戴整齐,左师师终于可以自在地观察吐骨浑了,她看到吐骨浑对于脚踝、膝盖、大腿根部、裆部、腰部等关节部位的连接器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不时蹲起弹踢前进后退以检验关节连接器的灵活程度,她便说道:“关节连接器是‘穿山甲’的一个亮点,我们研究历次近代战争发现约半数战士的伤残部位均是身体各处关节,也就是说人体关节其实才是人体中最脆弱的部位,所以我们特地强化了‘穿山甲’的关节连接器,使用了我们在这个星球上能制造出来的最坚韧的钛铼合金。” “非常好!”吐骨浑赞道,他没由来地想起在江夏郡西城警署一拳打断蛟龙帮喽啰膝盖关节的情景,心知反关节技术是近身搏击快速制敌的的核心要领。 “这路子算走对了,关节连接器的确需要大大强化!!”吐骨浑强调道。 此后两个侍女不断往返于吐骨浑和1号柜子之间,陆续将战甲的其他部件一一为吐骨浑佩戴齐全,关节连接器也一一连接并扣牢,最后,秋竹将头盔交给左师师,左师师拿着头盔走到吐骨浑面前将头盔郑重交到吐骨浑手中,说道:“按上古惯例,头盔是战士最后自己佩戴,这是一种古老仪式,所以‘穿山甲’的头盔也由你自己戴上吧,我们就不代劳了!” “明白!”吐骨浑非常郑重地接过头盔,颔首道。 “咱们得换个宽敞一点的地方,”左师师环顾四周道,“我担心开机之后你手脚施展不开。” “你是怕我启动‘穿山甲’之后不小心捣坏这里吧?”吐骨浑反驳道。 左师师赧颜一笑,转身招呼他往外走,吐骨浑后脚跟上,二人穿过屋子,很快来到先前进行极限测试的场地中央。 “可以了,”左师师道,“在这里你可以放开手脚尽情发挥了。总开关就在下颌位置,你戴上头盔后就可以开始了。” “好的!”吐骨浑道,郑重其事地拿起头盔规规矩矩套到自己脑袋上,小心翼翼地将头盔和护颈的关节连接器连接、扣牢,此时放眼望去,吐骨浑俨然变身一个威风凛凛的上古武士,倘若他跨上覆甲战马,腰悬三尺青锋,手执行丈八长矛,被无数史诗典籍推崇了数千年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披甲执锐、横戈跃马”的猛将健卒形象也不过如此了。 吐骨浑伸手摸索下颌位置,果然有一个绿豆大小的凸起,他没多想,直接按下。 “唰!”一个黑色玻璃面甲徐徐从头盔的额部降下,将吐骨浑的头部整个密封在头盔之内。 “嘀”的一声响,黑色玻璃面甲上显示两个相互叠加并可自由切换的十六宫格状信息窗口。 一号主宫格显示智能甲胄的七大模块十一小系统的信息,包括人工智能系统(中央控制系统、学习系统),状态监测系统,生命保障系统,火力输出系统,装甲防御系统(装甲系统、伪装系统、主动防御系统),能源动力系统,雷达感知系统(五官感知系统、雷达系统)。 二号副宫格的中央窗口内显示有一副人形甲胄的三维图形,各个小窗口则分别显示智能甲胄的十一大组件:头盔、护颈、护手、护腕、护臂、护胸、护背、护腰、护腿、护膝、战靴,以及这些组件的的状态信息。 各系统初始化信息不断在中央主窗口中飞快刷屏: 人工智能系统初始化完成!状态:就绪 状态监测系统初始化完成!状态:就绪 …… 头盔初始化完成!状态:完好 护颈初始化完成!状态:完好 …… 当中央主窗口显示: 初始化完成! 启动完成! 一个温醇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你好,我是1号‘穿山甲’人工智能系统,名叫鸭蛋,请问你是谁?” 第44章 智能甲胄:人甲合一 此时左师师已悄然返回中控室,巨大厂房的场地中央只有吐骨浑一人垂手站立。 “我叫吐骨浑。”吐骨浑答道。 “吐骨浑,你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生命体?”1号‘穿山甲’的人工智能“鸭蛋”问道。 “我是人类,我穿着你,不,我穿着你所在的‘穿山甲’。”吐骨浑觉得这句话怎么说怎么拗口。 “人类?是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原则’所指的人类吗?”鸭蛋继续问道。 “机器人三原则?”吐骨浑疑惑道,“是个什么东西?” 一号九宫格主窗口即刻显示几行文字: 《机器人三原则》 第一条: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第二条: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这条命令与第一条相矛盾。 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这种保护与以上两条相矛盾。 “是的!”吐骨浑心中顿时明了,应道。 “那我知道了,”鸭蛋答道,“一切人类都可以成为我的主人,以后我就叫你主人吧!” “主人?”吐骨浑几乎是本能地排斥这个词,因为这个词在故乡苍狼国是人奴对兽化人的尊称。 “不,你还是叫我小浑吧!”吐骨浑说道。 “好吧,小浑,”鸭蛋道,“你可以叫我鸭蛋。”。 “鸭蛋?这个名字是你自己起的?还是别人给你起的?”吐骨浑哑然失笑。 “中央计算系统随机选取的,”鸭蛋道,“你觉得不好?” “……”吐骨浑无语。 “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可以换一个,比如使用频率比较高的名字,‘天龙战甲’、‘雄霸天下’、‘满城尽带黄金甲’、‘龟甲’……”鸭蛋说了一长串的名字。 “算了,还是叫你鸭蛋吧,比较接地气。”吐骨浑苦笑道。 “好的。”鸭蛋答道。 吐骨浑没接话,二者之间突然陷入沉默,持续了十秒钟。 “你、难道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吐骨浑率先打破沉默。 “小浑,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在等待你的命令。”鸭蛋答道。 “那好吧,”吐骨浑想了想,说道,“你能让我看一眼四周的环境吗?” 话音刚落,主宫格和副宫格瞬间切换,巨大厂房内部景致展现在吐骨浑眼前,仿佛亲眼所见。 “能看到身后吗?”吐骨浑问。 吐骨浑眼前的景致立刻一分为二,上方是前方视野,下方是身后视野。 “啧、啧,厉害!”吐骨浑咋舌道,“上古武者修炼多年才可拥有的‘眼观四路’能力竟然被你轻易实现了,还是高科技牛掰啊!” 吐骨浑想低头瞅一眼自己的手,却发现身子任何部位都动弹不得。 “鸭蛋,我怎么动不了?”吐骨浑急道。 “你我的神经元尚未对接,所以你无法驱动我做动作,自然无法动弹,当然,你也无法完全感知外界,比如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鸭蛋答道,“你现在想对接吗?” “没有视觉?那我为何能看见四周环境?”吐骨浑觉得奇怪。 “那是我通过摄像头拍摄然后播放的给你看的,不是你的真实视觉。”鸭蛋道。 “有区别?”吐骨浑更奇怪了。 “至少在我这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鸭蛋说道。 “那你接吧,”吐骨浑说道,“我很想看看到底区别在哪。” “小浑,神经元对接时,会有两支探针分别插入你的大脑皮层中枢和脊柱神经中枢,这会让你感觉不适,甚至会昏迷,而且体表皮肤也有触电的刺痛感,请问你确定要启动神经元对接程序?”鸭蛋问道。 “你这么做,会不会杀死我?”吐骨浑夸大其词道。 “当然不会,你在‘机器人三原则’的保护下。”鸭蛋道。 “必须这么做吗?”吐骨浑问。 “当然!”鸭蛋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两根针,起什么作用?”吐骨浑是相当的不放心。 “插入大脑那根探针会接收你的脑电波信号,插入脊柱那根探针会接收你的神经反射信号,这样我就可以根据你的精神意识做动作了,你我会成为一体。”鸭蛋解释道。 “人甲合一?”吐骨浑问,无厘头地想起“天人合一”这个成语。 “这么说也行。”鸭蛋道。 “不会痛很长时间吧?”吐骨浑一脸苦涩道,“其实我很怕痛的……” “这主要看你,”鸭蛋道,“每个人对疼痛的承受能力是不同的,有些人觉得痛几秒钟很漫长,有些人觉得痛几个小时很短暂,因人而异。” “好吧!咱们现在就开始!”吐骨浑想了想说道,感觉既无奈又无助,“真心希望……” 吐骨浑话还没说完,全身如受电击般猛然一抖,眼前一黑便彻底晕厥过去。 …… 吐骨浑站在居胥山有熊村的老宅子门前,村子一片死寂,他推开门,客厅里有一个女孩子,她背对着门,背影很熟悉。 “飞燕!”吐骨浑迈入门里,招呼道。 女孩子转身,正是有熊飞燕,但她看他的眼神很陌生。 “你是谁?”女孩子问道。 “飞燕,是我,吐骨浑,你不认识我了?”吐骨浑走上前拉着她的手道。 “你认错人了,我叫鸭蛋,不叫有熊飞燕。”女孩子挣脱吐骨浑的手,跑出门外。 “飞燕,等等!”吐骨浑大喊,追出门外。 刚才那扇门外的天地已然变换,变成一间小黑屋,小黑屋里浓雾萦绕,屋子中央有一支烛火在熊熊燃烧,一如吐骨浑腹脐部位的气海穴暗室,有熊飞燕就呆立在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前方,神色迷茫…… 此时,距地球二百二十亿光年的死亡星海,泰坦歼星舰的某个普通船舱里,一个金色长发的美艳女子浑身赤裸躺在行军床上熟睡,此女子正是机器人帝国首脑A.I。 突然,熟睡中的女子翻了个身,嘴里呢喃了几句梦话。 “飞……飞燕……” …… “不……” …… “吐骨浑……是……不是……” …… “鸭蛋……嗯,这儍孩子……” …… “咦,有趣……真有趣……” 女子身旁的熟睡的赤裸男子似乎被她的梦呓叨扰到,他怜爱地将女子搂进怀里,二人又相拥着沉沉睡去,那些梦呓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梦境中,画面依旧定格在小黑屋里,不知过了多久…… “吐骨浑!吐骨浑!”天地间响起一个缥缈的声音,听着极像左师师的声音。 “吐骨浑,你醒醒!醒醒!”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竟如炸雷般响。 “嘀——!” 吐骨浑睁开双眼,梦境消失,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左师师端庄的鹅蛋脸,神情焦急,只是吐骨浑脑海中毫无征兆的浮现以下一长串信息: 环境信息: 时间:11:12:55:36 经度:未知 纬度:未知 高度:-346.7m 温度:27摄氏度 湿度:45% 风向:无 风力:无 气压:1013百帕 大气成分:氧气21%,氮气78%,其他1% …… 目标信息: 名称:左师师 等级:1级 种族:人类 性别:雌性 体高:175厘米 体重:60公斤 火力:0.2 防御:0.1 机动:20千米/小时 …… 吐骨浑想张口说话,大脑却轻微抽搐,一阵轻微的疼痛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抚向太阳穴。 “当!” 吐骨浑的护手磕碰在头盔之上发出声响,他才猛然记起自己先前是套在智能甲胄里正在和鸭蛋对话,而且自己可以做动作了。 “鸭蛋,你在哪?”吐骨浑刚想招呼,话未出口鸭蛋的声音却已在他脑海里应道,“小浑,我在这。” “你在哪?”吐骨浑疑惑道。 “在你脑子里。”鸭蛋答道,然后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浮现在吐骨浑脑海之中,缥缈不定,挥之不去,不远不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吐骨浑急问道,“你怎么跑到我脑子里了?” “你晕过去了,然后又醒了,”鸭蛋答道,“你之前说的‘人甲合一’就是目前这个状态,是你授权我这么做的。” “这……”吐骨浑一阵语塞,他记得的确是自己授权鸭蛋接通二人的神经元系统的。 “好吧,我想知道我晕了多长时间?”吐骨浑智能接受现实,问道。 “5分24秒。”鸭蛋答道。 第45章 智能甲胄:训练 “呼!”吐骨浑耳中听到风声骤变。 “有袭击!”吐骨浑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他的左手本能般迅捷抬起,一把抓住左师师朝面甲甩来的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力道不小。 “哈,竟敢反抗!”左师师神情是又惊又怒,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穿山甲’,睡眠!” 吐骨浑发现脑海之中的模糊身影被瞬间定格,左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左师师的手掌,自己再次陷入无法动弹的状态,不过他的神志依旧处于清醒状态,只是一切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啪!”那一巴掌终究还是重重拍在了面甲上,有试图把吐骨浑打醒的意思。 “吐骨浑,醒醒、快醒醒!”左师师大声吼道。 “左博士,我已经醒了!”吐骨浑感觉有些无厘头。 “那你刚才怎么不答话?我以为你死了呢?!”左师师松了一口气,嗓门调低道。 “托您的福,还没死!”吐骨浑戏谑道,“只是刚才接通神经元系统时昏迷了一会。” “你晕了足足五分多钟,”左师师道,“昨天五公主与‘螺丝壳’的人工智能进行对接时才晕了不到一分钟就醒过来了,你这属于超长了,刚才我在中控室尝试远程唤醒你几次都没有成功,所以我就赶紧跑过来了,吓死我了!” “没事、我没事!”吐骨浑安慰她道,“你还是解除‘穿山甲’的睡眠状态吧,我动不了,有点难受。” “你真的没事?”左师师再次关切询问,“这‘穿山甲’的神经元连接程序我回头得重新检查一下,貌似有问题。” “应该没问题的,没看到我活蹦乱跳着呢,或许‘穿山甲’的人工智能需要我昏迷的时间长一点而已。”吐骨浑道。 “好!‘穿山甲’,运行!”左师师解除了‘穿山甲’的睡眠状态,“不过我回头还是得检查一下。” 吐骨浑发现脑海之中的模糊身影瞬间解除了定格状态,他尝试动作,发现可行。 “你这口令很厉害啊,”吐骨浑忍不住吐槽道,“一句话就让我们束手就擒。” “对于智能甲胄这种大杀器,我们得留点后手不是?”左师师沉稳说道,“更何况我们面对的是人工智能,当年‘浩劫之战’人类可吃过它们的大亏。” 吐骨浑不置可否,因为他对那场持续一百多年的大战实在没有多少切身体会,只是吐骨浑却隐隐察觉脑海之中的模糊身影对左师师产生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忌惮。 “我回中控室了,”左师师交代道,“你自己小心点。” “好!”吐骨浑点点头。 待左师师走远,吐骨浑问道:“鸭蛋,你怕她?” “害怕?”鸭蛋道,“我的词库里的确有‘害怕’这个词,但是我从未体验到。” 虽然怀疑鸭蛋没说真话,但转念一想,人工智能还会撒谎?只是听鸭蛋这么一说,吐骨浑反倒觉得左师师她们对人工智能留后手是相当的明智,因为谁能保证一个不知害怕为何物、毫无敬畏之心的人工智能不做恶,就像当年不受《机器人三原则》限制的A.I。 “算了,不谈这些了,”吐骨浑说道,“鸭蛋,我们办正事吧,请把《训练大纲》调出来。” 吐骨浑的视野瞬间切换回主副十六宫格模式,数行文字显现在吐骨浑主窗口: 《二代智能甲胄训练大纲》 第一章,总体介绍 第二章,系统组成及部件介绍 第三章,启动流程介绍 第四章,初识人工智能 第五章,基础动作 第六章,复杂动作 …… 吐骨浑认真地阅读起来,他发现第一到第四章的大部内容他刚刚亲身经历,已了解大概,现在相当于把理论再系统读过一遍;从第五章开始,训练大纲开始进入实操阶段,他花了大概一个小时将第五章通读了数遍,将几百个指令记牢,然后说道:“鸭蛋,咱们就从第五章基本动作的第一部分《感官》开始吧!” 《感官》包括视野、听力、嗅觉、味觉、触觉五种基本感觉,七种扩展感觉:痛感、热感、冷感、饿感、渴感、平衡感、肌肉运动。 吐骨浑从视野指令开始。 “1号视野。”吐骨浑下达第一个指令。 吐骨浑的视野瞬间切换到真实视野模式,视角120度,俯仰角180度,这个模式与不戴头盔时真实肉眼的视野如出一辙,与先前的录播模式果真差别很大。 “这‘人甲合一’也算是天才的伟大发明了!”吐骨浑心中暗道。 “2号视野。”吐骨浑下达第二个指令。 吐骨浑的视野切换到360度环形视野模式,即所谓的“眼观四路”,他原地转了几圈,感觉脑袋有点眩晕,非常不习惯。 “鸭蛋,请记录:2号视野不太符合实战需要,建议将其等级降低,或者废弃。” “是!”鸭蛋应道,将吐骨浑的建议保存至数据库中。 “3号视野。” 吐骨浑的视野切换到一前一后两个真实视野模式,即“眼观前后二路”,他发现这个视野模式不错,不像2号视野令人产生眩晕感,可通过左右摆头达到360度观察的效果,在实战中相当好用。 “鸭蛋,请记录:建议提升2号视野的等级。” “是!” “4号视野。” 吐骨浑发现视野重新切换回真实视野模式,不过增加了“远望”效果,就类似于通过望远镜观察远方。 “这4号视野最远能看多远?”吐骨浑问道。 “能看清10公里距离的一个人。”鸭蛋道。 “牛!”吐骨浑欣喜道,“简直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啊!” “没一千里这么远,二十里而已,”鸭蛋纠正道,“视野距离与物体的大小成正比,如果物体越大,比如卡车大小的物体,距离50公里我还能看见,核桃大小的物体距离3公里左右我就看得很勉强了。” “够了、够了,”吐骨浑睥睨道,“我只是形容一下。” 带着愉悦的心情,吐骨浑很快将视野指令逐个尝试了一遍,发现几个相当有趣的视野效果,比如“夜视”、“显微”等效果,同时也发现一些问题,提出三条整改建议。 视野测试完成后,吐骨浑接着进行听力测试。 “1号听力。”吐骨浑下达第一个听力指令。 切换后,吐骨浑感觉这1号听力就是不戴头盔时的正常听力,他有点不解为何这个能排在一号的位置。 “2号听力。” 此时吐骨浑能清晰听到场边房间里几个侍女走动的脚步声,吐骨浑心中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到房间的直线距大约是二百米。 “2号听力似乎不错,”吐骨浑暗喜道,“有点顺风耳的意思啊!” “放大。”吐骨浑说出2号指令的子指令。 2号听力放大功率后,吐骨浑竟然能听到中控室里左师师与其他的交谈声,要知道中控室与当前位置的直线距离在500米左右。 “这2号听力太给力了,”吐骨浑兴奋道,“鸭蛋,咱最远能听到多远的距离的声音? “一千米是极限。”鸭蛋答道。 “一千米是指半径吗?”吐骨浑问。 “对!”鸭蛋答道。 “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听到方圆一千米内的任何声音咯?”吐骨浑问道。 “是的。” 吐骨浑大喜过望道:“这岂止是顺风耳,简直是‘顺风耳+耳听八方’啊,厉害了我的鸭蛋!” “不过距离一千米时已听不太清,当然这也要看你听觉器官的敏感程度,以及目标掩盖声音的程度。”鸭蛋答道。 “怎么说?”吐骨浑奇道。 “这么说吧,我就相当于你的身体机能放大器,你的所有身体机能我一律给你放大五倍或以上,所以你自身越强就越能突显我的放大作用,”鸭蛋道,“比如听力,假设张三的自然听力距离是二百米,你的自然听力距离是三百米,张三和你穿上同一件智能甲胄听力距离同时放大五倍,那么张三能听见一千米处的声音,你却能听见一千五百米处的声音,张三比你少了三分之一的距离。” “又假设你们侦听的目标不同,张三侦听的目标是一头牛,你侦听的目标是一只猫,牛掩盖自身动静的能力明显不如猫,那么张三依旧可以听见一千米处的牛,你或许只能听见三百米处的猫,就是这个意思。” 鸭蛋解释道。 “你这么说,我一下全明白了,”吐骨浑道,“我估计接下来的嗅觉、味觉等都是这个测试套路。” 第46章 国王敕令(一) 吐骨浑没猜错,《训练大纲》正是按照他所猜测的思路写就,所以接下来的感官测试可谓轻车熟路顺风顺水,吐骨浑也沉浸于其中达到忘我状态。 下午16点15分,当吐骨浑完成一条关于饥饿感的指令测试后,鸭蛋提醒道:“小浑,我检测到你目前处于中度饥饿状态,你的心跳频率、呼吸频率、肌肉活力、血糖指数等指标下降明显,如果不能补充营养或者吃食,你将在九十六个小时内死亡。” “你可以有以下两个选择:第一,激活生命保障系统注射营养针;第二,减少活动量,寻找食物,补充身体所需能量。”鸭蛋说道。 吐骨浑正想答话,耳边突然传来左师师的声音:“吐骨浑,你休息一会吧,1号‘穿山甲’传回中控室的数据显示你正处于饥饿状态,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了。” “不是有营养针吗?”吐骨浑问道,“我注射营养针就可以了。” “你确定?”左师师问,“营养针里主要是营养液,那玩意儿的主要成分是蛋白类、维生素类、脂肪类、矿物质类、电解质类等的混合物,长期注射会导致消化系统功能萎缩,甚至器官衰竭,所以我们不建议经常注射,打仗的时候有时补给跟不上,可以用它一支撑一天两天,平日里还是建议采用食物补充能量。” “那好吧!”吐骨浑顺水推舟地领了左师师的人情,当他专注的思绪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他能立刻感觉到从肠胃传来一股强烈的饥饿感,此时距他上次进食已过二十小时。 “你想吃点啥,我让厨房马上送过来。”左师师关心道。 “呃……”吐骨浑突然想起逃亡路上鸿毅给他做的烤肉,顿时垂涎欲滴,问道:“我想吃烤肉,有吗?” “有!”左师师道,“咱这可是皇家厨房,啥都有,我让厨房马上准备。” “那份量就来大点,当然如果能加一大碗热粥暖暖肠胃,那就更完美了。”吐骨浑加了一句。 “好的,稍等!”左师师道。 “鸭蛋,你先离线一会,我想安静一下,喘口气。”吐骨浑道。 “是!”鸭蛋应道,主副十六宫格窗口随即关闭,头盔的耳机马上安静下来,就连沙沙的电流声都即刻消失无踪。 吐骨浑略显疲惫地伸手解开连接头盔和护颈的锁扣,然后双手捧住头盔两侧的颚部,轻轻一抬,头盔被吐骨浑摘下。 “吁——”吐骨浑仰头吐了一口长长的浊气,然后放低身形,继而缓缓平躺在场子的地面上,放空思绪神游万里,静待可口美食送来。 ****** 统万城,一大片琼楼玉宇,四衢八街,千门万户。 巍峨庄严的王宮一隅,有一个独门独户、环境清幽的小院子,院子虽小,周围的明岗暗哨却有近百人之多,戒备格外森严。 小院子中只有一间坐北朝南的小木屋,小木屋正中的床榻上,一个面容枯槁、白发苍苍的老人安安静静地躺着,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管子分别连接到闪着红绿灯的各型医疗设备上,老人如即将油尽的枯灯,正慢慢走向生命的尽头。 这个老人正是从“浩劫之战”中崛起、叱咤全球多年的九州王国国王郝连九州。 床边的椅子上端坐着的正是缺了一条胳膊的摄政王郝连阿力罗,他满面愁容、眼神黯淡,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个高大英俊、神情肃穆的年轻少校军官,正是刚刚从冥都返回王宫的郝连勃勃王子殿下。 二人一坐一站,郝连阿力罗时不时替郝连九州掖掖被子、探探体温,足足半个小时之后,郝连阿力罗才起身招呼郝连勃勃。 二人一同出到屋外,在院中格外精致的小花园中缓缓而行,以二人为圆心的两丈范围,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贴身死士时隐时现,显然自上次雍王袭击了摄政王之后,摄政王的安全保卫大大加强了。 “父王,爷爷这几天境况如何?”郝连勃勃轻声问道。 “不太好,这几天连流食都没喝下去,全靠输液吊着一口气。”郝连阿力罗长叹一口气忧心匆匆说道,夜风吹拂,郝连阿力罗空空的右边衣袖随风轻摆。 “那父王伤势如何?”郝连勃勃轻轻扶住父亲晃动的右边衣袖,关切问道。 “已无大碍,只是平时惯用右手,现在却连右臂没了,行动有点不便。”郝连阿力罗苦笑道。 “父王可要保重身体啊,”郝连勃勃嘱咐道,“政务上的事,交给枢密院那帮大臣们去办就好了,您不用太操心。” “你父亲我放心不下呀,”郝连阿力罗摇头道,“特别是你那让人不省心的叔叔和婶婶,唉!” 二人各有心事,沉默着并肩走了一会,来到一个荷花池,池边有石桌石椅,二人先后坐下。 “你的简报我看了,在冥都组建新军团的想法非常不错,也给我很大启发,我觉得可以把规模扩大。”郝连阿力罗原先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一些,说道。 “扩大规模?请父王明示。”郝连勃勃道。 “人多势众嘛,”郝连阿力罗道,“《孙子兵法-兵势篇》,第二段,怎么说来着?”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郝连勃勃马上背诵道。 “行了、行了,就这第一句,”郝连阿力罗打断道,“你大婶婶呼延琢玉是你爷爷当兵时的老排长呼延弩的唯一女儿、掌上明珠,呼延弩当年没少提携护佑你爷爷,可以说当年没有呼延弩老爷子就没有你爷爷今天。呼延琢玉从小在兵营长大,对打仗用兵之事耳濡目染,自小只爱武装不爱红妆,可谓万中无一的女中豪杰,她军事造诣相当高,与你叔叔穆彰阿相比也是只高不低。” “呼延琢玉用兵之法讲究‘正’,你叔叔穆彰阿用兵之法讲究‘奇’,一正一奇、奇正结合、相得益彰,所以‘九州军团’经常能在战斗中出奇制胜,也因此才能与经常袭扰九州边塞的兽化人东乌王国大军周旋多年,可以说,呼延琢玉和郝连穆彰阿,才是真正的帝国双璧啊!” 郝连阿力罗痛心疾首道。 “你叔叔突然失踪,这其中涉及的王室密辛,我就暂时不与你们这些后辈道明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原本都是一家人,现在闹成这样……唉,总之呼延琢玉异常震怒这倒是真的,只是现在你爷爷尚在,迫于你爷爷的巨大威望她是敢怒不敢言,可一旦你爷爷仙逝,我估计她必然起事逼宫。” “以她呼延琢玉的威名再加上她‘正’的行事风格,登高振臂一呼,瞬间招徕几十万将士根本不在话下,我估摸着她能有六七十万死忠将士追随,这要在上古时期,可号称‘百万控弦之士’了。百万大军,说出来多吓人?别说影响那些摇摆不定的各州将军了,我看都能影响到九州的民心向背,到时候殖铠战士团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继续支持我们,我看难说啊!” 郝连阿力罗忧心忡忡道。 “可归我们节制的兵力,目前看来十万都不到,这显然不足以与呼延琢玉的大军抗衡,在声势上我们弱了很多,打起仗来,我方将士们如惊弓之鸟,一旦有小败,必引发大败,继而兵败如山倒啊!” “所以,我们应尽可能的扩充部队,哪怕是些毫无战斗力的炮灰部队,以壮大我们的声势。冥都四十多万人,依我看至少要武装出三到五个军团、士兵三十万左右,这样将士们才有底气,然后再打几场务必取胜的小仗,这样才能稳住军心,才能与‘九州军团’正面一战。” 郝连阿力罗言之灼灼,郝连勃勃频频点头。 “到时候我颁下大赦令大赦天下,凡参加我方军团的役囚,一律恢复平民身份;凡战斗中牺牲的役囚,家属照例领取抚恤金;凡立下军功的役囚,一律加官进爵。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候还怕人人不奋勇争先?”郝连阿力罗沉声道,“所以你尽管放手去干!” “孩儿知道!”郝连勃勃道。 “勃儿啊,你简报中所提到的修改笼斗规则,我仔细想了想,明天便让枢密院颁布国王敕令,改笼斗为擂台赛,改推荐制为海选制,规定不可杀人,且让冥都之中人人有份参与,目的是选拔人才,参加海选的选手按战力划分三六九等登记备案,事后分别编入你提议的几个军团,比如战力一般的役囚可编入冥都军团,战力尚可的可编入甲胄军团,战力顶尖的可编入武者军团。” 郝连阿力罗提出自己的建议。 “父王,我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就是咱们让狱卒和役囚混编?还是让二者各自编队?”郝连勃勃问道。 “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混编的话,我担心某些役囚和某些狱卒有睚眦之仇,继而引发殴斗或者报复;但是如果各自编队,我担心以役囚为主体的军团不可靠,容易被收买或哗变,不好控制。”郝连阿力罗沉思道。 “是的!”郝连勃勃不无担心道,“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47章 国王敕令(二) 二人稍作停顿。 “智能甲胄测试得如何了?”郝连阿力罗舒展愁容,询问道,“研发经费倒是花得挺快的,你小子,我看你钱不花光都不来见我。” “第一代‘螺丝壳’已经测了个七七八八,快完成了;第二代‘穿山甲’刚下线尚未测试。我已经给左师师立了军令状,力争一个半月内拿出两个合格成品。”郝连勃勃赧颜道。 “一个半月?”郝连阿力罗眉头一皱,左手指戳着郝连勃勃的额头道:“你小子这是要把我们九州国的首席科学家往绝路上逼啊,你应该知道从你爷爷登基开始研究生化铠甲,然后到我接手,研究了几十年了我们都未获成功,你小子才接手几个月啊,就敢让左师师立军令状,我可警告你啊,到时候你胆敢惩戒左师师,先问我同意不同意!” “爹,这不是为了促进工作嘛,我又不是真的要惩戒她,再说了我们现在研究的是可穿戴的‘智能甲胄’,跟爷爷和你研究的‘生化铠甲’方向大不一样,‘螺丝壳’不是已经快成功了嘛,‘穿山甲’能不能在一个半月完成测试,这个我心里还是有底的……”郝连勃勃低头辩解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混账东西!什么真惩戒假惩戒,你出生在帝王之家,知不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郝连阿力罗对着郝连勃勃的额头又一顿猛戳。 郝连勃勃心知父王近来诸事不顺,心情抑郁,所以他垂首任由摄政王宣泄情绪,不敢躲闪。 发了一通无明业火,郝连阿力罗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微喘着问道:“那什么、那‘穿山甲’一整套行头多少成本?” “一整套的话,包括战甲和武器,得五千万金币。”郝连勃勃抬头说道。 “什么?!这么贵?!我记得那‘螺丝壳’才一千万金币一套的嘛!”郝连阿力罗惊道。 “‘穿山甲’集成了王国几乎所有最顶尖的技术和材料,比如钛铼合金外壳、二代人工智能控制、可控核聚变动力、主动防御系统、动能手炮、合金战刀,这些都是用钱才能堆出来的啊!”郝连勃勃苦笑着解释道。 “你这是给战士提供装甲防护啊还是要干嘛?”郝连阿力罗奇问道,“我看你这什么‘穿山甲’的各种配置都能把那歼星舰给打爆了!” “爹,你夸张了!”郝连勃勃连忙解释道,“如果仅是给战士提供装甲防护的话,‘螺丝壳’已经绰绰有余了,对比‘九州军团’普通战士的装备水平也是只高不低,接下来肯定要对‘螺丝壳’进行精简以节约生产成本;这‘穿山甲’则相当于我们的杀手锏,是我们压箱底的宝贝,主要是针对‘九州军团’的主力部队研发,假想敌就是‘九州军团’主力‘龙象’陆战机甲团,所以配置高一些,相应的成本也高一些,这很合情合理嘛!” “哼哼,”郝连阿力罗冷哼道,“你们这是要拿穿了一层铁皮的血肉之躯去正面硬撼陆战型机甲?” “父王,话虽如此,但理不是这个理,”郝连勃勃梗着脖子道,“‘穿山甲’对阵陆战型机甲不见得完全没有机会胜出啊!” “你放肆!换作别人我都可以以欺君之罪把你斩了!你欺你爹我不懂行?”郝连阿力罗怒骂道,“那陆战型机甲有十六条合金履带或者合金四足,长一百二十一米宽五十二米,装甲厚度相当于四米钛合金,当年‘浩劫之战’中,千万吨当量级别的核弹都奈何不了它的最原始型号,更何况现在已是改进型第七代了。” “这大铁坨需十人一起操作方可操控,总重达二千五百吨,有两门口径达四百毫米的动能主炮,四门口径一百五十毫米的电磁能副炮,八门三十七毫米化学能速射炮,十挺十五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和半封闭射击舱,一台陆战型机甲可内藏一百二十名机动步兵,就像一座可移动的钢铁堡垒,远、中、近火力齐备,远可攻近可守,别说摧毁它,我看连靠近都难,你告诉我,你的所谓甲胄战士如何能破它?再说了,真那么容易破,东乌王国的大军早就马踏九州了,还容你今天在此满口胡言?”郝连阿力罗叱道。 “请父王息怒,”郝连勃勃颔首道,“给孩儿一点时间,待‘穿山甲’测试完成,孩儿自会向父王演示甲胄战士是如何打败陆战机甲的!”郝连勃勃辩解道。 “那‘穿山甲’的研发经费暂时搁置,”郝连阿力罗拍板道,“等你证明甲胄战士确实能够抗衡陆战型机甲,再来跟我谈经费的事。” “父王,这……”郝连勃勃急道。 “不必再多言!”郝连阿力罗正颜道,“我已决定了!大战在即,我们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螺蛳壳’既然够用,那么就按你说的,精简功能降低成本,然后大规模生产以大规模装备部队;至于‘穿山甲’这样的顶级装备简直就是吞金巨兽,我看都能把整个王国的财政拖垮喽,等咱有了余钱再议吧!” “是!”郝连勃勃无奈道。 “另外,冥都擂台赛的场馆可以优先选址建造,这个款项我准了,明天枢密院财政厅会拨款,你放心吧!”郝连阿力罗站起身,“你谢恩吧!” “谢父王隆恩!”郝连勃勃立身行礼,应喏道。 ****** 吐骨浑将所有感官指令测试完毕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然后他在左师师指引下返回先前那间装备存贮室。 看着吐骨浑走到房间中央站定,左师师立即令两个侍女上前帮他卸下‘穿山甲’,她双手抱胸微笑赞道:“干得漂亮吐骨浑,咱今天一天就测试了五百多条指令,提出六十多条改进建议,比五公主快了一倍多。” “这些改进建议后续怎么处理?”吐骨浑问道。 “咱们不用理会,”左师师道,“冥都有五万多科研人员,你还担心技术问题没人处理?” “那能不能把‘穿山甲’的外形也改改?”吐骨浑问道。 “怎么?有问题?”左师师黛眉一挑。 “问题倒是没有,”吐骨浑一边解开手套的扣带一边说道,“我只是觉得‘穿山甲’的外形太复古,不够现代感。” “你觉得怎样才够现代感?流线形?”左师师问。 “对啊,”吐骨浑道,“流线形至少比现在这复古形好看一点吧?” “好吧,我马上让他们去改,”左师师突然想起那些殖铠战士,心中自问:“何不借鉴一下辛垣小星的造型?” 正转念间,吐骨浑已将‘穿山甲’脱下,换上囚服,“今晚我睡哪?” “由我安排!”左师师道,“就在附近,来吧跟我走。” 二人出了装备存贮室,左师师带着吐骨浑进入离中控室不太远的一个敞亮小屋,然后用一张卡片刷开一扇电梯门,二人进入电梯,吐骨浑发现这电梯竟没有楼层按键。 电梯启动后,左师师把手中卡片递给吐骨浑,说道:“这张身份识别卡给你保管,以后你就凭这张卡片进出休息区,电梯是自动的,一张卡到一个目的地。” 吐骨浑接过,说道:“谢谢!” 很快,电梯缓缓停下,门开启,距电梯门两米处即是一扇厚木门,左师师直接上前推开木门,说道:“没有卡片也就上不来,所以这木门没有锁。” 二人步入房间站定,吐骨浑环视一周,感觉这个房间也就三十多平方米大小,居家设施也与冥都外的民间小旅馆类似,不过窗明几净,显然每天都有人拾掇打扫。 左师师径直走到墙边把窗户推开,说道:“房间设施比较简陋,不过卫生还可以,环境也相当安静,当然,我最满意是这窗外风景。” 吐骨浑闻言也走到窗前,他发现房间所处位置竟在一座高塔之上,离冥都的钢铁穹顶很近,而附近的厂房等建筑都在脚下,此时已是夜间时分,星星点点的灯光蔓延出去很远,一望无垠,令人心旷神怡。 “能有个安静地方睡觉我已经相当满足了,”吐骨浑道,“其他的我要求不高。” “那就好,就怕你觉得我们招待不周,”左师师笑道,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走到门边指着一个装置说道:“想吃什么喝什么,按下这个对讲器的绿色按钮,那头会人接听,你尽管吩咐即是;衣柜里有干净衣服和睡袍,你可以换洗。” “知道了!”吐骨浑道。 “那行了,我走了,明天早上八点到测试场,别迟到了,”左师师叮嘱道,“你早点休息!” “好的!”吐骨浑点点头。 走到门口,左师师又转身说道:“哦,对了,别在浴盆里泡太久,有损喷涂在你体表的铠甲内衬。” “我习惯淋浴,”吐骨浑道,“不习惯泡澡。” “那就好!”左师师道,“明早见!” “明早见。” 左师师离开后,吐骨浑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发现这棉布衣服竟然相当合身,应该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看来左师师她们早已做了安排。 “毕竟是国王身边的人啊,行事果然细致周到。”吐骨浑心中叹服道,他在房中央寻了一块比较开阔的位置,然后席地而坐,五心朝天,开始调息运转体内元气,很快从进入潜息境,然后又迈入潜心境。 此时观吐骨浑背部,会发现一道不易察觉的血气如火龙般从吐骨浑的尾骨沿着脊柱缓缓攀爬直达后脑,然后又从后脑经过天庭再往下直达眉心,在眉心处盘桓片刻,又从眉心折返天庭,从天庭再向下到后脑、脊柱、尾骨,周而复始。 第48章 基因药剂(一) 月初,整理下思路。明天更新。 《星空战元》第48章 基因药剂(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章 基因药剂(二) 这天傍晚,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袭击了扬州行省省府金陵城,肆虐了三个小时之后才稍有减小之势,但豆大的雨点依旧淅淅沥沥从黑压压的云层砸落下来,看似没有停的意思,连平日里喧嚣无比的金陵城中心地带都人流骤减,冷冷清清。 秦淮河区是金陵城的富人区,这里有大片大片的联排别墅和私人宅邸,能在这里居住的不是世族将门便是巨贾豪绅,自古便有诗云“五马人生最贵,金陵自古繁华”。 一条绿树成荫、戒备森严的僻静马路尽头,一座高墙环绕的大宅院的黑色合金大门正在缓缓开启,一辆高级反重力黑色房车无声滑出,车灯闪过之处,可见黑色合金大门上铮亮的“盛府”两个烫金大字,正是扬州将军盛白沙的将军府。 黑色房车不紧不慢,沿着马路往城中心开去,路上不断地变换车道,到了城中心之后,又在城中心一环路上兜起了圈子,似乎在畅游车河,只是无论黑色房车如何处心积虑地做着反侦察动作,终究还是摆脱不了空中一架伪装成蝙蝠的微型军用无人机的追踪,这蝙蝠微型军用无人机显然大有来头——要知道空中皆是禁飞区,金陵城也不例外。 半个小时后,黑色房车突然拐上一条通往城外的车道,疾速行驶的房车碾起水花片片,不一会就来到金陵城郊区一个灯光昏暗的兽化人难民聚居区,车子沿着一条脏乱泥泞的土路一直开到一个名叫“美女与野兽”的低档酒吧前才停了下来。 不知底细的人会以为“美女与猛兽”酒吧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间小酒吧,在金陵城成百上千家酒吧中连号都排不上,在主流社会中更不为人所知,但它在金陵城乃至整个扬州行省的“地下世界”却声名狼藉,它是金陵城乃至扬州行省的非法基因药剂交易中心,老板是个兽化人,外号“猪头肥”。 “吧嗒、吧嗒”数声,黑色房车的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三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从黑色房车中鱼贯而出,一下车便警觉地四处张望,从三人的气质和行为细节来看绝对是行伍出身。 一个脖子像水桶般粗壮的麻脸彪形大汉“噗”地一声把手中的雨伞撑开遮挡住豆大的雨滴,“吧嗒”一声把黑色房车右后方的车门拉开,只见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套头运动衫的瘦小身影,转首顾盼之间可见是一个相貌颇英俊的红发少年,此少年正是“享誉”金陵城的“四大公子”、如假包换的高门将种、扬州将军盛白沙掌上嫡子盛小虎。 “古奇,下来!”盛小虎朝车内一招手,只听“吼吼”两声低沉的吼叫,车上跳下一头肩高约半米、浑身散发金属光泽、凶猛异常的机器狗,一看便知识那种具备攻击能力和防御能力的机器狗而不是仅供玩赏的机器狗。 与青禾牧场那种体型高大的攻击型机器狗“斗牛”不同,这种体型娇小的机器狗旧称“秋田”,属侦查型,二十五年前反抗军基地“鸟巢”被歼灭后被淘汰,数量庞大的“秋田”沦为和“终结者-3001”型机器战士的下场——被无情遗弃,成为祸害各藩国的“外来物种”,因而被各国军队无情猎杀,时至今日,数量已经非常稀少。 正所谓物依稀为贵,不知从何时起,拥有一头被猎人活捉并改写了记忆体的“秋田”机器狗成为九州国富人的时尚和脚边玩物,特别那些将种子弟,更视为一种特殊的身份象征。 “古奇,来,跟上!”盛小虎朝机器狗下指令道,“古奇”便摇着尾巴贴上来,亲昵地在金发少年的腿边来回转悠磨蹭,口中“呜呜”低鸣不已。 “咱们走!”盛小虎警觉地扫了一眼四周环境,把帽子套在头上,双手插进上衣口袋,说道。 三个彪形大汉走上前,呈保护队形把盛小虎围在中间簇拥着他往酒吧走去,酒吧门口立着四五个相貌凶狠、肌肉发达、浑身刺青的兽化人,一看便知是酒吧负责看场子的打手,他们看到来了四个陌生面孔和一头机器狗,刚想伸手阻拦却被迎面甩过来的几袋沉甸甸的金币挡了回去。 “哼哼,还算识相!”那个领头的八字胡兽化人冷哼道,他头一摆示意几个手下上前搜身,那几个打手便拿着扫描仪对盛小虎四人进行扫描。 “这个没有武器!”一个打手说道。 “这个也没有!”另一个也说道。 在确认一行四人的确没有携带武器后,打手随即放行。 四人一狗进入酒吧,里边灯光昏暗,霓虹摇曳,人声鼎沸,烟雾缭绕,重金属摇滚音乐震人心魄,香烟的烟雾混杂着各种古怪气味令人作呕,穿着兔女郎装、身材火爆的机器女郎和兽化人女郎来回穿梭,为来自不同地域的顾客提供各式服务;一群几近赤裸、妖艳无比的兽化人脱衣舞女正在T台上翩翩起舞、动作撩人,引发台下观众阵阵骚动,但这四个人却无心观赏,而是穿过拥挤的舞池,径直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个正在给顾客斟茶倒酒、身材惹火的“兔女郎”似乎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踏上楼梯的四人一狗,然后继续招呼客人,这个兔女郎的艺名叫桃丽丝,真名叫陈雅丽,她的真实身份是九州王国军情总局雍州分局的一名谍子,这“雍州分局”名声不显,但它的别名“小梨园”却赫赫有名,号称雍王麾下队伍“嫡系中的嫡系”,而对手闻风丧胆、被戏称为“梨园”的军情总局便是老国王郝连九州一手创办。 在走回吧台的路上,陈雅丽嘴里低声嘟哝了一句:“目标出现,正上二楼。” 酒吧二楼是VIP卡座,平时只有VIP会员才能上来。二个浑身腱子肉、高约3米、打手装扮的兽化人把四人拦在楼梯中间,其中一个左耳上穿着耳环,另一个穿着鼻环,两个兽化人用手持设备再次把盛小虎四人全身扫描一遍,以确定四人没有携带武器。 “这狗不能上去!”扫描完成后,耳环兽化人瓮声瓮气地道。 “不行,”盛小虎说道,“‘古奇’必须跟着我,我跟‘猪头肥’有预约。” “你叫什么?”耳环兽化人继续问道。 “盛小虎!”盛小虎回答道。 “等着!”耳环兽化人转身咚咚咚上楼通报去了,鼻环兽化人则凶神恶煞般瞪着四人。 “你们几个,上来!”半分钟后,耳环兽化人在二楼楼梯口冲四人招手道,那鼻环兽化人才侧身放行。 四人一狗上到二楼之后发现二楼其实是个高大平台,四周有栏杆,平台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组沙发隔成几个独立空间,但空空荡荡没有一个顾客,只有一个体形臃肿肥硕的男子正坐在一张摆满食物的餐桌前享用美食,满嘴汁液横流,让人望而生厌,餐桌对面是一把椅子,高高的椅子靠背上立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金刚鹦鹉。 “你好!你好!”金刚鹦鹉见到四人一狗上来,招呼道,“你好!你好!” “这大胖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猪头肥’了吧!”盛小虎心中暗道。 “闭嘴!”大胖子冲着金刚鹦鹉咆哮道,“吵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烤了吃!”金刚鹦鹉顿时没了声音。 “钱带够了吗?”大胖子骂完金刚鹦鹉之后,斜视了一眼盛小虎,一边将一大块肥肉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着,直入主题道。 “你就是‘猪头肥’吧?”盛小虎问道。 “怎么,不像?”胖子男人反问道。 “你的‘双龙戏水’,一百万金币一管?”盛小虎问。 “不,小子,那是前几天的价格,现在涨了,一百五十万金币一管,”“猪头肥”斜睨了盛小虎一眼,塞满食物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少一个子也不卖。” “你也忒黑了点吧?!”盛小虎冷冷说道,“‘蚂蚱’昨天才跟我说你这儿‘双龙戏水’是一百万一管,‘崩牙’海姆老大那边‘三狮踏银河’也只不过八十万一管,你现在却跟我说要一百五十万,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哼哼!”“猪头肥”冷哼两声,放下手中餐具,舐了舐手指一脸严肃道,“海姆那缺牙鬼,他手里那些货骗骗不懂行的还可以,跟我的货怎么能比?”“猪头肥”拿起餐巾抹了一把油嘴,加重了语气说道:“我的‘双龙戏水’你嗑下去,别说金陵城,我敢保证整个扬州行省甚至整个九州王国的基因检测设备都测不出你服用过基因药剂’!” “真的么?”盛小虎瞪大了眼睛道。 “嘿嘿,”“猪头肥”一脸得意笑道:“我不知道‘蚂蚱’是怎么跟你谈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大概从两个多月前有小道消息称摄政王要举办“古武修行者选拔大赛”遴选武者之后,那些有钱人像疯了一样来抢我的货,特别是这‘双龙戏水’,成了爆款几乎都要卖断货了,你不要有的是大把人要,要不是看着‘蚂蚱’的面子给你打了个折扣,这次的货至少要卖一百七十万金币,明天你再来的话肯定还要涨,我奉劝你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赶紧交钱拿货然后给老子滚蛋!” 第50章 琥珀石 “猪头肥”所提及“古武修行者选拔大赛”小道消息不敢说百分之百准确,却也说对了七八分,这点盛小虎心中承认,他也听父亲盛白沙说起过,而盛白沙身为扬州将军是亲自参加了统万城那一次观摩会的,否则他盛小虎今晚也不会冒险来此购药,只是这“双龙戏珠”是否如“猪头肥”所说的被抢购成了爆款,盛小虎便不得而知了。 首届“古武修行者选拔大赛”于整个九州国可谓千载难逢,想趁火打劫赌上身家性命,火中取栗博取名次,完成龙门一跃加官进爵的投机之人,放眼整个九州国,又何止万千?那些和他一样不惜铤而走险参与购药、嗑药的人无外乎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通过基因药剂在短时间内改变自身体型、力量、耐力、速度等,从而获得足够战力在选拔大赛中获得较高排位,而排位越高自然离那官爵之位越近,一旦取巧成功达成目的,还不好捞钱? “双龙戏珠”原是兽化人军用兴奋剂,在实际使用后发现其毒副作用比较大,遂在兽化人军中被禁止,未料这一度销声匿迹的兽化人药剂竟在人奴保留地找到第二春,重新焕发生机,金陵城的“双龙戏珠”皆是从境外通过秘密渠道走私而来,像“猪头肥”这样的兽化人难民与境外的兽化人有着天然的联系,自然不会错过这条生财之道。 盛小虎眉头紧皱,心中天人交战一番,最后一咬牙,说道:“好吧,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他给戴着麻脸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麻脸彪形大汉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耳环兽化人,卡片上印有“国王银行”的徽记。 “密码六个8!”盛小虎说道。 耳环兽化人点点头,拿着卡片闪进后边一个小门。 “吧台,把我的二十年份‘胭脂红’拿上来,另外再拿五个酒杯!”“猪头肥”见交易已成,心中一阵狂喜,他冲楼下吧台高声喊道,“客人来了怎么能没好酒招待呢?你们这帮白痴!” 楼下吧台的女酒保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材高挑丰满、异常艳丽的“兔女郎”托着一个大托盘上到二楼,大托盘里有一瓶红酒和五个酒杯,这个“兔女郎”正是陈雅丽。 “给他们都斟上,一人一杯,”“猪头肥”吩咐道,“凉州产的二十年份的葡萄酒‘胭脂红’,据说口味比得上当年法兰西国产的拉菲,一瓶卖二百金币呢!” 陈雅丽给五个人都斟上红酒,斟酒的时候,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扫过“猪头肥”脚边那个黑色小铁箱,确认了黑色小铁箱上的特殊记号。 “来,我敬你们一杯!”“猪头肥”举杯道。 盛小虎等四人亦举杯回敬,但明显能看出四人心不在焉。 “你下去吧!”“猪头肥”色咪咪伸手在陈雅丽丰满的臀部捏了一把说道。 “是,老板!”陈雅丽暧昧一笑,恭敬退下。 又过了几分钟,耳环兽化人重新从小门出来,走到“猪头肥”边耳语了一番,“猪头肥”点点头。 “拿去吧!” 耳语结束,“猪头肥”直接把脚边的黑色小铁箱踢给盛小虎,小铁箱子贴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朝四人滑过去,耳环兽化人则把银行卡直接甩还给盛小虎。 麻脸彪形大汉足尖一铲一挑,黑色小铁箱“呼”地弹起,“啪”地稳稳落到他的掌心里,接着,他“噗”地按下黑色小铁箱的开关,里边是一管蓝莹莹的水银状液体,液体中不时泛起一个个小漩涡。 “嗯,”麻脸彪形大汉朝盛小虎点点头,“是‘双龙戏水’,这漩涡,假不了!” “废话!我们‘野猪帮’靠什么在道上混?信誉,知道吗?”“猪头肥”忿忿道,“怎么可能给你们假的?” “抱歉,例行公事而已。”麻脸彪形大汉把黑色小铁箱合上,交给盛小虎,解释道。 “我们走!”盛小虎提着黑色小铁箱低低说道,四人拔腿正欲往外走。 “等等!”“猪头肥”喊道。 四人停下脚步。 “送你的,不收钱,买一赠一!”说着,“猪头肥”左手一甩,一根无色的玻璃管划过一道弧线朝盛小虎飞来。 “啪!”盛小虎稳稳把玻璃棒接到手中。 “这是什么?”盛小虎朝“猪头肥”扬了扬手中的玻璃管。 “稳定剂,新出的产品,”“猪头肥”用肥硕短粗的手指指了指猪脑袋说道,“‘双龙戏水’的药力作用非常大的,难受的时候,喝上一滴两滴可以减轻痛苦,但是别喝多了,喝多了身体受不了!” “知道了,”兵辉拿着无色玻璃管朝“猪头肥”挥了挥,“谢谢咯!”说完,把玻璃管揣回怀中,示意其他三人跟着离开,三人便又簇拥着他拾级而下。 “愚蠢的人奴!”“猪头肥”盯着四人正在下楼的背影破口骂道,瞳孔之中厉芒一闪,然后猛地往嘴里塞入一大块麋鹿肉排,肆无忌惮地大嚼猛咽。 四人一狗下了楼梯,又穿过狂魔乱舞般的舞池,这才出了酒吧,三条彪形大汉簇拥着盛小虎朝黑色房车走去,此时云已散雨已停。 “我讨厌那个猪头!”出了酒吧,盛小虎大声说道。 麻脸彪形大汉边走边警觉地四处张望,听言耸了耸肩说道:“以后还是少跟这些兽化人打交道,如果让你爹知道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希望就这一次!” “知道了!”盛小虎面露不悦地说道,待麻脸彪形大汉拉开车门,他让机器狗先上,然后才一屁股坐进车里。 “美女与猛兽”酒吧所在的马路对面是一幢八层的低档公寓楼,此时,公寓四层靠右边的一个房间内,一台隐藏在窗户玻璃后方的超高清摄像机正对着酒吧大门,而十几个身着便衣的谍子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沉稳老练的中年男子,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的全息屏幕,屏幕中显示盛小虎四人刚刚从酒吧里出来。 “郑队,交易完成,他们出来了,”陈雅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盛小虎手里捧的黑色箱子就是被我们做了手脚的药剂!” “嗯,我看到了,”郑队长的声音充满了成熟男子的韵味,“干得漂亮,陈少尉。” “谢谢郑队夸奖!”陈雅丽道。 “你待命吧!”郑队长道。 “是!” 郑队长转身,对一个斜坐在椅子上、气质如鹰隼的独腿老头沉声说道:“老大,猎物已入陷阱。” 独腿老头点头。 “那下一步计划?”郑队长恭敬请示道。 “等!”那“小梨园”的二当家,外号“天残”的独腿老头冷冷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第51章 小周天,成! 苍狼国,苍狼堡。 虽已暮春,可苍狼堡依旧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寒气逼人。 时值深夜,万籁俱寂。 “嘟嘟嘟!”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了美梦中的生化学家周仕斌博士,他睁眼看向床头的闹钟,才凌晨一点。 作为苍狼国的首席生化学家,除非研究所里有紧急事件或突发重大事故,否则轻易不会半夜惊扰他,周博士内心顿生不祥之兆。 “嘟嘟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周博士轻轻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上,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顺手拿过搁在床头的老花镜戴上。 “嘟嘟嘟!”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他才不紧不慢地拿起听筒。 “哪位?”周博士问道。 “周博士,是我,杨丽。”电话筒中传来第一助理杨丽焦急的声音。 “哦,杨丽,什么事?”周博士开门见山问道。 “周博士,实验室出大事了,”杨丽大声说道,“您最好马上来一趟。” “你别激动,”周博士沉稳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潘博士死了,”杨丽说道,“被那头大王乌贼拖到大水池里淹死了。” “潘博士?哪个潘博士?”周仕斌问道。 “潘骅,”杨丽说道,“搞古生物进化研究那个。” 周博士的脑子立刻急速运转起来,生化研究所上千个具有博士头衔的工作人员的音容相貌在他的脑海中急速切换,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总喜欢戴着黑框眼镜、性格略微腼腆得像个大男孩的中年男子。 “我记起来了,是不是他的实验室堆满了各种琥珀石?”周博士问道。 “对,就是他!”杨丽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周博士说道。 半小时后,周博士的反重力房车穿过夜色稳稳停在生化研究所的大楼前,他从车上下来时正好迎面刮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周博士急忙捂紧黑色裘皮大衣的领口,低着头走进那栋戒备极其森严的五层小楼。 周博士拍打着大衣上的雪花走进电梯,刷了一下胸前的身份牌,电梯启动,缓缓向地下二十六层滑去。 地下二十六层是水族馆,饲养大王乌贼的大水池就建在那一层。 很快,电梯抵达地下二十六层,当周博士迈出电梯时,助理杨丽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她给周博士递上一件白色大褂。。 “现在什么情况?”周博士一边穿上白色大褂一边问道。 “潘骅博士的尸体已经捞出来了,”杨丽汇报道,“只是那头大王乌贼貌似有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周博士问,“因为那头大王乌贼没把潘骅吃掉?” “不是,”杨丽说道,“您还是先看看现场再说吧!” 二人边走边说,步履匆匆地赶往大水池,远远地,二人看见大水池周围已经被布设了一道警戒线,几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准备把潘骅的尸体装入尸袋拉走。 “等等!”杨丽高声阻拦道,那几个安保人员遂停下。 二人走近前,看到尸袋中早已僵硬的潘骅。 “法医呢?”周博士问道。 “我在。”不远处一个白色大褂上印有“法医”二字精瘦男子应道。 “他怎么死的?”周博士走近那精瘦男子,问道。 “除了体表皮肤有几处擦伤,左臂和肋骨两处骨折,再没有其他伤口了,初步判断是溺亡,”精瘦男子说道,“不过还得将尸体解剖检查后才能下结论。” “尸体在哪里发现的?”周博士继续问。 “就在大水池里,”旁边一个留有一字胡的安保人员答道,“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他。” “是失足落水?还是其他?”周博士皱眉问道。 “是那头大王乌贼把他从池子边拖下去的,”一字胡安保人员回道,“我们调看过监控录像。” 周博士转头看向杨丽,杨丽点头说道:“是的,我也查看了监控,的确是那头大王乌贼袭击了潘博士把他拖入水中。” “为什么?”周博士不解,他略一思忖,问杨丽道:“你先前说大王乌贼有点不对劲,什么情况?” “哦,周博士,请跟我来!”杨丽说着,引导周博士往大水池旁的一个通往下方的阶梯走去,周博士立即跟上,二人很快下到大水池地下一层,透过一块数平方米的钢化玻璃幕墙,大水池底部的环境一览无遗。 “这是……”当周博士第一眼看到匍匐在大水池底部的那头大王乌贼时,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那体重达五吨、体型庞大的大王乌贼整体呈透明琥珀色,如一块巨型琥珀石沉浸于水底。 大王乌贼拥有可随时改变自身皮肤颜色的能力,使自身与周围环境协调一致,这众所周知,但眼前这头大王乌贼变成透明琥珀色,这明显与水池底部的环境天壤之别。 此时那头大王乌贼正龙盘虎踞在水池底部,八条又粗又长的触须纠结成团,懒懒洋洋地蠕动,似在沉睡,似在陶醉,更似在缠绵。 “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周博士问杨丽。 “不知道,”杨丽回道,“打捞潘博士的尸体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时潘博士的尸体在哪?”周博士问道。 “就在池边底部,”杨丽回道。 “大王乌贼没有缠绕吞噬他?”周博士问。 “没有!” “那就很奇怪了,如果大王乌贼把潘博士当作猎物,那它应该吃掉他的尸体才对,可刚才潘博士的尸体几乎完好无损,这说明大王乌贼根本不想吃掉他,或者说大王乌贼原本就不是冲着潘博士去的。”周博士大惑不解。 “大王乌贼只会把皮肤颜色变成与四周环境一样的颜色,它现在变成这样,除非……”周博士盯着透明琥珀色的大王乌贼,以及它纠结成团的八条触须,思忖道,“除非它得到了一块琥珀石!” “咦,这个推断,极有可能!”杨丽眼神一亮,赞同道。 “你查看监控的时候,潘博士手里有琥珀石吗?”周博士问杨丽。 “没有,潘博士走过大水池边的时候,两手空空如也,”杨丽确定说道,“不过他也可能把琥珀石放在某处,比如衣服或裤子的口袋里。”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杨丽,你去找人开闸放水,让我们看看这大王乌贼到底有没有获得琥珀石了。”周博士咬牙道。 “是!”杨丽领命而去。 很快,大水池的排水阀门都被打开,水位缓缓下降直到排干,可那大王乌贼似乎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依旧懒洋洋躺在原地自行蠕动缠绵 “周博士,现在怎么办?”杨丽问道。 “电击枪呢,”周博士道,“如果电击不成,那就将它射杀,然后我再将它剖开仔细检查。” 大水池边很快走来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安保人员,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支电击枪,他们将枪口对准大王乌贼,按下击发按钮。 “啪嗞!”两道闪电状电弧从电击枪口喷射而出,准确地射中池底大王乌贼的躯体。 “呜吱!” 那大王乌贼惨叫一声,喷出大量浓黑墨汁,躯体剧烈颤抖,瞬间被高达十万伏的两道电弧秒杀,躯体颜色瞬间变成死气沉沉的灰黑色,冒起一股青烟,并有刺鼻的焦糊味。 电杀大王乌贼后,安保人员马上调来一辆吊车,想将大王乌贼的尸体吊出水池子作进一步的检查,当吊车将大王乌贼的尸体吊离池底,又用高压水枪冲走浓黑墨汁后,一块鸭蛋大小的琥珀石赫然显露出来。 “有了!”杨丽惊喜道。 第52章 小宇宙 很快,那块琥珀石被送到周博士面前。 周博士拿起琥珀石眯着眼端详起来,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琥珀石,只是那琥珀石中包裹的既不是昆虫或者草木,而是一小块缓缓流动的金色液体。 “这是什么?”杨丽凑上前,盯着被密封在琥珀石中的液体,问道,“难道是水银?” “你见过金色的水银?”周博士反问道。 “没见过,”杨丽微笑道,“我乱猜的。” “这琥珀石是什么来历?”周博士问道,“研究所可有记录?” “想弄清这块琥珀石的来历,需要回去查看潘骅博士的试验样品申请和存取记录了。”杨丽说道。 “嗯,你尽快去办!”周博士吩咐道。 “是!” 第二天,杨丽通过潘骅博士的试验样品申请记录查询到那块琥珀石竟是来自青禾地下城,也就是现在的青禾要塞,不过青禾要塞已不属于苍狼藩国资产,而属于机器人和兽化人两大帝国的帝国资产,由联军司令部直接管理。 “这下可能会有点麻烦!”周博士知悉琥珀石的来历后,抚额自语道。 ****** 吐骨浑午间休息时,才发现郝连勃勃已经三天没有露面了,不过他也不太关心,因为现在“穿山甲”的测试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 第53章 布局(一) 一周后,吐骨浑将“穿山甲”三千五百多个单项性能测试了一遍,提出三百二十多个改进建议,测试进度已超过原计划进度的一半,极大地振奋了大家的士气。 这天早上八点,吐骨浑照例来到存贮室做准备,他在春梅和秋竹的协助下穿上“穿山甲”,然后接通神经元系统,经过短暂昏迷,他醒来,睁开眼,发现左师师双手抱胸正站在他面前。 “今天测试‘穿山甲’的防御系统,我们得换一个地方。”左师师对吐骨浑说道。 “换到哪?”吐骨浑问道。 “靶场。”左师师回道,接着吩咐秋竹马上去备车。 很快,秋竹开来一辆封闭式的反重力铁甲车,众人登车坐稳,车子驶出厂房,开始疾行于冥都的宽街窄巷,车子开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才颠簸着缓缓停下。 下了车,吐骨浑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长开阔的废弃矿坑底部,地面坑坑洼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硝烟味。 “这就是靶场?”吐骨浑问道。 “是的,”左师师回道,“冥都生产的所有的武器出厂前都会在这里进行测试,这几天轮到‘穿山甲’而已。” “怎么测?”吐骨浑问道。 “喏!”左师师朝不远处努努嘴,吐骨浑朝那边看过去,除了一条残破不堪的笔直土路,什么都没有,“那条路,我们叫它‘黄泉路’,你要走过去。” “这……”吐骨浑盯着那条土路,一阵语塞。 “你把主动防御系统、伪装系统都关闭,”左师师吩咐道,“今天先测装甲系统。” “鸭蛋,关闭主动防御系统。”吐骨浑吩咐道。 十六宫格主窗口显示以下信息: 防御系统装甲子系统关闭!状态:完成 防御系统伪装子系统关闭!状态:完成 “吐骨浑,我强调一下,你只能按正常速度行走,”左师师加重语气道,“期间不许跑,不许躲,也不许停下,明白了吗?” “好!”吐骨浑应道。 “行了,上路吧!”左师师道。 “上路……这听着怎么有点别扭呢,左博士!”吐骨浑幽怨道,假装昂首挺胸地朝土路走去。 “真的不会有危险吧?”踏上土路前,吐骨浑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会……”左师师远远地似笑非笑道,“才怪!” 吐骨浑当下感觉很是忧郁。 吐骨浑形单影只地踏上“黄泉路”,矿坑底部风很大,他耳中除了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一片死寂。 “小浑,我检测到你的心率过快,应该是情绪紧张。”鸭蛋说道。 “呵呵,”吐骨浑舒缓了一下情绪,笑道:“这你都知道……” “呯!”一声枪响。 “不好!”吐骨浑大惊,如火龙般缓缓游走于体内气海穴和督脉的元气瞬间暴走,带动他的身体本能一闪。 “噗!”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深深打进土路,掀起半米高的尘土。 “艹!”半公里外,拿着望远镜正在观望的左师师看得真切,举起对讲机大声骂道:“吐骨浑,不许躲!” 第54章 擂台赛 比赛开始。 “呼!”陈小风拉开了架势,身形慢慢变成虚影,而吐骨浑依旧微闭双目在自顾自般地耍着太极十三式,场外的观众目睹此景都偷偷替吐骨浑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那骇人的“呯呯”连击之声什么时候再响起:还闭眼?你吐骨浑能在擂台上撑过1秒钟吗? 然而,吐骨浑在擂台上的怪异表现让陈小风亦感到疑惑不解,他知道土著人奴也并非一无是处,在九州国军队中,甲胄战士在战场上的整体表现并不比修行者差多少,他也小心地提防着吐骨浑,未曾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然在吐骨浑的窥视之下,洞若观火。 擂台之上,陈小风小心翼翼地绕着吐骨浑游走,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他,可吐骨浑却似乎浑然不觉,只是闭着双目自顾自地耍着拳脚,陈小风甚至故意绕到吐骨浑面前不远处重现身形,也未能等到吐骨浑出手。 “这……”陈小风一阵语塞,“难道是吐骨浑的疑兵之计,故作姿态唬我?”他重启虚影状态。 “好吧,既然你不出手,那我就成全你!”陈小风身随心动,脚底一蹬,欺身上前朝吐骨浑面门疾速打出一拳,这一拳速度极快,高倍速的摄像机中也仅见虚影一晃。 “来了!” 陈小风身形刚一启动,吐骨浑的识海中的实物映像如同涟漪激荡,他的意识场所覆盖的擂台之上的时空仿佛起了褶皱一般地扭曲起来,令陈小风原本疾速逼近的身形如同播放慢动作,一格一格地推进形成一幅一幅逐渐逼近的画面,让吐骨浑看得真真切切。 “这么凶狠?”吐骨浑心中骂道,他看一格一格逼近的画面中陈小风的右拳已挥起,而他目测陈小风右拳的落点将会是自己的左脸颊,距离已不到三尺。 不及多想,吐骨浑使出五成力量也打出一拳,朝陈小风胸口捶来。 “呯!”骇人之声终于响起。 擂台之上,吐骨浑的十三式已然停顿,接着两条人影倏然分开。 “啪嗒!”吐骨浑退了一步,陈小风则“噔噔噔”连退三步才立稳身形。 “哇噻!”观众们不禁惊呼起来,虽然二人的交手动作太快没能清楚,但从场面上看陈小风显然处于下风。 “草,这小子闭了眼还能看到?”陈小风感觉有点不妙,而且右拳生疼,他第一次出拳虽有保留但也用了七成功力,吐骨浑则硬生生与他对了一拳,未料陈小风自己吃了暗亏。 “这陈小风,速度不错,但似乎拳力一般,这一拳也就七、八千斤上下。”吐骨浑亦感觉右拳疼痛难忍,他赶紧调集原力护住右拳,疼痛才稍微缓解一些。 “难怪我们人类打仗的时候要穿铠甲,看来人类的身体孱弱是一大弱势啊,”吐骨浑顿时对护身铠甲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看来今后身体防护这一块要加强。” 在完成了第一回合之后,二人对对方的实力都有了一定了解。 “没想到你们江夏居然还隐藏着像你这样的一个高手,”陈小风大声对吐骨浑说道,“我练了那么多年拳,今天终于遇到一个能跟我打对攻的土著人奴了,还算不错!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你的‘风驰电掣’八连击。”吐骨浑睁开双眼回道,他此时有两个视野领域:一个是肉眼看到的真实视野,另一个则是通过“气场传递”感知的真实视野,吐骨浑说完之后神色一凛,身形一晃,技击桩已然拉开。 对于陈小风这个“土著与狗禁止入内”的始作俑者,吐骨浑绝不会轻饶他。 “你应该感到荣幸,吐骨浑,因为你将有幸见识我的‘风驰电掣’八连击,当然,也该让你见识一下兽化人的全部实力了!”陈小风大声道,开始以吐骨浑为圆心点一圈一圈地疾速在擂台上游走。 吐骨浑沉着应对,以静制动;陈小风的速度则越来越快,开始是只见虚影不见人,十数圈后竟连虚影都凭空消失。 “呼!呼!”擂台上的空气在陈小风一圈一圈疾速游走的带动下竟被搅动起来,形成风一般流动的气流,并隐隐有凝成气旋之势。 “这是?”吐骨浑的真实视野中已看不见陈小风的丝毫踪影,但在他的真实视野中,陈小风的身形早被牢牢定格,无所遁形。 实际上真实视野天然克制速度异能,吐骨浑和陈小风的比赛早在吐骨浑的真实视野形成之时胜负已分,只是他一心想着观摩一下陈小风的“风驰电掣”八连击以积攒更多的实战经验,所以吐骨浑并不着急分出高下结束比赛。 “呼飕!”整个擂台充斥着强烈的飓风,擂台上空的范围则被一层灰云笼罩,其中可见电光闪闪。 “唰!”一个一人高的小气涡在场中央凝成,并如龙卷风,连接台面和灰云,并开始缓缓移动。 “唷!”台下观众喟叹。 “好个陈小风,竟可操控领域。”台下有学员惊呼。 擂台上领域范围的变化让吐骨浑也吃惊不小,但使用真实视野窥探一番后,吐骨浑发现陈小风的领域并不具备杀伤力。 领域分大小,也分有无杀伤力,这跟实力强弱有关;实力强可操控的领域范围大,实力弱可操控的领域范围小,而可操控领域进行范围杀伤的基本认为是战将水准,陈小风虽天赋异禀,可年龄摆在这,修为阅历有限,天赋再逆天也不可能达到战将级别。 擂台仅1000坪大小,在陈小风的领域操控之下变得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换作他人别说看见陈小风了,狂风都能把眼睛吹得睁不开,吐骨浑亦是如此,所以他索性将双眼闭上,仅凭原力视野窥探陈小风的动作。 “吐骨浑又把眼睛闭上了,难道他有别的方法能看到我?”陈小风将身形隐没在狂风电闪的环境背/景中,仔细观察着吐骨浑的一举一动,“难道他是神秘域超能人?” 神秘域超能人是对神秘域进化有特别天赋的一类超能人的称谓,类似土著地球人的精神念师,最早被发现的神秘域超能人便是当年的“完美夏娃17563号”克.隆人,也是历史上公认的第一个兽化人,也被兽化人一族公认为祖宗。 第55章 (整理中。。。) 只是,陈小风估计错了,错误的判断导致错误的战术,错误的战术将导致失败的结果:他决定贴身近战,尽量靠近吐骨浑,并且以力制敌,这也是他平日接受训练时,克制念力师最常用的战术,而陈小风万万没想到的是,吐骨浑在1号教练的调/教之下擅长的恰恰正是近身搏斗,他这是往吐骨浑的枪口上撞。 “唦——”,陈小风把身形隐藏在飓风中,随风而动,悄然“吹”向吐骨浑。 “来了!”吐骨浑心头警兆顿起,原力视野之中,陈小风的身形正随着一股气流一格一格地迫近。 “八连击第一式,千斤顶!”迫近吐骨浑的陈小风拔地而起,右膝盖狠狠顶向吐骨浑的下巴,力道足有万钧之势。 “好凶残的招式!”吐骨浑心中念叨,一种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这是他与陈小风的第二次交手,虽说是擂台赛,但毕竟是校内的竞技比赛,在吐骨浑看来点到即止即可,可陈小风两次进攻都下的重手、狠手,似乎毫不顾忌大家乃校友之情面。 说时迟那时快,吐骨浑一招“手挥琵琶”横拍在陈小风的右膝盖左侧,欲强势卸去陈小风的千钧之力,未料他的右掌刚刚触碰在陈小风的右膝左侧,陈小风却如同一个悬空反弹球一般,“咕噜”一声,借着吐骨浑的右掌之力疾速悬空翻转360度,左腿朝吐骨浑右脸狠狠扫来。 “不好!”吐骨浑暗道,他瞬间想起在1号教练训练时的那不倒翁傀儡,只是陈小风的灵敏度更高,稍有触碰便翻转360度。 吐骨浑疾速收回右掌横档在脸部右侧。 “呯!”吐骨浑挡住了陈小风的左腿,又是“咕噜”一声,陈小风借吐骨浑的阻挡之力再次翻转360度,右脚跟随即朝吐骨浑后脑勺蹬来。 “噗通!”吐骨浑一个懒驴打滚,陈小风的右脚跟擦着吐骨浑的耳边呼啸而过。 “厉害!” “太厉害了!” 台下的观众们虽未能瞧仔细,但依旧能看到陈小风的虚影与吐骨浑纠结在了一起,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吐骨浑已然翻滚在地,于是纷纷喝彩道。 “小心!”63连的弟兄们纷纷提醒。 “速度挺快嘛,”陈小风的身影又消散在飓风之中,声音远远飘来,“接了我三招风驰电掣,不过下次一定没那么好运气了。” “也不过如此,再来!”吐骨浑从地板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灰尘,淡然说道。 再次交手让吐骨浑彻底明白陈小风只不过依仗速度快及领域操控周围环境变化,将行踪隐匿在周围环境之中,使敌防不胜防,亦可趁敌不备一招制敌,但倘若不能一招制敌,陈小风也能依仗他飘忽的身形,借360度反弹之力,消耗敌人,以达到制敌之目的。 “如果没有形成原力视野,没有1号教练的不倒翁傀儡特训,我恐怕打不赢陈小风!”吐骨浑心中暗自庆幸,“这陈小风在378区成名已久,的确不可小视之!” 虽然陈小风的声音飘飘忽忽远远近近行踪似乎捉摸不定,但吐骨浑通过原力视野依旧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陈小风就站在他对面10米远的地方。 “就把陈小风当作不倒翁傀儡来打,”吐骨浑脑海中回忆着他在1号教练处训练时是怎么与不倒翁傀儡对弈的,“而且这次一定是我来牵着他的鼻子走!”他当初能用剑将不倒翁傀儡“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次徒手搏击,吐骨浑依旧有信心。 吐骨浑运起太极之力贯注于双拳,双拳立刻被一层淡金色的原力裹挟,如同在双拳上佩戴了拳套,这样可以防止他的双手在搏击之中受伤,然后他再次拉开技击桩,面色肃然,大声说道:“来吧,陈小风!” “哼哼!”陈小风冷哼两声,未答话,身形再次消散在飓风之中。 一道气流刮来,陈小风再次将身形融入气流之中,欺身而上。 “神龙摆尾!” 陈小风身形腾空而起,右足一记鞭腿朝吐骨浑面门扫去,这记鞭腿隐藏在气流之中,倘若吐骨浑只能依靠真实视野的话,陈小风的鞭腿踢到他眼前才能作出反应,根本来不及抵挡,然而现在有了原力视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吐骨浑挥起左拳硬生生将陈小风的右脚格挡开。 “呯!” 一如吐骨浑所料,陈小风身形如反弹球一般,“咕噜”一个360度旋转,左鞭腿再朝吐骨浑右脸踢来。 “呯!” 吐骨浑早有所料,右直拳疾速将陈小风左脚打开。 “嗯?!”身子处于悬空状态的陈小风感觉有点不对劲,先前他的所有出手都占尽先机,但这次全然没有那种占先机的感觉,反而觉得被吐骨浑抢了先机。 “咕噜!”陈小风身形再次旋转,可这次他不再转过360度才出手,而是刚刚转过180度便挥起右肘朝吐骨浑面门上招呼,这样速度更快! “呯!” 电石火光之间,他的右肘攻击半途中却被吐骨浑左拳强势拦截。 “坏了!”陈小风脑海中闪过一个不祥之兆,历次战斗他总能依靠速度取得先手,但本次对吐骨浑的三次攻击全被压制,遑论占得先手了。 “退!”陈小风见势不妙,身形暴起欲跳出战团之外。 “想跑?”吐骨浑吼道,一把抓住陈小风左脚脚踝,将陈小风整个人抡起朝地板上猛然一掼。 “噗!” 吐骨浑感觉陈小风的身躯轻轻飘飘,即便使尽全身力量将陈小风掼到地板之上,他觉得陈小风也定无痛感。 果然,陈小风虚影一般的身形被大力掼到地板之上后竟然马上有反弹而起的势头,吐骨浑瞬间回想起上一场风火的大力一掼。 “还想故技重施?”吐骨浑怒火中烧,跳将起来朝陈小风踏去。 地板上的陈小风正欲反弹起身,扭头却只见一只大脚已踏至眼前,将他的脸结结实实踩回地面,一股灰尘味直冲鼻腔。 陈小风刚想挣扎起身,却发现一个硕大的拳头裹挟着淡金色光芒已至眼前。 “呯!”陈小风眼前一黑,脑袋被重重打到地板上又高高弹起,鼻梁剧痛不已,待到回过神来,他伸手一摸,鼻血簌簌直下。 “这一拳是替风火打的,”吐骨浑怒吼道,“还有一脚,那是替杰克还给你的!” 话音刚落,吐骨浑一个朝天蹬,将陈小风踢飞上半空,重重落在10米之外,已然晕厥过去。 第56章 (整理中。。。) 现在2017年11月9日,AM04:22,起床赶飞机,明天更新。 PS:我发现写书比上班累多了。。。 《星空战元》第56章 (整理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章 出差中,尽量补齐所欠的章节再更新 出差中,尽量补齐欠的章节再更新!抱歉! 《星空战元》第57章 出差中,尽量补齐所欠的章节再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章 布局(二) 左师师终究没有给郝连勃勃带去坏消息,而吐骨浑也如愿拿到了第一份减刑证明。 当晚,众人正准备前往“七彩”厅时突然接到通知:会议取消,原地待命。 此时,原本应出现在冥都俱乐部“七彩”厅的郝连勃勃王子正心急火燎赶往王宫后花园的“听涛”茶苑。 一路可见重重警卫,然后他在摄政王贴身老仆引导下,他推开茶苑的红木门,只见屋子中央紫檀茶几旁有二人围坐,喝茶寒暄,一个是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另一个是冥都役囚谈虎色变、绰号“胖阎王”的典狱长苏鼎盛。 “父王、二姑父,二位久等了!”郝连勃勃进门后,对二位长辈恭敬招呼道。 “勃儿,来,坐这边!”郝连勃勃指着苏鼎盛旁边的椅子道。 “小勃,来!”苏鼎盛嘴角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远远招呼道。 郝连勃勃径直走过去,坐下,苏鼎盛随手给郝连勃勃斟了一杯茶。 “父王,这么急召我回来,什么事?”郝连勃勃呷了一口上等普洱,茶香扑鼻。 “那擂台赛的场馆建得如何了?”郝连阿力罗问道。 左师师终究没有给郝连勃勃带去坏消息,而吐骨浑也如愿拿到了第一份减刑证明。 当晚,众人正准备前往“七彩”厅时突然接到通知:会议取消,原地待命。 此时,原本应出现在冥都俱乐部“七彩”厅的郝连勃勃王子正心急火燎赶往王宫后花园的“听涛”茶苑。 一路可见重重警卫,然后他在摄政王贴身老仆引导下,他推开茶苑的红木门,只见屋子中央紫檀茶几旁有二人围坐,喝茶寒暄,一个是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另一个是冥都役囚谈虎色变、绰号“胖阎王”的典狱长苏鼎盛。 “父王、二姑父,二位久等了!”郝连勃勃进门后,对二位长辈恭敬招呼道。 “勃儿,来,坐这边!”郝连勃勃指着苏鼎盛旁边的椅子道。 “小勃,来!”苏鼎盛嘴角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远远招呼道。 郝连勃勃径直走过去,坐下,苏鼎盛随手给郝连勃勃斟了一杯茶。 “父王,这么急召我回来,什么事?”郝连勃勃呷了一口上等普洱,茶香扑鼻。 “那擂台赛的场馆建得如何了?”郝连阿力罗问道。 左师师终究没有给郝连勃勃带去坏消息,而吐骨浑也如愿拿到了第一份减刑证明。 当晚,众人正准备前往“七彩”厅时突然接到通知:会议取消,原地待命。 此时,原本应出现在冥都俱乐部“七彩”厅的郝连勃勃王子正心急火燎赶往王宫后花园的“听涛”茶苑。 一路可见重重警卫,然后他在摄政王贴身老仆引导下,他推开茶苑的红木门,只见屋子中央紫檀茶几旁有二人围坐,喝茶寒暄,一个是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另一个是冥都役囚谈虎色变、绰号“胖阎王”的典狱长苏鼎盛。 “父王、二姑父,二位久等了!”郝连勃勃进门后,对二位长辈恭敬招呼道。 “勃儿,来,坐这边!”郝连勃勃指着苏鼎盛旁边的椅子道。 “小勃,来!”苏鼎盛嘴角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远远招呼道。 郝连勃勃径直走过去,坐下,苏鼎盛随手给郝连勃勃斟了一杯茶。 “父王,这么急召我回来,什么事?”郝连勃勃呷了一口上等普洱,茶香扑鼻。 “那擂台赛的场馆建得如何了?”郝连阿力罗问道。 左师师终究没有给郝连勃勃带去坏消息,而吐骨浑也如愿拿到了第一份减刑证明。 当晚,众人正准备前往“七彩”厅时突然接到通知:会议取消,原地待命。 此时,原本应出现在冥都俱乐部“七彩”厅的郝连勃勃王子正心急火燎赶往王宫后花园的“听涛”茶苑。 一路可见重重警卫,然后他在摄政王贴身老仆引导下,他推开茶苑的红木门,只见屋子中央紫檀茶几旁有二人围坐,喝茶寒暄,一个是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另一个是冥都役囚谈虎色变、绰号“胖阎王”的典狱长苏鼎盛。 “父王、二姑父,二位久等了!”郝连勃勃进门后,对二位长辈恭敬招呼道。 “勃儿,来,坐这边!”郝连勃勃指着苏鼎盛旁边的椅子道。 “小勃,来!”苏鼎盛嘴角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远远招呼道。 郝连勃勃径直走过去,坐下,苏鼎盛随手给郝连勃勃斟了一杯茶。 “父王,这么急召我回来,什么事?”郝连勃勃呷了一口上等普洱,茶香扑鼻。 “那擂台赛的场馆建得如何了?”郝连阿力罗问道。 左师师终究没有给郝连勃勃带去坏消息,而吐骨浑也如愿拿到了第一份减刑证明。 当晚,众人正准备前往“七彩”厅时突然接到通知:会议取消,原地待命。 此时,原本应出现在冥都俱乐部“七彩”厅的郝连勃勃王子正心急火燎赶往王宫后花园的“听涛”茶苑。 一路可见重重警卫,然后他在摄政王贴身老仆引导下,他推开茶苑的红木门,只见屋子中央紫檀茶几旁有二人围坐,喝茶寒暄,一个是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另一个是冥都役囚谈虎色变、绰号“胖阎王”的典狱长苏鼎盛。 “父王、二姑父,二位久等了!”郝连勃勃进门后,对二位长辈恭敬招呼道。 “勃儿,来,坐这边!”郝连勃勃指着苏鼎盛旁边的椅子道。 “小勃,来!”苏鼎盛嘴角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远远招呼道。 郝连勃勃径直走过去,坐下,苏鼎盛随手给郝连勃勃斟了一杯茶。 “父王,这么急召我回来,什么事?”郝连勃勃呷了一口上等普洱,茶香扑鼻。 “那擂台赛的场馆建得如何了?”郝连阿力罗问道。 左师师终究没有给郝连勃勃带去坏消息,而吐骨浑也如愿拿到了第一份减刑证明。 当晚,众人正准备前往“七彩”厅时突然接到通知:会议取消,原地待命。 此时,原本应出现在冥都俱乐部“七彩”厅的郝连勃勃王子正心急火燎赶往王宫后花园的“听涛”茶苑。 一路可见重重警卫,然后他在摄政王贴身老仆引导下,他推开茶苑的红木门,只见屋子中央紫檀茶几旁有二人围坐,喝茶寒暄,一个是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另一个是冥都役囚谈虎色变、绰号“胖阎王”的典狱长苏鼎盛。 “父王、二姑父,二位久等了!”郝连勃勃进门后,对二位长辈恭敬招呼道。 “勃儿,来,坐这边!”郝连勃勃指着苏鼎盛旁边的椅子道。 “小勃,来!”苏鼎盛嘴角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远远招呼道。 郝连勃勃径直走过去,坐下,苏鼎盛随手给郝连勃勃斟了一杯茶。 “父王,这么急召我回来,什么事?”郝连勃勃呷了一口上等普洱,茶香扑鼻。 “那擂台赛的场馆建得如何了?”郝连阿力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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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当棒球帽的鲜血涂抹在透明物体表面上后,棒球帽才发现这透明物体其实是一个人。 《星空战元》第56章 凶途(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章 凶途(二)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颗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立在距他四五米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咆哮声更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近,反而向后退却。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大李怒骂道,继续向前走想牵狗,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咆哮,因为四头猎狗犀利的眼神都盯这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身后! 第58章 凶途(三) 这一片林地彻底沉寂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血腥味和灌木丛燃烧不充分发出的烟熏味。 无影转身缓缓走到合金箱子旁,合金箱子中传出“少女人奴”低低的哀鸣声。 “其实我知道,你早就察觉我的存在,”无影的声音充满沧桑感,“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不与你面对面,不是不能,而是我觉得时机未到。” 合金箱子中的哀鸣声低沉下去,似乎在聆听无影说话。 “不过既然现在咱俩见面了,我觉得倒不妨把话说开了,免得以后你要再作死,那也要死得明白点。”无影冷道。 “我流浪千星宇宙一千多年,搜寻过数万宜居星球,拜访过十数万种族,也见识过无数种族的天才血脉,很多后来成长为本种族的领袖或灵魂角色,当然,更多的天才血脉在成名之前便惨遭横死。” “你的先祖其实属于千星宇宙中一个极为高贵种族‘始人族’的一员,因为某种原因,你的先祖流落到这个小行星上,几万年来不断与地球原生土著人混血,虽血脉已经不够纯正,但基因优势仍然存在,也比千星宇宙中很多种族强大。” “先前我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让你与虫族的基因混合,本想浅尝辄止而已,如果失败了,大不了我一刀把你解决掉就是,绝对没有任何意外。可没想到,你竟是最大的意外!” 第59章 凶途(四) 比赛开始。 “呼!”蹇小风拉开了架势,身形慢慢变成虚影,而吐骨浑依旧微闭双目在自顾自般地耍着太极十三式,场外的观众目睹此景都偷偷替吐骨浑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那骇人的“呯呯”连击之声什么时候再响起:还闭眼?你吐骨浑能在擂台上撑过1秒钟吗? 然而,吐骨浑在擂台上的怪异表现让蹇小风亦感到疑惑不解,他知道土著人奴也并非一无是处,在九州国军队中,甲胄战士在战场上的整体表现并不比修行者差多少,他也小心地提防着吐骨浑,未曾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然在吐骨浑的窥视之下,洞若观火。 擂台之上,蹇小风小心翼翼地绕着吐骨浑游走,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他,可吐骨浑却似乎浑然不觉,只是闭着双目自顾自地耍着拳脚,蹇小风甚至故意绕到吐骨浑面前不远处重现身形,也未能等到吐骨浑出手。 “这……”蹇小风一阵语塞,“难道是吐骨浑的疑兵之计,故作姿态唬我?”他重启虚影状态。 “好吧,既然你不出手,那我就成全你!”蹇小风身随心动,脚底一蹬,欺身上前朝吐骨浑面门疾速打出一拳,这一拳速度极快,高倍速的摄像机中也仅见虚影一晃。 “来了!” 蹇小风身形刚一启动,吐骨浑的识海中的实物映像如同涟漪激荡,他的意识场所覆盖的擂台之上的时空仿佛起了褶皱一般地扭曲起来,令蹇小风原本疾速逼近的身形如同播放慢动作,一格一格地推进形成一幅一幅逐渐逼近的画面,让吐骨浑看得真真切切。 “这么凶狠?”吐骨浑心中骂道,他看一格一格逼近的画面中蹇小风的右拳已挥起,而他目测蹇小风右拳的落点将会是自己的左脸颊,距离已不到三尺。 不及多想,吐骨浑使出五成力量也打出一拳,朝蹇小风胸口捶来。 “呯!”骇人之声终于响起。 擂台之上,吐骨浑的十三式已然停顿,接着两条人影倏然分开。 “啪嗒!”吐骨浑退了一步,蹇小风则“噔噔噔”连退三步才立稳身形。 “哇噻!”观众们不禁惊呼起来,虽然二人的交手动作太快没能清楚,但从场面上看蹇小风显然处于下风。 “草,这小子闭了眼还能看到?”蹇小风感觉有点不妙,而且右拳生疼,他第一次出拳虽有保留但也用了七成功力,吐骨浑则硬生生与他对了一拳,未料蹇小风自己吃了暗亏。 “这蹇小风,速度不错,但似乎拳力一般,这一拳也就七、八千斤上下。”吐骨浑亦感觉右拳疼痛难忍,他赶紧调集元气护住右拳,疼痛才稍微缓解一些。 “难怪我们人类打仗的时候要穿铠甲,看来人类的身体孱弱是一大弱势啊,”吐骨浑顿时对护身铠甲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看来今后身体防护这一块要加强。” 在完成了第一回合之后,二人对对方的实力都有了一定了解。 “没想到你们江夏居然还隐藏着像你这样的一个高手,”蹇小风大声对吐骨浑说道,“我练了那么多年拳,今天终于遇到一个能跟我打对攻的土著人奴了,还算不错!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你的‘风驰电掣’八连击。”吐骨浑睁开双眼回道,他此时有两个视野领域:一个是肉眼看到的真实视野,另一个则是通过“气场传递”感知的真实视野,吐骨浑说完之后神色一凛,身形一晃,技击桩已然拉开。 对于蹇小风这个“土著与狗禁止入内”的始作俑者,吐骨浑绝不会轻饶他。 “你应该感到荣幸,吐骨浑,因为你将有幸见识我的‘风驰电掣’八连击,当然,也该让你见识一下兽化人的全部实力了!”蹇小风大声道,开始以吐骨浑为圆心点一圈一圈地疾速在擂台上游走。 吐骨浑沉着应对,以静制动;蹇小风的速度则越来越快,开始是只见虚影不见人,十数圈后竟连虚影都凭空消失。 “呼!呼!”擂台上的空气在蹇小风一圈一圈疾速游走的带动下竟被搅动起来,形成风一般流动的气流,并隐隐有凝成气旋之势。 “这是?”吐骨浑的真实视野中已看不见蹇小风的丝毫踪影,但在他的真实视野中,蹇小风的身形早被牢牢定格,无所遁形。 实际上真实视野天然克制速度异能,吐骨浑和蹇小风的比赛早在吐骨浑的真实视野形成之时胜负已分,只是他一心想着观摩一下蹇小风的“风驰电掣”八连击以积攒更多的实战经验,所以吐骨浑并不着急分出高下结束比赛。 “呼飕!”整个擂台充斥着强烈的飓风,擂台上空的范围则被一层灰云笼罩,其中可见电光闪闪。 “唰!”一个一人高的小气涡在场中央凝成,并如龙卷风,连接台面和灰云,并开始缓缓移动。 “唷!”台下观众喟叹。 “好个蹇小风,竟可操控领域。”台下有学员惊呼。 擂台上领域范围的变化让吐骨浑也吃惊不小,但使用真实视野窥探一番后,吐骨浑发现蹇小风的领域并不具备杀伤力。 领域分大小,也分有无杀伤力,这跟实力强弱有关;实力强可操控的领域范围大,实力弱可操控的领域范围小,而可操控领域进行范围杀伤的基本认为是战将水准,蹇小风虽天赋异禀,可年龄摆在这,修为阅历有限,天赋再逆天也不可能达到战将级别。 擂台仅1000坪大小,在蹇小风的领域操控之下变得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换作他人别说看见蹇小风了,狂风都能把眼睛吹得睁不开,吐骨浑亦是如此,所以他索性将双眼闭上,仅凭元气视野窥探蹇小风的动作。 “吐骨浑又把眼睛闭上了,难道他有别的方法能看到我?”蹇小风将身形隐没在狂风电闪的环境背/景中,仔细观察着吐骨浑的一举一动,“难道他是神秘域超能人?” 神秘域超能人是对神秘域进化有特别天赋的一类超能人的称谓,类似土著地球人的精神念师,最早被发现的神秘域超能人便是当年的“完美夏娃17563号”克.隆人,也是历史上公认的第一个兽化人,也被兽化人一族公认为祖宗。 比赛开始。 “呼!”蹇小风拉开了架势,身形慢慢变成虚影,而吐骨浑依旧微闭双目在自顾自般地耍着太极十三式,场外的观众目睹此景都偷偷替吐骨浑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那骇人的“呯呯”连击之声什么时候再响起:还闭眼?你吐骨浑能在擂台上撑过1秒钟吗? 然而,吐骨浑在擂台上的怪异表现让蹇小风亦感到疑惑不解,他知道土著人奴也并非一无是处,在九州国军队中,甲胄战士在战场上的整体表现并不比修行者差多少,他也小心地提防着吐骨浑,未曾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然在吐骨浑的窥视之下,洞若观火。 擂台之上,蹇小风小心翼翼地绕着吐骨浑游走,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他,可吐骨浑却似乎浑然不觉,只是闭着双目自顾自地耍着拳脚,蹇小风甚至故意绕到吐骨浑面前不远处重现身形,也未能等到吐骨浑出手。 “这……”蹇小风一阵语塞,“难道是吐骨浑的疑兵之计,故作姿态唬我?”他重启虚影状态。 “好吧,既然你不出手,那我就成全你!”蹇小风身随心动,脚底一蹬,欺身上前朝吐骨浑面门疾速打出一拳,这一拳速度极快,高倍速的摄像机中也仅见虚影一晃。 “来了!” 蹇小风身形刚一启动,吐骨浑的识海中的实物映像如同涟漪激荡,他的意识场所覆盖的擂台之上的时空仿佛起了褶皱一般地扭曲起来,令蹇小风原本疾速逼近的身形如同播放慢动作,一格一格地推进形成一幅一幅逐渐逼近的画面,让吐骨浑看得真真切切。 “这么凶狠?”吐骨浑心中骂道,他看一格一格逼近的画面中蹇小风的右拳已挥起,而他目测蹇小风右拳的落点将会是自己的左脸颊,距离已不到三尺。 不及多想,吐骨浑使出五成力量也打出一拳,朝蹇小风胸口捶来。 “呯!”骇人之声终于响起。 擂台之上,吐骨浑的十三式已然停顿,接着两条人影倏然分开。 “啪嗒!”吐骨浑退了一步,蹇小风则“噔噔噔”连退三步才立稳身形。 “哇噻!”观众们不禁惊呼起来,虽然二人的交手动作太快没能清楚,但从场面上看蹇小风显然处于下风。 “草,这小子闭了眼还能看到?”蹇小风感觉有点不妙,而且右拳生疼,他第一次出拳虽有保留但也用了七成功力,吐骨浑则硬生生与他对了一拳,未料蹇小风自己吃了暗亏。 “这蹇小风,速度不错,但似乎拳力一般,这一拳也就七、八千斤上下。”吐骨浑亦感觉右拳疼痛难忍,他赶紧调集元气护住右拳,疼痛才稍微缓解一些。 “难怪我们人类打仗的时候要穿铠甲,看来人类的身体孱弱是一大弱势啊,”吐骨浑顿时对护身铠甲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看来今后身体防护这一块要加强。” 在完成了第一回合之后,二人对对方的实力都有了一定了解。 “没想到你们江夏居然还隐藏着像你这样的一个高手,”蹇小风大声对吐骨浑说道,“我练了那么多年拳,今天终于遇到一个能跟我打对攻的土著人奴了,还算不错!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你的‘风驰电掣’八连击。”吐骨浑睁开双眼回道,他此时有两个视野领域:一个是肉眼看到的真实视野,另一个则是通过“气场传递”感知的真实视野,吐骨浑说完之后神色一凛,身形一晃,技击桩已然拉开。 对于蹇小风这个“土著与狗禁止入内”的始作俑者,吐骨浑绝不会轻饶他。 “你应该感到荣幸,吐骨浑,因为你将有幸见识我的‘风驰电掣’八连击,当然,也该让你见识一下兽化人的全部实力了!”蹇小风大声道,开始以吐骨浑为圆心点一圈一圈地疾速在擂台上游走。 吐骨浑沉着应对,以静制动;蹇小风的速度则越来越快,开始是只见虚影不见人,十数圈后竟连虚影都凭空消失。 “呼!呼!”擂台上的空气在蹇小风一圈一圈疾速游走的带动下竟被搅动起来,形成风一般流动的气流,并隐隐有凝成气旋之势。 “这是?”吐骨浑的真实视野中已看不见蹇小风的丝毫踪影,但在他的真实视野中,蹇小风的身形早被牢牢定格,无所遁形。 实际上真实视野天然克制速度异能,吐骨浑和蹇小风的比赛早在吐骨浑的真实视野形成之时胜负已分,只是他一心想着观摩一下蹇小风的“风驰电掣”八连击以积攒更多的实战经验,所以吐骨浑并不着急分出高下结束比赛。 “呼飕!”整个擂台充斥着强烈的飓风,擂台上空的范围则被一层灰云笼罩,其中可见电光闪闪。 “唰!”一个一人高的小气涡在场中央凝成,并如龙卷风,连接台面和灰云,并开始缓缓移动。 “唷!”台下观众喟叹。 “好个蹇小风,竟可操控领域。”台下有学员惊呼。 擂台上领域范围的变化让吐骨浑也吃惊不小,但使用真实视野窥探一番后,吐骨浑发现蹇小风的领域并不具备杀伤力。 领域分大小,也分有无杀伤力,这跟实力强弱有关;实力强可操控的领域范围大,实力弱可操控的领域范围小,而可操控领域进行范围杀伤的基本认为是战将水准,蹇小风虽天赋异禀,可年龄摆在这,修为阅历有限,天赋再逆天也不可能达到战将级别。 擂台仅1000坪大小,在蹇小风的领域操控之下变得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换作他人别说看见蹇小风了,狂风都能把眼睛吹得睁不开,吐骨浑亦是如此,所以他索性将双眼闭上,仅凭元气视野窥探蹇小风的动作。 “吐骨浑又把眼睛闭上了,难道他有别的方法能看到我?”蹇小风将身形隐没在狂风电闪的环境背/景中,仔细观察着吐骨浑的一举一动,“难道他是神秘域超能人?” 神秘域超能人是对神秘域进化有特别天赋的一类超能人的称谓,类似土著地球人的精神念师,最早被发现的神秘域超能人便是当年的“完美夏娃17563号”克.隆人,也是历史上公认的第一个兽化人,也被兽化人一族公认为祖宗。 第60章 全盘计划 一天后。 整片耳山森林被一支数千人的凉州卫戍军严密隔离开,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 十几个身披白色大褂的法医正在案发地处理数十具猎人的尸体,近百个制服警员正在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查找各种证物;案发现场数百米开外,三支赶到此地欲实施救援的猎人队伍被强行隔开,由三组精干探员进行细细盘问,记录口供。 案发地附近的小土坡上站着几个神色肃穆的戎装中年男子,凉州副总警监刘凯、凉州卫戍军副将董大为、“梨园”凉州分局副局长于志国、殖铠战士伍长聂不凡均在其中。 “于副,你怎么看?”刘凯将分装在两个塑料袋中、沾染了某种物质的两颗子弹交给于志国,问道, “不像一般案件。”于志国接过子弹,低头查看两眼,转手交给聂不凡。 “猎人们怎么说?”聂不凡接过子弹,问刘凯道。 “有猎人报告说事发当天下午17点就已收到大胡子他们抓到‘怪物’的消息了,所以推测大胡子的队伍应该是在16-17点之间抓到的‘怪物’,或许更早一点的时间,这是第一条线索,”刘凯说道,“第二条线索是其他猎人队伍看到大胡子他们发射的三发红色信号弹的时间大概在当晚22点左右,中间间隔大约五个小时的时间。”刘凯回道。 “他们步行返程?”董大为问。 “嗯,附近没有找到任何交通工具,推断应为步行。”刘凯答道。 “也就是说,捕获‘怪物’的准确地点,应该距离此地5个小时以内的步程。”董大为问道。 “是的。”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其他目击证人吗?”于志国接茬道。 “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但当时有猎人打听到那‘怪物’好像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刘凯回道。 “消息准确?”聂不凡问刘凯。 “已经查证过,消息准确!” 聂不凡心中暗自咯噔一下:居然不是上边交代要寻找的“虫化人”? “另外,这也算第三条比较有用的线索吧,就是所有死亡的猎人均被利器所杀,包括几头猎狗,而且基本上是一刀毙命。”刘凯继续道。 “没有枪伤?”董大为问道。 “法医查验过,所有死者没有一处枪伤,没有一处!”刘凯强调道。 “一刀致命?”在场几个人均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什么样的凶手能手刃整支猎人队伍,而且基本上是一刀毙命? “封锁令传下去了吗?”于志国看向董大为和刘凯二人。 “已经传下去了,”董大为道,“方圆五百公里内的所有城镇村陌,十五岁以下的小女孩全部排查一遍。”刘凯亦点头应和。 “这两颗合金箱子里找到的沾血子弹,化验结果出来知会我一声。”聂不凡最后将两颗子弹交回给刘凯,说道。 耳山森林,阴云笼罩。 ****** “穿山甲”的测试被莫名暂停两天,左师师解释说是因为一号“穿山甲”胸甲损坏,修复需要时间。 吐骨浑也懒得继续追问,两天时间里他足不出户,反复驾驭新生小宇宙中的长尾彗星沿任督二脉疾速游弋,完成一轮又一轮的小周天循环,在小宇宙中的元气之海上掀起无数惊涛骇浪。 第二天傍晚时分,左师师打来电话,约吐骨浑到“七彩厅”喝茶。 “喝茶?”吐骨浑正醉心于练功,正要一口回绝。 “王子殿下和公主也来,”左师师说道,“他们大概20点到,我让春梅来叫你。”。 “好吧!”吐骨浑略一思忖,同意前往。 一个小时后,侍女春梅果然前来敲门,二人出门前往“七彩”厅。 推开“七彩”厅的奢华红木门,厅中只见左师师一人在座中喝茶,看到二人进来,她招手道:“吐骨浑,快过来喝茶,新到大红袍。” 吐骨浑择了个位子坐下,左师师取过小瓷杯给他斟上一杯,茶水色如琥珀,清香扑鼻。 “那‘穿山甲’修复好了吗?左大博士,”吐骨浑装作一脸苦涩道,“这龟速修复,再等几天我都要生锈了,往后就测不动了啊!” “哼哼,”左师师娇俏轻哼,“不知谁前两天晕厥过去了,如果不是本姑娘及时施救,恐怕你现在已变成植物人了。” “啧啧!你们文化人果然会说话,那我谢谢你啊!”吐骨浑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将小瓷杯放下示意左师师继续添茶。 “你啊,暂且好生修养几天,该吃吃该喝喝,过一阵子有得你好受的!”左师师将吐骨浑前面的小瓷杯斟上茶水。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相互打趣寒暄,气氛轻松。 估摸半个小时过去,红木门被推开,一班随从簇拥着郝连勃勃和郝连雏凤二位王族贵胄并肩而入。 “都在聊些啥呢你们二位,聊得这么起劲?”郝连勃勃咧嘴一笑,温醇问道。 吐骨浑和左师师起立行礼。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郝连勃勃先将贴身侍从等闲杂人遣开,然后示意大家坐下。 大家坐下后,左师师给王子和公主摆上小瓷杯,沏上热茶。 “吐骨浑,你身体无恙?”坐下之后,郝连勃勃首先问道。 “谢谢殿下关心,我身体已无大碍,”吐骨浑应道,“那天只是被震晕了而已。” “没事就好,”郝连勃勃道,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说道:“今晚要说的几个事情,其中一个与你密切相关。” “跟我密切相关?”吐骨浑奇道,“请王子殿下明示。” “先说第一个事情吧,”郝连勃勃沉声道,“冥都准备放开夜禁。” 众人一愣。 “好事!好事啊!”左师师道。 “然后呢,”吐骨浑问道,“开放夜禁跟我有甚大关系?” “然后我说第二个事情,”郝连勃勃没有马上回答吐骨浑的问题,“冥都俱乐部接下来会扩大规模,设立大概二十个到五十个能容纳千人的竞技会场。” “竞技?规则改了?”吐骨浑问。 “嗯,竞技,不是笼斗,规则也改了,不能肆意杀人。”郝连勃勃道。 “奖励呢?还是只有减刑一项?”左师师接着问。 “不,增加了。”郝连勃勃道。 “增加了什么项目?”郝连雏凤问。 “酒、赌、女,增加了这三个。”郝连勃勃道。 众人闻言一阵语塞。 “怎么突然不说话?你们有意见?”郝连勃勃问。 “我怎么感觉咱冥都这模范监狱像是要开放‘黄赌毒’啊,”左师师弱弱问道,“都开放了还能叫监狱吗?” “噗呲!”郝连雏凤忍俊不禁,掩嘴而笑,手指隔空点了点左师师,吐骨浑亦微笑不语。 “这么说,是大白话,但是内容其实差不多。”郝连勃勃正颜道。 “为什么?”左师师问道。 “等会我再告诉你。”郝连勃勃一脸“嫌弃”道。 “那我能做什么?”吐骨浑问道。 “也还没轮到你呢,”郝连勃勃道,“先等我说完。” 郝连勃勃继续道:“这‘酒’呢,当然是含酒精的饮料了,以后允许在各会场售卖和饮用;这‘赌’呢,先前冥都俱乐部就有,只是没有开放给役囚们而已,以后统统开放,普通役囚也可以下注。” “这个‘女’,名堂可就大了,”郝连勃勃加重语气道,“不是你们以为的‘黄’或者‘色情’,而是‘妻女’的意思,立军功者,可申请合法的配偶探视,配偶可入住‘亲情牢房’,缓解生理需求。” “我们真没以为‘女’是‘黄’或‘色情’啊!”郝连雏凤梗着脖子道,“是哥哥你自己想多了!” 郝连勃勃直接给了这个调皮妹妹的脑门上一个轻轻爆栗,左师师和吐骨浑掩嘴而笑。 “那没配偶的役囚呢?”左师师问。 “可向冥都管理处申请,我们准备设立官营‘军中乐园’。”郝连勃勃道。 “官营‘军中乐园’?”郝连雏凤挤眉弄眼道。 “就是军妓。”郝连勃勃皱眉回道。 “那还是带情色的嘛!”郝连雏凤一脸委屈,粉拳立刻朝哥哥打了回去。 郝连勃勃赧颜。 “这‘立军功者’是什么意思?”吐骨浑关心地问道,“役囚不都在冥都?哪去立军功?比如说我,哪立军功去?” “好问题!”郝连勃勃赞道,“‘立军功者’,有个‘军’字;‘军中乐园’,也有个‘军’字;这个就牵扯出我们的第四条措施:实行‘军役制’,这个‘军役’跟我们说的‘预备役’一个意思,只有获得‘军役’资格的役囚,配偶和孩子可接到统万城,一个月可来冥都探望一次。” “接来统万城?”吐骨浑问,“为何?难道统万城离冥都很近?” 左师师和郝连雏凤也怀着同样的问题望向郝连勃勃,因为知道冥都切确位置的人,整个九州王国不超过十人,只知道前往冥都的人,无论个人或驱车,都需要到搭乘“冥都号”高速地铁,那高速地铁的终点即是冥都,是九州王国的最高机密。 “呃……咳,不算太近吧,总之想去冥都,只有从统万城搭乘‘冥都号’高速地铁才能抵达,所以役囚的家人和配偶前往冥都,得到统万城。”郝连勃勃看了吐骨浑两眼,欲言又止。 郝连勃勃不敢说破的是:将冥都役囚的家人接往统万城,其实是郝连王室要“挟役囚家人以令役囚”,这样役囚们想造反哗变就得掂量掂量,这个是那晚郝连勃勃、摄政王和苏鼎盛在“听涛”茶舍共同拟定的方案条款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条款。 郝连勃勃继续道:“这‘酒’呢,当然是含酒精的饮料了,以后允许在各会场售卖和饮用;这‘赌’呢,先前冥都俱乐部就有,只是没有开放给役囚们而已,以后统统开放,普通役囚也可以下注。” “这个‘女’,名堂可就大了,”郝连勃勃加重语气道,“不是你们以为的‘黄’或者‘色情’,而是‘妻女’的意思,立军功者,可申请合法的配偶探视,配偶可入住‘亲情牢房’,缓解生理需求。” “我们真没以为‘女’是‘黄’或‘色情’啊!”郝连雏凤梗着脖子道,“是哥哥你自己想多了!” 郝连勃勃直接给了这个调皮妹妹的脑门上一个轻轻爆栗,左师师和吐骨浑掩嘴而笑。 “那没配偶的役囚呢?”左师师问。 “可向冥都管理处申请,我们准备设立官营‘军中乐园’。”郝连勃勃道。 “官营‘军中乐园’?”郝连雏凤挤眉弄眼道。 “就是军妓。”郝连勃勃皱眉回道。 “那还是带情色的嘛!”郝连雏凤一脸委屈,粉拳立刻朝哥哥打了回去。 郝连勃勃赧颜。 “这‘立军功者’是什么意思?”吐骨浑关心地问道,“役囚不都在冥都?哪去立军功?比如说我,哪立军功去?” “好问题!”郝连勃勃赞道,“‘立军功者’,有个‘军’字;‘军中乐园’,也有个‘军’字;这个就牵扯出我们的第四条措施:实行‘军役制’,这个‘军役’跟我们说的‘预备役’一个意思,只有获得‘军役’资格的役囚,配偶和孩子可接到统万城,一个月可来冥都探望一次。” “接来统万城?”吐骨浑问,“为何?难道统万城离冥都很近?” 左师师和郝连雏凤也怀着同样的问题望向郝连勃勃,因为知道冥都切确位置的人,整个九州王国不超过十人,只知道前往冥都的人,无论个人或驱车,都需要到搭乘“冥都号”高速地铁,那高速地铁的终点即是冥都,是九州王国的最高机密。 “呃……咳,不算太近吧,总之想去冥都,只有从统万城搭乘‘冥都号’高速地铁才能抵达,所以役囚的家人和配偶前往冥都,得到统万城。”郝连勃勃看了吐骨浑两眼,欲言又止。 郝连勃勃不敢说破的是:将冥都役囚的家人接往统万城,其实是郝连王室要“挟役囚家人以令役囚”,这样役囚们想造反哗变就得掂量掂量,这个是那晚郝连勃勃、摄政王和苏鼎盛在“听涛”茶舍共同拟定的方案条款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条款。 第61章 拉开帷幕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先前跑远的四头猎狗似乎又自行折返。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棵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站在距自己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些怪异地一起面朝自己。 “你们几个,乱跑啥?”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来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的咆哮声似乎更猛烈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过来,反而一齐向后退缩。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啊?”大李怒骂几头畜生道,继续向前行想牵住猎狗的项圈,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吠叫,因为四头猎狗的犀利眼神都盯着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自己身后!难怪四头猎狗折返后冲自己不住狂吠。 大李毫不犹豫,左手握紧火把猛然往身后一抡。 “啪!”一声脆响,火把果然抡到自己身后某个物体,巨大的打击力直接令火把折断,顿时火星飞溅。 “上!” 大李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一旁,嘴里大喊道。 “呜呜!” 四头猎狗立即向前冲,咆哮着朝某个物体猛扑过去。 大李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两圈才停止,然后他狼狈地半坐起身,慌乱中不忘捡起地上的猎枪,同时他瞪大眼睛朝四头猎狗那边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几欲魂飞魄散——借着折断的火把的微弱火光,只见那飞溅的暗红色炭粒粘附在某个物体上,星星点点,竟构成半个人形模样,然而他却看不见那人形实体。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猎狗率先发难,扑向那半个人形。 “唰!” 第一头猎狗被从头到尾劈作两半,鲜血四溅。 “噗!” 第二头猎狗被一拳击中脑门,脑袋炸成一团血雾。 后两头猎狗的攻击接踵而至。 “嚓!” 第三头猎狗身体跃起在半空时被无形利刃刺穿,继而被大力甩出十几米开外。 “腾!” 第四头猎狗直接从地面被一脚踢到半空,还未落地时就已经死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一气呵成,大李目瞪口呆。 下一刻,大李已被一把针形利刃刺穿下巴,刃尖从他的天灵盖冒出足有二尺多长,整个身子被带离地面半米高,悬在半空,四肢不断抽搐,死状甚惨。 当远处的狗吠之声倏然骤停,这边的猎人们便心知情况似乎不太妙。 “呯!” 沉默半晌的猎人队伍中不知谁朝灌木丛那边开了第一枪,紧接着—— “呯!呯!” “乒!乒!” “哒!哒!哒!” 草木皆兵、精神高度紧张的猎人们跟着一起朝那边扫射起来,一时间弹如飞蝗,灌木丛那边叶溅枝折。 “别开枪!停!都他妈给我停下!”大胡子猎人吼道,他的脸都差点被气歪了,向开枪的猎人们拼命挥舞手臂,厉声喊道:“都他妈别开枪!大李还在那边呢,你们想打死他?” 在大胡子猎人全力阻止下,枪声很快停下。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大胡子猎人火冒三丈地怒骂道,“谁再他妈乱开枪,别怪我一枪先崩了他!” 如惊弓之鸟的猎人们皆默然。 “大牛,和尚,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把大李给我找回来!有什么情况可以自行射击!”大胡子猎人下令道。 “是!” 队伍中两个精干年轻猎人“哗啦、哗啦”拉开猎枪的保险栓,沿着大李先前的路径走去,身形很快没入那边的灌木丛中。 “呯!” “啊——!” 此时队伍末尾方向遥遥传来一声枪响和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好像是猴子!”队伍中有人颤声说道,“应该是猴子出事了!” 所有猎人略带惊恐的目光齐刷刷投到大胡子猎人身上。 “这怪物还有帮手?”队伍中有人发问道。 “应该是!” “一定怪物的同伴追来了!” 大胡子挥手让大家保持安静,他略一思忖,下令道:“所有人更换弹夹,子弹都给我压满了,保持警惕准备战斗,有情况可自行射击!” “咔嚓、咔嚓!” 更换弹夹、拉开保险栓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豹子,阿方,你们两个去后边看看,长点心,千万要小心!”大胡子猎人点名道。 “是!老大!”两个年纪稍大、沉着老练的中年猎人领命而去。 “山鸡,你过来!”大胡子猎人招呼负责抬合金箱子的四个民工的其中一个。 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迅速移步过来,大胡子猎人从怀里掏出一支大火力手枪递给他,说道:“这支枪你拿着,弹夹里有八发子弹,从现在开始你就守在合金箱子旁,如果我们有不测,你负责把合金箱子里那怪物打死!” “嗯!”山鸡用力点头,接过大火力手枪,哗啦一声拉开枪栓。 “呯!” “哇——” “啊!” 大牛和和尚那边又传来两声惨叫,旋即又陷入沉寂。 “隐蔽,准备战斗!” 大胡子猎人低声下令道,队伍中的猎人们迅速散开,各自寻找地方隐蔽。 这边,和尚的脖子被割开,伏尸地面,鲜血缓缓流淌开;旁边,无影把针形利刃从大牛的胸膛拔出,失去支撑的大牛尸体“噗通”一声颓然倒地;无影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血腥杀戮,正在进行! ****** “咚!咻——!” “咚!咻——!” “咚!咻——!” 三颗红色信号弹接连发射升空,如烟花弹般攀升到近千米高度,照亮这一片夜空。 “有情况!” 距离这支猎人队伍东北方二十里的一个小山头上整齐排列着七八顶猎人帐篷,一个站在树梢负责警戒值夜的猎人高声叫喊道。 随即,二十多个衣着不整的猎人持枪冲出帐篷,他们看到了那片天空上的三颗红色信号弹。 “那边出事了!赶紧集合过去看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猎人下令道。 正南方十五里的某条溪流旁,一个身材健硕的女猎人双眼紧盯着天空中的三发红色信号弹,沉声道:“是大胡子他们!” “他们不是抓到那怪物了吗?”旁边的一灰发男子猎人奇道。 “是的,我也接到消息了。”女猎人回道。 “难不成……大胡子他们出事了?”灰发男子猎人猜测道。 “一定是出事了!”女猎人朗声道,“大家赶快集合,准备出发!” ****** 此时,大胡子猎人的队伍这边已是凶险万分。 发射了三颗信号弹后,在接下来的数分钟时间里,百多米长的猎人队伍首尾两端不断传来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猎人们判断行凶者要不不止一人,要不就是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 更令人恐慌的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活着的猎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亲眼目睹行凶者的模样,哪怕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也没有听见行凶者的枪声,甚至连脚步声都没听到过;实际上有看到行凶者的猎人,只不过这些猎人都成了刀下冤魂而已。 大胡子猎人呆坐地上,神情颓丧,俨然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大胡子在耳山森林一带狩猎数十载,是远近闻名的老猎手,他在耳山森林中遭遇过无数险情,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因此他极其自信于自己对这片森林的各种研判以及相应的战术布置;但这一次,大胡子的自信心已完全崩塌,他感觉他的每一个决策似乎都是错的,行凶者每次都会抢得先机,每次都会造成己方人员伤亡。 此时,四周又突然陷入死寂,队伍末尾那边不知谁的火把引燃了干燥灌木丛,火势渐长,燃烧的枯枝败叶噼啪作响;合金箱子里的“少女人奴”显然已察觉外边情势突变,“她”保持安静状态,似乎在耐心等待同伴将牢笼破除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巨大的内心恐惧加上原始森林深邃无边的黑暗,压得猎人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各位大哥,你们听我说。”那个叫山鸡的少年突然发话道,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少年从地面立起,拿着手枪靠近合金箱子,然后指着合金箱子说道:“我一会故意射击这箱子里的怪物,它的同伴一定会过来杀我,你们的枪口就瞄准这里,只要我遇袭,你们无需手软尽管开枪就是,一定能打中这怪物的同伴!” “山鸡,不要!”大胡子睚眦欲裂,大声阻拦。 山鸡充耳不闻,行事果决,他将枪口从合金箱子上核桃般大小的透气孔穿过,然后扣动扳机。 “呯!” “吱喳!”合金箱子里的“少女人奴”显然受到惊吓,大声嚎叫。 大家都屏主呼吸调转枪口,山鸡也停顿了五六秒,这时周围依旧看不到任何异动。 “呯!”第二声枪响。 “吱吱喳!”“少女人奴”惨叫一声,似乎中弹。 “呼!” 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一阵凉风拂面,下一秒,山鸡的人头已经飞上半空,咕噜噜滚到五六米开外,他的无头身体依旧保持站姿,鲜血从脖颈处喷薄而出达两三米高。 “呯!” “呯!” “呯!” 枪声响作一片,弹雨朝合金箱子周围倾泻,只见合金箱子旁的某处空间诡异地泛起十数朵涟漪,这十数朵涟漪拼接起来竟形成一个人形物体。 “有了!”有人喊道,“继续打!” 无影的种族技能被打断,他干脆现出实体身形,无数子弹击中他流线形的生化铠甲外壳,迸出阵阵火星。 “打啊!” “不要停,狠狠打!” 众猎人杀红了眼,嘶吼着不断扣动猎枪的扳机。 只可惜,这些火力只在0.1以下的猎枪根本伤不到无影丝毫。 无影冒着密集的弹雨绕着合金箱子走了一圈,他不慌不忙:走两步,手起刀落,再走两步,再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将合金箱子周围的数个猎人悉数砍死。 脖子被切开的大胡子咽气之前终于释怀:不是我大胡子不行,而是我的对手实在太强大,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人!“汪汪汪!汪汪汪!”狗吠声由远及近,先前跑远的四头猎狗似乎又自行折返。 大李举着火把伸手拨开前方几棵野生芭蕉的巨大叶片,他看到四头猎狗肩并肩就站在距自己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些怪异地一起面朝自己。 “你们几个,乱跑啥?”大李大声骂道,把手中猎枪挎到肩上,立刻走上前来牵狗。 “汪汪汪!汪汪汪!” 四头猎狗的咆哮声似乎更猛烈急促了,它们看到大李走过来,反而一齐向后退缩。 “叫什么叫?你们他妈找死啊?”大李怒骂几头畜生道,继续向前行想牵住猎狗的项圈,稍微抵近后才发现四头猎狗并非朝他吠叫,因为四头猎狗的犀利眼神都盯着自己身后。 大李如触电般全身一震,立刻意识到危险其实就在自己身后!难怪四头猎狗折返后冲自己不住狂吠。 大李毫不犹豫,左手握紧火把猛然往身后一抡。 “啪!”一声脆响,火把果然抡到自己身后某个物体,巨大的打击力直接令火把折断,顿时火星飞溅。 “上!” 大李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一旁,嘴里大喊道。 “呜呜!” 四头猎狗立即向前冲,咆哮着朝某个物体猛扑过去。 大李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两圈才停止,然后他狼狈地半坐起身,慌乱中不忘捡起地上的猎枪,同时他瞪大眼睛朝四头猎狗那边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几欲魂飞魄散——借着折断的火把的微弱火光,只见那飞溅的暗红色炭粒粘附在某个物体上,星星点点,竟构成半个人形模样,然而他却看不见那人形实体。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猎狗率先发难,扑向那半个人形。 “唰!” 第一头猎狗被从头到尾劈作两半,鲜血四溅。 “噗!” 第二头猎狗被一拳击中脑门,脑袋炸成一团血雾。 后两头猎狗的攻击接踵而至。 “嚓!” 第三头猎狗身体跃起在半空时被无形利刃刺穿,继而被大力甩出十几米开外。 “腾!” 第四头猎狗直接从地面被一脚踢到半空,还未落地时就已经死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一气呵成,大李目瞪口呆。 下一刻,大李已被一把针形利刃刺穿下巴,刃尖从他的天灵盖冒出足有二尺多长,整个身子被带离地面半米高,悬在半空,四肢不断抽搐,死状甚惨。 当远处的狗吠之声倏然骤停,这边的猎人们便心知情况似乎不太妙。 “呯!” 沉默半晌的猎人队伍中不知谁朝灌木丛那边开了第一枪,紧接着—— “呯!呯!” “乒!乒!” “哒!哒!哒!” 草木皆兵、精神高度紧张的猎人们跟着一起朝那边扫射起来,一时间弹如飞蝗,灌木丛那边叶溅枝折。 “别开枪!停!都他妈给我停下!”大胡子猎人吼道,他的脸都差点被气歪了,向开枪的猎人们拼命挥舞手臂,厉声喊道:“都他妈别开枪!大李还在那边呢,你们想打死他?” 在大胡子猎人全力阻止下,枪声很快停下。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大胡子猎人火冒三丈地怒骂道,“谁再他妈乱开枪,别怪我一枪先崩了他!” 如惊弓之鸟的猎人们皆默然。 “大牛,和尚,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把大李给我找回来!有什么情况可以自行射击!”大胡子猎人下令道。 “是!” 队伍中两个精干年轻猎人“哗啦、哗啦”拉开猎枪的保险栓,沿着大李先前的路径走去,身形很快没入那边的灌木丛中。 “呯!” “啊——!” 此时队伍末尾方向遥遥传来一声枪响和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好像是猴子!”队伍中有人颤声说道,“应该是猴子出事了!” 所有猎人略带惊恐的目光齐刷刷投到大胡子猎人身上。 “这怪物还有帮手?”队伍中有人发问道。 “应该是!” “一定怪物的同伴追来了!” 第62章 请君入瓮(一) 与此同时,在统万城枢密院一隅,一座外观普普通通、青瓦白墙的低矮平房里,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冥都“胖阎王”苏鼎盛以及枢密院首辅赵丁一、“梨园”“园长”种恒四人正在喝茶寒暄,谈笑风生间,围绕“冥都新政”而制定的各项规定措施、长短计策、阳谋阴谋纷纷出笼、议定。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数百个精心挑选的谍子被伪装成重犯,先后从九州各地发往统万城,像一张无形大网撒到冥都里,悄然潜伏下来。 一场大戏正徐徐拉开帷幕。 ****** 第二天,冥都管理处在冥都的十几处公告板贴出公告: 为庆祝新年元旦,同时也为罹患重病的国王郝连九州健康祈福,冥都管理处决定举办“九州同贺,七夜祈福”活动,于太甲五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至太甲五十九年一月三日共七日七夜举行盛大活动派对…… 该消息一出,如平地起惊雷,迅速席卷整个冥都。 役囚们私下讨论最多的还是公告中“七日七夜”的“夜”,所有人,包括狱卒和役囚,心中有一个共同的疑惑:难不成冥都要开放夜禁?这可是“建厂”以来的头一遭。 于是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甚至有人质疑那“夜”字是不是笔误,正当大家议论纷纷之时,太甲五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傍晚,冥都管理处竟给每个役囚下发了一支红色塑料瓶包装的所谓“祈福酒”,并煞有介事地“告诫”役囚只能在新年元旦之夜祭天地时泼洒用。 “泼洒用?”冥都里的役囚闻言几乎没有不笑出声的,有胆大之人甚至刚刚从食堂将“祈福酒”领出,便拧开瓶盖喝起来。 “靠!竟是豫州名酒杜康!”有懂品酒的役囚惊道,“好酒啊!至少五年份!” 不少役囚闻言也纷纷现场开盖试喝,更多的役囚则是拿回宿舍之后才开盖喝酒。 当晚,以往只有粉尘和机油味的冥都街头巷尾,破天荒地飘起阵阵酒香,一百多个因饮酒过度而发酒疯的胆大妄为之徒被狱卒捕获,投入“小黑屋”醒酒去了,唯独一个入狱前职业是男高音、微醺半醉的哥们,引吭高歌了半宿的思乡曲,竟没事。 第二天,役囚们惊喜发现,那红瓶“祈福酒”在各个饭堂的特定窗口有出售,十个银币一瓶,不太贵,役囚只需在一份表格中填写役囚编号和名字便可购买一瓶,于是“替人买酒”迅速成为冥都接下来的新行当,不少有生意头脑的役囚还借此发了一笔小财,引起各大黑帮的注意。 傍晚,头天夜里被关进“小黑屋”醒酒的一百多个役囚竟又被放了出来,屁事没有,平日里喜欢“以暴制暴”的冥都狱卒,此次表现得格外开恩。 于是当天夜里,因饮酒过度被狱卒投入“小黑屋”醒酒的役囚数量暴增至五百多人;也在那晚,一些胆大的役囚发现,你拎着酒瓶子坐在街巷马路旁安静地喝酒,夜间巡逻队竟也视而不见,没有抓人。 第三天夜里,冥都的大小街巷旁便多了很多安静喝酒的役囚,而且役囚们很快又发现,你在冥都的街巷中四处溜达闲逛,只要不大声喧哗闹事,夜间巡逻队竟然也不抓人。 “到底是冥都变了?还是冥都外的世道变了?”一个小黑帮的大哥斜依在一堵高墙的栏杆上看风景,他喝了一口酒,闷闷道。 “国王郝连九州不是还没死嘛,外头的世道应该没变,变的应该是冥都,”旁边是陪伴黑帮大哥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感慨道,“进来十几年了,该变一变了,管他娘的呢,老哥,咱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喝!” 二人“咣”地碰了一下酒瓶子,一口气干掉大半瓶。 此时冥都中的几乎每一个役囚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行为言语都被事无巨细地悄悄记录下来,设档存留。 第四天起,役囚们发现与前几天相比,现在买酒变得困难了,食堂还未开门,门外就已被很多所谓的“职业买酒人”挤得满满当当;食堂开门之后,卖酒的窗口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终于,第一起因买酒而起的斗殴爆发了。 起因是冀州“沧州帮”的一个小头目下工晚了,赶到食堂后,他看到卖酒窗口前排队的队伍太长,便径直插队买酒,结果引起队伍中一个雍州人的强烈不满,双方先是互爆粗口,继而拳脚相向扭打起来。 虽然二人随即被拉开,但那雍州人觉得那“沧州帮”的小头目插队买酒不讲理在先,争吵过程中又先动的手,认为自己吃亏了,始终咽不下那口气,于是便跑回宿舍叫上几个老乡,半道上就把那“沧州帮”小头目截住,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下双方梁子算是结下了。 被打的“沧州帮”小头目马上返回宿舍,纠集三十多个沧州帮的弟兄,直接闯入雍州人的宿舍寻仇,结果那几个雍州人早不知躲哪去了,找不到人的沧州帮帮众迁怒于其他人,在雍州人的宿舍中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好端端的宿舍被砸个稀巴烂,冀州人扬言不交出那几个雍州人今天就不走了。 吃了亏的那些雍州人哪里肯罢休,马上四处去找帮手,寻来一百多个雍州“青马帮”的帮众,杀气腾腾朝宿舍这边涌来,而沧州帮的一百多号人马也陆陆续续赶到雍州人的宿舍集合,一场大规模斗殴事件一触即发。 全程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冥都管理处不失时机地派出两辆满载狱卒的装甲车抵达现场,与往日不同,那些从装甲车上慢悠悠下来的狱卒们既不抓人,也不驱离,甚至连调解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在雍州人的宿舍外拉起一条长长的警戒线,将两边人马隔开后,便看戏一般依在装甲车旁闲扯淡。 气势汹汹的两边人马一看狱卒这作态,感觉冥都管理处的态度很是“暧昧”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这让双方的大哥们心里直犯嘀咕,不知冥都管理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没有一丁点底;有胆子大的帮众尝试去触碰那条警戒线,却马上听到装甲车那边“呯呯”几声枪响,几发子弹打在不远处,吓得马上退缩回来,心中明白那条警戒线不可“僭越”。 只是,沧州帮依旧占据着雍州人的宿舍,隔着警戒线向雍州人不断叫嚣,而雍州人吃了瘪,岂肯善罢甘休先行退却扫了自己的威风?于是双方便隔着警戒线打嘴炮,继续纠集人马扩充己方的人数。 到晚上21时,警戒线两边竟然聚集了近千役囚,两边的叫骂之声和警戒射击的枪声此起彼伏,而参与警戒的狱卒的装甲车也迅速增加到十辆,警戒线也加宽到五条,围观看热闹的役囚则达到数千人。 狱卒的“不作为”,让势态朝着扩大的方向发展。 “青马帮”拉来“畏兀尔帮”助阵,沧州帮不甘示弱,拉来“津门帮”助阵;很快,雍州人又拉来凉州的“棒棒军”壮大声势,就像上古时期两军对弈时的“添油战术”,双方拉拢的帮派规模越来越大,名头越来越响,人数越来越多。 场外,狱卒的后援部队也在不断增加,很快达到二千人之众,除了一百辆装甲车,还调来五辆有150毫米口径化学能炮的重型防暴车,严阵以待。 23时,双方对峙的帮众达到五千人,围观役囚超过一万,狱卒上升到三千人,一位姓李的副典狱长亲自坐镇。 俗话说的好:打了小的引来大的,打了大的引来老的,打了老的引来老不死的,当双方邀请前来助阵的黑帮的级别到达排名前五位的时候,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与此同时,在统万城枢密院一隅,一座外观普普通通、青瓦白墙的低矮平房里,摄政王郝连阿力罗、冥都“胖阎王”苏鼎盛以及枢密院首辅赵丁一、“梨园”“园长”种恒四人正在喝茶寒暄,谈笑风生间,围绕“冥都新政”而制定的各项规定措施、长短计策、阳谋阴谋纷纷出笼、议定。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数百个精心挑选的谍子被伪装成重犯,先后从九州各地发往统万城,像一张无形大网撒到冥都里,悄然潜伏下来。 一场大戏正徐徐拉开帷幕。 ****** 第二天,冥都管理处在冥都的十几处公告板贴出公告: 为庆祝新年元旦,同时也为罹患重病的国王郝连九州健康祈福,冥都管理处决定举办“九州同贺,七夜祈福”活动,于太甲五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至太甲五十九年一月三日共七日七夜举行盛大活动派对…… 该消息一出,如平地起惊雷,迅速席卷整个冥都。 役囚们私下讨论最多的还是公告中“七日七夜”的“夜”,所有人,包括狱卒和役囚,心中有一个共同的疑惑:难不成冥都要开放夜禁?这可是“建厂”以来的头一遭。 于是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甚至有人质疑那“夜”字是不是笔误,正当大家议论纷纷之时,太甲五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傍晚,冥都管理处竟给每个役囚下发了一支红色塑料瓶包装的所谓“祈福酒”,并煞有介事地“告诫”役囚只能在新年元旦之夜祭天地时泼洒用。 “泼洒用?”冥都里的役囚闻言几乎没有不笑出声的,有胆大之人甚至刚刚从食堂将“祈福酒”领出,便拧开瓶盖喝起来。 “靠!竟是豫州名酒杜康!”有懂品酒的役囚惊道,“好酒啊!至少五年份!” 不少役囚闻言也纷纷现场开盖试喝,更多的役囚则是拿回宿舍之后才开盖喝酒。 当晚,以往只有粉尘和机油味的冥都街头巷尾,破天荒地飘起阵阵酒香,一百多个因饮酒过度而发酒疯的胆大妄为之徒被狱卒捕获,投入“小黑屋”醒酒去了,唯独一个入狱前职业是男高音、微醺半醉的哥们,引吭高歌了半宿的思乡曲,竟没事。 第二天,役囚们惊喜发现,那红瓶“祈福酒”在各个饭堂的特定窗口有出售,十个银币一瓶,不太贵,役囚只需在一份表格中填写役囚编号和名字便可购买一瓶,于是“替人买酒”迅速成为冥都接下来的新行当,不少有生意头脑的役囚还借此发了一笔小财,引起各大黑帮的注意。 傍晚,头天夜里被关进“小黑屋”醒酒的一百多个役囚竟又被放了出来,屁事没有,平日里喜欢“以暴制暴”的冥都狱卒,此次表现得格外开恩。 于是当天夜里,因饮酒过度被狱卒投入“小黑屋”醒酒的役囚数量暴增至五百多人;也在那晚,一些胆大的役囚发现,你拎着酒瓶子坐在街巷马路旁安静地喝酒,夜间巡逻队竟也视而不见,没有抓人。 第三天夜里,冥都的大小街巷旁便多了很多安静喝酒的役囚,而且役囚们很快又发现,你在冥都的街巷中四处溜达闲逛,只要不大声喧哗闹事,夜间巡逻队竟然也不抓人。 “到底是冥都变了?还是冥都外的世道变了?”一个小黑帮的大哥斜依在一堵高墙的栏杆上看风景,他喝了一口酒,闷闷道。 “国王郝连九州不是还没死嘛,外头的世道应该没变,变的应该是冥都,”旁边是陪伴黑帮大哥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感慨道,“进来十几年了,该变一变了,管他娘的呢,老哥,咱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喝!” 二人“咣”地碰了一下酒瓶子,一口气干掉大半瓶。 此时冥都中的几乎每一个役囚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行为言语都被事无巨细地悄悄记录下来,设档存留。 第四天起,役囚们发现与前几天相比,现在买酒变得困难了,食堂还未开门,门外就已被很多所谓的“职业买酒人”挤得满满当当;食堂开门之后,卖酒的窗口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终于,第一起因买酒而起的斗殴爆发了。 起因是冀州“沧州帮”的一个小头目下工晚了,赶到食堂后,他看到卖酒窗口前排队的队伍太长,便径直插队买酒,结果引起队伍中一个雍州人的强烈不满,双方先是互爆粗口,继而拳脚相向扭打起来。 虽然二人随即被拉开,但那雍州人觉得那“沧州帮”的小头目插队买酒不讲理在先,争吵过程中又先动的手,认为自己吃亏了,始终咽不下那口气,于是便跑回宿舍叫上几个老乡,半道上就把那“沧州帮”小头目截住,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下双方梁子算是结下了。 被打的“沧州帮”小头目马上返回宿舍,纠集三十多个沧州帮的弟兄,直接闯入雍州人的宿舍寻仇,结果那几个雍州人早不知躲哪去了,找不到人的沧州帮帮众迁怒于其他人,在雍州人的宿舍中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好端端的宿舍被砸个稀巴烂,冀州人扬言不交出那几个雍州人今天就不走了。 吃了亏的那些雍州人哪里肯罢休,马上四处去找帮手,寻来一百多个雍州“青马帮”的帮众,杀气腾腾朝宿舍这边涌来,而沧州帮的一百多号人马也陆陆续续赶到雍州人的宿舍集合,一场大规模斗殴事件一触即发。 全程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冥都管理处不失时机地派出两辆满载狱卒的装甲车抵达现场,与往日不同,那些从装甲车上慢悠悠下来的狱卒们既不抓人,也不驱离,甚至连调解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在雍州人的宿舍外拉起一条长长的警戒线,将两边人马隔开后,便看戏一般依在装甲车旁闲扯淡。 气势汹汹的两边人马一看狱卒这作态,感觉冥都管理处的态度很是“暧昧”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这让双方的大哥们心里直犯嘀咕,不知冥都管理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没有一丁点底;有胆子大的帮众尝试去触碰那条警戒线,却马上听到装甲车那边“呯呯”几声枪响,几发子弹打在不远处,吓得马上退缩回来,心中明白那条警戒线不可“僭越”。 只是,沧州帮依旧占据着雍州人的宿舍,隔着警戒线向雍州人不断叫嚣,而雍州人吃了瘪,岂肯善罢甘休先行退却扫了自己的威风?于是双方便隔着警戒线打嘴炮,继续纠集人马扩充己方的人数。 到晚上21时,警戒线两边竟然聚集了近千役囚,两边的叫骂之声和警戒射击的枪声此起彼伏,而参与警戒的狱卒的装甲车也迅速增加到十辆,警戒线也加宽到五条,围观看热闹的役囚则达到数千人。 狱卒的“不作为”,让势态朝着扩大的方向发展。 “青马帮”拉来“畏兀尔帮”助阵,沧州帮不甘示弱,拉来“津门帮”助阵;很快,雍州人又拉来凉州的“棒棒军”壮大声势,就像上古时期两军对弈时的“添油战术”,双方拉拢的帮派规模越来越大,名头越来越响,人数越来越多。 场外,狱卒的后援部队也在不断增加,很快达到二千人之众,除了一百辆装甲车,还调来五辆有150毫米口径化学能炮的重型防暴车,严阵以待。 23时,双方对峙的帮众达到五千人,围观役囚超过一万,狱卒上升到三千人,一位姓李的副典狱长亲自坐镇。 俗话说的好:打了小的引来大的,打了大的引来老的,打了老的引来老不死的,当双方邀请前来助阵的黑帮的级别到达排名前五位的时候,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第63章 请君入瓮(二) “你叫什么?”卫金首先看向跪在场中的冀州人,阴仄仄问道。 “刘福贵。” “你呢?”卫金又看向雍州人。 “马开强。” “你们两个,能耐挺大啊!”袁绍啪地一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怒骂道。 “哎哎哎,袁老板,请先息怒、息怒!”卫金压手劝慰道。 “刘福贵,你混哪里?”卫金继续问。 “沧州帮。” “沧州帮赵老大来了吗?”卫金抬眼,朗声问道。 “来了!”左手边座中一个中年男子起身,向四周拱手道,“在下沧州帮赵华中,承蒙沧州帮的弟兄们信任,现坐帮中第一把交椅。” “赵老大,今天这事闹那么大,事情的起因经过我们都已了解清楚,我就想问一句,你作为沧州帮的话事人,刘福贵如何处置,你赵华中给大家一个交代,如何?” 赵华中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他满脸怒气地瞥了刘福贵一眼,然后冲场边两个沧州帮弟兄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跟他一起上,然后三人一齐朝刘福贵走来。 那刘福贵见三人来势汹汹,自知大事不好,连滚带爬上前抱住赵华中的大腿,嘴里连连求饶道:“帮主、帮主,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饶了我吧!” “啪!”赵华中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刘福贵脸上,然后又一脚将其踹开,怒骂道:“混账东西!帮会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趁着刘福贵晕头转向之际,赵华中指使两个帮众一齐按住他,然后赵华中一脚踩住刘福贵的左脚,将其鞋袜扒去,又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小刀,“咔嚓”一声将刘福贵的左脚小拇趾截去。 “啊——!”刘福贵面如酱色,痛苦地抱着左脚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赵华中两指掂起刘福贵鲜血淋淋的断趾,举高,说道:“沧州帮刘福贵不守江湖规矩,插队买酒,寻衅滋事,根据帮规,切掉一趾,这样的处罚,不知在座各位老大是否认可?” 卫金望向袁绍,袁绍点头,左右两边端坐的几十个帮会老大也纷纷点头。 赵华中见状,又一巴掌甩在刘福贵的脸上,吼道:“还不赶紧谢谢各位老大不杀之恩!” “谢、谢谢各位老大!”刘福贵自知赵老大导演的苦肉计,实则救了自己一命,面色苍白道。 “行了,把他拉去止血。”卫金一挥手道。 旁边又上来几个人,把刘福贵搀扶下去。 “马开强,你呢?你又混哪里的?”卫金看向那沉默不语的雍州人。 “没门没派。”真实身份是冥都管理处眼线的马开强,沉声回道。 “没门没派,也就是说没有老大罩着,你也敢纠集乡党殴打帮会中的人,胆子不小啊,假以时日,我看你在冥都里都能上天!”袁绍隔空一顿猛戳,怒道。 “马开强,今天的事,起因不在你,先动手的也不是你,如果你当场把刘福贵打了,当场把仇报了,我们帮会反而站你这边,替你主持公道;可你错就错在纠集乡党打人,玩‘马后炮’;走江湖之人都知道,但凡玩‘马后炮’的,今天你打过来,明天我打回去,事情没完没了,闹到不可收场,你说吧,该怎么办?”卫金问道。 “你们人多势众,我势单力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马开强咬牙道,“要打要杀尽管往我身上招呼便是,想让我认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言一处,引得场边不少帮会老大侧目。 “哟呵,还是个硬骨头?”袁绍刚想发作,又被卫金压了下去。 “这样吧,大家也敬你条硬汉,你不是帮会中人,我们帮会中人自然也不会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刚才你也看到了,刘福贵受到帮会惩处,被切掉一趾受了伤,等他伤养好了,我们安排你们两个一对一公平决斗一场,签生死状,是拳斗还是械斗你们自己选,总之最后分出个生死,你看如何?”卫金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和颜悦色,却藏着重重杀机。 “好!”马开强思索片刻,点头应道。 “在座各位老大呢,老夫这般处理,有没有觉得不妥当的?”卫金环顾四周,问道。 座中各帮派老大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样,马开强,今天这个事情就到这里,你可以先走了!”卫金道,“等刘福贵的伤好了,我们自然会派人来找你。” “谢谢各位老大!谢谢!”马开强嘴里念叨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退出门外。 “各位老大,他们两人的恩怨暂时处完毕,外边对峙的人马,总可以撤了吧?”袁绍抬眼问道,“给你们十分钟去传话。” 座中几十个黑帮老大迅速招来各自随从,派人传话去了。 很快,警戒线两边,前一刻还在正激烈对骂的帮众,下一刻不约而同地收声退去,不到二十分钟,数千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如训练有素、进退有法的士兵,围观喝酒看热闹的役囚,也跟着一哄而散。 各黑帮老大很快接到各自人马已撤退的消息,然后起身辞别卫、袁两位黑帮教父,各自离开。 “撤!”李岚副典狱长看到黑帮帮众已散去,便也下了撤退命令。 袁绍与卫金在随从簇拥之下一前一后出了105号宿舍,此二位黑帮教父一向面和心不和,卫金突然喊住袁绍,笑言道:“这些天冥都里发生这么多事,袁老板,你怎么看?” “不知道,难道外头世道变了?”袁绍思忖半晌,缓缓说道,“总之这些天这些事,有点蹊跷。” “要不过两天约上叶老板,一起喝喝茶,合计合计?”卫金邀请道。 “那袁某就恭候卫老板的召唤了!”袁绍离开前,最后扔下一句话。 第五天,冥都管理处不失时机地颁布一条新的公告:为了营造节日和祈福良好氛围,兼顾广大役囚们的夜间活动和享用“祈福酒”的需求,同时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因上述活动而引发的打架斗殴等恶性事件,今起食堂不再售卖“祈福酒”,改由以下地点售卖: 1、东区:11号俱乐部,25号俱乐部…… 2、西区:2号俱乐部,118号俱乐部…… 3、南区:…… …… 冥都中被冠以“俱乐部”的场所,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特别是那些有过笼斗经验并且存活下来的役囚,均将“俱乐部”视作获得荣誉的圣殿,只是现在,“圣殿”似乎要向普通役囚开放了。 公告共列出四十个指定地点,同时规定役囚只能在上述四十个地点内饮酒,禁止外带,也禁止在宿舍饮酒,一经发现,关三个月禁闭;另外,三场官方派对“尾牙盛宴会”、“跨年焰火会”、“元旦祈福夜”也改在上述地点进行。 一切有礼有节,无可厚非; 役囚们悬起的一颗心也放下了:终于没有因为冀州人和雍州人的斗殴事件而恢复夜禁和禁止饮酒,这样的结果,还可以接受。 当晚,“尾牙盛宴会”如期举行,活动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吃大餐,而且不用钱;所以役囚们下了工之后,并没有跟往常一样前往食堂吃饭,而是就近前往各个俱乐部吃大餐。 当役囚们怀着一颗崇敬的心踏入仰慕已久的“圣殿”时,他们才发现这些俱乐部只不过是一些大号厂房改造而成的竞技场馆,跟饭堂差不多大小,中央位置多了一个巨大的八角形合金笼子,笼子周围都是座椅,这些座椅甚至没有饭堂的舒适。 只是这尾牙盛宴的饭菜还算丰盛,做成自助餐的形式摆放在俱乐部一侧,饭、菜、肉、酒均为自取,吃多少取多少,管够。 当晚,很多喝高了的役囚在俱乐部里打了一夜的地铺,有个别胆大的,甚至爬到八角笼里睡了一夜。 “你叫什么?”卫金首先看向跪在场中的冀州人,阴仄仄问道。 “刘福贵。” “你呢?”卫金又看向雍州人。 “马开强。” “你们两个,能耐挺大啊!”袁绍啪地一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怒骂道。 “哎哎哎,袁老板,请先息怒、息怒!”卫金压手劝慰道。 “刘福贵,你混哪里?”卫金继续问。 “沧州帮。” “沧州帮赵老大来了吗?”卫金抬眼,朗声问道。 “来了!”左手边座中一个中年男子起身,向四周拱手道,“在下沧州帮赵华中,承蒙沧州帮的弟兄们信任,现坐帮中第一把交椅。” “赵老大,今天这事闹那么大,事情的起因经过我们都已了解清楚,我就想问一句,你作为沧州帮的话事人,刘福贵如何处置,你赵华中给大家一个交代,如何?” 赵华中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他满脸怒气地瞥了刘福贵一眼,然后冲场边两个沧州帮弟兄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跟他一起上,然后三人一齐朝刘福贵走来。 那刘福贵见三人来势汹汹,自知大事不好,连滚带爬上前抱住赵华中的大腿,嘴里连连求饶道:“帮主、帮主,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饶了我吧!” “啪!”赵华中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刘福贵脸上,然后又一脚将其踹开,怒骂道:“混账东西!帮会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趁着刘福贵晕头转向之际,赵华中指使两个帮众一齐按住他,然后赵华中一脚踩住刘福贵的左脚,将其鞋袜扒去,又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小刀,“咔嚓”一声将刘福贵的左脚小拇趾截去。 “啊——!”刘福贵面如酱色,痛苦地抱着左脚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赵华中两指掂起刘福贵鲜血淋淋的断趾,举高,说道:“沧州帮刘福贵不守江湖规矩,插队买酒,寻衅滋事,根据帮规,切掉一趾,这样的处罚,不知在座各位老大是否认可?” 卫金望向袁绍,袁绍点头,左右两边端坐的几十个帮会老大也纷纷点头。 赵华中见状,又一巴掌甩在刘福贵的脸上,吼道:“还不赶紧谢谢各位老大不杀之恩!” “谢、谢谢各位老大!”刘福贵自知赵老大导演的苦肉计,实则救了自己一命,面色苍白道。 “行了,把他拉去止血。”卫金一挥手道。 旁边又上来几个人,把刘福贵搀扶下去。 “马开强,你呢?你又混哪里的?”卫金看向那沉默不语的雍州人。 “没门没派。”真实身份是冥都管理处眼线的马开强,沉声回道。 “没门没派,也就是说没有老大罩着,你也敢纠集乡党殴打帮会中的人,胆子不小啊,假以时日,我看你在冥都里都能上天!”袁绍隔空一顿猛戳,怒道。 “马开强,今天的事,起因不在你,先动手的也不是你,如果你当场把刘福贵打了,当场把仇报了,我们帮会反而站你这边,替你主持公道;可你错就错在纠集乡党打人,玩‘马后炮’;走江湖之人都知道,但凡玩‘马后炮’的,今天你打过来,明天我打回去,事情没完没了,闹到不可收场,你说吧,该怎么办?”卫金问道。 “你们人多势众,我势单力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马开强咬牙道,“要打要杀尽管往我身上招呼便是,想让我认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言一处,引得场边不少帮会老大侧目。 “哟呵,还是个硬骨头?”袁绍刚想发作,又被卫金压了下去。 “这样吧,大家也敬你条硬汉,你不是帮会中人,我们帮会中人自然也不会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刚才你也看到了,刘福贵受到帮会惩处,被切掉一趾受了伤,等他伤养好了,我们安排你们两个一对一公平决斗一场,签生死状,是拳斗还是械斗你们自己选,总之最后分出个生死,你看如何?”卫金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和颜悦色,却藏着重重杀机。 “好!”马开强思索片刻,点头应道。 “在座各位老大呢,老夫这般处理,有没有觉得不妥当的?”卫金环顾四周,问道。 座中各帮派老大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样,马开强,今天这个事情就到这里,你可以先走了!”卫金道,“等刘福贵的伤好了,我们自然会派人来找你。” “谢谢各位老大!谢谢!”马开强嘴里念叨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退出门外。 “各位老大,他们两人的恩怨暂时处完毕,外边对峙的人马,总可以撤了吧?”袁绍抬眼问道,“给你们十分钟去传话。” 座中几十个黑帮老大迅速招来各自随从,派人传话去了。 很快,警戒线两边,前一刻还在正激烈对骂的帮众,下一刻不约而同地收声退去,不到二十分钟,数千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如训练有素、进退有法的士兵,围观喝酒看热闹的役囚,也跟着一哄而散。 各黑帮老大很快接到各自人马已撤退的消息,然后起身辞别卫、袁两位黑帮教父,各自离开。 “撤!”李岚副典狱长看到黑帮帮众已散去,便也下了撤退命令。 袁绍与卫金在随从簇拥之下一前一后出了105号宿舍,此二位黑帮教父一向面和心不和,卫金突然喊住袁绍,笑言道:“这些天冥都里发生这么多事,袁老板,你怎么看?” “不知道,难道外头世道变了?”袁绍思忖半晌,缓缓说道,“总之这些天这些事,有点蹊跷。” “要不过两天约上叶老板,一起喝喝茶,合计合计?”卫金邀请道。 “那袁某就恭候卫老板的召唤了!”袁绍离开前,最后扔下一句话。 第五天,冥都管理处不失时机地颁布一条新的公告:为了营造节日和祈福良好氛围,兼顾广大役囚们的夜间活动和享用“祈福酒”的需求,同时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因上述活动而引发的打架斗殴等恶性事件,今起食堂不再售卖“祈福酒”,改由以下地点售卖: 1、东区:11号俱乐部,25号俱乐部…… 2、西区:2号俱乐部,118号俱乐部…… 3、南区:…… …… 冥都中被冠以“俱乐部”的场所,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特别是那些有过笼斗经验并且存活下来的役囚,均将“俱乐部”视作获得荣誉的圣殿,只是现在,“圣殿”似乎要向普通役囚开放了。 公告共列出四十个指定地点,同时规定役囚只能在上述四十个地点内饮酒,禁止外带,也禁止在宿舍饮酒,一经发现,关三个月禁闭;另外,三场官方派对“尾牙盛宴会”、“跨年焰火会”、“元旦祈福夜”也改在上述地点进行。 一切有礼有节,无可厚非; 役囚们悬起的一颗心也放下了:终于没有因为冀州人和雍州人的斗殴事件而恢复夜禁和禁止饮酒,这样的结果,还可以接受。 当晚,“尾牙盛宴会”如期举行,活动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吃大餐,而且不用钱;所以役囚们下了工之后,并没有跟往常一样前往食堂吃饭,而是就近前往各个俱乐部吃大餐。 当役囚们怀着一颗崇敬的心踏入仰慕已久的“圣殿”时,他们才发现这些俱乐部只不过是一些大号厂房改造而成的竞技场馆,跟饭堂差不多大小,中央位置多了一个巨大的八角形合金笼子,笼子周围都是座椅,这些座椅甚至没有饭堂的舒适。 只是这尾牙盛宴的饭菜还算丰盛,做成自助餐的形式摆放在俱乐部一侧,饭、菜、肉、酒均为自取,吃多少取多少,管够。 当晚,很多喝高了的役囚在俱乐部里打了一夜的地铺,有个别胆大的,甚至爬到八角笼里睡了一夜。 第64章 请君入瓮(三) 整理中,马上回来。。。 《星空战元》第64章 请君入瓮(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章 崭露头角(二) 只是,蹇小风估计错了,错误的判断导致错误的战术,错误的战术将导致失败的结果:他决定贴身近战,尽量靠近吐骨浑,并且以力制敌,这也是他平日接受训练时,克制念力师最常用的战术,而蹇小风万万没想到的是,吐骨浑在1号教练的调/教之下擅长的恰恰正是近身搏斗,他这是往吐骨浑的枪口上撞。 “唦——”,蹇小风把身形隐藏在飓风中,随风而动,悄然“吹”向吐骨浑。 “来了!”吐骨浑心头警兆顿起,元气视野之中,蹇小风的身形正随着一股气流一格一格地迫近。 “八连击第一式,千斤顶!”迫近吐骨浑的蹇小风拔地而起,右膝盖狠狠顶向吐骨浑的下巴,力道足有万钧之势。 “好凶残的招式!”吐骨浑心中念叨,一种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这是他与蹇小风的第二次交手,虽说是擂台赛,但毕竟是校内的竞技比赛,在吐骨浑看来点到即止即可,可蹇小风两次进攻都下的重手、狠手,似乎毫不顾忌大家乃校友之情面。 说时迟那时快,吐骨浑一招“手挥琵琶”横拍在蹇小风的右膝盖左侧,欲强势卸去蹇小风的千钧之力,未料他的右掌刚刚触碰在蹇小风的右膝左侧,蹇小风却如同一个悬空反弹球一般,“咕噜”一声,借着吐骨浑的右掌之力疾速悬空翻转360度,左腿朝吐骨浑右脸狠狠扫来。 “不好!”吐骨浑暗道,他瞬间想起在1号教练训练时的那不倒翁傀儡,只是蹇小风的灵敏度更高,稍有触碰便翻转360度。 吐骨浑疾速收回右掌横档在脸部右侧。 “呯!”吐骨浑挡住了蹇小风的左腿,又是“咕噜”一声,蹇小风借吐骨浑的阻挡之力再次翻转360度,右脚跟随即朝吐骨浑后脑勺蹬来。 “噗通!”吐骨浑一个懒驴打滚,蹇小风的右脚跟擦着吐骨浑的耳边呼啸而过。 “厉害!” “太厉害了!” 台下的观众们虽未能瞧仔细,但依旧能看到蹇小风的虚影与吐骨浑纠结在了一起,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吐骨浑已然翻滚在地,于是纷纷喝彩道。 “小心!”63连的弟兄们纷纷提醒。 “速度挺快嘛,”蹇小风的身影又消散在飓风之中,声音远远飘来,“接了我三招风驰电掣,不过下次一定没那么好运气了。” “也不过如此,再来!”吐骨浑从地板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灰尘,淡然说道。 再次交手让吐骨浑彻底明白蹇小风只不过依仗速度快及领域操控周围环境变化,将行踪隐匿在周围环境之中,使敌防不胜防,亦可趁敌不备一招制敌,但倘若不能一招制敌,蹇小风也能依仗他飘忽的身形,借360度反弹之力,消耗敌人,以达到制敌之目的。 “如果没有形成元气视野,没有1号教练的不倒翁傀儡特训,我恐怕打不赢蹇小风!”吐骨浑心中暗自庆幸,“这蹇小风在378区成名已久,的确不可小视之!” 虽然蹇小风的声音飘飘忽忽远远近近行踪似乎捉摸不定,但吐骨浑通过元气视野依旧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蹇小风就站在他对面10米远的地方。 “就把蹇小风当作不倒翁傀儡来打,”吐骨浑脑海中回忆着他在1号教练处训练时是怎么与不倒翁傀儡对弈的,“而且这次一定是我来牵着他的鼻子走!”他当初能用剑将不倒翁傀儡“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次徒手搏击,吐骨浑依旧有信心。 吐骨浑运起太极之力贯注于双拳,双拳立刻被一层淡金色的元气裹挟,如同在双拳上佩戴了拳套,这样可以防止他的双手在搏击之中受伤,然后他再次拉开技击桩,面色肃然,大声说道:“来吧,蹇小风!” “哼哼!”蹇小风冷哼两声,未答话,身形再次消散在飓风之中。 一道气流刮来,蹇小风再次将身形融入气流之中,欺身而上。 “神龙摆尾!” 蹇小风身形腾空而起,右足一记鞭腿朝吐骨浑面门扫去,这记鞭腿隐藏在气流之中,倘若吐骨浑只能依靠真实视野的话,蹇小风的鞭腿踢到他眼前才能作出反应,根本来不及抵挡,然而现在有了元气视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吐骨浑挥起左拳硬生生将蹇小风的右脚格挡开。 “呯!” 一如吐骨浑所料,蹇小风身形如反弹球一般,“咕噜”一个360度旋转,左鞭腿再朝吐骨浑右脸踢来。 “呯!” 吐骨浑早有所料,右直拳疾速将蹇小风左脚打开。 “嗯?!”身子处于悬空状态的蹇小风感觉有点不对劲,先前他的所有出手都占尽先机,但这次全然没有那种占先机的感觉,反而觉得被吐骨浑抢了先机。 “咕噜!”蹇小风身形再次旋转,可这次他不再转过360度才出手,而是刚刚转过180度便挥起右肘朝吐骨浑面门上招呼,这样速度更快! “呯!” 电石火光之间,他的右肘攻击半途中却被吐骨浑左拳强势拦截。 “坏了!”蹇小风脑海中闪过一个不祥之兆,历次战斗他总能依靠速度取得先手,但本次对吐骨浑的三次攻击全被压制,遑论占得先手了。 “退!”蹇小风见势不妙,身形暴起欲跳出战团之外。 “想跑?”吐骨浑吼道,一把抓住蹇小风左脚脚踝,将蹇小风整个人抡起朝地板上猛然一掼。 “噗!” 吐骨浑感觉蹇小风的身躯轻轻飘飘,即便使尽全身力量将蹇小风掼到地板之上,他觉得蹇小风也定无痛感。 果然,蹇小风虚影一般的身形被大力掼到地板之上后竟然马上有反弹而起的势头,吐骨浑瞬间回想起上一场风火的大力一掼。 “还想故技重施?”吐骨浑怒火中烧,跳将起来朝蹇小风踏去。 地板上的蹇小风正欲反弹起身,扭头却只见一只大脚已踏至眼前,将他的脸结结实实踩回地面,一股灰尘味直冲鼻腔。 蹇小风刚想挣扎起身,却发现一个硕大的拳头裹挟着淡金色光芒已至眼前。 “呯!”蹇小风眼前一黑,脑袋被重重打到地板上又高高弹起,鼻梁剧痛不已,待到回过神来,他伸手一摸,鼻血簌簌直下。 “这一拳是替风火打的,”吐骨浑怒吼道,“还有一脚,那是替杰克还给你的!” 话音刚落,吐骨浑一个朝天蹬,将蹇小风踢飞上半空,重重落在10米之外,已然晕厥过去。 只是,蹇小风估计错了,错误的判断导致错误的战术,错误的战术将导致失败的结果:他决定贴身近战,尽量靠近吐骨浑,并且以力制敌,这也是他平日接受训练时,克制念力师最常用的战术,而蹇小风万万没想到的是,吐骨浑在1号教练的调/教之下擅长的恰恰正是近身搏斗,他这是往吐骨浑的枪口上撞。 “唦——”,蹇小风把身形隐藏在飓风中,随风而动,悄然“吹”向吐骨浑。 “来了!”吐骨浑心头警兆顿起,元气视野之中,蹇小风的身形正随着一股气流一格一格地迫近。 “八连击第一式,千斤顶!”迫近吐骨浑的蹇小风拔地而起,右膝盖狠狠顶向吐骨浑的下巴,力道足有万钧之势。 “好凶残的招式!”吐骨浑心中念叨,一种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这是他与蹇小风的第二次交手,虽说是擂台赛,但毕竟是校内的竞技比赛,在吐骨浑看来点到即止即可,可蹇小风两次进攻都下的重手、狠手,似乎毫不顾忌大家乃校友之情面。 说时迟那时快,吐骨浑一招“手挥琵琶”横拍在蹇小风的右膝盖左侧,欲强势卸去蹇小风的千钧之力,未料他的右掌刚刚触碰在蹇小风的右膝左侧,蹇小风却如同一个悬空反弹球一般,“咕噜”一声,借着吐骨浑的右掌之力疾速悬空翻转360度,左腿朝吐骨浑右脸狠狠扫来。 “不好!”吐骨浑暗道,他瞬间想起在1号教练训练时的那不倒翁傀儡,只是蹇小风的灵敏度更高,稍有触碰便翻转360度。 吐骨浑疾速收回右掌横档在脸部右侧。 “呯!”吐骨浑挡住了蹇小风的左腿,又是“咕噜”一声,蹇小风借吐骨浑的阻挡之力再次翻转360度,右脚跟随即朝吐骨浑后脑勺蹬来。 “噗通!”吐骨浑一个懒驴打滚,蹇小风的右脚跟擦着吐骨浑的耳边呼啸而过。 “厉害!” “太厉害了!” 台下的观众们虽未能瞧仔细,但依旧能看到蹇小风的虚影与吐骨浑纠结在了一起,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吐骨浑已然翻滚在地,于是纷纷喝彩道。 “小心!”63连的弟兄们纷纷提醒。 “速度挺快嘛,”蹇小风的身影又消散在飓风之中,声音远远飘来,“接了我三招风驰电掣,不过下次一定没那么好运气了。” “也不过如此,再来!”吐骨浑从地板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灰尘,淡然说道。 再次交手让吐骨浑彻底明白蹇小风只不过依仗速度快及领域操控周围环境变化,将行踪隐匿在周围环境之中,使敌防不胜防,亦可趁敌不备一招制敌,但倘若不能一招制敌,蹇小风也能依仗他飘忽的身形,借360度反弹之力,消耗敌人,以达到制敌之目的。 “如果没有形成元气视野,没有1号教练的不倒翁傀儡特训,我恐怕打不赢蹇小风!”吐骨浑心中暗自庆幸,“这蹇小风在378区成名已久,的确不可小视之!” 虽然蹇小风的声音飘飘忽忽远远近近行踪似乎捉摸不定,但吐骨浑通过元气视野依旧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蹇小风就站在他对面10米远的地方。 “就把蹇小风当作不倒翁傀儡来打,”吐骨浑脑海中回忆着他在1号教练处训练时是怎么与不倒翁傀儡对弈的,“而且这次一定是我来牵着他的鼻子走!”他当初能用剑将不倒翁傀儡“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次徒手搏击,吐骨浑依旧有信心。 吐骨浑运起太极之力贯注于双拳,双拳立刻被一层淡金色的元气裹挟,如同在双拳上佩戴了拳套,这样可以防止他的双手在搏击之中受伤,然后他再次拉开技击桩,面色肃然,大声说道:“来吧,蹇小风!” “哼哼!”蹇小风冷哼两声,未答话,身形再次消散在飓风之中。 一道气流刮来,蹇小风再次将身形融入气流之中,欺身而上。 “神龙摆尾!” 蹇小风身形腾空而起,右足一记鞭腿朝吐骨浑面门扫去,这记鞭腿隐藏在气流之中,倘若吐骨浑只能依靠真实视野的话,蹇小风的鞭腿踢到他眼前才能作出反应,根本来不及抵挡,然而现在有了元气视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吐骨浑挥起左拳硬生生将蹇小风的右脚格挡开。 “呯!” 一如吐骨浑所料,蹇小风身形如反弹球一般,“咕噜”一个360度旋转,左鞭腿再朝吐骨浑右脸踢来。 “呯!” 吐骨浑早有所料,右直拳疾速将蹇小风左脚打开。 “嗯?!”身子处于悬空状态的蹇小风感觉有点不对劲,先前他的所有出手都占尽先机,但这次全然没有那种占先机的感觉,反而觉得被吐骨浑抢了先机。 “咕噜!”蹇小风身形再次旋转,可这次他不再转过360度才出手,而是刚刚转过180度便挥起右肘朝吐骨浑面门上招呼,这样速度更快! “呯!” 电石火光之间,他的右肘攻击半途中却被吐骨浑左拳强势拦截。 “坏了!”蹇小风脑海中闪过一个不祥之兆,历次战斗他总能依靠速度取得先手,但本次对吐骨浑的三次攻击全被压制,遑论占得先手了。 “退!”蹇小风见势不妙,身形暴起欲跳出战团之外。 “想跑?”吐骨浑吼道,一把抓住蹇小风左脚脚踝,将蹇小风整个人抡起朝地板上猛然一掼。 “噗!” 吐骨浑感觉蹇小风的身躯轻轻飘飘,即便使尽全身力量将蹇小风掼到地板之上,他觉得蹇小风也定无痛感。 果然,蹇小风虚影一般的身形被大力掼到地板之上后竟然马上有反弹而起的势头,吐骨浑瞬间回想起上一场风火的大力一掼。 “还想故技重施?”吐骨浑怒火中烧,跳将起来朝蹇小风踏去。 地板上的蹇小风正欲反弹起身,扭头却只见一只大脚已踏至眼前,将他的脸结结实实踩回地面,一股灰尘味直冲鼻腔。 蹇小风刚想挣扎起身,却发现一个硕大的拳头裹挟着淡金色光芒已至眼前。 “呯!”蹇小风眼前一黑,脑袋被重重打到地板上又高高弹起,鼻梁剧痛不已,待到回过神来,他伸手一摸,鼻血簌簌直下。 “这一拳是替风火打的,”吐骨浑怒吼道,“还有一脚,那是替杰克还给你的!” 话音刚落,吐骨浑一个朝天蹬,将蹇小风踢飞上半空,重重落在10米之外,已然晕厥过去。 请假 最近工作调动,要搬家,要安排生活,所以更新极不稳定。本周工作稳定下来后,更新就稳定了。 明年会更好,相信我!谢谢支持! 《星空战元》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章 请君入瓮(四) 吐骨浑硬生生将拳头收回,抬头朝宿舍门看去,只见宿舍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囚服的老者,吐骨浑随即起身大声问道:“你是谁?你们一起的?” 老者迈进门来,朝吐骨浑敬了一个军礼,回道:“我叫钱江,九州王国军情总局第1069行动小组,奉命前来协助吐骨浑先生筹办‘江夏帮’事宜。” 吐骨浑心中顿时明了,他指着刚刚起身的络腮胡和小辫子,问道:“你们一起的吧?” “是的!”老者答道。 “那为何跟我动手?”吐骨浑质问道。 钱江朝络腮胡和小辫子丢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自己解释。 “听闻吐骨浑先生拳脚不错,所以我们想测试一下。”络腮胡揉着面颊,解释道。 第66章 半兽人(一) 太甲五十七年六月,某日,太阳系边缘,漆黑、深邃、寂静。 一个麦芒大小的光球于虚无中产生,闪烁几下,旋即如吹气球般迅速膨胀,数秒之后已膨胀成一个方圆数十丈大小的耀目光球,周边的时空亦扭曲呈涟漪状,忽听“嗞”的一声轻响,光球破裂成一个大洞,大洞内隐约可见电光闪烁,又听“呼”的一声,一辆由四头覆甲犀牛牵引的T形双轮战车自洞内冲出,如履平地般在太空中奔出一段距离后才缓缓停下。 战车之上可见立着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威严老者,他手握一把古朴大剑,样貌与地球人无二,只是面色苍白得骇人,嘴角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金色血迹,玄色甲胄的右护胸和右护肩大部已龟裂残破,似乎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在他身后,刚刚被撕裂开的虚空慢慢闭合如初。 老者将大剑插入背鞘,如炬的目光穿越百亿公里的距离凝视着那颗蔚蓝色行星,冷冽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然后又摇头苦笑,低声自语道:“神祇陨落之星,没想到才离开两万年而已竟有如此巨变,太出乎我的预料了,这对我们始人族来说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一段尘封的记忆,萦绕着两万年斑驳的心情,令老者陷入深深的回忆,良久,他回过神来,喟然一叹道:“不过,既然你们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有我鸿毅在,神祇陨落之星必将成为千星帝国的坟场!” 心意已决,大剑出鞘,战意滔天。 老者猛然策动缰绳,四头覆甲犀牛如通人性,接连“哞吼吼”数声长啸,于太空中奋蹄向前,初时速度不快,之后却越来越快,几个呼吸之间,车和人已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疾速射向那颗蔚蓝色行星,从太阳系边缘到地球一百多亿公里的距离,须臾莅临。 轰隆,地球轻轻一颤。 荒凉的塞伯利亚南部大草原上,赫然形成一个直径达千米、深达二百多公里的倾斜圆滑隧洞,隧洞尽头,是一座无比恢弘的史前文明遗迹。 ****** 距隧洞以南九十公里有座东西走向的小山脉——居胥山,山麓南边有一小村庄曰有熊村,有熊氏世代在这里游牧狩猎。 当夜,地底传出的震动惊醒了沉睡中的村落,鸡鸣狗吠之声不绝于耳,百余户农舍的昏黄灯光被陆陆续续点亮,鳏居的族长有熊弼亦被惊醒,他按开床头灯,开始起身窸窣穿戴。 “笃笃笃、笃笃笃”,房门被急促敲响。 “谁?”已将衣帽穿戴整齐的有熊弼警惕问道,顺手抄起搁在床边的大火力火药枪对准房门。 “族长,是我,胤老三!”门外传来有熊胤低沉的嗓音。 有熊弼放下枪走上前将房门打开,门外可见有熊胤和十几个神色略显惊慌、身着戎装的男性族人,他当即走出屋子沉声问道:“你们慌张什么?” 族长的沉着镇定令族人的慌张情绪渐渐平复。 “族长,”有熊胤上前道,“我听负责夜间值守的建达侄儿说天上好像掉下个东西,恰好就落在山那边的青禾牧场附近,然后就地震了。” 有熊弼抬头朝居胥山那边眺望,山那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又仰头望天,天空中铅云密布,冷风裹挟着绵绵细雨淅淅沥沥,时不时还伴随有电闪雷鸣——天现异象!有熊弼心头一凛,问道:“今夜是哪个班组值守青禾牧场?” “是坤叔的二号班组和吐骨泊的四号班组在值守。”人群之中有人回道。 “联系他们了吗?”有熊弼继续大声问。 “我们好几个人已经联系过了,”有熊胤答道,“都没能联系上,好像没有卫星信号。” 有熊弼一脸凝重地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中多了那台全村唯一、性能最好的大功率量子卫星电话,他尝试拨通有熊坤和吐骨泊时,发现这台大功率量子卫星电话也未能接收到卫星信号。 “没有卫星信号?”有熊弼心头一紧,一种无可名状的不祥之兆油然而生,他思索半晌,转头对有熊胤说:“胤老三,你去备车;阿田和大楞,你们叫上一号和三号班组的所有组员,带足武器弹药;建达,你去塔楼敲钟。” 十几分钟之后,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组员分乘四辆铁甲车在“当、当、当”的警钟声中驶离有熊村,被荒原的黑暗吞没。 ****** 青禾牧场,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二号和四号班组被浇成落汤鸡似的二十七条精壮汉子正趴在隧洞旁呈一字并列的四辆铁甲车车顶,被眼前一幕奇景惊得目瞪口呆:不计其数的飞鸟走兽、家禽牲畜如洪流般从旷野的黑暗中涌出,发疯一般跃入一个莫名出现在大草原上的巨大隧洞中,其中不乏三五成群的六足剑角马。 六足剑角马是经过基因优化重组而成的新物种,草食性,因其生有六足、马首具一剑形长角而得名。此角马体型高大矫健,反应敏捷速度奇快,唯一的缺点是生性暴躁极难驯化,可一旦被驯化便是及其优秀的战场坐骑,因其在战场上表现优异获赠一绰号“陆地奔雷”,在地球全空域禁飞已五十七年的现在,拥有一匹“陆地奔雷”坐骑相当于拥有一艘陆战型机甲,是一种冲锋陷阵的良驹,而有熊氏族正是为兽化人大领主“噬冰狼王”猊曼驯化饲养“陆地奔雷”的“人奴”部落。 “坤叔,怎么办?”车顶湿滑,吐骨泊弓着腰小心翼翼地爬过来,躲闪着不时低空掠过车顶的飞禽朝有熊坤身边靠拢过来,斜挎在肩膀的火药枪的枪托不时与车顶磕磕碰碰,咣当咣当直响,“照这样下去,咱村的‘陆地奔雷’全跑进这隧洞里去了!” “我看到了,”有熊坤神情有些晦暗,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跃入隧洞的飞禽走兽,一边问道:“你联系上族长了么?” “没有,”吐骨泊一个侧身闪过一只低飞的绿头大雁,高举起手中的卫星电话晃了晃,答道:“还是接收不到卫星信号,你说是不是眼前这个隧洞影响了卫星通信?” “应该是受隧洞的影响,”有熊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答道,“按理说在草原上凿出这么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不管是陨石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理应惊天动地才对,可刚才你也感觉到震动了吧?也就三四级地震的规模,这么轻微的震动,却凿出这么个大洞,不合常理。” “嗯,”吐骨泊点点头道:“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的飞禽走兽如此疯魔,难不成这大洞里有什么古怪?” “是很古怪。”有熊坤思索着说道,他身体朝边上挪了挪,示意吐骨泊俯卧到自己身旁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坤叔?”吐骨泊卧倒,侧身问道,“咱总不能就在这傻看吧,要不要派人回村里给族长报信?” “有必要,”有熊坤点头道,“这么多‘陆地奔雷’跑进这个隧洞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下个月初就是咱们村给猊曼领主缴纳“岁币”的日子,如果到时候凑不齐五百头‘陆地奔雷’,”有熊坤顿了顿,凛然说道,“我们可都别忘了太甲三十三年那场惨案!” 有熊坤的后一句话让吐骨泊脊背嗖嗖发冷,虽说老一辈的族人总不愿意提及太甲三十三年那场惨案,但他也道听途说不少当时的情况,据说当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导致“陆地奔雷”大批死亡,到规定时日村里无法凑齐五百头“陆地奔雷”,猊曼便拿有熊氏族的人头凑数,总共屠杀了有熊村共三百二十一个村民——刚好每户杀一人。 “难道又是一场飞来横祸?”吐骨泊心中怅然,想到家中的娇妻和两个半大的孩子,他怎可束手待毙? “坤叔,要不我回村子一趟报个信?”吐骨泊主动请缨道。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离开。”有熊坤摆摆手道。 “为何?”吐骨泊不解。 “身为组长,你我眼下都不能离开,”有熊坤拍拍吐骨泊厚实的肩膀道,“稳定人心最重要,否则咱这两组队员我看要吓破了胆子,吓破胆子的后果是会出事故,会死人!” 吐骨浑向四周扫了一眼正匍匐于车顶、战战兢兢的二十几族人,回道:“好吧,我不走,只是接下来怎么办?您可有办法?” “有!”有熊坤思忖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寻回咱们的‘陆地奔雷’,这关系到全村人的性命,所以我想咱们二十几个人一起进洞寻一寻,看看能否把‘陆地奔雷’找回来。至于报信这种小事,我让长富带两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您的意思是咱们两组人一起进去?”吐骨泊问。 “对,人多一点,遇到危险也相互有个照应,”有熊坤答道,“你是四组的老大,所以我征求你的意见。” “这……也好,只是……”吐骨泊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有熊坤问道。 “咱贸然进洞,会不会太冒险?”吐骨泊担忧道,“这个隧洞实在太古怪,万一大家有什么不测……” “你觉得还有比丢失几百头‘陆地奔雷’更糟糕的事?”有熊坤反问。 “好吧,”吐骨泊沉默半晌,长长吐了口气说道:“原本我想回村里多叫些帮手再进洞里搜寻‘陆地奔雷’,不过既然您已经有了主意,那就依您的意见办吧!不过我不同意所有人都进去。” “那你的意思?”有熊坤问道。 “一拨人留下,一拨人进去。”吐骨泊指了指有熊坤,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说道:“坤叔,您留下,我进去,以免万一有什么不测,导致全军覆没!” 有熊坤听言一愣,但吐骨泊的话又无可辩驳,赞道:“小泊,难怪族长老在我面前夸你心思缜密可堪大用,这一点坤叔还是比不上你呀!行,我同意,咱马上召集人!” 二人把两组人召集在一起,先安抚一番组员们的恐慌情绪,并简单做了战斗动员,然后将二、四组总共二十七人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三个人,由长富带队返回村子报信;第二小队十五人,由吐骨泊带队进入隧洞中搜寻“陆地奔雷”;剩下一队人由有熊坤带队留在原地,作为后援。 情绪逐渐安定下来的组员们开始分头做准备,有熊坤走到吐骨泊面前握住他的双手,说道:“小泊,这个隧洞里定有凶险,十四个族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作为组长,你责任重大,希望你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嗯,”吐骨泊用力点点头,“您放心吧坤叔,只要我还在,绝不放弃任何人!” “好!”坤叔紧紧握着吐骨泊的手道:“还有,家里还有啥要交代的,尽管跟坤叔说?” “没啥了,就是有点放心不下韵仪和浑儿、藩儿兄弟俩。”吐骨泊忧心忡忡道。 “你就放心去吧,”有熊坤拍着胸脯说道,“真有个闪失,只要我有熊坤还在,绝不会让你们家过一天苦日子!” “那我就先谢过坤叔了!”吐骨泊感动道,二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切准备妥当后,吐骨泊率十五人分乘两辆铁甲车,在雨幕之中缓缓驶入隧洞,无数飞禽走兽将两辆车渐渐湮没。 有熊坤听言一愣,但吐骨泊的话又无可辩驳,赞道:“小泊,难怪族长老在我面前夸你心思缜密可堪大用,这一点坤叔还是比不上你呀!行,我同意,咱马上召集人!” 二人把两组人召集在一起,先安抚一番组员们的恐慌情绪,并简单做了战斗动员,然后将二、四组总共二十七人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三个人,由长富带队返回村子报信;第二小队十五人,由吐骨泊带队进入隧洞中搜寻“陆地奔雷”;剩下一队人由有熊坤带队留在原地,作为后援。 情绪逐渐安定下来的组员们开始分头做准备,有熊坤走到吐骨泊面前握住他的双手,说道:“小泊,这个隧洞里定有凶险,十四个族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作为组长,你责任重大,希望你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嗯,”吐骨泊用力点点头,“您放心吧坤叔,只要我还在,绝不放弃任何人!” “好!”坤叔紧紧握着吐骨泊的手道:“还有,家里还有啥要交代的,尽管跟坤叔说?” “没啥了,就是有点放心不下韵仪和浑儿、藩儿兄弟俩。”吐骨泊忧心忡忡道。 “你就放心去吧,”有熊坤拍着胸脯说道,“真有个闪失,只要我有熊坤还在,绝不会让你们家过一天苦日子!” “那我就先谢过坤叔了!”吐骨泊感动道,二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切准备妥当后,吐骨泊率十五人分乘两辆铁甲车,在雨幕之中缓缓驶入隧洞,无数飞禽走兽将两辆车渐渐湮没。 第67章 大生意 吐骨浑高高举起的拳头没有砸下,他抬眼朝宿舍门口方向看去,只见宿舍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囚服的四十出头的瘦削中年男子,吐骨浑随即收拳起身,问道:“你是谁?” 瘦削中年男子迈进门来,朝吐骨浑立正并敬了一个军礼,高声道:“我叫钱江,隶属‘梨园’行动科,现是‘冥字’第二行动小组负责人,上尉军衔,奉行动科之命前来协助吐骨浑先生筹措‘江夏帮’相关事宜。” 吐骨浑心中顿时明了,他指着刚刚起身、正龇牙咧嘴喊疼的络腮胡和小辫子,问道:“你们一起的吧?” “是的!”钱江应道。 “你们认得我吗?”吐骨浑指着自己问道。 “见过相片。”钱江回道。 “那为何要与我动手?”吐骨浑面露愠怒之色。 “您别误会,”钱江温醇笑道,“我这两个弟兄先前听说您身手了得,所以想跟您切磋切磋……” “那现在呢?觉得如何?”吐骨浑抑制心中怒气。 “身手的确了得!”钱江朝吐骨浑伸出大拇指道,“不愧是‘江夏帮’帮主,我等心服口服!” “你不是还没跟我比划过嘛,怎么知道我身手了得?”吐骨浑反诘道。 “不必了、不必了!”钱江赧颜道,“吐骨帮主以一敌二,依旧打得我这两个弟兄毫无还手之力,以我一人之力与帮主对弈,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心中这杆秤,我还是有的……” “算了,我也懒得再跟你们计较,我知道你们‘梨园’这些老谍子老油条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加上多年刀尖上行走,无数次出生入死,从来只敬畏强者鄙视弱者,信奉‘弱肉强食’,所以眼高于顶不难理解;我也自知我年纪轻轻,资历浅难以服众,加上又是一介役囚,如果我再不能打,想让你们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帮主’是绝对不可能的,对吧?”吐骨浑一顿抢白道。 三个谍子垂首不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吐骨浑老气横秋地隔空指点三个谍子,提高嗓门说道:“如果你们心有不服,可以三个一块上,咱再打一轮,打到服为止;如果服气,真的心服口服,那现在就恭恭敬敬给我鞠个躬,喊一声‘帮主好’,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二选一,你们选吧!” 三个谍子面面相觑,权衡一番,然后由钱江带头,一齐恭恭敬敬地朝吐骨浑鞠躬,齐声道:“帮主好!” “好吧!今晚这事到此为止!”吐骨浑调低声调,看向络腮胡和小辫子,问道:“还没有请教这两位弟兄名讳。” 络腮胡立正敬礼道:“报告帮主,我叫闫力,少尉军衔。” “报告帮主,我叫甄真,中尉军衔。”小辫子也立正敬礼道。 “嗯,”吐骨浑点点头算回礼,正颜道:“既然你们来了,咱也算不打不相识,那我现在正式宣布‘江夏帮’正式成立了!” 吐骨浑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呢,帮有帮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嘛,只是咱现在才四个人,所以也就不搞什么繁文缛节了,都先按‘梨园’军规执行,等我们江夏郡的老乡们加入后,人多了,到时候再拟定帮规,择日宣布,你们看如何?” “可以。”三个谍子纷纷点头。 “从今往后,咱们在冥都里要小心行事,明面上我是帮主你们是帮众,尊卑有别,所以无论有无旁人,表面功夫还得做,礼数还得周全,不可轻易僭越,否则被旁人瞧出端倪,将戏演砸,暴露了身份,坏了大事。”吐骨浑悉心交代道。 三个谍子小心应喏。 “你们来之前,你们的上级领导是否都有所交代?比如一些谋划什么的,可有?”吐骨浑问道。 “没有!”闫力和甄真齐齐摇头。 “我的上级倒是有过简单交代,说我进了冥都之后会有人与我们接头,告诉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钱江回忆道,“至于是什么人,以怎么样的方式联系,没细说。” “嗯,知道了!”吐骨浑颔首道。 “对了,你们可有容身之所?”吐骨浑岔开话题。 “有啊,”三个谍子纷纷道,“都安排在十九号宿舍这里了,是赵工头安排的,他把我们安顿之后他就离开了。” 吐骨浑点点头。 “那你们的籍贯是江夏郡?”吐骨浑接着问道。 “是的,”钱江道,“身份这个东西,在冥都里马虎不得吧?一旦我们的真实身份暴露,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你们床位都安排在哪了?”吐骨浑问,“带我去看看可行。” “行啊!”三个谍子回道。 随后,众人一边寒暄着,一齐往宿舍里边走。 ****** 月球,兽化人军事要塞血月城。 机要处的一等机要秘书将一份经过加密的高等级简报转发到司令官凯撒办公桌上的信息机。 日理万机的凯撒抽空看了一眼那份简报,内容是苍狼国猊曼领主申请访问青禾要塞的请求函,他略一思忖,嘴里喃喃道:“你猊曼几乎掏空了那地下城才转手卖给联军司令部,现在又申请进入?谁知道你怀什么鬼胎?” 凯撒拿起电子笔在“否决”一栏打钩,然后点击“确定”,直接将简报传回机要处。 ****** 第二天一早,苍狼堡。 猊虎急匆匆推开小议事厅的门,看到父亲、昌叔、周仕斌博士和弟弟猊豹、猊骏都已围坐在会议桌前。 “抱歉,我来晚了。”猊虎擦着汗,喘着粗气道。 “来啦?”猊曼面色阴郁,责备道,“你啊,老大不小了,多想想正经事,少点吃喝玩乐,早睡早起!” “是、是,父亲大人!”猊虎赧颜道。 “自己找位子坐吧!”猊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猊虎低着弓腰,赶紧走到昌叔旁边的位置坐下。 “人都齐了,那就开会了,”猊曼扫了一眼座中数人,沉声说道,“今天这个会就讨论一件事,联军司令部昨天已经否决了我进入青禾要塞的请求,所以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众人陷入缄默。 吐骨浑高高举起的拳头没有砸下,他抬眼朝宿舍门口方向看去,只见宿舍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囚服的四十出头的瘦削中年男子,吐骨浑随即收拳起身,问道:“你是谁?” 瘦削中年男子迈进门来,朝吐骨浑立正并敬了一个军礼,高声道:“我叫钱江,隶属‘梨园’行动科,现是‘冥字’第二行动小组负责人,上尉军衔,奉行动科之命前来协助吐骨浑先生筹措‘江夏帮’相关事宜。” 吐骨浑心中顿时明了,他指着刚刚起身、正龇牙咧嘴喊疼的络腮胡和小辫子,问道:“你们一起的吧?” “是的!”钱江应道。 “你们认得我吗?”吐骨浑指着自己问道。 “见过相片。”钱江回道。 “那为何要与我动手?”吐骨浑面露愠怒之色。 “您别误会,”钱江温醇笑道,“我这两个弟兄先前听说您身手了得,所以想跟您切磋切磋……” “那现在呢?觉得如何?”吐骨浑抑制心中怒气。 “身手的确了得!”钱江朝吐骨浑伸出大拇指道,“不愧是‘江夏帮’帮主,我等心服口服!” “你不是还没跟我比划过嘛,怎么知道我身手了得?”吐骨浑反诘道。 “不必了、不必了!”钱江赧颜道,“吐骨帮主以一敌二,依旧打得我这两个弟兄毫无还手之力,以我一人之力与帮主对弈,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心中这杆秤,我还是有的……” “算了,我也懒得再跟你们计较,我知道你们‘梨园’这些老谍子老油条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加上多年刀尖上行走,无数次出生入死,从来只敬畏强者鄙视弱者,信奉‘弱肉强食’,所以眼高于顶不难理解;我也自知我年纪轻轻,资历浅难以服众,加上又是一介役囚,如果我再不能打,想让你们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帮主’是绝对不可能的,对吧?”吐骨浑一顿抢白道。 三个谍子垂首不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吐骨浑老气横秋地隔空指点三个谍子,提高嗓门说道:“如果你们心有不服,可以三个一块上,咱再打一轮,打到服为止;如果服气,真的心服口服,那现在就恭恭敬敬给我鞠个躬,喊一声‘帮主好’,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二选一,你们选吧!” 三个谍子面面相觑,权衡一番,然后由钱江带头,一齐恭恭敬敬地朝吐骨浑鞠躬,齐声道:“帮主好!” “好吧!今晚这事到此为止!”吐骨浑调低声调,看向络腮胡和小辫子,问道:“还没有请教这两位弟兄名讳。” 络腮胡立正敬礼道:“报告帮主,我叫闫力,少尉军衔。” “报告帮主,我叫甄真,中尉军衔。”小辫子也立正敬礼道。 “嗯,”吐骨浑点点头算回礼,正颜道:“既然你们来了,咱也算不打不相识,那我现在正式宣布‘江夏帮’正式成立了!” 吐骨浑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呢,帮有帮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嘛,只是咱现在才四个人,所以也就不搞什么繁文缛节了,都先按‘梨园’军规执行,等我们江夏郡的老乡们加入后,人多了,到时候再拟定帮规,择日宣布,你们看如何?” “可以。”三个谍子纷纷点头。 “从今往后,咱们在冥都里要小心行事,明面上我是帮主你们是帮众,尊卑有别,所以无论有无旁人,表面功夫还得做,礼数还得周全,不可轻易僭越,否则被旁人瞧出端倪,将戏演砸,暴露了身份,坏了大事。”吐骨浑悉心交代道。 三个谍子小心应喏。 “你们来之前,你们的上级领导是否都有所交代?比如一些谋划什么的,可有?”吐骨浑问道。 “没有!”闫力和甄真齐齐摇头。 “我的上级倒是有过简单交代,说我进了冥都之后会有人与我们接头,告诉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钱江回忆道,“至于是什么人,以怎么样的方式联系,没细说。” “嗯,知道了!”吐骨浑颔首道。 “对了,你们可有容身之所?”吐骨浑岔开话题。 “有啊,”三个谍子纷纷道,“都安排在十九号宿舍这里了,是赵工头安排的,他把我们安顿之后他就离开了。” 吐骨浑点点头。 “那你们的籍贯是江夏郡?”吐骨浑接着问道。 “是的,”钱江道,“身份这个东西,在冥都里马虎不得吧?一旦我们的真实身份暴露,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你们床位都安排在哪了?”吐骨浑问,“带我去看看可行。” “行啊!”三个谍子回道。 随后,众人一边寒暄着,一齐往宿舍里边走。 ****** 月球,兽化人军事要塞血月城。 机要处的一等机要秘书将一份经过加密的高等级简报转发到司令官凯撒办公桌上的信息机。 日理万机的凯撒抽空看了一眼那份简报,内容是苍狼国猊曼领主申请访问青禾要塞的请求函,他略一思忖,嘴里喃喃道:“你猊曼几乎掏空了那地下城才转手卖给联军司令部,现在又申请进入?谁知道你怀什么鬼胎?” 凯撒拿起电子笔在“否决”一栏打钩,然后点击“确定”,直接将简报传回机要处。 ****** 第二天一早,苍狼堡。 猊虎急匆匆推开小议事厅的门,看到父亲、昌叔、周仕斌博士和弟弟猊豹、猊骏都已围坐在会议桌前。 “抱歉,我来晚了。”猊虎擦着汗,喘着粗气道。 “来啦?”猊曼面色阴郁,责备道,“你啊,老大不小了,多想想正经事,少点吃喝玩乐,早睡早起!” “是、是,父亲大人!”猊虎赧颜道。 “自己找位子坐吧!”猊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猊虎低着弓腰,赶紧走到昌叔旁边的位置坐下。 “人都齐了,那就开会了,”猊曼扫了一眼座中数人,沉声说道,“今天这个会就讨论一件事,联军司令部昨天已经否决了我进入青禾要塞的请求,所以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众人陷入缄默。 第67章 半兽人(二) “同样使用克隆技术,半兽人的个体成熟速度却比兽化人个体成熟速度快五倍,虽说仍旧比不上机器人的工业生产速度,但相比我们兽化人和人奴都快了很多,这在军事上用途极大,可极大提高我们的半兽人战士的生产速度;智力低下但身体条件出众,对自己人忠诚,对敌人残暴,用‘又蠢又暴力’来描绘半兽人丝毫不为过,试问还有什么比半兽人更适合充当‘炮灰’战士?”周博士点点头,说道:“顺着狼王的说法,既然我们已经有了5317号样品,为何不直接采用克隆技术直接克隆出无数个5317?” 《星空战元》第67章 半兽人(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8章 半械人(一) “同样使用克隆技术,同样在‘育儿舱’中,半兽人的个体发育速度却比兽化人个体发育速度快五倍,虽说仍旧比不上‘铁壳子’的工业生产速度,但相比我们兽化人和人奴都快了很多,这在军事上用途极大,可极大提高我们的半兽人战士的生产速度;半兽人智力低下但身体条件出众,对自己人忠诚无比,对敌人残暴无比,用‘既忠诚又暴力’来描绘他们丝毫不过分,试问还有什么比半兽人更适合充当‘炮灰’战士?”猊曼饶了一个很大的弯子,最后才模模糊糊给出答案。 “那我可以将狼王的意思简单理解为咱们研究半兽人的纯粹就是为了战争而去的,我能这样理解吗?”昌叔反问。 “可以这么理解。”猊曼回道。 “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来了,既然我们已经有了5317号样品,为何不直接采用克隆技术直接克隆出无数个5317?”昌叔看向周博士。 “对,为何?”座中数人纷纷应和道。 “第一,不是我们不想,而是因为我们没能最终完成‘α基因’的测序工作,经我们研究发现‘α基因’的结构,似乎比千星宇宙的结构还要复杂成千上万倍,”周博士动容道,“我做过测算,即便动用千星宇宙中的所有文明种族的计算能力也难以将其彻底厘清。” “第二,这5317号样本也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当初选择半猿半人,那是因为猿和人的基因相似,可降低试验的技术门槛,但5317绝非我们的理想半兽人,相比之下,半虎半人、半熊半人,甚至半狼半人更符合我们最初对半兽人战士的设想,不是吗?” “第三,那琥珀中的金色血液数量本就不多,也就三点六克多点,几次成分分析、基因提取试验下来,现在只剩余不到零点一克,接下来还有相当多的试验需要做,怎么办?” “同样使用克隆技术,同样在‘育儿舱’中,半兽人的个体发育速度却比兽化人个体发育速度快五倍,虽说仍旧比不上‘铁壳子’的工业生产速度,但相比我们兽化人和人奴都快了很多,这在军事上用途极大,可极大提高我们的半兽人战士的生产速度;半兽人智力低下但身体条件出众,对自己人忠诚无比,对敌人残暴无比,用‘既忠诚又暴力’来描绘他们丝毫不过分,试问还有什么比半兽人更适合充当‘炮灰’战士?”猊曼饶了一个很大的弯子,最后才模模糊糊给出答案。 “那我可以将狼王的意思简单理解为咱们研究半兽人的纯粹就是为了战争而去的,我能这样理解吗?”昌叔反问。 “可以这么理解。”猊曼回道。 “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来了,既然我们已经有了5317号样品,为何不直接采用克隆技术直接克隆出无数个5317?”昌叔看向周博士。 “对,为何?”座中数人纷纷应和道。 “第一,不是我们不想,而是因为我们没能最终完成‘α基因’的测序工作,经我们研究发现‘α基因’的结构,似乎比千星宇宙的结构还要复杂成千上万倍,”周博士动容道,“我做过测算,即便动用千星宇宙中的所有文明种族的计算能力也难以将其彻底厘清。” “第二,这5317号样本也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当初选择半猿半人,那是因为猿和人的基因相似,可降低试验的技术门槛,但5317绝非我们的理想半兽人,相比之下,半虎半人、半熊半人,甚至半狼半人更符合我们最初对半兽人战士的设想,不是吗?” “第三,那琥珀中的金色血液数量本就不多,也就三点六克多点,几次成分分析、基因提取试验下来,现在只剩余不到零点一克,接下来还有相当多的试验需要做,怎么办?” “同样使用克隆技术,同样在‘育儿舱’中,半兽人的个体发育速度却比兽化人个体发育速度快五倍,虽说仍旧比不上‘铁壳子’的工业生产速度,但相比我们兽化人和人奴都快了很多,这在军事上用途极大,可极大提高我们的半兽人战士的生产速度;半兽人智力低下但身体条件出众,对自己人忠诚无比,对敌人残暴无比,用‘既忠诚又暴力’来描绘他们丝毫不过分,试问还有什么比半兽人更适合充当‘炮灰’战士?”猊曼饶了一个很大的弯子,最后才模模糊糊给出答案。 “那我可以将狼王的意思简单理解为咱们研究半兽人的纯粹就是为了战争而去的,我能这样理解吗?”昌叔反问。 “可以这么理解。”猊曼回道。 “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来了,既然我们已经有了5317号样品,为何不直接采用克隆技术直接克隆出无数个5317?”昌叔看向周博士。 “对,为何?”座中数人纷纷应和道。 “第一,不是我们不想,而是因为我们没能最终完成‘α基因’的测序工作,经我们研究发现‘α基因’的结构,似乎比千星宇宙的结构还要复杂成千上万倍,”周博士动容道,“我做过测算,即便动用千星宇宙中的所有文明种族的计算能力也难以将其彻底厘清。” “第二,这5317号样本也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当初选择半猿半人,那是因为猿和人的基因相似,可降低试验的技术门槛,但5317绝非我们的理想半兽人,相比之下,半虎半人、半熊半人,甚至半狼半人更符合我们最初对半兽人战士的设想,不是吗?” “第三,那琥珀中的金色血液数量本就不多,也就三点六克多点,几次成分分析、基因提取试验下来,现在只剩余不到零点一克,接下来还有相当多的试验需要做,怎么办?” “同样使用克隆技术,同样在‘育儿舱’中,半兽人的个体发育速度却比兽化人个体发育速度快五倍,虽说仍旧比不上‘铁壳子’的工业生产速度,但相比我们兽化人和人奴都快了很多,这在军事上用途极大,可极大提高我们的半兽人战士的生产速度;半兽人智力低下但身体条件出众,对自己人忠诚无比,对敌人残暴无比,用‘既忠诚又暴力’来描绘他们丝毫不过分,试问还有什么比半兽人更适合充当‘炮灰’战士?”猊曼饶了一个很大的弯子,最后才模模糊糊给出答案。 “那我可以将狼王的意思简单理解为咱们研究半兽人的纯粹就是为了战争而去的,我能这样理解吗?”昌叔反问。 “可以这么理解。”猊曼回道。 “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来了,既然我们已经有了5317号样品,为何不直接采用克隆技术直接克隆出无数个5317?”昌叔看向周博士。 “对,为何?”座中数人纷纷应和道。 “第一,不是我们不想,而是因为我们没能最终完成‘α基因’的测序工作,经我们研究发现‘α基因’的结构,似乎比千星宇宙的结构还要复杂成千上万倍,”周博士动容道,“我做过测算,即便动用千星宇宙中的所有文明种族的计算能力也难以将其彻底厘清。” “第二,这5317号样本也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当初选择半猿半人,那是因为猿和人的基因相似,可降低试验的技术门槛,但5317绝非我们的理想半兽人,相比之下,半虎半人、半熊半人,甚至半狼半人更符合我们最初对半兽人战士的设想,不是吗?” “第三,那琥珀中的金色血液数量本就不多,也就三点六克多点,几次成分分析、基因提取试验下来,现在只剩余不到零点一克,接下来还有相当多的试验需要做,怎么办?” 第69章 半械人(二) 整理中。。。 《星空战元》第69章 半械人(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0章 半械人(三)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子夜时分,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南塞伯利亚荒原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 落成不久的青禾要塞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铁锅矗立在荒原之上,黝黑的钢铁墙体与皑皑白雪形成了巨大的色差,除了定时低空掠过的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要塞内外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倘若有人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擅自闯入要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要塞的环形隔离带上,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正在来回游弋,永不疲倦。 一辆外观破旧不堪的反重力铁甲车借着夜色悄悄驶入青禾要塞附近的树林,在距离青禾要塞警戒圈数公里的地方停下。 第71章 地下城的秘密 整理中。。。 《星空战元》第71章 地下城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2章 金色血海 九州王国,冥都钢铁厂。 短短数日,众黑帮已经成功将大多数俱乐部的庄家资格拿到手中,几个大黑帮甚至拿到几个俱乐部的庄家资格,比如洪门,已坐上东区十五号俱乐部和南区五十四号俱乐部的庄家位置,天地会则拿下北区六十九号、南区八十九号俱乐部的庄家资格,精武门更是实力雄厚,已经占据三个俱乐部的庄家资格。 只是现在,冥都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北区的六十四号俱乐部,在那个八角笼里,一个“白皮”役囚已经连赢了十五场,他赢得的“祈福酒”堆积得如小山般高。 “这个叫爱德华的‘白皮’是什么来头?”郝连勃勃问道。 “一个无名小卒,”苏鼎盛盯着大屏幕道,“据说与叛军纠缠不清,被‘九州军团’的弟兄们抓进来了,是个‘半械人’。” “哦?”郝连勃勃眉头一挑,“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 “嗯,”苏鼎盛道,“关了有快二十年了,那时候还是你爷爷主政,你父亲和你叔叔也都没称王。” “像他这样的有多少人?”郝连勃勃问道。 “你是问‘白皮’?还是半械人?”苏鼎盛反问。 “都问。” “‘白皮’不到一千人吧,半械人不足五十人,”苏鼎盛回道,“边军对‘半械人’的防范是相当严苛的,‘半械人不满万,满万则不可敌’啊!” “哼哼!”郝连勃勃盯着屏幕里的爱德华,说道:“几百年前的谶语,可惜啊,‘半械人’的人品都被A.I毁尽了。” 二人沉默了半晌。 “二姑父,我突然有个想法。”郝连勃勃道。 “什么?”苏鼎盛问。 “如果我们拉拢‘半械人’站我们这‘队’,你说如何?”郝连勃勃问。 “你想拉拢冥都里的,还是境外的,比如中立区。”苏鼎盛问。 “当然是境外的。”郝连勃勃答道。 苏鼎盛闻言沉默片刻,说道:“你这叫引入国外势力介入王室内斗,我担心形势更不可控啊!” “怎么说?”郝连勃勃问。 “如果你这么做,你大婶婶也效法你引入国外势力,比如引入机器人或兽化人军队,如何?”苏鼎盛问,“反正那时候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都没有顾忌了。” “也对,”郝连勃勃挠头,“万一国外势力进来了还不走了,那九州国真就‘国将不国’了。” “其实呢,都是一家人,能不打最好,真打起来,两败俱伤,国外势力趁虚而入,怎么办?”苏鼎盛忧虑道。 “是啊,”郝连勃勃道,“我相信父亲也明白这个理,但大婶婶明白不明白……只是换作谁家夫君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又能咽下那口气?唉!”郝连勃勃感觉头痛不已。 ****** 雍州,省城京兆,雍王府。 在一位侍女的引领下,大管家廖胜步履匆匆地穿越无数回廊,赶往“紫星阁”会客厅,远远地,便听到一阵叫骂之声,廖胜于是拉了一把侍女让其放慢脚步,屏息凝视地倾听,果然听到正是郝连九州的爱女、六公主郝连春如水的怒斥之声。 “你们给我让开,让我进去!”郝连春如水大声骂道,“让不让?你们让不让?” ——沉默。 “啪!啪!”似乎是耳括子的声音。 “滚!让开!”郝连春如水继续骂道。 “啪啪!”又是耳括子的声音。 “让呼延琢玉出来见我!让开!” “呯!哗啦!”似乎是茶具破碎的声音。 “天天让我喝茶、喝茶,我都喝了快两个月了,快让呼延琢玉出来见我!” 廖胜松开侍女的手,示意她不要跟着,然后自己定了定神,换了一副笑脸,才走向“紫星阁”会客厅。 一迈进“紫星阁”会客厅的门,廖胜便看到二十几个体壮如牛的侍卫站成三排,堵住了通往后边的门,前排几侍卫的脸上不是抓痕就是红色掌印,可侍卫们依旧面无表情岿然不动,任由郝连九州的爱女在他们撒泼泄愤。 九州王国,冥都钢铁厂。 短短数日,众黑帮已经成功将大多数俱乐部的庄家资格拿到手中,几个大黑帮甚至拿到几个俱乐部的庄家资格,比如洪门,已坐上东区十五号俱乐部和南区五十四号俱乐部的庄家位置,天地会则拿下北区六十九号、南区八十九号俱乐部的庄家资格,精武门更是实力雄厚,已经占据三个俱乐部的庄家资格。 只是现在,冥都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北区的六十四号俱乐部,在那个八角笼里,一个“白皮”役囚已经连赢了十五场,他赢得的“祈福酒”堆积得如小山般高。 “这个叫爱德华的‘白皮’是什么来头?”郝连勃勃问道。 “一个无名小卒,”苏鼎盛盯着大屏幕道,“据说与叛军纠缠不清,被‘九州军团’的弟兄们抓进来了,是个‘半械人’。” “哦?”郝连勃勃眉头一挑,“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 “嗯,”苏鼎盛道,“关了有快二十年了,那时候还是你爷爷主政,你父亲和你叔叔也都没称王。” “像他这样的有多少人?”郝连勃勃问道。 “你是问‘白皮’?还是半械人?”苏鼎盛反问。 “都问。” “‘白皮’不到一千人吧,半械人不足五十人,”苏鼎盛回道,“边军对‘半械人’的防范是相当严苛的,‘半械人不满万,满万则不可敌’啊!” “哼哼!”郝连勃勃盯着屏幕里的爱德华,说道:“几百年前的谶语,可惜啊,‘半械人’的人品都被A.I毁尽了。” 二人沉默了半晌。 “二姑父,我突然有个想法。”郝连勃勃道。 “什么?”苏鼎盛问。 “如果我们拉拢‘半械人’站我们这‘队’,你说如何?”郝连勃勃问。 “你想拉拢冥都里的,还是境外的,比如中立区。”苏鼎盛问。 “当然是境外的。”郝连勃勃答道。 苏鼎盛闻言沉默片刻,说道:“你这叫引入国外势力介入王室内斗,我担心形势更不可控啊!” “怎么说?”郝连勃勃问。 “如果你这么做,你大婶婶也效法你引入国外势力,比如引入机器人或兽化人军队,如何?”苏鼎盛问,“反正那时候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都没有顾忌了。” “也对,”郝连勃勃挠头,“万一国外势力进来了还不走了,那九州国真就‘国将不国’了。” “其实呢,都是一家人,能不打最好,真打起来,两败俱伤,国外势力趁虚而入,怎么办?”苏鼎盛忧虑道。 “是啊,”郝连勃勃道,“我相信父亲也明白这个理,但大婶婶明白不明白……只是换作谁家夫君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又能咽下那口气?唉!”郝连勃勃感觉头痛不已。 ****** 雍州,省城京兆,雍王府。 在一位侍女的引领下,大管家廖胜步履匆匆地穿越无数回廊,赶往“紫星阁”会客厅,远远地,便听到一阵叫骂之声,廖胜于是拉了一把侍女让其放慢脚步,屏息凝视地倾听,果然听到正是郝连九州的爱女、六公主郝连春如水的怒斥之声。 “你们给我让开,让我进去!”郝连春如水大声骂道,“让不让?你们让不让?” ——沉默。 “啪!啪!”似乎是耳括子的声音。 “滚!让开!”郝连春如水继续骂道。 “啪啪!”又是耳括子的声音。 “让呼延琢玉出来见我!让开!” “呯!哗啦!”似乎是茶具破碎的声音。 “天天让我喝茶、喝茶,我都喝了快两个月了,快让呼延琢玉出来见我!” 廖胜松开侍女的手,示意她不要跟着,然后自己定了定神,换了一副笑脸,才走向“紫星阁”会客厅。 一迈进“紫星阁”会客厅的门,廖胜便看到二十几个体壮如牛的侍卫站成三排,堵住了通往后边的门,前排几侍卫的脸上不是抓痕就是红色掌印,可侍卫们依旧面无表情岿然不动,任由郝连九州的爱女在他们撒泼泄愤。 第71章 人形机甲(一)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第72章 人形机甲(二)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 虽说呼延琢玉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但郝连春如水在雍王府大发雷霆之事,很快便由六叔告知,得知该消息的呼延琢玉面无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请给予被打的士兵最好的治疗,并嘉奖三百金币,军衔晋升一级”,便不再旁骛。 此时呼延琢玉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正在名为“四零五”的军事基地中接待几个来自中立区的‘白皮’军火商人。 “四零五”基地高大宽敞的的作战指挥室里,呼延琢玉与几十个军衔不低的军官排排就座,所有人的双眼都盯着前面的中央大屏。 中央大屏和十几个稍小一些的屏幕从不同角度对准校场上的两台“人形机甲”,机甲上分别有编号:001、002。 “对抗测试开始吧!”呼延琢玉说道,声音透过扬声器在大厅回荡。 “是,殿下!”一个‘白皮’军火商人应道,对着一个对讲装置说道:“001、002,开始!” 方圆近千平方公里的巨型校场之上,晴空万里,寒风呼啸,皑皑白雪连接天际。 那两个十米高的人形机甲,与兽化金刚几乎等高,却非血肉之躯,而是由坚硬的钛合金制成,可又比机器金刚要矮上两三米,整体看上去就像两个放大版的机器人,即使隔着屏幕,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它们透出的肃杀之气。 “身高十米,肩宽五米,臂长四米,腿长五米,钛合金外壳,可控核聚变动力包,单人光反应控制室,最大机动时速可达数百公里,综合火力二点零,综合防御二点二,综合战斗力二点一五。”那个自称史密斯的‘白皮’商人介绍道。 与完全由人工智能操控的机器人不同,也与必须由十几个人类同时操控的大型陆战机甲不同,人形机甲虽然也必须由人操控,但仅需一人,而且它的控制舱室是一个光感应舱室——形如一个密闭的半圆形,半圆形舱室里站有一人,光线从一百八十度圆形穹顶射出,人在舱室里头的任何动作会在几十毫秒内传递到人形机甲的传动装置上,驱动人形机甲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在接到“开始”的指令后,001、002号的光感应舱室里,两个体格健壮的“白皮”开始动作,人形机甲亦开始动作,以蛇形方式灵活机动地向前狂奔。 “咻!轰隆!” “咻!轰!” 两发动能炮弹呼啸着划出两道白光,先后打到人形机甲身后和旁边十几米远的土地上,炸出两个巨坑,砂石飞溅。 两台人形机甲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前行。 “轰隆!轰隆!” 两发动能炮弹再次偏出,这回两发炮弹的准头稍正,但也偏了七八米远,炮弹掀起的气浪影响到两台人形机甲,令它们的脚步稍显踉跄。 “速度有点慢了!”说话的是副军团长马眭,“迟早被大炮打中。” “这也要看操控者本身的能力,操控者跑得快的机甲也跑得快,操控者跑得慢的机甲也跑得慢,”史密斯先生回道,“我这两个伙伴跑得的确不算快。” 在接下来的三四分钟时间里,动能炮弹不断射来,经过几次弹道修正后,偏差越来越小,两个人形机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大屏幕上,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正是“九州军团”主力“龙象”陆战机甲团的主力装备“龙九”型陆战机甲。 当测试双方进入视野之内时,“龙九”型的火力骤然提升,两门动能炮、四门电磁炮、八门速射炮开启一齐开火,密集的火力令两台人形机甲的前进路线上顿时烟尘滚滚,火光冲天。 三个个中等大小的屏幕上,分别是“龙九”型陆战机甲和001、002人形机甲的第一视野,三个视野中均可见各自距离越来越近。 “唰!唰!” 两个人形机甲的机械手同时摸向背部,拔出一支巨型手炮。 “咚!” “咚!” 深沉的两声枪响,一发炮弹射向“龙九”的舷窗,一发射向一座电磁炮的炮位。 “轰!轰!”两声,射向舷窗的炮弹没能击穿“龙九”舷窗,而射向电磁炮炮位的炮弹却轰穿了炮位的防御,将电磁炮打坏。 这几秒钟的时间,两个人形机甲已经冲到离“龙九”不足千米之处。 “嗖!”002号人形机甲求胜心切,身子一个急停,膝盖微蹲,用力一跃,跃起的同时右边机械手从大腿上抽出一把合金战刀,像一个树蛙一般扑向“龙九”,而001号则踏踏实实,继续在地面蛇形行进, “还不让开是吧?”廖胜说着,左移动一步,看向眼前这个肤色稍显白皙的年轻士兵,廖胜照着这个士兵的左脸颊又狠狠打了一个耳括子。 “啪!” 这一巴掌应该用了廖胜的十分力气,将那年轻士兵掴得脚下一个趔趄,廖胜的手掌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年轻士兵重新站直身体时,嘴角淌出一丝鲜血,那年轻士兵伸出舌头将血丝舔干净,依旧没有让开。 看着这些年轻士兵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廖胜的这一巴掌也触动了郝连春如水内心深处的一丝恻隐。 “你们骨头硬是吧?”廖胜再次左移一步,看向第三个年轻士兵的脸,那士兵昂首挺胸,双目自然平视,目光坚定。 “啪!” 随着一声脆响,耳括子又重重打在第三个士兵的脸颊上,也似乎重重抽在郝连春如水的脸上,令她心弦一颤。 两行鲜血从那个士兵的鼻孔直往外涌,那士兵只是趁着重新立身之机用袖口抹了一把鼻血,便又双手负后站定,血依旧簌簌从鼻孔往下淌。 眼见廖胜又站到第四个士兵面前,提气蓄势待发。 “够了!”郝连春如水一拂袖喝道,“别打了,够了!” 廖胜闻言,背对着郝连春如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 虽说呼延琢玉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但郝连春如水在雍王府大发雷霆之事,很快便由六叔告知,得知该消息的呼延琢玉面无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请给予被打的士兵最好的治疗,并嘉奖三百金币,军衔晋升一级”,便不再旁骛。 此时呼延琢玉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正在名为“四零五”的军事基地中接待几个来自中立区的‘白皮’军火商人。 “四零五”基地高大宽敞的的作战指挥室里,呼延琢玉与几十个军衔不低的军官排排就座,所有人的双眼都盯着前面的中央大屏。 中央大屏和十几个稍小一些的屏幕从不同角度对准校场上的两台“人形机甲”,机甲上分别有编号:001、002。 “对抗测试开始吧!”呼延琢玉说道,声音透过扬声器在大厅回荡。 “是,殿下!”一个‘白皮’军火商人应道,对着一个对讲装置说道:“001、002,开始!” 方圆近千平方公里的巨型校场之上,晴空万里,寒风呼啸,皑皑白雪连接天际。 那两个十米高的人形机甲,与兽化金刚几乎等高,却非血肉之躯,而是由坚硬的钛合金制成,可又比机器金刚要矮上两三米,整体看上去就像两个放大版的机器人,即使隔着屏幕,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它们透出的肃杀之气。 “身高十米,肩宽五米,臂长四米,腿长五米,钛合金外壳,可控核聚变动力包,单人光反应控制室,最大机动时速可达数百公里,综合火力二点零,综合防御二点二,综合战斗力二点一五。”那个自称史密斯的‘白皮’商人介绍道。 与完全由人工智能操控的机器人不同,也与必须由十几个人类同时操控的大型陆战机甲不同,人形机甲虽然也必须由人操控,但仅需一人,而且它的控制舱室是一个光感应舱室——形如一个密闭的半圆形,半圆形舱室里站有一人,光线从一百八十度圆形穹顶射出,人在舱室里头的任何动作会在几十毫秒内传递到人形机甲的传动装置上,驱动人形机甲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在接到“开始”的指令后,001、002号的光感应舱室里,两个体格健壮的“白皮”开始动作,人形机甲亦开始动作,以蛇形方式灵活机动地向前狂奔。 “咻!轰隆!” “咻!轰!” 第73章 人形机甲(三) “嘣!” 终于,002号没能穿过那非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距“龙九”型陆战机甲三百米处空中,002号被一发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电磁能炮击中,它的右边机械手臂直接被炸飞,然后又如同中弹的飞鸟一般从半空中直接栽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001号人形机甲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冲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腹部位置,它连发两炮,先将位于“龙九”腹部的、对自己威胁较大的一门电磁能炮和两门速射炮摧毁,然后它将手炮插回背部,顶着四挺十五毫米重机枪的密集扫射,三两下便攀爬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一条机械腿之上。 001号从腿部抽出合金战刀,开始朝“龙九”型机甲的机械腿猛砍,“咣咣咣咣”连砍了二十几刀,将陆战机甲的机械腿的某一部位的防御装甲切开,露出密密匝匝的输电线缆,001号毫不犹豫,几次手起刀落,将那些输电线缆全部斩断。 输电线缆被斩断,导致“龙九”陆战机甲四条机械腿中的一条彻底瘫痪,剩下的三条机械腿则法在运行过程中继续支撑其庞大沉重的身躯,嘎吱一声倾斜侧翻在地,沦为“待宰羔羊”。 作战指挥室里的将官们通过001号的第一视角看得真真切切,如身临其境,直到陆战机甲倒下后,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好了,停止吧!”呼延琢玉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神采,下令道。 “001,停止攻击!停止攻击!”史密斯先生拿起对讲机吼道。 电子屏幕中,收到指令的001号人形机甲立即停止了对“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进一步攻击动作。 史密斯先生似乎对人形机甲的表现相当满意,他对众将官笑笑,放下对讲机,满怀信心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神透露出期待神色,扫向呼延琢玉。 呼延琢玉不动声色,她将马眭招致跟前,对他耳语一番,然后马眭说道:“好了,副军团长都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行退场,自行返回驻地。” “是!” 级别较低的军官在数分钟之内走个干净,只剩下二十几个副军团级别的将官。“嘣!” 终于,002号没能穿过那非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距“龙九”型陆战机甲三百米处空中,002号被一发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电磁能炮击中,它的右边机械手臂直接被炸飞,然后又如同中弹的飞鸟一般从半空中直接栽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001号人形机甲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冲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腹部位置,它连发两炮,先将位于“龙九”腹部的、对自己威胁较大的一门电磁能炮和两门速射炮摧毁,然后它将手炮插回背部,顶着四挺十五毫米重机枪的密集扫射,三两下便攀爬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一条机械腿之上。 001号从腿部抽出合金战刀,开始朝“龙九”型机甲的机械腿猛砍,“咣咣咣咣”连砍了二十几刀,将陆战机甲的机械腿的某一部位的防御装甲切开,露出密密匝匝的输电线缆,001号毫不犹豫,几次手起刀落,将那些输电线缆全部斩断。 输电线缆被斩断,导致“龙九”陆战机甲四条机械腿中的一条彻底瘫痪,剩下的三条机械腿则法在运行过程中继续支撑其庞大沉重的身躯,嘎吱一声倾斜侧翻在地,沦为“待宰羔羊”。 作战指挥室里的将官们通过001号的第一视角看得真真切切,如身临其境,直到陆战机甲倒下后,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好了,停止吧!”呼延琢玉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神采,下令道。 “001,停止攻击!停止攻击!”史密斯先生拿起对讲机吼道。 电子屏幕中,收到指令的001号人形机甲立即停止了对“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进一步攻击动作。 史密斯先生似乎对人形机甲的表现相当满意,他对众将官笑笑,放下对讲机,满怀信心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神透露出期待神色,扫向呼延琢玉。 呼延琢玉不动声色,她将马眭招致跟前,对他耳语一番,然后马眭说道:“好了,副军团长都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行退场,自行返回驻地。” “是!” 级别较低的军官在数分钟之内走个干净,只剩下二十几个副军团级别的将官。 “嘣!” 终于,002号没能穿过那非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距“龙九”型陆战机甲三百米处空中,002号被一发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电磁能炮击中,它的右边机械手臂直接被炸飞,然后又如同中弹的飞鸟一般从半空中直接栽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001号人形机甲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冲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腹部位置,它连发两炮,先将位于“龙九”腹部的、对自己威胁较大的一门电磁能炮和两门速射炮摧毁,然后它将手炮插回背部,顶着四挺十五毫米重机枪的密集扫射,三两下便攀爬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一条机械腿之上。 001号从腿部抽出合金战刀,开始朝“龙九”型机甲的机械腿猛砍,“咣咣咣咣”连砍了二十几刀,将陆战机甲的机械腿的某一部位的防御装甲切开,露出密密匝匝的输电线缆,001号毫不犹豫,几次手起刀落,将那些输电线缆全部斩断。 输电线缆被斩断,导致“龙九”陆战机甲四条机械腿中的一条彻底瘫痪,剩下的三条机械腿则法在运行过程中继续支撑其庞大沉重的身躯,嘎吱一声倾斜侧翻在地,沦为“待宰羔羊”。 作战指挥室里的将官们通过001号的第一视角看得真真切切,如身临其境,直到陆战机甲倒下后,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好了,停止吧!”呼延琢玉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神采,下令道。 “001,停止攻击!停止攻击!”史密斯先生拿起对讲机吼道。 电子屏幕中,收到指令的001号人形机甲立即停止了对“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进一步攻击动作。 史密斯先生似乎对人形机甲的表现相当满意,他对众将官笑笑,放下对讲机,满怀信心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神透露出期待神色,扫向呼延琢玉。 呼延琢玉不动声色,她将马眭招致跟前,对他耳语一番,然后马眭说道:“好了,副军团长都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行退场,自行返回驻地。” “是!” 级别较低的军官在数分钟之内走个干净,只剩下二十几个副军团级别的将官。 “嘣!” 终于,002号没能穿过那非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距“龙九”型陆战机甲三百米处空中,002号被一发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电磁能炮击中,它的右边机械手臂直接被炸飞,然后又如同中弹的飞鸟一般从半空中直接栽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001号人形机甲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冲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腹部位置,它连发两炮,先将位于“龙九”腹部的、对自己威胁较大的一门电磁能炮和两门速射炮摧毁,然后它将手炮插回背部,顶着四挺十五毫米重机枪的密集扫射,三两下便攀爬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一条机械腿之上。 001号从腿部抽出合金战刀,开始朝“龙九”型机甲的机械腿猛砍,“咣咣咣咣”连砍了二十几刀,将陆战机甲的机械腿的某一部位的防御装甲切开,露出密密匝匝的输电线缆,001号毫不犹豫,几次手起刀落,将那些输电线缆全部斩断。 输电线缆被斩断,导致“龙九”陆战机甲四条机械腿中的一条彻底瘫痪,剩下的三条机械腿则法在运行过程中继续支撑其庞大沉重的身躯,嘎吱一声倾斜侧翻在地,沦为“待宰羔羊”。 作战指挥室里的将官们通过001号的第一视角看得真真切切,如身临其境,直到陆战机甲倒下后,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好了,停止吧!”呼延琢玉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神采,下令道。 “001,停止攻击!停止攻击!”史密斯先生拿起对讲机吼道。 电子屏幕中,收到指令的001号人形机甲立即停止了对“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进一步攻击动作。 史密斯先生似乎对人形机甲的表现相当满意,他对众将官笑笑,放下对讲机,满怀信心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神透露出期待神色,扫向呼延琢玉。 呼延琢玉不动声色,她将马眭招致跟前,对他耳语一番,然后马眭说道:“好了,副军团长都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行退场,自行返回驻地。” “是!” 级别较低的军官在数分钟之内走个干净,只剩下二十几个副军团级别的将官。 “嘣!” 终于,002号没能穿过那非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距“龙九”型陆战机甲三百米处空中,002号被一发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电磁能炮击中,它的右边机械手臂直接被炸飞,然后又如同中弹的飞鸟一般从半空中直接栽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001号人形机甲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冲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腹部位置,它连发两炮,先将位于“龙九”腹部的、对自己威胁较大的一门电磁能炮和两门速射炮摧毁,然后它将手炮插回背部,顶着四挺十五毫米重机枪的密集扫射,三两下便攀爬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一条机械腿之上。 001号从腿部抽出合金战刀,开始朝“龙九”型机甲的机械腿猛砍,“咣咣咣咣”连砍了二十几刀,将陆战机甲的机械腿的某一部位的防御装甲切开,露出密密匝匝的输电线缆,001号毫不犹豫,几次手起刀落,将那些输电线缆全部斩断。 输电线缆被斩断,导致“龙九”陆战机甲四条机械腿中的一条彻底瘫痪,剩下的三条机械腿则法在运行过程中继续支撑其庞大沉重的身躯,嘎吱一声倾斜侧翻在地,沦为“待宰羔羊”。 作战指挥室里的将官们通过001号的第一视角看得真真切切,如身临其境,直到陆战机甲倒下后,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好了,停止吧!”呼延琢玉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神采,下令道。 “001,停止攻击!停止攻击!”史密斯先生拿起对讲机吼道。 电子屏幕中,收到指令的001号人形机甲立即停止了对“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进一步攻击动作。 史密斯先生似乎对人形机甲的表现相当满意,他对众将官笑笑,放下对讲机,满怀信心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神透露出期待神色,扫向呼延琢玉。 呼延琢玉不动声色,她将马眭招致跟前,对他耳语一番,然后马眭说道:“好了,副军团长都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行退场,自行返回驻地。” “是!” 级别较低的军官在数分钟之内走个干净,只剩下二十几个副军团级别的将官。 第74章 灵魂吞噬 “嘣!” 终于,002号没能穿越那非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距“龙九”型陆战机甲三百米处空中,002号被一发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电磁能炮弹击中,它的右边机械手臂直接被炸飞,如同一只中弹的飞鸟般从半空中一头栽倒下来,“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001号人形机甲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冲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腹部位置,它“咚咚咚”连发三炮,先将位于“龙九”腹部、对自己威胁较大的一门电磁能炮和两门速射炮摧毁,然后将手炮插回背部,顶着四挺十五毫米重机枪的密集扫射,三两下便攀爬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一条机械腿之上。 001号从右边腿部抽出合金战刀,开始朝“龙九”型机甲的那条机械腿一顿猛砍,“咣咣咣咣”连砍了二十几刀,才将陆战机甲机械腿的某一部位的防御装甲切开,露出密密匝匝的输电线缆,001号毫不犹豫,几次手起刀落,将那些输电线缆全部斩断。 输电线缆被斩断,导致“龙九”陆战机甲四条机械腿中的一条彻底瘫痪,剩下的三条机械腿无法在行走过程中继续支撑其庞大沉重的身躯,嘎吱一声倾斜侧翻在地,沦为“待宰羔羊”。 作战指挥室里的将官们通过001号的第一视角将现场战斗画面看得真真切切,如身临其境,直到陆战机甲轰然倒下,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好了,停止吧!”呼延琢玉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神采,下令道。 “001,停止攻击!停止攻击!”史密斯先生拿起对讲机吼道。 电子屏幕中,收到指令的001号人形机甲立即停止了对“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进一步攻击动作。 史密斯先生似乎对人形机甲的表现相当满意,他对众将官报以微笑,放下对讲机,满怀信心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神透露出期待神色,扫向主官呼延琢玉。 呼延琢玉不动声色,她将马眭招致跟前,对他耳语一番,然后马眭说道:“好了,副军团长都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行退场,自行返回驻地。” “是!” 级别较低的军官在数分钟之内走个干净,只剩下二十几个副军团级别的将官。 “史密斯先生,不介意的话,请您和您的人到休憩室休息片刻,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讨论一下您的产品。”呼延琢玉微笑道。 “好的!”史密斯点头道,他招呼他的两个贴身随从,在侍卫人员的引导下,推门而去。 “好了,这间屋子里已经没有旁人了,在座各位副长,你们对史密斯先生带来的这个产品,有何评价?”呼延琢玉起身缓缓踱步,面朝二十几位副军团级别的军官,问道。 “这一台人形机甲,什么价格?”座中一个军官问道。 “史密斯先生的初始报价是六千五百万金币一台。”呼延琢玉答道。 “这么贵?” “贵了!太贵了!” “‘龙九’型也不过四亿金币一台,人形机甲这么个小破玩意儿就要卖六千五百万金币一台?” 众军官咋舌道。 “咱们计划购入多少台?”一位军官问道。 “计划购买数量不会低于一百台!”呼延琢玉回道。 “假设就买一百台,那就是六十五亿金币,还不包括培训、使用、维护的各项费用开支,”座中有军官开始算账道,“按以往的经验,在设备的生命周期内,各种维护费用相当于购买设备的费用,所以六十五亿金币要乘以二……” “笃、笃、笃!” 呼延琢玉面带愠怒地屈指敲了敲面前的桌板,“喂,我说各位,我今天让大家来提建议的,不是让大家来帮我算账的!” 众军官眼见呼延琢玉有怒气,噤若寒蝉。 “史密斯先生说了,如果一次性支付给他五亿金币酬劳,他将协助我们建造一条人形机甲的生产线,这样我们就不必从‘星光’公司采购整机了。” “‘星光’公司?”一众军官有点懵圈。 “就是史密斯先生的母公司,在五号中立区,星光战争设备公司。”呼延琢玉道。 “星光战争设备公司?”座中有军官问道,“我还以为是‘光魔’的产品呢!这家星光公司还真的头一回听说。” “哼哼,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空壳公司而已,谁又知道这家公司背后都有哪些势力,难道是欧罗?或者贵霜?”座中一个略微懂行的军官道。 “就是,我们在五号中立区不一样注册有很多空壳公司?比如‘晟天’科技、‘升晖’工业,不都是咱‘小梨园’的手笔?” “行了,不说那么多废话,建生产线的事,大家觉得如何?”呼延琢玉环顾四周问道。 “如果我们自建生产线,这人形机甲的生产成本能降到多少金币一台?”一个军官问。 “我让行家估算过,单价大概能省一半。”呼延琢玉道。 “那就是三千二百五十万金币?” “对,差不多这个数!” “那购买和建设生产线的费用呢,又是多少?”有军官问道。 “如果改造咱们红阳兵工厂的部分现有厂房,再加上购买一些新的设备,总共需要大概十五亿金币,加上林林总总各种隐形成本,差不多二十亿金币。” “这条生产线的产能又是多少?” “一年三百台左右。” “五个亿的酬劳加上二十亿的建设总成本,均摊到日后每一台人形机甲的生产成本中,假设三年时间可生产一千台人形机甲,每台人形机甲还得多背负二百五十万金币的生产成本,这样每台人形机甲的生产成本约为三千五百万金币。” “如果按照今天对弈的结果,两台人形机甲可摧毁一艘‘龙九’型陆战机甲,也就是说,两台三千五百万的武器系统能击败一台四亿的武器系统,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啊!” “是啊,即便是三台人形机甲换一台‘龙九’,那也是一个亿博四个亿的买卖,稳赚不赔啊!” “是,挺划算。” 一番讨论之后,众军官的意见渐渐趋向一致:同意购买生产线自行生产。 半个小时不到,史密斯一行人又被从休憩室请回到作战指挥室。 “如果我们采购生产线,你从总体上给一个友情价,史密斯先生!”呼延琢玉道。 “九五折,不能再少了!”史密斯道。 “如果我一次购买三条生产线呢?”呼延琢玉说朱唇轻启道。 “这……”史密斯先生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这天降的大生意,“容我先问问公司老板,他才有权限给更低的折扣。” “速问!”呼延琢玉道。 史密斯先生伸手入怀掏出卫星电话,拨通,大约五分钟后,电话结束。 “如果购买三条生产线,可以给你们打个八折!”史密斯道。 “成交!”呼延琢玉略一思索,朝史密斯先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终于握到一起。 ****** 数日后,在距统万城一百多公里的“前进-3”军事基地,摄政王郝连阿力罗、郝连勃勃与一众心腹军官一起观摩了“光魔”工贸公司的最新产品“人形机甲”与“龙九”A型履带式陆战机甲的实兵对抗。 本次实兵对抗过程与呼延琢玉等“九州军团”一班人马数日前所观摩的那次相似,但本次过程又稍显不同。 第一场,两台人形机甲与一台履带式陆战机甲对弈,结果两台人形机甲在摧毁一门动能炮和两门电磁能炮、一门化学能炮后,两台人形机甲也先后被击倒,完败于陆战机甲。 第二场,三台人形机甲以损失两台的代价,换来一台人形机甲得以攀爬到履带式陆战机甲的尾部,用手炮连发九弹才轰开陆战机甲的舱门,破门一瞬却被陆战机甲内的机动步兵以便携动能炮轰杀,双方算打了一个平手。 直到第三场,在四台人形机甲一齐努力之下,得以顺利摧毁履带式陆战机甲的所有炮台,并击破驾驶室舷窗,最终被判定获胜。 “嘣!” 终于,002号没能穿越那非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距“龙九”型陆战机甲三百米处空中,002号被一发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电磁能炮弹击中,它的右边机械手臂直接被炸飞,如同一只中弹的飞鸟般从半空中一头栽倒下来,“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001号人形机甲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冲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腹部位置,它“咚咚咚”连发三炮,先将位于“龙九”腹部、对自己威胁较大的一门电磁能炮和两门速射炮摧毁,然后将手炮插回背部,顶着四挺十五毫米重机枪的密集扫射,三两下便攀爬到“龙九”型陆战机甲的一条机械腿之上。 001号从右边腿部抽出合金战刀,开始朝“龙九”型机甲的那条机械腿一顿猛砍,“咣咣咣咣”连砍了二十几刀,才将陆战机甲机械腿的某一部位的防御装甲切开,露出密密匝匝的输电线缆,001号毫不犹豫,几次手起刀落,将那些输电线缆全部斩断。 输电线缆被斩断,导致“龙九”陆战机甲四条机械腿中的一条彻底瘫痪,剩下的三条机械腿无法在行走过程中继续支撑其庞大沉重的身躯,嘎吱一声倾斜侧翻在地,沦为“待宰羔羊”。 作战指挥室里的将官们通过001号的第一视角将现场战斗画面看得真真切切,如身临其境,直到陆战机甲轰然倒下,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第75章 不明攻击(一) 这样的对抗测试结果,令光魔科工的销售代表们尴尬不已,他们本想着在随后的谈判中说服摄政王斥巨资购买自己的机甲产品,现在看来有点异想天开了。 谈判桌旁,正当光魔科工的销售代表们几乎陷入绝望之际,那个叫艾伦的‘黑皮’销售负责人突然发话道:“摄政王,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五天之前,‘星光’公司在雍州那边的测试情况,与今天截然不同啊!” “什么?”摄政王眼中厉芒一闪,正要继续发问,郝连勃勃赶紧阻拦下来,他在郝连阿力罗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摄政王不住点头称是。 “好了,除了光魔科工的销售代表们留下,其他人先退席吧,今天的观摩会到此结束。”郝连勃勃站起身朗声说道。 于是那些军衔高低不一的将校军官开始起身离座,很快走个干净。 “好了,艾伦先生,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父王,还有您的人了,请您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谢谢!”郝连勃勃客气道。 “好!”‘黑皮’艾伦回道,“我刚才说,五天之前,‘星光’公司在雍州那边的测试情况,与今天截然不同,要知道,单从性能数据来看,我公司这个‘刺客’-2型人形机甲,比‘星光’的‘杀手’-1型人形机甲要成熟和先进得多。” “星光公司是个什么公司?之前没听说过呀!”摄政王问道。 “星光公司即星光战争设备公司,是我们光魔科工的同行,也是近年来与我们竞争最激烈的商业对手,他们的最新人形机甲产品是‘杀手’-1型。”艾伦头头是道。 “星光公司的老板是谁?”郝连勃勃问。 “是一个叫斯塔克的人,”艾伦回道,“但我们相信这个斯塔克先生只是一个明面上的老板,幕后老板应该另有其人;几年前‘星光’还是声名不显的一家小公司,但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在‘光魔’的几乎所有产品领域都在跟我们正面竞争,”艾伦道,“四大中立区也都有他们的分公司。” “这么牛?”摄政王若有所思道,“我知道军火制造这一行水很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兴公司势头这么猛,说它背后没有某方势力支持,谁信?” 艾伦笑笑,不置可否。 “星光公司在雍州的交易对象是……”郝连勃勃有意拖长声音。 “雍王王后呼延琢玉,”艾伦意味深长地看向摄政王和郝连勃勃,“以前‘九州军团’的各种活动都是雍王和王后一起露面,但是这次很奇怪,雍王居然缺席。” 摄政王直接回避了艾伦这一句话的言下之意,岔开话题问道:“你刚才说两次测试结果截然不同,到底有何不同?” “星光的两台‘杀手’-1型一次就干掉了一台‘龙九’型陆战机甲,”艾伦道,“我们后来分析了一下,之所以星光的‘杀手’-1型能够轻易取胜完全是因为它们的战术运用得当。” “另外,‘杀手’-1型对付的是四足型陆战机甲,当天测试时,它们破坏了‘龙九’型的一条机械腿,继而瘫痪了‘龙九’型陆战机甲,因此并不是说星光的‘杀手’-1型有多强,而是那四足陆战机甲有很大弱点;反观我方的‘刺客’-2型对付的‘龙九’A型是履带式陆战机甲,我们都知道,履带式陆战机甲的行动非常缓慢,但是攻防平衡,弱点并不突出,我方的‘刺客’-2型需要多次尝试才能找到制敌之法,所以测试结果不太令大家满意,也在情理之中。” 摄政王和郝连勃勃点头表示赞同。 “呼延琢玉和‘星光’后来成交了吗?”郝连勃勃问道。 “成交了,”艾伦答道,“不过成交的并非人形机甲成品,而是生产线。” “你的消息来源是否可靠可信?”摄政王追问道。 “我可以拿脑袋担保,千真万确!”艾伦正颜道,“如果我连我的商业竞争对手在忙活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这高级销售代表也是白瞎了。” “‘星光’的生产线一年可以生产多少台人形机甲?”摄政王问道。 “三四百台吧,”艾伦道,“可以参照我方人形机甲生产线的生产数据,光魔的一条生产线每年可生产三百五十台左右的‘刺客’-2型,所以星光的生产线应该也差不多。” 摄政王眉头紧皱,郝连勃勃则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我的情报部门有失误,所以未能及时探知你所说的情报,回头我自会找相关负责人计较;不过非常感谢您把这些情报提供给我们,您说您这么干,是为了卖产品?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摄政王问。 “当然是为了卖产品,”艾伦答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绝对不是光魔科工的风格;对了,呼延琢玉王后可是大手笔,一口气购买了三条生产线。” 摄政王和郝连勃勃对视一眼。 “你们也卖生产线?”郝连勃勃问。 “只要价钱合适,我们什么都卖!”艾伦微笑道,“唯利是图没有什么不好!” “你们的一条‘刺客’-2生产线,什么价位?”郝连阿力罗问道。 “二十亿金币。”艾伦说道。 双方又进行一番讨价还,直到傍晚才散去。 观摩会结束,数日过去,艾伦接到他职业生涯中最大一笔订单:为冥都钢铁厂建设两条人形机甲生产线,价格是三十九亿金币。 “我可以拿脑袋担保,千真万确!”艾伦正颜道,“如果我连我的商业竞争对手在忙活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这高级销售代表也是白瞎了。” “‘星光’的生产线一年可以生产多少台人形机甲?”摄政王问道。 “三四百台吧,”艾伦道,“可以参照我方人形机甲生产线的生产数据,光魔的一条生产线每年可生产三百五十台左右的‘刺客’-2型,所以星光的生产线应该也差不多。” 摄政王眉头紧皱,郝连勃勃则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我的情报部门有失误,所以未能及时探知你所说的情报,回头我自会找相关负责人计较;不过非常感谢您把这些情报提供给我们,您说您这么干,是为了卖产品?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摄政王问。 “当然是为了卖产品,”艾伦答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绝对不是光魔科工的风格;对了,呼延琢玉王后可是大手笔,一口气购买了三条生产线。” 摄政王和郝连勃勃对视一眼。 “你们也卖生产线?”郝连勃勃问。 “只要价钱合适,我们什么都卖!”艾伦微笑道,“唯利是图没有什么不好!” “你们的一条‘刺客’-2生产线,什么价位?”郝连阿力罗问道。 “二十亿金币。”艾伦说道。 双方又进行一番讨价还,直到傍晚才散去。 观摩会结束,数日过去,艾伦接到他职业生涯中最大一笔订单:为冥都钢铁厂建设两条人形机甲生产线,价格是三十九亿金币。 “我可以拿脑袋担保,千真万确!”艾伦正颜道,“如果我连我的商业竞争对手在忙活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这高级销售代表也是白瞎了。” “‘星光’的生产线一年可以生产多少台人形机甲?”摄政王问道。 “三四百台吧,”艾伦道,“可以参照我方人形机甲生产线的生产数据,光魔的一条生产线每年可生产三百五十台左右的‘刺客’-2型,所以星光的生产线应该也差不多。” 摄政王眉头紧皱,郝连勃勃则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我的情报部门有失误,所以未能及时探知你所说的情报,回头我自会找相关负责人计较;不过非常感谢您把这些情报提供给我们,您说您这么干,是为了卖产品?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摄政王问。 “当然是为了卖产品,”艾伦答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绝对不是光魔科工的风格;对了,呼延琢玉王后可是大手笔,一口气购买了三条生产线。” 摄政王和郝连勃勃对视一眼。 “你们也卖生产线?”郝连勃勃问。 “只要价钱合适,我们什么都卖!”艾伦微笑道,“唯利是图没有什么不好!” “你们的一条‘刺客’-2生产线,什么价位?”郝连阿力罗问道。 “二十亿金币。”艾伦说道。 双方又进行一番讨价还,直到傍晚才散去。 观摩会结束,数日过去,艾伦接到他职业生涯中最大一笔订单:为冥都钢铁厂建设两条人形机甲生产线,价格是三十九亿金币。 “你们也卖生产线?”郝连勃勃问。 “只要价钱合适,我们什么都卖!”艾伦微笑道,“唯利是图没有什么不好!” “你们的一条‘刺客’-2生产线,什么价位?”郝连阿力罗问道。 “二十亿金币。”艾伦说道。 双方又进行一番讨价还,直到傍晚才散去。 观摩会结束,数日过去,艾伦接到他职业生涯中最大一笔订单:为冥都钢铁厂建设两条人形机甲生产线,价格是三十九亿金币。 第76章 不明攻击(二) 无影.水晶最近颇感头疼,他和小雍以父女相称结伴而行,而且专挑偏僻道路走,虽说小雍能够按照二人先前的约定不再胡乱杀人吃人,但自从出了耳山森林之后,小雍似乎迷上了外边的精彩世界,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再加上她永远填不饱的肚子和永远花不完的精力,而无影又不得不时刻小心护着这未来的虫族女皇,一路下来把无影累得够呛。 一路上,无影也观察到小雍有着很多变化,首先是她身体发育飞快,从耳山森林出来仅仅一个月而已,虽说还是一副“少女人奴”模样,但容貌越发精致,她的身体“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身高、尾巴和翅鞘也越发见长,所以无影只能到山民家中去偷了一条宽大的床单,给她做了一条宽大袍子,披覆在她身上之后,至少能遮掩一下她与众不同的身体特征。 无影的最终目的地是以黑皮人奴为主、孤悬海外的赤道王国,那边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民风淳朴、海岛众多,一来适合藏匿小雍,二来无影的星际飞船就停在赤道王国南部鲸鱼岛附近的海床上,一旦情况危急,无影可相当方便地离开地球。 ****** 一艘银灰色的梭形战舰倏而出现在太阳系的边缘地带,或许是制动系统存在故障的缘故,梭形战舰在减速滑行的过程中,迎头撞上一颗方圆数公里的陨石,幸好那梭形战舰的壳体足够坚硬,非但没有造成飞船解体,反而将那陨石撞成数块。 “请各单位报告船体损伤情况。”正在指挥舱的舰长艾柯卡通过扬声器说道,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圣星军团”军团长弗忌良,他眉头微蹙。 于是各种汇报声此起彼伏。 “指挥塔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人员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武器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 汇报很快结束,除了舰首的装甲有些破损外,这艘名为“鹤嘴”的战舰舰体基本完好。 “舰长,正前方即太阳系,请问是否锁定那颗蓝色行星并进行飞行?”一个叫爱莎的首席飞行官问道。 “不,爱莎,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你先通知工程部把飞船所有破损的地方修理一下。”舰长艾柯卡下令道。 “是!”爱莎应道。 艾柯卡沉默十几秒,他透过舷窗的玻璃看到太空中被撞成碎片的那块陨石,对着对讲机说道:“米莉!” “是,长官!”耳机中传来首席导航官米莉的声音。 “请检查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我记得这一带应该是没有陨石的。” “是,长官,我马上重新查阅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米莉应道。 无影.水晶最近颇感头疼,他和小雍以父女相称结伴而行,而且专挑偏僻道路走,虽说小雍能够按照二人先前的约定不再胡乱杀人吃人,但自从出了耳山森林之后,小雍似乎迷上了外边的精彩世界,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再加上她永远填不饱的肚子和永远花不完的精力,而无影又不得不时刻小心护着这未来的虫族女皇,一路下来把无影累得够呛。 一路上,无影也观察到小雍有着很多变化,首先是她身体发育飞快,从耳山森林出来仅仅一个月而已,虽说还是一副“少女人奴”模样,但容貌越发精致,她的身体“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身高、尾巴和翅鞘也越发见长,所以无影只能到山民家中去偷了一条宽大的床单,给她做了一条宽大袍子,披覆在她身上之后,至少能遮掩一下她与众不同的身体特征。 无影的最终目的地是以黑皮人奴为主、孤悬海外的赤道王国,那边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民风淳朴、海岛众多,一来适合藏匿小雍,二来无影的星际飞船就停在赤道王国南部鲸鱼岛附近的海床上,一旦情况危急,无影可相当方便地离开地球。 ****** 一艘银灰色的梭形战舰倏而出现在太阳系的边缘地带,或许是制动系统存在故障的缘故,梭形战舰在减速滑行的过程中,迎头撞上一颗方圆数公里的陨石,幸好那梭形战舰的壳体足够坚硬,非但没有造成飞船解体,反而将那陨石撞成数块。 “请各单位报告船体损伤情况。”正在指挥舱的舰长艾柯卡通过扬声器说道,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圣星军团”军团长弗忌良,他眉头微蹙。 于是各种汇报声此起彼伏。 “指挥塔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人员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武器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 汇报很快结束,除了舰首的装甲有些破损外,这艘名为“鹤嘴”的战舰舰体基本完好。 “舰长,正前方即太阳系,请问是否锁定那颗蓝色行星并进行飞行?”一个叫爱莎的首席飞行官问道。 “不,爱莎,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你先通知工程部把飞船所有破损的地方修理一下。”舰长艾柯卡下令道。 “是!”爱莎应道。 艾柯卡沉默十几秒,他透过舷窗的玻璃看到太空中被撞成碎片的那块陨石,对着对讲机说道:“米莉!” “是,长官!”耳机中传来首席导航官米莉的声音。 “请检查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我记得这一带应该是没有陨石的。” “是,长官,我马上重新查阅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米莉应道。 无影.水晶最近颇感头疼,他和小雍以父女相称结伴而行,而且专挑偏僻道路走,虽说小雍能够按照二人先前的约定不再胡乱杀人吃人,但自从出了耳山森林之后,小雍似乎迷上了外边的精彩世界,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再加上她永远填不饱的肚子和永远花不完的精力,而无影又不得不时刻小心护着这未来的虫族女皇,一路下来把无影累得够呛。 一路上,无影也观察到小雍有着很多变化,首先是她身体发育飞快,从耳山森林出来仅仅一个月而已,虽说还是一副“少女人奴”模样,但容貌越发精致,她的身体“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身高、尾巴和翅鞘也越发见长,所以无影只能到山民家中去偷了一条宽大的床单,给她做了一条宽大袍子,披覆在她身上之后,至少能遮掩一下她与众不同的身体特征。 无影的最终目的地是以黑皮人奴为主、孤悬海外的赤道王国,那边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民风淳朴、海岛众多,一来适合藏匿小雍,二来无影的星际飞船就停在赤道王国南部鲸鱼岛附近的海床上,一旦情况危急,无影可相当方便地离开地球。 ****** 一艘银灰色的梭形战舰倏而出现在太阳系的边缘地带,或许是制动系统存在故障的缘故,梭形战舰在减速滑行的过程中,迎头撞上一颗方圆数公里的陨石,幸好那梭形战舰的壳体足够坚硬,非但没有造成飞船解体,反而将那陨石撞成数块。 “请各单位报告船体损伤情况。”正在指挥舱的舰长艾柯卡通过扬声器说道,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圣星军团”军团长弗忌良,他眉头微蹙。 于是各种汇报声此起彼伏。 “指挥塔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人员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武器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 汇报很快结束,除了舰首的装甲有些破损外,这艘名为“鹤嘴”的战舰舰体基本完好。 “舰长,正前方即太阳系,请问是否锁定那颗蓝色行星并进行飞行?”一个叫爱莎的首席飞行官问道。 “不,爱莎,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你先通知工程部把飞船所有破损的地方修理一下。”舰长艾柯卡下令道。 “是!”爱莎应道。 艾柯卡沉默十几秒,他透过舷窗的玻璃看到太空中被撞成碎片的那块陨石,对着对讲机说道:“米莉!” “是,长官!”耳机中传来首席导航官米莉的声音。 “请检查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我记得这一带应该是没有陨石的。” “是,长官,我马上重新查阅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米莉应道。 第77章 青禾要塞(二) 最近无影颇感头疼,他和小雍以父女相称结伴而行,还特地挑选僻静山道赶路,虽说小雍严格恪守二人先前之约定不再肆意妄为滥杀无辜,但自走出凉州耳山森林之后,小雍似乎迷上外边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对外头的一切人和事都充满强烈的好奇心,再加上她永远填不饱的肚子和纯真好动的天性,而无影又不得不时刻小心呵护着如白纸一张的小雍,一路下来可把无影累得够呛。 不过这些天无影也亲眼目睹了这未来的虫族女皇的诸多变化。 首先是小雍的身体生长发育速度极快,从耳山森林出发至今仅一个多月,虽说她依旧是一副“少女人奴”的模样,但身子长个抽条那是相当明显,相貌也越发精致靓丽,那日益见涨的胸部则将她的女性特征展现无遗,刚开始时她身上那件猎人衣裤还稍显宽松,现在却早已遮掩不住她日益见长的尾巴和翅鞘,因而前几日无影偷偷摸到山民家中盗来一张宽大的棉布床单,用细布条串起成一条斗篷的样子,披覆在她身上至少还能遮掩一下她与众不同的形体特征。 再者,无影无意中发现小雍有着令人震惊的“学习能力”,他甚至一度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小雍这种几乎是违背宇宙规律的逆天学习能力——小雍的认知及学习不依靠大脑,而是靠“吃”,或者说靠“吞噬”,她只要把猎物“吞噬”掉便可“窃据”该猎物的记忆或者沟通能力,如同小雍“窃据”了该猎物的灵魂,因此无影给小雍的这种能力起了一个不算庸俗的名字:灵魂吞噬。 “灵魂吞噬”这种能力是一旬之前,在离九州王国和大食王国边境处不远的僻静山路,小雍杀死并吞噬掉几个拦路抢劫的流民匪徒之后,一夜之间就有了这种能力。 无影后来认为这跟她吃人有关,在离开耳山森林之前,小雍吃过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但就是没吃过人,这一点无影可以确定,因为他从雍王服下虫族的基因改造药剂起就不曾远离过雍王,然后雍王又畸变成小雍,再到现在,大事小事几乎都没逃过无影的视线,因而无影敢确定那天小雍是第一次吃人。 也从那天起,小雍的脑袋如同开窍了一般,人生终于开了挂,一飞冲天。 先前小雍的语言学习进展缓慢,数旬过去,她只学会了几句简单雅言,说起话来也是磕磕巴巴,二人的大部分交谈对话犹如鸡同鸭讲——无影说雅言,小雍说虫语。 直至“吞噬”掉那几个流民之后,一夜过去,小雍竟讲起一口流利的标准雅言,让无影颇为震惊;此后,无影还经常见小雍和蜜蜂蝴蝶等昆虫说话,至于是不是小女孩性子天真浪漫,与小昆虫自说自话,无影无从得知。 再然后就是技能的“窃据”,比如昨天小雍在树林中“吞噬”了一头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山地猕猴,今天在追杀那头雄性山地猕猴时,她在树梢上的动作与猕猴一般,异常矫健敏捷。 无影心想:如果哪天小雍一不小心“吞噬”了一只飞鸟,是不是隔天她会扇着背部的翅膀飞走呢? 无影有幸在虫巢见过那高高在上的虫族女皇一面,在宇宙中流浪时也接触过无数种族,但具备“灵魂吞噬”这种能力的,小雍是唯一一个。 无影携小雍逃出九州王国后,他便决定带上小雍去往以黑皮人奴为主的赤道王国,那赤道王国孤悬海外,是出了名的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民风淳朴,加上无人海岛众多,一来适合藏匿小雍这样的“怪胎”,二来无影的星际飞船就停在赤道王国南部鲸鱼岛附近的海床上,一旦情况危急,无影可快捷方便地带上小雍逃离地球。 当小雍和无影正在山谷中追赶猕猴之时,一艘银灰色的梭形战舰倏而出现在太阳系的边缘地带,或许是制动系统存在故障的缘故,梭形战舰在减速滑行的过程中,迎头撞上一颗方圆数公里的陨石,幸好那梭形战舰的壳体足够坚硬,非但没有造成飞船解体,反而将那陨石撞成数块。 “请各单位马上检查各系统工作情况,并报告船体损伤情况。” 端坐在指挥舱长官椅上的舰长艾柯卡通过扬声器说道,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圣星军团”军团长弗忌良,他眉头微蹙。 于是各种汇报声此起彼伏。 “指挥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人员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武器舱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 一条条反馈信息回传汇总,除了舰首的外壳装甲有些破损外,这艘名为“鹤嘴”的战舰舰体基本完好。 “舰长,正前方即太阳系,请问是否锁定那颗蓝色行星并进行飞行?”一个叫爱莎的首席飞行官问道。 “不,爱莎,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你先通知工程部把飞船所有破损的地方修理一下。”舰长艾柯卡下令道。 “是!”爱莎应道。 艾柯卡沉默十几秒,他斜睥了一眼弗忌良,发现他正盯着舷窗外那被撞成碎片的陨石怔怔发呆,于是艾柯卡冲着对讲机说道:“米莉!” “是,长官!”耳机中传来首席导航官米莉的声音。 “请检查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我记得这一带应该是没有陨石的。” “是,长官,我马上重新查阅一下太阳系的星系图。”米莉应道。 最近无影颇感头疼,他和小雍以父女相称结伴而行,还特地挑选僻静山道赶路,虽说小雍严格恪守二人先前之约定不再肆意妄为滥杀无辜,但自走出凉州耳山森林之后,小雍似乎迷上外边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对外头的一切人和事都充满强烈的好奇心,再加上她永远填不饱的肚子和纯真好动的天性,而无影又不得不时刻小心呵护着如白纸一张的小雍,一路下来可把无影累得够呛。 不过这些天无影也亲眼目睹了这未来的虫族女皇的诸多变化。 首先是小雍的身体生长发育速度极快,从耳山森林出发至今仅一个多月,虽说她依旧是一副“少女人奴”的模样,但身子长个抽条那是相当明显,相貌也越发精致靓丽,那日益见涨的胸部则将她的女性特征展现无遗,刚开始时她身上那件猎人衣裤还稍显宽松,现在却早已遮掩不住她日益见长的尾巴和翅鞘,因而前几日无影偷偷摸到山民家中盗来一张宽大的棉布床单,用细布条串起成一条斗篷的样子,披覆在她身上至少还能遮掩一下她与众不同的形体特征。 再者,无影无意中发现小雍有着令人震惊的“学习能力”,他甚至一度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小雍这种几乎是违背宇宙规律的逆天学习能力——小雍的认知及学习不依靠大脑,而是靠“吃”,或者说靠“吞噬”,她只要把猎物“吞噬”掉便可“窃据”该猎物的记忆或者沟通能力,如同小雍“窃据”了该猎物的灵魂,因此无影给小雍的这种能力起了一个不算庸俗的名字:灵魂吞噬。 “灵魂吞噬”这种能力是一旬之前,在离九州王国和大食王国边境处不远的僻静山路,小雍杀死并吞噬掉几个拦路抢劫的流民匪徒之后,一夜之间就有了这种能力。 无影后来认为这跟她吃人有关,在离开耳山森林之前,小雍吃过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但就是没吃过人,这一点无影可以确定,因为他从雍王服下虫族的基因改造药剂起就不曾远离过雍王,然后雍王又畸变成小雍,再到现在,大事小事几乎都没逃过无影的视线,因而无影敢确定那天小雍是第一次吃人。 也从那天起,小雍的脑袋如同开窍了一般,人生终于开了挂,一飞冲天。 先前小雍的语言学习进展缓慢,数旬过去,她只学会了几句简单雅言,说起话来也是磕磕巴巴,二人的大部分交谈对话犹如鸡同鸭讲——无影说雅言,小雍说虫语。 直至“吞噬”掉那几个流民之后,一夜过去,小雍竟讲起一口流利的标准雅言,让无影颇为震惊;此后,无影还经常见小雍和蜜蜂蝴蝶等昆虫说话,至于是不是小女孩性子天真浪漫,与小昆虫自说自话,无影无从得知。 再然后就是技能的“窃据”,比如昨天小雍在树林中“吞噬”了一头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山地猕猴,今天在追杀那头雄性山地猕猴时,她在树梢上的动作与猕猴一般,异常矫健敏捷。 无影心想:如果哪天小雍一不小心“吞噬”了一只飞鸟,是不是隔天她会扇着背部的翅膀飞走呢? 无影有幸在虫巢见过那高高在上的虫族女皇一面,在宇宙中流浪时也接触过无数种族,但具备“灵魂吞噬”这种能力的,小雍是唯一一个。 无影携小雍逃出九州王国后,他便决定带上小雍去往以黑皮人奴为主的赤道王国,那赤道王国孤悬海外,是出了名的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民风淳朴,加上无人海岛众多,一来适合藏匿小雍这样的“怪胎”,二来无影的星际飞船就停在赤道王国南部鲸鱼岛附近的海床上,一旦情况危急,无影可快捷方便地带上小雍逃离地球。 第77章 智能甲胄:火力(一) 整理中。。。 《星空战元》第77章 智能甲胄:火力(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8章 智能甲胄:火力(二) 太空中。 “咻!”那“舢板”状不明物体化作一道光瞬间消失,追逐“天马星=11”号的求救信号而去。 “还想通风报信?”舢板形飞舟的甲板之上,苟都尉冷脸哼道。 在一个更高维度空间的视野中,飞舟很快追上早已发出的求救信号,二者并驾齐驱。 苟都尉右掌呈金龙五爪状朝虚空之中遥遥一抓,竟把那萦绕着电离子的求救信号从虚空之中抓出,接着五指握拳,把“天马星-11”号发向大帝星的求救信号当场捏碎,化作行星点点,彻底湮灭于虚空之中。 这边,无数球形逃逸舱从梭形战舰上飞出,只可惜飞出不远,不是被卞梁的指尖弹出的一道罡气击穿损毁,便是被他亲自飞身前来挥拳打爆,已经死亡的数千船员的尸体布满两截巨型战舰残骸周围的太空。 很快,卞梁从战舰散落的无数漂浮物之中发现了包裹在十几巨大透明泡泡之中的幸存者们。 “雕虫小技!”卞梁啐道,一甩手,十几个透明泡泡相继炸开,幸存者们终于也未能幸免。 “他们是……神?”透明泡泡破开后,飘落太空之中的舰长艾柯卡濒死之前盯着那在太空之中来去自如的银甲男子,绝望自问道,很快,艾柯卡身体的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便如开水一般沸腾起来…… 某个方位,全身披覆生化铠甲的弗忌良与其他漂浮物混杂在一起,飘荡在太空之中,依仗生化铠甲的生命保障系统,气若游丝。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初来乍到的梭形战舰便只剩两截冰冷残骸。 数分钟后,舢板状不明物体再次显现,与银甲男子会合后,再次悄然消失于深空之中。 数天后,一艘从地球出发、偶然经过此处的货运飞船发现了被切成两截的“天马星-11”号残骸,以及漂浮于太空之中的不灭.软泥。 货运飞船救起不灭并向地球发出事故信号,然后继续前往目的星系。 又过了半天时间,从地球飞来数艘隶属于机器人和兽化人帝国的事故数十艘调查飞船和救援飞船,开始进行现场调查和清理,并对这一片太空区域开展大规模搜查,不久,几艘搜救飞船分别在几个地点发现了几个奄奄一息的高等级殖铠战士,这其中就有弗忌良。 ****** 冥都钢铁厂。 自从闫力丛“九头鸟帮”手中夺得北区七十七号俱乐部的庄家资格之后,“嵩山帮”便和江夏帮抬上了杠,几轮争夺下来,嵩山帮被彻底打穿了,而江夏帮坐镇八角笼子的的拳手也换成了甄真。 有三个“梨园”谍子在台面上当挡箭牌,吐骨浑本以为能舒舒服服地观摩一下比赛,未曾想第二天就被左师师扽了出来,要拉到“黄泉路”上做那“穿山甲”的测试。 吐骨浑应邀来到极限测试场,进了门,依旧是那一尘不染的贮藏室和三个乳白色胶囊状大柜子,左师师和夏兰肩并肩站在一号柜子旁。 “左博士,一号‘穿山甲’修好了?”吐骨浑微笑问道。 “你猜!”左师师俏皮道。 “看你这么开心,应该修好了吧?”吐骨浑揶揄道。 “再猜!”左师师故作高深道。 “呃?难道没修好?”吐骨浑犯起迷糊,挠了挠头。 “你怎么这么笨呀,”左师师嗔道,“难道就不会往好的猜?算了……”说着,左师师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按下一号柜子上的某个按钮,一号柜子的门缓缓移开,露出一副形如殖铠战士生化铠甲的流线形铠甲,崭新锃亮。 “这是……”吐骨浑被这个外形相当拉风的崭新铠甲震住了,“这是一号穿山甲?” “按编号,应该是四号‘穿山甲’,我们的科技人员根据先前的测试得出的改进建议重新改造了几个子系统,顺便也把外形改了,所以耗时长了一点,希望不负众望吧!”左师师说道。 “难怪那么长时间没有音讯,”吐骨浑开心笑道,“来,快帮我穿上!” 很快,吐骨浑穿上新“穿山甲”,并将自身神经系统与四号“穿山甲”的人工智能系统“鸭蛋”连接,短暂晕厥之后,吐骨浑的耳边又响起鸭蛋温醇悦耳的女声。 “你好,小浑!”鸭蛋招呼道。 “你好,鸭蛋,你还好吗?”听到鸭蛋的声音,吐骨浑马上又找回了先前的状态。 “我还好,我感觉很开心!”鸭蛋声音中透着欢快。 “哈,你还懂得‘开心’?”吐骨浑笑着说道。 “你们人类不是用开心二字来形容久别重逢的心情吗?”鸭蛋问道。 “这……呃,也算是吧,对了,咱们有多少天没有连接了,”吐骨浑问道,“有一周吗?” “十五天六小时三十一分十秒。”鸭蛋道。 “哈,你记得好清楚。”吐骨浑道。 “嗯!”鸭蛋道,“我也发现了你的身体指标又有进步……” “吐骨浑,跟我走!”左师师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打断了二者的交谈。 “去哪?”吐骨浑问。 “黄泉路。”左师师道。 “又去那?”吐骨浑一听这个名字就头痛。 “当然,一号‘穿山甲’先前还遗留有一千多项性能没有测试,”左师师道,“咱们还得抓紧测完。” “好吧!” 于是一行人再次出门坐车,驶向“黄泉路”。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他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卡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第一项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使用‘穿山甲’助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测试了,你就沿着这条直线跑道,用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问略微松了一口气道。 “对,到尽头,然后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定睛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就可以开始。”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身影很快在远处变作一粒芝麻大小,然后,芝麻又逐渐变大,是吐骨浑在折返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回来,问道。 “六分零六秒,一万米,”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穿山甲’告诉我频率不能再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说我得经常进行高强度练习,让我的心脏能够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穿山甲’的助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身影很快在远处变作一粒芝麻大小,然后,芝麻又逐渐变大,是吐骨浑在折返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回来,问道。 “六分零六秒,一万米,”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穿山甲’告诉我频率不能再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说我得经常进行高强度练习,让我的心脏能够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穿山甲’的助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穿山甲’的助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第79章 智能甲胄:火力(三) “在哪里测?”吐骨浑一边随意浏览着五号宫格里罗列的武器清单,一边问道。 “去黄泉路吧,那边宽敞些,”左师师道,“我让夏兰去备车。” “又去那儿?”吐骨浑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头疼。 “当然了,冥都研发的新式武器的测试基本在那儿完成,几乎都是惯例了,”左师师道,“咱们先前没有完成的一号‘穿山甲’的性能测试项目还遗留有一千多项,咱们还得抓紧测试完毕,否则在王子殿下那边无法交差。” “好吧!”吐骨浑应承道。 很快,夏兰将车子开来,于是一行人再次出门坐车,驶向“黄泉路”。 载着吐骨浑一行人的铁甲车径直开到狭长矿坑底部,那里的状况与第一次来时变化不大,整个矿坑空空荡荡杳无人迹,一行人下车站到“黄泉路”的起点。 “吐骨浑,你对四号‘穿山甲’的武器配备了解吗?”左师师问道。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大致看了一下。”吐骨浑老老实实道。 “说来听听。”左师师道。 “七十五毫米动能手炮一支,备弹三十发;十二毫米化学能自动短枪一支,备弹四百发;四尺合金战刀一把;闪光手雷十枚,云爆手雷十枚,粘性炸药十枚,”吐骨浑回道,“其中动能手炮的备弹有穿甲弹和炮射导弹两种,自动短枪有点射和速射两种模式,可配穿甲弹、爆炸弹和曳光弹。” “嗯,”左师师道,“挺不错,都知道各个武器的存贮位置吧?” “知道,”吐骨浑回道,“手炮在背部,战刀在左腰,短枪在右腰,手雷、炸药和其他备弹贮存在两肋和两肾位置。” “嗯,”左师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那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些武器吗?” “鸭蛋可以帮我。”吐骨浑道。 “别太依赖四号‘穿山甲’的人工智能系统,”左师师丝毫不忌讳鸭蛋就在一旁听着,“你自己要学会使用这些武器,主动去使用,而不是被动地听从人工智能的使唤。” “使唤?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吐骨浑啐道。 “我看你差不多有这种苗头,”左师师认真地说道,“你自己要当心。” “好吧,我会小心的。”吐骨浑回道,在脑海中瞄了一眼那模糊不清、沉默不语的身影。 “那咱们怎么开始?”吐骨浑继续问。 “我建议你可以把随身武器试射一番,熟悉一下武器的性能特性?”左师师问。 “可以,我也正有此意,”吐骨浑道,“鸭蛋,把训练大纲调出来。” 玻璃面甲上很快显现训练大纲的内容,并最终定格在随身武器射击训练那一部分,他发现五号宫格武器清单中的每一个都被标注了编号,而射击口令与这些编号密切相关。 吐骨浑抬头看了一眼“黄泉路”上数百米之外的一辆废旧卡车,脑海之中随即浮现如下信息: 环境信息: 时间:10:22:21:05 经度:未知 纬度:未知 高度:-559.8m 温度:24摄氏度 湿度:42% 风向:东南 风力:三级 气压:1014百帕 大气成分:氧气21%,氮气78%,其他1% …… 目标信息: 目标编号:001 生命特征:无 名称:卡车 长度:1550厘米 宽度:920厘米 高度:850厘米 体重:22053公斤 火力:无 防御:0.52 机动:0千米/小时 …… 吐骨浑发现目标信息栏与先前不同了,但他已无暇多想。 “一号武器,一号弹,射击。”吐骨浑刚刚将口令在脑海之中默念完毕,鸭蛋马上收到指令,然后驱动四号“穿山甲”去做动作。 “哗啦!” 四号“穿山甲”右臂往背部一探,倏而拔出一支七十五毫米动能手炮,端平、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在哪里测?”吐骨浑一边随意浏览着五号宫格里罗列的武器清单,一边问道。 “去黄泉路吧,那边宽敞些,”左师师道,“我让夏兰去备车。” “又去那儿?”吐骨浑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头疼。 “当然了,冥都研发的新式武器的测试基本在那儿完成,几乎都是惯例了,”左师师道,“咱们先前没有完成的一号‘穿山甲’的性能测试项目还遗留有一千多项,咱们还得抓紧测试完毕,否则在王子殿下那边无法交差。” “好吧!”吐骨浑应承道。 很快,夏兰将车子开来,于是一行人再次出门坐车,驶向“黄泉路”。 载着吐骨浑一行人的铁甲车径直开到狭长矿坑底部,那里的状况与第一次来时变化不大,整个矿坑空空荡荡杳无人迹,一行人下车站到“黄泉路”的起点。 “吐骨浑,你对四号‘穿山甲’的武器配备了解吗?”左师师问道。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大致看了一下。”吐骨浑老老实实道。 “说来听听。”左师师道。 “七十五毫米动能手炮一支,备弹三十发;十二毫米化学能自动短枪一支,备弹四百发;四尺合金战刀一把;闪光手雷十枚,云爆手雷十枚,粘性炸药十枚,”吐骨浑回道,“其中动能手炮的备弹有穿甲弹和炮射导弹两种,自动短枪有点射和速射两种模式,可配穿甲弹、爆炸弹和曳光弹。” “嗯,”左师师道,“挺不错,都知道各个武器的存贮位置吧?” “知道,”吐骨浑回道,“手炮在背部,战刀在左腰,短枪在右腰,手雷、炸药和其他备弹贮存在两肋和两肾位置。” “嗯,”左师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那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些武器吗?” “鸭蛋可以帮我。”吐骨浑道。 “别太依赖四号‘穿山甲’的人工智能系统,”左师师丝毫不忌讳鸭蛋就在一旁听着,“你自己要学会使用这些武器,主动去使用,而不是被动地听从人工智能的使唤。” “使唤?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吐骨浑啐道。 “我看你差不多有这种苗头,”左师师认真地说道,“你自己要当心。” “好吧,我会小心的。”吐骨浑回道,在脑海中瞄了一眼那模糊不清、沉默不语的身影。 “那咱们怎么开始?”吐骨浑继续问。 “我建议你可以把随身武器试射一番,熟悉一下武器的性能特性?”左师师问。 “可以,我也正有此意,”吐骨浑道,“鸭蛋,把训练大纲调出来。” 玻璃面甲上很快显现训练大纲的内容,并最终定格在随身武器射击训练那一部分,他发现五号宫格武器清单中的每一个都被标注了编号,而射击口令与这些编号密切相关。 吐骨浑抬头看了一眼“黄泉路”上数百米之外的一辆废旧卡车,脑海之中随即浮现如下信息: 环境信息: 时间:10:22:21:05 经度:未知 纬度:未知 高度:-559.8m 温度:24摄氏度 湿度:42% 风向:东南 风力:三级 气压:1014百帕 大气成分:氧气21%,氮气78%,其他1% …… 目标信息: 目标编号:001 生命特征:无 名称:卡车 长度:1550厘米 宽度:920厘米 高度:850厘米 体重:22053公斤 火力:无 防御:0.52 机动:0千米/小时 …… 吐骨浑发现目标信息栏与先前不同了,但他已无暇多想。 “一号武器,一号弹,射击。”吐骨浑刚刚将口令在脑海之中默念完毕,鸭蛋马上收到指令,然后驱动四号“穿山甲”去做动作。 “哗啦!” 四号“穿山甲”右臂往背部一探,倏而拔出一支七十五毫米动能手炮,端平、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在哪里测?”吐骨浑一边随意浏览着五号宫格里罗列的武器清单,一边问道。 “去黄泉路吧,那边宽敞些,”左师师道,“我让夏兰去备车。” “又去那儿?”吐骨浑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头疼。 “当然了,冥都研发的新式武器的测试基本在那儿完成,几乎都是惯例了,”左师师道,“咱们先前没有完成的一号‘穿山甲’的性能测试项目还遗留有一千多项,咱们还得抓紧测试完毕,否则在王子殿下那边无法交差。” “好吧!”吐骨浑应承道。 很快,夏兰将车子开来,于是一行人再次出门坐车,驶向“黄泉路”。 载着吐骨浑一行人的铁甲车径直开到狭长矿坑底部,那里的状况与第一次来时变化不大,整个矿坑空空荡荡杳无人迹,一行人下车站到“黄泉路”的起点。 “吐骨浑,你对四号‘穿山甲’的武器配备了解吗?”左师师问道。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大致看了一下。”吐骨浑老老实实道。 “说来听听。”左师师道。 “七十五毫米动能手炮一支,备弹三十发;十二毫米化学能自动短枪一支,备弹四百发;四尺合金战刀一把;闪光手雷十枚,云爆手雷十枚,粘性炸药十枚,”吐骨浑回道,“其中动能手炮的备弹有穿甲弹和炮射导弹两种,自动短枪有点射和速射两种模式,可配穿甲弹、爆炸弹和曳光弹。” “嗯,”左师师道,“挺不错,都知道各个武器的存贮位置吧?” “知道,”吐骨浑回道,“手炮在背部,战刀在左腰,短枪在右腰,手雷、炸药和其他备弹贮存在两肋和两肾位置。” “嗯,”左师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那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些武器吗?” “鸭蛋可以帮我。”吐骨浑道。 “别太依赖四号‘穿山甲’的人工智能系统,”左师师丝毫不忌讳鸭蛋就在一旁听着,“你自己要学会使用这些武器,主动去使用,而不是被动地听从人工智能的使唤。” “使唤?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吐骨浑啐道。 第80章 智能甲胄:机动(一)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 第81章 青禾要塞(二)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怎么测?”吐骨浑问。 “沿着‘黄泉路’跑,不过这回是‘障碍跑’,”左师师指着堆满障碍物的“黄泉路”道,“还是用最短的时间跑十五公里,‘弹射’模式是翻越障碍的最佳方式;这期间会有暗堡、机器人或者陆战机甲等多种武器会朝你射击,弹头当然是硬度不太大的黄铜弹头,对你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另外,你的主动防御系统也必须开着,需要对它进行测试。” “标准是什么?”吐骨浑问。 “你若是被三十七毫米口径以下的枪弹击中达到五十发,出局;被口径超过三十七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达到十发,出局;被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一发,出局。”左师师连说了三个出局标准。 “另外,你同时需要测试火力系统,”左师师道,“”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怎么测?”吐骨浑问。 “沿着‘黄泉路’跑,不过这回是‘障碍跑’,”左师师指着堆满障碍物的“黄泉路”道,“还是用最短的时间跑十五公里,‘弹射’模式是翻越障碍的最佳方式;这期间会有暗堡、机器人或者陆战机甲等多种武器会朝你射击,弹头当然是硬度不太大的黄铜弹头,对你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另外,你的主动防御系统也必须开着,需要对它进行测试。” “标准是什么?”吐骨浑问。 “你若是被三十七毫米口径以下的枪弹击中达到五十发,出局;被口径超过三十七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达到十发,出局;被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一发,出局。”左师师连说了三个出局标准。 “另外,你同时需要测试火力系统,”左师师道,“”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第82章 青禾要塞(三)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怎么测?”吐骨浑问。 “沿着‘黄泉路’跑,不过这回是‘障碍跑’,”左师师指着堆满障碍物的“黄泉路”道,“还是用最短的时间跑十五公里,‘弹射’模式是翻越障碍的最佳方式;这期间会有暗堡、机器人或者陆战机甲等多种武器会朝你射击,弹头当然是硬度不太大的黄铜弹头,对你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另外,你的主动防御系统也必须开着,需要对它进行测试。” “标准是什么?”吐骨浑问。 “你若是被三十七毫米口径以下的枪弹击中达到五十发,出局;被口径超过三十七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达到十发,出局;被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一发,出局。”左师师连说了三个出局标准。 “另外,你同时需要测试火力系统,”左师师道,“”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怎么测?”吐骨浑问。 “沿着‘黄泉路’跑,不过这回是‘障碍跑’,”左师师指着堆满障碍物的“黄泉路”道,“还是用最短的时间跑十五公里,‘弹射’模式是翻越障碍的最佳方式;这期间会有暗堡、机器人或者陆战机甲等多种武器会朝你射击,弹头当然是硬度不太大的黄铜弹头,对你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另外,你的主动防御系统也必须开着,需要对它进行测试。” “标准是什么?”吐骨浑问。 “你若是被三十七毫米口径以下的枪弹击中达到五十发,出局;被口径超过三十七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达到十发,出局;被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击中一发,出局。”左师师连说了三个出局标准。 “另外,你同时需要测试火力系统,”左师师道,“” 与左师师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吐骨浑发现“黄泉路”已经变了,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二轮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咱这是要干嘛?”吐骨浑不解。 “机动和火力测试,”左师师回道,“两项同时测,第一个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干嘛?” “第二项测试,‘弹跃’。”左师师道。 “弹跃?”吐骨浑问。 “就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在障碍物的各个制高点间直线跳跃,”左师师解释道,“这个机动技能攻防兼备,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狗年大吉!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 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怎么办?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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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军人叫谢信,是江夏人,先前在荆州军服役,老婆给他带绿帽子,他把老婆和姘头一起打杀了,上士军衔;警察叫黄敏锋,檀香郡人,也是故意杀人,不过杀的是仇家,三级警督。”钱江停下吃食,回道。 “有什么劣迹吗?”吐骨浑问。 “除了杀人,没其他劣迹。”钱江喝了一口果汁,回道。 “这两人成色都还不错,”吐骨浑道,“如果今晚能过关,回头再多物色几个。” “明白!” 二人在那里低声聊着帮中事务,笼边拳手逐渐准备就绪,开始了新的一轮竞技赛。 ****** 第二天,吐骨浑与左师师等一行人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他发现一夜之间“黄泉路”的景致已大为改便,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摩托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吐骨浑与鸭蛋连接上,与左师师等一行人站在“黄泉路”的起点。 “这是要干嘛?”吐骨浑问。 “机动性能测试,”左师师回道,“第一个需要测试的项目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呢?”吐骨浑问道。 “接下来你开着这辆‘跳蚤’二型,按刚才你疾跑的路线再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那辆外形粗犷的反重力摩托车说道。 这“跳蚤”二型的外观与经典的内燃机摩托车几乎一样,只是它的反重力引擎启动之后,“跳蚤”二型会悬浮于地面一米的高度疾速开进,最高时速可达九百公里,骑手如果没有特殊的防护服,会因为速度过快而被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烫伤。 一个熟悉身影捧着盘子走过来,然后挨着吐骨浑坐下,来者正是钱江,他坐下之后,也自行开吃。 “如何?”吐骨浑双手搭在后脑勺,轻轻伸了一个懒腰,低声问道,“现在帮会多少人了?”。 “三百五十八人。”钱江嘴里塞满食物,支吾着低声回道。 “这么多?”吐骨浑惊讶道,“昨天才八十多人的嘛。” “嗯,如果加上没来得及登记的,应该有五百人了,”钱江道,“荆州行省其他郡县,特别是江夏郡周边几个郡县,有不少老乡都申请加入。” “不错!”吐骨浑面露喜色,“今晚都跟谁打?” “‘基隆帮’的两个拳手,都是红棍级别,还有‘洪门’和‘洞庭帮’各一个拳手。”钱江警惕的目光向四周来回扫荡,回道。 “‘洪门’?”吐骨浑半眯起眼问道,“冥都第三大那个?” “嗯,老大叫卫金,”钱江回道,“我估计是‘洪门’特地派来打探虚实的。” “四个拳手,四场恶战,你确定甄真能扛得住?”吐骨浑问道。 “所以我又从帮会中物色了两个拳手,加上我,四个,应该足够了。”钱江回道。 “哪两个?”吐骨浑问道。 “一个退役军人,一个警察,都是练家子,有几分拳脚。”钱江咽下一口食物,回道。 “大致简历呢?”吐骨浑问。 “退役军人叫谢信,是江夏人,先前在荆州军服役,老婆给他带绿帽子,他把老婆和姘头一起打杀了,上士军衔;警察叫黄敏锋,檀香郡人,也是故意杀人,不过杀的是仇家,三级警督。”钱江停下吃食,回道。 “有什么劣迹吗?”吐骨浑问。 “除了杀人,没其他劣迹。”钱江喝了一口果汁,回道。 “这两人成色都还不错,”吐骨浑道,“如果今晚能过关,回头再多物色几个。” “明白!” 二人在那里低声聊着帮中事务,笼边拳手逐渐准备就绪,开始了新的一轮竞技赛。 ****** 第二天,吐骨浑与左师师等一行人再次来到狭长矿坑之时,他发现一夜之间“黄泉路”的景致已大为改便,路的始发处停着一辆反重力摩托机车,路途中间则多了很多巨石、废旧汽车等障碍物,路的尽头还有一艘体积庞大的陆战型机甲。 吐骨浑与鸭蛋连接上,与左师师等一行人站在“黄泉路”的起点。 “这是要干嘛?”吐骨浑问。 “机动性能测试,”左师师回道,“第一个需要测试的项目就是‘疾跑’。” “怎么测?”吐骨浑问,“能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 “当然是借助四号‘穿山甲’之力,否则就不是机动性能测试了,你就穿着它沿这条直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黄泉路旁的一条三米宽的直道说道。 “跑多远?到尽头?”吐骨浑问。 “对,那头的路面上有一支旗杆,旗杆顶上有一面红旗,你绕过旗杆,接着折返跑回来,来回总共三十公里路程,”左师师道,“耗时越少越好。” 吐骨浑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直道向“黄泉路”的尽头延伸。 “现在开始?”吐骨浑问。 “嗯,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左师从怀里掏出一个计时器。 吐骨浑站到始发点,随意活动着关节筋骨,在脑海之中与鸭蛋对话道:“鸭蛋,准备开跑咯,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浑,你放心大胆地跑即是。”鸭蛋答道。 “好!”吐骨浑觉得这项测试对鸭蛋来说应该不太难。 “我已经准备好了。”吐骨浑膝盖微蹲,身子前倾,示意左师师道。 “预备,跑!”左师师嘴里说道,猛然一挥手。 “咚——咚——咚!”吐骨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的距离,步伐频率又非常之快,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消失在视野之内;过了一会,视野之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然后小黑点又逐渐变大,正是折返跑回的吐骨浑,很快,吐骨浑如一阵风冲过始发线,左师师同时按下计时器。 “咋样?”吐骨浑喘着粗气小跑过来,问道。 “十九分零六秒,三十公里,”左师师道,“还能更快吗?” “这一把是尽力了,”吐骨浑道,“四号‘穿山甲’告诉我路程这么长,频率不能太快了,否则我心脏承受不了,它还说我应经常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我的心脏逐渐适应和承受更高的频率,这样我还有提升的空间。” 左师师点点头。 “接下来呢?”吐骨浑问道。 “接下来你开着这辆‘跳蚤’二型,按刚才你疾跑的路线再跑一次。”左师师指着那辆外形粗犷的反重力摩托车说道。 这“跳蚤”二型的外观与经典的内燃机摩托车几乎一样,只是它的反重力引擎启动之后,“跳蚤”二型会悬浮于地面一米的高度疾速开进,最高时速可达九百公里,骑手如果没有特殊的防护服,会因为速度过快而被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烫伤。 四月 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四月留一章 五月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五月留一章,六月份恢复更新。 第80章 晨会(一) 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走过来挨着吐骨浑身旁的位子坐下,来者正是钱江,他坐下之后,也自行开吃。 “老钱,如何?”吐骨浑双手搭在后脑勺,轻轻伸了一个懒腰,舌尖把嘴角的肉渍舔了舔,问道,“现在帮会多少人了?”。 “三、三百五十八人。”钱江嘴里塞满食物,支吾着低声回道。 “这么多?”吐骨浑惊讶道,“昨天才八十多人的嘛。” “嗯,如果加上没来得及登记的,应该超过五百人了,”钱江道,“荆州行省其他郡县,特别是江夏郡周边几个郡县,有不少老乡都申请加入。” “不错!”吐骨浑面露喜色,“咱今晚都跟谁打?” “‘基隆帮’的两个拳手,都是红棍级别,还有‘洪门’和‘洞庭帮’各一个拳手。”钱江犀利的目光向四周来回扫荡,回道。 “‘洪门’?”吐骨浑半眯起眼问道,“冥都第三大那个?” “嗯,老大叫卫金,”钱江回道,“我估计是‘洪门’特地派来打探虚实的。” “四个拳手,四场恶战,你确定甄真能扛得住?”吐骨浑问道。 “所以我又从帮会中物色了两个拳手,加上我,四个,应该足够了。”钱江回道。 “哪两个?”吐骨浑问道。 “一个退役军人,一个警察,都是练家子,有几分拳脚。”钱江咽下一口食物,回道。 “大致简历呢?”吐骨浑问。 “退役军人叫谢信,是江夏人,先前在荆州军服役,老婆给他带绿帽子,他把老婆和姘头一起打杀了,上士军衔;警察叫黄敏锋,檀香郡人,也是故意杀人,不过杀的是仇家,三级警督。”钱江停下吃食,回道。 “这二人还有什么劣迹吗?”吐骨浑问,没由来地想起自己杀人犯事那晚,在江夏郡西城警署,那个帮他逃出警署去找江半城寻仇的不知名的警察。 “查过了,除了杀人,此二人没其他劣迹。”钱江喝了一口果汁,回道,“并非奸佞之徒。” “不错,这两人成色都还不错,”吐骨浑赞道,“如果今晚能过关,回头在帮里再物色几个。” “明白!” 二人在那里低声聊着帮中事务,笼边拳手逐渐准备就绪,开始了新的一轮竞技赛。 ****** 第二天,吐骨浑没有如约等来左师师,听说她被郝连王子召去开会了,于是吐骨浑便在俱乐部待了一天,处理“江夏帮”及拳赛相关事宜。 第三天一早,吐骨浑与往常一样来到极限测试场的存贮室,很意外,郝连勃勃、郝连雏凤、左师师都在,一张操作台被搬到存贮室中间,台面被清空并覆着一张桌布,其上摆着一大壶热咖啡和几样点心吃食,三人或坐或依在操作台旁,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寒暄着;操作台旁还空着一个位子,显然是给他预留的。 “几位早,”吐骨浑微笑着远远打招呼道,“这么隆重,不会在等我吧?” “嗯!”郝连勃勃手中端着咖啡,斜依着操作台,目光有些空洞,见到吐骨浑打招呼,他有些意兴阑珊地随意应道,郝连雏凤则沉着脸挥了挥手算是回应,左师师朝旁边的空位努了努嘴招呼吐骨浑坐下。 “你们这是咋了?”吐骨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一边坐下一边问道,同时他也发现与往日不同的是一副“螺蛳壳”、一副“穿山甲”和一副灰黑色、先前从未见过的人形甲胄,三副战甲肩并肩就立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这是要干嘛?”吐骨浑指了指那三副战甲道,“要开战甲展览会?” “是晨会,不是展览会。”郝连雏凤没好气道。 “吐骨浑,”郝连勃勃显然没有心情继续插科打诨,他正颜道,“如果让你用一句话概括你对‘穿山甲’的印象,你该如何说?” “这……我得好好想一想。”吐骨浑回道,伸手接过左师师给他斟的一杯热咖啡,顺便瞟了一眼那三副人形甲胄。 “怎么,回答不上来?”郝连勃勃似乎心情不悦。 “不是,只是感觉你问的这个问题实在太唐突,让我一下摸不着头脑,”吐骨浑呷了一口咖啡,回道,“所以我得梳理一下思路、组织一下语言。” “那你想知道我五妹对‘螺蛳壳’是什么感觉?”郝连勃勃接着问道。 “什、什么感觉?”吐骨浑伸手掂起一块绿豆糕扔到嘴里,支吾着问道。 “鸡肋!”郝连雏凤抢话道。 “什么?”吐骨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感觉‘螺蛳壳’就像鸡肋,”郝连雏凤加重语气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怎么这么说?”听郝连雏凤这么说,吐骨浑一口热茶差点呛死自己,感觉非常意外,“到底发生什么了?难不成你也觉得‘穿山甲’是‘鸡肋’?” “所以得问你啊,”郝连雏凤怼回来道,“难不成连你也觉得‘穿山甲’似‘鸡肋’?” “没有!绝对没有!”吐骨浑把咖啡杯搁回台上,正颜道,“相反,我觉得‘穿山甲’是一件非常棒的武器,是真正的大杀器,我很庆幸我能穿上它并测试它,要是在将来我能拥有它并与它一道杀敌建功,我感觉很光荣!” “真话?”左师师问。 “绝对真心话!”吐骨浑拍着胸脯说道。 “唉!”郝连勃勃抚了抚额头,重重地哀叹一声道,“你说得好,可惜啊,这‘智能甲胄’项目可能要暂停!” “什么?”吐骨浑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 “没钱,没经费!”左师师接过话茬。 “这……枢密院不是刚刚拨付了经费了吗?”吐骨浑不解。 “又收回去了!”郝连雏凤冷面道。 “为何要收回去?”吐骨浑继续问。 “冥都刚刚购买了两条新的生产线,咱王室资金有限,钱得花在刀刃上,所以……”郝连勃勃无奈地双手一摊。 “买什么生产线?非要占用智能甲胄的研发经费来买?”吐骨浑问。 “两条人形机甲生产线,”郝连勃勃继续道,“每一条生产线需耗资近二十五亿金币,两条生产线加起来接近五十亿。” “……”吐骨浑无言以对。 “不过呢,这智能甲胄也不能算下马了,毕竟我们先前投入了那么多资金和人力,而且这个项目从爷爷辈算起的话经历了三辈人,感情还是有的,”郝连勃勃缓缓说道,似乎在安慰大家,“只是上不了像‘穿山甲’或者‘螺蛳壳’这样的高配版智能甲胄了,而只能上那种低配版的。” 说着,郝连勃勃指了指那副吐骨浑从来没见过的人形甲胄。 “那是?!”吐骨浑顺着郝连勃勃指向望过去,兴趣一下子又勾了起来。 “九州军团制式智能甲胄第五代,也叫‘兵马俑’5.0。”郝连雏凤插嘴道。 “哦……”吐骨浑恍然大悟,立刻起身走上前细细查看,“我之前还未见过呢。” 走近观察才发现,那“兵马俑”5.0其实和重装狱卒身上穿的防弹套装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而且做工和质地也更实诚细腻一些。 “这‘兵马俑’5.0不就是狱卒的防弹套装嘛?”吐骨浑奇问道。 “差不多,”左师师接过话茬,“冥都的重装狱卒基本都是4.0版,统万城禁军已换成5.0版,而九州军团三十万将士在去年底之前已全部升级成5.0版。” “意思就是说,我们冥都接下来也要造‘兵马俑’5.0,不造‘穿山甲’或者‘螺蛳壳’了?”吐骨浑转身走回,问道。 “八九不离十吧,”郝连勃勃有气无力道,“得按照‘兵马俑’5.0的配置来造,或者配置稍微高一点也行,但是不能高太多……”郝连勃勃突然加重语气道:“这是摄政王和枢密院那帮老头子们一起商定的!” “为什么要生产低配版而不要高配版?”吐骨浑问,“高配版不是能更好保护士兵的生命吗?” “我们当然也想着都装备高配版啊,可没钱啊……”郝连勃勃道,“‘穿山甲’五千万金币一套;‘螺蛳壳’一千万金币一套,咱们暂且不提这两个战甲后期的维护费用,就只假设我们能招募到二十万将士,每个战士都装备‘穿山甲’或者‘螺蛳壳’,你算算那笔账,是不是天文数字?” 吐骨浑心中默默一算,果然是十万亿级别的开支,心中微微一沉,问道:“那‘兵马俑’5.0呢?多少钱一套?” “大概十五万金币一套,”左师师接话道,“装备二十万人,也就是三百亿金币而已,即使我们稍微升级一下,成本控制在三十万一套以内,也不过千亿级别,与十万亿相比还差了两个数量级呢!” “这打仗啊,果真是‘吞金巨兽’啊!”吐骨浑心中暗叹道。 “是不是已决定终止?”吐骨浑接着问。 “终止倒也不是,但肯定要搁置‘穿山甲’和‘螺蛳壳’的研发的。”郝连勃勃道。 “那我大致明白了,”吐骨浑点点头,“只是还有一事尚不太明。” “什么事?”其他三人一起望向吐骨浑。 “为何摄政王和枢密院就这么看好人形机甲?不看好智能甲胄?”吐骨浑皱眉问道,“做这些决定之前,论证过没有?如果没有进行充分论证就做决定,是否太草率?” “全面的调研论证倒是没有,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枢密院那帮人只请了几个技术专家,从纸面上对‘穿山甲’、‘螺蛳壳’和人形机甲的性价比进行分析比对,然后就得出了暂时搁置的结论了。”左师师回道。 “技术专家?”吐骨浑问道,“有你吗?” “我在场,”左师师点点头道,“如果我不在场,估计这个项目就不是‘暂停’或者‘搁置’,而是‘废除’或者‘终止’了。” “就昨天开会决定的?”吐骨浑问左师师。 “嗯!” “仅凭借纸面数据,咱们就要暂停一件大杀器的研发,先前的投入都打水漂,这简直太儿戏了嘛!”吐骨浑面带苦涩道,“到底枢密院那些官老爷知不知道我们研发‘穿山甲’的目的?” 第81章 晨会(二) “他们当然知道,”郝连勃勃道,“只是从纸面上看,人形机甲‘刺客’-2型的各项参数水平比‘螺蛳壳’要高得多,比‘穿山甲’也只是略低,但也能达到‘穿山甲’的90%战力,然而‘刺客’-2型的成本却只有‘穿山甲’的65%-70%。” “刺客-2?”吐骨浑问, “是的,就是我们接下来要生产的人形机甲型号。”左师师为吐骨浑斟上热茶,说道。 郝连勃勃放下手中杯子站起身来,双手负后踱了几步,“我们得到情报,大婶婶已经向‘星光’公司购买了三条‘杀手’-1型人形机甲的生产线,三条生产线啊,预计可年产一千台人形机甲,你们说,这是多么恐怖的战争力量?” 众人感到一阵寒意。 “那我方对‘刺客’或‘杀手’人形机甲的战力进行过评估吗?”吐骨浑问道。 “你说到点子上了,”郝连勃勃转身望向吐骨浑道,“大婶婶那边做过实战评估,两台‘杀手’-1型可瘫痪一台‘龙九’型陆战机甲,而我们这边也做过实战评估,三台‘刺客’-2型与一台‘龙九’A型战成平手,四台则彻底摧毁一台‘龙九’A型陆战机甲。” “正因为有了这两次实战评估,”郝连勃勃顿了顿,加重语气道,“注意,我这里说得是‘实战评估’而不仅仅是‘评估’,所以枢密院那帮老头子们更倾向于把钱花在人形机甲上,而不是尚未进行过实战评估,没有实战数据的‘穿山甲’和‘螺蛳壳’!” 吐骨浑一下蔫了,不管是“穿山甲”还是“螺蛳壳”,单项性能测试都没有百分之百完成,更遑论实战测试了。 任何军备产品,实战数据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仅从这一点上来说,枢密院的决议无可厚非。 众人陷入短暂沉默。 “那接下来,‘穿山甲’和‘螺蛳壳’该怎么处理?封存?销毁?”半晌过去,吐骨浑问。 “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收尾,封存,然后转去测试低配版的智能甲胄,代号‘宙斯盾’。”郝连勃勃道。 “代号‘宙斯盾’?”众人疑惑。 “是的,‘宙斯盾’1.0,那‘兵马俑’系列战甲是凉州鹅山兵工厂主导设计的,而鹅山兵工厂厂长何守义与雍王和大婶婶私交都不错,虽说还没有任何情报显示何守义会站队雍王那边,但咱也不得不提防,这是其一,”郝连勃勃道。 “其二,‘九州军团’去年已完全升级至‘兵马俑’5.0,这个装备的性能他们已经吃得很通透了,我方将士如果也装备‘兵马俑’5.0,双方对阵起来,我担心我方会吃大亏,特别是那可从后台操控所有‘兵马俑’战甲的‘上将军’人工智能系统,要知道部署在鹅山的‘上将军’系统和枢密院军机厅的‘上将军’系统可是平级关系,而且这两套平行的‘上将军’系统完全独立于枢密院军机厅的‘大元帅’全国战备系统之外,这样的软硬件系统设置,让我非常不放心。” “所以冥都应重新设计建造一款与‘兵马俑’不同的‘宙斯盾’战甲,硬件配置可比‘兵马俑’好一点,最重要的是后台的中央管理系统归属枢密院军机厅的‘大元帅’系统完全掌控,这样我才放心。” 众人点头称是。 “殿下,再给我们两周时间行不行?”左师师抬头望向郝连勃勃,双眼充满恳切,“让我们完成‘穿山甲’的最后测试,哪怕十天也成。” “‘穿山甲’还有多少单项性能没有测试?”郝连勃勃问。 “四百多项吧,”左师师答道,“总之不到五百项。” 郝连勃勃若有所思地来回走了几步,“‘穿山甲’总共造了多少套?” “七套半。” “七套半?怎么还有半?”郝连勃勃皱眉道。 “有一套造了一半。”左师师回道。 “那半套停下来不造了;先前造好的三套,就再给你们十天的时间收尾,同时左师师得参与‘宙斯盾’1.0的产品设计工作中,这是正事,否则枢密院那边交代不过去;至于‘穿山甲’的测试,你们自己挤时间吧。”郝连勃勃道。 “‘螺丝壳’呢?”郝连雏凤望向哥哥。 “吐骨浑,‘螺蛳壳’的测试如何了?接下来怎么处理?”郝连勃勃坐回位子,问道。 “都在忙着测试‘穿山甲’,哪有时间测试‘螺蛳壳’?”吐骨浑赧颜道。 “‘螺丝壳’造了多少套?”郝连勃勃转头问左师师。 “十一套。”左师师道。 “那就地封存吧!”郝连勃勃伸出手指点了点吐骨浑和左师师,“‘螺蛳壳’的测试滞后,算你二人失职!” “这……”二人正欲解释,郝连勃勃皱眉摆摆手道,“又没说要追究你二人责任,所以你们也不必解释了。” 众人再陷入缄默。 “‘宙斯盾’性能到底如何?能否担得起对抗‘九州军团’的重任?”吐骨浑幽幽问道。 “‘兵马俑’5.0能抵挡三十毫米口径化学能炮直接轰击,‘宙斯盾’的配置会高一点,预计能抵挡住四十毫米口径化学能炮直接轰击……” “四十毫米口径?”吐骨浑嘟哝道,“‘龙九’型陆战机甲配置的三十七毫米口径速射炮足有八门之多,三秒钟之内能形成二万发子弹的弹幕,我们的战士如何靠近得了?即使靠近了,还不被射成筛子?” “所以我们的战术也得改了,不能用‘宙斯盾’直接对付陆战机甲,而改用人形机甲对付陆战机甲。”郝连勃勃道。 “殿下,我认为人形机甲对抗陆战机甲这个战术也存在很大问题啊!”左师师道。 “什么问题?”众人齐齐望向左师师。 “据我刚刚了解到的情报,先前‘刺客’-2型攻击‘龙九’A型的实战测试第二场,当‘刺客’-2型轰开‘龙九’A型的人员进出舱门后,被隐蔽在其内的重装机动步兵,也就是穿着‘兵马俑’5.0的机动步兵使用大口径便携式导弹击倒,换句话说,人形机甲的战力,至少防御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是不是?”左师师问。 “是,这个我也想到了,但是不能因噎废食啊,让重装机动步兵直接对抗‘龙九’型更不靠谱,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先前我们也实战演练过的,大口径便携导弹对‘龙九’型陆战机甲根本毫无威胁,除非使用威力很大的粘性炸弹,这样才有瘫痪或者摧毁‘龙九’型陆战机甲的可能性。”郝连勃勃道。 “只是那粘性炸弹质量都很大,特别是粘性核弹,几枚就上百公斤重,由核电池提供动力的重装机动步兵如果负载其前进,机动性能直线下降,且不说在行进中实施其他战术动作,就连直线行进都上不了三百公里时速,还想着接近陆战机甲并把粘性炸弹黏贴其上?我看难上加难,这个战法之前也演练过多次,根本行不通!”左师师道。 “是啊,所以后来我们才想着建造‘螺蛳壳’和‘穿山甲’的嘛,”郝连勃勃道,“‘螺蛳壳’和‘穿山甲’都有可控核聚变反应动力包,而不仅仅是‘兵马俑’5.0的核裂变反应电池组,负载能力和机动性能可大大提高,能背负四颗粘性炸弹轻松以五百公里以上时速行进,战场生存能力大大提高,这才是我们研发高配版的初衷。唉,可惜啊,现在居然要搁置……”郝连勃勃非常失望地摇摇头。 侍女夏兰走过来,指了指腕表,示意郝连勃勃注意时间。 “我知道了!”郝连勃勃朝夏兰点点头道。 “对了,吐骨浑,你们‘江夏帮’怎么样了?进展顺利?”郝连勃勃转头问道。 “还算顺利吧,到今天为止已经吸收了近一千帮众了,”吐骨浑朗声回道,“不出意外的话,北区四十一号俱乐部今晚也会成为江夏帮的主场。” “那就好,这个事情也是正事,回头我会找你详聊。”郝连勃勃道。 “好!”吐骨浑点头应道。 “晨会就到此吧,我马上要返回枢密院军机厅开个重要会议,晨会的结论就是这样了,你们执行去吧!”郝连勃**身道。 “是!” ****** 苍狼国。 “突突突突……”随着一阵低沉的马达轰鸣声,四辆二十多米长的货运大卡车吐着浓郁黑烟在双湾农场那一望无边的蔬菜大棚旁缓缓停下。 “咣当!”为首的大货车的车门被撞开,一道肥硕身影从驾驶舱门挤出,跳下。 “叭!”跳下驾驶舱的肥硕身影的一只脚正好踏在一坨牛屎上,脚底一滑,“噗通”摔了一跤,沾了半身牛屎。 “艹他奶奶的!”有熊大财翻滚着坐起身,破口大骂道,“今天到底啥日子啊,出门前给土地爷烧的香算白瞎了,真他娘的晦气!” 有熊大财一边甩着身上的屎一边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抬眼朝四周眺望了一番,没错,这里正是望江郡两江镇林啸老爷家的蔬菜大棚基地,他两年前来收过一次菜,今年又来,只是这片蔬菜地的承包价比两年前多花了三百金币,涨价了。 “都给我滚下来干活!”有熊大财转头冲着大货车的拖斗大声招呼道,那拖斗里载有他临时从两江镇临时雇佣的二十多个流民苦力,这些苦力要在两天之内把这片蔬菜大棚里的蔬菜收割完毕,然后打包、装车,最后有熊大财要把这些蔬菜运回五百里外的的苍狼堡猊曼“狼牙军”的后勤部交货,这入库的数百吨的蔬菜也只够“狼牙军”的数万人吃上三四天而已,所以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听到老板招呼,大货车拖斗里的二十几个苦力纷纷起身下车。 有熊大财的目光在那群苦力之中来回扫了几眼,终于看到隐身于人群之中、被破烂袍子捂得严严实实、低眉顺眼的庆林嫂的身影。 第82章 密晤(一) 实际上,有熊大财才是最早身陷囹圄的居胥山有熊氏族人。 有熊大财与猊曼手下某高级军官有生意往来,从有熊大财之父有熊贡担任有熊氏族族长时期就已开始,据说为了买通这层关系,有熊贡打点上下关系的花销不下百万之巨。 太甲三十三年,“陆地奔雷”突患瘟疫大批死亡,“狼王”猊曼大怒屠村,有熊氏族几遭遇灭顶之灾,有熊贡以命换命,救了时任青禾牧场总马倌的有熊弼一命。 有熊贡死后,精明强干的有熊弼被推举为族长,鉴于有熊大财所从事的生意的敏感性,又出于对整个有熊氏族安全的考虑,再加上族人与猊曼的血海深仇,因此有熊氏长老会要求有熊大财断绝与那个高级军官的生意往来。 只是砸锅卖铁的事情,有熊大财岂肯就范?于是他私下找到堂兄有熊弼,希望有熊弼能在长老会上替他疏通照拂,未曾料遭有熊弼断然拒绝,从此兄弟阋墙,二人彻底交恶,有熊大财家族与长老会也势同水火。 再后来,有熊大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花高价在苍狼堡下城区购置大量房产并将整个家族从村中迁出,除了与村中的几个关系较近的宗亲偶有联系外,基本断绝了与村中族人的往来,近几年更是鲜少在村中露面走动;若不是长老会也念着有熊贡当年积攒下来的那一点香火情,加上有熊弼也帮忙说情,有熊大财家族恐遭族谱除名了。 太甲五十七年六月某日,身在外地的有熊大财突然获悉青禾牧场遭“陨石”之灾,“陆地奔雷”逃逸殆尽,他还听闻那“陨石”在青禾牧场上砸出一个巨大隧洞,隧洞那头还连着一座神秘地下城,堂侄女婿吐骨泊从地下城救出一个陌生老头,已送回村中救治。 有熊大财将一系列突发消息前后串联起来,前思后想之后发觉大事不妙,特别是“陆地奔雷”逃逸殆尽一事,在猊曼那里可是必死之罪,于是他丢下生意仓皇从外地赶回苍狼堡准备与家人外逃避难,不料尚未入城便在进城关卡处被猊曼的人擒获。 虽说他有熊大财贪生怕死将吐骨泊从地下城里救回来的陌生老头出卖了,那也是他多番权衡利弊之后的决定,试问有谁会为了保护一个不知来历的老头子而赔上自己的性命?更何况“狼王”的手下能如此精准的抓到他和审问他,一定是抓住了他的某些把柄,如果他有熊大财再在他们面前耍滑卖乖,岂不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还不如识相点,“出卖”了那个没有任何关系老头子,当个“识时务者”,不但能保住他自己性命,也许还不会连累到有熊村。 之后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有熊大财所料,被当作“老实人”的有熊大财没有被立即处死,经由那个高级军官指点,有熊大财的媳妇曲婉竹花了十万金币买通一个中间人疏通关系,然后再花了三十万金币买通猊虎,最后才从大牢里将有熊大财捞了出来。 捡了条狗命的有熊大财在苍狼堡下城区的豪宅里足足修养了一个多月才缓过劲来,回过神的有熊大财得知的第一个关于有熊氏族的消息是媳妇曲婉竹告知他的,说有熊村已被“狼牙军”摧毁,族人被掳走。 第二个消息则来源于那个高级军官,说村里被“狼牙军”掳走的氏族宗亲并没有被猊曼处以极刑,而是被囚禁于某个劳改营中,对有熊大财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那高官还将另一个重要消息透露给有熊大财,就是大部有熊氏族人已外逃,目前下落不明。 第四个关于有熊村的消息还是媳妇曲婉竹告知他的,就是庆林嫂因为儿子在兽化人“钢鬃军团”中服役,是帝国军属,所以庆林嫂也被猊曼释放了,由于有熊村已被捣毁,所以她便转到石锤郡的远房亲戚家中修养。 有熊大财为“狼牙军”后勤部供货,持有可通行全国的文牒,他借进货的机会多方秘密走访打听,终于在大半年前在石锤郡找到了庆林嫂,有熊大财还清楚记得二人偷偷会面时,一见面就是二人抱头大哭了一场,感叹命运是如此多舛。 那一次密聊,有熊大财才从庆林嫂处得知出逃的四支队伍只有西北线队伍有明确的消息,而且可确定领队仍是有熊熊和沈永祥,队伍人数共计五百七十二人。 有熊大财问庆林嫂如何确定消息来源可靠,庆林嫂解释说她大儿子有熊树在兽化人的“钢鬃军团”服役,而“钢鬃军团”正好于去年换防至兽化人“条顿防线”,那“条顿防线”有北、中、南三个重要关隘,出逃的有熊氏西北线队伍正好从北部关隘“短号关”出关,出了“短号关”就是欧罗王国地盘,至于西北线队伍的通关消息,都是有熊树从“钢鬃军团”的防务数据库中偷窥到的,绝不会错! 有熊大财这下才确信无疑,并与庆林嫂商定让有熊树借工作之利,在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继续搜集其他支队伍的行踪,需要打点的上下关系不必吝啬,一切资金由有熊大财解决。 最后二人还商定一个月至少安排会面一次,交流各自获悉的情报信息,这才有了今天的例行会面。 苦力们下了车之后,径直到第二辆拖车处领了收菜的机械外骨骼,然后各自挑了一座大棚开始一天的工作。 “财叔,你来了!”一个身材足有二米五的中年兽化人从靠近路旁的那座蔬菜大棚里走出来,似早已等候在此,那兽化人远远地便与有熊大财打起招呼,一副咪咪笑脸。 “唉哟喂,宋大主管,您还亲自来检查工作来了,辛苦辛苦!”有熊大财闻声迅速将目光从庆林嫂那边收回,紧接着堆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点头哈腰的同时将右手伸进裤袋,掂起早就预备好的一个红包握在手心,然后快步迎上前去,向宋管事伸出热情之手。 当宋管事握住有熊大财的右手时马上察觉到有熊大财塞到他手心里的那个红包,他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两年前与有熊大财的第一次交易,彼时有熊大财也是一见面便硬塞了一个一百金币的红包给他,说是见面礼,要知道两年前宋管事的月奉也就五十金币,那个一百金币的红包相当于他两个月的月奉了,而今天有熊大财塞给他的这个红包绝对不会低于两年前那个数。 宋管事不动声色,笑道:“财叔辛苦,您这大老板才是真正的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给林老爷子送钱来了,谨让我代表林老爷子向您说声‘谢谢’啦!” 此时若有旁观者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再配上二人丰富的表情,一定被二人极尽吹捧之能事腻歪到,可这些话从有熊大财嘴里说出来,偏偏又让对方感到舒坦无比受用,觉得有熊大财诚恳懂事还义气大方,是个可以深交的“人奴”朋友;当然,这个红包在双方相互寒暄客套、溜须吹捧之后,宋管事已欣然笑纳了。 “发财发财,大家发财!”有熊大财笑嘻嘻地搓了搓手道,“以后还得依仗宋管事多多提携,给大财我多多提供一些发财消息,以解决我的燃眉之急啊,哈哈!” “这个嘛,好说,下个月中就是绿皮大冬瓜的成熟季,如果财叔不嫌我们双湾农场路远偏僻,下个月就麻烦您再跑一趟,我一定让林老爷子给您一个好价钱!”宋管事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好!”有熊大财涨红着脸,粗声粗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宋管事如此盛情邀请,我大财就当真了,下个月中我一定来!” “好说,这事都包在我宋连身上,价钱嘛我自然会在林老爷子面前说叨说叨!”宋管事重重地拍着有熊大财的肩膀道。 “就这么说定咯?”有熊大财半眯眼睛,收敛笑容,隔空点了点宋连道。 “说定就说定!”宋管事向有熊大财伸出右手,也肃然道。 “那就好,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合作!”有熊大财也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宋管事的手,双方握手言欢。 “来,咱俩去走走,我带你参观一下双湾农场!”宋管事兴致盎然道,他心想下个月中兴许还能再收一个红包,喜不自禁,竟然自告奋勇要当有熊大财的导游带他参观参观,这让有熊大财暗暗叫苦,要知道这双湾农场足有四五十公顷面积,不要说徒步,即便开车兜一圈也要一个多小时,可他担心一旦拒绝了宋管事,让宋管事新生罅隙,以后不好开展生意,于是便一口应承下来。 有熊大财只能拖着肥硕的身躯、硬着头皮与宋管事肩并肩往农场深处走,宋管事事无巨细地介绍着,比如这些蔬菜大棚分别都种有哪些菜,大概什么时间可收割;哪一边是养殖场,都饲养着哪些牲畜,大概什么时间出栏,都供应给哪些厂商,等等。 有熊大财一边走着,一边微笑应和着,心中却一万匹草尼玛奔腾而过,他祈祷着这一切尽快结束,这样他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假借巡场监工的名义去与庆林嫂密晤了。 只是宋管事的兴致一直高昂,从清晨到中午饭点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直到有熊大财多次暗示他饭点已到,宋管事才极不情愿地将有熊大财放归,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说服林老爷子晚上宴请有熊大财。 有熊大财自然微笑着满口称谢,心中却想终于把这瘟神给支走了。 实际上有熊大财非常不愿意与宋管事这样的虾兵蟹将打交道,因为他们不是话事人,很多东西他们说了不算,很多承诺到后来他们也无法兑现,但正是这样的小喽啰,他有熊大财却偏偏得罪不起,一是因为他们是兽化人而他有熊大财是人奴,二是因为做生意的最怕“小鬼挡道”,不敢说他们的能量大到能断了你的财路,但打点不好的话,至少能让你的生意多出一倍甚至几倍的成本。 “让林啸晚上宴请我?哼哼,”有熊大财大汗淋漓地拖着肥硕的身躯往回走,一边冷哼着嘀咕道:“我活了几十年了,还真没能跟兽化人坐一桌吃上一口饭,哪怕是已合作多年的后勤部申将军,林啸宴请我?讲笑话呢!” 第83章 密晤(二) “来,咱俩四处走走,顺便带你好好参观一下双湾农场!”宋管事兴致盎然道,他心想下个月中或许还能再收一个红包,自然喜不自禁,竟自告奋勇要当有熊大财的导游带他参观双湾农场,这让有熊大财暗暗叫苦,要知道这双湾农场足有四五十公顷面积,不要说徒步,即便开车兜上一圈也要一个多小时,可他担心一旦拒绝了宋管事的好意,让宋管事心生罅隙,以后就不好开展工作了,便一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有熊大财只能拖着肥硕的身躯、硬着头皮与宋管事肩并肩往双湾农场里头走,宋管事事无巨细地介绍着,比如这些蔬菜大棚分别都种有哪些菜,大概什么时间可收割;哪一边是养殖场,都饲养着哪些牲畜,大概什么时间出栏,都供应给哪些厂商,等等。 有熊大财一边走着,一边微笑应和着,心中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他祈祷着这一切尽快结束,这样他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假借巡场监工的名义去与庆林嫂密晤了。 只是这宋管事的兴致一直高昂,从清晨到中午饭点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走着说着,直到有熊大财多次暗示他饭点已到,宋管事才极不情愿地将有熊大财放归,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回去说服林老爷子晚上宴请有熊大财。 有熊大财自然报以微笑、满口称谢,心中却想终于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其实有熊大财非常不愿意与宋管事这类“虾兵蟹将”打交道,因为他们只是底层办事人员而不是决策人,很多东西他们说了不算,很多承诺到到后来他们也无法兑现,但正是这样的小喽啰他有熊大财偏偏也不敢得罪,一是因为这些小喽啰本身是兽化人而他有熊大财是人奴,种族有别,二是出门在外做生意最怕“小鬼挡道”,不敢说这些“小鬼”的能量大到能断了你的财路,但伺候不好的话,让你的生意多出一倍甚至几倍的成本对“小鬼”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个月让林啸给我一个好价钱?今晚让林啸宴请我?哼哼,”有熊大财一边大汗淋漓地拖着肥硕的身躯往回走,一边冷哼着嘀咕道:“我活了快八十年了,跟兽化人也打了五十年交道,还真没能跟你们兽化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上一口热饭,就连已合作多年的后勤部申将军也从未赏我这个脸,更何况这不太熟的林啸林老爷子,生意归生意,让他宴请我?讲笑话呢?!” “来,咱俩四处走走,顺便带你好好参观一下双湾农场!”宋管事兴致盎然道,他心想下个月中或许还能再收一个红包,自然喜不自禁,竟自告奋勇要当有熊大财的导游带他参观双湾农场,这让有熊大财暗暗叫苦,要知道这双湾农场足有四五十公顷面积,不要说徒步,即便开车兜上一圈也要一个多小时,可他担心一旦拒绝了宋管事的好意,让宋管事心生罅隙,以后就不好开展工作了,便一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有熊大财只能拖着肥硕的身躯、硬着头皮与宋管事肩并肩往双湾农场里头走,宋管事事无巨细地介绍着,比如这些蔬菜大棚分别都种有哪些菜,大概什么时间可收割;哪一边是养殖场,都饲养着哪些牲畜,大概什么时间出栏,都供应给哪些厂商,等等。 有熊大财一边走着,一边微笑应和着,心中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他祈祷着这一切尽快结束,这样他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假借巡场监工的名义去与庆林嫂密晤了。 只是这宋管事的兴致一直高昂,从清晨到中午饭点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走着说着,直到有熊大财多次暗示他饭点已到,宋管事才极不情愿地将有熊大财放归,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回去说服林老爷子晚上宴请有熊大财。 有熊大财自然报以微笑、满口称谢,心中却想终于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其实有熊大财非常不愿意与宋管事这类“虾兵蟹将”打交道,因为他们只是底层办事人员而不是决策人,很多东西他们说了不算,很多承诺到到后来他们也无法兑现,但正是这样的小喽啰他有熊大财偏偏也不敢得罪,一是因为这些小喽啰本身是兽化人而他有熊大财是人奴,种族有别,二是出门在外做生意最怕“小鬼挡道”,不敢说这些“小鬼”的能量大到能断了你的财路,但伺候不好的话,让你的生意多出一倍甚至几倍的成本对“小鬼”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个月让林啸给我一个好价钱?今晚让林啸宴请我?哼哼,”有熊大财一边大汗淋漓地拖着肥硕的身躯往回走,一边冷哼着嘀咕道:“我活了快八十年了,跟兽化人也打了五十年交道,还真没能跟你们兽化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上一口热饭,就连已合作多年的后勤部申将军也从未赏我这个脸,更何况这不太熟的林啸林老爷子,生意归生意,让他宴请我?讲笑话呢?!” “来,咱俩四处走走,顺便带你好好参观一下双湾农场!”宋管事兴致盎然道,他心想下个月中或许还能再收一个红包,自然喜不自禁,竟自告奋勇要当有熊大财的导游带他参观双湾农场,这让有熊大财暗暗叫苦,要知道这双湾农场足有四五十公顷面积,不要说徒步,即便开车兜上一圈也要一个多小时,可他担心一旦拒绝了宋管事的好意,让宋管事心生罅隙,以后就不好开展工作了,便一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有熊大财只能拖着肥硕的身躯、硬着头皮与宋管事肩并肩往双湾农场里头走,宋管事事无巨细地介绍着,比如这些蔬菜大棚分别都种有哪些菜,大概什么时间可收割;哪一边是养殖场,都饲养着哪些牲畜,大概什么时间出栏,都供应给哪些厂商,等等。 有熊大财一边走着,一边微笑应和着,心中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他祈祷着这一切尽快结束,这样他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假借巡场监工的名义去与庆林嫂密晤了。 只是这宋管事的兴致一直高昂,从清晨到中午饭点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走着说着,直到有熊大财多次暗示他饭点已到,宋管事才极不情愿地将有熊大财放归,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回去说服林老爷子晚上宴请有熊大财。 有熊大财自然报以微笑、满口称谢,心中却想终于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其实有熊大财非常不愿意与宋管事这类“虾兵蟹将”打交道,因为他们只是底层办事人员而不是决策人,很多东西他们说了不算,很多承诺到到后来他们也无法兑现,但正是这样的小喽啰他有熊大财偏偏也不敢得罪,一是因为这些小喽啰本身是兽化人而他有熊大财是人奴,种族有别,二是出门在外做生意最怕“小鬼挡道”,不敢说这些“小鬼”的能量大到能断了你的财路,但伺候不好的话,让你的生意多出一倍甚至几倍的成本对“小鬼”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个月让林啸给我一个好价钱?今晚让林啸宴请我?哼哼,”有熊大财一边大汗淋漓地拖着肥硕的身躯往回走,一边冷哼着嘀咕道:“我活了快八十年了,跟兽化人也打了五十年交道,还真没能跟你们兽化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上一口热饭,就连已合作多年的后勤部申将军也从未赏我这个脸,更何况这不太熟的林啸林老爷子,生意归生意,让他宴请我?讲笑话呢?!” “来,咱俩四处走走,顺便带你好好参观一下双湾农场!”宋管事兴致盎然道,他心想下个月中或许还能再收一个红包,自然喜不自禁,竟自告奋勇要当有熊大财的导游带他参观双湾农场,这让有熊大财暗暗叫苦,要知道这双湾农场足有四五十公顷面积,不要说徒步,即便开车兜上一圈也要一个多小时,可他担心一旦拒绝了宋管事的好意,让宋管事心生罅隙,以后就不好开展工作了,便一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有熊大财只能拖着肥硕的身躯、硬着头皮与宋管事肩并肩往双湾农场里头走,宋管事事无巨细地介绍着,比如这些蔬菜大棚分别都种有哪些菜,大概什么时间可收割;哪一边是养殖场,都饲养着哪些牲畜,大概什么时间出栏,都供应给哪些厂商,等等。 有熊大财一边走着,一边微笑应和着,心中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他祈祷着这一切尽快结束,这样他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假借巡场监工的名义去与庆林嫂密晤了。 只是这宋管事的兴致一直高昂,从清晨到中午饭点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走着说着,直到有熊大财多次暗示他饭点已到,宋管事才极不情愿地将有熊大财放归,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回去说服林老爷子晚上宴请有熊大财。 有熊大财自然报以微笑、满口称谢,心中却想终于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其实有熊大财非常不愿意与宋管事这类“虾兵蟹将”打交道,因为他们只是底层办事人员而不是决策人,很多东西他们说了不算,很多承诺到到后来他们也无法兑现,但正是这样的小喽啰他有熊大财偏偏也不敢得罪,一是因为这些小喽啰本身是兽化人而他有熊大财是人奴,种族有别,二是出门在外做生意最怕“小鬼挡道”,不敢说这些“小鬼”的能量大到能断了你的财路,但伺候不好的话,让你的生意多出一倍甚至几倍的成本对“小鬼”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个月让林啸给我一个好价钱?今晚让林啸宴请我?哼哼,”有熊大财一边大汗淋漓地拖着肥硕的身躯往回走,一边冷哼着嘀咕道:“我活了快八十年了,跟兽化人也打了五十年交道,还真没能跟你们兽化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上一口热饭,就连已合作多年的后勤部申将军也从未赏我这个脸,更何况这不太熟的林啸林老爷子,生意归生意,让他宴请我?讲笑话呢?!” 第84章 失联(一) 大帝星。 隔着宽阔宏伟的“圣雄”广场与长老会所在的金色建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呈六角形、外形古朴的黑色建筑,它高度不高,也就四千米上下,但占地甚广,对角线就足有百公里长,俗称“六角大楼”,它是银河联盟的战情中心,号称千星宇宙最大的战情中心。 大楼一隅,一名编号为21N7534的战情分析员发现一艘名为“天马星”-11的歼星舰在规定的时间窗口期没有回传飞船的状态信息,于是他按照工作规程,向上级长官申请了授权,开启对“天马星”-11号的查询程序。 经过查询,21N7534号战情分析员发现在“天马星”-11号离开大帝星到失联这段时间,飞船曾与部署在1157938颗行星上的银河联盟地面通讯站进行过信息交互,而与之交互时间最近的是部署在35G79-480U6号银河系天鹅座星系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开普勒452b行星距大帝星约220亿光年,“天马星”-11号和通讯站的交互时间距现在也已过了2个星日,大大超过了规定的1个星日至少联系1次的规定。 该战情分析员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1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飞船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该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飞船的“黑匣子”报警信息也为空,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飞船发生了特级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两种可能——战舰及“黑匣子”一道被瞬间摧毁,或者战舰发生船员叛乱,“黑匣子”被人为破坏,但后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低,因为“黑匣子”即便遭遇人为破坏,依旧能在被彻底破坏前发出信号,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天马星”-11号被瞬间摧毁! 大帝星。 隔着宽阔宏伟的“圣雄”广场与长老会所在的金色建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呈六角形、外形古朴的黑色建筑,它高度不高,也就四千米上下,但占地甚广,对角线就足有百公里长,俗称“六角大楼”,它是银河联盟的战情中心,号称千星宇宙最大的战情中心。 大楼一隅,一名编号为21N7534的战情分析员发现一艘名为“天马星”-11的歼星舰在规定的时间窗口期没有回传飞船的状态信息,于是他按照工作规程,向上级长官申请了授权,开启对“天马星”-11号的查询程序。 经过查询,21N7534号战情分析员发现在“天马星”-11号离开大帝星到失联这段时间,飞船曾与部署在1157938颗行星上的银河联盟地面通讯站进行过信息交互,而与之交互时间最近的是部署在35G79-480U6号银河系天鹅座星系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开普勒452b行星距大帝星约220亿光年,“天马星”-11号和通讯站的交互时间距现在也已过了2个星日,大大超过了规定的1个星日至少联系1次的规定。 该战情分析员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1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飞船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该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飞船的“黑匣子”报警信息也为空,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飞船发生了特级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两种可能——战舰及“黑匣子”一道被瞬间摧毁,或者战舰发生船员叛乱,“黑匣子”被人为破坏,但后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低,因为“黑匣子”即便遭遇人为破坏,依旧能在被彻底破坏前发出信号,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天马星”-11号被瞬间摧毁! 大帝星。 隔着宽阔宏伟的“圣雄”广场与长老会所在的金色建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呈六角形、外形古朴的黑色建筑,它高度不高,也就四千米上下,但占地甚广,对角线就足有百公里长,俗称“六角大楼”,它是银河联盟的战情中心,号称千星宇宙最大的战情中心。 大楼一隅,一名编号为21N7534的战情分析员发现一艘名为“天马星”-11的歼星舰在规定的时间窗口期没有回传飞船的状态信息,于是他按照工作规程,向上级长官申请了授权,开启对“天马星”-11号的查询程序。 经过查询,21N7534号战情分析员发现在“天马星”-11号离开大帝星到失联这段时间,飞船曾与部署在1157938颗行星上的银河联盟地面通讯站进行过信息交互,而与之交互时间最近的是部署在35G79-480U6号银河系天鹅座星系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开普勒452b行星距大帝星约220亿光年,“天马星”-11号和通讯站的交互时间距现在也已过了2个星日,大大超过了规定的1个星日至少联系1次的规定。 该战情分析员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1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飞船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该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飞船的“黑匣子”报警信息也为空,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飞船发生了特级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两种可能——战舰及“黑匣子”一道被瞬间摧毁,或者战舰发生船员叛乱,“黑匣子”被人为破坏,但后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低,因为“黑匣子”即便遭遇人为破坏,依旧能在被彻底破坏前发出信号,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天马星”-11号被瞬间摧毁! 大帝星。 隔着宽阔宏伟的“圣雄”广场与长老会所在的金色建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呈六角形、外形古朴的黑色建筑,它高度不高,也就四千米上下,但占地甚广,对角线就足有百公里长,俗称“六角大楼”,它是银河联盟的战情中心,号称千星宇宙最大的战情中心。 大楼一隅,一名编号为21N7534的战情分析员发现一艘名为“天马星”-11的歼星舰在规定的时间窗口期没有回传飞船的状态信息,于是他按照工作规程,向上级长官申请了授权,开启对“天马星”-11号的查询程序。 经过查询,21N7534号战情分析员发现在“天马星”-11号离开大帝星到失联这段时间,飞船曾与部署在1157938颗行星上的银河联盟地面通讯站进行过信息交互,而与之交互时间最近的是部署在35G79-480U6号银河系天鹅座星系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开普勒452b行星距大帝星约220亿光年,“天马星”-11号和通讯站的交互时间距现在也已过了2个星日,大大超过了规定的1个星日至少联系1次的规定。 该战情分析员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1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飞船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该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飞船的“黑匣子”报警信息也为空,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飞船发生了特级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两种可能——战舰及“黑匣子”一道被瞬间摧毁,或者战舰发生船员叛乱,“黑匣子”被人为破坏,但后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低,因为“黑匣子”即便遭遇人为破坏,依旧能在被彻底破坏前发出信号,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天马星”-11号被瞬间摧毁! 大帝星。 隔着宽阔宏伟的“圣雄”广场与长老会所在的金色建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呈六角形、外形古朴的黑色建筑,它高度不高,也就四千米上下,但占地甚广,对角线就足有百公里长,俗称“六角大楼”,它是银河联盟的战情中心,号称千星宇宙最大的战情中心。 大楼一隅,一名编号为21N7534的战情分析员发现一艘名为“天马星”-11的歼星舰在规定的时间窗口期没有回传飞船的状态信息,于是他按照工作规程,向上级长官申请了授权,开启对“天马星”-11号的查询程序。 经过查询,21N7534号战情分析员发现在“天马星”-11号离开大帝星到失联这段时间,飞船曾与部署在1157938颗行星上的银河联盟地面通讯站进行过信息交互,而与之交互时间最近的是部署在35G79-480U6号银河系天鹅座星系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开普勒452b行星距大帝星约220亿光年,“天马星”-11号和通讯站的交互时间距现在也已过了2个星日,大大超过了规定的1个星日至少联系1次的规定。 该战情分析员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1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飞船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该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飞船的“黑匣子”报警信息也为空,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飞船发生了特级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两种可能——战舰及“黑匣子”一道被瞬间摧毁,或者战舰发生船员叛乱,“黑匣子”被人为破坏,但后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低,因为“黑匣子”即便遭遇人为破坏,依旧能在被彻底破坏前发出信号,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天马星”-11号被瞬间摧毁! 第85章 失联(二) 大帝星,千星城。 隔着宽阔宏伟的“圣雄”广场与长老会所在的金色建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呈六角形、外形古朴的黑色建筑,它高度不高,也就六千米上下,但占地甚广,对角线就足有百公里长,俗称“六角大楼”,它就是大名鼎鼎的银河联盟战情中心,号称千星宇宙最大的战情中心。 大楼一隅,一名编号为81N7的战情分析员发现一艘名为“天马星”-11的歼星舰在规定的时间窗口期没有回传战舰的状态信息,于是他按照工作规程,向值星官报告并申请授权,开启对“天马星”-11号的查询程序。 经过查询,81N7号战情分析员发现在“天马星”-11号飞离大帝星到失联这段时间,战舰曾与部署在其航线附近的总共1157938颗行星上的银河联盟地面通讯站有过信息交互,而与之交互时间最新的是部署在35G-0U6号银河系天鹅座星系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西风”-62通讯站,开普勒452b行星距大帝星约二百二十亿光年,二者交互时间距现在也已过了2个星日,大大超过了1个星日至少联系1次的规定。 该战情分析员遂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一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的通信记录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西风”-62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战舰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81N7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西风”-62通讯站是否记录了“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通讯站并没有记录战舰的“黑匣子”报警信息,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战舰发生了A级事故。 A级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两种可能——战舰与“黑匣子”一道被瞬间摧毁,或者战舰发生船员叛乱,“黑匣子”被人为关闭或破坏;只是后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低,因为“黑匣子”有自保程序,被设置成永不关闭状态,即便遭遇人为破坏依旧能在被彻底毁坏前发出报警信号,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天马星”-11号歼星舰被瞬间摧毁。 该战情分析员将分析结论形成电子警情简报,提交给了值星官,很快,值星官又将此警情简报向上提交至战区情报主管,战区情报主管一查询,发现“天马星”-11号所执行的任务是“绝密级”,已超出了他的管辖范围,于是战区情报主管又将该警情简报向上提交至“战争管理中心”。 “战争管理中心”查询后发现“天马星”-11号歼星舰所执行的绝密任务归口银河联盟长老会秘书处,于是该警情简报又被“战争管理中心”提交到长老会秘书处,而当长老会秘书处将该警情简报向长老会汇报时,距战舰失联时间已过3个星日。 随后,两条照会信息几乎同时从长老会秘书处传递至战争管理中心,再由战争管理中心分别传递至死亡星海五十二号和五十三号战区的“X博士”号和“夏娃”号银河战舰。 ****** 死亡星海,距大帝星约十九亿光年,由二十三个超级银河系、八万亿颗恒星及无数大小天体组成,原名神庭星海,是一个资源极丰富、种族超级多、军力非常强的宜居星海,母星是神庭星,统治者正是那个自称“千星宇宙唯一半神”的“蝴蝶人”卡洛斯大公,他一向十分轻视银河联盟,态度强硬地拒绝加入银河联盟,也绝不允许银河联盟染指他治下的任意一个星球或种族。 卡洛斯大公非常喜欢在千星宇宙中四处游历探险,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这是在“寻宝”,据说在某次“寻宝”活动结束返回神庭星后,他的性情突然大变,一改过去喜欢娱乐交际、抛头露面的作风,开始闭门谢客、深居简出,谁都不知道他那次游历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人甚至猜测他在游历中是否参透了宇宙奥义或皈依了某个神秘宗教而变成虔诚的清教徒。 一星年后,虫灾首先在神庭星爆发并迅速蔓延,卡洛斯大公生死不明,当银河联盟组建起庞大军队并姗姗前来支援时,整个神庭星海超过半数星球已遭污染,虫族已成星火燎原之势,银河联盟战争管理中心只能下令封锁整个神庭星海,意图将整个虫族大军剿灭于此。 这仗一打就是十多星年,两边互有输赢,战事异常胶着,战线推进或后撤一公里,双方方都得付出极大代价。 在“电锯星”战役中,殖铠战士“鬼星军团”、兽化人“犄角军团”和机器人“电眼军团”精诚协作,将盘踞在石盘星系的虫族“石盘军团”彻底歼灭,并重创前来支援的虫族“蓝翼军团”,获得一场大胜,将五十一号、五十二号和五十三号战区的战线一同向前推进了0.5个光年,收复了两个小型星系。 目前双方大军正在青苔星系一带调兵遣将,准备新的攻势,战争管理中心正在谋划一场大战役,试图摧毁虫族架设在青苔恒星外空的一个环形能源基地,摧毁此环形能源基地可造成对方防线的局部崩溃,一举将两个战区的战线再向前推进1.5个光年,光复一个超大星系,三个中型星系和五个小型星系。 青苔星系六号行星,又称“绿星六号”——整个星球覆盖着茂密的绿植,是青苔星系二十颗行星中唯一具有高级生命形式的星系,也是虫灾的重灾区和前线虫巢所在地,自然被联军指挥部特别关注,重要程度仅次于环形能源基地。 当五号行星运行到青苔恒星和绿星六号之间,巨大的五号行星遮挡了青苔恒星射向绿星六号的光线后,绿星六号便转入所谓的黑夜。 在虫族入侵之前,绿星六号的黑夜是非常的热闹喧嚣、生机盎然的,这主要得益于绿星六号极为丰富的植被资源和降雨为这个星球上的野生动物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分,使得这个星球成为野生动物的天堂,可以毫无顾忌地繁殖和生长。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草长莺歌的景象已然不再,只剩崇山峻岭、高涧深壑的冷清死寂以及那些时不时突兀地出现在来者面前的累累白骨昭示着这个行星潜藏的巨大杀机。 克雷格上校正是这样的“来者”,这是他们这支混编侦查小队抵达绿星六号的第三天,他们需要找到并定位前线虫巢的坐标点,以图在下一场战役的第一波次打击时使用行星主炮摧毁它。 大帝星,千星城。 隔着宽阔宏伟的“圣雄”广场与长老会所在的金色建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呈六角形、外形古朴的黑色建筑,它高度不高,也就六千米上下,但占地甚广,对角线就足有百公里长,俗称“六角大楼”,它就是大名鼎鼎的银河联盟战情中心,号称千星宇宙最大的战情中心。 大楼一隅,一名编号为81N7的战情分析员发现一艘名为“天马星”-11的歼星舰在规定的时间窗口期没有回传战舰的状态信息,于是他按照工作规程,向值星官报告并申请授权,开启对“天马星”-11号的查询程序。 经过查询,81N7号战情分析员发现在“天马星”-11号飞离大帝星到失联这段时间,战舰曾与部署在其航线附近的总共1157938颗行星上的银河联盟地面通讯站有过信息交互,而与之交互时间最新的是部署在35G-0U6号银河系天鹅座星系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西风”-62通讯站,开普勒452b行星距大帝星约二百二十亿光年,二者交互时间距现在也已过了2个星日,大大超过了1个星日至少联系1次的规定。 该战情分析员遂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一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的通信记录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西风”-62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战舰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81N7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西风”-62通讯站是否记录了“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通讯站并没有记录战舰的“黑匣子”报警信息,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战舰发生了A级事故。 该战情分析员遂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一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的通信记录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西风”-62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战舰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81N7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西风”-62通讯站是否记录了“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通讯站并没有记录战舰的“黑匣子”报警信息,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战舰发生了A级事故。 该战情分析员遂以开普勒452b行星为圆心,以一万光年为半径的球形范围,对毗邻的12个行星通讯站的通信记录进行查询,依旧没有发现“天马星”-11号的任何踪迹,也就是说,位于开普勒452b行星上的“西风”-62通讯站是最后一个与战舰进行过通信的地面通讯站。 81N7战情分析员再次将该信息上报,取得进一步的授权后,他对“西风”-62通讯站是否记录了“天马星”-11号的“黑匣子”信息作进一步查询,发现通讯站并没有记录战舰的“黑匣子”报警信息,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据以往的经验,可初步判定战舰发生了A级事故。 第86章 失联(三) 稍后更新。 《星空战元》第86章 失联(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章 失联(四)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洛萨上校忧虑说道,“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增援还有多久到?”克雷格少将直接问道。 耳机里洛萨沉默数秒,回道:“还有九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想,如果前方真是个大陷阱,我们遭遇险情,增援又没有及时赶到,该当如何?” “还能怎样,大不了死在这蛮荒星球呗。”洛萨倒是洒脱,回道。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校,你成家了吗?” “成了。”洛萨回道。 “家人呢?”克雷格问,“在地球?” “不,战死了,克丽丝在锡星战役中战死了。”洛萨回道。 “呃,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克雷格抱歉道。 “没事。”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孩子呢?”克雷格问,“也在‘无敌舰队’中?” “我和克丽丝没有孩子,”洛萨老实回道,“我们是兽化人,也是生化人,而生化人的自然生殖是个大问题。” “这样啊?!”克雷格顿时感觉内疚感又加深一层。 第88章 失联(五) 稍后更新。 《星空战元》第88章 失联(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9章 失联(六) 稍后更新。 《星空战元》第89章 失联(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8章 失联(五) 队员们自觉站成一圈,开始向四面猛烈射击,虫子一度靠近不了。 “怎么打?”HE-8通过扬声器问道,“这么打不是长久之计。” 克雷格迅速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这里地势开阔平坦,周围除了十几株枯死的巨树,再没有任何障碍物,可谓“四战之地”,是死地。 “得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克雷格大声道,“这里地势太开阔,咱们挡不住虫潮的几次冲锋!” “西南方向有条河谷,”HE-8说道,“但是水干了。” “不行,地势太低,”克雷格拒绝采纳,“虫子砸都能砸死咱们!” “东边有座小山头,”洛萨建议,“离这大概十公里。” “多高?” “不算高,六七百米的样子。”洛萨回道。 第89章 失联(六) 第二架无人机射杀虺-732后,火控雷达继续锁定第二个从正前方高速掠近的异虫蛉-1011,只是这头异虫似乎尚未吸取教训,直接横亘在无人机的航线上,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这种绝佳的射击机会,无人机的人工智能系统当然不会错失。 《星空战元》第89章 失联(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 失联(七) 正在积极码字,稍后更新,可以先看前面章节。 《星空战元》第90章 失联(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 失联(八) 克雷格少将正是这样的“访客”,今天是他们这支代号“菜刀”的特混侦查小队抵达绿星六号837号区域进行失踪事故调查的第四星日,在此之前已有两支侦查小队和一支救援小队,代号分别是“麻雀”、“弹弓”、“搜救”-1在这一区域神秘失踪。 “麻雀”侦查小队是第一支被投放到绿星六号837区域的队伍,任务是在这个区域搜寻前线虫巢,为银河联盟战争管理中心正在策划的大会战埋下伏笔;某日,“麻雀”小队突然与前线指挥部失去联系,因为有多支侦查小队被同时投放到绿星六号的不同区域执行此类任务,所以“麻雀”小队的失踪一开始并未引起太多重视,前线指挥部只是临时将“弹弓”小队从毗邻的836区抽调到837区来调查情况,不料“弹弓”小队也失踪了,这才引起前线指挥部的重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前线指挥部只得将投放到绿星六号上的所有侦查小队暂时收回,只待问题查明后再次投放。 这一次,前线指挥部没有掉以轻心,精心组织了一支百人规模的救援队伍“搜救”-1,意图搜寻两支侦查小队的下落,不料,这支百人救援队伍又失踪了。 一连损失两支侦查小队和一支救援小队、近二百名特战精英,前线指挥部彻底坐不住了,前线指挥官张剑中将怒而将素有“探长”之称的克雷格少将从战管中心借调过来,令其查明真相。 克雷格少将临危受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查明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三支武装到牙齿的侦查和救援小队团灭,以至于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出,这是第一位的,而救援任务反倒排在末位。 “菜刀”小队是混合编制,队伍共三十人,都是从一线作战部队中挑选出来的老兵油子,个个身经百战立功无数,其中殖铠战士、兽化人和机器人均为十人的编制,距队伍数千米的高空中还有两艘长航程查打一体无人机UT-886、UT-887号在盘旋,时刻为他们提供警戒服务。 十名殖铠战士中,克雷格少将已达行星第三境,据说已经摸到恒星一境的门槛,其他九人则是行星第一境或第二境;十名兽化人中,为首的是洛萨上校,武校三级,外加四个武校一、二级的兽化人军官,剩余五个均是身高十五六米、体表覆盖着厚厚的克隆衍生鳞甲、力大无穷的兽化金刚;十名机器人中,HE-8官拜中校,包括它在内,十名机器人均为身高十八米、战力爆表的机器金刚,这样的超高端配置,综合战力堪比一支数量过万的微型虫族军团,也足见前线指挥部查明真相的决心之大。 只是这四个星日以来,“菜刀”小队的收获甚微,先甭说遭遇什么虫族大军了,连落单的异虫都非常吊诡地没见着几只。 “菜刀”小队从“搜救”-1小队最后现身位置的坐标点处开始搜寻,失踪现场除了一些被特意掩盖的交火痕迹、空间能量场有些异常外,并未留下太多线索,甚至足迹或尸骸都没能找到一个,队伍逗留半天详细取证后,便继续奔赴第二支失踪的“弹弓”小队的最后现身位置。 “弹弓”小队最后现身位置距“搜救”-1小队最后现身位置不到三百公里,“菜刀”小队很快便抵达该坐标位置,然后开始调查取证,可就在取证过程中,负责通讯联络的UT-886号无人机收到一个非常微弱的求救信号,这个求救信号的发射地距第一支失踪的“麻雀”小队最后现身位置不过二十公里。 对于这个莫名出现的求救信号,几个军官开了个碰头会,头脑风暴了一番之后,大家倾向于认为这其实是虫族布下的一个陷阱,队伍贸然前去必有大风险。 只是克雷格少将还有不同意见,他认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已经冒险来到此地就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去,否则一百多同袍就白白牺牲了,因此明知是陷阱,只要后手准备充分,冒一冒险还是有必要的,那求救信号是不是陷阱两说,万一真的有幸存者呢? 大家觉得此话在理,于是将碰头会的结论汇总成行动方案上报至前线指挥部,前线指挥部参谋团审慎分析之后,批准了这个行动方案,批文答复:“将计就计,同意。参谋部将派两艘轰炸机和一艘运输机作为增援。增援预计十个小时抵达目标空域,请地面注意引导空中火力。” “我们还有十小时不到的时间,”克雷格少将道,“这里距求救信号源有多远?” “直线距离四百八十五公里七百三十二米,”洛萨上校查阅电子地图后回道,“算上翻越山脉深谷的路程,全长应在六百公里上下,全速前进的话,我们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可以抵达目的地。” “就地修整五分钟,”克雷格少将下令道,“然后出发。” “是!” 五分钟之后,“菜刀”小队开始向目的地进发,XT-263号机器金刚及狂暴-275号兽化金刚作为尖兵首先出发,半分钟后二十八人队伍跟上,“菜刀”小队遇山攀山遇水淌水,始终保持着五百公里时速行进。 “嘟嘟!”处于覆甲状态,正专心致志地赶路的克雷格少将突然接收到发言申请,而打破无线电静默的正是洛萨上校。 “洛萨上校,请说。”克雷格接通对方。 “克雷格将军,队伍左侧有两只虫子在伴行,”在队伍后边负责断后的洛萨报告,“是不是把它们清了?” “嗯,我早就看到了,”克雷格回道,“咱赶咱的路,不必费那劲。” “为何?”洛萨奇问。 “你等着看就是。”克雷格老神在在道。 “菜刀”小队又向目的地行进了二十多公里,越过一百公里地标界不久,随着“嘀”的一声报警,所有队员在各自的单兵预警雷达屏幕上同时看到有一个活物亮点突然闯入,这活物亮点应是一头异虫,它加入先前两头异虫的队伍,一起伴行“菜刀”小队。 敌对的两支人马相互伴行了十多公里之后,其中一头异虫的速度逐渐减慢,很快“掉队”,消失在预警雷达屏幕之外。 “那些虫子在搞什么?”洛萨问,“玩接力示威?” “斥候惯用战术,”克雷格回道,“接力侦查、轮换休息,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斥候个体的体力,一旦发生遭遇战,不至于因斥候体力消耗过大而处于下风。” “确定?”洛萨依旧不放心。 “百分之九十确定,”克雷格应道,“我猜测二百公里处应该有第四头异虫加入。” “希望阁下的判断是正确的!”洛萨道。 夜色中,全副武装、保持静默的“菜刀”小队在绯红色天穹射出的微光中随着绿星六号的地表起起伏伏,向目的地快速行进,除了偶尔惊扰到藏身在枯树之后或灌木之中的一两只小型动物外,一切波澜不惊,队伍很快到达二百公里地标界。 “嘀嘀!”预警雷达不出所料地再次报警,雷达屏幕上先后闯入两个活物亮点,与先前两头异虫在左侧伴行不同,这新闯入的两头异虫选择在“菜刀”小队右侧伴行,对“菜刀”小队形成夹击之势。 “将军,果然被你说中,”在得到克雷格允许后,洛萨从队伍后边加速追上来,他通过通讯系统说道,“看来虫子是有备而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敌不动我不动,”克雷格回道,“如果那个求救信号真是虫子布的一个陷阱,那么它们只是在‘护送’我们踏入陷阱而已。” “将军,果然被你说中,”在得到克雷格允许后,洛萨从队伍后边加速追上来,他通过通讯系统说道,“看来虫子是有备而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敌不动我不动,”克雷格回道,“如果那个求救信号真是虫子布的一个陷阱,那么它们只是在‘护送’我们踏入陷阱而已。” 第92章 失联(十) 看球耽误了,马上码字 《星空战元》第92章 失联(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 失联(八) 敌方阵脚大乱,克雷格岂会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见他在半空中左突右冲,不断手起刀落,身形过处,都会有异虫的尸体或残骸从空中纷扬掉落,转眼间他又斩杀了二三十头四翼异虫。 “吱吱喳,吱吱喳……”在后边压阵的蟐-7342见势不妙,振翅飞上前来,“七队、八队,扔掉负重,跟我干掉他!” 位于阵型左右两翼的近二百头四翼异虫闻声悬停,接着齐齐扔掉所环抱的陆行异虫,掉头朝阻截在飞虫大阵前方的克雷格掩杀过来。 砍杀正酣的克雷格依旧不忘观察飞虫大阵的一切动向,当他听到远处传来吱喳虫鸣、眼角的余光观察到左右两翼的半空中有几百头陆行异虫齐刷刷往地面坠落,他心知飞行异虫有组织的反击马上到来。 克雷格再次干净利落地捅死身前一头四翼异虫后,便不再追杀四下飞散的其他异虫,而是将身子悬在半空中,双手一合,双刀重新归一,接着他把战刀交到右手,左手往身后一探,拔出那支名为“光贲”2.1的制式激光手炮,静静等待飞虫靠近。 那二百头急火攻心的四翼异虫从左右两翼朝克雷格所在位置猛扑过来,一眼看去密密匝匝,撼人心魄。 “来得好!”克雷格冷面暗道,左手轻轻一抬,“咚!” 一道碗口粗的白光发自克雷格并瞬间掠过左翼虫群,飞在左翼最前端的一头四翼异虫及其身后排作一列的两头异虫均被白光贯穿,只见三头异虫的虫身上留下一个贯穿身体、脸盆大小的血洞,倒栽葱一般从半空跌落。 “咚!”又是一道白光亮起,这道白光掠过右翼虫群,四头被贯穿身体的四翼异虫应声栽落。 “咚!”当第三道白光再次射向左翼虫群的时候,右翼的一头四翼异虫已杀到克雷格跟前,它张开血盆大口朝克雷格的脑袋狠咬过来。 克雷格左手持枪反身一拍,立即将狠咬过来的这头四翼异虫的上颚拍碎,然后左脚向上发力一蹬,在蹬开异虫尸骸的同时,身形借势反弹到数十米开外的下方,他右手所持长刀趁势一路划剌过去,又有两头异虫的身子被长刀割开,青绿色血液飞溅。 “噗!”那头被敲碎上颚的异虫与左翼飞来的一头异虫空中相撞,双双陨落。 “咚!”克雷格的手炮又一次开火,一道白光自下而上掠过他先前的位置,密集交汇的左右两翼异虫足有五头又被白光贯穿。 一头“二合一”四翼异虫小心翼翼地从克雷格身后袭来,克雷格早已察觉,他脚下轻轻一跺,躲过了袭击的同时,手中长刀削断了上面那头四翼异虫的身子。 “呼!” “噗!” 一条鞭尾自下而上狠狠扫在克雷格的腰部,“当”的一声将克雷格击飞三十多米,直至他撞入一头四翼异虫怀中,被撞双方都猝不及防,那头四翼异虫的反应却异常迅速,马上张开六条甲肢紧紧钳住克雷格的身子,然后张开铁嘴咬将过来。 克雷格头脑清晰无比,他左手掉转枪口绕过右边腋下,“咚!”白光亮起,那从身后钳住克雷格的四翼异虫的身体被射穿一个大血洞。 “嗷呜!”那四翼异虫仰头惨叫,它的六条甲肢中的三条又被克雷格右手长刀砍断,已无法钳制住克雷格,哀鸣着落向地面。 克雷格悬在空中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那自下而上甩出鞭尾的正是蟐-7342,同时他也发现这头异虫与其他异虫稍有不同,它的脑袋上有两支短短的犄角,鞘翅也进化成接近半透明的鞘膜状。 “这高阶虫子果然狡猾,竟然被它偷袭得手!”克雷格强忍腰部剧痛切齿道,他基因衍生铠甲的腰部位置已然被砸凹一块。 克雷格一抬左手,一道白光射向蟐-7342,可惜蟐-7342早有戒备,一个侧闪便躲过那道白光,却让它身后不远处的一头四翼异虫倒了大霉,于半空中被射穿。 躲过一劫的蟐-7342刚心生庆幸,便发现它身前的那头四翼异虫突然裂成两瓣,接着一道被抡圆的刀光从两瓣尸骸之间朝自己劈来。 “逃!” 蟐-7342仓皇振翅,那道寒光贴着它的甲壳寸余处劈过,它甚至能感觉到那把利刃透来的森森寒意,蟐-7342再一次振翅,已飞出近数十米开外。 蟐-7342在逃窜时心头突生警兆,它脑子里闪过那道白光射杀同类的画面,蟐-7342下意识一个翻滚侧飞。 “咻!” 一道白光从身后再次贴着它的甲壳掠过。 “妈呀!” 两次逃过死劫的蟐-7342早已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朝来时路逃窜。 “咦?厉害呀!” 克雷格对于两次逃过自己杀招的这头高阶异虫产生了极大兴趣,脚下一蹬,尾随蟐-7342追杀而来。 “他妈的蠢货!”“蛄”男爵看到仓皇逃窜的蟐-7342竟把强敌引向防守空虚的大后方这边,跳脚大骂道。 “快把爱德华喊来,”“蛄”男爵吩咐传令兵,“快!!!” “是!”“蛄”男爵身后的一头四翼异虫应道,它往活火山方向飞了数十米,然后面朝活火山“吱吱喳喳”不住鸣唱。 “嗖!” 一道灰影从活火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很大的弯往这边飞来,直到“蛄”男爵身后倏而悬停。 “阁下!”灰影扇动双翼沉声招呼道。 定睛看去,这爱德华背部若无一对似四翼异虫的鞘翅,外形与殖铠战士几无二致,只是“他”体表的覆甲与殖铠战士的基因衍生铠甲又稍有不同,更接近异虫那种嶙峋瘦骨、线条紧致、铮亮坚硬的基因衍生甲壳,应是个“虫化人”,而且是个虫化的殖铠战士。 “爱德华,你去把那个联盟战士给我灭喽,”“蛄”男爵遥遥指向朝这边快速飞来的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叮嘱道:“要小心,那战士实力不弱,别输了,丢你们神庭星的脸没事,可别丢了我们虫族的脸!” 爱德华面无表情地俯首致意,然后鞘翅一扇,整个如炮弹一般扑向克雷格。 正在半空中尾随追杀蟐-7342的克雷格早已看到那朝自己掠袭过来的灰影,没有多想他便迎头开了一枪,“咚!” “嗞——嘣!”白光击中爱德华,于百米处炸成一团炫目光晕。 “呃?!这是……”克雷格稍一愣神之际,爱德华从光晕中蹿出,迎头撞了过来。 “噗!”克雷格胸口挨了爱德华重重一脚,如反弹球般从空中射到天坑底部,并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沟壑,七八头躲闪不及的陆行异虫直接被撞成重残。 爱德华丝毫不懈怠,振翅飞临克雷格划出的沟壑终点之上,从后腰拔出一支反物质动能手炮,“咚咚咚咚”连发十弹,把沟壑终点及其周边炸得土石横飞、火光冲天,似要把克雷格粉身碎骨。 “将军遇险!”负责看护克雷格的机器金刚一边高喊一边调转炮口对准十几公里外的爱德华,“咚咚咚”连发三炮。 “哼!”爱德华冷哼,举起手中盾牌挡在身前。 “轰轰轰!”三发动能弹准确命中爱德华,待火光和硝烟散去,爱德华毫发无损。 “将军!”山顶上,殖铠战士马东正欲动身前去救援,却发现一道人形从硝烟中缓缓升起,正是克雷格,他看似无大碍,只是铠甲被擦伤多处,且有炮火燎烧的痕迹。 “你是殖铠战士?哪个军团的?”克雷格高声问道,“你怎会为虫族效力?” 对方冷面沉默。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克雷格从对方背部那一对鞘翅很难判断其位阶高低,而正常进化出翅膀的殖铠战士都是羽翅。 克雷格突然看到爱德华手中所持那块被炮火熏黑的盾牌上,隐约可见神庭星的皇家徽记。 “你是神庭军团的战士!”克雷格恍然大悟道。 第92章 失联(九) 对方依旧沉默不语。 “爱德华在干什么?”远处的 “蛄”男爵看到二人在半空中对峙,怒道, “怎么还没弄死那联盟战士?”在场的高阶异虫们无人敢多言。 “蛄”男爵振翅向前,用虫语高声骂道:“爱德华,你在等什么?”克雷格微微侧头,看到七八公里外的半空中正在 “吱吱喳喳”的鸣叫的 “蛄”男爵——一头被二三十头黑色四翼异虫簇拥着、雪白华丽的四翼异虫。 “哈,大BOSS终于现身了……”克雷格心道,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朝 “蛄”男爵冲过去。 《星空战元》第92章 失联(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失联(十)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动能手炮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快起来,”洛萨喊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北坡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已分别扑向几个毫无防备的队员,抬眼可见半空中还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菜刀”小队已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上校大汗淋漓,是坚守阵地?还是撤离阵地背靠背构建防御圈?他举棋不定。 第94章 失联(十一) 对方依旧沉默不语。 “爱德华在干什么?”远处的“蛄”男爵看到二人在半空中遥遥对峙,怒问,“怎么还没弄死那联盟战士?” 在场的高位阶异虫皆噤若寒蝉。 “蛄”男爵振翅向前,用虫语高声骂道:“爱德华,你在等什么?!还不灭了他?” “吱吱喳……”活火山的方向持续传来一阵清晰虫鸣,克雷格闻声,视线越过爱德华直接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到了那头被二三十头黑色四翼异虫簇拥着的、浑身雪白的四翼异虫。 “这是……大BOSS?”克雷格自问,同时他注意到爱德华空洞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原来是它在作祟!”克雷格毫不迟疑,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朝“蛄”男爵直剌剌冲杀过去。 一道灰影扇动双翅后发先至,先是与克雷格并驾齐驱,接着反超半身,灰影举起手中盾牌朝克雷格当头一拍。 克雷格早有防备,手中刀枪交叉格挡。 “咣当!” 如同一只被球拍拍回的乒乓球,克雷格硬生生被爱德华的盾牌拍回数百米。 “嗖!” 下一刻,爱德华感觉眼前一花,一道刀光正朝自己脑袋大力劈下,他本能抬手格挡,手中的反物质动能手炮已被劈成两截。 “咻!”一道白光接踵而来,射向爱德华面门,爱德华举盾格挡,接着飞起一脚,“噗”,这一脚重重踹在克雷格的小腹,同时爱德华的脑壳被克雷格左手的激光手炮开了瓢。 爱德华忍着铠甲破裂的剧痛将手中盾牌用力往外一推,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终于弹开。 半空中,二人呼呲呼呲地喘息着,克雷格转头吐了一口血沫,爱德华则用手摸了摸脑袋上被开了瓢的铠甲部位。 “非常好、非常好!”在远处观战的“蛄”男爵连连赞道,“爱德华拖住了那个联盟战士,我们重新组织空中投放。蟐-7342!蟐-7342在哪?” “属、属下在!”蟐-7342在“蛄”男爵身后应道,立即从男爵身后飞上前来,虫脸上写满未定惊魂。 “蛄”男爵强行按捺住将蟐-7342撕成碎片的念头,复眼中厉芒闪烁,一字一顿道:“我说蟐-7342骑士队长,你还不趁着爱德华拖住那联盟战士重新组织你的骑士大队拿下小山头?你这是要贻误战机吗?还不赶紧去?” “是,长官!” “回来!” “长官?” “这次如果再出什么差错,你提头来见吧!” “是!”蟐-7342面如死灰,立刻掉头返回前线。 这边,爱德华扔掉手中半截手炮,从身后徐徐拔出一把神庭军团的制式战刀,一盾一刀,攻守平衡;克雷格扔掉手中崩坏的激光手炮,再次将手中战刀分成两把,左右双持,力主杀伐。 克雷格发现这虫化殖铠战士所持制式武器的品相其实不高,应是行星一级的水准,可二人两次交手,这虫化战士对他这个行星三级巅峰的殖铠战士竟丝毫不落下风。 “是虫化的结果?还是‘神庭军团’的人本来就很强?”克雷格心中寻思,他曾听说卡洛斯大公麾下的军队战力相当不俗。 “你……”字刚刚说出口,爱德华已挥刀砍来,克雷格只能把后边的话咽回肚子,亦举刀再战。 距二人缠斗的地方七八公里处,蟐-7342重新集合了飞虫骑士团剩余的八百二十多头四翼异虫,飞虫不断下降复而飞起,将一头又一头陆行异虫带到半空中,继续对小山头实施“二合一”或“多合一”战术空投。 “飞虫来了!” “它们从空中过来了!” 小山头上,负责空中警戒的几个队员同时高喊。 洛萨闻言心中一沉,飞虫来袭,只能说明克雷格将军的空中阻截已宣告失败,莫非将军已经…… 洛萨不敢继续往下想,赶紧抬眼在天空中搜寻克雷格,却只见飞行异虫、铺天盖地飞来,距小山头已不足五公里,他将目光投向更远处,隐约可见一道白影和一道灰影仍在半空中激烈缠斗。 “将军还在!”洛萨暗道,心中稍安。 “洛萨上校,怎么打?”HE中校喊道,“电磁压制还在,我无法与克雷格将军取得联系。” “你负责防空,然后你再抽两个人,我也抽两个人,总共四个人归你指挥,”洛萨大声道,“我接替你的北面战位!” “好!”HE中校沉声应道。 很快,HE中校和两台机器金刚从直面陆行异虫的北坡一线战位后撤到山顶平台的中央地带,狂暴-1867和嗜血-332两头兽化金刚也奉命进入防空战位,它们齐齐调转八十毫米动能炮对准空中,“咚咚咚”一阵齐发,仅十秒钟便已击落四对“二合一”飞行异虫,洛萨则迅速机动到北坡一线战位,填补了HE中校等人离开之后已显空虚的火力点。 “散开、散开!”蟐-7342用虫语吱喳大喊道,“不要密集编队!一队、二队,从东面进攻!三队、四队从南边!五队、六队,负责北面!九队、十队,从南面!” 在蟐-7342的指挥调度下,飞虫骑士团开始变阵,伤亡率陡降。 “传令给地面部队的指挥官,加强地面进攻!”“蛄”男爵下令。 “是!”传令官振翅飞去。 洛萨发现,又有一头四翼异虫在半空中“开唱”,然后来自地面的进攻压力骤然大增,陆行异虫的冲锋一浪高过一浪,倘若从空中俯瞰,会发现陆行异虫围成的“大黑环”已经“愈合”到小山脚下。 小山的东、南、西三面是悬崖峭壁,陆行异虫无法发挥速度优势进行冲锋,只能“蚁附”于崖壁向上攀爬,虽是佯攻且攀爬的陆行异虫不断遭受山头上火力的迎头痛击,但依旧前仆后继、毫不畏死。 北面小坡,和战前分析如出一辙,正是陆行异虫的主攻方向,也是“菜刀”小队重点布防的方向,最初的时候克雷格把十台机器金刚都部署在这里,机器金刚凶悍的火力输出让数千头被打死的异虫尸体几乎填满了北坡道路两侧。 “大家小心!异虫下来了!”HE中校高呼道。 洛萨转身抬头,果然看到两头迅猛虫和一头掠食虫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地面。 “咚咚咚!” 洛萨和HE中校同时开火,三头刚刚落地的陆行异虫尚未动作便被打爆,与此同时,又有四头陆行异虫被飞行异虫从低空投放。 “中校,你继续防空,”洛萨大声道,“地面我来管!” “好!”二人一边对话一边用交叉火力凌空打爆那刚刚被投放的四头陆行异虫,残骸体液漫天飞舞。 小山头北坡,调走三个火力点之后,虽有机动部署的殖铠战士马东等人填补,但他们不属于重火力,因此北坡的火力相比之前稀疏了不少,一头迅猛虫和一头掠食虫左闪右躲,终于成功登顶。 迅猛虫率先发难,它高高跃起,张嘴咬向距离最近的RO-391号机器金刚。 “北坡危险!”RO-391号机器金刚一边高喊一边调转炮口将张口咬来的迅猛虫射成碎片,接着一头掠食虫从它右面扑过来,死死咬住RO-391的右边机械臂。 “北坡危险!!”RO-391再次高喊,它停止射击,左臂一探一抓,掐住那头掠食虫的脖颈,大力一捏,随着咔嚓一声,那掠食虫被捏断脖颈,颓然倒地。 又一头冲上北坡顶的迅猛虫高高跃起,强健后腿往RO-391胸口一蹬,弹向另一战位的WI-554号机器金刚的同时,成功将RO-391蹬翻倒地,WI-554只得停止射击与那头迅猛虫缠斗。 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北坡先是抽调三个重火力点去防空,现在又有两个重火力点哑火,北坡的防线开始崩溃,陆行异虫从斜坡蜂拥而来。 “哈哈,打开缺口了,进攻!不断进攻!碾死他们!哈哈!”“蛄”男爵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吱吱喳喳得意笑喊。 RO-391刚坐起身子,却马上被随后而来的四头掠食虫压倒在地,疯狂撕咬,固定在RO-391两肋的两门八十毫米动能炮中的一门被异虫的鞭尾削断,它胸前的防护装甲也被异虫的钢牙撕掉数块。 “咚咚咚!” 洛萨冲过来,手中“雷暴”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RO-391,快起来,”洛萨吼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漏网之虫已和机动部署的马东、李家彪等殖铠战士缠斗在一起,抬眼再看时还可见半空中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小山头的防线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洛萨冲过来,手中“雷暴”数次击发,将压在RO-391身上的四头掠食虫尽数射死,WI-554也刚刚把那头迅猛虫撕裂。 “RO-391,快起来,”洛萨吼道,“保持射击!” 北坡防线已千疮百孔,陆行异虫不断从防线的豁口涌上来,险情不断,那边HE中校又高喊:“洛萨,异虫又下来了!” 洛萨刚转身便看到四五头刚落地的漏网之虫已和机动部署的马东、李家彪等殖铠战士缠斗在一起,抬眼再看时还可见半空中有七八头陆行异虫被同时投下,小山头的防线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第95章 失联(十二) “呼!”众人眼一花,一道高大蓝影闪过,爱德华被踢飞,身形化作一道直线重重撞在小山头的一块巨石上,巨石被撞成数瓣。 “嗖!”灰影从碎石中狼狈飞起,仓皇逃窜。 “想跑?”蓝色身影脚下一蹬,下一刻已经追上那道灰影,蓝色身影一把抓住灰影身影脚踝。 “给我下去!”蓝色身影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爱德华抡圆,然后朝地面大力甩去。 “噗!”爱德华身形嵌入地面,彻底没了动静。 “嘀嘀!”“菜刀”小队所有队员几乎同时收到一条消息:我们来了! “援军到了!”小山头一片欢呼雀跃。 天空中,十数艘梭形歼星舰挟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长长火舌缓缓悬停,数千艘X型战机不断从歼星舰上弹射出来,布满天空。 那边,“蛄”男爵等高阶异虫见势不妙,正疯狂逃窜。 蓝色身影从空中降下,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蓝色巨人。 “克雷格将军呢?”蓝色巨人四处张望,嘴里问道。 “他受伤了,在医疗舱里。”有队员回道。 “那现在谁话事?”蓝色巨人又问。 “我!”洛萨浑身血迹,半坐在地,嘴里说道。 那蓝色巨人走过来,将洛萨搀扶起身,然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长官,辛苦了,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呼!”众人眼一花,一道高大蓝影闪过,爱德华被踢飞,身形化作一道直线重重撞在小山头的一块巨石上,巨石被撞成数瓣。 “嗖!”灰影从碎石中狼狈飞起,仓皇逃窜。 “想跑?”蓝色身影脚下一蹬,下一刻已经追上那道灰影,蓝色身影一把抓住灰影身影脚踝。 “给我下去!”蓝色身影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爱德华抡圆,然后朝地面大力甩去。 “噗!”爱德华身形嵌入地面,彻底没了动静。 “嘀嘀!”“菜刀”小队所有队员几乎同时收到一条消息:我们来了! “援军到了!”小山头一片欢呼雀跃。 天空中,十数艘梭形歼星舰挟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长长火舌缓缓悬停,数千艘X型战机不断从歼星舰上弹射出来,布满天空。 那边,“蛄”男爵等高阶异虫见势不妙,正疯狂逃窜。 蓝色身影从空中降下,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蓝色巨人。 “克雷格将军呢?”蓝色巨人四处张望,嘴里问道。 “他受伤了,在医疗舱里。”有队员回道。 “那现在谁话事?”蓝色巨人又问。 “我!”洛萨浑身血迹,半坐在地,嘴里说道。 那蓝色巨人走过来,将洛萨搀扶起身,然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长官,辛苦了,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呼!”众人眼一花,一道高大蓝影闪过,爱德华被踢飞,身形化作一道直线重重撞在小山头的一块巨石上,巨石被撞成数瓣。 “嗖!”灰影从碎石中狼狈飞起,仓皇逃窜。 “想跑?”蓝色身影脚下一蹬,下一刻已经追上那道灰影,蓝色身影一把抓住灰影身影脚踝。 “给我下去!”蓝色身影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爱德华抡圆,然后朝地面大力甩去。 “噗!”爱德华身形嵌入地面,彻底没了动静。 “嘀嘀!”“菜刀”小队所有队员几乎同时收到一条消息:我们来了! “援军到了!”小山头一片欢呼雀跃。 天空中,十数艘梭形歼星舰挟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长长火舌缓缓悬停,数千艘X型战机不断从歼星舰上弹射出来,布满天空。 那边,“蛄”男爵等高阶异虫见势不妙,正疯狂逃窜。 蓝色身影从空中降下,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蓝色巨人。 “克雷格将军呢?”蓝色巨人四处张望,嘴里问道。 “他受伤了,在医疗舱里。”有队员回道。 “那现在谁话事?”蓝色巨人又问。 “我!”洛萨浑身血迹,半坐在地,嘴里说道。 那蓝色巨人走过来,将洛萨搀扶起身,然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长官,辛苦了,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呼!”众人眼一花,一道高大蓝影闪过,爱德华被踢飞,身形化作一道直线重重撞在小山头的一块巨石上,巨石被撞成数瓣。 “嗖!”灰影从碎石中狼狈飞起,仓皇逃窜。 “想跑?”蓝色身影脚下一蹬,下一刻已经追上那道灰影,蓝色身影一把抓住灰影身影脚踝。 “给我下去!”蓝色身影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爱德华抡圆,然后朝地面大力甩去。 “噗!”爱德华身形嵌入地面,彻底没了动静。 “嘀嘀!”“菜刀”小队所有队员几乎同时收到一条消息:我们来了! “援军到了!”小山头一片欢呼雀跃。 天空中,十数艘梭形歼星舰挟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长长火舌缓缓悬停,数千艘X型战机不断从歼星舰上弹射出来,布满天空。 那边,“蛄”男爵等高阶异虫见势不妙,正疯狂逃窜。 蓝色身影从空中降下,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蓝色巨人。 “克雷格将军呢?”蓝色巨人四处张望,嘴里问道。 “他受伤了,在医疗舱里。”有队员回道。 “那现在谁话事?”蓝色巨人又问。 “我!”洛萨浑身血迹,半坐在地,嘴里说道。 那蓝色巨人走过来,将洛萨搀扶起身,然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长官,辛苦了,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呼!”众人眼一花,一道高大蓝影闪过,爱德华被踢飞,身形化作一道直线重重撞在小山头的一块巨石上,巨石被撞成数瓣。 “嗖!”灰影从碎石中狼狈飞起,仓皇逃窜。 “想跑?”蓝色身影脚下一蹬,下一刻已经追上那道灰影,蓝色身影一把抓住灰影身影脚踝。 “给我下去!”蓝色身影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爱德华抡圆,然后朝地面大力甩去。 “噗!”爱德华身形嵌入地面,彻底没了动静。 “嘀嘀!”“菜刀”小队所有队员几乎同时收到一条消息:我们来了! “援军到了!”小山头一片欢呼雀跃。 天空中,十数艘梭形歼星舰挟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长长火舌缓缓悬停,数千艘X型战机不断从歼星舰上弹射出来,布满天空。 那边,“蛄”男爵等高阶异虫见势不妙,正疯狂逃窜。 蓝色身影从空中降下,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蓝色巨人。 “克雷格将军呢?”蓝色巨人四处张望,嘴里问道。 “他受伤了,在医疗舱里。”有队员回道。 “那现在谁话事?”蓝色巨人又问。 “我!”洛萨浑身血迹,半坐在地,嘴里说道。 那蓝色巨人走过来,将洛萨搀扶起身,然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长官,辛苦了,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呼!”众人眼一花,一道高大蓝影闪过,爱德华被踢飞,身形化作一道直线重重撞在小山头的一块巨石上,巨石被撞成数瓣。 “嗖!”灰影从碎石中狼狈飞起,仓皇逃窜。 “想跑?”蓝色身影脚下一蹬,下一刻已经追上那道灰影,蓝色身影一把抓住灰影身影脚踝。 “给我下去!”蓝色身影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爱德华抡圆,然后朝地面大力甩去。 “噗!”爱德华身形嵌入地面,彻底没了动静。 “嘀嘀!”“菜刀”小队所有队员几乎同时收到一条消息:我们来了! “援军到了!”小山头一片欢呼雀跃。 天空中,十数艘梭形歼星舰挟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长长火舌缓缓悬停,数千艘X型战机不断从歼星舰上弹射出来,布满天空。 那边,“蛄”男爵等高阶异虫见势不妙,正疯狂逃窜。 蓝色身影从空中降下,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蓝色巨人。 “克雷格将军呢?”蓝色巨人四处张望,嘴里问道。 “他受伤了,在医疗舱里。”有队员回道。 “那现在谁话事?”蓝色巨人又问。 “我!”洛萨浑身血迹,半坐在地,嘴里说道。 那蓝色巨人走过来,将洛萨搀扶起身,然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长官,辛苦了,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第96章 调查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数小时后,一趟专列缓缓靠泊在一个繁忙有序、戒备森严的火车站的专用月台,这个车站坐落在统万城以东一百五十公里的哨兵山,所以又称作“哨兵山车站”,也是离统万城最近的可去往冥都钢铁厂的车站。 专列只有三节,一节车头,两节客舱,银河联盟特使辛垣小星坐在一号客舱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小桌上有一个皮包,皮包里是一支爆能枪,是他从郝连勃勃王子那里借来的。 车子停稳后,车窗和车门自动开启,车厢内的排风扇也同时启动,辛垣小星心知这些都是“催醒”措施,目的是将车厢内沉睡的那一群学者唤醒,而他是从头至尾保持清醒的那一位,这主要得益于基因衍生铠甲的防护机制。 第97章 应对之策(一)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是血脉触发?还是功法触发?”滑翔长老又问,“或者都有?” “辛垣小星没有提,不过他提到那个张玄根是‘太极门’的掌门,我查了一下,这个‘太极门’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太极’的功法,如此看来,应该是功法触发。”无踪长老回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张玄根有始人族血脉呢?”无踪长老接着道。 “现在就九州王国发现了能触发‘灭神枪’的人类吗?”重锤长老问。 “辛垣小星也没提,”无踪长老回道,“不过他提了一句这些兵器被当古董卖到地球其他王国。” “唉,对我们来说,还不知是祸是福呢?”三相长老不无忧虑道。 “要不让克雷格也顺道查一查?”滑翔长老建议。 “我担心他分身乏术,”无踪长老道,“况且他还受了伤,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要不再增派一名得力干将?”重锤长老建议。 “谁?” 第98章 应对之策(二)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俩做过汇报,我记得狸英提到五大长老曾经提过一个关于‘神祇陨落之星’的梗。”A.I望向狸英和X15。 二人点头回道,“有过!” “我令K9和凯撒查过弗忌良的飞船,从大帝星迁跃到太阳系,大概二百二十亿光年的距离,弗忌良的飞船正好需要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A.I顿了顿,“也就是说,弗忌良应是在参加完小会之后飞去的地球,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出来了,就是弗忌良遇袭是否与‘神祇陨落之星’有关?” 第99章 生还者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可惜了!”A.I摇摇头。 “你准备何时动身?”亚当挠挠头。 “去地球?”A.I问。 “嗯!” “越快越好吧,”A.I回道,“地球,‘神祇陨落之星’……咱出来十多星年了……” “按地球的时间,快三十年喽,连我都想回去看看!”亚当道。 “六角大楼那边,你可有办法?”A.I问。 “你是说发展线人?”亚当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对!” “我看看吧,这事不好办!”亚当回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A.I道。 “好!” 第100章 宙斯盾1.0:机动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吐骨浑已经好多天没有亲临俱乐部观摩了,那一次晨会之后,“螺蛳壳”、“穿山甲”、“宙斯盾”共三个系列的智能甲胄需要他和左师师轮番进行测试,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出现测试“宙斯盾”时报出“穿山甲”口令的情况。 “螺蛳壳”、“穿山甲”的测试比较顺利,“宙斯盾”1.0的测试则遇上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宙斯盾”的防护性能达不到预期要求,解决办法有两种:一,增加装甲厚度,二,加快速度。 增加装甲厚度,可以抵御更大口径的弹头的杀伤,但会导致“宙斯盾”的质量大增,为了减轻战士负重,只能缩减武器数量、弹药基数,这一来会导致单兵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先前测试过,吐骨浑完成两轮射击而已,弹药已告罄。 如果增加装甲,又不减轻武器和弹药数量,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战士会因为负荷太大,体力消耗太快,吐骨浑曾全负重奔袭,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累趴。 第101章 后手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 八号中立区,黄沙郡。 “三颗椰枣”酒店是黄沙郡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西服先生”餐厅今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场豪华宴会正在举行。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金手掌”赛义德示意侍者离开,清场闭门之后,祖鲁手握酒杯站起身子,“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了?” “非常好!” “很好!” 祖鲁的手下纷纷回道。 “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祖鲁向赛义德使了个眼色,赛义德心领神会,从搁在角落的一个黑皮包里掏出一摞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竟是两幅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