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记忆碾成尘》 第1章 别后重逢 与司徒允哲重逢,是在大学毕业五年后的同学聚会上。 那年,我已二十七岁,是一个有着三岁孩子的单亲妈妈,也是一个离婚两年零十个月的离异女人。 那天,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参加的,可是抵不过陈琛那厮的电话轰炸,只得拖着我的女儿囡囡去赴那枯燥无聊的聚会。 酒店的电梯中,我对着镜子瞅了瞅一头剪得凌乱不堪的非主流短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这幅形象早已和时尚与潮流接轨。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短发,想让它变得更为凌乱些。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有些怀念自已留长发时的样子了。原来,当年那个一头秀发的林慎儿,早已如一去不复返的黄鹤般,杳无踪迹。 岁月真正无情,如今的我,早已磨炼成一位无坚不摧的知性女人,挣钱、养娃似乎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可是我却乐此不彼。工作之外,我又变成一个随性、慵懒的女人,总觉得一切舒适、自然,便已是对生活无限热爱的最好诠释。 所以,当我抱着囡囡、耷拉着一头‘逢头垢面’的短发,出现在这间来了无数次的豪华包间时,原本嘈杂不堪的场面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妈咪,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囡囡糯糯的声音环绕在偌大的包间里,与包间里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咳--,看来我们真是走错地方了。”我附和着囡囡,正准备转身离去。天知道,我是多么的想趁机躲掉这乏味的聚会。 可是,天不遂人愿。我侥幸的想法刚刚从心中冉冉升起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彻底粉碎了我略带悲催的逃遁之举。 “慎儿,你可来了!”两只脚已出包间外,陈琛却已经乐颠颠地从里间的那道门内杀将了出来。 陈琛,单眼皮、桃花眼、薄唇、鼻梁坚挺、身高178CM,衣着光鲜、体形适中,属玩世不恭、痞帅痞帅的那种男人。 我觉得只要是见过陈琛的女人,必定会认为他特没有安全感,可是事实上恰恰相反,他从来都是个专情的男人。 遁走的希望泡汤,我立即换上一副与党组织失联、又找到党组织的兴奋表情,亲切而又埋怨地瞅着他,“琛儿,也不告诉我是哪间房,害我以为走错了房间。” 陈琛见我笑得花骨朵似的,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揉了揉我凌乱的短发痞笑着道:“都说老地方了,定是你乱闯一气。” 我巧妙地躲开了陈琛的蹂躏,小声地对他附耳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又来腐败了?”说完后又胡乱朝幽暗的四周挥了挥手,算是和同学们打招呼。 “脑袋里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也不怕带坏了咱闺女。”陈琛白了我一眼,又强行从我怀中抱过囡囡,捏了捏囡囡粉嘟嘟的脸庞,“囡囡,想爸爸了没有?来,亲一个。” “是有些想琛爸爸了!”囡囡躲闪不及,只得任陈琛蹂躏,接着又软绵绵地搂着陈琛的脖子语出惊人,“不过你身上的香水味也太浓了,就冲着这点,我可不愿继续想了。” “人小鬼大,越来越像你妈妈了!”陈琛一愣,非但不生气,反而宠溺地点了点囡囡的额头,又转过身来搂住我的肩膀柔声道:“吃过晚饭了没有?” “早吃了,超市还有事,我来报个道就走。”我准备接过囡囡就离开,陈琛却堵住了我的去路,“等一下,今晚给你一个惊喜,如何?”陈琛神秘地朝我挤眉弄眼,见他春风满意的神情,我不忍心拂他好意。 丫的,还就瞧瞧你有什么好惊喜给我的。 “哟,这不是叶慎儿吗?都有拖油瓶了,听说你还是独自抚养这拖油瓶的,可真不容易,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就连当年B大三少之一的陈琛都为之倾倒、自愿做人家后爸,想来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呐。”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尖刻的女声,我寻声望去。 这会儿我早适应了包间幽暗的光线,却依然看不太真切这道声音的主人,又在脑中盘旋了数秒,也实在想不起来B大竟有一位如此尖刻的女性同学。 “亲爱的,你说我们平时聚个会都挺自在的,为何今天竟无故多了些苍蝇、蚊子之类的动物呢?”突然,另外一道声音从陈琛刚才出来的那道门内传了出来。 或是刚才那女音太过刻薄,这下终于有人替我打抱不平了,我顿时兴灾乐祸起来,也没仔细听这道声音是否与众不同,陈琛见着我这副表情后,忍不住直摇头叹息。 我懒得理会陈琛,一个劲地朝那道门内瞅去,稍顷,只见一位齐肩长发、浑身透着迷人气息的小女人从门内施施然地出来。 “林宣!”我身体里的血凝仿佛突然凝固般,两腿也跟着一软。幸好陈琛及时腾出一只手把我搀扶住,否则我定要出洋相。 我紧紧地盯着眼前这道傲人的身影,不敢出声,囡囡刚才说陈琛身上有香水味时,我也闻到了,这特殊的香水味,已经有三年多没有闻到了,我便猜想着一定是三年多前不辞而别的林宣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会在今晚的聚会中见到她,看来这的确是陈琛特意安排给我的惊喜。 “开不开心?”陈琛宠溺地看着眼前的林宣,又俯首在我耳边轻声问道。 “陈琛,我是在做梦吗?”眼圈早已不知何时湿润,可是依然努力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林宣。 “慎儿,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我确定你没有做梦!”林宣却甩了一记魅惑众生的眼神给我,朝我款款而来。 待林宣走到跟前时,我用指甲使劲地掐了掐自已的胳膊,‘嘶--’有疼的感觉,这才上前给了林宣一记闷拳,“你这个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 林宣眼疾手快地避过了我的拳头,然后一把搂过我,“慎儿,我想你们了!”我感觉到林宣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歉意、还夹杂着一丝叹息。 第2章 郎才女貌 我和林宣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只觉眼睛生涩、疼痛难忍,稍顷后,竟像个小女生般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场面一时尴尬无比。 可气的是,林宣这死丫头非但没有同我一样哭得梨花带雨,还从头到尾傻呵呵地乐着。 “你就不能煽情点吗?至少不要让我一个丢人。”突然感觉四处投来异样的目光,便及时刹车,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正常神色。 不过眼泪却抹来抹去也抹不干净,我只得吸了吸鼻子,转头拉着陈琛的衣袖,在陈琛略带嫌弃的神情中,拉着他的衣袖使劲地擦着眼睛,动作之亲昵、神情之自然到我都快以为理所当然。 “我说叶慎儿,在我的女人面前,你该收敛点。”陈琛立即明白我是故意做给林宣看的,便低声警告我,说完之后又一脸小心翼翼地瞅着林宣。 还好,林宣丝毫没有上当的意思,似乎没有看到我和陈琮的互动般,依旧笑靥如花瞧着我,我不得不愤恨地瞧着眼前的女人,莫非在海外混了三年多,心变得百炼成钢了不成。 “不玩了,把我闺女还给我。”我想从陈琛怀里抢过囡囡,可是陈琛一个晃身,我扑了个空。 “我的好慎儿,够了吧!”林宣也不甘示弱,立即和我拉起了互掐的模式来,“我这不是高兴吗?要哭,眼泪早就哭干了,倒是你,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我说你们好久没见了,不至于一见面就掐吧!”一旁被的陈琛心情颇好地插言道。 “女人的话题,男人不要搅和。”林宣看也不看陈琛,直接伸手对陈琛做了个STOP的手势。 “那好吧!”陈琛无奈地耸了耸肩,表情甚是可怜。 我挣脱开林宣,又紧紧了地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讯息。还好,她的眼神坚定,全无退缩之意。于是我终于放下心来,轻松地问着林宣,“这次回来,不会再丢下陈琛了吧?” “当然,我会永远守着陈琛、永远陪着你、还有我们的小公主。”林宣瞅着陈琛怀里的囡囡,“没想到小家伙比照片中的样子更加漂亮,小美女,知不知道林宣妈妈?” “原来你就是林宣妈妈,妈咪经常同我提起你,她可盼着你回来了。”囡囡刚才一直好奇地看着林宣,这时才有机会开口。 “哦!原来林宣妈妈在你妈咪心里的份量这么高?”林宣顿时来了兴趣。 “当然了,从我懂事起,妈咪就告诉我,我有两个妈妈,一个是生我养我的妈妈,一个是将来要疼我、爱我一辈子的宣妈妈。”囡囡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随后又好奇地瞅着林宣,“可是我都三岁多了,一次也没见你来看过我,是不是妈咪说错了?” 正当林宣越听越感动时,囡囡却丢出后面的话来,硬是将我和林宣雷倒。 “这丫头,也不知随了谁?”我无辜朝林宣摊了摊手,表示这一定不是我教的。 “妈咪说得没错,都是宣妈妈不好。”我本以为林宣会有些不快,谁知她突然抱着陈琛和囡囡,哭得稀里哗啦起来,“从今天开始,宣妈妈会一直守护你、爱你一辈子的。” 我顿时对林宣有些不满了,刚才见到我时,也没见她这般煽情,这会儿听到囡囡的抱怨后,竟整个哭成一泪人儿,好像她才是囡囡的亲妈似的。 包间里不知何时响起了轻音乐,将有些凝重的场面硬生生地给拉回到现实的喜气当中。 “乖,你看这么多同学都是为你的回归而庆祝的,应该开心才对。”陈琛将囡囡小心地‘抽’了出来递给我,又示意我自己去找地方坐。 我接过囡囡后,又安抚了一下林宣,便朝沙发那边走去,可是发现包间内已并没有多余的位置。 “叶慎儿,来这里坐吧!”一位高个子男子突然起身,牵起他身旁的女生站了起来,“刚好我和白卉去舞池。” “哦!谢谢你们!”我感激地朝他俩点了点头,赶紧走过去坐了下来,直到他们步入舞池后,我才想起来男子叫袁尧诚,是陈琛当年在B大的班长,白卉则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两人都是学珠宝设计的,且都是那种低调内敛,学霸级别的人物。 这时,陈琛也搂着林宣步入了舞池中,舞池渐渐变得热闹起来,只是今晚盛装出席的林宣、和自带主角光环的陈琛,毌庸置疑地成为舞池中的主角。 我远远地瞧着郎才女貌的两人,思绪一时飘得很远。 陈琛是我的发小,更确切的说法是青梅竹马,他大我半岁,他是在张灯结彩的正月初出生,我则是在挥汗如雨的三伏天落地,因为我们两家相处和睦的原因,所以注定了从我出生起,必定会和陈琛这厮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的确,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一直如两块粘在一起的狗皮膏药般,撕不开、扯不断。 陈琛的家族至少三代以上从事珠宝、金饰生意,别看他玩世不恭、且痞气十足,可骨子却藏着暴虐与狠绝。他的暴脾气,也是我所有认识的人里面,最让我接受不了的,好在他从不对我发火,顶多也只敢吹胡子瞪眼而已。 陈琛其实是除我父母之外、对我最关心的人,他总是扮演着哥哥的角色,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默默地陪在我身边,特别是在我最为艰难的这几年,都是他不离不弃地陪着我。 所以我对他是有着极大的依赖感的,理所当然,他在我心里的份量,也是无人可替代的。 而林宣,则是我进B大的第一天认识的女孩,她是湛阳本地人,当年我们分到同一间寝室,当时寝室就只有我俩,其它人都还没有来报道,于是我们便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死党兼好姐妹。 林宣的性格其实和我相差很大,我可能同成长环境有关,大多数时候比较沉闷,而林宣则不同,她是一个发光体,人在哪里,欢笑声便在哪里,用我们各自的话说,我们能走在一起,其实是因为我喜欢她的灵动与活泼,她则说喜欢我的冷静与睿智。 第3章 罪魁祸首 虽然,我很清楚,我只是一个自卑到倔犟的傻妞而已。 其实我和她还有一个共同点,我俩心里也都清楚,那就是我们都是简单、很容易满足的人。 囡囡还太小,我不想让她瞧见舞池中成双成对搂在一起的痴男怨女,便一直让她面靠墙壁而坐,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平时她喜欢玩的积木给她。 好在她也早已习惯我的这种方式,也并不与我计较,自个儿玩了一会儿后,便拉了我的手问道:“妈咪,我明天想去林宣妈妈家玩,好不好?” “好是好,不过你宣妈妈刚刚回国,应该会很忙,所以得先征求她的意见才行。”我先是低首同她商量,又转身去茶几上拿牙签叉了颗圣女果喂给她。 “谢谢妈咪!”囡囡张嘴,将圣女果全数吞下,又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就开吃了起来,我揉了揉囡囡齐耳的秀发,也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囡囡真乖,妈咪想多和你宣妈妈聊一会儿,今晚可能会在这里呆久一点了。” “妈咪,没关系的,反正明天我们又可以睡懒觉了。”囡囡一副了然的神情,对我摆了摆手后,又继续玩起了积木。 我无语,刚放下背包,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看了看电显后便有些着急起来,“囡囡,妈咪去阳台上接个电话,你想吃什么自已去拿。” “知道了!不过妈咪不能丢下囡囡太久喔!”囡囡沉浸在玩积木的乐趣中,朝我挥了挥手道。 我点了点头,猫着腰越过舞池,悄然来到包间后还算宽大的阳台上接起电话。 “慎姐、慎姐,不得了了,刚才莺歌电器的区域经理来找你,说是想与我们叶氏百货洽谈业务。”电话一接通,店长小赵在电话中兴奋地喊着。 “莺歌电器?”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思索着小赵所说的这家公司,可是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只得问小赵,“现在人呢?” “我想着你今晚不会回店里了,便让他留下资料先回去了。” “哦!那就好,待我明天回去再说吧!”我点了点头道。 末了小赵又说超市的存货系统出了点异常,想从我的电脑里调出最新存货记录。 不得已,我挂上电话后,又回到包间。 林宣和陈琛己退出舞池,两人睚刻正在逗着囡囡,我同林宣解释了一下店里有事,便又从背包里拿出电脑回到阳台上。 阳台上的光线太弱,我只得先打开了灯光,才开始忙起来。 我是一家中型超市的经营者,白手创业,凡事喜欢亲力亲为,所以忙碌自不必说。 其实说忙也不至于那么忙碌,正因为超市不大,所以为了减少开支,很多东西都是我亲自在做,白天我在超市顶班,下班时间便会亲自整理进出帐,所以每天下班前,我都会将超市收银系统中的资料拷贝一份,带回家做个分析,以便及时掌握具体销售状况,提前做出优劣应对。 虽然这般亲力亲为非常辛苦,但是看着超市的生意一天好过一天、业绩一年胜过一年,我倒也乐此不疲。 三分钟后便将资料传给了小赵,正准备重新关上电脑时,手却迟疑了片刻,五秒钟后,我的双手鬼神使差地在引擎上敲出了‘莺歌电器’四个字来。 ‘莺歌总裁司徒允哲’‘钻石莺歌、司徒允哲’当按下搜索键后,页面上随即跳出一排排有关莺歌的标题来,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当我随便点开一个标题,首先看到司徒允哲那俊朗沉稳、男人味十足、如精雕般的轮廓出现在莺歌的网页上时,心似惊起千层浪般,大惊失色。再联想起小赵刚才说的事情,便捂嘴惴惴不安起来。 以前,我只知道莺歌的总裁名司徒允哲,却从不敢去打探,这个司徒允哲是否和我当年在B大认识的那个司徒允哲为同一个人,平时也尽量避开与莺歌有关的消息,如果不是今夜小赵提醒,我想,我早已忘记这茬事了。 思忖片刻,我不由分说地合上了电脑,准备去里间找陈琛商量对策。 事实证明,冒失总会容易犯错,匆匆转身的瞬间,无巧不巧地撞到一个人的怀中,“砰、砰--”电脑应声落地,而那人手中的水杯也同时落地,地上顿时冒起一股青烟。 我心痛地看着基本报废的电脑,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走路--”话未说完,我便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祸首’着一套笔直的深蓝色西装,显得长身玉立、神色温文而雅、气度非凡,不正是刚才电脑中的那个人又是谁? 任我平日在陈琛面前嚣张跋扈惯了,可是在这个年纪轻轻、竟已在商界如雷贯而的男人面前,我的抱怨和指责早已变得烟消云散,因为所有的视觉感官均不足矣抵消我心头的震惊。 五年了,他竟全然没有变化,只是剪了一头干脆利落的平头来,和大学时代的侧分头比较起来,气质截然不同,却比大学时代的他更加沉稳与帅气。 我轻咬着唇弱弱地看着他,而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深邃的眼神中有道不明的东西,那东西,我说不清、也看不透。直到他同记忆中的那道身影慢慢重合,我的心才似慢慢复苏。 心虽恢复了跳动,只是这跳动声太过频繁,而刚才的怒气,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慌张与失措,为了驱除这份紧张,我假装弯腰,想去抢救电脑,可是也不知为何,竟笨手笨脚地碰到破碎的玻璃杯上。 “啊--”一阵刺痛后,殷红的鲜血顿时从我左手的手掌底部流了出来、血渍浸染着玻璃杯中的水,迅速融合,早已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水。 刹那间,我有一丝的恼怒,似乎今晚所有的事都碰在一块了,看来以后出门,有必要看看黄历才对。 “给我看看!”起初,司徒允哲本想阻止我蹲下身的,许是见我态度不太友善、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竟又缩回了手。 第4章 剑拔弩张 此刻见我手受伤后,便再没有了顾虑,迅速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块浅蓝色的手帕,三下两下帮我把受伤的手掌包了起来,又朝包间吼了一句,“去服务台要医药箱。” 三秒钟后,包间的音乐声嘎然而止,陈琛第一个冲了出来,看着我和司徒允哲正纠缠在一起的手时,顿时额头青筋暴起,“叶慎儿,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中透着盛怒,似乎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般,我心里也一阵恼怒,这厮竟忽略掉了我受伤的左手。 后面又有几人跟了出来,陈琛早已堵在门口,谁也看不清楚阳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唱歌。”我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朝他们嘿嘿傻笑着,还好,大家瞧了瞧阳台上的几个人后,又自觉地退回了包间。 我这才想起司徒允哲还握着我的手,想从他手中挣脱,他起初不肯松手,可见我因为挣扎痛得直咧嘴时,又立马松开了,“对、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手受伤了!”陈琛这才看见我手上缠着的手帕,又猛地瞧见地上的一摊血渍后,失声朝里惊叫,“林宣,囡囡交给你了,我带慎儿去医院。”陈琛丢下话后,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右手,越过包间,在更多人还未明白发生何事的情况下,将我带出了包间。 我不敢挣扎,只得乖乖地随着陈琛出了酒店,一起朝医院奔去。 从医院出来后,我看着包得粽子般的左手,直摇头叹息,“陈琛,我都说是皮外伤了,你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林宣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这样--” “住嘴!”陈琛顿时又怒气横生,和刚才在病房小心翼翼的神情简直判若两人,“林宣是我的事,和你不相关,可是那个司徒允哲却早已不和你相关了,你何至于见到他后,还像惊弓之鸟般?”陈琛认定了我是因为再见司徒允哲后,方寸大乱才受的伤。 “我没有?”我觉得委屈,小声地辩解,因为底气不足,声音像蚊子般大小。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算让你回到段若尘身边,也不准你再与他有任何交集,因为司徒允哲他不配。” “那你还叫他来?”我又小声嘟噜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怎么可能叫他来,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带他来的。”陈琛愤怒地踢了一下走廊上的排椅以示泄愤。 我被盛怒中的陈琛吓得打了个哆嗦,为避免殃及池鱼,赶紧与他保持距离,否则极有可能一不小心被他踢成残废而得不偿失,视线却不经意地掠过走廊尽头的电梯处。 在电梯边上,陈琛口中的司徒允哲正直挺挺地杵在那里。 “陈琛,我饿了,你陪我去吃东西吧!”隔得那么远,我依然感受到他眼里的担忧,不过我装作没有看到他,转头对陈琛说肚子饿。 “我靠,你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吧!”陈琛朝我暴了一句粗口,“你说你,整日守着那破超市像守着一座金山银山似的,至于吗?我随便给你找一份工作,也比这个轻松百倍。” “都说无功不受禄,这个破超市是我凭自己双手挣来的,是我除囡囡外唯一的私人财产,我乐意,怎么样?”陈琛只要每次说到我的超市‘破’,我心中便生出超级大的怒火来,而神奇的是,这股怒火每次都能及时镇住陈琛。 “得、得了,你爱守继续守吧!反正囡囡也长大了,最多在你这里缺少的母爱,将来在林宣那里补回来,到时候你别说你女儿不认你。”陈琛心知又撞到了我的底线,便只得和稀泥似地对我摆了摆手道。 “陈琛,你放心,以后我会尽量放手的,其实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累了,囡囡今晚就给你俩带吧!她晚上还说明天要跟林宣一起玩的。”我见陈琛的心情也不太好,赶紧换了口气讨好着他,若囡囡知道我就这样把她给卖了,铁定会哭到抽气。 “我已让林宣带囡囡回去了,今晚你也去我那儿吧!反正房间多。”陈琛只得叹息一声。 “还是算了,我的手恐怕暂不能动了,囡囡先放你那里住一晚吧,等下吃完饭后,你送我回家就好。”我朝他炫了炫缠得粽子一样的左手道。 “慎儿--”这时司徒允徒上前来,拦住了我和陈琛的去路,“我们聊一聊!” “对不起!这里是医院,不太适合聊天。”我下意识地靠紧陈琛,有些无措地拒绝着司徒允哲。 “司徒混蛋,都说好狗不挡道了,别耽误我们吃宵夜的时间。”陈琛护犊似地搂着我的肩膀,剑拔弩张地对司徒允哲吼道。 “就十分钟,而且你的电脑我已通知人来维修了,修好之后,也不知道如何拿给你。”司徒允哲不理会陈琛,继续盯着我,眼神执着,似乎我不答应,他便不会放弃般。 一提起电脑,我便一阵紧张,超市所有的经营业绩、应收、应付等都存在里面,务必要修复好才行,“你在哪里维修?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你修好后直接拿给我。”陈琛横插在我和司徒允哲的中间,随后又丢了一张名片塞到司徒允哲的裤子口袋,并用挑衅的语气说道:“你打我助理的电话就好。” “陈琛,你先回去,我一定要亲自看着电脑维修好,否则就麻烦了。”我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陈琛在司徒允哲面前永远都是这副挑衅的神情与语气,我只得慎重、且用祈求的语气看着他。 陈琛的眉头立即纠结在一块,神情也软了下来,在我耳边轻声道:“那我陪你去。” “不要,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我怕林宣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囡囡,她需要你。”正所谓爱屋及乌,陈琛知道我疼囡囡的程度,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和囡囡分开的。 “我们要相信林宣!”就在我以为陈琛会因为我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服软时,他竟生生丢出这句话来,我险些被口水呛倒。 第5章 心神荡漾 看来陈琛对司徒允哲积怨太深,恐怕我也一时难以劝服。 “陈琛,我已不是当年的混蛋司徒允哲,你也不是当年那个‘狠戾’到不管不顾的陈琛,不管我当年有多么混蛋,但是我司徒允哲的人品,你应该信得过。”司徒允哲终于面对着陈琛,同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你--”陈琛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陈琛!”我眼见陈琛的脸色越来越黑,赶紧挺身而出,几乎贴在他欲冲出去的身体上,“你要相信我,最多等电脑修好了,我就去你那里,我们一起照顾囡囡,好不好?” 陈琛见我这般讨好他,神情透着几分惊喜,不过在掠过司徒允哲微变的俊脸时,他又拉下了脸来,挑衅地看了看司徒允哲,又握住我受伤的左手疼惜地道:“囡囡一定会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好你的,你要记住,千万不能碰到水。” “知道了,最多我这两天不洗澡了,你赶快回去吧!”我见陈琛终于有了肯离去的举动,几乎是用小鸡啄米的方式点着头,生怕这任性的大少爷突然改变主意。 “司徒混蛋,人我可是交给你了,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若敢欺负慎儿,看我怎么收拾你。”陈琛朝司徒允哲伸了伸拳头,这才带着警告的眼神进入电梯中。 待电梯门关上后,司徒允哲转身看着我的左手歉疚地对问道:“伤势怎么样?” “没有伤到筋骨,就是有些深而已,是陈琛大惊小怪了。”突然单独面对司徒允哲,我的心跳又加速了好几个频率,为避免出糗,只得不经易地低头看着左手,并故作镇定地耸了耸肩道。 “他做得对,不经过医生诊断,如何得知伤口有多严重?”司徒允哲点了点头,指了指另一部上来的电梯对着我道:“走吧!” 我先进了电梯,司徒允哲紧随我身后进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我和司徒允哲隔绝在这狭小的空间,可能是刚才失血过多、或许是司徒允哲在我身边,造成强太的压力,亦或许是电梯下降得太快,到达一楼停止时竟晃动了两下,我的重心一时没有把握好,身体跟着晃了起来。 “你怎么样?”司徒允哲及时扶住了险些倾倒的我,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刚才电梯晃了两下,没站稳而已。”我牵强地朝司徒允哲惨笑着。总不能说,主要是因为他在身侧,我有压迫感,才心神荡漾没站稳脚跟的。 司徒允哲沉默着,我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只好乖乖地跟着他朝医院外走去。 “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过来。”走出门诊部后,司徒允哲示意我在原处等待,自已去了停车场那边。 片刻后,一部锃亮刺眼的豪车停在我的不远处,我下意识地看了看那豪车上的标志,像一只立正的三叉戟,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玛莎拉蒂吧! 记得当初买小奥迪时,我曾心疼了好几个月,不过心疼归心疼,虚荣心还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偶尔会意淫一番,发些‘如果哪一天我也能开上传说中的某一款豪车,定会几生无憾’的豪壮感言来。 正当我用羡慕的眼神意淫着眼前这辆豪车时,见司徒允哲竟从豪车的驾驶室内走下来,我顿时老脸一红,赶紧低下了头,心里却不停地诽谤着,这混蛋还是那样的追求完美,至于开这么拉风的车吗? 司徒允哲已绕过车身,替我打开了副驾驶室的门,“我扶你上车!” “电脑在哪里维修?”我稍稍有些不安,便伫在那里不肯动。 “在我家里。”司徒允哲干脆果断地答道,不过在看到我更加不安后,又失笑解释道:“我的朋友派人到我家中维修,放心,他是专业的,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你还是等修好之后再给我吧!不、给陈琛就好。”我想也没想,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你就不怕我等电脑修好后,会打开你的电脑吗?”司徒允哲上前阻住我的去路,“你放心好了,有些事已时过境迁,我也不想轻易触及,我只是想帮你修好电脑而已,而且维修的人马上就要到了,需要挽回的文件只有你清楚,你得配合他。” 听司徒允哲这么一说,我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电脑里的内容,数秒钟后,我莫名其妙地朝他瞪了一眼,“混蛋!”也不管他反应如何,便恨恨然地钻进了拉风的玛莎拉蒂中。 一路上我们一直未再说话,司徒允哲中途接了个电话,说了一个地址后便挂断了。 我途中也收到一条信息,是林宣的,她告诉我囡囡很乖,让我不要担心,安心修电脑便好,我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给她。 约摸行走了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幢名叫‘雍华园’的群体别墅建筑内停了下来,这片高级住宅区,我只在某些时尚杂志上看到过宣传画,却从不曾如此靠近过。 也是,我只是一位生活在最基层,整日为生计而奔波的离异女人,如何能进来这般高档的豪华府第中。 维修的师傅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四五岁模样,穿着灰色的工作制服,戴着一幅玳瑁框边眼镜,我们到达别墅时,他已等候在别墅前。 “司徒先生,您好!”小伙子朝司徒允哲点了点头,“我是老板派过来给您维修电脑的首席工程师,我叫安然。” 司徒允哲朝安然点了点头,又转身将我的那部电脑从后座上拿了出来递给了安然,“因为等着使用,所以请安工程师今晚辛苦一晚,连夜修好,能完成吗?” “当然,司徒先生要信得过我的技术。”安然接过电脑自信满满地道。 司徒允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上前去打开了别墅的门。 “哦,电脑还浸水了。”安然边走边打开了电脑,然后叹息道。 “安工,请问能修好吗?”我跟上安然,焦急地问道。 “是有些麻烦,不过难不到我。”安然又仔细地瞧了瞧电脑受损程度,转过头问我,“电脑是您的吧!需要恢复的文件名你都记得住吗?” 第6章 人言可畏 “当然!”我惊喜地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朝司徒允哲瞧去,他已进了别墅的大门,正在玄关处换拖鞋。 看来,他真的没有骗我。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大好起来,起初对他的抱怨也消失了大半。 “那便好办,如果电脑损坏严重的话,文件丢失的机率极大。”我和安然说着说着,也进了司徒允哲的别墅中。 “你们就在客厅修吧,冰箱有饮料,自已动手。”司徒允哲丢下话后,便径直上了别墅的二楼,不再理会我和安然。 “我们开始吧!”安然倒不在意主人的待客之道,先将电脑上的电池拔了下来,又从他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堆工具和软件出来,便低头开始忙活了起来。 我瞧了一会儿有些无聊,想着需等到电脑维修好检测文件时才用得上我,便起身去司徒允哲说的厨房打开了冰箱,望着一满冰箱的饮料,我只得问安然,“安工,你想喝什么饮料,有可乐、凉茶、矿泉水--” “可乐吧!谢谢!”不等我说完,安然便已作了决定。 “好的。”我先拿了一支可乐,又给自己拿了一支叫不出名字的矿泉水,回到客厅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是陈琛的,我随手接了起来,囡囡的奶声便传了过来,“妈咪,我好想你。” “妈咪也好想你。”我的心顿时被融化般,紧握着手机找到别墅的阳台,这才放声道:“囡囡,要听琛爸爸和宣妈妈的话哦。” “我知道,琛爸爸说妈咪要熬夜工作,所以让我在他家里住,可是我好想你也能来。” “囡囡,妈咪现在有些不方便,所以暂时不能来陪你了,妈咪承诺,等忙完之后,陪你玩儿两天,好不好?” “那妈咪说话要算数才行,可不能再忽悠囡囡了。” “好,妈咪这次一定不会再忽悠宝贝了,那你早些休息,妈咪挂电话了。” “妈咪再见!”囡囡话刚说完,紧接着又传来陈琛的声音,“现在在哪里?” “在--”我抬头看了看四周,顿时有些心虚,非常没有骨气地敷衍着陈琛,“在他一个朋友的家里。” “修好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陈琛也没怀疑,若他知道我现在在司徒允哲的家中,铁定会冲过来先和司徒允哲干上一架后,再将我给拽回去。 “好!”我点了点头,又发觉是在通话中,又赶紧补充道。 陈琛见我如此的温顺,显然有些不适应,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还有,你手受伤之事,明天你自己给囡囡解释。” “明白,那你们早些休息,我挂了。”我害怕陈琛识破了我的谎言,便赶紧挂断了电话,待心情稍稍平复后,才准备回客厅。 可是一转身,又险些撞在一堵肉墙上,灯光的阴影中,司徒允哲已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他已换了身衣服,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香,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干净清爽,想必刚才是上楼沐浴去了,没想到事隔多年,他这个有洁癖的毛病依然保持着,只不过去了一下公共场所而已,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你似乎很害怕他知道你在我家中?”司徒允哲剑眉一挑,几乎是咬着牙的方式说出来,我感受到他的心情比刚才在医院时更加不悦。 “不是怕,是人言可畏。”我避过他,想回到客厅,却被他堵住了去路。 “你有何可怕的?我们之间,任你再想撇、也是撇不开的,五年前如此,五年后的今日也是如此。”司徒允哲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道。 “你捏疼我了。”我咬着牙,忍着疼痛道。 “哼!”司徒允哲却冷哼一声,又嫌恶地甩开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随即,听着别墅的大门和院子门砰地两声响,得知司徒允哲已离开了别墅。 又稍稍整理了下情绪后,我才回到客厅,四处浏览了一番,司徒允哲喜欢简约风格,所以偌大的客厅,没有过多的装饰,地板是实木、墙体却是用冷硬的铁灰色设计的,整体有些冷硬,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稍稍浏览了一番客厅后,便坐回了沙发与安然闲聊着,可是聊着聊着,便觉困意袭身,安然见我昏昏欲睡,就从包里找出纸和笔递给我,让我先将电脑中所有使用的文件名写到纸上备用,这样我就可以先去一旁小憩了。 我本想坚持陪他的,可是想着自己也只能干瞪眼,只得一一写下了文件名,就眯着眼睛,在对面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再次醒来时,四周的光线很柔和,只能通过窗帘缝隙间投射进来的光源来判断天色已大亮,我的思维慢了半拍,揉了揉眉心后,睁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发现是陌生的环境后,便一骨碌爬了起来。 “怦--” “嘶--” 抽气声和疼痛声混杂在一起,在这清晨的、宽敞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慎儿,你还是女人吗?”司徒允哲带着盛怒的声音竟从地上响起,正揉着额头的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侧身一看,见司徒允哲正倒在茶几旁,一手撑着地面,一手还捂着鼻子。 “你怎么了?”我见他除了盛怒外,脸上隐隐带着些许的疲惫,赶紧揭开身上不知何时盖上的薄毯,起身想去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推回了沙发,“不用你假惺惺!”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我只得冷眼坐着,看着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又狼狈地插着腰在客厅来回踱着,似乎平时的冷静早己不复存在。 这男人!不就是撞了一下他,还把他撞倒在地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深知自己鲁莽,却丝毫未曾去细想我为何会撞到他,所以自然不会同他一般计较,理亏地起身整了整装束。 “洗手间已准备了洗漱用品。”他正眼也不瞧我,丢下话后便朝厨房走去。 我这才想起来我为何会出现在司徒允哲的家中,看着安然昨晚维修电脑的位置后,自言自语地问道:“咦!电脑修好了吗?” 第7章 你监视我? “电脑是修好了,可是后期的程浩大。”厨房传来司徒允哲的不满声和锅与铲的碰撞声,“安然说电脑的损坏程度不太严重,可是文件却消失了大半,你昨晚睡得像猪般,他只得将所有同名的文件全部恢复在硬盘中了,包括回收站的。” “哦!”我伸了伸舌头,懊恼起身朝洗手间走去,崭新的日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连洗面奶和护肤用品都准备好了,都整齐地摆放在洗脸池旁。 身为有钱人,就是有资本任性,就一个早晨而已,至于买这么多瓶瓶罐罐吗?我最后只用了牙刷及洗面奶,其它的一概未碰。 洗完脸,又稍稍拢了拢凌乱的短发后,便回到客厅中打开电脑开始查看。 不得不说,那位叫安然的工程师真的超级厉害,鉴于外行的我,查看的过程中,发现除了屏幕上有一条竖着的细微斑驳有损美观外,并没发觉有任何修复过后的后遗症症状。 而且斑驳也是时有时无,当它出现时,只要稍稍用手摇晃一下显示屏,斑驳便会消失不见。 安然还特地给我留了言,说毕竟是程序设定的修复工程,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一同我确认,所以让我有疑问随时找他。 我汗颜,都睡成猪头了,即便是安然想同我确认也是没有办法的,看来得找时间坐下来一一确认了。 不过这已经比我最初预料的结果好了许多倍,不但文件都找了回来,还省下了一笔买电脑的费用。 我先将安然的电话存了下来,正抱起电脑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司徒允哲的声音又从厨房响起,“吃了早餐再走,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女儿一定想我了。”我对着他的背影报以歉意的一笑。 “囡囡和陈琛他们出去玩了,你回去也见不到他们。”司徒允哲头也不回,老神在在地答道。 “哦!那好吧!”本想继续拒绝,可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起来,我捂着空空的肚子,又闻了闻从厨房飘出来的浓香,脚不争气地朝厨房方向缓缓移动。 司徒允哲以前从不进厨房的,当年在B大时,他喜欢带着我去餐厅吃,却不知现在的他竟会亲自下厨。 “哇!你煎的蛋好漂亮。”我一见到餐桌上那黄澄澄的荷包蛋时,顿时食欲大增,趴在餐桌上不停地赞美道:“没想到司徒少爷也会下厨了。” “你曾说过,会下厨的男人更有魅力。”厨房传来轻快的声音。 我立马噤声,记忆深处那些早已回不去的忧伤往事,我实不想去深度碰触,我默然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眼角憋见餐桌的角落有两袋打好包的食盒,我凑进一看,全是冷的,其中一盒是饭,还有三盒都是菜,“咦,这么多吃的都没有动,是你平时打包没有吃的吗?” “昨晚打的!”司徒允哲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抬头,见他一手端了一碗面出来,一碗放到我的面前,一碗放到他的面前,是肉丝挂面,上面飘着少许的青菜,“全瘦的。” 早已忘记问他为何昨晚打那么多包却不吃,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稍稍有些感动。 从小到大,肉类的,我除了鱼和猪瘦肉外,其它的一律不沾,没成想他还记得我这些坏毛病。 “哦!谢谢!”因为太饿的原因,我接过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当然,没半点意外地烫着了。 “你不必那么着急,你那小超市每日正常营业,没有人迟到、早退,更没有人偷懒、旷工,即便你今日一天不出现,也没有人会指责你的不对。”司徒允哲边吹着面条,边慢条斯理地道。 “你监视我?”话刚出口,便觉不妥,他是全球电器企业巨头的总裁,何至于去监视我这个为了生活而挣扎在社会最基层的小市民,可是话已出口,正如泼出去的水般,无法收回。 司徒允哲却已开始吃起了面条,根本懒得再理会我。 “周末的客人比较多,比平时忙碌些。”对于司徒允哲的轻视,我极为不满,可是只敢小声地嘀咕着。 “说起忙,我正好给你上上课。”司徒允哲忽然抬起头,用数落的眼神狠戾地瞪着我,“你竟然带着女儿频繁出入成人场所,而且还将其丢在一旁,独自一边工作,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具备做一名合格母亲的能力。” “我--”被他一顿数落,顿时感到理亏起来,几乎将头埋进碗里,不过两秒钟后,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与司徒允哲对视,“我一个人带娃容易吗?我若不把她带在身边,难不成把她扔在家里吗?还有,我一不唱歌、二不跳舞、三也没有抽烟喝酒的恶习,今天若不是林宣回国,我准备露个面就走的,而且碰到超市有事,我工作一下怎么了?” 我的一番抢白,令司徒允哲险些呛到,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又板着脸对我嘲讽道:“原来事隔多年后,你变得这般无趣了。” “随你怎么说。”我耸了耸肩,决定不再理会司徒允哲,而是非常‘小心’地吃起了面来,往事不堪回首,当年在B大时,嘴巴被烫的经历可是历历在目,我可不想再被司徒允哲继续嘲讽。 吃完早餐后,司徒允哲要送我回超市,我想着若步行走出这片别墅区,至少得半个小时,便放弃了逞强的打算,顺从地点了点头。倒是司徒允哲怪异地瞅了我一眼,然后好心情地接过我的电脑包提了起来。 当司徒允哲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停在我的小超市前时,引起了无数路人和超市员工的侧目,店内有几个小丫头直接从里面跑了出来,都用惊艳的眼神看着我和车内的司徒允哲。 超市白班的店长小韩随后跟了出来,被训斥的小丫头们赶紧返回了超市。 我暗暗对小韩投去赞许的目光,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女孩、进退有余。 小韩待车停稳后,便帮我打开了车门,又淡定地朝司徒允哲打了个招呼,最后奇怪地问着我,“咦,慎儿姐,今天是周末,囡囡为何没有来?” 第8章 严阵以待 若按我平时的习惯,周末我准会带着囡囡来超市,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一个离异的女人,独自带着个孩子生活,各种辛酸,只有自己方能体会。 “谢谢!囡囡和陈琛出去玩了。”我边下车边同小韩解释着,也没有同司徒允哲告别,就直接和小韩进了超市。 “我就猜着是陈总带她出去玩了。”小韩先是点了点头,突然发现我裹着绷带的左手,惊呼道:“慎儿姐,你的手怎么了?”她的惊呼声引来其它职员的关心,纷纷上前来关切地问候着。 “不小心伤到的,小伤,不碍事、不碍事。”我轻描淡写地对众人笑着,她们这才肯离去,我这才打趣着身边的小韩,“不过以后体力活暂时归你和小赵了。” “这个好说、好说,慎儿姐你领导就好。”小韩搓了搓手嘿嘿笑着,突又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对我道:“慎儿姐,对于莺歌电器同我们叶氏百货洽淡业务的事,你怎么看?” “你先把莺歌的资料拿给我吧!”知道终究躲不过,我闷着头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后,回头对小韩道。 “给,全球闻名的电器企业巨头哦!”小韩已从收银台处拿了一本资料递给我,终于忍不住八卦地在我耳边小声问道:“昨晚小丫头们在网上搜索了一番,结果均被那位有着俊朗五官的司徒总裁给迷倒,而且我刚才在超市外看得真切,那辆豪车中的男子好像和那位司徒总裁有几分相似喔,慎儿姐,他不会就是那位钻石王老五吧?” “咳--,小韩同志,不许八卦!”我不自然地接过小韩递过来的资料,随即又板着脸对她道:“我先看资料,有事再叫你。” “OK,你慢慢看,他们承诺无条件给我们代理权,而且是卖完付款、卖完付款哦,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小韩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出门之前还不忘提醒我莺歌所给的优渥条件。 我点了点头,随意翻看着莺歌的公司资料,其实和网上无二,只是少了司徒允哲那张足矣迷惑众生的头像。 心,顿时乱如麻,如果我不愿意同莺歌合作,倒是可以直接拒绝,可是我想弄清楚司徒允哲这么做的用意。 最奇怪的是昨晚到刚才为止,我都和他在一起,却一直不见他向我提及此事。想了许久,也理不清头绪,只得拔通了陈琛的手机。 半个小时后,陈琛急匆匆地来到超市,身后跟着气喘吁吁地抱着囡囡的林宣杀入了我的办公室。 “妈咪,你说陪我玩儿的,结果又放了我一次鸽子了。”囡囡从林宣怀中扑向我。 “囡囡乖,妈咪又食言了,要不妈咪中午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我单手接过囡囡,歉疚地哄着她。 “妈咪,你的手?”囡囡突然看到我缠着绷带的手,便心疼地抚了上来,“昨晚琛爸爸和你离开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你的手果真受伤了,可是琛爸爸一直说你没事。” “小伤口而已,妈咪怕你担心,所以不让琛爸爸告诉你的。”我抬头瞅了一眼陈琛,他正嘻笑地看着我,可眼里却有着复杂的情绪。 我刚才只是对他说了个大概,没想到一向镇定的他,神色间也会有这般复杂。 “可是你昨晚去了哪里呢?我都想死你了。”正思忖间,囡囡亲昵地搂着我的脖子,不停地亲着我的脸颊。 “妈咪的电摔坏了,所以昨晚一直在维修电脑。”我心虚地瞧了陈琛一眼,见他并未起疑,便‘放心大胆’地对囡囡撒起了谎。 “妈咪,既然你受伤了,那中午的大餐就免了吧!不过你的手要早些好起来才行。”囡囡摇晃着脑袋道。 “好,妈咪一定听你的话,快快好起来。”我也亲了亲囡囡的脸庞,安慰着她。 “因囡乖,妈咪要同琛爸爸商量事情,你和宣妈妈一边玩去。”陈琛从我怀中抱过囡囡直接丢给了林宣,又在我办公桌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具体给我说说!” 我便把昨晚莺歌业务经理来超市洽商的细节对陈琛复述了一遍。 “不可否定,这绝对是司徒混蛋做的。”听完我的叙述后,陈琛眉头紧锁,“否则他底下的人绝对不可能找上门来,只是不知道这混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等等,昨晚聚会,我并没有请他,他却无故出现在聚会上--” “与其这样严阵以待,不如我直接找他问个清楚得了。”我见陈琛眉头一直未曾舒展开,便试探着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不要理他。”陈琛霸气地朝我摆了摆手。 “我倒是觉得慎儿说得对。”一旁的逗弄着囡囡的林宣插言道:“也许司徒只是想关照慎儿的生意、并无恶意呢,而且,他不可会害慎儿。” 办公室顿时一片安静,似乎都在思考着林宣最后这句话的份量。 “林宣说得也有道理。”约摸过了两分钟后,陈琛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你不妨让昨晚来的那什么经理走一趟,当面问问便清楚了。” “让我再想想。”我揉了揉额头,轻轻叹息着,若有选择,我绝对不愿再次面对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 “慎儿,有些事,你不能一味的回避,这样只会徒增伤悲。”林宣语重心长地瞅着我,眼里尽是担忧。 “我明白,可是有时候,回避也是一种应对方式,而且,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不,回避只是一时的,它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对于这一点,我深有感触。”林宣起身,将囡囡递给了陈琛。 陈琛接过囡囡后,哄着囡囡,“走,陪琛爸爸去妈咪的超市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和好吃的。”陈琛一边逗弄着囡囡一边去了外间,外间随即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声。 陈琛永远都是最了解我的人,他知道我和林宣迟早会有一次长谈,便很自然地将空间留给了我们。 “林宣,你恨过我吗?”我紧张地看着林宣,感觉手心竟冒着细微的汗珠。 第9章 重拾友谊 “或许,我当初决然离开时,对你是有过那么一点点恨意的。”林宣坐在刚刚陈琛坐过的位置上,紧握着我未受伤的右手又接着道:“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当初走得莫名其妙,这三年多来也恨得莫名其妙,特别是三年多后,你依然是你、陈琛依然是陈琛时,我才深知我当初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伤你的心。” 听林宣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更加难受起来,原来歉疚的不止我一人,我回握着林宣的手,缓缓对她道:“林宣,对不起!不管我和陈琛的关系是多么纯真无邪,可是我们必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兄妹,当年我跌入人生的低谷时,的确是太依赖他了,才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产生误会。” “不,你本就没有错,你当年的婚姻,可以说是陈琛间接促成,所以他对你一直有着深深的歉疚与自责,你依赖陈琛,是因为你只有陈琛可以依赖,如果当时你和司徒能走在一起,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所以陈琛也只有如此不管不顾地照顾你,才不枉和你从小相似一场。只是等我明白这些时,很多事早已经回不去了。”林宣摇着头,眼角却隐隐沁出水雾,我的心也开始变得更加柔软起来。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象着和林宣重拾友谊的情景,只是以往一直都是在梦中痴想,可回到现实中时,对于林宣,我除了深深的歉意外,更多的都是愧疚与自责,似乎重拾友谊,已经是我俩此生不可跨越的痴想与鸿沟。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三年后的今天,我竟会和林宣静静地坐在这方寸大小的办公室里,心平气和地揭开三年前的那道旧伤疤。 或许,我们都太了解对方,如果我们失去对方的友谊,一定不愿意再有人来代替内心的空白,我们虽然身在不同的家庭,可是我们都有着傲然的脾性,如果不是真正的友谊,那么我们宁可舍弃这份所谓的友谊,甚至根本就不会与这份‘友谊’有着最初的交集,宁可孤独地苟活于尘世。 我认真无比地看着林宣,她也用极其认真的眼神迎视着我,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又抹了抹眼角的湿润,似乎是在同我拉家常般,“逃避了三年多,痛苦了三年多,回到阿琛的身边,才明白能和喜欢的人相知、相守,就是最大的幸福,至于其它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林宣,岁月经不起任何的蹉跎,你和陈琛也都不小了,如果你真的释然了,那么就请你和陈琛好好地渡过此生。” “当然,我回来了,就是最好的见证,慎儿,当年我走时那般的决然,一定伤透了你的心,还害你差点失去囡囡,所以这三年多来,我无疑也是在为自己赎罪来着,还好,见到如此健康、如此活泼可受的小家伙时,我这心里头的石头才算落了下来。” “最艰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当年我也以为囡囡会保不住,想来她定是与我有着太深的母女缘,才会不舍得离我而去。林宣,你如果觉得亏欠囡囡,那么,以后就像我爱她一样爱她吧!”我拿起办公桌上摆着的囡囡的百日照,无限地感叹着。 “那是自然,慎儿,我跟你说。”林宣突然一扫低落的情绪,兴高采烈地对我道:“这次回来之后,我感觉阿琛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他说这几年来他洁身自爱,一来是因为要守护你和囡囡,直到你们再次过上美满幸福的日子时,他便会功成身退;二来他一直在等着我回来再续前缘。所以我们姐妹俩从此以后都不必感到歉疚,而你,更应该替我感到高兴才对,因为我终于等来了属于我的春天。” “嗯!我当然替你们感到高兴了,昨晚上我一见到陈琛,就发觉他和以往有些不同,原来是你回归了,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我的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诚心为林宣和陈琛重新走在一起而感慨万千。 人一生中所经历的情感有很多种,可是有三种情感,是任何人都想紧紧抓住的,那便是亲情、友情、爱情。 有的人把亲情放在首位,而有的人则认为爱情至上,而我却认为这三种情都应该并列相存,特别是像我这种从小便失去亲情的人,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将友情看得更为重要,因为爱情太过缥缈,而友情可以长存。 可是,我逐渐失去这三种情,当年和段若尘离婚之后,我一边悄然生下囡囡,一边独自舔着伤口,却从不原继续新的友情、更不敢重涉爱情,可是在潜意识里,不管是这其中的哪一种情,对于我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因为怕再次失去、所以才会望而止步。 这些年来,我失去的亲情,早已在陈琛与他的父母身上找回丝丝温情慰籍脆弱不堪的心,而刚才已在同林宣的推心置腹中找回失而复得的友情,至于爱情,我早已不敢奢求,如今我同时拥有陈琛的亲情和林宣的友情,我已感觉非常的富足。 “你少打趣我,我可不如你,拖着一娃,竟然还会有如此大的魅力,竟让莺歌集团的总裁放下身段,同你这小超市做生意。”林宣嬉笑着打断了我的思绪,语气和以前在B大时,有得一拼。 “你尽管嘲讽我好了,都说是混蛋了,肯定不适合我,而我也有自知之明,拖着个孩子本就不易,可不想因为他成为新闻的焦点,我呀,现在只想好好打理我这小超市,好好挣钱富养我的女儿。” “人家说的富养,是指精神上的富足,你懂不懂?”林宣无奈地耸了耸肩。 “先富养、再富养呗!”我一连说了两个富养,相信林宣一定明白我所指的含义。 快十一点时,陈琛临时有事,便急匆匆地拽着林宣走了,囡囡哭闹着要跟陈琛走,我想着该多给他和林宣单独相处的时间,便狠下心来将囡囡锁进了洗手间。 第10章 去而复返 陈琛不忍心见我如此对待囡囡,想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囡囡从洗手间解救出来,可见我板着脸丝毫不给他情面,只得负气地拉着林宣调头就走。 林宣离开前,朝我扮了一个歉疚的鬼脸,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已被陈琛给拽出了超市。 待两人远去后,我才打开洗手间的门,将已哭得抽气的囡囡从里面抱出来,放在腿上安抚着,可囡囡根本不理会我,依旧不折不挠地用哭声与我对抗着。 正当我被她的哭声吵得烦燥不堪、思考着是否要将她扔到一边‘自生自灭’时,眼前突然多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盒。 我和囡囡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礼盒吸引过去,礼盒不大,却包装得五颜六色,中间还缠着一只扎得非常漂亮的粉色玫瑰花,不要说囡囡了,就连我见了都觉得分外地吸引眼球。 待看清楚礼盒后,继而发现礼盒的主人,--去而复返的司徒允哲正笑容可掬地看着我们母女俩。 “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依旧是令我心乱如麻的声音、依旧是那张让我沉溺至今的脸庞,可是他的突然出现,让我压力倍增。 办公室外早已乱成一团,小姑娘们正三五一伙地聚集在一起朝里面瞅着,她们似乎已经确定,我眼前这祸害,正是昨晚同我这小超市洽谈业务的电器巨头、那个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总裁,一时之间,姑娘们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精彩绝伦。 我横了一眼司徒允哲,他无辜地朝我摊了摊手,又指了指办公室的窗帘,我只得起身去拉好窗帘,又没好气地对他道:“你不是走了吗?” “谁说我走了,我只是在附近补个眠而已。”司徒允哲丝毫不在意我的冷言相向,自顾自地说道。 “我又没让你盯一晚上,也没逼着你熬夜。”我本想将那礼品盒推开,囡囡却已抢先接过礼品盒,抹了两把眼泪后,还甜甜地对司徒允哲道了声谢,“谢谢叔叔的礼物,原来你真是妈咪的好朋友,这份礼物是给我的见面礼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好了。” “囡囡,妈咪不是同你说过,不可以收陌生人的礼物吗?”我轻轻打了一下囡囡的手,又将那份礼盒从手中抢了过来。 “可是这位叔叔他不是陌生人,我们昨晚就认识了,他答应送我礼物的,而且你的电脑中有好多他的照片,你时常会看着叔叔的照片流--”我见囡囡越说越离谱,及时伸手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防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幼稚的举动,惹来司徒允哲的低笑,他将两手插入裤袋中,悠闲地看了看四周,“格调不错,简约大气,是你亲自设计的吧?” “当然了!”我没好气地瞪了司徒允哲一眼,待收回眼神时,囡囡已拿着礼盒,跳下我的腿,独自跑到一边去拆礼盒了,根本就不再理会我和司徒允哲聊些什么。 “你当年学的是景观建筑设计专业,没想到最后竟做起了生意来。”司徒允哲侧身看了看超市的监控视频,又若有所思地道。 “我会的可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又冲司徒允哲翻了一记白眼,他这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挖苦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的确,如果不是陈琛的关照,恐怕这小超市当年也撑不了多久,可是也轮不到他司徒允哲来提醒我。 “还有什么特长是我不知道的,我拭目以待!”司徒允哲也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深不见底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瞅着我,瞅得我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 我装作很忙的样子没有理会他,可是一分钟后,我便丢盔弃甲,毫无预警地将手里能抓的东西全部都抓起来砸向他,“那是我的私事,不和你相关。” 只是那力度我拿捏得非常之好,砸出去的东西都生生被司徒允哲稳稳地接住,然后又被他一一放回原位,“也是,你之前可是大事小事都由陈琛操办,摊上什么事,根本不用你操心,可如今人家的女朋友回来了,你总不能再让人家误会离去,所以今后还是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我突然沉默了,便停下了手中蛮横的动作。 司徒允哲一针见血地提醒了我,林宣虽然回来了,可她绝大多数原因定是因为思念陈琛回来的,也因为她爱陈琛,所以她原意不计前嫌,和陈琛一样,将我当成亲人和挚友。 可是我却不能不替他俩着想,若林宣回来久了,见陈琛依然是这样不管不顾地护着我,必定会和我再生间隙。毕竟两个再相爱的情侣,总是会有争吵的时候,若他们下次吵架,我一不小心成为导火线,惹得林宣再次离去的话,我就彻彻底底地成为罪人了。 那么,我们好不容易重新拾回的友谊,也将再次失去,那将是我永远也不想发生的事情。 “多谢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我垂下了眼睑,这次是真诚地感谢司徒允哲。 “慎儿,你变了许多,肯听取别人意见了,这是我乐见的。”司徒允哲赞赏地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渐浓。 “能不变吗?改变不了一切、那就被一切改变好了。”我孩子气地从司徒允哲手中夺回我扔出去的最后一件物什。 那是一颗男人大拇指头般大小、裱装好的心形吊坠,坠子里面镶嵌着我和囡囡的大头贴,那是囡囡满三岁时,我特地带她去照的,我挑了一张自认为拍得最好的大头贴嵌在了吊坠中,大头贴中的母女俩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司徒允哲将所有我扔出去的东西都放回了桌上,唯独将这个心形坠子一直拿在手中,还一直低首凝视着。 “走吧!中午我陪你和囡囡去一个地方吃饭,那里周末有很多小朋友,囡囡一定喜欢。”司徒允哲忽然起身,用囡囡也能听得到的声音对我说道。 “不用了,我去员工食堂吃,伙食也不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去体会体会。”我挑衅地看着司徒允哲,可心里却十二万分的希望他无视我的挑衅,否则我那员工食堂,今日中午一定会有不可预料的事故发生。 第11章 心头涟漪 还好,他始终属于理智型的,低着头看我数秒后,用低沉和稍稍有些落寞的声音小声对我道:“用不了多少时间,吃完午饭后,我就要回公司了,晚上出差,去德国,大概要十天左右才能回来。” 他的眼神清澈,却又蕴含着浓浓的不舍,这样炽热的眼神,在尘世中挣扎历练多年后的我,依然无法招架,心,突然节节溃败,我似乎感觉到怦怦直跳的心,随时要蹦出胸腔般。还有个声音悄悄地在心里叫嚣着,‘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向我汇报他的行程吗?’ “慎儿—”司徒允哲见我一直看着他发呆,又喊了我一声。 羞红着脸清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强行提醒自己,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爱他爱到渺若尘埃的叶慎儿,他也早已不是当年叶慎儿的司徒允哲。 “不去!”我倔强地咬了咬唇。 “妈咪、妈咪,我想去叔叔说的那个地方。”囡囡这时跑上前来,摇晃着我的身体,满脸的兴高采烈。 我板着脸不理会她,下一刻,她竟直接扯着嗓门大哭了起来,还边哭边断断续续地看着我道:“妈咪,囡囡真的好孤单,好想和很多的小朋友们一起玩,你就带我去吗?” 那哭声分明颇假,假到如果她不是一三岁的小屁孩,我绝对会有种想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好在我的修养程度不错,并没有打算当场揭穿她,只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她这般努力地表演着,我这个做亲妈的,自然得配合一二才行。 “哦!叔叔,妈咪答应了我们的要求,那我们出发吧!”囡囡顾不得擦干眼泪,立即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更可恨的是,那小妮子竟然还朝司徒允哲眨了眨眼睛。 我脸上抽搐着,几乎不敢相信,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而已,我含辛茹苦地养了三年多的女儿,竟然只在片刻之间,便已经和外人沆瀣一气,摆了亲妈一道,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 我决定对胳膊往外拐的囡囡稍作惩罚,所以一路上我不再理会她,那妮子也似乎把我这个妈咪遗忘在角落般,和司徒允哲互相展开了十万个为什么,我随即有了种被孤立的感觉。 那一刻,我突然强烈地产生一种怪异的错觉,我幻想着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年不发生那么多事情、如果我能和司徒允哲终成眷属的话,像今天这种温馨的画面,定然不会是我今生遥不可及的梦,我甚至幻想着,如果囡囡是司徒允哲的女儿的话,那么我们一家三口的假日之行,那该得羡慕死多少人啊! 可是,那毕竟只是如果! 司徒允哲说的那个地方,竟是动物园,里面还设有各种游乐场,吃喝玩乐自成一体。 囡囡除了被笼子里的大蛇吓倒躲在我的怀里外,对其它动物都非常热情。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这软体动物了,只是这些年来独自带着囡囡,早已经是身经百战,囡囡所有怕的东西,我都变得不再害怕,虽然看着那些动物时,身体依然簌簌发抖,可是面上却要装得无所畏惧。 每每听到囡囡说‘妈咪你真厉害’时,我的心中才会稍稍感到一丝丝的安慰,这样的安慰,足以抵消我先前的所有恐惧。 走过蛇园后,我便让囡囡下地自已走,囡囡见着周围和她差不多大小、四处乱窜的孩子们,玩得无比欢畅,时不时会去追赶一下别的小孩,吓得和她同龄大小的孩子都对她敬而远之,我见她如同从笼子里放出来般野孩子般,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便由着她到处撒泼卖萌。 司徒允哲也不由得被囡囡的各种搞怪动作所感染,时而开怀大笑。 我突然发现,司徒允哲笑起来时,比当年的他更多了份沉稳与帅气,这样迷人而又带着几分稳重的笑,让我恍惚着迷。 不知何时,他竟然揽住了我的肩膀拖着我前行,我想挣脱,他的手中又是一紧,我明显地感受到他手中的份量,还不经易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心疼。 是的,他知道我向来是对蛇敬而远之的,记得我俩谈恋爱那会儿,有一次去郊外旅游,一条两米多长的蛇横躺在路边,我当时玩得尽兴并没有发现,竟直接踩了上去,当事后得知我竟一脚踩在蛇身上时,生生吓晕了过去,醒来后几天都惊魂未定。 从那以后,司徒允哲便不再带我去偏远的荒郊玩儿了。 在我又晃神想起当年的往事时,我听到了司徒允哲轻轻的叹息声,随即,他又在我耳边轻语道:“慎儿,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吃了太多的苦。” 声音之温柔,犹如一弯清水,缓缓沁入我的心田。 “我所受的一切苦,都是我自作自受,和你不相关。”我咬着唇答道,一转头见囡囡跑远了,赶紧挣脱司徒允哲,朝囡囡小跑而去。 囡囡不知疲惫,一直坚持着不让我们抱,我便由着她去,和司徒允哲一直紧跟在她身后,时不时被她夸张怪异的表情逗得前俯后仰。 其实,这三年来,我一直想带囡囡来这里玩的,可是总是因为想挣更多的钱,给囡囡更好的生活,而忽略了囡囡其实要的只是简单的陪伴。 许是很久没有这般的放松了,玩到尽兴的这一刻,我忽然很希望时光停驻于此,如果真有可能,那么,我极有可能会随心而至、淡然待之。 好吧!我发觉我竟又在幻想了。 司徒允哲的时间有限,正午时分时,他在动物园中找了间环境优雅的餐厅准备吃饭,我看了看那菜单上的价格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默默思忖着果然是游客的钱最好宰了,一盘普通的青菜,若在一般环境稍好的餐厅,最多也就二十多元,这里却要五十多,我暗自算了算,这一顿吃下来,估计得好几百元。 “来这里玩的,都是图个尽兴,你不用替我省钱,你喜欢吃的、囡囡喜欢吃的,随意点就好。”司徒允哲想必早就看清了我的想法,适时地提醒道。 第12章 等我回来 “你自己看着办,我除了不吃肉外,其它无所谓,囡囡刚好同我相反。”我见司徒允哲说得轻松,便将菜单扔了过去。 的确,他手中掌控着电器行业中无数人的生计,这小小一顿饭的费用,他根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对我于这种仍然爬在小康水平线上、终日与汗水及货箱为伴女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让人愤慨的奢侈行为。 司徒允哲好脾气地接过菜单,叫了一名服务员过来,非常细心地询问小孩子都喜欢吃些什么菜,又自顾自地点了几个菜后,便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了没有,所以多点了两个,吃不完就打包回去吧!”点完菜后,司徒允哲对我道。 我没有理睬他,而是将头扭到店外,看着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司徒允哲则同囡囡聊了起来。 “叔叔,你是什么时候的飞机?”聊着聊着,囡囡突然问着司徒允哲。 “叔叔是晚上八点的飞机。”司徒允哲拿出纸巾,细心地帮囡囡擦着额头沁出的汗水,又接着道:“不过叔叔等下还有事要回公司处理,所以吃完饭后,叔叔就送你和妈咪回去,好不好?” “好吧!那你是一个人去德国吗?德国好玩吗?” “叔叔是两个人去。”司徒允哲宠溺地刮了一下囡囡小巧而精致的鼻梁,“德国不好玩,因为没有囡囡在。” “哦!那另一位是女生吗?”囡囡不耻下问,不过她问的却也是我想知道的,于是我竖起耳朵装着喝茶的样子,实则是在等着司徒允哲回答。 “是一位阿姨!”司徒允哲点了点头,又似笑非笑地瞅了我一眼,我则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囡囡,饿了吧!我们先吃东西。”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我也不理会司徒允哲,和囡囡不亦乐乎地吃了起来,囡囡也变得特别乖巧,我喂什么她都来者不拒,不一会儿,小肚子便撑得像小皮球般,我见好就收,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司徒允哲吃得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我和囡囡吃,好似我们吃饱了,他也便吃饱了般,我因一直猜想着陪他去德国的那个女人的身份,表面上装作吃得兴高采烈,心里其实不是滋味。 一桌子菜,只吃动了一小部分,末了司徒允哲帮我们全部都打了包,又送我们回到超市,走时他瞅着我,“不送一下我吗?” “不送!”我目不斜视。 “你确定?”他上前逼视着我,隔得这么近,我听到了他的心竟剧烈地跳动着,我的心竟也跟着咚地一下跳了起来,我的脸一下羞愧到了极点,他却突然低首嗤笑一声,然后牵过我受伤的手,“希望我回来之后,你的手已经恢复自如了,还有,囡囡太小,以后可不能再带她去酒店那种场合了。”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我小声地嘟噜着,本来我也不想让囡囡太多接触那种环境,可每次都是耐不住陈琛的游说。 “那好吧!还有--” “你还是先走吧!别杵在这里碍眼了。”囡囡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在我和司徒允哲身上扫视着,我野蛮地掰开了司徒允哲的手,故意板着脸对他道。 他的眼眸一暗,随即又释然道:“那我长话短说吧!关于那个业务经理找你的事,你不必严阵以待,选择权在于你,不过我相信你不至于愚蠢到有商机不好好利用。至于我不出面的原因,是想给你思考的空间,你大可以把我当成你众多的供应商之一,来牟取最大化的利益。” “你这是想让我狠狠地敲你一笔了。”司徒允哲不提这事,我竟差点忘记了。 “随你喜欢!”司徒允哲丢出四个字来,不徐不疾地说,“不过,我是对你有要求的,三个月,三个月后看你的销售额,如果业绩不行,就算我还愿意与你合作,董事会定然也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你这小超市身上,你,有没有信心接受挑战?” “不就是个挑战吗?谁怕谁?”我一听这个前提条件,浑身的傲气顿时像邪气袭身般,也不管司徒允哲的眼里有达到目的的算计,倔着嘴朝司徒允哲道:“如果到时候我超出莺歌规定的业绩,你又该如何?” “你想如何?” “进货价再给我降一层。” “果然是无商不奸,这一点你倒是学得淋漓尽致。”司徒允哲抚额叹息,“一层对于我来说压力不大,但是这会打破莺歌由始以来的最低供货价,不过我承诺你,我会为了你说的这一层而努力。” 我一时无语,张口结舌地与他对视,他似乎并没有开玩笑,仍旧笑嘻嘻地看着我,没想到我本来的一句玩笑话,他竟如此认真地思虑了一番。 “呃--,到时候再说吧!”我被他深邃的眼神瞧得有些不自然,赶紧转过身,将话题岔开。 “慎儿--”我听到身后又是一身叹息,然后身体被他强行搬了回去,我无法躲避,只好低头不再看他,片刻后,头顶传来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短短的四个字,似胜似千言万语,我抬头,正巧撞入他的眼帘,他的眼中依然是浓浓的不舍,我再次心乱如麻,想避开他的眼神,脸却被他捧在手中,我还来不及挣扎,他已在我额间轻吻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离去,稍顷,我便听到那辆玛莎拉蒂绝尘而去。 我一直站在原地发呆,说不清楚是紧张、激动、忐忑,还是自我嫌弃,总觉得一切不太真实。 共同生活的城市,却多年来没有任何交集,如今他突然又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打断了我平静多年的生活,或许只是巧合,或许是怀着某些目的,不管他的目的何在,但是他,依然能让我的心荡起片片涟漪。 或许,我还渴望着爱情、渴望着被爱,渴望深藏在我心里的这个男人,还能以前那样爱我至深,不嫌弃我曾经少不更事、弃他而去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不嫌弃我曾离过婚;更不嫌弃我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单亲妈妈。 第13章 我想你了 兜兜转转了多年,不曾想过我们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又在如此不清不楚、如此不合情理的情况下吸引、牵挂、纠缠,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匪夷所思。 可是如果这所有的一切,他真的都不嫌弃、都不计较的话,我又当如何?我还能像多年前那样,为了爱而渺若尘埃吗?我能吗? 我想,我是疯了! 我突然对我疯狂的想法无比地鄙夷起来,我很清楚地明白,那些越来越缥缈的东西,早已和我渐行渐远,因为我早已不具备再爱的资格。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都在忙着逐条删除电脑中不需要的旧文件,正如安然所说,他恢复文件时,将回收站及还残留在电脑中相同的文件名一同恢复到硬盘中了,我得将每个文件夹逐一确认,将不要的再次删除,需要的才留下。 不过即便是这般的麻烦,我还是忙得不亦乐乎,比起所有的数据全部遗失,这已属万幸。 待我将所有的文档全部确认完后,我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安然表示感谢,爽快的大男孩开始还带着几分歉意,听到我发自内心的感谢后,似乎才松了一口气,临末了挂上电话时,他突然对我说道:“司徒先生的心很细,您应该为以有这样一个男朋友而引心为傲。” 在我还未来得及消化安然话中的意思时,他已经非常有礼貌地先切断了电话,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弄懂安然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这两天陈琛和林宣竟没有再出现在我的小超市中,无意中问起来他说他忙碌着,我想也是,他俩似小别胜新婚,必定终日歪腻在一起,所幸林宣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逗逗囡囡。 这样的陈琛,才是让我放心的陈琛,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而不是终日围在我的身边,帮我打理超市、帮我带囡囡,这些都只会消磨他的壮志。 而且在外人看来,我们的确像是有些理不清,我一直不说,心中却是非常在意的,所以林宣的回归,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而对于陈琛来说,恰是最美好的结局,所以我希望他好好珍惜和把握。 第三日,我竟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司徒允哲这几天一通电话也未打给我,和他当年去欧洲开发市场样,一去几个月也不曾有过片言只语,早已经习惯他这种忙碌起来不要命的方式,每每没有心情做事时,就会经常在网页中搜索和他有关的新闻,关注着他在德国的一切动向。 他先是参加什么高科技产业研讨会,接着又是举行什么订单签约会,再接着是什么酒会。 莺歌在欧洲的市场,都是他当年一手开发的,所以我并不奇怪他在欧洲国家所受的欢迎程度。 总之,不管是参加什么会,他的身边总是会跟着一位个子高挑、身材火辣的卷发大眼美女,据媒体介绍,那位正是他的一位资深秘书,至于资深到什么地步,我只能凭空臆想了。 “哼!看不出来,你竟然喜欢这种身材性感的女人。”我看完那些八卦报道后,气得连摔了几下鼠标,又低头环视了一下自已略显单薄的身材,气呼呼地生着闷气。 “嘀--”怒气还没消除,手机似乎在嘲笑我般、活蹦乱跳地舞动了起来,我看也没看电显,按下了接听键后没好气地对开口道:“有话快说!” “怎么了?”对方先是一阵沉默,接着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打的不是时候?” 我连忙捂住嘴,想着这混蛋也真是倒霉,竟然直接撞到枪口上来了,“是啊!你妨碍到我了。” “那我猜猜,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正在同帅哥调情。”我不经大脑,负气的话脱口而出。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紧接着是他爽朗的大笑。 “你笑什么?难不成你不信?”我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心虚地问道。 “我信,那你继续。”依然是强忍着的笑意,听得出来,这混蛋的心情相当之好。 “那你快说,找我什么事?”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好奇,粗鲁地问着他。 “我想你了!”性感魅惑的声音,通过万里之外的大洋彼端传了过来,仅仅只是四个字而已,却如同五雷轰顶般,震痛了我脆弱的胸腔。 所有的坚持和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也跟着我的心跳声变得脆弱不堪。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又是四个字,又是胜过千言万语的甜言蜜语。 于是上一刻对他的不满,在这一刻瞬间化为乌有,只因为我理解他,因为我也想他了。 我想说,我也想你了,可是,矜持的最后那道防线,加上前期对自己的警告,或许还伴着强烈的自卑,我呐呐地开了两次口,始终没有说出声。 “工作上还顺利吗?”最后我岔开了话题。 “嗯!”司徒允哲见我没有继续同他抬杠,声音变得更加轻柔起来,“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德国货,我回来时给你捎回来?” “我只喜欢国产品牌。”这倒是大实话,从日用品、护肤品、甚至奢侈品,我从不用国外的品牌,一直觉得国产货物美价惠,而且还可以发扬一下爱国情操,何乐不为? “其实,偶尔见识一下国外的品牌也未尝不可?就像你本是一个中国人,时不时会去国外游玩一番样,既开阔了视野,也长了见识。” “你司徒总裁那么忙碌,哪里有时间去为我采购?” “你放心,在我来之前,已经有人先来打头阵了,除了必要我出面的,其它的都有人处理,不过你们女人用品,我还真搞不懂,只能交给秘书去处理了。” “就是那位穿着性感、暴露、整日和你形影不离的资深女秘书吗?我才不要。” 电话中随即传来他的开怀大笑,“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吃她的醋呢?” 我这才察觉到自己的窘态、或者说不间意所流露出的醋劲,脸上跟着发起烫起,干咳两声后,忽然想起我们是在通话中,何须脸红。 第14章 早些回来 “我才没那份闲心,你可别自信心过度膨胀。”定了定神后,又将话给挡了回去。 “我的自信心在你面前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说吧!你不需要,囡囡可是不能少的,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去吧!好歹得让我和她先搞好关系才行。” 听着听着,怎么觉得他又将话题给绕了回来,特别是最后这一句话,夹杂着些不可名状的遐想及些许的暧昧,想必碰上个定性不好的,定然能无限遐想。 不过,即便定性如此好的我,依然想入非非了。 心,虽然已经柔得如一泓水,可是嘴上却依然得理不饶人,“你和一小丫头片子搞好关系作甚么?” “求你别闹了,我可是认真的。”司徒允哲换了一幅语气,我感受到,他是极为认真地想同我探讨礼物这个问题的。 “大多数小孩不都是喜爱吃的、穿的、玩的吗?囡囡也免不了俗。”我想,我绝对是想着电话费昂贵,才放软了语气的。 “那我就看着办吧!对了,这两天你为何没有同许家辉联系?”司徒允哲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又询问着我道。 许家辉就是被他派来我的小超市的那个业务经理。 “这个--”我没想到他出差了,竟然还挂记着这件事,“我这两天一直在整理电脑,然后是核对账务,然后又--” “我刚才已经让人通知他过去找你了,想必这会儿快到了。”司徒混蛋随即丢出一记猛料,差点砸得我措手不及。 看来他是猜到我不可能主动同莺歌的人联系的,竟然直接做主将人给派了过来。 “司徒允哲你个混蛋,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人给弄来了?”我突然吓得手忙脚乱起来,便口没遮拦地斥责着。 不是我不想与这样的大型企业合作,只是由始至终,我的脑海中还没有开始设想与他的人洽谈合作的场景,这下倒好,人家直接杀了过来,于是,我本握在手中的主动权立即消失,一下变主动为被动了。 “慎儿,你理智一点,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帮助你,可是我看中的也是你的实力,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而已。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遇,还得看你,除非,你是对自已没有信心。” 司徒混蛋永远能合理利用我最大的弱点,来达成他的目的,于是激将法再次使了出来,要命的是我依然不愿意被他看扁,于是乎,他仅仅用两句话就改变了我的决定,“笑话,来就来,我怕了不成。” “那祝你好运!”从司徒混蛋的声音里,都听出来奸计得逞的好心情。 我听着他爽朗的笑声,恨不能咬断舌头,内心深处更是无比地鄙夷自已,都是三岁孩子她妈了,何必如此冲动呢?可是话已出口,总不能出尔反尔,于是老脸一横,决定不再做缩头乌龟,“你等着瞧!” “好,你先准备一下,我也刚好有事,晚些再聊。” “早些回来!”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时,电话已被我挂上。 怔怔发了几秒钟的呆后,才回到现实中,我到底对那混蛋说了些什么?是对他深情的四字的回馈吗?还是想等他回来后再续前缘? 轻吁了一口气,起身将办公室的窗户全部打开,又折身回去,将那日小韩给我的资料从一堆杂物中翻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小韩领着一位四十多岁、外强中干的中年男子敲门而入,我连忙起身迎接。 “林老板,您好!我是莺歌集团湛阳区域的业务经理许家辉。”男子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朝我伸出手来,眼光不着痕迹地审视了我一番。 “许经理,您好!”我象征性地同他握了一下手,又将他请到会客的茶几旁坐下,“小韩,帮我泡杯茶来。” 我不太喜欢泡功夫茶,觉得太过费事,故茶几上的功夫茶具形同摆设。 小韩喜滋滋地出了办公室,不一会儿,便泡了两大杯茶端了进来,一杯给了许经理,一杯放在我的面前。 “林老板,上次我过来时,您刚好出去了,我有同赵店长稍稍聊过,想必她已同您提起过我们莺歌欲与您合作之事?” “赵店长当晚便同我提及过这件事,很报歉,我这几日一直没有同您联系,其实我一直在仔细阅读贵公司的资料来着,这不,我正准备同许经理您联系的。”我打着哈哈,又指了指办公桌上摊开的莺歌资料。 从许经理的神情中判断,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因为一个享誉国际的王牌电器修企业,在我们这种销售形式的行业,几乎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它的地位也不为过,而我这不足两千坪的小超市老板,更应该趋之若鹜才对。 不过我并不在意,生意场上,有多少是真话,又有多少不是假话呢? “林老板,您做生意真是与众不同,不过许某很是欣赏您这种泰然处之的态度,难怪我们总裁指定要同您合作的。”许经理点了点头,话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几分试探。 “哦!这您也知道?”这下轮到我不淡定了。 “林老板,这是我们总裁临去德国前,亲自确认过的合同,也是莺歌由始以来,唯一一份与其它任何合作商都不相同的合同。”许家辉笑了笑,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我。 我狐疑地接过合同来,大致浏览了一番,条件的确很优渥,不过却并不合我意,“许经理,能否把贵公司正常的合同交一份给我瞧瞧?” 许家辉先是面带诧异,见我笑意盎然地看着他,便略带深意地点了点头,“当然!” 许家辉说完便从包中拿出另外一份合同来,足比我手上的这份多了好些张,我接过来又大致翻阅了一遍,然后又将两份合同对照了一番,指着第一份合同对许家辉道:“许经理,能否稍稍修改一下我的这份合同?” “不知林老板想如何修改?” “第一,贵公司是以盈利为基础的跨国企业,所以赚钱必定是最终的目的,而给我拟定的这份合同却太不符合贵公司的利益。”我当着许家辉的面,将那份优渥的合同撕成两半。 第15章 合作愉快 那日,我对司徒允哲说,我若达成莺歌所规定的营销指标,要求他再给我降一层供货价,那时他隐约有些为难。直到此刻,我方才明白他为难的原因。 因为从这份合同中可以隐约看出,他给我的供货价已经仅比成本价只高出一两层了,若再低一层,那他几乎是成本价给到我了,可他依然说会为了我所说的这一层而努力。 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心中有着过分的沉重,无疑,司徒允哲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也无疑,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无论任何生意,利益必然是他们优先考虑的,可是他却肯为了我打破这层恒古不变的定律,冒着被董事会的责难,更严重一点说,也有可能是冒着被董事会罢免的风险,和我这小超市建立对莺歌没有半点利益的‘不平等合作’关系。 许家辉非但没有生气,由最初的诧异,变成渐进欣赏,“那么第二条呢?” “贵公司一定有一套完整的营销策划方案,许经理回去同您的大老板交流一下,说合同还是用大众合同好些,不过可以稍稍改动一下,供货价可以给我目前和你们合作商的最低价,而且可以加几个附加条件,就是每年一次的莅临宣传活动,得改为每个季度一次,就是说一年需要帮我这小超市宣传四次,而且先销货后付款不变,不过首批货,我可以先垫付,但是前提是若有滞销品,贵公司需出面帮我清理掉。” “这个我倒是可以做主。”许家辉认真地听完我的第二第修改建议后,竟然二话不说,直接肯定地点了点头。 “咳--,许经理,您不觉得我过份吗?”我本想问许家辉是否做得了主,可是面对他的胸有成竹,我又立即改变了主意。 很明显,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果然是大公司,一个区域的业务经理而已,竟然有如此胆识与气魄。 “不过份,这些条件在很多大型商城,也都是有先例的,虽说对于林老板这样的中型超市来说,还是头一回,但是和您刚才撕掉的那份合同相比,莺歌的利益已经又提高了几层了,既然莺歌和林老板都是双赢,我自然能做这个主了,虽说总裁交给我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我甘愿回去受罚。”许家辉摊开手朝我苦笑着。 “许经理放心,司徒总裁那边,我去同他说,保证您一定不会受罚。”我没想到许家辉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也调皮地对许家辉保证道。 “林老板,我开玩笑的,您不必当真,那既然合作已经谈妥,我就不多呆了,我这就回去重新修订合同,然后将公司所有产品目录和供货价及市场销售价做一份出来,迟些再过来同您敲定具体的供货品种合作细节。”许家辉起身收起资料后对我说道。 “就这么定了,只得辛苦许经理您再跑一趟了。”我连忙起身送他,并热情地伸出手来,“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祝我们合作愉快!林老板请留步。”许家辉同我握手后,并制止我继续送他出去。 我并没有再客套,又转身坐回了沙发上,静静思索着被我撕掉的那份合同。 若是我签了那份合同,必定会扰乱莺歌的市场行情,已在商场驰聘数年的司徒允哲,竟然会做出这般令人费解的决策来,不但我想不通,想必接触过那份合同的人,没有人能想通吧!从许家辉初见面时的表情中,就能看得出来。 “慎儿姐,谈得如何了?”送许家辉离去的小韩回头兴致勃勃地问着我。 “小韩,目前超市是否还有空间?”我走至一旁的监控电视前问小韩。 “如果按现状的规划,空间刚刚好。”小韩没弄明白我的意思,茫然地回道。 “那如果我们进驻莺歌电器呢?”我斜睨着小韩,高深莫测地问着她。 “慎儿姐,真的吗?”小韩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着惊喜,她没想到我这么快便同莺歌谈妥了合作。 “当然!”我朝小韩点了点头,示意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超市一二楼加起来也有近两千坪,从现在起,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两千坪的空间,既要保持之前的整齐、美观,又要在莺歌进驻后不显得拥挤。”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韩清脆的声音响彻办公室,我也被她的热情所感染,用更加饱含激情的声音对她说道:“我的初步设定是这样的,果蔬区、五谷杂粮区、生鲜区、烟酒区、还是在一楼,不过得外加电器区,而且电器需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首推莺歌是必定的,另外,目前的电器合作商,如果合同到期的,让他们前来同我洽淡延期事宜,优胜劣汰,销售得差的品牌,可以考虑下架。” 小韩赶紧去外间拿了笔记本和笔,沙沙地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我通过监控巡视了一番二楼的百货区,接着对小韩道:“将二楼的服装区重新规划,将一楼的休闲食品、日用百货调至二楼与服饰平分秋色,我的目标是打造精品百货,故要求精而不多,所以服装可以考虑减少大众服饰,可让部分品牌进驻,但是初期不宜过多。” 小韩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我待她记得差不多了,才接着道:“你下午和小赵交班时讨论一下,先制订一两个方案出来给我参考,另外每个方案都需画一份简单的图纸给我,并大致核算出重装后所需货架、货柜成本、及其装修成本、工期等等。对了,不需要太详细,我心里有个底就好,详细预算我会另外找人报价。” “明白!”小韩合上笔记本,又重复了一次我刚才所说,然后乐呵呵地出了办公室,随即,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喝采声,可是我听着那喝采声,竟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时分了。 超市的员工都住在旁边的公寓中,有专业的厨师负责打理一日三餐,除了避免不了的应酬外,我一直都是与员工同吃一锅饭。 第16章 巧遇白卉 只是今日,我突然有些想囡囡了,所以交代小韩,让厨房中午不要留我的饭后,就打车去了囡囡的幼稚园。 囡囡的班主任朱老师见到我后,非常惊讶,她知道我白天忙着打理超市,一般不会来幼稚园,一番深入交谈后,朱老师带我来到正在游乐园中玩耍的囡囡面前。 “妈咪!”囡囡见到我后先是瞪大了眼睛,继而张开双臂朝我扑来,“妈咪,你这么快就想囡囡了吗?” “怎么办呢?才半天不见囡囡,妈妈就开始想念我的宝贝了。”我蹲下来亲了又亲囡囡粉嫩粉嫩的脸颊,“听老师说,你近来的表现特别棒,所以妈咪非常的开心。” “妈咪,既然囡囡这么棒,你该怎么奖励囡囡呢?”囡囡一听我夸她,立即乘势而上,眼神中带着狡黠的光芒。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我当作没有看见她眼里闪动的眸光,捏了捏她的脸庞,宠溺地问着她。 “妈咪,我想吃香蕉披萨。”囡囡又嘀溜溜地转动了几下灵动的大眼睛后说道。 “香蕉披萨,这个简单,那妈妈晚上就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好,妈咪可不许放我鸽子哦!否则我会打电话向琛爸爸投诉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记着我们的约会,这下满意了吧!” 囡囡满意地点着头,见其它孩子都相继离开,便朝我胡乱挥舞着,“妈咪,那你先回超市吧!这个时候,囡囡该去午睡了。”说完就牵着朱老师的手离去。 从幼稚园出来后,我便重新打车去了医院。 今天是最后一次换药了,不过医院这时候正是下班时间,我见还要等上大一个多钟头医院才会上班,只得在医院四处闲逛。 逛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竟迎面碰到了袁尧诚和白卉,白卉见到我包得粽子似的手后大吃一惊,直跟我说报歉没有去看望我,我笑着回答说小伤而已,而且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让她不必在意,白卉这才释然。 我问白卉为什么也会来医院,白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对着我的耳朵说她是来做产检的,我惊讶之余,连忙恭喜她俩,并问何时摆酒。 白卉得到我的祝福后,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倒是袁尧诚颇为淡定地对我说,准备在下个月结婚,到时候请我和陈琛及林宣一起去喝喜酒。 我一听顿时来了劲,问清楚了具体日期和摆酒地点后,才同他们告别,继续闲逛时,心中有着无限的感慨,没想到她和袁尧诚也即将结束近十年的爱情长跑,步入婚姻的围城中了。 曾听陈琛说,当年在B大毕业之后,袁尧诚和白卉顺其自然地走在一起,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俩一直为了工作和生活奔波,除去没有拿那本红本本外,基本上和普通夫妻一样、并没有任可区别,现在看着白卉娇羞幸福的模样后,我由衷地祝福他们在那道围城中幸福、甜蜜永远。 经历过爱情和婚姻双双失败后,面对身边一对一对的恋人步入围城,我唯能送上诚挚的祝福,我的婚姻虽然是失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的婚姻都不会得到幸福。 我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说婚姻这道墙,有的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可已经进去了的人,却又拼了老命地想逃出来。不过我相信白卉和袁尧诚这对准夫妻,他们是在经过了岁月漫长磨练与考验,才步入婚姻的殿堂的,不像我当年那般的冲动与不计后果。 医生说我恢复的情况相当好,不过说短时间之内,依然不能过度用力,临走前又给我开了些消炎的备用药品,我取了药后便离开医院。 回到超市后,才觉得腹中空空,只好叫了一个外卖应付,应付完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下午四点钟时,接到了陈琛妈妈的电话,老太太说想囡囡了,又问了我一堆手受伤的事,最后又让我带囡囡一起过去吃晚饭。 没想到我手受伤的事,竟惊动了俩老,这过去之后,难免又是被她们一阵数落。 陈琛是家中的独子,陈爸爸和陈妈妈没有女儿,所以对我就像对待亲闺女般,特别是在我爸妈相继离开后,宠爱程度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总之,后来的那些年,只要是陈琛拥有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少。更重要的是,陈琛从不在意,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般,有时候反而把他认为是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 陈家对我所有的好,我都时刻铭记于心,所以这么多年来,逢年过节及两老的生日,我无论多忙,都必定会抽空去看望他们,有时候去得比陈琛都勤快几分。 其实,老人家不图别的,要的就是这份亲昵与陪伴,可男人总是比较粗心些,陈琛一年难得回几次家,倒是我时不时地带着囡囡看望俩老,有时候我觉得我更像俩佬的孩子,而他们爱屋及乌,对囡囡也像亲外孙女一般疼爱,更为难得的是,囡囡也同他们格外亲密。 去幼稚园接囡囡时,我起初有些歉意地同她商量去陈家吃晚饭之事,可囡囡一听说要去见外公外婆,便兴奋地拍起手来,早已忘记晚上吃香蕉披萨的约定。 我的女儿和我一样,因为从出生起就属于在单亲家庭中成长的孩子,不知道父亲为何物,所以从小就对亲情有着无比的眷念,每次只要是说去见外公外婆,任何事都不再对她有吸引力。 我没有让陈琛过来接我们,而是在幼稚园旁的商场买了些送给老人家的礼品后,直接打车过去了。 约摸四十分钟后,我们才到达陈家,出来迎接的是陈爸爸,平时有些威严的陈爸爸猛地见到囡囡后,立即一改平日的严肃,眉开眼笑地蹲下身将囡囡抱在怀中。 “外公,妈咪说您和外婆想囡囡了。”囡囡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着陈爸爸的脸颊,先是吧唧了一口,继而搂着陈爸爸的脖子乖巧地道。 “是啊,外公、外婆好久都没有见到囡囡了,可把我们想坏了。”陈爸爸不停地亲着囡囡的脸颊,明明是点到即止,可修整整齐的胡茬依然将囡囡扎得呱呱大叫。 第17章 温馨一刻 我无奈地看着打得火热的爷孙俩,随手将礼物放在茶几上,却不见陈妈妈,便回头问着陈爸爸,“大爸,我大妈呢?” “她在厨房呆了一下午了,说是要给你煲排骨莲藕烫。”陈爸爸这才注意到我放在茶几上的礼物,板着脸对我说,“每次说你都不听,上次提过来的,我们都还放着。” “都是些吃的,花不了多少钱,您和大妈别总是搁着,过期就浪费了。”我对陈爸爸嘿嘿笑着,“您放心,我现在每月的业绩都在上涨,再怎么吃也吃不穷我的。” “可不是怕吃穷你,就因为是你买的,她才舍不得吃。”陈爸爸又在囡囡小脸上轻啄了一口,转头瞅着我的左手皱着眉关切地问道:“那小子今天才告诉我们你的手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大爸,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玻璃瓶碰到的,早就好了,相信再过几天就可以开车了。”我朝陈爸爸比划着打方向盘的样子,伸了伸舌头后,便迫不及待地朝后院的厨房而去。 刚刚在客厅时,我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莲藕香,排骨莲藕汤是我最爱喝的汤,没有之一。 莲藕清炒的话,下锅一会儿便能盛起来,清脆可口,可是若熬汤的话,相当费时,可是陈妈妈知道我的喜好,每次我过来前,她都会事先熬好汤等着我的到来。 陈妈妈并没有听到我和囡囡到来的声音,依旧一个人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看着她略略有些福态的背影,我的心里一阵阵暖意,眼圈跟着有些发涩。 我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感受着这温馨的一刻,脑中却感叹着,如果我的妈妈在的话,是不是也是这样略略发福的背影呢? “大妈!”凝视了好一会儿陈妈妈,我才悄然从她身后搂住她,又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着娇,“坦白从宽,是想我多些,还是想囡囡多些?” “有区别吗?”老太太猛然感觉腰间一紧,立马惊喜地回答着,过了几秒钟后,又猛地低下头,然后就听见她扯着嗓门、抓着我缠着绷带的左手失声惊叫,“这个死小子,还说只是割了一个小小的伤口,这手都缠得像粽子似的,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他。” “妈,您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进门就听见您说要收拾人,是谁这么倒霉啊?”陈妈妈的话音刚落,便听见陈琛的扯着嗓门对着厨房不满道。 “嘿嘿!您骂得真不是时候,等下又有人说您老偏心啰。”我笑嘻嘻地看着老太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少给我幸灾乐祸,下次他欺负你时,看我再帮不帮你。”陈妈妈点了点我的额头,嬉笑怒骂着。 “我投降,我永远向您老靠齐还不行吗?”老太太这一招还真有效,我立即投降卖乖。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我自小对陈琛又喜又怕、陈琛则对陈妈妈的狮子吼功与紧箍咒退避三尺,所以在这个表面热闹非凡、实则幸福和睦的家庭里,陈妈妈才是主宰。 成长的过程中,陈琛曾数次与老爷子对着干,可是从不敢和老太太红脸,所以老太太我是怎么也不能得罪的,否则下次陈琛欺负我时,她还真能袖手旁观。 “行了、行了,别在这碍着我做事,出去玩儿吧!”陈妈妈笑骂着想将我推出厨房,我却学陈琛平时的痞子形象,朝两边扭捏着,最后在嬉笑声中被陈妈妈撵出了厨房。 回到客厅后,我才发现林宣也过来了,看来今日是个吉庆的日子。我赶紧回头朝厨房喊着,“大妈、大妈,您快出来!” 林宣本来有些紧张的,见着我后才稍稍自然些,“慎儿,你已经到啦!” “我接了囡囡后,就直接打车过来了。”我上前挽着林宣,又踢了陈琛一脚,“陈琛,还不给大爸和大妈介绍一下。” “哦!妈,您过来一下。”陈琛白了我一眼,上前拉过刚进客厅的陈妈妈和陈爸爸站在一块儿,然后指着林宣对俩老说:“爸、妈,这就是林宣,刚从英国回来了。” 俩老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林宣,看神情都颇为满意。 “伯父、伯母好!”林宣有些紧张地朝俩老恭敬地作了一揖,然后又将手中的礼物递了上来。 “林宣,人来就好了,还提什么礼物呢?”陈妈妈上前接过礼物,自然地递到了我的手中,我只得手忙脚乱地单手将礼物接了过来,又放至一边的储物柜上。 “都坐吧!陈琛,你泡茶。”陈爸爸将大家迎至客厅坐下后,又开始陪囡囡玩了起来,陈爸爸爱喝功夫茶,陈琛却我和一样,嫌麻烦,最讨厌泡这个了,我见他眯着眼睛对陈爸爸表示不满,遂接过他手中的水壶,“还是我来吧!” “得了,你手还受着伤,若你来,爸妈还不得数落我,我是嫌麻烦而已,可并不代表不会泡。”陈琛避开了我,稳如泰山地坐在茶座前,开始用壶接水。 “来,你们吃东西。”陈妈妈已经端上了一堆水果和糖果,一边示意林宣和我们吃,一边挑了两个玉米糖逗囡囡玩儿,“囡囡,光顾着和外公玩,怎么不理会外婆了?” “外婆妈,因为您在厨房辛苦,囡囡都不忍心去打扰您了。”囡囡接过陈妈妈的糖果,小手捧过陈妈妈的脸使劲儿地啵了一口,老太太的心顿时被融化了一般,将囡囡紧紧地搂在怀中。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去厨房忙吧!今晚大家都不回去了,晚上囡囡就陪我们俩老家伙睡吧!到时候有得你抱的了。”陈爸爸乐呵呵地对陈妈妈道。 “对、对,你看我,一大把年纪了,也尽爱凑热闹。”陈妈妈猛然想起她的‘工作’来,去厨房前,她又拉着我,“慎儿,走,去厨房帮帮大妈。” “好的。”我愉快地点了点头,又朝林宣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随陈妈妈进了厨房。 “慎儿,我问你,这个林宣,就是你们以前在学校认识的那个林宣吗?”一进厨房,陈妈妈又调转头悄悄朝客厅看去,还焦急地问着我。 第18章 其乐融融 “如假包换,就是我们当年认识的那个林宣。”我学着陈妈妈凑过头朝客厅方向看去,“大妈,您有没有觉得她们俩很般配呢?” “般配倒是挺般配的,说实话,我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陈琛喜欢就好,只是不知道她这次回来会呆多久?”陈妈妈叹息着说道。 “您放心好了,我确认过,林宣以后再也不会出去了,她要一生粘着陈琛。” “此话当真?” “当然,她老早就想来咱家了,只是陈琛一直没有定性,她不敢来而已,不过这回她是铁了心的要和陈琛在一起,所以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继续忙碌,可忙了半晌后,又想起什么来盯着我问,“对了,听陈琛说,那个司徒又找上你了?” 我脸色一窘,后悔刚才没有趁早溜出去,憋了一会儿红着脸道:“大妈,那只是同学聚会时碰巧碰到而已,您可别想多了。” “他有没有结婚?”老太太可不管我怎么解释,依旧不依不挠地问着我。 “好像,还没有吧!”我模凌两可地回答着。 “那正好,你别怪我多事,你一个人拖个孩子过日子实在不易,若他想和你重新开始,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况且那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老太太随即开启了絮叨的模式来。 “大妈,我现在只想把囡囡带大,其它的,就不去想了。”我赶紧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会是还想着囡囡爸爸吧!他都再婚几年了,你何必放不下呢?”老人家每次只要提起段若尘,就没什么好感,“想当年他第一次来我们家时,我就同你说过,这个人城府太深,不适合你,果不其然。” “大妈,以前的那些事就忘了吧!主要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另外一段感情。”我知道老太太是真心关心我,故毫不隐瞒我心里的想法,“不过您放心好了,如果缘份真的来了,我也不会刻意去逃避的。” 是啊,即使我愿意一个人了却余生,可是我并不希望囡囡在长期没有父爱的环境中成长。如果将来有一个男人既爱着我、也爱着囡囡,而我刚好也爱着他的话,我不介意和他共度余生。只是,我不觉得这个人会是司徒允哲。 “你能这样想,我也就放心了。”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可嘴下依然没有停止,“对了,暑假也快来临了,不如你把囡囡给我带吧!你看我整天无所事事,真的挺无聊的。” 我思索着与莺歌的合同签下来后,接下来会忙一段时间,如果天天把囡囡带在身边也不是个办法,就点着头,“刚好,超市要进驻新的合作商,场地有些拥挤,十有八九会重新装修一番,到时候我还真的没有时候带她,放在您这里也好,我便可以省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太先是兴奋地搓了搓手,接着又疑惑地问着我,“你的超市不是刚装修不久吗?又要装修,那得花多少钱啊,而且生意会受到影响吧?” “您放心,这次进驻的是全球闻名的大商家,我这叫舍小博大,若合作得好,很快就可以赚回来了,况且我只是挪挪场地而已,装修花不了多少钱。” 之后又同老人家闲聊了几句后,便回到了客厅。 囡囡不知何时已爬到了陈琛的腿上,正拽着陈琛的胡茬道:“琛爸爸,你有几天没有刮胡子了,外公亲我时都没你扎得这么痛。” “哦!琛爸我不是忙于工作吗?所以疏忽了。”陈琛伸手摸了摸下巴,又朝林宣嘀咕着,“你也不提醒一下我该刮胡子了。” “我有提醒你,是你自己忘了。”林宣鉴于陈爸爸在场,只敢小声地对陈琛表示不满。 “我看你是忙着和宣妈妈拍拖吧!宣妈妈就没有嫌弃你的胡子扎人吗?”囡囡坏笑地看着陈琛和林宣。 “好你个臭丫头片子,竟敢调侃起你琛爸爸了,真是欠收拾。”陈琛被囡囡说得老脸一红,作势要揍囡囡,只是巴掌还未落下来,囡囡便指着陈琛大声嚷道:“你可不许欺负我,否则我找人收拾你。” “你找人收拾我?”陈琛错愕地指了指自已,不可思议地问着囡囡,“说说看,你要找谁收拾我?” “暂时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不过我可以稍稍透露一下,他人现在正在德国,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囡囡神情透着狡黠的光芒。 “哦!原来是他呀!”陈琛恍然大悟,怪异地瞅了我一眼后,又捏了捏囡囡的脸蛋,“那琛爸爸就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不欺负你了。” “那个帅叔叔说回国时要给我带好多礼物的,所以我现在每天都盼着他回国。”囡囡又补充了一句,眼里尽是期待。 “囡囡,我问你,你是盼着礼物回国呢?还是盼着送礼物的叔叔回国呢?”林宣也跟着起哄了。 囡囡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了我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当然是盼着礼物回国了,可是妈咪一定会盼着送礼物的那个人回国了。” “叶静贤—” “妈咪,我错了—” 正当囡囡被我的狮子吼吓得满屋子乱窜、我装腔作势跟在她身后穷追猛打、屋子里的人都笑成一团糟时,陈妈妈在厨房扯着嗓门大喊开饭,声音不高、却刚好盖过客厅所有的噪音。 一大桌子的菜,竟有一大半是我和囡囡喜欢吃的,晚餐我饭没有吃多少,倒是足足喝了两大碗排骨莲藕汤。 倒不是我不想吃饭,只因为整个吃饭过程中,陈琛都压制着我,一下是这个我不能吃太多,一下是那个林宣喜欢吃,最后林宣的碗里堆成了小山,我却只能委屈地喝着汤。 饭桌上,除了林宣不太适应陈琛对我的苛刻外,其它人似乎早已经习惯这种模式,囡囡还非常热情地同林宣解释,“宣妈妈,因为外婆做的菜太好吃了,妈咪总是控制不住欲望胡吃海吃,所以每次都是琛爸爸帮她控制的,虽然琛爸爸动作蛮横,可是重在效果明显。” 第19章 亲密无间 囡囡热情洋溢的解释,立即逗得餐桌上人仰马翻起来,而我这做妈的,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臭丫头,分明是我上辈子欠了她的债,这辈子来同我寻仇的。 不过经囡囡这么一解释,林宣也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继而眼神复杂、且满含同情地看着我,想必她想起了当年在B大时、司徒允哲逼我减肥的悲催岁月来了。 吃完饭后,我和林宣相约去村前的小河边散步,囡囡则继续和陈爸他们疯乐。 陈琛现在的家并不是我们从小成长的家,而是那年我生囡囡时,俩老为了方便照顾我,才从乡下搬到湛阳市郊的。 房子虽然有些老式,但是空气非常清新,村子前后四季均风景如画,村前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流,河面常年清澈如镜。俩老虽说是从乡下搬进了城,却是择郊而住,依然不愿意挤入城市的最繁华中心,宁愿每日开半个多小时的车上下班,想来正是这里的环境吸引住了他们吧! 其实,这的确是一处适宜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林宣,陈妈妈煮的菜你还吃得习惯吗?”我和林宣像在B大时样,手挽着手亲密地走在小河流旁,沐浴在夕阳最后的余辉中。 “当然习惯了,特别是伯母非常热情,慎儿,你说我这‘丑媳妇见公婆’这一关,是不是安然过关了呢?”林宣忐忑地抓紧了我的手,不安地问着。 “当然过关了,你没看陈妈妈多欢喜你吗?”我向林宣解释着,“她盼了好些年的儿媳妇终于盼进了门,你说她能不热情吗?至于陈爸爸,他在商场呆久了,所以稍稍会严肃些吧!不过他向来都是这样的,外冷内热,你不用在意。” “我当然能理解的,我爸爸妈妈平日里也是这么严肃的,其实只要伯父伯母不反对我和陈琛在一起就好。”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说不定你们的婚事很快会被提上日程了。”说起婚事,我突然想起今日在医院碰到袁尧诚和白卉的事,便同林宣分享一番,末了不忘给林宣打气,“林宣,你看,连袁尧诚和白卉也都要婚姻了,所以,你和陈琛也要加油了。” “嗯!我会加油的。”林宣点了点头,又忐忑地问着我,“慎儿,你会不会觉得我来得有些迟了呢?”。 “傻瓜,虽然迟了点,但是并不算太晚,以前你不愿意来陈琛家,想着也有些遗憾,不过后来你去国外的这三年多,陈琛从来都没有滥交过女朋友,更加不可能带女生来家里了,所以说,这个位置注定了是你的,虽说迟了三年,但是也仅仅只是迟了三年而已,因为你们的未来还很漫长啊!” “你说得对,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绝对不会再耍小性子了。”林宣先是自我安慰一番,随即又噘着嘴对我表示不满,“不过我真羡慕你和囡囡,和他们家相处得如此亲密。”林宣别扭的神情和酸涩的语气,顿时逗得我哭笑不得。 “也难怪你一直误会我和陈琛了,那么我就同你详细说说我们两家之间的渊源吧!”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简洁而又全面地对林宣娓娓道来,“陈琛的老家与我家自小毗邻而居,陈爸爸是一位珠宝商,在那个年代就已身价不菲,而我的爸妈都在一家国企单位上班,虽说两人都拿着微薄的薪水,可是一家人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后来,我爸妈的单位不景气,我爸爸妈妈便双双下岗赋闲在家,陈爸爸为了照顾我家,特地安排我爸爸、妈妈去帮他打理旗下的珠宝店。本来这一切依然还是美好的,谁知过了两年后,我爸爸突发疾病,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便丢下了我和妈妈撒手人寰了,我妈妈因为悲伤过度,身体落下严重病根,在我初中还未毕业时,竟也离我而去了。” “慎儿,你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林宣转身面对我,将我因晚风吹过而凌乱的发丝理顺,“以前我一直不敢问太多你父母的情况,陈琛也不肯同我多说,只知道你没有父母亲,没想到你的命运竟如此的坎坷,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大致猜到了几分。” “对,正如你所想象的那样,陈琛比我大半岁多,当年,我们两家的家境虽然相差悬殊,可是平日里非常和睦,陈妈妈天性乐观豁达,我妈妈又天生善良,她们甚至亲密至姐妹相称,所以这二十多年来,我喊陈琛的爸妈都是喊大爸、大妈的。 我妈妈去世前,硬是将老宅卖了,将卖的钱和我一起交给了大爸大妈,在我妈妈离去后,大爸、大妈便承担起了我所有的生活及读书费用,这就是我和陈琛为何如此亲昵的原因,因为我和他早已是一家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以前我为了你和陈琛争吵时,他为何从不解难释呢?”林宣唏嘘道。 “或许男人都是不爱解释的动物吧!也或许他觉得我们所有的经历,解释是多余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其实,人世间会有很多很奇妙的情感是你无法解释的,就比如我和陈琛,本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家庭,他只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家哥哥,却因为最初的毗邻而居、继而发展成为亲密无间的亲人,在彼此的生命中无法割舍。” “慎儿,我终于明白陈琛为何总会如此的护着你了,你说得对,正因为他有着与你割舍不断的亲情,所以他容不得任何人欺负你,哪怕是我也不行。” “不,他护着我,是因为成了习惯,也因为他怜惜我独自带着囡囡的不易,才会将习惯和怜惜变成行动,可是他更需要你的理解,他只能护我一段时间,却要陪你度过漫长的一生,所以,你的理解、你的体谅,对他至关重要。” “我明白!”林宣点了点头,又紧抓着我的双手,有些焦急地道:“慎儿,从今往后,陈琛要护着的人,也就是我林宣要护着的人。” 第20章 彼岸来电 “我才不需要你护着,你往后对我闺女好些就行了。”我咧着嘴朝林宣直抽冷气,“你好像碰到我的伤口了。” “咳--,对、对不起!”林宣赶紧松开了双手,“你要不要紧?” “还好、还好!”我惊魂不定地看了看伤口,又可怜兮兮地对林宣说道,“林宣,你若再捏久一点,我可能还得去医院换药了。” “那快给我看看!”林宣带着无比的愧疚、又朝我的左手扑了过来,这次我可是轻松地避过了她的熊扑,然后好心情地在河边小跑起来,“林宣,你猜猜看,沿着这条小河走到尽头,得多长时间?” “鬼才知道,我说,你刚才吃那么多,这样跑胃受得了吗?”身后的林宣立马知道上当,赶紧小跑着追了上来,“丫的,害我差点内疚得哭,原来是逗我的呢?” 清澈的小河边,两个女人在夕阳的余辉下互相追赶、嬉闹的声音响彻小村庄,离河边稍近的人家,竟然时不时会有人探出头来,惊讶地朝河边望去…… 陈琛出来时,看到的也是这幅画面,他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 那条小河,我和林宣终是没能跑到尽头,因为陈琛小跑着奔向我们,他先是抱着我围着林宣转了几圈,在我快感觉天旋地转时才放下我,继而深情地搂过林宣,两人幸福地凝视许久,最后干脆来了个法式长吻,幸福之状言于溢表,自不必说。 我悄然离开他们,独自回到陈家。陈妈妈已经帮我铺好了床铺,正在床上逗着囡囡。 “大妈,您一直忙到现在,赶紧去休息吧!”我坐在陈妈妈的身边。 “时间还早,哪有天刚黑就休息的。”陈妈妈横了我一眼,握过我的手轻叹着,“你可别嫌我白天唠叨了、晚上又来唠叨,实在是你们两个孩子太不省心了,一个老大不小了不肯结婚,一个结了婚又离婚,陈琛现在总算是带了个人回来了,偏偏你又是个要强的,可是就算是再要强,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你才二十七岁啊!” “大妈,我真的已经想好了,如果有合适的,我决不会错过的。”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老人家更加焦虑我的个人事了,我只得再次向她保证着。 “刚才囡囡同我说起了你和司徒的事,而且听囡囡的语气,你并不排斥他,大妈希望你这次好好把握,唉!当年若不是发生那么多事,你们说不定早就儿女双全了,也犯不着耗这么多年。”陈妈妈侧过头看着囡囡,囡囡则正在专心地搭着积木,正是司徒允哲上次在办公室里送给她的那款。 “大妈,那些陈年往事,早就时过境迁了,如今我只是打理着这么一个小超市,而他的身份早已不同当年了,重要的是,我当年因为不肯相信他,不管不顾地嫁给了段若尘,一定伤透了他的心,他如今肯再次面对我已经不错了,其它的我也不敢奢求。” “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而已,听大妈的,他如今不是还没有结婚吗?如果他有同你复合的意思,你一定要慎重对待,必要的时候主动些也无妨。” 我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大妈又对我说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两个人若是互相喜欢,谁主动些不都是一样吗?”大妈一席话说得我面上又是一红,当年我疯狂地喜欢司徒允哲、大多数时候化被动为主动的情景历历在目,好在陈妈妈并不知情,否则我更加无地从容了。 正当我的思绪飘到当年时,陈妈妈又语出惊人,“至于那个乐什么东的,虽然对你也有这个心思,可我觉得他太过虚浮,配不上你,你完全不用考虑。” “大妈,您以为所有的男生都对我有意思呀?您说的那个乐正东,人家女朋友几个月换一次,手脚合起来都不够数,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离过婚又带着孩子的女人,充其量只是觉得我特别些而已,况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不喜欢就好,相信大妈的眼光,只有司徒才是最适合你的人选,所以千万不能钻牛角尖。” “知道了、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考虑乐正东的,只考虑司徒允哲,这样总可以了吧!”我将头点得如捣蒜般,陈妈妈这才满意地抱着囡囡离去,“囡囡,我们去和外公一起玩,好不好?” “好,外婆,我悄悄告诉您,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个乐叔叔,我最喜欢司徒叔叔了……” 我终于吁了一口气,起身朝窗户边走去,窗外,满天的繁星明亮耀眼,月亮已经静静地挂在夜空,像一个银色的圆盘点缀着夜空,我的心忽如这繁星和明月般瞬间明亮起来,万事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转身去洗手间稍稍洗漱,回到房间时,见手机一直在震动,拿起来一看,司徒允哲! 原来,我已不知不觉地将他的号码存在手机中。 犹豫了片刻不知该不该接,可是电话一直执着地响着,我又想起白天与许家辉谈判签约的修改事宜来,他打得这般执着,一定也是为此事,这才接了起来。 “在哪里?”电话一接通,便传来司徒允哲低沉性感的声音,声音中还透着些焦急。 “在陈琛家中。”电话中传来一阵沉默,我想也没想便又补了一句,“今日林宣正式来陈家,陈妈妈说想囡囡了,便让我也过来了。” “囡囡明天还要上学,晚些我派司机去接你们回市区。”电话那端先是一阵沉默,待我提到林宣后,似乎才轻吁了一口气。 “不用了,俩佬好不容易见着囡囡一面,特别留我们住一晚的,最多我明早早些起来,也就半个多钟头的时间。” “手恢复得如何了,多久才可以开车呢?” “按医生的说法,我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我觉得没有那么严重,开车时左手也不用出什么力。”我将左手拿到眼前左右观看,手指已经能轻微活动了,不过活动幅度不敢太多。 “从明天起,你那车子我派人没收,另外派车和司机给你。” 第21章 不速之客 “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想让人说闲话。”开玩笑,我有手有脚,只是暂时不便而已,又不是残了缺了,更重要的是,我同他非亲非故,凭什么受他摆布。 “你说起这些,我倒想质问你了,为何将合同撕了?”司徒允哲似乎觉察到他关心的方式有些过火了,遂转移了话题。 “你那哪里是合同,分明是施舍。”我噘着嘴更加不满,“我可不想你因为我,惹得莺歌的董事会对你表示不满。” “这么说来,你是在替我着想了。”司徒允哲突然爽朗地大笑了起来,“那我也不好再强迫你了,不过你那地方好像不太够用,又是年后才装修的,这样吧!你评估一下,重装费用由莺歌来出,这个你不能推却。” “凭什么呀!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我不置可否地怂了回去,还真把我当成奸商了不成,我虽喜欢赚钱,可也是一爱财有道的女中君子。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对于中型超市,莺歌进驻时也偶有赞助部分装修费的先例,你放心,不计入合同中,我自掏腰包。” “这更加不可,不过你倒是可以把莺歌的场地规划设计师派过来给我一用。”我忽然记起莺歌的资料上有提到他们有专业的设计团队,团队中就有专门帮合作商规划场地的设计师。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我让许家辉去找你签合同时,顺便带上设计师。” “那就先谢了。”超市的问题讨论完了,电话中有几秒钟的沉默,我正准备同司徒允哲说晚安时,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我听着有些刺耳,便甩出‘再见’两个字,也不管他如何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结果,司徒允哲再也没有打过来,我就这么傻傻地呆坐在床头半小时后,才带着连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失落躺到床上。 这一晚,我足足在床上辗转了两三个钟头、方才抵不住疲劳睡着,次日刚六点半时,陈妈妈便叫醒了我,早餐她已经做好了,我起床的时候,陈妈妈正在帮囡囡梳洗。 陈爸爸也早已起床,这会儿正在看报纸,老人家不喜欢在网上浏览新闻,更喜欢用传统的方式了解天下大事。 洗漱完后,陈妈妈又帮我喂囡囡,陈琛和林宣想来昨晚睡得太晚,等我们都吃完早餐,依然没见到他俩的身影,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们送我了。 陈爸爸没有那么早去珠宝行,便先安排司机送我回市区,临出门时,突然接到一陌生的电话,竟然是司徒允哲派过来的司机,因为不清楚陈家的具体位置,便在村口等待。 我只得推掉了陈爸爸的车,然后牵着囡囡去了村口。 一辆玛莎拉蒂拉风地停在村口,站在车头的司机我虽不认识,但是那辆车的车牌号码我却是记得的,正是停在我超市门口的那辆黑色玛莎拉蒂。 司徒允哲的心比以前又细了几分,想来他是怕我对司机有所怀疑,所以开过来的是他平时常开的车。 司机见我和囡囡出了村子后,赶紧上前问我,“是林小姐吧!我姓董,是司徒总裁的司机之一,从今日起直到总裁回国,将一直由我为您服务。” “谢谢董司机,辛苦了。”我朝这位董司机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有免费车坐,何乐不为呢? 一路无语,我又在后座上补了个眠,快抵达囡囡的幼稚园时,陈琛慵懒的电话打了进来,是向我确认安全的,两句话没说到,便又挂断了电话。 将囡囡交给她的班主任后,就回到超市,然后让董司机将车开走了,总不能让他没事在车里等着我,而且那辆车一直停在超市门口,实在是太过于碍眼。 可是刚送走董司机没多久后,办公室里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乐正东到我的办公室时,我正在总结这几天的营业情况,我稍稍抬头扫了他一眼,说了句,“回来了!”便继续低头工作起来。 乐正东的头发永远梳得光亮,身上穿着件花衬衫,一条深蓝色的牛仔长裤,整个人看上去花里胡哨,难怪陈妈妈对他的印象不太好。不过我记得乐正东以前从不穿花衬衣和牛仔裤的,想来他是在南方呆久了,穿衣风格也被同化了吧! 总之,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在乐正东的身上,除了人看着帅气一些外,根本找不到半点身为人民警察的正义形象来。 乐正东见我对他的态度是一如既往地冷淡,脸上稍稍显得有些尴尬,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接坐在我的办公桌上,痞气十足地瞅着我,“叶慎儿,有没有想我?” “鬼才会想你!”我横了他一眼,“不过,你曾经的那些莺莺燕燕就说不定了。” “无趣!”乐正东抚额,紧接着又道:“为了庆祝我从遥远的广州城回来渡假,今晚我作东,在湘满人间请大家吃饭,陈琛也去,对了,听说他的马子回来了,我刚好见识见识。” “不去!”我回了乐正东两个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求你了,今晚还有其它几个朋友捧场,特别从其它市赶过来的,就当给我一次面子,好不好?”乐正*然一改痞子形象,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正儿八经地坐在在椅子上,又可怜兮兮地抱着拳瞅着我,样子憋屈滑稽。 我一时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可以找你以前的朋友庆祝,我拖着一孩子,实在不方便。” “在广州时,听一帮兄弟们说你的手挂彩了,还不敢相信,看来有些严重。”乐正东像发现新大陆般,乐呵呵地瞅着我受伤的手,极不厚道地开怀大笑起来,待笑完之后,又恢复了痞子神色,“你带上囡囡一起去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囡囡还小,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我带着歉意回乐正东,“你让陈琛和林宣陪你去好了,我这两天忙着超市新产品进驻之事,还真没空应酬你乐大少爷。” 第22章 纨绔子弟 “得,请你这狠心的女人太不容易,我先走了。”乐正东见我坚持不肯去给他捧场,伸出双手作投降状,甩下话后又风一样地离开了,前后进出不足五分钟。 我对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有权有家势的大家少爷,性格永远都是这般的毛躁,也不知何时才能够真正长大。 其实吃一顿饭什么的也未尝不可,这三年多来,我的超市能正常运转,除了陈琛外,也多亏了乐正东及他身后那帮‘兄弟’的关照。 只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司徒允哲去德国前对我说的话,囡囡的确不适合去大人的场合。 乐正东没走几分钟,陈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说乐正东这次是专门从广州回湛阳度假的,假期只有一周多,今天又正好是他的生日,让我给他个面子,吃顿饭就回来。 我沉默了数秒后,便点头答应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再不去,那就是太不识抬举了。 晚上是陈琛和林宣一起来接我的,我将囡囡交给小赵时,囡囡非但没有对我表示不满,还一个劲地让我玩得开心,保证会和姐姐们友好相处。 这几年来,我时有出差,碰上周末时,就会把囡囡送给陈爸爸陈妈妈代看,若是平时,就会甩给陈琛,遇到陈琛忙时,也会把囡囡交给小韩和小赵,所以囡囡和她们早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我自然也不会担心她会哭闹。 湘满人间大饭店,在湛阳,是最有档次的饭店,没有之一。 也不知为何,近年来很多地方都流行起了湘菜,据了解,湘满人间的服务素质和各项硬件设施都是按五星级的标准来配置的。所以在湛阳、或者是来湛阳的客人,凡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都喜欢来这里凑热闹,说来说去,其实并非这里的菜有多么的特别,无非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已。 其实我一直吃不习惯太辣的菜,因为吃了后胃总会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每次来湘满人间,我能吃的,仅仅就只有那几个清炒出名的菜。 我们到达湘满人间时,乐正东正在湘满人间的台阶上等着我们,“琛、慎儿,你们可来了。”乐正东瞟了我一眼,又笑呵呵地同林宣打招呼,“这位就是林宣吧!果然是郎才女貌。” “你就是乐正东?果然是一表人才,不过身为世家子弟,总会有些纨绔子弟的形象,这在你的身上可是体现得淋漓尽致。”林宣围着乐正东转了半圈后啧啧称‘赞’,丝毫不给乐正东的面子。 “咳--”陈琛干咳一声,赶忙向乐正东道着歉,“小弟家风不严谨,还望乐兄不要放在心上。” “自然,走吧!今天还有几个狐朋狗友专门从四面八方过来看我,待会给你们介绍。”乐正东领着我们进了一间豪华包间,却丝毫不提他生日之事。 包间里还坐着四五个人,乐正东一一给我们介绍,陈琛也一一同他们握手,我木纳地附和笑着,当介绍到其中一位叫段若轩的人时,我猛地吃了一惊,惊慌地抬头朝那人看去。 段若轩--,真的是他,我的心突然疯狂地、没有节奏地跳动着,完全不敢相信,那个比段若尘更加深不可测的男人,此刻正在我的对面,和在座的人一一寒暄。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竟如此之小,这个和我仅有着几面之缘的男人,却在我的心里有着非常深刻之记忆,只因为他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和外人难以揣测的城府让我记忆犹新,以至于我仍然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便心生敬畏、有避而远之之意。 当我死死地盯着段若轩时,段若轩正不动声色地和陈琛握手、寒暄,还朝林宣略略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坐了下来,全程当我如透明人般、视若不见。 我在忐忑中坐了下来,才不过一瞬间,便发觉手心都已沁出细密的汗,我扫了扫桌上,纸巾正好在段若轩的面前,可是我连转动桌上旋转玻璃的勇气都没有,只好将手悄悄放在裤子上擦了一番,而且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我一句话也未说,也没怎么吃菜。 林宣发现了我的异常,有好几次都悄悄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我都强笑着说我是不放心囡囡,林宣丝毫没有怀疑,因为她由始至终都没有认出段若轩来,这也不能怪她,他们也只是在我和段若尘当年的婚礼上见过一次面而已,说不定连照面也不曾打过,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是陈琛刚才坐下后,视线不经易地掠了我几眼,他曾经和段若尘那般熟稔,一定早已认出段若轩了。 乐正东坐在我另一边,他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以为是菜太辣,不适合我的味口,硬是加了几个不辣的菜放到我的面前,还不停地给我夹菜,惹得他那几个朋友都暧昧地朝我俩嘿嘿直笑。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段若轩,他却是要么是同身旁的人聊天、要么是低着头吃饭,中间还出去接了几通电话,总之,全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可是既便是段若轩这般的对我无视,我依然食不知味、如同煎熬般。 “慎儿,你怎么了?”乐正东见我一直看着碗里堆成山的碗发着呆,低头关切地问着我。 我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对乐正东道:“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不顾众人的诧异,起身匆忙朝包厢外走去,这一去,便在洗手间里呆了快一刻钟,直到林宣去洗手间找我时,我才跟她回到了包厢。 吃完饭后,乐正东的其它几个朋友提议去K歌,段若轩和陈琛、林宣都没有反对,乐正东不顾众人的目光询问我,“慎儿,我们去唱歌吧!好不好?” “我家里还有事,你们去吧!”我说完又转头对陈琛和林宣道:“你们陪乐正东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宣想说服我一起去,陈琛却伸手阻止,也没有细问,直接帮我拦了一辆的士。 上车前,我朝众人摆了摆手,乐正东帮我关上了车门,什么也没有说,通过余光,我看到他眼里隐隐有些不快。 (作者注:段若轩、段若尘是一对兄弟!) 第23章 初识阿东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思索着段若轩为何会装作不认识我,也更加好奇乐正东和段若轩之间的关系。 饭桌上,我虽一直煎熬不已,却很清楚地听到他俩的聊天内容,两人并不像偶然认识的,应该是世交才对,可依我曾经与段家的亲密程度,竟然不知道段家和乐家有着渊源,而且这渊源还不是一般的浅。 当年,那场盛极一时的婚礼,我因为一直站在婚礼台上,很多宾客都是入场时匆匆打了个照面而已,所以我根本不记得曾经有什么人来参加过,后来,我与段家人及段家亲友完全没有交集,那场婚姻,也因为各种原因而草草收场,如今相隔数年,我更加不可能、也不愿意想起任何和段家有关的人和事。 思绪又回到乐正东的身上,想来我今晚的表现让他非常扫兴,但是他当着在座的朋友,一直隐忍不发,还好脾气地对我嘘寒问暖,到后来,我都有些厌恶起自己的表现了。 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过分,这几年来,我好像从未给过乐正东好脸色,他却一如既往地对我百般包容,从不拿我对他的无视说事,事后依然还是像往常样,发挥着他的粘皮糖本事。 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能做到这般,实属不易,也难怪陈妈妈都会误以为他在追求我了。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我只是在他眼里,有些与众不同而已。 叹息一声后,我拿出手机来,想发一条信息给乐正东,却又不知道发些什么,最后,只输了四个字,‘生日快乐!’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轻轻叹息一声后,又朝车窗外看去。 窗外夜色正浓,师傅的车开得很稳,许是他觉得两人呆在狭窄的空间不说话,气氛会有些沉闷与怪异,便放起了音乐,是一首我叫不出名字的网络歌曲,男歌手,歌词有些颓废,却很适合在这种夜色下,尽情发泄一些无奈与感伤。 我很快便沉浸其中,只是听着听着,思绪又飘至很久以前,久到我刚认识乐正东的那一年、久到第一次与乐正东‘交手’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乐正东的父亲是湛阳市警察局局长,他虽没有仗着老爸在外肆意横行,可是湛阳市稍稍出来混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神一般的人物存在,不过我是个例外,因为在认识他前,我的确不知道湛阳还有这号人物。 乐正东和陈琛表面看着属同一类人,都是痞气十足、霸道起来不讲道理的人,可是骨子里却有着天嚷之别。 陈琛表面看似痞坏,可实则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他不但长情、私生活也绝对干净,更加没有其它的坏毛病。 可是这位乐大少爷,他的外表看上去有多帅,内心便有多‘坏’,名符其实的表里如一,虽然后来改变了很多,也渐渐远离了一些一些乌烟瘴气的人,可是在我眼里,他和陈琛是根本无法比拟的。 或许,我只是太过于偏见吧!说句实在话,我后来想过,其实他除了在某些方面的价值观与众不同外,也没有其它的坏毛病。 陈琛是一个交友特别挑剔的人,他从头至尾都不喜欢司徒允哲,最初对段若尘也只是略有好感,还是后来才渐渐熟起来的,可是同乐正东初次见面就能打得火热。 虽然陈琛最初是因为我,才会与乐正表面上‘惺惺相惜’,可后来,他们的关系确实到了非同一斑的地步,我很少参与他两人的活动,却知道他们虽不常在一起,可是若其中一人有事,另外一人必定会有求必应,想必他俩后来真正到了惺惺相惜的地步吧! 后来,也不知乐正东犯了什么事、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在湛阳呆不下去了,他的局长老爸竟也保不了他,最后不得不动用关系,一纸调令把他调去了南方。 从此,陈琛和我的世界便清静了不少,虽说他时不时会回来‘祸害’一下我俩,可是这远比他一直呆在湛阳强上许多倍。 认识乐正东,其实很戏剧性。 我刚开小超市时,其实很不顺利,因为经常会出现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在店里晃悠,他们时不时会逗弄一下小姑娘们,惹得一帮小姑娘只要是见到男士进店,都会如临大敌。 我也曾听说过做小本生意的艰难,会碰到很多身不由已的事情,开始我不以为然,想着正大光明地打开门做生意,有什么好怕的,这些人如果只是想拿点钱消遣一下,我本着能不生事、拿点钱打发打发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如果想明目张胆地闹事,我也不是那般任人宰割的。 超市经营一个月时,我同姑娘们一起盘点货架上的货物,盘完点后核算盈利,竟然净赚一万多接近两万,出于兴奋,我提议今晚早些结束营业,请小姑娘们去吃烧烤。 正准备出门时,只见一个头发梳得锃亮,穿着一身警服、身后跟着一帮混混模样的人涌进了店里,看上去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小姑娘们都吓得朝我身后躲,我瞅了瞅小警察身后的那几个人,正是这段时间莫名出现在店里的那帮家伙,只是想不通为何会由一个小警察带着来店里。 “不好意思,小店要打烊了,如果要买东西请明早再来。”不管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出于礼节,我还算客气地同他们打着招呼,并用眼神示意一个机灵些的小姑娘去里间的办公室联络陈琛。 “乐少,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就是她昨天打了我一个兄弟耳光,还差点把他打残。”为首的一个混混指着我对小警察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小警察眼睛贼亮贼亮地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似乎不相信刚才那人的指控,最后一本正经地问着我,“我接到他们举报,说你昨晚打伤了一个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所以想请你跟我回警局一趟。” “这位警察同志,我想你是弄错了,我昨晚是出于正当防卫而已,而且他当时是自己走出去的,可不是躺着出去的。”我避重就轻地对小警察解释着,脑中却回忆着昨晚被我踹了一脚的那个坏蛋 ,好像情况的确有些严重。 第24章 挥管霍霍 昨晚,我刚好从视频中看到一名形象猥琐的男子大摇大摆地来到店里,在店里转悠了一圈后,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动手动脚,小姑娘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我当时怒气冲冲地冲到现场,给了那猥琐男一巴掌,结果猥琐男恼羞成怒,想动手揍我,却被我出其不意地在他腰身的某重要部位狠狠地踹了一脚,不过他还真不是躺着出去的,而是躬着身子,双手捂着某重要部位逃窜出去的。 “正当防卫?”小警察看着我愣了一下,又给了刚才指着我的那混混一记暴栗,“你的人是不是又对人家漂亮小妹妹毛手毛脚了,我不是同你交待过吗?适当讨点生活费,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千万不能扰民。” “乐、乐少,我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他—”那混混看着周围一大帮人,脸上急得通红,最后只得对小警察耳语一番,小警察的脸上顿时露出丰富无比的表情来,最后尴尬地咳了两声,用比刚才好上许多的语气对我说道:“鉴于受害人现在依旧躺在医院,所以还是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对不起!我没空,如果没事就请离开,我准备关门了。”我依旧冷着脸对那小警察道。 我是出于正当防卫,可不至于要严重到走警局一趟,那种地方,能不去最好不要去,如果那人真的是因我的那一脚在医院躺着,适当的医药费,我还是愿意赔偿的。 “你—”小警察被我呛了一顿,脸上又变成黑白色,他下意识整了整警服,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对待我这样的顽固份子,大约僵持了半分钟后,小警察突然朝旁边那帮混混挥了挥手,“眼前这女人涉嫌防碍公务,去,给我押走。” 小混混们得到小警察的指令,一哄而上,身后的姑娘们开始吓得尖叫,现场顿时乱成一片,我却反而冷静下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迅速从收银台底下抄起一根约一米多长的钢管,在空中有模有样地挥舞了几圈后,与他们对视着。 那帮混混一见到我这阵势,也不敢冒然近身,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立即抓住机会,恶狠狠地对他们大声吼道:“谁若敢动老娘半根手指头,老娘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也要跟他死磕到底。” “啧啧,有意思!”小警察的眼睛里散发着不明的光,似乎不敢相信我一弱女子竟然会有这般的气势,朝那帮混混们挥了挥手,“全都退后!” 混混们纷纷听话地退后,小警察则举起警棍朝我缓缓而来。 “你不要过来,小心我手中的钢管不长眼睛。”我握着钢管的手心直冒着汗,眼睛却一直焦急地朝超市外看去。 “好男不同女斗,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小警察似乎被我的架式震慑到,半晌后痞笑着和我商量,“你只需要跟我去警局走一趟而已,录完笔供就可以回来了。” “笔录可以,但是要在这里,而且我还可以提供完整的视频给你。”我见小警察不再那么趾高气扬,遂也放缓了语气,向他说明了昨晚的来龙去脉,“昨晚我见那人在我的店里调戏店员,便给了他一巴掌,没想到他竟然要对我动粗,我不是傻子,只能正当防卫了,既使不小心伤到那人,也非我所愿,这可怪不得我。” “你、你这恶婆娘,我兄弟被你那一脚踹得做不了男人了,你还说怪不得你?”那为首的混混指着我气不打一处来,又气呼呼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我冲过来,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跃跃欲试。 “都给我站住!”小警察厉声制止,“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把老子当成透明的了吗?都给老子收起家伙来。” “乐少,我是请你来给我们主持公道的,可不是来听你讲什么王法不王法的。”为首的混混冷哼一声,不过还是乖乖地收起了匕首。 “听着,鉴于你殴打致受害人住院是事实,所以警局是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的,如果你再妨碍公务,恕我也无能为力。”小警察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晃晃的手铐来,身后的小姑娘们再次吓得惊叫起来。 “哼,我算是领教了,试问如今的警察,都是这么不分清红皂白地欺压一个奉公守法、积极纳税的老百姓吗?”我紧握着钢管,义正严辞地瞪着小警察。 小警察被我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稍顷后,他彻底没有了耐性,拿着手铐朝我袭来。 “住手--”正当我下意识地举起钢管,准备朝小警察砸去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彻我的耳膜,继而在小超市里荡起无数道回音。 “陈琛!”我从没有觉得,陈琛的声音有多好听,可是这一刻,这声‘住手’,竟犹如天籁般,一下子将我从即将面对的地狱带回似天堂般的人间,于是,我整个人便松懈了下来,身后的姑娘们也都似松了一口气般,都朝陈琛和我涌了过来。 “慎儿!你怎么样?”陈琛一把推开小警察,又抢过我手中的钢管,在我全身上下扫视了几遍,见我完好无损后,声音轻颤着对我说道:“还好我来得及时。” “我没事!”刚才面对这么多人,我都没有一丝的怯懦,可是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在陈琛的关切声中瞬间化成了委屈和眼泪,我红着眼眶对陈琛傻笑着,“还好,你终于来了。” 陈琛不由分说地将我拥到怀中,又在我耳边轻语道:“先进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出来。”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倔犟地摇着头,不肯进去。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陈琛突然痞痞地坏笑着,“还是在担心我挂彩,就没有人罩着你了?” “去你的!”听陈琛的语气,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将这小警察和混混们放在眼里,我这才放心地和小姑娘们进了办公室。 回办公室后,我便冷静了许多,其实,刚才我并不需要像只刺猬似地与他们对着干的,若不是这小警察尚且有些良知,引发的局面一定不可收拾。 第25章 危机解除 “慎儿姐,喝点水压压惊吧!”年纪稍大些的小韩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刚才我们都快吓死了,要不是慎儿姐你顶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没事,他们不敢真正拿我们怎么样,毕竟道理站在我们这边。”我接过杯子,咕咚几下将水喝了个底朝天,再朝办公室外瞧去时,已经不见了陈琛和那帮人的影子。 我大惊失色,飞快地朝店外跑去,还好,陈琛正和那帮人在不远处谈些什么,气氛并不像我刚才那样一触即发,反倒是和谐至极。 我的心这才安定下来,陈琛虽然性格暴戾,可他从来都不发无谓之火,并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我见他已稳住了局面,便不再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办公室,早已没有了吃烧烤的心情,我打发小姑娘们先回宿舍,可是姑娘们都不肯走,执意留在办公室陪我,我也就不再勉强。 约摸二十分钟后,陈琛打电话给我,语气十分轻松,他让我带着姑娘们去对面街边的烧烤摊。我一时没弄明白什么意思,狐疑地问他什么意思,他让我别管,去了就行。 基于从小对陈琛的了解与信任,我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店门,带着小姑娘们去了他说的那家烧烤摊。 待走近烧烤摊时,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以为我看花了眼,转头朝小姑娘们看去时,她们也是一幅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眼前。 没错,陈琛正和那帮混混们毫无形象地打成一片,好似多年未见的兄弟般、难舍难分。那个小警察紧挨着陈琛,更是你一杯我一杯地拼起了酒来,好像他们喝下去的并非啤酒,而是白开水般。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直到陈琛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我时,才过来拉着我朝混混那边走去,“来,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小弟正式给兄弟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慎儿,从小就是一根筋到底,也有可能是被我保护得太好所以不太懂得变通,刚才如有冒犯各位兄弟之处,还请兄弟们海量,特别是东哥,以后小妹的店子,还得你帮忙罩着才行。慎儿,这位是乐警官,这位是李哥、波哥……”陈琛指着那帮混混一一向我介绍着,足足有五六个人,也不知他是怎么记住的。 “好说、好说,这位小妹妹,我叫乐正东,你以后就叫我东哥吧!”小警察笑呵呵地说道,又回头对陈琛嬉笑着,“兄弟,你这位妹妹可真是剽悍呐,面对这么多臭男人的围攻都面不改色,这气场,啧啧,真是让乐某佩服。” 我皱着眉头,冷冷地瞪了一眼乐正东,问着陈琛,“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慎儿,别着急。”陈琛倒了一杯啤酒递给我,又对众混混道:“来,兄弟们,我们一醉泯恩仇,你们那位兄弟的医院费,全部包在我身上,大家以后看在兄弟的份上,千万不要与小妹一般计较。”表完态后,陈琛先喝完了杯中的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杯,可是那帮混混们都坐在那里不动,冷冷地瞪着我,和刚才融洽的气氛形成两道极其鲜明的对比。 我端着酒杯也杵在那里不动,只是幸灾乐祸地瞅着陈琛和乐正东,想看看他俩怎么化解我与混混们结下的梁子。 陈琛干咳了一声,极为不满地朝乐正东撇了撇嘴,那神情,我都快以为他俩是认识了好多年的兄弟般,更具戏剧性的是,乐正东竟然乐呵呵地起身做起了和事佬,“你们没有听到吗?人家都主动要求承担医药费了,就算是去警局,最后也是这样的结果,你们若还不满足,别说我以后不罩着你们兄弟了。” “既然乐少都发话了,那我们也认了,我给那兄弟做个主,医药费的一倍,算是给那兄弟的精神补偿费,只要钱到位,如果以后他敢来找你妹妹的麻烦,我先动手将他打残。”为首的混混见乐正东都这样说了,不甘心也没有用,只得将酒一口闷干,然后摔了手中的杯子,玻璃杯随即支离破碎,吓得稍微胆小的姑娘们一阵尖叫。 “好,我替妹妹谢谢李哥、也谢谢各位兄弟,以后哪里有好事,陈琛绝不会忘了兄弟们。”陈琛也将杯子摔在地上,又是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经过乐正东的一番调节,最后以我举杯朝混混们说了两句言不由衷的恭维话后,这事竟就这么完结了。 后续的发展很奇葩,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姑娘们在旁边又开设了一桌,两桌人喝酒吃烧烤,气氛融洽,可谓是其乐无穷。 散场时,已接近晚上十一点,陈琛早已被那帮小混混们灌醉,乐正东因为是调解人员,所以不敢喝得太多。最后在他的调解下,超市姐妹和混混们在‘相敬如宾’的气氛下分道扬镳。 陈琛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开车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这么晚了,我懒得送他回家,决定将他弄到我的蜗居,让他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可是没法将乱醉如泥的陈琛弄上车,正当我想让司机大哥帮帮忙时,乐正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你一边去,我来!” 乐正东已经躬身将陈琛放在背上驮了起来,我赶紧去打开的士后排的车门,说了声小心! 乐正东弯腰将陈琛放到后排,又转过身将陈琛的身子摆正,的士开动时,我极不情愿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好不容易将东倒西歪的陈琛弄回家时,已快十一点半,帮我照顾囡囡的齐阿姨听到动静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齐姨,我吵到您了!”我带着歉意对齐阿姨道。 “我本来也没有睡着,囡囡妈,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齐阿姨先是关心地问着我,在看到沙发上乱醉如泥的陈琛后,又吃惊地问道:“陈先生这是怎么了?” “今晚我们在超市对面吃夜宵,陈琛喝得有些多,我见天色太晚,只得带他回家对付一晚了。”怕齐阿姨担心,我直接忽略了今晚发生的一切,轻松地回道。 第26章 汝心如铁 “酒再好喝也不是这种喝法的,你以后得管管他才行,我去帮他冲一杯蜂蜜水吧!”齐阿姨叹息着去了厨房。 我也叹息一声,心中的苦闷无处可诉,有资格管陈琛的人不在他身边,可是我这个没有资格却在他身边的人,懒得管他。 不一会儿,齐阿姨端了杯调好的蜂蜜水出来,对我说道:“温度适中,现在就可以喝了。” “谢谢齐姨,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您赶快去睡吧!”我边帮陈琛擦拭着脸和手、边对齐阿姨道。 “我先进去了,你也赶快洗洗睡吧!”齐阿姨回到房间,又从房间拿出一床薄毯盖在陈琛身上便休息去了。 我帮陈琛擦拭完身体后,拿过蜂蜜水放到他的唇边,又恶作剧地掐了掐他的脸庞,“陈琛,醒醒,先喝点蜂蜜水再睡。” 话音刚落,陈琛就已经张开了嘴,我赶紧圈起他的头,让他靠在我的身上,这样喝起来也舒服些。 一杯蜂蜜水很快就下肚,等我反应过来时,已见杯底。 放下陈琛的头时,瞧见他正一幅无比享受的怂样,便突起坏心,我悄悄伸手朝陈琛的胳肢窝里探去,谁知手离目的地只差半寸时,被他强大有力的手抓住,随后,陈琛带着些醉意的声音传入耳中,“又来这套,我虽然人喝醉了,可脑袋依然是清醒的。” “混蛋,竟然给我装醉,害我刚才扶你上来时,差点累得半死。”我愤怒地从陈琛身上抓起薄毯,想要拉他起来,“既然醒来了,那就快点起来给我走人。” “不要!”陈琛一把抢过薄毯,把自己滚了个结实,“我的脑袋虽然是清醒的,可是我的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 “那随便你,我可得回房间了。” “慎儿,陪我聊聊吧!”陈琛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胳膊,“我想,我们也该聊聊了。” “你说!”我见陈琛神情严肃,只得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双手抱胸,“我听着。” “今晚之事,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生第二次。”陈琛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后,郑重其事地警告着我。 “那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士掩,我又没做错事,怕什么?”虽然心里已在后悔今晚的冲动行为,可是嘴上依然不依不饶。 “你是没做错事,可是你把人家一大男人给生生踢残了,你是不怕事,可人家为什么会找上你,那些人都是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人家今天肯找警察来处理,无非是想花点钱摆平这件事,否则你以为你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这不是有你在吗?”我倔着嘴,底气不足地嘟噜着。 “你以为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吗?”陈琛怒斥着我,声音中充满盛怒,可是又不敢大声发泄,怕吵到房间里的齐阿姨和囡囡,“我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及时。” “就算你赶不来,我也不怕,大不了给那小警察揍一顿,然后被绑到警察局去好了,他们总不会真要我的命吧!” “我的姑奶奶,你这性子就不能改改吗?你若想在外面混个名堂出来,那就得看清形势,你以为你是谁,是女侠吗?竟拿着一根钢管和一群男人对峙着,你不要告诉我,那根钢管,你早就准备好了。” “装修时多了一截,我就随手放在收银台下。”我得意地朝陈琛伸了伸舌头,“嘿嘿,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你—”陈琛突然怒不可遏地伸手朝我脸上掴来,我不躲不闪,不过那只手在险些要搧到我的脸上时,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结果一巴掌打在他自己的腿上。 我对陈琛想揍我的行为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十分的难受,他从小到大都没舍得揍过我一下,若不是真的担心我,又怎么会用揍我的方式来对待这件事。 我突然有些后怕起来,若陈琛没有搞掂帮混混,那他们的矛头一定会转向陈琛,所以我所要承受的风险,势必都会变成陈琛来替我承受,这种结果,就算是打死我也不愿意看到的。 我瞧着焦灼不堪的陈琛,小声地对他承诺着,“陈琛,我听你的,以后不冲动,总可以了吧!” “慎儿,把超市转让出去吧!去珠宝行上班,这样我才能每时每刻护你周全。”陈琛全然不理会我对他的承诺,苦着脸对我道。 “可我不能依靠你一辈子。”我摇着头道:“未来的路还很漫长,我得靠自己才行。” “可你本可以靠我一辈子的。”陈琛压抑着声音对我吼着,吼完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妥,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在你再次找到幸福为止!” “可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呀,而且我现在也没能那么贫穷了,小超市这个月减掉所有开支和人工外,还净赚了一万多呢,照这么下去,我很快就可以还你的钱了,所以我决不可能半途而废的。” “还、还、还,你以为你还得清吗?”陈琛突然伸食指撮了撮我的额头,又将手掌放在我的心口,毫无顾忌地数落着我,“叶慎儿,自从你喜欢上司徒混蛋开始,你就离我越走越远了,呵呵,我就一直在想,叶慎儿你有心吗?你当然有心了,可是你的心从来都是硬的、自私的,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心一定是铁做的吧!” 我无语,陈琛很少同我说这么暧昧与煽情的话,所以今晚,他一定还是有些醉意的,我忽然不想和他继续这个问题了,轻咳了两声后,将他放在我心口的手甩开,又将话题带回到现实中,“陈琛,你说,过了今晚,那些混混还会来店里找麻烦吗?” “他们若敢再来,我找人把他们一个个都废了。”陈琛狠戾地挥了挥拳头砸在沙发上,沙发上陷下去一个洞,很快以反弹了回来,像是弹在棉花上。 “刚才还说我冲动来着,这下也不知是谁冲动了。”我轻吁了一口气,轻松地对陈琛调侃道:“你放心好了,以后我知道怎么对付那帮混混,不是说有事就找警察叔叔吗?我听警察叔叔的,绝对错不了。” 第27章 奇葩权少 “说起警察,我倒要提醒你,昨晚混混们言语中透露,那小警察家的老头子好像是湛阳警察局的局长,不过我看他也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罢了,所谓的除暴安良、伸张正义,到了他那里,铁定演变成以强凌弱、仗势欺人,所以你以后碰到他,最好是绕着弯走。”陈琛说起小警察,神情中透着不屑。 “我看他后来和你相处得倒是不错的嘛,还亲自背你上车。”我则笑嘻嘻地调侃着陈琛。 陈琛看白痴似地看着我,“男人都是这幅德行,喜欢在女人面前显摆,一想到他在店里时那幅凶狠的模样时,我现在都想去揍他一顿。” “你们男人活着可真累,明明私下里恨不得对他那什么白刀子捅进去、红刀子拔出来,可是表面上还要装作很亲密无间的样子。”我继续调侃陈琛,他也继续看白痴似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又说错了吗?”我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看着他。 “在外面混的人,哪个不都是长着一张伪善的面孔,可你叶慎儿做不到,所以我才不准你抛头露面。”陈琛突然换了副神情,极其认真地看着我,“慎儿,我不能时刻护你周全,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改变一下自己,至少以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做得到吗?” “你陈家大少爷都自降身份和一群小混混们称兄道弟了,我一介弱质女流,有何资格自命清高?”我见陈琛的神情严肃起来,为了不让他担心,也向他保证,“你放心好了,从今往后,就算是为了囡囡,为了所有关心我的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绝对不会再让你们担心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明天开始,我从珠宝行调几名保安过来。”陈琛倒回沙发上,以双手枕头。 “不要,那么小的一个店,若是派保安在门口一站,我还要不要做生意?”我倔着嘴反对。 “随你,我困了!”陈琛又钻进了薄毯中,一会儿,薄毯里传出陈琛均匀的呼吸声。 谁也不曾想过,经过这次事件以后,我与陈琛及乐正东的‘友谊之情’发生着与日俱增的变化,这变化,也足矣让我对这位权门子弟游戏红尘的三观大开眼界。 第二天早晨,我和陈琛匆匆吃了齐阿姨做的早餐后,打车来到店里,下车后,我边走边从包里找锁匙,刚准备开门时,突见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整个脸罩在军帽中,蜷缩成一团的人正躺在小超市门口。 我吓得连连后退,陈琛将我拉到他身后,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那人,“先生,醒醒--” 那人被陈琛推醒,伸了个懒腰后,将帽子拿开,“原来天已经大亮了。” “乐正东!”陈琛惊呼一声,我连忙上前仔细瞧了瞧那人,还真是昨晚那姓乐的小警察。 “可不是吗,陈琛、陈慎儿?早!”乐正东一骨碌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和陈琛道。 “我姓叶,叶慎儿。”我见乐正东完全没有昨晚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又想起昨晚他帮我把陈琛背上的士的情景,别扭地朝他笑了笑。 “你们不是兄妹吗?你怎么会姓叶?哦!我知道了,你们准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乐正东自作聪明地抓了抓头,又为他丰富无比的想象力感到自豪不已。 “咳,你猜得真对。”陈琛尴尬地敷衍着,又问出了我的疑问,“对了,你怎么会蹲在这里?” “呃--,昨晚你们走后,我又有一帮损友来喝酒,结果喝醉了,他们把我扔在烧烤摊 就全跑了,没办法,我只得在你妹妹的超市这里打个盹。”乐正东向陈琛解释着。 我对喝酒喝到夜不归宿的男人最是反感了,遂不再理会乐正东,开了卷闸门和玻璃门后,又打开了里间办公室的门。 “陈琛,不介意我去你妹妹的店里坐坐吧!”身后的乐正东笑嘻嘻地对陈琛道。 “当然,请进。”陈琛执情地款待着乐正东,两人跟在我身后进了办公室。 我懒得理会乐正东,自顾自地忙了起来,陈琛碍于面子,拿起水壶烧起了开水,水烧开后,他先是给乐正东泡了一杯茶,又给我和他自己也泡了一杯。 我打开了电脑后,便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乐正东打开了话匣子,和陈琛聊些他们男人最感兴趣、在我看来却是最无趣的话题。 我拖过他们身边时,示意两人将脚抬起来,陈琛的脚下我是一拖而过,可是到了乐正东的脚下,我却拖了遍又一遍,所以乐正东的两条腿,是一直悬在空中的。 陈琛知道我是故意在整乐正东,也没有吱声,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冷着脸出声制止,“叶慎儿,适可而止!” 我白了一眼陈琛,这才继续朝前拖着,乐正东放下双腿后,便对陈琛道:“呵呵!慎儿这样挺好的,非常有个性。” “奇葩!”我就搞不懂了,在我这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下,他必定会觉得我是个没有半分休养的女人的,可是在他眼里,却变成了有个性。 我将目光挪至乐正东,只不过是用瞪的,他却嘻嘻干笑了两声,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然后一本正经地喝起了茶,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有个局长老爸的公子,倒像是有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老爸的不成气的儿子。 后来我才明白,乐正东之所以在我面前忽然从气焰嚣张的局长公子变成粘皮糖似的哈巴狗,其实完全是他心里作崇的原因。 道理很浅见,就比如一个人,因为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山珍海味,早已经是食不知味,忽然有一天,有人摆了一碗红烧豆腐在他面前。 他起初本是对豆腐不屑一顾的,可是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豆腐实在是诱人之极,于是勉强食之,便立即上瘾,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比山珍海味更好吃的美味。 我不是想把自己比喻成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豆腐,只是想用它做个比较形象的比喻而已。 第28章 狗皮膏药 说白了,就是这位乐家大少身边的人平时都对他唯唯诺诺惯了,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彪悍、野蛮的女人对他挥‘管’霍霍,继而对他不屑一顾,导致他的视觉和感官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于是这道‘冲击’颠覆了他之前所有的优越感和存在感。 就是说,在这位乐大少爷的眼里,我不知不觉地成了一个很是特别、很是与众不同的女人,正是这份特别和与众不同吸引着他,促使他成为另外一张和我及陈琛撕不开的狗皮膏药。 不过好在这种状态维持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没多久后,乐正东就被他的局长老爸一纸调令,调去了中国最南端的城市,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拖完地后,便自已忙碌起来,中间去卖场走了几圈,帮小姑娘们干了些体力活儿,回来时,见乐正东还没有离开,陈琛也不知怎么回事,也没有走的打算,珠宝行有事找他时,他都是遥控指挥。 这中间还发生一段有趣的插曲来,约摸九点钟时,突然有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进来办公室找陈琛,陈琛当着乐正东的面对我说是珠宝行的保安,临时调过来负责小店的安保问题。 我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混蛋还真调保安来了,可是看着办公室外小姑娘们兴致勃勃地朝里观望的神情,只得顶着压力将他们留了下来,好在他俩都穿着便服,塞到小超市中也没那么刺眼。 忙活了一个上午,乐正东依然窝在办公室和陈琛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我就纳闷了,两个才认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废话,我心下怀疑,莫非现在警察的工作都是这般的轻松惬意不成? 陈琛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竟没有半点的不耐烦,两人硬是从童年聊到学生时代,又从读书时代聊到工作,最后亲密到学长学弟相称。 离别时,他俩早已如一对一见如故便已心心相惜的兄弟般,一个东哥、一个琛弟地喊着,令我这个心无旁骛的人,全身都起了几层的鸡皮疙瘩来。 乐正东是见我的脸色越来越显不耐,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的,他走后陈琛就顺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那架式,似乎这里不是我的办公区,而是他的卧室。 “我说,你昨晚好像有睡觉的,这里是办公区,可不是你的安乐窝。”我揉起一个纸团砸向了陈琛,正中他的脑袋,顿时乐得眉飞眼笑。 陈琛怒目而视,“叶慎儿,你不要以为我护着你,就可以任意妄为,我收拾不了你,将来总有人来收拾你。” “那就等着瞧,看看有谁能收拾得了我。”我又拿了几张不要的纸,全都揉成团,一次次地砸向他,十发九中,陈琛的面前很快堆了一堆的纸团,我得意地朝陈琛伸着舌头,“陈琛,我的技术什么时候提高了?我怎么感觉我越来越有女侠风范了呢?” 陈琛这时反而不生气了,干脆坐起身来,和我玩起了你来我往的游戏,我砸过去,他又砸回来,砸了一会儿,陈琛忽然斜睨着眼瞅我,“叶慎儿,自打你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怎么离开过我的视线,我怎么就没发现你竟有如此彪悍的一面呢?” “你少嘲笑我,女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我正了正色,傲然道。 “的确,事实证明,当一个女人正发挥着无限的潜能时,她绝对是不要命的。”陈琛翘起了二郎腿,像看猴子似地看着我,眼中的揶揄之意油然而现。 “陈琛,我们猜猜,冷家的丫头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学着陈琛翘起了二郎腿,调侃着道。 “得了,我走还不成吗?”陈琛一听到我说起冷家时,脸色微变,我的话刚说完,他已起身准备离去,留下我一脸得逞的奸笑。 “叶慎儿,你可别亏待我的人,还有,和乐正东晚餐之约别忘了。”陈琛丢下话后,人已出了商场。 陈琛说的晚餐之约,正是乐正东临走之前同陈琛商量好了,两人全然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便一拍即合。 或许是陈琛对我说的话起到了作用,我深感我的小超市若想在湛阳市立足,真的有必要深刻地融入湛阳的三教九流之中,所以时常吃些言不由衷的晚餐是绝对不可避免的。 晚上,陈琛匆匆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有事脱不开身晚些才能到,便挂断了电话,后来是乐正东来接的我,到了餐厅后,陈琛依然没有来,我只得和乐正东傻傻地坐在餐厅。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白开水,上了一次又一次的厕所,乐正东一遍又一遍地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先点些什么吃?我则一次又一次地笑着对他说不饿,天知道我是多么疲于应付这个家伙,在我的耐心快要用尽时,陈琛才拖着略显狼狈的步伐姗姗来迟。 点完餐后,我问陈琛,为什么让我们等那么久,他满脸的郁闷却不肯对我说,我从他憋屈的神情中猜得出来,定然是被冷家丫头心遥缠得脱不开身。 以陈琛的机灵,能被那丫头缠上半个多小时才得以脱身,想来那丫头决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冷心遥是陈爸爸一个同学的女儿,冷家家大业大,却只有冷心遥这个独生女,被家里视若珍宝,她足足比陈琛小上五岁,现在还只是一名大二的学生,自从她爸爸有一次带她去陈家做客、一不小心认识陈琛后,便导致了陈琛恶梦的开始。 冷心遥对陈琛的爱慕之情,比林宣对陈琛的爱慕之情更加让人望而生畏,在B大时,林宣还是比较含蓄的,自然比不上我当初对司徒允哲坚定不移与锲而不舍的精神,可是这个冷心遥,比我当年对司徒允哲的疯狂爱慕行为更加疯狂数倍,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据说,只要是她课余的时间,甚至非课余时间,都用来纠缠陈琛了,如果把男人比喻成老鼠,把女人形容成猫的话,那么后来在陈家珠宝行里,会时常上演着猫抓老鼠的精彩一幕,可是碍于上一代人的情面,陈琛不能对冷心遥翻脸,只得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之。 第29章 权少远调 曾无意中听陈妈妈提起过这丫头,归纳总结一下陈妈妈对她的评语:娇蛮任性、唯我独尊。 在我看来,冷心遥只是一位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的公主而已,大户人家养成一些有少爷病、公主病的子女再正常不过了,听陈妈妈这般评价冷心遥后,我是有些遗憾的,似乎已经看到了冷心遥与陈琛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了,这位冷小姐,必定又是一个为陈琛而伤心流泪的主了。 因为冷心遥若过不了陈妈妈这一关,其它都是白搭,即便是陈琛喜欢也不行,更何况陈琛见到她如见到猛虎般,退避三舍。 其实细细一想,陈琛比冷心遥的性子好不了多少,只不过在他茁壮成长的过程中,被陈爸爸时常稍加‘打磨去糟’,才不至于被陈妈妈养成与冷心遥有着同样通病的公子哥罢了。 话又说回来,陈琛为何让那么多女生一见钟情?这其实和陈家的优良遗传基因是密不可分的。陈琛几乎传承了陈爸爸与陈妈妈的所有良好基因,自小眉清目秀、挺鼻薄唇,长大更显丰神俊秀、气宇轩昂。 若不是有‘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至理名言在先,我可能会认为他比我曾经的白马王子司徒允哲犹要帅上三分。 基于陈琛在良好基因条件下对身边人造成的影响,我有幸在很小的时候就已领略,犹记得童年时期,陈琛总是不顾我的反对,走在哪里都和我勾肩搭背,故常被陌生人误认为我们是两姐妹,直夸我俩长得‘漂亮’。 我听着有人赞美自己,当然开心不已,可陈琛每次听到这种夸奖就会郁闷上两三天,直怪陈妈妈把他生得不够男性化。 的确,用漂亮一词来形容一男生,还真是对男生的一种侮辱,所以陈琛坚决不许我同别人提及这段往事,若不是想起冷心遥之事,我还真把这茬事给忘了。 后来到了初中,有很多女生想通过我来认识陈琛,刚开始我乐此不彼地给那些女生做着跑腿的工作,递个纸条、送个礼物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陈琛后来威胁我,说如果我再为别人跑腿,他就打断我的腿。 鉴于不想在花季年华就变成残废的我,只得偃旗息鼓,遗憾结束辛劳却并不讨好的跑腿工作。 到了B大后,陈琛很快就被女生私下评为三少之一,这个时候的陈琛更是帅得一塌糊涂,想必在那个时候,林宣的心就已经被陈琛所俘获,好在陈琛从来都是对女生避而远之的,否则早就没有林宣什么事了。 林宣也是因为我这个‘近水楼台’才有机会接触到陈琛的,不过她能一举擒获陈琛的人,并让陈琛对她死心踏地,也算是她自身的魅力所在。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我和陈琛都很清楚,就是林宣的性格很适合陈妈妈的择媳标准,聪明伶俐、且不骄不躁,这样想来,陈琛还算是个孝顺直男了。 思绪又回到了饭桌上,整个吃饭过程,陈琛都心不在焉,有几次乐正东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乐正东也不在意,十足变成一个和蔼可亲的好好先生,他时而故作深沉地沉默寡言、时而绅士地侃侃而谈,侃侃而谈时,跟我解释了他昨晚去我店里的原因。 乐正东是这样描述的,原来,昨天他正想下班时,被那群混混缠上了,说是有一个兄弟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给打得不能人道,被送进了医院。 乐正东说他一直负责这一带的治安,自然认得这群小混混了,平时混混们只要不惹大事,他也就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听说竟然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给打了,便对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无比感兴趣起来,于是这才和混混们气势汹汹地登上了小超市的门,这才有幸一堵我大展‘挥管霍霍向警察’的风采来。 我想着乐正东也许只是一个没有吃过苦头的大少爷而已,并没有坏到骨子里去,平时可能会有些小小的仗势欺人,可也并未听说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便决定不计前嫌,与他和平相处,陈琛的话非常在理,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伙敌人要强上许多。 于是,我的小超市便成了乐正东的常客,他常常利用工作之便隔三岔五地来我的办公室里坐坐、聊聊天什么的,神奇的是,从那以后,我的小超市再也没有可疑的人上门来寻事,小超市的生意更加顺风顺水起来,这才有了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乐正东也是个极会来事的人,等大家混得再熟络了些后,偶尔会请小姑娘们去外面吃个烧烤、吃顿饭什么的。一来二去,小姑娘们和混混们也混了个脸熟,不过在我的严格要求下,姑娘们绝对不敢单独接触那帮小混混们。 也不知什么缘故,认识乐正东半年后,有一天他突然来同我告别,我诧异地问他怎么回事,他失神地对我说,他被他的局长老爸莫名其妙的一纸调令调去了广州,而且是即刻走马上任,除了我外,他还没来得及通知其他的狐朋狗友。 我也觉得挺突然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出于感激他多日来的照顾之情,我决定请他吃了一顿饭。 我没有叫陈琛,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人,他一边挑着饭粒、一边心不在焉地交待着我,“叶慎儿,虽然我人在广州城,可是我会让我的那帮兄弟罩着你的,绝不会有任何人去找你的麻烦。” “得了,等你走后,你的那帮混混兄弟以后不要去找我麻烦就好了,罩着我可指望不上。”我冷哼一声,见乐正东的脸上黯然,又好心地夹了一筷子空心菜给他。 这厮二十好几的人了吧,可吃饭总像孩子似的挑三拣四,直挑自己喜欢吃的菜,饭桌上甚至从来未见他吃过青菜,也不知他是否会承受肠胃不适和便秘等情况的煎熬。 “叶慎儿,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乐正东也没仔细看我给他夹的是什么菜,夹起来就囫囵吞下肚子。 第30章 生日快乐 我抚额叹息,这人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虽不至于用城墙拐弯处来形容,可也快赶上城墙了。 “你什么时候动身?”我急切地想知道,这家伙能何时让我耳根清静下来。 “明早十点的飞机,你一定要来送我,早些来,还有,叫上陈琛。”乐正东筷子一伸,调皮地截下我刚夹起的一株青菜,三下两下塞入口中,还啧啧称赞,“唔,这青菜还是蛮好吃的嘛,什么品种?” “红薯苗!”我没好气地报出菜名,想着从明天开始便可以耳根清静了,又好心情地劝慰着他,“以后你要多吃蔬菜,保持营养均衡,说不定以后打起架来时,不至于被一个女人吓倒。” 我不堪回首地重提着旧事,其实是想劝乐正东以后吃饭不要挑食,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天知道,我对他还是存着一份关心的,先撇开我们初次见面时‘不打不相识’的不愉快之说,其实我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女青年的。 “咳--,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叶慎儿敢面对电棍及手铐不为所动、甚至挥管而上吧!”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乐正东比我还兴奋三分,也不知他听没听明白我真正的意思。 罢了,管他是否会肠胃不适、是否会便秘,和我有何相关。 于是我朝乐正乐翻了两记白眼,故意恶狠狠地对他说,“你敢损我?” “我这分明是在夸你,你不知道,那天的你有多神勇,我虽然拿着电棍和手铐,可是也没有你拿钢管的气势呀。” “我那是逞强而已,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感到害臊。”提起‘气势’二字,我心里就窝火,情急之下踹了乐正东一脚,不过好像力度没能控制好,他闷哼一声,脸随即扭成一团。 “叶慎儿,这里可是星级餐厅,你给我注意一下形象。”乐正东憋屈着脸看了看左右,又伸手捂着被我踢中的腿龇牙咧嘴。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星级与非星级,只是个吃饭的地方而已,面子又吃不饱。”我回瞪了回去,接着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好吧!你永远都有嚣张的资本。”乐正东恨恨然道,然后闷着头吃起了饭来,快结束饭局时,他又像打开了的话匣子般,絮絮叨叨起来。 “叶慎儿,以后在男人面前,可千万不能再逞强了,否则你一定会吃亏的,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和陈琛这么纵容你。” “叶慎儿,你若去广州玩,一定要去找我,我负责三包。” “叶慎儿……” “乐正东,你有完没完?”我不耐烦地用筷子敲着桌面,极不耐烦地瞅着他,“吃饭!” “好、好,吃饭!”乐正东硬生生地止住话茬,老实地扒起了饭来。 第二天,我和陈琛九点钟准时到了机场,陪着乐正东的还有他的局长老爸和温婉娴淑的老妈。 临别的气氛很是和谐,丝毫没有儿与母别的伤感画面出现,看得出来,这对父母是急切地想让他们的儿子离开湛阳这个地方,至于为何这么急切地打发他们的儿子远赴广州,想必这位乐大少爷依然还是懵懂的,其实我也是有几分好奇的。 乐正东兴高采烈地给我们相互介绍着,一时间大家都言笑晏晏,将欢乐的气氛推向了*,可是当乐正东的局长老爸和温婉娴淑的老妈一听说我叫叶慎儿时,双双变了脸,前一秒还喜笑颜开,下一刻就变得脸部僵硬、继而满面愁容起来。 我虽然对乐正东的父母第一次见到我后所表现出的前后不一的态度表示疑惑,却并未放在心上,一直以为他们是瞧不起我这种没有身家与背景的小人物而已,只是在多年以后,方才弄明白,他们是在忌惮我,忌惮一个叫‘叶慎儿’的女人。 至于为何会让一个身为地方局长的人物,忌惮我这样一个挣扎在红尘中的缈小人物,依然是后话。 据说乐正东去了广州后,混得是如鱼得水,于是很快就变得乐不思蜀起来。 刚开始,他还会时不时地打通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在广州的所见所闻与新鲜事儿,但是,不到几个月后,我们便渐进失去了联系。 听陈琛说,他在广州交了个女朋友,再后来的两年时间,他又断断续续地交了好几个女朋友,还有一两个从遥远的广州城带回了湛阳,可是也不知为何,最终都不了了之。 这些都只是我和陈琛平时闲谈时得知的,我后来一直没有再见过他,所以也不知道他在广州如何的如鱼得水,如何的美女在怀。 只是这一别两年多,在我以为与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时,他又没有半点预兆地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一见面又是请客、又是过生日的,也不知道他是抽了哪门子的风、或者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分---隔---线------------------------------------------ 思绪刚刚飘至此,出租车司机提醒我到超市了,我让司机稍稍等候,又打电话给小赵,让她帮我把囡囡送了出来。 囡囡已经睡着了,我带着无比的歉疚,将她揽在怀中,囡囡睡梦中叫了我一声妈咪后,又接着睡。 出租车重新开动时,我收到一条信息。 是陈琛,他问我到了哪里,我回复刚刚接到囡囡,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好不容易将囡囡弄回家里时,又收到陈琛的信息,他说乐正东醉得很厉害,还哭着抢着要继续喝,他劝也没有用,让我打个电话劝劝他,兴许我说了有用。 我回道:你劝了都没用,我劝了有什么用? 陈琛也没有再回信息来,我拿毛巾给囡囡擦身子,又举着受伤的手简单沐浴后,便躺回床上。 手机显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乐正东的,我思索一番,最后将刚才在车上编辑好的‘生日快乐’四个字点了出去,便关机开始睡觉。 我有一个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就是为了保证睡眠质量,睡觉之前必定会关机,这个习惯曾经让陈琛恨得咬牙切齿,还逼令我改正,可是因为习惯成自然,我一直没有完全改过来,想起来时,便会关个机,不记得关机时,也会待机一个晚上。 第31章 签订合约 因为白天忙碌了一整日,晚上的饭局又一直紧绷着神经,这会儿洗了个澡,躺回床上后,立即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所以很快就进入梦乡。 睡到迷迷糊糊时,好像楼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还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只是声音隐隐约约,听得不是很真切,好似又夹杂着陈琛的怒吼声、还有女房东的劝阻声、以及左邻右舍的漫骂声。 我不知道是谁在喊我,陈琛又是在吼谁,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而争吵,思绪一直处在游离中,只知道这些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后来似乎还听到警车的声音,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我的世界也彻底清静下来。 一觉睡到大天亮,次日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出门时,女房东问我昨晚回家没有,我说回了,她问我怎么不下楼来,我好奇地反问她为什么要下楼来,女房东见我不明所以,又赶紧岔开了话题,聊了两句后就忙去了,我因为赶着送囡囡上学,所以也没多问。 快到中午时,陈琛打了通电话给我,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没事,又问我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说我昨晚一觉睡到个天光,没听到什么,就是梦里有些吵而已。 陈琛哼哼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我耸了耸肩,继续忙了起来。 今天还真莫名其妙,连着两个人问我类似和昨晚有关的话题,难道昨晚梦境中发生的奇怪事情是真的不成。 未来的几天,乐正东没有再来过我的超市,我则心无旁骛的忙着莺歌的进驻事宜,大多数时候都在卖场整理存货与少量滞销品,打算趁这次机会搞个活动,又与小赵讨论着重装后,如何能更合理化地利用好超市有限的空间,如何能让超市提升至一个更高的档次。 与莺歌的合同是在第三日下午敲定的,许经理重新拿给我的合同,果然都是按我原先提出的要求拟草的,没有搞任何的特殊化,不过这才合我本意。 合同签定后,我又陪同许经理和他带过来的两位设计师在超市一二楼各走了两圈,设计师咨询了我的一些想法,又丈量了一些需要的尺寸、拍了几张整体照后,承诺两日后便将重装的方案及资金预算送过来。 我连连点头送他们离去,也没在意那两位设计师的承诺,不太相信他们真的能在两日后将好的方案送给我。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办事效率如此之高,第三日下午,他俩和许经理亲自带着设计方案及资金预算表过来了。 我张口结舌地夸赞着两位设计师年轻有为,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才发现他们好像和我年纪差不多大小,才知道自己有些称大了。 轻咳两声后,我拿着设计方案仔细看了起来,方案只有一种,却看得出来设计周详、缜密,可以说是滴水不露,让我这个也是学设计出身的人自叹弗如。 方案中除了添置些货架、一二楼搬运外,基本上没有做过多的调整,可重点是在我的原来的思路基础上重新做了一份详细的彩色立体规划图,图纸中大到每一个区域、小到每层货架放置什么货品,都一一给我整齐地标识了出来,足足有十多张纸。 我一张张地瞅着这份详细的规划图,心中莫名感动,想必这定是司徒允哲授意的,可是这也太难为这两位设计师了。 感动加震惊之余,我强留许经理和那两名设计师吃晚饭,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不过这倒是让我对他的职员更加刮目相看。 临行时,我将许经理和那两名设计师送到停车场上,许经理上车前,再次同我说合作愉快!又接着说,总裁让我转告您,合同先签定,可是需等他回国之后才可以开始动工。 我一愣,正想问许经理为何时,他却已经离去。 罢了,反正我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搬不能搬、扛也不能扛,算算时间,他差不多也要回国了,那就等他回国再说罢。 下午交班时,我同超市所有员工开了个简单的会,正式告知叶氏百货与莺歌电器签约之事,姐妹们都兴高采烈,特别是小韩和小赵,高兴得合不拢嘴来。 小韩和小赵是做了多年的职员,特别是小韩,几乎是和超市一起成长过来的,小赵只比小韩晚来半年,也算是超市元老了,所以她俩对超市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从莺歌初次来洽淡业务起,就特别上心,得知进驻已成事实,比我这个做老板的还得意几分。 散会后,我让小韩和小赵留了下来,又将莺歌设计师绘制的图纸交给她们,因为装修期间,上班体制都会改为白班制,所以有必要合理分配任务,她们一一点头认真作好记录,并对图纸上的崭新规划与格局赞不绝口。 任务分配完成后,我又对小赵说道:“你明天去弄一幅宣传莺歌进驻,超市举行大型促销活动的大横幅回来。” “慎儿姐,听那两名设计师说,莺歌已经根据我们超市的格局和最新规划订制大型宣传海报了,应该就是这份图纸中所标识出来的,说是这两天就会送过来。”小赵提醒着我道。 “这个我知道,可那也是人家莺歌的产品宣传,我们叶氏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来,再说这也花不了几个钱,而且借这个契机搞个促销,对我们商场的营业额还是有帮助的。” “明白,那我明天一上班就去办理。”小赵点了点头。 我问小韩有还没有什么要说的,小韩思索了一下问着我,“慎儿姐,这次促销用A方案、还是B方案呢?” 我思索着了一番,A方案注重薄利多销,针对所有产品,每年周年庆及逢年过节时用,B方案重点为滞稍物品清理,针对部分产品,销售业绩不太理想、或者换季时用。 “先用B方案吧!”我对小韩说,接着又补充道:“重装开业前,先以清理前几个月的滞销品为主,等莺歌正式进驻后,可以改回A方案一周,不过A方案先不要公布,以名影响现在的营业额。” “明白!”小韩和小赵异口同声地回道,然后拿着图纸去了外间。 第32章 司徒回归 余下的日子,我有些无所事事,偶尔会去逛逛其它超市、百货商场之类的,同行竞争太不容易,正所谓取长补短嘛!再者就是接送囡囡上下学,偶尔也会和外间的丫头们疯闹一番。 时间,总是在不徐不疾的节奏中悄然而逝。 我并不清楚司徒允哲具体回国的日子,只知道他会比他的职员早回来一两天,这我并不惊讶,一般老总级别的人物出远差,好像都是这么运作的,自己将重要的事情处理完了后先回国,留下后勤人员膳后。 我惊讶的是,再次见到他时,竟然是在夜阑人静时。 原来,他踏上国土的第一时间,既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扛着两个粉嫩粉嫩的大皮箱,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我的小蜗居。 当我惊讶地捂着嘴,对着面色略显疲惫、却精神十足的司徒允哲站在家门口时,一时百感交集,全然不曾细细想过,司徒允哲从来都没有来过我的小蜗居,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惊讶过后,我的第一反应竟不是他这么晚了还来我家,而是想着这混蛋深更半夜不回家,不会是想在我这里过夜吧? 思至此处,我先是心虚地打了个哈哈,接着又左顾右盼看了看左邻右舍。 “都什么时候了,人家早睡下了。”司徒允哲看着我做贼心虚的模样,嘴角难得地微微翘起,他好心情地捏了捏我睡眼腥惺忪的脸颊,然后乘我晃神之际,他的人及行李已经进了我的小蜗居。 “你、你好像要先回家才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跟在司徒允哲身后同他理论,希望他能听得进去。 司徒允哲瞅了我一眼,又托起我的左手瞧了瞧,“嗯!恢复得不错。” “当然—”我抽回手,傲娇地放至身后。 司徒允哲眯起眼睛,伸手在我额头弹了一下,又趁我抚额头之际,在屋子里闲逛了一圈后,接着去了我的房间。 我紧张地跟在他身后,想阻止,却又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便没有出声。 他先是蹲下身,若有所思地瞧了囡囡一会儿,捏了捏囡囡粉嫩粉嫩的脸颊,又重新回到客厅。 “司徒允哲,已经很晚了。”我再次提醒着司徒允哲。 “我困了,还有时差问题导致身体不适,需要先睡一觉。”司徒允哲却懒洋洋地栽到沙发上,不一会儿,就传出他均匀的呼吸声。 带着好奇,我悄然走近他,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我的到来,继续沉睡。我这才放心大胆地蹲下身来,痴痴地、肆无忌惮地凝视着他,如雕刻般深邃的五官、轻抿的薄唇、紧锁的眉头、和略显疲惫的脸庞,这些都在我眼底一览无遗。 心突然怦怦地跳个不停,我轻轻按着心口,担心它随时会跳出胸腔,这种情景曾无数次地出现在梦中,所以此刻我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我依旧不敢相信,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此刻竟然安睡在我的面前,让我有幸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只是,我们虽然近在咫尺,却依然如同隔着千山万水般,遥不可及。 我下意识地伸手,在他眉间轻轻安抚着,他竟没有一丝防备,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随后传来微弱的鼾声。我想他一定是坐飞机累坏了,便起身开了客厅的空调,又回房间拿了件薄被单给他盖上,然后就一直这么贪婪地看着他,直到睡意再次袭来时,才想起回房间。 经过司徒允哲的行李时,我好奇地瞧了瞧那两只皮箱,都是粉红色系的,外形也看着一模一样,琢磨着司徒允哲的欣赏水平莫非退回去了不成,我一女人都没敢用这种色系,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将如此花哨的两只大‘粉’箱从老远的德国给拖了回来。 我就弄不明白了,他好歹一公众人物,走在机场时就不怕人笑话吗? 可疑问归疑问,终究抵不住浓浓袭来的困意。 次日是被厨房传出的噪音给吵醒的,那声音恰到好处的惊醒轻眠的我,我看了看时间,比平常起床的时间稍稍早些,囡囡依旧睡得香甜,我亲了她两口就起床了。 “叶慎儿,你的冰箱里就不能放得丰盛些吗?除了鸡蛋,就剩土豆和青瓜。”司徒允哲听到房间的开门声后,转身怒斥着我,声音中透着压抑与隐忍。 “这些都是囡囡爱吃的,而且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在超市吃的。”我小声地辩解着。 “你能不能懂些常识?孩子的每个成长过程所需要的营养都要均衡,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你应该感到庆幸囡囡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营养不良情况。”司徒允哲训完话,又转身愤愤然地与锅铲较起了劲来。 “囡囡是我的女儿,他的营养问题我来负责,你瞎操个什么心?”我想着一起床便被他呛白了一顿,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可是不敢朝他发泄,只得小声了嘟噜了几声后,转身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洗手间里有些小小的变化,一只陌生的牙刷静悄悄地躺在我的刷牙杯中,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混蛋竟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梳洗完毕,再次出来洗手间时,不见司徒允哲,却听到囡囡的说话声,我赶紧跑进房间,见司徒允哲已帮囡囡穿好了幼稚园的园服,囡囡正搂着他的脖子,一大一小兴高采烈地从房间出来。 “囡囡已经醒来啦!”我示意司徒允哲放下囡囡。 “妈咪,你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司徒叔叔昨晚上回来呢?”囡囡眨巴着眼睛问我。 “妈咪也不知道他昨晚回来。”我摊了摊手。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司徒叔叔想给我们一个惊喜,所以才事先不告诉我们的。”囡囡自作聪明地道。 “囡囡你还真是猜对了,我呀!每天都拼了命的工作,就是想早些回来给你和妈咪一个惊喜。”司徒允哲立即爽朗地大笑着,还不忘点了点囡囡的小脑瓜子,“真是人小鬼大。” “走,刷牙去。”我牵着囡囡的手,又朝司徒允哲瘪了瘪嘴,心想囡囡这算不得什么,她鬼大的时候你愣是没有瞧见罢了。 第33章 都有礼物 囡囡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后又想起什么,她示意我蹲下身,肉乎乎的小手捧着我的后颈及脸颊,嘴唇对着我的耳朵直呵气,“妈咪,昨晚上司徒叔叔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吗?” “噗—”我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正在喝水的司徒允哲却噗呲一声,小客厅顿时水花四溅。 “囡囡,司徒叔叔是客人,不可以乱说话。”我赶紧捂住囡囡的嘴巴,又给她解释,“昨晚上司徒叔叔是睡在沙发上的。” 说完之后,我低着头不敢看司徒允哲,连拉带扯地将囡囡扯到了洗手间。 囡囡洗漱完时,餐桌上已经摆满香喷喷的早餐,有荷包蛋,竟然还有豆腐花、糕点之类的。” “你出去买早餐了吗?”我将囡囡抱到椅子上,又将餐巾系在她的脖子上,好奇地问着司徒允哲。 “让董治坤送上来的,时间有限,所以都是些普通的糕点。”司徒允哲将满满一碗豆腐花打开,倒了三分之一在囡囡碗里,其余的都放在我的面前,又拿出两个空碟子,将每样糕点都夹了两份,分别放在我和囡囡面前。 “司徒叔叔,我和妈咪都不爱吃甜食。”囡囡撅嘴看着碗里的豆腐花和糕点,对司徒允哲抗议道。 “叔叔当然知道了,可是囡囡吃了会长得更高、更漂亮。”司徒允哲低声哄着囡囡,可是囡囡怎么肯吃这一套,依旧摇头不肯动。 司徒允哲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又幸灾乐祸地看司徒允哲如何收场,只见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不紧不慢地对囡囡抛出几个字,“乖!吃完有礼物。” “哦!我忽然想起来了,妈咪好像同我说过要听司徒叔叔的话的,那我就听妈妈的话吧!虽然甜食很难吃,可是为了哄你们大人开心,我还是勉强吃了罢。”囡囡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几圈,随即拿起叉子,又以我的名义给她自己找了个台阶而下,随后又歪着头问着司徒允哲,“司徒叔叔,那妈妈吃了也会长身体、也会有礼物吗?” 我的头早已低到不能再低了,这会儿险些碰到盘子了,这磨人精,能不能不要再丢他妈咪我的脸了。 “当然了。”司徒允哲煞有介事地点着头,“都有礼物。” 囡囡在司徒允哲的礼物诱惑下,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叉子胡乱地吃了起来,结果糊了满嘴,我本想放下筷子喂她的,可一转头见司徒允哲板着脸看我,我没弄清楚他的意思,一时杵在那里不敢动。 “叶慎儿,你要对你女儿有自信!”司徒允哲耐心指导囡囡怎样握勺子、怎样拿叉子,囡囡起初本想马虎应付过去,可是抵不住司徒允哲不厌其烦的指导,再加上礼物的诱惑,硬生生忍住丢叉子、扔勺子的冲动,反倒是我这个做妈的,在旁边干着急,就像经历了一场莫大的煎熬般。 一分钟后,囡囡已经能‘优雅’地吃将起来,可是那姿势,我看了都嫌别扭,司徒允哲竟然十分有成就感,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在对我说,你看、你看,你都没有我会教女儿。 我冷哼一声,放下了筷子准备离开。 “你不会是让我哄完小的,接着哄大的吧!”司徒允哲淡定的声音飘来,我顿时无地从容。 说真心的,我只是对自己生气而已,他一个尚未结婚的大老爷们都懂得如何引导孩子,而我这个做了三年孩子妈的人,却从未想过这些细节,总是一味地迁就她,让她无时无刻都粘着我、离不开我。 “妈咪,我们都听司徒叔叔的话吧!否则礼物就没有了。”囡囡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用息事宁人的态度拍了拍我的手背。 她这一举动成功地将对面的司徒允哲呛倒,紧接着司徒允哲咳得脸红脖子粗,随后见我们母女俩双双同情地瞅着他,又赶紧起身钻进了洗手间继续咳嗽。 “囡囡,你是故意的!”我转头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囡囡,囡囡吓得肩膀一抖,“妈咪,我还是觉得随意些吃比较舒适些。” “好了,以后你还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过以后妈咪就不再喂你了,你平时在幼稚园是怎么吃的,在家中就怎么吃,OK。”我想着不能将她逼得太急,就心软道。 “可是在幼稚园里,就是老师喂我吃的。”囡囡双臂抱胸,冷哼着道。 “从今天起,幼稚园的老师也不会再喂你了。”我见她得寸进尺,便板着脸道。 “那好吧!”囡囡见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口气顿时软了下来,她又看了看洗手间方向,有些担心地问着我,“妈咪,司徒叔叔没事吧?” “没事,他一会儿就出来了,我们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司徒允哲将那两只粉嫩粉嫩的皮箱一一打开,淡然地丢下八个字,“你和囡囡,一人一箱。” “你确定是送给我们的?”我斜睨着眼问司徒允哲。 “当然,你以为我一个大男人需要用这么艳丽的颜色吗?”司徒允哲不以为然。 “勇气可嘉,虽然不知道你买的什么礼物,不过看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德国拖回来的份上,真心实意地感谢你一番。” “还好、还好!就是在机场时有些惹人眼而已,不过总算克服了。”司徒允哲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哇!司徒叔叔超级棒,竟然给我买了这么多礼物。”这厢我和司徒允哲还在唇枪舌战,那厢,我的宝贝女儿囡囡见到箱子中花花绿绿的包装后,已经直接趴进了箱子,而且眼睛嘀溜溜地在两只箱子中反复流连。 这丫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司徒允哲明明说我和她一人一箱的。 “司徒叔叔,这个好像不太适合我穿。”稍顷,见囡囡手中高高举起一套大红色的物什,还一脸惊诧地问着司徒允哲。 “咳--,囡、囡囡,那箱是你妈咪的。”司徒允哲干咳了两声,又尴尬地瞧了我一眼,略显狼狈地抢过囡囡手中的大红内衣塞回箱中,迅速将那箱的箱子盖上,又指着另外一箱对囡囡说,“乖宝贝,旁边那箱才是你的。” 第34章 喧宾夺主 “哦!真是扫兴。”囡囡旁若无人地嘀咕着,全然不顾我和司徒允哲的表情,眼睛眨巴了两下,又疑惑地问着司徒允哲,“司徒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妈咪穿多大尺码?” 司徒允哲抚额,随后尴尬地瞧了我一眼,眼里尽是晦暗不明的神情。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是妈咪放在心坎上的那个人嘛,所以知道这个也不奇怪。”囡囡这时又突发奇想。 “叶静贤—” “妈咪,我说错了吗?司徒叔叔,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囡囡见一不小心又惹怒了我,赶紧蹭到司徒允哲的怀中,然后一大一小,有持无恐地与我对视着。 “罢了,你们玩儿,我收拾房间去。”我狠狠瞪了两眼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却竖起耳朵来,分外仔细地听着客厅里传来囡囡不间断的惊喜声与感叹声。 这孩子,我平时也从未苛刻过她,不至于见到礼物就如此的没志气吧! 差不多七点半时,我们才出门送囡囡去幼稚园,司徒允哲抱着囡囡,囡囡则亲昵地搂着司徒允哲的脖子,俩人俨然一对亲密无间的父女般,一路有说有笑地从我的蜗居离开,我则一路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生怕碰到熟人。 来到小区外,他的那辆玛莎拉蒂正停在门口,可是车内没见董司机。 “咦!董司机呢?”我好奇地问着司徒允哲。 “昨晚接机太晚,放他假了。”司徒允哲说着腾出手来从裤子口袋中掏车匙开车门,先将囡囡放至后排,又示意我上副驾驶位,然后弯腰帮我系好安全带。 我的反应似慢了半拍般,任由他扮演着绅士。 到囡囡的幼稚园时,我愣是让司徒允哲在幼稚园不远处的路口停下,结果牵着囡囡走了四五分钟才到幼稚园,再出来时,见那混蛋又将车开到了幼稚园门口。 “不是让你停在路口吗?”我边系安全带边数落着他。 “你很怕囡囡的老师见到我吗?”司徒允哲也不生气,见我左手使不上劲,又侧过身来帮我系上了安全带。 “是你这车太拉风,我不太习惯。”我闻着他身上传来我平常用的沐浴露香味,一时有些心神恍惚起来。 “那好说。”司徒允哲耸了耸肩,然后汇入车流。 到达超市时,我说了声谢谢后就下车,司徒允哲也下车,一直跟在我身后,我只得转身问他,“你不用回公司吗?” “我今天一天都属于你。”那混蛋也不管我如何反应,揉了揉我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以后不许留这么短。” “关你什么事?”还在琢磨他说第一句话的意思时,又听到后面这句话,赶紧保护着头反驳,“你还以为是在B大时,我由着你摆布吗?” “我是想说,你留长发更加漂亮,更像个女生。”司徒允哲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我现在不漂这吗?不像女生吗?”对于他的回答,我显然不满意。 “漂亮,不过像个野小子。”司徒允哲又伸手揪了揪我的鼻子,干咳两声后就反客为主地进了我的办公室,然后自顾自顾打开了超市监控,搬了张椅子在监控前坐了下来,看了一会儿,回头见我依然站在那里不动,遂丢了一句话,“还不给客人烧茶?” 我只得恨恨然地拿起水壶烧水,水烧上的时候,去外间同小韩及店员们打了声招呼,又回办公室看了两位店长的交接留言,一直不曾理会司徒允哲。 “慎儿,你超市重装的这几天,我们出去游玩吧!”正在做前日的营销汇总时,司徒允哲幽灵似地挨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你疯了吗?这几天我怎么能离开,还有囡囡怎么办?”我瞪了一眼司徒允哲。 “你的意思是说,除开这些,你就肯陪我出去了?”司徒允哲赶紧抓住我话中的语病,语气轻快地问道。 “你--”我一时语塞,伸手抵额,也懒得再对他解释,我的真实想法便是这样的吧。 司徒允哲见我吃瘪,非常好心情地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还未停,就见许家辉和另外一位我没见过的男子进了办公室,看打扮,应该也是莺歌的职员。 “总裁早,林老板早!”许家辉和那人分别同司徒允哲和我打着招呼。 “许经理早,您这是?”我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不解地看着他们。 “是我让他们来的。”司徒允哲同我解释道。 “林老板,这位是售后服务部的肖经理。”许经理向我介绍着他身边的那位男子。 “林老板早,我叫肖艺林。”肖经理自我介绍道。 “哦!肖经理早!”我同肖艺林稍稍握了一下手,将两位迎至沙发上坐下,又亲自给他们泡了两杯茶,两人分别表示感谢。 我又给司徒允哲泡了一杯,司徒允哲示意我把水杯放在一边,又问我,“慎儿,有没有会议室?” “有的,不过有些小。”我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一道玻璃门。 “无妨,五分钟后,让参与这次超市重装工作的重要人员进来会议室,我们开始检讨装修日程及进度,你趁机会把工作一次性安排到位。”司徒允哲不待说完,已跨步进了会议室,随即里面传来打开空调的声音。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为客之道者应有的自知之明。 我皱了皱眉,这混蛋显然喧宾夺主,把这里当成他的地盘了,哼哼--,我安不安排好工作关你什么事? 可我也不好当着他的人发作,一转头,见许家辉的表情还稍稍淡定些,可那位肖经理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肖艺林比许家辉看着年轻好几岁,所以论稳重,自然比不上许家辉,所以刚才进来时,见我和司徒允哲挨得那么近,眼里便有几分震惊与好奇。 我装作淡定的模样对司徒允哲说了声好,又对许家辉和肖艺林点了点头,“许经理、肖经理,你们喝茶,我出去一下。” “林老板请便!”许家辉客气地陪着笑意点了点头。 出了办公室后,便让小韩用广播喊了各区域的领班到外间办公室来,并略略同他们说明因为这次进驻的合作商身份特殊,所以双方商定坐在一起讨论具体装修日程,并告诉他们主持人是莺歌的总裁司徒允哲。 第35章 老实交待 话刚待说完,一众丫头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会议室,反而将我这个老板给晾在了一边。 我不禁感叹,无论在什么时候,有身份地位、且帅气多金的人,果然都是块让人趋之若鹜的香馍馍呐。 会议时间不长,司徒允哲让我先说明这次重装工程的重要施工项目及施工日程。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整体施工平面图给每人分发了一张,又简明扼要地阐明了此次工程的基本概况、施工工程量、施工顺序、所需劳动力及劳动力的划分,以及电器安装工程、莺歌进驻日程,施工安全保障等等,并让大家补充是否有所遗漏。 在座各位都表示没有什么遗漏,接着开始讨论所装修所需时间。 司徒允哲也不咨询我的意见,便向大家宣布由肖艺林专项负责重装工程的跟进工作,并让他先估算一下大致需要时间,会后再详细预算。 肖艺林连连挥汗,所幸的是作为一个大公司的售后服务部经理,以前一定会经常接触装修类的工程,这些应该也难不到他。 肖艺林先是对着施工平面图思索着,又朝我借了莺歌两位设计师的三维图纸,再问了我超市人数,最后预估时间为十天左右。 司徒允哲皱着眉说减到一周,见肖艺林苦着脸,又板着脸对肖艺林说,“对于超市、百货行业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这次重装的工程量不算太大,主要是货品移动,电器组装、新的货架组装,我认为货品下架打包、新购货架组装及装修、莺歌产品进驻、重装后货品再上架等几乎可以同时进行,另外可以从莺歌售后服务部抽调些人来协助搬运工作。” 司徒允哲说到这里,又停顿了几秒,他看了我一眼后,继续说道:“许经理与肖经理两人分工合作,人员调度及物品的转移均由叶氏百货的两位店长具体负责,许经理总指挥,具体装修跟进工作由肖经理负责,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许家辉、肖艺林及小韩一起回答。 司徒允哲点头,他完全将会议主导权握在手中,将重装工程的总指挥权交给了许家辉,具体装修进度交给了肖艺林,小韩和小赵成了协助,而我,竟然成了个局外人。 “肖经理,我已经同几家装修公司初步洽淡好装修细节,待我会后就敲定具体的装修公司,并让他同您联系,你们可以再碰一下头,讨论一下装修进度。”我配合着司徒允哲的分配工作,当然还是要安抚一下他的职员的,毕竟人家并没有这份义务,纯粹只是迫于司徒允折的‘淫威’,额外增加了份工作量而已。 肖艺林连连点头,感激着对我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样就好办多了。” “那么后续的跟进工作就麻烦您了。”应该感激的人是我,肖艺林这般谦虚,我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紧接着是检讨动工时间,姑娘们顿时叽叽喳喳起来,有人说要看一下日子、有人说要避开节假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我看了看台历,最后找了个大家都认为不错的日子,即五日后动工。 会议结束前,司徒允哲丢了一记重弹下来,“接下来的时间,慎儿因为有其它事情处理,就不能来超市了,所以就辛苦各位了。” “总裁请放心,我们定当全力以赴。”许家辉不愧为人精,率先向司徒允哲表态,紧接着肖艺林也起身表态。 我鬼使神差地瞅着小韩和众领班,小韩也是个机灵的,她清了清嗓门,声音宏亮地说道:“司徒总裁请放心,慎儿姐你也只管去处理‘其它事情’,等事情处理完后回来验收、主持开业大典就好。”打单眼号的字眼,小韩着重强调。 “两位老板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各领班也一致异口同声,好像是商量好的般。 “那就散会,大家都去忙吧!”我起身率先出了会议室。 两分钟后,才见许家辉和肖艺林从会议室出来,许家辉上前对我说,“叶老板,您先忙,我和肖经理先回公司了,这几日我们会密切与两位店长保持联络,随时向总裁和您汇报工作进度。” “许经理,您太客气了,辛苦您和肖经理了。”我连忙起身表示感谢。 “不辛苦!”许家辉和肖艺林离开后,司徒允哲才施施然地从会议室出来。 “关空调!”我也不看他,又坐回位子上,余光憋见他返回去关了空调,又随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我们谈一谈!”司徒允哲坐在了我的对面,“关于我们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接下来没有行程。”我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你刚才在会上没有反对!” “我刚才是想给你司徒总裁留点面子。” “呵呵,这对于我来说,是个美好的开端。”没想到这人蹭鼻子上脸。 “可是我恶梦的开始。” “慎儿,你就那么的不待见我吗?” “我只待见正常人,至于你--”我抬头瞧了他一眼,“我觉得还是远远地看着正常些。” “你这样一说,我反而觉得白白地浪费了这五年的时间,应该早些‘不’正常地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的。”司徒允哲嬉皮笑脸地说着,和刚才在会议室的严肃判若两人。 “厚脸皮!”我决定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他耸了耸肩,去沙发那边泡起了茶,中间不断有电话进来,我听着都是些决策性的案子,快到十点钟时,见他又接了一通电话后,带着些歉意同我说有个临时会议要开,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超市。 待他走后,我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想来昨晚没有睡*稳,一放松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不知道趴在办公桌上睡了多久,突然脑袋被一记爆栗给敲醒了。 “哪个缺心眼的家伙,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我在盛怒中抬起头,没好气地爆了一句粗口。 “几天不见,长能耐了是吧!”见好几日不见的陈琛和林宣正居高临下地研究着我,林宣研究了一会儿,便乐呵呵地问着我,“昨晚做什么去了?老实交待。” 第36章 出游风波 “昨晚?”听林宣这么一提醒,我自然而然地想起昨晚司徒允哲留宿家中之事,老脸顿时一红,却还忙着狡辩,“昨晚能做什么,被咱闺女折腾得无法安睡。” “不老实,听你的职员说,司徒早上是和你一起来超市的,他人刚刚才走呢,快快交待,昨晚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林宣八卦起来没完没了。 “林宣,昨晚他下半夜才回到湛阳,是在我家借了‘半宿’,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辙,只得对她‘老实交待’。 其实,面对司徒允哲昨晚的‘无赖’行为,我心里也是坐卧不安的,虽然他在出差期间,时不时会打个电话给我,大多数时候,两人聊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有时候也会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但是我还真没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到了可以留宿的地步,虽然昨晚我们什么也不曾发生,但是这的确太过突然,难怪林宣会那么吃惊。 “你都让人家留宿了,还解释那么多做什么?虽说以你的性格不至于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总归是有情况的,有男人上你的蜗居,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更别说住一晚上了。”林宣边说边斜睨了陈琛一眼,“不过陈琛是个例外。”林宣嬉笑着说完,我却听着分外别扭,好在林宣的眼神只有调侃的味道,不曾有醋意。 “咳--,林宣,其实这种特权我也没有享受过几次!”陈琛连忙在一旁叫屈。 其实林宣还真错怪陈琛了,陈琛来我小蜗居‘留宿’的次数,还真是扳开一只手掌都嫌多。 我记得一次是初次认识乐正东的那晚,还有两三次是帮我带囡囡,那时候陈妈妈也回郊区了,陈琛愣是不放心我一人带囡囡,才赖着帮我带了两三天囡囡,所以也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才会有了齐阿姨帮我带囡囡。 “那就更加说明慎儿和司徒关系匪浅了。”林宣乐呵呵地对我说道:“司徒允哲是谁呀,他可是湛阳最痴情的钻石王老五,多少人不是对他趋之若鹜呢?所以你得好好把握哦!” “越说越离谱了。”我不可置否,突然想起这两人来找我的目的,便讽刺道:“两位打着干爸干妈旗帜的人近来是如漆似膝,想必早已忘记我这个亲妈是如何艰难地抚养闺女了,两位今日突然登门造访,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呐。” “叶慎儿,你这是在数落我们了。”一直未曾出声的陈琛见我的语气中对他俩表示不满,也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指着我吼道:“老头子都说把司机调给你用了,你硬是不要,还有,那司徒混蛋不是将他的司机也给你用了吗,是你硬把人家给碾了回去的,这会儿倒变成我们的不是了,真是好心都变成了驴肝肺了。” “是,就是我自找的,我这不是不喜欢给大家添麻烦吗?”我眼圈一红,平时这样同他开玩笑也不见他发火,今日他不但全程都冷着脸,发起火来更是没有道理可讲,我顿时觉得委屈无比,再想想从昨晚到刚才,我一直被司徒允哲‘玩’得死死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陈琛这会见我眼泪哗哗直流,怒火也熄灭了一大半,可是表面上依然带着怒气,他捏起拳头无处发泄,踢了一下身边的转椅后,就夺门而出。 “陈琛,你要去哪里?”林宣追了出去,不一会儿,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我本来以为他俩已经离去,便压抑着声音放声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突然整个人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是林宣叹息的声音,“慎儿,你想哭便放声哭吧!我知道,你现在面对司徒的突然出现,有些无所适从,可是你心里依然还爱着他,你为何不随心呢?” “林宣,我真的好害怕,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面前,什么也不说,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可我根本就弄不清楚他接近我的用意。” “我知道,司徒以前喜欢凡事以自我为中心,任何事都不愿过多解释,可是相隔了这些年,相信他已改变了许多,而且他肯主动来接近你,证明他的心里依然装着你,这点你应该深信不已。”林宣拍着我的背安慰着。 “林宣,你能帮帮我吗?”我收起了眼泪,将司徒允哲说的外出游玩之事对林宣说了一遍。 “什么?他竟然霸道至此,还以为你是当年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叶慎儿吗?”林宣听后,也觉得司徒允哲太过离谱,不过听她的语气,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那你答应了没有?” “我当然不可能丢下囡囡,陪他出去游玩了。”我白了一眼林宣。 林宣在办公室来回踱着步,稍顷,她两眼直冒精光,“有了,我有个好主意。” “你快点说。”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你还得出游!”林宣点了点我的额头,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惊得跳了起来。 “你别着急嘛!”林宣赶紧安抚着我,“我是说--”林宣低头对着我附耳一阵,末了,还不忘朝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头。 “真的可行吗?”我对于她的提议表示怀疑,“可是回来之后怎么办?” “那好说。”林宣又对着我耳语一番,接着道:“谅他也不敢再骚扰你了。” “实在没有其它办法的话,也只好这样子了,可是囡囡?”我依旧觉得林宣的馊主意有些不靠谱,可是一时也想不出其它可以暂时避开司徒允哲的办法。 “这不还有我和陈琛吗?”林宣拍了拍胸口,“还有,必要的时候,我们会莅临你这破超市,给你盯一盯的。”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还有,今晚我得同囡囡商量一下才行。” “行,确定好了我给你订机票,明早我去接囡囡,顺便把机票拿给你。”林宣朝我伸了伸手,“把身份证给我。” 我犹豫着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来,依旧不太肯定地问着林宣,“真的只能这样吗?”怎么感觉有种被这丫头算计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第37章 自我检讨 “当然!你如果舍不得司徒,那就当做我没说。”林宣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作势准备离去。 不得不说,林宣这招以退为进确实狠,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下时,我已将身份证塞进她的手中,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留退路。 “这还差不多,那我走了。”林宣将身份证装进她的小挎包中,想了想又对我说,“对了,反正你那小奥迪也暂时派不上用场,索性把锁匙也给我,我没事开来溜溜,别让它布满了灰尘。” “给你、给你,只要姑奶奶你不觉得掉价就好。”我又从包里拿出车锁匙递给她,“不过你得好好开,在你眼里虽算不得什么,可那也是我唯一的代步工具。” “开坏了,姐再送你一部新的。”林宣接过锁匙,朝我眨了眨眼晴,然后扭着腰身出了办公室。 我目送林宣姣好的背影离去后,又细细思索着,我用这种狼狈的方式落荒而逃,是不是有些自损形象,可是越想越乱,脑子早已成了一团糟,最终只得放弃,决定就按林宣说的,彻底地把自己放逐一番,管它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合着也不能当碗饭吃。 做好决定后,又有些不放心超市,并不是我对小韩和小赵的工作能力表示怀疑,这三年来,我为了开发更好的货源,时常会出个长差什么的,少则一两天,多则三五日,出差期间超市大小事情都是她俩在帮我打理,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可是我从来不曾在装修时出差,所以总觉得有些不太厚道。老板出去玩儿,职员在家里做苦力。 重装工程有许家辉和肖艺林坐镇指挥,我倒不太担心,重装后我也回湛阳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重装前的准备工作及惠购政策的实施, 我稍稍有些不太放心。 司徒允哲说得没错,时间就是金钱,为了弥补这重装一周停业所造成的损失,我必须好好利用重装前剩下的五日才行。 我将注意事项详细写在了纸上,又将所有可参与惠购政策的货品一一列了出来,甚至连货品封存及食品的保鲜工作都一一提醒说明。 注意事项写完了后,我又分别同几家装修公司一一联系,最终定下了长期合作的那家。 和其它装修公司相比,这家装修公司的价格只能说属于中等偏上,我之所以还是选择这家,是因为之前同这家公司合作次数较多,相比来说,他们也比较专业些,而且装修老板每次都能理解我所想要的装修风格及效果,这次我不在超市指挥,他必定能帮到肖艺林许多。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已经是四点多钟,司徒允哲中间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一回公司就走不开了,让我等他一起吃晚饭。 我想着他一回国便先帮我处理超市装修的事情,忙完之后才回公司处理莺歌的公务,可我决定丢个乱摊子给他,自己来个大逃亡,顿时有些歉意,就脱口而出,让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司徒允哲几乎不敢相信我会邀请他去家中吃饭,便迫切地说一定准时赴约,随后还调侃说最好准备支红酒、再来个烛光晚餐什么的,我啐了他一口,又说了句‘你想得美’,便挂断了电话。 去幼稚园接了囡囡后,我在幼稚园旁的超市里买了些菜,又去生鲜处买了份生鸡翅,加一盒五花肉,再调料区买了做鸡翅的调料,想着家中还有些蔬菜,便没有再买了。 回到小蜗居后,囡囡开始做作业,我则开始做饭,其实我的厨艺并不怎么样,只是自己生活了几年,多多少少会煮几个菜而已,小众口味,上不得大台面,所以请司徒允哲这种大人物吃饭,还是要有许多的勇气的,整个煮菜的过程都成了煎熬。 一个人在厨房折腾到六点钟左右,才勉强炒了四五个菜,我看着已经挤满了桌子的菜,突然想起司徒允哲说的红酒、烛光晚餐脸不由得一红,心想这混蛋还真会趁势而上。 “妈咪,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为什么晚餐这么丰盛呢?”囡囡作业不多,这会儿早已做完了,正在客厅捣鼓司徒允哲送她的那些玩具,闻到香味后,便凑上了餐桌。 “去洗一下手,尝尝妈妈做的可乐鸡翅。”我拿筷子夹了一只鸡翅诱惑着囡囡。 囡囡又连忙朝洗手间小跑而去,我提醒着,“小心地面,别摔着了。” 囡囡回来后接过鸡翅,大口大口地撕咬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看着囡囡这副吃相,我忽然觉得司徒允哲说的话特有道理,若她这副吃相一直持续下去,将来我定会悔恨三生。 我只得蹲下了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诱导着她,“囡囡,你看,你和妈妈都是女生,你说我俩吃东西的样子,谁比较优雅些呢?” “当然是妈咪了。”囡囡不假思索。 “其实囡囡也可以比妈妈更优雅的。”我继续引导着。 “妈咪,你完蛋了,你一定是受司徒叔叔的影响了,我一直都是这么吃的,为什么他来了后,我就要改变呢?”囡囡倔着嘴表示不开心。 “不是改变,是因为女生天生就应该优雅,以前妈咪只会一味地迁就你、宠着你,而忽略了你迟早有一天会长大,若不注意细节,将来一定会被身边的人嘲笑的,最重要的是,一个人可不能表现出两个极端,你看,你在幼稚园里表现得那么乖巧,为什么一回到家中就完全变了样呢?”我耐着性子循序渐进,也不知道囡囡能否听得懂,“所以妈咪深刻检讨自己,原来以前都是妈咪的错,妈咪现在要自我反省,我们一起改正这个坏毛病好不好?” “妈咪,囡囡知道你都是为囡囡好,所以不管你怎么要求囡囡,囡囡都会虚心接受的。”囡囡随即对手中剩下的半只鸡翅‘嘴下留情’起来。 “不愧是妈咪的乖乖宝贝,不过吃完这个就得再玩一会儿了,因为司徒叔叔晚上要来家里吃饭,我们得等他到来后才能开动。” 第38章 晚餐之约 “我知道啦!因为司徒叔叔买了好多礼物给我们,还给你买了‘小’衣服呢,所以你为了感谢他,才请他来家里吃饭的,我说得没错吧!”囡囡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算是吧!”我哭笑不得地摸着她的头,“不过以后可不许再提叔叔送妈咪‘小’衣服的事。” “我明白,因为那些小衣服比较羞羞嘛,所以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包括琛爸爸和宣妈咪。”囡囡自作聪明地点着头。 “说好啦!这是最后一次,否则叔叔以后就不带礼物给我们了,我们拉勾勾、盖章吧!”我伸出大拇指和小指来,囡囡嬉笑着学我伸出肉乎乎的大小指。 盖完章后,我们到客厅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囡囡直喊饿,我只好拿了一小袋牛肉粒给她充饥,牛肉粒还是司徒允哲从德国带回来的,以前竟不知道司徒允哲讨小孩子欢心的本事这么大,因为那一箱吃的、穿的、玩儿的,包括粉粉的皮箱,竟然没有一样不讨囡囡欢欣。 差不多快到七点时,司徒允哲才赶到,他一进屋子,囡囡就跳到他的怀里撒着娇,“司徒叔叔,你怎么现在才到,我都快饿晕了。” 司徒允哲一手抱起囡囡直道歉,一手脱着西装,我见他脸上有细密的汗珠,便上前帮他脱下,又把客厅的空调开低了两度,还不忘揶揄着,“你们这些成功人士还真可怜,为了保持形象,大热天都要穿成这幅模样。” “我这还不是因为着急,小跑着上来才流的汗吗?”司徒允哲也不生气,拿纸巾在额头上擦了擦汗,又亲了亲囡囡的脸蛋,“囡囡,叔叔害你饿肚子,跟你道歉好不好?” “看在你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囡囡点了点头,慎重地答道。 “叶慎儿,你还真是傻,干嘛等我,可以先吃啊!”司徒允哲又转过头,对我数落了起来。 “我这不是请你吃饭吗?哪有客人没来,自己先吃上的道理?”肚子本来就在抗议了,这会被他这么一说,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好、好,是我该死,不该害你们娘俩饿肚子。”司徒允哲一手搂着囡囡,一手又想过来搂我,我一晃身就闪开了,“在囡囡面前,注意一下形象。” “司徒叔叔,妈咪说因为你要来家里吃饭,所以让我和她一起等你的,你可不许怪妈咪哦。”囡囡见我生气,赶紧鼓着腮帮子对司徒允哲道。 “知道了、知道了,是叔叔错怪妈咪了,下次叔叔一定准时到,好不好?”司徒允哲见囡囡护着我,赶紧又给囡囡陪着不是,我在一旁偷笑着。 “这才乖嘛!”囡囡学我平时的口吻轻轻哄着司徒允哲,又搂着他的脖子神秘地道:“我跟你说,妈咪今天做了我最喜爱的可乐鸡翅,还有虾仁干哦。” “是吗?那我今天可要沾囡囡的光了。”说话间,司徒允哲已经来到餐桌前,盯着桌上的菜念道:“西兰花炒虾仁,可乐鸡翅,糖醋排骨,鲫鱼豆腐汤,清炒土豆丝,嗯,看上去色香味俱全,慎儿,你的厨艺长进不少嘛!”司徒允哲抿嘴笑着看我,我不理会他,拿起碗开始盛饭。 盛好饭后,我边给囡囡系餐巾边对他说道:“这些都是囡囡喜欢吃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味口。” “我不挑食,这样营养均衡搭配挺不错的。”司徒允哲拿了一个碟子将每样菜都夹了一些,然后放在囡囡的面前。 “谢谢叔叔,叔叔真棒!”囡囡朝司徒允哲伸了伸大拇指,又拿起勺子,先舀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 我则起身拿了只透明胶套给囡囡套上,手套很大,将她半只胳膊都套了进去。 司徒允哲可能是真饿了,一连吃了两大碗米饭,也吃了不少菜,这混蛋不光只是饭量比以前大了,吃相也没以前优雅了。 吃完饭后,司徒允哲去客厅泡起了茶,边喝茶边看起了新闻,我则一直监督囡囡吃饭,待囡囡吃饱时,又发现司徒允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将空调调成了恒温,拿他的西装给他盖上,接着给囡囡洗澡,洗完澡后让她自个儿在床上玩儿,这才去厨房忙善后工作。 厨房收拾好后,司徒允哲还没有醒来,我又回到房间,想着该如何同囡囡商量我出游之事。 我一直趴在囡囡身边,认真地看她捣鼓着那堆积木。 “妈咪,你有什么事和我商量吗?”囡囡见我一直看着她却不吱声,便好奇地问着我。 “囡囡真聪明,妈咪的确是有事和你商量。”面对囡囡清澈的眼神,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咪,你有事尽管同我说好了,我现在是大孩子了,老师今天还夸我会自己吃饭了呢!”囡囡神气地叉着腰对我说。 我轻吁了一口气,轻抚着囡囡的脸颊,试探着问她,“妈咪有事需要出去几天,这些天你去琛爸爸和宣妈妈那里好不好?” “哦!原来妈咪又要出差了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囡囡笑嘻嘻地说道:“那你放心去吧,我会乖乖的听琛爸爸和宣妈咪的话,不过我会想你的。”说完就钻到了我的怀中蹭了起来。 “宝贝,你如果不想妈咪去,那妈咪就不去了罢。”我摸着囡囡肉嘟嘟的身体,突然万分不舍起来,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定,几乎功亏一篑。 罢了,任世间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及我的女儿一二,为了她,就算是面对所有人又有何妨?既便是一些尘封多年、不愿触及的人和往事,又能如何? “妈咪!你可是叶氏百货的大BOSS哦,说话可得算数,你这样‘摇摇摆摆’的行为,可是不理智的行为哦!”囡囡学着大人的口吻奚落着我,硬是将摇摆不定说成了摇摇摆摆。 我顿时被她奚落得哭笑不得,一时之间又百感交集,没成想才三岁多点的小丫头,竟然说出让我如此汗颜的话来。 “囡囡,你是上天赐给妈咪的最好礼物,妈咪一定会伴你一生,绝不让任何人将你从妈咪身边抢走。” 第39章 让你依靠 我把囡囡搂在怀中,反复交待我不在她身边时,她要如何听陈琛和林宣的话,如何听老师的话,囡囡都乖巧地一一答应着,只是应着应着,便没有了声音。 我低头一看,见她意料中的睡着,便失笑起来。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后,把她轻轻放回床上,替她盖上薄被单,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这才出了房间。 洗手间里还有囡囡换下的园服,得洗好晾干,明早好交给林宣,视线触及处,司徒允哲今早换下的衣服还堆在一旁,起先并不想理会,待把囡囡的衣服洗完之后,竟鬼使神差地将那堆衣服也泡了起来。 在阳台上晾完两人的衣服后,突见司徒允哲正斜靠在阳台的门槛上,双手抱胸咧着嘴看我忙活着。 “站多久了,也不出个声。”我瞪了他一眼。 “看着看着就忘记出声了。”司徒允哲上前搭着我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慎儿,你总算肯给我洗衣服了,是不是我在你心里的份量,比当年更重要了几分呢?” “去,我只不过是看在你送我们母女俩礼物的份上,小小回报而已,你可不要多想。”我故意板着脸说道。 “若我每天都想要你这样的回报,那你这屋子可是有些嫌小,因为礼物也装不下那么多啊。”司徒允哲感叹着。 “去你的。”我瞪着他冷笑着道:“连我的丫头们都说莺歌的总裁年轻有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钻石王老五,如今这样的稀缺人物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何愁找不到人给你洗衣服?” “那可不一样,以前我不敢奢望,可是今后,却只想穿你洗的。”司徒允哲在我耳边呵着气,“你以前给陈琛洗过多少回,至少要十倍以上的给我洗回来。” “陈琛从小呵护我长大,从不舍得我受一丁点委屈,我人生的每一次苦难,他都不离不弃地伴在我身旁,你呢?” “算了,我投降!”司徒允哲举起手表示无奈,想了想,又在我耳边轻声嘀咕着,“我这不是在感慨吗?过了这么多年才享受到这个级别的待遇,你就没有心疼过吗?” “你自找的。”我横了他一眼,又将脸盆放回了洗手间。 其实,当年我可是半点也不愿意给陈琛洗衣服的,可是那混蛋总是厚着脸皮把衣服扔给我,我最初硬着头皮给他勉强洗过几次,所幸后来这项‘大工程’都移交给林宣了。 司徒允哲笑笑,也不生气,他等我出来后又问我,“和囡囡商量好了吗?” “商量什么?”我故作不解地问着他。 “我俩出游的事啊!”司徒允哲上前来拉着我的左手,抚摸着伤口新长出的皮肉问我,“你想出国游还是国内游,时间很充足,要不我们先国外,然后国内?” 我心虚到不敢看他,倘若明天知道我放他鸽子自个儿玩乐去了,不知会不会气得要掐死我,方能解他心头之恨呢? “到时候再说吧!”我模凌两可地敷衍着他,又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回来后,还没有回过家吧?别让伯父和伯母担心,早些回去吧!” “爸爸早就卸任,不太去公司了,现在每天都在家里照顾妈咪,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伯母她--”我犹豫着该不该问司徒妈妈的身体情况,可是又忍不住想知道。 最后一次见司徒妈妈时,记得还是我和段若尘结婚的前一周,那天她看上去气色很差,走起路来还要人搀扶着,也不知后来怎样,我一直是有些担忧的。 “还好!”司徒允哲笑着对着说道,可是眼眸有些犹豫和黯然。 “那就好,不过我觉得伯母真的很幸福,伯父对她那么好,现在不打理公司,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她了。”我不明白他提及司徒妈妈时,眼里为何流露出那些情绪来,但听他说司徒妈妈还好,也稍稍放下心来。 “所以我才会这么劳累啊!”司徒允哲又无奈地笑着道。 “当然啦,总裁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我抿着嘴笑,“还是我这种小打小闹的小老板活得轻松自在些。”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就没想过要开分店什么的吗?” “我只想过上小康生活就好,这样既不愁吃穿,又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好囡囡,何苦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呢?”我眨巴着眼睛思索着司徒允哲的问题。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司徒允哲点了点头,自然地将我搂到怀中,轻轻说道:“慎儿,让我照顾你们娘俩吧!我派人帮你打理超市,你只需要照顾好囡囡就好。” “不要,无功不受禄。”我连连摇头,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这混蛋现在动不动就喜欢把我搂到怀中,以前在B大时,也不见他这么粘我。 “你看看,我俩年纪也都不小了,也都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你就不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吗?”司徒难允哲还不死心。 “我的打算就是怎么把囡囡抚养成人。” “你就没有想过将来吗?”司徒允哲仍不死心,他扳过我的身体,认真地看着我,眼里有着浓浓的心疼, “慎儿,这些年来,我有很多次想出现在你面前、我想让你依靠。因为我不忍心看着你怀着囡囡,还坚持给人做家教;不忍心看你在超市起早贪黑、还要独自抚养囡囡,更不忍心看你独自扛着煤气罐上楼,可是我依然眼睁睁地看着你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蜕变成一个处世不惊的女人,这心里的矛盾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因为,即便是我这般的想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我心里很清楚,我在你眼里早已经成为过去式,所以我根本不敢靠近你,我怕吓到你,更怕你拒我于千里之外。” “可是你依然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打乱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我紧紧地盯着他,“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因为林宣的回归!”司徒允哲似乎太不愿意提及林宣回归之事,他抚了抚额,随即又似下定决心地凝视着我,“林宣回国,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 第40章 柔情蜜意 我吃惊地看着司徒允哲,“难怪林宣回国的那晚,你也去了酒店,莫非你一直和林宣都有联系?” 司徒允哲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故意出现在那个晚上的?”我突然有些想笑,陈琛一直对司徒允哲那晚的出现耿耿于怀,若他知道真因,不知会不会对林宣施以‘家暴’呢? “是林宣让我去的。”司徒允哲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本来最讨厌什么见鬼的同学聚会了,可是林宣说,陈琛因为她的回归给你布置了一个惊喜,所以她就把我当成了礼物,送给你做惊喜,没办法,我希望‘我’这份礼物真的能带给你惊喜,硬是厚着脸皮去凑了一回热闹。” “惊吓还差不多。”我愤然地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悠,提醒他不要忘了这道伤疤是拜他所赐,“那晚一见到你,我的手就受伤,电脑也坏了。” “我有想过你见到我后的冷然与嫌弃,却没想过你会惊慌失措。”司徒允哲又轻抚着我手上的疤痕,突然笑着说,“其实那晚我是想端水给你喝的,一来找个机会和你搭搭讪,二来也算是讨好讨好你吧!谁知好心办成了坏事,不过你的手受伤了我特别心疼,电脑坏了我倒是偷着乐了好久,好歹给了我接近你的机会。” “混蛋,电脑坏了我都快急死了,你还好意思乐。”我打开了他的手。 “我知道你着急,是因为急里面的账务丢失呢?还是急那些老照片丢失呢?”司徒允哲咧着嘴笑问道。 “懒得同你聊这些。”我脸上顿时窘迫无比,看来这混蛋那晚趁我睡着后,偷看过我的电脑,难怪囡囡当着他的面提及我电脑中有他的照片时,他表现得很是镇定,原来他事先已经知道了。 我咬牙切齿地对他愤然道:“偷窥狂!” “我哪里偷窥了,我可是正大光明地坐在你身边欣赏的。”混蛋立即苦着脸,一脸委屈地强辩着。 “算了,事情过了那么久,我也懒得同你计较了。”我朝他摆了摆手,接着问道:“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和林宣有联系的?” “很早吧!大概就是在你和段若尘结婚前夕,她那天去找我,却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后来,我经常从她那里了解你的情况,只是她去了英国后,我们就没联系了,林宣这次回国之前特地找了我,她同我说,她花了五年的时间同陈琛谈恋爱,又花了快四年的时间才终于弄明白你和陈琛之间,真的只有亲情,所以她才决定了回归,她说,她要永远守候着陈琛。” “所以你是因为被林宣的勇气打动,才勇气倍增,重新出现在我的身边的?” “不,林宣回国只是我接近你的一个契机,其实我也早想这么做了,只是怕时间不对,反而遭你嫌弃。”司徒允哲拉着我朝阳台上走去,他点燃了一支烟,又缓缓说道:“其实还有个原因的,如果当年你没有生囡囡,我可能也会想尽办法很快出现在你身边,可是你有了囡囡,一切又变得不同了。” “你是怕我再次回到段若尘的身边吗?” “这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段若尘知道了囡囡的存在后,很多事情都有可能会改变。”司徒允哲猛吸了一口烟,烟雾接着从鼻腔里出来,动作娴熟,一气呵成。我只记得他以前从不抽烟,也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的。 “不,囡囡是我叶慎儿的女儿,和段若尘没有任何关系。”烟雾弥漫中,司徒允哲的脸显得有些晦暗不明,这样看着他,突然有几分心疼,便向他解释道。 司徒允哲眼里突然有着几分惊喜,他把玩着我额前的两缕碎发,小心翼翼地问着我,“慎儿,如果你和他真的没有了可能,那么,可不可让我来照顾你呢?一生一世就好!” 转了个大圈,话题又被他绕了回来。 “我、我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我红着脸避开司徒允哲咄咄逼人的眼神,“如今只想先把超市经营好再说。” “超市是你辛苦打下来的事业,我不奢求你为了我放弃它,我还会做你坚强的后盾。” “所以你才会进驻叶氏百货?”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不,我更希望你到此为止。” “慎儿,我能清楚地感受得到,你心里明明还是有我的,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司徒允哲将烟蒂丢在阳台上,忽然双手捏着我的肩膀质问道。我挣扎,他捏得更紧。 “其实不是拒不拒绝的问题,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另外一段感情而已。”我又解释道。 “可我已经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不知道这几年来,我的心里有多焦急、就有多煎熬,特别是那个乐正东出现后,我更是急得茶饭不思,那时候我很瞧不起自己,总想着人家乐正东整天死皮赖脸地赖在你的办公室,我为什么就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呢?幸好、幸好他没赖多久就被调走了,我这悬着的心,才算平静下来。” “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下。”我用力挣脱司徒允哲,在他胸前使劲捶打着。 “我可不是监视,我只是关心而已,谁知关心则乱。”司徒允哲握住我的拳头,微笑着道:“其实我心里还是有几分底的,乐正东不是你的菜,否则也不会被你嫌弃成那样,看来还是我司徒允哲在你眼里最有魅力了。” “你少臭美,当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中了你的毒了,到现在这毒也没有解开。”我转身想逃离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谁知还没来得及挪动身体,又已经被他牢牢地锁在怀中。 “司徒允哲—”我只得继续挣扎,“你个混蛋,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你喊吧!”司徒允哲突然嗤笑着,“最好是把囡囡喊醒,你说她看到我俩这幅模样,知会怎么想?” “她只会站在我这边,和我同仇敌忾。”我继续挣扎着。 “别闹,让我抱一下。”司徒允哲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将头搁在我的肩上道:“一会儿就好!” 第41章 耳鬓厮磨 我突然如同被他催眠般,沉浸在他低沉而又令人沉醉的声音中,不挣扎、也不闹。 罢了,明早就要逃离湛阳了,今晚,或许可以多感受一下这个温暖的怀抱,是久别重逢后的旧梦重温也好、是今晚之后永不相见也罢,权当是一种不舍的诀别好了。 今晚之后,不管你对我的出逃行为是愤怒、还是包容,都将不再重要,到那时,或许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彻底和你来个了结,还是遵循内心,让旧梦重圆。 司徒允哲捧着我的脸凝视了许久,久到我的脸快要僵硬时,他的吻才缓缓落下,先是额头,继而鼻尖,再是我的唇瓣。 我脑中突然一阵轰鸣,紧接着一阵炫晕,曾经所有的坚持,突如倾倒的大厦般轰然倒塌。司徒允哲及时托住我的腰身,带着浓浓的笑意,加深了这个绵绵长吻。 心矣茫然,世间所有的美好与柔情蜜意,是否都会在经历过长长的磨难与无尽的等待中悄然来临呢?如果不是,那为何我感觉到甜蜜中有着浓浓的苦涩呢?究竟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会一直这么甜蜜下去,还是将来会有更多的荆棘与波折等着我们? 心怦怦跳动着,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放纵,既然前路茫茫,又何必迷失在他的柔情蜜意中呢?直到也听到司徒允哲紊乱不堪的心跳声后,心才稍稍平静些。 想来,他此刻也是紧张的。 “慎儿!”司徒允哲突然停止了吻,他在我唇上轻啄了两下后,在我耳边呢喃着,“愿从今往后,所有苦难都离你远去,原我一生至爱的女人,永远侧身相伴。” “阿哲!”我的眼泪又哗哗然而下,“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值不值,我说了算,愿不愿意,你说了算,你若不愿意,我愿意继续等,等到你愿意为止。” “傻瓜!”我搂上司徒允哲的脖子,在他胸前继续哭着。 “慎儿!” “阿哲!” 生活,是苦中作乐;眼泪,是苦中带咸;爱情,是甜中带苦;死亡,是悲中带悯; 承诺,是无奈;离别,是不舍; 青春,曾肆意奔放;诺言,曾刻骨铭心;记忆,将终碾成尘。 原来,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青葱岁月,早已经刻骨铭心,眼泪,早已滑过浑然不觉的面容,我们在甜中带苦的味觉中感受着苦中带咸的甜蜜,不管曾经的生活是如何的苦中作乐,也不管将来死亡之后,别人如何悲悯,更不管他对我的承诺含着多少辛酸和无奈,将来离别是多么不舍,只愿时间停驻在此,我们耳鬓厮磨的这一刻。 …… “哇--,妈咪,你在做什么?”囡囡突然出现在门口,她可怜兮兮地瞅着快要吻至窒息的司徒允哲和我,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囡囡—”我赶紧推开司徒允哲,擦了擦眼泪后,羞愧地将囡囡抱回了房间。所幸的是,囡囡并没有完全清醒,所以哄了一会儿后,又很快入睡了。 转过身,见司徒允哲杵在门口,他眼里的眼泪也已擦干,这会儿看上去有些懊恼,像个犯了错的大傻瓜般,不知所措。 我轻手轻脚走出房间,“你怎么还没有走?” 司徒允哲不理会我,又朝房间方向看了看, “吓到囡囡了吗?” “还好,她可能是做梦惊醒,没有看到我才哭的,你以后可得注意些。”我咬着唇道。 “我总觉得囡囡对我存着警惕之心,想来我若想抱得美人归,还真是得过了她这关才行。”司徒允哲有些泄气地说道。 “那是自然,女儿为大嘛!”我见他那副傻模样便乐了起来,“还有,我可不是什么美人,你那资深的机要女秘书,倒是个大美人。” “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特别的酸呢?”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也不缺男人,虽说那个乐正东不是我的菜,不过我真要选择了他,我坚信他疼我的程度,一定比陈琛这个做哥哥还上强上数倍。” “你这是想气死我吗?”司徒允哲欺身上来,“你若真选了那小子,我就把你抢回家,天天锁在家里陪妈咪,还罚你给妈咪洗澡擦身。” “洗澡擦身!”我惊讶地抬头,认真地观察着司徒允哲的神情,见他神情懊恼,还有躲闪的倾向,便更觉蹊跷,赶忙追问,“你老实告诉我,伯母她到底怎么样了?” “妈咪她—”司徒允哲突然眼圈发红,但是他依然不吱声,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下定决心,认真地看着我道:“反正你迟早也要知道的,我不如索性告诉你吧!妈咪她,其实已经昏迷快五年了。”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这怎么可能?”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急急抓住司徒允哲的衣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当年,我和段若尘结婚的前一周,分明看见过伯母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出家门,妈咪去芦州和你见面之前,身体就不太好,还吃着药,她是背着爸爸和我去找你的,回到家里后,她就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愿意吃药,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结果一周后,她就成了这样了。”司徒允哲娓娓道来。 我的眼泪顿时涮涮地往下淌,继而哽咽着,难怪当年司徒妈妈看上去那般的脆弱,原来她是偷偷跑出家门的,还从湛阳打车去了芦州,为了就是看一下我,送我那只司徒家从来只传给儿媳的手镯。 “对不起!都怪我当年太任性了。”我趴在司徒允折的怀里失声抽泣着,原来我同段若尘结婚的那一天,正是司徒妈妈昏迷的那一天。 “乖,别哭了,这不关你的事,我就是怕你自责,才不愿意告诉你的。”司徒允哲轻拍着我安慰着。 “你怎么不同我说?你当时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消失了一年多?”自责过后,我突然又推搡着司徒允哲,几乎将他推到角落。 司徒允哲任我推搡,最后被推到角落时,他将我搂在怀中,下巴搁在我的发丝上摩挲着,“慎儿,不是我不想来找你,而是我来不了。” 第42章 再不相见 “你难道当时是要死了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冷脸看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谁知他突然咧嘴一笑,“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忘记怎么回事了。” “你若是不想说,那以后也别想再踏进我的家门一步了。” “你这是在威胁?” “我就是威胁,怎么了?”我转过身去不想再理会他。 “慎儿,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司徒允哲从背后搂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变态!”这年头,竟然还有被骂、被威胁反而感觉到幸福的人。 我用胳膊肘子捅了一下他,换来他一声隐忍的闷哼,可是他依然不肯松开对我的束缚,我只得恶狠狠地挖苦他,“你以前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幸福呢?” “别动!”他丢出来两个字,我吓了一跳。 我只得不动,两人就这么静悄悄地站着,直到渐渐沉浸在他温暖的怀抱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却早已忘记问他,他刚才说的那句‘不是我不想来找你,而是我来不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以前吧!”司徒允哲笑了笑,接着道:“以前我总觉得陈琛对你的保护欲望太过强烈,所以都没怎么敢搂你,更别说接吻拥抱了,你的那块狗皮膏药还真难撕开,整整四年下来,基本上都是三人行、四人行,更别说这般的亲近你了。” “这么说来,你的理智和完美,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了?” “其实应该说都是逼出来的,你想想,美人在怀的感觉这般美好,有谁愿意装正人君子呢?” “你不要告诉我,这些年来,你没有体验过美人在怀的感觉。” “只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换了任何美人在怀、也没有现在这种感觉,熟悉的、温馨的,像中了*般,不愿意醒来。” 我以为司徒允哲会说除了我外,他这几年没有碰过任何的女人,我也没有资格对他这般奢求,谁能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几年之间没有任何的七情六欲呢?我明白他的回答没带半点虚假,可是这心里头,却有被针刺痛的感觉。 “无耻—”面子上不好骂别人用情不专,却用行动告诉他,我生气了,不想继续看他,“你赶快回家看伯母,我这里就不留你了。” “也好,若继续留下来,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到坐怀不乱。”司徒允哲突然捧着我脸亲了一口,又偷袭了一下我的唇瓣,待我正要拿脚踹他时,他人已经跑开,还丢下话,“叶慎儿,我们明天见!”说完人已经出了我的小蜗居。 我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明白,明天我们不会相‘见’,更加清楚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了。 莫名的悲伤又袭上心头,我赶紧回房间在抽屉中翻了个遍,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中找了一块用黄色绒布包裹着的物什。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绒布,里面是一只百子如意纹手镯,只见镯子两端合口处平直,有两个童子相对而视,镯身刻有天真活泼的童子,姿态各异,整体刻工精致繁琐。 我虽然不懂得鉴别古物,可是因为陈琛家是从事珠宝行业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也了解一些皮毛,深知这种工艺与手艺,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 我轻抚着镯身,感慨良久,司徒妈妈当年也只是见了我一次而已,没想到第二次就把它送给了我,而且是在知道我即将和别人结婚的情况下给的我,她对我的这份恩情,在这世上,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这些年来,我堵气不去想司徒允哲,可是我时常会想起司徒妈妈,想知道她的身体是否大好,是否也会想起我,可是,她竟然已经沉睡了快五年了。 伯母,你一定要好起来!我默默地对着手镯念道,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然后重新包在绒布里放回了原处。 心里突然有些添堵,便去阳台上透了一会儿气,望着远处若明若暗的灯火,心下更乱,一回头,又憋见司徒允哲晾在阳台上的衣服。 对于明早的逃离,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可是回过头去想想,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不正是他吗?心下又是一阵气愤,于是理智又占去了上风,这四年、又五年的时间都过来了,如果我真的和他有缘份的话,又何必在意这几天呢? 于是不再犹豫,回房间开始收拾衣物。 收拾的过程中,无意中憋见司徒允哲送给我的那一箱礼物。早上时间匆促,我没来得及细看,此时却有了一堵为快的冲动来。 我鬼神使差地按下了皮箱的按钮,里面花花绿绿的物品险些晃我的神,物品应有尽有,各种名牌包包及服饰,我几乎叫不出名字来,包括早晨囡囡抓起的那一款红色内衣,竟足足有四套,不过颜色不一,我一一抚摸,布料柔软,手感极其舒适,又悄然看了一下尺码,居然与我穿的尺码丝毫不差。 ‘这混蛋,竟然连这个也清楚。’我立即羞红了脸,将皮箱关上,然后继续收拾,一切妥当后,林宣的电话打了进来。 “慎儿,等你电话等到现在,还以为你不准备出行了。” “哦,我差点忘了,我已经同囡囡商量好,你给我订明天的飞机吧!” “我事先看过航班,九点四十有一趟,就订那一趟好了。” “行,你决定就好。” “那明天我来接你,送完囡囡后,再送你去机场。” “好,就这么定,我正在收拾行李!” “南半球的天气和我们刚好相反,你得多带些厚衣服!”林宣停顿了几秒,有些犹豫地问着我,“对了,陈琛还没有回来,他有没有同你联系?” “没有啊,他自从上午离开超市后,就一直没有同我联系。”我诧异地答道。 “那就奇怪了,会到哪里去了呢?”林宣自言自语地道。 “电话打不通吗?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陈妈妈?”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便焦急地问着林宣。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吵着他们休息了。”林宣立即制止,又对我说,“你早些睡吧!我明早七点半准时来接你。” 第43章 逃离湛阳 “你多打几个电话给他吧!兴许他之前没有听见。”我提醒林宣后便挂断了电话,丝毫不曾想过陈琛为何突然消失了大半天,是否和司徒允哲大半天没有‘骚扰我’有着直接关联。 总之,次日清晨与囡囡在依依不舍中挥泪告别后,我暂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再然后,我的身影出现在澳大利亚墨尔本,一个海岸风光壮丽、沿途充满着奇石怪状的海边小镇上。 说不清楚独自旅行的感觉,只是感觉很孤独、却又很惬意,还有些寒冷。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在孤单中旅行,世间万物都已成背景。 墨尔本白天的天气还算暖和,穿件毛衣或者是薄款风衣就好,晚上就感觉特别寒冷,厚毛衣及羽绒服都会派上用场,好在林宣及时提醒我带了足够的厚衣服,才不至于被冻到。 自从同林宣道了平安后,我便关掉了手机,我没有按照林宣事先给我设定好的路线,也没有去找她在澳洲的朋友,只因我怕林宣会心软告诉司徒允哲。当然,我也不太确定生气中的司徒允哲,会不会真的追到这景色宜人的澳洲来。 我白天在小镇附近热闹之地闲逛,偶尔会买些好玩的小玩意儿,晚上会早早地回到海边酒店,好在澳洲随处可见的都是中国人,不会因为久不用英语已显生疏而发愁,所以偶尔会参加一些酒店举行的夜间活动,和其它客人打成一片。 在小镇上就这么玩了两天,第三天时,我因为有些想念囡囡,更想了解一下超市的运营情况,便打开了手机。 一开机后,信息声不断地传进来,我看着那一长排的未接电话提示,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便逐条阅读。 第一条是司徒允哲的,中间夹杂着他的数次未接电话,接着是林宣的,林宣还发信息问我到了哪里,为什么没有按约定好的行程,再接着是陈琛的,其间小韩来了两通。 我先拔了超市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便又拔通了小韩的手机。 “慎儿姐,您可回电话了。”小韩在电话中惊喜道:“为什么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呢?” “这两天手机有些故障,这不刚刚修好吗?”我心虚地应和着,“超市怎么样了?” “放心好了,超市一切正常,这两天因为搞活动,客人至少多了三分之一,所以人员上有些紧张,你猜,你的那位司徒总裁怎么来着?” “他怎么来着?”我不解地问道。 “他呀,竟然从莺歌调了好几个人过来帮忙,对了,乐家大少爷偶尔也会过来。” “乐正东还没有回广州吗?” “听说过几天就走,你不知道,他俩再加上陈总,三个超级帅哥亲自上阵,简直是三道活招牌,往收银台那里一站,让不少迷妹流连忘返,不肯离去。” “荒唐!”我觉得不可思议,陈琛以前时常被我拉来超市顶位,这倒不稀奇,就算是乐正东守在收银台,也不稀奇,可他司徒允哲,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挤到我这三流的超市站收银台,想想就觉得别扭。 “是有些荒唐,慎儿姐,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这才是我找你的原因,司徒总裁竟然和陈总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两人好几处都贴着创可贴呢--” 我没有等小韩说完,说了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又赶紧拔通了林宣的电话。 “臭丫头,你还舍得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不要你女儿了,竟然一连几天都关机。” 果不其然,电话一通,就换来林宣一阵机关枪似的扫射。 “对不起了,我这不是想彻底放松吗?囡囡有你和陈琛在,我放一万个心呐。” “那我问你,我明明让你去找我朋友的,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他?” “我一个人挺好的,还是不要去打扰你那男性朋友了,再说了,多有不便,你替我跟他说报歉吧!” “随你好了,反正你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林宣气呼呼地说完后,语气又软了下来,“慎儿,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单独出去。” “知道了,我丢不了,我问你,陈琛和司徒允哲是怎么受的伤,不许隐瞒!” “他们啦!”林宣并不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只是一味地打着哈哈,“打架了呗!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打架!怎么回事?什么不是头一回,你快给我解释解释。”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兆顿时袭上心头。 “咳--,哈哈,这个打架嘛!”林宣似乎才发觉她说错话,又赶紧打圆场,“他俩交流的方式向来如此,这不算受伤,就是多贴几张创可贴的事,嘿嘿,你不用在意,就继续享受你的假期吧!电话费贵,我先挂了,等你回来再聊,拜拜!” “死丫头,竟然挂我电话。”我气得将手机朝床头柜上一扔,然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再然后便没有了出行的心情,一整天都呆在酒店。 晚餐时,几个在酒店刚刚认识的中国朋友约我去逛海滩,盛情难却,我陪他们去海滩上走了两圈后,感觉有些冷,便兴趣缺缺地回了房间,早早地歇下了。 当晚,我一直处在半睡眠状态,一下子梦见司徒允哲浑身是伤,一下子又梦见陈琛满身的伤,总之睡得特别不踏实。 次日天刚亮时就惊醒了,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梳洗过后就准备去酒店二楼吃早餐,可门一开,就结实地撞在一堵‘墙’上,接着我被这堵‘墙’推回了房间。 房门又被关上,我惊吓得忘了喊叫,等看清身前的人时,才惊得大喊起来。 “现在知道喊叫了?”面前的混蛋乘机掐住我的脖子,恨恨然道:“叶慎儿,你真有本事,也很有能耐,竟然敢放我鸽子,你一定要挖空了心思、如蛇蝎般逃离爱你的男人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真的都看不到吗?” “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我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可心里却如同解脱般,他,终究还是来了。 第44章 疯狂回想 你漂洋过海寻我于千山万水,我忘却前尘、等你在灯火阑珊。 阿哲,不管这一刻你有多恨我,可是你终究还是来了,谢谢你,也谢谢我自己,谢你终于为了我不管不顾、风尘仆仆,谢我终于肯放下身段、铤而走险为爱堵上一回。 最终,我堵赢了,虽然过程是苦涩的,可是结局总是甜蜜的。 只是我刚才理直气壮的反驳,惹来司徒允哲更大的愤怒,他增加了手上的力道,我越来越感觉呼吸困难,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松手!” “你怕了吗?”司徒允哲冷哼着,我看着他因气愤而变得扭曲、还带着几处伤痕的脸,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窒息。 突如其来的求生意识支配着我,于是我开始反抗,使劲掰他的手,“咳咳、我不能、呼吸--”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温顺、那么美好了,不但主动邀请我去家里吃饭,还帮我洗衣服。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动了逃跑的心了,连你最爱的男人和女儿都扔下不管不顾了,叶慎儿,我真想掐死你,然后掏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司徒允哲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看来他对于力道控制还是很有把握的,所以对于死亡的恐怖也就没那么浓了。 “呵呵,我的心在你当年和别的女人珠胎暗结时,就已经收了回来了,你何需知道?”呼吸一顺畅,我立马又成了一只刺猬,早已忘记我好不容易等来的人,是应该好好好珍惜的。 “你--”司徒允哲的面上一滞,神情松懈下来,“都过去这些年了,你还一直在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认为我会做下那无耻之事吗?”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能有假吗?” “叶慎儿,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想掐死你的冲动。”司徒允哲突然咬牙切齿地冷笑道。 “那你就掐死我好了,反正我活着也是没爹疼、没娘爱。”我故意把脖子往上一挺,有持无恐。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海边小镇罢了,既然生不能同寝,那么死了就同穴好了,好歹等明日新闻报道出来时,会认为我们是一对殉情的情侣,这种感觉也是不错的。”司徒允哲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声音突然变得疯狂起来,我明显感觉到他手上的劲道又加深了几分,“你先去,先感受感受无法呼吸的痛苦与恐惧,很快,我就跟着来。” 我感觉到司徒允哲的话中的份量,他是极度认真的,恐怖感又袭遍全身,我担心他真会失去理智而不小心掐死我,急得眼泪直流,电火闪光之际,我突然灵机一动,忍着难受与窒息的疼痛,伸出双手、又伸出双腿,像只八爪鱼似地夹住这个愤怒中的男人的脖子与腰身,还不忘陪着早已扭曲的笑,“你、你这不是、来了吗?你说的、假期、还、还是可以、继、续--” 我感觉到司徒允哲的身体紧绷,也听到了他心口强有力的心跳声,却感觉自己的呼吸却越来越弱,直到渐渐失去意识…… 算了,等来了你,我死又何妨! “慎儿,慎儿--” …… 如果这世上真有报应,那么一定是等待我的报应来了,也或许,这世上真的有作茧自缚的人,那么我将首当其冲。 如若我死了,这个世上我最不放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女儿,我不担心她没人抚养,只担心她成长的过程中,会像她的妈咪一样孤独地活在尘世中;一个是我爱了多年、也就是将我掐死的这个男人,司徒允哲! 我短暂的人生中,只有三缕阳光存在过,一缕是我的爸爸妈妈、一缕是我的女儿囡囡、还有一缕就是司徒允哲。 爸爸妈妈早已离我而去,所以,那些年来,我的人生一直是灰暗的,直到他的出现,我才感觉到人生原来并不是那么艰难,可是他是那么完美、那么优秀、那般帅气、那般让人仰视,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无限伤春悲秋,认定他今生都将是我无限仰望的白月光。 也曾无数次地对他悄然凝望,他低头,我偷窥;他看我,我低头。这样暧昧的感觉如同煎熬,却又令我无法自拔、沉醉其中。 或许,每个人都会有过一段悲伤,或许我所体验的灰暗人生,很多人正在体验着,所以我从不把悲伤放在脸上,我将它掩在眼底、藏在心中,因为我也有一颗骄傲自负的心,我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的白月光,可是我越想隐藏,悲伤却越发的滋长。 后来,他说,叶慎儿,做我女朋友吧!我要带给你无尽的阳光。 我没有半分矫情,好似等待着他的这句话般,那天,我拉着林宣从B大的大门疯跑到后门,又从后门疯跑到大门,如此反复几圈,吓坏了一帮老师与同学,我不管不顾,最后扔下林宣,当着老师和同学们的面,就是这么八爪鱼似地挂在了他的身上的,我就是要让所的人见证,他司徒允哲,将不再是我叶慎儿仰望的白月光,而是我人生中的第二缕阳光。 从那之后,我们成了彼此生命中的阳光,只是大多数时候,我只是藏在他身后避荫取暖的那株无名小草。 后来,我规定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我楼下报道、喊我起床,却不愿意自己调闹钟,因为我想他成为我的闹钟,我还想一起床就能看到他这抹只属于我叶慎儿的阳光。 我规定他每天都要赞美我;我规定他不可以理会任何的女生、既使有人追求他,他也要说‘我的女朋友是叶慎儿’;不过,自经过那次校园羊癫疯似的疯跑后,我在B大的人气疯狂见长。 也因为他,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小杂草变成B大的红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着我笑,我可不管这些,话是别人说的,脸上自己丢的,为了我的阳光,丢再大的脸又有何妨! 总之,我给他定下了很多规矩,他非但不觉得我无理取闹,还都好脾气地一一照办,从来都没有怨言,可是,毕业那年-- 第45章 死里逃生 阿哲,你虽是我人生的第二缕阳光,可也是我今生不能言说的伤…… 感觉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见那年我和陈琛一起到B大报道,我一左一右背着两小背包,陈琛则一人独挑着四个大包,胸前、背后、左右手各一个,我看着都觉得难受,可陈琛像个没事人般,一边和我悠闲地闲聊着、一边朝身边经过的女同学使劲地抛着媚眼儿。 我瞧不惯陈琛那幅大众情圣的模样,就挖苦着他,“就你这幅模样,还朝女生抛媚眼呢,人家不把你当成民工就不错了。” “错!”陈琛咬牙切齿地回过头来,“这世上有这么多金、又帅气的民工吗?” “你哪里就帅气了,我怎么从头看到脚,也没发现帅呢?”我继续嘲讽着他。 “爷气还没全消,懒得理你!”陈琛气呼呼地丢下我,自个儿进了校门。 我抬头看了看校门口四个苍劲有力、气势恢弘的大字后,耸了耸肩,也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陈琛对我余怒未消,是因为我当初没有同他报考同一个专业,这厮一直生气了一个暑假,至于吗? “这边—”一进校门,发现到处都挤满了同学和家长,陈琛正在前面等着我,还没好气地朝我招手。 我小嘴一噘,不理会他,余光却一直跟着他的身影,行李都在他身上,若走丢了,等下找他麻烦,心里又想着还是小时候好,直接拉着他的书包带子,走路时都可以打个盹了,现在这家伙年纪见长、连脾气也跟着见长了,少爷脾性一露无遗,时不时地朝我发顿火,害得我既是恨他、又怕他。 突然,我将眼珠子睁得豆粒般大,只见两个男生正上前帮陈琛拿起了行李。 倒不是我对接新生的活雷锋感到不可思议,而是我的视线正被其中一道身影吸引住,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想起喊陈琛,“琛哥哥,等等我!” 我很快就弄清楚了,其中一个叫司徒允哲、一个叫段若尘。 人生虽然无处不灰暗,却也处处透着奇迹与巧合。那日,那么多的同学中,正巧是司徒允哲和段若尘帮陈琛拿行李,当然,也是帮我拿行李。 司徒允哲和段若尘其实也是新生,他们比我俩要早到一天,所以今天就加入了迎新生的队伍中,他们两人都属身材颀长型的男生,只是前者看上去更加俊朗阳光、格外引人注目些;后者五官瘦削,看上去有几分阴柔的味道,我最初就觉得后者看着让人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几番交谈下来,才得知司徒允哲也是湛阳市人,而段若尘则是邻市芦州人,他们因是同一天来B大报道,今天迎接新生时才认识的。 后来,我们渐进熟悉、变成了铁杆的四人行; 后来,四人行中的三个男生,因为家世、长相和才华的优越性,被B大的女生私下评为‘三少’,而我,只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借着‘三少’们的光环,也发不出几分光辉与热量。 再后来,我和司徒允哲‘顺利’地走在了一起; 只是不知何时起,我们四人又变得陌生起来,陈琛和我竟然生疏了起来,段若尘也渐进地消失在视线中,再后来,因为林宣的加入,我们又变成了四人行…… 段若尘的消失我没太在意,可是我不能理解,陈琛为何也和我疏远起来。 那段时间,尝到爱情的甜蜜与失去友情的痛苦,让我非常的纠结,可是我既不愿因为爱情而失去友情,更不愿因为友情而失去我的初恋,因为司徒允哲是自我失去父母后,唯一想过要依靠一生的男人,所以我对司徒允哲的爱是自私的、浓烈的、容不得掺杂一丝犹豫的。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不已,毕业那年,曾经如胶似漆的恋人,却莫名地分道扬镳…… “慎儿、慎儿—”耳边突然传来哭喊声,声音凄凉,透着浓浓的自责与悔恨,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司徒允哲正趴在我身上,哭得是肝肠寸断。 我吞了一口口水,沙哑着声音问道:“阿哲,你怎么哭了?” “慎儿、慎儿,你终于肯醒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司徒允哲听到我的声音,赶紧抬起了头,瞬间破涕为笑。 “我还没有死吗?”我回过神来,分析着他话中的意思。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因为气愤,想吓吓你而已,谁知你还在气我,我这才会乱了分寸的。”司徒允哲满脸后怕地把我搂在怀里,“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若是再不醒来,我就真准备随你而去了。” “混蛋,你还真是舍得下手啊!”我捂着脖子,又轻咳了两声,心里也有些后怕起来。 “我一直都掌握好力道的,只是后来有些失控,这都怪你不好,你早些对我示好不就好了吗?”司徒允哲说的示好,正是我刚才八爪鱼似地抱着他的情景,我庆幸,他还记得当年的情景。 我冷哼一声,不理会他。 “慎儿,原谅我,好不好?”他又小心翼翼地在我耳边呢喃着。 好不好?好不好…… 我心中一片苦涩,又透着无限的感叹,以他司徒允哲如今的地位,何需对我这样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女人如此的低声下气,“你别这样说,我怕我承受不起!” “慎儿,我们如今都不再年轻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的是什么?你虽不愿承认你的心里有我,可是你也不要急着撇开我,就当成我们之前都不认识,我俩是在上次的聚会上认识的,然后我被你吸引,来追求你,想把你变成我的女人,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我顺着司徒允哲的思维思索着,我不正是等着这句话吗?可是为何当他真的对我表白后,我却又退却了、茫然了呢,“阿哲,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可是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不是这样的,慎儿,我承认我当年给不了你婚姻,所以才会惹你伤心,可是我现在能给你所想要的一切,我没有了任何顾虑,所以你也不能有任何顾虑。” 第46章 给我机会 看着司徒允哲如此迫切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到有些可笑、又可悲,我曾经等他这句话等了很久却没有等来,在我内心早已满目苍夷时,却从他口中轻易地说了出来。 可是时过境迁,我早已明白,婚姻不再是我活着的全部,因为它不能成为我的避风港湾,也不能给我任何的安全感,它只会让我的人生陷入万劫不复,所以婚姻早已不再是我人生的全部。 我人生的全部,只剩下了囡囡! “慎儿,你是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讨好女生,以前也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所以那四年,除了学习之外就是任你折腾,这几年下来,我依然不懂得怎么去哄女人欢心,可是我会用尽所有热情与努力来换得你的幸福,我不求你原谅我以前的懦弱,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陪着你哭、陪着你笑,因为我无法再忍受你同别的男人如胶似漆、同别的男人结婚、甚至同别的男人生孩子了。” 我冷哼两声,对司徒允哲道:“林宣一直都说我对你太狠心,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狠心了,这些年来,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念你,从不敢去打听任何和你有关的消息,甚至不知道你就是莺歌的总裁,你倒好,看着我和别人结婚、离婚、生小孩,你都无动于衷,到现在才来说无法忍受,我倒是想问你了,既然你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了,倒不如继续忍下去,再看着我和别人结婚、和别人生小孩又能怎样呢?” 话刚说完,唇已经被司徒允哲粗暴地堵上,我挣扎,却没用,想用脚踢他,他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将我紧紧地压下他身下,“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我就是要同别人结婚、同别人生—”话还未说完,唇又被堵上。 我眼里有着害怕,司徒允哲见我这副神情,邪魅地笑着对我说道:“你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你、你敢对我有越轨行为,我就、我就—”我又是羞愧、又是气愤,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你就怎么样?”混蛋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就咬你!”我更是气得全身颤抖,便在他肩膀上使劲地咬了一口,而且还是咬着不放。 他闷哼一声,竟然也不躲闪,就这么被我咬着。可是他这样子只会让我更加生气,冷哼一声又加重了力道,直到唇间有一股刺鼻的腥味充入感官时,才慌张地松开嘴。 “司徒允哲,你流血了。”司徒允哲被我咬过的肩头,沁出一股一股的血丝来,我吓得尖叫起来。 “如你所愿!”司徒允哲转头看了看肩头,苦笑着说道:“如果你还没有消气,这个肩头也照着咬一口吧,大不了等下我去打几针疫苗好了。” “你才是畜生。”我初听着没么反应,待仔细一想,他这是在变相骂我是畜生呢! “既然我是畜生,那么我现在就来行使一下畜生的权力好了。”司徒允哲说完又朝我吻了过来。 “不要,我嘴里还有血。” “没关系,反正是我的血。”司徒允哲又堵上了我的唇,因为他的侵入,齿间的血腥味更加浓郁,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一脸的沉醉与迷离。 以前从未与他这般亲密过,此时见他这副神情,又是气愤又是羞愧,赶紧闭上的眼睛,半晌后,感觉到他的手正不老实地朝我衣襟内探去。 “混蛋,收手。”我突然惊醒过来,想用脚踢他,可身体被他紧紧地固定在身下,只得去抓他的手,他冷着脸伸手将我两只手固定在头顶,强行覆上我的唇,手又朝我的衣襟内探去,只是刚刚滑过我平坦的腹部时,我的肚子里突然传出咕噜噜的声音。 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司徒允哲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噗呲一声掩额大笑了起来。我趁他大笑时,将他从身上踢到了下来,他顺势躺在一边接着笑,我被他笑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便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我本来就是下楼去吃早餐的,这会儿都过了时间了,肚子肯定要抗议了。” “慎儿,给我机会吧,让我来照顾你!”司徒允哲突然不再笑了,他又翻身到我面前将我揽在怀中,轻抚着我头上的乱发,认真地对我说。 “我只是个离婚的女人。”我感受着他眼里的认真,也懒得再挣扎了,干脆感受着这具温暖的怀抱,一时感觉有些不真实,便伸出手指在他胸前比划着。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撇开你那边不说,先说说我这边吧!我的家庭你是知道的,妈咪虽然现在没有醒过来,这并不代表她永远不会醒过来,她当年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反对我们的,所以爸爸也必定会无条件地接受你。”司徒允哲突然像个孩子般兴奋地说道。 “阿哲!”我叹息一声,慎重地对司徒允哲道:“可是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既便是我们依然相爱,但是我不想因为婚姻而走进婚姻,这样的婚姻,我再也不想要了。” “不,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不同,我还是当年的司徒允哲,你只要还是叶慎儿就好,如果你暂时不想结婚也行,那我们先拍拖好不好,在B大的那四年,是我最怀念的四年,我们依然可以像那时候那样幸福地在一起。” 我听着听着,突然有些伤感起来,那四年,何尝不是我最幸福的四年,只是— 突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兜圈子了,赶紧转移话题,“阿哲,我肚子饿了。” “那你等一下,我这就下去弄吃的上来。”司徒允哲看了看表,揉了揉他的肚子后,歉意地对着我说,“飞机餐也不好吃,我现在也饿着呢,我多带些吃的回来,早餐和中午一起吃,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他又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然后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间。 待司徒允哲离开后,我在床上翻来滚去,一会儿将整自己都卷在被子中,一会儿又把被子掀在角落,只感觉坐立不安、心乱如麻起来。 第47章 犹豫不决 我曾无数次地思考司徒允哲会不会追来澳洲,却从未思考过他若真的追来了,我又该怎么应对,是否真的要与他破境重圆。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可以忘却前尘旧事,从此相守一生吗? 一时间紧张、忐忑、彷徨、犹豫、无措、幸福、甜蜜、满足等感觉都袭上心头,犹豫五味杂陈。或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才会这般的患得患失,才会感觉这般的不真实,所以才会这般的没了主见。 试问一个人若有这么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又如何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呢?故辗转数次,依然无疾而终,最后只好放弃思考,求救于林宣。 “喂!”电话很快就通了,没想到接听电话的人是陈琛,他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睡意,我大气也不敢出,手机险些滑落在床上。在国内这个时候天才刚刚亮,按陈琛和林宣的习惯,不可能起这么早,没想到他被我生生吵醒,也不知他会不会朝我发火。 “慎儿?慎儿,出什么事了吗?”陈琛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夹杂着满满的担忧之意。 “陈琛,也没什么。”我只得硬着头皮问着陈琛,“囡囡她、乖不乖?” “当然乖了,不过小懒妞还在睡梦中,没法同你通电话。”陈琛惋惜地说道。 “没关系,我找林宣,她起床没有?”既然电话已经打通了,如果什么都不说,陈琛一定会相当不悦,“我找她聊些事。” “你等等!”陈琛的声音中透着强烈的不满之意。 我耸了耸肩,自从林宣回来后,我几乎很少主动找他了,不过他不满也是必然的,谁让林宣是女人呢,女人之间的话题,当然还得找女人商讨了! “慎儿,怎么了?”几秒钟后,林宣透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传了进来,又几秒钟后,她突然扯着嗓门兴奋地嚷道:“什么,司徒已经找到你了?那他人呢?” “正在酒店。”我对林宣的关切之情有着浓浓的感激之情,又对于她把我的行踪透露给司徒允哲感到相当不悦,不过感激之情早已胜过不悦,她就算是同司徒允哲串通一气,可最终目的,还是因为担心我,希望司徒允哲能早点找到我、以护我周全。 “那他说了些什么?” “他、他向我求婚。”停了半晌,终于把心一横,而自动忽略了刚才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惊险一幕。 “求婚!天啊!”林宣激动无比,好像正在被求婚的是她、而不是我般。 我突然有些后悔对她提及这些,可是话已出口,只得继续承受着她夸张的喜悦之情。 林宣的激动之情还未削减,我就听见电话那端传出一声巨响,接着是囡囡的哭声,然后是陈琛哄囡囡的声音,再接着囡囡和陈琛的声音越来越小,想来是林宣离开了房间。 “林宣,你们那边怎么了?”我有些不放心问林宣。 “慎儿,没事、没事,刚才陈琛不小心摔到地上,结果撞到椅子上,把咱闺女给吵醒了,陈琛这会儿正在哄着呢,你也不用心疼,就是少睡个懒觉而已。” “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你们了。”我突然对陈琛和林宣心生歉疚,我这做亲妈的做了逃兵,却将亲闺女丢给他俩照看,也实在是太过混帐。 “呵呵!你可别客气,权当我和陈琛先实习实习,等将来有了孩子后就轻车熟路了。”林宣呵呵笑着又将话题回到了正题上,“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回答司徒的?” “我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有同意。”我想了想,说道。 “你傻呀你!”林宣忽然扯着嗓门数落起我来了,“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人家都追到澳洲去求婚了,既没有嫌你结婚、离婚,也没有嫌弃你还带个孩子,你丫的倒是给我说说,你对人家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别跟我提那些陈年谷子烂芝麻之事?” “林宣,我不是对他不满意,那些陈年旧事,我也早已抛在脑后,我其实是对自己不满意,正如你说的,我一快奔三的女人了,能有人要已经不错了,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进入婚姻那道围城了。” “可是你心里很清楚,这些年来,你的心里始终装的是他,你若我猜得没错,你也一直在等他,可是他现在真的站在你面前了,向你求婚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好的男人,若错过了,将来必定会遗憾终生?”林宣忽然放低了音量,苦口婆心地对慰着我。 “可是我、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这些不安的情绪是从哪里而来,总害怕到头来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与其将来也是竹篮打水,不如从现在起就清心寡欲,孤独地过一生,心里反而踏实不少。” “我呸,管它的狗屁不安、去它的镜花竹篮,我只问你,究竟那个活得比小强还要坚强的叶慎儿死哪里去了?”林宣早已没有了淑女形象,估计已经窜到桌子上了,“叶慎儿,我告诉你,以你的坚强与隐忍,的确可以故作潇洒地活一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囡囡,她现在还小,有了妈妈就万事足,可是等她再大些呢?她也会需要爸爸,她也会像别的孩子一样,互相比较各自的爸爸妈妈,她会问你,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我没有?你想过吗?所以叶慎儿,你这种活法叫自私,你自私到只顾自己活得安逸,却从不考虑你女儿将来要面对的人,或都是她要面对的一切。” “不,林宣,我现在犹豫不决,就是怕不能给囡囡更多的关爱和幸福。”我急切地更正林宣的话。 “那你更应该把囡囡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林宣又放缓了语气,她缓缓地对我说道:“慎儿,听我的,你和囡囡的幸福,只有司徒允哲能给。” 我瞬间有种泪崩的感觉,在这世上,最疼我的人非陈琛莫属、最爱我的人算是司徒允哲吧,而最了解我的人,则非林宣莫属,她早已感受到了我的甜蜜、我的无助与彷徨,才会这般的激动、这般的不顾形象。 第48章 爱的信仰 我吸了吸鼻子,又擦拭着眼角沁出的湿润,“林宣,谢谢你,我会慎重考虑你所说的每一句话的,那我先挂了。” “好,一切随心,其它都是浮云!” 挂了电话后,我信步来到阳台,远远眺望着酒店后绵长的海岸线与沙滩出神。 因为时间尚早,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女生在沙滩上玩耍着,她们时而拍照留影,时而在沙滩上肆意狂奔,发丝像精灵般,在风中恣意飘扬。 我突然心生感叹,正所谓头上三千烦恼丝,心中三万惆怅事。风,能吹乱三千烦恼丝,是否也能吹走心中那三万惆怅呢? 我想着司徒允哲没有那么快回来,便信步出了房间,继而信步走在酒店的长廊上,这时,长廊里徐徐传来音乐,是我分外熟悉的旋律,顿时驻足,靠在长廊上细细倾听……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 勾起回忆的伤, 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脸庞。 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 偏又想到迷惘。 是谁让我心酸、让我牵挂, 是你啊! ……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 也许结局难讲。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 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在遥远的地方, 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 爱是一促信仰, 把你带到我的身旁。 …… 我沉醉在这首张信哲的《信仰》中,眼泪不知不觉滑落,滴在长廊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歌声,似情人间呢喃细语、又似恋人在互相忏悔曾经的年少轻狂、似在向世人见证他们对爱情的勇气、更似在表达他们忠于爱情的信仰,细细品味,婉转动人、如泣如诉…… 毕业那年,我最喜欢听苏见信的那首《火烧的寂寞》,唱歌的人撕心裂肺,听歌的人百结愁肠。而今,更喜欢听这种能与之心灵交汇的曲子,因为人总会走过年少轻狂、总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悄然磨砺、直至心灵沉淀。这份沉淀,我曾称之为超然。 一曲终了,我缓步出了长廊,不一会儿,我的身影也出现在那片沙滩上。 沙滩上又多了几位这两天认识的驴友,他们看到我后,热情地同我打招呼,还有位男性驴友善意提醒我,这个时候海边有些冷,建议我等到中午再过来。 我摇了摇头,谢过他后,依然走入沙滩深处,细软的沙子不一会儿便渗入鞋中,我干脆脱下了鞋子,将之提在手中,穿着袜子在松软的沙子上踩着。 看着澄净湛蓝的海水,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远远望去,海天自成一色,海线岸悠远绵长,在海岸那端,矗立着很多的高级餐厅,大多以海鲜闻名,沙滩边上还搭着一个个的棚子,都是为晚上的野餐和烧烤活动而准备。 我走到一个小的从林里,找了个僻静的树靠着坐下,眼到之处,尽是碧海云天与清浅的沙滩,这种感觉很是恬静,很容易让人放松。 半晌,一个重要的决定已在心里形成。 阿哲,我曾经仰望的白月光,原来你早已是我活着的力量,是我今生的、坚固的、爱的信仰! 从来都是,不关岁月与疯狂。 正如歌中所说,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 原来错过你一次,就要承受一生,我不愿、也不敢再错过。 可是阿哲,我已决定与你相守此生,却对你依然存着顾虑,我和你之间地位相差悬殊,既便是你不在意,你的父母也不在意我的过往,可是你毕竟是公众人物。 我不敢肯定,将来是否会有人拿我们的结合来炒作,就比如当年的段若尘,面对媒体曝光他的私生子身份时,他也是顷刻间变得焦灼和颓废,所以我害怕你将来会因为媒体的无情和刻薄,而后悔今日的行为。 “慎儿--”远处突然传来喊声,扰乱了我的思绪,我侧头一看,见司徒允哲小跑着朝这边奔来,“外面这么冷,怎么就跑出来了?还光着脚。” “屋里有些闷!”我欠了欠身,“没事,袜子厚着呢?” “别冻感冒了,包已经打回来了,我们先回去吃吧!” 司徒允哲说着将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手触及到了我的脖子,他神色黯然着道:“对不起!” “没事!我皮糙肉厚,还想留着这条贱命祸害人间呢!所以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我知道他是指我脖子上那道深色的掐痕,故轻描淡写地朝他笑着,眼里有着几分调皮。 将心比心,如果是我被人放了这么大的鸽子,一定会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根本不可能还从中国追到澳洲。 他见我的语气比刚才轻快了许多,眼里也渐进充满笑意,“慎儿,你不恨我了吗?”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嗯!不恨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恨你也不能掐死你。”让他心里一直愧疚下去,也未尝不可,后面这一句算是给他的惩戒吧! 毕竟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差点在他的愤怒下成为亡魂,现在想来都觉得一股凉意,与这南半球的冬季形成强烈的共鸣,只是一种会让身体冷,一种却会让心冷。 “你这么说,我对自己的行为更加羞愧,不过我向你发誓,从今往后,只有你掐死我的份,我决不会还手,也绝不会对你动手,好不好?” “从今往后?我也不会给你掐的机会。”我目的达到,便侧过头打算不再理会他。 头刚刚侧过去,便感觉身体一空,紧接着失去平衡,原来身体正被司徒混蛋强有力的臂弯打横抱了起来,我顿时吓得胡乱瞎抓,“混蛋,快点放我下来。” “不放,你能如何?”随即司徒允哲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入,“慎儿,对于你此时的表现,我感到特别受用。” 赶紧睁开眼睛,见自已正紧紧地搂着司徒混蛋的脖子,又吓得赶紧松开手,谁知身体突然朝下一滑。 第49章 可怜之人 慌乱之中我无东西可抓,只得再次攀上他的脖子。 恐于前车之鉴,这回我死死地挂在它的脖子上,再也不准备松开手,管它是否会被某混蛋嘲笑,总归是安全第一。 于是,我的举动换来司徒混蛋更加放肆的大笑,这才明白混蛋这是在故意整我呢,一时差点怒急攻心,再想到不久前差点被他掐死的情景,更是气愤难当。我不多作思考,早已愤然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嘶--,叶慎儿,对于你这种时不时就喜欢咬人的行为,我可是不太喜欢。”司徒允哲痛得直抽冷气,稍顷,他用极其邪魅的声音对着我耳边吹气,“我觉得,我们该立刻回房间讨论讨论你这种反常的行为才对。” “我没想咬死你,就是想在你的脖子上也留一个印记而已。”我松了口,恨恨然道。 这次的力道我控制得非常好,绝对不象刚才咬他肩膀那样狠绝,否则他的脖子极有可能被我咬成大出血,到那时候伤心的还是我。想必这混蛋也是明白这样的道理的,所以才会有持无恐。 “随便,如果你不嫌累,我不介意你在我全身都留下印记,只要不像肩膀上的印记那么深就好,我保证、决不反抗。”混蛋似乎开启了恬不知耻的模式,句句话中都透露着暧昧之意。 “无耻!” “这也叫无耻?叶慎儿,我真无耻也就好了,也不至于做了那么久的孤家寡人。” “你如果真无耻,那么也就不是司徒允哲了。” “说得是,感谢你如此了解你男人。” “不过你若真的是无耻之徒,也不可能成为我的白月光了。” “等等,白月光是个什么意思?” “就不告诉你。”我偷瞧着他好奇的眼神,“除非你求我?” “我求你了,姑奶奶,你赶紧告诉我吧!”司徒允哲顿时像小丑似的抱着拳头求我,样子非常滑稽可笑。 “好吧!事隔这么多年了,我告诉你也无妨,白月光呢,据说最早是出自张爱玲小说中的典故,至于是哪一部我没看过、也没查过,不过近些年来这个词在网络上非常流行,意思应该是指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或事物、或者是说这个人一直在心里却不在身边吧,我则认为是需要仰视,或者求而不得的人!” “哦,这么说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是蛮高大上的嘛!”司徒允哲兴奋得直搓手,也用了一句网络用词调侃自己。 “你少臭美了,那只是以前,现在嘛!”我卖了卖关子,想着该怎么形容司徒允哲在我心里的地位才恰当。 “现在如何?” “现在你只是一个过气的老男人而已。” “叶慎儿,你现在就嫌我老了吗?我可是只比你大上两岁而已,你就敢嫌我老了?” “对呀,谁让你奔三的人了,还是个王老五的。” “竟然敢嘲笑我,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又关我什么事了。” “我不一直都在等你吗?想见你又怕见你、见了又怕你拒绝、更怕惹你不开心,这样的心情你是永远都理解不了的。” “怕我不开心,我看是你怕面子上挂不住吧!” “也对!”司徒允哲也不反驳我,竟顺着我的话接了下去,“男人的确是个爱面子的动物,不过我现在发现,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卸下这项‘伟大’的面子工程,也是一件非常享受之事,只怪我之前不懂得这些。” “你、你不但无耻,而且还变态。”我将头别过它处,突然发现已被他这样抱着进了电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混蛋,那么多人看着,赶快放我下来!” “没事,都抱了那么久了,不在乎这么点距离。”混蛋非但不放我下来,反而将我搂得更紧,好在电梯很快就停在了我住的三楼,出电梯拐了两个弯后,便到了我住的客房门口。 “房卡!”混蛋提醒我开门,我只得从口袋中掏出房卡,嘀的一声,客房门应声而开,我挣扎着想下地,混蛋根本不理会我,早已用脚合上房门,将我抱至床上,俯身凝视。 我不敢看他,想起身逃离,混蛋按住我的胳膊,又顺势躺在了我的身侧,单手撑着头,以无比诱惑的姿势瞅着我。 “不是说打包回来了吗?”我瞪他,“我肚子饿了。” “慎儿,先陪我躺一下吧!”司徒允哲将我搂在怀里,一阵眩晕过后,我已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惜与浓浓的情意。与段若尘离婚后的这几年,我不曾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频繁而又亲密的身体接触,所以,心里虽然已经接受了他,可是身体的本能迫使我与他抗争着。 “慎儿,你依然是九年前的叶慎儿,而我,早已不是九年前的司徒允哲了,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原因吧,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反省中,当年,我因一念之差错过了婚姻,如今,只想让婚姻来挽留住你。” “你错了,我也不是九年前的叶慎儿了,以前吧,我总觉得婚姻就是对爱情的最好诠释,它会让爱情变得更加圆满。而今,婚姻对于我来说,仅仅只是一张破纸而已。” “那我司徒允哲也要为了这张破纸而努力奋斗。” “阿哲,你确信你不后悔吗?” “不,我早就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早点醒悟、后悔为什么不早些守护在你身边,否则也不会便宜了段若尘那混蛋,他不但抢走了我的女人,更可恨的是,他还不知道珍惜。” “是你不珍惜在先,你还好意思恨别人。” “好、好,是我混蛋在先,也不枉陈琛叫我混蛋一场。” “算你有自知之明。” “慎儿,有时候吧,我是挺恨他的,有时候吧,我又觉得他挺可怜的。” “我洗耳恭听!” “站在你男人的立场上,我当然要恨他了,可是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又觉得他身世十分令人同情,还有他为了娶你不择手段的方式真的可恶至极,可能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还有就是你当年走得那么干脆,既使背着他生下囡囡也毫无悔意,可是他呢,极有可能被他的母亲和那个女人毁掉一生,所以,我才会觉得他可怜。” 第50章 邂逅袋鼠 “没想到你对他这般了解,其实我当时也觉得他挺可怜的,所以离开他时,我对他不但没有一点恨意,反而希望他将来能母慈子孝、夫妻和睦。”我苦笑着说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叶慎儿。”司徒允哲笑着道:“若你恨他的话,也不会生下囡囡了。” 我不以为然,这可不是我生囡囡的主要原因,突然想起刚才司徒允哲的话中有一处我听得不太明白,“对了,你刚才说他不择手段是什么意思?” “我有说吗?”司徒允哲下意识地掩了掩嘴,然后顾左右而言它,“可能是因为太恨他了,所以才会把他说得这么不堪吧!” “哼!好人坏人都被你做尽了。” “慎儿,认真地回答我,你的心里,还想着他吗?”司徒允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里看出答案,只是他又怎么能瞧得出我眼里的情绪呢。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说完后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理会他。 “我不想让你为难,你的心里若还有他,那么我愿意等到你忘却他的那一天,如果你已经忘却从前不开心的往事,那么我希望你能认真地正视我们的感情。”司徒允哲托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又轻轻咬了咬我的手指,“因为,我不想让我们的余生留下遗憾。” 我懵懂地看着司徒允哲,正思索着他话中的份量,他却已经起身,接着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好了,我们起来吃饭,吃完饭后,我带你走遍澳大利亚。 好吧!肚子为大,没有吃饱,如何思考? 我决定暂时抛开脑中一切纷乱复杂的问题,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那么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同司徒允哲尽情地享受这澳洲风情了。 我算了算时间,此次出行若赶在超市重开业前回到湛阳,再减去来回坐飞机的时间,足足可以玩上个七、八天,再减去我之前呆的三天,还可以继续玩个四、五天。 吃完午饭后,我们即刻付诸了行动。前几天,我们都是以欣赏澳大利亚的风景名胜为主,略略领略了一下澳洲本地的风土民情,最后两天,我们下榻在悉尼,头一天上午观赏了悉尼风光,下午去悉尼歌剧院欣赏了半天的歌剧表演,体验了一回闻名世界的悉尼歌剧院之伟大与震憾,晚上则登上了豪华游艇,夜游黄金海岸。 在众多游客的眼里,我们俨然一对如胶似漆的年轻夫妻,趁着闲暇时光,来过澳洲过二人世界。我俩则完全放飞自我,尽情地吃喝、尽情地疯狂,总觉得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美好四年般,过得格外的快。 最后一天,司徒允哲也不知从哪里找了家特色酒店下榻,酒店比较偏远,但是却人满为患,我们去时客房竟然早已住满,司徒允哲直接租了间别墅住下,而且这混蛋还不愿意和别人合租,一定要独立别墅,没办法,他现在正是我的金主,一切他说了算,我负责享受就行。 我们白天在酒店附近逗了几圈,又买了些土特产,趁天黑之前,早早地回到酒店,据说这里夜间频繁出没袋鼠。 澳洲这些年来,袋鼠已经繁殖到‘鼠满为患’的地步,甚至偶有出现袭击人的事件发生,所以回到别墅后,酒店工作人员特别提醒我们晚上要关好门窗,防止袋鼠侵入。 我吓得连连点头,一回到别墅后,我就开始检查别墅内的所有门窗,包括洗手间、厨房和阳台上的门,都锁得死死的,这才安心睡觉。 到了半夜时分,我被窗户上奇怪的声音吵醒,眯着眼睛起身打开窗帘朝外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立即吓得魂飞魄散,只见窗户的玻璃上贴着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我惊叫着打开灯,竟一只硕大的袋鼠贴在玻璃上,紧紧地盯着我,它的身后还有许多只,都虎视眈眈地朝这个方向看来。 司徒允哲住在隔壁间,他听到我的惊呼声后,赶紧冲了过来,我吓得朝他怀里直躲,还边躲边朝窗外指着,“袋、袋、袋鼠!” “别怕、别怕,我查过,窗户上的防护网很结实,它们进不来。”司徒允哲将我搂在怀中安慰一会儿,接着他起身也朝外看去,拉开窗帘看了几秒后,说了句我的天,便又拉好了窗帘,有些腿抖地回到我身边。 接下来,我怎么也不敢睡下,司徒允哲便好心情表示要陪我睡,我开始不愿意,他又起身说离开,我又哭丧着拉着他不肯放手,最后只好同意他留下来,只是陪着陪着,竟陪到了床上,用司徒混蛋的话说,他也困呐,总不能一个晚上不睡觉吧! 好吧!直到此刻,才隐隐感觉上当的我,只得把心一横,将妥协进行到底。 我是个比较保守的人,虽然如今已是个快四岁孩子的妈了,可是骨子里依然是保守的,即便是当年和司徒允哲谈了四年多的恋爱,却从不曾跨过那道鸿沟,并不是说我们有多纯洁,一来是陈琛盯我俩盯得太紧,我们根本就没多少机会亲热,二来是我们也想着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后,再把自个奉献出去,只是后来生太多变故,没有等到那一天罢了。 “阿哲,你怎么找了这么个破地方?”我紧搂着司徒允哲,抱怨着道。 “这不是有我在吗?”头顶传来司徒允哲乐呵呵的声音,“你说我们好不容易来澳大利亚一趟,结果只在动物园和画上看到袋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这样正好,想想我们现在正与它们一墙之隔,却相安无事,这种经历其实还蛮不错的。” “不错你个头。”我气得用膝盖顶了一下司徒允哲,情急之下,也不知顶在他身体的哪个部位,惹来他的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传来他抽气的声音,“叶慎儿,你再狠一点,我们下半生的幸福就被你给毁了。” “怎么了?”我吓得赶紧开了灯,看见司徒允哲正扭曲着身体,两手捂住身下某处,脸挤成一团,便明自己惹了什么祸了,可是又不好意思问他是不是伤到那啥了,所以只能干着急地问他,“阿哲,你、你要不要紧?” 第51章 情定悉尼 “能不要紧吗?”司徒允哲皱着眉头,依旧捂着痛处,可眼里的狡黠出卖了他,我顿时明白这混蛋是故意的,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不动声色地配合他继续表演,“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医院找医生看看。” “这种事怎么能找医生看?要我怎么说?难道说是被女人打残的吗?” “那你说要怎么办?” 司徒混蛋眼珠子转了两圈后,就朝我招手,我顺从地将头凑了过去,他附耳,只对我说了两句,我立即红了脸,继而用拳头招呼,“你无耻!” “叶慎儿,我若现在不无耻一点,将来想无耻、恐怕也没用了。”司徒允哲哭丧着脸,继续在我耳边恳求着。 我心里虽明白他是在诓我,可是刚才那一下,的确是有些狠,若真的失去了某些功能,那不是跟太监没两样了吗?要不要听他的话呢? 正思索间,那混蛋已经饿狼扑虎般朝我扑了过来。 “司徒允哲,你个畜生--” ……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 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 爱是一种信仰, 把你带到我的身旁。 …… 细数岁月的脚步,流逝的时光浑然不觉,原来,我们从相识到相爱、再到分手、直至此刻相互依偎,所有时光加起来,竟已是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难怪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如果我早有预知,需经历如此漫长的岁月,在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后,才能和心爱的人相拥到天明时,是否会悔不当初、是否会憎恨曾经的年少无知、与轻狂…… 不,我早已经后悔了,也早已经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了,所以如今只有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是对爱的最好诠释。 阿哲,我今生的信仰,愿此生此世上苍不再分开我们、原我们能永远相拥到天明、愿所有苦痛与思念都在今夜之后变成幸福与甜蜜、愿悉尼的袋鼠见证我们的爱情的失而复得、愿悉尼的明月见证着我们灵与欲的契合…… 怎么说呢!只能说,纵/欲的结果,果然是严重的。 次日十点的飞机,我俩足足睡到快八点,还是酒店工作人员前来敲门才将我俩叫醒的。 三下两下刷完牙,用清水浇脸后,就拖着大包小包去酒店门前集合,大巴车早已在等候,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就剩下最后排两个位子,我俩刚刚坐下,大巴车就开动了。 因为错过了自己乘坐的那趟大巴,所以现在这辆大巴上,只有我俩着急,不、确切地说是除了我一个人着急外,其它人都无比悠闲,司徒混蛋也不例外。 司徒允哲见我额头急得沁出汗,就嬉笑着安慰我,“就算赶不上飞机也没有关系,改签下一班好了,实在没班次了,大不了转道,反正赶在重开业前抵达湛阳就行。” “又不是你的超市,你肯定不着急了。”我鼓起腮帮子说完,便作势不再理会他。 “谁说我不急了,只要是和你相关的事,我统统都着急,可是已经晚了,不如顺其自然好了,能赶上就赶,真赶不上急也没用。”司徒允哲摊了摊手,老神在在,果然是经常出差的人,显得镇定许多。 以前我都是独自出差,没有什么不确定的因素存在,所以出行时间都掐得很准,从未出现过可能延误航班的事情,这会儿遇上了,自然急得六神无主了。 不过听司徒允哲这么一说,我又静下心来想一想就释然了,是啊,果真延误了,大不了改签好了,何必急成这样? 想通了之后,便懒得再操这方面的心了,便直接趴在司徒允哲的腿上,开始补起了眠。 到达悉尼机场国际候机楼时,离飞机起飞时间仅剩下半个小时,匆匆存好行李,刚刚过安检口时,便听见广播催促我俩登机了,于是司徒允哲拉着我足足跑了十多分钟才跑到登机口。 登上飞机时,两人早已是气喘吁吁,五分钟后舱门就关上了,我紧绷了一个早晨的神经方才稍稍放松。 飞机滑翔时,我的双手互相交织,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飞机在脱离跑道时,我的头严重眩晕,而且伴有窒息感与耳鸣,像第一次乘坐飞机般不适,司徒允哲发现我的异常,伸出长臂将我拥到他的怀中,又捂着我的耳朵,待飞机进入云层时,我才没了不适感,便用愤恨的眼神瞪着司徒允哲,他却神清气爽地瞅着我,还一直抿着嘴笑。 “都差点没赶上飞机了,你尽傻笑个什么?”想着刚才跑得狼狈不堪的情景时,就没好气地朝他挥起了拳头,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昨晚你没有睡好,从现在起,直到未来的十多个小时,你尽情地补眠吧!” “可我现在饿,睡不着。”我倔着嘴不爽,一大早起来就朝机场赶,除了刷牙外,嘴唇都没打湿过,哪有不饿的道理。 “呐,时间太紧,吃的都放在托运箱里了,背包里就两个面包,都给你。”司徒允哲从背包里拿出昨晚吃剩的面包,还是我今早一古脑儿塞到包里的。 “一人一个。”我见有东西充饥,两眼发光起来,若换了平时,我是不愿吃这类甜食的,小米粥就好,营养丰富,还具有美容的功效。可是今天确实饿到了,勉强接过袋子,我拿了一个,另外一个留给司徒允哲,“你也要吃。” “也好,你再忍耐一下,等会儿就有饭吃了。”司徒允哲也不客气,和我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面包后,肚子才没那么难受,就开始‘听话’地补起了眠来,司徒允哲买的是头等舱位的票,所以空姐的一应服务都特别周到,迷糊中听到司徒允哲向空姐要毯子,不一会儿,我便感觉身上温暖了许多,睡得更是香甜了。 第52章 你我合作 差不多次日凌晨三点时分(中国时间),我们才回到湛阳市的小蜗居中,因为途中一直在补眠,所以这会儿反而不觉得那么困了,我先去洗了个澡,换司徒允哲洗澡时,我又换下了干净的床单,先躺下睡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塌陷了一块,便知司徒允哲已洗好澡了。 “你滚回沙发上睡。”我翻了个身,用手推他。 “不去。”司徒允哲长臂一捞,将我捞到他怀中,又在我唇上亲了一口,“你以为经过了前晚,我们还能分得开吗?” “那是在澳洲,这是在湛阳。” “有什么区别?要不,我明天就让爸爸找人看日子吧!”司徒允哲想了想道:“早些把事情办了,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我可还没有同意嫁给你。” “你还想怎样?”司徒允哲先是有些着急,继而迫切地说道:“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可不许想着其它的男人,特别是那个乐正东,门都没有!” “我想他又怎样?你管得着吗?”我死鸭子嘴硬。 “他配不上你!”司徒允哲颇为得意地说,“而且他现在更没有机会了。” “他哪里又配不上我了?好歹人家还是一根正苗红的未婚青年,比我这种结过婚、离过异、还带个拖油瓶的女人,不知道强上多少倍,更重要的是那什么--”我想了想,接着道:“对、 人家还是铁饭碗来着,可不像你,全身沾满铜臭味。” “他再铁的饭碗,不还是要靠我们这些全身沾满铜臭味的人养活吗?没有我们的努力拼博、按时纳税,他哪能这般没有后顾之忧的维护治安?”司徒允哲强辩着。 “没有他们维持轶序安宁,哪有你们这些奸商挣钱纳税的机会?” “这都说明了一个道理,任何一种物种的存在,必定有它的规律,这是亘古不变、相辅相成的道理,所以你不能以个人之见,小瞧我这种‘身份低微’的商人,而抬高他所谓的铁饭碗。” “懒得同你狡辩,我困了,你关灯!”我见说不过他,一个翻身躺下,便不再理会他。 一夜无话,次日睡到十点多钟起来,这都得归功于身边这只畜生了,坐了一天的飞机,晚上依然精神十足。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去澳洲前,因为想着有好些天不在家,就将冰箱里剩下的菜都扔了,司徒允哲提议到外面吃,想着明天超市就要重开业了,今天一定要得多去了解一下重装进度才行,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买菜做饭了,便搬上给职员们带的澳洲特产下了楼,昨晚接机的依然是董治坤,故司徒允哲今天又放了他的假,所以来接我们的是另外一位稍稍年轻些的司机,姓莫,一见面他自然地喊我叶小姐。 我窘迫地点了点头,偷偷瞧着司徒允哲,他显得更加自然,好像他身边的人认识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般。 我们随便找了家特色餐厅,吃完后便匆匆赶回了超市。 姑娘们见到我和司徒允哲后,都迎了上来,我安排她们把车上的澳洲特产搬到我的办公室,司徒允哲则让莫司机在车上等他,说是要先陪我去超市转转再回公司。 刚刚远远地朝超市驶来时,我便有些恍惚,有种走错家门的感觉,因为超市所有橱窗上,墙上都贴满了莺歌电器进驻的广告,门前还搭了个约半人高的舞台,舞台上铺满了红毯,舞台背景是叶氏百货与莺歌电器合作的大标语,整体看着颇有些气派,可是那舞台背景正中间正是我和司徒允哲握手的照片。 也不知是谁将我俩的照片给P上去的,这么看着真有些别扭,一回头,见司徒允哲正咧着嘴笑,就知道是他出的嗖主意了,我朝他说了句‘你的欣赏水平还真是退步了不少。’便率先进了超市。 司徒允哲很快跟了上来,他紧挨着我道:“明天还有个剪彩活动,你得穿得正式些,会有记者过来给你的超市造势,拍照什么的一定少不了。” “我一个小破超市,要什么剪彩活动?”我停驻了脚,转身问着司徒允哲。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你,以前才几号员工,才不过两三年的时间,都发展成几十号员工了,如今更是要同跨国集团莺歌电器这样的巨头合作,就这个噱头就足矣吸引一大帮吃瓜群众了,说不定可以拍成一个关于女性自力更生的励志宣传片,也说不定这次剪彩活动结束后,你超市的业务更加蒸蒸日上,也有可能开个分店什么的。” “你那日说,进驻莺歌只是个开始,指的就是这些吗?”我忍住怒火,咬牙切齿、却还面带笑容、极有耐心地问着司徒允哲。 “对呀!你若嫌不够热闹,我还可以举办得更加热闹些。” “你敢—”我低声朝司徒允哲怒吼着,又叫来了忙碌中的小韩和小赵,“明天那什么剪彩活动,你们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是我不让她们说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数落她俩了。”司徒允哲赶紧向我解释着。 我怎好当着小韩和小赵的面朝司徒允哲发火,轻吁了一口气后又问道:“都请了哪些人?”也没有说明请谁回答。 “具体是许经理安排的,好像是请了湛阳电视台的摄影师和记者,还请了市文化馆的人前来歌舞表演呢,说是全程摄像,要给我们超市大肆宣传什么的。”小赵兴奋地答道。 “胡闹!”我又问小赵,“那剪彩活动请了哪些人来参加?” “这个倒是不多,莺歌所有参与这次重装工程的人都请了,再加上莺歌整个售后服务部和销售部,还我我们全体职工,明早九点准时开业。”小赵不明白我说胡闹的原因,小心翼翼地说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剪彩活动继续,电视台的摄影师和记者、以及歌舞表演就推了,所有损失由叶氏自己承担。”我揉了揉额头,接着提配小韩和小赵,“你们现在就去找许经理,就说是我说的。” 小赵和小韩想劝说我,司徒允哲示意她俩不要出声,她们点了点头就忙去了。 第53章 哲被调侃 此刻的我懊恼到无法形容,关于重装开业的整个过程,我都在心里预演过百十遍,可是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遗漏了,我忘了提醒众人,重装后不可以大肆宣传,结果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若以许家辉的这种宣传方式,一定会把我推到风尖浪口,而媒体大众不会认为我有与国际电器巨头莺歌合作的能力,一定会挖掘我与司徒允哲的私人关系,继而会对我的从前及现状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囡囡一定会暴露在大众视线中,这也是我把超市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后、就止步不前的主要原因。 正所谓树大招风、物极必反的道理我是懂的。 “慎儿,是我考虑不周。”司徒允哲眼里满是自责,低声向我道歉,我想他已经明白我心里的顾忌、体会到了我内心的恐慌。 “其实也不能怪你,你都是为了我好。”我自我检讨了一番后,反而安慰着司徒允哲,“算了,你都说了,段家迟早会知道的,这样我反而有个心理准备,所以你也不用自责了。” 司徒允哲点了点头,牵着我的手朝超市内走去。 入眼之处,都是莺歌的宣传海报,湛蓝色的底色、黑色字体、白色描边、中间偶混搭一点浅黄色,洒落在湛蓝之下,似繁星点点、又似流星划过星空。整个卖场看上去简约大气,与我当初预想的那种‘更高一个档次’的效果完全一致。 莺歌电器几乎占了一楼的三分之一,大到空调、小到电吹风,应有尽有,一进超市便给人一种想趋步前往、一探究竟的冲动,其它的电器厂家面积都没有变化,只是在莺歌的映衬下,显得那么的微弱与缈小,再里面就是生活区了,我大致逛了一下生活区,又转回来坐电梯去了二楼。 司徒允哲一直跟在我身后,也不多言。 我上了电梯前,问正在忙碌中的小韩和小赵,“你们明天谁上白班?” “是我?”小赵答道。 “你上来陪我逛会儿吧!”我笑着地对小赵笑着道。 “好嘞!”小赵叫来一名员工接着做她手中的活儿,然后蹬蹬地踩着电梯跟了上来。 “小心摔跤。”我斜睨着小赵,她见我这会儿心情不错,便笑嘻嘻地说,“没事,慎儿姐,我陪你验收吧!刚才一楼你也看了,觉得如何?” “挺不错的,辛苦你们了。” “其实也没怎么辛苦,体力活都是莺歌派过来的男同胞们搞掂的。”小赵说完朝司徒允哲不好意思地笑笑,司徒允哲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走,我们先大致逛逛。”我也笑了,然后三人在二楼走了两圈,回到原点时便问小赵,“物品上架都完成了吗?” “二楼服装区和日用百货区都已经全部摆放好,不过服装区的三个档口目前还在招商中,有好几家想要进驻,韩姐挑选了几家,说是等你回来最终定夺的,所以还空着,但不妨碍开业,一楼电器部分、烟酒、五谷杂粮区都已经摆放好,因为果蔬、生鲜区都图个新鲜,已经同所有果农、菜农批发商协定好,今晚上七点前到货,摆完货再下班,水产明早七点送到。” “不用那么麻烦,水果早点上来没有关系,至于蔬菜和水产,都安排在明早到货吧,明早派一两个人早点起来整理就好,今晚大家都早些下班。” “好的,那我这就下去同韩姐商量。” “对了,你提醒一下小韩,我怕明早开业太忙忘记了,通知明晚饭堂不要开伙,我另有安排。” “好的。”小赵脆生生地点着头,便去到一楼。 待小赵离开后,我问司徒允哲,“你现在该放心了吧!是不是可以回公司了。” “不急。”司徒允哲靠在货架上,懒洋洋地对我说道:“你处理事情雷厉风行,我看着觉得赏心悦目,怎么办?我都不想走了。” “去你的,你干脆把办公室搬来得了。” “我正有此意。” “贫嘴,我可不想被人说成红颜祸水。” 司徒允哲也不反驳,反而笑着牵着我的手一起下了电梯,他把我送到办公室后,又对我说,“呐,现在是午休时间,你先睡一觉,等休息好了再忙也不迟,我这一回去,准又脱不开身,晚上也极有可能会晚些回家,晚餐我随便在公司对付一下就行,你和囡囡吃晚饭不用等我,可是睡觉要等我。” “你晚上还是回自己家吧!不用总是往我那小蜗居跑。” “我还打算将你的蜗居做成我长期根据地呢,你就急着赶我走了?” “不然怎么样,我的屋子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的光临,你若再朝那里多跑几次,准会招来记者,我可不想成为焦点人物。” “你跟了我,想不成为焦点人物都难,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很低调了,而且早已经作好了防范工作,否则你以为你能清静到现在?” “那好,我希望永远这样清静。” “我会尽可能的保护你和囡囡不受外界干扰的。” “知道了,不过我不是那般脆弱的人,也早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你尽力就好,不必大动干戈。”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安慰我。”司徒允哲摇了摇头,又急切地对我说,“对了,等明儿你超市开业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了一定很开心。” “到时候再说吧!”我知他想哄我开心,便故意装作不耐烦地推了推他,“你不是让我休息吗?还不走?” “走了、走了,再不走你就该拿东西撵我了。”司徒允哲在我脸上轻啄了一口,趁我还未来得及回赠他拳头时,早已溜出了办公室,外间随即传来了他轻快的声音,“丫头们,好好干,叶慎儿说明晚请你们吃大餐。” 他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丫头们的哄笑,有个别胆儿大的竟然调侃起司徒允哲起来,“司徒总裁,大餐我们期待,可是你和慎儿姐的喜糖、喜酒什么的,我们更期待呀—” 接着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司徒允哲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丫头们的群起攻之,又忌惮里间的我,不敢和她们开更大的玩笑,便灰溜溜地逃离了超市。 第54章 遭遇编排 我在屋子里掩嘴偷笑,司徒允哲在一群小女生面前吃瘪的样子一定非常可爱,他平时在公司里呼风唤雨惯了,铁定不敢相信丫头们的嘴竟然这么厉害,而且连他也敢调侃。 傻笑了一会儿后,我顺势躺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可能是因为起得晚,所以躺了好一会儿也没睡着,突然看见墙角那一堆澳洲特产,心里便有了主意。 我让小韩叫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女孩,一起进来帮我忙分发特产,明天开业也没有时间,不如现在全部分下去好了。 因为店里人数众多,大部分特产都是我去澳大利亚的前几日用分批托运的方式托运回国的,加上我昨天和司徒允哲一起带回来的那些,分配下去后,每人有一小袋,其实礼物本身并没有多贵重,重要的是勉强表达了我的一番心意。 其实澳大利亚的特产并不多,其中要算*比较出名了,我给每人捎了一小罐蓝山蜂蜜和一瓶五十毫升的绵羊油、一瓶深海鱼油及两块羊奶皂。 礼物分发完后,我把小韩留了下来,她告诉我许经理已经同市文化馆及电视台协商过了,因为是莺歌出面,所以,我说的损失也就不了了之。 到底是大企业,面子够大,连市文化馆及电视台都肯卖这个面子。 小韩说完后又对我说,“对了,我还有两件事情向你汇报,第一件就是关于服装区档口招商之事,我挑了几个稍稍有些影响力、也还算大众的品牌,资料都放在你桌上了,你抽时间看一下吧!” “这个倒是不着急,等开业后我再决定吧,不过这次重装后,各区域的货架也增加了许多,如果因为营业额和人流量都大幅增加的话,可以评估一下,适当增加些导购员。” “我已有这方面的考虑,明天开业时,我会同时贴出招聘广告,不过具体增员多少,我想先观察几天,等同几个领班商量后,再向你汇报。” “嗯!你考虑得很周到,不过以后再招人时,考虑招几名男店员吧!体力活可以交给男人做,别让女孩子们累着了。” “还是不要了,就像你以前说的,叶氏是女人的天下,要那些臭男人做甚么?”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亏你还记得。”我失笑。 “可不是吗?那时候你刚刚把超市盘下来,加上你也就四五个人,我们硬是从早晨忙到深夜,可没有人喊累,那时候你对我们说,这个世界上,男人没有女人不行,可是女人没有男人,可以活得更加精彩,所以这几年下来,招聘店员时,就养成了只招女生的习惯。”小韩耸了耸肩,也跟着失笑道。 “是啊,现在想来,也的确有些偏激,小韩,和我一起走到今天的小姐妹,如今就剩下你了,每次回想最初的叶氏,我就会感慨不已,如果当初没有你们,我还真担心我走不到今天呢。”我语重心长地对小韩道。 小韩名雪晴,其实是我以前在超市打工时认识的同事,虽然年纪比我小上个一两岁,话语不多,非常能干,之前的老板非常器重她,后来我盘下那家超市后改名叶氏百货,小韩就成了我的店员,一直陪我打拼至今,她可以说是叶氏百货的最大功臣,虽然读书不多,可是非常有领导才能,也是我最为欣赏的店员。 “慎儿姐,你快别这么说了,我相信当年不管是换了谁,都会这样支持你的,因为你的坚强与自信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也就是说你用你的人格魅力征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们也一直斗志满满,而且也会一直这么支持你的。”小韩笑着对我说。 “嗯!我会一直记着你们的好的。”我连连点头,接着问道:“那还有一件事是什么呢?” “还有就是许经理说会安排两个主管在店里为期半个月的指导,电器区这边之前是四名员工,我想全部都交给他们培训,而且现在进驻了莺歌,必定要增设人员,二楼服装区缩小了,所以我想从服装区抽调两名员工一起参与莺歌的专业培训,不知你意下如何?” “就按你的意思办,莺歌的专业指导知识,店员有必要尽早掌握,这关系到将来的营业额。”我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那两位主管过来后,吃住都要安排好。” “已经安排好了,两位主管说安排住一间就好,伙食也说不错,所以让我们不用刻意加餐。” “那就看着办好了,不过人家好歹是免费过来支援我们的,也不好亏待人家,可以不动声色地比平日稍稍加一两个菜。” “明白,我和小赵都会注意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小韩笑着道:“慎儿姐,这次能这么迅速又顺利的完成重装工作,你真的要多多感谢莺歌派过来的人才对。” “当然了,大家都有功劳,不过作为合作商,他们肯给予叶氏这么大的帮助,真是没想到。” “你这样想就错了,他们肯这么帮你,还不是因为司徒总裁的原因,你想想,连他们老板都在乎的人,他们敢怠慢吗?” “去,你也学会贫嘴了。”我白了小韩一眼。 “我才不是贫嘴,其实我早看出来你和司徒总裁的关系非同一般了,只是忍着没敢说而已,他分明是在处处讨好你,想必你们曾经是一对很亲密的恋人吧!你不知道,姐妹们曾私下恶补过,说司徒总裁一直没有结婚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对你念念不忘,我们没有猜错吧?”小韩平日里比较严肃,所以在一众小丫头面前是相当有威信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竟和外面那些丫头片子一样,开始八卦了起来。 “这些死妮子们,我一不在店里,你们就懈怠了,竟开始编排起我来了。”我作势左右找东西,极有抓到什么都会砸向小韩的趋势。 “才不是呢,我们可是在关心你,大家都希望你和司徒总裁有情人终成眷属,姐妹们也会感到是莫大的荣幸。”小韩见我一提起司徒允哲、就表现得特别的不淡定,便急急地向我解释道。 第55章 不见不散 “话是这么说,这次他都追到澳洲去了,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而我--”小韩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只得苦笑着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也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的。” “你一定是旅途劳累,心里头才不安定的,我想等休息个几天就好了,要我说,这本是你们俩人的事,何必想那么多呢?只要司徒总裁对你好就行了。”小韩分析着说道。 “我也只能暂抛开世俗,不谓流言、勇敢地朝前冲了,大不了等哪天再受伤后,独自舔伤口好了。”我笑着道。 “呸呸,才不会有那一天。”小韩急着呸了两声,又接着说,“慎儿姐,以后你就多陪陪司徒总裁和囡囡吧!超市尽量交给我和姐妹们打理好了,你若是不放心,大不了隔三岔五的回来检查检查我们的工作也行。”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若不放心你们,也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我整个靠在沙发上苦笑着,“我现在呀,还真感觉没那么多精力了,想来这担子迟早也会落在你们肩上的。” “完全没问题,你以后只管想来就来,有事情电话交待一声就好。”小韩点着头,接着道:“慎儿姐,有件事我想同你解释一下,刚才司徒总裁在时我也不好说,他现在走了,我也没什么顾虑的了。” “是关于阿哲的吗?”我问道。 “对呀,其实,关于宣传活动,最初是许经理请示的司徒总裁,我当时也在旁边。”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我好奇地问道。 “那是你走后的第二天,司徒总裁和陈总脸上一样都还带着伤,许经理请示司徒总裁时,司徒总裁当时只是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当然也没有细问许经理如何宣传,想来许经理是按着以往莺歌的宣传标准办理的,我知道要请电视台和文化馆的人前来时,有找同许经理交涉过,说你不太喜欢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可是许经理说这样做对超市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我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这才没有同你汇报的,所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而不应该责怪司徒总裁的。” “哦!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没有指责他,反而还安慰了他呢。”我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司徒允哲了,谁让他自己揽了下来的,幸好小韩说明了事实真相,否则他真要为属下背黑锅了。我又笑着对小韩道:“你也不用自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其实你们都没有做错,只是我的想法太与众不同罢了。” “你这样想,我也就放心了。”小韩终于舒了一口气。 “对了,小韩,明天开业也不太好关门闭客,所以我临时决定把明晚的聚餐改到今晚,你再去同食堂打声招呼吧,晚上六点,湘满人间 ,不见不散。” “哇!湘满人间,慎儿姐大手笔!”几个在外偷听的小丫头们一听我说在湘满人间请客,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了,直顾着兴奋地拍手尖叫, “大家快过来,慎儿姐晚上请我们全体姐妹去湘满人间吃大餐咯……” 我无奈地笑看着丫头们手舞足蹈,内心却无限触动,从不曾想象,在我同时失去爱情、婚姻,在我人生处于最艰难、最灰色时期,会有这么一群人不顾自身利益、任劳任怨追随着我,她们都是家中主要劳动力,所以也有物质上的追求,而我所能给她们的,也就是比别人稍高些的薪酬和福利、和对她们无限的尊重而已,更多的,我也给不了。 谁曾想过,只不过是请她们去五星级饭店吃一顿饭而已,竟都高兴得失了女孩子应有的矜持。 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可是这一路走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勾心斗角,有的只是惺惺相惜和互敬互爱,我们曾面对同行业的巨大竞争愈挫愈勇,也曾面对销售额低迷时的焦灼与不安。 如今,超市已初具规模,在湛阳市占得一席之位,这所有的成绩,都离不开她们每个人曾经挥洒过的汗水和眼泪。 相识是缘、相知是福!不管怎样,我们互相感恩,这也足矣! “小韩,我之前好像也有请她们出去吃大餐的,为何不见她们这般的开心过呢?”我摊着双手,耸耸肩表示不解。 “慎儿姐,以前是以前,现在可不同了。”小韩掩嘴偷笑。 “有可不同?” “以前你请吃饭时,餐桌上都是清一色的女生,现在不同了,而且非常多的不同,第一,这次可是在湘满人间这等五星级豪华餐厅聚餐哦;第二,我们将来可是同莺歌合作伙伴,当然值得高兴了;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次吃饭有莺歌那么多的帅哥在。”小韩掰着手指一一说道。 “哦!说了这么多,好像第三个原因才是重点。”我恍然大悟,“原来小丫头们春心萌动了,看来我得找我家阿哲说说,如果有看中我们家丫头的,统统可以放马过来,不过都得经过我的初步审核才行,对了,小韩,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趁这个机会那什么—” “慎儿姐,你被司徒总裁给带坏了,我懒得理你了。”小韩见我先拿她取笑,顿时满脸通红,恨恨然地跺脚跑开。 “有吗?”我看着狼狈而出的小韩,在办公室笑得和外间那些丫头们一样,毫无形象。 玩笑归玩笑,笑完之后,我又吓唬丫头们做好手上的工作才准去吃大餐,否则就等下次,丫头们见我也变得没了分寸,胆儿也变得贼大起来,一个劲地调侃我。 我同她们逗趣了一番后,又回办公室来,亲自打了电话给许家辉及肖艺林,拜托他把这几日来超市帮忙的人一一请到,不过我猜许家辉不会如此的大动干戈将所有人都带去湘满人间,除非是司徒允哲开口还差不多。 挂断电话后,我仔细琢磨着该订几桌时,见陈琛和林宣抱着囡囡进了办公室。 “妈咪—,你真的回来啦!”囡囡使劲地在陈琛的怀中折腾,陈琛拗不过她,只得将她‘扔’在了地上。 第56章 不关我事 “宝贝,怎今天么没有去幼稚园呢?”看着粉嘟嘟的女儿,我的心立刻融化,赶紧朝她伸开双手。 得到自由的囡囡,乐颠颠地朝我怀里扑了过来,“妈咪,你想死囡囡了。” “几天不见,妈咪都快抱不动了。”我将囡囡抱到腿上,感觉她又重了不少。 “妈咪,是琛爸爸怕我饿到了,每天都在我的书包里偷偷地放好多吃的。”囡囡先是在我的脸上左右啃了个遍,然后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妈咪好像晒黑了不少,不过变得更迷 人了,这就是你们大人说的恋爱中的女人吗?” “臭丫头,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抬头朝林宣递去一道危险的眼神,除了她,没有人敢这样教导我的女儿,陈琛更加不可能。 “我可没教坏咱闺女,是她自己古灵精怪而已。”林宣捶了捶肩膀,又打了个呵欠,继续说,“她昨晚听我和陈琛说你今天回来,今早硬是不肯去幼稚园,没办法,我想想再过两三天囡囡也要放假了,干脆就都不去了,我为了这丫头呀,可是操碎了心,你得犒劳犒劳我才行。” “当然犒劳了。”我指着办公桌上刚刚发剩下的几袋特产对林宣道:“澳洲特产,你随便挑。” “得,你就拿这些玩意儿哄我吗?”林宣打开其中的一袋瞧了瞧。 “你不满意?我的店员可都是喜欢得不得了,不要我就送乐正东好了。” “哟,还不至于那么绝情嘛!和初恋情人出去疯玩了这么些天,心里还惦记着那傻小子,也不亏他惦记你一场,这次回来呆了这么久也不愿意离开。”林宣说完把剩下的几袋全部装进了她的大包包中,“既然都是送人的,索性我拿去送人好了,你放心好了,乐正东的那一份,我亲手帮你交给他。” “随你,囡囡交给我,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我怕林宣呆久了,说些更加离谱的话来。 “叶慎儿,你这叫过河拆桥,想赶我们走,没门,我还赖在这里不走了。”林宣气势汹汹地叉着腰,见我忙着逗囡囡懒得看她,又立马换上一副笑嘻嘻的神态问我,“慎儿,囡囡说得不错,看来女人一旦有了爱情的滋润后,果然就会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了。” “得了,别卖乖了。”我啐了林宣一口,“林宣,以你的身材和相貌,不去做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没办法,碰到两个搞外交的老顽固父母,我也只能一头栽在这条道上,永不回头了。”提起这些,林宣就满脸的苦恼,“你看看,现在那什么明星,那个出门不是风头十足,哪像我,出门就算打扮成仙女,也顶多博个回头率而已。” “陈琛,你家女人都膨胀得不行了,你也不管一管。”我朝一直没有吭声的陈琛道。 “她喜欢就好。”陈琛整个人正深陷在沙发中吐着烟圈,烟雾迷漫在他周边,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是那姿态,和百年前吸大烟的烟民并没有什么差别。 “看吧!你挑拔也没有用。”林宣朝我投来得意的眼神,又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给姐说说你在澳洲的所见所闻及一路风光。” “澳洲的一路风光就摆在那里,你若喜欢,也可以拉着陈琛去领略一番,不是说闻名不如见面吗?” “听你这语气,应该是很惬意,我就琢磨着,这情人眼里的风景都看不完,你们哪还有时间看那一路风光呢?” “拜托了,我的林大小姐,求你饶了我吧!”我抱起囡囡坐到沙发那边,又给三人都泡了一杯茶,接着说道:“既然你们不走,那我就现在告诉你们得了,为了报达你俩这段时间对囡囡和超市的关照,我今晚作东,请你们去湘满人间海吃一顿,当然了,还有超市全体员工,及莺歌过来帮忙的同仁。” “湘满人间?是不是啊!那可得大放血的,你两次装修花了不少钱了,还扛得住吧!”陈琛斜睨着眼睛看我,似乎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大方。 “我是没法同你这整日守着一堆金山银山的富二代比,可是请几桌客的钱还是有的。”我瞪了一眼陈琛,我平时虽然节俭,可不至于象他说的这么穷酸。 “我不是说你请不起,你看你,平时这省那省的,到头来,都花在了这些不相关的事情上,没必要。”陈琛解释着。 “已经通知了大家了,对了,这几天你经常来超市,估计莺歌会有几桌人?”我不理会陈琛的劝告,继续筹划着今晚的五星级晚餐。 “最多也就一桌吧!超市的职员加上我们,挤一挤,估计六桌就够了吧!”陈琛算了算人头。 “那就六桌吧!”我点了点头,可是没有湘满人间的电话,便朝陈琛要。 “我同那里熟,还是我来预订吧!让他给你打个折上折。”陈琛掏出电话便拔了起来。 “这个可行,你干脆给我点好菜得了,可不能太寒酸。”我点了点头,又交待陈琛。 陈琛点了点头,直接出去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唉!我问你,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趁陈琛离开办公室,林宣用胳膊肘推了推我,依旧不死心地问着我。 “就那样。”我白了一眼林宣,“他让我去见他的母亲。”我故意在林宣面前提及司徒母亲,想看看她的表情。 “她的母亲不是—”果不其然,林宣只说了一半,就掩嘴看着我,眼里有着惊慌。 林宣和我一样,行事不拘小节,更不适合撒谎。 “林宣,你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见林宣一点也经不住试探,便朝她奸诈地笑着,“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再谈谈了。” “不关我的事,都是司徒不让我告诉你的。”林宣见我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明白有些事情瞒不住我了,赶紧问道:“你、你知道了些什么?” “你觉得我已经知道些什么呢?”我咬着下唇、眯着眼看着林宣,“我想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么几年过去了,你是知道阿哲的母亲一直昏迷不醒的,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第57章 特殊捧场 “慎儿,真的不关我的事,你那次让我去找司徒时,我真不知道他母亲的事,因为那时候司徒他也—”林宣说到一半,又跺了跺脚,“实话告诉你吧,那时候司徒生病了,而且很严重,可是他当时很严厉地劝诫我,说绝对不能告诉你。” “住院?”我拉住林宣的衣袖,着急地问道:“阿哲住过院?他当年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林宣将我的手掰开,她不敢正视我,侧着身道:“慎儿,我这么对你说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司徒更爱你了,你和段若尘结婚的那段时间,他生病住院了,后来又养了好久的身体,等身体一好后,又接下了莺歌的重担,司徒不让我说,所以我连陈琛也没敢说,现在看到你们又有了些希望,我才豁出去告诉你的,如果你想知道得更详细些,那就只有去问司徒本人好了。” 我正想问林宣更多,这时陈琛打完电话回来了。 “怎么打了那么久?没位子了吗?”林宣似松了一口气般,赶紧扔下我朝陈琛跑去。 “笑话,我陈琛订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即使没有位置也会得变成有位置才对。”陈琛斜睨了一眼林宣,又躺回了沙发,翘着腿对我说,“我订了能放六张大桌的包间,而且菜也确定下来了,人一到齐后就可以上菜了。” 我还在想着林宣刚才的话,对陈琛说的话完全没了反应。 “对了,这么多人,该怎么去呢?”恍惚中又听见林宣问陈琛。 “酒店六点钟准时过来接人,慎儿的任务就是确保人员准时上车。” 我依旧没有心情理会陈琛,只见林宣轻叹了一口气,跑去了外间,不一会儿回来对陈琛说,“我已经和小韩及小赵说好了,晚上六点门口准时集合。” “她怎么了?”陈琛指着丢了魂似的我问林宣,“刚才还是好好的,你对她说了什么?” “没事、没事,一定是旅途太过劳累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林宣拉着疑惑的陈琛出了办公室,临行前,又对我说,“再过两天乐正东就要回广州了,既然碰上了,不如叫上他一起去吧!” “随便你,我没意见。”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对了,慎儿,明后两天周末,囡囡不用去学校,下周一早晨要去学校参加那什么期末典礼,九点钟,别迟到了。”林宣走之前又不忘提醒我。 “知道了!”我朝林宣点了点头,陈琛这才和林宣搂成团儿离开。 我耐着性子陪囡囡玩了一会儿,疲惫地回到办公桌后,下意识地翻开了手机里的相册,相片内容都是在澳大利亚照的,大部分都是司徒允哲,有些是我偷拍的,有些是司徒允哲让我拍的,我翻看了好几遍,把认为照得最好的一张设置成手机桌面。 我反复看着这张相片,背景是在墨尔本*的圣保罗大教堂前照的,照片中司徒允哲难得调皮地摆了一个滑稽可笑的姿势,有些像某偶像团体唱歌时经常摆的动作,可人家那是早晚排练,摆出来的动作既自然又酷毙了,用他这笨拙的肢体摆出来,就显得特别的别扭,我当时对着这张照片嫌弃了许久,这会儿看上去竟觉得非常的自然和谐。 照片突然消失,显示照片中的主人来电。 “睡醒了没有?”电话那边很安静。 “睡醒了。”我怕他担心,轻声回答道。 “那有没有想我?”那边又问。 “没有!”我果断地回答。 “怎么办呢?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已经没有办法工作了,刚刚开了个什么总结会,都不知道他们总结了些什么内容。”司徒允哲似乎猜到我会这样回答他,并不在意。 我噗呲一笑,心里感觉非常甜蜜,嘴上却说,“没出息!以前读书时也没见你这样想念我。” “以前可不一样,至少不用担心你不理我,当然体会不到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早些忙完工作。” “怎么了?莫不是想早些看到我吧!那我得加油了,说吧,想在几点钟见到我?” “晚上六点,湘满人间,我等你。”我不给司徒允哲任何询问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六点时,湘满人间的大客车姗姗而来,职员刚好坐了整整一大车,中间还挤着坐了几人,我和囡囡坐了陈琛的车,快到湘满人间时,我同许家辉确认,确定他们也在来的路上了。 到湘满人间后,我让陈琛将大伙儿带到预定好的大包厢帮忙招待,又让林宣帮我照看囡囡,然后独自在湘满人间门口等待莺歌的人到来。 大约等了五六分钟后,便见一部黑色奔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部印着莺歌特有标志的中巴车停在门前。 我下了台阶上前迎接,没成想从奔驰车里钻出来的竟是司徒允哲,才不过几小时而已,竟感觉他又帅了许多,可他眼里对我有着几分不满,我想他应该是误解为我单独约他吃晚饭吧,结果是跟来了一车人。 一阵寒暄后,我将他们迎入大包厢里,还未进门,便听见包厢内阵阵暄闹声,最外面这桌是陈琛和林宣他们,外加两个店长及三个领班,乐正东竟然先到了,此刻正和陈琛坐在一起,眼睛扫了一眼我后,就将目光直直地投在我身边的司徒允哲身上。 司徒允哲也看到了他,回过头来强势地牵起我的手,又同桌上的人一一打了招呼。 莺歌的人在最里面那桌,我大致看了一下人数,加上司徒允哲刚刚好坐下。 “在座的各位辛苦了好些天,今晚一定要喝得尽兴才行,不用管你们总裁是否在场,喝醉了,我担着。”我挣脱司徒允哲的手,朝莺歌那桌而去,豪气地对一桌子人道。 “叶老板,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而已,哪好意思过来呀,可总裁说大家辛苦一场,既然是叶老板请客,那就应该捧场才对,我们这才厚着脸皮来了。”许家辉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 第58章 我们聊聊 “许经理这话真是太见外了,其实不瞒您说,我今天也是很忐忑的,也不知许经理和在座的各位肯不肯来捧场,现在来了正合我意。”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才离开,经过其它四桌时,说了些感谢之类的话,才返回第一张桌子,谁知司徒允哲也跟在了我身边。 我用眼神示意他,“你应该回莺歌那一桌。” “有我在场,我想他们应该都吃不饱、也吃不好,最重要的是,你点的菜极有可能会浪费哦!”司徒允哲朝那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肯去,还找了个歪理由,不过理由虽歪,却能说服我。 听说这里的菜比银子还贵,如果不吃完,那等同将白花花的银子给扔了,那样我会更加心疼。 正当我陷入遐想时,司徒混蛋竟直接拥着我走到第一张桌子边,他从桌子底下抽了一张椅子先示意我坐下,绅士无比。 “谢谢!”众目睽睽之下,我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混蛋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身边。 囡囡坐在我的左手边,林宣又紧挨着囡囡而坐,接着便是陈琛和乐正东。司徒允哲则坐在我的右手边,再接着就是小韩、小赵和其它三位领班依次而坐。 乐正东和小韩、小赵及三位领班比较熟悉,时不时会聊些感兴趣的话题,期间陈琛和林宣偶尔会搭上几句,一桌子除了我和司徒允哲外,都是谈笑风生。 司徒允哲只认识桌上一半的人,陈琛和他一直不怎么说话,这会儿林宣迫于陈琛在身旁,也不敢多同司徒允哲说话,司徒允哲倒也不感到无聊,他不顾其它人探究的眼神,隔着我和囡囡互动了起来。 囡囡有好些天没有看到司徒允哲了,这会儿见司徒允哲找她聊天,先是愣愣地看着他,接着又瞅了瞅我,最后才弱弱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我明白囡囡瞅我的原因,可是此时我不方便同她解释什么,只是轻轻握住她肉乎乎的小手以示安慰。 好在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我超市里面的女孩子大多数会喝酒,这会儿早已开始互动起来,陈琛把酒水菜单递给我看,每桌大大小小一共有十六个菜,菜的份量还算充足,价格都是比较适中的,而且菜搭配得丝毫不逊色。 我不由得对陈琛刮目相看起来,没想到这厮做起事来还是蛮细心周到的。 吃至中间时,囡囡突然捂着我的耳朵说想去洗手间,我带着歉意对在座的各位说了声报歉后,便准备带囡囡去洗手间。 “我来!”司徒允哲已起身,他长臂一伸,直接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囡囡抱在怀中,还体贴地对囡囡道:“妈咪的手虽然好了,可是还不能太用力,叔叔抱你去,好不好?” “谢谢叔叔!”本来有些挣扎的囡囡,一听司徒允哲提起我受伤的手,又赶紧点了点头。 到了女洗手间门口,司徒允哲将囡囡放了下来,“小心地上的水,别摔着了。” “知道了,妈咪,我们进去吧!”囡囡点着头,又牵着我的手进了洗手间。 囡囡上完厕所直到洗手,一直都没有出声,这样安静的她,还是头一回见,于是我蹲下身来问着囡囡,“宝贝,怎么了?” “妈咪,你这些天一直都和司徒叔叔在一起吗?”囡囡盯着我,盯得我有些心虚。 “怎么说呢?妈咪本来是一个人出去的,谁知司徒叔叔又去找到了妈妈,所以后来的几天,我们的确都是在一起的。”面对囡囡清澈的眼神,我不忍心骗她。 “妈咪,是不是司徒叔叔喜欢你呢?”囡囡又问道,“那妈咪喜不喜欢司徒叔叔呢?” “嗯,我想司徒步步是喜欢妈妈的吧!妈咪呢,也很喜欢司徒叔叔,就像喜欢囡囡一样喜欢。”我故作思考状,朝囡囡眨了眨眼睛道。 囡囡又笑了起来,她搂住我的脖子,学着大人的口吻,又奶声奶气地道:“妈咪,其实我也很喜欢司徒叔叔的,就像喜欢妈咪一样喜欢他,所以妈咪你一定要幸福哦!” “妈咪一直都很幸福,因为有囡囡你呀!”我心里黯然,囡囡刚才似乎有些小情绪,我直觉她是在排斥司徒允哲,想来她一定是怕我因为司徒允哲而忽略她,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才行,吧息一声后,对她说,“走,别让司徒叔叔等太久了。”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便听到司徒允哲和一个人正在交谈中。 我听着那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乐正东的,竟不知这两人也能聊起来。 “不是说手还不能完全用力吗?”司徒允哲见我抱着囡囡出来,又低声数落我。 “我差点忘了,给你。”我爽快地将囡囡扔给了司徒允哲,又和东正东打招呼,“阿东,你什么时候回广州?” “明天下午的飞机。”乐正东低头看着我,不顾司徒允哲在场,“慎儿,我们聊聊!” “站在这里堵住路了,不如我们回包间聊吧!”我笑着对东正东说着道。 “五分钟!”乐正东上前堵住了我的去路。 “慎儿,乐先生好不容易回湛阳一次,你们又是老朋友了,叙一下也没什么,我和囡囡回去等你。”司徒允哲‘善解人意’地揉了揉我的一头短发后说道,可是转身的那一刻,我分明见他脸上的神情凝不快。 表里不一的混蛋,我在心里骂着。 “这里太过嘈杂,我们去外面说吧!”我轻吁了一口气,转身对乐正东说,说完又率先走出湘满人间。 出了湘满人间,我继续朝前走着,想着如何让这五分钟快点过去。 “你站住!”乐正东在背后叫住了我,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慎儿,他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吗?”乐正东来到我的身后,轻声问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我竟不知道你一直爱着的那个人,会是莺歌集团的年轻总裁,我该祝福你的,是吧!”乐正东又说道。 “我最初也不知道他会是莺歌的总裁。”我低着头答道:“不过还是希望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第59章 浅酒易醉 “我愿意祝福你,如果他能带给你幸福的话。”乐正东苦笑着道:“不过我更想提醒你,你能否过得了段若尘和囡囡这一关,倒是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 “段若尘早已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愿意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并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至于囡囡,你也看到了,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我并不好奇乐家与段家的关系,也并不打算问乐正东,可是他这样将我和段若尘硬扯在一块,令我非常的不愉快,所以说起话来也比平常傲上了三分。 “叶慎儿,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傲气,也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一个说话尖刻、性格倔犟叛逆、待人没有礼貌的离婚女人,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为你痴迷和疯狂?” “乐正东,如果你叫我出来是说这些的,那么还不如不说。”我甩头准备离开。 “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这么着急地想回去见你的情人吗?”乐正东又吼了过来,记忆中他都是一副涎皮赖脸的神色,似乎从未这样吼过我。 面对这样的他,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所以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候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本来是没有关系了,可是因为囡囡的存在,你早已注定和段家纠缠不清,我奉劝你早些收手,远离司徒允哲,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将来为了他伤心落泪。”乐正东苦口婆心地对我。 “我和司徒允哲交往,关段家什么事了?莫非是你怕段家了不成?”我见乐正东这般警告我,不由得火气飙升,“哦,我差点忘了,你和段家是有交情的,所以你应该不是惧怕段家,你只是在帮段家说话罢了,不过我很感激你这几年没有对段家透露囡囡的身份,我还想告诉你,我和司徒允哲是两情相悦,若是我想和他在一起,没有人能够分开我们。” “你太令我失望了,也太小瞧段家了。”乐正东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悲伤,“我想,我不得不警告你,段家是没有那么可怕,可怕的是段家身后的势力。在湛阳,没有人能够震憾得到段家,即便是司徒允哲这种商界巨子也不行,当然,就算是我的局长老爸,也不行。你应该感到庆幸的是,他们行事还算低调,这几年并没有人关注你,否则就算是我不说,囡囡的身世也是包不住的。” “你也知道,司徒允哲只是一介普通商人,而我只是一个不幸的女人,我们奉公守法、严于律已,深信从未做过任何犯法之事,我认为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如今我们要重新组建幸福的家庭,也算是苦尽甘来。而且我不相信段家真的能够在湛阳一手遮天,更不相信段家会因为我曾经是他们从未承认过的儿媳妇而让我为难。” “慎儿,你要相信我,事情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乐正*然拉着我的胳膊说道。 “阿东,我很感激你这几年对我们母女俩的关照,可是我有我的生活方式,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指手划脚,即便是你和陈琛也不例外。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进去了。”我说完,不等乐正东开口,便匆忙回到了包间。 “乐正东呢?你有没有看见他?”陈琛见我回来了,狐疑地问着我。 “我没有看见他,应该在外面吧!”我敷衍着陈琛,又朝司徒允哲歉意地笑了笑。 “囡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司徒允哲不停地帮我夹菜,“怎么那么久?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给了司徒允哲一个安慰的笑容,“你也吃吧!”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都心不在焉,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乐正东的话,我心里清楚得狠,能让乐正乐的局长老爸都忌惮的人,一定是有几分地位的。虽然刚才在他面前表现得理直气壮,可是这会儿想起来,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怎么了?脸色越来越差了。”司徒允哲低着头问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看了看桌上满桌子的菜,问陈琛菜都上齐了没有,陈琛说早已上齐,我便拿起酒杯倒满了啤酒,先朝莺歌那一桌走去。 司徒允哲也跟在我身上,莺歌的人早已起身迎接,我端起酒杯准备先干为敬,司徒允哲拿过我手中的酒杯,又被我从他手中抢了过来一饮而尽。 我酒量浅,虽不致于逢酒必醉,可是平时应酬,基本上都是用饮料代替,可是今天不同,因为我真正的想感谢在座的每一个人。 如果今夜我喝趴了,我相信有陈琛和林宣在,还有司徒允哲在,明天的开业典礼绝对会顺利进行。 许家辉他们抵不住我的热情,都喝干了杯中酒,我又笑着朝下一桌走去,超市的姐妹们知道我的酒量有几斤几两,纷纷让我用饮料代替,这会儿我脸上已开始发起烫来,就折中喝了半杯,四桌人,满满两大杯,一共才三杯酒下肚而已,我的脚步就已有些虚浮,所幸是司徒允哲一直揽着我,才不至于出糗。 回到座位后,我又要敬酒,林宣已经将事先准备好的温开水递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后将整杯水都喝了下去,然后不管不顾地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让大家见笑了,想来是慎儿刚下飞机的原因,还没有调整好状态,所以才会醉得这么快,大家不用管她,只管尽情地吃喝。”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林宣起身招呼着大家,便彻底地睡了过去。 朋友是什么?就是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会像及时雨一样来到你身边,对你处处呵护,处处为你着想,还会时不是地对你打击一番,好让你的头脑随时保持清醒,偶你也会放心大胆地让你地醉上一场,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林宣就是我这样的朋友,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既便曾经因为陈琛的原因,我们发生过一些误会,可是不管这中间的误会有多么深刻,我们永远都是最真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第60章 哭笑不得 我很庆幸,在我的身边有着这么一群不求回报、时刻关心我的人。 除囡囡外,我没有任何亲人,他们却无条件地扮演着我所渴望的每个亲人的角色,爸爸、妈妈、和哥哥。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与外界格格不入,于是林宣一个人扮演着众多的角色,同学、姐妹、和朋友。 他们都不是我的亲人,却和我有着永远都割舍不断的亲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隐约感觉已经散场,大家离开前都来和我们这桌人打招呼,我此时已头重脚轻,头软绵绵地趴在桌上怎么也撑不起来,只得一一摆手说再见。 众人离开后,我摸索着将身后的包包扔给了林宣,让她去帮我买单。 林宣乐呵呵地对我说,“姐先给你垫上,等你醒来双倍还我。” “林宣,不用去了,单我刚才买了。”司徒允哲的声音。 “哦!我的天啦!你不早说。”林宣尖叫着,又对着我的耳朵说,“叶慎儿,你的阿哲已经买好单了,这下你不用双倍还我了!” 林宣的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身体一轻,顿时吓得睁大了眼睛,见我正被司徒允哲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中。 这家伙,好像抱我上瘾了,我想挣扎,可是身体依旧没有半分力气,只得随他去了,林宣则一直跟在身后傻乐着。 司徒允哲把我放在他的奔驰车后排躺下,囡囡则陪在我的身边,不待车子启动,我就睡得不省人事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体又腾空,我强忍着倦意,努力睁开了眼睛四处观看,原来车已停在了我的蜗居楼下。 “宝贝,我抱妈咪上去,你跟着叔叔上楼行吗?”恍惚中,听到司徒允哲对囡囡说道。 “司徒叔叔,我行的。”囡囡乖巧地答道。 那晚,睡到半夜后,我突然被恶梦惊醒。 因为梦中,司徒允哲正被人莫名追杀,也不知怎的,他身上中了好多刀,流了好多血,那砍他的人突然变成了段若尘,段若尘看到我后,突然从嘴里吐出红信子,然后变成一条大莽蛇朝我扑来,突然乐正东和陈琛从天而降,乐正东拿着手枪打暴了巨莽的头,陈琛则拿着刀将巨莽砍成了数段。被砍成数截的巨莽又变回了段若尘,浑身没有一处完整,我则是被司徒允哲和段若尘身上的鲜血惊醒的。 醒来后,见司徒允哲正趴在床边睡着了,囡囡则搂着我的脖子,贴着我的脸睡得不*定。 我的尖叫声竟然没有吵醒司徒允哲,想来他一定是白天在公司忙碌了一天,刚才又将我抱上抱下的,累坏了才对。 我悄悄起身,想去洗个澡,谁知刚下床司徒允哲就醒了。 “我吵醒你了。”我带着歉意对司徒允哲道。 “慎儿,你口渴了吗?那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司徒允哲起身将我按回床上,准备去客厅给我倒水。 “阿哲,我不渴,就是想去洗个澡。”我将司徒允哲唤了回来。 “那我抱你去。”司徒允哲不管三七二十一,说完就抱起我朝洗手间而去,他先把我放在浴池边缘坐下,又清洗了一下浴缸才开始放水,水放到一半时,想帮我褪衣服,我红着脸让他出去。 “乖,你躺在浴缸里,我给你按按摩吧!兴许这样没有那么难受了。”司徒允哲轻声哄着我,“况且你醉成这样,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躺在浴缸里呀。” “那你背过身去。”我想了想也对,现在不只是全身无力,连眼睛都难睁开,更别说洗澡了,一时有些后悔要洗澡。 司徒允哲还真听话地背过身去,我这才抖着手去背后褪拉链,可是手怎么也不听使唤,拉链褪到一半,手就够不着了,正着急时,拉链突然自己褪下来了,裙子随即褪到了胳膊上, “你这醉酒后笨笨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还是你老公帮你吧!”司徒允哲不知何时转的身,这会儿他正要掀我的裙子。 “不、不要!”‘要’字还未说完,就已被司徒允哲扔进了浴缸,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所以吓得手在空中乱抓一气。 “慎儿,没想到醉酒的你如此热情,我是不是以后该经常灌醉你呢?”司徒允哲的戏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发现我俩正稳稳地躺在浴缸里,而我,正仰躺在司徒允哲的身上,他更是不知几时褪下的衣裤,这会儿正穿着一条裤衩。 “混蛋,你是故意的。”我回头朝司徒允哲骂道。 “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司徒允哲吻着我的耳根,“不过我是因为不放心你才故意的。” “混蛋,你不是说给我按摩吗?你倒是按呀!”耳边一直被呵着热气,换任何人都受不了,何况我们这姿势,也确实太让人想入非非、铤而走险的,按摩总能解除一些尴尬吧! “那就先从头部按起吧!你的头现在一定很沉。”司徒允哲说完就开始给我按起了头部,不多一会儿,我就这么躺在他身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我已躺在舒适的床上,囡囡睡在最里面,司徒允哲正将我揽在怀中。 “醒了?”司徒允哲捏了捏我的脸蛋,“我还以为你这一觉至少要睡到明早呢?” “几点钟了?”我揉了揉眼睛问道。 “快零点了吧!” “那赶快睡吧!”我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你倒好,我给你捏得舒舒服服的,又是把你抱上抱下的,累得腰都快断了,也没见你给我捏捏。”身后传来委屈与不满的声音。 我掩嘴失笑,“你是怪我耍赖吗?大不了我给你捏回来。”我说完起身,在他身上坐了下来,又胡乱地在他肩膀上捏了一番。 “你这样捏,还不如不捏呢?”司徒允哲抓住我的手,一个转身,又顺势将我压在了他身下,“我问你,那个乐正东跟你说些什么?” 我顿时哭笑不得,想来这家伙晚上弄出这么多花样,归根结底,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就是随便聊了一下,说他在广州有多好,过得有多潇洒,我听得不耐烦,吼了他两句就不欢而散了。”我怕司徒允哲多心,不想将晚上和乐正东谈话的内容说给他听,便敷衍着他。 第61章 誓在必得 司徒允哲这回没有作声,轻轻叹息一声后又躺回床上,这回却是用背对着我。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我捉摸着他一定因为我刚才敷衍他,心里不大痛快吧! 再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他叹息一声,接着转过身来,把玩着我的短发,“慎儿,过几天陪我回去看爸爸妈咪好不好?” “不要!”我想也不想便答道。 “我们如今都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顾虑呢?”司徒允哲的手一滞。 “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 “这要什么心理准备的,妈咪昏迷着也不能说话,最多你和她说几句而已,爸爸眼里只有妈咪,哪顾得上你这儿媳妇了。” “去,我现在连你女朋友都不是,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儿媳妇了?” “我这不是想提前感受感受吗?”司徒允哲一脸的委屈,他苦着脸求我,“答应我嘛,你看你都是我的人了,还不承认是我女朋友。” 我依然没有答应跟他回司徒家,不过提起司徒妈妈,我又想起了那只手镯,于是下床去抽屉中将它翻了出来,并打开了黄色绒布放在司徒允哲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司徒允哲拿过手镯左右瞧了一会儿,不解地问道。 “你不认识?”我有些好奇,这可是他家的家传之物。 “看着有些眼熟,实在想不起来了。”司徒允哲又摸了摸那块黄色的绒布,摇着头道。 我抚额,只得重述当年司徒妈妈去找我时送我手镯的情景来。 “哦,原来妈咪这么偏心,你都快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儿了,她还眼巴巴地从湛阳去芦州给你送手镯,这可是司徒家只传儿媳的传家宝哦,她也不想想,若是我后来娶了别人做老婆,那岂不是拿不出这玩意儿了吗?”司徒允哲听完后,极度表示不满。 “你什么意思嘛,伯母高兴送谁就送谁,如果我不同你说,你还不知道这东西在我手上呢!”我恶狠狠地揪了一下司徒允哲的胸口,他立即捂住喊痛。 “看你还敢不敢对我不满?” “不敢了,老婆大人。”司徒允哲笑嘻嘻地说道:“慎儿,你说妈咪是不是在沉睡中帮我们呢?我似乎觉得老天爷也和妈咪一样可怜我,它知道我等你等得苦,就再给了我一次机会。” “我才不信这些。”我把玩着手镯,“阿哲,你说这个手镯值多少钱呢?如果把它拿去当掉,又能换多少钱呢?” “你敢,这可是我们司徒家的传家之物。”司徒允哲抢过手镯,瞪着我不满地道:“不过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从今以后,我要把你绑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也绝不给你卖它的机会。” “我说说而已。”说着又从司徒允哲手里抢了过来,小声地嘀咕着,“我才舍不得卖呢?” 司徒允哲这才眉开眼笑起来,他见我小心翼翼地用那块黄色绒布包了起来,眯着眼睛道:“记得小时候,妈咪经常把这只手镯拿出来逗我玩儿,说是等我长大后,送给我的媳妇儿的,妈咪还说,这个手镯是司徒家从清朝就传下来的,不过听说最开始是一对的,到了爸爸的爷爷这一代时,司徒家就变得非常贫穷,所幸它们还是被遗传了下来,可是爸爸当年为了给妈咪治病,就忍痛变卖掉了另外一只,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宝了,你可要好好保管才行,才不枉妈咪对你的一番心意。” “原来它这么宝贵,那还你,你拿回去送给你媳妇儿好了。”我假装将包装好的手镯递给司徒允哲。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还,就等妈咪醒来后,你亲手还给她好了。”司徒允哲笑嘻嘻地推了回来,“更何况,我只要你做我的媳妇儿,所以它非你莫属。” “算了,还是我留着,有了这个,我就不用担心将来有人和我抢司徒总裁夫人这个位置了。”司徒允哲既然不收,我就立即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这么说,是不是愿意和我结婚了?”司徒允哲兴奋地搂着我,声音和动作幅度太大,吓得梦中的囡囡打了一个颤,我连忙轻轻拍着囡囡,生怕她醒来被我和司徒允哲这幅模样给吓到,好在拍了一会儿后,她又睡安稳了。 “囡囡早睡着了,你再拍,准拍醒她。”司徒允哲将我的手拿开,又执着地问追我结婚之事,这混蛋,整晚上想的就是这些,大有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誓不罢休的趋势。 “阿哲,你真的那么想同我结婚吗?”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不如早些面对吧! “当然—” “那你到底爱我什么?”我又问道。 “全部!”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穷其一生,不作他求!” “可是我的道行不高,做不到且行且珍惜,若你婚后对不住我,我依然会离开你。” “我知道,我很庆幸你这样的性子,否则我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司徒允哲指的是当年段若尘对我稍有隐瞒及不忠,我便没有半分犹豫与眷恋地离开他之事。 “可是我毕竟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拖着个孩子,你真的不介意吗?若他日你因为我的原因而身份受损,你又当如何?” “我不在意你结婚生女、不介意你离异、不介意你带着囡囡、更不存在所谓的身份受损,因为我爱的是你本人,只要你依然是叶慎儿就行。” “说得倒是好听。”我抿着嘴偷笑了一会儿,随后又板起脸质问他,“老实交代,你当初为何会跟我签那份独特的供货合同,你就不怕莺歌董事会联名撤了你的职吗?” “不怕,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反正将来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不用分得那么清楚的,再说了,我也早想好了怎样同董事会交待,那些老顽固早就巴不得我快点结婚了,知道我是为了讨好未来的总裁夫人后, 说不定更加支持我了。”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想了那么远了?” “当然,对于你,我誓在必得,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好好表现怎么行呢?” 第62章 醉成泥巴 “无商不奸嘛,你说过的,事实也是如此!”我耸了耸肩,故意拿起手镯左看右看,“若你以后还敢对不起我,我就把这东西变卖了换钱花。” “叶慎儿,你、你、你的意思是同意嫁给我了?”司徒允哲激动得睁大了眼睛,惊喜得语无伦次起来,“我没有听错吧!” “嗯,同、同意!”我调皮地学着司徒允哲激动成结巴的声音,又忍不住对他调侃了起来,“考虑考虑而已。” “别闹了,我认真的。” …… 两人差不多天马行空地聊到零点才入睡,次日六点就被事先调好的闹钟叫醒。 虽然推掉了摄影师和记者,可是依然会有很多人参加剪彩活动,便想找一套正式的衣服穿,可在衣柜中翻了好几次,也没有翻到一套合适的衣服。 都说女人的衣橱里永远少件衣服,看来果真不假,要不每次出门或者是参加什么活动时,都会为穿什么衣服而费神呢? 司徒允哲见我一直在衣柜前徘徊,就凑上来问道:“我上次从德国带回来的那一箱,有好几套都适合今天穿,你试试。” “可是都还没有脱水。”我有些泄气地看着司徒允哲,“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而且,囡囡也要在现场。” “放心好了,反正摄影师和记者都不会来,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吧!囡囡待会儿放在办公室里,不要出来就好。” “也只能这样了。”我沮丧着点了点头,又在衣柜中找出一套深色系的职业套装来。 “这套我不喜欢,显得老气,换一套浅色系的。”司徒允哲将我手中的套装塞回了衣柜,再从里面挑出一套藕粉色的束腰长裙递给我,“这套就不错,穿起来很有味道,不过你好像很少穿它。” “今天好歹是开业,你让我穿这么随便。”我拿着裙子抗议。 “我喜欢就好,这套穿起来最有女人味。”司徒允哲说完还带着几分遗憾,“如果留着当年的一头长发,看起来会更加漂亮,我跟你说,深色系的衣服会显老气,套装显成熟,你这么瘦,穿上去不但会显老,而且全身上下看着干瘪干瘪的,没几两肉似的。” “我所有衣服你都有见我穿过吗?好像比我还清楚似的。”我斜睨着他,然后关上了柜门。既然他说好看,那就穿这套好了。 他说得对,管别人怎么想呢?眼前的人喜欢就好。 “你穿来穿去也就那么几套,我哪一套没能见过。”司徒允哲也拿眼斜睨我,“要不然我怎么会大老远的给你捎一箱子衣服回来呢,不如今晚全部脱水,明天就开始穿,每天一套,足足可以半个月不重复。” “你还好意思提那一箱衣物,给我买内衣也不知道隐蔽一点拿给我,竟然给囡囡翻了出来,她想起来就会提一提,每次我都吓得心惊肉跳的,生怕有外人在场。” “谁知道你闺女那么猴急,我还没想起来箱子里有少儿不宜的用品,她就跳进箱子了。”司徒允哲尴尬地笑着解释。 “你这是在指责我教女无方咯?”我鼓起腮帮子,逼视着司徒允哲。 “你想多了,嘿嘿,这事还得怪我。”司徒允哲赶紧改口,“怪我事先考虑不周详,虽然都是女士,可是衣着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以后一定注意。” “打住,我怎么听着怪别扭的。”我瞪了他一眼,眼里净是不满之意。 “好、好,我住口。”司徒允哲连忙掩嘴,趁我不注意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带去澳洲穿的那几套很合身,看着也很诱人。” “混蛋!”我红着脸扭到一边,可嘴里继续骂着,“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都装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你,连莺歌都没有心思打理了,要不,你去帮我打理吧!我每天看着你也有心思工作了。” “你想得美,那我这超市怎么办?何况你那是电器行业,和我的专业不沾边,重要的是我以前刚刚从学校出来时,尚且可以找份对口的工作,如今我连专业都忘得差不多了,更加没有能力胜任跨行业的工作了。” “算了,我也不逼你,还真没想过你会去帮我。”司徒允哲点了点头,开始换衣服,他从澳洲带回来的行李不但没有拿走,而且已经霸占了我衣柜中的一角。 “妈咪—”司徒允哲衣服刚换了一半,突然听见囡囡醒来的声音,我心里一惊,正想推司徒允哲出去,见那家伙已经拿着衣服狼狈地逃了出去。 “宝贝,你醒来啦!”我做贼心虚似地上前哄着囡囡,“昨晚睡得好吗?” “妈咪,你昨晚喝了好多酒,都醉成泥巴了,是司徒叔叔把你抱回来的哦。”囡囡揉了揉眼睛,又用手比划着,她说得并不清楚,可是我听得明白。 “是吗?那我们是不是得感谢司徒叔叔呢?”我自我检讨了一番,其实我也没有喝多少酒呀? 好吧,孩子的世界大人都不太懂,想必只要是醉了,就应该是喝多了吧! “所以你以后都让司徒叔叔住进我们家里吗?”囡囡歪着头问道。 “不许胡说,司徒叔叔昨晚因为太晚了,所以才没有回家的,囡囡若是当着外人,可不能这么问妈咪哦。”我软硬兼施、恩威并用,但愿能堵住她这张小嘴。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说就是。”囡囡掩着嘴,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很满意囡囡刚才的表现,帮她换了一套粉色的公主裙,所以她看上去立即文静了许多,不过因为被我这做妈的养得太胖,所以腰上显得圆嘟嘟的,甚是可爱。 囡囡平时像个野小子,又太好动,我不太给她买裙子穿,平时都是裤子,所以这裙子正是司徒允哲从德国带回来的,因为囡囡喜欢,所以我洗衣服时,就把她那箱衣服一次性脱水了。 下楼时,正好碰上了热情的女房东,她见我和囡囡都穿得焕然一新,便问我有什么喜事,我同她说超市重装修了今天开业,她连忙恭喜我,末了她又看到微笑而立的司徒允哲,打完招呼后,附耳问了我一些问题 ,我又一一附耳回了她后方才离开。 第63章 剪彩现场 车子启动后,司徒允哲问我,“你刚才和女房东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女人间的话题,你想不想知道?”我抿嘴笑问道。 “还是算了。”司徒允哲耸了耸肩,“我看你们一直看着我嘀咕,还以为在说我呢?” “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女房东只是问你身上的衣服在哪里买的,说是想给他儿子也买一套。”我正儿八经地胡扯道。 “那你怎么回答?” “我敷衍她,说是在国外买的。” “其实这也不算敷衍,我穿的基本上都是国外的品牌。” “奢侈!”我白眼。 “养成习惯,就改不了,不如你以后给我买吧!只要是你买的,不管什么牌子我都穿。” “那我给你买地摊货。” “你给我买,我就穿,反正别人问我谁买的,我就说是夫人买的,到时候要丢也是丢你的脸。”司徒允哲有持无恐。 “你—”我气得无话可说,便转头看向窗外,决定不再理他。 说实话,我还真不愿意买地摊货给他穿,他可是我心里最完美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如此马虎地面对他的形象问题呢! 看了一会儿,忽又想起刚才女房东问我的话,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其实女房东是问司徒允哲是我什么人。 我回答,是我男朋友。 她又说,你男朋友真帅,不过我好像经常看到他在楼下出现,一定追了你好久吧? 我点头笑,没有回答。 我们先去茶餐厅吃了早餐后,就匆匆地赶回了超市,活动现场早已是鲜花锦簇、热闹非凡。 只见超市顶楼早已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条幅与五颜六色的气球,条幅上都印着超市各合作商家的名称,门口两侧摆满了花篮,花篮两侧摆着红红一片红底金漆的落地展牌,上面写着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大展宏图之类的祝福语。 没想到小韩她们的动作这么快,昨儿晚上都没见到这些,今早便焕然一新了,这小女子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我和司徒允哲刚到超市,小韩就前来迎接,她说有不少的合作商及从未合作过的商家前来庆祝,这会儿里外办公室都已挤满了人,还有不少商家都站在外面呢。 我心里冷笑着,可是表面上却装得诚惶诚恐,一一上前与这些合作商握手言笑,当然,我心里清楚得很,这多数商家都是冲着我身边的司徒允哲来的,因为这些人同我握手时是礼节性的祝贺,同司徒允哲握手时,却是巴结讨好的模样儿。 如今我的小超市可是沾着莺歌电器的光了,还未开业,就已经声名在外,想必我和超市的身价也翻了数倍了,将来想同我合作的供应商会更多了。 更有趣的是,竟有不少的商家代表一直留意着我和司徒允哲的互动,似乎在猜着我和司徒允哲的关系,我表面不动声色,尽量同司徒允哲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因为没有记者和摄影师的到来,所以剪彩活动会简单许多,活动是九点整,八点四十左右,许家辉和肖艺林带着莺歌电器设计部的那两位设计师,及湛阳区售后部所有职员过来了,足足有两大巴,超市内早已挤不下,大家只好站在超市外的舞台边聊天,等着剪彩活动开始。 超市门口本来已经聚了不少人,加上来来往往的人都驻足在超门口观看,还有些常年光顾的老顾前来恭喜我,现在有了莺歌上百号人物到来后,门口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竟将停车场也堵了一半。 司徒允哲是安排许家辉主持这次剪彩活动的,所以许家辉一到超市后,便接过小赵手中的话筒从容地走上舞台,他在台上先是对叶氏百货恭维了一番,接着又讲述这次莺歌与叶氏百货合作的具体项目,每年有些什么酬宾活动等等。 总之,许家辉具体说些什么我也记不太清楚,说到最后,竟让司徒允哲和我上台祝辞,司徒允哲倒是热情十足,自然地牵着我的手上台,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挣扎,只得任他牵着手上了舞台,两人都说了些官司方祝辞,结尾都是些合作愉快什么的,感觉特别的虚假。 九点整时,从超市鱼贯走出六、七个身穿着大红色旗袍的女孩子,我仔细一瞧,见都是超市的员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只见她们手中均托着同色系的托盘,每个托盘上面都放着一朵大大的红花,她们在舞台中间摆成一排,许家辉先把事先预定好参与剪彩活动的几个长期供货大商家代表请上台,最后又把我和司徒允哲请到舞台正中间,一共六人参与剪彩。 因为少了摄影师和记者的参与、以及减掉了文化馆的歌舞表演,剪彩活动很快就结束,活动结束前,我接过许家辉的话筒,对着台下的围观观众又说了些感谢之类的话,并简短介绍了超市开业后的各种优惠活动,然后在阵阵掌声中结束。 莺歌的两车人很快又离去,我本想留许家辉和肖艺林吃午饭,可他们均以公司忙碌为由拒绝。 我便不满地朝司徒允哲瞪去,他这个总裁一直显得无所事事,看来都是压榨他手下职员的结果,司徒允哲明白我的意思,他无奈地朝我摊了摊手,又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大个般。 他这幅形象,想必早已在许家辉和肖艺林、甚至两车售后服务人员的心目中大跌眼镜了,也不知他们回莺歌后,会怎么宣传他们这位年轻帅气多金的钻石王老五总裁。 我见他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也没有发话留许家辉和肖艺林的意思,只得和他们握手言别。 莺歌的人走后,超市的合作商也纷纷同我告别,司徒允哲一直护在我身后,围观的人中时不时有人拿手机朝这边拍照,他都会有意无意地用背影将我挡住,我知他是怕我曝光度太高,所以心里有几分感激。 剪彩活动结束后,已经没有我的什么事了,司徒允哲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朝超市内看去,林宣眼尖地朝我挥手,示意囡囡交给她就好,让我只管离开,我这才放心地坐上了司徒允哲的黑色大奔离开。 第64章 叶家祖屋 上次我说他开那部玛莎拉蒂太过招摇,没想到他后来一直都开这部奔驰,回头率也自然少了很多,相反我也自在了许多。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出了湛阳市区,我问他要去哪里,他握住我的手,神秘地说,“别着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只得压抑着好奇心,静静地观赏着一路的风景。车子将近又驶了半个小时后,在一处装修精致的小宅院前车停下。 司徒允哲帮我打开了车门,此刻的我仿佛置身于幻觉中般,觉得眼前的宅院似乎特别眼熟,可是看着外面的装修,又有些陌生,只得驻足观看四周,竟不可思议地发现隔壁竟是陈琛乡下的祖屋,于是又睁大眼睛注视着眼前这幢精致的小宅院,这不正是我生活了十多年、有着我整个童年回忆的叶家祖屋吗? “司徒允哲--,这是?”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允哲,他笑着上前揉了揉我的乱发,“这就是我前些天同你说的惊喜,你进去看看吧!”说完从口袋中掏了一串锁匙交给我。 我接过那串锁匙,感觉手中一沉,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从心里冉冉升起,我颤抖着手拿出其中一把自认为是大门的锁匙,想插入院子门的锁孔中,可是锁匙根本不听我的摆布,试了半天也没有把锁匙插进锁孔中。 “我来!”司徒允哲接过锁匙,从中间挑了一根半新不旧的锁匙,熟练地将院子门打开了,“这把才是!”说完又牵着我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便看见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把锄头和两把铁锹,院子里的土嚷全都修整得整整齐齐,连一株杂草也不曾看到,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郁郁葱葱和花团锦簇,倒是院子右侧的那口老井还在,只是井口已经被封掉,早已换上了不锈钢水龙头。 “前院的杂草我都除干净了,可是又不敢擅作主张养花,想着还是等它的旧主人来决定到底该养些什么吧!”司徒允哲微笑说道。 “这些都是你亲手弄的吗?”我吸了吸微酸的鼻子,红着眼圈问司徒允哲。 “当然,你看我整天不务正业,尽为了讨你欢心去了。”司徒允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你自找的。”我白了他一眼,可还是心疼地看向他的手,只是看过他的手后,便会感觉世间没了天理,他的手指依然修长白皙,关节分明,平时牵着我的手时,软绵绵的非常舒适,不像我的手,硬绑绑的没有一点肉。 “你不用心疼我,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司徒允哲笑嘻嘻地说着,又熟练地拿着锁匙开了正屋的门。 “很长是多长?”我随口问道,心里却早已如同翻江倒海般。 “嗯,我来算一下,比囡囡的年纪稍大一点点吧!”司徒允哲思考了一会儿道。 “你几年前就买下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急急地拉着他问道。 “我这不是不敢在你面前晃悠吗?”司徒允哲满脸懊恼地道:“若是知道你见到叶家祖屋后这么激动,我说不定一买下来后,就把你给拽过来了,哪会顾虑那么多。” “你总是自作聪明,而且比女人都想得多。”我斜睨了他一眼,就先进了屋子,留他在身后慢慢体会。 正屋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墙面陈旧不堪,还有不少水泥和白灰掉落面地面,虽然屋子太过陈旧,却承载着我满满的回忆,想来当年买房子的那户人家并不富裕,只是后来装修了外屋,这么多年过去了,屋内依然没有动过。 我围着屋子转了两圈后,问司徒允哲,“原来的主人呢?” “原先是两个老人家住的,好像后人都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我买下来后,俩老就搬到他们的子女身边了,屋里所有的东西也都跟着搬走了。”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逼迫别人卖给你的?”我紧张地看着司徒允哲。 “我可是正人君子,再不济也不至于强人所难。”司徒允哲瞪了我一眼,又拿出锁匙将所有门都打开了。 我家祖屋是老式的,中间是堂屋,堂屋靠里面是作餐厅用的,堂屋左右两边分别是四间房间,其中三间是卧室,靠右手边的里间是厨房和洗手间,外间是爸爸妈妈的卧房,左手外间是我的卧房,里面那间是客房。 平时家里来客就住客房,没客人时多放些杂物,不过在我的记忆中,那间屋子似乎常年都是堆放着杂物。 我先朝爸爸妈妈的房间走去,里面依然是空无一物,我凭着当年的记忆从,门口走了五步后就停下脚步,然后弯下腰,伸出双手在空中感受着。 当年,这里正是放床的位置,自从爸爸走后,我几乎都是同妈妈睡在这张床上的,后来,妈妈也是躺在这张床上离我而去的。 “慎儿,我最初买下这座宅子时,本想装修一番的,可是我怕你将来在这里找不到童年的回忆,所以只好先空着了。” “这样挺好的。”我擦了擦眼角几乎溢出的眼泪,起身朝司徒允哲笑道:“我们再去其它房间看看吧!” “慎儿,你的房间我放了些东西,你答应不怪我,我才让你进去。”司徒允哲突然拦住我道。 “放了什么东西?还不让我看到。”我推开司徒允哲,直接冲进了我曾经住过的房间。 “噫—”只见房间里有张床、床上还有床单及被子,墙边摆着整齐的衣柜,我惊讶地问司徒允哲,“阿哲,这里有人住过吗?” “是我在这里住过,所以我才让你不要怪我。”司徒允哲轻咳两声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同我说说。”我着急地问着司徒允哲。 “我不是经常利用周末时间来这里整理院子吗,有时候太晚了就不想回市区。”司徒允哲红着脸尴尬地对我说,“后来我就直接搬了铺盖过来,太晚了就在这里住下,不过住在乡下真的很舒服,夜音没有半点噪音,我时常一觉睡到天亮。”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间是我住的房间呢?”我好奇地问着司徒允哲。 第65章 无限憧憬 “你看看,这间房四周都贴着明星海报,海报的边缘已经有发霉的迹象,想来已有些年限了,而且墙上有很多处涂鸭,看这墨迹已有些模糊,而且我了解过,之前那户人家没有小孩住、或者说没有小孩长期住过,所以这间房应非你莫属了。”司徒允哲指了指陈旧的墙面说道。 “看来你还具备侦察的潜质嘛!”我瘪了瘪嘴道。 “那是自然。”司徒允哲得意地笑了笑,又指着墙上一处处涂鸭,颇为嫌弃地说道:“还真看不出来,你小时候写的字都歪歪扭扭的,难看死了。” 我不满地朝司徒允哲瞪去,“我小时候的字是很差,后来被陈琛逼着练了很久的字,现在也不至于那么难看好不好?” “Sorry,我差点忘了,咱们慎儿可是写得一手漂亮的行楷的,光凭这点,已是女人中的翘楚了。”司徒允哲耸了耸肩,不解地问道:“不过我有些好奇,既然你这一手漂亮的字是被陈琛逼出来的,可陈琛的字为什么那么差强人意呢?” 我掩嘴偷笑,没有立即回答司徒允哲的疑问,想着陈琛此时在场,一定会和司徒允哲怒目而视、据理力争。 我又来到窗边伫立了一会儿,窗外视线开阔,可是满眼之处尽是荒凉,心里不胜感慨,儿时的记忆顿时像幻灯片样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从未想过,我竟然会重新站在当年这幢由我亲手卖掉的房子里,回忆着童年的点点滴滴。 记忆中,因为这面墙靠近前院,既有光线明亮的窗户,又能闻到满鼻的花香,所以爸爸就把我的书桌放在这里了。 妈妈非常喜欢种花养草,所以我家前院的花一年四季开不断,虽不至于万紫千红,却也有一番姹紫嫣红的景象,正所谓花开四季、各自纷芳。如此壮观的景色,一定会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妈妈这时就会邀请她们进来院里观赏,有时候会弄些点心供大家品尝,这在乡下,也算是一大奇观了吧! 我有时候做作业做累了时,就会在墙上信手胡乱涂一番,有时会触景即兴画一株草、一朵花,有时候画腻了,就会画一幅四不象的美人图,时间久了,除了书桌那一块方寸之地是空白的外,整面墙上几乎都是我的笔迹。 妈妈每每见到墙上又增添了笔迹后,就会数落我一番,爸爸这时总是笑呵呵地安慰妈妈,没关系,赶明日她画满了,我重新粉刷一次就好了。 最终还没有等到我画满这面墙,爸爸就永远地离开了我和妈妈,他刷墙的承诺自然没能兑现了。爸爸走后,我再也没了心思在墙上涂鸭了,没成想这些儿时的痕迹竟能保存至今。 “慎儿,你怎么了?”司徒允哲轻声问着我。 “我没事。”突然从记忆中惊醒,见司徒允哲眼里有着担忧,便笑嘻嘻地对他说,“阿哲,我告诉你也无妨,陈琛说男人只要有钱、长得帅,就会有无数个女生投怀送抱,女孩子就不同,就算穷一点没有关系,可是不能光长得漂亮,若没有内含,充其量也是个绣花枕头,我为了不做绣花枕头,就只好发愤图强、凡事力争上游了。” “嗯!这话陈琛说得出来。”司徒允哲点了点头笑道。 “阿哲—”我缓缓抚摸着陈旧的墙壁,对司徒允哲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呢?” “傻瓜,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向你邀功的。”司徒允哲轻轻扳过我的身体,细细帮我擦拭眼角悄然溢出的眼泪,“慎儿,我把这里当成我们的养老之地,一生很长,我不着急,想着你总有机会回来的,这不,才买下三年多,你就回来了。” “嗯,我们还有很多个三年,将来也一定要在这里养老才行,我们也要把院子种满花草,对了,我想种一排红薯,还要种两株桂花树,就种一株四季桂和一株八月桂吧!我们可以一年四季闻到桂花飘香了,还要种夜来香、紫罗兰、月季、海棠、桃花、仙人掌等等。”我满怀憧憬,一心向往着这美好的画面能早日实现。 “嗯!都听你的,你一定有很多的养花知识,到时候我跟你学!”司徒允哲也附和着。 “阿哲,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用脸盆种植的仙人掌长得比我还高呢,后来竟然开花了,黄色的小花瓣,漂亮极了。可怜那时候手机没有这么好的像素,若换在现在,做桌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虽心有遗憾,可是依然想与司徒允哲分享记忆中的喜悦。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开始行动了。”司徒允哲眼中也是无限憧憬。 “别着急,这里总得重新装修一番吧!要不住着也不太舒适。”我又看了看四周道。 “那你看该怎么装修呢?” “就按你的想法装吧!”我想也不想,便答道。 “那可说好了,我首先想在顶上再加一层,再想把屋后的空地用起来做后院,把洗手间和厨房都搬到后院,然后在后院里种植些果树和蔬菜,你刚才说的红薯和桃树,也都放到后院吧!这样就变成了前院的花草、后院的果蔬,听起来非常的美。” “嗯!听起来不错,还有呢?” “还有就是,现在厨房的位置就改成书房,客房不变,你爸爸妈妈的房间就恢复成他们健在时的样子,等囡囡长大后就住在二楼,整个二楼都属于她一个人,对了,我还要给囡囡请一个阿姨回来,以前帮你照顾囡囡的齐阿姨挺不错的,让她把囡囡当成小姐似的伺候着,你说好不好?” “屋子你想怎么装我都没有意见,我爸妈的房间也按整体风格装修吧!若他们还活着,也一定想住新房子了,还有,囡囡长大后,更要学会独立才行,所以请人伺候还是免了,我可不想让她养成不良习惯。” 司徒允哲正想说些什么,我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白卉来电,这才想起白卉和袁尧诚的婚期好像正是这几天,便赶快接了起来。 第66章 一生一次 “慎儿,你现在和司徒在一起吗?”白卉的笑声随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如沐春风般,听着格外舒服。 白卉永远是一个懂得如何用微笑面对一切的女人,这是我永远都学不来的,就像我的倔犟,她永远也学不来一样。 很奇怪的是,两个性格极端的人,竟然也会有很多话说,她算是除林宣外,唯一能和我谈得来的女性同学吧!只是因为生活的奔波,她又是一个极为爱家的女人,所以这几年来,我们其实很少有机会单独相聚,表面上比在B大时生疏了许多。 “慎儿,你怎么了?”白卉许久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在那端焦急地问着。 “白卉,你等一等。”我窘迫地看了司徒允哲一眼,急匆匆地朝院外走去,估摸着司徒允哲听不到后,才接着对白卉道:“白卉,我们现在正在一起,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臭丫头,你永远都是那么低调,若不是我现在来你的超市,还不知道你和司徒都联手合作了呢,按我的想法,即然你已经拿下司徒了,那就是件值得庆祝的美事,高调一次又有何妨!”白卉在那端调侃着我,我听着林宣和袁尧诚也在旁边笑了起来。 “白卉,连你也开起了我的玩笑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我不取笑你了,你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我祝福你总行了吧!”白卉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谢谢,你和袁尧诚在超市等我,我们马上赶回去。”我心里阵阵暖意,突然想看看白卉现在的样子,还有她的肚子是否显怀,宝宝是不是特别健康? “你不用急着赶回来,陈琛和林宣都在这里,我们这两天也特别忙,聊一会儿也就走了。”白卉焦急地阻止我,“其实,这两天正准备打电话给你的,后天就是我和尧诚举行婚礼的日子,非常诚恳地邀你和陈琛他们去捧个场。” “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枉我苦苦等了这一个多月的消息。”我打趣着白卉。 “谢谢祝福,没想到你一直记着这档子事。”白卉的笑意更浓。 “当然了,我在B大合得来的同学不多,现在更是少了,所以应该好好珍惜,时刻放在心里才对。”我激动得放大了声音, “我的准新娘子,告诉我在哪家酒店!” “就在湘满人间,我本来不想去那里的,是尧诚硬要去,说什么一生一次,不能太亏待我了,因为费用太贵,故也没有请多少人,就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加上不多的亲戚及双方家长。” “袁尧诚说得没错,一生一次,当然得选好一点的地方了,这一点你还真的要向他学习。” “慎儿,来之前我一直纠结要不要请司徒呢,这下可好了,到时候你和他一起去正好,我们也就不特别联络他了,记住,中午十二点整开席。” “这个嘛!我得同他商量商量才行,可做不了他的主。”我嬉笑着道。 “没问题,我可想看到你们成双成对地出现了,最好是把囡囡也带上,囡囡刚才还一直吵着林宣说要去呢!” “行,你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听从的道理,那我们后天见。” 挂上电话后,见司徒允哲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你偷听?” “是白卉和袁尧诚要结婚了吗?那我们得去恭喜他们了。”司徒允哲不理会我的质问,嬉笑着问道。 “我去就行了,你和他们又不熟。”我故意装作不愿意他一同前去的样子。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去哪里都要把我带上才行,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耍赖,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 “还好意思说,你现在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赖在我身边了。”我咬着唇小声道。 “如果有可能,我倒是想把你栓在裤腰带上了,我去哪里,就把你带去哪里。” “实话同你说吧!白卉确实有让我带上你,这下满意了吧?” “我就说嘛,他们两口子以前和陈琛走得最近了,依你和陈琛的关系,再加上我和你的关系,他们总会考虑我的。” “看把你美的。”我白了一眼司徒允哲,又皱着眉头思考道:“她让我把囡囡也带上,你说带囡囡过去合不合适呢?” 司徒允哲的眼神有些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叹息道:“也没关系吧!白卉和袁尧诚都是普通的白领阶层,婚礼现场曝光的可能性不高,另外他俩除了陈琛外,在学校也没有很多走得近的同学,最多会因为袁尧诚是班长,赏脸的同学多些吧!还有一点,我觉得他们如果请了我俩的话,不太可能会请段若尘。” “你分析得有道理,这样我就放心多了。”我忽略掉司徒允哲眼里的复杂,朝他点了点头,“他们和段若尘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我不应该庸人自扰的,那我们这就去选礼物给他们的,你说选什么礼物呢?” “你自己决定吧!我看不如回去和林宣商量一番,她在这方面可比你在行多了。”司徒允哲提醒道。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回超市吧!下午我和林宣一起出去。”说完我们就锁上叶家祖屋,回了市区。 一路上,我都为送什么礼物给白卉而思量着,司徒允哲却一直保持沉默,快到市区时,他突然握着我的手,欲言又止。 “阿哲,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一定能承受的。”刚才我分析是否合适带囡囡去参加白卉的婚礼时,司徒允哲也是这样欲言又止,这次,我不想忽略,便认真地问他。 “慎儿,你打算一直对段若尘瞒着囡囡的存在吗?”司徒允哲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可是你明知道即使瞒得了一时,也终究瞒不了一生的。” 我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沉吟着对司徒允哲说道:“囡囡是我和段若尘离婚后才有的,自然和段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忌讳他见到囡囡,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已。” “可是段家一定不会这么想。”司徒允哲分析道:“据我所知,段若轩是个不婚主义者,段若尘再婚后,也一直没有要孩子,这其中的原因我们暂且不去理会,可是若让段家知道囡囡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对囡囡有所想法的。” 第67章 相似而笑 “不管他们怎么想,都只是徒劳,因为囡囡只是我叶慎儿的女儿。”我倔犟地咬着唇,又反过来安慰司徒允哲,“我明白你是担心什么,这也是我最为害怕的,好在这些年我一直行事低调,而且对外界把囡囡的出生日期说小了半年,所以我相信只要囡囡的相貌不曝光的话,就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话是这么说,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总有机会曝光的。”司徒允哲继续说道:“慎儿,我之所以提及这些,主要是想让你随时做好心理准备,我知道你的承受能力非常人可比,可是我总是莫名地担心,我害怕你将来会因为囡囡而受到伤害,段母的强势你早已领教过,若真到了那一天,你能承受得了吗?” 我突然沉默了,我能承受吗? 我心里非常清楚,面对段母,我总是莫可奈何,若他日段家知道了囡囡的长相及身份,再完美的谎言和隐瞒都只是徒劳。 “阿哲,其实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会陪我一起面对的,对吗?”我急切地看着司徒允哲。 “当然!这正是我想听到的。”司徒允哲这才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也是我之所幸!” 我回握着司徒允哲的手,相视而笑,一切言语都已显得苍白,就算前路艰难险阻,只要一路有他陪伴,我将不畏风雨,砥砺前行。 “对了,你刚才说段若轩是不婚主义者,是什么意思?”又过了一小会儿,我小声地问着司徒允哲。 段若轩,那个深到让人看不懂的男人,我吃惊他为何会是个不婚主义者。 “这个—”司徒允哲尴尬地瞅了我一眼,显然不知如何回答,“咳,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呢?” “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你只管告诉我。”我朝司徒允哲笑了笑。 “我也是曾经无意间看到的一些小报消息而已,说他没有生育能力,也不知道是否属实。”司徒允哲从不喜欢议论别人的是非,所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原来是这样?”我心下了然,总算明白作为私生子的段若尘,为何会被段家重用,段母为何会母凭子贵成为段家的当家主母,可依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既然段若尘对段家如此重要,为何在他受伤住院期间,沦落到无人照顾的地步呢? 看来,这中间定有什么我没有弄明白的。 “你想到什么了吗?”司徒允哲见我发呆,便问道。 “没有。”我摇了摇头,心想司徒允哲也必定不了解其中原因,便把话题岔开,“对了,我差点忘了,囡囡马上要放暑假了,上次去陈家时,陈妈妈让我把囡囡给她带两个月,可是囡囡太过调皮,我又怕老人家累坏了,你怎么看?”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至于会不会累坏,这点你不必担心,我觉得她老人家做事自然是有分寸的, 不如等参加完白卉的婚礼后,我们就把囡囡送过去吧!接下来我们可能会因为筹备婚礼,而疏忽了对囡囡的关爱,送过去的话,既满足了老人家带孙的喜悦之情,我们也可以心无旁鹜地筹备婚礼。” “那好吧!我听你的!”我点了点头,又乐呵呵地看着对司徒允哲,“你和陈妈妈又不熟,好像挺了解她似的。” “不是好像,是事实。”司徒允哲纠正了我的语病,接着又道:“你还记得吗?那年大年三十,我从陈琛的珠宝行追你追到叶家祖屋前,你弃我而去,后来还是陈妈妈劝我离开的,她没有责骂我,还让我不要难过,说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说她会好好劝慰你的,那时候起,我就对陈妈妈有一种特别的感激之情。” “是吧!陈妈妈虽然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可细腻了,可且看人的眼光非常独到。”我点头表示赞同。陈妈妈和司徒允哲之间,算得上是互相欣赏吧,都是第一次见面后对对方赞美不已。 “其实,就算没有见过陈琛的父母,就他们为你做的两点,也是永远值得我尊敬的长者。” “哪两点?” “第一,在B大的每个假期,陈妈妈都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返校。” “嗯,你果真是观察入微。”我掩嘴失笑,“那第二呢?” “第二,他们双双搬到陈琛那里照顾你母女俩,特别是后来还把家都搬到了市郊,如果这样的人都不值得敬重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人值得尊敬的了。” “原来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若有心,又有什么会不知道呢?” “阿哲,在我心里,陈爸爸和陈妈妈恩同父母,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会因为陈琛对你的恶劣态度不喜欢他们,现在看到你这么明辨是非,我真的很感动。” “陈琛是对我有太多偏见,不过这都是出于保护你的因素,这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否则也不会一直容忍他,就算我也不喜欢陈琛,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他父母的喜爱。” “阿哲,谢谢你!”我将头靠在司徒允哲的肩上,幸福之情言于溢表。 回到超市时,白卉和袁尧诚已经离开,只好和陈琛他们一起吃了午饭。 记忆中,陈琛和司徒允哲同桌时,两人从来都是互不理睬,冷眼相对的,但是自我和徒允哲从澳洲回来后,陈琛对司徒允哲的态度有很大改变,虽然吃饭的时候两人依然全程无交流,但是气氛和谐的许多,其实也多亏了林宣,整个饭桌上都是她在负责调节气氛。 吃到一半时,我收到了乐正东的消息,他告诉我他已在机场,还说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我不要放在心上,我回了知道了,并祝他平安抵达。 吃完饭后,我硬是让司徒允哲回公司,他见我们女人给女人选礼物,他一个大男人也着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听话地离开。 司徒允哲是走了,陈琛却说下午没事,硬是赖着不肯走,他全程抱着囡囡,陪我和林宣瞎逛,我对于他这无所事事的态度极为不满,可人家林宣没有意见,我更是无话可说,最重要的是,人家大老爷们说了,白尧诚是他最好的哥们,所以他也是要买礼物的。 第68章 新婚礼物 我和林宣面面相觑后,只好由着他跟了去。 再说囡囡实在太沉,我和林宣抱久了胳膊也会吃不消,有陈琛做临时保姆,我俩也没了后顾之忧。 我觉得逛商场其实是件非常累人的事,我虽然开着百货商场,可是天天看着那些货品总会有些视眼疲劳的,所以也特别不原意逛,就算是偶尔去其它地方看看,也是借鉴学习,走马观花即可,也是费不了多少时间的,像今日这么认真地一家一家的看,还真不多见。 差不多逛了两三家百货店,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差不多快天黑时,湛阳的大型百货商场及超市我们逛了半数,依然没有找到相中的礼物,顿时有些泄气,正打算打道回府时,陈琛在一卖男士情趣内衣店门口站着不肯离去。 我以为他想买给自己穿,谁知陈琛嬉笑地看着我和林宣,“袁尧诚可能是当年读书太用功的原因,所以有些死脑筋,我怀疑他一定不曾穿过这类情趣内裤,你们说,我买几件送给他做新婚礼物如何?” 我听了觉得新鲜,便拉着林宣一起跟了进去,五秒钟后,我又拽着林宣退了出来,感觉脸早已红到脖子后,林宣倒是挺不在乎的,神情非常镇定,想来这两家伙没少出入这种地方。 林宣见我再也不肯进去,便在店外的休息椅上陪着我和囡囡聊天,聊得兴起时,她在我耳边悄悄问我和司徒允哲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我红着脸不肯回答,林宣便笑骂我,“瞧你这神情,就断定已经被他吃干抹尽了吧!” “你还敢提他,这几年来你们一直保持着联络,竟都瞒着我,前几天被你侥幸逃脱,我现在就跟你算帐。”我恶狠狠地瞪着林宣。 “你看你,一直抓住这个不放,我不是同你说清楚原因了吗?”林宣一见我提及这件事,立马就焉了。 “妈咪,你和宣妈妈说什么呢?”囡囡见我和林宣一直窃窃私语,便好奇地问伸长了脖子问道。 “宝贝,小孩子不可以问大人的隐私哦。”我轻咳一声,敷衍着囡囡。 “反正囡囡迟早也要知道的,早些告诉她无妨。”林宣不以为然,她从我身上抱过囡囡,放在她的腿上一本正经地问道:“囡囡,告诉你宣妈,妈咪一个人养育你辛不辛苦?” 囡囡很快点了点头。 “那突然有一天,有一个非常爱妈咪的叔叔出现了,而这个叔叔他愿意同时照顾妈咪和囡囡,你愿不愿意?” 囡囡这次没有那么爽快点头,而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面对囡囡清澈的眼神,我突然心虚起来,竟有些不敢正视她。 “愿意!”谁知囡囡已收回视线,清脆响亮地说道。 “囡囡真是妈咪的乖宝贝!不枉我们疼你一场。”林宣兴奋地在囡囡的脸上一阵猛啃,囡囡笑点低,经不住林宣这没有轻重的‘疼爱’方式,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肉腿乱踢一气。 “臭林宣,你不会平时也是这般折腾我的宝贝闺女吧!”我将囡囡从林宣怀中‘夺’了过来,心疼地抱在怀中。 “哪能,我这不是替你感到高兴吗?”林宣眨了眨眼睛,又摆了摆手道。 “赶明日你和陈琛也生个宝宝,我也这般的蹂躏他,看你心疼不。” “瞧你,又扯上我了。”林宣耸肩表示无奈。 这时陈琛提着一大袋包装精美的那什么情趣内裤出来,他见我和林宣聊得正开心,笑着道:“我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的话题了?” “哪有什么,都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悄悄话罢了。”我生怕林宣多说出一个字来,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继续逛吧!也不知道还得找几家商场才能挑到合适的礼物。” “你们女人不都是喜欢穿金戴银吗?人家白卉虽然是贤妻良母贤的女人,当然也免不了俗,我看不如一人给她买付首饰得了。”陈琛随意道。 我和林宣对视一眼,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朝陈琛家的珠宝金行奔去。 前面司徒允哲有说过,白卉和袁尧诚两人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他们家庭条件也都一般般,平日也都是以勤奋节俭为主,除了必要的应酬外,几乎不怎么出门,自然和陈琛这个富二代是有一定的差别的。 当年也不知陈琛是怎么同袁尧诚走得那么近的,两人几乎到了‘惺惺相惜’的地步,至于为何用惺惺相惜来形容他俩的友情,B大还流传着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故事的。 据说当年,袁尧诚的底裤穿出了破洞也舍不得扔,陈琛实在看不下去了,硬是说袁尧诚的破底裤挂在走廊上太过碍眼,指不定哪个女生见了,会当成是他陈琛穿的了,所以就偷偷把袁尧诚的底裤全部翻出来给扔了,以至于袁尧诚没了底裤穿,陈琛就把自己没有穿过的新底裤给他穿,所以学校后来传出两人同穿一条底裤的笑话来。 这话最初还是林宣传给我的,我自然不相信陈琛有不正常的癖好,他从小就有洁癖,小时候还没那么讲究,长大后就什么毛病都来了,就连陈妈妈给他洗过的底裤他都不愿意穿,说什么经过其它女人之手的底裤,再穿就是对他的亵渎,这混蛋,连他亲妈遭他嫌弃了,更别说和别人同穿衣裤了。 依我说这是陈琛故意娇情而已,在B大时,我也是给他洗过几回了,也没见他被亵渎。 这会儿陈琛给袁尧诚买这么多内裤,而且还都是情趣型的,也不知袁尧诚打开后,嘴巴会不会张得像是吃了苍蝇般大呢? 陈琛提醒我和林宣,说白卉也是个自尊心特别强的女人,若是我们的礼物买得太过贵重,她一定会生气,所以我和林宣打算好好挑选一番。 其实送礼物,还真是一门学问,袁尧诚和陈琛是铁哥们,自然陈琛送什么,他都是开心的,可是他同我和林宣却只是点头之交,白卉同我们认识,也是因为陈琛和袁尧诚的原因,虽然我们三个女人平时有很多话说,但是坐在一起的机会真的不多,这两年更显生疏了。 第69章 云隽来电 多亏了陈琛提醒,否则凭着我和林宣一腔热血地给白卉准备的礼物,极有可能会被她婉拒,可是若这礼物送得太轻,我们也拿不出手呀。 最后林宣选了一对精致的白金吊线耳环,我则选了一条同等价值的白金手链,这两款都比较适合白卉的气质,虽比一般礼物稍稍贵重些,应该也不至于被她退回。 礼物包装好后,陈琛大款又两手一挥,让我和林宣各自再选一款自己喜欢的首饰,说是我和林宣的生日快要到了,就当是提前送我俩的生日礼物。 我这才记起林宣和我的生日也相继要到来了,林宣的生日比我早十来天,她是农历七月尾,我是八月初,只是因为这几年林宣不在国内,我也并没有把生日当成一回事,倒是陈琛总能记住。 林宣兴高采烈地挑起了生日礼物,我又在柜台大致浏览了一番,没什么想要的欲望,便推说不喜欢。 “琛爸爸,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会送我首饰吗?”这时,囡囡胖乎乎的小手正捧着陈琛的脸颊,满怀期待地问道。 “琛爸爸只送礼物给宣妈妈和妈咪,你如果要首饰,那就得快高长大,等你长大了,就会有喜欢的男生送你首饰了。”陈琛逗着囡囡。 “可是人家司徒叔叔怎么送了囡囡首饰呢!”囡囡撇了撇嘴,不满地瞪着陈琛,“他出差回来时,就送我非常漂亮的蝴蝶结,还有项链,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的漂亮衣服呢,不信你问妈咪,司徒叔叔也买了好多礼物给妈咪的。” “囡囡!”我赶快制止囡囡继续往下说,生怕她说出司徒允哲给我买内衣的事情来,“妈咪怎么同你说的?” “哦!囡囡差点忘了。”囡囡连忙捂住嘴,歉意地朝我嘿嘿笑着。 “哟,看来司徒叔叔给你娘俩买了不少东西呢?瞧你俩那么神秘,一定是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林宣过来打趣。 “选你的礼物去,少来掺和。”我把林宣推开,假装陪她挑首饰,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囡囡同陈琛的互动,以防他们继续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好在陈琛是个聪明的,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待林宣挑好礼物后,我便要回去,陈琛让我吃了晚饭再走,可我一心惦记着司徒允哲,哪里还坐得住,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也不让他俩送,匆匆打了车往家赶。 一路上囡囡都在喊饿,回到蜗居后,我先拿了些零食给她,她边吃零食、边折腾满沙发的积木和玩具,不到一会儿,吃的和玩的早已混为一体,好在这些玩具我平日里洗得勤,卫生方面,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看着三下两下就被囡囡弄得凌乱不堪的客厅,不由得直叹息,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明天就要带她去司徒家了,也不知司徒爸爸喜不喜欢她。 “在想我吗?想得那么入神。”身后传来一道温热的气息,腰身随即被某人从背后牢牢锁住。 “回来了?”我问着身后的人。 “呵呵,被人等待的感觉真幸福。”司徒允哲亲了亲我的脸颊。 “囡囡还在客厅呢,也不知收敛一些。”我推开他。 “她现在正玩得兴头上,我回来她都没瞧见。”司徒允哲瞧了瞧灶台和琉璃台道:“你们也还没有吃晚饭?” “我们才回来。”我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一起做吧!我也好饿好饿了!你摸摸。”司徒允哲拉着我的手就穿过衬衣朝他的肚腹探了过去。 我抚着他带着体温的腹部,手有些颤抖,怔了怔神道:“你辛苦一天了,还是去陪囡囡玩会儿吧!茶几上还有未开封的零食,你先对付一下。” “对呀!赢得大美人的芳心,还得赢取小美人的芳心才对,那就辛苦老婆大人了。”司徒允哲恍然大悟,又在我唇上抢着亲了两口后才出厨房。 我红着脸送他离去,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他肚子平平,是真的饿了,这笨蛋,也不知道在公司先吃点。 晚餐做到一半时,我听见客厅传来疯闹的声音,探出头去一瞧,见囡囡正骑在司徒允哲的背上,而司徒允哲本人,正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四处爬着,外套及领带早已放在一边,这会儿白衬衣已被囡囡弄得褶皱不堪,可即便是被囡囡蹂躏至此,依然令人看着赏心悦目,没显半分狼狈之状。 我掩嘴偷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亲密的互动,只是未察觉眼角早已有些湿润,儿时的记忆中,我也是经常这样骑在爸爸背上指挥他满屋子爬的,那时候家里还是泥土地,爸爸每次起身,膝盖上都是泥巴和灰尘,妈妈必定会数落我和爸爸,爸爸也不辩解,总是笑呵呵地哄着妈妈。 吃完饭后,司徒允哲给囡囡读连环画中的故事,遇到囡囡听不懂的地方,他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解着。如此温馨的画面,我实在不忍心破坏,打算趁着空闲先去洗个澡,只是还未到洗手间,李云隽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老师,我是云隽。”电话刚一接通,立即传来李云隽清脆的声音。 “想我了吧!还以为早忘了我这个过气的补习老师了。”我调侃着李云隽,心里奇怪她这个时候给我电话。 “我才不是想你呢!我想囡儿妹妹了。” “去你的,想她也不见你来看她?” “我早去了,是和妈妈一起去了你的超市,一个小姑娘说你正在澳洲出差呢,今儿妈妈跟我说你的超市昨日开业,也不见你通知我们一下,我其实也想去一堵你的风采的。” “什么风采呀,简直是在受罪。”我对着李云隽报怨一番,“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那种场合。” “我知道呀!所以我非常之同情你。”李云隽兴灾乐祸,接着又兴奋地告诉我,“叶老师,我也要参加工作了,爸爸让我去他的公司实习,我现在呀,既激动又紧张,不如你安慰一下我这颗惶恐不安的心吧!” “那我先恭喜你这位小学妹了,一毕业就有工作,应该感到幸运才对,惶恐个什么劲儿,不像我当年,可是一把辛酸泪无处申诉。” 第70章 不许关门 “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拿出来说。”云隽调侃着说道:“你应该多同我说说现在的幸福生活才对。” “是呀,是呀!我现在苦尽甘来,幸福之情言于溢表。”我自我嘲讽道。 “我怎么听你这语气, 有些言不由衷呢?” “有吗?”我叹息一声,转而问着云隽,“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和你那位小男朋友现在处得怎么样了?后来这两年,你好像不大同我提及他了?” “叶老师,其实我们很早就分手了。”云隽波澜不惊地回道。 “什么?分手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分不解地问云隽,“是不是他对你不够好,或者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云隽在那头咯咯直笑,“我一直在想,为何恋爱中的两个人分手时,人们一定要把女性列为弱者,把男性想象成不可饶恕的坏人呢?” “难道不是吗?我的经历就是如此。”我耸了耸肩道:“大多数女性若是认定了一个男人,就是一生。” “那我算是那少数女性之一了。”云隽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叶老师,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女孩,当年我为了考上有他在的大学,可谓是拼尽了全力,最终也如愿以偿了,我觉得我应该感到庆幸,更加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刻才对,那时候,我觉得生活无限美好,还时时感谢上苍我们能有幸成为恋人,可是不久后,我发觉对他已没有了最初那种悸动的感觉,我为此还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云隽,你当年那么努力,花了那么多钱找我补习,不就是想离他更近一点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当初也很茫然,考上B大后,着实开心了很久,可是自从去了B大后,很多想法就不一样了,我觉得他其实也很平凡,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也要吃喝拉撒,和其它人并没有两样。” “瞧你说的,是凡人就不能脱俗,莫非你还以为他是个不识人间烟火的神仙不成?” “呵呵,以前的我还真是这么想的,那个时候,他对于我来说,是不可逾越的神一般的存在,可是等真正相处时,才发觉现实真是一把照妖镜,任你千般美好,在它面前也会被照得原形毕露、体无完肤。” “云隽,有没有想过,这样也挺好的!你努力过,便没了遗憾,那个男生,其实他配不上你。” “叶老师,那你不早说?”云隽不满地抱怨道:“都过了这些年,你才说他配不上我。” “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总是会自以为是,总喜欢与大人对的干,我若当年对你说这些,效果只会适得其反,到时候你一定会更加维护他、对他更加痴迷,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想成全你的愿望、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说出来也无妨,你若一直与他相爱,我便会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若同他分手,我则只能告诉你,应该坦然面对。” 我其实想说我是个例外,因为我没有云隽那么幸运,我任性与自以为是的年纪,所有的任性与自以为是都只能深藏心中。 “嗯!你说得很对,我算是用了多年的青春,换回了一份淡然,细细回忆,如果当年换了任何老师,说不定我和他之间会有大不相同的结局,这算是最好的了,这都是你当年对我纵容与信任的结果,我深表谢意!” “有时候,纵容也是一种信任,你还真应该感谢我。” “谢谢你,叶慎儿!” “嗯哼!目无尊长,现在连老师也不喊了。” “哼!你本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若不是你给我补了那么久的课,我才不喊你老师呢,不过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当年就看得这么透彻呢?” “唉!你难到我了。”我故意清了清嗓子,又对云隽道:“不如我打个浅见的比方吧!比如同时站在高低两处的两个人,因为视线原因,站得低的那人视线所及之处如同鼠目寸光,也只能仰视高处的人,他便会觉得高处那人神圣不已,可是当他们站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上时,站得低的那个人心中会豁然开朗,会觉得他不过如此。如若他们不曾肩并肩过,他如何能体会得到个中滋味呢!” “对、对,你形容得很恰当,他后来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不过如此!” “会有遗憾、会无比失落,但是也会很庆幸!”我叹息一声道:“云隽,人生的另一半,你不要着急遇上,若真遇不到那个人,就算是寂寞,也是一种凄美的寂寞,你值得更好的男生。” 云隽没有回应我的话,一阵沉默后,突然又说,“叶老师,我问你个事?” “你问吧!” “那个房东阿姨说的是真的吗?你有男朋友了?” “看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是啊,我的确有男朋友了。”我笑着大方承认。 “那我得祝福你了,我爸爸和妈妈听说后都非常开心,他们还交代我,让你抽时间带那位来家里玩呢!” “哦,那我同他商量一下,我们过去的话就提前打电话给你。” “好的,那我们就等你电话了。” 挂了电话后,就去洗了澡,再回到房间时,见囡囡依然精神十足,司徒允哲把连环画递给囡囡自己看,凑在我耳边悄悄说道:“我也去洗澡,不许关门!”说完便一阵风似地跑出了房间。 “囡囡,喜欢叔叔给你讲故事吗?”等司徒允哲离去后,我笑着问囡囡。 “喜欢!”囡囡翻着连环画想也没想就答道:“妈咪,叔叔是不是以后都不回家,就住在我们家了?” 我一时窘迫不已,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囡囡,下午宣妈妈同你说的,你还记得吗?”思考再三,还是觉得林宣说的有道理,有些事情不如早些说出来,至少囡囡有个心理准备。 “宣妈妈说了很多呀,妈咪指的是哪些呢?” 我顿觉无语,只得重复下午林宣所说,“宣妈妈问你,愿不愿意有个既爱妈咪、也爱囡囡的叔叔来照顾我们?” 第71章 循序渐进 “我记得我说了愿意呀,妈咪你忘了吗?”囡囡笑咪咪地反问着我。 “可是这个人他已经出现了,重要的是他也非常的疼爱妈咪和囡囡,所以妈咪想让他来照顾我们,或者--”我一边观察着囡囡脸上的变化、一边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对囡囡道:“或者是让他成为囡囡的爸爸,你说好不好?” “妈咪,你傻呀,我已经有琛爸爸了呀?”囡囡眼神闪烁,不解地问着我。 “可琛爸爸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爸爸,将来你宣妈妈会给琛爸爸再生个弟弟和妹妹,所以琛爸爸以后就只属于弟弟妹妹的爸爸了,你不想和弟弟妹妹一样,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最疼你爱你的爸爸吗?” “我不要!”囡囡想也不想便答道。 “为什么?”我有些诧异。 “我们园里每个小孩都有一个爸爸,他们有的说爸爸会买好多好吃的东西给他们吃、有的说爸爸会打人、还有的说爸爸更爱妈妈不爱他。我一想到爸爸会打人、还要跟我抢妈咪,所以就不想要这个爸爸了。” “那你喜欢司徒叔叔吗?”我仍不死心。 “当然喜欢了。”囡囡突然大声叫着,“我知道啦,妈咪是想让司徒叔叔变成我的爸爸。” 我脸上一红,欣喜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问囡囡,“那现在愿意吗?” “愿是愿意。”囡囡想了想,又鼓着腮道:“可是叔叔对妈咪那么好,如果他成了我的爸爸,妈咪心里就只有他,以后就没有人疼我了。” “小傻瓜,你这是什么逻辑,妈咪问你,司徒叔叔对你不好吗?” 囡囡眨巴了几下睛睛,又点了点头。 我继续循序渐进,“所以司徒叔叔成了囡囡的爸爸后,他就是我们家中的一员了,妈咪不但不会忽略你,而且还会和叔叔一起疼你、爱你,到那时候,囡囡只会更加幸福,得到更多的宠爱。” “那好吧!”囡囡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那你今晚就让叔叔和我们成为一家人吧!” 我抚额,突然听见房间外传来低笑声,原来司徒混蛋躲在门外偷听,我恨恨地握拳,又连忙转移了话题,又和囡囡聊了一会儿后,便哄她睡觉了。 好不容易哄着囡囡睡着后,我才气呼呼地出了房间,司徒允哲已洗完澡,这会儿正躺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可眼里分明带着得意的笑意。 “司徒允哲,偷听我和囡囡讲话,不要脸。”我气呼呼地瞪他。 “我哪里是偷听了,是正大光明地听你怎么把咱闺女引上钩的。” “我有那么无耻吗?她这么小,你让我怎么说,只能这么循序渐进地引导了,难不成直接对她说,我要和叔叔结婚,从此以后,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了。” “这倒不至于。”司徒允哲轻咳一声,“慎儿,囡囡最后怎么说来着,她好像是说让我们今晚就成为一家人的。” “囡囡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吗?” “当然不是。”她搂着我的肩膀,“不过这句最动听。” “你个混蛋。” “那今晚—” “自己回家!” “不行,别墅一个人住太冷清。”司徒允哲似乎知道我下一句会说什么,又抢着说,“回家看到爸爸妈咪那么亲密,心里就酸楚。” “那就睡沙发!” “偶尔睡一下倒是没什么,可是天天睡沙发,那得多难受,白天上班没精神,怎么挣奶粉钱。” “囡囡早已经不吃奶粉了。” “可是我们将来还会有小囡囡、小男男之类的家伙诞生,正所谓有备无患吗?” “到那时候再说,首先声明,结了婚,什么时候要孩子,这得由我说了算。” “当然,那可是件不易的伟大工程,我们得好好筹划才行。” “去你的,你还是好好筹划一下,明天去看伯父伯母时,我该带什么礼物吧!” “明、明天?”司徒允哲突然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想信此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 “对呀,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既然司徒家的传家宝在我手中,我这丑媳妇二见公婆也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一本正经地说完后,转过身去自我嘲笑着。 “叶慎儿、叶慎儿,我没有听错吗?真的明天就去吗?我需不需先打个电话让家里准备准备呢?” “随便你—”我板着脸,想笑不敢笑。只不过是去看一下老人家而已,他这表现得也太激动了吧! 司徒允哲不等我说完,早已拔通了电话,两分钟后,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乐呵呵地把我拥在怀中,“慎儿,爸爸一听我明天带你回家,就非常的开心,他立即让莫叔莫婶做准备,迎接你的到来呢!” “所以说,明天要带些什么礼物去?”想着明天就要见到陈爸爸了,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可又害怕他见到囡囡或者想起我结婚离异的事情后,就不像六年前那样热情了。 “礼物嘛,稍稍表达一下就行,我来负责搞掂。” “那好,反正你不在意,我也就不操那么多心了。”我耸了耸肩道。 “就是!”司徒允哲又问我,“对了,白卉的礼物你买好了吗?” “买好了,我买了一只手链,林宣选了一对耳环,我们商量着去时再给他们包一个红包。” “红包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你一起给他们吧!” “你既然准备好了,我也不娇情,不过红包金额可不能盖过陈琛,我们就和陈琛一样吧!否则陈琛他们会不开心的。”我想了想道。 “也就是你们女人想得比较多,陈琛给陈琛的,我给我的,两码子事,那两口子人缘不错,多给些也无妨。” 我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司徒允哲在沙发上顺势躺下,还拉着我一起跟着躺了下来,两人就这么挤在一张窄小的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刚才我给囡囡读故事时,你在同谁讲电话,好像讲了有些时间。” “李云隽,就是我以前家教的那个女生,她已经大学毕业,正准备工作了。” “哦,原来是那丫头,一晃就毕业了呀!”司徒允哲感叹着。 “你也知道她?”我惊讶地问道。 第72章 另类温存 “当然了,善良的一家人。”司徒允哲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嗯,说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我不太想对他聊及云隽的私事,遂接着道:“对了,云隽听房东大婶说我有男朋友了,所以来向我确认的,她父母我带你去她家玩儿呢。” “那好啊!等我们的婚期订下来后,我亲自去李家拜访。”司徒允哲立即点头表示同意。 “我去就行了,你这么大的人物,还真的要去啊!”我打趣道。 “谁说我不能去了,说不定李先生见到我后,对我更加热情了。”司徒允哲老神在在。 我听着他这语气胸有成竹,不禁有些疑惑,便好奇地问,“你不认识李家,为何对他们这般看重呢?” “你不是也特别关心李云隽吗?按理说,她充其量不过是你曾经补习过的一个问题少女而已,你也犯不着和她如此亲密。” “她也算是我的小学妹吧!”我叹息一声,接着道:“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云隽这丫头嘛,刚认识她时,性格叛逆、桀骜不驯、且特立独行,完全是我当年的翻版,所以我第一次去她家时,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来,能将她从问题少女变回正常的女孩,是她的幸运,也算是我的侥幸吧!” “我知道你从不轻易对一个人好的,但是我很早就感受到你对李云隽的与众不同了,幸运的是李家曾经也给予你很多的帮助,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是帮助过叶慎儿的人,他便是我司徒允哲感激一生的人。” “嗯!”我动情地搂着司徒允哲的脖子,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原来我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哲,谢谢你,一直在暗中守护着我。” “傻瓜,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让它成为过去吧!唯愿从今往后,我对你的守护变成永远的陪伴,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怕继续聊下去,气氛会变得伤感起来,便赶紧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不聊这些了,说些有趣的事吧!” “你说,我听!”司徒允哲也点了点头。 我随即说起了超市那帮小丫头们的趣事,司徒允哲又让我说她们的糗事,说是想要借机报那日他被调侃之仇。 我骂他小器,谁知他说,“你男人都被别的女人调戏了,你不着急吗?” “我才不着急呢?我的男人,我有万分的信心。”我傲娇说道。 “不说也行,那就说说你当初认识乐正东的经过吧!” “这个好办,听我慢慢道来!”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细细诉说起那晚的惊心动魄。 “慎儿,还好乐正东为人还算正直,那晚如果是碰到别人,不管你还是陈琛,势必都会受伤。”待我说完后,司徒允哲后怕地说道。 “是啊!幸好碰到的是乐正东。”我也点头感叹不已。 “那后来乐正东为何被调去广州呢?”司徒允哲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他当时走得很急,而我为了清静,巴不得他早些离开,所以也懒得细问了,事实上他走后,我耳根清静了许多。”我笑着道。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看来还是我司徒允哲最幸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心里装的依然是我。”司徒允哲说完便亲了上来,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们就不能好好聊天了吗?”我用余光瞧了瞧房间,连忙制止。 “我们聊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许久了,接下来的时间全属于我和你。”司徒允哲顺着我的眼神看了看房间,在我耳边悄悄说,“去洗手间,好不好?” 我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可这一踹没有掌握好力道,他整个人砰然倒地。 我掩嘴失笑,见他半天没有爬起来,又有些担心,便想起身查看。 “啊—”刚刚起身,整个人就被司徒混蛋拖下了地,然后混蛋欺身而上,下一刻,唇已被牢牢堵上。 我非常害怕惊醒房间里的囡囡,也不敢惊叫,只能不停地挣扎着,可是越挣扎混蛋吻得越是激烈,我张嘴欲骂他,嘴一张口,他的舌尖便霸道滑入,还在我嘴里疯狂肆虐着,随即,我感觉混蛋的身体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客厅里充斥着他急促的喘息,一股恐慌袭击着我全身的每一个细…… “不要—”我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使劲对他摇头,余光憋向房间。 混蛋的眼睛清明了几分,他突然起身,抱着我急急冲进房间,我正着急他怎么这般糊涂时,他又匆匆地我放在床上,又把囡囡抱去了客厅的沙发上,再次进来时反锁了房门。 我这才明白混蛋的意思,极为不满地道:“阿哲,你现在就开始不待见我闺女了。” 混蛋不理我,早已爬上了床,在我脸上、唇上乱吻一气,又嗡声嗡气地说,“不如你们搬到我的别墅去吧!你这小地方,施展不开拳脚。” “去你的。”我轻轻掐了一下混蛋的腰,“我才不要离开这里,我住了这么些年,早有感情了。” “可是这里终究是租房,住着心里也没有那么安稳,等我俩结了婚,你们迟早也要搬过去的。” “那等结婚后再说。” “要不先搬到我家里去吧!囡囡好动,若她整天在妈咪耳边叽叽喳喳,说不定妈妈哪天就被吵醒了呢。” “你说得有道理。”我眨巴着眼睛点头,“不过囡囡这两天就要去陈妈妈那里了,那该怎么办?” “那缓些时候再说吧!不过陈妈妈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若囡囡真的和妈咪投缘,她未必不能理解。” “行,我听你的。”我点了点头。 “这下该可以解决我俩之间的问题了。” “我俩?我俩有什么问题?”我故意装傻,只是话刚说完,混蛋已迫不及待扑了上来,想要褪下我的衣衫。 “阿哲,不要—” …… 无尽的缠绵、如蚀骨般吞噬着我的大脑与四肢百骸,接下来的记忆,就是司徒混蛋不知疲倦的占有,我咬着牙忍受着身体的酸痛与疲惫。 第73章 患得患失 朦胧中,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又对我说了些什么,便已坠入沉沉的睡意中。 次日清晨,迷迷糊糊间,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睛一看,正被司徒混蛋牢牢地锁在怀中,他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早!”见我醒来,他笑着说道,神清气爽,没有半点疲惫之意,哪里像是一个体弱之人。 “你没有睡吗?”我依稀记起囡囡昨晚被抱回房间时,好像是放在我们中间的,“咦,囡囡呢?” “在里面呢,我怕我们亲热时,不小心压到她。”司徒允哲用下巴指了指里侧。 “畜生,都下半夜了,你还尽想着那些事。” “你想歪了,我真的是怕伤到她,你看我这么大个,又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万一一个翻身不小心压到她,你不得把我赶出家门才怪。”司徒允哲委屈地解释道。 正说着,就听到了囡囡的哼哼声。 “完了,囡囡马上要醒来了。”我心一横,一把将司徒允哲推开,赶紧用身体挡住囡囡的视线,“宝贝乖,该起床了。” “妈咪!为什么今天早晨那么吵呢?” “宝贝,没有啊!你是不是又做梦了呀?”我一边哄着囡囡,一边朝后摆手示意司徒允哲快些离开,余光憋见他穿着一条短睡裤,正猫着腰、拿着衣服仓皇而逃,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我想笑却硬生生忍住。 或许他说得对,我这小蜗居的确太小了,囡囡也渐进长大,若是只有我们母女俩还没有什么忌讳,可是如今有了司徒允哲,这样下去,终究是不合适的。 看来还真得考虑考虑搬到他的别墅或者是司徒家去了。 今天除了参加囡囡的期末典礼外,又是去见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的日子,所以我把囡囡漂漂亮亮地装扮了一番,身上穿的依然是司徒允哲从德国带回来的连衣裙,裙子没那么花哨,但是布料和做工一看就知道其价值不菲,只是囡囡的头发也不长,齐耳而已,故也扎不了辨子,我只能拿两个花蝴蝶似的发夹给她夹在额头前。 “宝贝大了,看来以后得给你留长发了,否则叔叔给你买的这一箱花花绿绿的礼物也派不上用场。”夹好发夹后,我左右看了一下说道。 “妈咪,你傻呀,我不是还在长大吗?这些东西我可以一直用呀!”囡囡煞有介事地说道。 “哦,是妈妈犯傻了,看来宝贝这一堆饰品准备戴到长成大人呢!”我打趣着囡囡。 “就是,我们已经和和司徒爸爸是一家人了,以后我还要他给我买好多好多礼物呢?”囡囡朝司徒允哲伸手比划着,在她单纯的世界里已经认定,过了昨晚后,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吧! “囡囡,我们现在还是喊司徒叔叔为叔叔吧,等过一段时间再喊爸爸好不好?”我下意识地纠正着囡囡。 她还不曾接受司徒允哲时,我很担心司徒允哲过不了她这一关,没成想她这么快就接受了,我这个做妈的,不但没有一丝惊喜,反而有些患得患失,就好像是在和别人分享女儿般难受。 想想自己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大,总是自私地认为她只属于我叶慎儿一个人的,从未想到她有一天也会有爸爸,更没想到这个爸爸,竟然会是司徒允哲。 “慎儿,其实囡囡提前叫爸爸也没有关系的,就当是让我提前实习实习吧!”这时司徒允哲凑了上来。 “不行,我说了算。”我冷着脸制止,囡囡带着歉意看司徒允哲,司徒允哲则朝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视而不见。 三人简单梳洗一番后,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茶餐厅吃早餐,今天可以晚到一个小时,所以吃早餐也不着急,足足陪这磨人精吃到快到典礼开始,她才肯说吃饱了。 我无奈地摸着她圆滚滚的肚皮提醒着,“待会儿不可乱跑,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 “知道了。”囡囡似乎也知道吃得太撑,连连点头。 “我现在才算弄明白,囡囡为什么会这么胖了,原来你就是这么由着她的,把胃涨坏了可不好,而且好在她还小,等再大些,就知道爱美了,到时候她一定会抱怨你不懂得帮她节食,害她没有美丽的身材。”离开茶餐厅的时候,司徒允哲对我说道。他怕压到囡囡吃撑的肚子,干脆让囡囡面朝外,坐在他的胳膊上。 “孩子大了就会瘦下来。”我答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小时候就是这么胖的?”司徒允哲突然咧着嘴笑。 “这么胖又怎么了,陈琛小时候也是个小胖子呀,我们现在不都是瘦下来了吗?再说了,胖一点又怎么啦!只有你这个混蛋才会硬逼着人家减肥。”我朝司徒允哲翻了一记白眼。 司徒允哲曾经逼我减肥的画面历历在目,最严重的一次,是有一年寒假回陈家过年,一个月的假期,硬是把我补成的双下巴,结果司徒允哲硬逼着我减了两个月的肥才减回来。 “好了,那时候是我不对,现在向你道歉好了。”司徒允哲一听我提及这事,立马住嘴。 五分钟后,我们到了囡囡的幼稚园,司徒允哲想跟着进去,我不让,他只得在停车坪上等待。 很多老师都在园内迎接,朱老师见着我后,立即迎了上来,一阵寒暄后,我问朱老师具体有些什么活动,朱老师告诉我,就是小朋友表演些节目,节目完了后,园长致完辞就结束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点了点头,在朱老师的带领下去小礼堂找到座位后,朱老师又接着忙去了。 囡囡这会儿也没那么难受了,便问我可不可以同其它小朋友玩,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生一直朝这边看着,囡囡朝她招手,那小男生有些胆小,不敢过来,只抬头看他的妈妈,年轻妈妈也朝我们这边看来,我和那妈妈相视一笑,又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我对囡囡说,“你刚好下地稍稍活动一下,不过不可以走太远、也不可以蹦蹦跳跳,而且过去要向你同学的妈妈问好才行。” 第74章 虎女萌娃 “妈咪,这些礼节我都懂的。”囡囡说完便乐颠颠地朝那小男生走过去,然后极有礼貌地朝那位年轻妈妈行了个礼,嘴里还说着什么。 年轻妈妈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赶忙朝里面挪了个位置,又把囡囡抱到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两个小家伙便开始玩得不亦乐乎起来,也不知道他们都聊些什么,好像一直都是囡囡在说话,那个小男生听着,而那位年轻妈妈,则时常捂着嘴笑。 我远远地瞅着囡囡,时而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这野丫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不怕,在女生面前,表现得像男生般豪爽,在男生面前,表现得更像男生。 突然,手机里传来信息声,我打开一看,是司徒允哲发来的,“咱闺女这性格,和你当年在B大时有得一拼。” 我吃了一惊,赶紧回过头,在人群中搜索着,突然,在最后一排,那个帅到无与伦比的男人正抿着唇朝我笑。 我看了看整个小礼堂,尽是花花绿绿一片,男性家长少得可怜,像他这种西装革履的男性家长几乎没有,我看着他长手长脚缩在我都嫌小的座位上十分滑稽可笑,他自己也被不少来来往往的家长侧目弄得不太自然。 我赶紧发了一条消息给他,“这里不属于你,你还是回车上补一下眠吧!典礼可能要一个小时。” “我想坐到你身边好不好?”司徒允哲回道。 “不好,我可不想成为焦点人物,你若不出去,我就要生气了。” “行、行,你说了算,我这就回去还不行吗?我回车上和你聊。” “随你!” 过了两分钟后,我又回首,见刚才那位置上已经空了,便掩嘴偷笑。 他走后,我才想起他刚才发给我的第一条信息,立即给他回了一条信息,“我在B大时怎么了,不就是对你司徒允哲一个人犯过花痴吗?可我再怎么花痴,最终不还是你先向我表白的吗?” “你说得对,你只是惹花不犯痴,一边撩拨着我所有感官,一边又等着我来主动向你缴械投降,你这招真是高明,我硬是没有熬过三个月,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个傻小子受囡囡的诱惑,也被这么吃得死死的。” “混蛋,我才不屑于诱惑你,要说诱惑,还是你司徒允哲最厉害了,害得那国际经贸专业的某某差点什么来着,我就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哪个男生为我跳楼了。” “得,我认输还不成吗?我看老师们都进去了,应该典礼快开始了吧!一个小时有些长,我先去商场看看,给媳妇儿买孝敬公婆的礼物去啰!” “那你去吧!”我忍住笑意,甜蜜地回道。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典礼便开始了,囡囡这才乐颠颠地跑了回来,手上又多了一堆吃的、玩的,说是同学妈妈给的。 我笑着朝那年轻妈妈表示感谢,她也投来非常友善的一笑。 孩子们表演的节目很是喜庆,可能孩子们都太小的原因,表演时都有些心不在焉,还时不时地弄些笑话出来。 中间有一个节目是男生舞蹈表演,跳舞的孩子有十个,大多数男生还是跳得比较认真的,最右边有个小男生刚开始还跳得不错,只是跳着跳着,就跑一边玩儿去了,老师又把他抱回到台上,他跳了几下,觉得没劲儿,便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舞台上玩起脚丫子来了。 台下的家长们见到这幅情景,都哄然大笑,我也忍俊不禁,将中间拍摄的两张短片发给司徒允哲,他立即甩了好多个表情回来,最后丢了一句:你将来也给我生这么个萌小子来吧! “你想得美!”我回道。 司徒允哲便没了回音,我猜他是在忙着选礼物没有看见,便继续观看表演。 在家长们的哄笑声和萌娃们童真十足的演出中,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等园长致完辞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出幼稚园时,囡囡见司徒允哲正守在门口,便朝他扑了过去,“叔叔,你等我们等得好苦啊!”囡囡这马屁拍得他无比开心,也不顾涌出的人群,在囡囡脸上左右各亲了一口,又抱起囡囡对我说,“累不累?” “还好,你的礼物买好了没有?” “买好了,刚刚回来一会儿,是去哪里先歇一下,喝点什么,还是现在就过去呢?” “现在过去吧!反正去了也是歇着。” “那好。”司徒允哲见我这般积极,更是开心,他先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等我进去后,这才打开后排的门把囡囡放了进去,“宝贝,我们现在去见爷爷奶奶好不好?” “好啊!可是爷爷奶奶在哪里呢?” “现在不能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司徒允哲帮囡囡系好安全带后才回到座位上。 “哦,去看爷爷奶奶了哦,妈咪,我也有爷爷奶奶了。”待车子启动后,囡囡摇头晃脑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掩着唇笑,“待会儿见到爷爷奶奶后,要有礼貌喔。” “妈咪放心好了,我可是第一次见爷爷奶奶,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妈咪你是第几次见爷爷奶奶呢?”囡囡好奇地问着我。 我面上一滞,第一次去司徒家见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的情景又一一浮现在眼前,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美好,好似昨天才发生般。 “妈咪,你怎么不说话?”囡囡见我一直不说话,好奇地问着我。 面对囡囡如此天真的问题,我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囡囡,“妈咪这是第二次去看爷爷奶奶了,不过妈咪很希望以后可以时常看到爷爷奶奶,甚至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囡囡愿意吗?” “妈咪愿意,囡囡当然愿意了。”囡囡脆声道。 “囡囡,妈咪还要告诉你,因为奶奶生病卧床了,所以妈咪以后要好好照顾奶奶,囡囡已经大了,就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嗯!囡囡也要和妈咪一起照顾奶奶。”囡囡乖巧地答道。 我轻吁了一口气,这才稍稍感到些许的安慰,我所有的决定,囡囡都愿意陪我一起面对,这便是我最大的满足与欣慰。 第75章 商定婚期 约摸半个小时后,我们才抵达司徒家,与六年前一样,照旧是莫管家前来迎接我们。 “莫叔好!”我连忙同莫管家打招呼,又示意囡囡喊他莫爷爷。 “叶小姐好,小小姐好,昨晚听老爷说你们今天过来,可把我们高兴坏了。”莫管家见我还记得他,早已感动得泪眼花花,他边擦着眼泪边唠叨着,还不时地夸囡囡乖巧懂事。 “莫叔,我们先进去了,车上的礼物还是麻烦您安排人拿进屋吧!”司徒允哲抱起囡囡,和我朝正屋走去。 离司徒妈妈越近,我的不安就越强烈,相比于六年前第一次来司徒家时的紧张,此刻脚下更显艰难。 司徒允哲适时地伸出手来捏住我有些冰凉的手以示安慰,我明白,他理解我心里的愧疚及脚下的艰难。 我感激地朝他一笑,又坚定地朝前走着。 玄关处,有两个年纪大些的阿姨和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那里,年轻女孩我以前见过,叫云儿,两位阿姨中有一个我认识,是莫管家的妻子莫婶,另一个我看着有些面熟,她也一直朝我友善地微笑着, 我不禁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她是曾给我带过囡囡三年的齐阿姨。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回头疑惑地看着司徒允哲,他则微笑着安抚我,我明白他是想晚些时候再告诉我。 “你们到了。”刚刚同莫婶和齐阿姨她们寒暄完,司徒爸爸就出现在玄关处,只见他已两鬓斑白,额前的皱纹似乎比以前又深刻了许多,也没有以前那般精神了,我忍住鼻尖的酸楚对司徒爸爸说道:“伯父,让您久等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司徒爸爸微笑点头。我又示意囡囡喊他爷爷。 “爷爷您好!我叫囡囡!”囡囡大大方方地抱着司徒爸爸的腿,脆生生地喊道。 司徒爸爸笑着答应着,又躬身看了囡囡一会儿,便问道:“娃儿多大了?”也不知是问我,还是问司徒允哲。 “爸爸,囡囡已经三岁零八个月了。”司徒允哲想也不想便答道。 司徒爸爸眼神复杂,有几分失望,半晌后,他对司徒允哲和我挥了挥手道:“小哲,带慎儿去看看你妈吧!不过情绪不宜过于激动,我怕她身体承受不了。” “知道了,爸爸,那我们进去了。”司徒允哲牵着我和囡囡朝司徒妈妈的房间而去,我边走边交待囡囡,“宝贝,等下见到奶奶可不许大声说话,因为奶奶需要休息。” “知道啦!妈咪。”囡囡乖巧地点着头。 刚进司徒妈妈的屋子,我便闻到浓浓的檀香味,六年前,第一次来司徒家时,司徒妈妈也是在房间里燃着檀香,所以再次闻到这檀香味后,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屋内是恒温状态,司徒妈妈正安详地躺在床上,她双眼紧闭,却神态祥和,似乎不像是昏迷而像是睡着般,只是她深埋在被单下的身子,看着又比六年前瘦削了很多,裸露在外的手上青筋暴出,我忍着发红的眼圈,上前抚上她的手,感觉到手中都是皮包骨般,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哗哗流了出来。 “慎儿,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可不许哭。”司徒允哲抚着我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我想起司徒爸爸的的嘱咐,连忙擦了擦眼泪,示意囡囡叫奶奶。 “奶奶,我是囡囡,早上我就知道要来看您了,所以非常的开心哦,奶奶您要快点醒来哦,等醒来后陪囡囡玩儿好不好?”囡囡见着瘦骨如柴的司徒妈妈,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凑了上来,也学我的样子握着司徒妈妈的手,接着道:“奶奶,您看您这么瘦,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呢?这可不行,您得学学我,我吃得比妈咪还要多,所以身体长得倍儿棒,不过您放心好了,妈咪说以后我们会住在这里,奶奶就由我和妈咪照顾吧,如果我和妈咪照顾的话,奶奶会不会快点醒过来呢?” 我强忍着笑意,看着囡囡和司徒妈妈唠叨个不停,真希望如司徒允哲所说的那样,会有奇迹发生在司徒妈妈身上。 “少爷、叶小姐,老爷正在客厅等着你们呢?”这时云儿进来喊我们,我帮司徒妈妈把手放回被子中,牵着囡囡和司徒允哲一起出了司徒妈妈的房间。 齐阿姨正在门口等着我,我低下头对囡囡说,“囡囡,这位奶奶就是妈咪同你说过的齐奶奶,快向齐奶奶问好。” “齐奶奶好,妈咪经常同我提起您呢?”囡囡乖巧地喊着齐阿姨。 “那你先跟齐奶奶玩一会儿,妈咪和叔叔去和爷爷商量事情好不好?”我低首问囡囡。 “妈咪你去吧!”囡囡也不认生,由齐阿姨抱着去了别间屋子。 司徒允哲目送囡囡离开后,便牵着我的手朝客厅走去。 “爸爸—”司徒爸爸正在泡功夫茶,茶未品,便已闻到浓浓的茶香,司徒爸爸示意我们在他对面坐下,又在我和司徒允哲面前各放了一杯功夫茶。 “谢谢伯父!”我说了声谢谢才敢坐下来。 “前几天,小哲便让我看日子了,我托人看了一下日子,说是最近有两个好日子,一个是在半个月后,这个日子也太近了,重要的是也年中了,不太适合中国的习俗,另一个日子是在九月六日,阴历是八月二十六,还有两个月左右。” “慎儿,你怎么看?”司徒允哲询问着我。 “你订就好,其实半个月后也没关系!”我低着头,小声说道。 “半个月有些仓促,很多东西都准备不过来,还有婚纱照什么的都要时间。”司徒允哲分析了一番,最后道:“我看,不如两个月后吧!” “随你!”我一听他宁愿等两个月,也不愿意早些把我娶回家,心里头便急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急个什么,我们现在除了那一纸证书外,其实和结婚并没有区别。 司徒爸爸见日子订下来了,便将莫管家和莫婶叫了过来,慎重交待司徒妈妈六年前是怎么给我们准备婚事的,现在依然按以前的方式给我们准备,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