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咆哮》 第一章 重点高校 “腾迅资本完成QD俱乐部休整，剑指《装甲对抗》甲级联赛冠军。” “新贵阿里注资U库，有望成为本赛季最大黑马……” 教室内大多身影攀谈着最近的新闻八卦，还未在刚刚结束的周末假期中完全收心； 哪怕黑板一侧的墙壁上，挂着显眼的时间表—— 距离高考63天。 陈晨静静地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皱眉沉吟。 学习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相对最公平的鱼跃龙门途径之一； 只要肯努力，必然就会有收获！ 说学习没用的，要么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么就是人云亦云的蠢货； 学霸里面确实有混得不好的，但未来的下限、上限绝对会比学渣高！ 陈晨深知这一点，打定了主意要努力考个名校； 大学期间再经营好人脉，以后或从政、或从商； 届时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不要太美滋滋了…… 可是！ 陈晨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一脸郁闷的表情。 103！ 精神力峰值103！ 随着科技体系的发展，当下时代已踏足了精神力的应用！ 所谓精神力的应用…… 科幻点说，就是——黑入人脑！ 哲学点说，则是——我是谁？ 详细点说，就是利用神经科学等，模拟触觉、听觉、视觉等等对大脑的反馈，借以完成…… 重写大脑、构建新世界！ 当然，重写大脑、构建新世界，实际上根本无法做到； 因为通过神经科学等方面的突破，早已经作证了‘我是谁’—— 人存在的世界是真实的，而不是虚幻的！ 既然不是虚幻的，自然无法构建所谓的新世界，只能构建虚拟世界。 精神力的应用，无法做到重写大脑、构建新世界，却不代表没有其他用处； 相反，时下所有的行业，都与精神力的应用技术，有着直接、间接的联系； 就连上大学都不例外！ 当下的高等院校，可以说分为两种—— 一种，是重点高校、也就是所谓的名校； 另一种，则是普通高校； 两者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拥有精神力应用的相关专业学科！ 普通高校的招考，只针对12年普及教育中，文、理学科的衍生科目总成绩； 重点高校，高考时则有着额外的要求—— 精神力峰值！ 每年标准线最低要求的精神力峰值，大多数情况都是处于增长趋势； 诸如去年各重点高校招生，精神力峰值最低要求是112，今年恐怕还要更高； 陈晨在基础学科方面，倒是还算勉强，但精神力峰值方面，却要差上一筹。 随着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身影一哄而散。 陈晨皱着眉头出了学校，最后一咬牙、拐向了附近的网吧。 他前脚刚进网吧，紧跟着却傻眼了。 不够十八岁、不给开机器，什么鬼？ 陈晨还要差几个月，才够十八岁！ 他看着一本正经的网管，满脑门黑线。 网管还是那个网管，怎么说出来的话，感觉听不懂了呢？ 陈晨平时忙着学习、很少来网吧，偶尔来也大多是为了查学习资料。 他没想到有段时间没来，对方节操竟然见涨！ 陈晨嘴角抽了抽，闷不吭声地出了网吧。 他站在网吧门口，有些头疼。 学校附近就这一家网吧，如果去别的地方，下午上课肯定会迟到。 陈晨皱眉想了想，忽然看向斜对面的小超市。 他眼睛一转，颠颠地跑了过去。 陈晨走进小超市没一会儿，又调头回来、转回了网吧。 他偷偷看了眼那个胖妞网管，这次却没有往前台走。 陈晨四下张望了下，最后拉搭着脑袋走向角落。 “哥。”陈晨碰了碰旁边的黄毛、递了盒烟过去。 “哦？”对方挑了下眉头：“想玩？” 陈晨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行吧。”黄毛把烟往兜里一塞，起身走出了网吧。 陈晨刚坐下没一会儿，却差点吐出口老血。 屏幕右下角出现个小弹窗，上面提醒着上机时间，竟然只剩10分钟。 怪不得那王八蛋那么痛快！ 陈晨咬了咬牙、不敢耽误时间，连忙打开网页开始搜索。 晦暗的网吧里，烟雾缭绕； 屏幕上忽闪着光亮，照在陈晨脸上，时而狰狞、时而错愕。 随着上机时间的到来，他沉着脸起身走出了网吧。 “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晨这个年纪难免有点贪玩的心思，可为了学习一直都忍着。 可他发现绕来绕去，竟然绕回来了！ 精神力峰值并非是固定的，可以通过一些方式进行提升； 眼下最符合陈晨实际的方法，恰恰竟然是……玩游戏！ 当然，并非是传统意义的游戏，需要使用专用模拟器进行操作，电脑、手机可不行； 所谓的专用模拟器，是精神力应用技术的产物； 至于游戏的素材蓝本，更是源于《装甲对抗》！ 《装甲对抗》可是世界顶级赛事项目，货真价实的装甲战车对抗！ 此装甲战车，绝非传统意义上的装甲战车，是当下时代的顶尖科技产物； 通过精神力操控的装甲战车，结合材料科技等方面的突破，能够无视任何传统打击方式； 就算是面对存在与历史书上、曾经的核武打击，依然能对目标强行冲脸吊打。 当然，对于陈晨眼下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先玩好游戏！ 基础学科成绩再好，标准线不过，也只能当条咸鱼啊！ 忽然。 陈晨脸色一僵，看向迎面的小丫头。 “陈！晨！” 对方掐着腰、小脸上满是义正词严的表情：“你竟然跑去网吧玩了！你不是说这段时间，要好好看书嘛，你看我不去告诉爸妈！” 陈晨抽了抽嘴角，一脸牙疼的表情。 这熊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他那还在上小学的妹妹、陈曦。 陈晨早该想到的，对方学校也在这附近，中午吃饭很容易碰到； 他刚才出网吧时，就该小心点，真是一时大意了啊啊啊！ “我没……”陈晨试图狡辩。 “你有！”小丫头大眼一瞪。 “好吧、好吧。”陈晨一脸真诚地解释：“我其实是去网吧查资料的。” “哼哼！你还是去给爸妈解释吧！”陈小曦同学囧了囧小鼻子、作势欲走。 “五块！” 陈小曦同学果然停下了脚步：“十块！” “就五块，再加杯奶茶！”陈晨一脸肉疼的表情。 陈曦小脸上的严肃瞬间退去，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奶茶要多加份珍珠。” “好！”陈晨咬牙切齿。 一杯奶茶两块，多加份珍珠的话就是三块，再加上五块现金，就是八块。 陈晨看着喝着奶茶、蹦蹦跳跳离开的陈小曦同学，气得直牙疼。 这熊孩子简直坑哥没商量，小时候陈小曦同学惹了祸，挨老爸老妈揍的却总是他； 用陈妈的话说，就是——肯定是陈晨把妹妹带坏了； 等这熊孩子长大了一点，更是变本加厉，不时或威胁、或诬告，借以勒索零花。 陈晨也试图反抗过，然而并没有卵用； 用陈爸的话讲，就是——我们家的小棉袄辣么乖，怎么可能骗人呢！ 陈晨攥了攥仅剩的两块钱，欲哭无泪地买了个一加二。 也得亏他居住的城市，是个四五线的小城市； 这年头物价飞涨，也就是这种小城市，烧饼加鸡蛋一块五、再加片火腿，两块正好； 要是大点的城市，两块钱根本填不饱肚子。 熟悉的一加二，熟悉的味道； 陈晨三两口塞进了嘴巴，皱眉沉吟着走向学校。 …… 第二章 S弯道清障 陈晨一整个下午，都心事重重的。 晚自习放学的第一时间，他就追着道身影出了教室：“张子豪同学！” “哦？” 对方白白净净的，如果不是看那坏坏的笑容，满满都是那种好学生的样子； 实际上，这家伙也确确实实是个学霸，基础学科方面的成绩不比陈晨差； 更重要的是，对方这次体检的精神力峰值，比陈晨更大！ “你能给我讲讲《装甲在线》的事情吗？”陈晨虚心求教。 模拟《装甲对抗》的那款游戏，名字就叫《装甲在线》； 陈晨之前打听了下，班里这款游戏玩得最好的就是张子豪。 “《装甲在线》？” 张子豪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也对。你的基础学科成绩还行，但精神力峰值实在太渣，再不想办法提高一下，恐怕只能进个普通大学。”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要不要这么心直口快啊。 还有，这家伙脸上的笑容，怎么辣么欠揍呢！ “不过，你这次体检的精神力峰值，好像是103吧？没有经过有效锻炼前，103真的很不错了，如果努力一把，未必没有希望在高考前，达到最低标准线的要求。” 张子豪收敛了下笑容，想了想：“精神力峰值，主要是通过精神力的消耗、恢复来提升。其实不管是任何事情，都对精神力峰值的提高有影响，只是效果不同罢了。而使用专用模拟器玩《装甲在线》，确实是比较适合的方法。可这种事情单靠说的话，很难说清楚，最好还是亲身尝试下。这样吧……我家正好有专用模拟器，你跟我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真的可以吗？”陈晨先是不由一喜，紧跟着屁股却是紧了下。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热心肠呢？ 尤其想到好多小姐姐追求对方，这家伙却总是爱答不理的，越想背上越是发凉。 “不好吧……这也太麻烦你了。”陈晨一脸纠结。 “有什么不好的，同学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嘛。” 陈晨终归是被好奇心驱使，加之觉得可能想多了，最后半推半就地跟着出了学校。 张子豪的家在市里唯一的别墅区，两人坐了好一会儿车才到地方。 陈晨以前跟这家伙没太多接触，没想到对方家庭条件这么好。 张子豪刚一开门，陈晨脸却绿了：“你家没人？” 对方随口说道：“我爸妈工作忙，很少回来，我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住。” “这个、这个……”陈晨站在别墅门口、一脸踌躇。 家里竟然没人？这家伙该不会是有预谋的吧！ “怎么了？快进来啊。”张子豪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门旁边的柜子有拖鞋，你自己换就行。” 陈晨站在门口，脸色阴晴变化。 对方是欲擒故纵？还是他真的想多了？ 要不……还是闪人算了？ 陈晨咬了咬牙，最后却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要是对方真的不规矩，一对一的话，他相信还是能跑掉的。 陈晨刚跟进张子豪的卧室，对方就递过来一罐可乐。 他摸着冰凉的可乐，下意识地送到了嘴边，紧跟着却是顿了下。 陈晨一脸狐疑地看着事先打开的易拉罐，脸色不停变化。 万一下药了呢？ “我不渴。”他尴咳了两声，最后把易拉罐放到了一旁。 “哦。”张子豪奇怪地看了眼陈晨，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了套设备。 “这就是专用模拟器？”陈晨挑了挑眉头。 模拟器有点像传统的单兵无线电耳机，但镜片却是一对、还是全覆式的。 陈晨本来以为操作很难，却没想到是傻瓜式的，只用把触发装置贴在太阳穴上； 他很快就体验到了精神力操作，大多功能跟电脑、手机也差不多； 至于登陆《装甲在线》更是容易，无非是账号、密码那一套。 陈晨在张子豪的指导下，很快完成了《装甲在线》的账号注册、登陆。 覆式镜片内的屏幕上，画面随之被金属质感的车间所取代； 车间正中的黑色战车，有点像坦克车，但没有炮塔、只有底盘车身，且格外得扁平； 更重要的是，在车体前端是个大号的推铲，整体就像辆造型奇葩的推土机似的。 屏幕上随之出现的，则是一系列的新手教程—— 操作训练装甲（履带推铲基础型），完成训练项目（S弯道清障）。 装甲战车的立体画面，随之被战车操作界面所取代； 似乎是新手训练的原因，战车大多功能都被锁定着； 外景则是呈S曲线型的训练场地，路面上间隔分布着许多锥体障碍物。 “滴！请按照指示，启动战车行走系统，沿标记方向前进。” 陈晨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连忙生疏地发动战车。 还好精神力操作并没有难度，随着指令的发布，耳机里响起战车的轰鸣声。 陈晨略有小激动地操纵着战车，沿着标记方向不停撞飞S弯道上的障碍物。 忽然。 “滴！请按照指示，启动战车武器系统，沿标记角度调整倾角。” 陈晨连忙改去操作战车的武器系统，紧跟着却是吓了一跳。 精神力一离开行走系统的操作，战车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冲出了S弯道。 “嘎！”陈晨吓了一跳，连忙改去控制行走系统。 可耳机中要求调整武器系统的提示声，像催命符似的弄得他一阵手忙脚乱。 陈晨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调整好了武器系统、控制着战车完成了训练项目。 几乎同一时间，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提示—— 最高单位时间有效操作率31%。 陈晨还没理清楚思绪，脑子却忽然嗡了一下，浑身仿似虚脱了一样。 偏偏张子豪这时候，竟然伸手按住了他、按住了他……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完了、完了，上当了！ 他这时候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对方好阴险啊！ “别担心！使用模拟器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所以提升精神力的效果才会那么好。等你精神力完全恢复了，大约能增加一到两点左右的精神力峰值。” “啊？”陈晨狐疑地看了眼对方。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陈晨楞了下，终于意识到了重点，脸上不由出现喜色：“真的吗？” 一次增加一到二点左右的精神力峰值，十次不就增加一、二十点吗？ 那不就是说，很快就能达到高考标准线最低要求的精神力峰值了！ “你别高兴太早。只有第一次使用专用模拟器，效果才会很明显。” 张子豪打击道：“下次别说一到两点的精神力峰值提升了，能有零点一到零点二就不错了！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的恢复是需要时间的，无法频繁使用模拟器提升精神力峰值。” 陈晨闻言略微有些失望。 他想了想：“买这么一个专用模拟器大约要多少钱？” 张子豪肯让他借用一次已经很不错了，陈晨自然不苛求一直用人家的。 对方如果真的对他那么好，陈晨反而更不敢接受了。 他可不想检肥皂！ “三十万左右吧。” “嘎？这么贵！”陈晨直接惊呆了。 张子豪想了想：“三十万是我这套模拟器的价格。如果只是配置一般的模拟器，其实也就五万左右。当然，功能虽然没什么差别，但质量肯定会差一些。” “五万吗？”陈晨还是皱了皱眉头。 单凭陈晨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五万块钱也买不起，只能找家里要； 可他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五万块钱依然不是个小数目。 张子豪看了眼陈晨，犹豫了下：“我家在商场专柜倒是有点关系，如果你想买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打个招呼、走个进货价，应该四万以内就能拿到。” “四万吗？”陈晨沉默了一会儿：“我先问问家里吧。不管成不成，真的很谢谢你。” 对方先是借他使用专用模拟器，又肯帮忙找门路、打招呼，这个人情真的不小。 “没事，同学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嘛！”张子豪脸上再次出现了坏坏的笑容。 陈晨脸色一僵，欲言又止道：“其实吧……” “怎么？”张子豪一脸奇怪的表情。 “其实吧……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陈晨一脸扭捏。 对方就算对他再好，陈晨也不会同意检肥皂的，这是原则问题！ 张子豪楞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然后白白净净的脸额开始逐渐涨红。 “混蛋！我是直男！” …… 看书就像谈恋爱，就算没有男、女朋友，也可以先学着呵护（推荐票）啊！ 第三章 两手都要抓 夜色笼罩着的居民区内，都是些老楼，但地段还算不错； 尤其这几年一直传闻要拆迁，到时候应该能拿笔不菲的拆迁补偿。 “锅里有给你剩下的饭菜，你自己热热再吃。”陈妈正在洗衣服。 陈晨一脸幽怨：“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他自从高三上了晚自习，每次都是最晚一个回家，从来都是残羹剩饭； 加餐？不存在的！ 陈妈咯咯笑道：“是啊，充话费送的。” 陈晨脸色一囧，自顾自地热了热饭菜。 大多家庭成员待遇排序，都是孩子排第一、母亲第二，父亲老幺； 陈晨家也不例外，虽然他待遇比不上陈小曦同学，但也是很不错的； 可陈爸陈妈下班都比较晚、累了一天了，自然顾不太上他； 陈晨小的时候还会偶尔闹闹小脾气，大了懂事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爸，我要看动画片！”陈小曦同学从卧室探出个小脸。 陈晨家的房子是房改房，没有公摊，只有八十来个平方，实际却不小； 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还有个小餐厅，勉强够一家人住的； 陈曦小时候跟老爸老妈睡，后来大了，就把那个小餐厅改成了她的卧房。 这也是陈晨在家里的待遇，唯一比陈曦好的地方。 当然，他很怀疑如果不是早生了好几年，恐怕结果未必是这样； 就这，陈晨还差点阵地失守，当时费了好大的劲，才买通陈曦收回魔爪。 陈爸唉声叹气地交出了遥控器，任由着这熊孩子把新闻换成了少儿频道。 陈晨很快填完了肚子，随之脸现犹豫色。 他这乍一问家里伸手要钱，尤其还不是一笔小钱，难免有点惴惴的； 可四万块钱对陈晨当下而言，完全就是个天文数字，没有家里帮衬根本拿不出。 陈晨放下洗好的碗筷，斟酌了下说辞：“我想买套专用模拟器，趁着高考前努力一把、提升下精神力峰值，争取考个好一点的大学。正好我有个同学家里有关系，四万块钱就能拿到。而且……模拟器，陈曦以后也能用得上。” 他说完老脸隐隐红了一下，为了说服老爸老妈，连陈小曦同学都搬出来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家里，骤然陷入了寂静中。 陈小曦同学目光从电视上挪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陈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陈爸则是放下刚端起的报纸，沉吟了下：“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既然孩子有这个心，咱们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但在这种事上，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给孩子争取一下。” 相比而言，陈妈可能有点家庭妇女的抠唆，想得都是四万块钱对家里负担太大； 陈爸虽然也只是个普通工人，但眼光却要更远一些； 更重要的是，陈爸在家里的待遇虽然老幺，但大事还是陈爸拿主意的。 “你哪个同学？靠谱吗？”陈妈犹豫了下。 陈晨楞了下，才反映过来老妈的意思。 陈妈在眼光上，可能比不上陈爸，但心思却要细腻得多； 以往家里大事，都是陈爸拍板，陈妈查漏补缺，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陈晨皱眉想了想：“虽然说是走关系、进货价拿，但毕竟也是在商场专柜买。而且，张子豪他家里条件挺好的，还有套别墅，不至于为了四万块钱乱来吧。” “是那孩子啊！”陈妈惊讶了下。 “你认识？”不单是陈爸，陈晨也奇怪地看了眼老妈。 “你如果去开次家长会就知道了。” 陈妈白了眼陈爸：“听说他家里做生意的、生意还不小，挺有本事的，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对他家长很客气，净检好听的说。” 学生跟家长的关注点，往往区别就在这里； 像陈晨跟张子豪高中三年，也是才知道对方家里条件很好； 反倒是陈妈，只是开了几次家长会，比陈晨知道的都多。 陈妈算是默认了陈爸的决定，但还是犹豫了下：“可咱俩这几天都得加班，没空跟着去买啊。要不……咱俩谁请个假？” 陈爸皱了皱眉头，但看了眼陈晨后：“让陈晨自己去就行，他这马上就毕业了，接下来不管是上大学、还是其他，都要开始学着独立了。这次让他自己去、锻炼锻炼，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陈爸虽然是个普通工人，但在教育孩子上，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 陈晨之所以在同龄人中比较早慧，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源自陈爸。 “行吧……毕竟是陈晨的同学，咱们跟着去也确实不太好，弄得不相信人家似的，要是搞得人家对陈晨有芥蒂，影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就不好了。” 陈妈想事情往往绕来绕去的、就跟宫斗似的，单单陪不陪陈晨去，都能想到这方面上。 “密码是你跟陈曦的生日。”陈妈擦了擦手、从卧室里拿出张银行卡：“别把钱掉了啊。掉了，再掏一次钱的话，咱家以后就得喝稀饭了。” “我又不用把钱取出来，商场可以刷卡的好吧！”陈晨脸色一囧，但还是下意识地攥了下银行卡，才折身走向卧室。 陈妈咯咯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只要听进去嘱咐就行了。 平时陈妈想交代什么，都是跟玩笑似的，却总能让人听到心坎里； 陈小曦同学的性子，其实就是随了陈妈，可这熊孩子似乎有点跑偏，全用在了坑哥上。 陈晨刚进卧室没一会儿，屋门却被再次推开。 陈小曦同学从门缝里探进个脑袋瞅了瞅，然后钻进来、甜甜地喊了声：“哥。” 陈晨楞了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脸戒备地看向这丫头。 他凭借从小到大的经历，很清楚这熊孩子喊哥时，准没憋好屁！ 陈曦垂着小脸、捏着衣角：“我错怪你了。你今天去网吧，原来真是去查资料的。” 这熊孩子说着还掏出把零钱，一脸肉疼地放在了书桌上，但想了想，又把其中两块钱拿了回去。 陈晨看了眼桌上正正好好的八块钱，心里却丝毫没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反而脸间的戒备越发浓重。 陈小曦同学果然很快露出了狐狸尾巴：“哥，你明天要去商场，带上我一个吧！” “不行。”陈晨连想都没想，第一时间选择了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平时躲着这熊孩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带她去。 “你！”陈曦大眼一瞪就要原形毕露，但紧跟着小脸上却换上了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带我一个嘛，我保证不让你给我买东西，我就是想去看看，我还没去过大商场呢。” 陈晨楞了下，虽说知道这丫头装的成分居多，但还是不由有些心软：“那……行吧。你放学比我早，中午去我学校门口等着。” 小丫头平时虽说老是坑哥，实际却是陈晨让着她，不然哪能让这熊孩子老占便宜； 说到底，陈晨还是挺疼这个妹妹的。 “YES！”陈曦小脸上的可怜样瞬间散去，连房门也不给关好、笑眯眯地钻出了屋子。 陈晨张了张嘴，不由有些后悔轻易答应这熊孩子。 装可怜都不多装一会儿，缺乏诚意！差评！ 陈晨起身关好房门，再次坐回到书桌旁、翻开了课本。 两手都要抓！ 他想进个好大学、好专业，不单需要提升精神力峰值，基础学科成绩同样不能落下。 …… 第四章 提款机 陈晨早上刚睁开眼，看了眼时间，蹭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昨天使用模拟器、严重消耗精神力，起床比平时明显晚了一些。 陈晨三两下穿好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去。 陈爸陈妈已经上班去了，桌上除了留好的饭菜，还压着两百块钱跟张小纸条。 陈晨拿起纸条看了眼。 纸条上，是陈妈嘱咐陈晨请张子豪吃顿饭、感谢一下。 陈晨将钱收好，先是洗了把脸，然后边刷牙、边拍了拍陈曦的房门：“快起床，快迟到了！” 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才传出懒洋洋的声音：“让我再睡会儿。” “你再不起床，今天就不带你去商场了。” 房间里静了下，紧跟着出现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陈晨，你说话不算数！”陈小曦同学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光着，猛地推开了房门。 “快去洗脸、刷牙、吃饭，不然真不带你去了。”陈晨刷完牙坐到了饭桌旁。 小陈曦楞了下，然后穿上另一只拖鞋就往厕所跑，紧跟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直到两人吃完饭、出了家门，陈小曦同学依然不放心地问道：“陈晨，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昂啦、昂啦，说带你去、就带你去。”陈晨赶苍蝇似的把这熊孩子赶走。 他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一会儿。 陈晨想了想、没有回座位，而是先去跟张子豪说了一声。 “请客就算了。”张子豪开玩笑似的说了句：“还是等高考完了吧，你如果到时候考得不错，再好好宰你一顿。要是考得不行，那就算了。” 对方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爸妈今天正好回来，我没法陪你一起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打好招呼的，你直接去商场专柜就行。” 陈晨楞了下，倒也没有勉强。 他昨天才知道张子豪算是个‘留守儿童’，父母回来一次真的很难得； 对方肯帮忙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得陇望蜀地过分苛求。 张子豪前排座位上的女孩，这时候惊讶地把头转了回来：“陈晨你要买模拟器了？” 对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一头短发跟男孩子似的，名字更是一绝——吴招弟！ 陈晨还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好多人都拿她名字开过玩笑； 可吴招弟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好，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是啊。这是最后一学期了，想努力一把，争取考个重点高校。”陈晨笑着解释。 吴招弟脸现喜色：“太好了，晚点一起开黑《装甲在线》啊？” 陈晨不由脸色一囧，两人的频道差异，也太明显了一些吧。 他买专用模拟器，可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峰值，是为了高考好伐！ 可从对方嘴里听起来，怎么辣么不务正业啊？ 张子豪这时却朝吴招弟翻了个白眼：“你这么个提款机，开不开黑，真的有意义吗？” “你奶奶个嘴！”吴招弟气得直瞪眼。 陈晨狐疑地看了眼张子豪，不由有些菊紧。 这家伙对别的女孩子都是不假辞色，对吴招弟这么个假小子却很亲近； 陈晨实在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对方在取向问题上，是不是真的有些偏差？ 上课铃这时候正好响起，他索性打了个哈哈走回座位。 老师很快走进教室，将手里的试卷发了下去。 距离高考只剩两个月，高三的课程已差不多结束，更多的是以复习为主； 像这种模拟考只会越来越多，一天作上三四份卷子都不稀奇。 陈晨接过发下来的卷子，短暂沉吟后就开始作题。 甚至，他接下来一上午，除了其中一节课外，其他几个课同样都在作卷子。 终于等到中午放学，他刚一出校门，就看到等在路边的陈小曦同学。 陈晨翻了个白眼，带着对方直奔目的地。 这熊孩子一路上则护在左右，不时还要问问银行卡掉没掉，生怕别人不知道； 也得亏是银行卡、不是现金，不然指不定已经被贼惦记上了。 陈晨到了商场先转了转、问了问价格，才转去了张子豪介绍的专柜。 对方事前已经答应好了、没有为难，原价51666的专用模拟器，只要了39500。 陈晨犹豫了下，也没有再砍价，其中毕竟牵扯着张子豪。 人家肯帮忙打招呼已经很不错了，再苛求就有点过分了。 不得不说，陈晨性格也有点受陈妈影响，有时候想事情也有些弯弯绕绕。 他检查了下模拟器，确定没有问题、付完账，才总算松了口气。 倒是陈小曦同学，因为没有发票、错失了商场抽奖，稍微有点不开心。 39500的价格，肯定不是走商场正常途径，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毕竟模拟器的质量问题，并不归商场管，而是由品牌联保售后负责； 是否有发票，主要是专柜的税务问题。 陈小曦同学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注意力很快移向了别处：“陈晨，那就是肯德基啊？” 陈晨翻了个白眼：“想吃？” 陈小曦同学虽然摇了摇头，但小脸上却摆出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听同学说过好贵的，还是算了吧，等咱们长大了、赚钱了再买。嗯，到时候我请你吃。” 这小丫头定定地看着陈峥，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别提多真诚了。 陈晨瞥了瞥嘴：“那行，走吧。”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套路多少回了，这熊孩子装得溜溜的。 “好……吧。” 果然，这熊孩子嘴上答应着，小腿却仿佛灌了铅似的、一步三回头。 “你昨天不是答应了不让我给你买东西嘛！” 陈晨嘴上这么说着，可看这熊孩子的样儿，不由又有些心软。 说到底，陈小曦同学也才七、八岁，还只是个孩子。 陈晨攥了攥口袋里的两百块钱，犹豫了下，走过去花16块钱买了个汉堡。 “你哪来这么多钱！”陈小曦同学惊呆了。 陈晨横了眼这熊孩子：“哪那么多废话，吃你的吧！” 陈小曦同学弱弱地端着汉堡：“你不吃吗？” “不想吃，一看就没食欲。”陈晨把脸别到一旁。 “这不是挺好吃的嘛！”陈小曦同学先是尝了尝，然后颠着脚尖、举着汉堡，一个劲地往陈晨嘴里送。 陈晨躲了两下、见这熊孩子没完没了的，才稍稍小咬了一口。 “难吃死了，你自己吃吧。”他嘴上说着，却偷偷咽了口吐沫。 “难吃吗？”陈小曦同学小脸上满是迷惑。 “快点吃完回学校！” 陈晨赶苍蝇似的把这熊孩子送走，然后才花两块5毛钱买个煎饼果子。 他看了看时间，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往家走。 陈晨可不放心模拟器这么拿着，得先放回家里再说。 四万块钱呢！ …… 第五章 亲妈 楼道口背阴，加上过道灯坏了，昏昏暗暗的。 陈晨到家后看了看，家里果然没人。 陈爸陈妈上班的地方比较远，中午那点时间根本来不及赶个来回。 陈晨先是拿出模拟器的说明书，好好端详了一番。 他本来还打算趁着中午使用次模拟器，最后想了想却压下了这想法。 陈晨可是记得昨天用完模拟器后，晚上看书都没精打采的； 他下午还有课，这时候使用模拟器，肯定会耽误课程； 越临近高考、节奏越不能乱，精神力峰值需要提高，基础学科成绩也不能落下。 陈晨收起模拟器、放到了他卧室里，想了想又拿起来、藏到了老爸老妈房中。 模拟器的说明书上，可是明确写着16禁！ 未满16岁的孩子，精神力尚在自然发育中，不宜使用。 陈晨可不放心把模拟器放他屋，万一被那熊孩子看到，指不定玩出什么花呢。 他想了想，又给老爸老妈写了个纸条，特地嘱咐了下，才折身返回学校。 临近高考的最后一段时间，几乎被作题、对题所笼罩。 陈晨一下午都埋在了白花花的卷子中，倒是晚自习时出了一点小插曲。 “听说你买模拟器了？”同桌孙文小声问了一句。 两人家庭条件、学习成绩都差不多，还做了三年的同桌，关系一直都挺好。 陈晨点了点头：“我想争取考个重点高校。毕竟我体检的精神力峰值103，如果努力一把，未必没有希望。” “也对。你确实该争取一下的。”孙文语气有些羡慕、有些沮丧。 陈晨唏嘘地看了眼对方。 两人本来各方面都差不多，可这次体检的精神力峰值，却差距很大； 孙文的精神力峰值只有81，就算想努力一把，都没有资格； 甚至，哪怕复读一年都勉强。 高考招生对复读生，可是恶意满满的！ 应届生、复读生的成绩差不多时，报考的高校肯定会选择应届生； 这种事情虽然不会明文规定，但都是默认的潜规则！ 除非复读生能比应届生强很多，可那种情况很少很少； 像孙文眼下的精神力峰值81，多准备一年最多也就勉强达到最低要求； 可人家重点高校面对这种情况，干嘛不选个应届生？ 应届生相比复读生，意味着要么潜力更大、要么…… 条件更好！ 像一些家庭条件好的，刚够16岁就买好了专用模拟器； 甚至，提前花钱、托关系，连精神力峰值都测出来了； 哪怕自然发育的精神力峰值低一些，人家也能多一年多的时间准备。 公平？不存在的！ 这个社会，就从来没有绝对公平一说。 高考，已经是相对最最最最最公平的一条路了，可依然像没有硝烟的战场，透着残酷。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重点高校招生要求的精神力峰值，为什么一年比一年高？ 就是因为这条路，真的很窄很窄； 容不下那么人过！ 反观陈晨，虽然家庭条件同样一般，但体检的精神力峰值却达到了103。 自然发育的精神力峰值，能到103真的很不错了，拼一下未必没有希望； 再加上陈爸陈妈砸锅卖铁都愿意给孩子争取一下，陈晨才多迈出了一小步。 这一小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下，是一个挤进重点大学的希望！ 是！普通大学出来，一样有能混得好的！ 可普通大学跟重点大学，能一样吗？ 这绝不只是比别人慢几步的事！ 起点比别人低、终点比别人低，人生的总路程就会短一大截。 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毫不夸张地说就是跃龙门！ 这一步要是跃过去了，天空都会更多姿多彩一些。 只上个普通大学？ 谁能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陈晨犹豫了下，安慰道：“好好复习，考个好点的普通大学，以后未必混得不好。” “没错！重点高校又怎么样！等我混好了，各个重点高校，搞不好还求着我去镀金呢！”孙文笑着点了点头，但笑容中却难免有些苦涩。 这，终究只是句玩笑罢了。 可能？不存在的。 一点可能都没有！ 重点高校是什么？ 行政级别，省、部； 财力方面，上有国家拨款、中有相关企业、下有校友资助； 人脉方面，更是横跨军、政、商三界； 个别重点高校的老资格校长，国字头大佬见了、都得主动伸两只手去握手的！ 有钱、有人、有名、有背景，想让重点高校破例？ 这个难度比高考，难一百万、一千万、一亿倍！ 陈晨心里也难免有些萋萋，直到晚自习结束、走出学校，才稍稍好了些。 高考虽然不是说完全不受外在条件影响，但绝对是人生中最公平的一次竞争； 出身好也罢，家庭条件差也罢，都被拉到了相对公平的起跑线上； 能，则上； 不能，则下！ “必须要考上！” “必须！” 陈晨重重地攥了攥拳头。 可他这份热血，并没有持续多久，刚刚到家、就被带跑偏了。 “陈晨！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是为了我，才买模拟器的嘛！”陈小曦同学气哼哼地叉着腰。 这熊孩子肯定是回来想玩，结果被老爸老妈拒绝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一半好吧！顶多是我一半、你一半，我先用前一半，你再用后一半。” “大骗子！谎话精！”陈小曦同学气得往沙发里一缩，撒气般拿着遥控器摁来摁去。 陈爸陈妈笑呵呵地看着，这次倒没有再偏向这熊孩子，毕竟模拟器不满16岁不宜使用。 陈晨懒的搭理这熊孩子：“请吃饭的事，人家拒了，还是等高考后再说吧。” 陈妈沉吟了下：“这样也好。到时候要是真能考上，更得好好谢谢人家，毕竟人家拉了你一把。” 陈晨犹豫了下，打算把剩下的钱还给老妈。 “你留着吧。” “咦？”陈晨不由脸现喜色。 老妈这可是难得大方一次吆！ 可陈妈紧跟着就给了他个暴击：“就当这周、下周、下下周，嗯，还有下个月的饭钱吧。” “您可真是我的亲妈！”陈晨脸色一囧。 这周、下周、下下周，还有下个月…… 六十来天、不到二百块钱，还得应付陈小曦同学的剥削，想想就可怕！ …… 第六章 这游戏好蓝 陈晨热了热饭菜、扒拉了两口，然后抱着模拟器进了卧室。 他想了想，又折身把房门反锁。 屋门如果不反锁，那熊孩子妥妥跟进来闹腾！ 陈晨刚把门反锁，陈小曦同学果然如期而至。 “陈！晨！你把门打开！” “不行。”陈晨毫不犹豫地拒绝。 门外静了一会儿，才传来那熊孩子楚楚可怜的声音：“好哥哥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好哥哥也不行。” “臭陈晨！谎话精！骗小孩的大骗子！”陈小曦同学在外面哼唧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陈晨轻手轻脚地挪到门旁、听了听外面动静，然后悄悄打开个门缝看了看，才总算松了口气。 他再次将门反锁，拿着模拟器坐到书桌旁，可想了想、又折身躺到了床上。 陈晨昨天用过一次模拟器，可记得那滋味不好受，要是坐在椅子上搞不好会摔到。 他将模拟器戴好，终于选择了开机。 陈晨中午在商场已经简单试过，模拟器的运行并没有异常。 相比张子豪那台模拟器，他这台模拟器，无非是配置、质量上差点罢了。 作为时下最大的模拟装甲对抗类游戏，《装甲在线》的持股方、合作方可不只一家； 腾迅资本作为老牌财阀，自然是不会放过分一杯羹的。 陈晨登陆了《装甲在线》后，先是添加了下张子豪、吴招弟在游戏内关联的腾迅微信号。 可吴招弟并没有在线，张子豪虽然在线，但添加后却没有反映。 陈晨想了想，估计对方应该是在游戏中，只得选择独自开始游戏。 他这次没有选择训练模式，而是选择了对抗模式。 相比枯燥、无聊的训练模式，对抗模式无疑要更受欢迎。 陈晨虽然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峰值，但也不介意增加过程中的趣味性。 可他接下来的体验感，却差到了极至！ 不是被虐了，而是……他连游戏都进不去！ 陈晨每进入一个房间，就会被房主踢掉。 而且，还是秒踢！ 陈晨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个没再被踢的房间。 整个房间内，只有他跟房主两人，孤零零的。 陈晨自动被分配在蓝方，ID叫GO东南年年十八岁的房主则处在红方。 他还以为房主在挂机、才没有踢他，刚松了口气，对方却开口道：“新手？” 陈晨心里咯噔了下，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不是！” 可对方紧跟着就给了个暴击：“这张对抗地图算是比较老的，差不多人手一张，一般只有新手才需要读图。” 陈晨看了眼自己ID旁边转动的图标，不由囧了下。 他担心再次被踢掉，连忙拍马屁、装可怜、套近乎：“嘿嘿。哥，你真是慧眼如炬，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前两天体检的精神力峰值103，所以想高考前争取一把。哎，可模拟器太贵了，家里穷啊，省吃俭用才刚刚买了个。” “哥？”对方果然没有踢他。 陈晨先是松了口气，可紧跟着楞了下。 听对方那口气，喊哥还不对了？ 可他听对方声音明明是个男人，难不成是个女变态用了变声器！ 陈晨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继续嘴甜道：“你十八岁、我十七，肯定喊你哥啊。” “呵！”对方似乎被逗乐了，沉默了一会儿：“虽然距离高考时间有点紧，但103确实可以争取争取。不过，对战模式偶尔玩玩可以，想最大化提升精神力峰值，最好还是选择训练模式。” 陈晨的读图这时候终于结束，其他玩家也陆续进入到房间中。 他不由楞下，刚想问为什么，游戏却已经进入了开始倒计时。 陈晨连忙点了下GO东南年年十八岁的ID，添加了对方的关联微信号。 下一刻，准备界面随之变幻； 相比训练模式，很多锁定的功能被打开； 左上角，是个呈圆形、类似雷达的虚影； 右上角，是个人拥有的资源项，初始数量1000； 左下角，是模块状的战车三维立体图，诸如行走系统等模块，都呈现绿色、标示着完好率100%； 战车三维立体图的右侧，是装甲战车的整个操作界面； 至于视野界面的正中央，大部分区域则是战车外的景象； 废墟般的工厂区内，座落着巨大的指挥中心、以及维修工厂； 清一色的履带推铲基础型装甲战车，一辆辆地遍布在基地中。 陈晨听着频道内乱糟糟的声音，不由一阵头大。 他连忙打量其他玩家，却没有找到GO东南年年十八岁的所属装甲战车。 陈晨这时候才想起来，对方可是红方阵营！ 他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些战车外形，竟然开始出现变化。 陈晨找了一辆邻近的战车看了看，发现对方正在通过维修工厂进行改装。 两条履带被摘下，换上了六个巨大的轮胎，不单将底盘高高垫起，还超出了车身高度； 仿似压路机一般的宽大转鼓，则取代了那辆战车前端的推铲装置。 陈晨直到看着对方冲出基地，又看了看附近的地形，才隐约想明白大概。 这张地图趋向山岭地势，坚硬的地理环境，很容易让履带损毁； 反观轮胎在这种地势上，无疑要更有优势许多； 加大轮胎的规格尺寸，则恐怕是为了降低翻车后的影响； 大不了翻车后，底盘朝上！ 虽说那样的话，薄弱的底部装甲会暴露，但大规格尺寸的轮胎，照样能保持装甲战车的机动性。 六个轮胎，则可能是为了加大抓地能力，避免受地势影响，以至轮胎空转、乃至悬空。 至于转鼓取代推铲，应该是为了对抗能力。 陈晨看了看维修工厂，研究了下如何改装。 改装需要耗费资源，每个玩家开局只有1000资源单位，其实并不多； 至少，不足以添置大件、以及进行大型改装。 陈晨也不知道哪种改装更适合他，最后决定随便照猫画虎一下。 毕竟其他人改装得五花八门，他暂时也看不太出好坏的地方。 陈晨想了想，最后决定选择像之前那个玩家一样，弄上六个车轮、一个转鼓。 可他开始改装后，才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 履带更替为轮式，可不是只买六个轮子，还需要加装特定的悬挂等。 陈晨直接傻眼了。 他哪知道加装哪个型号的悬挂、哪个型号的减震啊！ 陈晨看着各型号部件的备注，单个字都认识，可放到一起却看不太懂了。 他最后一咬牙，乱七八糟地拼了一套行走系统，总算换上了六个轮子。 陈晨弄完后，却又一呆。 资源不够更换转鼓了！ 又是转鼓，又是特定的传动装置…… 陈晨一脸懵逼地看着仅剩的50资源，感受到这游戏对新手的满满恶意。 这游戏……好蓝！ 他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换下来的部件，也是能够回收的。 虽然……回收的价格好灰！ 陈晨卖完了家当，才总算又凑了点资源，生搬硬套地换上了个转鼓。 可他刚松了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开始他的第一战时，却傻眼了。 XX被击毁； XXX被击毁； XXXX被击毁…… 陈晨看着频道里刷屏般的击毁信息，一脸懵逼。 他这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GO东南年年十八岁。 那家伙的装甲战车，也是轮式的，但跟陈晨不同，只有四个轮子； 武器系统也不是转鼓，是个占据了大半车体的螺旋状竖转型转盘。 对方凭借灵活的机动，在蓝方一辆辆战车中穿插； 螺旋状的竖转型转盘，仿似电锯般嗡嗡地急速转动着； 那家伙只是一击，就将目标行走系统破坏； 再一击，就把目标装甲薄弱处打开； 第三击，直接击毁、KO！ 对方堵在蓝方家门口，大杀特杀，根本无人可挡！ 更重要的是…… 那家伙最后竟然直接冲进了蓝方基地！ 陈晨惊呆了，下意识就想跑。 然后…… “嘭！” 只一击，陈晨东拼西凑的装甲战车，就被撞了个支离破碎。 几乎同一时间，伴着轰鸣的音效，界面上出现了醒目的提示—— GAME……OVER！ …… 写这段时，真是有感而发； 遥记得当年刚玩DOTA时，对待新手真是恶意满满的，楞是跟皮球似的、被来回踢了两个小时，就是因为没图0.0 最后说一句……开车是要证的，请驾驶员持证（推荐票）上岗！ 第七章 不要对我辣么好 画面上的GAME OVER缓缓散去，最终定格在了数据统计上—— 最高有效操作率28%。 陈晨仿似虚脱般，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脸无语。 还没怎么样呢，就被干掉了。 游戏体验……好差！ 陈晨看了眼好友栏，那个GO东南年年十八岁已经离线。 倒是张子豪有了动静，还不止一遍‘在吗、在吗’的留言。 陈晨回道：“刚进去玩了把游戏。” 对方不知道又干嘛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映。 陈晨刚准备摘下模拟器，张子豪发过来段语音：“还有没有天理！虽说每个人恢复精神力的速度有快有慢，但你昨天才刚玩过《装甲在线》，今天竟然又能玩了！我精神力要差不多两天才彻底恢复，你竟然一天就可以！” 这家伙语气酸溜溜的，满是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陈晨楞了下，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他笑呵呵地打击道：“那没办法，谁叫我天赋异禀呢！说不定我的精神力峰值，很快就能超过你。” 两人接触得多了，关系也越来越好，不介意相互开开玩笑。 对方发来个撇嘴的表情加一段语音：“你想多了！距离高考只有60来天，你根本不可能追上我的。” 陈晨嘿笑了两声：“那可不一定。你等着我爆你菊吧。” 他其实早上起床时，精神力就差不多恢复了； 也就是说，陈晨彻底恢复精神力不是需要一天，而是只需要大约半天就够了。 他等到临近高考时，完全可以调整下精力分配； 到时候把复习基础学科的时间，适当调整一些到提升精神力峰值上，未必没有希望超过对方。 陈晨发送前想了想，最后却又删掉了后面那句爆你菊的话。 那家伙的取向搞不好真有问题，万一把后面那句当成暗示就不好了。 陈晨很担心对方当真，向他发出邀请。 他到时候是拒绝呢？还是不拒绝呢？ 陈晨使劲摇了摇头，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我之前碰到个人，对方说训练模式比对抗模式，能更有效提升精神力峰值。” “是有这么回事。训练模式要求精神力更为集中，在提升效果上自然更好。” 张子豪奇怪道：“你难道没注意对战模式比训练模式，在使用模拟器时间上更持久一些吗？就是因为不需要精神力持续高度集中，所以精神力才会消耗得慢啊。” 陈晨不由一囧。 他注意个毛线啊！游戏都还弄明白呢，就被虐了，哪有心思注意这些。 当然，这么丢人的事，肯定不能告诉张子豪。 陈晨想了想，大体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精神力峰值，是在消耗、恢复的过程中进行提升； 使用模拟器玩《装甲在线》，本质上也是个精神力消耗的过程； 只不过这个消耗过程，远比看书、作题之类高效得多；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压榨、透支。 毕竟看书、作题只会疲惫，玩《装甲在线》却会虚脱。 至于玩《装甲在线》的过程中，精神力消耗同样不是匀速的； 操作越激烈，消耗越大！ 训练模式虽然缺乏趣味性，但始终保持着较激烈的对抗操作； 哪怕对抗的只是些障碍物！ 反观对战模式下的精神力，大多时间却是处在低消耗状态的。 张子豪这时再次发过来段语言，语气也难得严肃了些：“你确实应该把精力放在训练模式上。毕竟距离高考只有六十来天，你时间真的很紧。” “嗯。”陈晨同样明白孰轻孰重。 相比精神力峰值更好的提升效果，就算训练模式再枯燥、无聊，也要坚持住。 他想了想：“对了。我怎么发现这次那个最高有效操作率降低了？昨天31%，今天却只有28%。虽然这次是对抗模式，但我感觉应该比上次更熟练啊。” 张子豪发过来个白眼的表情：“精神力峰值提升了，肯定需要时间适应。尤其你昨天是第一次使用专用模拟器，精神力峰值提升的幅度大一些，最高有效操作率肯定会明显下降。以后就好了，虽然也是起起落落，但波动不会那么大。” 陈晨很快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像身上加了负重一样，肯定需要时间适应； 一次加的负重越多，需要适应的时间越长。 张子豪这时发来个打哈欠的表情：“不跟你说了。累死了。如果不是为了等你，刚刚退出游戏时，我就直接下了。” “那晚安。我再看会书也睡了。” 陈晨想了想，犹豫了下，又补了句：“你不要对我辣么好。咱们……真不可能的。” 张子豪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发了个发怒的表情：“滚啊！其实你才是个死基佬吧，思想肮脏得不要不要的！” 陈晨先是楞了下，但很快瞥了瞥嘴。 竟然说他才是死基佬？ 怎么可能！ 陈晨看了眼已经离线的对方，关机、摘下了模拟器。 他稍微缓了缓神，起身坐回到书桌旁、打开了复习资料。 距离高考还有六十来天，虽然精神力峰值要提升，但基础学科成绩同样不能落下； 重点高校招生，可不是只看精神力峰值的； 精神力的应用，并不是以单一形式存在，是依托基础科技的深化； 基础学科是基础，精神力峰值则是接触更高层次文化的要求，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更进一步。 试想空有精神力峰值，基础学科方面却很渣，如何理解更高深的科学文化。 当然，理论上基础学科方面好的、未必精神力峰值高，但精神力峰值高的，基础学科方面大都不会太差。 精神力峰值，是通过消耗、恢复的过程进行提升，学习其实也是种精神力消耗方式； 诸如陈晨之前体检的精神力峰值能达到103，很大一部分原因未必不是以往学习足够用功。 陈晨心里的打算，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先做好基础学科方面的复习、稳固； 等临近高考最后的一段时间，直接请假、在家复习； 到时候适当调整时间的分配，上午看书，中午、晚上再分别提升精神力峰值。 陈晨翻了会儿复习资料，最后实在提不起劲后，才躺到了床上。 他临睡觉前，倒是突然想起来，翻出闹钟、定了下时。 陈晨今天早上差点起晚了，可不想明天早上再急急忙忙。 …… 第八章 全世界很和平 陈晨第二天刚到学校，就发现精神力恢复快的事，已经在班里传开了。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身边乱糟糟的同学，恭喜声络绎不绝。 高考的竞争对象，从不是限于一个班、一个学校，而是全市、全省，乃至全国；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嫉妒的也许有，却没有太多龌龊的心思； 像那种极度偏激的，终究只是少数。 陈晨嘴角抽搐着看了眼张子豪。 对方摊了摊手，难得的一脸苦笑：“我只告诉了吴招弟。” 陈晨直接惊呆了。 只告诉了吴招弟？ 那假小子大大咧咧的，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告诉她跟拿喇叭大喊，有区别吗？ 吴招弟吐了吐舌头，连忙往其他人身后缩了缩。 孙文狠狠垂了下陈晨胸口：“这下子你肯定能考进重点高校了！” 两人做了三年同桌，关系一直都很好，自然希望彼此未来更有前途。 陈晨翻了个白眼：“哪那么容易，还不一定的事呢。再说了，就算勉强过线，重点高校也有好有坏，我这情况恐怕最多也就进个排名靠后的。” 他这话倒不是妄自菲薄，毕竟距离高考的时间，还是太仓促了； 像一些家庭条件好的，哪怕精神力峰值提升慢点，但总归提前准备了一年多。 “张子豪，能麻烦你也帮我打个招呼，买台模拟器吗？” 嬉嬉闹闹的人群忽然一静，皆是惊讶地看向说话的王林。 张子豪先是楞了下，不由脸现难色。 帮忙打个招呼，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有的时候帮了人，最后却落不了好。 王林跟陈晨可不一样，精神力峰值差很多，虽然比孙文高点，但也高得有限； 对方想要高考前，达到最低要求的精神力峰值，希望真的不大。 更重要的是，王林的家庭条件，比陈晨家还要差很多； 陈晨家庭条件属于那种比较一般的，王林则是那种真正的贫困家庭； 就算有张子豪帮忙，四万块钱对王林家来说，依然是笔很大的数目； 陈晨买模拟器，家里算是砸锅卖铁； 王林如果买模拟器，家里估计就得是倾家荡产、孤注一掷的那种。 可劝退不劝进，永远都是得罪人的事； 班里同学差不多都十七八岁了，大多也明白这个道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陈晨看了眼张子豪的脸色，犹豫了下：“王林，这事你真得考虑清楚，以你的精神力峰值，想在高考前达到最低要求，时间真的太紧了。” 这事说到底就是他引起的，如果不是张子豪先帮过他，恐怕也不会有这事； 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因为这事让张子豪做难，陈晨就做得太不地道了，自然要帮忙把得罪人的话说了。 王林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已经考虑好了，打算买了模拟器后，直接跟学校请假，接下来以提升精神力峰值为主，高考先进个重点高校的冷门专业，再想办法改修、或选修其他专业。” 周围同学都是不由楞了下，陈晨同样皱了皱眉头。 重点高校的招生，是有一套流程的； 高考成绩公布后，先填写志愿，也就是报考的学校、专业。 三分考，七分报； 如果说高考是人生第一次重大竞争，填写志愿就是人生第一次重大抉择； 尤以填写报考的专业，更是需要慎之再慎； 填写报考的专业，一共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服从专业调剂； 第二种，选择具体专业。 报考的高校在招生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往往会优先录取第二种； 哪怕第二种成绩稍微差一点，依然会这样选择； 毕竟通过专业调剂的考生，专业与志向很可能会不符，对未来发展做无用功； 未来混得不是很好的，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专业不符。 专业的选择，要优先于高校！ 可在实际情况中，依然有很多考生，选择服从专业调剂； 毕竟在十七八岁的年纪时，大多人并不具备完整的人生规划； 很多考生只求进个好学校，专业方面却持不重视、乃至无所谓的态度。 填报具体专业的话，则难免会有热门、冷门之分； 热门、冷门，是受社会需求所决定的，热门专业比冷门专业，无疑要更有前途。 冷门专业报考的人，自然而然要相对少许多； 很多时候某些冷门专业，最后都是靠专业调剂的考生来凑。 基于这种种原因，填报具体某个冷门专业的话，挤进重点高校的希望确实很大。 陈晨犹豫了下，准备再劝一下：“你……” 靠这种方法勉强挤进重点高校，其实也未必是件好事； 理论上，确实有希望在进入重点高校后，再改修、选修其他专业； 可实际操作上，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最后很大可能会滞留在原专业中； 冷门专业，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冷； 有些重点高校的冷门专业，还不如个普通高校好点的专业； 诸如《精神力与畜牧业的普及应用》…… 嗯，说白了就是养猪！ 倒不是说养猪没前途，但横向比较的话，确实不如普通高校的一些好专业。 更重要的是，王林如果考不上重点高校，基础学科成绩再落下，最终会连普通高校都没的上。 “我心里有数！”王林不等陈晨说完就打断道，脸色明显有些不高兴。 张子豪连忙劝道：“算了算了，都是同学。既然你考虑清楚了，那我就帮你打个招呼。” 陈晨张了张嘴，但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张子豪做难，他之前也不会说那些话。 虽然都是做了三年同学，但关系也有好坏之分的； 其实就算关系再好，有些话说多了，也会得罪人； 劝人家不要拼一把，万一人家真放弃了，心里肯定会不甘心、会落埋怨的。 这段小插曲之后，周围其他同学也没了嬉闹的心思、各自散去。 中午刚一放学，张子豪就跟着王林离开了学校； 直到下午快上课前，张子豪才一个人赶了回来，王林竟然已经请好了假。 临近高考还有整整六十天，对方是班里第一个选择停课、回家复习的。 接下来一下午，依然是作题、作题。 越临近高考，时间越是紧凑，几乎所有同学都开足了马力。 倒是晚上放学前，班主任特地交代了句，说是明天下午、全市要配合军事演习。 “上次还不到一年，又来？形式，都是形式主义啊。”有同学摇头晃脑地唏嘘感慨。 “也许……是哪里不太平，提前打预防针吧？”也有同学不太确定道。 “切！全世界很和平，哪有战争？”大多同学明显持否定意见。 陈晨虽然也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想，摇了摇头走出了学校。 …… 心痛、真的很痛！嗯，如果能来点推荐票，也许能好点？ 第九章 卖哥啊卖哥可得荣华富贵 陈晨刚一进家门，就看到了桌上热乎乎的饭菜。 “看你这两天晚上那么用功，给你加加餐。”陈妈从厨房端出刚打好的柿子汤。 陈晨咽了口吐沫，从盘子里捏了块肉，连忙拍马屁道：“这才是我的亲妈吆！” “平时就不是亲妈了？先去洗洗手再吃。”陈妈笑呵呵地拍了下他的爪子。 陈晨一溜烟地跑去洗完手，可刚坐回来吃了没两口，一脸奇怪地看了眼陈小曦同学。 这熊孩子搁往常，哪怕吃过饭，肯定也会抢肉吃，今天却格外得老实。 陈晨不太放心地问道：“陈曦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哥你吃吧。”陈小曦同学笑眯眯的、眼睛都弯成了个月牙。 陈爸适时卖弄道：“看咱们家的小棉袄多乖、多疼你，你平时还老欺负她！如果不是陈曦晚上提起来，你以为会给你加餐啊！” 陈晨脸色一囧。 得！还以为老妈良心发现呢，弄了半天还是托了这熊孩子的福。 还有，什么叫老欺负她？到底谁欺负谁啊！ 陈晨紧跟着却是楞了下，不由打了个哆嗦，疑神疑鬼地看了眼陈小曦同学。 这熊孩子会辣么好？ 有鬼！肯定有鬼！ 陈晨连忙紧扒拉了两口饭菜，刚填饱肚子就钻进了卧室里。 他刚想转身把门反锁，陈小曦同学却前后脚跟了进来。 陈晨不由捂脸。 果然！这熊孩子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陈晨往椅子上一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 “哥，你能考上重点高校的吧？”陈小曦同学眼睛一眨不眨的。 陈晨耷拉着个脑袋：“差不多吧。” “不是差不多，是必须！必须！”陈小曦同学忽然急了、紧紧攥着小拳头。 陈晨楞了好一会儿。 这熊孩子平时可不关心这个，毕竟七、八岁的年纪，还不明白高考的意义。 陈晨犹豫了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陈小曦同学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听我同学说，她姐姐就是重点高校毕业的。” “哦？”陈晨茫然地眨了眨眼，还是没太弄明白什么意思。 这熊孩子同学的姐姐重点高校毕业，跟他上不上重点高校有一毛钱关系？ “那个、那个……”陈小曦同学难得地扭捏了下：“我同学说她姐姐找了个特别好的工作，钱可多了，给她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陈晨楞了下，嘴角开始不停抽搐。 就知道是这样！这熊孩子的脑回路，怎么可能会想正经事。 “哥。你要是上了重点高校，以后赚了好多好多钱，会不会也给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陈小曦同学小脸上满是憧憬的表情。 陈晨脸色一黑，刚想让这熊孩子滚蛋，可看着对方那样，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童言无忌。 小孩子家家哪想那么多，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坑哥、占哥便宜，说白了都是潜意识里，知道哥哥疼她。 反观老爸老妈呢？嘴上却从不说什么。 这么大年纪了，为了陈晨高考，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真是图气什么吗？ 就算陈晨以后出息了，老爸老妈已经这岁数了，又能有几天好日子？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孩子。 陈晨以前真的没好好想过，这时才发现他已经是大人了。 再过几个月，他就十八岁了！ 是个男人了！得扛起家庭的责任。 他得努力让家人过得更好才行！ 陈晨嘘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等哥以后赚了钱，就给爸妈买大房子，给你买……好多好多肯德基。嗯，堆一个屋子，让你吃到不想吃。” “真的吗？”陈小曦同学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陈晨再次点了点头。 陈小曦同学先是脸色一喜，紧跟着却犹豫了下：“哥，要不我让我同学把她姐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陈晨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好一会儿才猛地指向房门：“出去。” 陈小曦同学缩了缩脑袋，才不情愿地朝外走去：“我觉得挺好的啊。你要是把我同学她姐姐追到手，有人家帮你复习，肯定把握更大啊。而且，万一你要是考不上，我起码还能赚个有钱的嫂子。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陈晨脸色更黑了。 这熊孩子都跟谁学的？竟然教她哥吃软饭！ 可耻！ 更可耻的是，这熊孩子同学的姐姐，比陈晨大很多就算了，可谁知道好看不好看啊！ 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坑哥，是卖哥求荣了！ 真过分！ 陈晨起身把门一关、直接反锁后，才拿起模拟器躺到了床上。 他登上《装甲在线》，先是看了眼好友栏。 那个叫GO东南年年十八岁的家伙，还有张子豪都没有在线，倒是吴招弟显示在线状态。 陈晨刚准备打个招呼，吴招弟却先一步发来个信息：“开黑吗？” 他嘴角不由抽了抽，回道：“不了。我用训练模式。” 吴招弟很快回了个撇嘴的表情：“少年，为了提升精神力峰值，蛮拼的嘛！” 陈晨乐呵呵地看了眼，然后就准备进入训练模式。 吴招弟这时候忽然发了个信息过来：“我有更快提升精神力峰值的窍门，想知道吗？” 陈晨先是楞了下，脸色不由一喜。 他精神力恢复虽然比较快，但此时距离高考，时间真的很紧张； 照陈晨这个进度下去，最后能达到标准线，恐怕也只能进个一般的重点高校； 如果对方真有提升精神力峰值的窍门，对他的帮助无疑很大。 可陈晨想了想，却又有些狐疑起来。 他满是戒备地回了个信息：“你不是想骗我跟你开黑吧？” 吴招弟很快回道：“怎么会！我怎么可能骗你！” 陈晨眉头一挑，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信息发出去好一会儿，吴招弟迟迟没有反映。 陈晨虽说还是不太相信，但心里难免跟猫爪子挠似的，忍不住就要再发个信息问问。 吴招弟那边这时才回了个信息过来，还带着个奸笑的表情：“当然是真的！做梦啊。做梦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儿。” 陈晨楞了好一会儿，终于反映了过来。 “无聊！”他黑着脸回了个信息，然后进入了训练模式。 这都是什么人啊！为嘛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辣么不正经！ …… 第十章 陈晨成了死尸全书结束 第二天，陈晨打着哈欠进了学校。 相比对战模式，训练模式确实要枯燥、无聊一些； 反复都是一个流程，加之缺乏互动性； 一遍可能觉得新鲜，两遍还能忍受，三遍难免就开始乏味了。 陈晨还好会苦中作乐，提升精神力峰值的同时，研究起了最高有效操作率。 不过，他发现这几天来，精力似乎有点跟不上； 陈晨以往看书，也会看到很晚，可第二天并不觉得什么； 可他这连续三天晚上，每天晚上精神力消耗后，都有点休息不过来的意思； 陈晨晚上还不觉得什么、睡前还能再坚持看会书，但每每第二天起床都会晚些； 他就连次日上午上课时，大多也都没精打彩的； 陈晨今天早上做完卷子时，就有些注意力不集中、做错了好几道题目。 他趁着课间小眯了会儿，才稍稍缓过点神过来。 接下来一上午，还是照旧作卷子、作卷子。 倒是最后一节课时，老班才万分不舍地抽出一节课，安排起下午配合军事演习的事情。 越是临近高考，大多老师、尤其是班主任，其实比学生都着急； 这时候抽出一节课，简直就跟要老命一样； 陈晨当时看到老班在教导主任的催促下，那表情活脱脱就像割肉、放血。 反倒是这些当学生的，却跟撒了欢似的； 就算是个别学霸，也是难得露出了想放松放松的表情； 十足十地应了那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 毕竟都是学生，对军事演习这种事，难免是有新鲜劲的。 当然，说是配合军事演习，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跟军方一起？不存在的！ 人家才不会带你玩呢！ 说白了，无非是听从学校安排，假想在应对战争时，校方如何保存有生力量； 唔，其实就是如何苟住小命。 总之，上午最后一节课，整个学校忙（玩）得不亦乐乎； 操场上卧倒的、卧倒，寻找掩体的、寻找掩体，佯装灭火的、灭火…… 中午学校更是难得破费了回，一人发了一盒牛奶、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 当然，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中午加班加点的，又不给加班费，一顿饭才几个钱。 反正到了下午，新鲜劲过去了，大多同学都是兴趣缺缺的； 就连学校领导，许是因为检查的人走了，也不再那么一板一眼的要求； 直到市里的大型警报拉响，军事演习正式开始，大多人才再次来了精神。 “快看！装甲战车！” 周围有同学的惊呼声接踵而起。 陈晨正按照安排、趴在操场上装死尸，不由侧了下身子看去。 他趴的位置离校门不远，刚好看到队士兵经过，后面还跟着辆超大号集装箱卡车。 “可惜，只是装甲战车载具，怎么不直接把装甲战车开出来。”有同学满是惋惜。 陈晨一边继续脸贴地装死尸，一边看着校门外，也是可惜没有看到真家伙。 他距离校门也就十来米，都能看到装甲战车载具车轮上的纹理； 如果装甲战车开出来，他绝对能近距离感受下装甲战车的气息； 嗯，哪怕闻闻味道也可以啊！ 一队队士兵，一辆辆装甲战车载具，相继从校门前路经。 “好有感觉！我突然想考军校了。”同样装死尸的吴招弟一脸憧憬，就差眼里冒小星星了。 “国防大吗，那你也得能考上啊。”张子豪趴在另一边、坏笑着打击。 “你奶奶个嘴！”吴招弟气得直瞪眼。 绝大多数军校招生，并不对地方开放，只针对军方内部，还需要服役一年期之后； 其实除了国防大以外，其他军方院校与普通高校一样，都不具备精神力相关专业。 至于国防大，虽然具备精神力相关专业，也对地方进行招生，但是…… 国防大、华大、海大，分别带着军事、政治、经济三方面的特殊背景色彩； 这三所大学虽然同属重点高校，但实际档次却要高那么一些，要难考许多。 陈晨心头一动，把脸换到另一面贴地，碰了碰张子豪：“你说，重点高校是什么样的？嗯，我意思是说生活环境、学习环境之类的。” 吴招弟也是难得老实了下来，竖着个耳朵倾听。 一直说重点高校、重点高校的，谁心里没有点好奇； 可陈晨所在的城市，只是个四五线的小城市，根本没有重点高校； 就算是最近的重点高校、东山大学，也在省会城市里、离他们依然很遥远。 张子豪想了想、斟酌了说辞：“自由、却又紧张，恬静、却又热血。” “你去过？”陈晨好奇地眨了眨眼。 “嗯。”张子豪脸上那标志般坏坏的笑容退去，难得露出副憧憬的表情：“我父母都在海市做生意，我以前放假的时候去过。重点高校，那真是让人着迷、神往的……圣地。我当时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考进海大！一定！” 自由、却又紧张，恬静、却又热血，真是矛盾的形容。 陈晨眨了眨眼，脸上出现茫然与好奇，以及……向往的表情。 吴招弟则是目光闪了闪，脸额垂了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对了。”张子豪这时候话锋一转：“我这两天就会请假，直到高考，都会一直在家复习。” “哦？”陈晨、吴招弟皆是脸现惊讶。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59天，这时候就请假、回家复习，似乎太早了一些； 毕竟张子豪的情况，似乎并不需要像王林一样、不用拼命提升精神力峰值。 张子豪苦笑了声：“海大可不是那么好考的，虽然我精神力峰值不低，但也只是勉强考进去。进去是一回事，擦个边可进不了合心意的专业。而且，万一再出点意外……对了。你呢？接下来还打算继续来学校？你基础学科成绩不差，加之高三课程实际已经结束，其实不用再来学校耽误时间。” 陈晨点了点头：“也对。想考海大、还想进个合适的专业，确实不容易。” 国防大、华大、海大，这三所重点高校是出了名的难考； 既想考进这种最顶尖的重点高校，又想挑个合心意的专业，自然需要更多的准备与努力。 陈晨想了想，又道：“我再过段时间吧。毕竟来学校的话，基础学科方面如果还有问题，也方便请教老师。” 他不像张子豪，两人的家庭条件，终究有所不同； 陈晨哪怕再有信心，也得留条后路； 重点高校要争取，但普通大学的退路，也不能彻底放弃。 …… 高考在即，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推荐票）！ 第十一章 亲爹亲妈亲妹妹 陈晨晚上刚到家，吓了一跳，还以为走错门了。 陈小曦同学头上戴着顶陈晨小时候的小黄帽，故意剪去了帽檐、弄得跟贝类帽似的； 这熊孩子手里端着把扫帚，正瞄来瞄去的，还装模作样朝刚进门的陈晨瞄了瞄。 陈晨楞了好一会儿，才看出陈小曦同学比划着的，原来是下午军事演习的事情。 看陈小曦同学这情况，估摸着是下午在学校没玩够。 陈爸端着报纸、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也不说管管。 陈妈则在朝屋子使劲，又是擦地、又是擦桌子的。 陈晨偷偷翻了个白眼，连忙跑去厨房热了热饭菜。 他一直都不明白，老妈哪那么多闲心整天打扫卫生。 家里明明不脏好伐！可老妈时不时却跟扫雷似的。 陈妈一旦折腾起来，那个吓人啊，仿佛家里人站哪都碍事似的； 陈晨每当面临那种情况时，脚都不敢往地上放。 他之所以赶紧吃饭、不敢耽搁，就是怕待会连落脚的地儿，可能都没有了。 陈晨心里对老妈的这个爱好，那自然是深恶痛绝的； 其实不单单是他，陈爸对陈妈这点，也是腻歪得不得了； 然而……并没有卵用。 爷俩是敢怒不敢言啊！ 不对！连怒都不敢！ 反倒是陈小曦同学，倒是同样挺喜欢打扫卫生的； 虽然这熊孩子打扫干净的地方，还不如弄脏的地方多，但干起来确实是特带劲的样儿。 陈晨在厨房热着饭菜，偷偷看了眼老妈、老妹，尤以看了眼老爸已经抬起来的双脚。 他这一刻对陈爸那是满满的同情、佩服，真不知道老爸这些年怎么坚持下来的。 陈晨想到如果以后找个女朋友、老婆，万一也是这个样，就不由打了个哆嗦。 好可怕！ 陈晨热好了饭菜，就开始往嘴里扒拉。 陈爸这时候忽然来了句：“要是陈晨这次高考成绩不错的话，倒是可以报考国防大。” 陈晨一口饭刚咽下去，差点没喷出来。 这就是亲爹啊，还真瞧得起你儿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国防大？开玩笑呢！ 陈晨还没发表意见，陈妈这时候却说话了。 平时老妈轻易不反驳老爸，这次却难得地唱起了反调：“国防大有什么好的，要进就进华大！华大最好！我听人家说，华大出来的，好多都能当官的。” 国防大、华大、海大，三所顶尖重点高校，其实排名难分前后，只是侧重点不同； 严格来说，作为国防事业重点高校，国防大其实还要更牛一些； 可如果论起在地方上的名气，国防大难免就要差上一筹，反倒是华大、海大的名气更大； 尤其是华大，浓厚的政治背景色彩，注定了很多华大学子，最终都会选择从政； 反观海大地处国家经济中心，学生未来选择从商的，无疑要更多一些； 倒不是说从商比不上从政，但在社会群体中的官本位思想，占比率确实更高一些。 陈爸平时都是气管炎，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却是绝对不让步的：“我看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什么叫好多都能当官？一个人活着，首先想的应该是存在的价值体现。存在的价值体现，在一定程度上讲，就是对社会的贡献。国防事业，可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国强，国民才能安居乐业！” 不过，陈爸的嘴皮子，怎么可能是陈妈的对手。 陈妈放下拖把，回道：“我说当官怎么了？我觉得咱们家陈晨就行，挺有当官的潜质。官当得好，同样能促进国家繁荣富强。国家繁荣富强了，才能更好的发展国防事业。老陈，你那个想法不对，本末倒置了。” 陈爸急得老脸通红，偏偏却说不过陈妈，最后只是坚持道：“国防大好！” “华大更好！”陈妈翻了个白眼、寸步不让。 “国防大！” “华大！” “国防……” “好啊！你还反天了！”陈妈最后直接祭出了大杀器。 陈晨看着这一幕，连忙缩了缩脑袋、三两下把饭扒拉干净，一溜烟地钻回了卧室。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老爸老妈真吵架，自打记事起就没见过这两口子红脸过； 就算偶尔闹点矛盾，最终也都是雷声大、雨声小。 说到这里，还是得佩服陈爸； 能屈能伸啊！ 每次吵到最后，都是陈爸可耻得缩了； 哎！不管表现得再怎么大男人，但还是脱不了气管炎的本质啊！ 陈晨刚进卧室、还没来得及关门，陈小曦同学却后脚跟了进来。 他眼皮不由一跳：“你又干嘛？” 陈小曦同学偷偷朝门外看了眼，然后轻轻虚掩上房门：“哥，哪个重点高校更有钱啊？” 陈晨楞了下：“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问问。”陈小曦同学仰着的小脸上满是憧憬。 陈晨皱眉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应该是海大吧？” 他对重点高校的情况，其实也不了解； 可海大地处国家经济中心，在经济方面应该更好一些。 陈小曦同学目光一亮：“哥！我决定了！我支持你考海大！” 陈晨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出去！” 这熊孩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人，可临走还不忘说道：“哥！别听咱爸咱妈的，我才是真的为了你好！” 陈晨嘴角不由抽了抽。 为了他好？恐怕是为了肯德基吧！ 还有，这一个个都是什么人啊！ 真是亲爹、亲妈、亲妹妹，一个个的不是国防大、就是华大，再不就是海大； 还真瞧得起他！ 陈晨一直以来的打算，都是保证基础学科成绩，同时尽量提升精神力峰值； 最终就算考不进重点高校，也能稳定进个好点的普通高校； 说白了，就是保三、争二、望一！ 顶尖重点高校，陈晨也想过，但要更实际得多，心底没有过分奢望。 有压力没错，但也要结合自身情况，不能好高骛远。 说起来，陈晨性格更像陈爸陈妈的结合，既有陈爸的大气眼光，又有陈妈的细腻务实。 陈晨把陈小曦同学赶走，黑着脸把门反锁，才折身戴上模拟器、躺到了床上。 …… 第十二章 直说啊不说怎么知道 陈晨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看了看时间，然后楞了会儿神，才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这几天明显休息不够，考虑再过段时间，也得请假在家复习了。 陈晨边往身上套衣服，边拍了拍陈小曦同学的房门。 “快起床！迟到了！再不起来，我就去掀你被窝了！” 老爸老妈上班早，他每天如果不喊这熊孩子，对方能再睡个对时的！ 陈晨转头洗完脸、刷完牙，坐到餐桌旁就开始扒拉。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才哈欠流泪地挪出屋子：“陈晨，你变坏了，竟然想占自己妹妹的便宜。” 陈晨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黑着脸伸手一指：“快去洗脸刷牙！” 他也知道妹妹开始朦胧懂事了，平时轻易不进对方卧室，也就今天快迟到了才会这么说； 可这熊孩子算是睡饱了，都这个点了，竟然还有闲心瞎扯淡。 “陈晨，你真的该谈谈恋爱了，感觉再这样下去，你会比咱妈先进入更年期的。我觉得我同学姐姐就挺合适，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陈小曦同学竟然还惦记着卖哥求荣的想法。 陈晨眼角猛跳，脸色更黑了。 这熊孩子眼见不妙，这才连忙跑去洗脸刷牙。 两人紧赶慢赶地吃完了饭，急急忙忙地出了门，险些在门口跟人撞上。 黑漆漆的楼道内，对方垂着个脸额、还带着副口罩，着实吓了两人一跳。 陈小曦同学待对方进了隔壁屋子，才奇怪道：“陈晨，咱家隔壁不是没人吗？” 陈晨也是楞了下：“应该是刚租出去的吧。” 他家所在的小区，年头可是不短了，大都是早年的房改房，设施条件自然不太好； 一些家里条件好的，相继都搬出了小区，像陈晨家这种老住户很少，大都是些租客。 “别墨迹了，马上迟到了。” 陈晨等把这熊孩子送进学校，紧跟着就是一溜小跑，总算在第一节课前到了学校。 其实临近高考了，老师在迟到、早退方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都到了这时候，肯不肯努力，真的是全靠自觉了； 就算是请家长的必杀绝技，一般情况下也很少再用。 陈晨刚一进教室，却是楞了下，发现张子豪竟然没来。 他问了下其他同学，才知道那家伙已经请好假、回家复习去了。 距离高考还有58天，班里已经有两个人选择了请假。 许是受王林、张子豪的先后影响，不少同学也是跟风起了找老班请假的想法。 可这些同学心里到底是真想请假、回家复习，还是彻底放弃治疗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时候选择请假、回家复习，其实还是太早了一些； 像王林、张子豪那种，都是属于个别情况。 陈晨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发现吴招弟竟然有些郁郁寡欢的。 有奸情！ 搞不好吴招弟跟张子豪这俩货，真的有奸情！ 陈晨发现这点后，越发觉得张子豪的取向，恐怕真有问题。 不然张自豪干嘛对漂亮小姐姐不理不睬，偏偏跟个假小子那么亲近啊？ 陈晨发现这一点后，心里既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惴惴不安。 松口气，是因为不用再堤防张子豪，毕竟对方已经有了吴招弟； 惴惴不安，则是担心那家伙移情别恋、再次盯上他。 接下来几节课，照旧还是作卷子、作卷子。 倒是下午的时候，学校来了波领导。 说是领导，其实有些抬举了，只是区里武装部的宣传干事。 算是昨天军事演习的余温吧，对方来学校又刷了波爱国教育； 大体无非就是那一套，国防建设啦、境外敌特分子的防范啦…… 当然，还不着痕迹地提了下今年招兵季的问题。 每年的招兵季，大约都在八月份左右，恰好是高考之后； 高三应届生大都十七八岁，也刚好都到了可以入伍的年龄； 这一趟爱国教育，恐怕既是计划之外，却也是计划之中。 对方倒也真不愧是干宣传的，确实有两把刷子； 上联系国防事业，下联系未来前途，楞是把一个个同学说得热血沸腾，就连陈晨都不由有些心动。 当然，也只是心动，算是多条退路吧。 陈晨如果考不上重点高校，最后倒真有可能选择入伍。 毕竟入伍一年后，可以在军队内部报考军事院校、乃至国防大。 军事院校虽然侧重点不同，但丝毫不比地方上的普通高校差； 加之国防大在招生时，对军方内部的考生，更是有着一定优待的； 陈晨如果这次没考进重点高校，确实可以入伍再准备一年； 他到时候报考国防大，未尝不是个好选择。 陈晨摇了摇头、压下种种心思，继续全神贯注地作卷子。 倒是上晚自习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陈晨当时在校门口买了点饭、垫了垫，刚回到班里却发现同桌，竟然换成了个女同学。 他开始倒也没放在心上，可晚自习打铃后，对方竟然还不挪地方。 晚自习毕竟不是正课，老师管得也不是很严，对于换位也不说什么； 陈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换位，但当时也没太在意，只是有些奇怪孙文不时挤眉弄眼的。 可晚自习刚上一会儿，那位女同学就频频找他问题。 陈晨本着帮助同学的想法，一开始倒也热心地帮忙解答； 可他后来就不太乐意了！ 对方问的问题，也实在太简单了一些吧！ 这么简单的问题，有嘛好问的？ 更关键的是，一道两道就算了，还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烦不烦啊！ 陈晨最后索性板起脸、爱搭不理的。 更气人的是，那女同学还来脾气了，晚自习还没结束，竟然又跟孙文换了回来。 反而搞得跟陈晨欺负了她似的！ 孙文换回来之后，更是不时摇头晃脑、长吁短叹，直到放学还没完没了的。 陈晨翻了个白眼，懒地搭理这货，径直出了教室。 他路过教室旁边的小树林时，却是忽然楞了下。 黑漆漆的小树林里，隐约能看到几对男女同学，又啃又抱的。 陈晨反映过来后，连忙闷不吭声地走人。 他走了一会儿，突然反映过来晚自习时，那女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 弄了半天，是想来段黄昏恋啊！ 陈晨嘴角抽了抽。 直说呀！ 不说怎么知道呢？ 女孩子就是麻烦！ …… 第十三章 真凿壁偷光 陈晨晚上刚一到家，就看到陈小曦同学，正说下午国防教育的事情。 两人的学校都挺近的，区里武装部无疑也有人去了她学校。 陈小曦同学这个年纪，还没到有小秘密的时候，反倒是有点屁大的事，就急着显摆一下； 诸如这熊孩子眼下，就在显摆当了班里安全小组长的事情。 陈爸在一旁不时地捧场：“咱家的小棉袄就是厉害，都当安全小组长了。 ” 陈晨这时候换下鞋子、酸溜溜地说道：“安全小组长怎么啦，我小学一年级还当过班长呢。” 陈小曦同学不由停下了显摆，楞楞地看向陈晨，突然觉得老哥的背影，是辣么得伟岸、挺拔。 班长诶！ 陈小曦同学没想到她还在为了当上安全小组长沾沾自喜时，老哥竟然早已先行了一步！ 好厉害！ 陈晨余光留意到陈小曦同学小脸上的敬仰，先是楞了下，然后不由挺了挺胸膛。 嗯！这样才对嘛！ 可他得意了还没眨眼的工夫，厨房里刷碗的老妈却笑呵呵地来了句：“是当过班长啊，可只当了一天，然后就因为没写作业、被撤职了啊！” 陈晨身子不由一僵，很怀疑他真是充花费送的。 老妈昨天还说他有当官的潜质呢，今天打击起来却毫不留情。 果然是口是心非呀！ 陈晨强撑着狡辩道：“那是有人打我小报告好吧，是嫉妒！嫉妒好伐！” 陈妈笑呵呵地擦了擦手，再次给了个暴击：“可你确实只当了没一天、就被撤职了啊。” 陈晨这一瞬间仿似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似的，尤其留意到陈小曦同学眼中的敬仰在快速散去。 甚至，这熊孩子最后还不屑地瞥了瞥嘴：“切！” 陈晨腰肢都不由佝偻了下去。 他有气无力地去热了热饭菜，然后看到陈小曦同学，再次显摆起安全小组长的事情。 甚至，这熊孩子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朝陈晨鄙夷一下。 陈晨闷着头开始扒拉饭菜，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陈小曦同学则是越说越带劲，大有点儿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意思； 一会儿说楼上的谁谁是敌特、一会又说另一栋楼的谁谁是间谍…… 这熊孩子最后更是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咱们隔壁那个新来的租客，肯定是坏人！” 陈爸一直笑呵呵地看着，这时候才忍不住说道：“哪有那么多坏人。再说了，租房子的时候，肯定会先看看身份证明的，要是坏人肯定不会租出去的。” 陈小曦同学依然不死心：“有身份证明就不是坏人了吗！” 陈爸楞了下，一时间竟被噎得有些语塞。 这熊孩子在嘴皮子上，倒很是继承了陈妈的风采。 甚至，陈小曦同学想了想、又补充道：“这都四月份、天都开始热了，那人大早上却还在家门口，戴着个口罩、藏头露尾的，一定是个大坏蛋。” 这熊孩子顿了顿，还刻意强调似的攥了攥小拳头：“一定是的。” 陈妈这时候从厨房忙活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人家戴口罩，很可能是感冒了、或者不舒服呢。” 姜还是老的辣，陈小曦一下子就被老妈镇压了。 这熊孩子张了张嘴，迟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后只能嘴硬道：“谁说的！我觉得那人就是大坏蛋！” 甚至，陈小曦同学说着竟然还找起了外援：“陈晨早上也看到了，你们不信问陈晨啊！陈晨，你说那人是不是大坏蛋啊！” 陈晨正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差点被噎到，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算是被殃及池鱼吗？ 再说下去的话，老爸搞不好又得说他带坏妹妹了。 陈晨连忙紧往嘴里又扒拉了两口饭菜，一溜烟地跑去把碗筷刷好，径直钻进了卧室。 甚至，他第一时间把房门关好、反锁。 陈小曦同学果然后脚就跟了过来，气哼哼地拍门：“你竟然不帮我作证！你就是个叛徒，叛变了革命友谊！” 陈晨不由翻了个白眼。 他又没说人家是坏人，干嘛要他作证？ 还有，革命友谊？ 两人分明是资产阶级跟无产阶级的关系好伐！ 不对！ 是小主跟太监。 唔，好像也不太恰当…… 陈小曦同学在门外嘟囔了好一会儿，终于消停了下来。 陈晨总算松了口气，戴上模拟器、躺到了床上。 他先是看了看好友栏。 那个ID叫GO东南年年十八岁的，还是没有在线。 陈晨本来看那家伙挺厉害的样子，还想着请教请教呢。 可对方那天离线似乎有些仓促，这几天也没有再碰到过，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陈晨想了想，发了个留言过去：“你还好吧？看你那天急急忙忙就下线了，这几天好像也没再上线过，没事吧？” 他发完信息后，看向好友栏里另外两个家伙。 吴招弟那假小子同样没有在线，倒是张子豪竟然是在线状态。 陈晨楞了下，发了个信息过去：“你昨天不是上过吗，今天怎么又能上了？你不是说你精神力，得差不多两天才彻底恢复吗？” 信息发过去之后，张子豪好一会儿没有反映。 陈晨估计对方可能在游戏中，他想了想、就准备先去提升精神力峰值。 张子豪这时候却姗姗来迟地回道：“我早上吃完饭又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晚上，精神力勉强恢复了大半。负重训练，我聪明吧！” 这家伙说完还发过来个奋斗的表情。 陈晨先是楞了下，然后笑呵呵地回道：“你让我想起种动物。” 张子豪明显没反映过来，竟然还发了个信息过来询问：“什么动物？” 陈晨嘿笑了两声，回道：“猪啊。吃了睡、睡了吃，不是猪是什么？”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了个发怒的表情：“滚啊！不跟你废话了，刚训练完累死了，吃点饭、然后睡觉去了。” 陈晨看着对方暗下去的ID，不免又嘿笑了两声，然后才进入训练模式。 精神力过渡消耗后，滋味着实不好受，就像身体空了似的； 加之训练模式既枯燥、又无聊，陈晨再次摘下模拟器时，仿似虚脱了一样。 他强忍着疲惫，坚持看了会儿书、温习了下基础学科后，才合上眼打算睡觉。 陈晨刚闭上眼、没睡着一会儿，却听到房门被嘭嘭嘭地敲响。 他睁开眼、楞了会儿神，才嘟囔着起身去开门：“这熊孩子又想干嘛！” 陈晨不用想都知道，这大晚上瞎折腾的，肯定是陈小曦同学。 果然，他刚打开房门，那熊孩子就挤了进来。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陈晨一脑门黑线。 陈小曦同学缩头缩脑地用手指竖在小嘴前、小声嘘了下：“哥，你听到没？” “听到什么？”陈晨不由楞了下。 这熊孩子顿时急了，指了指一侧墙壁：“你仔细听听！” 陈晨下意识侧耳倾听了下，隐约听到墙壁后传来闷沉的咚咚声。 他眨了眨眼：“听到了，怎么啦？” 陈小曦同学又比划了个小声点的手势：“隔壁那人肯定在干坏事呢，搞不好是想在墙上挖个到咱们家的大洞！” 陈晨嘴巴一点一点张大，真的惊呆了。 凿壁偷光吗？真亏这熊孩子想得出。 他黑着脸就要把陈小曦同学赶走：“快去睡觉！” 陈小曦同学却死活顶着门不走：“陈晨，你怎么这样，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就不担心那人挖个大洞、把我偷走嘛！” “不担心、一点都不担心。你要是被偷走了，我说不准还会谢谢人家呢。”陈晨一边双手抱起这熊孩子、一边用脚扒拉开被顶住的房门。 “陈晨！哥！要不、要不我今天晚上跟你睡行吗？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陈小曦同学双手搂着陈晨脖子、死活就是不松手。 陈晨一脸没脾气的表情，加之看这熊孩子的可怜样，心一软：“好吧、好吧，你就在这睡吧。” 他提留着陈小曦同学往床上一扔，才重新躺回到床上。 陈晨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却又听到这熊孩子嘟囔：“哥，我还是觉得……” “睡觉！”陈晨一脑门黑线。 “噢。”陈小曦同学总算老实了些。 可这熊孩子刚消停没一会儿：“哥……” “快睡觉！”陈晨脸更黑了。 “噢。” “……” “哥？” “你到底睡不睡啊！” “睡。” “……” “哥……” 陈晨接下来每每快睡着时，却一次次被陈小曦同学弄醒。 他最后直接一捂耳朵，把脑袋往枕头底下一缩，耳朵才总算清净了些。 …… 第十四章 不当侦探可惜了 陈晨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梦见在啃猪蹄儿。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陈小曦同学横七竖八地睡着，脚丫子竟然真的耷在了他脸上。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噌的一下就爬了起来、连连吐了好几下口水。 他还没彻底缓过神来，扫了眼时间，不由吓了一跳。 “快起来！迟到了！”陈晨边往身上套衣服、边冲出卧室。 这熊孩子昨天晚上闹觉，折腾得他都睡过去了。 陈晨洗完脸、刷完牙，回来一看，陈小曦同学竟然还跟头死猪似的睡着。 他那个气啊，折身抹了把水，一下子就糊到了这熊孩子小脸上。 “啊！”陈小曦同学惊叫了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陈！晨！” “你看看几点了！你就等着被你老师收拾吧！”陈晨黑着脸走向饭桌。 陈小曦同学下意识看了下时间，一下子就毛了。 这熊孩子别看欺负起陈晨一个楞一个楞的，但对于老师还是有着很大畏惧的。 “完了、完了。”陈小曦同学一溜烟爬起来，草草地洗了洗脸、刷了刷牙，就要急匆匆地出门：“这下子完了，要是把我安全小组长撤了怎么办啊。” 陈晨楞了下，脸色不由一黑。 这什么人啊！竟然还惦记着她那安全小组长呢！ “拿上个包子，边吃边走！”陈晨连忙扒拉了两口饭，抄起个包子就追了出去。 两人急急忙忙地出了门，差点在门口跟人撞上，竟然又是隔壁那个租客。 对方还是像昨天一样、戴着个口罩，手里则提着一大袋子早点。 陈晨随意看了眼，就跟陈小曦同学出了楼道。 可他刚走了两步，却发现这熊孩子一改刚才的匆忙，还不时朝身后瞅瞅。 “你又怎么了！”陈晨脸色一黑。 陈小曦同学偷偷朝身后看了看，待隔壁那个租客进了屋，才跟作贼似的小声道：“那人买了好多早点！” 陈晨楞了下：“那又怎么了！” 陈小曦同学拿手指头比划了个小声点的手势：“就他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嘛？很可能是他在家里藏了人！也许是同伙，也许是绑架！” 陈晨翻了个白眼，把包子往这熊孩子嘴里一塞：“你不去当侦探真的可惜了！” “陈！晨！你怎么不相信我呢！”陈小曦同学急了。 “我相信、我相信！快点吧，已经迟到了。”陈晨连连催促。 陈小曦同学气哼哼地咬了口包子：“可你脸上分明写着不信！” “有吗？没有吧。”陈晨抹了把脸。 陈小曦同学气得直接把头别到了一侧。 陈晨懒得搭理这熊孩子，紧赶慢赶地把对方送进学校，折身就往学校跑。 他赶到教室时，终究还是晚了，第一节课都快结束了。 老师倒是没说什么，只说让陈晨下次注意，然后就揭了过去。 一来是临近高考了，老师在迟到、早退上，要求不再那么严格； 再来则是，学霸跟学渣的待遇，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嘞？ 就是辣么不公平啊喂！ 陈晨在一道道酸溜溜的目光中，神情自若地走向座位。 他刚坐下没一会儿，忽然楞了下，发现班里竟然少了十来个同学。 班里本来有五十来个人，眼下一下子少了十来个，难免显得空落落的。 陈晨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朝孙文不确定地问道：“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 孙文把目光从卷子上短暂收回，唏嘘道：“不想耽误时间呗。虽然距离高考还57天、近俩月时间，但有些觉得连普通高校都考不上的，自然要开始早做打算。” 陈晨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基础学科方面的成绩，如果落下太多的话，两个月的时间确实追不上； 与其耽误这两个月时间，倒真不如早做打算； 诸如找工作、复读、乃至入伍等等，提前找找关系总是好的； 毕竟一旦高考结束，会出现大批落榜生，到时候竞争压力会很大。 昨天虽然有不少同学想跟风请假，但实际上今天真请假的，却只有其中一少部分； 能在这时候早做打算的，未尝不是个聪明的选择； 反倒是一些想来继续混日子的，未来才真有可能成了混日子。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照旧还是作卷子、作卷子。 倒是下午的时候，学校来了波领导。 其实说是领导，这次依然是抬举了，只是省里一所普通高校的招生人员。 临近高考，急的可不只学生、老师，还有考生所在高中、乃至上一级的高校； 尤其是一些普通高校！ 考生所在高中考虑的还只是升学率的问题，上一级的普通高校想的可是升格！ 想当咸鱼的终究只是少数！ 普通高校想升格、升重点高校，自然要在软件、硬件上提高； 相比硬件上师资力量、教学设施等方面，其实最根本还是要看软件上； 学生！ 所谓的底蕴，在某些方面上讲，就是关系、脉络等方面； 国防大、华大、海大之所以强，就是动不动出个军方BOSS、政界大长老、商界领袖； 这么一代代下来，不强才见鬼了！ 其他重点高校虽然差点，但其实也是这么个情况。 学校培养学生，学生反哺学校； 这不是个强求的关系，是自然而然的； 诸如某个高校的毕业生，最后成了大长老； 到时候就算不用特别交代，那所高校也会受到方方面面的照顾。 每年一到临高考的时候，各高校就开始频频派人走动。 当然，普通高校提前拉拢考生，自然也是有针对性的； 像陈晨这种有望考入重点高校的，大都被排除在外； 没有精神力相关专业，招了他这种学生，也没有办法培养； 普通高校提前拉拢的对象，主要还是针对单纯基础学科方面优秀的考生； 诸如孙文那种。 没考进重点高校，不代表一定没前途，只是发展上限低一些； 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 这么一代代下来，不求出个大长老，出几个省市一号、金融巨头、军方将领就够了； 到时候妥妥升格重点高校！ 甚至，绝大多数重点高校，都是这么一步步上去的。 陈晨临近晚自习，才看到孙文谈完回来：“怎么样？” “还没准呢，还得看这次考得怎么样。不过，说是如果高考成绩不错的话，不单学费全免，还有笔不菲的奖学金。”孙文强压着喜意。 陈晨倒是先笑了：“那就好好努力！” 两人坐了三年同桌，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他自然希望对方未来更好。 …… 第十五章 大坏蛋、间谍、绑架犯 陈晨下了晚自习，刚到家就惊呆了。 两个警察憋着笑，正站在他家门口。 陈晨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陈小曦同学竟然报了警，说隔壁住了个大坏蛋、间谍、绑架犯啥啥的； 警察叔叔也够认真负责，竟然立刻就选择了出警； 结果……结果就是眼前这样。 陈小曦同学一开始还倔，可事实却胜于雄辩； 人家之所以戴口罩，是工作的时候，脸被机器碰伤了、戴个口罩避免感染； 隔壁晚上的咚咚声，则是洗衣机不太好使； 对方早点买得多，是因为还有个妻子，腿脚不好、需要坐轮椅，不方便露面而已。 陈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狠狠地教训起了陈小曦同学。 这熊孩子这下子总算老实了，垂着个小脸、跟鹌鹑似的。 “大姐，别、别，还是个孩子。”隔壁那家妻子坐在轮椅上连连伸手，把陈小曦同学护在身旁。 两个警察也赶忙帮着说话：“是啊、是啊。小姑娘虽说有点好心办坏事，但防范意识还是好的，值得表扬。” 陈妈这才稍稍消了消气。 陈爸把两个警察送走、又跟隔壁赔了个不是，忽然黑着脸看向了陈晨：“你看看，你妹妹跟你学成什么样了！” 陈晨嘴角抽了抽，明智地装起了鸵鸟。 得！又被殃及池鱼了。 什么叫跟他学的？他可没有被害妄想症。 陈妈这时候忽然道：“老陈，我这去做点菜，你去把隔壁两口子请过来。折腾了人家一顿，怎么都得好好道个歉的。” 陈爸大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得请请，我跟隔壁那老弟，好好喝两个。” “喝两个才是重点吧？”陈妈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深究。 平时陈妈管得严，陈爸轻易喝不上两口，但这时候确实不好再管着。 陈晨楞了下，仿似随意般把刚刚端起、准备去热的饭菜，又再次放回了原处。 有好吃的，干嘛吃残羹剩饭，他又不傻！ 陈妈自然留意到这情况，笑呵呵地来了句：“留着明天早上给你下面条。” “得！不浪费！您可真是我的亲妈。” 陈晨脸色一囧，然后溜达着走向闷头坐着的陈小曦同学。 他以为这熊孩子还在难受，准备安慰安慰。 可陈晨刚走到近前，却差点没吐出口老血。 事实上，陈小曦同学也确实是还在为刚才的事难受； 可重点却是，这熊孩子小嘴里正小声嘟囔的是：“那人竟然不是大坏蛋！啊啊啊啊！我的小红花没希望了！” 陈晨嘴角狠狠抽了抽，懒得再搭理这货，折身去洗了洗手。 陈妈很快做好了一桌子饭菜，隔壁两口子也被陈爸请了过来。 经过简单的介绍，陈晨一家人对这户新邻居，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对方刚搬到市里没多久，老家是近郊乡镇上的； 男主人叫刘玉柱，干机修的，刚在小区不远处，开了个机修店铺； 女主人叫张芹，双腿早几年的时候残了，一直呆在家没工作。 陈爸喝了口酒，感慨道：“老弟，你可真是不容易。” 对方家庭条件，比陈晨家都要差不少，可起点那么低，日子都能越过越好； 最难能可贵的是，妻子残了，两口子还不离不弃；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玉柱长得一脸凶相，脸上那个伤口更是狰狞，说出来的话却憨实得不得了：“有啥容易不容易的，慢慢就过来了，我这还寻思着，等再过一年半载，店里改装的买卖再好点，就让张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呢。” 对方说是机修，其实就是车辆修理，主要偷偷干点改装的活； 改装这种事，严格来说是违法的； 可四五线小城市管得松，只要不弄得太大、偷偷干，上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陈妈拍了拍对方妻子的手：“是这个说头。你两口子年纪也不小了，是得打算要个孩子了，要不再过几年，身子可就不好说了。” 刘玉柱这时候却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可买卖也不好干，就拿我干的机械这行来说吧，上面严管死守的，根本干不大。小钱有，大钱赚不到！” 随着精神力相关技术的普及应用，下游产业越发向高质量化靠拢； 在这种大趋势下，资本越大、竞争能力越强，小家小户只能检点剩菜剩汤。 陈妈不由气道：“还不是那些大集团公司，跟刮地皮似的，小买卖都不放过。更可气的是，国家还向着他们说话。” 精神力相关技术的普及应用，属于上游产业，是那些大集团公司的主要经济支柱； 不牵扯精神力应用技术的相关产业，则只能算是下游； 12年普及教育，可不是开玩笑的； 随着科技的发展，很多技术早已经大众化； 诸如很多传统机械制造的项目，只要不牵扯精神力应用技术，像刘玉柱这样的老师傅，如果有点资本也能干成； 然而……没有卵用。 技术含量低，利润自然薄； 更重要的是，那些大集团公司还以所谓的多元化，牢牢把持着诸如此类的基础行业； 像刘玉柱这种的小个体，在这种大趋势下，别说跟对方竞争了，敢扎进去、瞬间被淹死。 陈爸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板了板脸：“国家政策朝大集团公司倾斜，肯定是有原因的。” 陈妈翻了个白眼，给陈爸把酒倒满：“是、是是，你觉悟高，行了吧。” 要赶上平时，陈妈早就把陈爸镇压了； 可有外人在的时候，陈妈还是很给陈爸留面子的。 刘玉柱这时候也点了点头：“咱小老百姓看得窄，有时候有些事看不懂，但只要看看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就知道国家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陈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大有相逢恨晚的意思。 话糙、理不糙，说出了普通人的哲理。 张姨坐在轮椅上、忽然叹了口气：“其实还是我把柱子拖累了，要不凭他的手艺，去大城市、进个大公司都可以。” “说啥呢。两口子啥拖累不拖累的！”刘玉柱虎着脸凶了句。 陈晨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不时瞅瞅两人。 他倒是挺喜欢这两口子的，男的虽然丑点，但踏实、又实在； 女的虽然双腿不太好，但模样倒是不错，而且挺温柔、答礼。 当然，陈晨心里难免有点好奇，这一丑一美，最开始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看两人这不离不弃的样子，年轻时恐怕很有那么一丢丢小故事。 刘玉柱这时候忽然转而看向了陈晨，唏嘘道：“孩子，你爸妈也不容易，听你说是要高考了，可得好好努力！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一次，错过……以后真会后悔的！” “嗯、嗯。刘叔，我明白。”陈晨把嘴里的菜咽下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 第十六章 得放血啊不放血岂能摆平 陈晨第二天刚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他这几天总是起晚，都快成习惯了。 陈晨边往身上套衣服，边去拍了拍陈小曦同学的房门：“起来、起来，快迟到了。” 他刚准备去洗脸刷牙，房间内却传出愤愤不平的声音：“陈！晨！今天是周末好伐，我又不用去上学！” 陈晨楞了下，这时候才反映过来。 他也是这一周，学校才刚刚宣布高三周末无休； 陈小曦同学还在上小学，周末肯定是照常放假的； 更重要的是，他这几天都快过混了，完全忘了今天是周末。 陈晨连忙洗了把脸、刷了刷牙，胡乱塞了两口吃的，然后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能不用跑的啊！ 等那熊孩子待会回过神来，一旦逮住他，还不定怎么剥削、压榨呢！ 陈晨虽然起得晚了点，但到学校的时候刚刚好，第一节课还没开始。 倒是他走进教室时，跟那天换座的女同学，恰巧打了个照面； 对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那小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陈晨嘴角抽了抽。 怪他喽？ 想来段黄昏恋情，直说啊！ 不说谁知道？ 到头来还成了他不对了！ 什么道理！ 女孩子神马的，果然不可理喻！ 陈晨索性装作没看到，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回了座位。 倒是同桌孙文留意到这一幕，又是好一阵调笑：“啧啧。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活该单身！” 陈晨忽然脸色一正，定定地看了对方一眼。 “干、干嘛！”孙文那家伙见他突然这么正经，不由吓了一跳。 陈晨脸色越发严肃了：“孙文同学，你这个想法不对啊！高考在即，你怎么能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儿女私情，是你现在该考虑的嘛！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着还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孙文一时间都被说懵了，竟然真有些自惭形秽的意思。 可对方很快留意到陈晨别过脸去偷笑，又是好一阵闹腾。 越临近高考，压力越大，像这种偶尔互相逗逗乐子，倒也不失为种调剂。 陈晨很快掏出了昨天的卷子、开始对题。 接下来一天，还是照旧地作卷子、作卷子。 倒是下午的时候，竟然又有一所普通高校，派来了招生人员。 临近高考了，各普通高校真是下了大力气，各种好处不住地往外许诺。 诸如孙文这种情况的学生，一时间竟成了香饽饽。 陈晨上晚自习时，看着对方那眉飞色舞的样儿，终于忍不住酸溜溜道：“切。有什么了不起。我要是不考重点高校，只专攻基础学科方面，一定完爆你。” 他说的这话，倒真不是夸大其词； 陈晨在基础学科方面，成绩一直在学校内名列前茅； 尤以理科方面的衍生科目，更是扎实无比； 他如果在文科方面多下点死工夫，基础学科方面绝对能考出很不错的成绩。 “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孙文自然知道陈晨不可能放弃考重点高校，所以毫不犹豫地嘲讽、打击。 这家伙前几天，还郁郁寡欢的； 可最近又是陈晨拐弯抹角地宽慰，又是来自普通高校的邀请，心态终于调整了过来。 “贱人！”陈晨真是被气乐了。 晚自习这时候刚好结束，他翻了个白眼、直接闪人。 陈晨到家的时候，本来还有些担心陈小曦同学，毕竟早上得罪了这熊孩子。 可他一进家门，却发现不单陈小曦同学不在，就连陈妈也不在家。 陈爸难得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时候正带劲地看着新闻。 陈晨忍不住问了一句，才知道刘叔今天店里忙、还没回来，娘俩去了隔壁陪张姨。 他不由松了口气。 陈小曦同学不在最好，不然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陈晨热完饭菜、刚准备吃的时候，恰巧新闻结束、陈爸换了下台。 他余光扫了眼，不由一亮。 葫芦娃！ 这动画片可是有够老的，比陈晨年纪都大； 他小时候就想看，可自始至终就没看全； 毕竟有着陈小曦同学，葫芦娃怎么可能抢的过美少女战士。 陈晨虽说十七八岁了，但还是心痒痒的，忍不住说了句：“爸，让我看会儿呗？” 陈爸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没好气儿道：“看什么看，你多大了还看少儿节目！还有，这就快高考了，你竟然还想着玩，我看是太久没揍你，又是皮痒了。” 陈晨顿时老实了，果断装起了鸵鸟。 别看陈爸有时候挺讲道理的，但……那都是假相！ 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存在的！ 陈晨小时候，可是没少挨揍； 陈爸以前那可是能动手、绝对不逼逼； 也就是这些年，被陈妈熬的，陈爸脾气才改了过来； 当然，陈爸之所以气管炎，根本还是因为跟陈妈感情深厚； 两口子以往就算是闹矛盾，陈爸也从来没动过手，慢慢就憋成了爱动嘴皮子； 连带着陈晨，也少吃了几顿皮带炖肉；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陈晨大了，再动不动就动手，陈爸觉得太伤孩子自尊。 可说是这么说，赶上陈爸真被气到了，还是会给他来上一顿的。 诸如陈晨早几年、正叛逆的时候，可是没少挨揍； 加之陈爸还先逼逼，听不进去、再动手，动完手、再逼逼，那滋味真是酸爽。 陈晨扒拉了两口饭菜，无意间抬头一瞄，嘴角却不由抽了抽。 话讲得辣么义正词严，恐怕假公济私、自己想看才是主要的吧！ 陈爸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节目，别提多带劲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不屑跟陈爸一般见识。 陈小曦同学难得放下遥控器的大权，陈爸能看个囫囵节目确实挺不容易。 可想什么，偏偏来什么； 陈小曦同学跟陈妈，这时候前后脚回了家。 陈晨吓了一跳，赶忙往嘴里紧扒拉了两口饭菜，站起来就要回卧室。 得亏这熊孩子在隔壁玩开心了，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倒真被他抢先了一步。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才反映过来，一下子就炸毛了：“陈！晨！” 陈晨脸色一变，先一步将门关上、反锁。 他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紧跟着就听到了拍门声。 那熊孩子嘴里还喊着：“你大坏蛋！你害得我早上都没睡好，你赔我的周末！” 陈晨脸皮颤了颤。 得！果然还是被赖上了。 赔个周末？怎么赔！这下子不放血都不行！ …… 第十七章 吃哪补哪 闹钟清脆的声音，衬着窗外的晨光，在卧室中响起。 陈晨睁开眼、缓了缓神，按死闹钟、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昨晚特地把闹钟放在枕头边，效果拔群，早上果然没有再起晚了。 陈晨套上衣服，走到陈小曦同学房门外敲了敲：“起床了、起床了。” 房门内还是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才出现死猪似的吭哧声：“再让我睡会儿。” “行啊，睡吧、睡吧。”陈晨笑呵呵地转去洗脸刷牙，嘴里却道：“反正起晚了，昨晚答应你的好吃的，就算了，我还省钱了呢。” 昨天晚上果然没有意外，他好是一番许诺，才摆平这熊孩子。 陈晨其实也就嘴上这么说，真不舍得给陈小曦同学买，也就不喊她起床了； 甚至，他昨晚特地把闹钟放枕头旁，也是担心起晚了、答应了这熊孩子的事办不到。 陈小曦同学果然瞬间就醒了，光着脚丫子跑了出来：“陈晨！你不能反悔！” “那你倒是快点啊，再不快点，可就真拉倒了啊。”陈晨边刷着牙、边继续刺激。 “啊啊啊啊！”陈小曦同学狗叫了几声，调头穿上鞋就往厕所跑。 紧跟着一阵鸡飞狗跳后，两人很快收拾完出了家门。 “陈晨，你不吃吗？” 陈小曦同学坐在早点摊子上，边喝着胡辣汤、边啃着手里的炸鸡蛋包。 像他们这种家庭条件，早饭喝碗胡辣汤、吃个炸鸡蛋包，就已经是好吃的了； 比白菜挂面条，好吃太多太多； 山珍海味？不存在的。 “不吃。太油了。” 陈晨别过脸去，然后想了想，过去买了半斤油条。 “油条就不油了？陈晨，你傻啊！炸鸡蛋包多好吃，而且还有鸡蛋，多有营养。”陈小曦同学鄙夷道。 “吃你的吧。”陈晨翻了个白眼，心里则在默默计算着。 半斤油条一块五、一碗胡辣汤一块五、一个炸鸡蛋包两块…… 一顿早饭，竟然花了五块！ 陈小曦同学很快吃完了手里的炸鸡蛋包，吧唧着小嘴：“陈晨，我想吃炸糖膏。” “不行！”陈晨脸色一黑。 炸糖膏倒是不贵，一块钱三个、五毛钱一个； 可那玩意太甜了，大早上的吃那东西不好。 “就一个行吗？求求你了。”陈小曦同学可怜巴巴的。 这熊孩子也知道，如果说多了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答应的。 “就一个！吃完就不能再吃了。”陈晨这才勉为其难地去给她买了个炸糖膏。 陈小曦同学逮着炸糖膏就顾不上别的了：“陈晨，胡辣汤我喝不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这才拿起勺子，想了想，又把里面的花生仁拨到了一边：“你把花生仁吃了。” “我真吃不了了。”陈小曦同学瘪了瘪小嘴。 陈晨装模作样地板着脸凶了句：“快吃！吃哪补哪，你正好该吃点花生仁。” “吃哪补哪？花生仁补哪啊？”陈小曦同学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陈晨笑呵呵地说道：“脑仁啊。正好补补你那猪脑子。” “你才猪脑子呢！” 两人闹闹腾腾的，好一会儿总算吃完了早饭。 陈晨把陈小曦同学送到地方，才折身往学校走。 他前脚刚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孙文就乐呵道：“啧啧。难得啊，今天来得挺早啊，不像前几天那么日夜操劳了！” 这家伙明显故意的，在日夜操劳几个字上，竟然格外加强了下语气。 “死开。”陈晨翻了个白眼，掏出卷子就开始对题。 孙文这时候奸笑着再次凑了过来：“今天二模。” 临近高考这段时间，这已经是第二次模拟考试了； 相比平时作作卷子，模拟可要正经得多； 在某种程度上讲，模拟考试比真的高考都难； 模拟考的时候，用的都是往届高考的正式考题、或者备用考题，考时却大幅度压缩； 高考的临场发挥，往往是很重要的； 模拟考虽然不是真的高考，但通过压缩考时，同样能起到压力负荷的作用； 能在模拟考发挥不错，高考临场发挥方面，一般也差不到哪去。 “我知道啊。怎么了？”陈晨楞了下，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孙文再次奸笑了两声：“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陈晨还是没明白。 他又不是第一次模拟考，这还要准备什么。 “准备好被我干翻啊！”孙文一脸得意。 陈晨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呵呵了对方一脸：“你就吹吧。” 两人成绩虽然差不多，但肯定是有个高低的，他以往成绩确实比孙文好一点； 这一点，可能只是几分、十几分的差距，但足够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那就等着看好了！”孙文嘿笑了两声。 陈晨瞥了瞥嘴，一脸不以为意。 可他等二模考完、成绩一出来，却傻眼了。 陈晨这次二模的成绩，竟然跌出了全班前十； 更重要的是，他被孙文这家伙，狠狠地暴了！ 老班知道陈晨在提升精神力峰值、准备考重点高校，倒是没说什么重话； 毕竟每个人精力有限，尤其是临近高考，时间真的很紧张，不可能两头完全兼顾； 一边提升精神力峰值、一边复习基础学科，没有顾此失彼已经很不错了。 陈晨其实本来还觉得自己挺努力的，这时候却发现努力得好像还不太够。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毕竟考重点高校，可不单单只要求精神力峰值； 重点高校招生时，当考生精神力峰值方面差不多时，比拼的还是基础学科成绩。 陈晨倒是有想过成绩会滑落、会被超过，虽然没想过会这么快，但也勉强算是有些心理准备。 可孙文那家伙……那个得意啊！ 这家伙还装模作样地安慰了句：“哎！你别太在意。毕竟你现在重心，大多压在提升精神力峰值上，基础学科方面落下点，也可以理解……” 对方说着说着、终于装不下去了，最后忍不住嘿笑了两声。 甚至，这家伙直到上了晚自习，还一副没得瑟够的意思。 陈晨翻了个白眼，那个咬牙切齿啊。 快乐，为什么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真过分！ 陈晨懒得搭理这货，晚自习刚结束，直接一溜烟出了教室。 …… 第十八章 真学霸就得怼天地才行 陈晨接下来几天，照旧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期间又有几所普通高校，先后派人来过他们学校； 倒是各所重点高校，始终没有人露面； 直到转眼间又到了周末，他们学校竟然真来了个大人物； 东山大学、招生办，一位姓孙的副主任！ 说是大人物，可能有点夸张，但确实算是个不小的领导； 东山大学虽然是教育机构，级别却也是正二八经的省、部； 招生办，隶属高校的学工委； 那位孙副主任的级别，放陈晨他们这个四五线小城市，都能堪比教育局局长。 说起来，东山大学在各所重点高校中，虽然排名比较靠前，但实际情况却挺尴尬； 教育机构的性质，注定了规模的局限性，不可能无限扩招； 既然在学生数量上无法解决，必然要在学生质量上寻找突破； 东山大学想要更好的发展，自然需要争取更优秀的学生资源； 然而……国防大、华大、海大这三座大山，始终在东山大学头顶上压着； 东山省每年最最优秀的考生，最终绝大多数都会外流！ 说是最最优秀的考生，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 国防大倒是还好说，与东山大学没有太大的竞争关系； 毕竟侧重点不同，报考国防大的，大都是有志往职业军人方面发展的； 可华大、海大，在本质上与东山大学一样，都是地方上的重点高校； 这两所重点高校招生，减去要招录本地的考生外，各省分到的名额，真的很少很少； 各省份那么多考生，去争那寥寥的名额； 要全省前十、前五、前三，乃至第一，才有资格争！ 每年全省最最优秀的考生，因此很多都会外流到华大、海大。 当然，不是说考得好，未来就一定有出息； 可精英里面挑精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方式； 被埋没的金子，终究只是极少数！ 这位孙副主任此次前来的目的，无疑就是利用主场优势，尽量挽留考生外流。 可重点高校亲自下场拉拢考生，依然是很少见的事情； 诸如去年的时候，就没见东山大学来人。 当然，对方此行最主要的目标，自然不是陈晨这样的考生，而是…… “东山大学比三大更好吗？” 那位孙副主任连好处还没来得及许诺，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几位陪同的校领导，脸色则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东山大学肯定没法跟三大比啊！ 可这种话问出来，不是故意恶心人是什么。 教室外走廊上，静了好一会儿，那位孙副主任跟几位校领导，才悻悻地离去。 对方这次前来，不单弄了个败兴而归，更可以说是灰头土脸的。 陈晨等人正好路过，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吴招弟忍不住说道：“吴迪那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精神力峰值高点，就了不起了啊，人话都不会说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哪里都难免有些小圈子，就算是学校也不例外； 吴招弟跟张子豪关系好，张子豪跟吴迪关系又很差，连带着吴招弟跟吴迪关系也很差； 当然，吴招弟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语气却难免有些酸溜溜的； 东山大学今年特地过来人，很大可能就是为了吴迪那家伙； 一个考生还没有开考，就能让重点高校特地前来拉拢，说句牛逼、一点都不过分的！ 陈晨在一旁忽然笑呵呵地说道：“是啊、是啊。换你家张子豪，肯定比他会说话。” “那是肯……呜！你要死啊！” 吴招弟下意识地附和了句，但说着说着终于反映了过来，气得直瞪眼； 可这假小子若有若无间，竟然难得地脸红了一下。 上课铃这时候刚好打响，陈晨嘿笑了两声、直接折身跑路。 张子豪这几天没来，吴招弟跟内分泌失调似的； 陈晨这几天越发肯定，这假小子跟张子豪肯定有奸情！ 他倒是临进教室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吴迪那家伙。 精神力峰值高，还真就是了不起！ 吴迪那家伙上次体检，精神力峰值比张子豪都要高一大截； 甚至，对方的精神力峰值，在学校内说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的； 如果说张子豪考海大，还要努力拼一拼的话，那吴迪可以说是三大任意挑！ 就连校领导，都得哄着吴迪那家伙！ 当然，对方做人方面，就不太好说了； 太傲、太过锋芒毕露！ 精神力峰值高，基础学科方面的成绩，自然不会太差； 吴迪那家伙同样也是个学霸，而学霸里面又有几个真是傻货。 虽然说十七、八岁的年纪，都还欠缺人生经验，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人精； 起码为人处事上，大多相比同龄人要好很多； 像吴迪那种家伙，真的是极少数！ 诸如那位孙副主任，之前也跟陈晨、吴招弟等人客套过； 他们当时的回答，几乎都是‘一定优先考虑东山大学’之类的！ 当然，陈晨的回答，可能相对要更真诚点儿； 毕竟这确实是他的实际情况； 陈晨本来的打算，就是好点的普通高校打底，然后争取考个重点高校； 他到时候如果真的考得不错、有希望进重点高校的话，肯定就要考虑进哪个了； 东山大学在重点高校中，排名还是不错的，如果成绩差不多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不管是真心考虑、还是假意客套，话说得好听一些，大家脸上总归要好看得多。 像吴迪那家伙似的，就太傲、太锋芒毕露了； 明明没仇没怨的，话却说得那么呛，不是平白得罪人嘛！ 山不转、水转，万一……有一天栽人家手里呢？ 哭都没地方去哭的！ 其实就算有仇怨、也没必要那么干，呛人一句、人家又不少块肉。 当然，每个人的打算不同； 陈晨跟吴迪那家伙毕竟不太熟、不清楚具体情况，自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 可他们这些学霸，不管怎么说，都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 虽然远远算不上人情练达，但其实都已经开始一套套的了； 就像张子豪最初时，之所以尽心尽力地帮陈晨，难不成还真是乐于助人啊？ 唔，就算有那么点取向问题的原因，可那么多（男）同学，帮的过来嘛！ 说来说去，还不是觉得陈晨有希望。 大家都临近毕业了； 高考之后，不管是进普通、重点高校，还是入伍、乃至提前步入社会，都差不多算是成年人了； 未来的路如何，是靠人去走的； 诸如张子豪、陈晨这些人，虽然还朦朦胧胧的，但已经开始为以后做打算了。 学校，就是社会的雏形； 同学，往往是最初始的关系脉络； 放眼三年、五年、十年，乃至更久，很多人确实渐渐开始疏远、不再来往； 但是！ 同样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始终在进步； 而这份最朦胧时的小圈子，就是彼此关系维系的宝贵桥梁。 甚至，很多军方将领、政界大佬、商界巨头，若干年后回首，发现…… 朋友也好、对手也罢，好多都是幼年相识的身影！ 不是高中同学、就是大学校友！ …… 第十九章 陈曦就不怕拉肚子吗 陈晨晚上到家时，发现家里就老爸一个人，陈妈、陈小曦同学都不在家。 他倒是没有丝毫意外，那娘俩这几天跟隔壁熟了，晚上一有空就去找张姨； 反倒是陈爸这几天，那是真的撒欢、解放了，逮住电视看得那个带劲啊！ 陈晨偷偷瞥了瞥嘴，然后就端起饭菜去热。 他明明要高考了好伐！ 关心下好不好！ 搞得真跟充花费送的一样！ 好桑心！ 当然，主要也是陈晨从小比较懂事，陈爸陈妈对他一直挺放心的。 可他热好了饭菜、还没吃两口，娘俩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陈妈刚一进家门就催促道：“快快快！别吃了，跟我去前栋楼一趟！” 陈晨正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差一点就噎到。 陈妈这时候又放话了：“老陈！还有你，别看了！你也跟着去！” “干嘛！”陈爸正看得带劲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陈妈连忙解释道：“就前栋楼那个谁谁，他儿子去年不是考进……好像是西南大学吧？” “西南交大。”陈晨插了一句，但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他跟陈妈口中前栋楼那个，其实并不太熟悉； 可大家都一个小区的，年龄也都差不多，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加之西南交大虽然比不上西南大学、东山大学，但也是重点高校； 对方去年考上的时候，在小区里当时可很是轰动了下。 陈妈掏了个方便袋、去冰箱里拾鸡蛋，同时连连催促：“别管是西南大、还是西南交大了，总之都是重点高校吧！人家儿子今天放假回来，正好让陈晨过去请教请教！” 陈爸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过去不好吧？” “人家明天就回学校了，今天晚上不过去，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上呢！”陈妈这时候已经装好了鸡蛋。 “可是……” 陈爸这人有点爱面子，轻易不愿开口求人，所以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 “可是什么可是，你去不去！”陈妈这回真急了。 “去！咱这就过去！”陈爸咬了咬牙，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站起来就去换鞋。 陈爸陈妈平时看起来不上心，但孩子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哪能真的不放心上； 真到了份上，就算拉下老脸，也得给孩子推一把。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跃跃欲试道：“我也去、我也去！” “不行！” “你不能去，在家老实呆着！” 陈爸、陈妈几乎同时出声拒绝。 “让我去嘛……”陈小曦同学祭出了惯用的撒娇法宝。 可这回陈妈一点商量都没有，就连陈爸都极少见地选择了无视。 一家人过去可是去请教人家、是求人的，带着个熊孩子算是怎么回事。 陈小曦同学撅了撅嘴，明显有些不高兴。 陈晨看着这一幕，不由张了张嘴。 他其实觉得高考这事，真没什么好请教的，全看能否考好。 可陈晨又不想拂了父母的好意，加上能具体请教下高考的事，总归多些准备也是好的。 他朝陈小曦同学摊了摊手，露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然后才跟着陈爸陈妈出了家门。 三口子走到半道上，陈妈又犹豫了下：“光拿点鸡蛋，是不是太少了点？” 陈妈说完想了想，又喊着爷俩跑到小区外，急急忙忙地买了枝香蕉。 一家人这才提着东西，去了前栋楼的对方家里； 可他们刚进去没多久，却又灰溜溜地折了出来。 陈爸陈妈本着去求人的想法，姿态自然摆得极低； 可说到底就是请教请教，对方又不少块肉，两口子也没想着会出什么妖蛾子。 偏偏一家人之前刚进去，对方就冷嘲热讽的—— ‘体检才103精神力峰值，没戏。’ ‘还是考个普通高校吧，别做梦了。’ 诸如此类的话，反正那意思就是…… 嗯，让陈晨一家人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了！ 尤其是临出门的时候，对方一脸嫌弃地把鸡蛋、香蕉还给了陈妈； 甚至，对方嘴里还看似嘀咕、实际却没有任何掩饰地瞧不起道：“一袋破鸡蛋、一枝烂香蕉，谁稀罕啊。” 陈妈当时差点气得把香蕉、鸡蛋摔地上，最后实在是没舍得才打住。 陈爸闷不吭声地往家走，脸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陈妈这次是真的气坏了：“什么玩意！平时街里街坊的，他们家早几年有事的时候，咱也没落下帮忙。以前怎么没发现是这么个东西！属中山狼的！他孩子考上重点高校、摆席的时候，咱家还随了份子，现在想想还不如喂狗！” “大晚上的，在外面说这个干嘛！丢不丢人啊！” 陈爸平时多好面子的一个人，这次拉下脸去求人，可最后说是被扫地出门都不为过； 更关键的是，还是送上门去的，就跟求着被人羞辱似的！ 陈妈瞪了瞪眼，但犹豫了下，终究是没有再说话，可脸上却是闷闷不乐的。 小区里路灯都坏了，黑漆漆的； 一家人往家走，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死寂一样。 倒是临到家门口时，陈妈忽然停下脚步：“儿子，给妈长长脸，也考个重点高校，别让人瞧不起咱家！” 陈爸这时候也停下了脚步，同样看向陈晨，难得没有说大道理、没有反驳陈妈的话。 陈晨指尖不由颤了下。 他之前回来的一路上，同样闷不吭声的。 说心里没有触动？怎么可能！ 陈晨自己被瞧不起，倒还不算什么，可看到父母被瞧不起，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小区内黑漆漆的，不远处的老楼上，一些窗户散播着晦暗的光亮。 陈晨衬着周围的昏暗，在父母的脸上、目光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期望。 他们家条件虽然一般，但一家人却一直过得很幸福； 陈爸陈妈从小就没苛求过两兄妹什么，唯一的希望就是孩子好好的； 哪怕学习成绩方面，都没有过分要求，只要孩子尽力就好； 说好听了，是知足长乐、无欲则刚； 说难听了，就是咸鱼一样； 可他们一家人，确确实实过得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啊！ 但是！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哪怕脾气再好，这么被人瞧不起，心里也难免窝火。 陈晨重重地嘘了口气，最后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一定考上重点高校！嗯！比西南交大更好的重点高校！” 他原本的打算、规划，在这一刻彻底地出现了变化； 好点的普通高校、退路，见鬼去吧！ 陈爸陈妈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陈妈更是掂了掂手中的鸡蛋、香蕉：“得亏没便宜了白眼狼，正好留给咱们陈晨补补！” 陈晨看了眼那枝香蕉，目光忍不住一亮。 陈爸这时候却偏偏给了他个暴击：“多吃点鸡蛋就行，毕竟快高考了，万一吃香蕉拉肚子就不好了。” 更过分的是，陈妈想了想，竟然跟着补了一刀：“嗯。香蕉还是留给陈曦吧。” 陈晨看着老爸老妈一唱一合地做出了决定、然后联袂朝家走去，直接傻眼了。 说好的补补呢？ 陈曦就不怕拉肚子吗？ 难道……他真是充话费送的？ …… 我也想吃香蕉（推荐票）啊！ 第二十章 太伤人自尊了 陈晨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不急不忙地出了家门。 陈小曦同学路上忍不住问道：“陈晨，你今天真的去学校请假吗？” “是啊。”陈晨奇怪地看了眼这熊孩子。 他早上起床后，就发现对方有些怪怪的。 陈小曦同学沉默了会儿，才再次巴巴着眼问道：“然后就不用再去上学了？” “你到底想问嘛？”陈晨看着这熊孩子的样儿，心里越发感觉奇怪了。 陈小曦同学再次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唏嘘感叹道：“真好！” “真好？”陈晨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适时露出了神往的表情：“不用去上学，可以一直在家玩，多好啊！” 陈晨楞了下，一脑门黑线。 他把这熊孩子送到地方，才折身往学校走。 班里这段时间来，继王林、张子豪之后，已经又有几个人，陆续选择了停课； 陈晨这时候请假，虽然还有点早，但也不算太稀奇； 加上老班知道他的打算，倒也没有拦着，只是嘱咐不要落下基础学科方面。 陈晨去教室收拾东西、临走前，吴招弟忍不住发了个牢骚：“请假、请假，一个个的都请假，我晚点也请假算了，要不都没人陪着解闷、说话了。” 陈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得！弄了半天，他就是个张子豪不在时、陪聊的备胎啊！ 太伤人自尊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货。 孙文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道：“别太拼了，身体最重要。” 陈晨也没太在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出了学校。 距离高考还有48天，他终于开始了停课、在家复习。 陈晨回到家时，唏嘘地看了眼清清冷冷的屋子。 他自从上了高三后，回家都是最晚的，家里人大多都在家，像这种情况倒是难得。 陈晨摇了摇头，散去莫名其妙的感慨，然后开始看书。 等到了中午十二点，他简单吃了两口饭，准时戴上了模拟器。 陈晨先是看了眼好友栏，全都没有意外地处于离线状态。 其他人倒是还好说，这段时间偶尔都能见到上线； 可那个叫GO东南年年十八岁的家伙，自加上好友那天之后，就没有再上线过； 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陈晨跟对方毕竟不熟，倒也谈不上多担心，但奇怪肯定是难免的； 甚至，他每次登陆游戏时，都会下意识看上一眼。 陈晨很快放下了无关的心思。 他虽然知道自己精神力恢复快，但也只是知道个模糊、大概； 陈晨之前提升精神力峰值，每次都是间隔一天； 这次只间隔了半天，还是第一次尝试，不知道是否真能行得通。 陈晨重重嘘了口气，然后进入了训练模式。 当他再次摘下模拟器时，不由松了口气。 确实行！ 虽然感觉精神力负担有点大，但还是勉强能撑得住的。 陈晨想了想，索性打算睡个午觉。 可他这一睡，竟然直接睡到了傍晚。 “陈晨！你好过分，不是说请假回家复习的嘛，怎么睡起了大觉！” 如果不是陈小曦同学放学回家、在陈晨耳边来了声惊叫，他估计还能再睡下去。 陈小曦同学面对这种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陈晨，我对你太失望了。我要告诉爸妈！” 陈晨平时肯定会配合着哄哄这熊孩子，可这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无心理会对方。 他浑身无力地套上衣服，准备去洗了把脸。 陈妈这时候刚好提着菜、进了家门，看到陈晨苍白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陈晨强打起精神：“没事。就是一时间没调整好，晚点习惯就好了。” 陈妈还是一脸担心，犹豫了下，欲言又止道：“要不……” “妈！”陈晨打断了老妈的话，笑呵呵地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陈妈楞了下，紧跟着连连点头：“诶、诶，做饭，这就去给你做饭！” 接下来的这顿晚饭，陈晨可算是享受了把亲儿子的待遇； 陈妈做了好几个他爱吃的菜，尤其是最最最爱吃的老来少。 所谓的老来少，就是那种特别老的芸豆，种子大大的。 陈晨特别爱吃这菜，可从来就没吃过瘾的时候； 毕竟他们家条件一般，平时买菜都买便宜的种类； 像老来少这种比较贵的菜，平时是很少买的，就算买了也买不多。 别看买菜那点钱没多少，普通人家过日子，都是这省点、那省点，日积月累出来的。 再加上陈曦也爱吃这个，哪次做这菜的时候，陈晨自然要先让着妹妹的。 陈妈今天却买了好多，还特地买的排骨炖的老来少。 倒是陈爸吃晚饭的时候，终究是忍不住说了句：“量力而为。只要尽力了就好。” 陈爸昨晚上，也是上来了那劲，所以难得才会那样，事后自然冷静了下来； 在陈爸的想法里，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也是因为陈爸的脾气性格，嗯，是很咸鱼的那种； 陈爸虽然眼光不错，但性子其实是很安逸的。 “没事。看我这不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嘛！”陈晨强撑着笑了笑，紧往嘴里扒拉了两大口饭菜。 “就是！老陈，你可别打击儿子的积极性！” 陈妈看陈晨这苍白的脸色，虽说也是挺心疼，但并觉得儿子有啥大问题。 不就是更用功了点嘛！ 相比陈爸的性格，陈妈气性还是挺大的； 加之陈妈虽然平时老打击陈晨，但心里其实一直都觉得儿子棒棒哒！ 就像陈妈前几天时，说陈晨挺有当官的潜质； 当时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陈妈心里未尝不是真那么觉得； 在陈妈眼里，嗯，全天下的儿子，都没有陈晨棒！ 这次别人说陈晨不行，陈妈可是真的生气了！ “老妈说得对！”陈晨适时拍了个马屁，紧扒拉了两口饭菜，然后起身走向卧室。 陈妈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示威般看了一眼陈爸。 陈爸张了张嘴，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 第二十一章 心狠手辣陈小曦 陈晨刚一进卧室，就顺手把门关上、反锁。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陈小曦同学，竟然没有跟过来闹腾。 当然，陈晨可不相信这熊孩子良心发现，估计应该是被老爸老妈拦下了。 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先是坐在椅子上缓了缓神。 精神力过渡消耗，滋味着实不好受，身子仿佛空了一样，那感觉就像…… 连撸了五次！ 陈晨虽然精神力恢复得快一些，但频繁使用模拟器，负担确实有些太大。 他坐好一会儿，才好了点儿，强撑着翻开课本，开始复习基础学科。 陈晨等到晚上十二点，再次准时戴上模拟器、躺到了床上。 他登陆进去后，先是看了眼好友栏。 那个GO东南年年十八岁，没有意外、还是离线的状态； 张子豪的ID，倒是显示着在线。 陈晨对此倒是不意外，毕竟两人这几天晚上都能碰到。 张子豪那家伙也是蛮拼的，最近天天高负荷地提升精神力峰值； 毕竟想考上海大，还想进个好专业，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陈晨想了想，给张子豪发了个信息、打了个招呼：“我也请假了。打算接下来这段时间，再使劲怼一怼，争取一天提升两次精神力峰值。” 信息发过去后，对方迟迟没有反映。 陈晨估计张子豪在游戏中，索性先开始了训练模式。 等他这次训练完、再退出来时，对方刚好发了个信息过来：“你不要命了！就算你精神力恢复得快一些，也不能这么干啊。我这几天都感觉有点撑不住！” 陈晨也没太在意，随意回了个话，然后就摘下了模拟器。 他实在太累了！ 头晕脑胀的，感觉脑袋里全跟浆糊似的！ 陈晨强撑着想起来去上个厕所，可想了想，打算再躺会、缓一缓再去。 可他这一缓，竟然直接就睡着了； 直到嘭嘭的拍门声响起，陈晨才再次醒过来。 他睁开眼一看，发现竟然已经天亮了！ 陈晨楞了下，才浑身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打开了房门。 陈小曦同学气哼哼地站在门口：“陈晨，你变懒了！竟然没喊我起床！快点去洗脸、刷牙、吃饭，然后送我上学校！” 陈爸陈妈平时上班早，都是陈晨负责叫这熊孩子起床； 可他之前确实睡得太沉了，难得地跟陈小曦同学调换了过来。 当然，这熊孩子起得比陈晨早，只是因为陈晨起得更晚，而不是因为她起得更早； 早起？不存在的！ 陈小曦同学没人喊的话，那必须得多睡一个对时！ 当然，一个对时是24个小时，确实夸张了点； 可这熊孩子眼下，最少得迟到两节课！ 陈晨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要不，今天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去学校吧？” 陈小曦同学楞了下，眨吧了下眼睛：“哥，你不爱我了！你难道就不担心我被人贩子拐走嘛！” 陈晨翻了个白眼，甚至嘴角都抽了抽，可犹豫了下：“行吧。等我上个厕所。” 担心这熊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不存在的！ 如果说人贩子碰到陈小曦同学，那只能说是人贩子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这真是一点都没有夸张！ 陈小曦同学小时候，有一次碰到个陌生人给她糖吃； 当然，说是陌生人，其实就是个误会； 对方也是这个小区的，还是个知根知底的老邻居，只是陈小曦同学当时不认识人家； 一般孩子碰到这种事，要么傻乎乎地把糖吃了，要么就吓得不要不要的； 可这熊孩子，不！ 陈小曦同学当时把糖接过来，然后转头就喊陈妈、说是有人来找陈妈玩； 甚至，光把陈妈喊过去还不够，还把不远处家里的陈爸、陈晨都喊了出去。 这熊孩子当时这一手，把对方还有陈晨一家人，都给弄懵逼了； 因为……人家根本不是来找陈妈的！ 对方只是出门给自家孩子买糖、路过时看到陈小曦同学，就给了她点！ 这熊孩子当时见一家人都在了、还认识对方，这才津津有味地开始吃糖。 五岁啊！ 陈小曦同学当时才只有五岁，就懂得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了！ 还玩得溜溜的！ 如果人贩子碰到陈小曦同学，真是得尿血！ 强抢？呵呵。 陈小曦同学快上小学的时候，正赶上六岁生日，缠着陈晨一个劲地要生日礼物； 陈晨当时本来是不想给她买的； 他也没多少零花钱，加之这熊孩子要的，竟然是把小折叠刀！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啥折叠刀、要啥折叠刀！ 陈晨最后被缠得没办法了、一心软，再加上这熊孩子说削铅笔用，就买了。 就买了…… 他当时真没多想，可事后却发现不对劲； 这熊孩子竟然找了根绳，把小折叠刀挂脖子上了！ 陈晨打那以后，才意识到陈小曦同学，嗯，有点与众不同； 说好听了，就像那天那两个警察叔叔说的，防范意识好； 说难听了，就是被害妄想症，还是那种重度的！ 如果单单是这还不算什么，直到去年发生了一件事； 小区里有户人家养狗，还不拴着； 陈晨当时路过的时候，就被那狗咬了； 陈爸陈妈找过去理论，对方还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儿； 结果没过几天，那狗就死了； 被毒死的！ 对方当时害怕了，直接就报警了； 警察叔叔来了，调查来、调查去，最后就调查到了陈晨他们家； 可陈爸、陈妈、陈晨，都没有作案时间； 毕竟那狗中午还好好的，下午却暴毙了； 可那个时间段，陈爸陈妈在上班、陈晨在学校； 警察叔叔最后实在查不出，加之只是条狗，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只有陈晨知道，这事，是陈小曦同学干的！ 他被狗咬的那天，陈爸陈妈跟对方理论完、气冲冲地回来了； 陈晨当时无意间从窗户里看到，陈小曦同学去后院下水道旁、闷不吭声地蹲了会儿； 他当时也没太在意，直到过了几天、那狗死了，才反映过来不太对劲； 陈晨去后院下水道旁，一看…… 毒鼠强！ 他当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警察叔叔查不出来； 原来是陈小曦同学，把那狗毒死了！ 七岁啊！ 实际上，陈小曦同学当时还没过七岁生日！ 谁能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下毒，还是有预谋地下毒！ 计划算不上天衣无缝，但加上七岁的年龄掩饰，真的让人无法想像！ 陈晨当时倒是没有害怕，心里只有满满的窝囊。 那可是他亲妹妹，还是为了他那么干的，他有什么资格害怕！ 可他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要靠妹妹守护！ 陈晨以前一直没太在意，出了那事后，才想明白过来； 他小时候，家里毕竟就他一个； 可等有了陈小曦同学后，陈爸陈妈就算再疼她，难免还是有些顾不太上； 陈小曦同学在这种情况下，就渐渐开始缺乏安全感； 大多数非独生子女都这样，但这熊孩子情况格外严重！ 久而久之，更是变得被害妄想症，乃至……心狠手辣！ 陈晨当时想了很多，也犹豫了许久，最后这事谁都没告诉； 就连陈爸陈妈都没说！ 陈晨当时也已经十六、七岁了，开始有些朦朦胧胧的人生经验了； 他确定、肯定，也愿意相信妹妹是正常人，只是脾气有点不好！ 陈晨心里却同样清楚，别人未必会这么想； 很多人面对畏惧的事物时，就会当成怪物！ 陈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害怕有人把陈小曦同学当成个怪物！ 他也是自那以后，早上再没有赖过床，每天都坚持去送陈小曦同学； 甚至，如果不是高三上了晚自习，下午去接她的都是陈晨、而不是陈妈。 就这么一年多下来，陈小曦同学性格才好了些； 毕竟老哥跟个妹控似的，当妹妹的烦不烦两说，但肯定更有安全感哇！ 当然，陈晨心里清楚，这熊孩子内里，还是没有变的； 诸如……那把拿绳拴着的小折叠刀，还是一直挂在陈小曦同学的脖颈上！ …… 第二十二章 偷偷在家做不干净的事 陈晨把陈小曦同学送到学校后，刚一到家、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累啊！ 倒不是身体累、而是脑袋累，那种感觉真说不上来，总之特酸爽。 他瘫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向饭桌。 陈晨赶着把那熊孩子送去学校，之前都还没来得及吃饭。 饭桌上放着碗面条，白菜、肉丝干炝的锅，看不到丁点酱油的颜色。 陈晨一家人都挑口，大料之类的就不说了，炒菜丁点酱油都不能放，不然吃不下去。 他拿起筷子，朝碗里捞了把。 面条不单凉了、还坨到了一起，一筷子下去，就跟个面团似的。 陈晨本来就没大有胃口，这时候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有心去做顿热乎饭，但想了想，最后却又放弃了这想法。 陈晨倒不是不会做饭，相反他做得其实还挺好吃的； 甚至，不单是陈晨，陈爸做菜更棒。 都说厨房，是女性的天下； 可实际上，男性争起厨房来，女性全都得下岗！ 单看酒店里的大勺就知道，几乎绝大多数都是男性； 毕竟炒菜这种事，也是挺考验体力的； 在这方面上讲，男性确实更有优势。 当然，愿意下厨房的男性，毕竟还是少数； 尤其是在家里！ 陈晨、陈爸都是那种嘴很挑的人，可受限家庭条件，又不能整天下馆子； 怎么办？ 自己做呗！谗了就自己做。 边做、边研究，下了心思，自然越做越好。 当然，陈晨、陈爸也就偶尔做做； 倒不是嫌累，关键是……陈妈不愿意啊！ 陈妈做个菜三、五分钟，陈晨、陈爸得半小时； 陈晨其实倒还好点，陈爸那才叫个夸张！ 就拿一个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来说吧； 陈爸得先过水去皮，把水烧滚了，西红柿过遍水才行，还必须皮熟里不熟； 单是这一步，就能瞎一大片人！ 一般人西红柿炒鸡蛋，谁过水啊！ 偏偏陈爸就这么干！ 用陈爸的话说，就是好吃，还不瞎营养、都能锁进去。 事实上，陈爸这一手玩得是真的溜； 过完水的西红柿，都不用刀的，直接用手剥就行； 不单皮能剥下来，连那个疤瘌屁股都能剥下来、留着里面一点嫩绿，超好吃。 再之后，还得把过完水的西红柿拆了； 还是用陈爸的话说，瓤是瓤、果肉是果肉，西红柿瓤是给鸡蛋调味的、西红柿果肉才是嚼头； 等西红柿彻底收拾完，终于能到滚油、鸡蛋下锅、半熟、放西红柿瓤、糖盐； 最后的最后，才是下西红柿果肉收汤！ 这么一套下来，不慢才见鬼了。 更重要的是，费钱！ 烧水不要钱啊！ 烧次水、就块八毛的，做几次就又是一顿饭钱！ 还有，西红柿烫坏了，就不是钱啊！ 就算废物利用、再打个西红柿鸡蛋汤，也是钱！ 加之陈爸又不是熟练工，哪次都得瞎点西红柿； 边吃西红柿炒鸡蛋，边喝西红柿鸡蛋汤……那画面不要太美。 陈爸连做上几天饭，陈妈都能掀桌子的！ 基于这种情况，也就逢年过节，陈爸才能得到特许下厨房； 反倒是陈晨稍好点，虽然做菜也慢，但没那么夸张，也不像陈爸那么折腾。 可他现在头晕脑胀的，根本没心思动手做饭。 陈晨戳起面条坨，勉强塞了两口，就起身回了卧室。 他坐在椅子上，又沉了好一会儿，才翻开书、开始复习。 陈晨看一会儿书、然后再休息一会儿，如此反复，才慢慢地好受了一些。 可他刚到了中午十二点，又准时戴上模拟器、躺到了床上。 等陈晨再摘下模拟器时，脸色苍白得就像擦了粉底； 甚至，他头上、身上全是虚汗。 陈晨嘴里干巴巴的，强撑着起身、想去喝口水，结果却楞是没坐起来。 他感觉脑袋嗡嗡直响，身子没有一点力气。 陈晨躺在床上，接连喘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好受了一丝。 他犹豫了下，最后放弃了起来的想法，索性打算直接睡一觉。 陈晨随后又想了想，伸手把闹钟放到枕边、定好了时，然后才闭上眼睡去。 他可不想像昨天似的、让家里人担心，定好时、就能早起会儿收拾收拾。 陈晨这一觉睡着后，却睡得一点都不好； 他这次跟之前累的时候不同，竟然根本睡不沉，稍微有点动静就醒； 甚至，就算没有动静，也是睡一会儿就醒、睡一会儿就醒的。 陈晨辗转折腾了好久，最后才勉强睡沉了过去。 可他刚睡没多长时间，就被耳边的闹铃惊醒。 陈晨猛地睁开眼，虽然比睡前好受了点，但浑身虚汗却更多了些。 他缓了缓神，慢腾腾地爬起来，准备去洗了个澡。 陈晨先是打开喷头，然后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温乎乎的水，冲在他脸上、身上，好一会儿，总算感觉好受了些。 陈晨关上喷头、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然后回卧室换了身衣服。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刚好进门，不由惊讶道：“陈晨，你洗澡了？” “那又怎么了？”陈晨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强撑着翻了个白眼。 陈小曦同学果然来了精神，小脸上满是装模作样的义正词严表情：“你竟然大白天的洗澡，肯定是刚刚一个人在家，做了一些不干净的事！” 陈晨先是楞了下，紧跟着饶是没大有精神，也差点吐出口老血。 这熊孩子都跟谁学的，这才堪堪八岁啊！ 陈晨八岁的时候，还只会玩溜榴弹呢！ 他懒得搭理这熊孩子，可背不住对方死缠烂打。 陈晨最后实在被墨迹怕了，再加上脑袋不舒服，索性掏出五块钱、给了这熊孩子。 这一下子，却把陈小曦同学直接弄懵了。 这熊孩子虽然没少占老哥便宜，可陈晨从来就没这么痛快过。 陈小曦同学狐疑地看了眼陈晨，还垫起脚尖、摸了摸他额头：“哥，你没事吧……嘎！好凉！” “刚洗完澡，当然凉了！”陈晨强撑着板了板脸：“你到底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要！当然要！”陈小曦同学连忙把五块钱捂进兜里，但紧跟着还是忍不住奇怪地看了眼陈晨。 “妈呢？”陈晨连忙转移话题。 他自从上了高三后，都是陈妈接这熊孩子放学。 “能干嘛去，肯定是去了买菜呀。” 陈小曦同学小脸上的狐疑，不单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一些。 她觉得陈晨问的问题，实在是太白痴了一些！ 没错！就是白痴！ 陈妈每天下班回来，会在小区旁边赶个晚集、买些打折的菜，这都是惯例； 陈晨知道这事，还明知故问，肯定有问题！ 还好陈妈这时候进了家门，算是解了陈晨的窘境。 接下来直到吃完晚饭，陈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就连陈爸见陈晨吃嘛嘛香的样儿，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倒是陈小曦同学不时瞅一眼、瞅一眼的，那小眼神里始终透着狐疑。 陈晨自然留意到了这个情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也很绝望啊！ 这熊孩子太贼，真不好糊弄！ 很多时候糊弄陈小曦同学，比糊弄陈爸陈妈都难； 单看这熊孩子前几天、见到个新来的邻居，都能想到凿壁偷光上，就足可见一般； 脑洞太大，就算没有问题、都会觉得有问题啊！ …… 第二十三章 陈晨猝死全书结束 陈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依然还是雷打不动、坚持着提升两次精神力峰值； 张子豪因为晚上老跟他碰到一起，倒是隐约了解点大概的情况； 对方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劝说，让他注意下身体； 陈晨每每却敷衍了过去，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刻意无视了这个问题。 他心里也堵了一口气！一定要考上重点高校！ 陈晨这次是真的拼了血命了！ 陈爸陈妈期间也有数次觉得不对劲，但在他刻意掩饰下，最后都不了了之； 倒是陈小曦同学每每看向陈晨的时候，小眼神里的奇怪色彩越发浓郁了； 这熊孩子脸蛋上的狐疑，更是几乎不加任何掩饰； 甚至，陈小曦同学在这期间，竟然还忍不住朝陈爸陈妈，告了陈晨的小状！ 可这熊孩子又说不出个理由，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觉得陈晨有问题； 陈爸陈妈当时也吓了一跳，但在陈晨装模作样之下，最后却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偏偏陈小曦同学，不！ 这熊孩子怀疑起什么来，不撞南墙都不回头的。 真的是糊弄不了！ 甚至，期间有一天中午，陈小曦同学竟然冷不丁地跑了回来； 这熊孩子待看到陈晨没事，然后才跟小大人似的松了口气。 陈晨当时心里既感动，却又担心、生气。 他对陈小曦同学的安全，虽然挺放心的，可什么事总有个万一； 这熊孩子说来说去，终究也才堪堪八岁、还是没过生日的那种； 她就这么一个人颠颠地跑了回来，万一路上真碰到坏人呢？ 一个坏人，也许陈小曦同学凭着机灵劲能解决，可如果是个犯罪团伙怎么办！ 更让陈晨生气的是，陈小曦同学那班主任，也太不负责任了； 他以前见过几次她那个班主任，比他大不了几岁，是个师范类普通高校刚毕业的学姐； 陈晨以前看对方人还挺好，对陈小曦同学也挺不错的； 可这熊孩子所在的小学，中午是在学校饭堂吃； 等中午吃完饭、学生自由活动，也最多只能在校门口买点东西，还要求班主任盯着； 诸如陈晨前段时间，碰到陈小曦同学、买奶茶的时候，她那班主任就在不远处； 就算是那次去买模拟器、让这熊孩子中午去他校门口，也都是有老师盯着的； 可这熊孩子这次没家人接，竟然一个人跑了回来，她那班主任不是不负责是什么！ 陈晨是真的生气了，连带着都朝陈小曦同学发了火。 他那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朝这熊孩子发脾气。 陈晨最后在陈小曦同学再三保证下、说以后不这样了，才提留着这熊孩子送回了学校。 他当时刚到对方学校，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却傻眼了。 陈小曦同学的班主任，正蹲在地上、哇哇地哭呢！ 陈晨当时问了问才知道，这熊孩子根本没请假、没打招呼； 甚至，陈小曦同学把班主任都晃点了，叫着同学回学校上厕所，结果同学回来了、她不见了； 对方当时没看到陈小曦同学，自然开始满学校的找，毕竟厕所在学校内； 可找啊找，就是找不着！ 对方最后直接急哭了，刚想报警呢，陈晨却把陈小曦同学送了回来； 陈晨当时看着对方边哭、边道歉，反倒弄得不好意思了。 他其实那一刻在心里，也挺同情陈小曦同学那班主任的； 绝望啊！ 摊上这么个熊孩子学生，是真的要担惊受怕、减寿好几年的！ 陈小曦同学自那天后，倒是中午没再偷跑回来过； 可这熊孩子怀疑劲上来，那真是个没完没了，怎么可能下去； 之后每天下午一放学，陈小曦同学扯着去接她的陈妈，就撒丫子往家跑； 陈妈几乎每次到家，都累得气喘吁吁的； 甚至，这熊孩子有好几次，见陈妈在小区门口买菜，直接撇下对方就往家里蹿。 事实上，陈小曦同学这次，还真没有怀疑错！ 陈晨强撑了大半个月，直到距离高考还有整三十天的时候，终究是出事了！ 他这一天中午睡了一觉，听到闹铃、醒来后，就头晕眼花的； 甚至，还屡屡干呕着想吐，偏偏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陈晨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稍稍好了那么一丝丝。 他这时候听到开门声、看到陈小曦同学进了家门，终于强撑着下了床、准备去喝口水。 陈小曦同学照例似的看了看陈晨。 可这熊孩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眼睁睁地看着陈晨，就那么直挺挺地朝地面栽了下去。 陈小曦同学直接就惊呆了：“陈晨？陈！晨！哥！哥……” 陈晨俯面趴倒在地上，虽然隐约还有点意识，但浑身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他连张嘴都张不开，就感觉整个身体，不是他的似的。 也得亏陈小曦同学心大，哭喊了一下，拔起腿就往外跑。 陈晨双眼越来越沉，朦朦胧胧地看到这熊孩子，似乎是想去外面喊陈妈； 可陈小曦同学刚冲出家门、跑向楼道，紧跟着却又折了回来，疯了似的猛拍隔壁家门。 隔壁的房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却是张姨：“你这小丫头，作业写完了么，就又跑过来玩……” 对方说着才看到陈小曦同学一脸的眼泪，不由楞了下，余光更是扫到了屋里地上倒着的陈晨。 “柱子！出来！出事了！快出来……” 张姨一边回头朝屋子里大喊，一边划着轮椅就要过来。 可对方腿脚不好、下不了地，实在是太不方便； 甚至，张姨进陈晨家门口的时候，轮椅还被门槛挡了下，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咋了！啥事这么……”刘叔这时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对方刚刚应该是在洗澡，身上湿漉漉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套了条内裤。 刘叔话还没有说全，就看到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晨。 对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溜烟跑过来，抱起陈晨、撒丫子就往外跑。 陈晨这时候感觉身体飘起来似的，双眼也已经快睁不开了； 他在双眼闭上的最后一瞬间，正好看到刚走到楼道外、惊呆住的陈妈； 以及……洒落满地的老来少。 …… 第二十四章 翻脸无情陈小曦 陈晨再次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首先嗅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陈小曦同学就站在床边，眼睛通红通红的； 陈爸倒是好点，见他醒来，明显松了口气； 陈妈却趴在他床边一个劲地淌眼泪，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咱不考重点高校了、咱不考重点高校了……” 一旁的张姨坐在轮椅上，正不停地劝慰着； 床尾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脸色黑得像锅底：“你们把孩子当什么了！当工具、还是当机器！就算要高考了，也不能给孩子这么大压力，你们配当人父母嘛！这得亏孩子年轻、身体好，再加上发现早、送来得及时，要不轻则植物人、重则猝死……” 刘叔穿着双拖拉板子、脚上缠着纱布，正腆着脸哄老头消气。 老头发了好一会儿脾气，才终于背着手离去。 陈晨又做了遍检查，然后才出院、回了家； 毕竟心力交瘁听起来吓人，实际上只要注意休息，很快就能缓过来劲； 甚至，陈晨前前后后，也其实才昏了几个小时而已。 陈妈接下来一连请了七天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甚至，就连陈爸头三天都没去上班。 陈晨接下来这七天里，没有再戴过一次模拟器。 一来，他确实虚得厉害，还需要休息。 再来，陈晨趁着这几天，也好好理了理思绪； 他这次昏迷，谁都不怪，就怪他自己！ 心态失衡了！ 陈晨当时看孙文基础学科成绩超过他，虽说替对方高兴，但其实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他后来看吴迪的精神力峰值高、意气风发的样子，当时嘴上没说，可潜意识里却也难免羡慕、嫉妒； 甚至，陈晨就算看张子豪时，都未尝没有不服输、想比一比的意思； 他后来又看到陈爸陈妈被瞧不起、生气，心态彻底炸了！ 欲速、则不达！ 陈晨本来心态其实还是不错的，可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更重要的是，他说到底也才十七、八岁而已！ 陈晨想通一切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一家人见他精神状态转好，总算彻底松了口气； 尤以陈小曦同学！ 这熊孩子当时走到他床边，就跟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肩膀； 甚至，还一副孺子可教、哀家心甚慰的表情。 陈晨饶是身子还虚，也差点被呕心得吐血。 他接下来趁着这七天，着实好好休息了一番； 倒是第三天的时候，出了那么点小插曲； 张子豪、吴招弟、孙文等一些跟他关系好的同学，当时突然来了趟家里； 据说，是张子豪那家伙，连续两天晚上没在线上碰到陈晨，不免有些担心； 对方最后打了个电话到陈晨家，才终于知道出了这事； 偏偏张子豪知道后，竟然又告诉了吴招弟； 凭那假小子的大嘴巴，她知道、就等于全班都知道了； 孙文等一些跟陈晨关系好的，然后稍稍一合计，就决定大家一起过来看看。 当然，这一系列的说辞，只是张子豪的解释； 陈晨反正是不怎么信的，至少不全信！ 他瞟了眼张子豪，总感觉是对方的托词，乃至不由有些菊紧。 倒是陈小曦同学虽说挺机灵的，但终究年纪太小，似乎还不明白龌龊的东西； 甚至，这熊孩子对陈晨这些同学，那叫个嘴甜啊！ 哥哥长、姐姐短的，别提多乖巧； 尤其是对张子豪那家伙，许是对方带的礼物最好，真叫个亲热！ 陈晨看着一个个同学被哄得楞楞的，心中却忍不住呵呵冷笑。 特别是看到个别同学，竟然还傻乎乎地说带陈小曦同学回家、当亲妹妹…… 这些家伙，是真不知道蠢字怎么写！ 他们怎么会想得到，这都是这熊孩子的套路！ 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陈小曦同学五岁时，就已经把这一手，玩得出神入化了。 事实上，这熊孩子收下礼物、藏回她小卧室后，利马翻脸无情！ 尤以曾试图跟陈晨发展下的那个女同学，更是遭受到陈小曦同学的特别照顾； 陈晨也不知道这熊孩子怎么看出来的，总之她还就真看出来了！ 陈小曦同学发现后，看那个女同学的眼神，活脱脱就跟防贼似的。 别看这熊孩子嘴上吵吵着卖哥求荣，但实际上却勒得可紧！ 这些女流氓，竟然想拐她老哥？别做梦了！ 当然，陈晨很清楚，陈小曦同学这样，绝对不是哥控，而是…… 价不够高！ 凭陈晨对这熊孩子的了解，要是那女同学送的礼物够好，绝对会怂恿他发展发展。 最后不单是那个女同学，差不多除了吴招弟外，其他女同学都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 当然，吴招弟没被特别针对，估计很大可能是个意外； 陈晨估计陈小曦同学，应该是错认了对方的性别！ 毕竟吴招弟那假小子，留着个小平头似的短发； 换做一般女孩子的话，怎么可能留这种发型； 陈小曦同学再怎么机灵，也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 这熊孩子眼下分辨男女的方法，难免还存在着极大的模糊性； 尤以面对这种偏中性的存在时，陈小曦同学出现误判也不稀奇。 一群人挤在陈晨卧室，闹腾了好一会儿，倒是给他家增了点人气； 毕竟这次因为陈晨昏迷，家里这几天来，难免有些死气沉沉。 陈妈本来到了饭点的时候，还想留大家一起吃顿饭的； 可几个女同学被陈小曦同学一直盯着，早已经如坐针毡了，哪还有这个心思； 其他同学也不想劳烦陈妈，加之各自还赶着回去学习，也相继表示了婉拒； 倒是张子豪那家伙，仿似屁股粘在床沿上似的，竟然迟迟不愿离去； 甚至，如果不是吴招弟拉了一把，恐怕对方还是没有走的意思。 陈晨看那家伙最后走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屁股又是不由紧了下。 他其实这段时间来，都已经不太怀疑了，觉得可能是想多了、误会了张子豪； 可那家伙突然又这样，不得不让陈晨心生戒惧。 不就几天没联系嘛，要辣么依依不舍的样子么！ 除了这段小插曲外，陈晨这七天里，倒真可以说是悠闲； 甚至，他自打上了高三，都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加之陈晨心里也想通了，精神头总算渐渐彻底恢复了过来。 他到了第八天，再次戴上了模拟器、准备提升精神力峰值。 一家人当时还担心、拦阻了下，在陈晨再三保证后，最终才勉强算是同意； 就这，陈妈、陈爸、陈小曦同学，还会时不时地来检查检查。 陈晨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再乱来； 他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复习基础学科外，始终量力而行地提升精神力峰值。 陈晨在这种平静的心态下，也终于等到了下准考证号的日子！ …… 第二十五章 深埋多年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陈晨第二天早上去学校、拿准考证的路上，脸上活脱脱跟画了个苦瓜似的。 他偶尔瞟向跟在旁边、蹦蹦跳跳的陈小曦同学，嘴角不时还会抽搐一下。 这熊孩子今天放假，加之又是六一儿童节，陈爸陈妈本来是想请个假、带她去玩玩的； 陈小曦同学当时却拒绝了，小嘴里更是说得好听； 什么爸妈工作更重要啥啥的，别提多乖巧了，两口子被哄得那个感动啊！ 陈爸陈妈早上刚走，这熊孩子却立刻原形毕露、调过头来就赖上了他； 甚至，陈小曦同学担心陈晨走掉，竟然破天荒地早起了一次； 嗯，比他起得都早！ 陈晨想着这段时间来，家里气氛挺紧绷的，带她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倒也没什么； 可气人的是，这熊孩子竟然哪都不去，偏要跟他一起去学校！ 陈小曦同学的话，更是说得一套套的； 什么去学校好啊，去学校、她可以提前感受高中学习氛围，还省了出去玩的钱了啥啥的。 陈晨要是信了这熊孩子的鬼话，那才真是见鬼了。 他估计这熊孩子，很可能是那天收礼收上瘾了，又想去找他同学打秋风。 陈晨是真不想带陈小曦同学去学校，那算怎么回事，很羞耻的好伐！ 可他也很绝望啊！真是拿陈小曦同学没有一点办法。 “要不你就在校门口等我？”陈晨还是忍不住再劝说了下。 陈小曦同学停下了脚步，忽然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说道：“陈晨，你就真的忍心嘛！万一我被人偷走了呢？” 陈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得！又来这套！ 他虽然知道这熊孩子是装的，但提起这种事，说一点都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陈晨苦着张脸，不得不带着陈小曦同学进了学校。 他路过校门口的时候，明显留意到门房大爷，那小眼神奇奇怪怪的。 能不怪嘛！ 奶妈多见，奶爸也不少，奶哥可真是稀罕货！ 他也才十七、八岁啊！ 这么个大小伙子，带着个小屁孩，像什么样子。 陈晨刚进教室，就看到班里坐得满满当当的，五十来号人几乎都来全了。 三年的高中生涯，不管成绩如何，大都还是会尽量参加完高考的； 毕竟这也算给各自的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尤以对那些即将、或者已经步入社会的同学而言…… 这次的高考，更是代表了他们，彻底告别即将逝去的青葱年华！ 陈晨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服装各异的同学，还是不免唏嘘、惊讶； 有的西装革领、有的浓妆艳抹、有的一身工作服…… 甚至，更有人竟然穿着即将入伍、下发的新兵作训服装； 短短两个月、乃至更短暂的分别，再见时，往昔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却已添了丝陌生的社会浮华。 当然，相比起陈晨来说，其他人那点奇怪，就不算什么了； 毕竟其他人只是穿着问题，他身边却带了个熊孩子！ 陈小曦同学前脚刚跟进教室，周围就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中； 紧跟着一个个女同学，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双眼冒着星星围了过来； 就连那天去过他家的女同学，同样没有例外。 陈晨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死性不改啊！ 那天的几个女同学，可很是被这熊孩子照顾了顿，竟然好了伤疤又忘疼！ 说起来，陈小曦同学也确实长得太有欺骗性了； 倒不是说长得多漂亮，而是可爱哇！ 白白净净的，再加上点婴儿肥……简直是女孩子杀手。 就连一些男同学看了，都忍不住上来逗一逗； 吴迪竟然都破天荒地收起冷脸，跟这熊孩子笑着打了个招呼； 甚至，那家伙最后还难得地朝陈晨客套了两句、问了问他病好了么。 两人高中三年同学，都没怎么说过话的； 加之陈晨最近跟张子豪走得近，两人关系自然更疏远了些； 诸如那天去看望陈晨的同学里，就没吴迪那家伙； 可对方偏偏就吃陈小曦同学那一套，连带着跟陈晨关系都好了一些。 当然，这家伙跟张子豪，依然还是一脸犯冲的样儿； 哪怕两人都围着陈小曦同学转，但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妥妥老死不相往来的赶脚。 陈晨对两人的具体情况，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两人小学、初中都是同学； 他估计这两个家伙当初，很可能发生过那么一丢丢可（狗）歌（血）可（淋）泣（头）的小故事； 当然，到底是因爱生恨、还是相爱相杀，就不好说了。 陈晨看着闹腾的人群，满脑门都是黑线。 他想把陈小曦同学拉回身边，结果却楞是被挤到了人群外。 尤以那么极少数男同学，更是毫无节操，竟然腆着个逼脸、来喊他大舅哥！ 陈晨那个气啊，恨不得踹死这些王八蛋。 老班这时候恰巧进了教室，刚刚还闹腾得带劲的同学，一下子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当了他们三年的班主任，哪怕就要毕业了，余威也不是一时半刻就消失的。 陈晨看着一个个同学缩回座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紧跟着却更傻眼了。 老班刚进教室门时，看班里乱糟糟的，还板着脸瞪了一圈； 可等看到陈小曦同学后，那张老脸竟然立刻笑成了个菊花：“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啊？” 陈小曦同学本来就心大，加之又不是她老师，一点都不知道害怕。 这熊孩子装得越发乖巧了：“奶奶，我是陈晨的妹妹，我叫陈曦，奶奶可以叫我陈小曦，家里人都这么喊我的。” 陈晨嘴角一阵抽搐。 鬼个陈小曦啊！ 除了陈晨偶尔这么喊喊，陈爸陈妈可不这么喊她！ 还有，家里人都这么喊她，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无耻！ 这熊孩子套起近乎，那玩得叫个溜啊！ 老班果然笑得更亲切了； 甚至，还把旁边一个同学哄走，楞是把陈小曦同学，安排到了离她最近的地方坐下。 更重要的是，老班接下来竟然给了陈晨一个堪比99999血的致命爆击：“真乖，一点都不像你哥哥、就会调皮捣蛋。陈小曦同学抓紧长大，到时候来这里上学，我给你当班主任。” 陈晨那个伤心啊！ 都快流血了！ 他高中三年到头来，竟然只混了句就会调皮捣蛋？ 老班过分了啊！简直没节操，靠比较方式的手法，打击陈晨来讨好这熊孩子。 陈晨虽然忧伤了一会儿，但心里更多的却是冷笑。 哼哼！ 就算老班再是老姜弥辣，也抵不过陈小曦同学奸猾似鬼的！ 等这熊孩子再长大些，如果真成了老班的学生，老班到时候就等着哭吧！ 甚至，等带完陈小曦同学，老班妥妥得退休回家！ 休养啊！ 当这熊孩子的老师、乃至班主任，可是会要命的！ 这么说虽然夸张了点，但带陈小曦同学真的很累心； 要是这熊孩子讨人厌，也倒还罢了； 偏偏陈小曦同学很会哄人、极讨人喜，让人又爱又恨的； 诸如这熊孩子现在那个班主任，让她折磨得那叫个死去活来啊！ 接下来老班发下准考证、讲解注意事项时，依然不时让陈小曦同学哄得直乐； 这熊孩子半途更是来了句：“奶奶，这个准考证号上的民族，为神马我看他们，好多都不一样嘞。” 老班早就被陈小曦同学带得有点跑题了，笑呵呵地解释：“民族啊……嗯，有些是少数民族，所以不一样啊。” “少数民族？”这熊孩子眨吧着眼，最后竟然嘣出句：“其实我也是少数民族呢！” 老班楞了下，不由一脸茫然的表情。 作为陈晨的班主任，自然知道陈晨不是少数民族； 哥哥不是少数民族，妹妹是少数民族？ 陈晨也是不由楞了下，但紧跟着脸现狐疑。 陈爸陈妈还有他，都不是少数民族，这熊孩子怎么反倒是少数民族了？ 难道不是他是充话费送的，而是陈小曦同学是检来的？ 深埋多年的秘密，终于要在今天揭开了吗？ 可这熊孩子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陈晨呛出口狗血。 陈小曦同学一本正经地仰着小脸：“我是仙族呀！扒拉扒拉……我是小魔仙！小仙女肯定也是少数民族的吧！” 教室内，骤然宛若陷入了死寂； 不单是老板，其他女同学双眼也亮晶晶的； 甚至，就连一些男同学都两眼冒绿光。 反倒是陈晨一脸羞耻的表情。 他怎么会有这么个熊孩子妹妹啊！ 还小仙女，能再无耻点吗？ 等结束了高三名义上的最后一课，陈小曦同学也终于赢来了收获的季节。 陈晨看着这熊孩子怀里都快装不下的小蛋糕、饮料啥啥的，哭死的心都有了。 羞耻啊！ 搞得跟他带妹妹来骗吃骗喝一样！ 甚至，陈晨都忍不住板着脸说了句这熊孩。 陈小曦同学却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 用这熊孩子话说，就是—— 凭卖萌赚来的，怎么能叫骗呢？ …… 第二十六章 瓶子与塑料袋 七天说慢也慢，说快转瞬既逝，终于到了高考的日子。 陈晨晚上难得停下了提升精神力峰值，好好睡了一觉，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陈妈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陈爸也没有去上班，陈小曦同学更是巴巴地守在一边； 甚至，就连刘叔两口子都特地过来了他们家。 陈晨那天昏迷，如果不是刘叔，搞不好真要出大事； 心力交瘁这种事，说小、确实无所谓，可如果抢救不及时，还真有可能猝死。 刘叔当时赶着送他去医院，脚底板子都磨下了肉来； 更关键的是，一般人碰到这种事，真的未必会管； 毕竟陈晨当时昏倒在地上，谁敢乱碰，万一死了，搞不好是要担刑事责任的； 刘叔当时却连想都没想，直接抱起他来就走； 对方那么干固然有点莽，但确实是真心实意为了陈晨。 两家人也是自那天后，关系越发亲近； 说是好成一家人可能夸张了，但真的远胜一般邻里。 陈晨填饱肚子出了门、朝身后摆了摆手：“都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路，都走三年了。” 他分配到的考点，恰好是所在的高中； 加之今天考的是基础学科，一考就是一整天，所以拒绝了陪同。 陈晨到学校时，校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有考生、也有家长。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翻了个白眼。 陈晨自小受陈爸影响、属于比较独立的，所以不太理解爹宝、妈宝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父母来不来，跟能否考好，没有一毛钱关系。 陈晨随意扫了眼，倒是看到不少熟人； 这次分配考场，除了他以外，张子豪、吴招弟、孙文、王林等人也在这里； 就连吴迪那家伙，也是分配到了这个考点。 当然，张子豪跟吴迪这两个家伙，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儿； 一个在校门左边、一个在校门右边，各自聚了个小圈子。 这要是换以前也没什么，眼下却是让陈晨犯难了。 自从陈小曦同学那天去过学校后，吴迪那家伙连带着对陈晨都亲近了些； 他本来是想过去张子豪那边的，可吴迪竟然主动招呼他过去。 陈晨想过去吴迪那边吧； 张子豪当初帮他，可真能算得上雪中送炭的情分，岂能忘恩负义； 他想过去张子豪那边吧； 可吴迪那么个高冷的男神，破天荒地放低姿态、主动亲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陈晨站在校门口中线上，那叫个尴尬。 尤以他看着这俩家伙都巴巴的眼神、仿似望眼欲穿一般。 一边是旧爱、一边是新欢……啊呸！ 总之，真的好难选择。 还好这时候铃声响起，封闭的校门终于缓缓打开。 陈晨几乎是踩着中线、进的校门； 更值得庆幸的是，他分配的教室，跟两人都不在一起； 甚至，不单是这两个家伙，陈晨那个考场里，竟然巧得没一个熟人！ 接下来的考试，与其说是考验脑力，倒不如说是考验体力； 上午理综、下午文综，全部的基础学科，一天考完！ 当然，说是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题量太大； 像一些成绩一般的考生，都未必能答完所有的题； 尤以上午的理综考试，几乎可以说是场地狱； 就连陈晨这种学霸，都无法做到完整检查一遍卷子； 没有容错率！ 这种惨绝人寰的考试方式，其实已经被吐槽了很多年； 可官方自始至终，却只给了个轻飘飘的解释—— 考验心理素质！ 鬼个心理素质啊！ 心理素质是重要，可也没必要跟高考，联系得如此紧密！ 毕竟很多人未来从事的行业，未必需要太强的心理素质。 可官方这个解释，听起来再扯淡，也没有办法！ 不服气？ 不服气可以不考！ 官方说的…… 就这么吊！ 就像古时候考八股、再后来考英语，可以不考、不拦着。 历年来的考生，几乎都是含着泪在考，一边考、一边骂。 这话真没一点夸张！ 又累、又饿，搞不好还想上厕所！ 就连陈晨也不例外，上午理综一考完，边往厕所跑、边破口大骂。 脑力、体力快速消耗时，血液循环快、新陈代谢也快，肯定想尿尿！ 像陈晨这是跑得快的，一些跑得慢、抢不到厕所的，直接找瓶子解决。 女孩子怎么办？ 塑料袋！ 陈晨上完厕所，拿出带来的水、面包，就开始往嘴里填； 不单是他，几乎所有考生，都是或蹲、或坐，在考场附近这么干。 回家吃、来不及，买着吃、更没人敢！ 万一真吃坏了肚子，下午的文综考试，直接就完蛋。 封卷、重考？不存在的！ 别说闹、就算以死相挟，都没有用。 就是这么不讲一点情面。 用官方的话说，就是—— 一场考试都做不好准备，人生何来那么多机会做准备！ 陈晨刚刚填饱肚子，就立刻倚在了墙角上，开始休息、假寐。 甚至，整个考场附近的考生，几乎清一色都是如此。 睡着了、东西被偷了怎么办？ 准考证已经核实、暂时上缴，其他东西想偷就偷呗，无所谓！ 这种时候别说钱被偷了、就算被偷得光了屁股，估计都没有人会介怀。 当然，实际上也没人敢在这时候乱来； 考场附近那一排排兵哥哥，可是货真价实的荷枪实弹； 试图扰乱考场秩序，真的会击毙的！ 陈晨刚刚小眯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铃声响起。 他睁开眼、缓了缓神，再次进了之前的考场内。 相比上午的理综，下午的文综，虽然脑力消耗没那么大，但无疑要更累得多； 尤以一些论述题，真是个费劲； 这时候才真到了考验功底的时候，如何用最精简的文字表达中心，才能更节省时间。 陈晨待文综考完、走出考场时，倒是跟张子豪等人碰到了一块。 一群人也不离开，直接聚在原地开始对题。 虽说成绩早晚都要下来，但心里有点数，总归要好受一些。 吴迪那家伙这时候恰巧走了过来，看到张子豪不由冷哼了声； 甚至，两人对视的那一刹那，仿佛真有火花在四溅。 吴迪那家伙只停了一下，然后很快就选择了走人； 对方倒是临走前，特地跟陈晨打了个招呼，弄得张子豪又是一脸幽怨。 王林期间也从旁边路过，陈晨等人本来还想喊对方一起对题； 可王林似乎有点兴致不佳、乃至脸色苍白，强笑了下就直接选择了离去。 “可能考砸了吧？”有同学唏嘘感叹。 “希望他明天的体检，精神力峰值能高一些。” 高考的竞争对象，从来都不是限于一个班； 大家同学了三年，哪怕平时有点矛盾，也希望彼此能更好； 只有经历过分别，才开始懂得珍惜与祝愿。 陈晨等人很快收敛下心思、开始对题。 等他们对完后，结果可以说预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 考得最好的是孙文，其次是陈晨，再其次是吴招弟，最差的反倒是张子豪。 孙文本来基础学科成绩就不错，加之最后很是怼了俩月，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陈晨是昏迷了那次之后，心态摆正了回来，适当地调整了时间分配； 吴招弟成绩本来一般，但胜在很平常心，最后俩月稳步提高，这次发挥也确实不错； 张子豪则是最后一个多月，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提升精神力峰值上，基础学科方面难免落下了些。 不过，这家伙倒是无甚在意； 一则早有心理准备，再则对方成绩其实也不是很差，足够海大招生的基础学科标准。 陈晨等人虽然对完了题，但真正放松下来的，其实也就孙文等少数人。 毕竟他们不准备考重点高校，明天的体检可以说可有可无。 当然，相比基础学科方面的考试，精神力峰值检测要更简单得多； 等明天到指定机构做完体检，就只用等着跟基础学科一起下成绩单。 …… 第二十七章 张子豪同学走得很安详 随着高考的结束，进入了漫长、却又短暂的等待。 说漫长，从高考结束、到公布成绩，每分每秒都让人煎熬、期待； 说短暂，实际上高考结束与公布成绩，中间只隔了区区三天。 基础学科方面的考试、精神力峰值的检测，其实都是即时完成； 就算加上汇总考生成绩，最多一天其实就能整理完； 这三天，主要还是为了避免天灾人祸等意外，提前预留下的应急时间。 陈晨一家人第四天早上，早早就吃完了饭，等待着即将公布的高考成绩。 陈爸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来了句：“家里没个电脑，就是不太方便。等陈晨上了大学后，就买一台吧，陈曦也能查查学习资料。” 模拟器虽然也能联网，但其他人却无法观看，在这点上确实不如电脑实惠。 陈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以前也没少提过买电脑的事，陈爸每次却都选择了无视； 甚至，陈爸被说烦了，最后更是来了句——要啥电脑、要啥电脑，耽误学习！ 陈晨那个眼泪啊。 他用、耽误学习，陈小曦同学用、就不耽误学习了？ 什么鬼逻辑！ 还有，为什么要等他上了大学再买？ 这段时间买不行么，陈晨也能玩玩啊！ 他这一刻再次生起怀疑，难道自己真是充话费送的？ 相比陈晨的苦瓜脸，陈小曦同学小眼神倒是亮晶晶的； 甚至，就连陈妈也大为意动，还说了句：“我听别人说，网购好像挺便宜。” 陈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网购便宜？ 网购便宜，用着贵啊！ 陈晨没少在同学、尤其是女同学嘴里，听到过这事； 那些女同学当时那表情，真叫一个酸爽，一边买买买、一边却在淌眼泪。 表针这时候终于指向了八点、也就是公布高考成绩的时间，一家人气氛不由紧了些。 陈晨先是戴上模拟器，然后登陆了公布高考成绩的网址。 他待查询完、再摘下模拟器时，却是一脸懵逼。 陈妈忍不住急了：“考得怎么样！” 就连陈小曦同学也巴巴地睁大了眼睛。 倒是陈爸重重吸了口气，强做镇定道：“儿子，别放心上，咱尽力了、就可以了。” 陈妈楞了下，瞬间反映了过来，也是担心道：“是啊。考不上就考不上，不就重点高校嘛，咱不上就是……” “基础学科637，精神力峰值124。”陈晨还是一脸木木的表情。 他对基础学科的成绩，倒是并不意外，637也算预料之中； 陈晨之前对题时，其实就有个大概，知道基础学科方面，上各重点高校都是无碍的； 可精神力峰值124，真的把他惊了。 陈晨想过精神力峰值，提升的幅度有可能还算可以，但没想到这么可以！ 124！ 他上次体检是103，两个月时间，竟然提升了21点！ 陈爸陈妈楞了下，明显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倒是陈小曦同学一下子就跳起来、抱住了陈晨：“啊啊啊啊啊！陈晨之前说过的，去年重点高校招生，精神力峰值最低标准，112！” 陈爸这一刻终于笑了，一直憋着的那个口气，也狠狠地呼了出来。 陈妈虽然同样一脸喜色，但很快却不甘心地来了句：“才比最低要求，高了12点？如果陈晨没有昏倒那次就好了、耽误了七八天，要不怎么也能再多增加个三五十点！” 陈晨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口老血。 三五十点？ 这可真是亲妈吆！当是喝凉水呢，还真瞧得起他！ 陈爸这时候也忍不住凶了句：“没有那次，也有下次，你还真想把儿子逼死啊！” 陈妈一下子急了：“我怎么可能是那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甚至，陈妈说着说着眼泪都淌出来了，嘴皮子难得地不利索起来。 “妈！” 陈晨这时候也彻底缓过了神来。 他一把搂住陈妈：“我明白、我都明白。而且，124不低了，就连三大，都未必没有希望！” “三大？”陈妈一时间楞住了。 “对！”陈晨重重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就算你儿子这次进不了三大，也能进个很好的重点高校。嗯，比西南交大，更好的重点高校！” 母子连心； 他这个当儿子的，怎么可能不了解老妈的脾气。 虚荣？ 谁tm不虚荣！ 陈妈本来就不是那种没心气的人，但为了不影响家里人，一直都压抑、掩饰着。 可那天被人瞧不起，真的把陈妈气到了。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 求的不是那荣华富贵，求的就是心里堵着的那口气！ 凭什么她们家，飞不出那金凤凰？ 凭什么她儿子，就得比别人熊！ 陈妈这时候终于反映了过来，紧跟着忍不住笑了； 可陈妈笑着笑着，最后却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晨这下子傻眼了。 他连忙蹲下劝慰老妈，可怎么劝都没用。 陈爸看着这一幕，眼圈也有些泛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还把脸别到了一旁。 相比陈晨这个当儿子的，两口子无疑更清楚彼此。 陈爸不清楚陈妈这些年的苦吗？ 清楚！ 可清楚又能怎么样？ 难道，陈爸真愿意当条咸鱼啊？ 怎么可能！ 陈爸年轻时也是争取过的，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是！有努力，就必然有收获！ 可这个收获，终归是有大有小的！ 陈爸的收获，就是让这一家人，有瓦遮头、有饭糊口； 再多？真的给不了了！ 一个男人，给不了家人更好的生活，难道陈爸心里就不苦吗？ 苦啊！ 甚至，未必亚于陈妈的苦。 陈爸也是胜在心态好，再加上陈妈体谅，才会看起来像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反倒是陈妈，到底是个女人，做不到唾面自干，心里自然越来越难。 而今天，陈妈的泪终于淌了出来，陈爸自然不会拦着； 想哭，那就好好哭一场，把这一二十年的苦，都哭完！ 陈晨虽然也朦胧懂事了，但哪懂得这种人生的酸甜苦辣。 他就不停地劝啊！ 可怎么劝，都劝不好陈妈。 直到屋子里，忽然出现了更恐怖、更声嘶力竭的哭声。 陈晨这下子更傻眼了。 他无奈地看向陈小曦同学：“你也哭？你哭什么啊！” 陈晨这时候才真是想哭，老妈还没安慰好，这熊孩子竟然也哭了。 这叫什么事啊！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挪开了捂着双眼的小手，眨吧了下眼睛，无辜道：“我看妈这样挺好用的，你都哄着她。那我学会了，以后也好哭给你看呀。” 陈晨嘴角一抽，紧跟着却楞了下，发现老妈竟然破涕为笑了。 得！他哄千言万语，不及陈小曦同学一句。 陈妈这时候边抹脸上的眼泪、边笑：“就是。我哭嘛！我哭的着嘛，我儿子考得那么好，我还哭！” “就是。”陈爸适时调笑了句：“你这时候就该摆个席、把小区人都叫上，好好显摆一下。” 陈妈这下子彻底缓过了劲，翻个了白眼道：“我傻啊！我才不跟那些白眼狼似的，还傻乎乎地摆席，收的份子钱，都不够席面的。有这钱，还不如咱自家人吃呢。嗯，最多叫上小刘他们两口子，乐呵乐呵。” 陈晨见家里云散雨收，总算松了口气。 电话这时候刚好响了，他走过去看了下。 “是张子豪那家伙，估计考得不错，想找我炫耀呢。”陈晨笑着说了句、然后接起了电话。 可他拿着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却彻底变了。 陈爸、陈妈见他放下电话、傻楞在那的样子，不由担心道：“怎么了？” 陈晨沉默了一会儿：“爸、妈，能给我点钱吗？” “出什么事了？”陈妈急了。 陈晨张了张嘴，犹豫了下，最后才叹道：“我有个同学自杀了，我想过去悼念一下。” …… 第二十八章 发现时尸体都凉了 阴云笼罩在天间，朦朦胧胧的细雨，稀稀拉拉地下着。 昏暗、泥泞的巷子内，都是些老旧的平房； 往往一面墙壁隔开几间屋子，三四户、乃至五六户人家挤在一起； 好听点，是精简型的四合院； 难听点，说是贫民窟，都一点不为过。 像大城市已经见不到这种房子了，就算陈晨他们这个四五线小城市也不多见。 巷子尽头的一间屋子里，十来个平方的落脚地，中间用木板隔开着； 里间应该是睡觉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用张布帘子、隔成了两截； 外间明显是做饭的地儿，能看到不少油烟渍，但此时已经收拾了出来、摆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眉眼间透着丝倔强，正陈晨的同班同学——王林！ 对方父母仿似行尸走肉般，就那么木木地坐在一边。 一道道身影沉默着，相继走进去鞠了个躬，默默地留下了点钱、转身离去。 这次来的不单是陈晨、张子豪、吴招弟、孙文等人； 就连吴迪、乃至其他同班同学，全都专程过来了一趟； 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班同学的身影。 本来老班也想过来的，但最后却被大家拦了下来。 老太太别看平时挺威风，但年纪终究大了，看到这种事情，未必能受得了； 毕竟也是带了三年的学生，平时再如何，也是有感情的； 尤以老班这么大年纪、还坚持带班，绝不是为了那点工资、是真的尽心尽力； 老班到时候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一众同学心里如何能过得去。 “怎么就想不开了呢。复读、入伍都行啊，就算再不济，找个工作也可以！”吴招弟脸上少了些往日的嬉闹，更多的是沉重与痛惜。 其他同学脸间也多是一脸悲痛、不忍。 孙文站在一旁，若有若无地看了眼陈晨，眼底满是庆幸与唏嘘。 高考前后的这段时间，其实大多人压力都很大； 家人在那种时候，都未必能帮得上什么； 毕竟很多压力，往往就是来自家人那里； 反倒是一些相熟的好友之间，倒是能互相帮衬着缓解下压力； 诸如孙文最初时就有些心乱，长此以往，说干傻事倒不至于，但肯定会影响成绩； 反观王林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孤僻，这次没考好，一下子就出了问题； 班里如果当时有同学，能够开解、开解王林，也不至于落到这副田地； 当然，班里那么多同学，事前未必没有人发现苗头； 可高考前后这段时间都忙，不是关系特别好的，谁顾得上别人啊； 更重要的是，谁能想到王林会自杀！ 每年高考之后，都能听到一些考生自杀的事情，可谁都没想到会离自己这么近。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恐怕绝大多数同学，都不会任由王林想不开； 毕竟再怎么说，也做了三年的同学，有些可能还要更久，初中、乃至小学就认识。 当然，眼下说什么都晚了，逝者已矣。 张子豪这时候双手扣住脑袋，一脸的自责与懊恼：“我当时就不该帮他的！如果不帮他打那声招呼，他也许就不会这样。” 陈晨等人连忙劝慰：“别这么想。你就算不帮他，无非多花一万块钱而已，他该买模拟器、还是会买模拟器的。” 王林到底为什么自杀，已经没有人想深究这个问题； 可大家之前从邻居口中，还是隐约了解到一些事情； 王林家里经济条件，本来就是很差的那种，这次买模拟器，可以说一家掏光了积蓄； 可对方最终不单精神力峰值不达标，就连基础学科成绩也落下了许多； 王林在这一系列的打击下，本就已经几近崩溃，父母在这时候，恰恰又说了两句； 对方当时一时间想不开，转头就吃了毒鼠强； 王林当时到底是一时意气、乃至真心求死，已经不得而知； 总之，等被人发现时，尸体都已经凉了。 张子豪听着大家的劝说，总算稍稍好了一些。 吴迪那家伙这时候却忽然冷笑着来了句：“虚伪！你不是应该早料到这一步了嘛！你就是看出对方，最后一定会考砸，才不敢得罪他，怕他到时候崩溃、迁怒你，所以冷血得选择装好人。” 周围骤然宛若陷入了死寂，一个个同学直接被惊得目瞪口呆。 “你tm放屁！”张子豪双眼瞬间红了，疯了似的朝吴迪扑去。 陈晨看着这一幕，同样一脸错愕。 他在刚刚那一瞬间，也是不由打了个寒颤。 难道，张子豪真像吴迪说得那样？ 那、那也太恐怖了吧！ 陈晨看着张子豪此时的样子，偏偏心里却又不太愿意相信。 他很快反映了过来，连忙上去把两人拉开，使劲把疯了似的张子豪拖到一旁。 陈晨之前确实被惊住了，现在却想明白了过来。 张子豪当时帮王林时，也许有、也许没有发现对方不对劲，但绝对不会想到王林会自杀； 就像吴迪说的那样，张子豪如果真怕王林崩溃、被迁怒的话，只会帮得更尽心。 陈晨这时候才朝吴迪那家伙，忍不住看了眼。 他以前还真没发现，对方这么个高冷男神，竟然还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毕竟吴迪那家伙的性格，历来是宁在直中取、不往曲中求的； 对方以往想做什么事，从来不屑用任何阴谋诡计； 可为了打击张子豪，吴迪那家伙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真不知道这俩家伙，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 陈晨连忙转移话题、安抚着张子豪：“我还欠你顿饭呢，当初可是说好的，高考完了我请你。” 张子豪虽说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总算冷静了下来。 对方勉强露出个笑容：“算了吧。你手里那点钱，还是留着给小陈曦花吧。不过……正好大家都在，以后未必有机会这么齐了，倒是可以一起聚一聚。如果有想去的，一人出上50块钱，这样大家都没压力。” 孙文、吴招弟等人这时候也围了上来，纷纷表示支持这个提议。 之前大家确实被吴迪的话吓到了，但很快就反映了过来； 毕竟都十七、八岁的年纪了，并非没有是非分辨能力； 吴迪那家伙刚才那话，乍听起来吓人，但实际根本经不起推敲； 尤以那话还是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大家很清楚两人之间恶劣的关系。 当然，细说起来这次的事，吴迪那家伙倒真是胜了一筹； 对方跟张子豪之间，单是高中这三年里，就没有停下过互别苗头； 张子豪这一次可以说，结结实实地栽了个跟头； 毕竟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被刺激得发了疯，确实算是输得一败涂地。 诸如吴迪那家伙此时嘴角，就明显破天荒地出现了丝得意的微笑。 陈晨这时候忍不住看了眼不远处吴迪等人：“不叫他们吗？” 这次聚会的事情，算是张子豪提议的，大多同学也都参与了进来，倒是显得冷落了吴迪。 “有我在，他不会去的！”张子豪冷笑了声。 “谁说的！” 吴迪这时候却主动走了过来，手里更是拿着50块钱：“这是我那份！” 那家伙说着，目光跟张子豪对视在了一起。 其他同学这一刻都不由静了下，仿似看到火星即将撞击地球似的。 陈晨嘴角一抽，他被夹这俩家伙中间，那叫个尴尬、无语。 接下来的这场聚会，其他人开心不开心不好说，反正陈晨那叫个如坐针毡。 这两个家伙就跟二男争妻，呸！ 不对！ 是二女争夫，啊呸！ 还是不对！ 总之，这俩王八蛋把陈晨夹中间，弄得他那叫个尴尬。 陈晨最后实在烦了，再加上喝得也有点多，就起身躲了出去。 他刚吹了没一会儿风，张子豪那家伙却又跟了出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吴迪那家伙没有一起出现。 张子豪这时候开了个玩笑：“怎么一个人？那个谁谁，不是对你挺有意思的嘛，怎么不叫着一起！” 陈晨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他就算有心、也没有力啊！ 被这俩家伙缠了一晚上了，哪还来得及应付其他人。 陈晨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吴招弟！” 他以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两人绝对有奸情； 陈晨之前在里面喝酒时，就已经知道了，吴招弟打算报考海科大。 海科大虽然也是重点高校，但排名却比较靠后； 凭吴招弟的成绩，虽然进不了三大，但绝对能进个更好的重点高校； 偏偏那假小子，竟然决定报海科大，原因不言而喻—— 海科大跟海大，可是都在海市啊！ 张子豪笑了笑、没有反驳，算是承认了这件事情，转而说道：“你呢？打算好报哪个重点高校了吗？各重点高校招生标准，虽然还没有公布，但凭你的情况，进海大应该没有问题。要不要一起？” 陈晨看了眼对方，心头不由一动。 张子豪这家伙基础学科虽然考得差了点，但精神力峰值却是爆了，进海大完全没有问题。 海大啊！ 那可是三大之一！ 换做陈晨以前的时候，也就只能在梦里想想； 可眼下却成了现实，离他只有咫尺之距！ “去什么海大，要去就跟我一起去华大！”吴迪这时候刚好走了过来。 陈晨脑袋一下子就炸了，尤以看到左右两人眼巴巴的表情。 “喝酒！喝酒！”他索性抓起酒瓶子，率先朝嘴里灌去。 那俩家伙互瞪了眼，紧跟着也同样喝了起来； 甚至，仿似是互别苗头似的，两人你一瓶、我一瓶，很快就醉倒在了地上。 陈晨同样好不到哪去，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他倒是隐约记得期间借着酒劲，问了下两人过往的事情。 这俩家伙当时也是醉得离谱，平时藏着掖着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干净。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了两人以前竟然是好友。 甚至，不单是好友，还是世交。 这两个家伙的父亲，也是幼年之交，后来一个从政、一个从商； 彼此曾因志趣相投、结为知己，却又因志向相左、割袍断义； 甚至，最后更是互为毕生敌，一个远走海市，一个奔赴京畿。 吴迪、张子豪因父辈相识，也不免受父辈影响，仇怨渐渐越结越深。 …… 第二十九章 谁心里都有一本账 陈晨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然后爬起来出了卧室。 陈晨刚打开屋门，就吓了一跳。 一家人都在客厅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陈小曦同学首先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陈晨！你学坏了，不光喝酒了，还喝得烂醉如泥。要不是你同学打电话来家里，你还说不定被人捡去哪呢。” 陈晨嘴角抽了抽。 这熊孩子可真涨本事了，每回学个新词，就得尝试着遣词造句。 还烂醉如泥！ 更重要的是，最后那句是什么鬼？ 说不定被人捡去哪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他觉得陈小曦同学最近学坏了，总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以后得多注意才行。 陈妈这时候也笑呵呵地说了句：“喝酒了呢，以后真是大人了。” 陈晨脸色更黑了。 大不大人，跟喝不喝酒，有一毛钱关系？ 陈爸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以后注意点、别再喝那么多。 陈晨满脑门黑线，尤以一家人那小眼神，仿佛在关爱失足儿童似的。 他真是懒得搭理这三口子，电话这时候刚巧响了，他索性顺手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陈晨同学家里吗？” 陈晨不由楞了下，觉得这声音有点似曾相识。 他想了想，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你好，我就是陈晨，你是？”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姓孙，东山大学、招生办副主任，咱们见过的，陈晨同学还有印象吗？” 陈晨眼角一挑：“有印象的。只是……孙主任，你这是？” 他虽然有些隐约猜测，但还是不太确定。 孙副主任在电话里温和地笑了笑：“是这样的。这次呢，主要是想问一问陈晨同学，有没有意愿报考咱们东山大学？” 陈晨不由惊讶了下。 他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这种事以前真没经历过。 各重点高校的招生计划数量，这时候还没下来； 对方此时问起这事，就等于说陈晨想的话、稳进东山大学的任何一个专业； 凭他的成绩按往年标准，确实能进东山大学，可提前说这话，总感觉违规似的。 陈晨稍稍想了想，才想明白过来。 真等各重点高校的招生计划数量下来，紧跟着就是填报志愿，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东山大学作为东山省唯一重点高校，这时候不动用点主场优势，才真是傻子。 至于对方如何知道的陈晨高考成绩、乃至家里的电话…… 别闹了！ 连这点手段都没有，怎么杀人放火……不对！怎么教书育人！ 东山大学虽然是教育机构，可是级别却是正经的省、部； 换句话说，东山大学跟省府都是平级，无非差个正、副档而已； 甚至，两者只存在理论上的监管权利； 在很多时候、乃至绝大多数情况下，省府更是会为东山大学，一路开绿灯！ 当然，其他地方的重点高校，如果想知道东山省考生信息，其实也是能知道的； 只是能知道、归能知道，但存在个捞过界的问题； 就算是三大，在这种事情上，也要主动避嫌，不然真会撕破脸的！ 对于教育结构而言，学生就是一切； 各重点高校都乱伸手的话，那真是乱套了； 重点高校之间，虽然没有正式排名，但大家心里都有个概念，哪个好点、哪个差点； 如果各重点高校都伸手捞过界，那大多数考生肯定会跟着更好的跑； 那差点的重点高校，肯定不愿意啊！ 不愿意怎么办？ 排名再低的重点高校，背后也站着一省的力量呢！ 真逼急了，那就玩地方保护主义、玩壁垒、开红灯，考生强制不许外流、乃至…… 不跟全国统考，单考！ 这可不是小事，是独立、是分裂的前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以教育问题为起始、进行辐散，愈演愈烈！ 这可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 早些年的时候，其实出过这种事，差点闹出大问题； 优秀生源，是人才的基础； 没有人才，何谈建设？ 没有建设，地方上只会越来越弱，直到……任人宰割！ 国家是一个整体，但又不是一个整体； 针对国家层面而言，各省、直辖市、特别行政区，就是一个个小圈子； 为了整个国家，大家一起努力，可以； 为了别的地区，让本地区放血，滚nm的！会出人命的！ 有些话不好放在台面上讲，但实际上，在地方上做主的，就是地方势力； 是省府、是军区、是地方财阀； 上面人下来，要么被融合、要么镀层金就走； 想动摇地方根本，被逼走都是轻的！ 说小了，是为了切身利益； 说大了，那就是为了几千万、上亿的老百姓； 其他地区的老百姓是人，本地区的老百姓，就不是人了？ 凭什么放本地区老百姓的血，补其他地区老百姓的营养！ 人，都是分个亲疏的； 同地区的老百姓，往上数多少代，说不定跟省府一号、军区大佬、地方财阀掌门，都是沾亲带故的！ 是！再往上数，全人类都是一个祖宗，但总归关系要更远一些。 要顾、肯定顾更近的人啊！ 一边是受老百姓爱戴、又有更大的自主权，一边……不难选吧？ 就连陈晨这个年纪的，都知道东山省每每上面下来人，都呆不了三两年的； 恭恭敬敬地请你走！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地区，都像东山省这种情况； 毕竟国家当年玩得这一手，是钝刀子杀人，各地区总归有个反映快慢之分； 反映慢的，就被割了韭菜！ 像京畿、海市等等，是发展得好，但都一个共性，要么直辖市、要么特别行政区； 这是看得到的，可看不到的呢？ 看不到的，可是一个个省份！ 直辖市、特别行政区才几个人，几千万而已； 一个省，可是数亿老百姓！ 抽几亿人的骨髓，去供应几千万人的营养； 说句难听的话，这份锦衣浮华是建立在累累尸骨上的！ 那几千万人、是人，另外几亿人，就活该低人一等？ 为了国家整体建设，以点带面，确实是一种付出、牺牲； 甚至，以后也许全都会过得很好。 可那一天，到底有多远，谁也不知道！ 有些人恐怕到死，都看不到那一天！ 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换切身上讲，有几个愿意当那个付出、牺牲的人？ 千里之外、都不认识的人，凭什么付出？ 对方不单不会记你好，还会瞧不起你！ 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诸如京畿、海市等地区，好多本地人就是瞧不起别的省份。 可那些王八蛋也不想想，有些地区为什么穷？ 有些省份的人，为什么要背井离乡？ 因为地方骨血被抽了，供养了些白眼狼！ 当然，白眼狼终究只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好的。 可这笔账到底是赚是亏，谁心里都有一本账！ 东山省当年算是反映比较快的，虽然也有一定损失，但起码保住了绝大多数自主权； 像陈晨他们这个四五线小城市，在东山省是比较落后的； 可再落后，也有瓦遮头、有饭糊口，还能有点小钱花花。 反观当年反映比较慢的省份，现在那老百姓过得叫人吗？ 要么卖肉苟活、要么偷鸡摸狗！ 再不就是十室九空，只能背井离乡、为家中父母妻儿赚口饭糊口。 当然，说是这么说，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陈晨就是个普通人，相比东山大学，肯定更中意三大。 他沉默了一会儿：“孙主任，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对方自然感受到了陈晨的推诿，在电话里不由叹了口气，但还是尽量争取道：“不管怎么说，东山大学的大门，一定会为你敞开着，希望陈晨同学好好考虑一下。” …… 第三十章 吹牛逼呢（大章求推荐）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可算热闹了，弄得陈晨一阵头大； 一家人一会争论上这个重点高校、一会说进那个重点高校； 尤以各重点高校的计划招生数量一下来，家里可算是彻底炸了锅。 今年华大、海大，在东山省的计划招生数量，分别是13、15； 至于国防大，计划招生数量则是57； 国防大是无地域性招生，加之专业侧重方向跟地方重点高校，没有太大的竞争关系； 想报考国防大的，大都是已经立志往职业军人方面发展的； 国防大也好、其他军事院校也罢，毕业后大抵遵从哪来哪去； 诸如东山省的考生进了国防大，毕业后最终还是会优先回流到东山军区； 国防大往年招生的时候，各地区都会给予一定优待； 相比华大、海大，国防大往年的招生标准，其实也会相对放低一些。 当然，招生标准是一回事，三大在各地区的计划招生数量，才是最关键的； 其实这一点，比招生标准，要重要得多！ 尤以所谓的招生标准，是在招生结束之后公布，大抵卡着招录的最后一名成绩； 也许那一年整个地区，考得全都很好、或者全都很差！ 当然，后者那种情况，出现的几率还是比较小的。 也就是说，考得再好，没用； 只有考生在省内的综合成绩排名，刚好在三大招生计划数量以内，才能稳进三大； 如果排名不够、盲目报考，结果很可能会落榜，比考砸了还憋屈！ 事实上，每年招考季，都是三大与地方重点高校、乃至考生之间的一场博弈； 省内的考生排名，有没有？ 有！ 不公布！ 就看考生填报志愿时，有没有胆量填三大！ 尤以华大、海大，在各地区的招生计划数量，真的只有寥寥的名额； 竞争太大、意外太多！ 如果填了三大，就有可能落榜； 落了榜，怎么办？ 凉拌！ 想继续考，只能去复读； 复读生本来就被区别对待，到时候复读了一年再考，还有没有胆量再报三大？ 再报？ 再报，还是有可能落榜！ 落榜一次、两次…… 次数多了，就算年龄还够，心态也会炸的！人就废了！ 反观不填三大、填本地重点高校，只要成绩大差不差，基本都会招录； 相比三大的计划招生数量，本地重点高校在本地的计划招生数量，要多得多； 像一些冷门专业，都有可能出现录取的考生成绩，低于往年标准，呈下降趋势。 大多数考生面对这种情况，自然要慎重地斟酌、考虑； 这其实就是各地区，对地方重点高校的一种保护。 当然，也不是所有考生都要斟酌，还是有个别情况的； 走关系在哪都免不了的，有些考生还是能知道自己排名的，可那终究只是极少数； 还有一种就是……诸如吴迪那种，吊得可以怼天地； 不公布排名？无所谓！ 不用公布排名，都能知道稳进三大！ 东山大学、招生办的那位孙副主任，提前去拉拢吴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反观张子豪当初还要死拼一把，就是因为不稳； 对方最后高考的时候，精神力峰值爆了、才稳的。 国防大还好点，华大、海大每年招生季的时候，跟各地区重点高校都要扯皮； 扯皮计划招生数量！ 实际上，华大、海大是想往少里招，各地区却是想往多里送。 按华大、海大的意思，每个地区招上一个半个的，最好不过了； 计划招生数量少，自然能保证考生足够优秀，反之就未必足够优秀了。 更重要的是，招的外地考生太多，真的很尴尬； 多数融合少数，肯定易于少数融合多数； 本地生源多，才能吸收外地生源； 外地生源多，就成了大杂烩，最后很可能会形成大批量人才回流； 到时候，就真成了为人民服务了！ 就像国防大！ 是！为国家培养人才！ 可刨去国家层面来讲，还是为本地区培养人才； 华大肯定是紧着京畿，海大也肯定首先考虑海市，各自都有小九九！ 那就得扯皮啊！ 一个用力往外推、一个使劲往里送…… 反正每年招生季的时候，不管是三大，还是各地区重点高校，桌子底下都很精彩。 陈晨的精神力峰值124，如果低一些，其实也没这么多事； 按照往年的惯例，三大的招生标准虽然会上调一点，但凭他的情况确实能挤进去； 毕竟陈晨的精神力峰值，其实不比吴迪、张子豪差太多； 也就是说，他有很大希望进三大！ 这下子一家人，就彻底炸锅了！ 陈爸开始上政治课、做思想工作：“国防大好，为国防事业，添砖加瓦！” 陈妈自然也不甘落后：“华大好，出来就能当官，为国家更加繁荣富强掌舵！” 就连陈小曦同学都偷偷摸摸地劝说：“哥，还是去海大吧，经济才是根本啊！” 一家人乱哄哄的，弄得陈晨头都快炸了。 他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晚饭，直接缩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陈晨重重喘了口气，然后才戴上了模拟器。 精神力峰值提升，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贵在坚持。 他刚登上去、照例般看了眼好友栏，不由楞了下。 那个GO东南年年十八岁，竟然上线了！ 不单上线了，还回了个信息：“临时有事，去处理了一下。” 陈晨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抽了抽嘴角。 去处理了一下？ 什么国家大事，竟然一处理、要处理俩月！ 吹牛逼呢！ 陈晨这下子真不好回话了，难不成还要揭穿对方啊。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昧着良心、回了个膜拜的表情。 信息发过去后，没想到对方很快回了话：“对了，记得你说过今年要高考吧，考得如何？” 陈晨也没多想：“基础学科637，精神力峰值124。” 对方这次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他以为对面又临时有事去了时，才回道：“不错！记得你提过的，上次体检才103，间隔两个月左右，精神力峰值增加了21点，真的很不错。” 陈晨不由得意了下，发了个很谦（zhuang）虚（bi）的戴墨镜笑脸表情。 对方这次几乎秒回道：“对了，考虑好去哪个重点高校了吗？” 陈晨暗自撇了撇嘴。 之前还说得日理万鸡似的，现在却这么有闲心； 真那么牛逼，怎么有时间陪他这么个小菜鸟。 当然，对面那家伙玩游戏的技术，确实还是挺让陈晨敬服的！ 嗯，他肯定不会承认是被虐服的。 陈晨也没多想，直接回道：“之前东山大学倒是有跟我联系过，可我还是对三大更中意一些，就是还没想好去哪个。” “那有没有兴趣，听我帮你分析分析？”对方再次来了个秒回复。 陈晨瞥了瞥嘴。 分析？ 他越发觉得对方之前在吹牛逼了，但想了想还是决定配合一下：“那……行吧。” 对方这次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说辞，好一会儿才回道：“国防大，应该不适合你。毕竟你这个年纪，大多还没有立志职业军人的想法。而且从军，除了适龄入伍、考军校，其实还可以高校毕业后、走特招。如果你以后想从军，完全可以到时候再做选择。” 陈晨本来还漫不经心的，这时候难免正经了一些。 还别说，对方分析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对方这时候再次发了段信息过来：“至于华大、海大嘛，其实可以放在一起说。这两所重点高校，适合三类学生。” 陈晨眼角一挑。 还真有货？ 他不由越发正视起来，等待着对面所谓的分析。 对方也没有拿捏，很快给出了答案：“第一类，超级优秀的考生，大体也可以理解为考得超级好。你基础学科方面，放在一边不说；精神力峰值方面，虽然提升得不慢，可这种事，对方又不知道。何况，你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真很厉害，两个月就不止提升21点了。” 陈晨初时还有点不服气，毕竟精神力恢复快的事，一直让他挺得意的； 可他想了想，最后不由叹了口气，对方说得也没错； 如果真牛逼，爆了张子豪、再爆了吴迪…… 就像老妈说的，俩月提升个三五十点，管你三大、不三大，来来来，舔吧！ 对方这时候又发来了段信息：“第二类，切合学院的实际情况、历史背景。诸如想进华大，身后有政治背景色彩；想进海大，有经济背景色彩。” 陈晨不由脸现无奈。 对方说得虽然残酷，但恰恰是事实； 诸如吴迪那家伙，父辈从政，确实更适合华大； 再诸如张子豪，父辈从商、且在海市发展，无疑选择海大更好； 反观陈晨只是普通家庭，这一点确实比不了。 对方很快又发来了信息：“第三类，本地考生。” 陈晨对前两条确实无话好说，可这第三条，忍不住反驳道：“本地考生怎么了？难道外地考生比不上本地考生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个微笑的表情加一段话：“既然东山大学能联系到你，那你应该是东山省的。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有一笔钱要投资，差不多的条件、差不多的收获时，你会选择京畿、海市，还是选择东山省、或者说你的家乡？” 陈晨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无话可说。 去京畿、去海市，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可如果在家乡，能有差不多的收获时，干嘛要背井离乡？ 犯贱吗？ 对方这个问题，可以说直击根本； 别人会如何选择，陈晨不知道，但他一定会选家乡； 这里有他的亲人、朋友、同学、老师等等等等，是生养他的故土，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条件、收获，差很多的话，两说； 如果差不多，肯定选家乡啊！ 对方似乎知道陈晨心中的答案一样，很快再次发来了段信息：“华大、海大，又不是傻瓜。面对本地学生、外地学生做选择时，肯定会优先选择本地学生。外地学生想获得同等的重视，要更优秀几倍、十几倍才可以。说白了，就是信任程度，决定了侧重选择。华大、海大，始终对外地学生，有着更多的提防，担心人才回流。” 陈晨沉默了好长时间：“那你意思是？” 对方几乎秒回：“东山大学！” 陈晨这次是真的不明白了，东山大学是不错，可确实比不上三大； 他成绩明明能进三大，为什么要选东山大学。 陈晨犹豫了下，不死心道：“为什么？” 对方这次没有立刻回话，等了好一会儿：“就像之前所说，三类学生更受重视，同样适合你这个情况。你是东山省的，这占了一条；你的综合成绩，如果去三大，可能只是一般、中游，但在东山大学，却是还算不错的，又能勉强占个半条。剩下一条，不知道你有没有，但你起码占了一条多、近两条。你说，你如果去东山大学，会不会更受重视？” 陈晨楞了下，不由有些心动，但犹豫了下，还是不明白道：“所谓的重视，到底是？” 对方很快给出了解释：“重视，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先说个离你近的体现，你进重点高校，得选择专业吧？你去华大、海大，很大可能只能进个一般的专业，乃至冷门专业。可你进东山大学，就能选个相对更好、乃至最好的专业。专业的好坏，意味着校方资源的倾斜力度，间接影响了你高校在读期间的成长。” 陈晨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对方几乎没有停顿、又发来段信息：“说完近的、再说个远的。你终归有毕业的那一天吧？不管你从政、从军、从商，只要你足够优秀，学校都会扶你一把、送你起飞，让你度过最初、最艰难的时期。” 对方紧跟着又发来了个解释：“用个最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说，假如你从商，直接给你个天使轮融资。在这一点上，你如果选华大、海大，不是说完全没有可能，但你要比本地学生，优秀几倍、十几倍才能争取到。更重要的是，所谓优秀几倍、十几倍，在学生期间，很难证明、量化，那怎么办？只能靠主观意识评定，这又回归到了信任程度，决定侧重选择上了。” 陈晨不由陷入了沉默。 他又不是傻瓜，加之对方说得也够简单、通俗； 更重要的是，诸如此类的例子，在身边随处可见； 原始资本的累计，往往是最难的； 最初的阶段，拦住了太多太多人； 就拿从商来说吧，很多人就是没有最初的资金，连机会都没有； 比如隔壁的刘叔，如果有笔资金，未必不能做大； 可最初这笔资金，哪里来？ 靠存吗？存到老、都不够！ 那靠什么？ 融资，不是唯一的一个选择，但绝对是最好、最干净的一条路！ 可别人凭什么投资？谁认识谁啊！ 投资，起码在最初阶段，投的都不是产业，投的是人！ 想要被投资，得先证明自己！ 如果能在学院内脱颖而出，无疑会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给别人打工的话，可能要打上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才有可能崭露头角！ 对方这时候又发来了段信息：“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 第三十一章 近乎白套了对牛弹琴啊 陈晨摘下模拟器后，睁着眼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 他最后猛地爬起来，打开了房门：“我要报东山大学。” 陈晨想了想，再次强调了一遍：“嗯，东山大学！” 一家人还在争论上哪个重点高校，这时候骤然陷入了死寂。 陈晨不等家人说话，连忙解释了下原因。 这下子除了陈小曦同学茫然地眨吧着眼睛，陈爸陈妈都沉默了。 有些事，大多数人不是不懂，只是没经历过； 当一些事摊开讲，一点就透，都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陈爸沉默了一会儿：“那咱就上东山大学！” 陈妈也点了点头，但想了想，又犹犹豫豫地说了句：“东山大学跟西南交大哪个好啊？” 陈爸这下子真烦了，脸色一板：“你怎么回事，没完没了的！” 陈妈悻悻地张了张嘴：“我不就是问问嘛。” “妈！” 陈晨这时候笑道：“东山大学，肯定比西南交大好啊。如果说三大是一类，东山大学、西南大学就是二类，只比三大差一点而已。西南交大……差远了。” 陈妈这时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晨，妈刚不是那意思，你知道的。” “我明白！”陈晨笑着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老妈的脾气，害他肯定是不可能的，但难免有些不甘心的意思； 说有点小市民的劣根性，这也不可否认； 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事，想什么就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 一家人说话都要瞻前顾后的，那还叫一家人吗？ 是！有的时候，可能家里人说话不注意，听着确实挺恼火； 可一家人，更要学会互相体谅、彼此包容。 就像陈晨当时说买模拟器，陈爸陈妈还不是勒紧裤腰带，买！ 他这是考上了，万一考不上呢？ 陈爸陈妈难道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最后还不是买了，就是为了帮孩子争取一把。 还有他说上东山大学，只要道理讲清楚，陈爸陈妈这不是也不说什么嘛。 甚至，就算是王林父母，其实不也是这种情况！ 王林家的经济条件，比陈晨家还要差很多，为了买模拟器、都掏光了家底；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孩子！ 对方最后选择了自杀，真能怪父母吗？ 不就说了两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句难听的话了，就这种吊心理素质，今天不自杀、明天也自杀，早晚的事。 当然，人死如灯灭，就没必要背后妄论是非了。 说到底，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都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但基本上都还是为了孩子着想； 如果一家人，光挑彼此的不是，那都是黑的！ 是！确实也有那种人渣父母，卖儿卖女、把子女当摇钱树，但毕竟是极少数； 一百个、一千、一万个里面，碰到了，只能说认倒霉； 反过来说，有人渣父母，也还有人渣孩子呢，同样的事儿。 像陈晨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随处可见； 有点小矛盾，但更多的却是彼此包容、体谅，父母慈、子女孝； 咸鱼嘛！咸鱼总是多些幸福与欢乐。 相比陈爸陈妈，陈小曦同学倒是还有些闷闷不乐的，还跟小大人似的唏嘘道：“哎。海大多好啊。” 陈晨抽了抽嘴角，懒得搭理这熊孩子。 陈小曦同学虽然有些贼机灵，但终究还是年纪太小； 这熊孩子哪懂那么多，像陈晨刚才讲的，她听不明白的； 真听明白了，估计离切片就不远了； 陈小曦同学估计想的是…… 如果去海大以后能买二十个肯德基、乃至更多，上东山大学，可能最多就只能买十个了！ 陈晨这天晚上，睡得格外踏实。 心中无事，天塌不惊。 可第二天就不行了，一家人一商量，得，还有事！ 说起来，还是陈妈那弯弯绕绕的心思提起来的：“陈晨之前把那位孙副主任回了，人家万一记心里了，到时候等陈晨去了东山大学，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别把人想得都那么龌龊！”陈爸嘴上这么说着，眉头却也皱了起来。 陈妈犹豫了下：“要不……老陈，你给人打个电话，说两句好听的……” 陈晨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像陈妈担心的那样，但还是开口道：“我打吧，毕竟还是我亲自说好一些。再说了，对方也不太可能那样吧？我当时又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要是、要是对方真那样……大不了就不去东山大学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陈妈急了：“怎么能拿你未来赌气呢。如果对方真那样，就好好给人家陪个不是。” 陈晨没有再说话，他其实也让老妈说得有些惴惴的。 他们一家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小老百姓，平时碰到个官都得避着； 那位孙副主任细说起来，还真不是个小领导、堪比市里教育局局长。 陈晨斟酌了下说辞，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却先开口了：“是陈晨同学吗？” 陈晨不由楞了下，准备好的说辞，都噎进了肚子里。 他很快反映过来：“你好，孙主任，我是陈晨。你那天说过后，我这几天思来想去，最后觉得确实应该留在咱东山省、留在咱东山大学。” 陈晨也担心像老妈说得那样，话里话外套起了近乎。 可他套了半天近乎，最后却仿似对牛弹琴； 对面听完竟然直接惊喜道：“好！好啊！陈晨同学一家，现在方便吗？” 陈晨一时间还没反映过来：“方便倒是方便……” “那我现在就过去，正好我还没回省里。” 陈晨楞楞地扣上电话，一脸懵逼。 “怎么样？”陈爸陈妈急了，就连陈小曦同学也巴巴地睁大了眼睛。 “对方说……一会儿过来？”陈晨还没彻底缓过劲来。 他实在被对方雷厉风行的作风，弄了个没脾气。 陈妈直接傻眼了，楞楞地看向陈爸：“那位孙副主任，到底多大的官？” 陈爸也是楞了下，然后皱眉想了想。 陈晨却先一步木木地给出了答案：“差不多能顶咱市里教育局局长吧。嗯，最次也得是个副局长。” “啥？”陈妈顿时吓了一大跳。 家里紧跟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毕竟这么多年来，家里也没来过这么大的官。 可等对方来了后，陈晨一家人却傻眼了； 相比他们一家人，对方反倒是更加热情，几乎是手把手地指导着陈晨填好了志愿； 甚至，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名为《优秀考生入学奖励与保障计划》的合同； 合同规定，陈晨大学四年期间，不单学费全免，还能获得一份40万的奖学金； 当然，这40万是有附加条件的，也不是一次性给予； 陈晨每学年需要满足基本学业评定，才会分四年5万、10万、15万、20万发放； 说是这么说，其实只要陈晨不退学，就跟白检的一样； 诸如住宿、伙食等杂费，更是可以申请白条，每学年结束，再从这笔钱里扣； 也就是说，陈晨只用提着个脑袋，就可以去东山大学了！ 一家人直到对方离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陈爸陈妈在这一刻，脸上也终于出现了放下口气般的笑容。 孩子，考上重点高校了！ …… 想了想，觉得这里还是应该说一下； 选择东山大学，是整体剧情需要，构思阶段就定下的，如果这里动了，大纲都得全推翻； 可这绝不代表说，我对其他大学有偏见，希望在这个地方不要挨喷。 当然，我也不否认，确实对东山大学，有一定感情因素； 虽然说不是我的母校，但我妻子早年是东山大的； 我年轻时也经常过去玩、还老去食堂噌饭吃，终归是有一定感情因素影响。 最后说一句……咱那推荐票呢？往这扔好吧！ 毕竟这年头，找本对胃口的书，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新书期间，推荐票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如果这本作品的风格合胃口的话，还是希望能够支持下。 当然……不支持，我也没办法； 我纯爷们、还是直的，只能保证*****（我说的书啊，别想歪了）； 至于扮女装啥啥的，想都不要想好伐！ 第三十二章 最牛逼的几乎都是图书管理员啊 填完志愿之后，紧跟着就是等待各高校的招生信息公布； 当然，像陈晨这种情况这一步就省了，直接等录取通知书就可以。 他跟吴迪、张子豪也分别通了次电话，婉拒了对方之前的邀请、表示选择了东山大； 两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都没说什么。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这俩家伙竟然已经分别动身前往京畿、海市了。 甚至，跟张子豪成行的，竟然还有吴招弟。 陈晨这时候是真的惊了，最后憋出句：“你，们，注意安全啊。” “没事，海市治安还是蛮好……” 张子豪一时间没反映过来，说着说着才顿了下：“滚啊！我发现你不单是个死基佬，思想更是脏得不要不要的！” 陈晨先是嘿笑了两声，然后瞥了瞥嘴。 他是基佬？ 怎么可能？ 陈晨又跟对方聊了会儿，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这时候才知道，吴招弟原来还是个小富婆、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当然，这也算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对方早早买了模拟器，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可关键的是，陈晨没想到两人家里，竟然还是熟识；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讲，这俩家伙还真能算是亲梅竹马；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算吴招弟肯，这假小子家人也未必放心她跟张子豪同行。 陈晨接下来，就彻底闲了下来。 可他闲了没两天，就彻底闲得烦了。 无聊啊！ 刚刚度过紧张的高考阶段，立刻就闲了下来，肯定不适应啊！ 陈晨这两天完全就成了全职奶哥，负责早上、晚上接送陈小曦同学。 毕竟这熊孩子还在上小学，还要再过差不多一个月，才会放暑假。 他倒不是烦去接陈小曦同学，关键是接送上学才占多长时间，其他时间没事做啊！ 陈晨自从上次昏迷后，提升精神力峰值都是量力而行，尽量保持在一天一次的频率； 他精神力恢复，偏偏又相对比较快，白天精神抖擞的。 没事做啊！ 没事做肯定无聊呀！ 陈晨也想过玩游戏打发下时间，可模拟器游戏肯定不行； 也许效果不会那么明显，但模拟器游戏，或多或少都是消耗精神力的。 他倒是也去网吧玩了玩，可玩了没一会儿就烦了。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具体情况虽然不同，但大体也是这么回事； 陈晨玩惯了模拟器游戏，哪怕训练模式再无聊，也比电脑游戏带劲啊！ 加之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真没必要为了这个克制、强求着去玩电脑游戏。 陈晨想了想，最后终于想了个办法。 得！找个工作算了。 趁着没开学，勤工俭学，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陈晨想到就做，还联系了下孙文，结果两人一拍即合。 说起来，孙文最后考得确实不错，足够进个本地比较好的普通高校了； 可这家伙最后竟然放弃了奖学金，选择了京畿一所普通高校； 用孙文的话说——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陈晨当时听完，真是一脑门黑线。 陈年老调的梗了，还拿出来用，原作者坟头都长草了，有意思嘛！ 当然，孙文的情况跟陈晨不同，这未尝不是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上普通高校的话，留在东山省、尤以他们这个四五线小城市，局限性确实很大。 两人此后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去当家教！ 陈晨、孙文他们两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学霸； 再加上是应届考生，招牌打出来，比大学在校生都管用。 事实上，两人接起家教的活，也确实没什么难度； 他们趁着高二还没放假，往母校跑了一躺，轻轻松松解决。 当然，这中间出了点不太美妙的小插曲—— 陈晨被鄙视了！ 有个高二的学妹，撩了句：“学长，你考得这么渣，万一把我教歪了怎么办呀？把你赔给学妹吗？” 孙文在旁边看得直乐，还挤眉弄眼的。 陈晨确实考得渣，但得看跟谁比了； 跟孙文比，肯定渣，但跟其他考生比，还是照样完爆绝大多数的。 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晨跟孙文之间，情况完全不同； 他有奖学金，能保证高校在读期间，没有那么大的经济压力； 当家教，轻松、不累，小钱钱也还可以； 可对陈晨而言，这样虽然是打发了时间，但同时也是在浪费时间。 他上的是重点高校，接下来将接触更高层次的知识，绝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陈晨很清楚在未来的高校期间，学业一定会很紧张； 温故、知新； 当家教，顶多算是温故罢了； 陈晨现在不是说不需要温故，但确实不再那么重要； 相比较而言，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知新上； 接触更多、更全面的基础知识，把基础夯实得更牢靠，才能易于接受更高层次的文化。 陈晨想通了这点后，突然对当家教，变得索然无味。 他跟孙文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离开了母校。 孙文张了张嘴，最后应该是想明白了，虽然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但隐隐却攥了攥拳头。 陈晨离开学校后，站在路旁茫然四顾，一时间也没想好要干什么。 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始梳理思路。 首先，要找的工作，在工作时间上，必须契合他的实际情况； 上班不能太早、下班不能太晚，不能影响他的本职工作； 没错！陈晨现在首要的本职工作，就是当奶哥。 陈小曦同学还没有放假，等放了假，更得盯紧了； 尤以陈晨前段时间就发现，这熊孩子好像学坏了，老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其次，就是要找的工作，必须能学到东西！ 陈晨现在的情况，工资高点低点倒是无所谓，能学到有用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虽然想清楚了这些，但一时间还是没想到合适的工作。 陈晨犹豫了下，最后打算去上网查查。 正好学校附近就有网吧，他也懒得跑回家戴模拟器了。 陈晨刚走进网吧，看着那个胖妞网管，一时间却楞住了。 对方这时候才留意到他，不由吓了一跳，然后脸上出现了害羞的表情：“老盯着我干嘛，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啊。” 陈晨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差点没喷出口老血。 拜托！他是在看对方的手机好吧！ 更准确的说，是看手机屏幕上的小说！ 陈晨翻了个白眼，调头就朝网吧外走。 他终于想到要找个什么工作了！ 陈晨以前也看过一些小说，记得很多小说里最牛逼的，几乎都是—— 图书管理员啊！ …… 第三十三章 当啥图书管理员实践才出真知 陈晨所在的这个四五线小城市，虽然没有正二八经的图书馆，但书店总还是有的。 他看了看时间、想着该去接陈小曦同学了，决定明天早上、再去书店问问。 陈晨前脚刚到那熊孩子学校，紧跟着却弄了一脑门黑线。 为啥？ 陈小曦同学又闯祸了呗！ 这熊孩子竟然把同学弄哭了！ 更重要的是，她是把人家亲哭的！ 就这，依然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陈小曦同学亲哭的那个同学，也是个女孩子！ 陈晨听她班主任说完，那叫个尴尬啊。 其实不单是他，这熊孩子班主任，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倒是人家那小女孩的家长，通情达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两个孩子闹玩而已。 陈晨领着陈小曦同学回家的路上，黑着脸说道：“以后不能这么干了！这么干不对！” 他前段时间就发现，这熊孩子好像学坏了，这事必须慎重对待。 “为什么呀！”陈小曦同学仰着小脸：“我平时在路上，经常看到别人亲亲。不是喜欢就亲亲嘛？我也喜欢那个同学，我为什么不能亲亲？” 陈晨嘴角一抽。 这都哪跟哪啊！ 他板着脸道：“人家是男孩子亲女孩子，你是男孩子吗？” 陈小曦同学眨吧了下眼睛，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为什么呢？” 陈晨脸色一黑：“哪那么多为什么！” 这熊孩子倒是跟小大人似的，皱眉想了想，自说自话般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晨不由楞了下：“你明白什么了？” 陈小曦同学大言不惭道：“当然是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这样才对啊。如果一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那一下子就多出了两个男孩子，肯定就不对啦。” 陈晨张了张嘴，竟然发现无法好说。 对！说得真的好对！ 只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味？ 陈晨很快压下奇怪的想法，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这熊孩子竟然来了句：“那好吧，我以后不亲女同学，亲男同学好了。” “更不行！”陈晨一下子就毛了。 亲男同学？那问题更大了！ 陈小曦同学这下子不高兴了：“为什么不行！” 陈晨不由有些词穷：“因为、因为……” 他憋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才可以！” 陈晨想了想，又补充道：“起码得长到我这么大！” “这样啊……”这熊孩子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坚持，只是忽然眨吧着眼睛，来了句：“陈晨，你亲过女同学吗？” “嘎？”陈晨嘴角抽了下，下意识把脸别到一旁：“当然亲过……” 陈小曦同学却不等他说完，直接就打断道：“你撒谎！” 陈晨老脸不由一红，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我没有！” “哼哼！”这熊孩子瞥了瞥嘴：“陈晨，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你每次撒谎，都喜欢把头别过去，只是不想揭穿你。” 陈晨惊呆了。 有吗？ 好像、好像……还真有！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羞耻！竟然被妹妹揭穿了！ 更重要的是，陈小曦同学瞥了瞥嘴、露出个不屑的小眼神，边转头走人、边留下句：“切！连女同学都没亲过，你给我说什么劲？哼哼，我可是已经亲过女同学的好伐！” 陈晨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连忙追了上去：“总之，你不能亲你同学，不管男同学、女同学，都不可以。要等你长大了才行，嗯，最起码要我这么大，才可以！” “昂啦、昂啦，知道了，好烦！”这熊孩子摆了摆手，小脸上满是咱们不一个档次、不屑沟通的表情。 陈晨这一瞬间，仿似脊椎骨都被抽了似的，腰肢一下子就佝偻了下去。 他搭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跟在陈小曦屁股后面，搞得像个跟班小弟。 两人刚到家，发现刘叔、张姨竟然也在； 更重要的是，老爸竟然难得早下班、回了家。 平时陈妈下班还不算太晚，可陈爸每天下班其实都很晚的。 陈妈跟张姨正在一起边择菜、边聊天，笑呵呵地解释了句：“你这不是考上重点高校了嘛，怎么着也得好好庆祝一下，这不叫上你刘叔、张姨，你爸也特地调了个班，咱自己人吃顿好的。” 陈爸这时候也说话了：“要我说就出去吃，你非得在家做，这么一大堆菜，折腾不折腾，还麻烦弟妹陪你费劲！” 别看陈爸菜做得不错、也挺喜欢做菜，可那是一两个菜，这么多菜不烦才怪。 刘叔正在跟陈爸喝茶，笑道：“陈哥，咱又没外人，哪这么多事，反正张芹也是闲着，活动活动也挺好。” 张姨坐在轮椅上，怀里放着个菜篮子，边择菜、边附和道：“是啊，陈哥，咱自己做着吃，更卫生不说，还省钱，干嘛让外面馆子赚了去。” 两家人都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家庭，对待生活上琐事的态度，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像陈爸虽然说得大气，可实际上真下完馆子，估计就得偷偷心疼了。 嗯，男人嘛，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叫什么男人！ 两兄妹看老妈跟张姨在择菜，洗了把手就要过去帮忙； 张姨连夸陈小曦同学乖巧，陈妈也笑呵呵的； 倒是陈晨刚走过去，却被陈妈轰了回来； 用陈妈的话说，就是——你个大小伙子来凑什么热闹，过去陪你刘叔说话。 陈妈性子就这样，有的时候对一些事情，格外地注意； 就像眼下家里来人，在陈妈眼里，儿子咋说也是个爷们，就得有个爷们的样子； 嗯，虽然这个爷们还有点小。 陈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颠颠地折了回去。 他其实就算凑到陈爸、刘叔那，也就是个陪聊而已，最多再负责一下端茶倒水。 陈晨本来还漫不经心的，可听了一会儿，忽然楞了下。 他发现自己真是个白痴！ 当啥图书管理员、当啥图书管理员！ 实践中摸索真理、检验真理，相比书本上的知识，实践才是真知； 眼前的刘叔，恰恰就是个老司机！ 想学东西，何必舍近求远！ 陈晨想通了这一切，腆着脸来了句：“刘叔，你店里招人吗？” 家里骤然陷入了寂静，紧跟着陈爸笑了、刘叔也笑了； 甚至，就连一旁的陈妈、张姨也笑了。 陈晨楞了下，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笑嘛呢！有啥好笑的！ 刘叔这时候说话了：“你跟丫头没到家的时候，你爸就说你肯定闲不住，你妈还说你最后肯定得惦记到我这里。这不，还真说准了！” …… 第三十四章 旧货市场为啥都是好地方 陈晨早上送陈小曦同学上学的路上，这熊孩子一直垂着个小脸、闷不吭声的。 他估计对方没憋好屁，索性装成没看见。 陈小曦同学憋了半路，终究还是没憋住：“陈晨，你去刘叔那干活，发工资吗？” 陈晨抽了抽嘴角。 得！这熊孩子原来惦记这事儿呢！ 他翻了个白眼：“不发。” 陈小曦同学这下子急了：“怎么会不发呢，你骗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晨一脑门黑线。 他去刘叔那干活，是为了学点东西，确实没有要钱的意思； 可刘叔那性子怎么可能答应，多少肯定会给点儿； 陈晨倒也不算是白要，毕竟过去真是去干活的； 当然，要不是两家人关系，刘叔也未必会收他。 “那就是发喽？”陈小曦同学小眼神一亮：“那你到时候，能不能借……嗯，给我二十块钱呀。” 陈晨嘴角抽了抽。 节操呢？ 这熊孩子明明先说的借，竟然立刻改口说给！ 真过分！ 陈晨想到现在怎么说也是身价40万了，虽说还没拿到手，但似乎真不用在乎区区二十块小钱：“你要钱干嘛！” 他虽然不心疼给妹妹钱花，但肯定有些不太放心； 陈小曦同学中午吃饭在学校，饭钱都是早就交好的； 再加上这熊孩子以往张嘴，都是直接要实物，像要钱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 陈小曦同学眨了眨眼：“你要去省里上学了，我想送你个礼物啊！” 陈晨惊呆了。 给他买礼物，为什么要他出钱？ 陈晨张了张嘴，最后憋出句：“那不如直接折现好了，这样我也不用给你钱，就当你给我买了。” “我不！”这熊孩子这下子不高兴了。 陈晨一脸郁闷的表情，想了想，又道：“你不是应该自己一点一点存吗？那样显得多有诚意！” 陈小曦同学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唏嘘道：“存钱不易啊。而且，我的钱，还要买零食呢，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会影响发育的。” 这熊孩子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是给你买的礼物，肯定要你掏钱啊。” 陈晨楞楞地张大嘴巴，发现这理由……听起来好有道理啊！ 他犹豫了下，还是不死心：“你不是应该不告诉我，到时候再给我个惊喜吗？这时候告诉了我，不就没意思了。”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抛了个白眼球，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你傻呀。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告诉你？难道要像连续剧里面，那些傻瓜一样，非得让人瞎想吗？万一你跟爸妈再担心，那多不好！” 陈晨这下子真是没脾气了。 还有，这熊孩子不是看动画片的吗？什么时候改看连续剧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无奈道：“行吧。等到时候我发了工资，你再问我要吧。” 陈晨其实现在手里，是有二十块钱的； 可他不想给啊！ 如果这熊孩子要钱，是去买点吃的，给了也就给了； 偏偏陈小曦同学要钱，竟然是倒过来再给他买礼物，怎么都感觉奇奇怪怪的！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这熊孩子会买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是浪费钱嘛。 陈晨决定这事先托一托，万一陈小曦同学忘记了呢？ 那二十块钱，不就省下了！ 这熊孩子这下子开心了，颠颠地就往学校跑。 陈晨等把陈小曦同学送到地方，竟然恰巧碰到了昨天被亲的那个小女孩。 他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紧跟着却傻眼了。 昨天那个被亲的小女孩，竟然主动过来牵起了陈小曦同学的小手； 再之后，对方跟这熊孩子手牵手，就那么一起蹦蹦跳跳地进了学校。 陈晨在这一刻，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亲一下，就成了好朋友？ 那是不是…… 陈晨连忙晃了晃脑袋，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折身原路返回、走向小区方向。 这也就是个小屁孩，要换个成年人试试！ 怎么着也得三年起步了！ 刘叔的店铺就在小区附近，可跟陈晨以往上学的路，正好是个反方向。 他虽然知道对方店铺的大体位置，但这还是第一次过去。 陈晨本来还想自己过去，可等到了地方，却傻眼了。 招牌上写着柱子汽修，他虽然以前没来过，但知道这就是刘叔的店铺； 可对方明显还没有来，店铺的卷帘门都还拉着。 陈晨一脸无奈，只得调头先回家。 他刚走到小区门口时，却刚好碰上了刘叔；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对方早上开门的时间，比陈小曦同学上学要晚一些。 甚至，刘叔平时开门的时间，其实还要更晚一点，今天这么早算是很难得的。 至于原因嘛…… 对方知道陈晨早上要去送陈小曦同学上学，估摸着他会惦记着过来。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同时也学到了一招。 用刘叔的话讲，就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毕竟大早上的，其实很少有人来机修店； 如果赶上急活的话，一般也都是打电话喊刘叔； 像平时一些活，都不是急活，大都等快到中午、乃至下午的才会过来。 刘叔倒是没说什么，陈晨却难免不太好意思。 毕竟说起来，他来刘叔店铺里干活，其实还是给对方添麻烦了。 “别瞎琢磨了，早来点也没啥，待会正好带你看看，先适应一下。来，陪我吃点，我这早上还没吃饭呢。”刘叔笑呵呵地走向早点摊子。 “我吃过了。”陈晨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下意识别过头、咽了口吐沫。 他刚把头别过去，不由楞了下，想起陈小曦同学说过，他一撒谎就别头。 陈晨想到这，连忙把头又转了回来。 他这人缺点不少，但优点也挺多的，诸如一旦知道有不好的地方，立刻改正。 说起来，陈晨早上确实没吃早饭。 他高考完了之后，又不用去上学，这几天倒真是有点睡懒觉。 也就是早上要送陈小曦同学，陈晨每天早上才会爬起来； 就这，也是每次卡着点起的。 刘叔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小桌上的羊肉汤。 陈晨有些不好意思：“张姨不吃吗？” 他可是记得刘叔经常早上出来，然后把早点买回去的。 刘叔不无在意地摆了摆手：“她今天不太舒服、不吃了。” “不舒服？没事吧？”陈晨吓了一跳。 刘叔玩味地笑了笑：“你还小，不懂。”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 他不小了好伐！不就是那点儿事嘛！ 陈晨昨天还刚被陈小曦同学鄙视过，今天竟然又被刘叔无视。 他这一刻忍不住想，是不是真该找个女朋友了？ 陈晨晃了晃脑袋，坐在小马扎上开始喝羊肉汤。 他其实也挺喜欢喝这个的，可太贵了，羊杂的都要三块，羊肉的更是五块呢。 两人很快吃完了早饭，陈晨这时候急忙去结账。 他跑过去一问，却发现账早就结好了。 刘叔这时候笑道：“你小子快拉倒吧，我还能让你请我啊，走了。” 陈晨一脸尴尬，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很快到了地方，刘叔拉开了关着的卷帘门。 陈晨刚走进店里，不由楞了下。 倒不是刘叔店里多奇怪，关键是店里竟然有台装甲战车！ 不！准确的说，只是个几十公分大小的装甲战车模型。 更重要的是，那装甲战车模型的样式，竟然跟鳄鱼脑袋似的。 陈晨不管是在联赛转播，还是游戏上，也见过不少装甲战车，这造型还真没见过。 刘叔这时候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瞎设计的，空壳罢了。别说牵扯精神力应用技术了，实际上就连普通的发动机都没装，根本不能动。” “噢。”陈晨不由有些失望。 刘叔忽然眼神一动：“这样吧，你这段时间好好学，晚点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晨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地方？” 刘叔给了个很神秘的笑容，说道：“旧货市场。” …… 第三十五章 不仔细看说明书会出大问题 陈晨一脸懵逼的表情。 旧货市场？还好地方？ 这哪跟哪啊！ 可陈晨不管怎么问，刘叔就是不说，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刘叔还是个铁杆装甲迷； 像装甲对抗联赛转播，几乎是每一期都不落下； 甚至，就连店里那台装甲战车模型，都是刘叔一个人摸索着拼凑出来的。 用刘叔的话说——当年也是差点考进重点高校的好伐。 当然，这所谓的差点，到底是差了多少点，就不好说了。 刘叔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像店里那台装甲战车模型，其实就是个样子货； 毕竟真正的装甲战车，牵扯着精神力应用技术，没经过专业学习根本没戏； 单是一个精神力传导技术，就足够把野路子拦在门外了。 当然，不计较实际效果的话，用传统机械倒也真能做台能动的‘装甲战车’。 陈晨也是这个原因，之前才大为心动。 毕竟在男性的基因深处，有几个不爱钢铁玩具哒！ 哪怕刘叔这么大年纪了，都不能免俗。 甚至，其实不单是男性，就是很多女性也是如此； 小到女孩、老到大妈，看到装甲那硬碰硬的场面，照样发狂尖叫。 说起来，机械方面的相关技术，与陈晨填报的专业，也有着很大的关联性； 当然，他填报的专业，其实跟很多方面，都能联系上—— 《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 其实高校的专业，大抵可以分为两个侧重方向，理论研究、实践应用。 后者，虽然不至于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确实懂个大概就可以了； 前者，则真是要知其然的，要懂、要明白，要清楚根本的。 在实际情况中，偏重理论研究的专业，比偏重实践应用的专业，也要相对更牛逼一些； 当然，也更难进！ 尤以《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在偏重理论研究的专业中，也是相对比较顶尖的； 毕竟这个专业，能辐散其他的专业课程； 诸如《精神力与机械化相关应用》、《精神力信息传导技术》等等。 不过，越顶尖的专业，同时也意味着学业更重、更难； 可学霸，就得有点学霸的样子才行好伐！ 陈晨当时填报专业时，义无反顾地选了这么个专业。 当然，实际上这个专业，还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精神力基本原理概论》专业，没有之一！ 《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虽然更偏向理论研究，但也涵盖着实践应用； 毕竟高校的专业课程，绝大多数都是理论研究与实践应用并重，只不过侧重程度不同； 可《精神力基本原理概论》专业，完全就是理论研究向的专业。 陈晨可不想当个学者、搞一辈子研究，人生很精彩、当然要多看一看。 他现在毕竟十七、八岁了，也大抵有了模糊的人生规划； 陈晨的打算就是，先偏重理论研究方面的学习，然后向实践应用转化； 不管以后是从政、从军，还是从商，都能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他现在虽然有些想法，但未来还很长，自然不可能规划得那么细致。 陈晨眼见从刘叔嘴里，实在套不出答案，只得转而请教起改装的事情。 刘叔干的买卖，虽然说是汽修，可赚的那点钱，也就堪堪维持个房租； 要说起来，赚钱的大头，还是得靠改装的活。 陈晨虽说性子还算稳重，但也是盯上了改装方面的技术。 相比又脏又累的维修，改装无疑要显得高大上一些。 刘叔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你觉得改装什么？” 陈晨茫然地眨了眨眼：“改装……就是改装啊！” 他说完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嗯，回答得不错，改装就是改装啊，能是什么！ 刘叔好笑地摇了摇头：“机械方面，大抵其实就是两件事，制造与维护。改装，既可以说是两者的结合，又可以说是两者的过渡。” 陈晨楞了下，脸色不由一囧。 他哪能听不懂刘叔的意思，对方也就照顾他面子，没有直说。 说白了，陈晨就是走还没学会呢，就想着学跑。 制造与维护，前者的难度，必然是要高于后者； 维护，在一定程度上讲，自然也包含了维修。 陈晨现在连机械维修，都还没琢磨明白，想啥改装的事、想啥改装的事！ 刘叔毕竟这个年纪了、也是从这么大过来的，自然知道小年轻的想法。 对方打了个巴掌、又开始给甜枣：“你基础学科成绩本来就不错，只要能融汇到动手上，很快就能明白个大差不差。” 刘叔店里这时候刚好来了个修车的，索性开始边修理、边讲解。 对方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也没当过老师，讲得难免缺乏专业性； 陈晨一开始也听得云里雾里的，可听着听着，小眼神越来越亮。 刘叔毕竟干了这么多年了，讲得深入浅出的，都是些经验之谈； 在另一个角度讲，对方才真是实践应用方面的大师傅。 陈晨也慢慢摸到了点头绪，刘叔讲得其实更像是书本上内容的……融会贯通！ 诸如减压片的调整、发动机的动能转换，都跟数学、物理等等密不可分； 陈晨最后听着听着，更是几乎下意识开始往里套公式。 当然，刘叔能干这个，公式什么的，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对方干了这么多年，都融入了本能，乍冒充起老师，难免无法讲得那么细致。 刘叔这时候也留意到了陈晨的样子，笑道：“上手试试？” “我可以吗？”陈晨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是跃跃欲试。 刘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有什么不可以的。” 陈晨脸色一喜，准备上手试试。 “诶诶！老刘，你这样不行啊，你拿我老婆带徒弟，这怎么个意思！”车主这下子不乐意了。 对方也是个妙人，楞是能把辆破车说成老婆。 刘叔嗤笑着回了句：“拉倒吧你，就你这破车，让我侄子练练手，是你的荣幸。知道不，我侄子可是考上重点高校的，以后你就算求，都别想着给你碰一碰。再说了，我在旁边盯着，能有什么事！瞧不起我了是不？” “就你这手艺，哪能啊！” 车主楞了一下，紧跟着大气地一摆手：“重点高校？啧啧，碰的，肯定碰的。大不了玩坏了，不就是老婆嘛！” 陈晨嘴角抽了抽。 对方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还有，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陈晨平时受陈小曦同学熏陶，面对这种事早就形成了本能。 车主果然很快露出了狐狸尾巴：“这个小兄弟，重点高校好考吧？听说模拟器，对提升精神力峰值有帮助。这不，我儿子马上也16岁了，我正琢磨着给他买个模拟器，可就是……太tm贵了！动辄就是几十万，真tm要血命了！” 刘叔这时候笑着插了句：“有钱花天酒地，没钱给你儿子买模拟器，有这么当爹的嘛！” 车主咧了咧嘴：“这不是我那兔崽子不长进嘛，我就是觉得有点……万一钱扔下去打了水飘。” 陈晨想了想，给了个还算中肯的建议：“我们刚高考完不久，这时候查得不严，你要是到检测结构，使点钱，也许能帮你提前检测一下，这样心里也能有点数。”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家庭背景，不可能动用关系提前检测下精神力峰值； 眼前这位车主看起来有点小钱，但也就是有点小钱而已； 虽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很多时候，钱还真不是万能的； 这年头有关系，才能塞得进去钱，不然烧香都找不着庙门。 车主楞了下，猛地一拍大腿：“小兄弟这办法，搞不好还真行。到时候检测一下，如果行、再买，不行……不行只能说我家那兔崽子，命不好。” 陈晨抽了抽嘴角，默默同情了下对方的儿子，摊上这么个爹，估计也挺没脾气的。 不过，相比大多数人，对方也算不错了，起码家庭条件摆在那里； 像陈晨家、乃至王林家，为了买个模拟器，真是抄了次家底。 陈晨想了想，又补了句：“如果要买模拟器的话，其实没必要买那么好的，买个五万块钱的就可以。” 他虽然当时买的时候是39500，嘴里却不会那么说； 陈晨也不是个小孩了，自然知道说话要留三分； 万一对方真腆着脸，让帮忙打招呼，那不就尴尬了； 别说那事是人家张子豪帮的忙，就算陈晨能做主，大家又不熟，犯不着的事。 “五万块钱的？”对方楞了下，一脸奇怪道：“那玩意不是说质量不行嘛，连健康检测、保护装置都没有。” 陈晨楞了下，紧跟着一脸懵逼。 他这时候才发现上次昏迷，最最根本的原因，原来是—— 没仔细看说明书！ …… 第三十六章 不是乐于助人是什么 陈晨之前看刘叔动手时，还不觉得什么，这一上手才发现真不容易。 这不单是脑力活、体力活的事，还牵扯着个分寸问题。 他往往估计得差不多，可上手后在分寸拿捏上，总是会偏上那么一点半点。 车主在旁边一个劲地直咧嘴：“我说小兄弟，你这是想谋财害命不是？减压片这么整，我车毁人亡都是轻的。” 陈晨翻了个白眼。 车毁人亡都是轻的，那什么才是重的？撞市政府大楼吗？ 陈晨懒得搭理这货，手里继续忙活。 对方时不时就会来上两句，他早就发现这车主是个老不正经。 刘叔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偶尔碰到陈晨想不通的，就会提点上两句。 说起来，陈晨基础学科成绩确实够扎实，大多数地方往往都是一点就透。 车主在旁边看了会儿，就觉得没了意思，打了个招呼、就先暂时走人了。 毕竟陈晨要忙着干活，加之他这个年纪跟这种老流氓，确实也还不太能聊到一起； 刘叔虽然没上手，但其实一点都不轻松，需要时刻盯着、紧防意外情况发生。 两人就这么一个干、一个看，不时说一说这里该怎么样、那里又该如何。 刘叔毕竟不是当老师的，很多地方都是靠经验来说，需要自己慢慢领悟； 陈晨也是胜在年轻、脑子活泛，大多时候都能想明白。 也得亏今天店里不忙，才能由着他这么折腾。 两人中午就在店里将就了一顿，倒是刘叔中午抽空买了点饭、送回家一趟。 张姨腿脚不好，做饭确实不太方便；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刘叔疼媳妇；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凭张姨那个腿脚，又有几个人能一直过下去。 当然，说是这么说，普通人大多其实也都这样； 真像电视、小说里说的那种渣男，终究只是那么极少数。 陈晨毕竟是第一次上手，手里的活儿终究是太慢了一些，干到快傍晚还没有折腾完； 再加上他也该到了去接陈小曦同学，刘叔就把活儿接了过去。 陈晨这时候才洗了洗手，出了店铺。 他倒是临出店门的时候，正好碰上车主过来。 对方笑呵呵地来了句：“年轻就是好啊，折腾了一天，竟然还能这么精神。” 陈晨也知道这车主没啥恶意、就是爱开开玩笑，但难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折腾了快一天了，都还没给人家修好，确实有点耽误事。 陈晨连忙赔了个不是，才折身走出了店铺。 他倒是临离开前，听到对方嘿笑了两声，弄了个一头雾水。 甚至，刘叔还笑骂了句：“跟个孩子也这么不正经！”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反映过来，对方刚才那话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其实本来也没啥的一句话，就因为加上嘿笑了那么两声，就不对味了； 语言，果然是博大精深！ 陈晨忍不住唏嘘感慨。 这，恐怕才是他文科方面不太好的根本原因！ 陈晨前脚刚到陈小曦同学的学校，就弄了个一脑门黑线。 这熊孩子见他的第一眼，竟然就来了句：“陈晨，发工资了吗？” 陈晨脸色那叫个黑啊！ 谁家刚上班第一天，就发工资的。 更重要的是，他很怀疑陈小曦同学会一直惦记着，到头来还是忘不了那二十块钱的事！ 陈晨翻了个白眼：“没有！才刚上一天班，发什么工资。” 这熊孩子竟然不相信：“你骗人！为什么别人上一天班，就发工资呢？” 陈晨楞了下：“上一天班，就发工资？你听谁说的！” 他就算是去当家教，也不可能当一天就发工资啊。 陈小曦同学歪了歪脑袋：“广告上说的呢。” “广告？在哪看见的广告？”陈晨这下子是真有些好奇了。 “喏。就在那贴着呢。”这熊孩子指了指路边的电线杆。 陈晨楞了楞，将信将疑地走过去看了眼。 电线杆上，乱七八糟地贴着一些小广告； 小广告上大都是什么招聘男、女公关，日结，日薪三千之类的东西。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熊孩子可算是认字了，看到什么都得看一看、念了一念。 可这玩意…… 地球真的好危险，怪不得陈小曦同学会学坏。 陈晨板了板脸：“骗人的。以后别看这东西。” 这熊孩子倒是没有闹腾，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本来也觉得这有可能是骗人的。” “噢？”陈晨不由脸现惊讶。 他知道陈小曦同学挺机灵的，但没想到连这种事都能堪破。 可这熊孩子紧跟着就给了他个暴击：“一天工资三千块钱呢，怎么可能辣么多，肯定是骗人哒！” 陈晨楞了下，险些拌倒在地。 这是什么鬼逻辑？ 折合一天三千块钱的工作，还是有的好伐，这绝对不是这种工作骗人的理由； 他发现陈小曦同学这个想法不对，要是不及时引导，搞不好以后真会出问题。 陈晨脸色不由严肃起来：“折合三千块钱一天的工作，还是有的，但这个肯定是骗人的。” “真有？”这次换这熊孩子惊呆了。 “真有！”陈晨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陈小曦同学消化了好一会儿，紧跟着却来了句：“那这个工作，为什么是骗人的嘞？” 陈晨嘴角抽了抽，感觉脑袋都快大了。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憋出句：“这工作太简单了，所以跟这个工资不符，所以是骗人的。嗯，就是收获，远远大于付出，就一定是骗人的。你要记住，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噢。”这熊孩子跟小大人似的想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晨终于松了口气。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却又好奇道：“可公关到底是什么工作啊？”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熊孩子哪那么多问题！ 可他不回答，对方还指不定又惹出什么祸呢。 陈晨斟酌了下：“就是……就是陪吃、陪喝。” 他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说出最后那一陪； 作为一个哥哥，自然不想让妹妹，知道一些肮脏的东西； 陈晨也许有一天，无法再呵护陈小曦同学，但至少希望她的童年，是纯净无暇的。 “噢！”这熊孩子听完楞了下，然后不屑地瞥了瞥小嘴：“陪吃、陪喝，竟然还给三千块钱？哪有那么好的事，怪不得是骗人的，肯定是吃的、喝的里面下了药，等迷昏过去、就被偷偷卖了。” 陈晨楞了下，满脑门黑线。 果然！被害妄想症，什么都能联想到安全问题！ 可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揭过去了； 毕竟陈小曦同学只要提防上什么，都一定会敬而远之的。 这熊孩子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忽然仰起小脸、满是唏嘘地来了句：“陈晨，你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好工作啊？嗯，就是起码一天三千块钱的那种。”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无语道：“我什么时候找个好工作，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应该说，等你长大了找个好工作嘛！难道，你老师没教过你，要自强、自立吗？” 陈小曦同学眨吧了下眼睛，小眼神里满是奇怪的表情：“陈晨，你以后赚了钱，会不会给我花呢？” 陈晨楞了下，下意识道：“当然会了。” “那不就得了。”这熊孩子小脸上满是鄙夷：“我傻啊？既然你会给我钱花，我干嘛要自己赚呢？” 陈晨发了会儿呆，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他发现对方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陈晨想了想：“你这样不对。你……” “怎么不对呢？”陈小曦同学仰着小脸、眼睛眨啊眨的。 陈晨一时间有些词穷，憋了好一会儿：“你这是好逸恶……” 他想了想，估计这熊孩子听不懂这个词，又转而说道：“你这是偷懒，是不对的。” “陈晨！”陈小曦同学小脸上忽然出现了很严肃、很严肃的表情。 陈晨不由楞了下。 这熊孩子紧跟着来了句：“陈晨，你这个想法不对。我这怎么能叫偷懒呢？我这叫乐于助人！” “乐于助人？”陈晨这下子是真懵逼了。 陈小曦同学点了点头，义正词严地说道：“你想啊，我如果不工作，那别人不就多了一个工作的机会？就像我们班的班长，我不当，别人不就多了个当班长的机会吗？我这不是乐于助人是什么？” 陈晨嘴巴一点一点张大，真的惊呆了。 这熊孩子说得跟真能当班长似的，吹牛逼呢！ 可这个乐于助人的解释，听着……好有道理！ 只是、只是……这话为什么总感觉辣么奇怪呢？ 陈晨直到陈小曦同学转头走人，还依然没琢磨过来哪里不对味。 …… 第三十七章 老爸老妈肿么辣么不怀好意呢 陈晨刚到家时，陈妈差不多已经做好了饭菜。 就连陈爸今天下班也比较早、已经回了家，这时候正在洗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晨不由楞了下、这没头没尾的。 陈爸擦了擦手：“我是说，今天第一天上班，累吗？” 陈晨摇了摇头：“还好。不就是干点活嘛。” 陈妈刚好从厨房端着饭菜出来，笑呵呵地打击道：“你能坚持下去，再说这话吧。” 陈晨脸色一囧。 是亲妈嘛？有辣么说儿子的咩！ 打击他，就嫩么有乐趣吗？ 他又不是不懂持之以恒的道理，小学老师就教过的好伐！ 陈妈把菜放到桌上，皱着眉头嗅了嗅，最后嗅到了陈晨身上：“我说怎么有股怪味，原来是你身上的，又是汽油味、又是汗臭味，抓紧去洗洗吧，熏死个人了。”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更是紧跟着补了一刀：“其实我早就闻到了！陈晨，你真得注意注意了，你这么不爱干净，你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呀。” 陈妈还笑呵呵地添乱道：“是啊是啊。陈晨你也大了，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家。”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 他发现老妈变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晨记得早几年的时候，跟女同学多说句话，老妈都要再三告诫； 他现在才刚考上重点高校，老妈竟然鼓励起找女朋友了。 还有，干嘛非要找女朋友呢？ 女孩子神马的，好烦的好伐！ 陈晨索性装没听到，折身去洗了个澡。 他之前没太注意，这乍一提起来，也觉得身上臭臭的，更是粘粘得不舒服。 陈晨本来还不觉得，可刚洗完澡，竟然感觉好饿。 甚至，他往餐桌旁一坐，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那叫个狼吞虎咽啊。 陈小曦同学在一边看着，直接看傻眼了。 陈爸陈妈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笑呵呵的、早有预料似的。 只是……陈晨总觉得老爸老妈，为什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呢？ 他也没多想，吃完饭就回了屋。 陈晨本来晚上用过模拟器后，一般都会缓一会儿再睡的； 他这一天晚上，刚摘下模拟器，却懒得再动弹了，直接倒头就睡了过去。 倒是跟上次昏迷前的那段时间不同，陈晨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很舒服。 甚至，踏实得直接睡过了…… 陈晨再睁开眼时，看了眼时间，吓了一跳。 他这时候猛地楞了下，终于意识到昨晚老爸老妈，为什么笑得那么猥琐了。 陈晨现在浑身又酸又痛，那滋味别提多酸爽。 他连忙从床上爬起，边套衣服、边小跑到陈小曦同学门前、敲了敲：“起来、起来，迟到了。” 房间里依然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陈晨皱了皱眉头，刚想再敲下门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他这一刻听着房门，竟然是那种嘎吱嘎吱、仿似慢放般的声音； 那感觉……楞是跟大白天看恐怖片似的； 当然，配上陈小曦同学憋得通红的小脸，这恐怖片只能是那种搞笑的了。 陈晨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隐约觉得好像弄错了什么。 这熊孩子这时候终于说话了：“陈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今天是，周！末！” 陈晨嘴角一抽，终于意识到弄错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下子，肯定又得放血。 果然！陈小曦同学瞪大着眼睛：“我不管，你得请我去外面吃早饭。” “行……吧。”陈晨忽然楞了下。 他狐疑地看了眼这熊孩子。 正常情况下，陈小曦同学不是应该继续去睡回笼觉吗？ 今天怎么不去睡觉，改让请吃早饭了！ 陈晨越看越不对劲，尤其留意到这熊孩子，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儿。 “陈晨！快去吃饭啊，我饿死了！”陈小曦同学连连催促。 陈晨抽了抽嘴角，终于明白了过来。 得！都是套路！ 这熊孩子肯定先一步醒了，等着来套路他。 陈晨脸色那叫个黑啊。 这都什么人啊，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点真诚？ 他一脸郁闷地去洗了把脸，越发肯定被陈小曦同学套路了。 这熊孩子连牙都早已经刷好了，还说不是先一步起的？ 好过分！ 更重要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做戏做全套。 差评！ 陈晨简单收拾好后，带着陈小曦同学出了家门。 他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想起来起这么早了？” 这熊孩子平时能赖床就赖床，今天主动起这么早，真的是很少见的。 陈小曦同学还没说话，却先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陈晨看这熊孩子的样儿，嘴角忍不住一抽。 得！能让陈小曦同学放弃睡懒觉，恐怕也就只有吃的了。 这熊孩子紧跟着果然说道：“我昨天听同学说，甜豆腐脑可好吃了。” 陈晨腿脚一崴、差点把自己拌个跟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熊孩子的同学，依然也是熊孩子啊！ 更重要的是，甜豆腐脑是什么鬼？那玩意能吃吗？ 陈晨翻了个白眼：“就为了这个？还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呢！” 陈小曦同学歪了歪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义正词严地说道：“陈晨，我发现你怎么跟老古董似的。碰到新鲜事物，要勇于尝试、接触，你这样跟小老头似的，以后真的会找不到女朋友的，我真的真的很担心啊。” 陈晨脸色不由一黑。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他发现这熊孩子最近，老拿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打击他。 陈晨懒得搭理这货，闷着头走到早饭摊子，给她要了碗豆腐脑。 嗯，还特地交代了句，只用放糖就可以了。 陈小曦同学吃了一口，果然傻眼了：“陈晨，我不想吃了。” 这熊孩子瘪着个小脸，那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陈晨不由乐了。 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甜豆腐脑不是说不能吃，可陈小曦同学那口味，妥妥吃不上来的。 陈晨想了想、转头要了碗羊肉汤。 这熊孩子其实也挺爱喝这个的，但他以往手里紧巴巴的、很少买就是了。 嗯，陈晨虽然现在手里依然紧巴巴的，但再怎么说也是身价40万了好伐！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却惊讶道：“陈晨，你手里原来还有这么多钱！那你怎么不先给我二十块钱啊！” 得！这熊孩子还惦记那二十块钱的事呢，昨天提了、今天提，想忘记恐怕难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不够二十好吧。还有，你吃不吃，不吃就算了。” “我吃、我吃！”陈小曦同学连忙护食儿似的，双手把羊肉汤碗拦在了怀里。 陈晨犹豫了下，把甜豆腐脑端到了面前。 怎么说也一块五毛钱了，不喝多浪费啊。 陈晨刚喝了一口，脸却囧到了一块。 甜豆腐脑，味道咋那么怪呢？ …… 第三十八章 出生很可能就是场意外 陈晨吃完了早饭，本来想把陈小曦同学送回家的。 他后来想了想、不太放心，就把这熊孩子送到了隔壁张姨那里。 一来，陈小曦同学正好给张姨做个伴儿； 张姨平时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万一再有个头疼脑热，也不太方便； 这熊孩子别看有时候挺能闹腾，但大多时候还是挺懂事的。 再来嘛……也是陈小曦同学，最近有点学坏了，让张姨帮忙盯着点； 不能让这熊孩子一个人在家，不然老看些乱七八糟的连续剧！ 陈晨安排好陈小曦同学，这才朝刘叔店里走去。 等他到了地方，看到刘叔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这才第二天上班就迟到，确实挺尴尬的。 刘叔倒也没说什么，就像陈爸陈妈一样，对他晚上睡过头，根本就是早有预料。 陈晨那叫个尴尬啊。 感情都是明白人！ 辣为神马没人提醒一下？ 弄得他今天起来，浑身又酸又疼的！ 好过分！ 还好今天上午店里有点忙，陈晨也没了随意折腾的机会、不用担心胳膊的酸痛。 他接下来跟在刘叔旁边，帮着打个下手，时不时地听刘叔讲解、提点两句。 期间昨天那位车主，竟然又过来了一趟。 对方倒不是来修车的，而是来找陈晨的！ 更重要的是，还是带着儿子来的。 车主一见面就道：“小兄弟，昨天多亏了你提醒，今天早上我带这兔崽子过去检测了一下。别说，还真有戏。” 陈晨楞了下，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同时还有那么点唏嘘； 有的事，真是羡慕不来的； 像陈晨这种普通家庭，也就是高三那次体检，查出精神力峰值不错，才敢拼一把； 再诸如王林，如果也能早一年做准备，最后未必会考砸掉。 陈晨不无在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谢。 最主要的是，他估摸着对方无事不登三宝店。 陈晨昨天就发现了，这车主就是个老油条，怎么可能专程跑过来道谢。 还有，这感谢也太没诚意了好伐！ 对方果然很快露出了狐狸尾巴：“小兔崽子，你看看人家，都考上重点高校了，还这么努力，你呢！” 刘叔这时候笑呵呵地补了句：“何止呢，本来都可以上三大的，不屑去！” 陈晨嘴角一抽。 得！感情他就是个背景板、教材命！ 还有，他发现刘叔也挺不正经的，竟然吹牛逼！ 什么不屑去！ 他其实还是想去三大的，只是最后觉得选三大不划算罢了。 不过……偶尔当一当人家啥啥的，也挺有成就感的。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好好打量了下车主那儿子。 长得倒真是白白净净的，就是有点流里流气的。 这也算预料之中的事情，当爹的就那样，儿子不长歪点，才真是奇怪呢。 嗯，如果爷俩真的差很多，那……那肯定不是亲生的啊！ 车主那儿子之前刚进门时，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方这时候乍一听，不由楞了下，紧跟着…… 陈晨这时候更肯定了。 这绝对是爷俩，嗯，还是亲生的那种！ 当爹的就是老不正经，这当儿子也是个小不正经。 对方缠着陈晨问这问那的。 甚至，这混小子最后更是是来了句：“哥，你有对象没？如果没有的话，我把我姐介绍给你啊。嗯，要是有也没事，我不介意的。” 陈晨脸色那叫个黑啊。 这都什么事！ 他发现这些熊孩子，卖起哥啊姐啊的，怎么都那么溜呢？ 还有，这混小子最后那句什么意思？还不介意？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也是被这家伙缠得烦了，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不然光听这爷俩，互相一口一个老毕、一口一个小毕的，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就这，陈晨乍一听到对方名字的时候，还是不免楞了下。 毕云涛！ 不怪他发散思维，实在是这名字…… 陈晨估计对方出生，嗯，很可能是个意外。 要不，谁家当爹的会起这么个名字啊！ 更重要的是，陈晨总算知道那位车主的意思了； 这混小子刚刚初中毕业，马上就要上高一了，眼下正好在放假； 虽说是十二年普及教育，但小升初、初升高，还是会象征性考一下的； 这个时间段，六年级、还有初三的，大抵都已经放假了； 对方老子的意思，无非就是把这混小子扔过来，跟着收收性子。 陈晨脸色那叫个黑啊。 家里那个熊孩子，还不够折腾的呢，这又添了个混小子。 更重要的是，就算扔托儿所，也得交托儿费啊！ 可那车主把这家伙往店里一扔，竟然拍拍屁股走了。 刘叔跟对方也是老熟人了，倒也没在意，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陈晨嘴角抽搐。 这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反正那混小子缠得是陈晨！ 他本来对毕云涛那家伙还带搭不理的，可慢慢发现对方也挺不错。 嗯，陈晨当然不会承认是被对方时不时买瓶汽水、动不动买支雪糕收买的。 尤以临近中午的时候，陈小曦同学许是想出来玩玩，竟然推着张姨来了店里。 这熊孩子刚来的时候，看到毕云涛那家伙就不乐意了：“你谁啊，干嘛缠着我哥！” 陈小曦同学平时老欺负陈晨、不当回事，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毕竟对方实在太殷勤了一点，嘴里哥、哥地喊着，弄得这熊孩子有点吃味了。 然而…… 金钱果然是万恶之源。 在毕云涛那混小子的零食攻势下，陈小曦同学果断卖掉了陈晨。 嗯，暂时还只卖了一半； 用这熊孩子的话说，就是——先把陈晨分你一半，另一半看表现再说。 至于所谓的表现是什么，当然是继续再接再厉地收买陈小曦同学啦！ 这熊孩子放起空头支票来，玩得可溜，现在都知道吊人胃口了。 陈晨懒得搭理这俩货，正好下午店里也不太忙，再次在刘叔旁观下上了手。 他之前还没太放在心上，觉得也就是浑身酸痛，这一上手，那叫个酸爽。 尤其是小臂肌肉的地方，乍一拿工具使劲，都一个劲打哆嗦。 张姨难得出来溜达溜达，中午在店里吃完了饭、也没有回家，见到这一幕不由直乐。 陈小曦同学、还有毕云涛那混小子，更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起了热闹； 就连刘叔也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儿，站在一边笑呵呵的。 …… 第三十九章 有钱就不无聊了啊 陈晨接下来的几天里，照旧还是家里、店里两头跑。 毕云涛那混小子在这期间，也从时不时过来玩玩，渐渐来得越来越少。 毕竟这个年龄段，还是没太有长性，加之陈晨、刘叔都要忙，很少搭理那家伙。 其实不单是毕云涛那混小子，陈晨也好不到哪去； 他干了这些天，新鲜劲过去后，也越来越觉得无聊； 尤以浑身酸痛，那滋味真不好受。 陈晨虽说心态不错，还能坚持住，但总归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 他今天早上送完陈小曦同学，照例朝刘叔店里走去。 陈晨刚到地方，却是发现刘叔正在收拾东西、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对方看到他过来，笑呵呵地来了句：“这段时间，干烦了吧？” 陈晨脸色一囧，强撑道：“哪有。” 刘叔也不揭穿他的口是心非，忽然笑道：“走，叔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晨脸色一喜。 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有点无聊了，能出去逛逛倒是个好消息。 陈晨紧跟着却是楞了下：“旧货市场？” 他前段时间听刘叔提过这茬，当时还有点好奇，可一段时间过去，都快不记得了。 毕竟旧货市场有什么好去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罢了。 可这乍一又提起来，尤以刘叔还一个劲地卖关子，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陈晨想了想，强忍着跃跃欲试，说道：“刘叔，你等会啊，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如果回来晚、来不及接陈曦的话，让她去接一下。” 他现在的本职工作，可是奶哥好伐； 去开开眼固然不错，但接那熊孩子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尤以这段时间，陈小曦同学有点学坏，可得盯紧着点儿。 刘叔笑着摆了摆手，继续忙着收拾东西。 等陈晨颠颠地再跑回来时，刘叔已经拉上了卷帘门，大手一挥：“上车。” 说起来，刘叔也是有车一族好伐！ 当然，只是辆破破烂烂的二手小皮卡。 这年头特种车辆上路，都限制得厉害； 哪怕是在他们这个四五线小城市，也只能早八点之前、晚六点之后才能上路； 嗯，小皮卡也算是特种车辆，说起来跟装甲战车，还是一个分类的好伐！ 这个时间段，道路上的车辆还不是很多，两人很快就出了市区。 还别说，刘叔这辆小皮卡看着挺破，飚起来那也是风驰电掣的； 尤以出了市区，刘叔把车开得简直要飞起来一样； 嗯，就是那咣当咣当、跟拖拉机似的推背感、以及噪音，不是那么美妙。 陈晨这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这都快出城郊了。 也得亏是他，如果换陈小曦同学，这会儿估摸着就得担心了…… 担心什么？ 担心刘叔把她拐卖了啊！ 小皮卡沿着道路越开越远，最后倒是真的出了城郊； 前面不远就是国道，再开一会儿，就出这个四五线小城市的地界了； 周围倒是谈不上荒凉，但都是些货真价实的农家，不远处还能看到片庄稼地。 刘叔开着小皮卡，拐上了条坑坑洼洼的马路，最后停在了一片露天市场前。 陈晨这下子是真的惊了。 他本来还想着，什么旧货市场，能有什么看头； 可眼前这片露天市场，光是门前停的那一辆辆车吧，少数百十辆。 当然，豪车肯定是没有的，大都是刘叔这样的小皮卡，或者是那种斗子小货。 陈晨跟着刘叔下了车、走进市场后，更是惊得嘴巴张大。 这……可真是旧货市场啊！ 什么旧轮胎、破油箱，别说废弃的发动机了，就是整车架子都不少见的； 更重要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破烂，堆得跟垃圾山一样。 陈晨虽说挺震撼的，可看了一会儿就纳闷了，实在没看出这地方哪好。 刘叔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边往市场里走着、边笑道：“这可不是垃圾，这都是宝！” “宝？”陈晨更懵逼了。 就这些破铜烂铁，收破烂的估计都得挑三拣四的。 刘叔这时候解释道：“可不是嘛！你在店里看到的好多零部件，其实都是在这里淘换的。有些零部件，其实并没坏、或者说没坏彻底，修一修就能用。” “刘、刘叔，你……”陈晨这下子真惊呆了。 他以往还真没看出来，刘叔挺实在的人，竟然是个奸商。 而且…… 陈晨犹豫了下，欲言又止：“用这种零部件，万一、万一人家出了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人也许会变得冷漠，渐渐忘却许多； 可十七、八岁这个年龄阶段，大抵都还是比较纯粹的； 看到不对的，就是会觉得不对； 这不单是法律的问题，更多的是那未冷的血。 刘叔没想到陈晨反映会这么大：“你小子想啥呢，你刘叔是那种人嘛！” 陈晨不由松了口气。 他虽说还是有些迷惑，但还是愿意相信刘叔的。 对方这时候也解释道：“新的零部件，就一定全是好的？反过来说，这所谓坏了的，就一定比新的差？甚至，有的时候，旧的比新的，还要更好。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全看怎么用。凭良心做事，什么都是干净的；不凭良心做事，啥都是黑的。” “更重要的是……”刘叔挤了挤眼睛：“你就没想想咱店里买卖，为啥那么好吗？” 陈晨一下子就反映了过来：“刘叔你是说，那些来咱店里的顾客，都知道这事？” “那可不。咱店里便宜啊！如果上4s店，可能一万块钱的活，在咱那，几百块钱就能解决。当然，最主要的也是你刘叔手艺好，大家信得过。”刘叔说到最后忍不住臭美了下。 陈晨这下子终于松了口气。 他也十七、八岁了，知道社会上，难免有些蝇营狗苟； 可陈晨自始至终都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光明的； 如果脏兮兮的东西，真的那么无处不在，大家还是都洗洗脖子、别过了！ 陈晨紧跟着却又不懂了，他还是没想明白这地方哪好。 对方之前可是口口声声地说，旧货市场是好地方的。 当然，这么说也不恰当； 单是刘叔刚才的说法，这旧货市场确实算是个好地方； 不管是对诸如刘叔这样的店家，还是针对顾客来讲，确实是你好、我好； 大多数人经济条件，并不是那么宽松，用钱上肯定是要精打细算的。 唔，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受害者； 比如……4S店？ 可这一切跟陈晨，有一毛钱关系啊！ 他趁着没开学干这个，是为了多学点东西，可没打算一直干下去。 当然，他倒没有说瞧不起这一行的意思； 可陈晨好不容易考上重点高校，最后往这方面发展，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难道……以后要发展成二手装甲战车回收、翻新咩？ 想想那画面，不要太美！ 陈晨脸色一垮，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 刘叔前段时间勾了一下，今天又是吊了半天胃口，好地方、好地方的； 结果，却只有这种程度…… 好失望！ 刘叔忽然笑了：“这么多便宜的零部件，你能修好越多，对机械的掌握自然越全面。虽说传统机械，跟精神力相关机械，有很大差距，但还是有一定共通点的。你现在打好基础，以后高校期间的学业，也能更轻松一些。甚至，也许有一天，你也能亲手制造装甲战车呢？” 陈晨眼角一挑，不由有些心动。 亲手制造装甲战车？ 刘叔这时候再次添了把火，调笑道：“更重要的是，你能修好的零部件越多，也能赚到更多的零花钱啊。等上了大学，要花钱的地方多了，比如谈个小女朋友、开个房之类的，都是需要钱的。” 陈晨先是楞了下，紧跟着小眼神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刘叔后面那段话，脑袋里只剩下小钱钱、小钱钱在回荡。 陈晨虽然也是身价四十万了，但那短期内根本到不了他手里好伐； 他嘴上口口声声地说，钱多钱少无所谓，可身体……实际上还是很诚实的！ 钱，果然是万恶之源！ 无聊？ 有钱就不无聊了啊！ …… 第四十章 牢底都会坐穿的 陈晨并没有高兴太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犹豫了下：“如果没修好，万一出了问题……” 零部件修理出了问题，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到时候，不单单会连累砸了刘叔的招牌……还会被抓哒，好伐！ 如果闹出了人命，牢底都会坐穿的！ 刘叔看到陈晨的表情，很快明白了过来，好笑道：“想嘛呢！有我盯着，能出什么事。你如果真没修好的，我就直接给你筛出来了。” 陈晨楞了下，这时候才反映过来。 他一脸悻悻地尴笑了两声，发现这阵子都被陈小曦同学带坏了、胡想八想。 陈晨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可那样的话，刘叔你……” 他又不是傻瓜，自然清楚这么弄，肯定会耽误刘叔的时间； 毕竟刘叔帮着检查的话，肯定也是要耗费心力； 尤以这种事情，比刘叔亲自动手，恐怕还要麻烦一些。 刘叔这时候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你能帮着干点，我多少也能省些力气。再说了，你要真干不好，扣你工资就是了。” 陈晨先是楞了下，紧跟着却松了口气。 凭他这种小萌新，来刘叔店里干活，其实更多的是给刘叔添麻烦； 陈晨也是因为这个，对刘叔坚持要给他发工资，一直都有些不好意思的； 眼下刘叔说起扣工资，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当然，说起来陈晨这段时间来，虽说手上还有点生疏，但也确实学得挺快的； 如果有着刘叔把关，修理些零部件，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陈晨想通了这一切，不由一脸跃跃欲试。 就像刘叔说的，修好的越多，钱越多啊！ 以后吃早饭，买一碗胡辣汤、再买一碗羊肉汤，都不带重样儿的； 嗯，最主要的是，不用再为了陈小曦同学那二十块钱，整天提心吊胆了。 刘叔这时候笑呵呵地说道：“你可别高兴太早，想修理零部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单是淘换到合适的零部件，就要费一番眼力。” 陈晨本来还没把这话放心上，可接下来等到了地方，傻眼了。 刘叔在一边淘换合适的零配件，他同样在旁边留意合适的货色。 店主也不在意刘叔这个正主，反倒是瞅着陈晨挑挑捡捡的。 对方最后忍不住乐了：“老弟，你挑的这些，修倒是能修。可想要修好你挑的这些，费的工夫，折合成钱，还不如买新的。嗯，估计还是得有剩余的那种。” 刘叔一直在忙着淘换东西，这时候过来看了眼，也是跟着乐了。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 他之前的想法，既然要修，肯定要修值钱的啊！ 诸如发动机贵，那就挑废弃的发动机…… 陈晨这时候经对方一提醒，才发现挑的这些，虽然是挺值钱的，但也得能修好啊。 当然，倒也不是说修不好，就像对方说的，太费劲了！ 刘叔仔细看了眼他挑的零配件，反倒是持不同意见：“其实我倒是觉得挑的这些零部件，挺合适的。” 不单是店主楞了下，就连陈晨也一脸懵逼。 他挑的这些就像店主所说，确实属于那种修起来很不划算的。 刘叔这时候才解释道：“这些虽然难修，但更考验手艺。虽然在钱的方面而言，可能有点得不偿失，但对你的帮助却会更大。你既然做好了打算，在重点高校开学前多学点东西，就不要在意这种旁支末节。再说了……修不好，大不了扣工资嘛。”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 他发现刘叔竟然还说得上瘾了，这是想往周扒皮上发展咩！ 店主在一旁听着，这时候笑道：“吆呵，没想到老弟马上要上重点高校了，恭喜恭喜啊。努把力，等以后长本事了，帮你刘叔把他店里那个模型，造个真家伙出来。” 陈晨楞了下。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跟刘叔恐怕不单是买卖关系； 能知道刘叔店里那个装甲战车模型，两人很可能是老朋友了。 刘叔唏嘘地摇了摇头：“店里那个，可不好弄，我当初就是瞎设计的。精神力相关机械设备，可不同于传统机械，单是一个能起到液压装置效果的精神力机械设备，就是个很大问题。” 店主看起来似乎也是个资深装甲迷，这时候也点了点头：“确实不太好搞！主要还是你设计的那个车体构造，所牵扯的传统机械功能，对精神力相关机械要求，实在太高了一些。” 对方想了想，比划了根手指头：“其实你说的那个能起到液压装置效果的精神力相关机械设备，我前段时间倒是听人说起过。不过，我的个妈呀，少说也得这个数。” 陈晨楞了下，好奇道：“一万？” 店主好笑地摇了摇头：“一千万。” 陈晨这下子直接惊呆了。 他虽说现在身价40万，但那只是身价，钱可还没到他手里； 更重要的是，就算那四十万拿到手里，比起一千万，也还差了99600000…… 一千万，把他卖了也凑不齐啊！ 对方这时候又给了他个暴击：“这才哪到哪啊。但凡一个真家伙，动不动上千万，那都是打底的。像参加联赛的一些装甲战车，上亿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陈晨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穷！ 动不动就上千万、上亿的，真的好打击人好伐！ 刘叔这时候好笑道：“这家伙说的一千万，主要是咱店里那个车体，设计的局限性太大，几乎都是牵扯最顶尖的精神力相关机械设备，所以才会那么贵。当然，主要也是你刘叔我瞎设计的玩意，当初可没考虑那么多。不过……说起来，一辆装甲战车倒是真不便宜。据说，千八百万还真就是打底的。” 陈晨脸色不由再次囧了下。 说来说去，还是他好穷好伐。 店主这时候忍不住唏嘘道：“老弟，你可得跟你刘叔好好学。说到手艺，你刘叔可真不差到哪去，也就是没上过重点高校罢了。如果单论传统机械方面的技术，可不亚于什么所谓的工程师。甚至，当年要不是他那口子……” “提什么当年……”刘叔虽然笑骂着打断了对方，但语气中明显有点异样。 陈晨楞了下，狐疑地看了眼刘叔。 他当初就觉得刘叔跟张姨，年轻时有那么丢丢小故事，现在看来恐怕还真是了。 当然，陈晨也看出刘叔不想说，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添堵。 “行、行，不说、不说。”店主识趣地打了个哈哈。 …… 第四十一章 催人泪下啊 陈晨看着身前的零部件上，皱眉沉吟着。 他之前还是太想当然了，哪怕刘叔的意见挺对的，但还是有些零部件不合适； 诸如有一些零部件，既难修、技术含量又低，无疑不适合陈晨； 毕竟他之前挑的时候，完全是按照……是否值钱罢了！ 再有一些像发动机之类的，技术含量倒是高一些； 可他就算是修到开学，估计也修不好，确实不太切合实际情况。 陈晨皱眉想了想，就准备重新挑选。 “差不多中午了，下午回来再挑吧，先去吃饭。”刘叔这时候笑了句，然后看向店主：“一起去吃点？” 店主倒也没推辞：“正好有段时间没见了，正好一起喝两个。” 刘叔犹豫了下，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得开车。” “你怎么也得傍黑天才能回去吧，隔一个下午，路上再吹一吹，酒精度数早就下去了。再说了……”店主朝陈晨挑了挑下巴：“让老弟帮你开回去不就得了。” 陈晨站在一边、直接傻眼了。 自行车，他倒是会骑，汽车？别闹了！ 他会开沟里去的好伐！ 更关键的是，刘叔想了想，竟然没反对：“还别说。趁这个机会，倒该让这小子学学开车。玩机械的，连车都不会开，算个什么情况！” 陈晨这下子是真懵逼了。 这里距离回去的路上，确实车辆很少、挺适合练车的。 可会修车、造车的，就一定得会开车咩？ 那男性产科医生，不是得会生孩子啊？ 歪理好吧！ 更重要的是…… 陈晨张了张嘴：“我没驾驶证啊，万一查到怎么办啊。” 店主忍不住乐了：“这路上哪有查的，等到时候快到市里，再让你刘叔跟你换回去就是了。还有……” 对方关了店，边招呼着刘叔往外走、边玩味道：“老弟，别整天想证啊证啊的，你以后是不是不领证、就不开车了啊？” 陈晨楞了下，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倒不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关键是对方语气怎么奇奇怪怪的？ 刘叔这下子乐了，朝店主笑骂了句：“大多的年纪了，再把孩子教坏了。” 店主嘿笑了两声，装模作样地感慨道：“拉倒吧，还孩子呢，再过一年半载的，玩得飞起，哪像咱们这老胳膊老腿的，腰都快弯不下了，也就能过过嘴瘾了。” 陈晨这下子终于停明白了。 这都什么人啊！肿么都辣么不正经。 他撇了撇嘴，连忙跟了上去，可眼见着两人往市场外走，不由楞了下。 尤以看到最后真出了市场，这下子傻眼了。 周围虽然不算是荒郊野外的，但都是些农田啊。 这是……要去吃草咩？ “快跟上啊老弟，这可是带你去吃好东西。”店主这时候笑着招呼了一声。 陈晨抽了抽嘴角。 他发现不管是刘叔，还是这店主，一把年纪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卖关子； 不是好地方、就是好东西，就不能好好说话！ 陈晨连忙颠颠地跟了上去，紧跟着发现还真是往农田方向走。 他张了张嘴，但最后也没问出口。 陈晨估计问了也白问，说不定还要被调戏一顿呢！ 刘叔跟店主轻车熟路地穿过农田，最后进了附近的村子。 陈晨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周围。 可能是临着旧货市场的原因，村子里竟然有不少地地道道的农家乐。 之所以说地道，是院子里随便支上几张小桌、一圈马扎，就是个饭馆子； 刘叔跟店主带头走进的那个院子里，饭桌旁更是还支着些黄瓜架子。 “可惜，陈曦没一起来……” 陈晨相信那熊孩子，绝对会喜欢这个地方。 嗯，至少折腾腻之前，应该会喜欢的。 刘叔笑呵呵地说道：“以后有机会，再带那丫头一起来就是了，到时候再叫上你张姨，还有你爸妈。” 小饭馆老板这时候走了过来：“要来可得趁早了，恐怕晚点就没机会喽。” “怎么说？”刘叔脸现惊讶。 店主这时候接过了话头：“之前倒是忘记给你提这事了，政府下来文件，说这里要规划了，一直拓到国道那边，可能再下去几年，这里也得变成高楼大厦了。到时候，说不定旧货市场都得搬走。” 小饭馆老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也没见人那么多人啊，市里怎么老往外拓宽，就感觉随时都可能不够地方住似的。” 店主这时候半开玩笑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不是说有笔不小的搬迁补偿嘛。得，快点去收拾饭菜吧，你真饿到爷们几个，就算你不搬迁，下次也不来了。” 待小饭馆老板转去收拾饭菜后，刘叔才跟店主对视了眼，唏嘘道：“这几年，上面有些政策，确实没头没尾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咱小老百姓想这么多干嘛。来，先走一个！”店主这时候给刘叔倒了杯酒。 “干喝啊？”刘叔笑骂了句、倒也没推辞，刺溜一下倒进了嘴里。 陈晨在一边听着，庆幸得亏陈爸不在。 要赶上陈爸在这里，肯定又得就这个占地问题，来一次长篇大论的探讨。 当然，他心里也是有些迷惑不解的； 诸如陈晨所在的这个四五线小城市，也就是几十万人而已，根本用不着那么大地方； 可自打他记事起，尤其是这几年来，市里疯狂地扩建、再扩建； 照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早晚有一天，跟邻市都能建到一块去； 真等到那时候，别说来的路上那荒郊野地了，就算是农田估计都不多见了； 可是……真的需要那么大的居住面积吗？ 陈晨摇了摇头，压下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 就像那店主说的，咱小老百姓想那么多干嘛。 说到底，陈晨也是个小老百姓呢！ 小饭馆老板很快收拾好了饭菜，一一端了上来。 都是些家常菜，小鸡炖蘑菇、凉拌黄瓜、炒土豆丝，以及鲫鱼汤啥的； 虽说都是些家常菜，但味道倒是还不错； 加之菜色胜在新鲜，确实挺有食欲的。 只是……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时，陈晨傻眼了。 一盘子田鸡！ 是田鸡，不是牛蛙！ 可田鸡也好、牛蛙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晨自小都吃不惯这种蛙科动物。 大概、也许、可能……是小学老师教育得好吧。 尤以小饭馆老板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一只只田鸡竟然简单清理了下、整只炖的； 那劈着两条大长腿的造型……真是催人泪下啊！ 反观刘叔两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陈晨张了张嘴，真想问一句—— 你们小学老师没教过，要爱护青蛙咩！ 青蛙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好伐，怎么能炖着吃呢？ …… 第四十二章 开车没劲推车多有意思啊 陈晨等人吃过午饭，回店里休息了一下。 大早上的就赶到这里、上午又忙了半天，确实挺累的； 加之下午六点之前，小皮卡进不了市里，倒也不用太急急忙忙； 尤以六七月份的天，已经开始渐热了，大中午的顶着个太阳，确实不是那么回事。 等到太阳稍稍下了些，刘叔很快挑选、收拾好了东西； 对方在一旁看着陈晨挑挑选选，倒也没有催促，只是不时会出声提点两句。 陈晨虽说这段时间，手上的活儿长进了不少，但眼力终究还嫩一些； 这里终究是旧货市场，虽说有些零部件，能够修好、乃至根本没坏，但毕竟只是少数； 能否在大堆的破铜烂铁中，挑出合适的零部件，对眼力的要求着实不低。 店主期间倒是没有再陪着，转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别看只是个旧货市场，但人来人往、货物的吞吐量可不少； 市场外那一辆辆小皮卡、斗子小货，时不时地拉着一车零部件走人。 陈晨等到快傍黑天的时候，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刘叔：“这些是不是太多了点？” 陈晨面前摆着乱七八糟的一堆，全都是之前挑出来的零部件； 他本来挑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毕竟这些如果都能修好，可是好多小钱钱； 陈晨这时候停下来后，才发现似乎、好像、确实有点太多了一些。 “不多。”刘叔乐了：“修不完的话，大不了扣工资呗。” 陈晨脸色不由囧了下。 他发现刘叔之前提起这茬后，竟然越说越上瘾、动不动就来上这么一句。 万恶的资本家啊！ 店主这时候也转了回来，帮忙把东西装到了小皮卡的后斗里。 刘叔招呼着陈晨上了车，随之驶离了旧货市场。 可小皮卡刚开出没多远、也就刚上公路，刘叔就把小皮卡停在了路边：“换你开。” 陈晨一下子就傻眼了。 他都忘记这茬了，没想到刘叔还记得。 “我不会开呀……”陈晨瘪瓜着张脸。 他这可不是推诿，是真的没开过车； 陈晨很担心要是他开的话，真会开到沟里去的！ 刘叔倒是笑呵呵的、毫不在意：“我在旁边盯着，担心啥？在说了，这公路旁边都是野地，就算你真开进去，顶多让你下车、推出来就是了。”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 好嘛！刘叔这是连最差的情况都想好了。 可是…… 陈晨别过脸、看了眼车窗外，脸色更苦了。 这要是真开到公路旁的野地里，最后恐怕他还真得下来推车； 到时候弄一身泥，陈小曦同学见了，指不定要怎么嫌弃、打击呢！ 陈晨发现这段时间来，那熊孩子特别喜欢打击他； 嗯，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被老妈带坏的。 刘叔在一旁调笑道：“扭捏什么，跟个女孩子似的，你这样以后怎么追女朋友？” 陈晨脸色一囧。 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个都拿这个说事儿； 老妈这样、陈小曦同学这样，现在连刘叔也这样…… 他很怀疑这个问题会传染，再这么下去那还了得！ 陈晨垮了垮脸，这才墨墨迹迹地下了车、跟刘叔对调了个位置。 刘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乐了：“你得这么想，你车开好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开装甲战车的话，也更容易上手不是？嗯，我知道你玩游戏开过，可我说的是那种真家伙。” 陈晨依然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装甲战车是装甲战车，小皮卡是小皮卡，能一回事吗？ 就连轮子数量都不一样，装甲战车可不一定是四个轮子、乃至未必是轮式的； 更重要的是，操作装甲战车用的是精神力，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伐。 陈晨虽然还是提心吊胆的、担心把车开沟里去，但总算慢腾腾地推开车门、把位置换了过来。 他这个年纪接受能力确实比较强，还有着刘叔在旁边指导，很快就开得有模有样了。 陈晨一开始还老大不情愿的，唔，主要是真的担心开沟里去； 可他一上手、尤以开顺溜之后，不觉间就上瘾了。 暮色下，小皮卡在道路上，咣当咣当地疾（龟）驰（爬）； 清清凉凉的晚风，透过车窗拂在脸间，陈晨越开越来劲； 他想到这还只是小皮卡，说不定哪天真有机会开开装甲战车，啧啧…… 反倒是刘叔在旁边看着陈晨的样儿，老脸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是开车吗？ 速度还不如自行车快呢！ 陈晨上午来的时候，还觉得挺慢的，可这回去的路上，反而感觉过得很快； 他还没过够瘾，小皮卡已经接近了外环路、快要进市区了。 刘叔嘴角都抽搐了，连连催促：“停车、停车。” 陈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小皮卡，推开车门、将位置换了回来。 刘叔等坐上驾驶座，仿似发泄似的，一脚轰了下油门：“你小子，也太稳了点吧。” 小皮卡紧跟着一下子就蹿出去，相比刚才的龟爬，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陈晨尴笑了两声，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这时候才留意到高高爬起来的月亮，发现之前好像确实太慢了一些。 刘叔可比陈晨开得快多了，没多大会儿就回到了店里。 陈晨本来还想着帮忙把货卸下来，却被对方拒绝了。 刘叔这时候脸都是黑着的：“这都几点了，等卸完货，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明天再说吧。” 陈晨回来的路上开得太慢了一点，到家的点也确实太晚了一些。 甚至，离开旧货市场时，也就傍黑天，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话虽然说是这么说，但陈晨心里清楚，刘叔肯定是记挂张姨了。 当然，两家离得那么近，有陈爸陈妈照看着，倒也出不了什么事。 等刘叔把车开进店里、停好，两人这才连忙往家走。 两人刚回到家，发现张姨果然在陈晨家。 只是…… 陈晨奇怪地看了眼张姨，对方正在安慰陈妈； 更关键的是，老妈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的样子。 陈晨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可他再看时，却发现老妈好像是高兴的？ 陈晨嘴角抽了抽。 他发现老妈最近变了，以前老霸道了，最近却动不动哭鼻子。 陈晨正纳闷时，陈小曦同学背着小手、颠颠地走到了他面前。 这熊孩子紧跟着把手一伸，来了句：“陈晨，给我钱。” “什么钱？”陈晨楞了下。 “报喜钱啊。噔噔噔噔！”陈小曦同学一边说着、一边把背后的小手伸了出来。 这熊孩子手里拿着的，则是一张—— 录取通知书！ …… 第四十三章 为天下育人才为国家铸栋梁 陈晨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通红通红的录取通知书。 真的是通红通红的！ 枣红色的底色，透着难言的喜意。 陈晨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老妈为什么哭了。 他当日填报志愿、乃至签完那份合同后，差不多可以说已经是稳进东山大学了； 但是！ 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终归还是存在着意外可能！ 陈晨直到这个时候，才可以说稳进东山大学； 眼前的这张录取通知书，绝不单单是一张纸； 尤以那通红的底色上、深嵌着的东山大学钢印，背后代表着太多太多的分量！ 甚至，可以说只要陈晨不主动放弃，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动摇这个结果。 这，是一种盖棺定论的力量，是一种规则的约束！ 谁敢试图扭曲、挑战这一切，将遭受来自方方面面的怒火！ 其实不单是陈妈，陈晨这一刻也是难掩心潮。 他为了这一刻，看似只是一句轻飘飘地努力过； 可这其中真真正正，又掩埋了多少汗水与波折； 12年持之以恒地苦读，不经历过，怎能知其中的坚持与辛苦； 第一次体检过后，面对人生的最大转折，几人知当时的犹豫与挣扎； 临近高考最后63天，谁人又能知道，在那重压下的彷徨与无措； 又有谁知道在陈晨当日昏迷的那一刻，有多么多么多么的害怕！ 他，在这场千军万马的较量中，挤过了这条独木桥，是胜利者； 可是！ 又有谁知道在这条河下面，同时埋葬了多少他人的血泪与青葱岁月！ 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同样透着血腥与残酷！ 甚至，陈晨都不由在失神间，真的下意识地掏钱给了陈小曦同学。 结果…… 这熊孩子瞬间炸毛了：“陈！晨！你坏蛋！谎话精！大骗子！你这不是有二十块钱嘛！” 陈晨楞了下，终于反映了过来，脸皮不由抽了抽。 怎么把钱给了这熊孩子呢？ 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记不太清了呢？ 真不是陈小曦同学趁机从他兜里摸出来的吗？ 陈晨尴咳了声，索性装起了傻，绕过这熊孩子、跑过去安慰老妈。 陈小曦同学气哼哼的，但很快眼睛滴溜溜一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从张姨口中，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妈虽然心里一直堵着口气，但终究不是那种喜欢到处显摆的人； 哪怕早就知道陈晨应该能进重点高校，也不曾到处去炫耀； 直到今天送录取通知书的专人到来，恰巧小区里有其他邻居碰到了； 再之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甚至，傍黑天的时候，前栋楼的那户邻居，还特地过来了一趟、拐歪抹脚地道了个歉； 陈妈当时跟对方笑呵呵的、倒也没说啥，可等人一走、就哭了。 普通人哪有那么多事，都是些小嫌隙、小矛盾，难不成还真杀人全家……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一口气罢了； 气出了，就够了！ 唔，陈小曦同学除外，那可是不到八岁，就会用毒鼠强的大佬好伐！ 陈晨其实在心里一直都觉得，这熊孩子挺厉害的，以后肯定不是普通人； 要是搁古时候、乃至乱世，未来怎么着，也得是一代女帝吧！ 就算是搁到现代，以后搞不好也能当个大长老、军方boss、商界领袖啥啥的。 嗯，陈晨真是这么想的！ 所以……陈小曦同学当时说让他养的时候，陈晨其实心里是很绝望的好伐！ 他实际上才是那个真想抱大腿的咸鱼啊！ 陈爸这时候说话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正好刘老弟跟陈晨都还没吃饭，你去收拾几个菜，我跟刘老弟好好喝两个。” 陈晨在一旁抽了抽嘴角。 老爸可真会钻空子，喝两个才是重点吧？ “我爱哭，高兴不行啊，关你什么事！”陈妈也不由气笑了，虽然嘴里笑骂了句，但还真起身去收拾饭菜了。 相比前几天折腾的那一顿，今天倒是简单得许多； 毕竟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庭，难不成还真来个大筵三天啊，之前意思意思过就行了。 陈妈有着张姨帮衬，唔，还有着陈小曦同学添乱，好一会儿总算收拾好了饭菜。 陈晨这时候早就饿得不要不要的了，往饭桌旁一坐，就开始不停往嘴里扒拉。 反倒是刘叔之前急急忙忙的，等看到张姨、心里踏实了，竟然慢条斯理地跟陈爸喝起了小酒。 陈晨等填饱了肚子，拿起那张录取通知书、就往卧室走。 他才是正主好伐！可到现在都还没好好看看录取通知书呢！ 陈晨拿过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却是忍不住楞了下。 陈小曦同学竟然没有继续闹腾？ 陈晨虽然刚才已经付过钱了，但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太奇怪了！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伐，也不知道这熊孩子又憋什么怪屁呢！ 他连忙装没看到，一溜烟钻进卧室、将房门反锁。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来得及仔细看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 通红的底色、深嵌的钢印，正面是烫金的大字—— 为天下育人才，为国家铸栋梁。 录取通知书翻开，里面则写着—— 陈晨同学，恭喜你考入东山大学！ 请持本通知，届时来校报道。 专业名称：精神力应用基础。 最后还有个比与正面钢印稍微小一些，但样式一般无二的东山大学红章。 陈晨爱不释手地拿着录取通知书，甚至还放到鼻子旁、闻了闻那股油墨香。 嗯，没掉色、也没有异味； 应该是真的！ 而且没有粗制乱造，可以给个五星好评！ 陈晨端详了好一会儿，把录取通知书放到了桌上。 他想了想，又把录取通知书夹到书本里、锁到了抽屉里。 录取通知书，其实更多的是种象征意义； 诸如上报国家教育部、省府等行政机构备案，才是这其中真正的分量； 就是因为这其中的分量，才让这张普普通通的纸，具备了非凡、沉甸甸的意味！ …… 作品写到这里，第一阶段也差不多算收尾了，大家看到这里，应该也能明白了—— 嗯，为天下育人才，为国家铸栋梁！ 这本作品的风格，就是弘扬正能量； 虽然在每个阶段的喻意有所变化，但最根本上就是写正的。 我一直都认为，这个社会是美的、多过丑的，不然早食不果腹、乃至曝尸荒野了； 只有看到光明的多，才不会沉沦于黑夜！ 人活着，快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包括写书、看书； 开心看每一天、是过日子，不开心看每一天、还是过日子，那为什么不开心点呢？ 我是作者，但也是读者，看书什么最重要？ 开心、快乐，时不时地会心一笑，要是能偶尔再来点共鸣、感触，最好不好过了。 你觉得呢？ 可就这么点道理，我以前就是想不明白，老犯文青病，把读者煽动得死去活来的； 后来才发现，嗯，真是病，得吃药！然后就好了…… 哪有什么小白文不小白文的，都是白话文，谁也不比谁高、谁低的； 我发现以前真是犯贱，仗着笔力虐读者，其实也是在虐自己，挺傻缺的！ 随着这本书的开始，真的发现笑容都多了……相信你也是！ 那，就让你我一起继续乐下去吧。 最后说件很很很很很重要的事情……推荐票！ 第四十四章 好像还是不安全啊 陈晨强忍未曾退去的心潮，戴上模拟器、躺到了床上。 他虽然考上了重点高校，但这远远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新的开始、起点。 精神力是所有顶端专业的基本，峰值提升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恒。 陈晨登上游戏，先看了眼好友栏里关联的微信号； 那个GO东南年年十八岁，照例还是没有在线； 对方自那天上过线之后，又是好长时间没有上过，也不知道下次上线会怎么吹。 唔，没错，就是吹！ 对方那天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这年头理论帝那么多，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 陈晨反正自始至终，都觉得那家伙吹牛逼； 毕竟处理件事，竟然能处理俩月，实在太夸张了些，怎么听都感觉不靠谱。 陈晨看了眼处于在线状态的张子豪，倒是稍微惊讶了一下。 对方自从去了海市，两人不单没在见过面，就连上网也好久没碰到过了。 陈晨想了想，发了个信息过去：“啧啧，你跟吴招弟那个假小子，是不是太乐不思蜀了，最近怎么一直没碰到你。” 当然，这句话纯粹是胡说八道； 他明明是这段时间去店里干活太累，上线的时间提早了，反倒诬赖起了张子豪那家伙。 信息发过去后，对方一时间没有反映。 陈晨估计对方正在游戏中，索性先登陆了训练模式。 虽说训练模式挺无聊的，但无聊啊无聊的，慢慢也就习惯了； 陈晨玩训练模式，乃至已经玩得都没了进对战模式看看的想法。 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是那次被虐出了心理阴影； 那次游戏体验，真的太烂了好伐！ 还有，这游戏对小萌新，更是恶意满满！ 陈晨打定了主意，除非他觉得练得水平很好了，不然绝对不再去找虐。 那种被吊打的感觉，真的是太不爽了好嘛！ 陈晨等再退出训练模式时，发现张子豪已经回了信息：“爬开啊！谁乐不思蜀了，这段时间都快忙死了，光是找合适的房子，腿都差点跑断掉。” 陈晨楞了下，紧跟着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快速回复道：“你跟吴招弟同居了？这，这……这也太……慢了点吧！嘿嘿嘿嘿，我以为你俩都快生孩子了呢。” 陈晨后半段纯粹开玩笑，可前面的猜测，可真不是瞎说的； 别说重点高校了、就算普通高校，又不是没有宿舍，干嘛要找房子； 就算退一步讲，张子豪那家伙不想住学校，完全可以住父母那啊； 对方父母在海市做生意，那里也算半个家，怎么还能没地方住； 那家伙既不住学校、又不住父母那，偏偏要住外面，啧啧…… 张子豪很快回了个信息，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陈晨想过可能猜对了，但真被印证后，突然心里空落落的。 呸！呸！呸！空落落个屁啊！ 陈晨不由有些唏嘘。 大学生活是这样的咩？ 虽然高校的一切，还未彻底揭开面纱，但终于渐渐拉起了一丝裙角。 甚至，陈晨都忍不住想，要不等开学了，也找个小姐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他很快却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女孩子神马的，真的好烦的好伐！ 对方这时候又发来个信息：“我其实一直有上线的，虽然不如高考前那么勤，但也是起码两天一次，还都是以前那个点，反倒是你上线，时间改了吧？” 那家伙在信息最后面，竟然还发了个幽怨的表情包。 陈晨也不在意，乐呵呵地回道：“你已经有了吴招弟，就不要惦记我了。还有，再强调一遍，咱们是不可能的！” 他当初一开始的时候，确实觉得张子豪可能是那啥； 可两人相处久了，才知道可能真是想多了； 尤以对方跟吴招弟在一起后，更是让陈晨放心了不少； 吴招弟虽然有点假小子，但本质上不也还是个女孩子？ 唔，也不能说完全放心； 毕竟……那俩家伙的属性，实在太奇怪了一点； 万一、万一，吴招弟是反串男，张子豪是反串女呢？ 陈晨下意识地楞了下，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好像还是不安全啊！ 张子豪这时候也回了个信息过来：“我真够了你了。你就是个死玻璃、臭基佬，还是个自恋狂，我惦记你？开玩笑啊！我惦记吴迪那混蛋，都不会惦记你的！” 陈晨不由乐了。 他想了想，紧跟着又给了对方个暴击：“原来你喜欢吴迪啊，啧啧，弄了半天，是相爱相杀么？” 陈晨跟张子豪之间的相处，比以往无疑更随意了许多； 彼此的关系并没有因毕业而疏远，反而因为距离与分别，增加了丝淡淡的思念。 陈晨忽然打了个哆嗦。啊呸！思念个毛线啊！搞得他真跟基佬似的！ 张子豪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段信息：“陈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跟吴迪，真的不可能和好的。你……以后就明白了。人活着，不光是为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更是讲不清对错。好了，白天跑了一天，这刚完成日常提升精神力峰值、更累了，睡觉去了，你也早休息。” 陈晨看着对方暗下的头像，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之前在聊天时，其实若有若无中，确实想缓和一下张子豪跟吴迪的关系； 陈晨跟两人关系都挺好，自然不希望两人一直闹下去； 尤以他后来知道对方以前还是好友，更是希望两人能够破镜重圆，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唔，怎么这话怪怪的？ 反正就是那意思！ 可眼下看起来，似乎希望渺茫。 就像张子豪刚刚说的……他以后就明白了！ 陈晨明白吗？ 他不明白。 陈晨不明白吗？ 他明白！ 不就是那点事儿嘛！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张子豪、吴迪之间的矛盾，源自两人父辈，但说到底，无外乎利益两字； 陈晨等人都渐渐长大了，再不复往昔的青葱年华； 是！成长，需要代价！ 可是！ 儿时那稚嫩、却又纯粹的感情，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吗？ …… 第四十五章 心都是黑的 陈晨第二天早上刚到店里，直接就傻眼了。 他昨天还不觉得什么，这时候看着小皮卡后面那堆零部件，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么多零部件，别说修了，单是分门别类地收拾好，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刘叔正在小皮卡的后斗旁、忙着收拾东西。 对方这时候笑呵呵地说道：“傻站着干嘛呢？干活啊，再偷懒扣工资了！” 陈晨不由露出个苦瓜脸，然后才走过去给刘叔帮忙。 结果就这一折腾，竟然折腾了一整天。 陈晨傍黑天离开店里、回到家时，浑身都仿佛散了架似的。 甚至，他连饭都没吃，屁股一沾床，直接就睡了过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跟刘叔弄了一天，总算是分门别类地收拾好了。 陈晨第二天早上起床时，腿疼、胳膊疼的； 甚至，全身骨头关节，都仿佛缺了油一样。 他最后忍着浑身的酸疼，才一瘸一拐地到了店里。 刘叔本来次日没想叫陈晨来的，见他还能坚持过来，竟然难得地夸奖了句。 别看刘叔平时很好说话，但自打陈晨来店里，这还是第一次夸奖他干活方面。 陈晨接下来在刘叔指导下，开始尝试着修复零部件。 毕云涛那家伙倒是下午的时候，又颠颠地溜达了一趟到店里； 对方乍见那么多零部件，着实吓了一跳； 尤以看到陈晨忙活，那家伙最后竟然来了兴致，非得吵吵着要上手修一修； 结果嘛…… 那家伙干了没多么一会儿，直接就烦了； 对方终究也才十五、六岁，这个年纪大都还没个定性； 面对这种又脏又累的活，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坚持住的； 更重要的是，那混小子沾了几个的手，就修坏了几个； 刘叔最后都被那家伙弄烦了，扬言让对方拿零花钱交罚款； 就凭毕云涛那混小子的性子，初时自然是没把这话放心上； 直到等刘叔报出翻了若干倍的罚款数额后，对方这才吓得直接一溜烟地跑了。 陈晨当时就在一边看着，都忍不住为刘叔开的价，抹了把汗。 奸商？ 错！ 心都是黑的！ 当然，其实不单是毕云涛那家伙，陈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虽然不像毕云涛那混小子似的、坚持不下去，但手上的活也好不到哪去； 陈晨修了一天，不说完全没有修好的零部件，但修坏的零部件，绝对比修好的多； 就这，还是在刘叔指导、乃至偶尔搭手帮助下完成的！ 刘叔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笑呵呵地给个暴击：“没事，大不了扣工资就好了。” 陈晨嘴角抽了抽。 他已经在最初的不好意思，然后到心疼，再到已经开始渐渐麻木了； 扣吧、扣吧，还能扣成负的？ 唔，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好像还真有可能诶…… 倒是傍黑天的时候，孙文竟然过来了一趟。 他看到对方出现在店门口，不由楞了下：“你小子怎么找到这来了？” 陈晨之前可没告诉过孙文，他在干机修的事情； 当然，他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只是一直太忙、还没腾出空。 孙文嘿笑道：“啧啧，没想到你不当家教，竟然干起了这个，骚年，很有想法嘛！” 陈晨翻了个白眼，然后简单地问了下，才知道这家伙先找到了他家里； 这个点家里人自然是没人的，也得亏张姨听到隔壁敲门声、出来看了眼； 对方从张姨口中了解到陈晨在这干活，然后才一路找了过来。 孙文这时候说道：“走，我请你吃饭。” “吆，赚钱了嘛！”陈晨犹豫了下，欲言又止地看向刘叔。 他再怎么说，也是在这干活，刘叔哪怕不在意，但他也不能不自觉不是？ 尤以这个点，店里还没到关张的时候，总归得先要问问的。 刘叔好笑道：“想去就去呗。” 陈晨不由松了口气。 刘叔紧跟着却又给了他个暴击：“嗯，早退，再扣一天工资。” 孙文在一旁站着，一脸懵逼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陈晨落到了周扒皮手里。 陈晨瞥了瞥嘴，跟孙文走出了店里。 他这两天都习惯了，扣啊、扣啊的，也就那么回事了； 死猪还能怕开水烫？不存在的！ 陈晨本意是随便找个地方吃点，虽说孙文请客，但对方毕竟也不富裕。 孙文偏偏却不同意：“说了我请你，怎么也得像个样子。” 陈晨奇怪地看了眼对方，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看来你小子是真的赚钱了。” 孙文以前来过陈晨家几次，对周围的环境也还算勉强熟悉； 对方兜兜转转地找了找，最后喊着陈晨进了附近一家菜馆子。 陈晨家就住这附近，自然对周围菜馆子不缺了解，知道这家店可不那么便宜； 下这趟馆子的钱，对孙文来说可不是个小数，哪怕这家伙赚了点钱。 孙文点好了菜肴，便跟陈晨一边等、一边聊了起来。 陈晨倒也没在意，或问问孙文当家教的趣事，或说说他这段时间机修的经历； 说起来，两人自从那天分别后，一直没有时间再聚；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直到菜肴端上来后，陈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之前没注意孙文点菜，这时候才知道对方都点了些啥； 糖醋黄河鲤鱼、九转大肠、葱烧海参…… 陈晨还记得上次吃这几个菜时，还是陈小曦同学出生时，家里坐月子摆席； 他这一转眼都近十年了，再没吃过这几个菜。 为啥？ 贵啊！ 一些家庭条件好的人眼里，这些菜确实不算什么； 可对他这种普通家庭，这些菜肴那可是真贵！ 陈晨这下子是真的惊了：“孙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做了三年同桌，谁不知道谁； 他很清楚对方的家庭条件，并不比他家强多少； 这顿饭，绝对是真的在放血！ 孙文嬉皮笑脸地说道：“赚了点钱，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对方说是这么说，但目光明显有些躲闪。 陈晨定定地看着孙文，忽然站了起来：“你不说，那我就走了。” “诶！别！” 孙文张了张嘴，犹豫了下，最后才欲言又止道：“我知道你跟吴迪关系好，你能不能给他打声招呼，等我到了京畿……” 对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却不言而喻，无疑是希望吴迪能照顾一下。 陈晨楞楞地看着孙文，突然有些失神。 他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曾经熟悉的好友之间，竟仿似多了层陌生与疏离。 这，就是成长所必须的经历？ 陈晨突然觉得嘴里发苦。 他转头朝店老板喊道：“拿瓶酒！啤的，不，白的！” 陈晨这一刻很想喝酒，很想很想。 …… ★★★★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四十六章 虎逼啊 陈晨从小到大，就喝过两次酒； 第一次，醉了； 这一次，又醉了。 甚至，他这一次醉得更是洋相百出，从饭馆离开后，竟然睡在了大马路上。 陈晨家得亏离饭馆不远，家里人见他老不回去、不放心，才出来找到他、弄了回去。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不是个漂亮小姐姐，不然等家里人找到，猪都让人吃干抹净了！ 嗯，更值得庆幸的是，陈晨没碰到奇奇怪怪的人，否则屁股肯定伤痕累累的。 陈爸这次等他醒来后，难得地发了脾气。 陈晨上次在外面喝醉，还能勉强揭过去； 他在同一块石头上，偏偏摔倒两次，陈爸就不能忍了； 别看陈爸看似挺好说话的，在教育孩子问题上，也有些独到见解； 但是！ 到了关键时候，像陈爸这老一辈的思想，还是得……揍！ 反倒是陈妈，虽然有些这样那样的小市民毛病，但性格里却也更护局子； 也得亏陈妈拦着，不然陈晨的这顿皮带炖肉，那肯定是吃定了。 说起来，女人终究还是要敏感一些； 陈妈明显就感觉出了陈晨喝醉，只怕是因为心里有事、不太痛快。 当然，说是这么说，陈妈最后也半开玩笑地叮咛了句：“儿子啊，抓紧找个女朋友吧，有了女朋友就喝不醉了！” 陈晨嘴角抽了抽。 找不找女朋友，跟喝醉不喝醉，有个一毛钱关系啊？ 他以往还以为老妈是开玩笑，可一次次扯到这种事上，难不成还当真了？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还要添乱：“陈晨，失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表白、不敢争取，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痛苦、后悔。” 陈晨楞了下，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都哪跟哪啊，还失恋！ 陈晨早就跟陈妈提过了，说管管这熊孩子看连续剧； 陈妈当时却只是笑呵呵的，明显没放在心上； 用陈妈的话说—— 看连续剧怎么啦，看连续剧能变得更聪明！ 看连续剧能变得更聪明？开玩笑呢吧！ 陈晨尤记得班里的女同学，碰到热播连续剧时的那个样儿，可没看出聪明到哪去。 他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拿起了电话。 陈晨昨晚虽然喝大了，但隐约还能记起一些事情； 诸如孙文来找他，是想让他给吴迪打了个招呼； 再诸如两人当时喝得酩酊大醉，孙文又哭又嚎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陈晨手里拿着电话，发了会儿呆，最后叹了口气、才拨出了号去。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吴迪的质问声：“微信不是告诉你了，怎么一直没见你加我！” 陈晨一时间没反映过来，还以为打错了电话。 他紧跟着脸色不由一囧。 得！吴迪那家伙竟然还闹起了小脾气。 不要这样好伐！ 高冷男神就得有个高冷男神的样儿，再这样下去的话，人设会崩掉的啊！ 陈晨尴笑了声：“那个……忘得了。” 他倒不是敷衍，是真的忘记了； 吴迪上次喝酒的时候，提起的这事，陈晨当时也喝大了，哪还记得。 “哼！”对面装模作样地发了下脾气，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说吧。找我什么事？” 陈晨嘿嘿笑了笑：“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问问你这段时间，在京畿过得怎么样。当然，顺便确实有那么一点事，希望你帮帮忙……” 两人自从关系熟了后，他说话也随便多了，很快道明了孙文的事情。 陈晨跟吴迪相处时，其实比跟张子豪相处，感觉要自然得多。 他在潜意识里，对张子豪始终是感谢的，感谢对方关键时候拉了他一把。 做人，绝对不能忘恩复义； 陈晨起码是这样的，他也是出于这种心理，总感觉低对方一头。 就像这次找吴迪帮忙，如果换做找张子豪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嬉皮笑脸了； 总感觉越欠越多！ 更重要的是，张子豪的性格，看起来温和、善良，乃至近乎是完美的。 甚至，完美得……让人感觉会被支配！若有若无中，仿似透着种阴霾的压力！ 陈晨有时候虽然嘴上说着想当条咸鱼，可心里却有那么丝不服输的劲儿； 他也不想被支配好伐！嗯，也想当老大呢(⊙_⊙) 陈晨如果不是这样，当初也不会累得心力交瘁、昏迷过去了。 反观他跟吴迪相处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压力； 吴迪那家伙虽然不缺乏手腕，但除却对待张子豪时，做事往往更直接、更霸道； 偏偏对方身上，仿佛有着让人甘愿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力量，就像被霸道总裁推倒一样！ 呸！什么摩擦！什么霸道总裁，还推倒！ 总之，陈晨跟吴迪相处时，确实感觉要更自然、舒服一些。 吴迪那家伙听完哦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陈晨终于松了口气，毕竟昨天孙文那样儿，挺让他心理不痛快的。 当然，他对吴迪那家伙能够答应，倒也不感觉意外； 陈晨以前虽然没找对方帮过忙，但心里却一直总有种感觉…… 他只要开口、对方就会答应，无论什么事！ 仿佛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吴迪也会帮他摘来似的。 唔，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陈晨摇了摇头，压下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本来已经准备挂电话了，可想了想、又转而问道：“你在京畿怎么样？有没提前去华大看看？” 陈晨对重点高校的情况，确实是好奇的，虽然华大跟东山大不一样，但总归有相似处； 他那天跟张子豪，在微信上碰到时，其实就想顺口问问海大的； 可对方当时累得跟死狗似的，他也没好再多问； 再之后的几天，陈晨忙着干活、上线时间不固定，跟张子豪也没再碰到过； 他今天这是刚好跟吴迪打电话，所以顺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电话对面破天荒地呛了一句：“你以为重点高校是菜市场，想进就进啊！” 陈晨不由一楞。 就吴迪那家伙的脾气，这么说话可是极少见的； 他隐约觉得对方，很可能因为这事受了气！ 陈晨想到这不由一乐：“你是不是被门房大爷轰出来了？” 他就是开个玩笑，可没想到问完，对面竟然陷入了沉默。 陈晨这下子是真的惊了：“你真被门房大爷轰出来了？” 吴迪的家庭情况可不简单，父辈从政，辗转东山、京畿两地，可不是个小领导； 加之对方其实已经算是准华大学子了，只是还没有到正式报名的时间。 就这，竟然连华大的门都进不去？ 这、这，也太严了一些吧！ 吴迪那家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倒不是门房大爷。” 对方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真被轰出来了！ 陈晨这下子更惊了：“不是门房大爷？那、那是门房大妈？这、这！” 想想吴迪那么个高冷男神，被个大妈提留着扔出大门，那画面不要太美！ 电话对面静了一会儿，紧跟着出现吴迪的怒声：“什么大爷、大妈的！我是被华大内卫扔出来，不，是被请出来的！” 陈晨楞了下，然后瞥了瞥嘴。 请出来的？拉倒吧！ 真是用请的，会这么耿耿于怀？ 陈晨想了想，有些疑惑道：“怎么我记得张子豪说他去过海大，你怎么进不去华大呢？” 他记得还未高考前，那次全市军事演习的时候，张子豪好像是提过这么一句的。 吴迪这时候却嗤笑道：“我都进不去华大，他能进去海大？他也就敢在门口看看罢了，我可是差点进到华大里面的！” 陈晨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继续打击对方。 毕竟人家张子豪就算只看了看大门，但总归没被轰不是吗？ 还有，马上就快到入学的时候了，为了提前进去看看就硬闯，神经病啊！ 也就吴迪那家伙，整天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臭脾气，才会这么虎逼吧！ …… 第四十七章 咱也是当过班长的男人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张子豪其实在吴迪手里，还是吃亏多过占便宜的； 反倒是陈晨克吴迪那家伙，克得死死的，往往三两句话就堵炸掉…… 对方大概也知道有点丢人，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重点高校的学分、工分的事情，得提醒你一下。” “工分？”陈晨楞了下。 重点高校的学分，他倒是知道的，由学科成绩、精神力峰值综合组成； 工分嘛…… 那天孙副主人来家里时，倒是简单提过一句； 陈晨一家人当时正在兴头上，对工分的事自然没怎么注意。 吴迪那家伙一听陈晨语气，自然知道他不清楚。 对方紧跟着冷笑道：“我就知道。张子豪那个伪君子，肯定没有提醒你。” 陈晨嘴角抽了抽。 吴迪这家伙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被夹在中间，好累的好伐！ 还有，高冷男神在辣里？ 表装得像个深闺怨妇似的啊！ 明明是个高冷男神，不要总是破坏人设，真的会崩的好不好！ 当然，陈晨之所以不信，也是对方的套路太缺乏诚意； 吴迪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每次干这种事、都干得都辣么直来直去； 嗯，就是乍一听、会吓一跳，再一想、觉得纯扯淡的那种； 陈晨那天在微信上碰到张子豪时，对方累得跟死狗似的，哪还能记得这种事情； 就算吴迪这边，也是陈晨主动提及相关的事，这家伙才想起来的； 自己都忘记了，真的好意思说别人吗？ 甚至，吴迪这家伙搞不好还是为了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好伐！ 亲，套路人也请认真点好不好？ 差评！1星！ 如果能打0星，连1星都没有！ 当然，陈晨觉得吴迪这家伙，应该是抱着三人成虎、温水煮青蛙的想法； 嗯，就是一遍一遍地说，最终让他相信张子豪是坏蛋。 但是！ 陈晨是青蛙吗？ 不是！ 是田鸡！ 咳，好像还是一回事…… 反正他就算真是青蛙，也是青蛙中的战斗机！ 陈晨真是连点配合都欠奉，静等着人对方的下文。 他对吴迪所说要提醒的事，其实倒是没多大在意； 对方都能差点忘记提及，要么不重要，要么跟陈晨没有太大关系； 至少，吴迪跟张子豪这俩家伙，认为要说的事跟陈晨关系不大。 要不根本不用等吴迪说，就凭张子豪那性子，就算再忙再累，也不可能忘记卖好。 吴迪顿了顿，果然来了个大喘气：“这事，你知道就行，倒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陈晨瞥了瞥嘴，跟猜想的一样。 对方这时候才解释道：“普通高校、尤其是重点高校，培养学生，肯定是全面性的，不可能只追求片面。除了学科成绩、精神力峰值外，还会培养学子在处事方面的能力，采用的方式有很多，在大一阶段则是……公差勤务。” 陈晨疑惑道：“公差勤务？” 吴迪顿了顿：“大体可以理解成校内工作岗位的形式吧，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而在诸多公差勤务中，最重要、或者说权利最大的一项，就是各班级的班长。如果能争取成为所在班级的班长，无疑会在大一阶段，拥有很大的竞争优势。” 陈晨先是楞了下，紧跟着翻个白眼。 他算是听明白了，吴迪这家伙先说他不用放在心上，又说班长啥啥的…… 说来说去、就是说陈晨当不了班长喽？ 这话听着怎么辣么欠揍呐！ 班长有什么了不起的！陈晨也当过的好伐！ 虽然只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虽然只当了不到一天就被撤了； 但是！ 他也是当过班长的男人好不好！ 吴迪那家伙这时候紧跟着继续说道：“之所以提醒一下，就是因为大一既是打基础的时候，同时也是竞争的开始。因为大一的学分、工分综合，将关乎大二阶段，能否加入更好的课题小组。” “课题小组？”陈晨楞了下，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吴迪沉吟了下：“等开学、入校后，你也会知道这事，我就是提前给你说一声，让你事先有个准备。所谓的课题小组，就是实践精神力应用技术的小组，或者更准确的说，实践精神力相关机械设备制造的小组……乃至制造装甲战车的小组！” 陈晨本来还漫不经心地听着，这时候瞬间就来了精神。 制造装甲战车？ 可吴迪那家伙为了报复刚才的玩笑似的，说到这竟然再不开口了。 陈晨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强忍着不搭理这货。 他很清楚就对方那逼性格，越是哄着、越是长脸。 吴迪憋了一会儿，果然先憋不住了：“课题小组之间，肯定有高下之分。有的只能研究、制造个体精神力相关机械；有的却能研究、整合制造装甲战车。那如何分配课题小组？就需要靠大一学年的学分、工分综合！所以，不单要提升学科成绩、精神力峰值，还要尽量在公差勤务上，表现得更好才可以。” 陈晨楞楞地发了会儿呆，总算把对方的话消化完了。 吴迪那家伙这时候再次说道：“不过，你就不要想当班长了。虽然这话有些残酷，但事实就是这样。像我这样情况的，嗯，虽然挺烦张子豪那个垃圾的，但他也勉强算是。总之，东山省一些背景比较强的，大都进了三大，但总归还剩一些边边角角。当然，你想跟他们争班长的希望，倒也不能说微乎其微……” “哦？”陈晨不由楞了下。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实有的时候，就是辣么的残酷； 别人有背景、有关系，乃至有钱，怎么争？不存在的！ 至少，开局的时候想争过，确实没啥可能； 可陈晨听吴迪那家伙的意思，好像还真能争一争？ “嗯……希望嘛，肯定不能说是微乎其微。应该说……完全不可能啊！哈哈哈哈！”电话里回荡着吴迪那混蛋的笑声。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MMP！ 吴迪这王八蛋在别人面前，都绷着张逼脸、又冷又硬的，在他这却总没个正形； 有完没完，能不能不打击人！ 端好高冷男神的架子，不行吗？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电话里吴迪那家伙笑够了，话锋一转：“当然，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在大一阶段的诸多公差勤务中，班长说是权利最大，但其实也大不到哪去，主要的作用就是协调！甚至，其他的公差勤务也不差，只是不同的公差勤务，侧重方向有所不同而已。之所以提醒你一下，就是希望你到时候注意一下，尽量挑个适合你的公差勤务，然后竞争一下！毕竟不是想选哪个，就选哪个的。那就要靠在开学初、军训的时候表现了！只要能争取到合适的公差勤务，在大一整个学年结束时，获得不错的工分评价，再加上学分也不错的话，在大二学年开始时，才有可能竞争到相对更好的课题小组。” 陈晨直到挂断电话好一会儿，还在消化着对方的话。 公差勤务吗？ …… 第四十八章 鬼话连篇陈小曦 陈晨这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里，他进入东山大学后，先是当了班长，然后大一没结束，就升任学生会长； 再之后，大二破格当助教、班导，乃至教导主任； 大三破格当学工部部长、副校长； 大四还没毕业就直接当了校长，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左右拥抱…… 陈晨最后却是吓醒的！ 左拥吴迪，右抱张子豪，是什么鬼？ 这根本是噩梦好伐！ 陈晨半坐起身来，倚在了床头上。 他看着窗外朦朦胧胧、还未彻底亮起的天色，久久失神不语。 怎么会做这么个梦呢？ 陈晨在这一刻，几度怀疑他真是个基佬！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使劲晃了晃脑袋。 开玩笑呢！怎么可能！ 陈晨想起吴迪昨晚说的话，不由皱眉沉吟起来。 工分，也就是公差勤务的事情，确实得认真对待一下； 毕竟这关乎了大二，是否能选择更好的课题小组； 单是学科成绩、精神力峰值高没用，得具备一定的处事能力。 当然，陈晨主要还是不想在未来，从事研究性行业、当一辈子学者。 他也是有理想、有报复的好伐！ 嗯，就算是当咸鱼，也要当条好吃的咸鱼啊！ 陈晨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想了想，决定得起来跑跑步了。 既然高校开学时，会有军训的安排，确实是要准备下的； 军训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咩！ 陈晨上初中、上高中时，都有参加过的好伐。 他虽然觉得竞争班长的希望不大，但总归要争取一下； 就像吴迪昨晚说的，诸多公差勤务中可不只班长一个，也还有其他一些不错的； 就算竞争不上班长，也能争取竞争个更适合的啊！ 是得好好表现、表现！ 还有，万一锻炼下身体，突然就变异了呢？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咱没人家有背景、有关系、有钱，但咱能变异啊！ 陈晨想到这，不由叹了口气，深沉地深思了下。 那次昏迷，怎么就没变异呢？ 啊！怎么就没变异呢！ 按理说，差一点都死翘翘，这种大难不死之后，怎么也得开个金手指好伐！ 结果……没有！ 差评！ 陈晨压下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套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陈爸陈妈上班早，加上家里离工作地点比较远，早早就出了家门。 外面天色还没彻底放亮，客厅里还有些昏昏暗暗的。 陈晨打开灯，刷好脸、洗好牙，又想了想，突然看向了陈小曦同学的房门。 他在犹豫！犹豫是不是要叫这熊孩子，一起去跑跑！ 嗯，陈晨是不会承认，天还这么早……有点怕遇上坏人的。 好像也不对！ 就算遇见坏人，为什么会觉得陈小曦同学，能保护他嘞？ 好羞耻！ 陈晨使劲摇了摇头，他肯定不是那种人好伐！ 可陈小曦同学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好像是得锻炼锻炼吧？ 这熊孩子再这么下去，万一成了个猪唠唠，那就尴尬了。 陈晨想了又想，发现陈小曦同学整天这样，好像也没怎么变胖呀。 这熊孩子整天在学校闹腾，难道在无形中减了肥咩？ 可锻炼锻炼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陈晨犹豫再三，最终却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打算晚点问问陈小曦同学的意见再说。 他可不敢自做主张，不然就凭那熊孩子的尿性，肯定都会爆炸的！ 嗯，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爆炸一下。 不爆炸怎么勒索零花啊？ 陈晨这些年，早就被熏陶得身经百战了好伐！ 一般的套路，他可不会上当，更何况还是主动往里跳了。 陈晨穿上鞋子，随之出了家门。 虽然已经六七月份了，但大早上还是有点凉飕飕的。 陈晨想了想，又回家穿了个薄外套，才再次走了出来。 小区里昏昏暗暗的，仅有那几个没坏的路灯，也忽闪忽闪地散发着晦暗的光亮； 倒是小区门口一些早点摊子，这个时间段已经陆续开始出摊了。 陈晨看到路上已经开始人来人往，隐隐松了口气。 咦？为什么要松口气呢。 咳！ 说起来，他倒是真有段时间没起这么早了，更枉论说晨跑。 自打上了高中，学习越来越忙； 尤以高三阶段，说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都一点不过分的； 有早上跑步的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上那么一会儿呢。 陈晨想了想，贴着一旁的小路，朝小区后面跑去。 他们这个小区年头可不短了，早些年的时候，附近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工厂； 诸如小区后面就是个棉厂，以前还没倒闭的时候，整天都能听到轰隆声。 陈晨记得绵厂里的大院子，似乎挺适合跑步的。 他家所在的这个小区虽破，但也是市中心好伐，周围确实少有适合晨跑的地方。 陈晨跑了一圈、直到出了身汗后，才折身跑了回来。 他路过小区门口时，倒是停了下，买了半斤油条、一个炸鸡蛋包，还有一碗胡辣汤。 买羊肉汤？ 想嘛羊肉汤、想嘛羊肉汤，不存在的！ 辣么贵，偶尔喝一喝就行了，哪还能天天喝啊。 陈晨手里现在可没多少钱了，那40万还没影的事呢。 至于在刘叔店里干活发的工资…… 别闹了！他很怀疑都已经扣成负数了！ 陈晨到家后，发现那熊孩子果然还没有起。 他把早点放好，然后敲了敲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才传出陈小曦同学的嘟囔声：“陈晨，让我再睡会儿！” 这熊孩子早上起床，几乎都是卡着点起，每次去上学都急急忙忙的； 用陈小曦同学的话讲——睡不好是会影响学习的好伐。 陈晨对此持怀疑态度，这熊孩子天天睡得那么饱，也没见学习多好！ 其实陈小曦同学卧室里，也是有个小闹钟的，还是超可爱的那种； 嗯，陈晨给她买的！ 至于他当初买时，到底抱着什么居心，就真不好说了。 当然，凭陈小曦同学的鸡贼，怎么可能被套路； 自从把那个小闹钟买回家，压根就没响过…… 陈晨翻了个白眼：“给你买的炸鸡蛋包，还有胡辣汤，你不起来我就吃了啊。” 他话音才刚刚落下，本来还静悄悄的房间里，骤然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 “陈晨！你不许吃我的！”陈小曦同学光着脚丫子冲出了卧室。 陈晨懒得搭理这熊孩子，倒了杯开水、又承了叠家里泡的小咸菜，自顾自地坐在饭桌旁吃起了油条。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也噌噌地蹿到了饭桌旁，伸着爪子就要去拿炸鸡蛋包。 陈晨板了板脸：“先去洗脸刷牙，然后再吃。” 对方囧了囧鼻子，这才一溜烟地跑去厕所，眨眼间就收拾好、又坐回了座位上。 陈晨差点气笑了。 这熊孩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真怀疑上辈子是母二哥托生的。 陈小曦同学啃了两口炸鸡蛋包，忽然奇怪地眨吧着眼睛，问道：“陈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啊？” “有事求你？”陈晨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这熊孩子边吃着鸡蛋包，边点了点头：“不然你干嘛大早上就这么巴结我啊！肯定是惹祸了，怕爸揍你，所以想让我替你说好话吧。” 陈晨嘴角一抽。 这哪跟哪啊！ 还有，让陈小曦同学帮着说好话？ 快拉倒吧！这熊孩子不添油加醋就不错了。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又说话了：“陈晨，你不用不好意思，有我罩着你……” 这熊孩子说着说着，小脸忽然变了。 甚至，对方连手里的鸡蛋包都掉在了桌上：“那啥，如果、如果……你让人家怀小孩儿了，就算了，那我真是罩不住你，老爸会打屎你的。” 陈晨楞了下，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屁大点的孩子，你知道个毛线怀小孩儿啊！” 陈小曦同学这才小大人似的松了口气，然后一副我懂的小表情，摆了摆手：“切！不就是亲嘴儿嘛，电视上都演过的，嘴儿对嘴儿亲一下，然后就能生小孩儿了。” 陈晨正嚼着油条，差点被噎到。 老妈到底能不能管管！这熊孩子整体看的什么个玩意啊！ 他黑着脸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无话好说。 陈晨也很无奈啊！ 他发现跟老妈、乃至老爸的想法，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好伐！ 老两口的想法，大概是觉得女孩子嘛，懂得多一些、越不容易被骗； 陈晨其实也觉得这想法不错，可、可……可也不能这么懂啊！ 真是日了狗一样！ 他实在懒得搭理这货，闷着头吃起了油条。 陈晨直到吃完饭、送陈小曦同学去学校路上时，才想起来跑步的事，问道：“我以后早上起来要跑步，你要不要一起啊？” “不要！”这熊孩子很果断地表示了拒绝。 陈晨抽了抽嘴角，依然不死心地继续劝说。 陈小曦同学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还是不要。电视里说过的，跑步会让小腿变粗，女孩子小腿粗了，不好看的。” 陈晨楞了下，一脑门黑线。 他发现心好累！ 这熊孩子才八岁啊，竟然就知道要保持身材了？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陈晨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想再争取下，开始说起跑步怎么好、怎么好之类的话。 陈小曦同学开始还不吭声，最后实在听烦了：“陈晨，你有完没完啊！你是不是担心起早了、天还没亮，怕黑啊！”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怎么可能！” “你快拉倒吧！你从小就怕黑，老妈说你小时候就缠着她睡，后来大了，她不让你缠了，再后来有了我，你就改缠着我、非得让我陪你睡。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这毛病还没改掉！”这熊孩子一边说着，小脸上还满是嫌弃地摆了摆手。 陈晨这下子真的懵逼了。 他记得当初明明是陈小曦同学，非得缠着他睡啊！ 可怎么到这熊孩子嘴里，成了他非缠着对方睡了？ 难道……真的记混了？ 陈晨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刚才那一瞬间，差点以为他真得了小脑萎缩； 竟然信了陈小曦同学的鬼话，真是日了狗了！ …… 第四十九章 坐不开就让陈晨蹲后斗呗 接下来没过几天，终于迎来了陈小曦同学的暑假生活； 陈晨嘛，自然也开启了全职奶哥的旅程。 他每天屁股后面，都跟着辣么个熊孩子； 不管是去刘叔店里、还是回家的路上，无一例外！ 嗯，除了晨跑的时候。 想让陈小曦晨跑？不存在的。 说起晨跑来，陈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天天起辣么早、还要累死累活地跑一身汗，滋味确实不太美妙。 可跑啊跑啊的，就习惯了！ 陈晨在刘叔店里的活，这段时间以来，干得也是越来越利索； 当然……还是没有卵用； 工资早就扣成负数了好伐！ 刘叔就是大奸似忠，有木有！ 怎么看着辣么个老实人，当起资本家来就变了呐？ 心黑起来，那真是不要不要的！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句玩笑话； 陈晨这段时间来，虽然手上的活越来越好，但一开始修坏得实在太多了些； 再加上他当时挑的那些零部件，都是比较麻烦、难修的； 陈晨哪怕手艺渐好，也就勉强维持个不赚不亏。 随着时间进入七月份、暑假的到来，满大街上跑的熊孩子也越来越多； 反倒是像陈晨这种情况的，离入校时间却越来越近了。 毕竟不管是普通高校、还是重点高校，在大一入校时都是有军训安排的； 相比小升初、初升高时的军训，高校的军训也要正经得多； 有的高校在时间安排上，都能长达一个月之久； 甚至，在其他学生沉寂在刚放暑假的喜悦中时，陈晨这些准大一学生已相继启程； 尤以一些要去外地求学的学生，往往要走得更早一些； 像陈晨考入的东山大学就在本省，倒是不用太早过去； 而一些要去外地上学的同学，大都是要提前去看看的。 陈晨在这期间也送了送关系比较好的，只是打算给孙文送行时，出了点小插曲； 他当时估计孙文要动身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问； 结果……从对方父母口中得知，孙文竟然已经走了！ 跟陈晨连声招呼都没打，就那么走了……仿佛故意躲着他似的！ 陈晨当时挂断电话后，在原地楞了许久。 他一直坚信人与人相处，讲究的是个真诚； 陈晨对待身边每一个朋友，也一直努力这么做着、努力维系着彼此的感情。 可他跟孙文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晨想了好久好久，依然想不通。 他最后只能把这一切，勉强归结为成长的代价。 辗转间又是半个来月，也到了陈晨该上路的时候。 唔，上路这个词，怎么辣么奇怪呢。 陈晨今天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连晨跑都没去。 当然，说是他收拾东西，更多的还是陈妈在忙； 陈晨其实昨晚就收拾过了，可架不住老妈折腾。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儿行千里母担忧！ 陈妈虽说平时老打击陈晨，可心里还是挂挂着儿子的。 陈爸在一旁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你有完没完啊，家都快让你拆了。” 这话可真不是夸张，陈妈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折腾，就差把锅碗瓢盆装行李箱里了； 甚至，照陈妈这么折腾下去，等陈晨走了后，估计家里一时半会都收拾不好。 陈妈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搭理陈爸，还是该怎么折腾、继续怎么折腾。 陈晨在一边看着，嘴角也是不停地抽搐。 他也很绝望啊！ 陈妈一会儿问问这个要不要拿、一会儿问问那个要不要放下，不停地问啊问的。 甚至，把他之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楞是重新弄了个底儿掉。 最最最气人的是…… 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买了一大叠内裤，塞到了行李箱里。 陈晨脸色那叫个黑啊。 好羞耻的好伐！ 他这么个大小伙子，竟然还要老妈买内裤！ 更羞耻的是……那叠内裤竟然是三角、外加大红色的！ 陈晨直接傻眼了。 这玩意，能穿咩？ 他也试图反抗了下，可最后架不住陈妈坚持。 用陈妈的话说——出门在外的，穿个红也能图个安生。 至于陈妈为什么买三角的、没买四角的，唔，便宜啊！ 一条四角的，能买两条三角的了。 陈晨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索性由着老妈去折腾了。 反正他心里打定了主意，那叠内裤是肯定不会穿的！ 就算是爱心牌，也不行！ 陈晨这时候忽然楞了下，发现陈小曦同学竟然没来凑热闹。 说起来，这熊孩子早上起来，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甚至，对方之前出来看了一眼、又缩回了卧室，再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陈晨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担心对方又没憋好屁，犹豫了下，打算去看看陈小曦同学到底在干嘛。 可这时候也差不多快到该走的点了，再加上刘叔也把车开了过来。 他们家离车站挺远的，再加上又是行李、又是人的，出租车真不一定愿意拉； 也得亏有刘叔，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 陈爸这时候也连连催促：“人家柱子特地关张来送陈晨，你有完没完啊！还想收拾到什么时候，再折腾，柱子的车就不能上路了。” 车站虽说在城郊，但要是再晚点的话，小皮卡就算能出市里，白天也回不来了。 “没事陈哥，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大功夫。嫂子这也是舍不得孩子。再说了，就算回来晚了，也没啥，反正陈晨这小子总算滚蛋了，你跟嫂子也该放松放松了。到时候带着陈曦那丫头，咱一起去乡下好好逛逛。”刘叔倒是不急不忙的。 陈晨在一旁站着，脸色不由囧了下。 当着他的面辣么说、还不加任何掩饰，真的好吗？ “诶诶，好了、好了！”陈妈这时候也终于忙活完了，只是看那劲头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陈晨本来还想问问陈小曦同学，刚才到底在干什么，眼下要走了、也顾不上了； 尤以这熊孩子走出卧室时，跟作贼似的一个劲儿往陈爸身后躲，楞是让他没了脾气。 陈晨一行人临上车时，却发现个尴尬的事情； 坐不开！ 刘叔的小皮卡，满打满算，也就能坐四个人； 眼下陈爸、陈妈、刘叔、张姨，这就有四个了； 再加上陈晨，还有陈小曦同学，六个！ 陈晨意识到这点时，心里就隐隐感觉有点不妙。 果然！ 陈爸陈妈一商量，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他：“让陈曦跟咱们挤一挤，让陈晨去后面车斗里吧。” 陈晨直接傻眼了。 他才是正主好伐！ 明明说是去送他的，肿么最后却让他走得辣么溜桑？ 还有，到这时候了，还要区别对待咩！ 为神马陈小曦同学可以挤一挤，他就只能蹲后斗嘞？ 唔，他好像确实挤不开。 陈晨心里默默地画着小圈圈，提着行李箱坐在了后斗上。 小皮卡刚咣当咣当地发动起来，一道身影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去送送我哥……诶，总算赶上了！” 陈晨在后斗里探头一看，不由楞了下。 得！ 原来是毕云涛那混小子。 …… 第五十章 俩男人抱个毛线 陈晨蹲坐在后斗上，遥望着公路两旁的田野； 晨风吹拂在田间，宛若绿海在荡漾； 眼前的一幕如诗如画，嗯，前提是不看身旁的那个鸡窝头。 虽说有着车头挡着，但毕云涛那混小子的头发，还是被吹得都炸了起来。 陈晨本来是不想让这家伙来的，但架不住对方苦苦哀求； 再加上陈妈帮着说了下话，他最后也就忍了。 陈晨现在却后悔了！ 这家伙太唠叨！ 不！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太肉麻了！ 对方此时双手抓着小皮卡后斗，正煽情地说着：“哥，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陈晨打了个哆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连忙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碰到这家伙似的。 陈晨这一刻心里是绝望的！ 世界很大，为什么他身边却全是基佬？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可比不上吴迪、张子豪，一点都不帅好伐！ 唔，帅也不行啊！ 陈晨摇了摇头，使劲散去古怪的想法。 他忍不住犹豫了，晚点是否真要找个小姐姐。 可他再一想，却觉得这个主意并不好。 女孩子也很烦的好伐！ 就算把男孩子，换成了女孩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云涛恍若未觉般继续唠叨着，一会儿说会想你的，一会儿又说舍不得。 好烦！ 陈晨脸色黑得抹了碳灰似的，还好这时候车站总算到了。 一个城市最集中的地方，无外乎就是车站等地方； 哪怕他们这个四五线小城市，车站里也是人山人海的。 陈晨提着行李箱下来时，陈爸等人已经下了车等着了； 尤以陈妈眼泪汪汪的，就连张姨都被感染得有点抹眼泪。 陈爸这时候板起脸凶了句：“哭什么哭，又不是上刑场。” “呸呸呸！”陈妈一下子就急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上刑场，会不会说人话！” 陈爸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气管炎的本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姨这时候拉了拉陈晨的手：“孩子，到了省里照顾好自己，别让你爸妈担心。” “我知道了，张姨。”陈晨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此时心里其实也是挺复杂的，既有对高校生活的憧憬，又有对家人的不舍。 别看只是千百里之外，坐车的话几个小时罢了； 可他这一走就要数月之久，等寒假时才能再回家。 陈晨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家人； 他以往别说数月了，离开家人的时间，都不曾逾越过一整天的。 刘叔这时候忽然掏出叠钱：“小子拿着。” 陈晨看着那叠钱，小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当然，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的。 陈晨在刘叔店里，虽然干了差不多将近俩月，但真没创造多少经济效益； 尤以他当时挑的那批零部件，前前后后可是修坏了不少，细算下来也就堪堪保本； 就这还是刘叔时不时帮把手，才做到得这种地步； 如果折算上耽误刘叔的时间、精力，陈晨别说拿工资，不倒贴就不错了。 但是！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长者赐、不可辞。 “刘叔，你就是我亲叔！”陈晨毫不犹豫地丢掉了节操。 刘叔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小子！” 陈晨还不等把钱接过来，却被旁边忽然伸过来的手挡住了。 陈爸边把钱往回推，边说道：“柱子，你两口子也不容易。再说了，陈晨在你那也没帮上什么忙、光添乱了，这钱不能要、快拿回去！” 张姨却边抹眼泪、边劝说道：“大哥，你这是说什么话。穷家富路的，这是我跟柱子对孩子的一点心意啊。” 陈妈这时候也开口道：“你两口子别闹了啊，真不用，反正陈晨在学校还有奖学金，饿不着他，给他钱也乱花。”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 这是亲爹亲妈啊？ 尤其是老妈，就像张姨说的，不是应该穷家富路咩？ 是！陈晨现在是身价四十万了，可那不是还没到手嘛！ 更关键的是，陈妈之前就给了五百块钱花费好伐！ 嗯，还包括了车票钱！ 五百块钱扣去车票钱，剩下的能买个洗脸盆、再加个痰盂吗？ 唔，好像还真能买得起…… 他在诸如食宿等等的杂费上，虽然能够打白条，但也不能这么狠呀！ 就这，还把钱往外推……蓝瘦、香菇！ 陈晨这一刻再次心生怀疑，他，恐怕真是充话费送的。 他转念又一想，倒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陈晨在刘叔店里，本来就没干多少活，亏的还比赚的多； 再加上刘叔两口子，家里条件也好不了多少，这钱确实有些烫手。 陈晨想到这里，连忙拒绝道：“刘叔、张姨，真不用，我在学校又花不着什么钱。” 他说完这话后，心都是痛的！ 钱啊！那可都是小钱钱！ 刘叔眼见推让不过，只得把钱掖进了兜里：“去了学校，要好好上进，以后把你叔我设计的装甲战车模型，造个真家伙出来，我可等着你给我长脸呢！” “小意思！”陈晨难得臭屁了一把。 毕云涛那混小子这时候也挤了过来：“哥，抱一个吧。此一别，何时是尽头！”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滚远点。” 还抱一个？别闹了！他又不是基佬，俩男人抱一块算什么！ 陈妈不由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小涛多好的孩子，起那么早就为了专门来送你，抱一个怎么了！”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那混小子抱了抱。 “陈晨！”陈小曦同学一路上都闷不吭声的，这时候终于说话了。 这熊孩子垂着个小脸，小手里递过来个盒子：“礼物。嗯，上了车再拆开。” 陈晨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相信陈小曦同学，会准备什么正经礼物呢。 陈晨没好气地把礼物接过来，摆了摆手：“好了，都回吧，我要上车了。” 他刚准备提起行李箱上车，这熊孩子忽然一把扑了上来。 “陈晨！”陈小曦同学哇的一下就哭了：“我舍不得你，你能不能不去啊啊啊！” 陈晨一下子就懵了，脑袋都炸了。 这熊孩子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真哭，哭得还是那么嘶心裂肺的。 他终于知道对方从早上到现在，为什么老不说话了，原来是一直在忍着； 说到底，陈小曦同学也才堪堪八岁，哪怕再机灵，终究也还是个孩子。 列车这时候也到了发车的点，陈小曦同学却依然死死地抓着、就是不放手。 陈爸等人这下子真吓到了，连忙上手将两人拉开。 陈晨强忍着把脸额别到一侧，自始至终都绷着脸、没有说话，。 他怕、他怕自己一个大小伙子，真的把眼泪掉下来啊！ 更怕……舍不得走了！ “陈哥你两口子看好丫头，我把小子送上车。”刘叔连忙提起行李箱，连拉带扯地把陈晨推进了车厢。 陈晨就那么楞楞地站在车厢口。 他直到车门缓缓关合，还听到陈小曦同学的哭声：“哥，你不要我了嘛！” …… 第五十一章 怕是让人坑了吧 陈晨失神地看着车窗外的身影，随着列车轰隆轰隆地开动、渐渐远去。 他好一会儿终于缓过了神来、重重呼口气，然后揉了揉有些不透气的鼻子。 陈晨这时候才掏出车票，对着座次号走向座位。 他路过车厢过道时，倒是顺便在厕所里捧了把水、抹了下脸额。 眼下的时间段不是节气，也没到返校高峰期，车厢里还算宽松。 陈晨找了一下，很快找到的座位。 车厢里人不算多，临着、乃至对面的座位，全都是空的。 他们这个四五线小城市，毕竟不是什么大站，加之还是省内路线，人少点也正常。 陈晨将行李箱放好后，坐在了靠窗的座位上。 他掀开挡着车窗的窗帘，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景象，略微有些发呆。 陈晨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想起陈小曦同学送的礼物、拆开了盒子。 他看到盒子里放着的水壶，不由楞了下，紧跟着鼻子又有些发酸； 尤以那熊孩子在水壶外壳上，用水彩笔画着的两个小人儿。 唔，陈晨也只是感动了那么一小会儿，紧跟着就气笑了。 水壶上的那俩小人儿，明显一个是他、一个是陈小曦同学； 可那熊孩子画得她辣么大，反倒把他画得嫩么小，仿佛她牵着他似的！ 至于陈晨怎么分辨出来的…… 肯定不可能是陈小曦同学画工多好啊！ 这熊孩子把一个小人儿的头上，画了两条小辫儿； 另一个小人儿的脑袋，就只是简陋地画了个圆圈好伐！ 陈晨虽说有些无语，但实际上却是爱不释手的。 他刚准备把水壶收好，却忽然楞了下。 陈晨这时候才发现，座位旁边站着个女孩，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对方见他看过去，笑了笑：“你坐反了，这个座位是我的。” “啊？”陈晨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这还是第一次坐列车，对座次号的排列确实不熟悉，刚才没注意、竟然弄混了。 女孩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都一样，我坐对面也可以的，反正现在人少。其实我就是看你这水壶，挺有意思的，蛮可爱的，女朋友送的吗？” “不是，是我妹妹送的。”陈晨脸色一囧，连忙把水壶收了起来。 这水壶是个粉红色的好伐，他一个大小伙子拿在手上，确实好丢人的啊！ “妹妹啊，真好。”女孩一脸羡慕的表情。 陈晨嘴角抽了抽。 真好？ 好个毛线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也是这时候才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嗯，或者说是小姐姐？ 对方打扮虽然也像是个学生，但看起来落落大方的，似乎比他要大一些。 女孩倒是挺健谈的：“看你样子，好像也是学生吧？这么提早出门，是刚上大一、去报道吗？” 陈晨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是啊。东山大学。” 对方这时候笑了：“之前就有在想，学弟这个时间段出门，还是坐这个车次，很可能是去东山大学报道，看来真的没有猜错。学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东山大学、大二、《精神力普及化应用管理与操作》专业3班、赵荑。” 赵荑学姐说到这里眨了眨眼、伸出右手：“对了。我还是学生会、组织部部长，嗯，也是你们这次新生入校的学生会负责人。” “赵姨？”陈晨楞了下。 这名字也太占便宜了吧！ 对方再次笑了：“看来学弟应该是想差了，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此荑非彼姨，是草字头的荑，多音字，既念ti二声，又念yi二声。前者的意思是杂草，后者的意思是去除杂草。” 陈晨茫然地点了点头，紧跟着忽然反映了过来，对方还伸着手呢。 他连忙把手伸过去，跟对方握了握，学着对方自我介绍道：“大一，陈晨，《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唔，我也不知道几班。” “等到了学校、报完道，才能知道具体的分班信息。”赵荑学姐也不在意，笑了笑、坐到了对面座位上。 反倒是陈晨还傻站在原地，脸色不由红了下。 他刚才握这位学姐的手时，发现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哒！ 说起来，陈晨这还是第一次，跟女孩如此亲密接触。 他在这一瞬间，都不由生起丝涟漪； 好像女孩子也不错诶？ 陈晨紧跟着摇了摇头，压下这可怕的想法，坐回到了座位上。 女孩子神马的，不光好烦，还会变身的好伐！ 他可是听陈爸说过的，陈妈年轻时也是暖暖的，后来就变身了…… 变成了母老虎、河东狮吼！ 赵荑学姐这时候微笑着赞叹道：“今年《精神力应用基础》招的人，其实蛮少的，学弟能考进来，应该考得很不错吧。” “还好吧。”陈晨不好意思地说道：“基础学科637，精神力峰值124。” “哦？”对方不由楞了下，奇怪道：“学弟这成绩，好像能去三大吧，怎么来咱们东山大了？” 陈晨倒也没多想，将选择东山大的原因，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赵荑学姐听完却张大了小嘴，一脸懵逼的表情。 对方最后更是眨吧着大眼睛：“学弟，你怕是让人坑了啊。” “啊？”这回换陈晨懵逼了。 赵荑学姐想了想：“学弟你刚才说的那两条，放在去三大的话，确实能讲得通。可放在你身上、或者说，放在你选择进东山大，就说不通了。” 对方斟酌了下，解释道：“先说第一条吧，东山大学的生源，虽然不能说全都是东山省的，但至少十之七八都是，个别不是的，也是特殊情况。毕竟别地区的考生，如果考不进三大，很少会选择外地重点高校，除非成绩不够，才会选个差点的外地重点高校。可除了三大外，东山大算是比较顶尖的那一列了，别地区的考生能考进东山大的话，也能考进本地区的重点大学。哪怕本地区的重点高校差点，也比选非三大以外地区的重点高校合适啊。所以……所谓报考本地区重点高校的考生，会受到重点照顾，肯定是骗人的啊！” 陈晨消化了好一会儿，总算听明白了。 他发现……对方说得好有道理！ 赵荑学姐这时候又说话了：“至于另外一条……嗯，学弟应该听过一句话，金鳞本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三大为什么要在其他地区招收生源，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像学弟这样的情况，跟京畿、海市同样差不多基础学科637、精神力峰值124的考生，能一样吗？不可否认地讲，咱们东山省的外在条件，确实比京畿、海市等地区，要差许多。那，起点低，却能达到同样的成就，哪个潜力、能力更强？华大、海大虽然会对外地生源区别对待，但也是得分情况的啊。像学弟这种情况的，未必会比华大、海大的本地考生机会少。” …… 第五十二章 瞧瞧人家的妈那才叫亲妈 列车轰隆轰隆地响彻着，陈晨坐在座位上却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小姐姐说的……好有道理诶！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哭死的心都有了。 陈晨现在恨死GO东南年年十八岁那个王八蛋了，那家伙就是个牛逼贩子； 瞎吹牛逼就算了，到头来把他都坑了！ 赵荑学姐这时候笑着安慰道：“好啦，学弟你这个样子，怎么跟个小男生似的。你现在可是，唔，大男生了啊！”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 有辣么安慰人的咩。什么小男生、大男生的！ 赵荑学姐想了想，正色了一些：“学弟想开点，既来之、则安之。何况，学弟不是还捞到了四十万奖学金吗？再说了，其实像学弟这种情况，来东山大，说会受照顾虽然过了，但校方肯定会格外关注的。” 陈晨脸色一垮。 核着他四十万，就把自己卖了！ 学姐这安慰人的方法，肿么感觉像往伤口上撒盐似的呐？ 陈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确实！既来之、则安之，再怨天尤人就没意思了； 还有，就像赵荑学姐说的，他这种情况来东山大学，说受照顾虽然过了，但校方肯定会格外关注的。 对方笑眯眯地看着陈晨，脸间不免有着丝好奇。 嗯，真是个有意思的学弟。 两人接下来的一路上，聊起了东山大学的事情。 当然，更多的是赵荑学姐在说，陈晨在听。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还没入校，对东山大学没什么了解； 另一方面嘛…… 不好意思啊！ 陈晨以往跟女孩子相处，还真没这么频繁的互动、接触过。 也得亏赵荑学姐性格大大方方的，大多时候就像个大姐姐似的引导着； 要不就他这样儿的，不把天聊死，才真的见鬼了！ 陈晨也是这时候，对这位赵荑学姐，才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他之前就有所猜测，事实上对方跟他，确实都是来自一个城市； 当然，两人的家离得比较远，可以说几乎是城市的两端； 赵荑学姐之前上车比他晚了一些，就是因为对方在城市另外一头车站上的车。 列车轰隆轰隆的响彻，车窗外的景致，像幻灯片似的飞速倒退着。 陈晨跟赵荑学姐聊着天，唔，他大多时候都是在听，距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倒是在这期间，发生了点小插曲。 陈晨聊天聊得有些口渴了，准备打开行李箱、拿水喝。 用陈小曦同学送的水壶去接水？ 别闹了！ 粉红色的，好羞耻的好伐！ 还有……明明没怎么说话，怎么会口渴嘞？ 好奇怪！ 陈晨压下莫名其妙的想法，刚打开行李箱，紧跟着却是楞了下。 他看着行李箱里塞着的那叠钱，一脸懵逼、错愕。 陈爸？陈妈？不不不！应该是刘叔提行李箱时，趁机塞进去的。 赵荑学姐看着又开始发呆的陈晨，这时候也不由笑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学弟呢，傻乎乎的。 她看了眼那叠钱，唏嘘道：“也就家里人才会这样。我刚上大一的时候，我妈也这么干过，我当时明明说不要的，她却偷偷塞进了我的行礼箱里。” 陈晨这时候才反映过来，脸色不由一垮。 瞧瞧！瞧瞧！看看人家这妈，才叫亲妈啊！ 不过……家人吗？ “是啊。家人……”陈晨不由有些出神。 家人是什么？ 难道，非得有血缘关系吗？ 陈晨不这么觉得。 他这个年龄段要纯粹得多，加之性格使然，觉得刘叔张姨，就是他的家人。 反倒是陈爸陈妈跟刘叔张姨关系再好，当时面对这钱时，也下意识地选择了推拒； 为什么？ 在根结上，其实还是把对方当外人！ 当然，倒不是说陈爸陈妈那样不对； 毕竟两口子这个年岁了，待人待事总归要多些心思，性格也不像陈晨那么纯粹。 反观陈晨当时面对这钱时，从善如流地想要接过来，难道真的只是贪图这钱？ 他与张子豪的相处中，都觉得欠了人情，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陈晨的脾气性格，就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 他就是因为不把刘叔张姨当外人，当时才会愿意接过这钱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 陈晨那天昏迷的时候，刘叔一点犹豫都没有、抱起他拔腿就走，真的让他记忆犹新； 再之后的相处，刘叔、张姨待他们一家人，也是真心实意的。 人与人之间，血缘、认识的时间长短，其实都不是辣么重要； 往往彼此真诚就够了！ 有人说远亲不如近邻，也有人说家有恶邻，但更多的时候，其实就是心变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上沾染了太多的浮华、心里蒙上了太多的阴影。 是！确实也有品性很差的邻居，可那终究只是极少数。 曾几何时，大多人与邻里之间，亲如一家人； 可随着年岁的渐长，最终却多了些蝇营狗苟、乃至相见如仇敌。 说来说去，就是心里钻进了一些社会上不好的东西； 到头来只为了点蝇头小利、乃至小嫌隙，就伤害了彼此的心。 可结果呢？ 往往很多人年迈时，才知道后悔往昔； 幸者，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不幸者，昔日邻里早已远在他方，乃至故去、生死相离。 陈晨在很多事上，看似不明白，但未尝不是明白，只不过他更纯粹； 他自始至终都相信，这个社会上，美的、要比丑的，多得多！ 陈晨眼中的世界，从来都是光明的，所以才会幸福、开心、快乐。 反倒是赵荑学姐，这时候却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学弟……醒醒，别发呆了，你钱都掉地上了。” 陈晨楞了下，脸额不由囧到了一起，连忙把钱检起、收了起来。 好尴尬！ 别人还不一定认为他刚才在想嘛呢！ 尤以他看了眼对面赵荑学姐脸上的古怪表情，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的没乱想神马脏兮兮的东西好伐！ 唔，为什么会认为别人认为他想这个呢？ 好奇怪！ 陈晨赶忙掏出两瓶水，转移话题道：“咳，学姐你也渴了吧，喝点水。” 对方点了点头、把水接了过去，但脸间还是一脸古怪的表情。 尤以看到陈晨那如坐针毡的样儿，还有那红了的脸蛋，最后更是忍不住乐了。 眼前这位学弟……怎么看起来傻乎乎哒？ …… 第五十三章 本是身经百战直到挨了一脚 伴着响彻的鸣笛声，火车轰隆轰隆地驶入站台、最终停了下来。 陈晨踏出车厢后，着实楞了下。 尤以他走出车站，看着路上密密麻麻的行人，感觉就跟掉进蚂蚁窝似的。 赵荑学姐这时候唏嘘道：“大城市就是这样，像京畿、海市等地区，人更多、更忙碌。我倒是觉得还是咱们家乡好，恬静、让人心里踏实。” 对方说着，脸间不由有些出神。 可赵荑学姐的这番话，明显有些对牛弹琴了。 陈晨眨巴了下眼睛，一脸奇怪的表情。 他之前还觉得对方是个，嗯，大大方方、蛮有气场的小姐姐。 甚至，陈晨还有那么点小紧张、小不好意思。 可现在嘛…… 陈晨偷偷瞥了瞥嘴。 女孩子就是腻歪！动不动就无病呻吟！ 家乡固然好，可人不是应该看得更远、更广吗？ 世界很大，就该踩在脚下！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咩，我来了、我征服，嗯、嗯，好应景。 可陈晨的雄心壮志，连一秒都没保持住：“学姐，你知道这附近，哪有公用电话吗，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当时上车的时候，陈小曦同学哭成那个样儿，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陈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那熊孩子分开这么远的距离，心里难免总挂挂着。 赵荑学姐点了点头：“第一次出远门，是得及时给家里报个平安。我记得那边就有，我带你过去。” 车站外面道路倒是挺宽敞的，可来往车辆比行人的数量，不遑多让； 再加上还有着圈围栏，两人绕了一圈才彻底远离车站。 赵荑学姐说的地方，就在车站的隔条街道上； 说是街道，其实就是座天桥、下面两侧是过道； 甚至，不时还能听到天桥上面，嗖嗖的车辆行驶声音。 陈晨要找到的公共电话，就在过道口上的一家新华书店门口。 这年头纸质书籍，除了学习材料外，销售都不怎么好； 眼前这家新华书店，明显也有些年头没翻修了，里面清清冷冷的； 书店门口摆着个冰柜、以及公用电话，大概是书店老板的老头，正坐在那喝着大茶。 陈晨过去问了下，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却没有人说话，倒是隐约能听到好像是陈妈喘气的动静。 陈晨不由脸现感动。 瞧瞧！老妈还是很在乎他的嘛！ 这刚打过去、还没说话呢，对方就猜出了是他，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果然是母子连心啊！ 陈晨嗡了嗡嘴唇，忍着鼻子里的酸涩：“我到地方了！” 陈妈在电话里再次沉默了会儿，紧跟着却给了他个暴击：“诶！是你这混小子啊，那怎么刚不吭声啊！我看来电是外地区号，还以为诈骗电话呢！” 陈晨楞了下，脸都囧到了一块。 得！弄了半天，是他自作多情了！ 还有，明明是老妈先不说话的，到头来还怪他喽？ 陈妈这时候又说话了：“让你爸给你说吧，我正忙着做饭呢。” 陈晨嘴角再次一抽。 到底是不是亲妈，也不说嘘寒问暖一下。 好桑心！ 陈爸接过了电话，倒是问了句：“路上还好吧？” 对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语气却满是轻松的味道。 说起来，陈爸才真是心大，对他这个当儿子的，从来都挺放心的； 诸如陈晨当时买模拟器时，再怎么说也四万块钱了，却丝毫没有一点放心上； 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如果很好也就罢了，偏偏四万块钱可真不是小数； 说来说去，陈爸在根子上，对他这个当儿子的，还是很放心的。 像大多非独生子女家庭，父母难免都有个偏向，其实真不是凭空而来； 父母比较放心的那个孩子，往往都是比较稳重的； 相反，更疼的那个孩子，其实大都不太懂事； 两个孩子、乃至多个孩子之间，往往也是因为这个闹别扭。 他们家这方面，倒是一直很好； 一来，陈晨与陈小曦同学之间的年龄，确实差得比较多； 再来，也是他性格使然的原因。 “没事。”陈晨犹豫了下：“陈曦呢？” 他现在脑海里都还残存着临走的时候，那熊孩子声嘶力竭的样儿； 陈晨真担心陈小曦同学，万一再出现个心理障碍啥的。 陈爸这时候才在电话里喊了一声：“陈曦先别看动画片了，你哥让你接电话呢！”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说好的依依不舍呢？ 一万点暴击伤害，有木有！ 就算不是伤心欲绝，但茶饭不思两天，总可以吧？ 这熊孩子也太没心没肺了啊！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接过了电话，哼哼道：“陈晨！你大坏蛋，你竟然把我丢下，自己跑了！我生你气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紧跟着松了口气。 这熊孩子嘴上还是那么欠，但没有出什么问题就好。 他刚这么想着，电话对面却不说话了。 “怎么了？”陈晨吓了一跳、心都端了起来。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才小声说道：“陈晨，我想你了。” 陈晨鼻子不由一酸，重重呼了口气，才说道：“我也想你了。” 两人紧跟着都陷入了沉默。 这熊孩子过了好一会儿，气哼哼地扔下句回来必须给她买好吃的，然后嘭的一下挂了电话。 陈晨既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心疼。 他听陈小曦同学，倒是没啥大问题； 可两人这么乍一分开，这熊孩子一时间，总归有些不太适应。 陈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准备交钱走人。 老头接过钱去，却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赵荑学姐，小声说了句：“小伙子，你这样不行啊。” “这样？哪样？”陈晨看着对方作贼似的，不由一脸懵逼、错愕。 他是真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怎么就这样不行了？不就打个电话嘛！ 老头叹了口气：“想当年，我也是脚踩几只船、身经百战的，直到挨了一脚……” 陈晨楞了下，一时间还是没反映过来。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对方意思，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都哪跟哪啊！ 这老头肿么辣么不正经！跟妹妹就不能说想了咩？ 还有，对方不停地往他身后瞟，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跟赵荑学姐是清白的好伐！ 唔，这话怎么辣么奇怪呢？ 陈晨懒得搭理对方，黑着脸、直接转头走人。 …… 第五十四章 不认字不怕会猜就可以 “前方到站东大路，请乘客带好行李、后门下车。” 随着报站的声音响起，公交车缓缓停在了站牌旁。 东山省会虽然比不上京畿、海市等直辖市，却也不是个小地方； 单是人口数量就有着数千万，是陈晨老家的上百倍； 如果单是他一个人初来乍到的，恐怕不迷路才见了鬼； 也得亏有赵荑学姐带着，两人倒了两次车、就到了地方。 对方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还不时地介绍了沿途的一些景点。 不可否认地讲，东山省会的一些景点，确实挺有意思； 陈晨之前在路上时，竟然看到座近十米高的喷泉； 近十米高诶！ 都快顶上他家的那栋居民楼辣么高了！ 就连赵荑学姐也感叹了下，说是陈晨运气不错； 对方来东山大一年了，都没见过这种景致。 两人当时也是从其他乘客口里，才知道东山省会最近下了场强降雨； 以往虽然也会有喷泉，但好的时候也就三五米，差的时候都会停喷。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省会里的一个个人……好热情！ 甚至，热情得他都有些胸闷，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楞是聊了一路-_-||| 陈晨很怀疑如果不是到了站，他还会被一群人扯着聊下去。 赵荑学姐笑道：“跟咱老家的人差不多，只是这里人更多，才会让人感觉有点受不了的样子。” 陈晨嘴角抽了抽，好一会儿才缓过了劲来，然后看向了眼前的东山大学校门。 校门两侧的立柱上，分别嵌着录取通知书上的那两句话—— 为天下育人才，为国家铸栋梁。 嗯，陈晨根本没认出，其实只是猜的； 毛笔字好伐！看不懂！ 赵荑学姐这时候笑着介绍道：“这是前门，其实咱们多坐一站，走后门更近一些，毕竟东山大学还是很大的。可你毕竟第一次来，我觉得应该带你走正门。校门上的这两句话，你应该也在录取通知书上见过，这算是咱们的校训吧。其实单论历史的话，东山大学不比华大、海大差，东山大学的前身，更是几经战火，为国家、民族建设，辗转磨难，拥有难以磨灭的功勋。” 陈晨楞了下，发现小姐姐真的好贴心。 唔，想什么呐！ 他使劲摇了摇头，压下这奇怪的想法。 女孩子什么哒，都好烦的好伐！ 就算一时间看起来暖暖的，最终也免不了会变身！ 就像陈妈辣样子！ 赵荑学姐看了眼又有点发呆的陈晨，不由笑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学弟！ 对方故意用手在陈晨脸前挥了挥：“醒醒啦学弟，我先带你去招生办。毕竟你得先把手续办好，才正式算是东山大学的学生。” 陈晨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不由一囧。 他想了想，不好意思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 “我是这次新生入校季学生会方面的负责人，其实也得过去招生办报道的，所以正好顺路。”赵荑学姐笑着招了招手、率先走向校门。 可两人刚走过去，门卫却拦了上来。 赵荑学姐先是出示了下学生证，又招呼着陈晨出示了下录取通知书。 门卫尽职尽责地检查完、又跟校内通了次电话，才将两人放行。 当然，其实主要的，还是核实陈晨的身份。 毕竟赵荑学姐的学生证，直接就能够验证通过。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真的见识了重点高校的门禁森严。 他当时听吴迪那家伙说时，其实还是有那么点不信的； 唔，陈晨主要是不太信那混蛋； 他觉得对方那虎逼脾气，很可能瞎搞了，才会被华大给轰出来。 赵荑学姐这时候适时介绍道：“学校查得严一些，你可能一开始不适应，之后慢慢就习惯了。其实说起来，这样也挺好的，能省下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乱七八糟的事情？”陈晨一脸茫然。 赵荑学姐眨了眨眼：“你以后就知道了。”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 这都是什么人啊！ 肿么一个个的，都辣么喜欢卖关子！ 葱郁的林木，耸立在校内主道两旁，林阴密布。 陈晨之前听赵荑学姐说过，说是东山大学挺大，当时其实是没怎么在意； 他此时却知道了，那是真的大！ 两人从校门口开始，楞是走了十分钟……才走到中心建筑群落。 赵荑学姐边笑、边介绍道：“习惯就好了，大家其实平时很少走正门的。尤其是宿舍区，离正门实在是太远太远了。最前面的那栋楼是大礼堂，后面就到办公楼了，再往左走是宿舍区，往右走、那个顶层是透明玻璃的建筑是食堂。其实学校食堂的伙食还是蛮不错的，而且也方便，用校园一卡通一扫就可以，你待会入学的时候，顺道缴费办好就可以了。其实不单是伙食费，住宿费、水电、网费、电话费等等杂费，其实都要用到校园一卡通的。” 陈晨听着听着楞了下，脸色都不由囧到了一块。 缴费？ 陈妈之前给的五百块钱，买完车票就剩三百了，嗯，三百二十二； 他手里的钱，就算加上刘叔偷偷塞的两千块，实际上依然没多少； 陈晨很怀疑这钱根本不够，到时候如果真不够的话，恐怕刚开学就得……打白条！ “好了，这就是办公楼。”赵荑学姐打了个招呼，率先走进大礼堂后面一栋建筑。 陈晨缓了缓神，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他也是这时候在招生办的办公室，再次见到了那位孙副主任。 “孙副主任，今天是您值班啊。”赵荑学姐笑着打了声招呼。 孙副主任苦着个脸：“是赵荑同学啊，学生会那边是你负责吧，你可算是来了。其他老师还都在放假，我被副校长抓了壮丁，一个人都快累死了。” 赵荑学姐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忍不住乐了。 陈晨这时候开口道：“孙副主任好。” “原来是陈晨同学啊，欢迎你来到东山大学，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孙副主任一如既往地热情似火，抓着陈晨的手、好一阵摇晃。 陈晨上次跟对方见面时就这样，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接下来的入学手续，很快就办理停当； 陈晨随之领到了套军训服装，还有份新生信息详情表； 表格上面，罗列着与他有关的一系列安排—— 《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4班、男生宿舍区4栋414，还有大一上学期的课程表等等。 倒是缴费办理校园一卡通时，是出了辣么点小插曲； 就像陈晨之前预料的那样，他手里的钱……不够！ 单是他手里那两千来块钱，根本不够一学期的住宿、伙食等等杂费的总计费用。 陈晨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不好意思道：“能不能先打白条？” 也得亏这时候人不多，要不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晨估计这才刚入学就打白条，就算不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也是千、万里挑一的。 孙副主任听了这话，果然弄了个一脸懵逼的表情。 倒是赵荑学姐楞了下后，忍不住再次笑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学弟呢！ …… 第五十五章 论宿管大妈的重要性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孙副主任跟陈晨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 对方虽说嘴角抽搐，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这都是合同上标注好的。” 陈晨听到这话，才总算松了口气。 孙副主任紧跟着先是掏出张做工精美的磁卡，想了想，最后却又放了回去。 可对方再次拿出的那张卡，却是张连封皮都没有的白板卡。 陈晨看得嘴角直抽抽。 他就算打白条，也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吧！ 打白条也是要还的好伐，肿么能给张这么丑的卡嘞！ 孙副主任这时候解释道：“一卡通都是属于借记卡，眼下校长、几位副校长都不在，没有签字，财务上是不可能答应拆借的，只能先用这个了。唔，这是另外一位老师的，对方还在放假、没回学校，你暂时先用着，等给你办好卡之后，再还回来就行了。” 陈晨接过那张一卡通看了看，不由一脸懵逼的表情。 他这时候才发现，这张卡根本不是什么白板卡，是有封皮的好伐！ 可那位老师也不知道干什么了，竟然能把一卡通的封皮磨得掉了色。 陈晨下意识把卡擦了擦，这才揣进了兜里。 孙副主任想了想，犹豫了下：“赵荑同学，我这里还忙，送陈晨同学去宿舍区的事，就麻烦你了。” 这个时间段，新生都差不多该入校了，孙副主任手里工作确实挺多的； 诸如陈晨两人之前进来时，就看到对方正在给其他新生办入学手续。 赵荑学姐笑道：“正好我也要回宿舍，离得也不是太远，我会把学弟送到地方的。” 两人很快出了办公楼，朝宿舍区方向走去。 宿舍区中间隔着座假山，往左是男生宿舍、往右是女生宿舍； 两人绕过去没走多一会儿，就看到了男生宿舍区。 陈晨本来倒还不觉得什么，可赵荑学姐竟然没有一点离开的征兆； 甚至，大有一副要跟进男生宿舍的意思。 陈晨犹豫了下，忍不住不好意思道：“学姐，送到这就差不多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对方先是楞了下，紧跟着笑了：“我要帮你给宿管说一声的，不然你自己可不好弄。” 陈晨脸色一囧。 他觉得学姐这一路上，也太热情了点儿，弄得他怪别扭的！ 虽然、虽然学姐脾气好好的…… 可女孩子神马的，想想就好吓人的好伐！ 赵荑学姐看着眼前这位学弟，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这时候恰好看到一侧走过来的身影，不由笑道：“好啦，你不想让我送，这刚好你们班的辅导员来了，那就交给他吧。” “我们班的辅导员？”陈晨楞了下。 “这呢！程成学长！”赵荑学姐边挥手、边介绍道：“正巧认识，我去年上大一的时候，你们班导正好在上大四，当过我们班的助教。” 陈晨这时候也看向对方口中的程成学长，也就是他未来的班导。 嗯，确实挺年轻的，一看也就二十出头，带着个眼镜，白白净净、文绉绉的。 那位程成学长倒是挺好说话的样子，笑着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是赵荑学妹啊，你大二还没有到返校的时候啊，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升组织部长了啊，提前返校是来负责新生入学季的。”赵荑笑着介绍道：“程成学长，这是你们班的陈晨，正好你过来，麻烦你帮他跟宿管打个招呼。” “升组织部长了嘛，赵荑学妹棒棒哒！”对方紧跟着看向陈晨，眼神不由亮了：“你就是陈晨学弟啊，我当时翻花名册的时候，还楞了下呢，咱们名字读音好像。” 陈晨对这位程成学长观感倒是不错，可是……肿么感觉怪怪的？ 不单是对方说话的语气，这位程成学长那亲热劲，更是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程成学长这时候笑道：“陈晨学弟不用紧张，别把我当班导，把我当你学长就好了。唔，实际上我也确实是第一年当班导啦。” “好了，赵荑学妹你回去吧，我帮他去跟宿管说就好啦。”对方亲热地扯着陈晨就往宿舍楼走。 陈晨这下子真懵逼了。 对方的胳膊……竟然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挽住了他！ 陈晨这一刻真的后悔了，还不如让赵荑学姐送他过去呢。 他使劲把头扭向身后，求助般看向赵荑学姐。 陈晨紧跟着却看到对方，故意似的眨了眨眼睛、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这下子哭死的心都有了。 陈晨敢肯定、确定，这位程成学长，绝对是个基佬！ 天呐！世界明明很大，为什么基佬总让他碰到。 以前那些还可能是伪的，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东山大学也太不负责任了好伐，竟然让个基佬当辅导员！ 蓝道、蓝道，就不怕这家伙把学生都掰弯了咩！ 陈晨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试图摆脱对方的魔爪。 尤以他眼见这位程成学长，帮他跟宿管打完招呼后，竟然大有跟他上楼的想法。 陈晨这一刻真的很担心！ 他担心等他们进了寝室后，对方万一利用职务之便，要对他潜规则怎么办呐？ 是反抗嘞？还是不反抗嘞？ 好难选择！ 唔，什么好难选择，是必须反抗好伐！ 宿管大妈还好警惕性高、乃至对程成学长有所了解，毫不留情地把对方拦在了楼下。 陈晨也是这时候，越发肯定这位程成学长，绝对是个基佬。 否则宿管大妈对一个班级辅导员，肿么可能辣么大的戒备、根本不让对方进男生宿舍！ 就像……不让女生进男生宿舍似的！ 唔，好像也不太对？ 一般情况下，宿管好像不管女生进男生寝室的事吧？ 反倒是男生，想进女生寝室，根本没戏啊！ 陈晨想到接下来很长时间里，将会笼罩在基佬班导的阴影中，不由心里满是忐忑。 不对啊…… 怎么是忐忑，而不是恐惧呐？ 好奇怪的想法！ 程成学长被拦在楼下，不由一脸失望、关切地嘱咐道：“陈晨学弟，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你记得中午要好好休息噢。嗯，下午两点之后，记得要到班里就可以了，到时候要统一交代军训的事情哒。” “噢。”陈晨连忙点了点头，紧跟着逃似的钻进了宿舍楼里。 …… 第五十六章 五肢都被人打残打废了 陈晨看着表格上的4栋414，一脸无语。 这安排的寝室数字，也太……棒了！ 哆来咪发，4栋414，可不就是发发要发嘛！ 陈晨自我安慰了下，这得亏一层楼没有44个房间。 他很怀疑如果有的话，真有可能分给他个4栋444，死死死死！ 嗯，如果再加上分配的4班，那就是死死死死死！尸体都凉了的那种！ 还好这不是恐怖片，不然就冲这数字，不是主角、就是便当的命； 就算是主角，也不是啥好待遇。 恐怖片诶！又不是动作片！ 唔，为什么要当动作片的主角嘞？ 陈晨忽然楞了下，猛地打了个哆嗦。 真不是恐怖片？ 他看了眼昏昏暗暗的楼梯，不由缩了缩脖子，连忙噌噌爬上了四楼。 陈晨到校的时间，其实算比较早的，大多数新生这时候还没有到校； 甚至，就连宿舍楼里也清清冷冷，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提着行李箱上了四楼后，连忙紧走了两步、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房门。 可能是刚放完暑假，宿舍楼有段时间没住人，房门上落满了灰尘。 陈晨刚把房门推开，紧跟着就吓了一跳。 当然，这肯定不是恐怖片好伐！ 他看到的自然不是什么阿飘，而是一张几乎贴在面前的大脸。 陈晨下意识刚想退后一步，紧跟着却傻眼了。 对方竟然突兀地搂住了他：“好兄弟！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咱们终在此地再相遇，这一世我一定照顾好你，带你装逼、带你飞！” 陈晨一脸懵逼的表情。 这措辞怎么辣么奇怪呢？ 他楞了好一会儿：“这一世？”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看清眼前这家伙； 样貌倒是挺敦厚的，可是……怎么感觉那小眯眯眼儿里，满满地透着骚气呢？ 对方脸色一变，紧跟着欲盖弥张般笑道：“哈哈！有吗？你肯定听错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哈哈哈哈！好兄弟，你放心好了，以后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晨沉默好一会儿，终于反映了过来。 他再次看了眼对方，紧跟着来了句：“没想到你也回来了，上一世你死得那叫个惨啊，五肢都被人打残打废了。” 这下子换对方懵逼了。 陈晨懒得搭理这货，绕过对方进了寝室。 神tm的重生者！ 他从小到大，被陈小曦同学忽悠多少回了，什么套路没见过。 装重生者？这都是小把戏、毛毛雨啦！ 对方这时候总算缓过了神，悻悻地尴笑道：“老铁，扎心了啊。你不是应该纳头便拜嘛，这也太不配合了吧。话说，这套路我准备了好久的好吧，你怎么不信呢？” “我妹妹六岁时就玩过了。”陈晨翻了个白眼，打量起寝室内的环境。 寝室内还算宽敞，左右各摆着张上下铺，临着门口的左侧，则是卫生间。 相比起一些家庭好的，这环境也许算不上什么； 可比起陈晨家里的卧室，倒还真差不到哪去。 他看了眼左侧的那张下铺，明显已经先被刚刚那家伙占了； 眼下寝室里人还没来全，剩下三张床位都空着。 陈晨又不傻，这时候肯定先到先得啊。 他直接提着行李箱，放到了右侧那张下铺上、然后开始收拾。 “六岁？”一旁那家伙明显还没缓过劲来，大概真是被这种out的差异感打击到了。 陈晨很快收拾完了东西，见对方还在失神、沮丧，嘴角不由抽了抽。 得！这第一个室友，似乎不怎么精神。 他想了想，主动把手伸过去：“认识一下。《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4班、陈晨。” 对方这时候总算缓过了劲，连忙伸出手来握了下：“《精神力与机械化相关应用》专业13班，高扬。对了，那啥……你觉得我刚才那波演的，到底哪里不过关啊？” 陈晨不由楞了下：“干嘛？” 对方嘿笑道：“再忽悠试试啊，这不是还俩人没到嘛，总能忽悠个小弟吧，过过当老大的瘾啊！” 陈晨嘴角一抽。 这都什么人啊！果然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他翻了个白眼，可最后还真的帮忙想了想：“嗯，我觉得吧，其实不用刻意提那个这一世。会信的，一看你那样儿，就信了；不信的，你来那么一句，反而更显得太刻意了。” 高扬那家伙楞了下，紧跟着一拍大腿：“好像是这个道理诶！” 房间外面，这时候恰好传来走路声，听起来似乎是走向这间寝室的。 对方一下子来了精神，伸手使劲揉了揉脸，还朝陈晨交代下：“配合一下！” 陈晨脸色不由一黑：“我顶多装不知道。” 配合个毛线啊。 这事好羞耻的好伐！ 要是骗成了还行，逗逗乐子； 要是没骗成，真的好丢人哒！ 陈晨一边说着，一边折身装成收拾行李的样子。 对方这时候也顾不上他了，连忙强打起精神、做好了准备。 寝室的房门，很快被推开。 高扬那家伙紧跟着搂住了进来的身影：“好兄弟！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咱们终在此地再相遇，我一定照顾好你，带你装逼、带你飞！” 陈晨在一旁装着收拾东西，听到这话，不由一脑门黑线。 几乎跟刚才一模一样，就少了个这一世，真看出这家伙事前勤学苦练过的。 刚进门的身影先是楞了下，然后很淡定地哦了一声，问道：“我叫什么？” 高扬那家伙一下子就傻眼了。 肿么都辣么不走寻常路嘞？ 说好的王八气一震，纳头便拜的啊！ 陈晨在一旁看着，这时候也不由乐了。 这一个个的新室友，都是人才！ 陈晨也是这时候才抬起头，打量起刚走进来的那位。 对方白白净净、文绉绉的，唔，怎么又是这种？ 陈晨忍不住屁股一紧，狐疑地看了眼对方，很担心又是程成学长那种存在。 还好对方看起来比较正常，否则……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揩油高扬那家伙了。 唔，也不好说，毕竟高扬那家伙长得虽然不算丑，但也实在好不到哪去； 尤以那一脸的骚疙瘩，加上那小眯眯眼，里外里地透着股子骚气劲儿。 …… 第五十七章 睡上铺的晚上请别干奇怪的事情 高阳那家伙傻站在原地，明显是被弄懵逼了、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刚进门的那位耸了耸肩，然后折身绕进了寝室，主动跟陈晨打了个招呼：“《精神力信息传导技术》专业9班、李鑫。” 陈晨也不再装模作样地收拾东西，笑着点了点头：“《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4班、陈晨。” 他说完还朝高扬那家伙挑了挑下巴：“高扬，《精神力与机械化相关应用》专业13班的。” 高扬那家伙这时候也终于缓过了劲儿，一脸郁闷地看向了李鑫：“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又？”李鑫奇怪地看了眼陈晨，忍不住笑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所以才问我叫什么啊。你要是继续演下去，或者知道我名字，说不定我还真信了。” 高扬那家伙楞楞地张了张嘴，紧跟着猛地一拍大腿、满脸后悔。 陈晨在旁边看着，不由一乐。 得！他这俩新室友，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如果说高扬那货是骚气，李鑫这家伙就是个蔫儿坏。 陈晨可不信对方没看出来，这家伙那么说纯粹是故意使坏。 果然！ 李鑫笑了笑、安慰道：“这不是还有个没来吗，你可以再试试。这次相信一定能可以的。” 高阳那家伙也是傻实在，竟然还真信了，然后摆出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房门外这时候恰巧再次出现了脚步声，房门紧跟着被推开。 “好兄弟！你……” 高扬那货果然又来了一遍，弄得李鑫那家伙都不由一楞。 陈晨翻了个白眼，对方只是听了两遍而已，他可是听了第三遍好伐！ 当然，高扬那家伙表演得也确实越来越熟练，乃至就差点声泪俱下了。 陈晨却没想到的是，对方这次还真忽悠到了。 刚进门的那位楞了好一会儿，最后竟然一脸崇拜地来了句：“学长，你是重生者吗？” 高扬那家伙都不由楞了下，好一会儿没反映过来，最后才连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小声点。” “我懂、我懂！”刚进门那位连忙缩了缩脑袋。 陈晨跟李鑫那家伙对视了下，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他也是这时候，才打量了下刚进门的那位。 嗯，怎么说呢…… 对方不单说话蠢萌蠢萌的，长得更是又娇小、又白嫩，活脱脱一个小男孩； 唔，说是小男孩可能不太恰当，但看那面相估计也就十五六岁； 陈晨都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走错门了？ 可如果不是大一新生，又是怎么进到东山大学里来的，还到了宿舍楼里。 高扬这下子终于来了劲，把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开始一段接一段往外演。 偏偏刚进门的那位，还迟迟反映不过来，被忽悠得楞楞的、频频点着小脑袋。 陈晨跟李鑫那家伙在旁边看着，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忍不住笑出声。 可就算是这样，刚进门的那位，楞是还没有反映过来。 高阳那家伙总算还懂得适可而止：“哈哈。小可爱，不逗你了，刚跟你开玩笑的。” 刚进门的那位楞了下，可紧跟着说出的话，让陈晨等人不由又是一阵懵逼。 “不是重生者啊，好可惜……” 陈晨在一边看着，嘴角不由抽搐。 他这室友一个个的，肿么都辣么奇葩嘞！ 李鑫那家伙这时候也笑了，然后首先做了下自我介绍，以及介绍了下陈晨两人。 刚进门的那位总算缓过了劲来，弱弱地缩了缩脑袋：“我叫史东升，嗯，《精神力基本原理概论》专业1班。” 宿舍里其他三人，这下子是真的惊了。 宿舍里四个人，四个不同的专业； 虽说明面上专业不分好坏，但实际上还是有高下之分的； 像高扬的《精神力与机械化相关应用》专业，算是四个人里录取要求最低的； 李鑫的《精神力信息传导技术》专业，录取要求则要相对高一些； 可就算是陈晨的《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也比不上《精神力基本原理概论》专业； 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学霸，不，学神专业好伐！ 陈晨填报志愿时，当时都没敢填这个； 他固然不想未来从事研究岗位，但这个专业也确实太难了一些。 高扬这时候下意识张大了嘴巴：“扎心了啊！你这得考了多少分，才进去的这专业啊？我之前在招生办的时候扫了眼，今年《精神力基本原理概论》专业，只开设了一个班。甚至，好像只招了堪堪十个人吧？” 史东升同学腼腆地傻笑了下：“基础学科698，精神力峰值121。” 寂静。 宿舍内这一刻，仿似陷入了死寂中。 陈晨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对方那基础学科成绩，也太恐怖了点好伐！ 高考基础学科总分，也就才700啊！ 698意味着，差两分就满分了。 更重要的是，高考文综中的论述大题，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得满分的； 像文综的论述大题，在高考的实际阅卷时，往往都会象征性地扣一到五分。 嗯，用文科老师的话说，就是——文无第一，扣上几分，教人懂得谦虚。 鬼的谦虚啊！ 说白了就是贱毛病！ 基于这种原因，历来高考就从没出现过满分； 也就是说，698都可以怼穿天花板了！ 甚至，史东升同学除了最后的论述大题，恐怕其他卷面分全都是对的！ 高扬那家伙很快反映了过来，紧跟着像打了鸡血似的：“小可爱，不，东升，升哥，升大爷，来来来，你就睡我这，我去睡上铺，只求你以后帮小弟一把，别让我挂科就行了。” 史东升同学这时候却来了句：“我不想睡下铺。” “为什么？” 陈晨等人这下子都楞了。 毕竟下铺比上铺，确实要方便一些的，大多人都更喜欢下铺。 对方这时候才弱弱地说道：“我高中时住校就睡下铺，每天晚上我上铺的，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出些奇奇怪怪的动静，弄得我睡不好。” 陈晨跟李鑫楞了下，紧跟着乐了； 倒是高扬那家伙憋得一脸通红，尤以配上那一脸疙瘩，别提多骚气了。 “行……吧。那你睡上铺。”对方也有够没节操的，就这样仍然还坚持跟史东升睡上下铺。 李鑫本来就还没选好床铺，这时候倒也没有异议，只是奇怪道：“基础学科698，精神力峰值121，你怎么没选三大？” 陈晨这时候也反映了过来，眼神不由亮了。 虽然很羞耻，但快乐，果然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 倒霉不怕，有更倒霉的人，就可以了！ 陈晨的精神力峰值，虽然比史东升同学高三点，可基础学科方面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就算他当时临近高考的时候，全力冲刺基础学科，想考出这分数也没希望。 这种卷面满分的存在，简直就是种bug； 陈晨考637，是因为只能考637； 史东升同学考698，却是因为只能考698！ 唔，这话怎么听起来一个味儿？ 语言，果然是博大精深……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陈晨考637是他的上限，史东升同学考698，却是卷面总分限制； 根本没可比性好伐！ 就凭史东升同学这成绩，别说精神力峰值121，就算是再低点儿，三大恐怕也愿意开启特别录取通道； 这种学神，简直天生就是为了搞研究的！ 可对方接下来的回答，却给了陈晨等人一个狠狠的暴击：“离家太远了呢，我爸妈不放心。” 陈晨等人直接一脸懵逼。 这理由……好强大！ …… 第五十八章 食堂大妈神马的最讨厌了 人活着，幸福的事情，有很多； 诸如穷困潦倒时，看到个乞丐沿街乞讨。 人活着，痛苦的事情，也有很多； 诸如还是那个乞丐，转头换了套衣服，人模狗样地上了辆小车。 虽然这种想法很羞于启齿，但很多时候幸福、快乐，就是靠比较、靠平衡心理来的。 陈晨这一刻的想法，也是莫过于此。 他本来还以为史东升同学也是被吭来的，结果却发现人家是自愿的； 哪怕对方的原因再奇葩，可也是自愿的好伐！ 唔，陈晨其实也算是自愿的； 可他是被GO东南年年十八岁那王八蛋，吹牛逼吹瘸的啊！ 陈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好像……不够十八岁吧？” 史东升同学那娇小、白嫩的样儿，别说十八岁、够十六岁就不错了！ 事实上，也确实像他猜测的一样。 史东升同学腼腆地笑了笑：“我今年十五，嗯，快十六了呢，我五岁上的一年级，后来又陆陆续续跳了三级。” “我就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人活着，果然没有最痛苦的事情，只有更痛苦的事情； 诸如还是那个乞丐，不单有小车，还是个小鲜肉！ 有意思咩？ 有意思咩！ 陈晨、李鑫，乃至高扬，这下子都傻眼了。 三人这一刻大概都有种想法，那就是这些年白学了，都学到了狗身上。 瞧瞧人家！五岁上小学一年级，十五岁陆续跳三级、进东山大！ 高扬那家伙倒是难得反映快了一次，茫然地看了看左右：“十五岁，能用模拟器吗？” 李鑫捂了捂脸、没有说话。 陈晨更是装成没有听到似的，直接转过身、再次装模作样地收拾起了床铺。 还是那句话，人活着，没有最痛苦的事情，只有更痛苦的事情…… 真是日了狗了！ 十五岁能用个毛线模拟器啊。 也就是说，史东升同学的精神力峰值121，完全是未经锻炼、自然成长的！ 陈晨等人这下子学聪明了，不问了！ 再问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打击呢！ 说不定还是那个乞丐，人家其实是姓马的好伐！ 史东升同学一脸茫然地眨吧着眼睛：“学长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李鑫这时候嗯嗯了两声：“你们继续聊，我去买点日用品。” 高扬连忙跟着来了句：“我也去！” 史东升同学这下子被晾到了一边、跟个电灯泡似的，搞得都快急哭了。 李鑫那俩货这下子才终于笑了。 这家伙蠢萌蠢萌的，不欺负欺负实在不解气。 陈晨也笑道：“东西待会再收拾吧，也快中午了，咱们先去吃点饭。之前就听说这里饭堂的伙食，倒是挺不错的。” 高扬那家伙就是个人来疯，忽然反映过来似的，噌的一下看了过来。 陈晨不由吓了一跳：“你又干嘛！” 对方这时候才贱笑道：“啧啧，我之前在楼上时，可是看到某人好像是跟个美女一起过来的啊。” 陈晨楞了下，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气乐了：“你瞎说什么，那是个大二的学姐。” 他不解释还没什么，这一解释更出事了； 就连史东升同学都一脸崇拜、傻乎乎地来了句：“学长你好厉害，刚来学校就有了个大二学姐做女朋友。” 李鑫、高扬那俩货，这时候也无良地笑了。 陈晨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仨货，放下手中东西、径直走出了寝室。 “啧啧，大二学姐噢！” 高扬那货怪叫了几声，连忙揽着还一脸茫然的史东升同学，招呼着李鑫也跟了出去。 报道的新生越来越多，宿舍楼里乱糟糟的。 陈晨等人算是来得比较早的，刚好避过了高峰期。 他们到食堂时，里面也没看到几个人。 高扬那家伙好是瞅了一番食堂的玻璃顶棚，砸吧着嘴：“咱们学校还挺阔气的啊，食堂建得跟大酒店似的。如果不是下午要去班里集合、接下来还要军训，咱们四大金刚既然凑到了一起，倒是真得好好喝一个。” 陈晨等人听着这话，反映各不相同； “我爸妈不让我喝酒。”史东升同学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这货身上那小奶宝的味道，几乎扑鼻而来！ 嗯，还不是一般的那种爹宝、妈宝，是那种加强型的爹妈宝。 当然，主要也是史东升同学的年纪，确实还是太小了一些； 不到十六岁的年纪，扎进群小二十岁的半大青年堆里，难免是显得蠢萌了些。 “是不是还要歃血为盟？”这是李鑫说的话。 这家伙看起来挺正经，实际上却是四个人里，最不正经的那个。 陈晨的关注点自然也不相同：“四大金刚？” 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好伐！还是重点高校的那种！ 四大金刚？这什么狗屁称号！ 陈晨懒得搭理这货，径直去打了点饭菜。 饭堂里的伙食，倒真是还不错； 单是这一点上，就能看出东山大在细节上，做得确实挺好。 嗯，如果食堂大妈能少掂几下勺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陈晨之前看着那位食堂大妈，楞是把满满一勺菜，掂啊掂的最后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不到！ 一行人待吃完了饭，再次离开饭堂时，倒是出了点小插曲； 赵荑学姐正好来饭堂，跟陈晨打了个照面、就简单地聊了两句。 高扬那家伙等对方刚一转头，紧跟着就鬼叫道：“啧啧，大二学姐呢……” 陈晨连个白眼都欠奉，索性装成没听到的样子。 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赵荑学姐变了个人似的； 两人之前在路上、乃至刚进学校时，对方都是暖暖的、软软的； 陈晨在刚才碰面的时候，却发现赵荑学姐，嗯，怎么说呢…… 气场好强！ 尤以一些新生、乃至提前到校的学生会大二老生，看到对方时，就跟小绵羊似的。 至于那些新生，怎么会认识赵荑学姐？ 人家可是这次新生入学季，学生会方面的负责人好伐！ 对方当时送完陈晨、放下行李，转头就回了招生办坐镇。 就连高扬那家伙，看到这一幕后，也吓得打了个哆嗦，生怕刚才的话被听见似的。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好伐！ 学姐虎起来，那真是个威武霸气！ 当然，陈晨心里也是不由一阵庆幸。 还好、还好…… 女孩子神马的，果然都是会变身的！ 好可怕！ …… 第五十九章 明明是holletitty装神马老虎 陈晨吃完饭、买完日用品后，回来收拾好床铺、稍稍休息了一下。 他等到下午一点半之后，才跟李鑫等人联袂出了寝室。 教学楼跟大礼堂、办公楼等紧挨着，都座落在东山大学的中央位置。 一行人进了教学楼后，陆续分开前往各自的班级。 陈晨所在的《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4班，在教学楼四楼最里面的教室。 他走进教室时，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 当然，说是不少人，其实也多不到哪去； 毕竟高校的班级，大都是小班制，尤以重点高校更甚； 诸如陈晨所在的《精神力应用基础》专业4班，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个人头。 他们班的辅导员、也就是那位程成学长，这时候还没有到，教室里显得有些喧嚣。 陈晨犹豫了下，找了个靠后的座位。 他前脚刚坐在座位上，后脚竟然就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位高高瘦瘦的，脸上挂着微笑，主动打招呼道：“这位同学，你好，互相认识一下，我叫李靖，你叫我李哥、靖哥都行。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正好我是省会本地的，等军训结束后，带你一起出去玩玩。” 陈晨楞了下：“啊？啊！你好、你好。我叫陈晨。” “那就先这样，我还有点事，晚点咱再聊。”对方再次笑了笑，带着人又迎向了其他同学。 陈晨这时候都还一脸懵逼的表情，完全没缓过神来。 李哥？靖哥？什么鬼？ 怎么跟小混混拉帮结派似的，这……不是重点高校咩？ “呵。为了班长的位置，也是蛮拼的，就是吃相也太急了些。”这时候一旁出现声嗤笑。 陈晨忍不住看向说话的那家伙。 对方长得倒是人五人六的，可翘着个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陈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发现这家伙身上，嗯，有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似的。 对方这时候忽然朝陈晨挤了挤眼，乃至还主动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陈晨，你想不想当班长？想的话，我帮忙把你拱去，气气那家伙。” 陈晨不由一楞：“你认识我？” 他明明才刚来学校，前后也就刚认识了赵荑学姐、高扬、李鑫、史东升那么几个； 嗯，再加上他们那个辅导员、程成学长。 对方嘿笑了两声：“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唐真。至于为什么认识你……从张子豪那见过你的照片啊。嗯，吴迪也给我打过招呼，让我照顾你一下。啧啧，这么多年了，我还头一次见那俩家伙，还能同时尿一壶里去，倒真是件稀奇事儿。” 陈晨先是楞了下，不由有些感动。 他没想到张子豪、吴迪那俩家伙，竟然会记挂着找人照顾他。 等等！ 陈晨忽然屁股一紧。 MMP！ 刚才这个叫唐真的家伙说什么？从张子豪那见过他的照片？ 张子豪那王八蛋，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真是日了狗了！ 那家伙果然是贼心不死！ 陈晨抽了抽嘴角，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为什么会有点似曾相熟的感觉。 嗯，那种货真价实的二代味道！ 可不是刚才那个李哥、还是什么靖哥的假牙。 陈晨虽说家庭条件一般，但高中班里大拿是真不少； 像张子豪啦、吴迪啦，就连吴招弟那假小子，其实都是个货真价实的二代。 怎么说呢，这些二代骨子里，都透着那么种味道； 也许好、也许坏，也许温文尔雅、也许盛气凌人，但本质上的感觉都差不多； 具体虽然不好形容，但只要以往接触过这种人，再见到的时候，大都能看出来的。 陈晨忽然楞了下：“你刚才说班长？那样干……不好吧？” 他说不心动是假的，但还没摸清这家伙到底几个意思。 嗯，总感觉唐真这家伙有点不靠谱。 毕竟人以群分，张子豪、吴迪那俩家伙，就不是多么靠谱的人！ “有什么不好的。”唐真那家伙嘿笑了两声：“啧啧，想想那家伙上蹿下跳的，最后却被挤了下去，那画面……嘿嘿嘿！” 陈晨嘴角一抽。 果然！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靠谱的货色！ 这样一搞，不是平白让他得罪人嘛。 是！有的时候确实该争，可陈晨性子里其实是比较温和的，真不是那么尖锐的人。 他发现这个叫唐真的家伙，真的跟张子豪、吴迪有的一拼； 尤以跟吴迪那家伙，很像很像，都是那么的……性格鲜明。 像吴迪的性子直来直去的，其实就透着一种真； 嗯，真虎逼！ 这个叫唐真的家伙，同样透着种很真的感觉； 唔，真的吊儿郎当！ 其实说起来，倒是张子豪的性格，跟陈晨要更近一些，乃至可以说是很像； 当然，也只是像而已，内里却有着点儿差异； 陈晨也说不上那点儿差异在哪，可就是能感觉出来，两人骨子里不是一种人！ 他犹豫了下，委婉地拒绝道：“班长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其实真没太大诉求，到时候能有个合适的公差勤务就可以了。” 陈晨这话倒真不是敷衍、客套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位李哥、还是靖哥什么的家伙，虽然估计只是个暴发户，但肯定也有那么二两肉； 为了当个班长结仇，似乎没太大意义。 唐真这家伙虽说答应帮忙，但以后呢？总不能老麻烦人家吧！ 陈晨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不至于腆着个逼脸、得寸进尺。 别说是这家伙了，就算是吴迪、张子豪，要是老给人添麻烦，谁不烦啊？ 陈晨那次昏迷之后，想明白了个道理；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懂得量力而行！ 步子迈得太大，会扯到蛋的好伐！ 唐真那家伙无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行吧，不想当就不当。其实我也觉得当班长挺没意思的，那就让那家伙当就是了，到时候我把几个班委的名额都拿了，把他架空掉，也挺有意思的……嘿嘿嘿！”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 并不是说当上了班长，就能拿到不错的工分了； 主要还是要根据具体的表现，在学年结束的时候来进行评定； 如果当上了班长，却被架空、弄成了个吉祥物，到时候就尴尬了。 唐真那家伙这时候朝那位李哥、还是靖哥什么的家伙，再次挑了挑下巴：“啧啧，瞧瞧那家伙，上蹿下跳的，你说他到时候如果折腾了半天，最后却发现凉了，会是什么表情？” 陈晨这一刻真的很同情那位李靖哥哥，对方被唐真这家伙盯上，不倒霉才见鬼了。 当然，他心里，嗯，其实也是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 有的时候，真的要讲究个眼缘； 诸如唐真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陈晨真不反感； 倒不是因为对方牛逼，而是因为……那种不做作！ 牛逼就是牛逼，不装什么猪啊狗啊的！ 反观那位李靖哥哥，上来就让别人喊李哥、喊靖哥的，什么鬼！ 谁认识谁啊！哪来那么多亲戚！ 陈晨性子挺温和的，其实很少讨厌某个人； 可那位李靖哥哥上来就装了那么一波，他也不免有些反感的。 当然，说是这么说，陈晨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劝道：“这样干，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性子终究是温和了些，虽然也不太喜欢那位李靖哥哥，但总觉得这么搞人家不太好。 唐真那家伙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是他自己装的逼，含着泪也得做下去。” 陈晨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无话好说。 对方说得……好有道理！ 加之他跟那位李靖哥哥也不熟，能劝上一句已经很那啥了； 陈晨性子虽然比较温和，但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他很清楚如果再说下去，唐真这家伙搞不好也会对他有意见的； 毕竟陈晨跟唐真这家伙，也是只是刚认识罢了； 两人之间说到底，无非是中间有个张子豪、吴迪的桥梁。 他如果为了那个观感本来就不太好的李靖哥哥得罪人，那就实在有点傻缺了一些。 只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谁叫那位李靖哥哥做人不注意，不小心得罪人了呢。 明明就是只holletitty，非得装成只老虎； 结果……碰到只真老虎，最后被打屎了，好像也怪不到别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