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独宠:首长大人很狂野》 第1章 占着位置不下蛋的母鸡 “顾念,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尉迟墨,你不能这样做。” 顾念冷漠地看着被医生拖走的女人,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已经有五个月了,医生说这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流产,你们都给我滚开。” “顾念,我求求你,孩子已经能动了,你不能这样伤害他,我保证生下孩子后,绝对不会出现在孩子的面前。” 女人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沾湿,看着顾念的瞳孔里充满了乞求。 顾念已经不知道自己处理过多少这样的事情了,也不记得尉迟墨到底在外面留下了多少风流债。 她看着女人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同情:“带下去,把孩子流产了。” 乞求的神情从女人的脸上消失,取代而来的是浓郁的恨意,她的嗓音尖锐刺耳。 “你不能生孩子,凭什么不让别人生?你知道A城的人都是怎么取笑你的么?占着位置不下蛋的母鸡。” 仿佛被踩到了痛处,顾念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就算我不能生孩子,也轮不到你来生。” “你不得好死,如果我的孩子没了,我诅咒你永远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医生将女人拖入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被关上,同时也将女人的话一并阻绝了。 顾念在手术室门口站得笔直,医院走廊空荡荡的,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将虚弱无比的女人推了出来。 “你这狠毒的女人,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顾念宛如没有听见一样,径直地走到女人身边,抽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这是补偿费用。” 支票从顾念手中滑落,轻飘飘的落在了女人平坦的腹部上,她尖叫嘶嚎,顾念浑然不受影响,踩着高跟鞋从医院离去。 悦雅山庄。 顾念打开自己的家门,将包放在玄关处,正准备换鞋,抬眼望去,就看见随地丢下的衣服。 内衣,袜子,外套沿着地毯一路蔓延在楼梯口处。 而楼梯口处正站着两个人,一个满头卷发的瘦小女人正柔弱无骨的趴在尉迟墨的身上,他们正在做最原始的生理发泄。 “啊,墨,姐姐,姐姐回来了。” 那嗲声嗲气的声音,看样子又是一个新欢。 “宝贝,还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事情,看来我还没有让你满足。” “墨,不要,啊……”女人的声音被撞碎。 顾念面无表情的将鞋子换上,这种情况对她而言习以为常了,从结婚那天起,她的丈夫尉迟墨就一直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上吊自杀都闹过,可最后得到的只有尉迟墨的变本加厉,久而久之,顾念也习惯了。 心从尖锐的疼,到现在的麻木。 她往厨房走去,仿佛站在楼梯上的两人只是一团空气。 尉迟墨看惯了清高的顾念,可今天的顾念,却格外让他恼火,他推开身边的女人,女人失去了重心,一咕噜就摔在了楼梯上。 她还没从欲望中清醒过来,低声喊了一声:“墨?” 尉迟墨却并没有理会自己推开的女人,他给自己套了一条浴巾,迈开长腿往厨房走去。 第2章 糟糕的夫妻关系 顾念在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还没有往口中送去,一只宽厚的手就将她的杯子夺走,略微滚烫的水瞬间就洒了她一身。 待看见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后,她闷不做声地远离尉迟墨。 他裸露着上身,健硕的身体上还留有吻痕和抓痕,她微微皱眉,不由地露出一丝嫌弃的眼神。 想要从尉迟墨身边离开,可她往左边走,尉迟墨站在她的左边,她往右边走,尉迟墨还是站在在她的右边。 如此反复多次,看起来在故意挡着她的路。 顾念终于抬头,她眸子清冷:“让开。” 这样的眼神,以及进门之后视他如空气的态度,让尉迟墨深邃的瞳孔里印着一些怒火。 “顾念,去哪了?” 下巴被尉迟墨的手指紧紧捏住,顾念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我去了哪里,这似乎用不着跟你汇报?” 捏着她下巴的手,沿着她的脖颈渐渐往下移,最后落在她的肩膀处。 “撕拉”的一声响起,顾念感觉自己忽然浑身冰凉,凉凉的空气瞬间侵入浑身的毛孔,这只刚才才抚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此刻却落在了她的身上。 力道粗鲁,在她白皙的肩膀上落下了一道道清淤的掐痕。 “顾念,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尽一下作为妻子的义务?” 看见这张清高的脸,他恨不得将她的清高和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想法赋予行动,他将顾念抱了起来。 “尉迟墨,你想干什么?” 伴随着“啪”的一声巨响,尉迟墨的脑袋偏向一旁,顾念收回了火辣辣疼的手,浑身颤抖地怒视着他。 门外的女人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失声尖叫了一声,尉迟墨眯了眯眼睛,低沉又危险地说道:“滚。” 顾念气到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她抱着自己被撕碎的衣服,准备离开,可尉迟墨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我让你走了?” 声音凉薄,仿佛只要顾念再往前走一步,他就会做出什么事情。 门口的女人终于回神,她弯腰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讪讪笑着:“那我先走了,墨,我等你电话。”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闭。 顾念的脸被尉迟墨拂过,动作轻柔,不清楚的还以为他是有多疼她。 “吃醋了?” 顾念将脸撇过一旁,嘲讽地开口:“吃醋,尉迟墨,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吃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顾念就是为了谁吃醋,也绝不可能为了你吃醋。” 尉迟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他扣住顾念的腰,将顾念整个人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 顾念拳打脚踢敲打着尉迟墨的肩膀,可他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扛着顾念直接上了楼,并将她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尉迟墨。”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强壮的身躯就压了下来,将她的话全部都吞入了腹中。 他进攻强势又不给顾念退缩的机会,顾念由原本挣扎,到最后的放弃抵抗,如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她紧闭着眼,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就当做是被疯狗咬了。 第3章 多学学其他女人 放弃抵抗的顾念更加惹来了尉迟墨的怒火,他将自己的执念全部都赋予行动。 肩膀上的疼痛在一瞬间袭来,顾念嘴唇苍白,眼角滑落下了一行泪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尉迟墨才松口,此时顾念的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个牙齿印,上面还溢出了鲜红的血迹。 “我不喜欢死鱼。” 他的手抚过她肩膀上的那个牙齿印,修长白皙的双手中沾染了鲜红的血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下次记得学学其他女人,怎么伺候男人。” 在尉迟墨离开的那一瞬间,顾念翻身趴在床上,干呕了起来。 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可他却用那样的嘴唇来亲吻她,这让她怎么不恶心? “顾念。”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顾念没有动弹,仿佛要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一样。 顾念吐了多久,尉迟墨的脸色就黑了多久。 她吐完了,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哑着声音问道:“满意了?” 尉迟墨目光冷漠地看着她,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一样。 她笑了笑,继续哑着声音说道:“今天又在医院里给你流产了一个儿子,现在你的情人正伤心的时候,你不用去看看?” 顾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听声音要多冷静就有多冷静,一个孩子的事情,好像再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简单。 尉迟墨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忍耐已经到了限度。 他紧绷着一张脸换上衣服,再“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墙上还贴着他们之间的婚纱照,顾念躺在床上,失声笑了起来。 那些婚纱照,就好像是在笑话她一样,笑话她和尉迟墨这么多年的婚姻。 顾念从床上起来,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肩膀上的牙齿印,她皱了皱眉,所幸尉迟墨没有做到最后,不然她一定会觉得恶心。 如果早知道尉迟墨是那样的人,她当年就不会执意去嫁给他,也不会让自己天天去面对这么恶心的事情。 她换了一件衣服,连带着牛仔裤也换了,脏衣服一起丢进了垃圾桶,被尉迟墨碰过的地方,她嫌脏。 楼下还有尉迟墨和刚才那女人厮混洒落的衣服,心情变得更加不美妙,她嫉恶如仇般抬脚将地板上的衣服踢开。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是尉迟墨的母亲刘素琴给她发送的信息。 每次只要她做了什么事情,刘素琴总会让她回去吃饭,然后再来一场批斗大会。 她们只记得她对尉迟墨的孩子做了什么,却忽略了尉迟墨的那些情妇对她做了什么。 顾念沉痛地闭了闭眼,如果不是那年的事故…… 尉迟家大宅。 顾念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接下来她将面临整个战场,至于尉迟墨,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顾小姐,你来了。” 看,顾家的佣人不是喊她夫人,而是喊她顾小姐,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尉迟家承认过。 顾念宛如没有听到一样,直接往屋内走去,可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巴掌声,巴掌声响彻在空气中。 第4章 替她出头 顾念回头,就看见一身军装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而刚才喊她为顾小姐的佣人,则捂着脸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四……四爷。”佣人哆嗦着,冷汗渐渐在衣服上描绘出了一个新的地图。 整个尉迟家,无人不怕尉迟司礼。 尉迟司礼在尉迟家的存在比较微妙,因为他是尉迟老老爷最小的儿子,与现任尉迟当家主是兄弟,可兄弟两人却足足相差了五十二岁。 据说,尉迟老老爷生下尉迟司礼的时候,已经72岁了,可谓是老来得子,为了不让这个小儿子受到几个哥哥的欺负,只能忍痛将尉迟司礼从小就送到部队里。 也有传说,说尉迟司礼根本就不是尉迟家的人,是尉迟老老爷抱回来的。 但事实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已经入土为安的尉迟老老爷知道。 而眼前这位,从小在军队里长大,28岁就已经军功累累,虽然他只比尉迟墨大两岁,尉迟墨却要喊他一声四爷爷。 还真是……微妙……又极高的辈分! 由于身份比较特殊,尉迟司礼又很年轻,所以尉迟家的人都统一喊他——四爷。 顾念只是在结婚的时候见过尉迟墨的这位四爷,这么多年了,感觉他更加高大,健康的麦色肌肤,身材也是完美比例,绝对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那种。 只是他刚才打了佣人,还是让顾念心中颤了一下。 “顾念是尉迟家的一员,你们为什么喊她顾小姐?” 他的声音跟他本人一样,冷酷又略显无情。 佣人脸已经被打肿了,关于顾小姐的这个称呼,她也很无辜,是太太不承认顾小姐,因此从来不让她们喊顾小姐为夫人。 顾念收回自己打量的眼神,对尉迟司礼喊了一声:“四爷。” 喊过之后,她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佣人说道:“你下去吧。” 佣人不敢动,因为顾念在尉迟家没有实权,喊她跪下的又是四爷,她又怎么敢忤逆四爷。 尉迟司礼看了一眼顾念,视线落到她脖颈下方的一连串吻痕,即便她穿着高领,可自上而下的看过去,还是能看见,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下去吧。” 有了尉迟司礼的说话,佣人这才连滚带爬的跑了。 尉迟司礼常年在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所待的时间也并不长,顾念与他并无什么交流,便将门口的路让开。 她低着头,看着他一尘不染的军靴,温声说道:“四爷,请。” 他看着她的头顶,欲说什么,却又皱了皱眉,而后迈开脚步往里走去。 待见他进屋后,顾念才缓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在她的记忆里,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交流,心里忽然暖了许多,毕竟尉迟家,还是有那么一个人看起来有人情味。 尉迟家的家宴,让顾念没有想到,尉迟墨居然会早早的到场,只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甚至又带了一个新欢回来。 而那个女人,不是去流产的那个,也不是在家里和他一起厮混的那个。 一天之内,尉迟墨的身边就已经出现了三个不同的女人。 餐桌上,原本尉迟墨身边的位置是她的,现在却被那个陌生的女人给占据了。 在顾念打量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也看到了顾念,她连忙从尉迟墨的身边站了起来。 第5章 新欢和旧爱怒聚一堂 “你就是墨哥哥的妻子吧,我是墨哥哥的学妹俞子美,因为今天刚好在路上碰到了,而且又好久没有见面,所以墨哥哥才带我回来吃饭。” “嫂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眼前的女孩笑得可人至极,天真无邪,明亮的眸子里都是真诚。 这样的女孩,是那种在学校里,男生会为了她打架的那种。 “你好。”顾念的反应很冷淡,尉迟墨身边出现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她还不至于败在这种天真无辜的脸上。 “嫂子,这是你的位置吧,你坐。” 俞子美说完,起身欲离开,可尉迟墨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这里位置这么多,不用管她坐哪里。” 尉迟墨的话无疑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了顾念一巴掌,这一巴掌看似无形,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然而心里再怎么疼,顾念的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你坐吧。” 看似落落大方又自信,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尉迟家的人,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位置。 她所属的那个位置,被那个叫俞子美的陌生女人坐了。 顾念站在餐桌旁,看着尉迟家人的欢声笑语,她好像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一个不需要出现在这里的小人物。 就在顾念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尉迟司礼忽然开口说话了:“搬一张椅子过来。” 也许是因为军人的缘故,让他的声音略显洪亮,却又不会太粗狂,很好听又很有气势。 佣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尉迟司礼的身旁,顿时,整个餐桌上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氛围略显沉闷。 “过来,坐这里。” 尉迟司礼锐利的眼看向顾念,顾念知道他在给自己解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在生气,但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顾念猜不透,也不愿意去猜。 她老老实实坐在了尉迟司礼的身边。 即便顾家所有人都不给顾念面子,但却不能不给尉迟司礼面子。 顾念的婆婆刘素琴立马就指责佣人:“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下次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别在这里工作了。” 刘素琴说完后,便讨好地看着尉迟司礼:“四爷,你好久没有回来,就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影响心情,顾念,四爷让你坐在那,你就坐那。” 什么话都被刘素琴说完了,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佣人又怎么会不给她准备椅子。 心里各种草泥马奔过,然而顾念还是优雅的微笑:“谢谢四爷。” 一个晚上,这位四爷连续两次给她解围,顾念很感激尉迟司礼。 饭席间。 顾念原本打算默默的吃完这一顿晚饭,可尉迟墨身旁的小师妹却一直在对她说话。 “嫂子啊,你都不知道,墨哥哥当时在我们学校的时候,有多少小师妹喜欢他。” 很多小师妹喜欢,这怕是你也是其中一个小师妹吧。 顾念心中虽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去。 “墨哥哥最后选上你,嫂子,你可是天大的福气,只是当时墨哥哥娶你的时候,我刚好在国外,没能赶回来。” 第6章 食不言,父母没有教过你么 “对了,墨哥哥这么喜欢孩子,嫂子,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孩子?” 俞子美的这句话,直接就踩到了一记地雷。 刘素琴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并恶毒地看了一眼顾念,顾念不由地握紧筷子,将刘素琴的视线视为空气。 倒是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食不言,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么?” 俞子美这种女孩,一看就是从小就被众人捧在手心上的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里顿时就饱含了泪珠,我见犹怜的模样。 “子美是个女孩,说错了两句话,没有必要上升到家教的问题。” 尉迟墨心里很讨厌尉迟司礼。 一是他给顾念解围。 二是明明大不了他多少,两人的辈分却是爷孙的辈分。 好好的一顿饭,空气中忽然噼里啪啦的都是针锋相对的气场。 尉迟司礼优雅的放下自己的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天是尉迟家的家宴,你带她一个外人来这里,把顾念的脸面置于何地?” 尉迟墨握紧拳头,果然是向着顾念。 尉迟司礼一直以来,都对家里的人都保持着生人勿进的姿态,可这次回来,却唯独对顾念上心。 尉迟墨看了一眼打算做鸵鸟的顾念:“你自己问问,我带我的小学妹回来,顾念她本人有没有意见。” 被点名的顾念抬起头来,刚才不是说俞子美家教的问题么,她不过是失神了片刻,怎么就将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来了? 全部尉迟家人都看着她,她擦了擦嘴:“今天是家宴,大家吃得开心一点,四爷也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有什么事情私底下再说,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一句话,根本就没有给俞子美面子。 顾念虽然不被尉迟家的某些人承认,可她还是尉迟墨的妻子,算半个尉迟家的人。 然而尉迟墨的小师妹,却连半个尉迟家的人都不算。 俞子美眼泪哗哗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她小声道歉:“对不起,墨哥哥,我看我今天还是先回去吧,改天再和同学一起聚,免得嫂子误会。” 俞子美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从餐桌旁跑开。 尉迟墨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子美,等等。” 她越跑越快,尉迟墨将碗筷往前一推:“你们吃,我送子美回去。” 走了几步,尉迟墨又回头看向顾念:“待会自己回家,晚上我找你有事。” 顾念:“……” 一顿饭就被这样闹得不欢而散,刘素琴看着顾念的眼神,更加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顾念就在这种难受又煎熬的氛围中,形如嚼腊的吃着这顿晚餐。 她的饭量本来就小,喜欢素菜多于荤菜,然而坐在她身旁的这位男人,却是个喜欢大口吃肉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队里练就出来的豪爽。 不过尉迟司礼虽然吃的很快,但一点都不见粗俗,反而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在顾念小心翼翼观察尉迟司礼的时候,他却一筷子夹了一块松花鱼给她。 第7章 进去坐坐? 顾念看着碗里她最喜欢吃的松花鱼,顿时浑身一僵,来自餐桌上四面八方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凌迟一般。 她在心里吐槽,四爷是脑壳进水了吗? 为什么要给她夹菜? “顾念受了委屈,多吃点。” 尉迟司礼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餐桌上的其他人哑口无言。 所有人心里就算再怎么有疑问,也不敢问出来,因为尉迟司礼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是铁面无私的。 倒是刘素琴多看了几眼顾念,眼神隐晦不明,尉迟司礼向来都不会特别偏袒谁,不管对方是有理还是没理,可对这顾念…… 刘素琴也给顾念夹了一块鸡翅:“尉迟墨这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妈的话也不听了,顾念你委屈了,是该多吃点。” 顾念看着碗里的一块松花鱼和一块鸡翅,露出苦涩的笑容:“谢谢四爷,谢谢妈。” 刘素琴会给她夹菜,多半是堵住悠悠之口,毕竟四爷和她年龄差不了多少,心疼她的这件事情被有心人看见,会误会的。 至于这块鸡翅,是拐着弯骂她翅膀硬了吧。 刘素琴问了一句:“四爷,这次回来准备住几天?” “不定,有任务就回去。” 以往尉迟司礼的行程都是早就规划好的,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去,从不会延误,今天这样的回答倒是破天荒了。 “那可以多在家休息几天,说起来,老爷子的大寿也在下个月了,会待到下个月么?” 尉迟司礼还是保持一贯冷酷的态度回答:“不定。” 这顿晚餐,在尉迟司礼优雅擦干净嘴的时候,其他小辈才刚离席。 顾念刚要走,刘素琴就喊了她一句:“顾念,去书房等我,我有话问你。” 她收拢在后背的手攥了攥,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以往她将尉迟墨情人的孩子流产,刘素琴都是毫不留情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她,今天让她来书房,也许只是因为尉迟司礼回来了。 尉迟家家大业大,别墅的房间一共有六十八间,包括十二间书房,跟迷宫似的。 顾念本就不常来这里,现在要找刘素琴的书房,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按照模糊的记忆,她推开一扇门。 严肃的气息扑面而来,暗色系的布局,书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架上,桌面一尘不染,整个书房都明明白白的展示了主人的自律。 她似乎猜到了这书房的主人是谁。 仿佛要给予她一个确定的回答,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进去坐坐?” 顾念僵硬着脖子转过身,就看见尉迟司礼那张帅气无邪的面孔,他走路没有声音,让她根本不知道他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一双鹰眼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剥开看透。 顾念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说道:“四爷,我找错书房了。” “隔壁。” “谢谢四爷。” 顾念低着头,马不停蹄的溜进了刘素琴的书房,她伸出冰冷的手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居然走错房间,真是羞愧得要死。 第8章 我也有一双漂亮的儿女 顾念待在书房里不久,刘素琴就推开门。 她看见刘素琴的一张脸,好像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两只眼睛都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顾念从沙发上站起,刚张口喊了一声:“妈。” 话音刚落,刘素琴就冲到她的面前,扬起手朝着她的脸挥了下来:“上次我跟你说了没有,不要去动墨的孩子。” 脸颊火辣辣的疼,刘素琴的指甲还特别长,在顾念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指甲痕,上面还溢出细小的血珠。 一个咬她脖子,一个打她脸。 不愧是母子两。 顾念捂着自己的脸笑了,她的嗓音略暗哑:“三年前我就说了,只要我还是尉迟墨的妻子,我就绝对不会让他有私生子的出现。” 刘素琴气到浑身发抖,她抓住顾念的头发:“你还敢说,自己不能生让别人也不许生,你这妒妇,我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样儿媳妇。” 头皮上的撕扯,让顾念整个人都往后仰,眼泪在眼眶里堆积。 她倔强又不甘地开口:“我不能生?如果不是尉迟墨的那些情妇,我现在也有一双漂亮的儿女。” “你只看见我对她们做了什么,你想过她们对我做过什么?” 也许是她们的争吵声太大,打扰了隔壁书房的男人。 书房门被推开,尉迟司礼出现在门口处。 然而刘素琴此刻理智全失,她将顾念的头发抓下来一把,还开口骂道:“你的儿女?三年前挺着大肚子忽然找我儿子,要我儿子负责,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墨能听老爷子的吩咐把你迎娶进家门,就算对你不错了,你倒好,是想让墨断子绝孙吗?” 顾念被刘素琴一掌推到了桌角下,她额头往桌角上撞去,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额头上流下,眼前血红一片。 晕乎间,她被一双强有力的双手扶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声音,是四爷,顾念念及伦理,她欲将尉迟司礼推开,却给他搂得更紧了。 刘素琴看见是尉迟司礼,想起那些被顾念流产的孙子孙女,悲从心头涌了上来。 “司礼啊,你给嫂子评评理,这个女人。”刘素琴指着额头都是鲜血的顾念,“三年前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找上墨非要嫁给墨,自己的孩子没有本事照顾好,流产了现在怨天怨地了?” 顾念原本就头疼,可身边的男人却更加用力收紧手臂,仿佛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刘素琴哭着继续说道:“医生说她怀不了孩子,墨迟早要传宗接代的,她这个恶人,自己不能生让别的女人也不能生。” 顾念伸手擦干眼睛上的血迹,对刘素琴凄凉地笑着:“他可以传宗接代,前提是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素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明知道,明知道……” 顾念推开扶着自己的尉迟司礼,她将刘素琴伸出来的手压了下去:“妈,别生气,爷爷不想看见墨有私生子。” 第9章 “窘迫”的共处一室 “如果不想私生子被流产,不如让尉迟墨收收心,或者不要被爷爷发现。” “狡辩,狡辩。”刘素琴脸色涨红,很明显是被气到了,“我要找老爷子。” 顾念有些头晕,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让爷爷定夺也好,我也累了,妈,你早点休息,生气伤肝。” “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关心,滚,滚出我的视线。” 顾念即便再委屈,再生气,也还是保持了礼貌,她对刘素琴道别后,这才往书房外走去。 尉迟司礼视线紧黏在她的身上,在她出去后,他也迈开脚步跟了过去。 头晕,头顶上千花万叶飞旋,视线层层叠影,顾念扶着墙往前走,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不好! 预想到的疼痛没有袭来,她反而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被人抱了起来,那人转身进入一间卧室里,她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你在这等等。” 四爷的声音,顾念想睁开眼,可额头上的血迹干涸,将眼睛黏住了。 浴室里传来洒水的声音,没过多久,温热的湿毛巾就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顾念伸手接过毛巾,不自在地说道:“四爷,我自己来吧。” “不必,你自己擦拭只会弄伤伤口。” 尉迟司礼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部队里没有男女之分,这点小伤,对我而言绰绰有余。” 顾念不再拒绝,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四爷擦拭血迹的动作,轻柔得好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 像尉迟司礼这样在战场上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眼睛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已经可以视物,睁开眼看见的还是他冷酷的表情。 也许他只是很正常的关心,倒是她那胡思乱想的脑子多想了。 “我给你上点药,可能会有些凉。”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给她的感觉忽然有点像白大褂医生,顾念定定地看着尉迟司礼。 他的面孔无疑是她见过最帅气的男人,斜长入鬓的眉,高挺的鼻梁以及红润微薄的唇,皮肤蜜色又没有任何瑕疵,即便是板寸头,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帅气。 微微捋起的袖子,露出来的手臂匀称修长,可见他对自己的身材多么自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我脸上有东西?” 顾念连忙收回视线,结结巴巴道:“不……不是。” 这样的男人只适合供着,不适合拿来亵玩,这是顾念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在处理伤口,她低垂着不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脸上冰冰凉凉的,时不时传来他温热的呼吸,不同于尉迟墨身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他身上传来清冽的香烟味让她愈发的晕乎。 她指尖紧紧的缠绕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时间越长,她感觉自己越是快要窒息。 心脏更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她的脸色涨到通红。 尉迟司礼给她上药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缓慢地开口说道:“很快了。” “好。” 第10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经历各种心理活动之后,尉迟司礼才收回他的手,他微微退开,男人的气息减少了一点,顾念才感觉自己像是鱼儿重新投入水里。 她控制自己的呼吸速度,匀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拘束对着尉迟司礼道了一声谢:“谢谢四爷,我先回去了。” “传言你是凶悍的母老虎,这看起来也不可信。” 顾念抬头,诧然地看着尉迟司礼,他怎么说这个? 尉迟司礼将药箱放在一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似笑非笑看着她,深邃的瞳孔里还有她所看不懂的情绪,只是隐约感觉,他好像在恨她。 顾念可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得罪过尉迟司礼。 尉迟司礼薄凉的嗓音在书房里响起:“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还不走?” 顾念脑袋仿佛被什么击中,“嗡”的一下让她头晕目眩,她匆匆站起,再次朝着尉迟司礼弯了弯腰:“谢谢四爷。” 等从尉迟司礼的面孔移开视线的时候,顾念才猛然发现,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居然是他的卧室。 她不敢过多打量,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跑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上,就听到门外的说话声。 “夫人,你别气着了,医生很快就来了。” “真是作孽啊,墨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坏女人,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可顾念却一直呆呆的站在门口,她现在从四爷的房间里出去,别人看见的话,会怎么说她? 一只手撑在了门板上,清冽的香烟味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 顾念整个人被困在了门与他的胸膛之间,不会太近又不会太远,刚好保持在令她感到拘谨的距离。 “还不走?” 顾念手指用力抓着门把,刘素琴才刚走远,她现在出去,撞见她怎么办? “部队里没有女人,你这样可怜楚楚的站在我的面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男人沙哑又略带威胁的嗓音在顾念耳旁响起,顾念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小白兔误入狼窝。 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拉开卧室门,男人也顺势收回撑住门板的手。 所幸刘素琴已经走远,顾念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声,那种声音听起来愉悦又好听。 “你手脚并用了。” 经过尉迟司礼的提醒,顾念才发现自己紧张到手脚并用,回头,就看见尉迟司礼戏谑的眼神。 那戏谑的眼神,表明了他刚才在房间里说的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顾念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明明心里开始骂人了,却还是保持微笑:“能博四爷一笑,我很荣幸,四爷你旅途劳累,早点休息。” 坐在车上。 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上望着自己脸,不得不承认,尉迟司礼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基本已经没有火辣辣的疼痛。 只是脸上那几个指甲痕,多多少少还是毁了一点容。 可尉迟司礼这个人,到底还是乱了她的方寸,感觉自己像是被把玩在掌心里的提线木偶,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从来没有谁,可以让她这样节节挫败。 还是躲远一点吧。 第11章 把她当成陪酒小妹 尉迟墨在家宴上让她回去,顾念却将车开到了自己在外面的小公寓里。 从知道尉迟墨是经常留恋花丛中的男人,她就在外面租下了一个小小的公寓,看不见尉迟墨带各种各样的女人回来,这样的地方,才能保持她心里面的最后一方净土。 顾念打开灯,简约的布局,单调的空间,略显空旷了。 铃声响了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很突兀。 顾念看着来电提醒,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按下接听键。 “顾念,快点来天空酒吧,我哥哥带了好酒过来。” 打电话给她的是叶星桐,她最好的朋友。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星桐,我今天很累了,想早点休息。” “累什么呀,快点过来,我都看见你家尉迟墨了,他在外花天酒地,你也出来玩玩啊。” “我……” “好啦,就这样,我在天空酒吧等你。” 星桐根本就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就将电话给挂断了,顾念看着暗了的手机屏幕,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天空酒吧,地下停车库。 顾念刚将车子停稳,就听到车后传来“砰”的一声,心里顿时就扬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车后,她就看见自己的车后尾和别人的车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顾念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从包里撕下一张便利贴,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名字,便离开了。 还没进入包厢,就已经听到星桐那五音不全的声音,那已经不能算是唱歌的声音,只能算是呐喊声。 顾念推开门走了进去,香槟顿时就往她的身上洒了过来,冰凉剔透的触感,身上的毛孔都被刺激到肆意的张开。 “喔,少奶奶来了,来得太晚,自罚三杯。”起哄的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叶星桐。 顾念心里烦闷不已,她苦笑一声,伸出手正欲接递过来的酒杯,余光之中却扫到了坐在角落里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手一抖,酒杯差点就从手中滑落。 她应该是眼花了,四爷怎么会在这里? 叶星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拉着顾念的手,径直走到尉迟司礼身边。 “喂,星桐。” 尽管顾念在抗拒,可还是被星桐带到了尉迟司礼身边。 叶星桐指着尉迟司礼:“来来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哥哥的朋友。” 星桐说完,又小声在顾念耳边嘀咕道:“听说事业有成,没有婚史,洁身自好,绝对是不粘人的类型,尉迟墨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也可以的。” “星桐……” 顾念被星桐用力按在了尉迟司礼身旁,她对星桐挤眉弄眼,可星桐却将她的姿态当成了矜持,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像是在说:好好把握哦! 包厢里玩闹的,除了叶星桐和他的哥哥之外,剩下的人顾念都不认识。 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的空位挪动自己的屁股,尽量远离尉迟司礼。 可他却伸出自己的酒杯,对顾念冷淡开口:“倒酒。” 这种说话的姿态和语气,就好像她是陪酒小妹。 第12章 真心话大冒险 顾念见尉迟司礼的手悬在空中,也没有要将手放下的意思。 她讪讪地拿起桌子上已经开瓶的红酒,缓慢地往他手中的酒杯倒去。 同时在心里腹诽,这个传说中的四爷,不是说很忙么? 为什么这次回来看起来好像很清闲的样子。 将他的杯子倒满,顾念这才收手。 “对我有意见?” 尉迟司礼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立马回神,摇头如拨浪鼓:“四爷,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意见。”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好像他们已经相识了很久一样。 片刻后,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酒杯:“那为什么给我倒这么多?是想灌醉我?” 这话说得就很暧昧了,顾念打着哈哈掩盖了过去:“这不是四爷你许久没有回来,给你接风洗尘呢。” “是么?” “四爷,在军队里不能喝酒吧,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多喝一些。” 顾念说完后,恨不得立马离开尉迟司礼身边,便笑嘻嘻道:“四爷,你慢慢喝,我陪星桐唱歌了。” 她的笑容看起来要多假就有多假,尉迟司礼只是抿了一口红酒,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念的背影。 顾念临阵脱逃,叶星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并将她拉出包厢外,对她做着最严肃的思想教育。 “你是白痴吗,尉迟墨就在隔壁包厢左拥右抱,你为什么要给他守身?” 星桐这个大嘴巴,是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么? 她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众人皆知尉迟墨是尉迟家的小少爷,A城第一风流人物,上面还有一个四爷罩着。 尉迟墨的四爷是谁,是市长见了都得给七分面子的人物,只是本人常年在外,甚少回来,而见过尉迟司礼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顾念深吸一口气,微笑:“星桐,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可管不着他是谁,总之他是我哥哥最好的兄弟,放心,就算你出轨于他,尉迟家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星桐,情况不是这样的。” “我不管,我看见尉迟墨就烦,最好这次你们就彻底离婚,谁也碍不着谁,我哥哥好久没有回来,你今天别给我扫兴,走走走,姐姐让你今晚忘掉一切烦恼。” 顾念:“……” “一直唱歌喝酒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 叶星桐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顾念只想躲在角落里当成一团空气。 “来来,不能逃避,都坐好坐好。” 这次,顾念被安排在了尉迟司礼的对面,他面前的红酒杯子已经空了,然而他本人却没有一点醉意,可见酒量了得。 顾念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再缩小,然而第一轮,她就成为那个最倒霉的人。 “哟吼吼,居然是我们的少奶奶,咳咳,请问,你最后一次床笫之事是在什么时候?” 顾念脸色在一瞬间通红了起来,整个包厢顿时就发出了起哄声。 然而在这么多起哄声里,她唯独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炙热视线,整个人在这样的视线下,仿佛无所遁形。 第13章 气出脑溢血 “Don't be shy,快告诉我们,最后的一次床笫之事是在什么时候?” 这样的起哄声在顾念耳边回响着,吵到她脑袋疼,她微笑:“有惩罚机制么?” “切,你这少奶奶真无趣,如果你要大冒险我也不介意,不过大冒险是在我们这么多男士之间,随便找个人亲吻一下就好了。” 顾念:“……” 看来今天,叶星桐是非要玩死她不可。 找陌生男人接吻,还不如回答之前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最后一次床笫之事,在我出车祸前。”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她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顾念会这样回答,倒是尉迟司礼微微用力抓着酒杯的杯脚。 叶星桐在短暂的沉默后,发出了尖叫声:“天哪天哪,我的少奶奶,你可别告诉我,你和尉迟墨结婚这么多年,你们一次也没有过?” 顾念借喝酒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道:“我的真心话回答完了。” 言下之意我可以不用回答你这个问题。 “这可以算得上是劲爆新闻了,尉迟墨这个风流公子放着娇妻不喂饱,非得出去外面拈花惹草。” 身为当事人的顾念,心里只泛着一阵阵酸涩的滋味。 当年是利用孩子的事情逼着尉迟墨结婚,可如果知道婚后是这样的生活,当初她就该独自生下孩子,也不用落到这么一个地步。 一大杯红酒跟喝白开水一样灌入胃中,胃部瞬间就变得火辣辣的疼,这种灼心感觉,让她有些飘飘然。 真心话还在继续,星桐问了什么问题,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听到尉迟司礼那冷静自如的嗓音:“有过女人,不过她已经嫁人了。” 顾念喝了红酒,已经有些醉了,听到尉迟司礼的这句话,她微醉地望着尉迟司礼,一双桃花眼被酒气晕染,像是妖精一样,撩人心魂。 她壮着胆子说道:“是哪个女人这么眼瞎,放着这么优良的男人不要,去嫁别人。” “是呀,不仅嫁了别人,重新见到我之后,还假装不认识我。” 尉迟司礼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念从他的语气中听得明明白白的咬牙切齿。 她笑嘻嘻:“你放心,天下的女人这么多,何必为了一朵残花败柳放弃整片森林。” “就是啊,你找我哥,我哥认识可多女孩子了,要么你找我也行,我给你介绍更完美的女孩子。” “你看隔壁那个尉迟墨,身边的女人是换了一堆又一堆的,每天跟换衣服一样不重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精力过剩。” “哎呀,少奶奶,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介意。” 她介意什么,她和尉迟墨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这尉迟墨这么的纨绔,要是被他四爷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将他的四爷气出脑溢血。”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顾念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她很想说一句:你们口中说的尉迟墨的四爷,就是坐在她对面这位气场强大的男人。 第14章 四爷,我知道你没有醉 “你可别说,我可真好奇,这尉迟墨的四爷是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据说……很帅。” “尉迟老爷都已经八十多岁了,这尉迟司礼排行老四,年龄一定很大,就算是帅那也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怎么着也是个秃头中年了吧。” 听着叶星桐和旁人的议论,顾念再次没忍住,她将手放在唇边,用来掩饰自己的笑容。 “不对啊,少奶奶,你不是嫁去了尉迟家么,你见过四爷没有?长得怎么样?” 一众女人围着顾念,充分发挥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优良品质。 顾念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尉迟司礼。 她很想将他的身份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么?你们怎么一个劲的逮着我问问题,这样就很过分了。” “真心话什么的都一边去,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呗。” “是呀,少奶奶,你说说呗,据说是真的很帅,如果真的很帅的话,我不介意去参军,然后将四爷扑倒。” 顾念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当事人,当事人还是保持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好像这些话题并不是在说他。 果然是军队里出来的,自制力不是一般的强。 顾念不想参与这样的话题,而且酒劲上头,她感觉有些晕了,她推开众人站了起来,略微摇晃地往洗手间里走去。 冷水往脸上泼去,刺激的疼痛从脸上传来,让她头皮瞬间发麻。 她看了一眼镜子,就看见脸上的淡妆被水冲掉,露出了五个巴掌印,巴掌印更深了,真是糟糕,脸上还肿起了一大片。 只是包厢里很暗,也没有人发现她脸上有这样的伤痕,不然被发现的话,明天估计得上新闻了。 顾念在伤口上补了淡妆,稍微遮住了一些伤痕后,这才推开洗手间走了出去。 “顾念啊,帮我一个忙,我哥的朋友喝醉了,你送他回去。” 叶星桐说话间,她的哥哥叶谦修就将尉迟司礼送到了她的身边。 叶谦修不好意思笑了笑:“顾念,麻烦你了。” 叶星桐的哥哥肯定是知道尉迟司礼的身份,看他那眼神就知道。 尉迟司礼整个人的力量都落在了顾念的身上,她艰难地扶着尉迟司礼:“我一个人怎么送他回去?” 叶星桐靠近她的耳旁:“行了行了,在尉迟家过得这么不开心,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趁着这个机会摆脱尉迟家,我看好你,等着你的捷报。” 顾念嘴角一抽,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知道她今晚所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么? 这根本就不是摆脱尉迟家的办法,这是将她送上绝路。 顾念没有办法,她扶着尉迟司礼走出包厢,直到没人的地方,她才小声说道:“四爷,我知道你没有醉。” 一大杯红酒喝下去都没有醉,怎么她上个洗手间就醉了。 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她。 “你……” 尉迟司礼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身后的包厢门就打了开来,传来了尉迟墨的声音,瞬间,顾念就被困在了尉迟司礼宽厚的双臂和墙壁之间。 第15章 宝贝,嫉妒了?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烟味,混合着令人沉醉的酒香,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是这么的近。 近到包厢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歌唱声,却还能清楚的听到她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墨,我今晚喝得好开心,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回去,多陪陪我。” “你这小妖精,是想榨干我么?” 剧烈的心跳声,在尉迟墨的这一句话中,彻底归为平静,就好像身体里忽然扎进了一根毒针,疼到全身麻木。 尉迟司礼望着顾念的脸,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 可顾念却伸手抓着他的衣襟,不让他离开。 她身子纤细,可以被尉迟司礼宽厚的肩膀遮住,现在的她,不想看见尉迟墨,也不想被尉迟墨看见。 “你看这两个人,好奔放,在走廊也能玩起来。” “宝贝,嫉妒了?你要想玩,我也可以陪你呀!” “讨厌~墨,我们回家玩,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尉迟墨和他新欢打情骂俏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顾念不由地抓紧尉迟司礼的衣襟,将他的衣襟抓出了一道道折痕。 尉迟司礼低头望她,卷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了一道阴影,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唇,明明生气却一直在隐忍。 直到尉迟墨远去,顾念这才无力地松开尉迟司礼的衣服。 而尉迟司礼,也退到了一个两人并不尴尬的距离处。 他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念:“心疼了?” 心疼么? 顾念无所谓笑了笑:“四爷,你我都喝了酒,都不适合开车,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先去趟洗手间,再见。”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脚步蹒跚,颇有一番落荒而逃的姿态。 尉迟司礼还站在原处,手指指向另一个方向,可见顾念跑得那么急,他便收回自己的手。 顾念跑到走廊的尽头,才猛然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 她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双手放在自己的额前,轻轻地喘了一口气。 喝了些许酒,让她脑袋乱糟糟的一片。 一闭上眼睛,浮现的不是尉迟墨,而是尉迟司礼看着她时候的眼神。 那种夹带着隐忍的痛恨,好像她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难不成,他们是在哪里见过? 她曾在嫁给尉迟墨之间失去了一段记忆,可那个时候尉迟司礼并没有在A城,顾念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悦耳的铃声从包里忽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顾念小姐,麻烦下来挪一下你的车。” 顾念这才想起自己在停车的时候,将别人的车给撞了,她连忙应到:“不好意思,我马上来。” 她跑到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车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她跑了过去:“对不起,我……” 在看见男人回头之后,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尉迟司礼手上还夹着她留下来的便利贴,笑道:“真巧呀。” 顾念在心里咬牙切齿:是呀,巧,真是太巧了!!!! 第16章 别看 尉迟司礼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还以为这个顾念,不是我所认识的顾念。” 故意的,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还是说,你知道这是我的车,所以故意撞上来,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这话问得半真半假,顾念深吸一口气,拳头攥了攥,优雅,微笑:“四爷,你喝酒了,我给你叫辆车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念往前走了两步,很认真地看着尉迟司礼:“四爷,我以前得罪过你么?” 她在尉迟家,一共就见了他两次。 一次在婚礼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他太反常了,反常到不像传言中那么冷酷和无情。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你真想知道?”尉迟司礼的嗓音很低,低到令人心间发颤。 顾念忽然间,下意识的就想逃离,可在他强大的气场下,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到无法挪动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缓和自己心里的紧张:“是的,我很想知道。” 她看着他的眼,他也看着她的眼,四目相对,顾念却无法从他瞳孔中看出他的情绪。 这个男人,城府太深。 到底还是顾念先收回了视线,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额头却被他的掌心按住往上抬,她被迫重新看着他。 “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得罪过我。” 尉迟司礼说完这句话,就收回了手。 顾念还保持一只手揉眼睛的姿势,她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得罪过他。 “滴滴”的喇叭声在地下停车场响起。 原本停得好好的一辆车,忽然像是失了控一样往顾念所处的方向冲了过来。 顾念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一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转了两圈,这才险险避过撞上来的车子。 车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以及男人的痛呼声,车身左摇右摆,直到撞上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车头瞬间碎了一地,柱子也被撞出了一个大缺口。 望着这惊险的一幕,顾念浑身都是冷汗,从脚底一直凉到头顶,要是刚才再晚那么几秒钟,那么她就会被车子撞柱子上。 搞不好那碎了的车头,就是她的下场。 “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沉稳极具安全感,顾念一颗心渐渐落回了原地,她摇了摇头,声音却还有些颤抖:“我没事。” 腰间一松,顾念回神过后,才感觉刚才他抱过的地方,被他双臂勒得生疼,不像是紧急情况的救命,反倒是掺杂了其它情愫。 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肢,这么用力,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让他这么恨她? 尉迟司礼走到那辆失控的车子面前,打开车门,看见里面场景的时候,整个人顿了顿,然后迅速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仅在一个眨眼间完成。 他到底是看见什么,才会做出这么一连串的反应。 顾念走了过去,尉迟司礼回头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别看。” 第17章 连医生都觉得不堪的一幕 “里面是什么?” 顾念隐约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不顾尉迟司礼的阻拦,执意走了过去。 他的手放在门把上,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说了,别看。” “里面是尉迟墨,对吧。” 尉迟墨很多车,可他独爱十分骚包的红色,这么耀眼的红色跑车,她想到的只有尉迟墨。 顾念将尉迟司礼放在车门把的手掰开,用力打开车门,然后就看见车上已经撞晕过去的两个人。 他们衣冠不整,保持着十分亲密的姿势,空气中还飘出一种浓郁又刺鼻的气味。 顾念头晕目眩,伸手用力关上了车门。 一连串的动作和刚才尉迟司礼的动作出奇一致。 “四爷,让你见笑了。”明明已经对这种情况麻木了,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气到颤抖的身子。 顾念掏出电话,拨打了120,在等待医生到来的时候,她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闭上眼,伸手轻轻按压着自己酸楚的太阳穴。 尉迟司礼绕着车子检查了一番:“手刹没拉,估计车子滑动,错把油门当成刹车了。” 这样的解释于情于理。 120很快就来了。 医生看见车上还处于不雅姿态的两人,面面相窥,估计这是他们从业以来,遇上的第一件荒唐事。 医生给尉迟墨粗略的检查之后,满脸奇怪的神情对顾念说道:“顾小姐,尉迟先生那个地方受了伤,看伤口应该是咬伤的,估计在突发情况下被女……” 顾念知道,看他们晕过去的姿势就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医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能不能痊愈,还不好说。” “残废的几率有多高?” “百分之八十,不过顾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说完后,匆匆带着晕过去的两人去了医院。 顾念并未跟医生一起前往医院。 尉迟司礼看着一脸沉默的顾念,开口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 尉迟司礼的视线看向一旁,顾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见一辆车后传来镜子的反光。 有人在那里偷拍照片。 顾念极为不雅地“啧”了一声,所有堆积的怒言好像瞬间就找到了一个爆发口。 尉迟墨是A城的花花公子,走到哪里永远都不缺话题,时常被狗仔跟踪也是常事,又或者是有的女人自导自演,雇佣狗仔曝光自己,好借此上位。 “四爷,这是我的家事,我去处理。”顾念踩着高跟鞋朝着那狗仔走了过去,气势汹汹的模样,全然不像平常温柔又隐忍的她。 尉迟司礼看着她的后背,唇角讥讽一笑:家事……么? 偷拍的狗仔看见顾念来了,背着摄像机撒腿就跑,顾念将手里的包用力朝着狗仔的后背掷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好像是练过一样。 狗仔被砸了个正着,一个踉跄往地上摔去,相机从他的手中脱落,摔倒了顾念的脚下。 顾念捡起相机,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往后顺,居高临下地看着狗仔:“你是哪家报社的?” 第18章 你护着他是应该的 趴在地上的狗仔看见自己的相机被抢,怨恨地看了一眼顾念,然后趁着顾念不注意,麻溜的爬起来继续往外飞奔。 相机已经到手了,顾念也没有继续追。 她将扔在地上的包捡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层,将包跨在肩上,鼓捣相机的时候,她的脸色一僵。 顾念真想将相机丢在地上,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天碰见的都是什么事。 尉迟司礼挑挑眉:“怎么了?” “内存卡被卸了。” 即便是抢到了相机,可今天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估计明天还是要被曝光出去,那些狗仔嘴又没有职业素养,不知道要怎么乱写。 “我派人去追回来。” 顾念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拒绝的话,可思绪一转,便住了口:“麻烦四爷了。” 尉迟司礼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不说是你的家事了?” “尉迟墨喊你一声四爷爷,你护着他是应该的。” 虽然尉迟墨根本就没有喊过这个称呼。 尉迟司礼刚上扬的唇角,在这句话后,又归于冷漠。 警察过来将车拖走,顾念做完笔录,抬起手看着腕表,这才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 一辆迈巴赫停靠在了尉迟司礼的身旁。 他绅士般地打开车门,朝着车子示意了一下:“我送你回去,” 这个时间很明显是没有出租车了,顾念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便上了尉迟司礼的车。 “去雅居公寓。” 尉迟司礼佯装无意地问了句:“你在外面住?” 顾念应了一声:“嗯。” 车上的温度很适宜,她窝在车门处,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睡了,加之还喝了点酒,一放松下来,困意便渐渐席卷上来。 一件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有着男人身上清冽的香烟味,不会太刺鼻,淡淡的好像在哪里闻过。 顾念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睡着,可眼皮却越来越重。 她迷迷糊糊说了句话,然后便趴在车门上睡着了。 然而她忘记了,只要她喝过酒后睡觉,一定会雷打不动,就算是别人将她买了,她也不一定会醒来的那种。 尉迟司礼听到她梦中的低语,微微挑眉。 司机将车开到雅居公寓小区,尉迟司礼仿佛知道顾念不会醒一样,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轻车熟路的来到顾念所在的公寓,甚至还熟练的按下密码锁。 尉迟司礼抱着她进入公寓里。 公寓里的布局很简单,但却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桌子上还放置着一瓶新鲜的花,看样子,她是在这里常住。 尉迟司礼略微的扫了一眼,抬脚往后踢了一下门,将门关闭。 他抱着顾念进入她的房间,房间里都是女性用品,丝毫看不见男人的痕迹。 媒体一直在说尉迟墨和顾念的感情不和睦,可亲眼看见的时候,他唇角还是微微弯了弯。 将顾念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尉迟司礼却没有急着走,床头柜上放置着一本染了血的日记,吸引了他的目光。 拿起日记,随意翻了翻。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将那本带血的日记放下。 第19章 以后的幸福该怎么办 好疼! 头痛欲裂! 顾念皱了皱眉,伸手挡住了些许光线,浑身都很难受。 她躺在床上缓和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惊醒,立马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里是她的公寓,昨晚是在四爷的车上,然后…… 睡着了…… 顾念倒吸一口凉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整齐的,还好。 可一口气还没彻底的落下去,又瞬间提了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日记本,见日记本原封不动的放在原来的位置,便又松了一口气。 她将日记本拿了过来,这是三年前所写下的日记。 可出过一次车祸,血将日记本给染得不成样,脑袋里忘记了的那些事情,血也将日记本的字迹给抹掉了一大半。 三年前的她,只能凭借着日记本后面的只言片语,才知道尉迟墨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嫁是成功嫁了,可一双儿女却没有保住。 顾念抓着日记本,重重的躺在了床上。 但愿四爷昨晚送她回来,没有看到这本日记本。 不过按照四爷的秉性,估计也不会看她的日记。 顾念将日记本锁好,忍着头痛从床上爬了起来,再艰难的洗漱完毕,将脸上的伤口用化妆品遮住,然后换了套正装。 一到电视台。 她的死对头苏沛茗就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并破天荒的给了她一个可怜的眼神。 顾念嘴角一抽,没有理会苏沛茗的挑衅,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屁股还没有坐热,台长就风风火火的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一张报纸放在了她的面前。 “顾念啊,天下男人这么多,你的条件还这么好,就别吊在一根树上了。” 电视台台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早年和丈夫离婚,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女过得逍遥自在,有时候顾念是真的很羡慕台长的这种洒脱。 “台长,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了。” “还不是为了你好。”台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昨晚没有睡好吧,给你放假一天,回去好好休息。”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台长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顾念满心好奇地将桌子上的报纸拿了起来,然后就看见偌大的标题。 A城第一风流公子地下停车场私会情人,在激情时刻还不忘开车撞发妻。 报纸上还配了图片,正是医生送尉迟墨上救护车的图,上面还给他关键的地方打了马赛克。 大标题旁边的小标题,还隐晦地指出这A城第一风流公子为了寻求刺激,却没想到会被女方咬了那个地方,看样子这后半辈子估计没这么嚣张了。 顾念胸口一窒,她以为尉迟司礼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处理妥当了,却没有想到,这根本就不是处理过的样子啊。 那个男人,到底是想怎么样? 顾念将报纸重重地压在了桌子上,苏沛茗端着咖啡从她身旁经过,然后又退了两步回来。 “这男人要是那里毁了,这下半辈子的幸福该怎么办?” 顾念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苏沛茗扬起笑容:“祝你好运!” 第20章 想要一个孙子却这么艰难 顾念被强行休假,她又被一个电话给召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就看见哭红了眼睛的刘素琴。 刘素琴看见顾念来了,眼里露出极强的恨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顾念早就被她这样的眼神凌迟不下万遍。 至于为什么刘素琴在看见顾念的时候没有扑上来,那是因为病房里还有尉迟墨的爷爷在。 尉迟老爷已经快八十岁了,头发发白,身体却还硬朗着,他极少和尉迟司礼一起出镜。 顾念不由得在心中思索了起来,若是尉迟老爷和尉迟司礼一起出镜的话,想必会被人误以为是爷孙恋,毕竟这年龄相差悬殊太大了。 刘素琴动怒不成,只得哭诉:“爸,你可要给墨做主啊,要是墨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也不活了。” “昨天这女人还流了墨的孩子,你说这……”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想要一个孙子都这么艰难。” 尉迟老爷看了一眼顾念,又看了一眼正在哭诉中的刘素琴,铿锵有力地说道:“医生不是说墨还有机会痊愈,你这样咒自己的儿子像什么话?” “爸,你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去咒我的儿子。”刘素琴急于辩解,“你不怪顾念,还来指责我,墨他爸走后,我们母子两自觉没有做过对不起尉迟家的事情,你现在不帮我,还帮一个外人。” 刘素琴再次捂脸哭了起来,好像自己有多么委屈一样。 尉迟老爷将拐杖用力往地上敲了敲,神色颜色地说道:“顾念现在是墨的妻子,怎么就是外人了?” 刘素琴尖着嗓音咆哮:“如果不是外人,为什么要屡次打掉墨的孩子,这不是想要墨断子绝孙是什么?” “我儿子到底哪里得罪过这个女人了?” 眼看尉迟老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刘素琴这才打住自己所说的话,她伸手擦着自己的眼泪,还是哭得不能自己。 顾念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病床上的尉迟墨,也在这样剧烈争吵的环境下,也没有醒来。 顾念想:尉迟墨没有醒来也好,要是醒来后知道自己那个地方被咬坏了,估计会难以承受。 “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好。” 顾念跟着尉迟老爷走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的时候,就看见刘素琴透着浓浓恨意的眼神。 她垂下双眸,将门关闭。 尉迟老爷带她走到无人的走廊里。 “这些年,你一共在外面给墨流产了多少个。” 尉迟老爷开口便是质问,顾念收回一直看着鞋子的视线,她抬起头,反问了回去:“爷爷,你不是知道么?” “每次我带去流产的女人,不都是爷爷你告诉我的。” “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我又怎么知道尉迟墨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那些女人又有多少个怀孕过的,这些,不都是爷爷你告诉我的?” 尉迟老爷被问得哑口无言。 好半响,他才皱了皱眉,问得格外艰难:“那你私底下,有没有放过那么一两个?” 第21章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尉迟老爷皱了皱眉,问得艰难:“那你私底下,有没有放过那么一两个?” 放过那么一两个…… 也许是因为尉迟司礼的原因,让尉迟老爷格外的讨厌私生子的存在。 顾念记得很清楚,尉迟老爷不想去做这个恶人,所以将她推了出去。 尉迟老爷一直有派人跟着尉迟墨,只要和他有染的女人,一旦被发现怀孕,第二天就会将人交到她的手里。 顾念沉声:“爷爷,并没有。” 尉迟老爷这下子彻底不做声了,昨天之前,还有一个女人藏着躲着将肚子躲了五个月,可还是被尉迟老爷揪了出来。 却没想到,才一天的时间,尉迟墨就因为被女子咬过而不能人道。 “顾念,这些年我一直在给你机会,让你怀上墨的孩子,可你就是不争气。” 顾念收拢在后背的手心慢慢收紧,婚后根本就没有和尉迟墨同房过,哪来的孩子? 唯一一次尉迟墨对她表现出意思,最后却因为她死鱼的反应而失去了兴致。 “这段时间墨碰过的女人,你不能去动,明白么?” 顾念一颗心渐渐沉到了谷底,尉迟老爷的话她怎么会不明白。 因为现在尉迟墨受伤了,怕他不能传宗接代,所以尉迟老爷着急了。 可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尉迟老爷假借她的手,让她带着那些女人去流产的。 “爷爷,我要和尉迟墨离婚,接下来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管不着。” 顾念的眼神太过执着:“这么多年了,我也受够每天看着他带着一大堆的女人回来,爷爷,放过他,也放过我,好么?” 尉迟老爷严厉地呵了一声:“放肆。”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允许你们离婚,这件事情不许再提。” 顾念:“……” 楼梯口处。 顾念从包里摸出一盒未开封的女性香烟,她熟练地撕下包装,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正准备点火的时候,余光却扫到站在台阶下的高大男人。 她手一顿,抬眼望去,在看见是何人的时候,点烟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提线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尉迟司礼今天穿了一套休闲服,少了军装的严肃和庄严,拥有些许痞子的气质。 白色衬衫还少扣了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的露了出来,宛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令人遐想衬衫下是怎么样的光景,休闲裤贴身又不紧绷,将他两条腿衬得更加的修长。 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来,光线柔柔的投了下来,将他浑身的冷漠冲刷了不少。 他走到她的面前,含在嘴里的烟被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抽走。 细长的香烟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将香烟在指尖上转了转,打量了一会,这才问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顾念放下自己点燃香烟的手,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抵着墙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尉迟司礼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含着隐忍的怒意。 就好像……好像…… 父亲看见女儿偷偷抽烟的既视感。 顾念被这一个想法吓到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幽幽地开口:“我成年了。” 第22章 羞辱 尉迟司礼指尖用力,将笔直的香烟折成了两段。 有那么一瞬间,顾念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他手中的香烟,仿佛被折了不是那根香烟,而是她。 而且尉迟司礼靠得太近了,近到空气中萦绕着的都是他的气息,一种名叫危险的气息。 “成年了就可以抽烟了?” 他的嗓音低低的,好像有汪泉水叮咚的从心里流过,流过桃花林的深处,最后酿成了一汪令人沉醉的桃花酒。 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顾念伸出掌心,抵住了尉迟司礼的胸膛。 然而伸出手她才发现,尉迟司礼与她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近,刚好保持在一个恰当的范围中。 是她自己先自乱了阵脚,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入掌心中,“噗通”“噗通”有力的跳着。 顾念如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两朵红晕慢慢的从脸颊爬上了耳垂。 为了掩饰自己心里那莫名的情愫,她说得很大声:“四爷,烟只可以成年人抽,而我……成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颊绯红,清澈的双眸覆上了一层水波,贝齿轻轻咬着自己的红唇,诱人一亲芳泽。 她的模样,倔强得令人恨不得揉入掌心里,揣着永远不让外人看见。 顾念看见尉迟司礼的瞳孔渐渐变深,一瞬间看着她的眼神里,好像掺杂着各种情绪。 她还没来得及揣测他眼神里的情绪,他却猛然将她往后一推,后背撞到墙壁,还没喊疼,双手被扣在了身后,唇边递来更柔软的物体。 她瞪大自己的眼睛,尉迟司礼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根寒毛,她都近距离的看得清清楚楚。 脑袋里有好多小蜜蜂飞过,慌张,惶恐,不知所措各种情绪扬上心头。 她用力一咬,腥甜瞬间在口腔中传递,他进攻的动作微微一缓,直到血腥中混合着眼泪的咸湿,他才退开一点点距离。 在看见被吓到瞳孔睁大的顾念,他才皱了皱眉,慢慢松开顾念的手。 顾念的手被抓得太用力了,手腕上被抓出了五道白色的指痕,白色褪去,红色渐渐溢了上来,如暖玉的脸颊上挂着一道泪痕,看着他,仿佛是什么猛兽一样恐惧着。 尉迟司礼伸出手,想要抚掉她脸上的泪痕。 手刚伸到半空中,就被顾念伸手用力打开,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别碰我! 尉迟司礼眼里都是满满的歉意:“我……” 顾念一句话也没有听,捂着唇从他身边跑过,因为太快,在上楼梯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咚”的一声巨响,可见有多疼。 尉迟司礼欲伸手去扶,可顾念却不顾自己的疼痛,爬起来再次跑开。 她跑进了女厕,整个人还处于惊魂未定的情况中,浑身都止不住的抖动着,害怕在心头怎么也驱散不了。 他在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难道昨天晚上的酒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还是她真的得罪过他,所以他才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第23章 把我儿子还给我 “锁上,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还有门被锁上的门锁声。 顾念从自己的情绪中回神,回头就看见昨天流产的女人站在门口处,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陌生女人,那陌生女人手里还捧着一团毛巾,毛巾上面还渗出丝丝血迹。 “顾念,可算被我逮到了,从墨进入医院后,我就一直在等你。” 顾念呼吸一窒,一直在等她,那在楼梯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她都看见了么?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尉迟司礼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设防被人看见那样的事情。 顾念冷静地看着那个女人,她昨天才动完手术,脸色很苍白,眼眶却格外的红肿,整个人虚弱到摇摇欲坠,就算下一秒倒在地上也不奇怪。 她全身的力量好像都用来瞪她,恨不得将眼神化为武器,将她碎尸万段。 顾念皱了皱眉:“你想怎么样,赔偿费用已经给你了。” 以往尉迟墨的那些女人,只要拿了钱就绝对没有再出现过,而眼前这位,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记住。 “我想怎么样?” 那女人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仿佛从泥泞里爬出来的蛇,吐着蛇信子,丝丝的阴冷之气缠绕在身侧,她的手臂渐渐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一秒,那女人收回了笑声,对着顾念大喊大叫起来:“我想怎么样,我想你放过我的孩子,可你有放过么?” 顾念沉默。 那女人后退一步,从身后抱过那团毛巾,掀开布料,露出血红色又模糊的一块人形血肉。 她怜爱的看着掌心里的那团血肉:“这就是我的儿子。” 顾念寒毛根根竖了起来,头皮发麻,那女人的反应,好像那是一个白胖胖的婴儿。 豆大滴的眼泪从她的脸上掉了下来,怜爱和痛恨的感情瞬间转换,她恶狠狠地看着顾念,抱着那团人形血肉走了过来。 “如果不是你,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你,他现在还好好的待在我的肚子里,我还能感受到他的跳动。” “都是你,你还我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女人绝望地朝着顾念喊着,顾念指尖紧紧地扣住洗手台的边缘,虽然这不是她本愿,可却是她将这女人逼近手术室的。 “孩子已经没了,钱也补偿给你了,就算我不亲自动手,尉迟家也留不下你这个孩子。” “你撒谎,墨已经不能人道了,如果我的孩子还在,我现在才是尉迟家的少奶奶,我才是。” 忽然间,这女人近乎失去理智的朝着顾念奔来,而她手中的那团血肉摔在了地上,血肉瞬间分离,触目惊心。 眼看她带血的双手就要朝着自己的喉咙掐来,顾念闪身躲避,顺手抓起扫把防身。 她欲往门口退去,可却忽略了这厕所里还有一个女人,脑袋忽然传来一记重击,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眼神一黑,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第24章 拽什么拽 病房内。 刘素琴正在愤恨地说着话,即便没有看见人,单单从她说话的语气听来,就恨不得将口中所说之人千刀万剐。 门被推开。 在看见是谁来了之后,刘素琴的脸色苍白了一下。 尉迟司礼最讨厌别人在身后碎碎念了,她还指望他在这个家里,多帮衬帮衬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尉迟墨。 刘素琴搬了一张椅子,讨好地迎了过去:“四爷,你怎么来了?爸刚走,你看见爸了吧。” 视线落在尉迟司礼手里抓着的一个女士手提包上,刘素琴放椅子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微笑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即便尉迟司礼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也没有觉得多尴尬。 尉迟司礼扫了一眼病房,仿佛在寻找什么,最后落到尉迟墨身上:“情况如何?” 尉迟墨从醒来后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一直不闹也不说话,保持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就连尉迟司礼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更别提对他的问题有所反应。 刘素琴生怕尉迟墨的这个举动得罪到尉迟司礼,连忙说道:“墨就那样,医生说多调养一下就好了。” 尽管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但这个节骨眼上,刘素琴又怎么舍得再在自己儿子的心里插上一刀。 “没事就行。” 尉迟司礼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刘素琴傻眼了:“这就走?” 尉迟司礼转身看了一眼刘素琴,眸子冷漠,还是那个冷漠的他。 刘素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直到尉迟司礼走后,好半响她才小声又不甘地说道:“拽什么拽。” …… …… “嘀嗒……” “嘀嗒……” 这是水滴掉在水里的声音,在空旷又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渗人。 顾念从疼痛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出现一双铜铃大的瞳孔,她瞬间想要尖叫一声,然而嘴巴却被什么黏住,怎么也张不开。 身体被绑着动弹不得,浑身更是疼痛与酸软并存,顾念整个人往后挪动,背后紧贴着墙壁。 透着窗外撒进来的月光,她才发现地上放置着一个诅咒娃娃。 娃娃身上布满了鲜血,瞳孔巨大,唇角还有着诡异的微笑,立在顾念的眼前,像是要朝着她索命一样。 心脏一直在胸腔里跳个不停,整个医院静悄悄的,像是无人居住的鬼城。 嘴巴被黏住,手脚被绑着,她用力地撞向旁边的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回应她的只有水滴滴在水里的声音。 整个厕所都是黑暗的,门口那个方向更是像黑洞一样,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那些黑漆漆的地方爬出点什么出来。 顾念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着,恐惧一直在萦绕心头。 黑暗的地方忽然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 寒毛根根竖起,顾念不敢移动半分,只能“唔唔唔”地发出救命的呼声。 即便是有人听到厕所里的动静,却因为今天在医院里传播的鬼故事,而吓到不敢靠近这里一步。 第25章 爷,是这里了 尉迟家大宅。 佣人们这里扫扫地板,那里擦擦窗户,动作麻利又顺溜,根本就不敢有所怠慢,好像有人在监督她们一样。 尉迟司礼从回家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电视在播放,可他的注意力却一直不在电视里,修长的手指一直有节奏的轻敲沙发扶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身形一动,佣人浑身一抖,更加卖力的进行工作。 “真是晦气,家里有个瘟神不说,医院还碰见鬼了,砰砰砰让谁都不敢上厕所,也没人出来管管。” 刘素琴一边换鞋,一边骂骂咧咧:“都让开,快憋死我了。” 她进门之后,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尉迟司礼,顿时浑身一抖:“四……四爷,你回来了。” “医院怎么了?” “医院?”刘素琴愣怔了一下,然后说道:“医院传出鬼故事,谁都被吓到了。” 像是想起什么,她连忙说道:“对了,我得赶紧赶回医院,墨最怕这样的东西了。” 等刘素琴上完厕所回来,尉迟司礼已经不在客厅,佣人说:他已经出去了。 …… …… 顾念的手提包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好像是抽烟被尉迟司礼逮到,然后落在楼梯处了。 现在的她是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那个浑身是血的娃娃还是站在月光下,咧着诡异的微笑看着她。 而厕所里还跑动着两只老鼠,老鼠正啃食地上的那摊干涸的血液,活生生的像是恐怖影视里的开场场景。 她一直发出动静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可不管她怎么撞门板,都没有人来。 绑着她的人像是怕她跑了,不仅用胶水将她嘴巴粘住,绳子上还扎有尖锐的东西,只要一挣扎,刺痛就会遍布全身。 “砰”地一声,门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过来。 这一声,让顾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她欣喜若狂,用力往门板上撞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里吸引门外人的注意。 动静过大,疼到她冷汗涔涔。 “爷,是这里了。” 人,是人说话的声音。 即便是一个油腻的声音,可在此刻对顾念来说,都宛如天籁。 门口传来撬门的声音,这样的动静对顾念而言,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而厕所里的那两只老鼠,在这样的动静下躲了起来。 亮光倏地洒满了整个厕所,适应黑暗中的眼睛顿时承受不了这样的亮光。 顾念的双眸被刺激到闭了起来,一阵风传了过来,夹着男人身上清冽的香烟味,她瞬间就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被紧紧的拥抱住,仿佛要揉入骨血一样,这样的拥抱,让绳子的尖刺更用力地往她身上扎去。 好疼!!! 仿佛察觉到她的不舒适,他终于将她放开。 被绳子勒过的地方溢出丝丝血迹,上面还露出一根根尖锐的针头。 顾念浑身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头发凌乱,脑袋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第26章 没脸见人了 杀气从尉迟司礼身上腾腾升起,跟在他身后的院长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顾念经常带着尉迟墨情人来流产,院长又怎么会不认识顾念。 尽管尉迟司礼看起来对顾念过于上心,院长也不敢多想,连连擦汗:“四爷,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绝对会给顾小姐一个完美的交代。” 尉迟司礼充耳不闻,顾念身上的绳子打了死结,可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事。 绳子三两下就被解开,被绑着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都是针孔,绳子上还沾染了她的血迹,望着此景,尉迟司礼额前青筋突起,顾念则疼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不曾言语,紧皱的小脸上却写满了疼。 尉迟司礼吻了吻她的额头:“乖,不疼。” 所有的疼痛瞬间被这个额头吻给吓得只剩下震惊,顾念瞪大自己的眼睛看着尉迟司礼,七魂都被吓去了三魂。 就连院长也瞪大自己的眼睛,这…… 这…… 这…… 他看见了什么? 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然后离奇失踪? 顾念现在的模样有些滑稽,尉迟司礼唇角微微扬起,可笑容却不达眼底:“不疼了?” 要不是她浑身都疼,她一定会一拳狠狠揍上去。 没脸见人了,顾念两眼一闭,装晕过去。 尉迟司礼抱着顾念起身,他转身看了一眼院长,不怒而威,眼神还有一种名叫威胁的东西。 院长擦了擦脸上的汗,结结巴巴道:“四爷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我们医院一定会多多学习。” “嗯?” 只有一个简单的嗯,就将院长吓到快要跪下来。 他立马求饶:“没有,没有,我刚才什么也没有看到。” 顾念:“……” 可以将她敲失忆吗? 果然尉迟司礼就是尉迟司礼,霸道又不近人情,还跟疯子一样,动不动就不顾伦理,屡次捉弄她,是觉得这样看她很好玩吗? 好生气!!! “给她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哪里还受伤了。” “是。” 顾念:“……” 医生在她的嘴巴上涂涂抹抹,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药水,真是太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顾念用力皱了皱眉头,想起尉迟司礼还在身边,她还在装晕中,刚皱起的眉又松了开来。 她的小动作落在了尉迟司礼的眼眸中,浑身的杀气好像少了一点。 顾念被人关进医院洗手间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最先来到病房里的是尉迟墨。 尉迟墨一进病房门,就见尉迟司礼一直看着顾念,他皱了皱眉,还没有仔细观察尉迟司礼眼里的情绪,就被他一眼扫了过来。 这样的眼神与平常时候看他的眼神差不多,冷漠并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四……” 尉迟墨有自己的高傲,让他喊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四爷,他终究还是喊不出来。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干脆不喊人。 顾念听到尉迟墨来了,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她宁愿尉迟司礼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也不宁愿是尉迟墨的四爷。 就算要出轨,也不想出轨到尉迟家的人身上。 想到尉迟司礼所做的事情,她恨不得找个地方将自己埋起来。 第27章 她是尉迟家的人 尉迟墨看向病床上,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了解顾念,甚至不知道顾念是什么时候跟尉迟司礼这么熟了。 尉迟墨不喜欢遮遮掩掩,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认识顾念么?” 顾念听到这句话,整颗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别看尉迟墨整天换女人如衣服,可他毕竟还流着尉迟家的血液,聪明得很。 “我自然认识?怎么问这个?” 尉迟墨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掌心,他活了这么多年,只有在被逼着和顾念结婚的时候挫败过一次,现在那种耻辱的挫败感觉又来了。 尉迟墨阴阳怪气地开口:“只是感觉你这次回来,对念儿实在是上心。” “咳咳。”顾念实在是没有忍着干咳了起来。 念儿? 她什么时候和尉迟墨这么熟,熟到可以用这么亲密的称呼相称了? 咳了一声,再次装晕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她也不能再放任尉迟墨追究下去,尉迟司礼这个不将身份看在眼里的人,万一说出什么事情出来,那别说尉迟家,就算是顾家都要将她给切碎。 这一刻,顾念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哪里深深的罪过这位四爷。 不然的话,就不会被他逼到悬崖边上,这种杀人于无形最是可恶。 尉迟司礼,是个狠人。 “念儿,你醒了。” 肉麻的称呼,让顾念浑身酸痛之外,还要忍受尉迟墨带来的煎熬。 她睁开眼睛,幽幽地看着尉迟墨。 她清澈的眼神中夹杂着些许怨念,仿佛在埋怨他什么。 这是顾念除了冷漠和哭闹之外,第一次对他展现出这样的眼神,柔软的内心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酥麻而有点莫名其妙。 尉迟墨将那种莫名其妙的念头甩了出去,他仿佛霸占自己的主权一样握住顾念的手。 顾念下意识抽了抽,可尉迟墨的掌心如黏在她的手腕中一样,纹丝不动。 “你常年在部队里,我还不知道念儿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看来这个问题是掀不过去了,尉迟墨不刨根问底就不是他了。 顾念只是看了一眼尉迟司礼,水波潋滟的瞳孔中充斥着无声的控诉,她闭了闭眼,将视线移开。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与其看着自己的丈夫天天和其它女人鬼混,自己还被丈夫的四爷欺负,那就这样吧,大不了就成为A城名声最狼藉的女人。 顾念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尉迟司礼却微微挑眉:“她是尉迟家的人,我为何不熟?” 这个反问,让尉迟墨怔了怔。 “可你向来就对旁人不上心,这次你却屡次替念儿出头。” 顾念在心里咆哮:可不可以不要再喊我念儿了??? 我们不熟!!! 不!!! 熟!!! “你不护着她,自然会有人护着她。”尉迟司礼漫不经心道,“这几年你是越发的猖狂了,你的风流事迹还从A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如果我不回来处理,你是不是便一直这样不学无术?” A城都说尉迟墨是他的四爷罩着的,听尉迟司礼这句话,看样子被罩之事属实。 第28章 祸从口出 尉迟司礼端着架子的时候,气势是不容小觑的,漫不经心的模样里还夹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场。 顾念见尉迟司礼转移了话题,便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缩在床上当鸵鸟。 尉迟墨的脸色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没有大他多少岁,却因为辈分的原因一直端着那该死的架子,偏偏他说的话又在尉迟家是最有分量的。 尉迟墨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然而顾念的手腕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他握在掌心中。 手腕中还有被针扎过的伤痕,顾念疼到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很疼啊! “松手。” 夹着腾腾的怒意声音从尉迟司礼的口中说出,尉迟墨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痛苦难忍的顾念,又看了一眼尉迟司礼,犹豫了一会,还是极为不情愿的松开顾念的手。 尉迟墨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去找其它女人,那是她们自愿,并没有妨碍到谁。” “如果你是心疼顾念,那更加没有必要,她不能在床上满足我,我凭什么不可以出去外面找?” “再说了,你一直未婚,忽然对顾念格外上心,我都怀疑你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直努力当鸵鸟的顾念忽然被点名,而听到尉迟墨的这句话,她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起来。 浑身气到都颤抖了起来,瞳孔上瞬间镀上了一层血丝,她厉声喊道:“给我出去。” “被我说中了?”尉迟墨仿佛是破罐子破摔继续说道:“我出事的时候,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同一个KTV的停车场里?” “在KTV走廊的时候,那两个拥抱着的人是你们吧。” 尉迟墨看着顾念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在床上装得跟烈女一样,在外面指不定是什么样子的货色。” 尉迟墨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他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一个东西弹射进入他的喉咙里。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脸色涨到通红,喉咙里仿佛被灼烧了一样,刚才说得兴起,根本就不知道尉迟司礼到底弹了一颗什么东西进他的嘴里。 尉迟司礼这才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尉迟墨眼前。 两人站在一起,尉迟墨已经很高了,可尉迟司礼却还要比他高一个脑袋,气势更是排山倒海的压了过去。 一个体魄强壮,一个却因为常年和女人厮混而显得有点阳刚不足,更甚,尉迟司礼抓住尉迟墨脖颈后面的领子,跟拖小鸡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一句话没说,可不说话的尉迟司礼,显得更加恐怖了。 看尉迟司礼的那副模样,像是要将尉迟墨拖下去千刀万剐一般。 顾念曾从尉迟家的佣人口中听说过,这位尉迟家的四爷,别看是军人出生,狠起来的时候,跟黑涩会的头儿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的尉迟司礼,浑身都透着邪气。 尉迟司礼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她。 顾念心里“咯”地一下慌了起来,他……他要干什么? 第29章 是在想我吗 整颗心在一瞬间提了起来,甚至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尉迟司礼一直看着她干什么?要杀要剐一句话就是,这样一直被那种深邃的眼神拷问,简直就是酷刑。 顾念就要哭了,可尉迟司礼却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拖着尉迟墨走了出去。 她呆了!!! 那个眨眼睛的动作,她已经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诶? 刚才还是浑身都透着邪气的尉迟司礼,忽然间就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一定是看错了,尉迟司礼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对对对,一定是看错了。 顾念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尉迟司礼眨眼睛的动作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管她是睁开眼睛,又或者是将眼睛闭上,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尉迟司礼。 怎么办? 越是回想起他眨眼睛的动作,就越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他颠覆了她所有对他的认知。 岂可修,她甚至觉得那个动作太过俏皮了。 尉迟司礼在回来短短的时间里,就将她的心搅得一团糟。 ………… 顾念不知道尉迟司礼将尉迟墨拖去了什么地方。 等她可以出院的时候,破天荒的居然是刘素琴来接她。 刘素琴的眼眶上还有哭过后的痕迹,红肿到跟金鱼眼似的。 奇怪的是,刘素琴在面对她的时候,即便眼里还有对她痛恨的眼神,但却不敢将那样的眼神太过的表露出来。 “走吧,我接你回家。” 刘素琴只对她说了这句话。 顾念也没有话要对她说,从医院到家里,就一直保持着这样沉默的气氛。 她很好奇,尉迟墨去哪里了? 尉迟司礼到底对尉迟墨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刘素琴有这样的反应。 还是尉迟家的大宅。 顾念很少回来住,她以为这次也只是走走过场,可谁知,尉迟家的佣人同样破天荒的给她准备了一间单独的卧室。 “顾小姐,在老爷生辰的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 还好,佣人对她的称呼没有变化,不然她一定会觉得尉迟家的人都魔怔了。 “对了,尉迟墨去哪里了。” 顾念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可她刚问完后,佣人就一脸惶恐的表情,仿佛她是问了什么禁忌的话一样,连忙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 佣人说完这句话,就跟身后有什么一样跑了,留下顾念一脸的莫名其妙。 房间里还有个露天阳台,她走到阳台处。 这个房间的位置是整栋别墅里最好的位置,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尉迟家的后花园。 这个后花园,据说是尉迟老老爷为了哄尉迟司礼的母亲欢心而种下的。 只不过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尉迟家的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留下来资历较老的佣人也不是嘴碎之人,因此尉迟司礼的母亲是何人,谁也没有提起过。 顾念想着想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他作甚? “看你这样,是在想我吗?” 顾念拍脑袋动作一顿,扭头看着旁边的阳台,整个人被晴天霹雳劈到外焦里嫩。 第30章 小小年纪不学好 “傻了?” 顾念是真的傻了,她动作僵硬,跟机器人一样。 好半响,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你想问哪个?” 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可全部问题一股脑的堆在了脑袋里,让她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 好在尉迟司礼颇有耐心,一直等她将情绪放缓。 顾念想了想,才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说我曾得罪过你,我是在哪里得罪你的?如何得罪?” “自己想。” 就是想不起来所以才要问他。 “好吧,我换个问题。”顾念试探性地问道,“你喜欢我?” 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念:“你认为呢?” 顾念被反问一句,心里顿时没底了,她定定的看着他,就见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耻辱的感觉顿时从心底里升了起来,顾念深吸一口气,她一定是白痴了才会去问这个问题。 “那尉迟墨呢?他现在在哪里?” 自从上次尉迟司礼在医院将尉迟墨拖走后,她就再也没有尉迟墨的消息,所以现在她特别好奇。 “你喜欢他?” 顾念一脸问号??? “生活过不下去的话,为什么不离婚?” 这已经超出了聊天的范围了,顾念眉头往中间拧了起来,尉迟司礼的态度让她看不透,看不穿。 “小爷爷,你是用长辈的身份来问我这句话么?” 尉迟司礼在尉迟家的辈分太高了,顾念故意用这个称呼,来提醒尉迟司礼别忘了他自己的身份。 “不是长辈……” 尉迟司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一句话顾念只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却没听清他所说的话。 顾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四爷,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尉迟墨日子过得太好了,我把他送去基地了。” 这话题跳得略快。 而且看尉迟司礼的模样,他好像在生气,这莫名其妙的生气,莫非男人也有姨妈期? “对了,给你。” 尉迟司礼扔来一物,顾念下意识伸出手,那个物体便落在了她的手心上,是她的手提包,上次被尉迟司礼逮到抽烟的时候丢了,手机和身份证之类的东西都在里面。 顾念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少是少了一样东西。 她眉头一皱:“我的烟呢?” “丢了。” 这理直气壮的对她说丢了,顾念一口气上不去,她愤恨地看着尉迟司礼:“你凭什么要把我的烟丢掉?” “小小年纪不学好,抽什么烟。” 顾念咬了咬牙,明明他本人都没有大她多少岁,却用长辈的语气对她说话。 那烟是星桐给她定制的,从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后,她就经常脑袋疼。 虽然她也不愿意抽烟,可那烟可以让她脑袋没有这么疼。 顾念一字一顿咬道:“可真是谢谢四爷的关心。” 说完后,她转身进入房间,整个人往床上扑去,一直在心里骂道:什么人这是,没事翻她的手提包干什么? 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 第31章 坏男人 顾念在尉迟家,除了吃饭时间,一般情况下她都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因为尉迟家她不想见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眼看日历上很快就要到尉迟老爷八十岁的大寿,顾念这才想起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给尉迟老爷准备好礼物。 挑选礼物的这件事情,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顾念不知道该送什么好,正拿着手提包想要出去逛逛,刚开门,就看见尉迟司礼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正慢悠悠的从她房间经过。 这…… 尉迟家的佣人每天都会备好牛奶端上来,根本不需要下楼去拿。 只能说明,尉迟司礼是故意在她卧室晃悠的。 他微微挑眉,好像很惊讶一般:“早。” 顾念唇角带着笑容,心里却已经开骂了,早个屁啊早。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五点钟雷打不动的起床,偏偏他的卧室就在隔壁,只要有一点动静,她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都九点钟了,这怎么能算早? 顾念微笑,咬牙,一字一顿:“小爷爷,早。” 尉迟司礼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抽搐,这是很细小的一个变化,却被顾念给捕捉到了。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别看尉迟司礼一直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是很在意他身上的辈分吧。 也是,一个不到是三十岁的人,却要被众多跟自己差不多同龄的人喊四爷爷,或者是小爷爷,甚至比他年纪更大的人都要喊他一声叔叔。 这压力,着实是大吧。 顾念挑了挑眉,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继续喊了一声:“小爷爷真不愧是养生大户,一大早就喝牛奶。” 尉迟司礼仅在刚才出现一瞬间的表情裂痕,现在却顺着顾念的话说了下去:“没办法,人老了,比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顾念:“……” ??? 等顾念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她被尉迟司礼套路了。 她说他老,可他的给出的反应,却像是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一点力气,还被自己的重力度反弹到憋出内伤。 深呼吸,继续微笑:“小爷爷你既然老了,就该多睡睡觉,毕竟我这个年轻人,可承受不住你每天这么早起床……” 说着说着,顾念话音戛然而止。 刚才的那句话,真是越说下去就越是令人感觉有歧义。 而尉迟司礼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顾念再次落败,她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 她好歹也是电视台里被评为“三寸不烂之舌”的主持人,可在尉迟司礼面前,却仿佛像是一个三岁孩子,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走到车库,找不到自己的车,才猛然想起当初她将尉迟司礼的车给撞了,一直没有将车开回来。 “去哪里?我送你?” 那个刚才还端着牛奶,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此刻却邪气十足的倚靠在车门处。 那副慵懒的姿态,像极了挑逗小女孩的坏男人。 这几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处下,顾念发现,尉迟司礼这个男人,完全就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第32章 传言都是骗人的 是谁说尉迟司礼自持又冷酷? 瞎说,他明明就是个随时随地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花孔雀!!! 说好的自律呢? 说好的无情呢? 说好的高冷呢? 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她一点都看不见那些传说中的气质。 果然传言就是传言,不可信。 尉迟司礼见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便挑眉:“怕我吃了你?” “怎么可能?” 顾念拉开车门,径直坐上了尉迟司礼的车,坐在车上后她就后悔了起来,尉迟家这么多司机,她怎么就非得被他激将法勾着上当? 她仔细想了想,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尉迟司礼——道行太深! “去哪里?” 顾念下意识就回答:“微笑茶馆!” 回答后她微微一怔,这算不算是将自己的行程告诉尉迟司礼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那,在那里也找不到你那个所谓的朋友。” 顾念疑惑不解地看着尉迟司礼,他为什么这样说? 再说了,他怎么知道她是要去找叶星桐? “叶谦修带着一家人去了旅游。” 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叶谦修是叶星桐的哥哥,顾念从星桐口里听说过,他那个哥哥特别疼爱她,只要一休假,绝对会带着她出去玩。 这也造成了叶星桐现在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因为有个哥哥可以在后面收拾烂摊子,这就是星桐可以任性的理由。 手机上刚好弹出一条信息,顾念看了看,眸子里沉思,而后开口说道:“去拍卖行。” 尉迟老爷是商人,铜臭味十足,然而就是没有什么文艺细胞,因此他最喜欢的就是古董书画用来填充自己的门面。 刚才弹出的那条消息,说是拍卖行要拍卖一副名画,原本是台长去竞拍的,但因为临时有事而去不了。 正好又是字画,顾念只想着到时候拍一副下来,送给尉迟老爷作为八十岁的生辰礼物。 忽然间,顾念很好奇这次尉迟老爷八十岁的大寿,尉迟司礼会送什么? 按照往年的惯例,尉迟司礼独来独往惯了,就算是有什么纪念日,他也绝对不会有送礼物这个概念。 “四爷,尉迟墨在老爷子大寿的时候会回来吗?” “你想他回来?” 尉迟司礼问这问题的时候,顾念感觉他的语气怪怪的,她也没有细想下去,便“嗯”了一声。 她在厕所被他的情人吓到休息了几天,而他本人又被尉迟司礼不知道拖去了什么地方。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找尉迟墨问清楚。 而且,离婚这事…… “什么时候改造到让我满意为止,我就什么时候让他回来。” 这话顾念听着,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气势。 顾念理解,如果是她的亲人每天留恋在各色女人之间,她也会恨铁不成钢,果然尉迟司礼还是有长辈的风范,就是有时候会间歇性的发疯。 “那辛苦四爷了。” 顾念刚说完这句话,车子猛烈地刹车,惯性让她被迫往前,鼻子瞬间就撞到了前面的背椅上,好疼。 第33章 如果不想我抱你 “下车。” 顾念揉着自己被撞疼的鼻子,倔强地回答:“下车就下车。” 这么凶是要干什么? 难道她不会凶么? 顾念用力将车门关上,她才刚关上车门,车子就如离弦之箭,“咻”地一下从她身边开走。 卷起的一阵风将她的裙摆吹起,头发也在风中凌乱着,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顾念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伸手抚了抚自己万分酸痛的额头。 这个男人,明知道尉迟家五公里内都不可能有私家车的出现,更加不可能有出租车,他将她丢在这个地方,是准备让她走路去拍卖行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她不过是问尉迟墨什么时候回来,他生哪门子的气? 莫名其妙! 不可理喻! 顾念抬起脚,将路边的一块小石子踢开。 石子飞奔过去的地方,一辆车正缓缓的倒退。 顾念嘴角一抽,这不是刚才弃她而去的车子么? 他回来做什么? 心里的内心戏已经上演了八十场连续剧了,车窗这才缓慢地摇了下来。 尉迟司礼看着她,顾念高傲地冷哼一声:“你回来做什么?” 从车窗上递出来一个包。 顾念表情一僵,她还以为尉迟司礼回来是认错,没想到他去一言不发就递了一个包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满腔的欢喜在一瞬间泼了一盆冷水,浇在心里那叫一个透心凉。 顾念深吸一口气,拳头紧紧握了握,然后又松了开来,她伸手接过自己的手提包,抽了抽,手提包纹丝不动。 她又抽了抽,却见尉迟司礼一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小爷爷,请把包还给我!” “上车。” 刚才那个气势汹汹喊她下车的男人,现在又让他上车。 顾念咬牙切齿:“让我上车我就上车,赶我下车我就下车,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 “凭你喊我一声小爷爷。” “咳。”顾念单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差点就将一口血给喷出来,这是什么回答? 她眼角一抽,尉迟司礼却直接将她的手提包抽走,甚至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又说了一句:“上车。” 顾念还在犹豫,他又开口了:“如果不想我抱你上车,你最好乖乖自己上车。”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念红着眼眶,却用力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不甘心地上了车。 车子没有立即启动。 尉迟司礼坐在驾驶座上,声音沉稳又冷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下车么?” 顾念赌气:“不知道。” “因为我在生气。” 仿佛有什么掉进了平静的湖水里,瞬间就掀起了千层巨浪。 顾念瞪大自己的眼睛,尉迟司礼转过身,严肃又煞有其事地再次说道:“因为我在生气。” 她这个时候要什么反应好? 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还是要表现出自己诧然的神情? 不是,她又没有惹恼他,他生哪门子的气? “为什么生气?” 顾念觉得自己已经不耻下问了,可尉迟司礼给她的反应却是冷淡的:“自己想。” 第34章 我会和他离婚 “小爷爷,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生气什么,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再说了,你只是说我得罪过你,可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我是如何得罪你的。” “一直让我想让我想,我就是想不出来所以才会问……” 顾念还没将自己满肚子的抱怨给全部吐出去,一双手从旁边伸来,带着强势的进攻扣住她的后脑勺,唇边柔软的触感将她所有的话都给吞了进去。 淡淡的幽香和清冽的香烟味交织在空中,狭小的车子里温度渐渐升高。 “叮铃铃”的铃声响彻在空气中。 顾念被松开,她瞳孔瞪大,怔怔地看着尉迟司礼。 第二次了。 尉迟司礼似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手指骨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看起来只像是商场精英的手指。 他将手机拿了起来,然后接起。 嘴里只发出“嗯”的声音,整个人看起来高冷而且是冷漠的。 就像是有两个面孔的男人一样,一会看起来不可接近,一会又散发着浑身荷尔蒙气息诱人犯罪。 顾念忽然收回了眼神,她扭头看着窗外,窗外的倒影上,她看出了她自己羞涩的模样,顿时就捂着自己的脸,她在干什么? 尉迟司礼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如果她真的得罪过他,他大可将她赶出尉迟家,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 顾念在心里碎碎念,尉迟司礼这才将手机放了下来。 “我下午有任务。” “哦。”顾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疑问地“嗯”了一声。 不是,四爷啊,你有任务告诉我干什么? 我特么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行程!!! 顾念在心里咆哮,然后深吸一口气,嗓音平淡:“四爷,我会和尉迟墨离婚,之后我会离开尉迟家,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所以即便是我以前的罪过你,也请四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年少轻狂不懂事。” “等尉迟墨回来,我和他离婚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尉迟家,不会碍着你的眼,也麻烦四爷离我远一些。” 顾念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然后缓缓地深呼吸。 尉迟司礼在她说完后,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应了一声:“好。” 顾念:“……” 果然一听到她说会离开尉迟家,并且不会碍着他的眼睛,他就觉得非常开心。 尉迟司礼薄唇轻启:“老爷子生辰,我会派人送尉迟墨回来。” 顾念眼角抽了抽,她伸手放在自己的眉心上,一听到她说要离婚,就迫不及待要将尉迟墨给送回来,果然是她太碍着他的眼了。 可他已经两次跟狗一样啃她的嘴唇,这又是为什么? 顾念想不通,直到尉迟司礼将她送到了拍卖行,她也还是没有搞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少掉的口红补了回去,在步入拍卖行之前,她给叶星桐发了一条信息。 问:一个男人说女人得罪过他,却对女人的丈夫格外上心,甚至在女人答应和自己丈夫离婚的时候,这个男人表示非常开心。 第35章 误……误会 第35章 顾念看着自己发出去的短信,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星桐这么聪明的人,万一被她发现了什么? 可惜短信没有撤回的功能。 很快,叶星桐就给她回拨了电话。 开门见山,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就对她问道:“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是不是那个女人就是你?” 叶星桐如她本人一样,风风火火的性格,说出来的话也是这么的直来直去。 顾念怎么敢对叶星桐说实话,况且尉迟家的四爷一直都是传说,见过他的人甚少,有人以为他年纪很大,而见过他的,都很难相信他是尉迟老爷最小的弟弟。 再说了,说她被尉迟墨的四爷爷纠缠,说出去星桐会相信吗? 就算是相信了,估计哪天星桐不小心喝醉就将这些事情给抖露了出去,那就是最糟糕的状态了。 顾念脸不红心不喘地对星桐说道:“怎么可能,只是最近电视台里来了这个一个读者的信件,所以我想问问你。” A城有一个深夜情感电台特别火热,而顾念就是这背后的节目主持人,因此她扯出来的这个谎言,星桐相信了。 星桐大大咧咧地问道:“那个男人和那女人的丈夫是什么关系?” 爷孙? 不行不行,这太有代表性了。 顾念想了想后,谨慎地回答:“类似于针锋相对的那种,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密切。” “那还用说。” 她仿佛听到了叶星桐拍大腿的声音。 叶星桐笃定地说道:“一定是男人喜欢那个女人的丈夫,就是因为抢走了心爱的人,所以才会说那个女人得罪过他。” 顾念:“……” “要不然为什么听到女人说离婚的时候,男人会这么开心。” “再说了,一般两个关系亲密的男人,又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这两人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尉迟司礼喜欢尉迟墨??? 叶星桐给她的回答不亚于火星撞地球,顾念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不是的,信上还说了,说那个男人一直欺负那个女人,还……”剩下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样,顾念怎么能说得出被尉迟司礼强吻的事。 这根本就说不出啊。 “就是因为女人抢走了他所爱的男人,所以才要欺负那个女人啊。” “顾念,你说你都看过这么多情感故事了,自己的情感却还是一片空白,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尉迟墨,早点找到自己的归属。” 又来了,顾念连忙应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这样,拜拜。” 顾念从手机从耳边拿开后,却没有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男人的暴怒声:“叶星桐,你TM又看BL小说了?” 她抓着手机站在原地,神情茫然,像是迷失了方向的孩子,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难道??? 尉迟司礼真的喜欢尉迟墨? 好像这个也可以解释得通,毕竟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尉迟司礼在背后扶持尉迟墨,按照尉迟墨这种花花公子的做法,早就从尉迟家的继承权给剔除了出去。 顾念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按向疼痛的太阳穴,这还真是……一言难尽的发现! 第36章 势在必得 “现在拍卖第三件拍卖品。” 顾念坐在拍卖台下,从跟叶星桐打了电话一直到现在,她都是处在浑浑噩噩的状,就连拍卖掉什么商品她也没有关注。 现在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尉迟司礼和尉迟墨的两人之间的事情。 偏偏叶星桐又说得这么煞有其事。 啊,好烦躁。 要说她为什么没有怀疑尉迟司礼是喜欢她。 首先,她和尉迟司礼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交流,因此尉迟司礼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看上她。 其次,她是有夫之妇,又是不允许尉迟墨生下私生子的狠毒女人,被外界盛传占着位置不下蛋的母鸡,尉迟司礼这样高风亮节的男人,怎么会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因此,顾念是越想下去,就越是觉得叶星桐说得有道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向拍卖台。 现在已经拍卖到第五件物品了,刚好这件物品就是台长要她拍下来的物品——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是一收藏家拿出来拍卖的,货真价实,无需照明,起拍价30万,五万加价。” 听到起步价这么高,顾念心里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台长虽然是离异,可娘家的家族产业还是很强悍的,只是她自由烂漫惯了,喜欢一个人出来打拼事业,像这种类似的夜明珠的拍卖,怕也是为了送礼。 “三十五万。” 有人开始叫价。 顾念看了一眼台长给出的预算,岿然不动。 等报价一直喊到了一百三十万后,喊的人渐渐小了下去。 “现在拍卖第三件拍卖品。” 顾念坐在拍卖台下,从跟叶星桐打了电话一直到现在,她都是处在浑浑噩噩的状,就连拍卖掉什么商品她也没有关注。 现在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尉迟司礼和尉迟墨的两人之间的事情。 偏偏叶星桐又说得这么煞有其事。 啊,好烦躁。 要说她为什么没有怀疑尉迟司礼是喜欢她。 首先,她和尉迟司礼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交流,因此尉迟司礼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看上她。 其次,她是有夫之妇,又是不允许尉迟墨生下私生子的狠毒女人,被外界盛传占着位置不下蛋的母鸡,尉迟司礼这样高风亮节的男人,怎么会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因此,顾念是越想下去,就越是觉得叶星桐说得有道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向拍卖台。 现在已经拍卖到第五件物品了,刚好这件物品就是台长要她拍下来的物品——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是一收藏家拿出来拍卖的,货真价实,无需照明,起拍价30万,五万加价。” 听到起步价这么高,顾念心里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台长虽然是离异,可娘家的家族产业还是很强悍的,只是她自由烂漫惯了,喜欢一个人出来打拼事业,像这种类似的夜明珠的拍卖,怕也是为了送礼。 “三十五万。” 有人开始叫价。 顾念看了一眼台长给出的预算,岿然不动。 等报价一直喊到了一百三十万后,喊的人渐渐小了下去。 第37章 这是奖励 犹豫,纠结,想着要不要和尉迟司礼争这颗夜明珠。 台上已经喊了第二遍四百万的时候,顾念再次咬牙举起牌子。 这尉迟司礼,不是说下午有任务吗? 为什么现在还在这种地方,在这种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还和她争夺她想要的东西,这着实是过分了。 想到尉迟司礼喜欢尉迟墨,好像所有尉迟司礼的争斗都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顾念完成不了台长交给她的任务,而这颗天然的夜明珠,最后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她在心中默默吐槽,真是脑子有坑,嫌钱太多没地方花。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副字画,顾念的此次的目标就是这幅字画,她准备送给尉迟老爷八十岁的生日贺寿礼物。 至于尉迟司礼,她只希望尉迟司礼可以识相一点,别把她想要的东西给抢走。 “你想要那副字画?”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询问声,顾念回头看着尉迟司礼,眼神里都是满满的警告。 “八十岁的生辰礼物?”尉迟司礼微微挑眉,“真不巧,我也看中这个。” 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才会这么漫不经心,就可以将一个脾气良好的人给惹怒。 顾念深呼吸,再呼吸,唇角勾起:“四爷,你想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去和你争。” 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包括……人。” 你不是喜欢尉迟墨么,她不争就是了,也希望你老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别一直逮她不放。 顾念在心里吐槽完这句话,然后转过身,不管别人是如何的开价,如何的竞拍,她都没有任何心思。 她只知道,她最想要的两样东西,全部都收入了尉迟司礼的囊中,偏偏除了这两样,他就再也没有对其它拍卖品关注过。 好生气,实在是太生气了。 “顾念小姐,请留步。” 顾念正往外走,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忽然将她喊住。 “顾念小姐,拍下的两件宝贝,您是现在带走,还是我们送去府上?” 工作人员异常殷勤的看着她,还有她所说的话,让顾念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疑惑地说道:“我没有拍下商品啊。” “不,顾念小姐,是一位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还托了一句话给你。”工作人员两眼仿佛冒着桃花,“说是对你的奖励。” 顾念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等看见工作人员转交给她的物品后,她眼角一抽,恨不得将这两样物品丢到一边。 是一颗夜明珠和一副字画。 字画最后的成交价格顾念没有关注,但她知道这幅字画是今天拍卖里卖价最高的一件宝贝。 她手里捧着两个礼盒,礼盒如千金重的烫手山芋。 她搞不懂尉迟司礼是什么意思,还有最后托工作人员对她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对了。 顾念掏出手机,找出尉迟司礼的号码。 这是那天在KTV里撞了他的车之后留下来的。 拨通号码后,她立马问道:“四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 尉迟司礼的嗓音低低的还有点沙哑,令人心间发颤:“我不是说了么,这是奖励。” 第38章 不喜欢丢掉便是 顾念喜欢把话说开:“四爷,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然后呢?” 这三个字,直接将顾念要说的话全部都堵得死死的,是呀,然后呢,然后她能怎么样? 根本就不能怎么样。 “说了是奖励就是奖励,不喜欢你丢掉便是。” 丢掉? 就算是财大气粗也不是这样子用的啊,顾念是真心无语。 “还有什么事?” 尉迟司礼问这话的时候,顾念没有听出他的不耐烦,但能感觉出来他是真的有点忙。 她小心翼翼又迅速问道:“你说的奖励,是我要离婚这件事情么?” 除了这个,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是什么。 她离婚了,尉迟墨自然就是自由的,尉迟墨自由了,那尉迟司礼自然就开心。 手机里头沉默了片刻,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低笑声,他说道:“聪明。” 聪明二字,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是愉悦的。 顾念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虽然她是要和尉迟墨离婚,可这样被人巴不得离婚,她还是有点想要忤逆尉迟司礼的意思。 “四爷,如果我反悔,不和尉迟墨离婚呢?” “我不介意A城的人都戳你脊梁骨。”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顾念都知道,她磨了磨牙,直接将手机挂断。 即便是她被尉迟司礼骚扰,可万一那些尉迟司礼对她所做的事情曝光出去,别人只会指责她一个弱者。 真狠。 这两件商品都不是她的名义拍卖下来的,就算是要送给尉迟老爷的礼物,这幅画也用不了了。 若是被人知道这是尉迟司礼花钱拍卖下来的,到最后却是她送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时候受伤的绝对是她。 尉迟司礼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 A城电视台总部。 “台长啊,真是抱歉,那颗夜明珠,被别人用520万给拍卖走了。” 顾念对于这个是真的感觉到很抱歉,谁知台长却大手一挥,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甚至兴致勃勃对顾念说道:“我们准备拍个纪录片。” 工作上的事,顾念顿时就精神抖擞了起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这个纪录片,要记录保卫我们家园的军人这系列的纪录片。” 顾念听到军人二字,下意识就想起那天晚上,尉迟司礼穿着军装站在她面前的模样。 彼时的他是高大而不可侵犯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强悍和力量,还有安全感,可后来……他完美的形象渐渐在她的心中崩塌。 “顾念,顾念,我在跟你说话呢。” 顾念回神,对自己刚才走神表示万分的歉意,她不好意思说了一遍:“台长,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你和苏沛茗都是台里数一数二的,本来我想着尉迟家有个四爷,准备让这个纪录片交给你去拍。” 别,她现在是躲尉迟司礼都来不及的时候,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撞上去。 “你和沛茗都各有资源,但你也知道,沛茗的父亲就是军人,最后还殉国了,所以这次沛茗想接下这个纪录片。” 第39章 机会 虽然她的死对头就是苏沛茗,她们两人的主持风格极为相似,一直都在争台里的一姐这个位置。 但现在,顾念只想让苏沛茗快点接下这个纪录片的拍摄。 顾念还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台长又继续说道:“尉迟家那个四爷一直都是神秘人物,这要是能揭开一点点秘密,收视率一定会暴涨。” 这点顾念不反驳,即便是尉迟司礼常年在外,可他的话题却一直不断。 尉迟司礼本人是低调的,奈何他一直罩着高调的尉迟墨,尉迟墨本身就是个话题人物,因此牵连到尉迟司礼,他就算是想要低调也低调不到哪里去。 “但是啊,我们也见不到四爷,刚好我接到最新的消息,说是四爷已经回来A城了,顾念,你去问问,问问他能不能接受这个采访。” 顾念口直心快地说道:“他下午……” 还没有将话说出来,声音瞬间就跟掐住喉咙一样,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台长疑惑地看着顾念:“下午什么?” 她要是说出尉迟司礼下午有任务已经回去了,那这代表什么,这岂不是代表她和尉迟司礼格外的熟悉,不行不行。 可台长是谁啊,她立马意会:“你是不是见到四爷了,见到四爷那就行啊,你去问问。” “台长,我还有点私事没有处理,我想将那些私事处理完,你还是让苏沛茗去采访吧。” 顾念说得很委婉,可台长早就是个人精,她笑眯眯地说道:“这次纪录片要是成功拍摄完成,台里会有一个对外交流的名额,你确定要放弃?” 若是可以出去学习一番,那她就不止局限现在这个的地位。 她一直想脱离尉迟家和顾家,这貌似就是一个机会。 她犹豫了,台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次机会是平等的,你要提前弃权,我也不会说你,但你要考虑好,你和沛茗都是我的得意门生,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你们谁拿下了这纪录片的拍摄权,我都祝福。” 这次的机会,将会影响她接下来的职业生涯。 要这么简单的说放弃就放弃,顾念实在是不甘心,然而要让她每天接触尉迟司礼,那是更加令她感觉到很难受。 纠结,犹豫。 顾念不知道自己该做何选择,而尉迟司礼送给她拍卖下来的那两件商品放在身边,更加让她坐立不安。 尉迟家的老宅。 顾念走到阳台处,旁边的卧室以往都是开着灯光,可今日却黑暗无比。 她单手托腮看着尉迟司礼的阳台,眼里渐渐浮现出他站在那喝咖啡的场景。 说起来,自从搬到尉迟司礼隔壁房间后,她才发现很经常看见尉迟司礼,只要是她拉开落地窗,对面阳台上肯定会站有尉迟司礼的身影。 只不过当时她看见他都是绕道而行,即便是对上了眼也会立马移开视线。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顾念说了声:“进。” 推开门的,是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的尉迟墨。 第40章 想离婚,做梦 只有短短的几天没有见面,尉迟墨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头发一直都是微微卷起,每天都有造型师帮他处理头发的问题,总之,这几年的尉迟墨,每天都是保持着随时随地撩妹的状态。 可现在的尉迟墨肌肤晒得有些黑,那头被打理得很好的头发也被一刀剃成了光头。 即便是顶着光秃秃的脑袋,尉迟墨也还是尉迟墨,那帅气的面孔更加增添了男人味而已。 顾念不知道尉迟墨这几天去了哪里,但从他那晒黑了的肌肤就知道,他在四爷的手里肯定受了些许苦头。 “回来了?” 顾念说得心平气和,然而尉迟墨还是黑着一张脸,活生生像是她欠下了他几百万似的。 “如果你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来给我瞪眼睛吹胡子,请给我离开,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臭脸。” 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哪个字惹恼了尉迟墨,一直站在原地的他三步并成两步走到顾念身边,一抬手,一推掌,顾念就被他甩在了柔软的床上。 眼看尉迟墨整个人都压了下来,顾念蹬腿翻身躲开。 她瞪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尉迟墨眼里闪过一些恼怒,再次伸手欲将她抓到自己身边。 顾念再次一滚躲开了他的掌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顾念终于发现了问题,她问道:“你不会说话?” 尉迟墨眼里闪过恼怒,自从上次不知道被尉迟司礼往嘴里丢进去什么东西,这么多天了,只要他一开口,声音就像鸭子的声音一样扁平难听。 顾念看见尉迟司礼眼里的这抹恼怒,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心平气和对尉迟墨说道:“我们谈谈,你可以选择不说话,只听我说就行了。” 顾念从自己的脖颈处抽出一根绳子,绳子上面吊着一块环形玉佩,玉佩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龙,栩栩如生。 “当年我凭借着这一块玉佩找上你,还用孩子逼着你和我结婚。” 尉迟墨看着顾念,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顾念知道他为什么要恨她,因为当初尉迟墨身边就有一个女友,这还是她逼嫁后才知道的事情,而她,就是那个拆散鸳鸯的那个恶人。 “别这么看着我,如果当初你真的还很爱你的小女友,就老老实实收心不要出去拈花惹草,那我也不会找上你。” 尉迟墨只不过是假痴情,骨子里还是很风流。 顾念知道,这块玉佩是孩子父亲的。 上次被尉迟墨的情人关进厕所里,她被人在后面敲了一棍晕了过去,那一棍,将她封尘的一点点记忆想了起来。 她已逝世孩子的父亲,大腿处有一处很深的伤疤,而尉迟墨在她的眼前和这么多女人厮混,她从来就没有发现他身上哪里有伤疤。 “我嫁给你的代价,让我失去的我的孩子,即便当初是我逼婚的错,那对我的惩罚也已经够了,所以,我们离婚。” 尉迟墨伸出手,用力扯下顾念脖子处的玉佩,他恶狠狠地看着顾念,说道:“想离婚,做梦。” 第41章 留在身边折磨你 被尉迟墨这么用力一扯,顾念的后颈处被勒出了一条血痕。 以往他们即便是有争执,尉迟墨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盛怒,而且他的嗓音,很明显的难听又扁平。 顾念没有细想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皱眉:“把玉佩还给我。” 想起的那段记忆,她知道孩子的父亲并不是尉迟墨,因此这玉佩不能给他。 然尉迟墨却笑得残忍:“这是我的玉佩,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你要离婚,是想和别人双宿双飞?顾念,死了这条心。”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把戏让那个人一直护着你,可他越是要护着你,我就越是要将你留在身边折磨你。” 顾念倒吸一口凉气,她欲伸手夺过他掌心中的玉佩,可尉迟墨却高高举起手,根本就不给她碰到分毫。 顾念不在抢夺,她冷眸看着尉迟墨:“你这疯子,有意思么?” “我现在放你走,也许你的初恋情人还会再回来找你。” 提起他的初恋情人,尉迟墨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手背青筋凸起,仿佛顾念只要再说一句话,他的拳头就可以招呼在她的脸上。 顾念心中有点害怕,却还是继续说道:“可你却执意强留我在你的身边,你觉得,你的初恋情人还会有回来的可能性么?” “闭嘴。” 尉迟墨的大掌顿时就往顾念的脖子上袭了过来,看着她的瞳孔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吞了。 细小的脖颈被他掌心紧紧握住,她渐渐呼吸困难,脸色涨到通红,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很轻蔑。 “恼羞成怒了?你我本就有名无实的夫妻情分,现在让一切回归原位……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收紧了力道,这样重重的力度,让她清澈的瞳孔渐渐变得散涣。 好晕,好疼,好难受。 她想将他的手掰开,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要被抽空,她双手渐渐无力。 双手从尉迟墨手中垂落下来的时候,他赤红的眼神仿佛清明了些许,在看见顾念在他的掌心中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像烫手芋头般将顾念松开。 “咚”的一声闷响,顾念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进入鼻腔中,她从飘飘然的状况下瞬间落回了实地。 她捂着自己的喉咙干咳,却还是不怕死的去刺激尉迟墨:“离婚。” 她看着他的眼神,这种无欲无求仿佛看陌生人的眼神,比以往看着他的眼神更让他动怒,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看见现在这样的她。 “做梦,只要你死了,我才会跟你离婚。” 尉迟墨不想在被那种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甩手离开了顾念的卧室。 在关门之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背对着顾念说道:“今天晚上搬去我的房间。” 话音刚落,伴随着“砰”的一声,卧室归于安静。 尉迟墨站在门外,伸出自己的掌心,他看着掌心中的那枚玉佩,又从裤兜里掏出另外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两枚一模一样玉佩在手心中,他咬了咬牙,往门板上踹了一脚,然后离开。 第42章 好好掂量掂量 顾念捂着自己的喉咙瘫在地上,她使劲地咳嗽着。 还没有缓和过来,佣人连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在她错愕的眼神下,将她的东西一件件搬离她的卧室。 顾念见此状况,她哑声问道:“你们干什么?” “少爷说,将你的东西搬到他的卧室。” 顾念顿时就来气了,她厉声呵斥:“都给我放下。” 佣人面面相窥,顾念本来在尉迟家没什么地位的,然而上次尉迟司礼给她出头后,谁都不敢小瞧她。 她黑着一张脸:“给我滚出去。” “顾……顾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顾念却一点都不留情面,再次怒声吼道:“滚。” 佣人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 这声音一出,佣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手上的收拾工作并没有停下来。 顾念坐在沙发上,淡漠地看着门外进来的人。 当年,她被逼无奈挺着大肚子找上尉迟家的时候,尉迟墨是强烈的反对过,甚至绝食和逃跑都做过,可都被尉迟老爷一手之力搞定了尉迟墨。 她当初是很感谢尉迟老爷,可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尉迟老爷一次次又一次的让她处理掉尉迟墨的私生子。 那些感谢的心早就消磨殆尽了,现在更加有一点点恨意。 如果当年尉迟老爷不要强压尉迟墨,也许现在她也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你们干什么?” “少爷说要将顾小姐的东西都搬去他的卧室。” 顾念一直低着头,尉迟老爷进门后她也没有主动喊一声爷爷。 “你们先下去吧,待会再上来收拾。” 佣人们都被尉迟老爷遣散了个干净,顾念这才抬头看着他, “顾念啊,爷爷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不上次在医院里伤害你的人,爷爷已经处理掉了。” 顾念心一惊,处理? 什么处理? 是什么样子的处理方式? 难怪她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那女人的消息出现。 按理说她一个尉迟家的少奶奶被堵在厕所里欺负,那应该是天大的头条,然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整件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看这次墨也开始收心了,你也不要闹别扭了,好好的跟墨过下去。” 尉迟老爷好生相劝,顾念却皱起了眉头:“我没有闹别扭。” 只是那个女人敲了她一棍子,让她知道自己当初找错了人。 “这还不是闹别扭,整个尉迟家都知道你们夫妻分房睡,现在墨主动,你自己却躲开,你难道还想墨去外面找别人生孩子。” 顾念看了一眼尉迟老爷,他说得很严厉,可她心里却想冷笑。 那天在地下停车场,尉迟墨的命根子就被咬坏了,如果没有咬坏的话,刚才他就不止将她推倒在床上而不动手。 “还有,你隔壁就是那个人的卧室,你们辈分相差这么多,年龄却相差不大。” “旁人很容易说闲话,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第43章 开车就好好开 在尉迟老爷离开后,顾念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忽然之间,她有点同情尉迟司礼,因为尉迟老爷喊他是喊那个人,也对,像尉迟老爷这么好面子的人,却还有与自己孙子同年龄的弟弟。 传出去也会被人嗤笑。 佣人已经将她房间里的衣物全部都搬走了,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以前以为尉迟墨是孩子的父亲,她可以和尉迟墨同住在一间卧室里。 可自从知道尉迟墨不是孩子的父亲后,她心里便有了隔阂,对她而言,当年的那件事情只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而尉迟墨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虽然这个受害者所做的事情也不怎么样。 顾念提着自己的包,准备回去自己的小公寓躲避这个夜晚。 当她拿起手提包的时候,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脸犹豫又纠结的神情。 说起来那天晚上她受邀去天空酒吧喝酒,带着回来的是尉迟司礼,但是第二天早餐,她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清醒过来。 那么问题来了。 尉迟司礼是怎么知道她小公寓的密码? 心里有了事情,顾念没有对尉迟家的人说一句话,便开车离开了尉迟家。 至于她卧室的东西被搬去了尉迟墨的房间,这根本就不能影响她什么,因为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是新的,并没有拆封。 那是她在医院洗手间遇袭后,尉迟家给她添置的衣服,可以算得上来,那些衣服并不属于她,因此被搬去了尉迟墨的卧室,她根本就不介意。 顾念开着车,给尉迟司礼打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两次后,尉迟司礼便接听了起来。 “什么事?” 简单又冷酷的三个字,瞬间就将顾念要说的话堵得死死的,她仿佛失去了言语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念?”尉迟司礼喊了一声。 顾念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我电视台里有一个专栏,我想找你做个采访。” 她明明要问的是:尉迟司礼为什么知道她小公寓的密码,然而话都脱口而出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了。 尉迟司礼在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顾念以为自己的手机是不是没了信号,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忽然一阵喇叭声惊到了她。 喇叭声刺耳又嘹亮,顾念看着自己因为分神,差一点就和旁边的车辆相撞。 她后怕地拍了拍自己受到惊吓的胸膛,小脸煞白了一片。 一直沉默的手机终于传来了一声低声的声音。 “你在开车?” 顾念额前被刚才吓出了冷汗,听到尉迟司礼的问题,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嗯。” “开车就好好开。” 尉迟司礼人一点都不像他的名字,只有霸道和冷酷,哪里礼? “好。”顾念没有问道想要的问题,甚至还说出要采访他的话,这要是被他误会了怎么办? 她才刚刚有这个念头,手机顿时传来一声叮咚的声响。 顾念抓起手机一看,就看见尉迟司礼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第44章 老大让我来接你 看着尉迟司礼给她发送的定位,顾念在风中凌乱了起来。 上面还有尉迟司礼的一句话——要采访,就过来这个地方采访。 顾念:“……” 这个男人怎么给她的感觉好像有点傲娇属性,明明对她说不能开车玩手机,然而自己却立马发了一条信息给她。 而尉迟司礼发送过来的定位,让顾念更加左右为难了起来,因为尉迟司礼发的定位是他的部队里。 要去他的部队么? 顾念将车开在路旁,心里无限的犹豫。 她不想去接近尉迟司礼,可现在他都已经将定位发送过来了。 更何况,台长所说的那番话,让她犹豫了起来,机会就这一次。 对了。 顾念眼前一亮。 她可以去还他所拍卖下来的字画和夜明珠,顺便再工作对他进行采访一番好了。 打定主意后,顾念开始驱车前往机场。 尉迟司礼的工作的地方很偏僻,而且那里进行的任务都是很机密的,一般人是不可以随意入内。 没想到她居然也要一天,会有这样的际遇。 顾念去了机场,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还没有报去哪里的地点,机场工作人员就对她说道:“顾念小姐,请跟我来。” “啊?” “请!” 顾念带着忐忑的心情跟在机场工作人员的身后,她不由得抓紧手里的礼品袋,里面是尉迟司礼拍卖下来的东西。 就在顾念以为自己身上带了什么危险物品的时候,机场工作人员却直径带着她进入机场。 “请问,你要带我去哪里?”顾念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工作人员回头对着顾念优雅一笑,然后示意前方停着的直升机:“请。” 不是。 她也没有买机票,让她进入直升机里是怎么回事。 直升飞机内探出一位少年,少年长得呆萌呆萌的,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格外惹人疼爱。 “顾小姐,老大让我接你过去。” 顾念疑惑不解:“老大?” “是呀,就是你的四爷啊,老大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一定会来的,果然老大就是老大,我终于等到你了。” 顾念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尉迟司礼知道她要来,为什么? 他从哪里知道的? “顾小姐,老大还说了,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可以当面去问他,他绝对会全部回答的。” 这尉迟司礼是不是有千里眼? 为什么她在看见这个小少年后,他所转述的话,都这么符合她的心情。 “请问你等我多久了。” “不久不久,也就五个小时。” 顾念:“……” 这五个小时,也就是尉迟司礼去执行任务前的五个小时。 顾念还是上了直升飞机,只是一路上,她心里都越发的好奇,这尉迟司礼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好像一切都在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受伤的时候,他第一个找到她。 就连她要来他这里,也是他提前预算到。 “问个问题,你们老大,他现在在哪里?” “老大出任务了,顾小姐,具体任务你就不要问了,你问了我也不好说。” 第45章 两枚小奶娃 带她出发的小少年叫季凌安,今年才17岁,但是对尉迟司礼的评价极高。 一路上顾念几乎没有说上什么话,都是这小少年在说,不是说尉迟司礼多么多么强悍,就是说多么多么崇拜他。 活脱脱的将尉迟司礼当成了偶像。 抵达目的地后。 周围都是穿着军装的人,严肃又庄严。 “顾小姐,这边请。” “好。” 顾念跟在季凌安的身后,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老大说了,让你在他办公室等他。” 诶,尉迟司礼的办公室,会是什么样子的? 好奇。 然而还没有走到尉迟司礼的办公室,除了远处传来训练的声音,顾念还听到了一两声孩童的笑声。 在这个严肃的地方显得格外的突兀。 谁会将孩子放在这个地方? 顾念好奇地问了起来:“请问,这里还有孩子吗?” 季凌安眉眼一挑,那种神情就像是在说尉迟司礼的神情一样极为自豪:“当然,这孩子可是……” 季凌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门被推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直冲冲的往季凌安身上撞了过去。 “哥哥,哥哥,我们的小糖果呢?” 两个小奶娃长得一模一样,穿得迷彩服,让她根本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 叶谦修随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看见顾念的时候,微微一怔,而后瞬间脸带歉意说道:“顾小姐,上次真是抱歉了,司礼上次是被我强拉着过去的,他不喜欢那个场合,所以我只能让你先送他回家。” 顾念想起来了,叶谦修说的是上次在KTV里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这没什么,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吗?” 问完之后,顾念在心中想到:没听到叶星桐说她哥哥还有两个孩子啊。 两个小奶娃跑到顾念的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朝着叶谦修问道:“爸爸,爸爸,这个姐姐是谁?” 听这称呼,果然是叶谦修的孩子。 天哪,要是被叶星桐知道,岂不是火星撞地球了? 叶谦修笑了笑:“是呀,是我的孩子。” 还真的…… 在顾念惊讶的时候,叶谦修又立马说道:“开玩笑了,我只是他们两个的干老爸,他们的爸爸另有其人。” “能在这养两个小孩,他们的父亲职位一定很高吧。” “那是当然。” 难怪难怪,自己给自己开后门了。 如果这事情要是被捅出去的话,那那个带着两个孩子在部队里的男人,一定会被外人诟病的。 有点糟糕,她算得上是在这里的唯一一个媒体人了,如果这事被捅出去的话,会不会被怀疑是她说出去的? 顾念还在想着这事,两个小奶娃就松开她的衣角,又往另外一边跑了过去。 嘴里还很兴奋地喊着:“爹地,爹地。” 顾念回头,就看见两个小奶娃抱着一个高大男人的双腿,一娃抱一只腿。 顺着男人双腿往上移,在看见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的时候,顾念瞬间窒息,怎么会? 第46章 狠心的女人 “老大,你回来了,我成功将顾小姐接了过来。” 季凌安很兴奋地说道,如果人后面有尾巴的话,那么此刻他身后的尾巴一定摇得很欢。 “很好,你去休息吧。” “是。” 季凌安屁颠屁颠的走了,留下的叶谦修也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你回来就好了,这俩娃吵到我脑壳疼。” 叶谦修也走了,顾念从见到尉迟司礼后,就一直保持着瞪大眼睛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尉迟司礼会有两个孩子? 别说她没有听说过,就连整个尉迟家的人都没有听说过啊。 仔细看这两个孩子的眉眼,和尉迟司礼的眉眼长得一模一样,要说不是他的孩子都是假的。 天哪,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尉迟司礼唇角微微上扬:“傻了?” “咻”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砸中了心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爹地爹地,这个姐姐是谁。” 一直被忽视的小奶娃有些生气,还有一个跺了剁自己的脚丫子。 尉迟司礼看着顾念,微微挑眉:“你们不能叫她姐姐。” “那叫她什么呀?” 顾念回神,眼角一抽,按理说,她喊尉迟司礼为小爷爷,那他的孩子,她岂不是要喊叔叔? 不会吧? 其中一个孩子看了看顾念,眼里思索着,然后瞬间恍然大悟:“爹地,这是不是你给我们找的妈咪?” 虽说童言无忌,可顾念还是差一点就喷出血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淡定地说道:“四爷,我可没有听说……你还有两个孩子。” 尉迟司礼弯腰,强有力的双臂一手托着一个孩子,他抱着两奶娃经过顾念身边,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去了。” 顾念:“……” 是呀,从她和尉迟墨结婚以来,只见过尉迟司礼两面,很自然的他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她这些年也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位四爷。 “爹地,这个姐姐到底是不是你给我们找的妈咪?” 顾念脸蛋瞬间就烫了起来,脸上飘出了两朵红晕,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里。 尉迟司礼很冷酷的回答两个小奶娃:“不是。” “诶,失望。” “那爹地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妈咪?” 两个孩子看起来才一丁点大,可说出来的话奶声奶气外,还有点人小鬼大。 “你们什么时候能单手撂倒我,我就什么时候给你们找妈咪。” 顾念听到尉迟司礼这句不要脸的话,眼角一抽,要两个娃撂倒他,这岂不是得等他们长大的时候才可以? 不过,尉迟司礼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当初在KTV的真心话大冒险她倒是听他亲口说了,他有过女人,那个女人还和其他男人结了婚。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还将自己的孩子丢下,顾念愤愤不平地想着。 尉迟司礼回头,就看见她这般愤懑不平的模样,薄唇轻启:“想什么呢?” 顾念闷闷地回答:“再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第47章 疼痛飞飞 尉迟司礼轻笑一声,附和:“是呀。” 想起她无缘见面的宝贝,顾念眼眶就渐渐红了起来:“四爷,她怎么狠心,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如果是她的宝贝,她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将两个宝贝丢给一个大男人。 只可惜,孩子在她腹中七个月的时候,她被尉迟墨的情人推下楼,两个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的孩子,就离她而去。 想起这些事情,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痉挛地疼着。 尉迟司礼回头,定定地望着她,声音微冷:“不然我要怎样?” 顾念一时语塞,是呀,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要的女人,这么狠心,就算尉迟司礼要做什么,怕也是无用功。 其中一个娃走到她身边,小手抱着她的腿,轻轻地说道:“你不要跟爹地吵架,好不好?” 顾念低头,看着奶娃水灵灵的大眼睛,内心一软,她微微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我没有跟你们爹地吵架呢。” 另外一个小奶娃从尉迟司礼的手臂上挣脱下来,张开双臂往顾念身边小跑过来,嘴里还喊着:“抱,我也要抱抱。” “慢点跑。” 顾念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往她身边跑过来的小奶娃瞬间就被自己的腿绊倒,“咚”的一声,他脸朝地板重重地摔了下去。 顾念看在心里瞬间就疼了起来。 她欲伸手去扶,小奶娃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要哭却又憋着的模样,最让人心疼了。 他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往顾念怀里钻去,顾念根本就无法跟尉迟司礼一样一手抱一个,她只能坐在沙发上,让俩娃分别坐在她的腿上。 摔了跤的小奶娃窝在顾念的怀里的,小手抱着她,看起来乖巧又委屈极了。 “弟弟,不哭,哥哥给你吹吹。” 埋在顾念怀里的小奶娃抬起头,小手指了指自己红了一大片的额头,奶声奶气说道:“哥哥,吹。” “吹吹,疼痛飞飞。” 看着两个小奶娃的侧脸,顾念的心融化成了一片,她甚至感觉到这世界怎么会如此美好。 美好到根本让人无法破坏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怕也是这么大了吧,是哥哥妹妹呢?还是姐姐弟弟呢? 如果他们能顺利出生,是不是也会像眼前这俩娃一样有爱? 可惜,她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 心脏仿佛有双手紧紧地捏住,让她呼吸困难,瞳孔中闪过一抹哀伤。 “还疼不疼?” “不疼啦,谢谢哥哥。” 顾念将自己哀伤的情绪收敛,她抬头看着尉迟司礼,却直勾勾的撞入了他的深邃的瞳孔中。 他刚才一直在看她? 看了多久? 心里莫名一阵慌乱,顾念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对尉迟司礼问道:“他们叫什么?” 尉迟司礼反问:“你想叫什么?” “这怎么问我?”顾念感觉自己窘迫极了,“难道他们还没有名字?” 然尉迟司礼却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里都是男同胞,不是取名叫建国,就是取名叫护国,要么就是为民。” 第48章 童言无忌 顾念听到尉迟司礼一一举例出来的名字,瞬间囧。 果然都是些直男的审美。 “你来取吧,这里都是粗人。” “这怎么行,我不会啊。”顾念为难极了。 尉迟司礼却眉头上扬,声音杨高:“那就叫尉迟建国,尉迟为民好了。” 这…… 这更加不行。 顾念妥协了:“好好好,我取就是了,我取。” 他唇角微微上扬,这样淡淡的笑容在顾念眼里看起来,就像是得逞过后的笑容。 她暗暗汗颜,没想到尉迟司礼还有这样的一面。 “四爷,那平常时候,你都是怎么喊他们的?” 尉迟司礼还没有回答,大奶娃就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我叫童童。” 另一个则也说道:“我叫安安。” 顾念嘴角一抽,这还真是…… 要怎么去形容? “四爷,尉迟童童,尉迟安安不是挺好听的么。” 尉迟司礼无语地看着她:“这只是小名,如果是这样的名字,那他们长大后呢?” 哎呀,顾念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过这两个名好听啊,比那些建国、为名好听多了,四爷,谁取的?” 童童抢答:“爹地取的。” 安安点了点头:“嗯,爹地取的。” 没想到尉迟司礼也能取出这样的名字,顾念算是长见识了。 “那你呢?爹地不让我们喊你姐姐,那我们要喊你什么?” 按照现在这微妙的辈分,她还得喊这俩娃一声叔叔,顾念微微一笑:“喊我念念就行了。” 都是叠音。 童童,安安,念念。 顾念甚是满意。 童童思索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大喊了起来:“念念,是思念的念吗?” “是呀。” “我会写,我会写,爹地教过我这个字。” 诶…… 他还会抽空教两个奶娃,一看就是好父亲。 顾念看了一眼尉迟司礼,却又再次撞进他深邃的瞳孔中,她再次微微一怔,他怎么一直看向这边? 视线微微移开,当看见童童和安安的时候,顾念恍然大悟,也许尉迟司礼想看的不是她,是这两个小奶娃。 也许他的心里在想,要是孩子的母亲在这里那该多好。 不行不行,童童和安安的母亲这么坏,这么狠心,最好就让她永远不要见到这两个孩子。 顾念的表情一会换一个,尉迟司礼轻笑了起来:“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想两个孩子的母亲。 “念念,你结婚了吗?” 即便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姑奶奶还是能分得出来谁是童童,谁是安安。 童童比较沉稳,安安比较内敛和害羞。 问她这话的是童童,顾念点了点头:“结婚了。” 刚说完这三个字,童童就一脸失望:“我还想你当我妈咪呢。”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枚地雷,直接朝着顾念的心里砸了下来。 还是别,她所嫁的男人,都得叫尉迟司礼一声小爷爷,果然还是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得当真。 第49章 爹地你喜欢念念吗 在顾念心里因为童童的话乱入麻线的时候,尉迟司礼却在一旁煞有其事问道:“喜欢念念?” 从尉迟司礼口中说出念念二字,给顾念带来的惊讶,不亚于当初尉迟墨喊她念儿的时候。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童童却点了点头:“喜欢呀。” 尉迟司礼又问了:“喜欢她哪里?” 童童想了想,却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他皱着眉:“就是喜欢。” 安安则再次抱着顾念,奶声奶气说道:“念念香香的,软软的,比爹地和爸爸身上臭味好闻多了,而且念念很温柔,我喜欢念念。” 香香的,软软的,这怕是所有女人身上都是这样。 顾念轻轻抚摸了一下安安刚才摔到的额头,笑道:“我也喜欢安安,当然,童童我也喜欢。” 童童像是瞬间找到了一个理由,他喊了起来:“念念可以分得出我们,爹地,我超级喜欢念念。” 顾念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却能得到两个孩子的喜欢,心里像是一颗种子在发芽,然后渐渐长出了花苞,而花苞则绽放出最美的花朵。 “爹地,我和安安都喜欢念念,你喜欢念念吗?” 顾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童童这个在问什么? 她紧张地看着尉迟司礼,那两个吻忽然浮现在脑海里,心悸的感觉再次在心中萦绕。 他要怎么回答两个孩子? 喜欢? 还是不喜欢? 她有点想知道答案,可又在抗拒这个答案,这样纠结的心里一直在折磨着她。 然尉迟司礼薄唇微启,顾念就立马说道:“你们饿不饿?” 这话题转得有点突兀,可两个小奶娃却没有继续纠结刚才的问题上。 童童拉着顾念的手臂,小声喊了一句:“念念,我想吃……” 刚喊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童童立马改口:“我想吃好多好吃的。” 好多好吃的? 按理说,部队里的伙食应该不错,为什么童童会有这样的执念? “那童童,你想吃什么?” 童童一边扣着手指,一边嘴馋地对顾念说道:“烧鸡翅,烤鸡腿,还有香辣小龙虾……” 这些不是很寻常的食物么? 虽然两个孩子还小,但也不至于连这个也不能吃。 顾念好奇地看了一眼尉迟司礼,却见尉迟司礼冷淡地说道:“不可以。” 童童顿时就收声了,这回轮到安安小声说:“念念,爹地每天都给我们吃好苦好苦的东西,你做的饭会苦吗?” 苦? 顾念好奇地问了一声:“四爷,该不会是你做饭吧?” 因为不会做饭,所以做出来的菜是苦的,这是顾念唯一能想到原因。 “不是。” 尉迟司礼很爽快的回绝了。 顾念:“……” “那你们想吃什么,告诉念念,念念待会给你们做。” 童童和安安都看了一眼尉迟司礼,仿佛在等尉迟司礼的回答。 顾念皱起了眉头,孩子想吃什么,为什么询问尉迟司礼的意见? 难道他不仅对自己自律,对两个孩子也格外严格。 终于,在两个孩子殷勤的注视下,尉迟司礼这才点了点头,还严格地说道:“仅此一次。” 第50章 羊入虎口 有了尉迟司礼的答应,童童和安安小嘴喋喋不休,两人瞬间就报了一大串的菜名。 其中不乏都是寻常可以吃到的东西,可顾念看这两个孩子的眼神,他们却表现得像是山珍海味般稀罕。 这或许是孩子嘴馋吧。 “四爷,能借用这里的厨房吗?” “嗯。” 尉迟司礼在前头带路,顾念一手牵着一个奶娃跟在他的身后,在去往厨房的路上,不乏有其他人看见顾念。 有的人见到尉迟司礼会尊敬地喊一声:“少帅。” 有的胆大一点,对尉迟司礼打趣到:“少帅,终于给童童和安安找妈妈了?” 顾念听到这样的话,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可尉迟司礼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样的笑容,仿佛是在表达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虽然他没有反驳,但看见那样的笑容,顾念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厨房。” 顾念看着周围跟家里厨房一样布局的厨房,顿时就好奇了起来:“这就是?” “嗯,童童和安安身体特殊。” 尉迟司礼没有将话说透,顾念就看见了灶台上放着的药罐子,以及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淡淡的药味. 童童和安安顿时捂着自己的鼻子,往厨房外走去。 “念念,我和哥哥每天都要吃这些好苦好苦的东西。” 安安乖巧地说着这样的话,仿佛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可顾念听起来,却像针扎了一样。 尉迟司礼低声开口:“去找哥哥要糖。” “好。” “好。” 也不知道他们是看见了什么,嘴里喊着:“哥哥,糖糖。” 然后迈着小短腿就跑远了。 厨房只有顾念和尉迟司礼,顾念心里泛着痛楚,她想了想,然后问道:“童童和安安……” “与你无关。” 顾念手指收紧,心脏被尉迟司礼这句话给划伤了过去,她将自己的心伤掩盖了下去,转身笑靥如花地看着尉迟司礼。 “我是问,他们喜欢吃什么,我给他们做一点清淡的。” “随便。” 顾念:“……” 现在尉迟司礼惜字如金,给她的感觉更加奇怪了,真是的,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有必要对她这么冷淡么? 不对,就他们两个人。 顾念心头一慌,现在就他们两个,这里还是尉迟司礼的地盘,如果他要做出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羊入虎口? 刚才他还将小奶娃给支开了。 因为心里慌张,让她手里抓着的陶瓷盖没有拿稳,瞬间就往地上掉去。 顾念睁大眼睛,只能看着陶瓷盖以自由落体的形式往下掉,然而一道人影瞬间就冲了过来,冲到了顾念身边。 那即将摔在地上的陶瓷盖,稳当当的落在了尉迟司礼的手上。 顾念惊魂未定地看着尉迟司礼,却陡然发现,刚才那个接东西的动作,让她和尉迟司礼两人之间的位置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现在的尉迟司礼看起来格外的具有攻击力,顾念往后一退,却撞到了童童和安安的药罐子。 第51章 距离太近 被顾念这么一撞,“哐啷”一声,药罐子上面的药全部都洒了出来。 整个厨房顿时弥漫了药香的气味。 尉迟司礼双手从顾念的腋下伸了过去,将药罐子扶正,然后将刚才接起的盖子盖在了上面。 他做这番动作的时候,不慌不急有条有序地进行,然而顾念被他以这样的方式困在他的怀里和灶台之间,心里是要多别扭就有多么的别扭。 她的眼神飘离着,这一番动作虽然时间不长,却她一张脸都红透了。 终于,尉迟司礼在收拾好残局后,这才离开她的身边,而顾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过去。 她像是许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大口呼吸,尉迟司礼微微挑眉,却在看见她脖子上一点红痕的时候,斜长入鬓的眉宇拧了起来。 她的脸被迫抬起,尉迟司礼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白皙的脖颈处。 手指划过的地方,白皙的肌肤上渐渐颤栗起一层层鸡皮疙瘩,这种冰凉仿佛要透过肌肤,直抵她的心里,令她头皮发麻。 他低沉又蕴含危险问道:“谁掐你了?” 掐? 顾念还处在刚才的心悸中没有回神,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只留下苍白的一片,她用力推开尉迟司礼,伸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是尉迟墨掐的,她来这里是为了躲避尉迟墨,但不是和尉迟司礼这样暧昧不清的时候。 她疏离地说道:“自己不小心勒的。” “勒的?”尉迟司礼眯着双眸,看起来危险又邪魅。 顾念点了点头。 “那你再勒一个给我看。” “再勒一个?”顾念瞬间就炸了,“我是脑子有问题吗?要勒你自己勒勒看。” 尉迟司礼的双眸中,都是严重的不相信。 顾念生怕他再问下去,或者但是她被他逼问到脑子变得空白,便直接转移了话题:“让开,我要给童童和安安做营养晚餐了。” “你会做?” 所幸尉迟司礼也够给顾念面子,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倒是他这怀疑的语气,让顾念嗤之以鼻。 顾念高傲地开口:“那当然,我的厨艺在顾家,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可我明明记得……” 尉迟司礼说话说一半半的,顾念问道:“记得什么?” “没什么。” 她撇了撇嘴,开始挑选冰箱里的食材,当年怀孕的时候,为了能让两个小宝贝出生后得到她最完美的照顾。 她拜师学厨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来,让她的厨艺突飞猛进。 想到这些往事,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心脏也跟千军万马踩踏过一样,生疼到痉挛。 为了转移自己的疼痛,顾念深吸一口气,“四爷,为什么不让尉迟家知道童童和安安的存在?” “让他们知道,然后呢?” 顾念顿时被尉迟司礼的这句话给问倒了,她小声说道:“也许在尉迟家,童童和安安会照顾得很好。” 他嗤笑一声:“你认为,我真将童童和安安放在尉迟家,他们会开心?” 第52章 念念,你做我妈咪好不好 尉迟司礼的问话总是这么的犀利,总是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问倒她。 顾念哑口无言,是呀,尉迟司礼在尉迟家的身份都这么微妙,更何况孩子的母亲又不要童童和安安。 尉迟家那个复杂的家庭环境,倒不如将童童和安安放在这里更人心安。 “抱歉,四爷,我多管闲事了。” “无妨。” 顾念在忙活自己手里的食材,可尉迟司礼却一直没有离开。 她走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在哪里。 顾念回头看了一眼尉迟司礼,对尉迟司礼保证:“四爷,我不会煮不干净的食物给两个孩子吃的,你放心好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一句话说错了,他皱了皱眉,然后离开了。 顾念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扯了扯,这尉迟司礼的性格,还真是别扭。 她敲了两个新鲜的鸡蛋在碗里面,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一怔。 不对啊,来之前她以为尉迟司礼是喜欢尉迟墨的,可现在尉迟司礼的孩子都有了,又何来喜欢尉迟墨一说? 难道星桐分析错误? 还有,尉迟司礼保护这两个孩子保护得这么好,如果不是这次她误打误撞的闯了过来,也许还不知道他已经有过孩子。 但为什么尉迟司礼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难道他不怕她给捅露出去? “念念,念念,哥哥给我小糖果。” 身后传来奶娃充满稚气的声音,顾念回头,就看见安安两手举着比自己拳头还要大的棒棒糖朝着她跑了过来。 看着他跑步的小碎步,还有额头上还有未曾消下去的红肿,顾念着急地说道:“安安,慢点……” 这次,她还是说慢了一声。 安安再次被自己的脚丫子绊倒,顾念根本来不及接住,而他在摔倒的时候,手心里的棒棒糖瞬间从手中飞了出来。 棒棒糖摔在了地上,直接裂开。 安安看见自己的棒棒糖被裂开,两嘴一扁,就要大哭起来。 眼泪吧嗒吧嗒的还在眼眶里,童童就将自己的手中的棒棒糖塞在他的手心里,奶声奶气安慰:“妹……弟弟不哭哭,哥哥的糖糖给你。” 好有爱的画面,顾念根本不忍心去打破。 安安两嘴一扁,忍了好长时间,才将流出来的鼻涕伸手擦了擦,然后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安安好棒!真厉害。” “谢谢哥哥。” 看着这么有爱的画面,顾念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在了这里,她温柔地看着两个小娃,童童身为哥哥有担当,弟弟则可爱极了,跟个女孩子一样。 顾念将掉在地上裂成两半的棒棒糖捡了起来,放在了童童的手里,有包装袋包装好了,也没有脏。 “都不哭了,念念以后给你们买一个更大的棒棒糖。” “念念,我不想要棒棒糖,我想要妈咪。”安安还在继续抽鼻子中,说出来的话都是哽咽的。 童童伸手抱了抱念念,他看着顾念,忽然眼神一亮:“念念,你做我们我们的妈咪好不好?” 顾念:“?” 第53章 想入非非 顾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童童又说了一声,言语里带着期待:“念念,你做我们的妈咪好不好?” 热血一下子冲入她的脑海里,顾念仿佛置身于云间,整个人都飘飘然,失去孩子后,她一直避免接近旁人的孩子,因为担心自己会触景生情。 然而现在眼前却有两个小奶娃对她发出邀请,让她做他们的妈咪? 她又何尝不想做孩子的母亲。 余光里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惊醒自己的身份后,她的心整颗急剧落下,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里。 嗓子上仿佛带着了血迹,声音干涩对两个奶娃说道:“可是念念已经结婚了,念念是不可能做你们的妈咪。” “不是不是,念念,你看我们有两个爹地,即便是你结婚了,为什么不可以做我们的妈咪。” “咳。”顾念捂着自己唇轻咳了一声。 倒是尉迟司礼闲庭漫步般走了过来,他走到顾念身边,自上而下看了过去。 顾念抬头,只看见他戏谑的神情,啊,她没脸见人了,居然自己就想入非非了,不一定要成为孩子父亲的妻子才可以做母亲,干妈也是行的。 但…… 顾念还是摇了摇头,她一手抚摸着童童和安安细软的头发:”你们I爹地会给你们找到妈咪的。” 这是拒绝了两个小奶娃,安安略显失望,倒是童童跟小大人一样惋惜地开口:“那好吧。” 顾念以为童童和安安是放弃了,谁知童童抬头看着尉迟司礼,小手指着顾念,对尉迟司礼强势说道:“爹地,我和安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愿望。” 顾念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童童接下来继续说道:“我不管爹地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这个人做我妈咪。” 果然,顾念就知道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根本就不敢看尉迟司礼,连忙说道:“我还做着饭呢,别糊了。” 丢下这句话后,她匆忙逃跑。 小步跑开的姿势,颇为落荒而逃。 等顾念走后,尉迟司礼才慢条斯理问道:“为什么非要她做你们的妈咪?” 童童在尉迟司礼面前,丝毫没有在顾念面前这样乖巧,他鼻子哼了哼:“别以为我和妹妹不知道,你跟我们说妈咪名字里有念字,又教我们第一个字就是念字,刚好念念名字里也有念字。” 尉迟司礼蹲下身,与童童平视,眼神犀利而严肃。 安安被尉迟司礼这样的眼神吓到,她小手拉了拉童童的衣袖,小身子躲在了自己的哥哥身后。 尉迟司礼严肃问道:“安安是妹妹还是弟弟?” 童童一下子皱起了眉,爹地说这个地方不允许女孩子的出现,所以一直以来都让安安以男孩子自称,如果被别人发现安安是女孩子的话,她会被赶出去的。 童童心里纠结了一番,才不情愿地说道:“我知道啦,安安是弟弟。” “记住,不能透露出去,懂?” “好啦好啦。”童童转身牵着安安的小手,“弟弟,我们去找念念。” 第54章 撩 顾念给两奶娃做了好几个营养菜肴,看起来美味又可爱。 还给他们准备了饭后水果,她正在削苹果皮的时候,安安站在她的身边,小声又柔弱地问道:“念念,你削的是什么?” 顾念微笑:“苹果呀。” “那为什么这个苹果还有两只小耳朵?好可爱呀!” 安安说好可爱的时候,顾念很想立马放下手里的苹果去拥抱安安,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她笑着解释:“这是兔子苹果,好看不。” “好看,那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是用青提子做成的刺猬。”用这些摆成形状,孩子会更加有食欲。 顾念仔细看过了,他们虽然看起来很有活力,但是脸色还是苍白了些,不同于白皙的肌肤,偏向于虚弱的苍白。 这或许也跟他们的身体有关系。 “念念,那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是小鸡蛋,你吃吃看。” 鸡蛋被顾念做成了一个爱心形状,然后切成片,对于孩子来说,这样子更容易下咽。 可安安却摇了摇头:“不行,爹地说了,长辈没有动筷子的话,我们是不可以动筷子的。” 哇,安安的这句话,更加让顾念喜欢,她俏皮地对安安眨了眨眼睛:“来,念念先给你尝尝,我不告诉你爹地。” “可以吗?”安安眼里期待又不安。 “当然可以,你只是来帮念念尝尝菜,看看合不合口味,就算你爹地知道,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安安顿时就眉笑颜开了起来,两颗小虎牙更加衬得她可爱。 顾念做的每一份菜肴都给安安尝了个遍,当然,也没有忽略童童,这样一口喂一个孩子的画面,在她的心里想了很久了,今天终于可以如愿。 “咳。” 一声轻咳声在厨房门口响起,童童和安安瞬间就站得笔直,仿佛在上课偷吃被老师抓包了的同学。 “好吃吗?” 童童和安安嘴里还含着鸡肉,两人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尉迟司礼一挑眉:“我也要。” 他说完我也要后,却一直没有动作,顾念手里还抓着筷子,而他的视线则渐渐落在她手心里的筷子上面。 顾念顺着他的眼神往下开,嘴角一抽,该不会是要她喂吧? 尉迟司礼又重复了一句:“我也要。” 嗓音沉稳又不容置疑,根本就不给人抗拒的余地,顾念欲哭无泪的夹菜给尉迟司礼,艰难地往他口中递了过去。 谁知尉迟司礼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我只是让你收拾好,出去外面吃。” 顾念:“……” 她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真是,这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欲收回筷子,谁知他的大掌却握住她往后缩的手,在她震惊的神色中,他张开口将她筷子中的菜席卷了进去。 末了,还不忘眼含笑意看了她一眼,这样的眼神,颇为挑逗。 顾念心脏一直在剧烈的跳动着,他他他…… 尉迟司礼将童童和安安带了出去,一边还不忘夸奖:“是挺好吃的,我们出去等,等念念把菜端出来。” 第55章 嫂子,我来蹭饭了 “爹地,为什么你不端菜?” “因为我要牵着你们啊。” 尉迟司礼这个不要脸的回答,居然听起来很有道理,让童童哑口无言了起来。 而顾念还在厨房,看着被尉迟司礼吃过的筷子,满脑子都是刚才他那眼含笑容的眼神。 越是想下去,身体就越是像有蒸汽机在里面一样,瞬间将她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 她脑袋晕乎的将菜肴都端了出去,看着尉迟司礼和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的画面,她仿佛有种错觉。 仿佛自己是在为自己的家人洗手做羹汤,而且童童和安安期待的眼神,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温馨,这和她的婚姻里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嫂子,我来蹭饭了。” 顾念正在摆碗筷,一声惊天地的称呼传来,差点让她手中的碗筷摔落在地上。 她回头,就看见叶星桐的哥哥叶谦修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接她来这里的季凌安。 季凌安一笑,两个小虎牙格外萌:“老大,我也来蹭饭了。” “哎呀,司礼,不是我说,嫂子一来就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我今天是口福了。” 叶谦修一口一个嫂子,让站在一旁的顾念着急了起来,她脸都急红了:“我不是……” “嫂子,来来来,坐这里坐这里。” 叶谦修站了起来,将尉迟司礼身边的位置让开,然后按住顾念的肩膀,将她压着坐在了尉迟司礼身旁的位置上。 顾念被这样误会,更何况旁边的男人还是她丈夫的小爷爷,她不喜欢别人开这样的玩笑,也不喜欢尉迟司礼因此受到困扰。 她急得想要解释,可那些要解释的话却无法在脑海里组成一句连贯的话语。 终于,尉迟司礼看了她这边一眼,才淡淡开口:“谦修,不许开玩笑。” 叶谦修顿时收敛了之前的玩笑态度,他诚恳对顾念说道:“抱歉哈,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冰雕是什么样的神情,结果冰雕就是冰雕,这样的玩笑话也不会炸毛。” 顾念:“……” 尉迟司礼根本就不是冰雕好不好,他在她面前表情多多了。 不过,好像一开始对她痛恨的眼神好像不见了,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发现她并没有在之前得罪过他? “顾小姐,我们队里没有女同胞,要不是司礼拦着,估计现在整个队里的人都想来见你一面。” “啊……”顾念微微张唇表示惊讶。 “是呀,顾小姐,你都不知道老大生气起来的时候有多恐怖。”像是知道自己的话不妥,季凌安立马换词,“不是恐怖,是严肃,严肃。” 尉迟司礼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仿佛眼前这两个人还要再说一句的话,他就会掏出枪就地解决他们。 “来来来,吃饭吃饭,正巧我也饿了。”叶谦修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拿着筷子准备尝尝顾念的手艺。 可筷子还没有接触到菜,叶谦修就感觉一道锐利如鹰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视线…… 第56章 任务没做完 叶谦修抬头看了一眼尉迟司礼,却见尉迟司礼慢悠悠地喝着茶,眼角微微往下挑,看起来慵懒又极具危险。 他试探性地夹了一块松花鱼,猛见尉迟司礼握着茶杯的手收紧。 得……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了了。 偏偏季凌安还缺根筋,什么也没有发现,正大快朵颐地吃着美食,嘴里还口齿不清地说道:“好吃。” 顾念很喜欢这么有活力的少年,她微笑:“好吃就多吃点。” “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叶谦修眼皮一跳,他干咳了一声:“我忽然想起还有任务没有做完,凌安,跟我走一趟。” 季凌安嘴里还喊着一块鸡腿就被拖走了,边被拖走的时候,边不知不觉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任务,不是所有任务都完成了过来蹭饭吗?” “就是这个那个任务。”叶谦修恨铁不成钢的将季凌安拖走。 他们只是想来打趣尉迟司礼的,可那该死的像一家人的家庭氛围是怎么一回事? “叶先生,还有饭菜啊。” 顾念在身后喊着,叶谦修拖着季凌安的脚步越走越快,还一边飞快回答:“不了,谢谢。” 开什么玩笑,他才动了动筷子,尉迟司礼那杀人的眼光就如约而至,仿佛他只要吃下一口顾念做的菜,他就会被罚去绕后山跑上十圈。 好奇怪的,这顾小姐不是他那谁谁的媳妇吗? 尉迟司礼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叶谦修眼里满满都是担心。 而顾念这边,则失望地说道:“我有做够饭菜的。” 其实她的心里根本就不想叶谦修和季凌安离开,因为他们两个在这里,她还不会感觉这么尴尬。 “念念,你不用担心,我和安安都很能吃的,绝对会把你做的饭菜都吃完。” 童童看见顾念忧伤的表情,还以为她担心的是饭菜吃不完的问题,还补充了一句:“我爹地也很能吃的,你看我爹地这么瘦,都是这里的伙食不好,所以才这么瘦。” 顾念了一眼尉迟司礼的手臂,这分明就是肌理分明,每一寸都宣告着强有力,哪里来的瘦弱了。 这句话她也就敢在心里吐槽。 尉迟司礼指尖收紧筷子,淡淡开口:“食不言。” 童童瞬间不情愿地闭嘴,而安安则一副要说话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顾念心疼他们,忍不住说道:“孩子天性就是这样,你让他们食不言,那不是抹杀孩子的天性么?” 尉迟司礼扭头看向顾念,不曾言语,可那样的眼神却给予了顾念莫大的压力。 她立马举手投降:“好好好,食不言食不言。” 孩子还是尉迟司礼的,他能将孩子带到这么大,那一定有他的教育方式,倒是她多管闲事了。 童童和安安吃得很乖巧很安静,童童还很贴心的给安安剔出了鱼骨头。 真是美好。 心里灌了蜜,正在幸福的冒着泡泡。 餐后,果然如童童所说,尉迟司礼是真的很能吃,非常能吃的那种,顾念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尉迟司礼喝茶的杯子裂了一条缝。 好奇怪啊,她洗碗的时候明明是没有裂缝的。 第57章 如果是你,我可以考虑 尉迟司礼在这里有属于自己的套房,虽说是套房,其实不过是两室一厅附带卫生间和厨房的小套房。 面积还没有尉迟家一间卧室这么大,但胜在有两个小奶娃在,温馨又热闹。 也许是因为军人自律的原因,即便是有两个孩子在,房间也没有很乱,衣服都放在了柜子里,叠得跟豆腐块一样方方正正。 尉迟司礼让童童和安安喝了药,两娃的小脸顿时就皱成了一团。 桌子上还放上了许多瓶瓶罐罐,尉迟司礼一一将药瓶里的小药片倒了出来,一一分好。 动作娴熟,看样子这样的事情经常做。 两个孩子看起来还这么小,就要吃这么多药,顾念虽然心疼,但也却不敢多问他们的身体状况。 安安喝着药,视线看向沙发上,小手一指:“念念,你的包在动。” 童童接了一句:“那是手机在响。” “哦。” 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她? 尉迟司礼顺手将她的包递了过来,在交接手提包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顾念如触电般收回了手。 他倒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手还悬在了空中。 顾念:“……” 真是在他的面前,越来越不淡定。 匆匆忙忙将包接了过来,就看见台长给她发的消息——要采访的内容我都发你邮箱了,你电脑看看,谁先采访到,谁就将纪录片拍下去。 顾念抓紧手机,她纠结地看了一眼尉迟司礼。 如果要拍纪录片的话,势必有摄影师随时跟着尉迟司礼,若是跟着他的话,那童童和安安的存在岂不是要被发现? 她犹豫着问了一声:“四爷,你有接到要拍纪录片的消息吗?” “嗯。” “那你知道他们想采访你吗?”实在是这么多年了,尉迟司礼一向都神神秘秘的,太多人想要挖掘他的消息了。 尉迟司礼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孤傲的唇缓缓上挑起一点弧度:“那你呢?” “我?”顾念指着自己,说他怎么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你想采访吗?” 想!做梦都想! 这有关她在台里是不是“一姐”的位置。 可…… “不想,我无意探究你的隐私。” 来之前她是想过要将尉迟司礼的恋爱史以及成长史都挖出来,可现在看在童童和安安的面子上,她觉得尉迟司礼就这样神神秘秘的挺好。 至少两个孩子不会受到伤害。 虽然对两个孩子不公平,但她觉得尉迟司礼单身也是挺好的,不然他找的女人,万一对两个孩子不好那该怎么办。 有了后妈就很容易有后爸,偏偏童童和安安身体又不是很好。 “想什么?” 顾念猛然回神,她摇了摇头:“没想什么,能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请便。” 书房在尉迟司礼的卧室,卧室很整洁,书桌上放置着台灯和一台轻薄笔记本。 整个地方朴实得根本看不出来尉迟司礼是尉迟家的四爷,倒像是个规规矩矩又清廉的军人。 顾念坐在椅子上,打开了他的电脑,电脑桌面上是一个女孩。 第58章 这里睡 顾念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面孔,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她的眼睛,将她的视线盖住。 眼前一片黑暗,他袖子上的金色纽扣碰到了她的鼻尖,冰冷如同他的指尖。 也许他在两个孩子面前从来不抽烟,靠得这么近,都没有闻到那清冽的香烟味。 耳边传来键盘按下去的声音,片刻后,尉迟司礼才松开刚才捂着她眼睛的手。 视线一下子就袭了过来,顾念微微眯了眯眼睛,电脑桌面已经换了一个,那个女孩的背景已经不在了。 尉迟司礼没有说什么,顾念也不曾开口。 打开自己的油箱,点开台长给她发的采访稿。 然而顾念的注意力却一点都不在采访稿件上,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电脑桌面。 仅仅是一眼,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女孩留着俏皮的短发,穿着浅白色的裙子,好像对着镜头笑靥如花,可尉迟司礼蒙着她的眼睛太快,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她在心里想:“那个女孩,是童童和安安的母亲吗?” 可童童和安安的母亲这么坏,为什么尉迟司礼还要将她放在心上? 若是尉迟墨能像他一样长情,不,能有十分之一长情的话,她也不会过得这么累。 顾念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这才将注意力转向采访稿上。 多问问尉迟司礼的感情状况,比如第一个喜欢的女人,还有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顾念嘴角一抽,台长这给的都是什么采访稿。 这完全就是抛开公事谈私事,虽说整个A城都好奇这个男人,但也没有必要这么赤果果的摊上台面问。 接下来的采访稿她没有看完,气到直接将电脑合上。 她气呼呼的走出尉迟司礼的卧室,他淡淡抬眸:“用完了?” “嗯。” 顾念也不知道自己生气什么,问这些问题是很寻常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跟她一样大动干戈。 可那股子怨气就是源源不断的从心里冒了上来。 仿佛采访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尉迟司礼。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 尉迟司礼忽然抛出这么一句话,顾念愕然看向他。 “难不成要让凌安现在送你回去?” 顾念是想啊,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为了躲避尉迟墨顺便来采访尉迟司礼的,可现在采访是不可能的,她自然要回去。 尉迟司礼却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视线落在腕表上,菲薄的唇轻启:“八点了,明天凌安还要执行任务。” “好啦好啦,我睡就是了。”顾念指了指另外一间卧室,“但是,我要和孩子们睡。” “那你自己去问孩子们。” 顾念去问童童和安安,得到的回答肯定是可以的。 只是她在这里没有替换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尉迟司礼照顾两个孩子有了经验,他手里捧着一套睡衣,懒懒地倚靠在卧室的门边。 “没有穿过的,需要不?” 他的嗓音如同陈年的佳酿,明明很随意的一问,却让她浑身如同醉酒般升温。 第59章 不对劲的他 短暂的沉迷他的声线后,顾念立马回神,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尉迟司礼却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她,顾念被这样的视线直视,顿时感觉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而童童和安安也已经洗好澡了换好睡衣。 在这父子三人的视线中,顾念以最惨败的姿态收场。 她妥协了:“好,我换,我换就是了。” 穿着职业套装的她,一板一眼都正经极了,也确实是不好睡觉,在接过尉迟司礼手中睡衣的时候,她看见吊牌还在,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谢谢四爷。” 尉迟司礼冷冰冰的回答:“不客气。” “好好休息,晚安。” “爹地,晚安。” 顾念看着尉迟司礼宽厚的背影,她嘴唇欲张,想要说点什么,尉迟司礼身后仿佛有眼睛般,他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就在空中对撞。 霎时间,顾念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只得干巴巴的说道:“晚安。” “恩。” 安安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奶神奶气地对顾念说道:“念念,你睡这里。” “好。” 童童和安安睡前没有要听故事的习惯,顾念原本是想哄着他们入睡,却没想到拥抱着他们的时候,她自己也睡了过去。 尉迟司礼在自己的卧室里,打开刚才顾念用过的电脑。 却发现她并没有将自己的邮箱退出,上面还有台长给顾念发的采访稿。 鼠标往下移动着,尉迟司礼看见其中一个采访问题是——听说你四年前曾经有一个女人,能说说和她的故事么? 采访稿下还用括号扩出(如果尉迟司礼选择不回答的话,就往他母亲方向上问,总之要不惜一切低价将这个人的私事给挖一点出来。) 私事…… 尉迟司礼眸色越来越深,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团烈焰,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顾念睡得并不舒服,因为西装裙子上的扣子一直在抵着她的腹部,她醒来后,腹部上已经被扣子印出了一颗深深的印子。 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澡,她摸黑进入浴室。 半梦半醒间,脑袋还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 摸到浴室后,“啪”地一下将灯光打开,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她脑袋里的瞌睡虫全部都惊吓跑。 尉迟司礼撑在洗手台上,他的双手都是细碎的伤口,伤口上正淳淳地往外冒着血珠,血珠沿着手背流下洗手池。 看见这样的一幕,她惊呼一声,脑袋里一片空白:“四……四爷,你的手。” 尉迟司礼这才有了一点反应,他看了顾念一眼,眼神似混沌不清,他伸出带血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强有力的双臂桎梏着她,让她无法从怀里逃脱。 他很明显是不对劲的,心慌让她在他的怀里挣扎:“四爷,你醒醒,我是顾念。” 他充耳不闻,粘腥的手抚上她的脸,一个夹带着恨意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那不是在吻,那是类似于野兽的撕啃。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被他单手握住,她被一推,后背便是冰冷又坚硬的墙壁,撞到她生疼。 第60章 四爷,不要 才刚痛呼一声,夹带着些许香烟味的气息灌入她的口腔中。 顾念奋力挣扎,可瘦小的她又怎么敌得过经历过无数次训练过的他,她被桎梏到根本就挣脱不开,也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眼睛承受他所带来的暴行。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整个人失去了人性,完全化作了一只野兽。 顾念无力又恐惧地看着尉迟司礼,他的气息是陌生和恐惧的,不大的卫生间里,充满着都是危险又压抑的气息。 那些被尉迟墨吻过和掐过的痕迹,他像疯了般的擦拭,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过了一样。 顾念身上原本的青紫,被尉迟司礼这样用力擦拭,瞬间就变得火辣辣的疼。 才有点消浅下去的吻痕与掐痕,在火辣辣的基础上变得更加的青紫,疼痛让她想痛呼,可他却将她所有的声音堵住,甚至连呼吸也要被他剥夺。 呼吸困难,她像只搁浅在岸边的鱼,极度渴求新鲜的空气。 然而下一秒,湿冷的空气侵袭她身上所有毛孔,裙摆被往上掀,能感觉到他的大掌在游走,顾念倒吸一口凉气。 他要做什么? 她要反抗,然而他似乎知道她的弱点般,让她身子越来越软。 不要!!! 四爷!!!!不要!!!! 她哀求地看着失去理智的他,不要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好不好? 求求你了。 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停留在她腹部上的妊娠纹处,他的指腹在她的腹部上移动着,仿佛是发现了什么,连凌辱她的动作也渐渐小了下来。 顾念一动不动,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低落在他的手臂上,他的理智渐渐拉回,双眸变得清明了许多。 在看见顾念满脸泪水,望着他的视线里,无助、惊恐、还夹杂着怨恨。 接收到这样的眼神,以及她身上凌乱的衣服,脖子上那次刺眼的青紫吻痕,尉迟司礼清明的眸色加深,他伸出掌心,朝着自己的脑门用力拍去。 顾念只看见他朝着自己额头拍完这一掌后,整个人瞬间往后一倒。 “砰”地一声巨响,尉迟司礼就这样直接将自己拍晕过去,然后摔倒在了她的眼前。 顾念双腿一软,沿着墙壁渐渐滑落了下来,她拼命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怎么也无法控制那双颤抖的双手和浑身颤栗的身子。 今天晚上,尉迟司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比以往还要变本加厉。 他的双手轻抚她腹中的妊娠纹,是想起了童童和安安孩子的母亲么? 可她不是童童和安安的母亲,他就算是再怎么错认成人,也不能错认在她的身上。 若是他们刚才的一举一动被外人知晓的话,那她这辈子的名声怕是要摔入尘埃里。 顾念扶着墙壁缓慢地站了起来,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将睡衣捡起,咬了咬牙,甚至连看尉迟司礼都不看一眼,就开门离去。 夜已深,夜风冷入骨。 第61章 出了事情我自己担当 顾念往门外走去,她双手抓紧自己的衣服,神情复杂地行走在走廊里。 这里的人要么还在训练场,要么就已经分批休息了,根本就没有来之前见到见到这么多人,正当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走廊里,很快就有人跑到她身边。 “顾小姐。” 这里毕竟是防守严密的地方,所以顾念大晚上的走在这里,很快就能被发现。 但好在,来的人是季凌安。 顾念除了神情不太对,衣服和脸上还有血迹,脸上也有哭过后的痕迹,嘴唇比较惨了,红肿又带着伤口。 季凌安错愕地看着顾念,这里能欺负顾小姐的,怕是只有一个人。 顾念干涩地开口说道:“能不能送我回去。” 这里距离A城很远,开车也需要十几个小时,而且位处偏僻,开车的路并不好走,来之前是直升飞机带她来的,回去自然也要别人送她回去。 回去…… 顾小姐要来的时候,他看得出来老大很开心,而且老大从来没有让他做过接女人的事情,这是第一个,说明顾小姐在老大的心里其实是很重要的。 可现在顾小姐却说要回去,他应该去征求一下老大的意思才对。 季凌安为难地说道:“我需要问问老大。” 顾念脸色原本就苍白,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尉迟司礼将自己拍晕在洗手间里,若是别人看见他那副样子,肯定知道他们之间是发生了点什么。 “你老大说了,让你送我回去。” 季凌安怀疑地看着顾念,仿佛在考虑她说的真伪。 顾念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里:“我要求你送我回去,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担当。” 季凌安还是犹豫,叶谦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顾念的一副惨态,便对季凌安说道:“送顾小姐回去。” “好。” 尉迟司礼不在,叶谦修的话便是命令。 顾念感激地看了一眼叶谦修,然后跟在季凌安的身后,头也不回的走得匆忙。 叶谦修转身,去了尉迟司礼所在的套房里,顾念走的时候太着急了,连门都没有关。 他顺顺利利走了进去,两个孩子还在房间里睡得香甜,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叶谦修是在浴室里找到尉迟司礼。 顾念身上的惨状并不算什么,眼前这位看起来才是真的惨。 叶谦修叹息了一声,将尉迟司礼拖出浴室,放在沙发上后将他弄醒。 尉迟司礼缓慢转醒,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宇瞬间就皱了起来,他从沙发上坐直,环顾了一眼四周。 “别找了,凌安送她回A城了。” 尉迟司礼收回视线,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带血掌心,茫然又无辜。 叶谦修双手交叉在胸前:“说吧,这次又被什么刺激到了?” 早年尉迟司礼出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而那件事情后,他没有及时进行心理辅导,想起某些事情的话,他会刺激到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然后事后会忘记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第62章 老大是很有情义的人,你不要伤害他 尉迟司礼的这个定时炸弹很少人知道,因为一旦知道了,仇家会被惦记上。 而那个后遗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现在顾念一来,叶谦修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顾小姐?” 尉迟司礼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轻柔自己的额头,这里隐隐作疼,声音沙哑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强硬要求凌安送她回去,还说出了事情由她自己担当,你到底做了什么禽兽事,才会吓跑她?” 不用尉迟司礼回答,但看顾念唇上的红肿,就能猜得到尉迟司礼的暴行。 还真是…… 啧…… 没想到尉迟司礼平时正正经经的,还有这样的一面。 尉迟司礼被吵到脑壳疼,他冷斥一声:“出去。”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了。”叶谦修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小声问了一句,“童童和安安的母亲,是不会死她?” 话音刚落,一件物体以凌厉的气势朝着叶谦修飞了过来,叶谦修见状,将门一关,这才将那物体挡住。 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个东西再跌落在地上。 叶谦修这才又打开门,不怕死地问了一句:“是不是?” “不是。” 那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叶谦修知道尉迟司礼生气了,连忙逃离:“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 顾念回到了A城,已经是凌晨了,季凌安不愧是少年,精神力还很足。 季凌安将顾念送回了她的小公寓:“顾小姐,那你好好休息。” “那你呢?上来休息一会吧。”顾念心疼他,一天之内来回跑了两趟。 季凌安却摇头如鼓浪:“不行不行,我明天是真的有任务,不可以在这里耽搁很长时间。” “对不起啊,让你这么累。”顾念很过意不去。 季凌安严肃地看着顾念,他很认真地说道:“顾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 “我从9岁就被老大捡了回来,这么多年了,我是见老大第一次对一个女性这么在意。” 顾念皱了皱眉,手指渐渐蜷起,然后握成了拳头,不管尉迟司礼是不是对她很在意,那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你别看老大还有两个孩子,老大接回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在保温箱里住了半年,下病危通知都已经不下十遍了,每次老大都是提着枪逼着那些人将童童和安安救活。” “老大是很有情义的人,你不要伤害老大。” 听到这些话,顾念的心情是越来越沉重。 她从来就没有伤害过尉迟司礼,每次都是尉迟司礼来找上她,被伤害的那个人,是她好不好。 季凌安严肃地说完这些话后,然后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顾小姐,晚安,我先回去部队里了。” “好。” 季凌安走后,顾念这才进入自己的公寓里,她无力地依靠在门板上,单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中。 被尉迟司礼抚摸过的妊娠纹,仿佛还带有强烈的触感停留在那,火热又滚烫。 第63章 需要好好睡一觉 顾念将自己带血的日记本拿了起来。 她有记日记的习惯,然而一次意外,让日记染上了一大片血迹。 那些她被忘记的事情,日记本上也找不到了。 看着这一张又一张被粘起来的纸张,顾念轻轻叹息了一声,如果说她认识尉迟司礼,那日记本上肯定会写。 可这该死的血迹。 偏偏去问尉迟司礼,他也不会说。 想起尉迟司礼身边的那两个小奶娃,顾念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她的不辞而别,一定会让两个小奶娃讨厌她吧。 太多烦躁的事情堆积在脑海里,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将身上衣服换下,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地方,锁骨方向上被重新印上去的吻痕,显目又带着一种狠劲。 还有这嘴唇,顶着被咬过的唇出去,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啃过的。 顾念捶胸顿足,她一定是傻逼,大傻逼。 被尉迟司礼强吻过两次,她为什么还要傻傻是往他所在的地方闯。 说什么采访,以后有关他的采访,她通通拒绝,她就不信,没有采访尉迟司礼,她还就找不到其它方式去拿这个一姐的位置。 顾念瘫在自己的床上,给台长发了一条休假信息后,便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周公完全就没有来找她。 满脑子都是尉迟司礼,尉迟司礼. 整个人都仿佛要被尉迟司礼这个人给淹没掉,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一个铃声忽然将她吵醒。 “顾念啊,你才休假没多久,怎么又要休假,再休假下去,你就不怕‘一姐’的位置被抢走?” 顾念伸手抚摸自己受伤的唇,她这样子根本就不能出去。 “抱歉,台长,我最近有点累,关于四爷的那个采访,你让苏沛茗去。” 她不去了,就算去招惹谁,也绝对不去去招惹尉迟司礼,坚决不!!! 顾念刚在心里立下豪言壮志,台长就对她说道:“四爷今天给了回复,说是不接受采访,所以不管是你和沛茗,都完全没有机会。” 顾念:“……” “不过他是一个很好的收视率,你放心,我再争取争取,一次不行就两次,总要让他答应的。” 顾念:“……” “纪录片的事情也缓一缓,最近要做一期美食,你要是休息,我就给沛茗了。” “别……”顾念刚喊完,想起自己唇角上的伤,还有脖子上的那些青紫,搞不好十几天都不能消散下去。 “不,台长,我还是要休息,你放心,我休息好了后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行吧,回来不好好工作,我会给你这几天的消极怠工记一笔的。” “好。” 台长就是台长,严肃起来的时候谁也不放过。 而顾念为了让身上的伤快点好,直接躲在公寓里,一个电话也不接,外界谁也联系不上她,直到她觉得伤口好了一些后,这才打开手机。 手机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短信和来电提醒。 尉迟家的没有一个,都是顾家的那些消息。 第64章 怀孕了 这才刚打开手机不久呢,顾家的家用电话就打了一个过来。 犹豫了一下,顾念还是借了起来。 “太太,小姐接电话了。” 看来,是顾太太让佣人一直不停歇的给她拨电话,不然就不会她才刚开机,就接到了顾家的电话。 电话很明显的转移了。 然后传来一道尖酸的声音:“这么多天你死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你知道家里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吗?” 顾念听到这道声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疼痛的太阳穴,她冷淡地说道:“顾太太,有什么事?” “今晚给我回来,你妹妹怀孕了。” 顾太太是顾念的继母,顾筱是顾念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才不过17岁。 听到顾筱怀孕的消息,顾念在短暂的惊讶后,然后冷冷地说道:“与我无关。” 顾太太的声音顿时就尖锐了起来:“什么叫与你无关,晚上七点前,我要在顾家看到你。” 顾太太说完这些话后,“啪”地一声就用力将电话给挂断了,顾念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眉头越发皱起。 顾家虽然没有尉迟家这么家大业大,跺一跺脚都能A城颤两颤,但近几年她嫁给尉迟墨后,顾家算是水涨船高,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顾筱更是被抚养成以上流子弟为目标而成长,这些年也不少A城的家族子弟喜欢她。 甚至还有几家,在孩子还没成年就想给他们来一段家族联姻,好让自己的家族在A城站得更稳。 可那些想给顾筱定亲的人,都被顾太太委婉的拒绝了,现在顾筱怀孕,却不见顾太太有多生气,莫非对方的家庭让她很满意? 能让顾太太满意的家族,在A城只有一个。 顾念越是猜测下去,眉头就越皱越紧。 当天晚上,顾念还是去了一趟顾家。 顾家灯火辉煌,明明没有尉迟家的财力,却将一切都布置得极为奢华,就连入口到别墅里的那片院子里,也种满了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珍贵又娇嫩的鲜花。 顾念穿过这片鲜花丛,平常有很多贵妇喜欢流连在顾家。 她们这些贵妇都喜欢坐在院子的长亭里,喝着下午茶,看看鲜花,聊聊谁家谁家的孩子又拿了什么学位,谁谁的丈夫又拿下什么项目。 顾太太在人前做出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让外人都以为顾太太爱丈夫,爱女儿,就连那个占着位置不蛋的继女也一并爱着。 顾念自嘲一笑。 推开门,佣人看见她后,便朝里喊了一声:“大小姐回来了。” 极致奢侈的客厅,明晃晃的水晶灯吊在天花板上,这灯还是从法国运回来的,上面的那些水晶都是真的,外围一圈还镶着钻石。 顾太太过着的生活更是奢侈,家具是一年一换。 顾念这次回来,就看见家具又换上了一套,而这次是全鳄鱼皮制成的家具,给她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回来了。” 楼梯上站着顾太太,顾太太原名陆曼,她身后还跟着隆起腹部的顾筱。 第65章 不保也得保 顾太太披着狐狸皮草的披肩,怀里抱着一只雪白色的贵宾,柔弱无骨的手中佩戴着一颗硕大的钻石戒指,抚摸着贵宾的时候,钻戒在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缓慢又优雅地朝着顾念走了过来,绸缎旗袍将她的身材衬得玲珑有致。 17岁的顾筱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看起来就跟姐妹似的。 若不是顾太太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轻视和嫌弃,以及藏不住的算计,生生将她尽力维持的优雅给破坏了不少。 “怎么墨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在顾太太走到顾念身边的时候,顾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中的香水气味太重,呛鼻。 她垂眸:“你只是让我一个人回来。” 顾太太皱了皱眉,欲发作,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轻抚着怀里的贵宾说道:“听说你将墨在外播种的孩子都给流产了,做得好!” 顾念看了一眼顾太太身后的顾筱,顾筱躲在顾太太身后,像是很怕她一般。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顾筱的腹部上,顾筱立马捂着自己的腹部,心直口快地说道:“孩子是我的,你不能也带我去流产。” 呵。 一石掀起千层浪。 早在来的时候顾念就猜到了七七八八,当从顾筱口中知道真相后,她的心还是被什么东西划过,血淋淋的生疼又难以呼吸。 顾太太将手里的贵宾放下,然后拉着顾筱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听说墨在地下停车场受伤后,那方面不行?” 顾念:“……” “你也别想骗我,我去找尉迟家的医生问过了,这后半辈子估计是好不了了,你三年前没能留下自己的孩子,现在你妹妹正好怀了墨的孩子。” 顾太太看了顾念一眼,见顾念一直保持着温顺的姿态,便继续说道:“之前只要是墨的孩子,你都带去流产,所以我才没有让你知道筱筱怀孕了。”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尉迟家肯定对墨的后代着急,所以筱筱肚子里这个孩子,就算是稳固你在尉迟家的地位,你不保也得保。” 顾太太还想再说什么,顾念却只说了一个字:“好。” 她刚说话,顾太太和顾筱都错愕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么多年来,不管尉迟墨在外面有多么风流,每天换多少女人,顾念都没有让他留下一个私生子,整个A城的上流圈子都在议论顾念的心狠手辣。 忽然的妥协,倒是令顾太太措手不及,她还准备许多软硬兼施的措施,还打算顾念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威胁。 可准备了这么多,顾念一个“好”字,就好像她所有的准备都重重的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我会护着顾筱,让她顺利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 从那次被关进洗手间里,脑袋受到撞击后,知道了尉迟墨不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这么多年听从尉迟老爷子的吩咐,将那些私生子流产,她有愧。 “答应得这么爽快,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鬼?” 第66章 有妇之夫的孩子 顾筱一脸防备地看着顾念,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对顾念的不信任,双手还放在自己的腹部中,做出一个防备的姿势。 顾念见状,冷淡地开口:“你可以不信我,我也可以出了这扇门,当做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不行,这世界上就你最不想墨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既然知道我不想墨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那你们又为什么要让我回来?”顾念低着嗓音,似笑非笑,“就不怕我故技重施,带着你去医院流产?” 顾筱被吓到浑身一抖,她拉着顾太太的衣服,很显然是说不过顾念。 顾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念一眼,果然在尉迟家待了这些年,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别人说什么就应什么的顾念,她知道怎么反击,还知道怎么掐着别人的痛,然后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行了,这样说筱筱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段时间,我会对外宣布筱筱去国外了,但是我要见尉迟家的老爷子和你婆婆,墨现在这样的状况,筱筱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肯定要留着。” “好歹是一家人,让筱筱生下墨的孩子,总比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要来得强。” 顾念自然是知道的,当初尉迟墨才出事不久,尉迟老爷就将她拉到一旁,对她说放过尉迟墨最近的女人。 然而真是搞笑,明明就是尉迟老爷自己将人送到她面前的。 “明天就是尉迟老爷的生日宴席,你就找个时机,让我带着筱筱进去尉迟家。” 说来说去,原来顾太太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顾念当年怀孕逼嫁,尉迟家所有人都反对,只有尉迟老爷用自己的权利强行将她和尉迟墨绑在了一起。 自此,尉迟墨的母亲刘素琴从来就不许顾太太去尉迟家串门,也从来不见顾太太,明明是亲家,却过得像是仇家。 “尉迟家戒备森严……” 顾念要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呢,顾太太立马强势地开口:“我知道你有办法。” “明天,我要带着筱筱见到墨的母亲和爷爷,懂?” 顾念垂眸,再次应答:“好。” 和顾太太商量完后,顾念从顾家离开,走到门口,就看见下班回来的顾胜利。 顾胜利在自己家门口,看见自己的大女儿回来了,微微一怔,好半响才无措般地问道:“念念,你回来了。” 顾胜利再婚后,顾念就一个人搬出了顾家。 少女时代就极少和顾家来往,和尉迟墨结婚后,更是和顾家形同陌路。 距离上一次见到顾胜利,怕是有三年了,顾胜利头发白了不少,人也憔悴了不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是显目,在她印象中那个挺直又宽厚的后背,也微微驼了一些。 和顾太太的外貌比起来,顾胜利像是老了三十岁一样。 她淡淡地喊了一声:“顾先生。” “念念,你还在怨我?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你喊过爸爸。” “顾先生,我来这里是来商量你小女儿怀孕的事情,顾先生不妨多放一些心思在你的小女儿身上,怀了有妇之夫的孩子,别人会怎么能戳她脊梁骨?” 第67章 爹地特别受伤 顾胜利的脸色有些难看,顾念却不管他,开着自己的车离去。 顾胜利年轻的时候白手起家,在顾念十岁的时候,他生意越做越大,应酬开始变多。 后来,顾胜利忙到即便是顾念母亲病危,他也没有回来看一眼。 在她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年,顾胜利带着顾太太和顾筱回家了。 那个时候的顾筱,也已经四岁了,这说明,她的母亲还在的时候,顾太太就已经和顾胜利生下了顾筱。 想起自己母亲在病床前那绝望的眼神,顾念的额头就隐隐作疼。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顾念将车停在了路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脑袋靠在双手上。 她的太阳穴仿佛有针扎过一般,一抽一抽的疼着,想要缓解一下额头上的痛处,可那种针扎过的疼痛,让她双目都开始变得充血而刺痛了起来。 她伸手翻了翻,却没有翻出自己的头疼药,这样的疼,疼到她眼泪都出来了。 好想有人来敲晕她。 敲晕她,就可以不用疼了。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本就头痛欲裂,现在就更是煎熬难忍,原本针扎的疼痛,现在变成了锤子重重敲下的冲击,甚至还很想吐。 顾念咬了咬牙,艰难地将手机拿了过来,本欲挂断,却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键。 “念念,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念念,我是童童,你不辞而别,所以我们来找你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仿佛一阵温柔的手轻抚她头痛欲裂的脑袋,像是吃了止疼要一样,疼痛渐渐减少。 顾念眼眶瞬间就热了起来,她按着自己的额头,怎么办,这么多年的头疼都这么挺了过来,可听到两个孩子的声线后,她就很想哭,还很想大哭。 她哽咽着,久久都无法说出一句话。 “哥哥,念念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可能是信号不好,你再问问。” “哦!念念,我是安安,你在哪里?我和哥哥都还没有吃饭饭,好饿啊。” “你这傻瓜,把手机给我。” 手机在转移的过程中,然后顾念更清楚的听到了童童的声音:“念念,从你离开后,爹地的脸色特别受伤,我想一定是你和爹地吵架了。” “爹地有时候特别霸道,还不讲理,我和安安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爹地却不准我们来找你,也不准我们打电话给你。” “如果爹地真的欺负你的话,我和安安替爹地道歉。” “还有啊,念念,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和安安,我和安安真的很想你。” 最后一句童童害怕又担心的声线,更加让顾念热泪盈眶了起来,她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捂着自己的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童童原本很坚强的声线,越说越委屈了:“念念,我和安安是偷偷出来找你的,爹地出任务了不知道。” “你们在哪里?我立马过去。”顾念慌了,连自己哽咽的声音都来不及掩藏。 第68章 乖乖在这等你 “念念,你终于理我了,我和安安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摩天轮。” A城的摩天轮。 顾念立马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你们不要挂电话,站在原地不要乱走,如果有陌生人来找你们,你们不要去理会,我现在去找你们。” “好,我和安安都乖乖的在这等你,念念,你要来哦。” 叶谦修看着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小宝贝,按了按自己十分头疼的太阳穴。 他真是疯了,居然趁着尉迟司礼有任务,禁不住童童和安安的央求,而将他们带了出来。 这要是尉迟司礼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将他千刀万剐掉? 可叶谦修表示自己很无辜,自从顾小姐那天晚上离开后,尉迟司礼的脸色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训练新兵的时候,个个都跟要往死里训练一样,这让众多新兵都苦不堪言。 偏偏最近因为童童和安安的事情,他还要整天跟尉迟司礼这座冰雕打交代,也同样苦不堪言。 虽然不知道尉迟司礼和顾小姐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 顾小姐,拜托了! 童童对叶谦修比了一个你可以离开的手势,模样和尉迟司礼小时候一样霸气。 叶谦修小声在心里嘀咕,这用完别人,就将别人一脚踹开的性格是跟谁学的? 童童手里抓着手机,又着急地朝着叶谦修比了一个手势,让他赶紧离开,别被念念看见了。 叶谦修哪里敢离开,只得站得不远处,躲在暗中等待顾念的到来。 ………… 顾念满脑子都是童童和安安,来到游乐场附近,她甚至连车都没有停好,就开门下车了。 想着他们两个,连车门都忘记了关。 “你们在哪里?周围还有什么吗?” 顾念跑了一会,气息有些喘。 晚上游乐场的人不算多,可她一眼看去,都没有看见童童和安安。 “念念,你不要着急,我和安安在一家冰淇淋的店门口。” 冰淇淋的店门口。 顾念绕过人群,终于在游乐场入口处看见了一家冰淇淋的店门口,而店门口处站着两个矮小的孩子。 安安正低着头吃着冰淇淋,小小的吃了一口还不忘拿给童童。 夜晚游乐场璀璨的灯光洒在了他们身上,特别两个孩子都长得精致又可爱,竟变成了一副最美好的画面。 顾念走到他们身边不远处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再也无力往前迈上一步。 她缓慢地蹲在了地上,脑袋还残留着细微的疼痛,最可恶的是,她才跑了这么一会,就感觉自己气息不稳,缺氧缺到窒息。 还是童童眼尖,瞬间就看见了蹲在不远处的顾念。 他立即眼睛一亮,牵着安安的手就往顾念身边跑了过去。 “念念,念念,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顾念原本就头晕,童童和安安直接撞了过来,不仅撞了个满怀,她力度不够,还一下子就往地上坐了上去。 “念念,念念。”安安嘴唇上都是冰淇淋的巧克力,也没有擦就直接往顾念的脸上吻去。 第69章 好像妈妈一样 两个孩子围在身边,即便被冰淇淋奶油糊了一脸,顾念还是很开心,所有的坏心情都被一扫而光。 开始归开心,在两个孩子闹腾过后,顾念拉着他们去了家庭餐厅里。 她要了一个包厢,好歹现在的身份还是尉迟墨的妻子,在外界也是备受瞩目,她可不希望孩子被狗仔给偷拍到。 “想吃什么?尽管点,但是太刺激味蕾和对你们身体不好的,就不能点。” “好。” 安安小胖手翻着菜单,看着菜单里的美食,她的眼里仿佛冒着星星。 在安安点着菜的时候,顾念很严肃地看着童童,童童正襟危坐,做出一副要受训的模样。 这样可爱的孩子,即便是做错了事情,顾念又怎么舍得去训话。 心还没硬起来就已经融化成了一片,但她还是很严肃地对他们问道:“说吧,你们是怎么偷偷跑出来的。” 童童低着头,小声说道:“爸爸出来采购,我和安安趁着人多跑的。” 一开始是这样的没错,但是后来他们还是被爸爸给抓了回去,然后爸爸央不住他们的哭闹,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他们逃了。 童童小手紧握了起来,所以他没有骗念念。 顾念知道童童口中的爸爸是叶谦修,也是干爸爸,而喊尉迟司礼为爹地,那是他们的亲爹。 她深吸一口气:“等吃完饭后,就让你们爹地接你们回去。” 安安听到这句话,顿时从菜单里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念:“念念,不要,我和哥哥是偷偷出来的,要是被爹地知道,爹地会打断我们的腿。” 小奶娃说这话的时候,睫毛扑闪扑闪的,双瞳黑如宝石,宛如盛满了这世界的天真。 顾念狠下心:“卖萌也没有用,不告诉长辈就偷跑出来,你们就不怕碰见人贩子吗?要是被人贩子把你们带走,你们这一辈子就见不到爹地了。” 顾念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声音就禁不住越来越高。 安安吓到了,小家伙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水灵灵的,然后两嘴往下一扁,可怜楚楚地哭着往顾念怀里扑去:“念念,你别生气,我和哥哥再也不敢了。” “你们还这么小,这样贸然出来,很容易被坏人惦记上的,长辈找不到你们,也会着急的。”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安安哭得最大声,童童坐在一旁也湿润了眼眶,但看起来更像一个小男子汉。 顾念一手搂着一个:“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们吃饭。” 安安的肚子很应景般地响了起来,顾念轻笑一声,她也跟着破涕为笑,然后擦了擦眼泪说道:“念念好像妈咪一样!” 顾念心里一酸,将这话题忽略过去:“待会我还是要告诉你们的爹地,告诉他你们来找我了,这样他才不会担心。” “好。” 顾念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看着尉迟司礼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划了过去。 她找了另外一个号码,将手机放在耳旁,待电话接通后,问道:“星桐,你哥哥的号码能给我一下吗?” 第70章 适合孤独终老 “星桐,你哥哥的号码能给我一下吗?” 手机里传来片刻的沉默,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然后在下一秒,就炸响了叶星桐的尖叫声。 “顾念,虽然我怂恿你丢了尉迟墨,但你也不能将眼光放在我哥哥身上,他这个人上头有任务的时候,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都是正常的,我哥他就适合孤独终老,不适合和人搭伙过日子。” 也就叶星桐这样的性格敢说身边的人,顾念懒得解释,她直接说道:“我真有事找他。” “不会你是想借我哥哥的手去找上次那个在KTV里的男人?你早说呀,这就给你,这就给你。” 顾念捂脸,什么话都被星桐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收到叶谦修的号码后,顾念打了过去:“你好,叶先生,我是顾念。” “顾小姐?” “童童和安安在我身边,麻烦你跟四爷说一声。” 电话另外一头的叶谦修听到这几句话,差点从楼梯踩空摔下去,他还以为顾念是直接找上尉迟司礼,这样就可以将尉迟司礼的火气给冲散。 没想到居然要他转述,这不是逼着他往前枪口上撞吗? 短暂的思考后,叶谦修立马说道:“那就麻烦顾小姐你照顾童童和安安几天,我这几天有任务,时间也许一个礼拜,又或者是半个月,再不济一个月也有可能。” “孩子想你,你身为女性又比我们糙汉子要细腻,就麻烦你了。” “对了,我会让凌安将童童和安安的药送过去,放心,只要司礼做了任务回来,肯定会立马将童童和安安接回来。” “我这还有一点事,就先挂了。” 真不愧是叶星桐的哥哥叶谦修,这样是说话方式跟叶星桐一样。 巴拉巴拉一大堆的,根本就不给别人喘息的机会。 听叶谦修这样说,她是不可避免要和尉迟司礼见面的。 还想让叶谦修做个中间人,可事与愿违,顾念心里,一点都不想见到尉迟司礼。 真的一点也不想!!! “念念,这个鸡爪爪很好吃。” 安安吃得比较随意,小脸蛋上沾了几颗米粒,童童就比较优雅了,模子里还透着尉迟司礼的影子。 “好吃就多吃点,童童,你和安安从小到大,一直都跟爹地住在一起吗?” 童童点了点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之后,这才跟顾念说道:“平常时候都会跟叔叔或者爸爸一起出来买东西,爹地从来没有带我和妹……弟弟出来玩过。” 童童那一瞬间的错言,让顾念看了安安一眼,安安不管是长相,还是柔弱的性格,都看起来像是女孩子。 童童差点说错,是将安安当成妹妹吗? 她轻抚童童的头发,尉迟司礼不带他们出来,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你们爹地不带你们出来玩,是在保护你们,念念看得出来,你们的爹地还是很爱你们的,但你们这几天可以跟着念念,你们想去哪里,念念都带你们去。” “真的吗?太棒了。” 第71章 爹地和妈咪的初相遇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后,顾念带着他们回到了她的小公寓里。 小公寓只是顾念的临时落脚点,只是一个供她休息的地方,因此也没有花什么心思去布置,整个布局很单调又有点冷清。 童童和念念来了她的小公寓后,给她的公寓里带来了一丝温馨。 明天,给老爷子贺寿完成后,她就去买点东西,将这里布置好。 安安趴在书桌上,看着书桌上放置的相框,好奇地问了声:“念念,这张照片是谁?” 顾念走了过去,照片里的她黑黝黝的,身材又瘦小,一只手打了石膏,正吊在脖子上,另外一只手比了一个耶的姿势,笑起来的时候只有牙齿比较白。 “这是我啊。” 安安看了看相框,又抬头对比了一下顾念,然后摇了摇头:“这不是念念,念念没有这么黑。” 童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相框,眼眸里露出一点疑惑,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瞬间震惊地看了一眼顾念。 顾念以为童童眼里的震惊是来源于不相似的两人,她笑了笑,替两个孩子解答道:“这个呢,是我18岁的时候,去参加驴友拍的照片。” 曾经那几年,她热衷于走向天南地北,去旅行途中的惊险和欢乐,都是她那个时候最开心最值得回忆的事情。 “这是念念去西藏的时候,那个时候胆大,哪里都敢去。” “对了,那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你们要不要听?” 如果不是安安问起来,顾念还真的想不起来那件事情了。 安安点头如小鸡啄米,童童也好奇地看着顾念,静候顾念的故事。 顾念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那个时候西藏还很多偷猎者去盗猎野生动物,我和我的驴友们在不打扰西藏马鹿的情况下,想去拍几张照片。” “当时我们就两个女孩子,还有四个男孩子,我们六人,可谁知呢,正碰上了盗猎者去猎杀西藏马鹿。” “我们当时年轻气盛啊,还有个比较莽撞的男孩子,将他们猎杀的视频都录了下来,还举着视频要威胁他们。” “这样的做法,激怒了当时偷猎者的头领,然后他就把我们抓起来了。” 安安倒吸一口凉气,小手还捂着自己的唇:“然后呢?然后呢?” “后来啊……”顾念想了一会,然后笑了:“然后啊,一群兵哥哥就来把我们救了出去,当时我跟他们搏斗,然后手臂就受伤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过得很惨。 当时那个驴友激怒了对方首领,他们被带去了一个地方,关押着他们,不给他们吃,不给他们喝。 要么饿死,要么出去跟着他们一起偷猎换取食物,这就是那些人的阴暗面。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张照片看起来会这么黝黑,又看起来这么瘦小。 “念念,爹地去救你了吗?” 安安问了一个很天真的问题,顾念笑了笑,宠溺地刮了刮安安的鼻子,“兵哥哥很多,我不知道哪个是你们的爹地,但国家这么大,你们爹地那个时候搞不好还在别的地方,救别的小姑娘呢。” 第72章 长大了,怕羞了 顾念才说完这句话,安安就很认真又很严肃地摇头:“不会的,只要念念有危险,爹地一定会去救你的。” “好好好。”对安安是这样说,可顾念心里知道,她呀,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尉迟司礼了。 更何况,她能有什么危险。 就算她真的是有危险,他也不可能长双翅膀出来,一下子就飞到她的身边,这是不切实际的。 故事讲完了,季凌安也将两只小家伙的衣服和药送了过来。 季凌安送顾念回来小公寓一次,因此知道在这里。 顾念看着药瓶里的药,都是和心脏病有关的药物,从国外进口,价值昂贵。 这也难怪尉迟家里这么富有,可尉迟司礼看起来却这么的低调,怕是自己的私有财产都花在两个孩子身上了吧。 虽然她不想看见他,但她心里还是在为他祈祷,希望他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安安,童童,洗澡睡觉觉了。” 顾念将安安和童童的衣服分好,虽然是一模一样的两套衣服,但上面都有标号,还叠得整整齐齐的。 她看孩子还小,想给安安洗澡来着,安安却抱着自己的衣服站在浴缸旁:“念念,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洗澡。” “好,我家的小男孩长大了,知道怕羞了。” 顾念替安安放好水后,再三确认安安能自己洗澡后,这才走了出去。 童童一直站在书桌旁边,双眸就没有从那个相框中移开视线。 “宝贝,在想什么?” “念念。”童童欲言又止。 顾念温柔地看着他:“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保证都会回答你。” “念念。”童童又喊了一句,在他纠结几秒后,小手这才指着旁边的相框,“这张照片,能送给我吗?” 她还以为童童是要什么,原来是要这张照片。 “当然可以。” “谢谢念念。” “不客气。” 童童将这张照片收好,跟宝贝似的。 有了童童和安安在身边,顾念有种错觉,总感觉这两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她想圆自己一个梦,想让安安穿裙子,让她过一把儿女双全的瘾。 但一想到尉迟司礼那冷漠如冰山的面孔,所有的肖想瞬间被冻成了冰块。 顾念收敛了自己的心,还是算了吧,不要惹怒了尉迟司礼,惹怒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在隔天。 顾念还是成功让安安穿上了小裙子,看得出来,安安穿上小裙子后很开心,脸上都是甜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可爱至极。 “念念,这小裙子是谁的?” “是念念宝贝的。”那个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宝贝。 “安安,今天念念要去参加一场宴会,但你们的身份不能暴露出去,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顾念心里很复杂,让安安一个小男孩穿裙子,万一开启了什么不好的模式那就麻烦了。 可安安却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意思,还提着小裙子转了个圈:“谢谢念念,我很喜欢。” 尉迟老爷的八十大寿,顾念不能将童童和安安放在公寓里,权衡后,她还是决定带着他们去了尉迟老爷的寿宴上,她当时只想着,送完礼后快点离开就行了。 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她绝对不会带着童童和安安去参加寿宴。 第73章 这笔账我会跟你慢慢算清楚 尉迟家老宅。 身为A城第一大家族,垄断本城乃至全国的通信行业、水、电力以及燃料行业,这些都是生活必需。 流传在A城上流社会还有一句话——若是尉迟家倒下了,A城经济将全线瘫痪,全国的产业也会遭到重创。 尉迟家一家独大,即便是有人会心生嫉妒,可尉迟家那个神秘的四爷,却让一群人只得恭维尉迟家。 现任尉迟家的当家主已经八十高龄了,所有人都在想,尉迟老爷走了后,尉迟家是由谁来继承? 是神龙不见收尾的四爷? 还是尉迟家的一众小辈? 顾念驾驶着车来到尉迟家的时候,沿路停靠着众多豪车,还有一些挂着军牌的车子。 “念念,这里是哪里?” “这里有一个老人过生日,念念要去送礼物,到时候估计人比较多,你们跟着我,记得不要乱跑。”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还有媒体记者,顾念很担心尉迟司礼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却被她曝光了出去。 这样的担心让她又加了一句:“如果是有人问起你们是谁家的孩子,你们别理他们,知道吗?” “好,念念,我会乖乖听话的。” 顾太太带着顾筱已经抵达了尉迟家的门口,顾念远远就看见她们两个人被尉迟家的门卫给拦了下来。 在众多通行车辆中,她们两个站在门口,显得格外的滑稽。 也就顾筱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顾念的车子,手指穿过层层空气,就指向了顾念的车子。 然后顾太太就拉着顾筱朝着她的车子方向走了过来。 顾筱穿着披着一件粉白色外套,巧妙将她隆起的肚子给遮了下去,长发直腰,看起来温柔又俏皮,只是那双偶尔闪过的晦涩瞳孔,破坏了她的纯真。 顾筱身边的顾太太披金戴银,顾念在看见她脖子上那串项链,手指不由地紧握着方向盘。 那是她母亲的。 顾太太和顾念约好,让顾念带她进入尉迟家,可今天,她打了一天顾念的电话,顾念一个都没有接,她还以为顾念爽约了。 顾太太脸色难看地敲了敲顾念的车窗。 顾念将车窗摇下一点点,神情淡然:“什么事?”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顾太太一时生气,音量没能控制住,周围车来人往,让她瞬间又放低了声音,“昨天不是说好了,带我和筱筱去见尉迟老爷。” 关于这个,顾念还真的一不小心就给忘记了。 因为有安安和童童在身边,她怎么会记得顾太太的破事。 “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待会让人接你们进去。”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进去。”顾太太生怕顾念反悔,万一顾念进去后就不出来,那她们还要怎么见到尉迟老爷,还要怎么让尉迟老爷知道顾筱是怀了尉迟墨的孩子。 顾念扯了扯嘴角:“你们是觉得,我带你们进去被人看不起,还是由他们亲自来接你更有面子?” 顾念的一句话,成功让顾太太权衡利弊。 顾太太想了想后,咬牙道:“好,我等着别人来接我们,要是今天见不到尉迟老爷,这账我会慢慢跟你算清楚。” 第74章 当年流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让她带着顾筱进去尉迟家,这算什么? 这岂不是在对天下宣告,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怀了她丈夫的孩子,是她亲自将她那个妹妹接到尉迟家的。 她现在还是尉迟墨的妻子,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念念,她们是谁?尉迟老爷又是谁?为什么和爹地一个姓?” 安安发出了好奇的疑问。 顾念想了想,没有立即回答,反倒问道:“你们爹地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其他人,比如亲戚什么。” “没有,爹地从来不说。” 既然尉迟司礼没有说的话,顾念也保持沉默,她只是这样回答安安:“尉迟老爷是长辈,刚才那两个人,是我认识的人。” 连家人都算不上。 安安嘟着小嘴:“她们好凶,我不喜欢她们。” 顾念温柔一笑:“我也不喜欢她们” “爹地跟我们说,要是不喜欢的人可以不用去理会他,但是喜欢的人就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看不出来,尉迟司礼还会说这样的话。 不仅顾念疑惑,连安安也疑惑了起来,安安看着自己的哥哥:“我怎么没有听到爹地说过这样的话。” 童童略霸气地说道:“那是男人间的对话。” 安安“哦”了一声,这一声哦,听起来有些失落,顾念立马就给她撑腰:“我们安安也是小男子汉。” “可我是……”安安停顿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可我现在是漂亮的小公主啊。” 顾念听到这句话,差一点就将车和前面的车来一个亲密的接触,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安安一脸甜蜜的笑容,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小女孩。 她心里顿时就乱了,万一真的不小心打开了安安的什么隐藏属性,尉迟司礼下一个要打断腿的人岂不是她? 不行不行,回去以后,坚决不能让安安去碰那些小裙子什么的。 安安本来就长得偏可爱,好几次她都误以为是女孩子,要是在这样发展下去,那肯定是不行,以后要杜绝安安去碰那些可爱的小玩意。 尉迟老爷的这次寿宴举办得特别的隆重,停车场停满了车子,还有几辆飞机停在别墅里的专用停机坪里。 女性穿着优雅的裙子,男性个个西装革履,高挑而健谈。 顾念出现在宴会大厅里,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其一,顾念是A城风流公子尉迟墨的妻子,其二,她身后跟着的一双漂亮又帅气的孩童。 顾念生怕安安和童童丢了,冒着被曝光的危险,将他们带在自己身边。 “这就是尉迟墨的妻子,她身后那两个孩子是谁?” “你们听说过没有,她嫁给尉迟墨的时候是怀了双胞胎的,那两个孩子……不会是?” “怎么可能,当时流产的事情不是闹得很大么?整个A城都知道。” 名媛们在小声议论,她们中间还有俞子美,俞子美手里端着香槟,视线看向了顾念的方向。 待顾念消失在视线里,她扬起甜美的笑容,参与了名媛之间的谈话。 第75章 那个就是顾念带回来的孩子 顾念终究还是不敢带着童童和安安出现在尉迟老爷的面前。 因为她怕被尉迟司礼给打死。 所幸她找到了叶星桐,叶星桐代表叶家来给尉迟家送礼,而叶星桐又不喜这样看似光鲜的场合,她只会坐在角落里,静候宴会完成,然后离去。 找叶星桐,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天,念念,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俩娃?不会是瞒着我偷偷生下来的吧?”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顾念将童童和安安交到了叶星桐的手里,对她说道:“我去见尉迟老爷,你帮我看一下他们两。” “念念,你去哪?”安安拉着顾念的手,双眸水灵灵的看着她,眸子里写满了舍不得和不情愿。 “我很快回来,这个是念念的朋友,你们跟着她不要乱跑。” “那念念你快回来。” 安安不舍地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顾念抚摸着安安细滑的小脸蛋:“很快回来。” 顾念送去的礼物,还是之前去拍卖的字画。 实在是那天从拍卖行回来后,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挑选另外的礼物。 在顾念离开后。 童童抬头看着叶星桐,叶星桐和低着头看着这两个粉嫩的小朋友,说实话,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这样的孩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大眼瞪小眼后,叶星桐扯了扯嘴角:“嗨,小朋友,你们好。” “叶谦修是你哥哥吗?” 叶星桐点了点头。 童童继续说道:“他是我们的爸爸。” “哗啦啦”各种各样晴天霹雳在脑海里炸响,将叶星桐是炸得个外焦里嫩,她缓了缓神,伸出手:“等等,等等,容我缓缓。” 叶谦修宠妹是出了名的,童童和安安自然是见过叶星桐的照片。 ………… 外面的宾客都是由尉迟家的小辈去招待。 因为尉迟老爷老了,应付这样的场合实在是累,而且让小辈去招待,还能让小辈去结识人脉。 顾念带着礼物在书房里找到了尉迟老爷,尉迟老爷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咳了几声,而桌面上还放置开封后的药瓶。 “爷爷。”顾念将拍卖的字画放在尉迟老爷面前,“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墨呢?墨没有跟你一起吗?” 从进入尉迟家后,顾念就没有看见尉迟墨,说得更准确一点,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爷爷,门外站着一对母子,说是怀了尉迟墨的孩子。” 她的声音清冷而冷淡,好似这样的事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是真的?”尉迟老爷有一瞬间的兴奋,然而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股子兴奋劲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最近那些人听到墨受伤了,一个个都说怀了墨的孩子。”尉迟老爷挥了挥手,“你去处理,是尉迟家的就留下,不是就处理掉。” 尉迟老爷让管家去处理这事了。 “爷爷,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话已带到,亲子鉴定出来是尉迟墨的,不用她护着,尉迟老爷也会拼死护着。 第76章 等着被打断腿吧 “伯母,那个就是顾念带过来的两个孩子,你看看。” 俞子美站在刘素琴身旁,指着坐在角落里乖巧喝着奶昔的安安,还有抽出纸巾给安安擦嘴的童童。 刘素琴在看见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神,她迈开脚步往童童和安安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伯母,你别生气,那两个孩子只是顾念带过来的孩子,不会是她当年流产的……” 一刀犀利的眼眸朝着俞子美扫射了过来,将她要说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口中。 俞子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严厉的刘素琴,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唇。 刘素琴看了一眼俞子美后,继续朝着安安和童童的方向走去。 当年顾念被墨的情人推下楼,胎气虽然不稳,但只要好好保一下就行了。 但顾念当时挺着大肚子来历不明,所以她让医生强制流产,可结果那两个死去的孩子却离奇失踪。 现在顾念忽然带来这两个孩子,刘素琴怎么不慌? 又怎么不怕? ……………… 顾念在宴会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叶星桐还有两个包子的踪影。 打叶星桐的电话,也一直在占线中。 好不容易在别墅外的泳池旁找到叶星桐,叶星桐正在跟电话里大声说道:“我真是,哥,我以为你一辈子不会嫁娶,可你却当了别人孩子的爹,要不是念念带来见我,我还真不知道你已经在外面有孩子了。” “别说,不许狡辩,你老实交代,孩子的母亲是谁?不能让她受了委屈,得赶紧将她娶回叶家。” “什么?你现在居然还说不能娶,对方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居然说不娶?” “哈?刚才还是是你自己的孩子,现在又变成不是了?叶谦修,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哥哥。” 顾念远远的就听到叶星桐噼里啪啦一大堆的话吐出去,根本就不给人辩解的机会。 也许叶谦修辩解了,但在叶星桐看来,怕也是在撒谎。 关键叶星桐身边也没有童童和安安,虽然很不想,但顾念还是打断了叶星桐的谈话。 “星桐。” 叶星桐没有立即挂断电话,而是转身看着顾念,立马就愤愤不平地对顾念吐槽道:“你说我哥怎么这样的人,孩子都生了,他还一个劲的推卸责任。” 这个,叶星桐还真是误会叶谦修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安安和童童呢?” 叶星桐弱弱地指着宴会里:“我让他们在里面等我。” 而她出来找叶谦修质问来着。 顾念摇了摇头:“我没有在里面看见童童和安安。” 手机没关,顾念的这话很显然就被叶谦修听到了,叶谦修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听起来很着急。 叶星桐再也指责不出叶谦修,她弱弱地手机放在耳边。 然后叶谦修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来了:“你在尉迟家的宴会上?” “恩。” “顾念将二宝带到了尉迟家?” “恩。”叶星桐又点了点头。 叶谦修咬牙:“我们就等着被打断腿吧。” 说完这句话,手机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第77章 别闹出这么恶心的事 在叶谦修挂断电话后,叶星桐弱弱地说道:“说是让我们等着被打断腿。” 平时叶谦修温和起来,谁都能惹,但一旦招惹到了他的底线,身为他最宠爱的妹妹也不敢多言。 顾念扶额,一想到尉迟司礼那面无表情的神情,要是童童和安安不见了,又或者是他隐藏了这么长时间忽然被曝光。 要被他杀了也不奇怪,别说是打断腿了。 顾念伸手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太阳穴:“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还是快点找到那两个孩子,他们要是真不见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这么严重?” 顾念回头瞪了叶星桐一眼:“你以为。” “好好好,我找就是了,你放心,这里是尉迟家,戒备森严,绝对不可能出现孩子失踪的情况。” “大不了就让整个尉迟家一起找。” 整个尉迟家一起找,那是最为不妥的事情,顾念立马回绝:“别想着别人的力量,赶紧找。” “念念,那两个孩子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哥都没有告诉我,唯独你先知道了?” 顾念很着急:“有什么事情等找到两个孩子后再说好不好?” 她后悔了,不该带着童童和安安出来这里,可叶谦修将孩子推给她,她不带着两个孩子来这里,根本就不知道还可以带着他们去哪里。 “分头找。” 顾念想过童童和安安所有能去的地方,不管是哪里的角落,她都没有放过。 在她焦急找寻的过程中,身后传来大步的脚步声,她的手臂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拉住,纤细的手腕仿佛要被一脱臼一样。 “找什么?”男人低沉充满危险的气息传来。 顾念回头,就看见有点陌生的尉迟墨,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她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只是尉迟墨比上次看起来肤色更加黝黑,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以前健康了不少。 她找不到孩子,又被人这样拦了下来,眉眼间都是戾气:“放开我。” “放开你?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宴会,就算你要闹,也别在今天闹出什么恶心的事情出来。” 恶心这两个字尉迟墨咬得很重,顾念用力挣脱自己的手,可手腕仿佛在尉迟墨的手中固定了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开来,反而被他越收越紧。 顾念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和尉迟墨说话:“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谈,现在先放开我。” “快八点了,等下陪我出去切蛋糕。”尉迟墨的眼眸中隐隐有些看不透的情绪,他视线落在顾念身上,“穿成这样的衣服,回去换衣服。” “我不……” 顾念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尉迟墨扛在了肩上,她挣扎尖叫:“尉迟墨,你放开我。” 尉迟墨充耳不闻,扛着顾念就进入了房内,“砰”地一声,顾念被他摔入了床上。 床垫很软,并没有多大的疼痛,可他摔得重了,位置有点偏了,让顾念脚用力撞了一下床沿,疼痛席卷全身。 第78章 我不介意帮你换上 冷汗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一想到安安和童童的事情,顾念就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去哪?”尉迟墨打开衣柜,从里面挑出一件浅蓝色的礼服扔在顾念身上,并命令道:“换上。” 顾念用力将那件礼服丢掷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让我出去,你听到没有?” 尉迟墨充耳不闻,转身又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套礼服:“不喜欢那就换上这个。” 顾念眼眶红了,她要往门外冲去,可不管她往哪个方向冲,尉迟墨都有本事将她拦下,每次都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 两人仿佛在进行拉锯战一样,顾念急得哭了出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眯着眼,危险又自若地开口:“不想换礼服的话,我可以代劳。” 说着,就将手伸到顾念的衣领里,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欲望,仿佛只是单纯的要替她换下这套衣服。 尉迟墨流连花丛多年,早就连就成单手解扣子的技能,当顾念扣子被解开两颗后,她哑着声音开口:“你先出去,我换了衣服就来。” 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收紧,尉迟墨用力拉紧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微微提了一点起来,他咬牙,青筋在额前暴起,像是在隐忍什么。 顾念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丝毫的不退缩。 好半响,他才咬牙切齿道:“我们是夫妻。” 夫妻? 呵! 顾念冷笑一声,她看着尉迟墨的眼神里,复杂一片,似在悔恨、恶心、厌恶、还有一些歉意,最后却化成一抹淡然。 她闭了闭眼,偏过头:“要换要上就快点,做完事让我出去。” 尉迟墨更加收紧她脖子上的衣领,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一样:“顾念,你总有办法将我惹怒。” “要上就上,别废话。” 她还要去找童童,还要去找安安,越是在这里拖下去,她就越是心慌不安。 尉迟墨收紧她的衣领,最后用力松开,并将她往床上一推,他冷然看着她:“是想找那两个孩子么?” 是的,她确实是想在找到童童和安安。 顾念抬头看了一眼尉迟墨:“他们在哪里?” “换上,好好跟着我切完蛋糕,等宴会散了后我就告诉你。” 尉迟墨已经知道童童和安安的存在,难道是他将两个孩子藏了起来? 顾念抓起身旁的白色礼服,小手紧紧攥了攥礼服:“他们是我朋友的孩子,你把孩子交给星桐,我陪你好好参加完这个宴会。” 她不知道尉迟墨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多年以来,他宁愿带别的女人出席这样的场合,也不愿带着她出席。 尉迟墨却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冷漠地说了一声:“换上。” 说完这句,他转身往门外走去,并将房门关上。 顾念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礼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礼服。 所有的计划被打乱,她的心乱如麻,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第79章 打情骂俏 顾念打开房门,尉迟墨一直站在门外,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正靠在围栏抽着烟,他的脸被烟雾萦绕,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隐约感受到他的颓然和藏不住的戾气。 她站在门口,他的视线看了过来,伸手将手里的烟头摁入身旁的花盆里,花盆上的白色石头瞬间染上了一层黑色。 顾念的头发顺滑地收拢在身后,天鹅颈般的脖子上佩戴着一串简单低调的钻石项链,未施粉黛的精致小脸,却好像要比以往看得要来得顺眼。 鱼尾的裙摆拖延在地上,贴身的设计将她的身材衬得玲珑,她随意往那一站,便是最完美的风景。 尉迟墨走了过去,手肘抬起。 顾念看着他抬起的手肘,在微微愣住后,然后才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挽住他的手腕。 这是尉迟墨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带着顾念出来,她全程保持着淡淡又疏离的微笑,在尉迟墨与人交谈的时候,她偶尔应付一两句,视线却看遍全场。 叶星桐也不在,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去了哪里。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手背上传来一阵疼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就看见尉迟墨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传来的疼痛正是他的掐劲。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闲的机会,顾念开口就说道:“那两个孩子。” 尉迟墨眯了眯眼,语气里蕴含了危险:“别急。” “墨哥哥,原来你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 顾念还挽着尉迟墨的手臂,一道甜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道声音很熟悉,这个称呼也很熟悉。 一回头,就看见俞子美端着甜美的笑容走了过来。 俞子美看着顾念挽着尉迟墨的手臂,眼里闪过一点什么,然后扬唇一笑:“看见墨哥哥和嫂子关系这么好,我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在了地上。” “我还担心嫂子会因为上次的事情找你生气呢,还好没有。” 尉迟墨凉薄地开口:“你自己玩玩,今天没空陪你。” “不用陪我啦,墨哥哥你好好陪着嫂子就行。”俞子美伸手拉起尉迟墨的手,佯装天真地说道,“墨哥哥,你被带去部队里训练一定很累吧,看都黑了。” 顾念听到这句话,手不由地扣紧尉迟墨的手臂,脸色也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一瞬变的脸色被俞子美看见了,她继续说道:“不过墨哥哥你看起来也比以前壮了不少,我更喜欢了。” “蹦”地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崩断了一样,她都不知道尉迟墨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一个外人却知道。 心像被放在了案板上,被人任意切割。 顾念渐渐松开尉迟墨的手,尉迟墨却一把按住她要往后退缩的手,她疑惑地看着尉迟墨。 尉迟墨勾起嘴角,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子美,你长大了,如果被你以后的男朋友听到这样的话,他心里会吃味的。” 俞子美握了握自己的掌心:“墨哥哥,你知道我不会找男朋友的。” 第80章 管夫一把手 “年纪到了,也该找了。” 俞子美诧异地看着尉迟墨,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尉迟墨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又看了一眼顾念,甜美的笑容还是不变,只是给顾念感觉多了一些说不来的阴。 “嫂子还真是管夫一把手,这么快就让墨哥哥收心了。”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的刺耳,顾念皱眉看着俞子美,反讽道:“你想管?” “我倒是想管,但嫂子你不让。”俞子美佯装开玩笑般说出这样的话,看人看不透她的真实用意。 “哎呀,我开玩笑的,嫂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真是开玩笑的,我对墨哥哥没有一点其它意思,嫂子你可别误会了。” 没有其它意思? 顾念宁愿相信明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升起,也不愿相信她说的没有其它意思。 她不想在将时间放在这种浪费表情的事情上,扭头看着台前,今天所有人送给尉迟老爷的礼物,都会当场念一遍。 顾念送的是尉迟司礼拍卖下来的那幅画,但她是私底下送给老爷子的,应该不会被搬上台前大声通报出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然后顾念就听到一句话。 “这幅清朝流传下来的仙鹤图,是尉迟小少爷的夫人顾念所赠送,老爷子酷爱此画。” 顾念的脸色有些难看,俞子美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唇:“哎呀,嫂子,那幅画,听说是被四……” 顾念横扫了一眼过去,她本和尉迟司礼之间没有事情,但被这样说,心里还是莫须有的感觉到紧张和不安。 尉迟墨疑惑地问了一句:“四什么?” “没什么,嫂子最清楚了。”俞子美笑眯眯地看着顾念,“是吧,嫂子。” 宴会还在进行中,顾念被尉迟墨带着全程接待来宾,甚至,尉迟墨不再提两个孩子的事情。 顾念很不安,跟在尉迟墨身边也变得心不在焉,在看见星桐慌慌张张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知道,孩子还是没有找到。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招待什么,孩子要不要找了?” 叶星桐额前的头发还沾了汗水,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焦急和不安。 空中由远到近传来了直升机“轰隆隆”的马达声。 尉迟家的草坪外灯火辉煌,将整个天空照亮。 顾念抬头看,只看见一辆军用直升机朝着尉迟家别墅的楼顶飞了过来。 飞机的马达声巨响,卷起来的风将不少名媛的裙子吹起,她们极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容貌,不想让发型被吹坏,也不想让自己的裙子被吹起,纷纷往屋内走去。 只有顾念站在飞机下,视线跟着直升机移动。 尉迟家只有一位军人,那就是尉迟司礼,看见他来了,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只要尉迟司礼在这里,他就一定会保护童童和安安,而她,是最无用的。 直升飞机稳稳地落在了楼顶处,一切趋于平静,顾念这才收回了眼神。 一转身,就撞入了尉迟墨的眼神里,他神色晦暗,是看了她多久? 第81章 众叛亲离 顾念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了,尉迟墨眸子里隐藏着某种危险的情绪,可他还是伸出手,欲将顾念的头发捋顺。 她偏头躲过,往屋内走去。 尉迟墨的手悬在空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看着顾念的决然离开的背影,他还是收回了手,拳头渐渐收紧握成拳。 “那个乘坐直升飞机回来的就是四爷吗?” “一看就是啊,这里除了四爷在军队,还有谁在军队。” “四爷这次回来是来祝寿吗?那岂不是能知道他到底是老头子还是黄金单身汉,天哪,我已经开始期待见到他本人了。” 周围都是写议论尉迟司礼的声音,顾念往里走,心中渐渐扬起了一抹不安的感觉。 像是要验证她这种不安的感觉一样,佣人忽然冒冒失失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不好了,有孩子落水了,谁家带了小少爷和小千金来的?” 这一声,无疑跟一道晴天霹雳一样落在了顾念的天灵盖上。 她腿脚酥麻,满脑子一片空白,机械般的动作,她用力握住佣人的手臂:“孩子,在哪里落水了?” 看似镇定的神情,也只有颤抖声音泄露了她的不安。 “顾小姐,在后花园的泳池了。” 顾念撒腿就往后花园的方向跑了过去,提着裙摆,不顾众人的眼光,不顾高跟鞋掉了一只。 尉迟墨就一直站在原地,这样看着顾念从自己身边跑开,顾念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像是要脱离牢笼往外飞奔的金丝雀。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边失去一样,心里空荡荡的。 “墨哥哥,嫂子跑了。” 俞子美站在尉迟墨身边,在他的身旁说上这么一句话。 尉迟墨幽幽地看了俞子美一眼,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顾念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尽管佣人回去清理后花园泳池里面的水,但那里的泳池长期不使用,今天这个宴会上,又不会有佣人会去后花园。 按照她对童童和安安的了解,他们是绝对不会跑去后花园的泳池里。 她跑到后花园的泳池后,已经变得气喘吁吁了。 泳池外围着一堆人,都是一众持枪的军人,他们防止外人靠近。 顾念雪白的赤足上沾满了污渍,她提着自己的裙子走了过去,一样被拦了下来。 尉迟司礼背对着她,正在对地上躺着的童童做心脏复苏,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杀气。 寒气从脚底抵达五脏六腑,这里只有童童,安安呢? 安安呢? 顾念欲往前,却被人用力往后一推,她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位小姐,禁止再往前一步。” “四爷,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尉迟司礼那充满暴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滚。” “四爷。” “把她从这里拖出去,别让我再看见她。” 两个持枪的军人,分别架住她的胳膊,欲将她拖走,顾念眼眶发热,头发凌乱丝毫没有名媛的气质,她挣扎着:“四爷,我不要离开,你让我看见童童安全我再离开,求你了。” “四爷,求求你。” 不管顾念怎么哀求,尉迟司礼头也不回,抱着童童就上了救护车。 季凌安站在救护车外,那个一直对她笑嘻嘻的少年,此刻却红着眼眶怨恨地看了她一眼。 第82章 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尉迟司礼抱着童童走了,连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顾念感觉整颗心跌入了谷底,谷底里寒气十足,冰封万里,她无力地摔落在地上,架着她的两位军人也松开了她的手。 救护车从她的视线中远去,她只是傻傻地坐在地上,眼泪横流。 她的错,这是她的错,如果她不要带着童童和安安来这里,他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或许,她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三年前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现在也没有保护好别人的孩子。 她绝望地哭着,身后都是看好戏的名媛,对着顾念指指点点,刘素琴站在人群里冷漠地看着顾念,然后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一道强硬的力道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伴有男人强硬的气息。 “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话?” 脑袋里浑浑噩噩,根本就听不清尉迟墨的话,顾念被拦腰抱起,她手指紧紧抓住尉迟墨的衣领,哭着说道:“对不起。” “四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抱着她的手臂被收紧,仿佛有种要将她勒断的劲,她知道疼,却没有喊一声。 头昏昏沉沉的,周围议论的声音都成了噪音,这样的噪音吵得她耳鸣。 脑袋里像是有针扎过的痛处,一刺一刺的疼着,她张开嘴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尉迟墨俯身,却什么也听不清楚。 ………… 医院。 顾念受刺激过大,被送入医院。 医生说:“顾念小姐曾经出过车祸,脑袋里有淤血,上次受到了撞击,淤血有消散,只是会伴随着经常头疼,这次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晕过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尉迟墨坐在病床上看着顾念,这是他第一次好好的看着她。 当年,她挺着肚子,带着玉佩来到他的身边,他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后来孩子流产,他甚至还开心了几天。 只是…… 尉迟墨掏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尉迟家的每一个男性,都会有这样的一枚玉佩,象征着是尉迟家的人,可以继承尉迟家的财产。 他的玉佩丢失过一段时间,最后找到了,那从顾念手里抢过来的玉佩,又是谁的? 尉迟墨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如果顾念当年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尉迟家的,那她却嫁给了他,这算什么? 顾念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一张一合。 尉迟墨再次靠近,隐约听见的只有一个字,思? 思什么? 说了这个字后,顾念再次陷入了昏睡中,尉迟墨拉起她的手腕,手腕纤细仿佛随便一折就能断掉,他微微眯了眯眼,还是将她的手放入了被子里面。 “墨,太好了。” 刘素琴高兴的声音从病房外传了过来,顾念皱了皱眉,尉迟墨下意识也跟着皱起了眉。 “墨,太好了太好了,这次妈不用担心没有孙子了。” 尉迟墨听到这句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刘素琴这才想起自己儿子的隐疾,顿时就收了声,小心翼翼又喊了一句:“儿子啊,你还好吧?” 第83章 知道是谁怀了你的孩子么 “我很好。” 尉迟墨说得很冷淡,不着痕迹地将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收好。 “墨,你知道是谁怀了你的儿子么?你一定猜不到,是这贱人的妹妹啊,这贱人生不了孩子,她妹妹生也好。” 刘素琴的声音太尖锐太难听了,跟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地叫着,即便顾念是昏睡过去了,可她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噪音。 眉头皱得紧紧的,尉迟墨再次收拢了自己的拳头,然后对刘素琴说道:“妈,你先出去,我现在很累。” “你累什么呀,这是好事,你放心,如果这贱人再敢将你的孩子流产,妈一定不会放过她。” 就如当年那两个孩子一样。 尉迟墨沉声地再次喊了声:“妈。” 这一声蕴含了不耐烦,刘素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刘素琴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尉迟墨说道:“儿子啊,四爷他也在医院,那个摔入泳池的孩子好像是他朋友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刘素琴是想尉迟墨多和尉迟司礼交流,这样以后尉迟司礼才会在偌大的尉迟家族中帮着点尉迟墨。 只是尉迟墨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她,刘素琴这才叹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病房。 刘素琴离开后,尉迟墨又沉沉地看了一眼顾念,这才起身。 VIP套房外,守着持枪的两位军人,庄严、肃静,令人不敢靠近。 尉迟墨想要见尉迟司礼,也被拦了下来。 尉迟墨只好表示自己的身份:“我要见尉迟司……” 顿了顿,他咬着牙喊道:“我要见四爷。” 尉迟司礼在辈分上大尉迟墨两轮,尉迟墨十分抗拒四爷这个称呼,明明没有比他大几岁,却处处要受制于他,好比男人的自尊心被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着。 他想过反抗,可尉迟司礼就像一座大山,别说是反抗,就是单纯的看见他,都能被他一身的煞气给惊吓到。 “在外面等着。” 尉迟墨在A城,哪里有过这样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沉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掉头走人。 可脚步却跟钉在原地一样,他倒要看看,那个掉下泳池里的孩子,到底是谁? ……………… “司礼,你不要怪顾念,这是我的错。” 叶谦修说得很小声,他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到童童。 尉迟司礼冷着一张面孔,冷冷地呵道:“闭嘴。” 这一声呵,让他怀里正在睡梦中的安安被吓到浑身一抖,小身子更加往尉迟司礼的怀里躲去。 落水的只有童童,安安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被吓晕了过去,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已经派人去查了。 童童和安安早产,两人的器官都没有在母胎中发育完全。 一直以来,尉迟司礼除了照顾好他们的身体之外,还教会他们如何强身健体。 可这次落水太忽然了,童童心脏根本就负荷不起,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