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防盗防凡少》 第1章 他暗设迷局,我甘愿上套(1) 2008年,首尔。 “下个月KISS女团就要出道,这个时候你跑过来跟我请假?!” 我刚开口说请假,就被经纪人花姐喷一鼻子灰。她也是中国人在首尔,东北妞,彪悍强势。 “只需三天,拜托了,欧尼!”我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乞怜加卖萌。 花姐根本不吃这套,直接把假条扔我脸上,“你妈是结婚又不是去世,用得着回趟国吗?假条拿回去,不批!” “可她要嫁给我男人的老爸,我不能……” “男人?”花姐气不打一处来,“夏落,你最好弄清自己身份。作为KISS女团的主唱和门面担当,你没有男人!只有男粉丝!” 我委屈低下头,嘟起嘴弱弱解释,“其实严格说他也不算我男人,我就是……” 该怎么说? 说我对易凡只有一面之缘?三年来都是单相思?跑来韩国当练习生,咬牙坚持等出道,就因为他的前女友是棒子国女星朴心妍?我想打败她? 搞笑吧? 三年内我连这位“尊神”的面都没见着,倒是听过不少她出道前的丑闻。 “落落,咱中国人在韩国出道不容易,你要珍惜啊!”花姐见我委屈了,就将语气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劝道,“你还年轻,千万别因为个人感情而毁了前程!” 这是严厉的花姐第一次对我来软的,我在惊诧之余立马抓住机会,声泪俱下的恳求。 最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花姐松口了。 “呐,我的权限只能批你两天假,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不能出现在公司,我就得跟你一起被炒鱿鱼!” “谢谢花姐!”我感激涕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是别让我失业!” 两小时后,我踏上回国的航班,准备给夏文琳和易海沧一个突然袭击。 上飞机时惊然发现朴心妍也是这趟航班,当时她坐在头等舱低头看杂志,丝巾裹头墨镜遮脸,全副武装的样子,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斜后方的座位上坐着个中年男人,有点面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傍晚飞机落地,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接机,不曾想刚开手机,就有陌生号码来电。 “喂?” “我是易凡!”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干脆利落。 我惊得捂住嘴巴说不出话,脑海里立马闪现三年前的初见…… 十七岁的雨季,我穿着校服。和二十一岁的他只一眼的对视后,我就羞红脸,心口的小鹿乱撞,低头轻轻唤他“哥哥”。 易凡却不搭理,傲慢瞥过头去,甩给父亲一句:“你若铁了心收留这对母女,我今后再不进易家的门!” 之后他就去了美国,听说这三年果真没回易家,于是两位父母大人的婚事就一直拖着。 如今他回来了?被夏文琳完败? “地下停车场A区,黑色帕加尼,车牌号四个一,动作快点!” 易凡说完就挂断,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给我泼了一大盆凉水。 同时也纳闷,他怎么知道我这趟航班回来? 不敢怠慢,我火速取到行李箱,一路小跑来到地下停车场,很快就站到他的车前。 易凡正在驾驶座上抽烟,一张冷到不行的脸闪着银光,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透过前挡风玻璃蔑视着我,时不时射出黯淡阴沉的火焰…… 剑眉斜飞,挺鼻如峰,红唇如朱;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最是那勾唇一笑,显得邪魅性感。 让我情不自禁轻声感叹:“真好看。” 第2章 他暗设迷局,我甘愿上套(2) 直到他慢条斯理的启动开门键,帕加尼车门缓缓向上升起,我才回过神。 “易凡哥哥?” 比起三年前我大方了许多,屁颠颠跑上前,站在驾驶门边冲他傻傻一笑。 他没回答,一声冷哼像是在嘲笑我这土包子,没见过几千万的帕加尼风之子? 有点糗! 我看了看跑车两侧的后备箱太小,根本塞不下我的行李箱,便直接抱着硕大的行李箱上车,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 更像个土包子了! 易凡斜了我一眼,将香烟掐灭,傲慢命令道:“扔掉!” “纳尼?” “行李箱扔掉,我不想说第二遍!”他直视前方,侧颜冷峻严肃。 “为什么要扔?我,我抱着不就行了?”我有点怯场,弱弱坚持着。 易凡懒得啰嗦,从我手里粗暴的夺过行李箱,直接往垃圾桶边一扔。 “喂,你干什么?” 我想下车去捡回来,却被他一把按住身体。 “给我老实点,否则让你回不了首尔!”他目光棱棱的眼睛寒气逼人,像极了高原上凶狠的西北狼。 我被吓住,想告白的勇气瞬间被扑灭。 难怪人人都叫他“冷都狼”,说他比冷都男凶狠,比西北狼阴冷。 …… 途中,车内只有诡异的沉默。 我偷看了他好几次,可他只给我一个冰冷的侧颜。很想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想给他丢人来着,可根本没勇气开口。 直到他将车开到僻静的海边,停下来。 我有些懵,弱弱问为什么不回家? 易凡傲慢丢给我一张银行卡:“这是一千万,帮个忙,钱就是你的。” 我懵:“什么忙?” “夏文琳没资格嫁给易海沧!”他语气阴冷,面露仇恨之色,“我不会让他们注册登记!” 看来他的立场没变,我有点窃喜。既然目标一致,那我是不是有希望跟他假扮情侣,或者假戏真做了? 我暗藏窃喜,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劝阻我妈?” “你?”易凡轻蔑白我一眼,“呵,你的意见很重要吗?” 被喷一鼻子灰! 是的,我不重要。夏落不过是过气影星夏文琳的私生女,被外婆带大的拖油瓶。就因为我亲爸是个酒鬼赌棍,不是她夏文琳仰慕的男人,致使在外婆去世前,夏文琳跟我几乎是零交流。 “三年前要不是被我挖出她在上海有个私生女,夏文琳对外根本不会承认你!”易凡无情的补上一句。 我对夏文琳的态度不感意外,只是没想到三年前她能带我去见“未婚夫和继子”,是源于易凡的爆料? 这么说来,十七岁那年的初见之前,易凡就已经在暗中调查我,关……关注我?那么这三年呢?他应该没有“果取关”吧?否则也不会知道我今天的航班回国,对吧? 嘿嘿,有点小激动。 “总算她现在承认了,还把你写到户口本上,”易凡吐口烟圈,眯起眼缝勾唇冷笑,却又是无可奈何的口吻,“呵,这是好事!” 我莫名的惊慌,“你,你想怎样?” “抢在他们之前跟我注册,一千万就是你的!”他干脆利落,面无表情。 这算是求婚?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只感激动得手足无措。 “你有两分钟时间考虑!” 易凡眉宇间蹙得更紧了些,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那种烦闷和嫌弃,立马将我从幸福的幻境里拉回。 秒懂! 这男人没真心! 第3章 他暗设迷局,我甘愿上套(3)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决定先矜持一下掉掉他的胃口。就算他没真心,就算我要答应,也不能让他误会我是冲着钱去的。 “抱歉,这可能不行。我下个月要出道,如果让公司查出来我隐婚,是要赔偿巨额违约金的。”我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千万可够?”他面无表情,干脆利落。 “你是说,这一千万是给我赔偿违约金的?”我拿着银行卡问道。心想,他要买断我的星途,难道结婚是来真的? “要不然呢?” “可我是KISS女团的主唱和门面担当,前途一片光明,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去违约吧?这不是自毁前程么?”我继续试探。 内心其实也有点犹豫,想起花姐的话,才二十岁还年轻,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毁了前程。 “怎么,你很喜欢做韩国人的压榨工具?”他勾唇轻笑。 我语塞,弱弱低下眼帘回避。这话戳到我事业上的痛处,在韩国哪一个艺人不是娱乐公司的压榨工具? 这时,易凡的脸突然凑过来,一改刚才的冷漠和骄傲,目光迷离,语气魅惑: “又或者,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个未来的大明星?” “没,没有……”我手足无措,脸唰的通红,头快低到胸口。 “嫁给我不好么?”他身体也靠过来,食指戳了戳我心口,“你这里,不喜欢我这款?” 我的脸更红了,“哦不,我……” 话没说完,被他猛然吻上唇。 猝不及防,我睁大眼睛惊恐极了! 脑子一片空白,全然忘记去推开他。 易凡的唇和舌极具杀伤力,缠绵悱恻中向我渗透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甘冽芬芳,让人极度迷恋。 三年的暗恋瞬间爆发,我很快便主动起来,环住他的脖子使劲吻。 可就在吻得正酣时,他又猛然推开我,单手捏着我下颚,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你的身体出卖了你的心。夏落,你喜欢我!” 不再有羞涩,我柔情无限的看着他:“那,你喜欢我吗?” 他勾唇冷笑:“去酒店告诉你!” 说着把我放开,一脚油门踩下,帕加尼飞速往机场HOTEL驶去。 …… 到达后,易凡将早就准备好的房卡给我,叫我先去房间冲个凉等着,他出去买包烟随后就到。 我乖乖遵命,尤其是看到房号1101时,嘴角又涌上蜜汁自信的微笑。因为那是我的生日,11月1号。 我不信这是巧合,他应该是有心的。 易凡上来时我刚冲完凉,裹着浴巾刚打开门,就被他的火热全方位包围,炙热到近乎粗暴的吻,压抑的爱意在喷发后恣意横行。 “你不想让他俩结婚,因为你不要做我妹妹,对吗?”他在我耳边魅惑低语。 我的心被彻底融化,双臂环住他脖子,无限深情的告白: “易凡,我爱你。” 他怔了怔,火热戛然而止,像是在犹豫。 我莫名有些恐慌,竟本能的拿过主动权,就这样把自己交了出去。 这一刻,我自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易凡很温柔。床上的他,和“冷都狼”三个字根本不搭边。 直到完事后他冲了个凉,从浴室出来后一改刚才的温柔,点根烟轻蔑问了句:“你们混娱乐圈的,都这么随便?” 我的心一沉,愣愣问了句:“什……什么意思?” 他斜了眼床单上的异色,冷哼:“都不顾自己是生理期?夏落,你是有多渴望我?” 一句话把我的心打入冰谷! 不知该有怎样的反应,直接给他一耳刮子,以表愤怒?或者一言不发的下床,整理好衣服甩手走掉,以表心痛? 我都做不出来! 更不会像个白痴一样羞答答的去解释,妹妹我是第一次。 我只是默默侧过身去,将头埋在臂弯里,力争不让他看到我潮湿的眼眶。 尽管,他根本没心思看我! 说完那句话后他就一直盯着手机,欣赏着我们刚才的不雅视频,整个过程都被他暗中拍了下来。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结婚神马的,全是扯淡! 他只要一个视频,一个易海沧的儿子和夏文琳的女儿搞在一起的视频! 第4章 他暗设迷局,我甘愿上套(4) 片刻后,易凡终于收起了手机,似乎对视频画面很满意。坐在我身后床边的椅子上,透过烟丝轻蔑问道: “听说在韩国当练习生很辛苦,尤其是女人!要出道就得伺候好高管,你陪/睡过几次?” 多讽刺的话,这就是我暗恋三年的男人! 不愧是冷都狼,够狠! 我眼泪潸然而下,哽咽道:“跟你有关吗?” “你说呢?”易凡依旧平静,轻蔑嘲讽道,“好歹也要当我老婆了,总得让我摸清你的底吧?” 我倏地从床上坐起来,昂起下颚狠狠盯着他,讽刺道:“哥……” 被他厉声打断:“叫凡少!” 我倒吸一口气,忍住喉咙里的哽咽,昂起头低眉蔑视着他:“凡少!你对娱乐圈的潜规则这么了解?怎么,朴心妍被潜过?” 以为这样说就能狠狠刺痛他,可没曾想易凡竟轻蔑一笑,洋洋得意道: “呵,连我三年前泡过的妞你都调查过?看来你夏落喜欢我不是一两天了。” 我被喷住,只感从身体到内心全都被他扒光。 “这么看来,你对我花了不少心思咯?本少爷的底,你也摸清了?” “……” “可我对你没一点印象,今天要不是你主动喊我,爷都没认出来你是三年前那个丫头片子。” “……” “所以说,婚前我得好好摸下你的底,问几个问题也不算过分吧?”他嘴角挂着冷笑,故作调侃的语气透着满满嘲讽。 终于挑战了我的忍耐力。 “刚才没摸够吗?!我夏落的底,你还要怎么摸清?!”我激愤怼回,眼泪刷刷的流。 心想我都把初次奉上了,你特么居然说我是生理期?!还污蔑我跟你的朴心妍是一路货色,陪/睡? “做一次就能摸得清?”易凡走过来,手指轻佻的托起我下颚,明明是魅惑的双眸,嘴里偏偏刻薄的嘲讽道,“不如今晚别睡了,咱俩好好切磋切磋,把你伺候公司高管的招数全驶出来,也好让我这个未来老公全方位了解你。” 如此步步紧逼的挖苦,足以让我歇斯底里的朝他拳打脚踢! 但我依旧忍住了,也许是看到他瞳孔里若隐若现的一丝柔情,被恨意掩盖着;也许是我自觉内心不够强大,承受不住他继续伤害,还不如来个“自我了结”。 “老公?呵,算了吧!”我打开他的手,轻哼冷笑,倒吸一口凉气,“我可不是爱做梦的丫头片子!” 他终于闭上了鸟嘴,脸上的讥笑凝固,逐渐变得阴冷,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我懂了,他故意说这些来刺伤我,就是要收回最初的谎言——注册结婚,怕我缠着他。 于是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银行卡,挑眉轻蔑问道:“一千万?” 易凡轻点头,鹰一般犀利的目光直逼我的脸。 我不惧,昂起头:“密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要等到几时?”我拿回主动权,步步紧逼。 “……”他眉宇紧蹙,像是在忍住内心的操蛋。 “说!”我也惜字如金,直接命令。 终于把他激怒了! “等你的那个烂货母亲滚出我家!”易凡突然一声咆哮,愤怒打掉我手中的银行卡。 那气场足以将屋顶掀翻! 但我不惧,嗤声冷笑还暗暗得意,却也没法不自嘲:“烂货?呵,够贴切的词!二十年来夏文琳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顶着绿帽也愿娶?你爸是老糊涂了,还是太天真?” 话落音,我被他一把锁住喉咙扑倒在床。 “听着,你这张肮脏不堪的嘴,没资格说我爸!”易凡狰狞着脸,压低声音恶狠狠骂道,寒气凛凛的双眸足以将我凌迟处死。 喉咙被他扼得喘不过气,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要挣扎着一字一顿怼回: “我的嘴……再脏,不也被你凡少……咬过?” 话落音,易凡的手用力往回一拉,双唇猛然贴过来。 但,并没有吻! 第5章 他暗设迷局,我甘愿上套(5) 只见他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阴笑:“想玩这种调调是吗?行,爷满足你!” 我不寒而栗,不敢去猜他说的“这种调调”指什么,该不会是那种变态的行为吧?这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只见易凡慢条斯理的捡起那张银行卡,直接塞到我唇间,轻蔑冷笑道:“喜欢咬就让你咬个够!今晚咬着这一千万,不准松嘴!” 说着,他朝我脸上缓缓吐口烟圈,“一旦卡从你嘴里掉了下来,我立马挂失。钱我有的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花!” 呵,够狠! 心被虐到麻木后自然就变强大,一股邪念升起,我偏要看看冷都狼到底有多狠。于是一口咬住银行卡,倔强的躺下去,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如同一具死尸。 易凡并没对我怎样,而是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优雅的抽着烟,嘴角挂着讥笑,欣赏着床上女人的傻叉样。 显然,这比施暴更能伤人自尊! 可我的自尊早就被他用一句“生理期”和“陪/睡”给粉碎了,还会有反应么?他要看就看个够吧! 就算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拿出手机拍照,我也不会恐慌。再不雅的视频他都拍了,此时这幅傻叉样,又算得了什么? 也不知这样对峙了多久,直到枕头边我的手机响了,是夏文琳的来电! 我瞅了一眼并不接,嘴里含着卡也没法接,一定不能输给他! 易凡掐灭香烟走了过来,拿起我的手机,滑动接听键,按下免提…… “夏文琳!” 电话那头的夏文琳大惊:“怎么是你?” 易凡冷哼:“你女儿跟了我一年多,怎么,她没告诉你么?” “胡说!易凡你休想污蔑落落!” “不信?我让她自己跟你说!” 易凡说着,把手机举到我耳边,拿走我嘴里的银行卡,递了个眼色。 我倒吸一口气,顿时让全身充满力量。要我配合是吗?好,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 拿起手机下床,我冷笑看着易凡,轻轻将他推倒在床。 他不是要见识我“陪/睡”的招数吗?今晚就让他见个够,夏落不过是个戏子,还有什么演不出? 我一边故作轻声细语的对着手机唤道:“妈。” 一边拿过易凡手里的银行卡,放到他的唇上,再轻轻吻上去……那蕴含的讽刺让他自己去体会! “落落,易凡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电话那头的夏文琳很焦急。 我却不急不躁,手指轻佻的拂过易凡脸庞,慢条斯理的讥讽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玩我的易家公子,你嫁你的易家老爷,互不影响!” 易凡被激怒,猛然一个翻身将我狠狠压住。毫不客气将憎恨注入火热中,长驱而入。 那凶狠的狼眼分明在说着:想玩是吗?爷奉陪到底,看谁玩得过谁?! 同时,电话里的夏文琳也气急败坏的骂我:“你个不开眼的货!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 “不就是钱吗?我这里有一千万,你要不要?”我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忍住易凡给我的屈辱和刺痛,对电话那头的夏文琳放肆的嘲讽。 “一千万?哼,你懂个屁!一千万能跟几十亿比吗?蠢货!”夏文琳说完,一把挂断电话。 我放声苦笑,越来越响,直到笑出泪来。 夏文琳,半辈子周旋在富豪圈里的女戏子,当年生下我,不过是想对她仰慕的男人逼婚。可谁知DNA验亲的结果显示,我生父不是她想嫁的那个大官,而是一个酒鬼赌棍。 当初若不是外婆执意阻拦,我只恐早就被夏文琳给扔了。 这,就是我的亲妈! 我对天狂笑,继而放声大哭,才让易凡停止…… 第6章 他郎心如铁,我心寒意冷(1) 也许是对我心生怜悯,易凡递来纸巾。 我不接,哭到已无力哀嚎,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无声的流泪。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纯粹是自怜自艾,夏文琳有权追求“幸福”,我凭什么因为自己的暗恋,而去阻挠她追求那几十亿? 与其说她自私,不如说我更自私! 与其说她世俗,不如说我愚蠢! 至少易海沧愿意分她几十亿;而易凡…… “听着,我会对你负责,只要你乖乖听话。”他拿起笔在卡背后刷刷写上密码,递过来。 我没接,目光无意中瞅到那行熟悉的数字,881101我的生日,却再也不会有心的触动。 “你想以后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但……”易凡将卡放在我枕边,顿了顿后坚定说道,“我给不了你婚姻!” 我已无力再去失望,更无力去问“那爱情呢,你能给吗”这么愚蠢的问题。 “房子我安排好了,如果愿意留下来,明天你就住进去。以后每个周末,我尽量过去陪你。”他将语气缓和下来,却仍旧透着不可一世的王者之气。 我只感他荒唐可笑,夏落凭什么做他的金丝雀? “你好好考虑下,明早给我答复!先走了。”易凡利索的穿好衣服,丢下这句话后,绝情离开。 “等等!”在他开门的那一刻,我叫住了他,坚定回绝,“不用考虑,夏落不是金丝雀!” 他不语,也没转身,只是肩膀微微触动了一下。 “把卡也拿走,夏落更不是妓女!”我压抑着满腔仇恨,愤然道。 他冷哼一声,顿了顿后平静问道:“你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不要你的臭卡?还是确定夏落不是妓女?! “是!” “好,夏落你有种!”他愤然转身回来拿走卡,摔门而去。 我深吸一口气,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能再这么躺着了,我必须振作起来。 起身去冲个凉,洗去身上的污渍,洗去那男人留下的一切痕迹,却洗不去眼里的泪水。 …… 也不知哭了多久后才昏昏睡去,直到第二天上午被手机吵醒,是花姐的来电。 刚接通就被她噼里啪啦一通臭骂:“夏落,你特么回国到底干了些啥?!你妈结婚你跑去卖?!还要不要脸?!” 我一头雾水,揉揉睡眼,“卖?卖什么啊?” “知不知道公司高层都震怒了?老娘一上班就被骂得狗血喷头。”电话那头的花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捧你做女团核心成员了,还不知足?说!你他娘的是不是早就盯上姜颂了?!” 大惊失色,我唰的从床上跳起来:“姜……姜颂?” 这个中年色鬼是韩国姜颂集团的老板,不仅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金主,还是易家海狮集团的二股东。传言他玩过我们公司不少韩国本地的女艺人,朴心妍就是其中之一。 “人家姜总也是昨天飞国内,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跟他订一个航班,还在机场酒店搞那些东东?!” 我惊得回不过神,咽了口唾沫,问道:“搞哪些东东啊?花姐,到底出啥事了?” “真是被你气死了!知不知道你和姜总被狗仔偷拍了?!” “偷拍什么?” “还不承认?说!你昨晚是不是和姜颂去开房了?还玩什么咬银行卡?夏落,你贱不贱?!”花姐气愤至极,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我彻底被冰封在原地,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咬银行卡…… 迅速冷静下来,我向花姐问明了情况。 原来今天一大早就有韩国自媒体爆料:YS娱乐公司即将出道的女艺人夏落,和该公司的金主姜颂,乘坐同一架航班抵达中国安城,并于当晚在机场宾馆进行某种变态的交易。 爆料者上传了我和姜颂乘坐同一趟航班的照片,他在头等舱,我在经济舱。以及宾馆房间内,我躺在床上嘴里咬着一张银行卡的傻逼照。 至于文字内容,无非就是大义凛然的揭露韩国娱乐圈潜规则,矛头直指姜颂,说夏落同其他艺人一样,不过是娱乐公司的牺牲品。 我猛然想起昨天飞机上,朴心妍斜后方那个有点脸熟的男人,就是姜颂! 但最让我惊愕的是,爆料者还上传了我的房号,开1101房的人不是易凡,竟是姜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章 他郎心如铁,我心寒意冷(2) “我他娘的被你害惨了,饭碗指定保不住。至于你……哼,我看也别出道了,公司丢不起那个人!你就等着被公司告上法庭,赔偿天价违约金吧!” 花姐气急败坏的一同大骂后,就要挂电话。 “花姐等等,这是个阴谋!”我急忙解释,“我昨天连姜颂的面都没见着,又怎会跟他去开房?” “谁信啊?!” “姜总自己没解释吗?” “解释个毛线!这老王八蛋还敢开手机?”花姐依旧愤愤然,“哼,指不定躲到哪个旮旯里去了呢!” 我心急如焚,无心去猜测姜颂为毛不解释,只能一个劲澄清:“可我真没跟他开房啊!” “那你的不雅照是怎么回事?”花姐质问。 我的心一沉,凉到结冰,低声弱弱解释:“是另一个男人。” “卧槽!你还真玩了那种东东?”花姐惊恐,继而恨铁不成钢的激愤斥责,“夏落,我真是看错了你!” 她这话是真实情绪的宣泄,我能做女团的主唱和门面担当,全靠她这个老乡提拔。花姐虽对我严厉,却也把我保护得很好。否则,没被潜过的夏落哪有机会出道? “花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昨晚是……是我之前爱的那个男人。”到了这一步,我只得如实坦白。 “海狮集团的少主?易凡?”花姐的语气中略带惊喜。 “嗯。” “太好了!”花姐突然雀跃起来,“你手上有没有你俩的亲密照?” “你,你要干嘛?”我慌张。 “笨!忘了三年前朴心妍是怎么红起来的?绑定易凡啊!”花姐在电话里激动说道,“尤其是在国内,哪家贵公子有易凡那大影响力?今天这丑闻只在韩国媒体上爆料了,上班早高峰期间出来的,不一会儿爆料者就删了。我琢磨着应该还没传到国内,毕竟首尔比北京早一小时的时差。只要国内没受影响,我就能给公司一个交代,大不了学男团那样,把你们十个人分两组,一个K一个M,你主打中国市场。” 花姐一套一套的,可我根本听不进去。 “花姐,你就不关心这件事幕后是谁搞的鬼吗?” “这还用问啊?!”花姐没好气道,“如果你昨晚真跟易凡睡一起了,摆明了幕后黑手就是他冷都狼嘛!矛头直指姜颂,为什么?还不是他家公司和姜颂之间的股权竞争?” 这话没错,易家的海狮集团是国内时尚行业的霸主,三年前有过一次股份重组。因急需打开亚洲市场,和韩国的姜颂集团达成战略合作,使得姜颂成为海狮的二股东。 这三年易家和姜颂一直在博弈,既有合作,也有暗斗。 我咋舌:“花姐,原来你啥都知道啊?” “谁像你一样蠢?被人利用了还蒙在鼓里?”花姐有些不耐烦,“得得得,别管他们之间的斗争了。快说,你手上有没有和易凡的暧昧照?” 我叹口气,无奈道:“没。昨晚只有他拍照了,我……” “那还等什么?快去弄来啊!”花姐一个劲的催。 “……”我有苦难言,这还怎么弄得来? “夏落,我可是说认真的!姜总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金主,你这次捅的篓子太大!如果搞不来跟易凡有染的素材,不能为姜总洗清,我特么就只能下岗,而你……就等着给公司赔钱吧!” 花姐说完就挂断,我也不好再打过去。 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搞到这种地步?难道说易凡昨天搞这一切,不是为阻止易海沧和夏文琳结婚?而是做局搞姜颂? 可为什么要利用我? 既然要污蔑我和姜颂有染,易凡为毛又要拍下自己和我的不雅视频?难道想PS? 又或者,他想用视频去阻止易海沧和夏文琳结婚?证明我是他的女人后,再利用我咬着银行卡的“证据照片”去污蔑姜颂,说他道德败坏夺人所爱,将他挤出董事会?一箭双雕? 可姜颂为毛不给自己澄清? 我想以我的城府和智商,是怎么也猜不透的。 第8章 他郎心如铁,我心寒意冷(3) 如今摆在面前的是个烂摊子,如果弄不来和易凡的暧昧照,我就只能背负巨额债务被公司扫地出门,还要连累对我照顾有加的花姐…… 怎么办?要不要也给他下个套,拍点暧昧照? 说心里话,我极不情愿! 终于看清这男人的嘴脸,此时只想一辈子远离他,再不要有任何纠葛。 冷静下来认真思索后,我认为不能莽撞行事,否则很可能又掉入易凡的陷阱里。 先想办法证明和姜颂之间的清白吧,我昨晚明明没跟他在一起,偏就不信找不到证据!酒店不是有监控么?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来到酒店大堂,我谎称护照丢了,要求酒店保安部调监控录像。 很快便看到姜颂和朴心妍的身影!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酒店,却装作不认识,一前一后都在前台开了房。之后姜颂上楼了,却没去自己开的1101房间,而是直接去到楼上1202朴心妍的房内,再也没出来。 这是娱乐圈潜规则惯用的套路,防止狗仔偷拍。 可视频显示,不一会儿朴心妍一个人出来了,关门时对着手里1101的房卡,阴险一笑。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用看也能猜到! 朴心妍去停车场把姜颂的房卡给了易凡,让他带我来1101“咬银行卡”。而丑闻出来后姜颂之所以不解释,是因为他昨晚和朴心妍玩潜规则了。 易凡和朴心妍,好一对奸夫淫妇! 想让我和姜颂吃哑巴亏,哼,没门! 此时我只关注姜颂的足迹,却不知在姜颂到达1202前,房间里除了朴心妍,还有另一个女人! 她才是和姜颂共度良宵的女主! 是谁? …… 我不假思索花了五千块贿赂保安部经理,终于拿到两个房间门口关于“易凡和姜颂”的视频片段,回房间发给了花姐。 心想,就算他们拿着姜颂的开房记录去做局又能怎样?11楼的监控明显能证实,和我一前一后进入1101房间的男人不是姜颂,而是他易凡! 哼,这下能洗清了吧? 没曾想花姐看完视频后,电话打过来又把我一顿臭骂:“我要你和易凡的亲密照,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这还不能说明问题?”我很不解,惊慌不安。 “进入你房间的这男人,又是墨镜又是鸭舌帽的,凭什么说他是易凡?” “……”我被问住,这才顿悟那男人是做足了准备,要让我有苦难言。 “你把这视频发给媒体,看谁敢说他是易凡?!三年前朴心妍那件事后,冷都狼的名声中韩两国媒体圈谁不知?!没有充分的证据谁都不敢再招惹易凡,否则就等着被他往死里告!”花姐气不打一处来。 这话没错! 三年前被各路媒体捕风捉影的爆料后,易凡暗地里的确整垮了好几家传媒公司,“杀鸡儆猴”后传媒圈没人敢惹他,但都想伺机报仇。 “就算不能证明是易凡,也至少能说明他不是姜颂啊!”我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SO?” 被她搞得心慌慌,我心急如焚道:“SO我没有和姜颂开房,跟他开房的人是朴心妍!” “你的意思是,叫我去跟公司说丑闻的真正女主不是你,而是朴心妍?” “嗯嗯嗯。”我一个劲点头。 “侬脑子瓦特了?!”花姐在电话里愤然一声吼,气急败坏道,“朴心妍是公司最有价值的女艺人,你还想让公司牺牲她去保全你一个窝囊废?!白日做梦!” 我恍然大悟,难怪要利用我,真正的原因在这里? “可事实我就是……就是背锅的嘛!”我嘟起嘴弱弱坚持着。 “夏落,如果不能将功赎罪,这个锅你背定了!搞不到和易凡的暧昧照,你特么也别回首尔了!” 花姐一通怒吼后,嘟嘟嘟挂断电话。 我不甘心,又上楼去了1202,却发现朴心妍早已退房,姜颂也不见踪影。 第9章 他郎心如铁,我心寒意冷(4) 秋日的安城突然下起瓢泼大雨,我站在窗前一愁莫展。是回首尔面对一败涂地的残局?还是厚着脸皮把易凡约出来,给他下套? 谁能教教我该怎么做? 直到夏文琳派人找上门,二话不说带我去了易家,兴师问罪。 …… 易家豪宅,空荡无人。 易海沧和易凡不在家,佣人保镖也被夏文琳支走,只剩我们母女。 夏文琳坐在吧台边轻轻摇晃着红酒杯,我站在她身后低头攥着衣角,羞愧无言不敢看她。一时母女之间只有沉默,直到夏文琳一声“坐吧”,我才怯生生的坐下,仍然没脸抬头。 “你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夏文琳打量着我,突然问道。 我摸了摸唇角,那男人留下的火热还有印记,就像是留下了屈辱的标志。心里一酸,我更没脸回答了,默默瞥过头去,无限委屈和懊悔。 “易凡咬的,对不?”夏文琳轻声问道。 我眼泪涌出眼眶,轻点头。 夏文琳顿了顿,偷偷打量着我的表情,试探问道:“昨晚……是他强暴你?” 语气中没有愤怒和心疼,反而带着一丝惊喜。 我不知自己有没有听错,只是将眉间紧皱,轻摇头。 “夏落,你最好说是!否则我不会原谅你!”夏文琳的怒色再不掩饰。 我惊愕抬眼,傻不拉几问了句:“为什么?” 夏文琳气呼呼将红酒杯朝吧台上一放,点点红酒被溅到桌面,和她脸上的怒色混成一体。 “听着,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她压低声音,阴沉道,“昨晚不管你们是谁主动,等会儿在易海沧面前,务必要一口咬定是易凡强暴你,听懂了吗?!” “你要我……污蔑他?” “是他先污蔑你的!”夏文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给我施压,“今早首尔那边爆出的新闻想必你也知道了,易凡这样做局害你,难道你不想报仇?” 我没回答。 说心里话,现在不想报仇也不想翻身,因为不想再招惹他。我只想尽最大努力为自己擦屁股,把天价违约金解决,把花姐的工作保住,把夏文琳的婚姻…… 是啊,我回国是阻止夏文琳和易海沧结婚,怎么一夜之间竟转变立场,想成全他们了? “再说了,今早的丑闻你没办法在公众面前洗清,可不代表没法在易海沧面前说清。”夏文琳继续劝道。 我听得心慌慌,“怎,怎么说?” “昨晚和姜颂在一起的人,是朴心妍对吗?”夏文琳将手轻轻搭在我肩上,紧盯着我的反应,故作镇定。 我不知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总觉得她在对我心理暗示,又像是在试探什么?因为看到她瞳孔里闪过一丝心虚…… 不禁心里犯嘀咕了,我打量着她的表情,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朴心妍?你跟她很熟?知道她也来安城了?” 夏文琳的手落下,目光慌乱躲避,“哦不,我只是……猜测。” “猜测?”我缓缓从吧台上站起来,紧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就确定昨晚我后来没跟姜颂在一起?” 夏文琳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抬眼看着我,故作义正言辞道: “这不废话吗?!易凡前脚出门,你还能后脚让姜颂进房间?我夏文琳的女儿有那么放荡吗?” 我不语,依旧目光犀利的盯着她,总觉得她很心虚。不禁猜疑起来,难道昨晚和姜颂在一起的人是她,不是朴心妍? 这时,大门口突然响起一个轻蔑的男声,顺着她的话反问道:“没有吗?” 是易凡! 轻飘飘的三个字立马点燃我的满腔仇恨,无心再去理会夏文琳的心虚了,杀气凛凛的目光血剑一般射向他的脸。 可易凡却不屑一顾,带着两个保镖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傲慢的将双脚搁在茶几上,点根雪茄,昂起下颚讥笑的看着我,慢条斯理挖苦道: “她夏落可是你夏文琳亲生的,有没有遗传你的虚伪毒辣,我不知道。但放荡嘛,呵呵,肯定有遗传。” 我没法再忍受,拿起咖啡杯正欲砸向他,被夏文琳一把按住手。 她朝我使了个眼色暗示要冷静,我们还有机会,别冲动坏了事。我只得作罢,偏过头去不看那男人,拳头也不自觉握紧。 “你来干什么?!”夏文琳走到沙发边,厉声质问易凡。 “这是我家,你说我回来做什么?!” “呵,也不知是谁说从此再不进易家的门了?”夏文琳抄起手白他一眼,轻蔑嘲讽。 易凡勾唇冷哼,继而表情严肃起来,义正言辞道:“夏文琳,游戏结束了!该滚的人,是你!” 话落音,夏文琳双臂从胸前滑落,眉宇间皱紧了些,压抑着忐忑不安问道:“怎么说?” 第10章 他郎心如铁,我心寒意冷(5) “易海沧已经签了字,股份全部转移到我名下。”易凡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夏文琳,冷笑道,“你夏文琳彻底没戏了!” “不可能!易凡你少唬我!”夏文琳大惊,十分不安。 易凡懒得啰嗦,朝身边的保镖大D使了个眼色。大D立马从手机里调出股份转让书,呈给她看…… 只见夏文琳看了后脸色煞白,身体一软瘫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就像彻底败阵下来的将军,极度懊悔。 继而又身体猛然一震,惊恐问道:“你是怎么让老爷子点头的?” “这还不得感谢你的好闺女?”易凡懒洋洋的回答着,从手机里调出昨晚的视频,只播放了语音…… 男:“你不想让他俩结婚,因为你不要做我妹妹,对吗?” 女:“易凡,我爱你。” 短短两句话,就让夏文琳茅塞顿开,同时也暗暗松口气,像是在庆幸自己的秘密没被易凡揭穿。 我却听得极度羞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把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呵,易海沧该不会让你娶了她吧?”夏文琳讥讽的试探道,目光仍有些许慌乱。 我却狠狠一惊,只感越来越看不懂了…… 易海沧为毛要儿子娶我?这跟把股份转让给易凡有什么关系? “嗯,昨晚老爷子是这么说来着,小爷我也答应了。”易凡慢条斯理的说着,嘲讽的看向我,嘴角挂着冷笑,继续道,“可谁知今早你闺女又曝丑闻?昨晚前脚在床上说爱我,后脚就跟姜颂那老王八蛋玩刺激?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易凡没理由娶进门吧?易海沧自然也不会逼我娶,对吧?” 原来这才是他污蔑我和姜颂的真实目的?在父亲面前先利用我骗股份,再曝丑闻找借口拒绝跟我完婚? 到了这一步,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手中的咖啡杯飞一般朝他掷去,老娘要砸死这王八蛋!! 易凡却毫不躲闪,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直到咖啡杯飞到他眼前,被身边的保镖大D一把握住,就像接棒球一样动作娴熟。 我不甘心,歇斯底里的冲上去欲大打出手,又被另一名保镖小D拦住。 “够了!”这时夏文琳突然冲我怒吼,“你还好意思撒泼?!要不是你猴急猴急跟这王八蛋上床,易海沧能在一夜之间撤销我们的婚事?!” 我羞愧低下头,无言以对。 此时并不知她这句话看似是对我斥责,实际是试探。关于她夏文琳的秘密,她的真面目,易凡到底挖出了多少,有没有全部告诉易海沧。否则,三年不为所动的易海沧,没理由这么快就把股份过户给儿子? 她的心理,被易凡一眼看穿。 “夏文琳,到现在你还装糊涂?处心积虑演了四年的戏,你不就是等下周海狮集团上市后,稀释我易家的股份吗?”易凡步步逼近的揭穿道。 我更惊了! 海狮集团即将在纳斯达克揭牌上市,之前听说过。传闻易凡去美国三年,就是在筹备公司上市。但不解的是,他说夏文琳要稀释易家的股份?怎么稀释?利用和易海沧的婚姻? 上市后易海沧手中的股份至少值一百亿,夏文琳抢在上市前和他注册结婚,就能分一半的股份?这就是她口中的几十亿? 此刻被揭穿后,只见夏文琳明显更加恐慌了,却仍强装傲慢的死撑到底,昂起头不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还装?!”易凡冷哼,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无情揭穿,“要不要让心妍去我爸面前坦白得再彻底点,让易海沧好好看看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搞搞清楚昨晚跟姜颂鬼混的人,到、底、是、谁?!” 话落音,夏文琳极度心虚的转过身去背对他,狰狞起脸,对叛徒朴心妍恨得咬牙切齿。 而我则大惊失色,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终究还是她,我夏落竟是在替母背锅? 荒唐啊,可笑啊! 易凡你干得“漂亮”,就为隐藏你父亲头上的绿帽,如此狠心污蔑我?!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夏文琳,你和姜颂四年的阴谋,心妍在我爸那全招了。”易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带着一丝愧意看着我,继续道,“如今易海沧对你夏文琳寒了心,就不允许他对这场游戏中的无辜之人做点补偿么?” 说着,他将那一千万的银行卡放到我手里,霸气的将我手掌合上。 第11章 纯,就是蠢! 我倔强偏过头去不看他,却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呆呆握着那一千万,不知该不该要。心里五味杂陈,如果真如他所说,夏文琳和姜颂狼狈为奸四年谋夺易家的股份,那我被易凡利用,算不算替母还债? 夏文琳却不能接受这样的“污蔑”,愤然怼回:“哼,没错,她是无辜的!可这场游戏里最不怀好意的人,不是我和姜颂,而是你易凡!” 我不禁又懵逼了,这些人到底谁忠谁奸,完全看不懂啊! 易凡却毫不在意,站起身后慢悠悠向上吐口烟圈,苦笑道:“保住我妈一手打下来的江山,这也叫不怀好意?” “易海沧已经撤销婚事,我也分不到股份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搞臭姜颂?!”夏文琳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易凡,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三年前若不是我把姜颂集团带过来,海狮能打开亚洲市场吗?!这三年若没有姜总的支持,你易家的公司又岂能在纳斯达克上市?!” “支持?呵,夏文琳你可真会往脸上贴金!”易凡连连摆头讥笑,直至脸色阴沉起来,义正言辞揭穿道,“姜老狐狸是诚信合作,还是狼子野心早有预谋,我和我爸心里还能没点数?当我们易家男人是白痴么?!” “……”夏文琳语塞,直愣愣看着他,身体一软又坐了下来。 “别以为抓住我爸的弱点,你们就能趁虚而入!易海沧为情所困,可我易凡的心是铁做的!我爸不忍对你下手,那就让我来!”易凡步步逼近,字字冰冷,“你听着,海狮和姜颂的合作到头了!不想让姜颂死得更难堪,让他明天滚出董事会!” “哼,不愧是冷都狼!过河拆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夏文琳你也不愧是戏子,原形败露了还要死撑?”易凡说着仇恨瞪她一眼,阴冷道,“你听好了,朴心妍在我这里招认的事实,远比在我爸那坦白的要多得多!现在我还能叫你一声夏文琳,是看在心妍的份上留你一条后路,别特么不识好歹!” 我彻底懵逼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文琳跟朴心妍还有关系?那我呢?不会和朴心妍是…… 不敢想下去了,否则只恐什么可能都有。毕竟我的生父还是个谜,外婆口中的赌棍酒鬼该不会是……是姜颂吧? 不不不,一定不可能!姜颂最多三十来岁,比夏文琳小十几岁。而我今年二十,姜颂不可能在十来岁的时候就生下我。 “行,易凡你够狠!这次我败了,但不是败给你,更不是败给朴心妍那不要脸的叛徒,而是……”夏文琳咬牙切齿的说着,狠狠瞪我一眼,“败给这不开眼的蠢货!白痴!哼!” 说完,她一把拿起手包,愤恨离去。 我急忙追上前,在门口拉住她胳膊:“妈……” “谁是你妈?!滚开!!” 夏文琳怒气冲天的骂道,还反手狠狠给我一巴掌,将我打下台阶倒在地上淋着雨。 就这样她还不解气,冲过来抬起脚,想用那尖尖的高跟鞋朝我身上踩,被追出门的保镖小D和大D制止。 我无限惊愕,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绝想不到亲妈会这样对我?二十年来夏文琳虽冷漠,却从未有过家庭暴力。 如今,该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这时,易凡挂着一脸阴沉步伐稳健的走出门,看到我倒在地上淋着大雨、惊恐看向一边被两保镖制服的夏文琳,他什么都懂了。 倒吸一口凉气,易凡突然冲上前一把锁住夏文琳的喉咙,怒吼:“还反了天?!敢在我面前打人?!” 此时的夏文琳贵妇气场消失无踪,就像待宰的羔羊。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双手拼命挣扎想掰开他的五指。 我于心不忍,冲上前想拉开易凡:“放手!她是我妈!” “走开!!” 他却无情的将我狠狠推开,丝毫不顾我全身被淋透的倒在大雨中,松开夏文琳后,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讽刺的拍拍我的脸,用阴冷的语气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夏落,送你一句话!纯,就是蠢!” 我呆住,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瑟瑟发抖。 易凡不理会,傲慢的收回目光,站起身又朝夏文琳恐吓道:“你听着,如今我股份到手了,就不怕把丑闻弄得更重口味点!!让你和姜颂死得更难堪!!” 夏文琳无限惊恐,顾不上喉咙被松开后的连声咳嗽,瞪大眼睛看着他,断断续续问道:“你……你想……怎样?” “让姜颂把他手上的女人放了!否则,老子就一不做二不休,再爆料让韩国民众看看,夏文琳为让女儿上位,昨晚机场酒店母女共侍一夫,金主姜颂乐此不疲!哼!” 易凡杀气腾腾丢下这段荒唐、绝情又狠毒的话后,愤然转身进了屋。 夏文琳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跟了进去。而屋外的我在滂沱大雨中,心凉到冰点。 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呵,多可笑的问题! 第12章 真相 哼哼几声苦笑后,我无视保镖大D和小D将我扶起要带进屋内,淡然推开他们的手,绝望转身向大雨中的马路边走去…… 无心去管那张银行卡孤零零的躺在泥雨中,被保镖拾起后,回屋交给了主人; 无心理会屋内那男人站在窗前,冷静的凝视大雨中我绝望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心疼和脸上惭色,转瞬即逝! 更无心去追根问底,姜颂绑架了哪个女人在要挟他易凡,是不是他失踪十年的母亲? 我只是告诉自己,从此他们都跟我无关了。 想忘掉夏文琳的那一巴掌,忘掉她抬起高跟鞋要踩我的样子,忘掉当时我的无限委屈……我这个女儿是在替她背锅,她为什么还要那样残忍的对我施暴? 可,根本忘不掉! 我只是忘了关于那男人的一切,曾经的暗恋,初次中短暂的温柔和惊喜,被他羞辱时的愤怒,以及现在的绝望。 只是告诉自己,谁年轻时没爱过一两个渣男?才二十岁这点痛不算什么,以后的路还长。 永别了,易凡! 再见了,夏文琳! …… 我就这样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却不知屋内二人还有这样的对话。 夏文琳站在易凡身后,看着他透过窗玻璃目送我离开,试探问道:“你喜欢她?” 易凡皱了皱眉,并不回答。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污蔑她和姜颂?曝光我,不是对你更有利吗?” 易凡依旧背对她,目光逐渐阴冷,仇恨道:“哼,你认为呢?!” “朴心妍那婊子要挟你的,对吗?否则她没理由做叛徒,毕竟她心里很清楚,你易凡根本不爱她。”夏文琳悠然自得的说道,像是很解气,“朴心妍看出你喜欢夏落,要让这丫头名誉扫地,对不对?” “你的这个好侄女,老子今后不会放过她!世上没人敢要挟我易凡,朴心妍是在玩火!”易凡压抑着仇恨,咬牙切齿道。 “呵,这么说来,她想做易家少奶奶的春秋大梦也要醒咯?”夏文琳抄起手暗暗得意,心里同样恨极了叛徒朴心妍。 “废话少说!”易凡干脆利落的结束此话题,转身面对她,义正言辞道,“把你们手中的女人放了,我可以不再爆料。” 夏文琳冷哼:“易凡,你不敢再爆料!毕竟丑闻的真正受害人不是我,而是夏文琳母女!” 易凡吐口烟圈,轻蔑冷哼:“你不就是夏文琳吗?” “我叫朴秀智!”女人皱皱眉没好气道,深知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谁知道?”易凡一句话便将她喷住。 “……”朴秀智不语,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才意识到想退出没那么容易。 “四年前夏文琳在被姜颂绑架时就毁容了,”易凡趁机对她施压,“你冒充她在公众面前蹦跶了四年,还怎么全身而退?!四年的斑斑劣迹想甩给一个毁了容的女人背锅?朴秀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你想怎样?”朴秀智恐慌。 易凡压低声音,带着一世怨恨,阴冷命令道:“听着,既然四年前你选择冒充夏文琳,那就给老子冒充到底!当初你是怎么冒充我爸的初恋勾引他的,现在就怎么让他把肠子悔青!我要让易海沧的后半生,活在对我妈的忏悔中!” 朴秀智咋舌,惊恐叹道:“易凡,你可真比我想象中还要狠啊!” “所以,最好别跟我对着干!” 易凡目露寒光,那天威赫赫的凶狠霸气让朴秀智吓破胆。她双手在发抖,可即便这样也要竭力保持镇定,拼命咽了咽口水,她弱弱问道: “既然……既然要我冒充下去,那为什么还要……还要姜颂放了夏文琳?” “这张王牌,只能捏在我手里!”易凡眯起眼缝,勾唇露出一丝意味深藏的阴笑。 朴秀智脱口而出追问:“你想制衡谁?易海沧?” 易凡不回答,又走到窗边看向大雨中,却再也不见夏落的身影。 他身后的朴秀智眼珠子转了转,立马顿悟:“我懂了,你怕那丫头日后来找你报仇,对吗?” 易凡顿了顿后,苦笑回答:“呵,就怕她不来。” 第14章 天不亡我 城市的另一边,我在大雨滂沱中失魂落魄的上了迦叶山。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许是想从这城市里唯一的山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尽管它海拔不高,尽管我还留了个烂摊子在人间,可已经没有勇气和能力去收拾残局。夏文琳那没踩下来的一脚,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生无可恋。也许,去那个世界找外婆,是最好的归宿。 可上帝却不愿把生死的决定权交给我,还没上到山顶,在盘山的公路上突遇一辆跑车从身后疾驰驶来…… 我惊恐转身,跑车的方向居然是对准我? 那车牌号竟是易凡的黑色帕加尼? 他,要撞死我? 来不及看清驾驶座上那个戴鸭舌帽和墨镜的人是谁,帕加尼与我擦肩的那一刻呼啸而过,虽没撞上我的身体,但极限速度产生的强大气流将我冲下山坡…… 身体沿着泥泞的山路一直滚,我想我活不成了,因为不远处有道悬崖,按照身体滚落的速度来讲,我必将从悬崖上摔下去,最后在山脚摔成烂泥。 好一场做局谋杀! 凶手找准了位置才下手,他(她)是想我死! 可,天不亡我! 就在我快滚到悬崖边时,突然有个男人扑过来,伸手拉住了我。 这一刻我才知自己不想死,想活下去,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想一雪前耻甚至报仇雪恨…… 那一秒我想了太多太多,可……然并卵! 因过久淋雨导致体力不支,我的手逐渐没有力度,眼皮也在微微合上。 “别……松……手!挺……住!” 男人双脚在泥泞中打滑,找不到支撑点,好在一只手抓了根藤条,另一只手拉紧我,冲我焦虑的喊道。 在眼皮合上的那刻,大雨中我依稀看到男人的脸,清秀儒雅,略带冷峻。黑框眼镜搁在鼻尖上,应该是刚才他伸手一跃扑下来的时候差点掉下。 我没有体力了,眼皮合上后人逐渐陷入昏迷,大雨中被他握住的手也在渐渐滑落。 情急中,男人赌了一把,突然用力将我向上一拉,趁机松开我打滑的手,成功握住我手腕,然后再度发力将我使劲往上一扔…… 我整个人被抛到半空中,男人纵身一跃在空中抱住我的腰,找准降落点,最后两人双双落在一块巨石上。 万幸! 可悲催的是,降落时我听到“砰”一声响,有人头撞上了巨石,不是我,是他! “死木头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恍惚中,听到有人陆陆续续的赶过来,首先是这个清脆的女声。 男人没反应,她又冲身后的人喊道:“你们快过来,死木头受伤了。快,抬到车上送医院!” 接着,大雨中跑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细细嗖嗖的抬起伤者走了,却没人管我。 直到其中一个男声响起:“咦,那里还有一个!我去看看!” 女人拦住:“别管了,又不认识,不怕她醒了之后讹你啊?” “说的什么话?毕竟是条人命,还能见死不救?!”男人没好气的说着,焦躁道,“得得得,你们甭管了,这个我负责!” 众人离开,只剩那男人来到我身边试了试鼻息,确定我还有心跳和呼吸只是昏迷后,他将我抱上车。 随着我逐渐陷入深度昏迷,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知道了。 …… 醒来时,我躺在温软的大床上,身处宽敞的卧室里,灰白相间的装修色调,家居陈设十分干净整齐,处处透着清爽的男性气息。 就连床头柜上的男士手表和苹果手机,也是方方正正的有序摆放。更别说一尘不染的家具上,找不到一处随意乱丢的东西。 我猜想,这是处女座男人的卧室。却又疑惑严重洁癖的处女座男人,怎么会让我睡在他床上? 惊然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套干净的男士睡衣,里面空空如也,内衣不见了? 谁给我换了衣服?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一张俊秀的脸映入我眼帘:面如凝脂眉似画,目若朗星眸带笑! 一头乌黑亮发,额头碎刘海立体蓬松,整齐干净。闪着星星的一对桃花眼格外清澈,纤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微微泛红的小苹果脸…… 最是那灿烂一笑后露出的两颗小虎牙,透着十足的青春阳光。 如果说天蝎男易凡的长相是精致,那他就是……俊俏! “嗨,你醒了?” 犹如漫画里蹦出来的少年,带着温暖的笑向我走来,干净简洁的白衬衣陪黑色牛仔裤,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脖子以下全是腿”。 我愣在原地,并没有羞红脸,更不会小鹿乱撞,只是在怀疑世上果真有“撕漫男”一说? 只是在想…… 他不是在山上救我的那男人,先且不说没有黑框眼镜,单说五官就明显不像。 但从声音来判断,他应该是后来不顾朋友劝阻,坚持带我上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