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太初》 正文 第1章:瘟神 《执掌太初》正文 第1章:瘟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2章:奇异玉盘 《执掌太初》正文 第2章:奇异玉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3章:练功 《执掌太初》正文 第3章:练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4章:冲突 《执掌太初》正文 第4章:冲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5章:五招之约 《执掌太初》正文 第5章:五招之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6章:老疯子离去 《执掌太初》正文 第6章:老疯子离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7章:特殊奖励 《执掌太初》正文 第7章:特殊奖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8章:合谋 《执掌太初》正文 第8章:合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9章:以一敌三(求收藏,求推荐) 《执掌太初》正文 第9章:以一敌三(求收藏,求推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10章:刑罚殿(求收藏,求推荐) 《执掌太初》正文 第10章:刑罚殿(求收藏,求推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11章:袁青文(求收藏,求推荐) 等到二人离去后,仇长老便叫来两名执事,吩咐道:“尔等速去将荆绝抓来。” 她虽然处罚了葛云和袁青山二人,但田艺被废那是事实,荆绝逃脱不了干系。 那两名执事听得这寻常的吩咐,却是一脸苦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原地,没有打算立即去抓荆绝。 “嗯?”仇长老见二人没有动静,脸沉了下来,声音也是冷了一分:“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二人哪会听不出这仇长老话中怒意,连忙躬身,其中一人一脸为难道:“仇长老,不是我二人不愿意去,是……” 话说到一半,又是吞吞吐吐,半天没个下文。 仇长老听她说话,牙齿都痒痒,玉手一拍桌面,怒目盯着那执事,一股无形的寒气陡然在这偏殿之中散开,令人寒毛直立。 哪说话的执事,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那荆绝是绝峰的人。” 旁边另外一名执事帮腔道:“外人只要踏进绝峰,那老疯…绝峰峰主就会把人给震出来,去了也是白去。” 仇长老轻敲桌面,眉头低沉,沉吟半刻,才双眸放出精光说道:“天刑宗以刑立本,讲究的便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莫说是绝峰,就是宗主所在的乾坤峰,也不能凌驾于宗训之上,成为法外之地。今日若是畏畏缩缩,不敢入绝峰抓捕荆绝,我刑罚殿之后办事将会毫无公信,而且此先例一开,其余四峰若是争相效仿,我们以后的工作会更难做。” 话听到这里,两名执事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加难看,这仇长老的话虽字字在理,但也从那话中传递出一个信息,那就是这趟绝峰之行,他们是非去不可了。 仇长老见两人仍旧面露难色,也知道此事没有那么容易好办,随即脸色稍加缓和,软了口气道:“这事让你们立马就去办好,确实是有些为难你们了,不过宗训在上,谁也不能违背。这样吧,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将荆绝捉回来问罪,这是我的极限,若是你们到时候无法办到,我只能按照你们与荆绝同谋之罪连坐处罚。” 虽给了一定的宽限,但这根本就不是时间的问题,莫说三天,就是一个月,那也是没有办法进入绝峰捕人的,绝峰老疯子的威名,又岂是他们这等低阶弟子所能挑衅的? 两人愁眉苦脸,正想说点什么,便见那仇长老怒目而视,面色清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又活生生的将口中的话咽了回来。 那老疯子威名震慑人心,而这仇长老显然也不是好惹的货色,两人最终只能低声答应了下来。 其实在他们心里,这三天的时间,只不过是在拖延处罚,那荆绝不出绝峰,他们可是断然不敢硬闯绝峰抓人的,只得祈祷三天之后的惩罚会轻一些,一边嘴里咒骂着荆绝,一边心里已经打算好要去打点一下那些负责处刑的人。 两名执事走出偏殿,低头顺耳,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忽然迎面走上来一个面色焦急的青年,那青年身着一袭白衣,那白衣之上有着象征着内门弟子的金黄狴犴绣纹,他腰挎一柄鎏金长剑,与他的双眸一般,充溢一股锐利的气息。 二人见到那青年,皆是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青文师兄。” 那青年正是袁青山的哥哥—袁青文,袁青文打量了二人一眼,缓缓点头,那眼眸之中的桀骜,即使此刻十分焦急,却也掩盖不了,问道:“听说舍弟触犯宗规被处罚了,所为何事?” 其中一执事,缓缓抬头,说道:“回青文师兄的话……” 那执事给袁青文陈述了一遍之前发生的事,那袁青文听完,顿时一团火气冒了起来,怒声说道:“哼,是那瘟神犯了毁人大错,怎的还连坐上我弟弟了,我看你们这执法殿,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平日里还真少有人敢这般在这执法殿大放厥词,丝毫不顾忌,两名执事把他抓起来问罪都是可以的,但由于他身份特殊,隶属内门,两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当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一时间只好静默不作声。 “一个竖子,也敢在刑罚殿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两名执事无作为,不代表仇长老也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清冷的声音从偏殿之中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劲气,那劲气卷起阵阵沙尘,犹如一头咆哮的恶虎,直扑袁青文。 袁青文怎么说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反应自是极快,见到这般,‘呛’的一声拔出宝剑,灵气一运,附着在宝剑之上,轻轻一划,道道剑花升起,迎着那来掠来的劲气斩去。 叮! 这一斩,倒不像是斩在气弧上,反而像是斩在某种坚硬无比的金石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袁青文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连忙撤身收剑横亘在胸前,做防守状。 下一刻,那劲气不散,直直击在那袁青文的宝剑之上,‘叮当’一声,宝剑瞬间被击断,那袁青文也是那被劲气震得后腿数米。 “结丹期!” 袁青文心头一震,低声自语,那宝剑乃是他师傅诛峰长老元琼道人所赠,告诉他这柄宝剑品阶不低,坚硬无比,非结丹期以上修士不可毁。 不光是袁青文,连那两名执事也是看得心头发颤,低头杵在一旁,更加不敢作声了。 下一刻,袁青文双膝朝着偏殿的方向跪下,高声求饶,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股锐气:“弟子口不择言,还请长老看在我师元琼道人的面子上,饶了弟子,弟子知错了。” “原来是元琼的座下弟子,这也难怪,就你这种货色,也只有元琼能看得上了,这老东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眼瞎。”仇长老的话语丝毫不客气,一杆子下去,连袁青文的师傅都给打了进去。 袁青文听得一阵嘴抽,可又不敢出言反驳,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只能低头。 “滚吧,看在元琼的份上,我今日可以不出手,自己滚到他那去领罪吧,但有一点,若是让我知道他轻饶了你,那我便自己来行刑!”仇长老的话依旧清冷。 “是,是……”袁青文畏畏缩缩,哪还管得着他弟弟受了多大委屈,连忙撤身便走,两个执事也是这般,生怕再呆在这,又莫名其妙惹怒这姑奶奶。 走出刑罚殿,袁青文是大气都没敢再出,一直到刑罚殿外,袁青文才问向那两名执事,道:“那里面的长老是谁?” “仇长老。”一名执事如实说道。 “人称铁娘子的仇云莲仇长老?”袁青文核实道。 “正是!” 得到那执事的肯定的回答,袁青文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个好惹的人,心中又是一阵奇怪,他不是执法殿的主事长老吗?往日里这主事长老是不需要坐镇偏殿的,都是执事长老在坐镇,怎么今天就莫名其妙来干这执事长老的活了呢? 想到这里,他一阵苦恼,没给自家弟弟讨到公道也就算了,师尊赐的宝剑还毁了,还碰到这样一尊不好惹的,把自己给搭进去受罚,心情能好到哪儿去? 这一切都是仇长老所赐,思前想去,跟这仇长老叫板,他是没这个本事的,如果非要出一口恶气,只能将矛头对准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荆绝! “仇长老打算如何处置荆绝?”袁青山继续问向两名执事。 “不清楚,只是让我们把他逮回执法殿。”执事老实回答,面露苦色。 袁青文点了点头,似是看到那执事的表情,疑惑道:“自我刚见你二人,便一阵愁眉苦脸,发生了什么事?”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才说道:“仇长老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去抓荆绝,说三天之内不抓到他,便按同谋罪处,可是师兄你也知道这绝峰……若是他一直躲在绝峰,我们……” “呵呵,我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袁青文淡淡一笑,接着道:“我刚从法斗场出来,看见那法斗场后天早上安排了一场比赛,有荆绝。” 两人听到这话,无一不是兴奋,那法斗场的规矩大家可都清楚得很,只要有你答应的比赛,你若是爽约了,那你以后就别想再进法斗场了,而法斗场的排名更是象征着以后挑选种子名额进入内门,进不了法斗场,和进不了内门其实是一个概念。 这下,他们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只要后天安安静静的在法斗场等待便好了,除非这荆绝不来比斗,一直窝在绝峰,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绝峰之上,荆绝好好调息了一番,筋脉终于是舒畅了许多,他盘坐着,拿出一枚聚气丹放入空中,以练气术缓缓炼化,一道道浓郁的灵气涌入气海,许久之后,那气海鼓胀不已。 “要晋升了吗?” 这种感觉,荆绝还是明显能感受得到那练气五层的桎梏即将打破,可是这浑身经脉仍旧负伤,若是此时晋升,想必会留下不小的隐患。 想到这里,荆绝连忙收功,连忙散了点灵气出去,没敢再做修炼,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等到筋脉好得差不多了,再来晋升不迟。 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荆绝起了个大早,既然允诺了法斗场要去比斗,自然是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场次是在什么时候。 还没到法斗场,贾进便笑吟吟的迎了上来:“荆绝师弟。” “贾师兄。”荆绝微微一礼,问道:“我的比斗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明日辰时第三比武台。”贾进那笑容虽淡,却丝毫没有掩盖住他内心的兴奋,他接着说道:“师弟明日辰时上台前一定要切记莫要这般信心满满,反而要表现得十分颓丧,看上去不堪一击那种。” “为何?”荆绝不解。 “明日我会在那开盘,把那家伙胜的赔率调得老高,而你又表现得必输无疑的样子,这样就会有很多人买他赢,届时你再在台上一展神威,几招将其打败……啧啧……”说到这里,贾进微眯着眼睛,像是已经嗅到了灵石的味道。 “这...好像有点不道德吧,不行不行。”荆绝洞察了这贾进的图谋,连忙摆手,义正言辞的说道。 “分你一成!”贾进说道。 荆绝摇头。 “分你两成!不能再多了!” “成交!” 正文 第12章:开盘(求收藏,求推荐) 谈妥之后,荆绝继续回到绝峰养伤,话说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荆绝还没达到那么恶劣的程度,自身又有灵力温养,但这还是需要点时间恢复的。 袁青文回到诛峰,向元琼道人禀明刑罚殿所发生的一切,元琼道人听完,立马带着袁青文到仇长老面前跪下认错,并当着他的面,亲自杖责袁青文。 元琼道人手中的责杖乃是麒麟木所制,打在人身上是一打一个印,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印子都不会消去。 不过归根结底,这都是皮外伤,对于修炼者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随意灵气温养个把时辰,疼痛感就去了,只是印子还在而已。 仇长老哪还看不出这是元琼道人宝贝这个徒弟,生怕把他打坏,雷声大雨点小,举杖之时气势汹汹,落杖之时又泄去八成力,真到袁青文身上,又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打完几十杖之后,元琼道人双眸怒视着袁青文:“还不快给仇长老道歉!” “罢了!”袁青文正要对着仇长老跪下,那仇长老却是先发话摆了摆手,道:“本就无悔过之意,就不要再惺惺作态了,此次你并没有得罪我,而是在藐视刑罚殿,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这一点。”随即她又看向元琼道人,说道:“你也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仇长老自顾自的离开,没有再与二人多说一句话。 元琼道人远远的看着仇长老那离去的背影,眉头低了下来,叹了口气,对着袁青文道:“你去刑罚堂领三个月禁闭吧。” “啊?”袁青文闻言,脸色陡然沉下来,道:“不是罚过了吗,怎么还要罚?” “哼,她仇云莲可没有那么好打发。”元琼道人看了袁青文一眼,这般说着。 所谓的禁闭,其实就是将人关在一个灵气隔绝的地室里,那里灵气不能维持修炼,只能像凡人一般,正常呼吸,主要的作用是让人在里面认真反省自己的罪行。 元琼道人都这么说了,袁青文自然是不会违逆他的意思,自己道了一声是,便朝着刑罚殿的主殿去领罚了。 到了主殿,袁青文看到之前那两名执事,随即走到二人近前。 那二人不知袁青文是来领罚,也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 袁青文见是这二人执勤,心情也放松许多,随意抛出几枚灵石丢给他们,道:“给我找一间相对舒适点的禁闭室吧。” 二人先是见得灵石眼前一亮,随后听闻袁青文之言又是让他们略显为难,说道:“刑罚殿的禁闭室都是一样的,这……” 听得这话,袁青山长叹一气,心想这灵石是白花了,不过这灵石送都送出去,又怎么好收回来,想了想,还是得让这笔灵石有点作用,片刻之后,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对着二人说道:“既如此,那便随意来一间吧,不过,你们明天去抓荆绝的时候,可不要让他太好受了,好好的招待一下。” 二人听得这话,对视一眼,点头称是,这一切都是因荆绝而起,把袁青文都给害得关禁闭,袁青文不想轻饶他,二人也觉得理所应当。 …… 翌日,到辰时约莫还有半个时辰,贾进便来到了法斗场,各大擂台都是紧闭着,看台上也没几个人。 “贾师兄,来得挺早的嘛?”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贾进扭头过去一看,是荆绝,他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连忙走到荆绝跟前,长叹一气,道:“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就比斗了吗?来早一点有什么不好。”荆绝见贾进神色焦急,也是有些不解,反问道。 “去去去,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到辰时过了半刻再进场不迟。”贾进一边推着荆绝往场外走,一边说道:“你这般早早的来,是个人都知道你信心满满有备而来,谁还会买那个家伙赢?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底.裤都赔进去?” 荆绝一听,顿时明了,这法斗场有个规矩,就是比斗时间到了之后,若是一方没有到场,则最多等待一炷香的时间,也就约莫半刻钟这样,若是还不到,便算是爽约告负。 索性找了处隐秘点的地方躲了起来打坐调息,安心的等待着辰时。 辰时越来越近,法斗场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观赛助威,有的是来比斗的。其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青年此时在四处张望着,他面色冷峻,似在寻找着什么人。 有人认出这满脸横肉的青年,低声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这不是诛峰的孔北斗吗?” “嗯。”他那同伴点了点头,道:“他马上要与瘟神比斗。” “嘿,那瘟神倒是会挑,选了个排名这么靠后的。” “不会挑能怎么办,这瘟神没什么本事,只能挑个软柿子捏,上次比斗还用上了王八拳,你说可不可笑。” 两人聊着,旁边不知道何时又来了一个人,说道:“嘁,再可笑也是打赢了袁青山。” 这个人正是贾进,他高声说道:“我说啊,今天那瘟神必胜。” 那两人瞄了贾进一眼,鄙视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孔北斗怎么说也是在法斗场混了这么些年,手段之深,岂是那瘟神所能比拟的?况且那瘟神之前斗赢袁青山也只不过是运气罢了,做不得数。”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年头还有瘟神的支持者,双眼对调了吧。” “什么意思?”贾进不解,问道。 “眼睛和腚眼对调啊!傻帽!”那人嘴角一扯,讥讽一笑。 “哈哈哈…...”另外一人也是逗得前仰后合,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看向贾进。 “你说什么?”贾进佯装发怒,袖子都是撸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那两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也都挺起个胸膛朝着贾进压了过来。 一时间,剑拔弩张,感觉随时都会大打出手。 这时候,好事之人皆是围了过来,这边问着什么情况,那边叫喊着‘快出手,都等不及了’之类的话。 没过一会儿,人都围得差不多的时候,贾进忽然高声喊道:“他二人说,孔北斗与瘟神的比斗,孔北斗赢定了。” “是啊,难道这比斗还有什么悬念吗?” “难不成你还以为那瘟神会赢?” “我可听说了,挑战这瘟神的人可不再少数,这孔北斗名次虽然低,但也从侧面看出来,瘟神信心不足,所以我认为,这次孔北斗赢定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向着孔北斗。不远处的孔北斗见到这般,微微一笑,信心也是激增一分。 “你们!你们!…”贾进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顿时脸都气得有些变色,怒喝出声:“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贾进右手高举,高声说道:“我贾进今日在此开盘,若是孔北斗赢,我一赔五,若是瘟神赢,我五赔一!” 这时,有认得贾进的人出来拉道:“骰子,你别意气用事了,我知道你之前靠着这瘟神赢了不少,但这玩意儿大家都看在眼里做不得数的,你可别心血来潮真当真了。” 贾进瞟那人一眼,冷哼一声,高声说道:“我才不会蠢到连这瘟神是何实力都看不出来,既然是熟人,你不妨来买个瘟神赢,稳赚不亏。” 那人摇头拒绝,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孔北斗走到贾进跟前,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十枚灵石,径直递给贾进,说道:“我买自己赢!” 这正主都出来买了,众人哪还看不出来他信心勃勃?也都是一股脑的压孔北斗赢。 一时间,贾进的身前排起了长队,不出意外的都是买孔北斗赢, ‘孔北斗赔率一赔五’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有的甚至找自己的好友借了不少灵石过来压注。 有的还在闭关的都是强行破关出来压上一把,有的倒出了几年的积蓄,就为此一搏。 这其实并不奇怪,在他们心中都认为这个当庄的脑子坏掉了。 一来二去,贾进已经收到来自众人的两千三百多灵石,这些都是赌孔北斗赢的。 临上场前,孔北斗看着一个个那殷切盼望的眼神,内心都是有些发虚,他从小到大,可从来没受到过那么多人的关注,万一自己今天要是输了,这帮人还不得把自己给吃了? 咚!咚!咚! 一连三声锣响,从法斗场的顶部传出,回荡在整个法斗场。 锣声响起,无数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擂台上,期待着孔北斗完虐瘟神。 孔北斗此时也在众人呐喊助威声中缓缓踏上擂台,不过他好像是极其不适应这样的叫喊声,额头冷汗涔涔。 不过他上台之后,他的对手却迟迟不肯现身,让他的内心饱受着折磨,要知道,人在这样一种被人期待,而又自己信心不足的情况下,整个人都是不好的。就比如一个读书人要去参考殿试,即使有人告诉他考题很简单,他可以拿状元,但他平时表现平平,深知自己几斤几两,对于别人抱有的过高期望,实际上是心虚的,再加上考题迟迟不来,他的内心就会慌乱不知所措,总而言之,心理包袱太沉重了。 稍许,一名执事走上比武台,他端着一柱点燃的香,缓缓放下,接着用着场内都能听到的声音道:“香灭即赢。” 正文 第13章:艺惊全场(求收藏,求推荐) 众人看到擂台上那升起缕缕青烟的香炉,都是兴奋起来,嘴里不停的叫嚷着,心中皆是认为这荆绝是怯场了,不会来了。 “刘执事,把香炉撤去吧,我看这瘟神是不会来了的。” “是啊,赶紧宣布孔北斗胜了吧。” …… 那执事自然是听到了这些话,他也想把香炉端下去宣判孔北斗胜,因为他也买了十颗灵石孔北斗胜,可是,法斗场有法斗场的规矩,说要等一炷香,就是要等一炷香,他若擅自撤去,那可是要被处罚的。 虽然不能立马宣判孔北斗胜,但是让时间缩短,这名刘执事还是能做到的,他手中灵气微运,有意无意的扇动着,霎时间,一缕微风直直的朝着那香炉拂去,其上青烟不再竖直,而是倒向一边,那炷香上的火星也是明亮许多,烧得比之前快多了。 许多人都是察觉到这一幕,不过都是装作视而不见,内心窃喜,这执事原来是自己人啊! 而贾进同样也是察觉到了,他眉头低沉,怎么也没想到这执事还会来这一手,不过他也没办法阻止,只能祈祷荆绝别呆头呆脑的真的等到一刻钟之后再入场。 “不好意思,来晚了。” 就在贾进担忧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的面色有些尴尬,望着台上的孔北斗也是眼露怯意。 这个人,除了荆绝还能有谁,他一步一步晃晃悠悠的朝着擂台去,看上去气息十分虚浮,刚走到擂台下,也不知故意绊了一跤,还是怎么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原本众人还在惊讶这瘟神怎么这时候出来了,现在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笑出了声。 “真是个窝囊废,看见孔北斗能吓成这样,真他妈丢人!” 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引来一片骂声,骂得有多难听,就不细细描述了,那都少儿不宜了。 荆绝见到这一幕,不禁窃喜,看来是达到了理想中的效果,随即有意无意的朝着场中的某个方位单眼一眨,小有得意。 而那个方位,正是贾进所在的位置。 贾进见到这般,嘴角也是扯开了一个弧度,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荆绝微微直了直身子,步子一跃,跃上擂台,朝着那执事和孔北斗欠身一礼,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两位师兄,真是对不住,今天早饭吃得不怎么干净,所以肚子……” 说道一般,又尴尬的干笑两声:“你们懂的,所以来晚了,抱歉。” 本来荆绝来得也不算太晚,刘执事自无话说,只是淡看了荆绝一眼,便抱着香炉独自下了台,而孔北斗此时却是冷笑,道:“既然你今天身子不舒服,那便不用交手了,你趁早认输,回去好生歇着吧。” 原本孔北斗对于这种被寄予厚望感觉弄得有些慌乱,这下看得荆绝表现,顿时也是放宽了心,心中想着,自己还是太高看了这个垃圾。 但他那话一出,荆绝还没说话,场下一堆人却是不愿意,开始起哄,纷纷要求孔北斗把荆绝暴揍一顿,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荆绝淡淡一笑,抬眼扫了台下众人一眼,尴尬的耸了耸肩,对着孔北斗说道:“你看,他们很希望看我们比一场呢,既然如此,来都来了,过两招又有何妨,一会儿我真要是扛不住了,自会拱手认输。” 那孔北斗见眼前这人不识好歹,冷哼一声:“真要是出手,那可就不分轻重了,到时候师弟可莫要怪我这当师兄的手下不留情。” “师兄任意施为便是,真要是把荆绝怎么样了,那也是荆绝的命。” “觉悟还挺高。”孔北斗冷笑,随即也不再废话,浑身架势已经展开,场面话说得也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要手底下见真章了。 荆绝见状,也是架势展开,浑身灵气涌动,一股无形的气浪陡然自其周身传出,并迅速的朝着孔北斗蔓延。 下一刻,那气浪拂过孔北斗的面颊,他眉头一凝,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心叹:这瘟神的灵气强度比起自己只强不弱啊! 随即孔北斗不敢放松,浑身灵气也是翻涌起来,他知道,这场比斗可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简单。 “师弟,我要上了,你可要小心了!” 接着孔北斗低喝一声,随即双手化爪,那双爪之上缠绕着丝丝灵力,带着点朦胧的雾气,那脚下也是快速腾挪,步步生莲,朝着荆绝欺身而来。 “迷雾爪!” 此招一出,场下众人皆是沸腾,尤其是诛峰弟子,皆是惊呼:“这迷雾爪竟然被他练出了雾气!” 望着那奔袭而来的身形,荆绝此时也是面露正色,虽然他对这迷雾爪没什么了解,但从场下的观众的言语之中不难听出,这是一记硬招。 随即荆绝右拳紧握,咯吱作响,灵气汇聚其上,三劫之力也同样附着,他倒是想看看,是孔北斗的这招更凶,还是他的霸王拳更狠。 短短半息,孔北斗的身形已掠至身前,他双爪高高扬起,如同雄鹰展翅,只见爪之势,难见爪之形,下一瞬,双爪交叉划下,带着一股强劲的罡风,对准荆绝的头颅。 台下众人见得这一幕,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上来就攻其首级,这哪是什么比斗,完全就是生死相搏啊! “这小子,是个狠茬啊。” “这一击要是给他打中,这瘟神还有得活吗?” “这你就别担心了,杀掉这样一个败类,也算是为宗门除害了。” …… 台下众人议论间,荆绝也动了,只见他没有避闪,而是右拳猛的挥出,带着一股更强的能量波动朝着孔北斗压去。 一时间,擂台上像是卷起了一股狂风,吹着离比武台弟子的衣衫都是飘扬起来。 那阵势,比起孔北斗所施展的迷雾爪带来的更胜一筹。 嘭! 两爪一拳,瞬间碰撞,带起一阵气爆声,仅是交手一瞬,孔北斗的脸瞬间冷到了冰点,他那爪下是一块金铁吗? 汹涌的三劫之力从荆绝的体内倾泻而出,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对着孔北斗冲击而去。 霸王拳威之下,孔北斗抵抗不下,被掀退十数米,在擂台上留下一道十分明显的痕迹。 台下众人见得荆绝这一拳,脸色大变,这真的是王八拳?威力怎么这般大? 这霸王拳虽是内门功法,但那也是绝峰的,很多人是见都不曾见过,但那招式简单粗暴,只当是王八拳了。 孔北斗堪堪的稳住身形,眉头微抬,便见到荆绝身施展云影步朝着他疾掠而来。 荆绝没有打算给孔北斗一丝一毫的机会,准备再补上一拳,直接将他打落擂台,可这孔北斗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可没有小觑了荆绝,不像袁青山一般没有防备,他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类似于龟壳一般的东西。 孔北斗微微催动灵力,那龟壳溢出一道道光辉,迅速在其身前汇聚成一轮赤红色光罩。 荆绝见到这般,虽是不解,但仍旧来势汹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任你千般手段,我自一拳破之。 嘭! 手起拳落,霸王拳威之下,那金色气罩竟是硬生生的挡下了这一击,发出惊天巨响,传彻整个法斗场。 场下众人见得这一幕皆是冷笑出声,面露讥讽,有人道:“这瘟神空有一身蛮力,可遇到这赤鳞龟背,呵呵……” “赤鳞龟背可是个好东西啊,催动出来的气罩,就算是练气八层的修士也不见得能随手破掉。” 在外人看来,孔北斗有着这赤鳞龟背已经算是落入不败之地,可他自己却知道,荆绝的这一击是有多恐怖,他全力撑起的护罩,在某一刻隐隐有着要龟裂的趋势。 不过纵是知道如此,孔北斗仍旧嘴硬:“这赤鳞龟背凭你还打不破!” 一击未得势,荆绝再来一击,他百劫铜魔功催动到极致,体内三劫之力交相涌出,缓缓凝聚在拳头之上。 霎时间,狂风大作,卷得他的衣衫猎猎,鬓发飘飘,一股强烈的威压的朝着孔北斗笼罩而去。 “不就一个破龟壳吗?看我今天把他打个稀碎!” 孔北斗此时面如死灰,几乎抽干身上所有灵气全力撑着身前那轮赤红色气罩,生怕出现半点差池。 这已经相当于他最后的一层防御了,若是被荆绝打破,莫说胜了,有可能真落下个重伤出场,但是一但打不破,就轮到自己反击了。 荆绝声落,霸王拳重砸而下! 滋滋! 那拳头与那气罩接触的那一刹那,清脆的响声传出,金色气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裂开,随即赤红色光辉散泄而下,消于无形。 与此同时,孔北斗亦如强弩之末,被掀出擂台,重重砸在地上,口溢鲜血,昏死过去。 第十四 正文 第14章:刑罚殿办事 随着孔北斗被打下擂台,胜负立分。 擂台下,众人见得这一幕,纷纷瞪大了双眼,半晌没有说出话来,那由赤鳞龟背所加持的护罩竟是被他们眼中的瘟神生生轰爆,简直匪夷所思,这瘟神的实力,到底到达了何种程度? 一些修为比荆绝高的弟子通过神识探查荆绝,想细细的了解一下,这小子是不是隐藏了实力?可最后也没探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而那些实力与孔北斗相当的人,看着荆绝,神色都是有些不自然,心中皆是想着,若是自己对上这瘟神,恐怕下场也不会比这好。 众目睽睽之下,荆绝缓缓的走下比武台,气定神闲,没有了先前上台时那种体内灵气虚浮之像。 贾进见到这一幕,虽然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不过比起他人,还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毕竟在这之前,荆绝可是要挑选杜九这个排名在两百八十多人的人作为对手的,他既有这般信心,那说明实力定然不差,只不过荆绝的表现有些在他的预期之上罢了。 “哎,都跟你们说了,瘟神肯定会赢,你们不相信。”贾进撇了撇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石,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原本还沉浸在荆绝惊人表现的众人,此时恍若梦醒,皆是一脸怨毒的看着贾进,那眼中怨恨之意,丝毫不掩饰。 “这孔北斗真他娘的废物。” “我感觉,孔北斗像是故意输掉比斗。” “哎,那边那位,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据我所知孔北斗这小子比斗前还特意买了自己赢,搞不好就是他和这骰子串通好了来讹诈我们。” “狗日的孔北斗,不好好修炼,学会割韭菜了。” 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矛头都对准了孔北斗和贾进,见贾进要走了,都是拢了过去,面色不善的盯着贾进。 贾进见到这般,也不慌乱,表现得还算冷静,站在原地,扫视着众人,道:“怎么?输不起?” “你小子会玩啊,买通了孔北斗故意输掉比斗,欺骗众多师兄弟,就不怕以后在宗门内混不下去吗?”一堆人中,修为较高,年龄偏长一人站了出来这般说道。 “这位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贾进面不改色,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人反问:“难道你没有买通孔北斗故意输给那瘟神?” “哈哈哈……”贾进放声大笑,肆无忌惮,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人面色一冷,狐疑的看着贾进:“何故发笑?” “我笑你们输不起,笑你们睁眼瞎,那瘟神早前与袁青山对决之时,所展现的实力已是不弱,对阵一个练气六层暂且不输,又何况是孔北斗这练气五层之人?你说我去买通一个本就是胜不过瘟神的人让他输,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有你们总是喜欢妄自猜测推断别人,用有色的目光去看待别人,之前的瘟神,现在的我,那瘟神现在实力精进,我现在挣了一大笔灵石,而你们……说你们一句可怜,并不过分。” 贾进一字一句的说着,像一门巨鼓在众人心中敲响,让人心头皆是一颤。 出头那人见贾进这般说,也是有些气急败坏,大气粗喘着:“少废话,你与孔北斗串通就是事实,我劝你还是将我们灵石还回来,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法斗场。” 此话一出,引起众人共鸣,皆是盯着贾进,那种目光,令人身寒。 “事实?什么是事实?你有证据吗?”贾进反问。 一群人被问得静默不作声,确实,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你们当中也不乏排名在三百多的,要真的不服,你们可以上去挑战瘟神,别说一赔五了,一赔十我也开盘,你们敢去吗?”贾进继续说道,目光注视着某些弟子。 “此话当真?”那为首一人这般说着,眼中放出精光,这翻盘的机会来了。 “自是当真!”贾进语气笃定,自信满满。 那人连忙扭身看向众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片刻之后,对着当中一个少年道:“张师弟,我记得你排名三百六十几,你上去挑战一下瘟神怎么样。” 那少年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师兄,我昨日修炼得太晚,灵气虚浮,不适合比斗。” 得到这个回答,那人又重新找了一人,道:“陈师弟,你去吧。” “师兄,我重伤未愈……” “赵师弟,你呢?” …… 问来问去,这些排名在三百多的没有一人敢上台去挑战荆绝,皆是畏畏缩缩,找着各种理由推诿。 孔北斗的排名虽然在他们之后,可实力差距并不大,荆绝所表现出来的强势,让他们心生畏惧,输了灵石心里不爽很正常,但真要是自己上去分个高下,他们还是没这个胆量的。 况且,一个必输的局,又有什么好比的呢? “一群孬种!”为首一人面露鄙夷,嘴角直抽,口中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贾进望着那人面色,差点没忍住发笑,旋即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兄,看来这些个师弟们今天状态都不是很好,不若我们改天再约?反正我也是天刑宗的弟子,又能跑到哪儿去?” 那人无奈,只能让开身位,让贾进离开。 贾进扫视着众人,那眼中的得意,不加掩饰,随即慢慢悠悠的走着,十分欠打。 他刚走到法斗场门外,便被通闹哄哄的声音给吸引住了,大致就是瘟神什么什么的,断断续续的,他也没怎么听见,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此事一定跟荆绝有关。 索性循着声音去看看究竟,莫不是因为在法斗场内赢了比赛,出来给人找了麻烦? 稍许,贾进便看到在一群人将一个小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在那广场的中央,隐隐有着灵力的涌动,似在打斗。 贾进心中升起一阵不妙,连忙拉住一个人问道:“师弟,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人本就实力比较低,不如贾进,听得这般问话,自是老实回答,道:“那瘟神不知怎的,惹了刑罚殿的人,现在……” 一听‘刑罚殿’三个字,贾进连接下来的话也懒得再听了,急忙拨开人群,迅速朝着里面挤进去。 终于是见到了荆绝,但他目前的状况似乎并不好,脸色苍白,嘴角还隐隐有着一丝血迹,而且在他的对立面,两个刑罚殿的执事功法迭出,皆是对准荆绝。 从那两名执事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不难看出,他们的实力在练气八层。 “绝峰荆绝,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一名执事高声叫喝,语气清冷,不容置疑,那手中蓝色灵力流转,随时准备给予荆绝沉重一击。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他废了再抓回去也不迟。”另外一名执事则没有这般好脾气,直接大打出手,抬手便是几指,那指芒激射,道道对准荆绝的气海,手段狠辣之极。 那荆绝本就已经元气大伤,这几击落下,恐怕是难以承受,免不了被废除修为,贾进此时见状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旋即飞身掠出,径直出现在荆绝身前,不知动用了什么宝物,一道黑色的灵气罩陡然出现在身前,抵挡住了那飞来的道道指芒,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响声。 “两位师兄还请住手!”贾进一边说着,一边收下灵气罩,没有打算再和对方交手的意愿。 而那两名执事不管不顾,冷笑出手:“原来还有个帮手,刑罚殿的事也敢插手,一起解决了。” 旋即两人脚下生莲,灵气肆意,抬手化掌,以左右围夹之势攻向贾进。 道道灵力流转,缕缕微风拂尘,转眼间,两人身形已欺身至贾进身前。 贾进见状,哪还有什么时间再来多言,连忙双手化拳,笔直的对着两道飞来的掌力抵挡而去。 轰!轰! 两道气爆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拳掌交替带来的灵力碰撞,引得场上狂风大作,吹得那些周围的弟子都忍不住用手微微挡住脸颊。 “练气八层!”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惊色,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 “这不是骰子吗?他竟然已经到达练气八层了!” “不可能吧,在外门练气八层的人个个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他怎么在法斗场上排名都没有?一定是他动用了什么宝物吧。” “说不定他就根本没有参加过法斗场的比斗呢?” 贾进此时也懒得管这些人再议论纷纷,也没再管那两名执事,既然出手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再瞻前顾后的。 随即,他走到荆绝身前,淡淡的问道:“怎么回事?” 荆绝摇了摇头,只是说道:“我从法斗场一出来,这两人便冲上前来,气势汹汹,不说来由便大打出手,我抵挡不住,只能跑,最后被逼到这个广场来。” 贾进点了点头,又扭头问向那两名执事,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名执事见到这人实力高过他们,也不得不先停手,其中一人这般说道:“绝峰荆绝触犯宗规,我们要将他押往刑罚殿问罪。” “触犯了什么宗规?”贾进继续追问。 “无可奉告!”那执事径直回答,语气高傲而清冷。 确实,刑罚殿捉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天刑宗千年不变的规矩,贾进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既是要带人去刑罚殿问罪,是不是先要说明缘由?怎么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这似乎不合乎规矩吧?” 正文 第15章:惹了不该惹的人 两名执事听得这般话语,对视一眼,皆是静默,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许久之后,其中一名执事才说道:“此子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还请这位师兄莫要阻拦,若是师兄你执意如此,到时被牵连进去,可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过你。” 贾进哪会不知道刑罚殿要捉的人就没有一个逃得掉的,他不敢拦也不一定拦得住,不过这两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他着实不爽,说道:“刑罚殿是天刑宗的刑罚殿,不是你们的刑罚殿,牵不牵连还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两人听闻也是敢怒不敢言,没有作声。 贾进见状,倒也没再多加言语,返身对着荆绝说道:“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宗规?” “不知。”荆绝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不过他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件事和袁青山葛云等人脱不了干系。 贾进长叹一气,道:“既是如此,那便随他们去一趟吧。”说着眼睛又瞟向那两名执事:“虽然刑罚殿的执事不怎么样,但他们的主事长老却是个明白人,只要你好好接受调查,我相信她能还你一个清白的。” 荆绝闻言,心中一阵感动,在这天刑宗,除了老疯子为其出过头外,贾进是第一个。 荆绝看向贾进,神色复杂:“贾师兄,你相信我没有触犯宗规?” “我信不信不重要。”贾进淡淡的说着,眉头淡淡一挑:“跟他们去吧,出来之后再来寻我,我这可还有你一份灵石。” 说完这些,贾进将身子侧到一旁,荆绝也是缓缓走上前来,冷静的说道:“两位师兄,我随你们去调查。” 两名执事倒也不再废话,旋即走到荆绝跟前,拿出一根散发着冰凉气息的绳索,正要朝着荆绝绑去。 那贾进正要阻拦,其中一名执事却是发话了:“这是规矩,我们是奉命逮捕他,不是请他去调查。” 贾进无奈,荆绝也是这般,既然人家也奉命而行,自是无话可说。 那拿着绳索的执事冷哼一声,旋即将荆绝捆了起来,其中暗暗使了什么暗力,只有他自己清楚,反正荆绝的脸上此时一阵抽搐,难受不已。 众目睽睽之下,荆绝被刑罚殿的两名执事押走,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是沸腾了,并且这个消息迅速在天刑宗内部传开。 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神了,什么那瘟神偷偷修习了内门功法,什么瘟神偷了宗门至宝,这种传言比比皆是,版本不一,还有说瘟神偷窥某个女弟子洗澡,那女弟子听得这个谣言,当天就要就自刎以证清白,还好最后给人救下来了…… 而贾进却是对荆绝犯禁的这件事情本身存疑,在荆绝被抓的当天,他就前往刑罚殿询问了几个平时孝敬过的刑罚殿总执事,想通过关系弄清楚事情的原由,是不是这当中有什么误会?但奈何那些个总执事都不愿意告诉他,声称这件事情是主事长老仇长老处理,自己并不知情。 虽然贾进跟荆绝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人都有第六感,他觉得荆绝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最后,当他准备要去找仇长老时,却被告知已经外出,或许几天或许半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会回来。 自此,纵然是贾进想帮荆绝,也是爱莫能助,只能找个机会去探望一下荆绝。 刑罚殿的侧门不远,有一个专门关禁闭的地方,名唤思过堂,这天贾进来到这里,找了几个这里执事一起吹牛打屁,想拉拢关系,顺便贿赂一番,准备进去看看荆绝。 可还没贿赂呢,光聊了一会儿,便听到这几名执事开始把荆绝的事全抖落出来。 原来,荆绝被抓来之后,没有被关禁闭,而是直接被关进了凛风洞。 “凛风洞!” 这三个字一出,贾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叫出生:“这小子到底犯了什么大禁啊,竟受如此大刑!” 凛风洞坐落在天刑宗的后山,传闻是天刑宗的开山祖师刑正老祖飞升之前特意开辟此洞留给筑基弟子修炼肉身和身法的,其中蕴含的砭骨罡风之意和一丝微微的寒极之意对这肉身和身法都大有裨益,不过后来时间一长,其中能量逐渐溢散,也没了多大的功效。 后来宗门考虑打算给外门弟子使用的,可最后发现外门弟子根本经受不住,有的进去不到一刻钟,便被里面那凛风吹得浑身是伤,哪是练什么肉身和身法,完全进去就是挨虐。 至此,这凛风洞变成了一个鸡肋,内门用了没效果,外门不能用,可这好歹也是开山祖师留下来的基业,总不能让他白白荒废吧?索性物尽其用,将他分给执法殿,用于处罚犯了重罪的外门弟子。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凛风洞也就用过两次,一次是因为一名练气六层的弟子仗势欺人,活生生的将另外一个同门给肢解了,手段之残忍,受了此刑;另外一次,是一个练气九层的男弟子强暴多名同门女弟子,被关此洞。不过两人都没熬过半日,就给活活在里面被凛风吹得尸骨无存。 那思过堂的一名执事看了贾进一眼,淡淡一笑,脱口而出:“哪是犯了什么大禁,不过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呗。” 贾进听得此言,眉头微皱,说道:“此话何意?” 那执事话刚一说出口,旁边一人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一个冰冷的眼色,那意思很明显,不要再多说了。 贾进自是瞧见这一幕,连忙从兜里掏出十来枚灵石递向那两人,脸上露出笑容:“两位师兄说道说道,你们权且一说,我就权且一听,不会再有他人所知。” 两执事见得那灵石,眼睛发亮,露出贪婪之色,手掌摩搓着,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许久之后,像是经历什么挣扎一番,摆了摆手,其中一人说道:“贾兄弟,虽然不知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但我们确实不能说,若是这事传了出去,以后我两在这天刑宗就不必混了。” 贾进笑颜不改,继续从兜里拿出将近五十枚灵石捧在胸前掂来抛去,那两名执事的眼珠子就一直跟随着那灵石,生怕贾进给掂掉了一般。 “本来呢,我也只是想听个乐呵,既然有这么大牵扯,那就算啦。”说着,贾进将掂起的灵石缓缓收进腰间的储物袋子,笑眯眯的扭身欲要走。 “慢着!” 没走两步,那两个思过堂的执事异口同声的叫住他。 “嗯?两位师兄还有事吗?”贾进故意这般发问。 “我们说与你听,你便将刚刚那些灵石赠予我们兄弟?”其中一名执事不答反问。 “哎呀,既然关系到你们的前途,那便算了,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听。”贾进此时表现得云淡风轻,听不听好像真无所谓。 “瞧你说的,师弟刚刚惊得冷汗都冒出来了,现在表现得这般,是不是有些……”那执事说着,干笑两声,眉头挑了挑他的腰间储物袋,示意他赶紧把灵石拿出来吧,别墨迹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花了几十灵石,贾进得知了内幕,确实荆绝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元琼道人,但是怎么惹的,这些低阶的执事又如何知道?贾进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荆绝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贾进哭丧着脸,跟这小子合作得挺愉快的,说没就没了,还想再合作几次呢,这下计划算是泡汤了。 回到自己住处,贾进大摆高台,什么贡品、高香、纸钱是一应俱全,高台的上方,还扯着一块大白布,中间还扎成了一朵白花,像是在开一个追悼会。 在那白布左右两旁,黄纸黑字的挂着上联:永别凡尘留取英名传后世,下联:长眠乐土未泯壮志展来生。在那居中横批:驾鹤西游。 搞完这些,贾进还神神鬼鬼的念叨着一些咒语:“尘归尘,土归土,凛风刮冤骨,吹散人间无数债,走入极乐大圣土……” “呸!呸!呸!”念着念着,贾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改口道,“口误,口误,师弟这么小就走了,想必还没有尝试过那销魂的滋味,去什么西方极乐净土,师兄马上改口,走入仙宫玩圣女!师兄尽力帮你了,还望师弟在天之灵保佑师兄能多赚点灵石,以后你我兄弟,你在上,我在下,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有哥哥一口就有你一口………” 最后还倒了一杯黄酒在香案前说道:“荆师弟,我这个人不喜欢欠着别人的,这些东西呢,都是用你的灵石换来的,也算是换给你留到那边用,当师兄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师兄也尽力了,如果真有哪些不周全的,可不要怪我,也不要托梦给我,我怕。” …… 正在被人开追悼会的荆绝此时正处在凛风洞的正中央,他没有如贾进的料想一般身死道消,虽然此时身形极为狼狈,浑身上下的衣衫被吹成齑粉,身上有着一道道如小刀划过般的伤痕,不过纵然如此,他的状态倒好像还不错,盘坐着如老僧入定,身上灵光隐隐浮动,像是在感悟着什么一般。 “第四劫就要来了吗?” 荆绝在这凛风洞中已经呆了足足四天,刚开始的两天,他饱受摧残,要不是有时刻运转着百劫铜魔功,搞不好现在他真就身死道消了,到后来,他试着用这功法反炼这凛风之力化为己用,现在已经是感受到了第四劫的到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正当他要渡第四劫的时候,他的眉头却是陡然一皱。 “这灵海怎么扩张得这般厉害?” 片刻之后,他差点惊叫出声:“这,是要晋升到练气六层了啊!” 正文 第16章:练气六层 这灵海扩张的趋势似乎出乎了荆绝的意料,显然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压制,若是强行为之,必定会将灵海撑爆,那时候,莫说什么再不入修士之流与凡人无异,有可能还会身死道消。 为今之计只能任由灵海扩张,晋升练气六层。 不过可不只是灵海扩张到一定程度就能自然而然的晋升到练气六层,还需要一定的引导,否则会使修行误入歧途,最终走火入魔。 这个过程是极其耗费心神的,一旦进状态,便没有余力再管别的状况了。 荆绝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内心甚是担忧,外有凛风袭身,内可以说有双劫要渡,任何一件事情都马虎不得,稍一不慎,就会将自己陷入万丈深渊。 正在他担忧之时,炼化入体的凛风此时也已开始在他的心脉之中游走,犹如潮水一般荡漾在他的四肢百骸,那种锥骨的刺痛传来,令得荆绝浑身都是一颤。 荆绝知道,这是第四劫来了,带来这种痛苦他是既熟悉又陌生,这种非人的折磨他已不是第一次承受,只不过那锤炼的方式,令他有些陌生。 既然是劫来了,就不用去刻意去防护,只需要咬牙承受即可,不然就达不到那种锤骨炼身的效果了。 与此同时,那灵海扩张似乎也已到达了某个临界点,体内的世界开始爆发。 灵海之中的灵气开始往外溢散,漫无目的,带着雄浑的能量,肆无忌惮的开始冲击着荆绝的内脏。 这一系列的反应让荆绝几欲呕吐,他连忙分开心神将那些溢散出来的灵气加以控制并引导朝着全身十二经脉流去。 灵气从手三阴经开始流转,冲过手三阳经,直达脚的三阴经和三阳经,此为一周天,冲击练气六层,正常需要运转三十三周天。 可荆绝刚将灵气引入手太阴经时,意外发生了。 凛风之力像是发了狂一般开始不断的轰砸骨髓,一波接着一波,令得荆绝吐血当场,嘶嚎出声,吼声凄惨无比。 这嚎声传出洞口,门口两名负责看守洞口的执事皆是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小子,竟然还活着?!” 一名执事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小子可真是个怪物啊!” “此事还是赶紧向元琼长老汇报一下吧。”另外一名执事则是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低皱着眉头,转身急掠而去。 …… 虽然灵气已经引导进入手太阴经,可接下来的流向,荆绝还没来得及引导,那灵气本因顺着手少阴经而行,却因无引导各自流向,有的确实流入手少阴经,有的却是转而流向手厥阴经,更有的流向了手三阳经……反正此刻那股灵气分成了很多小股,在他的体内疯狂乱窜,混乱得难以控制。 锥骨之痛已经是极其难忍了,现在又加上灵气混乱,经脉内脏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一会儿这里疼,一会儿那痒的,同时也导致了护体气罡也是消散,那凛风也开始摧残着他的肉身,一片片幽暗可见的风刃袭来,荆绝的皮肤开始炸起一片片血花,如同千刀万剐。 他再也承受不住了,横倒在地上不断翻滚,放声哀嚎,声音凄厉。 没过一会儿,荆绝开始口溢白沫,浑身抽搐,那皮肤一下如同火炉炙烤,变得通红,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燥热难当,一下又好像跌入寒潭,浑身颤栗,连毛发都是结了一层冰霜。 渐渐的,连他的神智都是有些恍惚,一下像是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有着佳人为伴,结伴飞行于深空,一下又好像看到一片森罗死域,鬼刹食人,自己也上了那鬼刹的砧板。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在某一刻,荆绝似乎保持了片刻的清明,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紧忙守护住心神,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着! “任尔千锤万炼,我自有道心守之!” 就在此时,体内的灵气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皆是回归正位,老老实实的开始从手太阴经开始流转,渐渐的,护体气罡也是支撑了起来。 荆绝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几遍检查,荆绝终于发现一丝诡异之处,在他背上有着副奇异玉盘此时正在不断轮转,释放出丝丝灵力,在引导着体内的灵气走入正轨。 原本荆绝还以为这是他的生母为了以后好辨认他,特意纹了这么一个纹身在他身上,没什么大用,这下看来,是真的错了,这个玉盘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如果能活着出去,势必要找个机会来好好的摸索一下这其中的奥秘。 晋升还在继续,凛风之力也依旧在不停的锤炼着他的骨髓,但有了这玉盘相助,荆绝倒是轻松许多,他只需要紧守心神和承受痛苦即可,其他的,自有这玉盘来处理。 道道灵气顺着经脉整整流转了三十三周天之后,才彻底停下,与此同时,荆绝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经脉被不断的充实和扩大,大量的灵气融入其中,也将其韧性强化了一遍。 练气六层!终于是顺利晋升了! 感受到体内那一道道彪悍的气息和那充实的快感,荆绝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 确实,若是放在平时,这练气六层只要水到渠成费点心力也就随随便便过了,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就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练气六层晋升刚结束没多久,凛风锻骨也是接近了尾声,那疼痛他早已麻木,倒也算不得什么难熬了,很快便已结束。 随着凛风之力的融入,荆绝此时运转百劫铜魔功已然是有四劫之力加持,那浑身充斥着力量的感觉让他痴迷。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笑容。 “来,再来吹我试试?”他陡然散去浑身的护体气罡,任由凛风吹拂。 呼呼呼! 一道道凛风呼啸而来,却是没有了之前那般威力,再也没在他的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四劫体,果然不同寻常呢!”荆绝低头握了握拳头,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容。 “喂!瘟神,你还活着吗?”正在他满意之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声轻喝。 荆绝抬眼朝着洞口看去,只见一道执事的身形出现,荆绝心中一紧,这人是要来提审的吗?旋即说道:“自然活着!” 谁曾想,这荆绝的话刚回答完,那执事的身形便离开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步子急促,差点没跌了跟头。 荆绝也是无语,这小子怎么没了后文,索性也不管他了,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道道的血痕,他不禁苦笑,接下来是该好好疗伤了。 几天之后,荆绝的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这时又有一个人来问他是不是还活着,他还是如实回答,接着又没了下文。 接下来的几个月依旧这般,隔个几天就有人来问是不是活着,也不提审他,搞得他懊恼不已,不过还好,这里虽然环境恶劣了点,专门用来关他的,但倒也不妨碍修炼,反而还能促进修为增长和实力的提升。 比方他的云影步,在这凛风肆意的洞府之中,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借着风之势,他随意的一步踏出便能化作残影。 很快,半年过去了,仇长老外出归来,有意无意的查探着刑罚殿的事宜,突然他看到这凛风洞中居然关押了一个人,便询问身旁的一名执事长老问道:“这里面关押着何人,犯了何罪?” “哦呵呵,这里面关着的是绝峰的荆绝。”那名执事长老淡淡一笑,捋了捋胡须,这般说道。 “荆绝?是那个三个人打他被他反打爆一人气海的绝峰弟子?”仇长老继续问道。 “正是!” “这小子又犯了什么大过?”仇长老问道。 “正是因为他打爆了他人灵海,手段之残忍,所以才将他关进这凛风洞,以儆效尤,提醒其余弟子,交手要知分寸。”那执事长老说道。 仇长老看了那执事长老一眼,隐隐有种要发火的冲动,道:“这是谁做的决定。” “主事长老不在,出了这等大事,自是由我们几名执事长老共同做决定。” 仇长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问道:“可曾审过了?” “那田艺气海已经爆碎,事实就摆在那里,还需要审问什么?”执事长老倒也干脆,直接这般说着。 “呵呵……你们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可真是刑罚殿的好带头人啊!”仇长老顿时怒极反笑,脸色铁青,说道:“从今往后,你们便不再是刑罚殿的执事长老了,自谋出路吧,我刑罚殿不需要尔等糟粕!” 那执事长老见状,一时间手足无措,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因为一个外门弟子跟他翻脸,急忙说道:“仇长老,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不至于吧?” “不至于?那要等到你们祸害了多少弟子才至于?”仇云莲震怒到了极点,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管辖的刑罚殿,竟是这般不堪。 霎时间,浑身气势散发,那架势,似乎是想将那执事长老教训一番。 “诶,仇师妹,怎么这么大火气?”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渐渐的声音散去,身形出现在仇云莲身前,是元琼道人。 正文 第17章:强势的仇长老(求收藏,求推荐) 仇云莲淡淡的看了元琼道人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是专门来替他们求情的?” “呵呵,虽然我与刑罚殿诸多长老都颇有交情,但此行我确实是专程来探望仇师妹的,只不过是刚巧遇见这一幕罢了。”元琼道人淡淡一笑。 “探望我,竟然探望到这凛风洞来了,你可真贴心啊!”仇云莲冷酷一笑,斜瞥了元琼道人一眼,眼中充斥着鄙视,指着凛风洞内继续说道:“这事,怕是也有你的授意吧。” “不错!”元琼道人倒也干脆,直接说道:“实不相瞒,这小子的事我也知道一点,我那弟子在受罚之前,整天念叨,根本就没有好好修炼,差点生了心魔,仇师妹,你也为人师,我想你能理解一个做师傅的心思。” “哼!”仇云莲冷哼一声,道:“你为你那废物弟子操这些心,我可以理解,不过,你的爪子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这可是我刑罚殿的公事!” 话的结尾,仇云莲的语气偏重,显然是有些愠怒。 听得这话,元琼道人脸上一阵尴尬之色,众人皆知,仇云莲这‘铁娘子’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刑罚殿内部的事,除了天刑宗的宗主,纵然是其他几峰的峰主也是休想过问,他自己这样做,无疑是触碰到了仇云莲的底线。 静默片刻,元琼道人才干笑两声,说道:“仇师妹,原本还打算找你商量的,可你不是不在嘛?这才找了诸位执事长老帮了这个忙,况且这小子本就犯下重罪,我相信就算你在,以你这刚正不阿的性格,也会这般执法的,不是吗?我只不过是有些越俎代庖了,还请师妹海涵,为了表现我歉意,一会儿我给你送两坛篆子酒过来,怎么样?” “你那点马尿留着自己喝吧,我不稀罕。”仇云莲毫不客气的拒绝,接着又说道:“我只是命人将其抓来提审,并没有将其治罪,说他犯下重罪,是谁定的?你定的?元琼!我告诉你,这已经不是越俎代庖的事了,而是你干涉我刑罚殿内务,知道吗?我若将此事禀明宗主,让他撤了你的长老之职也算是情理之中!”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字字诛心,丝毫不给元琼道人留情面。 元琼咽了咽口水,脸上一阵青红,半晌才说道:“这小子硬生生打爆别人气海,是事实存在,难道不该治他个重罪?” “怎么治罪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回去吧,这小子若是没事,我念及多年情谊,便不再追究你,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可就怪不得我了!来人!送客!”仇云莲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一名执事。 那名执事也是尴尬,两名结丹期的高手聊得这般不愉快,弄得他大气都是不敢出,怯生生的走到元琼道人身旁:“元…元琼长老,请……” “哼!”元琼冷哼一声,袖子一挥,扭身走去。 “以后,你若再来我刑罚殿指手画脚,可别怪我翻旧账,还有那凛风洞中的人,乃是绝峰的唯一弟子,你好自为之!”元琼道人没走几步,仇云莲又是出声提醒,声音清冷。 元琼道人顿了顿足,准备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自顾自的走了。 元琼道人走后,仇云莲招呼着身边的一名执事,说道:“把他放出来。” 那执事点头称是,旋即走向凛风洞口,打开了洞门,扯着嗓子喊道:“瘟神,你可以出来了!” 荆绝一听这话,身化残影,径直掠出凛风洞,半年多他一直处于一个阴暗的空间,这一出来,那阳光格外刺眼,弄得他眼睛生疼,连忙运转着灵气护住双眼,才勉强看清楚周遭的环境。 这刚一睁眼,便看到几个耄耋老者和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众刑罚殿的执事皆是神色异常的看着他。 荆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旋即自己又打量了自己一番,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各种重要部位都是显露众人面前,一时间脸色羞红,连忙用手上捂下掩。 一个刑罚殿的女执事见得荆绝这副模样,一边捂着脸,一边大骂道:“瘟神,你臭不要脸!”骂完一溜烟的跑了。 随着这个女执事跑了之后,在场的女子也跟在后面跑了去,唯独只剩下仇云莲一名女性。 荆绝也是无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洞中凛风太狠了,把他的衣衫都给吹成了齑粉。 没过多久,仇云莲也走了,不过走之前吩咐了一名执事给他一套衣服,穿好之后带到刑罚殿主殿去见她。 看得出来那执事好像十分不愿意的样子,不过既然是仇云莲的吩咐,他也不敢违逆,旋即找了一套破旧不堪的衣衫随意的扔给荆绝。 “谢谢师兄。”荆绝礼貌性的道谢,旋即将衣衫连忙套在身上,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随着那执事来到刑罚殿主殿,荆绝先是对着早已等待在那的仇云莲一礼,旋即问道:“不知弟子犯了何错,要将弟子关押半年?” “你被关了半年还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仇云莲也是无语,反问道。 “不知,弟子平日里老老实实,都是给别人欺负的份,哪还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荆绝苦笑。 仇云莲也是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是不是把田艺的气海打爆了?” “是!”荆绝不否认,不过接着又道:“可是宗内不是可以有适当的争斗吗?我又没有伤及他的性命,不算是违背宗规吧。” “哼,你是没有伤害他的性命,可是毁了他的修行之路!”仇云莲冷哼一声,面色冷冽,浑身的气势也隐隐有散发之势。 可荆绝是见过老疯子释放出的气势的人,哪还怕这仇云莲,神色倒也淡定,浑然不惧的说道:“仇长老,当时的情况,弟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我不出手先废掉一个,我就是那个被废的人。” 接着又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又讲述了一遍,当然着重强调了三人如何合围攻击他的,自己有多惨,话的结尾还反问了一句:“若是长老遇见这般情况又该如何?” 仇云莲听完,沉默一阵,才缓缓说道:“不管是何种情况,你也不应该将人废了。” “我从不后悔我做过的任何事,相比我被废,我更愿意他被废。”荆绝笃定的说着这番话,全然无什么悔意。 仇云莲知道是不能将这小子的思想扭转过来了,也不多废口舌,便将话题转到一边说道:“听说你在凛风洞里度过了半年多的时间,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度过来的吗?” “就打坐修行啊。”荆绝自然是知道仇云莲想问什么,不过百劫铜魔功和背上玉盘纹身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说出去,那些可都是自己的底牌,况且人心隔肚皮,轻易显露出来,似有不好。 “你应该是练了什么炼体功法吧?”而仇云莲也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随后又补了一句话,说道:“我想让你把这本功法说出来,让外门众多弟子都效仿去练,这样也算你大功一件,弥补你的罪孽。” “仇长老果然慧眼如炬,不过这本炼体功法乃是老疯子…哦不…峰主所传,并不是天刑宗内部功法,所以……”荆绝耸了耸肩。 得到这个答复,仇云莲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只是说道:“关你半年也算抵消你的罪孽了,你可以回绝峰了。” “我并没有觉得我犯了什么罪过,不过…那凛风洞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我希望以后还能再进里面修炼,希望仇长老以后允许我随意进出,就当是刑罚殿向我赔罪吧,毕竟莫名其妙关了我半年,总得给我个说法不是?”荆绝虽然听得可以回绝峰心中高兴万分,不过这被关了半年,总是有点火气,趁这个机会讨点好处。 仇长老听得这话,不怒反笑,若是旁人这般说,她定是怒不可遏,可这小子竟是让她莫名其妙的有些喜欢,离他越近一些,心情变得有些莫名的兴奋,不像是旁人所说的瘟神,离得太近会走火入魔什么的,随即说道:“好,允许你便是。” 荆绝得到了答复,便连声称谢,倒退出了刑罚殿。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从来不否认自己存在的价值与意义。”等到荆绝走出门后,仇云莲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喃喃自语。 不过仅是片刻,她的脸又是两极反转,吩咐着身旁的执事,说道:“去,让所有执事长老到主殿来,我有话要问。” …… 荆绝从刑罚殿出来之后,仰面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旋即摆了摆身体,像是祛除了一身的晦气一般,精神抖擞的朝着宗门的某个地方走去,不是绝峰的方向。 不多时,荆绝便出现在一个小型洞府的门前,咚咚咚的开始敲起了门。 这个院子正是歪嘴青年贾进的住处,荆绝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要回属于他的灵石,然后去万宝堂换一些修炼资源,此前他换的资源早在凛风洞里败了个精光。 瞧了几下门,见里面没啥反应,荆绝又重重的来了几下。 这几下一下去,那里面的人顿时就发怒了,气吼吼的:“谁啊!大中午的,让不让人打坐了!”随即从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子声。 嘎吱! 片刻之后,大门打开,那里面之人正想破口大骂,但见到这般人影,顿时畏缩了起来,连忙抱着头,满脸惊恐,带着颤颤巍巍的声音道:“荆师弟,我不是让你不要托梦给我吗?” 正文 第18章:贾进的打算(求收藏,求推荐) 荆绝听得这话,当真是无语,心想他的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旋即往前两步,说道:“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灵石了吧,我们可是说好的,你赚了灵石要分我两成的。” 荆绝走两步,贾进便往后退两步,那表情,惊恐极了,甚至是带着哭声的说道:“荆师弟,我跟你说过了啊,你那些灵石我都用来给你置办后事了啊,你要是实在缺钱花,我今天晚上一定烧给你,你别急啊,赶紧走吧。” 荆绝是越听越模糊,办后事?烧给我?这都哪跟哪啊?直接说道:“贾师兄,你快别装了,我现在正缺灵石呢,快给我,我还急着去万宝堂换资源呢。” “万宝堂?”贾进听得这三个字,嘀嘀咕咕的说着:“怎么越听越那么真实呢?”一边说着,一边掐了自己几下,真实的捏痛感传来,他忍不住‘哎哟’一声,旋即走到荆绝身前,用手轻轻点了点他胳膊。 “小子,你没死啊?”贾进确定这不是梦境之后,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不免惊叫出声,那声音仿佛还有点嘶哑。 “死?谁说我死了?”荆绝也是无语,自己只不过是在凛风洞被关了半年而已,怎么就在宗内传出死讯了,一时间心中怒骂散播谣言可耻。 “你不是被关进了凛风洞吗?” “是啊。” “那你怎么没死?” 这下荆绝彻底被贾进整无语了,心想这还怎么聊?随即懒得跟他再废话,径直说道:“赶紧把灵石给我,我要去换资源。” 贾进一听这话也是尴尬,道:“我以为你在凛风洞里被折磨死了,所以你那份灵石被我用来给你开追悼会了,没了。” “开追悼会?你可真够厉害的,到底是多希望我死啊。” “随你怎么说,你那笔灵石是真的没了,不信你可以进院里来看,给你开追悼会的香案可都还在,那就是证据。” 荆绝接着跟随贾进来到院中,在那堂屋之中摆着一个香案,其上确确实实摆着一个排位,上书:师弟荆绝之位。 荆绝见此,差点没吐血三升,连吐三口口水,呸!呸!呸!直呼晦气,道:“赶紧把这撤了,这都啥玩意儿啊!” “喏,你也看到了,你的灵石都花在这些地方了,而且还不够,我还倒贴了几十灵石进去,你得还我,还有啊,我白白给你守了半年灵堂,我就不计较晦气不晦气了,你按每天一枚灵石给我算工钱就成,这样的话,我来算算啊……”说着掐着指头,嘴中念念有数,眉头低沉,半晌之后,像是出了些什么问题,才道:“你等等,我去把我算盘拿出来算。” 说着便朝着里屋走去,不一会儿还真从里面拿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的扒拉起来。 荆绝鄙视的瞧了他一眼,心中长叹一气,默念道:看来今天想找他拿点灵石是不可能的了。 扶了扶额头,荆绝扭身朝着院外走去,心中一直在想着如果尽快去搞点灵石,把修炼资源给续一续才是。 “诶!诶!诶!别走啊。”贾进见荆绝要走,连声叫住,可这荆绝哪还理会他,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见荆绝没反应,那贾进也是长叹一气,说道:“哎呀,这些我都不跟你算了,我有搞灵石的办法,你去是不去。” 荆绝这一听,来劲了,扭身一个纵步到达贾进跟前:“说来听听。” “真他妈没出息!”贾进见得这一幕,轻啐一句,接着说正事:“你进凛风洞有半年了,修为应该涨了不少吧?” “练气六层。”荆绝倒也不隐瞒,不过心中存疑,问道:“你是想让我继续配合你到法斗场去坑人?” “嘁,你都消失半年了,你的排名都给除去了,你最近不赶紧去说明情况,你的排名就要永久除去了,基本也就和内门无缘了,还想去坑人呢。”贾进说道。 荆绝闻言,眉头低沉,法斗场的规矩他也是了解一些的,确实是这样,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去把情况说明一下了。 不过那贾进明显话里有话,索性将他挑明,问道:“那你的意思?” 贾进此时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着,先是将院门紧闭,接着又将内门关得个严严实实,才悄声说道:“去外面黑市比斗,你敢不敢去?” “你的意思,是去宗门外面?”荆绝眼神狐疑的望着贾进。 “是。” “你脑子没坏吧,宗门不许外门弟子走出山门你不知道吗?” 外门弟子不允许出山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一个规矩,但都必须得遵守,否则被逮到了,惩罚可不轻,荆绝深知这一点。 “上有政策,下又对策嘛。”贾进嘿嘿一笑,道:“你就说你敢不敢去吧,若是敢去,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我来安排。” “黑市比斗我听那些外出的师兄说过一些,好像上台的实力都挺高,不是什么筑基期的就是凝脉期的,我一个练气六层不是去找死吗?不去不去,我还想多活两年。”荆绝现在是缺灵石,但也不是要灵石不要命的主儿。 “孤陋寡闻!外出回来的师兄都是内门的,内门的哪个师兄师姐不是筑基凝脉的?他们接触的肯定也是相同阶段的啊,哪会一个凝脉期去看练气期的比斗?”贾进鄙视的看了荆绝一眼,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那些黑市都是分档次的,每个阶段都有专属擂台,你只要在上面能打得赢,不仅有赏金,外盘咱们也能捞些油水。” “真是这样?你不会骗我吧?”荆绝看这小子兴奋异常,感觉此事有妖。 “骗你?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骰子的人品在宗门内如何?可曾欺骗过谁?咱赚灵石的,讲究的就是两个字:诚信!”贾进一字一句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好像真就是那么回事儿。 “得了吧!上次还联合我算计这么多同门呢,你可真够缺德的。”荆绝满脸不屑,心想这小子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嘁,我都跟他们说了压你赢,都不听,我能有啥办法?”说到这里,贾进好像不想在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了,旋即转开话题,直接说道:“打一场就能有三位数灵石以上收入,你就说你去不去?” 荆绝思忖片刻,果决的回道:“去!为什么不去!” 此时的荆绝囊中羞涩,法斗场又去不了,得此机会肯定是不会放过的,而且还能到外面的世界逛一圈,想想就兴奋。 “即是如此,那便等我安排,明天这个时间,咱俩碰个头,告诉你具体的时间。”贾进见荆绝点头,也是一脸兴奋,随即从兜里拿出两枚聚气丹和一些补气散递给荆绝,说道:“这些应该够你修炼个几天的了,好好调整状态,等咱这次去狠捞了一回,我就带你去弄些高阶修炼资源,那效果,可比这聚气丹来得快多了。” “捞着再说吧。”荆绝对什么贾进口中的什么高阶资源虽然有兴趣,但也没怎么惦记,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得那么远,似乎有些不实际,随即拿着贾进给的修炼资源扭身便朝着绝峰走去,也没客气。 来到绝峰,荆绝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享受着这里的空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与老疯子住在这绝峰,已经把这里当做他的家了,半年没有回来,自是想念得紧。 “不知道老东西回来了没有。”荆绝嘴里嘀嘀咕咕,径直朝着主殿掠去,身后划过一道道残影,速度极快。 走进主殿,荆绝顿感耳目一新,那平日里歪歪扭扭的桌椅被收规置得整整齐齐,那摆放杂乱的内门功法也是被一一放在储物架上,排列有序,地上的玄蓝石地板好像也被精心打扫过一般,干净得可以印出人影。 荆绝见到这般,咧嘴一笑:“老东西竟然还会干这种活,不容易啊!” 忽然像是听到内殿有什么响动一般,荆绝连忙跑了进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老东西,可以啊,还会收拾屋子了!” 可当他刚一踏进那内殿,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里面的人哪是什么老疯子啊,是他之前见过的刑山姑姑。 荆绝看着刑山姑姑,脸色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以为是老疯子才这般叫的,师祖勿怪。” “呵呵呵…”刑山姑姑和蔼一笑,没有与荆绝计较,反而说道:“我这把年纪了,被人叫老东西也很正常。” 这话一出,荆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怎么样?在凛风洞中收获不小吧?”许久之后,刑山姑姑率先展开了话头,这般说着。 “回师祖的话,还行。”荆绝说着,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显得有些不自在。 “跟我说话不用这般拘谨,我与你们峰主关系非常,你平日里怎么与他说话,便怎么与我说话。”刑山姑姑自是察觉到这般,索性这般说道。 荆绝听到这话,心想这老小子可以啊,还与这刑山姑姑关系非常,非常到什么地步?虽然心中十分想八卦,可人地位和实力摆在那儿,岂是他敢妄言的?胡说八道万一惹怒了这尊大神,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不过接下来他说的那句话,其实也没尊重到哪儿去。 荆绝这般说的:“老东西,这里的玉简你看过了吗?” 刑山姑姑听得一愣一愣的,旋即哈哈大笑,脸上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看上去十分慈祥。 “我堂堂一个刑峰峰主,岂会觊觎你绝峰传承?放心吧,我半点都没看。” 正文 第19章:灵海出问题(求收藏,求推荐) 也不知道荆绝是哪根筋搭错了,继续以“老东西”称呼刑山姑姑,而刑山姑姑竟然还真就没怪罪他。 见刑山姑姑发笑,荆绝顿时发觉自己的言语似有不妥,低头说道:“我还是与其他师兄一般叫你师祖吧……” “无妨,称呼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不必拘泥,只要心存敬畏之心,便可结成善缘,若无敬畏之心,纵然让你叫我一声师祖,恐怕也是虚情假意吧。” “不是,我在想万一老疯子回来之后我一叫老东西,你们俩都回答我,那不就乱了吗?”荆绝低头犯难,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着刑山姑姑说道:“既然你是老疯子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叫你师祖确实不妥,不如我叫你姥姥吧。” 刑山姑姑淡淡一笑,说道:“为何要这般称呼我,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 “我观你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与我想象中姥姥的样子有几分相似。”荆绝如实说道。 …… 两人接着又闲聊了一会儿,这刑山姑姑没有一点峰主的架子,倒是和荆绝聊得挺投机。 “对了,姥姥,你来这绝峰干嘛?”荆绝突然问道。 “你们峰主外出疗伤,你又被关进了凛风洞,这绝峰好歹也是天刑宗五峰之一,怎么能没个看门人?好了,现在你回来了,以后看守绝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也该走了。”刑山姑姑这般说着,眼中尽是忧伤,缓缓的走到主殿之中,细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哀息一声,道:“曾几何时,这绝峰之上也是人声鼎沸,现如今,竟是落得如此……” “姥姥,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绝峰再次振兴起来的!”荆绝虽然不曾见过绝峰鼎盛时期究竟如何,但既然能位列天刑宗五大主峰之一,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荆绝是绝峰的唯一弟子,振兴绝峰的任务,他义不容辞。 “呵呵,二十年前,也有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可……”刑山姑姑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息,淡淡说道:“任何事情,尽力便好,只有人还在,一切才都还有希望。” 荆绝听得迷迷糊糊,想要再问些什么,可那刑山姑姑明显是不想再提,他也很识趣的没问,虽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是静默的点了点头。 刑山姑姑见荆绝点头,也是淡笑,随即身影凭空消失在大殿之中。 荆绝见得这般,也是苦笑,或许自己什么时候能达到刑山姑姑这般,便是绝峰振兴之时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石穿,岂一日之功。振兴绝峰之事,任重道远,自己还需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勤加修炼,等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的地步,该来的都会来的,现在过多的考虑这些,有可能会因急于求成,导致道心不稳,落入歧途。 现如今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修炼资源的事吧。 平复了一下心情,荆绝盘坐在蒲垫上,拿出一枚聚气丹开始炼化着,可这一练荆绝顿时脸色大变,那聚气丹好像是假的一般,半刻钟不到便被练得灵气全无。 其实这样的情况,荆绝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在凛风洞中之时,荆绝炼化聚气丹时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当时,他以为是凛风吹拂的原因,将聚气丹的效力变低了,但现在的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紧接着,荆绝又拿出另外一枚聚气丹,贾进总共给了两枚,这是最后一枚了,给之前贾进还特意提醒要省着点用,荆绝想着平时消耗速度,怎么也够辅助修炼半个月了吧,这下可好,一刻钟都维持不了。 一定要搞清楚其中的原因! 抱着这想法,荆绝再度催动练气术炼化剩下的这枚聚气丹,由于有刻意的去感受,荆绝这才发现了其中的异样。 原来,是灵海的吸收能力变强了,那灵海几乎是在大口吞噬着那源源不断炼化入体的灵气,不仅如此,荆绝吸收了两枚聚气丹后,还是感觉灵海一片空落落的,没有一点充实的感觉。 要知道,在他练气五层的时候,别说两枚聚气丹了,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炼化半枚聚气丹都是让他的灵海鼓胀不已。 “难道是灵海漏了?”荆绝心里有着一个无厘头的想法,虽然气海谁也看不到只能感知,但每个人都会想象灵海的模样,而荆绝恰巧把他想成一个专门用来储存灵气的容器。 有了这个想法,荆绝便试着从灵海中调动灵气,想看看是不是这个原因,可不一会儿,他便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调用灵气完全没问题。 “又难道是晋升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祸根?”一个想法被否决,另外一个想法又是冒了出来,然而这个想法很快也被荆绝否决,有着背上那神秘玉盘的辅助,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荆绝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隐隐中他对那玉盘有着一种特别的信任。 接着,他想了许多,不过都是被他一一否决,唯一有可能的,那便是贾进那家伙给他的聚气丹是假的! “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一扯到资源,抠得跟什么一样!”荆绝一阵气愤,这下没了资源,即使修炼也难有什么进展,索性不如安安静静的睡一夜的好。 第二天,荆绝起了个大早,急吼吼的来到贾进的小院中,贾进也是无语,一大早还落不了个清净,而且还看到荆绝一来就摆着个臭脸,质问他是不是给了假的聚气丹。 贾进也是被弄得莫名其妙,那些聚气丹可都是他正儿八经从万宝堂换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随即问清楚原因,也是懊恼不已,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难不成,万宝堂现在也腐朽了吗?开始提供假的聚气丹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万宝堂可是提升宗门整体实力的根本,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兜售假丹药吧。 贾进苦思无果,开始怀疑荆绝说的话的真实性,又拿出一枚聚气丹递给荆绝,说道:“你说你半刻钟就能炼化一枚聚气丹,我贾某人今天就是不信,你当场来给我演示一番。” 荆绝冷哼一声,一把抓过贾进手中聚气丹,当场盘坐,开始运转起了聚气丹。 荆绝陷入修炼也许不知,可贾进的目光可是寸步不离那聚气丹,当荆绝练气术起,那聚气丹悬浮在荆绝身前,片刻之后,那聚气丹像是被什么东西剥离精华一般,表面的光彩在一点点消逝,肉眼可见。真要是按照这种速度,半刻钟将这枚聚气丹练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啊! 贾进轻掩着嘴角,露出惊讶之色,心中暗呼:这小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啊! 他自己一个练气八层,炼化聚气丹的速度按理来说怎么着也比一个练气六层快得多了吧,但他想要彻底将一枚练气丹炼化完,少说三四天,可这小子炼化聚气丹的速度,他是自愧不如,甚至可以说拍马不及。 半刻钟过后,荆绝意犹未尽的睁开双眼,看到贾进那惊恐的眼神,顿时冷笑一声:“别装了,赶紧给点真聚气丹。” “你赶紧找个长老给你看看吧,你的身体是不是出毛病了?”贾进惊色不改。 “还装,我昨夜就将身体检查了个遍,没有半点问题。”荆绝嘴角一扯,话音一转:“贾师兄,好歹咱也合作过一次,你这样扣扣搜搜的,就没意思了。” 贾进知道怎么说这小子都不会相信了,索性给了他三十灵石,道:“你自己去万宝堂换聚气丹吧,炼化完你就知道我给你的是不是真的聚气丹了。” 荆绝见得贾进这般真诚的表现,自己也是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真是自己错怪他了?可转念一想,这聚气丹那有那么容易消耗,是非曲直还是要亲自试试的为妙。 拿着三十灵石到万宝堂换了十枚聚气丹,荆绝便回山开始炼化了起来,果然,贾进说得一点没错,还是自身的原因。 “是要去找个人问问了。”荆绝眼神开始担忧起来,如果不把问题搞明白了,以这种炼化聚气丹的效果来看,以后的修炼恐怕很难再走下去了。 既然要问人,荆绝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刑山姑姑,毕竟之前与她聊得还不错,让她帮忙检查一下身体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刑山姑姑身处刑峰,以他的这身份,想要进刑峰寻找刑山姑姑,几乎是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还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刑罚殿的仇长老! 有了这个主意,荆绝立马起身,马不停蹄的朝着刑罚殿走去,对于修炼者来说,修行之事便是大事,马虎不得。 来到刑罚殿,荆绝很快见到了仇长老,不过与仇长老一起的还有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荆绝像是欣喜,又是想心中着急,直接冲到那人面前:“姥姥,你怎么在这?我正找你呢!” 仇云莲见得这般,又结合这话语,怒喝道:“荆绝,你怎么骂人呢?这可是刑峰的峰主,还不快跪下认错!” “……”一听仇云莲这话,刑山姑姑与荆绝两人都是无语,看来这仇长老平时对方言的研究不浅啊。 刑山姑姑只是看了仇云莲一眼,旋即目光锁向荆绝:“孩子,你找我什么事?” “我修炼似乎是出了些问题!”荆绝也没再管仇云莲,直接说明来意。 “说来听听?”刑山姑姑淡笑着说道。 接着荆绝便将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事情向刑山姑姑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刑山姑姑听完,爽朗一笑,道:“不用担心,那是因为你修炼了百劫铜魔功,导致了你的灵海异于常人。” 正文 第20章:功法的来历(求收藏,求推荐) “原来你小子修炼了百劫铜魔功!”荆绝还没说话,旁边的仇云莲一惊一乍的道:“怪不得能在凛风洞中熬了半年之久!” 荆绝本还以为仇云莲不知道这门功法呢,还打算瞒上一瞒,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不过既然被戳破,荆绝倒也没再计较什么,既然刑山姑姑都信得过这仇长老,说明这人应该还不错,不会把他修炼这功法的事情抖落出去。 旋即没再多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此时的荆绝倒是更在意自身的处境,虽然刑山姑姑说没什么大碍,但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还是要搞个明明白白不是?说道:“还请姥姥说得细些。” 刑山姑姑看出荆绝的担忧,倒也没有藏私,起身说道:“为什么练这门功法之后,灵海会有异,你问我,我是不知道的,但这门功法的来历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若想听说与你听听也无妨。” 荆绝点了点头,这门功法虽是老疯子给他的,但除了把他丢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感悟劫力之外,其余的,基本就没怎么说过,现在能好好了解一番,自然是好的,说不定其中就有解开他灵海问题的答案。 刑山姑姑仰面朝天,似在回味,片刻之后才道:“话还得从六十年前说起了,当时的极道洲新添了一个元婴修士,名叫魔藏,按理来说,这应该算是极道洲的一件幸事,可谁曾想,这魔藏晋升元婴没几天,便开始广下战贴,扬言要挑尽极道洲的元婴期修士,成为极道洲的主宰,有人认为他刚入元婴不知天高地厚,便要出手教训他,首当其冲的便是当时的逐风剑派的掌门秦诏。” “当时的秦诏修为虽也只是元婴初期,但因其晋升元婴多年,再加上他那柄逐风转月剑使得是出神入化,一般的元婴中期跟其对上,也不见得能讨个上风,可就是这样的实力,却被这魔藏三招打得是形神俱灭。” “闻此一战,极道洲各路元婴都是惊愤不已,本就是一个切磋,这魔藏却是伤人性命,实在是有违道义,索性众人联手要将其诛灭,而这魔藏也不跑也不躲,就在自己的道场等着这群人,几个月后,在两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领下,一行九大元婴期高手齐聚魔藏的道场,与之一战” “原本都以为魔藏此战必死无疑,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战竟是整整打了十天九夜,最后九名名元婴高手落败,头颅被一一割了下来,悬挂在魔藏的道场之外暴晒十天。” 荆绝听完也是惊了一跌,这人的战力尽是恐怖至斯,一时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绪。 刑山姑姑继续说道:“自此,极道洲人人谈到魔藏二字皆是色变,小孩听到这个名字,更是骇得痛哭三天,所有人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故百万人来到极道老祖的闭关地,三拜九叩的求着他出山除了这当世恶魔。” “可这极道老祖已是到达晋升化神的重要阶段,哪还会理会这些请愿?最后无果,众人思前想去,想到了我们天刑宗,众筹了数亿灵石想请我们出手解决。” “原本宗门是不打算接这个任务的,因为这风险实在是太高了,一个弄不好,有可能会陨落几名元婴期修士,这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了,但当时的项师兄乃人中豪杰,听闻修真界有此等败类,他怎么会坐得住,不顾宗门提醒,毅然决然的奔赴极道洲,势要夺取魔藏的项上人头。” “另外一位道友和我都放心不下,也就跟了去,最终集我们三人之力终是将其了结!” 荆绝听到这里,眼中大放光彩,惊呼道:“原来老疯子这么厉害,我以前还以为他是在吹牛呢!” “呵呵…”刑山姑姑淡笑,说道:“孩子,你可别小看了他。” 荆绝郑重的点了点头,嘀咕道:“不过这魔藏也真够厉害的。” 听得荆绝赞叹,刑山姑姑眼中像是闪过了什么阴翳,道:“你可知我们是如何打败了这魔藏?” 荆绝摇头,那元婴的世界,哪是他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所能知道的? “这魔藏的绝技便是这百劫铜魔功,他可是真真正正的渡了百劫,肉身之强悍,光凭我等三人莫说要胜他,就是破他的防御也是千难万难,而且他的气海真就如大海一般,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斗了几日我等三人还隐隐落入下风,最终项师兄不得已,以灵魂为祭,祭出了绝峰至宝—绝杀令,才终将其斩杀。” 说到这里,刑山姑姑长叹一气,摆了摆头,像是在后悔些什么。 荆绝也是察觉这般,径直问道:“老疯子能成今天这副模样,是不是因为祭出了这绝杀令?” 刑山姑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半天之后才说道:“他的事,你就先别管了,你好好修炼便是,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要是全都与你说了,他会不高兴的。” 荆绝想了想也是,虽然自己十分想帮助老疯子走出困境,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力,旋即点了点头。 气海的事情虽然没得到什么答案,但成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那魔藏的灵海既然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说明修炼百劫铜魔功是能改变人的灵海的构造的,至于是怎么改造的,荆绝也懒得去考虑,只要不对自己造成伤害,而又不影响修炼,又干嘛非得去搞个明明白白呢? 有的时候,糊涂一些,反而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求甚解,也是一种境界。 心中有了底,荆绝便打算告退,刑山姑姑在他临走前特意的嘱咐了他一下:“既然项师兄把这门功法交于你,那你便要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还有,日后行事,要常怀仁善之心,你上次将人灵海打爆一事,我是不赞成的。” “姥姥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荆绝说出这番话后,径直走出了刑罚殿,短短几息,便没了踪迹。 看着荆绝的背影,刑山姑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真不知道,项师兄让那功法重现人间到底是好还是坏。” 一旁的仇云莲同是听到了刑山姑姑先前说的那般话,此时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与这荆绝虽有交集,但她毕竟了解不深,这小子以后究竟是个什么心性,她还真的没底,旋即说道:“师傅若是担忧,何不将他带到刑峰来修炼,然后好生教导?” 这仇云莲不仅与刑山姑姑同出一脉,更有着非比寻常的师徒关系。 刑山姑姑闻言,摇了摇头,道:“你项师伯应该有他自己的安排。” 仇云莲沉吟一阵,道:“项师伯是想让这小子振兴绝峰?” “也许是,也许不是,谁又能猜得透一个疯子的心思呢?”刑山姑姑淡淡一笑,随即扭身一转,化身于无形,消失在大殿。 刑山姑姑最后说的一句话,让仇云莲心中骇然,这项师伯不会有什么偏激的想法吧?思来想去,仇云莲面布愁容:“不行,我得好好盯着这个小子,可千万不能让他走错了路!” …… 荆绝走后,便前往贾进的住处,准备确定一下出宗门的时间。 贾进见荆绝神色释然,便问道:“怎么样?灵海的问题解决了?” 荆绝点头,没有多言。 “咋回事儿啊?说说呗?为什么你的吸收聚气丹的速度会这么快?”贾进也是好奇,欲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荆绝没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更没打算把百劫铜魔功的事情泄露出去,随便找了个自身资质好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荆绝问的这个事情,显然是出宗门去黑市比斗的事情。现在了解到自己这灵海是个无底洞,资源少了还真就满足不了,所以他迫切的想去捞一笔灵石。 “安排好了,明日辰时,斋堂见。”贾进倒也干脆,直接说道。 “嗯?”荆绝一听这时间地点都不对劲啊,要偷偷溜出宗不得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然后再寻一处巡防薄弱的山门往外溜吗?而贾进则是要辰时去斋堂,早饭迟了点,中饭早了点,而且他现在练气六层,已经辟谷,吃不吃的也无所谓了,更何况贾进这个练气八层的? 那贾进狡黠一笑,像是洞穿了荆绝的心思,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花了重金买通了山下的乔氏夫妇,让他们带我们出去。” “这都哪跟哪啊?要买通也是买通看守山门的师兄才是,买通一个送菜的作甚?哦…我明白了。”荆绝刚开始还不解,但说着说着,眼中灵光一闪,指着贾进说道:“你这小子花花肠子可真不少啊,你是想让这乔氏夫妇把我们藏进他的送菜车里送出去是不是?” “知我者,荆师弟也!”贾进那笑容变得格外奸猾,十足的一副贱人嘴脸。 “哎,跟着你,我学坏了好多。”荆绝扼腕叹息,无奈的摇了摇头。 “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我本就是一类人,就不要再装了,我嫌恶心。” 既然万事已经安排妥当,荆绝自是不再停留,回到绝峰准备把剩下的聚气丹全都给炼化了,也好多储备一些灵气,以备不时之需。 正文 第21章:黑戎城(求收藏,求推荐) 翌日辰时,按照约定,荆绝贾进两人来到斋堂,鬼鬼祟祟的与乔氏夫妇接了头,便钻进了送菜车。 乔氏夫妇受人所托,自是要忠人之事,帮着把两人好好掩盖一番便推着车子往山门走。 荆绝第一次干这种事,心跳自是快得不行,生怕自己被人捉住,而旁边的贾进则是平静许多,感觉到荆绝的异样,还低声安抚道:“别担心,这乔氏夫妇给咱们宗门送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们都是宗门信得过的人,没人会查他们的车。” 果然,这下山一行是顺风顺水,即使过山门的时候,也没人上前盘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送菜车陡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道:“二位小哥,到地方了,出来吧。” 这声音是个妇人的声音,显然是那乔氏妇人的,二人闻言,便从那送菜车中钻了出来。 贾进下车后,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脸盈盈的走到乔氏夫妇身旁,从腰间掏出几枚灵石又递了过去,说道:“真是感谢大叔大婶了。” 那乔氏妇人看着灵石,两眼巴巴,目光都是移不开来,双手捧了上去,嘴上却是说着:“使不得!使不得!你之前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无碍,过两天我们回宗的时候,还要来劳烦二位呢。”贾进可是个人精,能不多花灵石绝对不会多花,但为了确保自己能够顺利回到宗门,他这次倒也大方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乔氏夫妇两人点头连连,看得出来心头可高兴得很呢。 …… 与那乔氏夫妇二人分别,两人便顺着山路一直往前走,由于天气本就闷热,两人走得是大汗淋漓,约莫过了个两个多时辰,贾进叫住荆绝,说道:“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黑戎城了,咱们先换身装扮。” “为什么要换身装扮?”荆绝不解。 贾进叹了一气,果然这小子还是涉世未深,不懂得人情世故,道:“怎么?你想一直穿着你这身天刑宗外门弟子服,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你是天刑宗的弟子是不是?我告诉你,咱们天刑宗在外属于隐秘宗派,接的许多任务都是杀手任务,所以仇家比较多,没碰到仇家还好,要是碰到,就凭这身打扮,你这小命也就差不多该交代了?” 荆绝点了点,道:“原来如此,我说咱们宗门怎么不给外门弟子外出呢?” “呵呵,别说是外门弟子,就是有些内门弟子过不了考核,也照样出不了宗门。”贾进一边从储物袋里扒拉一边这般说道。 “为什么?那任务堂的长老告诉我,只要到了筑基期不就可以外出执行任务了吗?而筑基期的人大多数不都在内门吗?”荆绝仍旧疑惑。 “任务堂长老的说法比较笼统,但也没错,不过这些外出执行任务的人都要经过某种考验才行,我前面说过了,我们宗门说白了就是一个杀手宗门,在外仇家很多,若是某些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没什么自保能力被人活捉了去,自杀了也就算了,若是没什么定力,供出了宗门的位置,你说麻不麻烦?” 荆绝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这也是天刑宗的自保的一种手段。 平日里经常听那些外出的师兄们说故事的时候,隐隐已经察觉到天刑宗就是杀手宗门这一点,贾进这般说,他也没感觉有什么意外。 片刻之后,贾进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套紫色衣衫,一套递给了荆绝:“喏,这是云华宗的三代弟子服,上面还有铭牌,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许文,而我是你的哥哥许勇,我们都是云华宗的三代弟子,你听明白了吗?” 荆绝不解,这随便搞两套素人装套上就不就完事儿了吗?怎么还冒充起了其他宗派弟子?径直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实话告诉你,我们所去的黑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面鱼龙混杂,个个都是狠角色,若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这身皮保不齐就能救咱们一命。”贾进说着,自己开始宽衣解带,继续说道:“为了这身皮,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你到了黑市可别让我失望。” 荆绝听完,心叹这贾进果然是个老油子,什么都想到了,旋即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也开始换起了衣裳。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了黑戎城下,荆绝望着那十丈高的黑城墙兴奋异常,双眸泛着精光,盯着那高高在上的‘黑戎城’三个大字,这就是传闻当中的城市吗? 贾进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黑戎城,自是淡定许多,拍了拍荆绝的肩膀说道:“走吧,咱先去把进城费给缴了。” 荆绝听完,顿时一愣:“还要缴进城费?” “这是自然,不然怎么养活城主府里的那帮人。”贾进看了荆绝一眼,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而荆绝怯生生的跟在贾进后面,的确是有点乡巴佬进城的味道。 两人缴纳了进城费之后,便顺着城门往里进,一入城,荆绝的视线便被街道两旁售卖的新鲜玩意儿所吸引,差点跟丢了贾进。 贾进望着荆绝这般,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都是些凡人玩意儿,有啥可看的,赶紧跟我来,我们先去黑市登记注册一下,明天好正式的去打擂台,我们的时间不多,捞一笔赶紧回宗。” 被贾进这么一提醒,荆绝依依不舍的将视线收了回来,认真的跟在贾进后面。 一刻钟后,两人顺着一条青石板街来到一处其貌不扬的街边小店,那小店说是卖馄饨的,但其实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那老板也翘着个二郎腿,明显也没有要卖馄饨的意思。 荆绝见贾进驻足,顿时有些好奇,说道:“怎么想起来吃馄饨了?” “别废话!”贾进用手肘杵了荆绝一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他走到那老板面前,不咸不淡的说一句:“老板,龙虾馅儿的馄饨有没有?”看那副模样真就像是要买馄饨。 那老板斜瞥了一眼贾进,说道:“馄饨皮卖完了。” “那我只买龙虾行不行啊?”贾进又说。 “龙虾在河里,自己去捉吧。”那老板多瞟了贾进一眼,直接说道。 “多谢老板!”贾进朝着那老板拱了拱手,眼神示意了一下荆绝,让他跟上,两人便顺着馄饨店朝着那黑色幕布遮掩住的大门内走去。 打开那道大门,荆绝双目凝滞,被惊得用手轻掩着嘴,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馄饨店其貌不扬,但这幕布之后却是大有文章,一个不下数千见方的地下密室出现在他的眼帘,那密室中间一大块伫立着五个大擂台,隐隐有着灵光在其上涌动,而在那些擂台的周围布置了数以万计的座位,座无虚席,靠着墙一侧,又布置上下六层的包间,用帘布遮掩着,在那数百颗夜明珠的照耀下,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着人影。 “这就是黑市了,壮观吧。”贾进看着荆绝目瞪口呆的表情,淡淡一笑。 “比起咱外门的法斗场……” 荆绝‘法斗场’三个字刚出口,贾进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在他耳旁叮嘱道:“嘘…你小子不要命了!你可记住了,你是云华宗的许文!” 荆绝连忙点头,旋即自己捂住自己的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见到荆绝这般,贾进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后悔药可吃了,说道:“好了,弟弟,跟在我身后,我们去找这里的管事注册一下比斗资格。” 荆绝见状,点了点头,跟在贾进身后寸步不离,像是看到了贾进心中的担忧,从那一刻起,他便格外的提醒了一下自己,说话要慎重。 来到注册登记的地方,那里的伙计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似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登记的?” “嗯!”贾进点头。 “我认得你,你不是那个许歪嘴吗?之前登记过的。”那伙计看了贾进一眼,道:“之前登记过的就不用登记了。” “这次我是带我弟弟来登记了。”贾进直接说道。 “嗯,那你让他过来吧。”伙计点头,伸着头看向贾进身后的荆绝。 贾进见状,让开身形,让荆绝上前。 “看见旁边那个块石头了吗?只要你把他打亮,就有资格注册,否则就没有资格。”执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深蓝石头,对着荆绝说道。 荆绝本想问点什么,但想起言多必失,索性不言,直接走到那石头旁边,运气一握,手中拳头咯吱作响,低喝一声,一拳轰出。 嗡嗡…… 那深蓝石头发出断续的嗡鸣声后,一道道蓝光自那深蓝石头的深处乍泄出来,光彩夺目。 “嗯,通过了。”那伙计点了点头,招呼着荆绝到自己跟前。 荆绝到身前后,执事拿出一本册子,头也不抬的说道:“姓名,修为,出身,擂台化名,通通报一下。” “许文,练气六层,云华宗三代弟子,擂台化名…化名…”前面的荆绝还好回答,可最后那化名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自己随便起一个。”贾进在一旁帮腔道。 荆绝不懂这名字起了有啥用,但既然有要求,就随便来一个:“刑天!” 正文 第22章:鱼龙混杂(求收藏,求推荐) “刑天?!”那伙计抬头难以置信的看了荆绝一眼,这刑天乃是传说中的太古战神,这小子竟然直用其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你换一个吧。”一旁的贾进此时也觉得这名字好像有些太狂了,便这般说道。 “不必了,就一个化名,没所谓的。”荆绝淡笑。 “哎,随便你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名字太招仇恨了,万一到时候被人挑下去,丢人的可是你自己。”那伙计长叹一气,看这小子好像没有要改名的打算,也是出声提醒了几句,随后便帮荆绝登记了一番。 两人又返到比斗的地方,随意找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望着擂台上的比斗。 贾进说道:“好好看几场,多了解了解这些人的实力,一会儿看准了,再上台挑战。” 荆绝点了点,随即将目光都放在中央的五个擂台之上。 这擂台的规矩早前贾进跟荆绝介绍过一些,其实也蛮简单的,凡是有资格进行比斗的,只要缴纳五十灵石的赌斗金就可以进入同修为的排列序列,轮到你上的时候,你就上比武台跟对手进行比斗,输了五十灵石没有了,赢了不仅五十灵石返还,还能得到对方的五十灵石,只不过拿到对方的五十灵石之后,要向黑市缴纳百分之十的抽点。 还有一个规矩,那就得等到你拿下第一场比赛之后,你选择继续守擂的话,你的赌斗金会自动变成一百灵石,而挑战你的人也要相等的将赌斗金提升到一百灵石,依次类推,你若再赢再守擂,赌斗金会变成两百灵石…… 目光扫视了一圈,荆绝把视线锁定在最左边的一个擂台,因为那里是他这个修为所属段位的比斗,对阵双方,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身着一身黑色劲装,手握长剑,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的对手,大口粗喘着气,似是落入了下风。 而那男子显然就气定神闲了许多,肩扛一柄长刀,戏谑的望着那女子,仅是一息之间,他纵身一跃,长刀高高举起,带着滚滚灵力,身形一闪,朝着那女子猛劈而去,顿时一道刀芒倾泻而下,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那女子见这势头,连忙一个纵跃,掠至一旁,躲过暴虐一击。 一击未中,那男子再来一击,顺着刀势,径直往上横挑,又是一道刀芒乍现,那女子许是躲闪不及,连忙将剑横亘在身前,做防护状。 铛! 一声脆响传来,那女子的长剑被那刀光生生斩断,而自身的躯体也是被波及,小腹也是被划出一道伤痕,鲜血直流。 那男子见得这般,嘴角溢出一丝冷酷的笑容,说道:“韩道友,你输了。” 那女子抬眼望着那男子,脸上尽是苍白,嘴角也是溢出点点鲜血,虚弱的说道:“多谢拓跋道友手下留情,小妹输了。”说着半跪在地上朝着那男子拱了拱手,垂头丧气。 “哈哈哈……”那男子收起长刀,站在擂台中央仰天长啸,接受着众人的欢呼之声。 “这人还是有两下子的,那柄长刀看起来也不简单……”荆绝望着那男子,点了点头,话语中有着几分赞许的意思。 然而,荆绝话还没说完,那女子突然扬起头,眼眸之中寒光乍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数道闪闪发亮的银针,趁着那男子不注意,手臂猛的朝前一挥。 咻咻咻! 几道破风声响急促的朝着那男子逼近,那男子脸色陡然一变,正想躲避,可也已来不及了,片刻之后,他的脸像是抽搐了一番,那身体也好像不听使唤,径直倒落在地。 “韩道友,我饶你一命,你竟敢阴我!”那男子望着那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的女子,眼中竟是愤怒。 而那女子却是面目冷酷,淡淡的说道:“拓跋道友,你可别忘了这可是黑市,没什么道义可讲,只有规矩!” 说着,那女子将那柄断剑高高举起,径直向前以极快的速度扎向那人的喉咙,那出手速度之快,那男子竟是连最后一身吼叫声都是没叫出来,便已气绝身亡,只是那双不甘的眼睛,到死也是没有闭下,那种愤怒、不甘、绝望的眼神,永远停留。 但那女子哪还管得了这些,擂台上,的确是她赢得了比赛,他高高举起双手,像是一个喋血的战士,在接受台下众人的赞歌。 的确,这些人像是疯了一般,看见那男子死去,发出高声尖叫,一波接着一波。 “这……”这一幕,看得荆绝是目瞪口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那女子明明就认输了,为何最后的胜利者还是她?虽说一个修炼者对这种血腥的事情应该看得很开才对,但一个活人就这样在他的眼前被人生生手刃,还是让荆绝的那颗心脏都颤抖了一阵。 贾进看着荆绝那出神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里的规矩,没有下擂台,就还算在比斗,没有认不认输一说,这是个会吃人的地方,所以你记住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荆绝长叹一气,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在象牙塔里待久了,外面的世界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边打完,荆绝的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一个擂台,两个练气七层的修士此时正斗得如火如荼,这两人都没有使用兵器,纯粹的靠肉身的互博和法术的对抗,几十个来回下来,双方各有得失,短时间看来,是分不出个胜负了。 又过了许久,两人交手足足百招,其中一人恐是力有所殆,一个不防备,被另外一人一拳打中胸口,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另外一人乘胜追击,使用身法追上,凌空一脚,径直踢向对手的灵海…... 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第一招下去,他的对手几乎已经是能够跌落擂台了,可那人竟是追了上去硬生生要将人打残,手段之狠辣。 可越是这样狠毒,场下的声音越是大,先前假输阴人是这般,现在还是这般,荆绝是越看越不懂了,难道这个世界本质就是这般污浊吗?无奈的叹气。 “你上台之后,若是发现不能力敌,便立刻掠下比武台,知道吗?”贾进看到这幕,正好借此提醒荆绝,道。 然而荆绝却是久久没有回应,已经出神的在想着某些事情。 贾进见此,推攘了荆绝一下,道:“我刚说的你听到了吗?” 荆绝刹时醒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问向贾进,道:“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吗?” 贾进摇头,又点头,半天之后才说道:“这里其实只是外面世界的一个缩影,但这里比外面更简单,你表面看这些人残忍暴力,可他们毫不掩饰,你能轻易洞穿他们的心思,可你真正踏足人间,你会发现有着另外一种恐怖的东西,这种东西叫做虚伪。” 停顿片刻,贾进继续说道:“有的人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包藏祸心,让你防不胜防,这就叫明枪易防,暗箭难躲。” 荆绝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幕又一幕杀人吃人的场面,露出一种恐惧的神情,说道:“如果外面是这般,我宁愿一辈子不出山。” “我们的宗门可是以刑立本,代天执法,处决的就是这些世间的糟粕,还一个朗朗乾坤于世人,你若躲起来,我也躲起来,宗门内众多同门都躲起来,我们是身处世外了,但这个世界仍旧在被荼毒,久而久之,与森罗死域无异。”当然,贾进的这句话声音说得特别低,只有荆绝能听到罢了。 贾进说这个话有好几层含义,第一,让荆绝赶紧振作起来,打好接下来的擂台,第二,那便是要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还要感受到自己的肩上的任务一点都不轻,要好好努力修炼,第三,那便是想让荆绝在台上不要留手,即使杀了人,那也算是在为这个世间的除害,让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荆绝听完贾进说完这番话,那涣散的目光逐渐汇聚起来,像是在做了什么大的决定一般。 正在这时,左边第二个擂台也已经结束,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男子伫立在擂台,在他的脚下,一具尸体横躺着,殷红的鲜血流淌,打湿了一大块擂台。 青色长衫男子伸出双臂,高高摇起,接受着众人的呐喊和欢呼。 那个擂台是属于练气六层修士的擂台,那男子先前仅是三招便将他的对手斩落身前,手段之狠辣,实力之强令人咋舌。 黑市的伙计将那具尸体搬下之后,将那块殷红的地方,清理了一遍,那青衣长衫男子高声对着众人说道:“我蒋某人这场选择守擂,可有哪位仁兄愿上台赐教!” 守擂!便意味着赌斗金提升到了一百!有许多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台一搏,可思想起先前那蒋姓男子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又让他们心生畏惧。 一时间,那些身处序列的人,都是不作声,没有任何一人想上台比划一番的。 “我去!”这时,荆绝淡淡的对着身旁的贾进说着,起身缓缓朝着那擂台走去。 “喂,那可是千鹤宗的蒋疏玄,实力可堪比练气七层,你可要好生考虑一下。”贾进见荆绝根本没打算跟他商量,连忙上前拉住荆绝,说道。 “不用考虑,他,不是我的对手。”荆绝随即没再多与贾进废话,举起右手,高声对着台上的青衫男子说道:“我来领教一下蒋师兄 正文 第23章:战蒋疏玄(求收藏,求推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荆绝的身上,虽是不认识,但众人都是齐声为他欢呼,有的私底下还议论纷纷,皆是佩服荆绝的勇气,要知道,这个蒋疏玄在这黑市混的时间可是不短了,少说也得有个半年了吧,在练气六层之中,不说未逢敌手,能使他不能全身而退的,几乎是不存在的,可见实力之强悍。 贾进见得荆绝已经铁了心了要上台,此时也只能相信荆绝,跟在他的后面,帮他交齐了上台的赌斗金—一百灵石。 蒋疏玄见有人接下了这场比斗,顿时也是将目光放在荆绝身上,上下打量一阵,冷笑一声:“原来是云华宗的人。” 稍许,荆绝缓缓走上擂台,站在蒋疏玄的正对面,面色冷厉。 蒋疏玄见荆绝上台,却是假装不认识云华宗的衣衫,带着几分倨傲说道:“来人报上名来,某家手下不葬无名之鬼。” “刑天!”荆绝双眸直对那蒋疏玄的眼睛,声音低沉着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片嘘声,有些练气七八层的修士皆是围了过来,嘴里怒骂着荆绝不知天高地厚,小小练气六层竟敢直用太古战神名讳。 “这个人也太狂了吧!” “蒋疏玄,干死这小子!” “蒋疏玄,你要是不将这小子尸体留在台上,老子一辈子看不起你!” …… 本来荆绝走上台时,所有人都是摇手为其呐喊助威,但荆绝说出“刑天”二字之后,整个场面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人口中尽是要蒋疏玄杀死荆绝。 而蒋疏玄听闻这名字,心里也敛起一阵波澜,虽是嗤笑,但内心深处却是隐隐防备,这小子既然敢起这个名字,那说不得有点手段,还是小心谨慎的为妙。 “哦呵呵,果然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竟然用此等化名。”蒋疏玄淡淡一笑,随即微微拱手道:“在下蒋疏玄,还请小兄弟赐教。” 蒋疏玄刻意没有提‘刑天’二字,这荆绝不知天高地厚,他却是不能,若是今日将眼前这小子斩落身前,若是传了出去,难免会引起误会。 荆绝见到蒋疏玄那拱手的举动,心中感慨,果然是宗门里出来的人,知道比斗的规矩,随即也是躬身行了一礼。 正当他行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前方一阵劲风袭来,荆绝连忙抬眼看去,只见蒋疏玄腾空而起,速度极快的朝着他奔袭而来。 “卑鄙!”荆绝咬牙,暗叫一声不好,欲要闪身而逃。 奈何那蒋疏玄和他的距离本身就隔得不远,加上蒋疏玄的速度又是极快,已是欺身至其身前,那高高扬起的手刃,缠绕着一缕缕如细蛇般的灵气,清晰可见,放出淡淡微光,令人心中生寒。 在蒋疏玄看来,荆绝已经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想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手刃劈下,那手掌之上的灵气如火焰一般席卷而出,狂暴之极,瞬间化作一道赤红气弧,不偏不倚,正对着荆绝的头颅。 “哼哼,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用战神化名,当真可笑。”蒋疏玄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似有戏谑,似有不屑。 唰! 不过,就在蒋疏玄的攻击即将落在荆绝的头顶之时,荆绝的身影却是微微一颤,接着蒋疏玄的攻势,便是自其身体上贯穿而过。 “残影?” 攻击落空,蒋疏玄眼神一凝,旋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那股落空的劲道,腿风却是如枪般对着后方横扫而去,劲风十足。 嘭! 低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只见得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蒋疏玄身后的荆绝,那弥漫着滚滚灵气的的拳头,此时已是与蒋疏玄那横扫而来的腿风硬撼在了一起。 “身法不错!” 蒋疏玄冷笑出声,旋即脚下生灵,点点红光一闪而过,竟是凌空跃起,反身数拳对着荆绝轰了过去,拳风带起狂暴的灵力,带起压迫劲风,笼罩向荆绝。 荆绝面对着蒋疏玄这等狂猛的攻势,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漂移而开,隐约的,仿佛是有着残影相随,令人无法捉摸他的闪避轨迹。 “咦,好玄妙的身法!”那边上的某个幕布遮掩的包间之中,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端坐其内,他的目光锁定在荆绝身上,在荆绝施展身法之时,他的眼睛微亮,看得有些痴迷。 片刻之后,他吩咐着身边一个身着劲装,气质不凡女人说道:“去查一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少爷,不用查了,他穿的衣衫,乃是云华宗的三代弟子服。”那女人虽面目清冷,但对眼前这个少年人却是毕恭毕敬。 “一个小小的云华宗,三代弟子竟然修炼了这么玄妙的身法,倒是有些意思。”那少年缓缓起身,缓走几步靠近看台,似笑非笑。 贾进对于荆绝的这般身法,同样是有些惊讶,这种身法他看起来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喃喃自语:“云影步?” 砰砰砰! 擂台之上,蒋疏玄的攻势凶猛,紧追不舍,而荆绝则是凭借着身法的玄妙,不断的躲避,将那来自蒋疏玄的攻势尽数躲开。 场中的两人,皆是将速度催动到极致,一些实力强横的人还好说,那些同阶修士甚至是练气七层的看到台上两道模糊身形如旋风般在台上快速腾挪,都是咋舌,眼中充满了震撼。 “我让你躲!” 久追无果,蒋疏玄的眼神也是阴寒起来,自那体内暴涌而出的灵力此时竟是暴涨起来,他的速度瞬间提升,一下子追住了荆绝那鬼魅般的身形。 唰! 不过就在他追上的那一瞬,荆绝的身形陡然停顿,他右拳紧握,滚滚灵气如潮水一般开是那在拳头之上涌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时一种极为刚猛凌厉的能量波动也随之传开。 荆绝轻喝,拳头猛的挥出,像是将空气都那拳势挤压了一般,发出阵阵的爆响,而后毫不犹豫的朝着蒋疏玄的头颅打去。 这蒋疏玄一上来就是想要他的命的,荆绝自然也不会客气,霸王拳一出,没有丝毫的留手。 荆绝这突然间的转守为攻,也令得蒋疏玄惊了一下,不过倒并未让他有所慌乱,一个混迹黑市的老手经验,此刻凸显无疑。 蒋疏玄此时单拳紧握,发出一阵骨响,火红灵力席卷,犹如火焰升腾,格外狂暴,低喝一声,拳头挥出,迎向那荆绝的飞来一拳。 嘭! 下一刻,两拳相交,重重的撼在了一起。 仅是一刹那,蒋疏玄拳上的火红灵光陡然炸裂,发出噗噗的响声,溅射成点点滴滴的火红光点,漫天飞扬,如同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半空炸裂。 与此同时,蒋疏玄的身形也是连连倒退,噔噔噔!一直到擂台边上才堪堪定住,差点跌落下台。 “嗯哼!”蒋疏玄闷哼一声,舌尖一甜,点点鲜血竟是自他嘴角溢了出来。 “好小子!有点本事!”蒋疏玄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看了一眼,眸子之中射出那阴狠的目光将荆绝笼罩。 而荆绝自是不会跟其废话,更不会给他机会,脚尖轻点,身化残影,霸王拳握,再度朝着蒋疏玄袭去。 “哼哼!你以为我就靠这点本事守擂?太天真了!”蒋疏玄见荆绝袭来,怒极反笑,那种残酷的表情,令人生畏。 说话间,一道冰寒的气息陡然在擂台上平铺开来,卷起一阵狂风,令得荆绝的身形都是微微一顿,他的鬓发此时往后飘扬,他的衣衫此时也是哗啦啦作响。 好在荆绝在凛风洞中渡了第四劫,顺便凝练了凛风之力护体,不然这狂风还真有可能影响他的身法。 荆绝抬眼望去,只见那蒋疏玄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条约莫八尺长的棍子,棍身黝黑深邃,两头的棍底由一种泛着银光的金属包裹,那金属之上有着点点奇异纹路,散发着这诡异而又冰寒的气息。 那冰寒的气息在逐渐蔓延向观众坐席,令得在场众人不得不运转灵气护体。 “嘶!千鹤老鬼竟然将这开山棍传给了蒋疏玄!” “天,传闻这开山棍乃是千鹤宗的传世宝物,只有宗主才能持有,怎么会在蒋疏玄的身上?难不成?千鹤老人有意将大位传于蒋疏玄?” 一时间台下众人皆是认出了蒋疏玄手中之物,目露惊异。贾进也同是认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其威力,但传闻之中,这开山棍一棍可劈出一条峡谷,顿时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紧紧攥着拳头,心头叫吼着:“荆师弟,快下擂台来啊!” “呵呵,一帮不识货的东西,千鹤老鬼自己把开山棍宝贝得比他老婆还亲,怎么会传给一个练气六层的渣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包间之中的华服少年,毫不客气的讥讽笑道。 众人闻声,皆是抬眼看向那包间,看看到底是谁放出这等话语。 “是九道宫宫主的小儿子,白少群!” 有人当即认出这少年,随即问道:“既然白少爷说此物不是开山棍,那又当是何物?” “你们好歹也在修真界混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真假货都分辨不出来?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小子手里这根棍子是开山棍的仿制品,还是残次品。”白少群这般说道。 正文 第24章:斩!(求收藏,求推荐) 白少群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明了,贾进也是略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台上的蒋疏玄单手一划,抓住长棍的一头,而后顺势甩出,带起一股令人惊骇的凛冽气浪朝着掠来的荆绝打将而去。 呼呼! 荆绝见这一棍阵势不小,不敢硬上,旋即拉开一个身位,朝后急退而去。 而那蒋疏玄一棍已是顺势而出,难以收回,没有打中荆绝,但却是重重的砸在地上,一时间,被砸之处石屑横飞,出现一道半指深的棍印。 这黑市的擂台可都是用黑灵玄石所制,这种石头虽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却是坚硬无比,一般练气期修士全力一击也不见得能对这石头造成损伤,正因如此,大多数城池都是选用这种石头来修筑城墙,随便抵御个什么兽潮,不在话下。 而蒋疏玄这一击却是硬生生的在这石头之上打出一道印记,可见这这一记的威力有多恐怖。 荆绝望着蒋疏玄手中的长棍,面色阴冷,看来这一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蒋疏玄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单凭这落空一击,想要震慑对手,显然不现实,旋即他没有托大,纵身跃起,朝着荆绝掠去。 长棍飞舞,轰鸣阵阵,一股股能量气浪铺天盖地的朝着荆绝笼罩而去。 凭着身法的玄妙,荆绝虽躲过了一击又一击,但却也是狼狈不已,这擂台就这么大,即使想躲,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果然,数十招之后,漫天的棍影已经将荆绝逼得躲无可躲,站在擂台的边缘。 “哼,跑啊!小子!”蒋疏玄扯起一道诡异的弧度,那手中长棍早已高高举起,话音落下之时,猛然砸下。 滋滋! 凛风呼啸,吹得荆绝的头发飞舞,面庞都是有些变形,微微蠕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了一般。 “退?”荆绝望着那逐渐逼近的棍影,说是不惧那是假的,毕竟这阵势当真有些吓人,退一步,便是落下擂台,虽然输了,但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可在他的心中此时又有着另外一个声音:“如果你连他都打不过,谈何振兴绝峰?谈何肃清奸邪?” “好!既如此,你便当我的第一块垫脚石吧!”荆绝冷喝一声,眉头陡然抬起,目光清冷,像是做了什么特别大的决定一般。 说话间,百劫铜魔功运转,四劫之力涌现,宛如一条条暗金色的小蛇自荆绝的体内钻了出来,不多时一股暗金色的灵力附着在他的全身。 既然已经被锁定,荆绝知再躲已是无用,旋即他双臂交叉并拢,身体前倾,硬扛下蒋疏玄那一击。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是惊呆了。 那包间里的白少群,他眼角好像是闪过了某种失望,摇了摇头:“有些本事,但毕竟还是年轻,心浮气躁,这棍子虽是残次品,但却也不是能随便硬扛的,哎,可惜了。”说着,扭身走向座位,端坐下来,似乎早已看到了结局。 贾进望着这一幕,瞳孔瞪得老大,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叫喊:“师弟,快下台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而荆绝此时已经完全进入自己的状态,哪还理会得了外界的叫喊。 蒋疏玄此时无疑是最兴奋的了,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刑天’是他混这黑市半年以来遇见最棘手的人,打败一个强劲的对手,那种成就感,那种满足感,难以言喻。 “好一块硬骨头!”蒋疏玄似在赞叹,似在戏谑,眼中尽是残忍。 下一刻,棍身落在荆绝的双臂之间,发出一声轰响,荆绝脚底下的地面掸起阵阵灰尘。 然而,画面就这般定格,荆绝却纹丝不动,那长棍也是不能往下再压半分。 蒋疏玄见状,脸色陡然一变,这小子到底何种钢筋铁骨,竟能挡住这长棍的全力一击! 不仅是蒋疏玄,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愕不已,尤其是白少群,别人不知道这棍子的威力到底如何,他却是有几分了解的,旋即身子又是站了起来,砸吧着嘴说道:“这小子竟然还练了这般强横的炼体术!” 白少群一边注视着擂台,一边问向身边的劲装女人:“云秀,你可见人用过这种炼体术?” 那劲装女人没有急于回答,思忖了好久,才缓缓回到:“少爷,云秀不曾见过。” “去,查一查这个人。”白少群斜眼看了看那唤做云秀的女人一眼,眼眸之中仿佛是在思绪着什么。 “是!”侍女云秀领命,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这个云华宗的三代弟子,有点意思……” 而贾进这时候虽是惊讶,但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道:“看这小子比斗,真是要搞点顺气丹来服,不然有一天心肝得颤移位了不可。” 擂台上,蒋疏玄还在难以置信之时,荆绝的身形也是动了,那手臂猛的一落,反手一划,抓住那长棍的另外一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扯着那长棍。 那蒋疏玄本就猝不及防,这荆绝一扯,径直将长棍从蒋疏玄的手中夺了过来。 长棍脱手,蒋疏玄心中顿时一惊,连忙闪身而开,荆绝不依不饶,持棍暴掠而上,这蒋疏玄身法本就不及荆绝,这下追上,荆绝丝毫没有留情,一棍甩下。 陡然间,狂风大作,凛冽的寒流顺着那棍势而下,径直笼罩向那蒋疏玄。 蒋疏玄顿感浑身冰寒,那周身的血液和灵气几乎都要冻住了一般,呼吸都是急促起来。 “不要啊!”蒋疏玄脸上终是露出绝望之色,奋力的哀嚎求饶:“我输了,我输了啊!” 荆绝听得这般叫吼,心中顿时有些不忍,不过想起之前那饶人一命被反杀之人,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身形还是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都准备为荆绝欢呼之时,他竟然是停了下来,不禁让人有些诧异。 “这小子……”贾进看得这幕,一时也是无语,无奈摇头。不过他也知道,荆绝本就不是什么暴力嗜杀之人,一时让他夺人性命,他恐怕接受不了吧。 “小子,杀了他啊!”场下的观众,一个个的叫吼着,此起彼伏,到了现在,他们可管不了荆绝用的什么大神名讳,他们要的是一场血腥的战斗,誰赢谁输,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蒋疏玄发现自己没有被杀,而是被人饶恕,顿时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站在别人头颅之上的威风。 荆绝淡看了蒋疏玄一眼,将手中长棍径直扔了过去。 蒋疏玄先是一诧异,然后连忙接过,心中大为不解。 “你输了,下台去吧。”荆绝清冷的说道。 蒋疏玄望着手中的那然散发着灵气的长棍,出了神,许久之后,眼中狠色一冒,持棍再度掠起,带着阵阵狂风,朝着荆绝直压而去。 然而荆绝早有防备,虽然他无意杀人,但有人执意求死,他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纵身一跃,脚化数道残影,身形此时也变得虚幻模糊。 “给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荆绝冷厉的声音,如同一柄柄短刃在蒋疏玄的心中划过一般,刺痛不已。 霸王拳出,狂风不止,荆绝不知何时出现在蒋疏玄的身后,一连三拳重重打在蒋疏玄的后背。 噗! 蒋疏玄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整个躯体连同着那手中还紧握的长棍皆是朝前暴倾而去。 踉跄几步,长棍从手中滑落,蒋疏玄轰然倒地,气绝当场,整个人如同一条死狗,倒在了血泊之中,地上的长棍没了灵气加持,黯然失色。 荆绝缓缓的走到蒋疏玄的尸体旁边,仅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目光便扭向台下,扫视了一圈,右手高高的举起,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刑天!刑天!” 此时此刻,台下响起山呼海啸版的呐喊声,皆是为荆绝欢呼。 贾进看到这一幕,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旋即走到擂台边上,对着荆绝疯狂招手,示意他快点下来。 然而荆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放心,没有要下擂台的意思。 那呼声过后,荆绝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先停一停,继续说道:“我也选择守擂,不知道有哪位仁兄愿意上台赐教?” 众人闻言,皆是一片嘘声,要知道,现在的赌斗金已经达到了两百,一场相当于平时的四场,怎能不疯狂? 白少群居高临下,望着荆绝的身影,眼露赞赏,喃喃道:“不知道,练气六层里还有没有人能打得过你?” 与此同时,侍女云秀回到白少群的身旁,说道:“少爷,台上这人,乃是云华宗的三代弟子--许文。” “许文?”白少群眼中疑惑,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的说道:“没听说过云华宗有这么出色的弟子啊?” …… 时间约莫过了半刻钟,场下虽是热闹,但真正敢上台与荆绝一战的,几乎没有。 要知道,蒋疏玄的威名已经在外,这荆绝的实力更是在蒋疏玄之上,又岂是他们所能睥睨的? 荆绝见状,又是起声说道:“既然如此,有没有练气七层的仁兄上来赐教?” 正文 第25章:二连胜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这小子是要越阶对敌啊! 贾进此时听荆绝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荆绝的实力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虽然还不错,但想要跨过练气六层与练气七层的鸿沟来对敌,说实话,他心里是真的没底,一时眉眼紧皱,极为担忧。 但是,转念一想,这小子在宗门干那些个事,越阶对敌的事也干了不少了,宗门被这小子打倒的人放到这里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了,随即平静下心来。 白少群斜眼望向擂台上的荆绝,饶有兴致的喃喃道:“看来,后面还有惊喜呢。” “小子,我来领教一番怎么样?” 正在白少群说话间,一道身形掠上擂台,站在荆绝的对立面,是个壮汉,年岁约莫三十有余,那略显沧桑的脸上胡子拉碴,在其腰间,一把窄刀尤其亮眼,寒光直冒,令人生畏。 “浪里一刀,汤白刃!”此人一上台,便有人认出。 这汤白刃在这黑市混迹多年,是个老手,被人认出,再正常不过。虽然也有些败绩,但其脑子非常清醒,知进退,打不过就会立马跃下擂台,不给对手斩落自己的机会。 不过汤白刃并不是因为他混黑市时间长而出名,而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柄窄刀! 在汤白刃上台的那一瞬间,黑市的伙计便在台下扯着嗓子喊:“喂!你赌斗金还没交呢!” “必赢的局,交不交的,没所谓吧,一会儿你还得还给我,岂不是麻烦?”汤白刃斜眼望了那伙计一眼,用着极其浑厚的声音说道。 “喂,你要是没灵石就滚下来,让老子来!”那伙计还没说话,擂台底下一些人就不乐意了。 “是啊,快滚下来,老子练气七层的队列都撤了,就是为了过来打这一局!” …… 一时间不满的情绪充斥着整个擂台周围,荆绝见状也是无奈,见过混吃混喝的,没见过这混架打的。 “哎,行了行了,老子是没灵石,把这玩意儿压这,行了吧?”汤白刃看这架势,不压点东西还真有可能被撵下台,随即朝着那伙计扔了某样东西。 那伙计接过之后,仔细检验一番,朝着众人亮了一眼,众人便见那伙计手中是一件黝黑的布袋,隐隐有着点空间波动。 “汤白刃,够拼的啊,储物袋都拿出来了!” “你以后别叫浪里一刀,叫浪里裸奔算了!” “你下一场是不是得把底.裤都拿出来抵了?” 望着汤白刃把储物袋都是拿了出来,一时间众人都是出声嘲笑,要知道,储物袋虽然价格不菲,能值个三两百灵石,但对修士本身来说,也是特别重要的,能将储物袋都拿了出来,说明已经穷到极点了。 “我到现在还没个储物袋呢,正好。”荆绝望着执事手中之物,点了点头,喃喃道。 “哟嚯?小子还挺自信。”这话说得时候,荆绝没有刻意把声音压低,同在擂台上的汤白刃能听到也属正常,说道:“呵呵,别以为你能斩杀了蒋疏玄那个废物,就能胜我!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之前被蒋疏玄阴了一手,荆绝此时可不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了,率先出手,滚滚灵力翻涌而出,附着在拳身之上,脚踩灵雾,对着汤白刃便是暴掠而去。 汤白刃见状,眼神一凝,单手握在刀柄之上,抓住某一瞬间,窄刀呛的一声抽出,带着阵阵刀芒,横劈而去。 荆绝见状,顿时冷笑,那强悍如斯的开山棍仿制品都能硬接,何惧你这小小窄刀?不管不顾,霸王拳猛的挥下,直往汤白刃头颅而去。 铛! 下一刻霸王拳势与那刀芒相撞,犹如金铁相交,竟是爆发出清脆的响声,火光溅射而出,肉眼可见的气弧在两人身上成形。 汤白刃在交手的这一刹那,眼神陡然冰寒,随即往后撤了半步,窄刀斜划,凌空跃起,低声轻喝:“浪里一刀!” 自他话音刚落,那窄刀之上便是浮现出道道浪纹,层层叠叠,其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也令人咋舌。 “这汤白刃一上来就用绝技,看来是想速战速决啊!”有人这般说道。 “哈哈,你不了解老汤,他就会这一招!接下来你还会看到浪里两刀浪里三刀,其实就是那一招浪里一刀。”有些跟汤白刃熟识的,一下子把他老底抖落出来,令得周围的人都是无语。 擂台上的荆绝见这汤白刃阵势不小,不敢小觑,随即脚下灵力流转,准备先躲过这强力一击再做进攻。 与此同时,汤白刃窄刀已是出手,道道浪纹席卷而出,对着荆绝狂涌而去。 呼呼! 一时间,狂风大作,尘埃乱飞,浪纹一浪叠着一浪,一层叠着一层,一浪威势更胜一浪。 荆绝眉头一凝,旋即云影步起,急忙闪身,欲要躲过。 可这汤白刃是何等的老油子,既然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自然不会让荆绝轻易躲过,立即将身形调转到荆绝将要闪过的一边,窄刀撩出,又是一道浪纹掠出。 这还怎么逃?这汤白刃已经把荆绝的后路都给堵死了,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荆绝见状一咬牙,没办法,只能硬吃这一记了。 滋啦! 下一刻,那浪纹将荆绝笼罩,他几声闷哼,身上出现数道刀口,血流不止。 汤白刃抓着这个机会,嘴角发出一阵邪笑,随即欺身而上,窄刀随身而行,不由分说,一刀砍出,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荆绝此时见身受刀伤,也是起了几分火气,旋即腾跃而起,四劫之力凝成暗金色护体罡气,霸王拳威催动到极致,直接迎向汤白刃。 轰! 一声震天巨响陡然响起,拳威之下,那刀芒像是变得不堪一击,径直碎裂!这还没完,荆绝靠着云影步再度近身,那身形像是凭空闪现一般,诡秘莫测,随即借势又是一拳。 汤白刃横刀来挡,但那拳威来势汹涌,被径直掀退数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荆绝欲顺势赢下比斗,再次跃身而起挥拳打来,汤白刃见荆绝拳上凝聚的暗金色灵力,不顾伤势,急忙纵身一跃,忽然,眼前挥拳的荆绝不知所踪,一阵危机感遍布浑身,汤白刃来不及调转身子,隐约感受到身后灵压乍现。 “你……”话音未落,就感觉背心像被小山撞击,飞下擂台,。 这一幕传出,台下又是一阵欢呼,而荆绝此刻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看着拳头之上那几乎见骨的豁口,摇头惨笑,喃喃自语:“果然还是练气七层啊!” “你可看清他的身法了?”白少群此时双眼微眯,问着身旁的侍女。 云秀双眼紧紧盯着荆绝,摇了摇头。 汤白刃虽是被掀下台,但只是受了一些伤,没什么大碍,他站起身来,怨毒的看着荆绝,像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跃上擂台,就是要提刀便打。 “喂喂喂!交赌斗金!” 黑市的执事可不管你是不是在气头上,你只要上擂台,那就得先把赌斗金交了,否则就是破了黑市的规矩。 然而,这汤白刃不管不顾,仿若未闻,灵气运转,直接朝荆绝砍去,阵势可是不小。 “输不起的狗东西!”正在这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磅礴的劲气陡然打向汤白刃,顿时那汤白刃整个身形定格,下一霎,轰然倒地,那眼睛久睁不闭,头颅之下,殷红的血水慢慢溢出,不一会儿便染红了一大片。 显然,汤白刃已经殒命当场。 “是谁出的手?”台下众人都不知这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纷纷。 “还能是谁出的手,黑衣队的人呗!”一个混迹黑市时间长的男子解释道。 所谓的黑衣队,其实就是这个黑市里看场子的,有几个人,实力有多强,没人知道,但多年来,这黑市之中,但凡闹事的,就没一个能活着出去的,全都陨灭在这黑衣队之手。 荆绝望着那当白刃的尸体,心中思绪万千,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走下擂台。 “这位兄台,与在下再打一场如何?” 正当荆绝要走,台上又陡然掠出来一人,这人风度翩翩仪表不凡,身着一身华服,手持一柄折扇,不是白少群,又是何人? 荆绝望了白少群一眼,试探性的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白少群的修为,可看不出深浅,心中暗想,这人肯定也是练气七层的了。 “不好意思,在下今日不打算再比斗了。”荆绝拒绝,并不是他怕了白少群,而是身上有伤,而且打了两场灵气消耗也有点厉害,再战恐力有不足。 说着,没再理会白少群,自顾自的往擂台之下走去。 刚走两步,他的正前方又有一女人拦路,面色清冷。 白少群见状,撇了撇头,示意那拦路女人云秀让开,云秀作为侍女自是听话,旋即让了半个身位。 “兄台,那明日一战如何?”白少群继续说道。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荆绝不咸不淡的说着。 “你为何不问问我非得与你一战?” “为了灵石罢了。” “哈哈哈…”白少群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家说我缺灵石。” “明日一战,你若赢我,除了赌斗金,我再给你两万灵石,若你输了,我也不取你性命,只需要你把的身法交出来便可!” 正文 第26章:约战 两万灵石?荆绝扭身看了那白少群一眼,一脸怀疑,这可不是小数目,在天刑宗,莫说外门弟子了,就是亲传弟子,你让他拿出两万灵石,那也是千难万难的,这人虽看上去最多是个宗门的亲传弟子,真能拿出两万灵石? 还有,荆绝之前打听过,这云影步品阶在宗门内,其实也就是一套中等偏下的身法,是有些精妙之处,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两万灵石相提并论的。 想到这里,荆绝淡笑:“这位兄台,莫要再打趣了,我虽不知道你为何要激我一战,但我也不是害怕之人,我若今日身体无恙灵气富余,与你一战未尝不可,但你口出虚言,恕在下难以苟同。” “你不信我有两万灵石?”白少群道。 “自是不信!”荆绝仰头,面色倨傲,做出那种对说谎者鄙视的姿态。 白少群不言,一旁的侍女却是站了出来,声音清冷,毫不客气的说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你云华宗蕞尔之门,岂知我九道宫之底蕴?站在你身旁的这位,乃是九道宫的小少爷,莫说区区两万灵石,就是二十万灵石,我家少爷也是随手拿来,跟你约战是我家少爷看得起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荆绝闻言不以为意,本想回怼几句,但神识一扫,感受不出那女子修为,想来此女定是高深,也就作罢,毕竟人想要活在世上,还是要识些时务。 “云秀,休得无礼!”白少群见荆绝不语,连忙作声,他心知这荆绝是万不敢与云秀叫板的,但他也能明显的感受到荆绝的倨傲不服。 那云秀闻言,将头扭到一旁,面露不悦。 “兄台莫要见怪,这贱婢脾气不好,休要搭理她。”白少群淡笑,随即看向荆绝,一脸无奈,旋即从腰间拿出一个储物袋,径直丢向荆绝。 荆绝不知是何物,但也先接下了,一脸诧异的望着白少群。 “两万灵石对于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确实算得上一个天文数字,兄台怀疑我说假话,自是在情理之中,不过在下有没有虚言,你怀疑不算,我空口白牙说,自然也是不算,这储物袋里有没有两万灵石才算。”白少群说着,示意荆绝打开储物袋自行查验。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荆绝自是要运转精神力查看一番。 片刻之后,荆绝的眼眸闪出一道精光,在那储物空间之中,一枚枚灵石汇聚,堆成一座小山,那数目可不止数万灵石。 白少群察觉到荆绝的异样,随即嘴角一撇,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看着荆绝,道:“兄台可曾看清了?” 荆绝点头,不过还是疑惑,也没再留恋手中的储物袋,扔还给了白少群,说道:“你既已有这么多灵石,什么身法你得不来,为何偏要惦记我这低阶身法?” “呵呵…”白少群淡笑,说道:“云华宗之名,我素有耳闻,其下弟子我也接触不少,可他们使的身法与兄台所使却是有些差异,我想兄台这身法应该是在某处秘境所得而非宗门所传吧?” 荆绝低眉,这小子倒是对云华宗了解得透彻,随即顺水推舟:“兄台当真好眼力!” 白少群折扇一打,笑道:“那这约战……” “应了!明日此时!”既然对方已经明确了约战的目的,那荆绝自是不必再担忧,那两万灵石对于他来说,诱惑可是大得很呢。 “好!爽快!”白少群折扇一叠,一拍手掌,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玉瓶递向荆绝道:“这是我九道宫独门秘制的生愈膏,对外伤极为有效……” 话刚说到一半,荆绝便抬手拒绝,道:“不用了。” “呵呵…”白少群干笑两声,说道:“既如此,兄台回去好好养伤,我们明日再会。” 荆绝点头,索性走下比武台,与贾进汇合。 刚一下擂台,贾进便领着荆绝去将赌斗金给领了回来,扣除掉百分之十的黑市抽点,一共拿到了一百六十灵石和一件储物袋。 荆绝打算将储物袋卖掉,与贾进均分今日所赚灵石,可遭到了贾进的拒绝。 原因很简单,他靠着荆绝赢这两场,在外盘赢了不少灵石,所以便不再与荆绝分这赌斗金的羹,只将原本就属于他的一百灵石收了回来,剩下的储物袋和六十灵石全都给了荆绝。 荆绝也不客气,径直收了起来,随即二人走出了黑市。 白少群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面露阴邪,身旁的侍女云秀凑到身旁,问道:“少爷,要不要派人盯住他们。” 白少群摇头:“不用,他们明天会来的。” “少爷这般肯定?” “到这黑市的,大多数都是为了求灵石的,我给他开了一个天价的价码,他怎能不心动?况且观他二人不是蠢笨之人,你认为他们敢离开吗?” …… 荆绝贾进二人随意找了处酒馆打尖,刚一进客房,贾进便来回踱步,忧心忡忡,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唉声叹气。 “你能不能去你房间来回晃?你在这晃,不是影响我疗伤吗?”荆绝也是无语,这小子一回来就这副样子,问他怎么了,又犹犹豫豫不肯说。 贾进也不理荆绝,自顾自在那继续晃,片刻之后,才突兀的停下脚步说道:“咱们趁夜回宗吧,不然明天你就没命回去了。” 这来酒馆的一路上,贾进一遍遍的斥责着荆绝不该答应约战,荆绝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哎呀,不就是九道宫的小少爷嘛,我看他修为也不过如此,还怕我赢不了他?”荆绝不耐烦的说道。 “赢?拿什么赢?凭你那点拳脚?那白少群修为本在你之上,又有法宝在身,你跟我说你能胜他?”贾进似是有些愠怒。 “就凭我这点拳脚。”荆绝倒是淡定,说得信心十足。 “你!”贾进闻言,本想斥责几句,但见荆绝信心满满,又联想到这小子这段时间给他的惊喜已是不少,搞不好还真藏着什么绝招没用,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好,就算你能赢,你以为你真就有命带着那两万灵石回宗门?不说白少群本人喜欢给人使绊子,就是看到你拿到两万灵石的众人,也不会轻易让你出城!” “咱不是有身上这身皮吗?” 贾进闻言,说道:“云华宗这个名头是能震慑住一批人,但震慑不住的呢?不要命的呢?那些才是最难对付的!” 荆绝听得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片刻之后,说道:“实在不行,咱们今夜就回宗吧。” “回?怎么回?那白少群先前对你威逼利诱,就是想要你的身法,此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现在是我们在明,他在暗处,你敢轻易出城,他就敢命人将你抓起来,拷问身法。” 荆绝双眼微眯,道:“那这白少群吃定我们了?” “吃定?”贾进冷眼一斜,似是冒出点点寒光,道:“就算是吃定我们,老子也要让他崩出几颗牙来!” “什么意思?”荆绝不解,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不会有什么极端的想法吧! “你别管了,好好养伤,既然你有信心,明天给我狠揍那家伙,其余的,我来处理!”贾进似是做了什么决定,随即走出房门。 贾进走出房门,荆绝隐隐听到大富贵,富贵险中求……. 荆绝摇头,略显无奈,不过贾进这小子平日里鬼点子多,他倒也没再多问,任由他折腾去吧。 由于荆绝受得只是些外伤,灵气温养了小半日,也好得差不多了,到了夜晚,贾进又来寻荆绝,说道:“走,跟我去个地方。” 荆绝也懒得问,只是跟他在的身后来到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树林,夜风呼呼的吹着,卷起地上一片片落叶沙沙作响,远处的乌鸦嘎嘎的叫不停,好不渗人。 “这什么破地方?”荆绝感受到一股凉风入体,鸡皮疙瘩都是起来了,急忙运转灵气护体才稍有好转。 “坟场。”贾进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先行在前,嘟囔着说道:“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荆绝闻言也是无语,这小子神神鬼鬼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起之前自己刚从凛风洞出来之时,把贾进吓了一跳,便说道:“你不是最怕鬼的吗,怎么这大半夜的跑来这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贾进一边说着,一边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个火把,将其点燃。 说着,捏着火把朝前几步,左晃右晃,看了几眼,指着一处小坟丘说道:“就是这儿了。” 荆绝朝前走了几步,借着火光,看到了那坟丘之前的木碑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小贾之墓。 “嘶!”荆绝倒吸一口凉气,用着惊愕的言语说道:“原来你是来上坟的?”那墓主人姓贾,贾进也姓贾,看来是贾进的亲戚了。 想了想荆绝朝着那坟丘靠近走去,拍了拍那木碑,叹了口气说道:“小贾,虽然叔叔没见过你,但我是你爹爹的同门,关系还可以,你在下面应该知道,明天我们可能有一场恶战,你一定要保佑你爹爹平安回宗啊!”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贾进这越听越不对劲,怒骂道。 “这不是你私生子吗?” 正文 第27章:神秘铜棺(求收藏,求推荐) 听得荆绝这话,贾进被惊得一踉跄,心想这小子脑子有毛病,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道:“别废话了,快把这坟给挖了,我来给你掌灯!” 荆绝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口拒绝:“不,掘人坟这缺德事我是不会干的,干了以后会倒大霉的。” 贾进无奈,说道:“哎呀,我明着跟你说了吧,我在这里面埋了东西,快把他挖出来,真到关键时候,说不定能保你我二人性命!” 荆绝犹豫片刻,还是拒绝,道:“我来给你掌灯,你来挖。”说着就要上夺贾进手中的火把。 贾进见状,脸色有些尴尬,扭扭捏捏的半天也不肯交出火把,嘟囔道:“我不!我怕鬼。” “这不是你自己埋的东西吗?”荆绝一看这事有蹊跷,问道。 贾进声音略微压低的说道:“是啊,可这时间长了,我也只能记个大概,况且这黑灯瞎火的,我还真不一定能拿捏得准这到底是不是我之前埋的那个土丘了。” 荆绝无奈,叹了口气,指着木碑,说道:“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刻的?” 贾进点头,确认无疑,道:“这字虽然是我刻的,但万一碑是被人移过来摆这的呢?要是挖错了,岂不是真变成抠人坟墓了?” …… 两人一番讨论,终于是决定一起挖! 没一会儿,两人合力将土全部刨开,一具三尺长的铜棺出现二人面前,在火光的照耀下,红光闪耀。 荆绝见到真有一具棺材,吓了一跳,闪身几米远,眼露惊恐,生怕沾染晦气,惊叫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贾进唆使我干的,你可别来找我,我……” 紧接着,荆绝说了一堆赎罪的话,然后还把黑锅甩给了贾进,听得贾进那叫一个无语。 “别嚷了!没挖错!”贾进没好气的吼了一声,旋即灵力一运,将棺材从土里拔了出来。 “这里面我放了个东西,是为了给自己留后手用的,现在情况危急,看来是不得不动用它了。”贾进一边掸着棺材上的泥土,一边说道。 “你的后路就是给自己准备口棺材?”荆绝没打算靠近那棺材,远远的问道。 “真到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贾进没打算再跟荆绝废话下去,因为他这一接话,荆绝能跟他聊到明天都不算完,随即将铜棺扛在肩上,径直朝着酒馆走去。 荆绝耸了耸肩,远远的跟在贾进后面,也懒得再说什么。 回到酒馆,本来这小二是将要他们拦在外面的,说贾进肩膀上的东西晦气,人可以进,但东西是万不能带进去的。 然而贾进也是有办法的人,找到掌柜一通胡说八道,什么棺材乃是官财的谐音,是个吉祥物,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那掌柜一听‘发财’二字,踌躇一下就允了,也比较好忽悠。 来到房间,贾进将棺材就放在自己的床边,端了一盆水对着棺材是又抹又洗的,荆绝在一旁摸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玄机,径直问道:“贾师兄,你这里面装的什么?打开给我看看呗。” 贾进叹了口气,道:“看可以,但别乱动啊!” 见贾进同意,荆绝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兴致匆匆的凑到贾进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棺材。 哗啦! 在荆绝的期待的眼神中,那棺材被贾进打开。 “嘁,这什么东西嘛!” 看这贾进神神秘秘的样子,荆绝本以为是个什么不世宝物,应该灵光灿灿,哪知这棺材打开之后,他瞬间失望了,这里面有着一根比棺材略短寸许如同婴儿手臂粗的黑管子,黑管子周遭都是裂纹如同那破旧烧火棍般。 贾进也不管荆绝反应,只是淡淡的问道:“看好了吗?” 荆绝点头,一脸嫌弃的样子:“这哪有什么宝物的样子嘛!” 贾进也没理他,将棺盖盖好,守在一旁,生怕有谁给他夺了去。 荆绝见这贾进依旧神秘兮兮,仍旧好奇:“我能摸摸你的烧火棍吗?” “滚!老子没有龙阳之好!”贾进闻言,顿时怒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下体,生怕荆绝乱来。 “不是,我是说你的那个烧火棍!” “也不行,滚!”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 一夜无话,翌日,二人前往黑市之时,不知道贾进在哪里找来根灵索将那棺材捆着背在背上,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行走着,过路人皆是投来了异样目光。 荆绝虽在宗门里受过不少冷遇,但这一道道鄙视的目光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了,旋即将步子放慢,意思很明显,不愿与贾进同路,觉得丢人。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弟弟要死了的?”贾进见荆绝这般,气也是不打一处来,随即冲着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发起了火。 “哟,这么大火气啊?” 贾进那话刚一出口,便被人接了过去,贾进抬眼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出现在不远处,那男子满脸笑意,摇晃着折扇,身旁女子面目清冷,一脸高傲,不是白少群主仆,又是何人? 贾进斜瞥了二人一眼,满脸不屑,随即自顾自的朝前走去,没打算要跟二人接话。 那白少群见状不以为意,反倒是干笑两声朝着贾进靠近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他肩上的棺材,眼中充满好奇,问道:“兄台怎么捆了口棺材在背上?” “替人收尸!”贾进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说道。 白少群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放心吧,我一会儿会手下留情,不会把许文杀了的。”他口中的‘许文’自是荆绝。 “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面对白少群这般自信的话语,贾进讥讽一笑,扫视了白少群的身段一番,又瞟了一眼自己背上的棺材,像是在量尺寸,说了一句:“正好。” 白少群见到这般,顿时脸色铁青,那身旁的云秀顿时浑身气势一散,筑基期的灵压释放开来,顿时让贾进有些呼吸急促。 “呵,想动手啊?怎么?真以为这黑戎城是你九道宫的地界了?”贾进定住压力,毫不客气的讥讽。 “你找死!”云秀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闻贾进这番话语,顿时有种要动手的冲动。 不远处的荆绝察觉到这般状况,也是身化残影,疾驰而来,与贾进站在一边,拳头之上灵气涌动,目光冷冽的盯着二人。 最后白少群拉住了云秀,咬牙切齿的道:“先留他们一条狗命,城主府不是那么好惹的。”说着又对着荆绝单的说着:“我已经约好了擂台,今日午时二号台,希望你到时不要爽约。” 说话没了之前的客气,多了一丝冰冷之意。 “放心,两万灵石我今天拿定了。”荆绝闻言,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那看样子,根本没把白少群放在眼里。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白少群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扭身便走,云秀跟在身后,眼神如刀一般,剐了二人一眼。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贾进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冒失,旋即担心起来,说道:“今天这场比斗,他怕是要下狠手了。” “啧啧…刚才喊得最凶的就是你,现在又开始来说这种屁话。”荆绝戏谑的看了看贾进,旋即神色一改,说道:“放心吧,我能胜。” 听得荆绝这般说,贾进自是安心一些,但还是提醒道:“你莫要小看了这白少群,他可是九道宫的小少爷,他爹是九道宫的宫主,从小就得到了了不少功法传承,底子还是比较厚的,这还只是我知道的,还有不知道的,这些年这小子强取豪夺了不少功法,实在不容小觑。” 荆绝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这功法应该是他最薄弱的地方,真正的功法他近半年多才开始真正的接触,又没有人教,导致他现在对功法的理解十分浅显,打这种功法层出不穷的人他心里还真是没什么底。 “任他千变万化,我自一拳破之。”荆绝目光幽远,沉声说道,示意贾进安心,也为自己打气。 贾进没有因为荆绝说出这般豪言壮语而轻松,仍旧出声提醒:“他手上那柄折扇,你要尤其小心,是一柄结丹期凝练出来的法宝,正面为守,反面为攻,看那小子今日阵势,应该不会守着打,所以你只要注意他的反面就行。” “这扇子如何分辨正反?”荆绝头回跟白少群打交道,很多东西不了解,很正常。 “那反面的图画上着五颗极为显眼的珠子,只要你看到那般图画,随时注意躲。”顿了一下,贾进继续说着:“那五颗珠子又叫五鬼纵横,其实就是五记杀招,前面三招,以你的实力随便挡,第四招以你的身法也可以躲开,但第五招你就不好对付了,你要格外小心,那第五招名为锁魂,不仅攻击力极强,而且速度也极快。除这五招之外,那扇子也许还隐藏着别的招式……” “你说了这么一堆,都是他怎么怎么强,有没有什么弱点?”荆绝听到一半不爱听了,虽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这一盆一盆的冷水泼下来,让荆绝感到自己好像必败无疑一样。 “有!他的肉身非常弱,只要你能重创他一下,就能瞬间锁定优势!” …… 一边的白少群和云秀在街上慢步走着,白少群眉头低凝始终想着贾进肩上扛着的棺材,问向云秀道:“你能感受到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吗?” 云秀摇头,道:“但我能感受到里面有灵气波动。” 正文 第28章:如约而至 时间一晃,午时将至,荆绝贾进二人如约来到黑市。 一如往日,黑市还是那般的喧闹,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擂台,为在那之上战斗的人呐喊助威,有的是为了他的赌局,有的纯粹是为了找乐子看个刺激。 没有人会注意谁离开黑市,谁又来到黑市。 此前与白少群约好了二号擂台,荆绝二人自是要朝着那边而去,贾进在前,荆绝在后,顺着拥挤的人堆一步步的往前挪。 “哎哟,谁他妈的东西搁着我了!” 贾进背着口铜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确有不便,这刚往人堆里走几步,铜棺的一处棱角便撞到了一个人的头上,惹得一声怒吼。 被撞的那人回过头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贾进,怒道:“小子没长眼啊!”一边说着,眼睛注意到贾进背上的棺材,道:“你爹死了还是你妈死了,背口棺材当孝子!” 本来贾进撞到人还略感歉意,这下听得这话,顿时气涌,浑身练气八层的气势放了出来,双目怒瞪:“你找死是吧?” 那人修为本就不高,也就初入练气六层的样子,感受到贾进释放出来的气势,顿时大气都是不敢出,连忙钻进人堆,几下子没了影。 周围大都是些练气六七层的,贾进这练气八层气息一放,立马惹来众人的注意力,皆是看着贾进荆绝二人,虽不敢大声说话,但那悄声指点是不绝于耳。 “看什么看?没见过来给人收尸的?”贾进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顿时有些不自在,径直说道。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了摇头,在这黑市,他们还真没见过有谁背着个棺材来收尸的。 “嘁,你们这帮废物,死了也只配做孤魂野鬼!赶紧滚开!” 顿时,众人稀稀拉拉的让开了一条道,其实这群人也并不是都慑于贾进的实力,他们当中也不乏练气八层及以上的修士,这些人只是觉得在这九死一生的黑市,与这棺材沾上了边,会沾染上晦气。 “歪嘴,你这棺材里不会装了什么法宝吧!”一个实力不弱的中年男子似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径直问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在贾进身上,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嘛,他们都在静等着贾进的下文。 哪知,贾进对着那说话之人冷眼打量一番,说道:“葬你倒也合适,行吧,你若喜欢,君子成人之美,我将这铜棺卖给你了,不多,五颗灵石!” 说话间,贾进灵气一运,将背上棺材凌空抛起,哐当一声,直接落在那说话之人面前,说道:“给灵石吧!” 那人见状,顿时一股火起,这等行为无异于在诅咒他,放在平日换做他人,他定不会轻易作罢,可面前这人,身着云华宗三代弟子服,实力也与自己相当,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而且此处乃是黑市,真要是主动挑起殴斗,那黑衣队的可不是吃白饭的,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那人嘴角抽搐,像是气得不轻,急忙闪身几步,离那铜棺五米开外,一脸嫌弃的说道:“赶紧把你这破玩意儿收了滚,真他娘晦气!” 贾进顿时心中升起一抹得意,但不形于色,随即走到铜棺旁边,蹲了下来,轻轻吹了吹刚刚沾染上的灰尘,有贼眉贼眼的扫向众人:“他不要,你们要吗?不要担心棺材不够啊,我这储物袋里还有……”说着又往储物袋里掏,正准备拿出几口的模样。 众人见到他这副模样,跟见了瘟神一样,哪怕人挤人,都要离这小子五米开外。 “小本生意,大家照拂一下啊,哎…这位兄弟,别跑啊,我观你印堂发黑,今日必死无疑,不如先把自己后事料理清楚?最近有活动,再加五枚灵石,包入土哦!” …… 黑市中的暗处,几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一幕,有人出声道:“这小子棺椁里面好像装了什么法宝。” “一个练气八层的能有什么好法宝,随他去吧,只要不扰乱秩序。”另外一道声音不屑的道。 经过贾进的一通‘拉客’,周围的人都是离他五米开外,留了一个数十见方的空间给他,不管他怎么走,这个空间始终都会存在。 来到二号擂台之下,贾进将棺材一放,自顾自的坐在其上,惬意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灵果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这也太牛逼了,贵宾间的空间也没那么大吧!”一些小修士看着贾进,皆是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荆绝与贾进并排坐,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不禁笑出声来,道:“你还真有本事啊!” …… 贾进与荆绝闲扯了一会儿,二号擂台上对战两人,也已经分出胜负,接下来便轮到了荆绝和白少群的对决。 交过赌斗金后,两道身形掠上擂台,白少群一袭白衣胜雪,折扇轻摇,一手负于身后,脸上的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一副人间琢玉郎的样子,看上去好不潇洒。 荆绝身着云华宗三代弟子服质地粗糙,那头上的发髻也是梳弄得毛毛躁躁,除了那脸上莫名的自信,跟白少群一比,荆绝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随着二人一上台,黑市中的外盘也是开了盘,贾进扛着口棺材来到外盘处看了看,荆绝胜的赔率竟然达到了一赔八! 这么高的赔率谁看了都会动心,不过都听说过九道宫小少爷的名号,本身实力已是不俗,手中更有一柄折扇乃是结丹期所凝练的法宝。 反观众人口中的刑天,也就是荆绝,一个云华宗的三代弟子,虽头日展现了不俗的实力,但毕竟底蕴太差,想要和白少群抗衡,还是有些不够看。 霎时间,一大堆人开始卖白少群赢,成百上千的灵石,哗啦啦的流向那开盘之人,仅是几息,那人便已是数万灵石到账。 贾进看着这般,心中一阵痒痒,啥时候自己来做一盘这种庄。 不过片刻之后,他清醒了过来,现在有这种想法,明显不是很现实,随即掏出一个储物袋朝庄家面前一扔,道:“我一千灵石买刑天赢!” 众人见得这一幕皆是惊愕不已,有人好心提醒道:“兄弟,你别看赔率这么高,实际上那小子一点胜率都没有。” 身旁的人连忙用手肘拐了拐他,说道:“别理这人,他脑子有病,刚扛着口棺材到处晃,现在又来搞这一出。搞不好,脑子早些时候被人打残了。” “说不定是庄家的托呢。” …… 擂台之上,白少群荆绝相对而立。 “兄台能如约而至,实令在下钦佩,无以为敬,便让兄台先行出手吧。”这白少群一番话说得是客客气气,一副儒士风范,面带笑容,春风和煦。 荆绝见得白少群这般假模假样,顿时心中一阵腹诽,之前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现在来说这些客套话。 “恭敬不如从命!”荆绝本就看他不爽,自是懒得跟他再啰嗦,随即脚下生灵,径直掠向荆绝,手中灵光缭绕,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打算。 战前贾进可是提醒过他,这白少群肉身不怎么样,只要重创他一击,基本就能锁定胜局,得此先手的机会,荆绝自是不会放过,一上来便开始来狠的。 白少群见状,嘴角微斜,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随即扇子一合,纵身掠起,脚下金色灵气缭绕,片刻之间,整个身形都是变得虚幻起来。 “装神弄鬼!”荆绝冷哼一声,拳头毫不犹豫朝着白少群挥去。 呼呼! 劲风呼啸,霸王拳落,荆绝顿时感觉到一抹异样,连忙收身回来,不假思索的顺势朝着身后一拳砸去。 铛! 这一拳果真有了效果,拳头与折扇对撞,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荆绝冷眼看去,白少群正戏谑的扯着嘴角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着引起他注意的猎物,淡淡说道:“小试牛刀,还不错。” “我讨厌这样的眼神!”荆绝一边清冷的说着,一边手臂又是扬起,其上的灵气波动,比之先前,过犹不及。 铛铛铛! 一连几拳,都是被白少群给挡了下来,不得不说,霸王拳的招式还是太简单了,而白少群底蕴深厚,挡了几拳,自是能摸清了一些路数。 “嗯,你这拳法刚猛是刚猛,就是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了。”白少群说着,仍旧满脸不屑。 荆绝一听这话,顿时心中升起一抹忧心,这小子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孩童一般,什么招数都已经被看穿。 看来接下来,要使用一些不寻常的路数了。 刚想到这里,白少群却是横掠而来,手中折扇犹如一柄利剑,寒芒乍现,道:“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差距!” 正文 第29章:激斗 话音刚落,道道剑气如雨,一缕缕的朝着荆绝倾泻而来,如同落雨,肉眼可见。 “这是九道宫的剑术—春风化雨!”有些有见识的观众一下子认出了这套功法,顿时面露惊愕。 荆绝见那白少群声势不小,脚下灵气一凝,道道云烟薄雾陡然升起,身形一调,整个人化作残影躲闪开来。 靠着身法的灵动,荆绝躲过了白少群那一招春风化雨,白少群嘴里低声喃喃:“果然是套好身法!” 旋即白少群身势骤变,左手在前化掌,右手在后持扇,脚下金光乍泄,向前疾驰,正是一招虎啸鹤鸣。 眨眼之间,白少群一掌打出,虎啸连连,随即扇子一拨,鹤鸣不断,两股强大的劲风层叠而出。 荆绝还在考虑如何招架眼前这一记之时,白少群又是身形变幻,凭着灵巧的身法,铲身向荆绝,强劲的腿风攻向下盘。 一连几招,打得荆绝是避无可避闪无可闪,径直被逼向擂台边缘。 荆绝一看,这还得了,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随即转守为攻,霸王拳起,迎了上去。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还是因为白少群所展现出来的功法虽然精妙,气势有余,但后劲不足,荆绝试着硬抗了两记,实际上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滚滚灵气缠绕在荆绝的拳头之上,带着阵阵劲风,卷起道道气浪,冲着白少群扑面而去,弄得其衣袂飘飘,鬓发散乱。 白少群见状,眼神一凝,旋即身起道道罡风,瞬息之间附着折扇之上,他手掌微微抖动,稍稍一划,一道紫色气弧凭空显现,形成一道气罩,将白少群包裹在内。 “这一招,应该是九道宫的紫光罩!” 底下众人看着白少群那层出不穷的功法,皆是咋舌,果然是大宗派的弟子,出手当真不凡。 荆绝见到这般,嘴角浮现处一抹诡异的笑容,打这种类似防护罩的,他还是有些心得的,之前在法斗场对阵孔北斗的时候,那家伙就是祭出了赤鳞龟背,那阵势,比起眼前这般,还要大上几分。 想到这里,荆绝悄然运作起了百劫铜魔功,四劫之力缠绕于拳间,发出阵阵嘶鸣之声,宛如活物。 嘶啦! 下一瞬,重拳落下,白少群所支撑起的气罩如同玉石被击碎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道道细纹扩散开来,瞬间化作万千光点,消散于身前。 拳风正盛,穿过那些光点,直逼白少群面门。 那白少群见状,惊了一跌,连忙抽身欲闪,但奈何拳势太快,避犹不及,整个人被掀飞了几米,踉跄落下。 其实有了那光罩阻拦,霸王拳威或多或少打了一些折扣,但这白少群却如受到万钧之力的拳劲压迫一般,从侧面印证了贾进所言非虚,这白少群的肉身防御,的确有些不堪一击。 “这刑天真强啊,紫光罩来这种御体之术,他竟然能一拳破之!” “是啊,还留有后力将这九道宫小少爷掀飞几米,当真可怕!” “嘁,你们懂个屁,这白少群本就是个渣滓,我听说,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没有正经修炼过,那练气七层的修为全是丹药堆出来的,至于那些功法,也只是学了个皮毛罢了!怎能与我辈勤恳修炼之人相抗衡!”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不过言论皆是一边倒,没有一个人说白少群好的。 白少群自是察觉这般,脸上出现一抹愠怒,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被人这般看不起过,正当想奋起教训荆绝一下挽回颜面之时,那荆绝已经是横掠而来,看那架势,是想再来一拳锁定胜局。 荆绝来势汹汹,白少群自然是不敢与其硬碰硬,真就如他人所述,他的肉身防御,的确是他的一个硬伤。 随即他脚下再度变幻,足间升起阵阵微风,那身形却是一化为三,皆是模糊不定,来回闪烁,让人难以捕捉其形影。 “九宫步!”贾进也是眼尖,顿时认出白少群的身法来,目光凝重的望着台上,隐隐有些为荆绝担忧。 荆绝见状,愣了片刻,这,哪一个才是他的真身呢? 不过拳已发出,难以收回,凭着直觉随意轰了一拳,就当抽奖了,三选一嘛,要是运气好,那一拳下去,胜负基本就可以锁定了。 然而拳头刚一挥出,荆绝的脸色却是大变,打了个空也就罢了,一股森寒的气息却是陡然将荆绝笼罩,下一刻寒芒一闪,一阵火辣疼痛的感觉在其手臂传出。 有此变故,荆绝急忙抽身而出,望着手臂上哪看不见伤口的血痕,一时怒火中烧,暴喝一声:“你玩阴的?” 听得这话,白少群的身形也是停了下来,擦拭着那柄折扇之上的点点血液,冷笑出声:“擂台之上,还管什么阴的不阴的?你自己实力不济,难道还怪我咯?” “好!好!好!”荆绝连叫三声,顿时嘴角扯出一丝阴狠的弧度,懒得再管身上的伤势,全身灵气乍起,云影步催动到极致,朝着贾进再度近身而去。 见到荆绝这般气急败坏,白少群暗暗发笑,旋即也没托大,九宫步再度催动,故技重施。 然而荆绝此时却是没有急于出拳,反而是跟在那残影之后,用其敏锐的感知力,认真的捕捉着那白少群的身影。 “我让你逃!” 某一刻,荆绝眼中忽地精光一闪,手掌紧握成拳,仅在一息之间,猛的轰出,灵气滚滚,如同巨浪,对着三道虚影之一席卷而去。 铛! 一阵脆鸣之声响起,荆绝那一拳如同轰在了一块钢板之上,发出声惊人的巨响,声音传遍了整个黑市,令得那些不关注这个擂台的人都是侧目。 “竟然被你猜中了。”白少群此时定住,冷声说道,他手中折扇反面朝前,与荆绝的那一拳撼在一起。 原本白少群是不想用折扇的,可这荆绝咄咄逼人,不得已才用出了这法宝。 说着,白少群顺势往前一推,自己向后挪移,拉开了身位,旋即将手中折扇调了个面,五颗珠子朝前,面露冷笑。 “嘶!这是要用法宝了吗?” “我没记错的话,这法宝应该是九道宫的宫主所炼,内藏七种杀招,招招致命。” “虽然只听说过五种杀招,但对付我等练气之人来说,确实是足够了。” “刑天,完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是充满了兴奋,有的是想让白少群赶紧将胜局锁定,这样,他们的赌注也就有了着落,有的则是想一观这法宝之威,涨涨见识。 听到台下的阵阵议论声,白少群心中升起一抹得意,旋即口中默念口诀,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那折扇之中。 突然间,整个擂台刮起一阵寒风,那折扇之上图画中的第一颗珠子在灵力的注入之下,顿时散发阵阵幽光,摄人心魄。 呼呼! 这还没完,紧接着第二颗珠子也是闪耀起来,荆绝眼见于此,听贾进说过了这折扇之中的玄妙,不敢托大,也不敢让他再度将后面几颗珠子都催动起来,若是到时五颗珠子齐齐唤出,那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旋即荆绝再度向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欺身至白少群身前,手臂扬起,不假思索,直接打下,不敢再有犹豫。 白少群可是时时防备着荆绝,眼前其近身,自是运作九宫步将身子再一次拉开。 “你没机会了!”白少群冷哼一声,灵气微运,那折扇之上的珠子顷刻间爆发一道恐怖的气息,并迅速朝着荆绝蔓延。 荆绝此时内心感受到一阵不安,脚下灵气不断,百劫铜魔功也是全力运转开来,四劫之力加身,保自己一个周全。 台下的贾进,此时内心也是焦急不已,虽然他知道荆绝留有后手,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后手,他还真不知道。 折扇之上的恐怖气息自擂台往外扩散,令得周围的观众都是心头一颤,这等气息,非是炼气期六层的修士所能抗衡。 下一刻,白少群双目朝前,放出道道寒芒,没再继续多言,直接将手中折扇再度往前一挥。 嘶嘶…… 那飞出的第一颗珠子变得越发的深邃幽暗,不多时便幻化成一道如鬼魅一般的虚影,张牙舞爪,好不渗人,冲着荆绝的面门便扑了过去。 荆绝眼见于此,没有要与那虚影硬碰的打算,旋即往侧一踏,整个身形变得模糊。 然而,那虚影却是没有打算要放过荆绝的意思,那巨爪径直朝前一挥,带着阵阵阴风,朝着荆绝打去。 嘶! 一声衣衫被撕碎的响声陡然响起,荆绝的身形此时被扯得老远,狠狠的甩在地上,卷起一道灰尘。 “现在,你认输吗?”白少群冷冷的瞥了荆绝一眼,道。 正文 第30章:五鬼出(求收藏,求推荐) 荆绝缓缓起身,看了看胸口前面的胸口的几道爪痕和那不远处凌空而立的虚影,眉头一凝,低吼一声:“想让我认输,没门!” 说着,荆绝纵身一跃,没再管那虚影,径直对着白少群掠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和那虚影缠斗没有任何意义,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得去直接对付白少群。 白少群好歹也在外混的时间也不短了,若他连荆绝的意图都察觉不出来,那他也算是白混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哼一声,随即口中咒语不断,催动着那道虚影朝着自己身边护来。 见到这般,荆绝的速度陡然加快,不管不顾,抬手便是一拳,冲着白少群的面门打去。 叮! 然而,那一拳刚一出手,一道拳影突兀的迎了上来,对撞在一起,犹如金铁相交,竟是发出清脆的声音。 荆绝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如鬼魅一般的虚影挡在了他的身前,将白少群死死的护在身后。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如果不将这虚影解决掉,恐怕还真难近了白少群的身。 “师弟!那虚影是靠灵气驱动的,你只需要拖住,时间一长,那虚影不攻自散!” 正在荆绝打算采取措施时,离擂台比较的贾进高声吼道,提醒着荆绝。 荆绝斜眼看下贾进,旋即身子往后一倾,脚下一转,将整个身体往后拉了一段距离,有了贾进的提醒,荆绝自是不会在与其死死纠缠。 然而白少群听得这话,此时如蛇被抓住了七寸一般,难受不已,脸色都是变得铁青。 “想拖时间,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白少群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折扇再度调转,咒语急念,第二颗珠子也是激射出来。 呼呼! 同是一股寒风掠出,只是那珠子不经催动便骤变成一道暗红虚影,如同鬼差一般,手持铁链,面目凶横的盯着荆绝。 “这是…那扇子的第二珠?”底下众人惊叹不已,早前他们根本没有多少人见过白少群使出过这折扇,这下倒是饱了眼福。 擂台上,一道鬼魅,一道鬼差两道虚影虎视眈眈,龇牙咧嘴,将荆绝逼在中间。 这一个已经是够难缠的了,再来一个,荆绝心里当真没底。 “上!”然而白少群也没了要留手的打算,大呼一声,不断的催动着灵力控制着两道虚影向前。 咻咻咻! 那鬼差虚影,一马当先,手持铁链凌空飞舞,带着道道阴风,朝着荆绝劈去。 与此同时,那鬼魅依旧气势不减,双手成爪,逼向荆绝近身。 荆绝哪还想着还手,全神贯注的催动着云影步,在二鬼之间穿插来去,极力的躲避着那一道道强力攻击。 起先还吃了一些苦头的,不过后来躲闪的时间一长,荆绝倒是显得游刃有余了许多,靠着云影步的灵动,没再受到半点伤害。 白少群望着眼前一幕,又惊又怒,要知道,同时驱动着两道虚影,消耗是何等的恐怖,此时他已经有些口干舌燥,力有不足了。 而且,他自从得到这折扇以来,能在他手下同时对抗两道虚影的同辈,荆绝是第一个! “哈哈哈…好!果然是我看中的身法!”白少群怒极反笑,那种残酷到极致的表情,几近扭曲。 说着,白少群双手几近颤抖,无限的压榨着全身的灵气,不断的注入那折扇之中。 “接下来,你该交出这套身法了!” 说话间,折扇之上第三颗第四颗珠子同时闪耀,那等幽暗的光芒,比起之前两颗可谓是大巫见小巫。 “森罗夜鬼!出来吧!” “桀桀桀桀……” 白少群话音刚落,擂台之上如同卷起了一阵刺骨的凛风,随之而来的,还有两道诡谲的笑声,令人心中都是一颤。 片刻之后,飓风散去,两道虚影同时出现,一道虚影一袭黑衣,面目苍白,另外一道,乃是黑面黑衣。 “这…就是传说中的森罗夜鬼?”台下有人望见着两道虚影,忍不住颤抖起来。 而此时荆绝倒是浑然不在意,有着两个需要纠缠了,再来两个也无关痛痒,这也算是虱子多不怕痒了。 不过,这森罗夜鬼的实力,可不是前面两只小鬼所能比拟的,他们手持哭丧棒,脚踏阴阳云,速度与威力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所谓的极致,主要还是看催动者的修为,这白少群乃是练气七层,那么森罗夜鬼的极致,也就是练气七层顶峰。 虽然白少群不能完全将其威力发挥,但对付一个仅有练气六层修为的荆绝是绰绰有余了。 那森罗夜鬼两道虚影上来便是左右夹击,各自给了荆绝一记哭丧棒,打得他精神都是有些发颤,晃晃悠悠的,差点就跌落了擂台。 “师弟,实在扛不住就下来,把命留着比什么都重要。”贾进看着荆绝那狼狈的模样,顿时也是心惊胆战,在他看来,荆绝哪还有什么后手,被四个虚影追着打也只是凭着身法在支撑,很明显是黔驴技穷了。 荆绝摇了摇头,振作了一番精神,给台下的贾进示意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继续施展着云影步,朝着擂台中间驰去。 贾进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心里十分想上台去将荆绝拉下来,可是,这里是黑市,有黑衣队,是不允许他上台阻拦比斗的。 白少群见得这般,嗤笑出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小子,你还真扛揍啊!” 说着,全力催动着四鬼朝着荆绝合围而去。 然而,荆绝此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继续催动身法,反而是站在原地,一副任尔摧残的模样,看得白少群一愣。 “小子,你认输吧!”白少群求的,无非是荆绝的身法,此时此刻,他还不能要了他的命,说道。 “聒噪!这话你都说了好几遍了!”然而荆绝却反讽一笑,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儿。 “哼!给脸不要脸!”白少群此时消耗过大,状态也不是特别好,见到这么不识抬举之人,火气更胜,不管不顾,催动着四鬼朝着荆绝打将而去。 四鬼掠过,一道道阴风交汇,摩搓着空气都是一阵阵爆响,仅是一息之间,四道攻击毫不犹豫的对着荆绝暴轰而去! “不!”贾进远远的望着这幕,一时间差点崩溃,高声叫喊,惊恐不已。 底下的其余众人此时皆是发出尖叫,认为胜局已定,开始为白少群喝彩,然而白少群此时却是面容枯槁,惊恐万分的望着身前不远处的身形,颤抖道:“移形换影!” 不错,那四鬼先前所攻击的不过是一道残影而已,荆绝的真身此时可正高举霸王拳朝着他急掠而来。 “嘶!这小子是怎么出来的!”黑市中暗处的某个角落,一道声音这般说着,旋即看向身旁一道黑影说道:“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另外一道声音此时也是响起,也是显得有些惊讶。 “没想到啊,云华宗竟然出了个这般优秀的弟子,有时间倒是要去好生打探一番了。” …… 不仅这两人,台下的众人,包括贾进看到荆绝的身形再度出现时,都是目瞪口呆,明明都看见他被四鬼围攻了,怎么还能逃出来? 片刻之后,贾进稍稍抚平了心绪,深吸一口气道:“等这小子下来,我定要扣除他的部分的灵石来抚慰我心灵的创伤。” 擂台上,荆绝瞬息之间靠近白少群,拳头扬起,一拳砸下,正对着他的头颅。 拳威倾泻而下,带着一阵令人窒息的气浪,眨眼间便将白少群包裹,弄得白少群眼睛都是有些睁不开了。 白少群心中生惧,此时想催动虚影护体是来不及了,只能连将忙调转扇面,将那防守一面正对荆绝,准备硬抗下那暴虐一击。 铛! 一声巨响在整个黑市响彻,如同一门巨钟在被敲响。 虽有折扇防身,但奈何荆绝拳威更胜,白少群一时间如同一只断线的纸鸢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口咳血。 “现在,该你认输了吧?”角色互换,荆绝缓步走到白少群面前,俯视着他,面露轻蔑。 与白少群一般,荆绝也不是为了要取对方的性命,自然不用再补上一记。 然而白少群好像是说不出话来了,摇了摇头,然后面目狰狞的盯着荆绝,露出惨笑。 旋即他扇面再度调转,第五颗珠子此时闪亮,整个黑市的光芒瞬时好像被一抹幽光掩盖了一般。 “少爷!不要啊!” 白少群正有这般动作之时,侍女云秀却是飞身掠向擂台,试图要阻止这一切。 可刚一动身,便被一道劲气又径直打了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冷酷到极致的声音:“看你是九道宫的人,暂且留你一命,若你冥顽不灵,还想干扰比斗,休怪本座无情!” 显然,黑衣队的人出手了。 与此同时,擂台之上一股九幽寒冰般的气息陡然炸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在黑市中蔓延,令得整个黑市都是阴冷异常。 “铁笔判官!”白少群那几欲癫狂的声音响彻,紧接着,一道伟岸的虚影浮现在半空,那浑身气势散开来,令得在场众人都差点窒息。 正文 第31章:真正的霸王拳 那庞大虚影青面獠牙,目露凶光,手持一支约莫九寸长的判官笔,幽光闪烁,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撼动全场。 荆绝感觉到危险袭来,不敢大意,周身灵光大放,高举暗金色的拳头再度逼向白少群。 既然白少群不肯认输,那就只能将其打下台了! 云影步上,霸王拳起,不过此时的霸王拳并没有动用全力,毕竟白少群身子还是有些太弱了,万一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这两万灵石的账,找谁要去? 白少群见状,急忙催动五鬼回防,不过荆绝的速度实在太快,四个小鬼都是来得不及时,唯有铁笔判官迎面阻拦荆绝飞来一击。 铛! 五尺的判官笔横亘在前,荆绝的霸王拳打在其上没有半点效果,纹丝不动。 顺着势头,那铁笔判官将手中铁笔猛的朝前一划,一道森寒的幽光直接逼向荆绝,径直将其压退了回去。 缓住了这般情形,白少群也可以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催动四个小鬼镇守在他的四周,让荆绝威胁不到他,再催动铁笔判官在前,与荆绝斗个高下。 这下,白少群可谓立于不败之地。 荆绝见此,内心也是一阵忧虑,本打开了一点局面,现在竟又转变至此,有些后悔没有把握住机会将白少群打下擂台。 正在他考虑之时,铁笔判官以极快的速度持笔掠来,比起他的移形换影差不了多少。 荆绝见此,急忙抽身闪避,身化残影,而那铁笔判官也是不依不饶,笔锋所指,一抹森寒的幽光闪现,携带着磅礴的灵压,朝着荆绝点去。 那道幽光极其诡异,纵然荆绝身法了得,也同样将其打得是无所遁形,一道血眼出现在荆绝的右肩,他顿时倒退了了十几步,身形不稳险些跌倒。 与此同时,铁笔判官闪身而近,没有打算再给荆绝机会,朝着身形不稳的荆绝连点数下。 荆绝见状,急忙运转移形换影,调转身位,让铁笔判官打了个空。 荆绝转身一瞥,看到判官笔点过的地面上出现数道两寸的凹痕,凹痕还朝着周围缓缓扩散,显然是那幽光比之前更强了,并且还隐含诡异的腐蚀之力。 见到这一幕,荆绝既惊又怒,闪避中连忙调整身形,稳定心绪。 “霸王拳!”一连四笔,虽然没有给荆绝造成过分的伤害,但依旧让他狼狈不已,心中一团火起,拳头紧握,迎着那判官反冲了过去。 判官见荆绝欺身上前,如傀儡般,面目表情,只是将判官笔转向,笔锋向下,尾端向上,趁着荆绝拳头并没有打中自己的机会,尾端点在荆绝手臂的曲池穴上,荆绝只觉得手臂一阵酥麻,手中的拳劲十去其九。 一个踉跄,荆绝拳头只是轻轻落在铁笔判官身上,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不好!”荆绝见状,来不及考虑,急忙欲抽手而退,奈何铁笔判官根本不给任何机会,反握判官笔向上一撩,一道幽刃将荆绝击退十数米。 白少群本就气虚,以为胜局已定,并没有打算催动判官这下乘胜追击,浪费灵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飞身出去的荆绝往后几个翻滚,凭借着手指抓在擂台的地,身形不再后退,在其前方有着五道指印。 眼下荆绝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肩膀上有着一个指许的血眼,最致命的是,在荆绝咽喉往下到腹部有着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染红了衣襟,整个人半跪在台上。 如果不是四劫体够强悍,这近身一划,便可将自己分尸。荆绝暗想道。 “师弟!”贾进眼见这般,顿时惊惧不已,面色苍白,几欲崩溃,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掠身飞向擂台。 仅是片刻,便被一道劲气打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急什么?还没死呢!”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贾进耳旁响起。 “你!”贾进欲言又止。 忽然,台下一阵嘈杂声渐起。贾进连忙将目光拉到擂台上,只见台上的荆绝不顾缓缓顺流而下的鲜血,站起身来,气喘如牛。 “师弟!”贾进朝着台上关切的喊道。 荆绝闻言,扭头看了看贾进一眼,露出个勉强的笑容,示意贾进放心,便再度扭头望向白少群方向。 只见白少群站在四鬼中间,双手抱拳,嘴角带笑,完全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自己,似嘲讽般的眼神让荆绝怒不可遏。 “你的棘手超出了我的预想,本来我还不想使出真正的霸王拳,不过,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我便让你看一看真正的霸王拳。” 言毕,只听荆绝一声怒吼“霸王拳第一式。”猛然间,荆绝的双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那血管经脉之中,道道灵气与劫力夹杂,不断翻涌,不过眨眼时间,荆绝的双臂便强壮到与身体极度不协调的程度,伴随着手臂增长的还有荆绝的灵压,那是一股骇人的气势,感觉可以瞬间压垮擂台。 台下练气六层以下的人纷纷往后倒退了一步,那些练气七层的也是有些呼吸紧促。 “这是练气六层能释放出来的灵压吗?怎么感觉空气都粘稠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台下众人惊呼道。 贾进在台下看着荆绝,眼中充斥着光芒,低声自语:“这…是绝峰内门功法!” 那股磅礴的灵压锁定白少群的刹那,白少群额头汗珠满布,显得紧张到了极致,旋即连忙将五鬼召至身前站成纵列,铁笔判官也提笔横在胸前做防守状。 望见白少群的动作,荆绝丝毫不予理会,右腿向后一跨,磅礴的暗金色灵力凝在掌上,瞬息掌变为拳,拳头表面暗金色灵力化为一团暗金色的气旋。 “气贯山河!”只听一声高喊。 出拳!暗金色的气旋脱手而出,化为暗金色的灵光拳影,直奔白少群方向而去。 灵力压迫着整个擂台来到横笔而挡的判官面前,还不待判官有所动作,便震断判官笔,从判官胸口贯穿而过。 噗!噗!噗!噗!噗!五声巨响,横亘在白少群身前的五鬼瞬间便灰飞烟灭了。 拳势不减,已然打向白少群,白少群连忙开扇,谁知拳劲太强,直接将白少群连人带扇掀飞到擂台外。 擂台外的白少群口中口喷血雾,倒地不起,犹如死狗。 紧接着,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声响起,皆是为荆绝欢呼。 “胜了。”荆绝那几欲龟裂的嘴唇此时微微蠕动,扯出一个极其惨烈的笑容。 话音刚落,荆绝单膝腹地,大口粗喘着,额间冷汗涔涔,已是强弩之末。 贾进快速掠上擂台,凑到荆绝的身边,从储物袋中拿出两枚丹药往荆绝的嘴里一灌,低声说道:“抓紧时间炼化,接下来也许还有一场恶战。” 荆绝看了贾进一眼,眉头紧皱,点了点头,就地盘坐。 随即贾进掠下擂台,望着那躺在云秀怀里的白少群,声音冷清的道:“两万灵石,交出来吧。” 云秀本身就看着自家少爷狼狈如此心疼不已,心中早就燃起了愤怒的火苗,这下贾进撞了上来,不由分说,浑身气势一放,欲要动手。 那白少群虽然浑身乏力,但神志还是清醒的,旋即拉住云秀说道:“输便输了,我九道宫没有输不起的人。” “可是,少爷……”云秀还是怒火中烧,她此刻不仅想教训贾进一番,还想将擂台之上的荆绝给斩杀掉。 话音未落,白少群仍旧摇头,道:“这里是黑戎城。” 说完,白少群从腰间拿出一个储物袋,径直扔向贾进:“你可要好好保管,小心被人劫了去。” 贾进接过,检查了一番,冷哼一声:“多谢白少爷慷慨,至于怎么保管,那是我们的事情,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说着,贾进径直扭身,来到荆绝身边,一手拉起铜棺上的灵索,一手扶起荆绝,一步步缓慢的朝着黑市之外走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白少群眼露不甘,一抹阴狠之色涌现。 云秀察觉到白少群这般,出声问道:“少爷,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们。” “不用了。”白少群摇头,随即目光锁向某处,奸笑道:“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想出城,没那么容易。” 云秀顺着白少群的目光望去,只见在荆绝二人身后的不远处,几道身形尾随,鬼鬼祟祟。 出了黑市的贾进荆绝二人,行进缓慢的走着,贾进看着荆绝浑身乏力的样子,说道:“先在城里修整一番,找个机会再溜吧。” 荆绝面露尴尬,用着虚弱的声音说道:“贾师兄,是我连累了你。”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后面跟了这么多尾巴,即使想走,也是走不掉的。”贾进面色冷冽,道:“看来得想办法把这些尾巴甩掉。” “怎么甩?”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好好养伤就行。” 正文 第32章:缘聚楼 没过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处客栈,名唤缘聚楼,这个客栈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刚一进门,贾进便大摇大摆的对着小二叫喊道:“小二,给我来两间修炼室。” 那小二听完,笑脸盈盈,点头哈腰的连连称是,急忙帮着安排,热情极了。 荆绝望着周围各种精妙的布局和古色古香的陈列,一时间有些失神:“师兄,这个客栈真够气派的。” 贾进淡淡一笑:“这个客栈可不简单,据说这个客栈之下,有一处地灵源泉,灵气浓郁,在其周围开辟了数十个修炼室,专门供修士修炼,传闻在那修炼室里打坐一天,抵得上炼化一枚聚气丹。” 荆绝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异:“这么神奇!” “不过那修炼室租用价格也是不菲,足足需要三十灵石一天,而且还必须十天起租,所以一般修士还真享用不上。” 荆绝闻言,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悦:“换一颗聚气丹也就只花三枚灵石,修炼一天就要花三十灵石,效果还只是一样的。”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划算!” 贾进一听这话,笑着摇头,心想这小子还是太嫩了,随即说道:“你问问这个店小哥,在黑戎城买一颗聚气丹要花多少灵石。” 荆绝朝着那店小二一问,才知道,在这黑戎城,一颗聚气丹需要花十枚灵石才能买到。 “这是怎么回事?”荆绝不解的问向贾进,在天刑宗,三枚灵石就能换到一粒聚气丹,为什么在这黑戎城,聚气丹达到了这般价格? “外界的聚气丹要不就是私人炼制,要不就是从城主府流出,除了要收原材料费用之外,还要收一些炼制费用,再加上商人的利润,这个价格自是合理,而宗门内的聚气丹,都是丹堂长老炼制的,仅是给自家弟子修炼辅用,哪还需要什么炼制费用和利润?三枚灵石只不过是聚气丹的原材料的价格而已。” 听得贾进这般解释,荆绝才恍然大悟,这般算来,这缘聚楼的修炼室倒也不算太坑,一粒聚气丹若给一个练气四五层的修士炼化,少说也得半个月,而在这修炼室,仅是打坐一天便可达到炼化一枚聚气丹的效果,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在这花点灵石还算是值得。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两人交了十天份的灵石之后,各自取了一个号牌,便前往修炼室。 两人刚进修炼室的大门没多久,几道魁梧的人影便出现在了缘聚楼,叫来店小二问道:“小二,刚进来那俩小子去了哪间房?” “回几位爷的话,两位客官挑了两间修炼室。”店小二实诚的回答着,继续说道:“你们是朋友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们通报一声。” 几人对视一眼,说道:“不用了,给我们安排一间修炼室。” “不好意思客官,一间修炼室只能容纳一个人,所以客官你们……”店小二连忙解释,准备看看几人的意思。 “行吧,给我们一人来一间,对了,多少灵石一天。”打头一人跟身后几人商量了一番,对着店小二说道。 “三十灵石一天,十天起租。”店小二继续说着,一下子来得这么多客人,他心里也是兴奋不已,要知道,每揽一个客人,他都是有相当可观提成的。 “靠!比我们还黑!” “抢劫呢?” 店小二话刚一说完,那几人便是嚷了起来,一个脾气不好的,直接抓着店小二的衣领,恶狠狠的道:“小子,你是不是和他们俩一伙的?” 店小二被抓住衣领也不惊慌,反而是讥讽一笑:“要是没灵石,大可以离开,不过想要在我缘聚楼闹事,哼哼,你们这点修为,恐怕还不够看。” 说着,店小二对着不远处的十几名黑衣人使了几个眼色,那些黑衣人见状,瞬间围了过来,面色不善,他们浑身散发的气势皆是在练气八层之上。 那些尾随贾进荆绝的人修为其实也没有多高,实力最强一人也就练气九层,望着十几个黑衣人走来,他们心底还是有些发怵的。 急忙松开店小二,尴尬的笑着赔不是:“小兄弟,不要动怒,我们是开玩笑的,我们住店,住店…嘿嘿…” 店小二掸了掸衣领,带着几分傲气的说道:“店里客房满了,你们去别家吧。” “是,是……”几人也是识时务的人,闻言,连忙扭身走出客栈,头也不回,生怕那店小二找他们麻烦。 望着几人那狼狈的身形,店小二撇嘴嘟囔着:“几个穷鬼。”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人影走进了缘聚楼,是个青年,长相一般,身着一套墨玉长衫,手持一柄三尺长剑,在那长衫之上,一道火红书本印记尤为显眼。 店小二看见此人,连忙收拾了一番心情,迎了上去:“这位九道宫的公子,你是要住店还是要修炼室?” 来人冷撇了店小二一眼,淡淡说道:“倒是有些眼力。” 店小二闻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随即那来人接着又道:“给我也安排一间修炼室吧。” “好嘞!” …… 进了修炼室的贾进荆绝二人,感受到周遭那翻涌浓郁的地灵之气,精神都是振奋起来,不过贾进并未留恋,随即叫来一个这里的伙计,让他给自己送来纸笔。 荆绝不解,但知道这一定与他们待会逃跑有关,随即问道:“师兄,你到底有何安排?”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就别管了,先好好养伤,等我消息。”贾进望着荆绝,这般说道。 荆绝静默点头,随即走进了一个修炼室,同时贾进也进入到相邻的一个修炼室。 不多一会儿,那伙计把纸笔送来,贾进道了声谢,并从储物袋中拿出十颗灵石递给他,说道:“小兄弟,你一会儿帮我送封信到城东的云华商行可以吗?” 那伙计一见十颗灵石,眼睛都是瞪得老大,只不过是送封信而已,自是不会拒绝。 见到接过灵石的伙计那副欣喜的样子,贾进淡笑,随即盘坐下来开始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稍许,贾进写完,又从腰间拿出一道腰牌递给那伙计,说道:“记住,此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而且这信也必须要亲手交到云华商行的许文或者许勇手上,清楚了吗?” 那伙计重重点头,说道:“放心吧小爷,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虽然有了这个肯定的答复,但贾进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接着点头道:“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回来我再给你十颗灵石。” “好嘞!”那伙计听完一阵兴奋。 等那伙计走后,贾进也是盘坐下来,花了三百灵石租借的修炼室,不用可就浪费了,他平时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浪费可不是他的风格。 旁边修炼室的荆绝此时早已盘坐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贾进到底有什么计划,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恢复身体,保证不会成为贾进的拖油瓶。 荆绝一边催动着练气术,一边运转着百劫铜魔功恢复伤势,霎时间,灵海不断的翻涌,疯狂的吸吮着修炼室里的地灵之气。 之前刑山姑姑说过,荆绝因为修炼了百劫铜魔功,灵海异于常人,像个无底洞,哪怕是炼化了数十枚聚气丹也很难有充实的感觉,更别说会翻涌了。 这久违的感觉,让荆绝心中一喜,再这样下去,不仅伤势好得越快,也许修为也要再度涨上一截了。 感受到这般,荆绝收紧心神,全神贯注起来,如同老僧入定,雷打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荆绝的背上传来一阵冰凉,那诡异玉盘也开始缓缓旋转,吸吮着地灵之气,同时玉盘周围的各色光点也开始交相闪烁,不过荆绝好像并未有所动,仍旧处于自己的入定状态。 两天之后,荆绝终是醒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贾进在不断的在敲打着他修炼室的门。 荆绝打开门,眼中一片讶异:“师兄,这两位是?” 在门外,除了贾进之外,还有两道陌生的人影,他们身着便装,年纪与荆绝贾进相仿,一脸倨傲。 “先进去说。”贾进揽着二人进入了荆绝的修炼室,并关上了门。 “快,把衣服脱了。”贾进也不解释,直接对着荆绝说道。 荆绝闻言,脸色有些尴尬,道:“师兄…我不是那个…你别误会。”说着捂了捂衣领,一副不屈的样子。 “贾兄,你这师弟,挺逗啊。”刚来二人看见荆绝这般,皆是哈哈一笑,打趣着贾进。 贾进一阵头疼,心想啥事情还是得给这小子解释清楚,不然又会胡说八道,指着二人向荆绝介绍道:“此二人乃是云华的许文许勇两兄弟,我们身上的衣服就是从人家那儿借来的,现在该还了,懂了吗?” “额…好,那你们能去外面等我吗?我这个人换衣服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着,我害怕…不,害羞,害羞……” 三人听得一脸黑线,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谁他妈想要看你换衣服? “赶紧换,别废话。” 正文 第33章:金蝉脱壳 就这样,荆绝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下脸色羞红的换下了云华宗的三代弟子服,贾进看着荆绝那副模样也是无语,不过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递给许文许勇两兄弟,道:“许家兄弟,感谢的话我贾某也太会说,为了表示感谢,贾某就请你们在这修炼室里修炼几天吧。” 许文许勇平时在云华宗地位就不算高,而且宗门发放的资源也是少得可怜,这缘聚楼的修炼室他们是做梦都想来一趟,可惜啊,就算是把他们一年的积蓄拿来修炼一天都是不够,现在有人请自是乐意之至。 随即贾进让荆绝把修炼室的号牌交了出来,连同自己的一起,递给了许文许勇,二人拿着令牌,立马钻进修炼室,就地开始盘坐起来。 荆绝依依不舍的看着那紧闭的修炼室,一脸幽怨的对贾进说道:“师兄,我们能不能再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我感觉我快要晋升了。” 贾进一听这话,先是眼中略带惊喜,随即变得苦涩的说道:“其实,我也要晋升练气九层了,不过我们出宗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被宗内发现,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荆绝想了想,出来的时间,前前后后算起来也有个四五天了,确实不算短了,而且月底将近,法斗场的三场比斗他还没打,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鸽子,估计他就真得被拉进法斗场的黑名单了,旋即他点了点头,问道:“那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贾进淡淡一笑,旋即看着不远处的缘聚楼伙计,道:“只要他帮忙,我们出城不是问题。” “他?”荆绝一脸讶异,甚是不解。 贾进也没解释,直接叫来那个伙计,问道:“听说你们这里前几天有个人练功走火入魔了直接死在了修炼室,是也不是?” “是啊,小爷,你咋知道的?”那伙计脸露笑容,这段时间收了贾进不少好处,自然是态度好,一口一个小爷叫着,格外亲切。 “整个黑戎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贾进淡笑。 “我不知道。”荆绝在一旁愣愣的说着,一脸漠然。 “你是个异类,别说话。”贾进怒瞪了荆绝一眼。 荆绝顿时满脸尴尬,努了努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伙计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见得贾进对这事这般感兴趣,也是急忙献殷勤的将事情全部说出。 原来是一个练气五层的中年男人,因为多年打破不了练气六层的桎梏,所以打算花尽毕生的积蓄来这缘聚楼,想通过地灵之气来冲击练气六层,然而,他的筋脉体质本属下品,而且所修习的练气术也是旁门外道,最后一个不慎,导致筋脉尽断而亡。 出了事情,缘聚楼也不避嫌,毕竟跟他们也没啥关系,索性将消息放了出去,想找他的家人来收尸,结果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认尸倒有一大堆,把尸体领走的,却是一个没有。 认尸的人其实也并不是因为自己有亲属在外修炼,归根结底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死人身上捞上那么一笔,但是来看后都失望了,一个练气五层来这修炼,肯定是为了打破瓶颈,这样的人身上还能有啥?活脱脱的穷鬼一个,眼下寿元将尽,又没啥机缘,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人罢了,缘聚楼也没少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如果再没有人来领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办?”贾进眼眸低垂,斜瞥着那伙计,问道。 那伙计淡笑:“老板娘说了,这两天如果再没有人来领尸体,就打算安排人把他拖到乱葬岗随意掩埋了,也算积了点功德吧。”说着,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哎,这人啊,想想多没意思,连死了都没个收尸的。” “都这么久了,估计也没人来领尸了。”贾进说着,拍着那伙计的肩膀说道:“伙计啊,你能不能把这个丢尸体的活揽下来?” 那伙计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都是变了,说道:“这么晦气的事情,我才不去,而且这些活都是老板娘指派人去做,我说了也是不算的。” 贾进笑眯眯的从储物袋中拿出数十枚灵石递给那伙计说道:“伙计啊,实不相瞒,我师兄弟二人在这黑戎城里结了仇家啊,到处都是眼线盯着我俩,我们想逃出城去,但苦于一直没有好的办法,眼下是个好机会,我可不想错过啊。” 那伙计一见灵石就两眼放光,旋即一把抓过,笑眯眯的道:“我去向老板娘问问看,至于能不能成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贾进心头一阵冷哼,心叹这伙计还知道敲竹杠了,随即说道:“那你可要好好问了,只要能成,事后还有重金相谢。” 一听这话,那伙计瞬间来了精神,说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贾进笑笑,看来接下来的事情有谱了,道:“那这几天我俩的藏身之处……” “你俩今晚就先到我那将就一会儿吧,明日一早,咱就出发出城。”贾进还没说完,那伙计便接过话头,非常上路子的说着。 …… 翌日,一大清早,缘聚楼的门前便来了一辆驴板车,不多会儿,从里面出来两个蒙着面罩的店伙计,一左一右的抬着一个用席子裹成的东西往驴车上搬。 那东西刚放在驴板车上,不远处便有人破口大骂道:“喂,你这里面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臭?” “放了五六天的尸体了,能不臭嘛?”其中一个较为壮硕的蒙面店伙计径直掀开了裹尸席的一角,露出一双森白的脚板,其上恶蛆遍布,苍蝇横飞,恶心至极。 一堆人皆是吐了吐口水,有人甚至恶心得想吐,皆是叫喊着:“真恶心,赶紧处理掉。” “不恶心我们能蒙着面罩吗?而且,我们这不是正在处理吗?嫌恶心啊?嫌恶心离远点啊!还在这看热闹。”那个壮硕伙计好像是脾气不太好,说话比那尸体上的臭味还要呛人。 有人听得是一阵火大,真想上去揍这伙计,不过看看这缘聚楼的招牌,也就忍了,毕竟能开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客栈,那后台也一定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的伙计都这么狂了吗?” “果然有钱人家的狗叫得都是大声异常啊。” …… 虽然没有人会直接上去揍他,但免不了受到一番指骂。 那伙计闻声,顿时好像也是火气直冒,怒声说道:“你们要是再废话,我就把这裹尸席全都掀开,让你们丫的再臭一会儿。” 说着,将手放在那席子之上,那架势,真就打算将其彻底掀开。 围观之人见状,连忙后撤几步,不想沾染晦气。 不远处的一个墙脚之处,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聚在了一起,左顾右盼,低言细语的说着,似在商量着什么。 “你们可看出那驴车有什么异样?” “我查探了一下,没有灵气波动。” “我看了驴车下面,没藏有人。” “那两个伙计也没有问题,那俩小子没这么壮。” “好,大家继续分开盯着吧。” …… 没一会儿,缘聚楼前的驴板车缓缓朝前,像是质量不太好的原因,那驴板车一直嘎吱作响,丁零当啷。 拉驴的壮硕伙计一边朝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感受着异动,不过好像是因为没有灵气波动的原因,他没有发觉那个在驴车后方不远处那个身着火红书纹墨玉长衫的男子。 那男子双眼低垂,手中三尺青峰剑紧握,缓步跟随,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许久之后,驴板车顺利过了城门,来到乱葬岗,那壮硕伙计见四下无人,连忙将那裹尸席子打开。 几乎是一瞬间,从那席子下的驴车夹层中蹿出一道人影,立马跑到某棵树下开始脱下身上衣服,还一边不停的呕吐。 那壮硕伙计见状,拔下面罩,毫不掩饰的嘲笑,一边笑着,一边也开始拖下衣衫,几个白面馒头抖落在地。 这个蒙面伙计,正是贾进,他此时笑得都快流眼泪了,在那说道:“跟这玩意下躺了一路,舒不舒服?” 那正在呕吐的,就是荆绝了,他侧眼恶狠狠的盯着贾进:“贾歪嘴,老子他妈给你没完!” “好啊,那咱们说好了,法斗场见。”贾进顿时笑得更加大声了。 …… 过了好一会儿,荆绝终于是平复下来,贾进也是来到驴车之上拿出了他的那根烧火棍,不过在那烧火棍与先前有所不同,贴上了好几章黄色符箓。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带着这跟烧火棍,我这把玩了一路,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啊。”荆绝凑到贾进身旁,不屑的说道。 “还好你没把这上面的禁灵符给玩掉了,不然咱就完了。”贾进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路上不用乱动这跟棍子,可他还是不听,索性没有出什么岔子,贾进便不再追究了。 “玩坏了能咋样?像白少群的扇子一样能变出鬼来吗?” “他那个垃圾法宝,也配与我这根神棍相提并论?” “嘁,装神弄鬼。”荆绝甚是不屑,扬了扬手,径直走开。 贾进顺手摸了四次摸出三十几枚灵石放在了驴板车上,伙计眼睛死死盯着那三十几枚灵石,看了看贾进,摇了摇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用不了这么多。”贾进闻言,抬了抬手,抢话道:“这是你应得的,小兄弟不用客气,不过眼下还有一事要你帮忙。” “小爷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伙计的反应倒也在贾进的意料之中,贾进紧接着说道:“出来的紧急,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留在你那的铜棺,一定要转交给那身着云华宗三代弟子服的两人,并且嘱咐他们二人,里面就是我先前答应他们的东西,叫他们把铜棺里面的物什取了便将之带回去,铜棺以后我还会去与他们二人讨回。” 伙计听完连连点头答应。 “对了还有叫他们兄弟不要将铜棺放进储物袋,那铜棺放进储物袋往后便失去效用了。”贾进对着架着驴车渐渐远去的伙计高声补充道。 贾进说完后便追上荆绝,朝着天刑宗的方向掠去。 可刚没走多远,一道身作身着墨玉长衫的男子便出现在他们身前不远处,面色冷厉,紧紧盯着他二人,道:“留下灵石和功法,活,否则,死。” 贾进看那人,显得云淡风轻,完全没把那人放在眼里,顿时笑道:“白少群怎么就叫练气九层的来截我们,也太不重视我俩了吧。他身边那个筑基期的女人呢?怎么不来?” 正文 第34章:强势的贾进 眼前两人如此轻视自己,那人怒不可遏。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看来你两是不打算交了?本来还你们乖乖听话,还可以让你们做个平凡人,至少你们还有几年可以苟延残喘,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既然想死,那便让你们死得个明明白白,记住,杀你们的人叫罗开。” 说完,罗开掠退三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中多出了一面黑乎乎的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阴风大作,仿佛连天地都是变得昏暗一般。 荆绝见对方率先发难,旋即周身灵力闪动,顿时一股暗金色的灵光浮于体表,气势之足,准备与之硬撼。 贾进见荆绝有所动作,伸手拉住荆绝肩膀,“师弟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这一战就由师兄代劳了,总不能让对面那软脚虾轻看了我等。” “可是师兄,他练气九层,不用我帮你吗......” 荆绝话还没说完,贾进便摆了摆手,意思不必再说了。 荆绝见状,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对方,在荆绝的印象中,只知道贾进是一个练气八层的人,但是从来没看过贾进出手,根据贾进以往在宗门的表现来看,他就是个花架子,看来自己以前的想法还是有些偏颇的,毕竟能在宗门开设赌局的人,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怎么守住自己的财富。 贾进望向荆绝那略微带着疑惑的眼神,出声道:“愣着干什么!你且在旁边掠阵,就对面这货,师兄手到擒来。” 一番话说得是霸气凛然,说完,双袖一抖,在身体周围浮现出四柄金光闪闪的飞刀悬空不动。 “哈哈哈!”念完咒语的罗开听闻贾进如此轻视自己,怒极反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会便让你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罗开说完左手轻轻一划,只见八卦镜的表面射出一道灵光,映照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两米见方的黑幕,仿佛是那地面上出现了一面黑色的镜子般。 “出来吧坚鬼!” 只听罗开一言,地面上的黑幕中缓缓的伸出一了手臂,与其说是一条手臂,不如说是两条残肢,那两条手臂压根就没有皮肤,肌肉经络和血管完全裸露在身体外边,阴气弥漫,紧接着,头颅也伸了出来,那头颅上挂了几缕干枯的头发,左眼的眼珠挂在了脸旁,右眼还时不时有着某种不知名的甲虫进进出出,恶心至极。 下一瞬,那坚鬼整个身躯便从地表的黑幕中完全爬了出来,好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鬼般,整个身躯都如同手臂和头颅一样皆是没有皮肤。 那坚鬼像是还没接到命令般,仅仅是原地站定,忽然,右眼的甲虫从眼眶爬出,那坚鬼灵动的用手捏住甲虫,往嘴边送去。 嘎嘣!嘎嘣! 贾进听闻那令人恶心的声音,想起自己前几天在黑市吃的那尖果,面露恶心,随即出言讥讽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御修,只不过你那玩意,哦不,那尖果也太恶心了,要不是老子已经辟谷了,那肠胃都得随食物一同吐出来不可。” “呕!”说着说着,贾进还伴随一声干呕,看那召唤出来的玩意儿当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一旁的荆绝看见罗开召出的东西,也是憋得面目铁青,显然也是极力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吐出来。 “你们找死!”罗开见这两人这般姿态,顿时面色涨红,好歹这也是自己苦修多年御鬼之术,对这坚鬼还是有一定的感情,二人这般,无疑是在挑衅与侮辱他。 不再顾及对面两人,掏出柄鬼头刀划破自己的中指,将中指溢出的鲜血洒向坚鬼后背,坚鬼猛的一惊,眼冒红光,嗜血异常。 “杀了他们!”罗开命令道。 接到命令的坚鬼张开双爪,朝着贾进的方向飞身出去。 贾进不慌不忙,双指一并,掐诀出手,四柄飞刀齐出,迎向飞身而来的坚鬼。 叮!叮!叮!叮! 一连四道尖锐的声响传来,飞刀被瞬间弹开,坚鬼的防御力出乎了贾进的预料。贾进见状,抽身闪避,一个翻滚躲过坚鬼的利爪。 远端的罗开见状,高声朝着贾进说道:“不要枉废心机了,坚鬼是一个练气九层的的炼体修士炼化而成,其中还夹杂了嗜血魔的魂魄,你是斩杀不了他的。” 躲开的贾进听到罗开的话,高声对应道:“少得意,小爷我只是试探试探而已。” 言罢,只见储物戒指一闪,贾进又掏出了四柄与之前外形一模一样的飞刀,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这四柄刀不见任何金光闪烁,看上去普普通通。 “穷鬼!法宝用光了?前面的没啥用,现在又掏出四柄,还是四柄废铁,等死吧。” 虽然罗开在言语中不断贬低贾进,但是其心中还是感觉有些许不安,在贾进掏出那四柄毫无光华可言的飞刀的时候,罗开便觉得如芒在背,说这些个贬低的话语不过是想扰乱贾进的心智,趁乱找寻机会。 贾进并没有受到罗开垃圾话的影响,在不断躲避罗开坚鬼追杀的同时,还不断的念咒施法。 随着贾进不断的念咒,那四柄看似普通的飞刀嗡嗡作鸣起来。 罗开暗道不好,虽然不知道这四柄飞刀如何,但是万万不能让此人施法完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灵气暗运,将灵力逼在指尖,使得先前的伤口又冒出鲜血。 嘀嗒嘀嗒!鲜血顺着指尖流落到地面,罗开也没有啰嗦,抬起双指将指尖的鲜血朝着坚鬼再度洒去,坚鬼感受到了罗开的鲜血,一阵咆哮怒吼,疯狂朝着贾进压上来。 贾进眼见坚鬼更加的疯狂起来,知道罗开要拼命了,旋即加快了施法速度。 罗开眼见贾进身法了得,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暗暗焦急,忽然余光一瞥,发现在一抱拳而立的荆绝,心里顿时一喜,直接朝着追逐着贾进的坚鬼道:“坚鬼,先去杀了左边那个人。” 坚鬼本就没多少灵智,受到罗开的命令,直接调转身形,掠向一旁的荆绝。 “你的对手是我,和我斗法还敢分心,找死。”还在躲跑的贾进停止念咒,朝着罗开说道。 罗开见贾进停止念咒,顿了一下,那坚鬼也是顿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对着坚鬼道:“不管他,赶快杀了那人。” “咻!”一声轻响,坚鬼还未来得及整顿身形,一条腿便掉落在地上,坚鬼立马倒地,一股乌黑难闻的鲜血从整齐的断腿处处流出。 “竟然还有毒!”贾进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臭味说道。 罗开眼见坚鬼的左腿被瞬间斩落,额头冒出了一股冷汗,那飞刀的锋利和坚韧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最为关键的是,在飞刀飞出瞬间,自己的神识完全捕捉不到其运行轨迹,可见那速度和诡异是多么的恐怖。 “不好!”罗开掐断自己的思绪,只是一柄飞刀斩断了坚鬼的腿,还有三柄在何处。 “替死鬼!”只见一道暗影从地面冲出,立在罗开面前。 咻!咻!又是两声轻响。立在罗开眼前的替死鬼瞬间被斩成数块,罗开见状立马闪退。 噗!又是一声轻响,罗开的脖子后面闪出一抹寒光,鲜血从罗开的脖子喷涌而出,罗开赶紧伸手捂住脖子,但是指缝还不停溢出鲜血。 不一会,罗开眼神渐渐涣散,倒在了地上,伴随着罗开的死亡,那面浮在半空中的八卦镜也暗淡无光,叮咛一声掉落在地面上,坚鬼也趴在荆绝不远处丝毫不动了。 荆绝可是从未见过贾进出手,这一战打下来,荆绝倒是对贾进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旋即冲着贾进赞赏的点了点头。 贾进见对方已死,走到荆绝身旁,一拍自己胸口,朗声一笑:“怎么样,师兄厉不厉害?” 荆绝见状,也是淡笑,不过瞬间眉眼一凝,百劫铜魔功骤起,一把将贾进拦在身后。 噗噗! 贾进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两道黑芒便已是钻进了荆绝的体内,令其一生闷哼,身子低伏。 原来,就当二人交谈的瞬间,从罗开的尸体上飞出一抹黑芒冲向二人背后,贾进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荆绝闪身而过,运转百劫铜魔功,挡在贾进身前。 “荆师弟!”贾进见状,急忙闪身至荆绝身前,扶住了他的身子。 荆绝摆了摆手,示意无大碍,旋即目光注视着两道黑芒,那黑芒如黑蛇般缠绕附着在荆绝的手腕上,无论他如何运气往外逼出都不能将其祛除。 不过还好,这黑芒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荆绝感受着这如跗骨之蛆的黑芒,疑惑的望向贾进:“师兄,这…怎么弄?” 贾进摇头,他的见识其实比荆绝高不到哪儿去,这等诡异的东西他当真是第一次见,说道:“师弟你先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荆绝连忙调动自身灵力,但是发现灵海没有异常,经脉也没有异样,灵气的调动也没有任何影响,旋即将情况和贾进说了说。 贾进闻言,说道:“不对呀,按理说不会没有任何异常才是,那是罗开舍命释放出来的法术,不会这么简单。” 贾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断的翻看着荆绝的手臂,片刻之后,他突然眉头一沉,大呼一声:“不好!” 荆绝听得贾进这般言语,心头一阵不安也是升了起来。 “这是鬼道御修的舍身追踪术,罗开眼见自己活不成,定然燃烧自己的生命,形成阴灵,为的是让在附近的同门探知我们的位置,好为自己复仇。” “嘎…嘎…嘎…” 贾进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只黑鸦不停的在他们头顶盘旋。 与此同时,黑戎城的某处,白少群望着一块暗淡的玉牌眉头低沉,旋即一把捏碎手里的茶杯,一字一句的道:“罗开这个废物!”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凶容,睚眦欲裂,紧接着招呼来身边的侍女云秀说道:“你去,把那两个小子逮回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是,少爷。”云秀躬身领命,旋即没做半刻停留,身化残影,急速掠向远方。 正文 第35章:瓮中捉鳖 解决掉罗开,免不了盘剥一番其尸体之上的残余之物,什么储物袋、佩剑、法宝一样不留,就连罗开那身墨玉长衫被贾进扒了下来,有朝一日洗干净配合着他九道宫的腰牌拿出去卖,要知道,一个九道宫的身份,在市面上可值个不少价钱。 发了一波死人财,两人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就是天上那只黑鸦不停的围着他俩叫,惹得两人心头一阵厌烦。 “我把这玩意儿给打下来!” 许久之后,荆绝终于是按捺不住,撸起袖子就要运灵气准备朝那黑鸦来上一掌。 “别白费力气了,那是九道宫的追魂灵鸦,是专门驱使来配合舍身追踪术的,本身实力已有练气三层,它飞于高空,你想要打中它,可不是容易的事儿。”贾进朝天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区区练气三层罢了,我还能打不中?”荆绝以为自己被小看了,旋即灵气一运,隔空吸来数道碎石,轻喝一声,径直将那数道碎石尽数打向那黑鸦。 咻咻咻! 一阵破风之声响起,碎石激射,那黑鸦也是灵动,见碎石袭来,嘎嘎两声叫唤,一个闪身,将那些碎石全部躲过。 荆绝见状,心中一阵气闷,煞是不服,又运作着灵气,准备再吸来些碎石,再打一遍。 “哈哈哈…说了你还不信。”贾进在一旁看着荆绝吃瘪,一副小孩模样,顿时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荆绝斜眼看向贾进,冷眸而视:“你明知道这黑鸦是来追踪我们的,就不知道想想办法把它除掉?” “哎呀,除掉这玩意儿,我是没办法的。”贾进依旧神情不改,话音一转:“不过,想要甩掉它,我还是有办法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跟贾进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哪还不知道他葫芦里有药,但至于卖的什么药,还是要问上一问的:“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贾进脸色一变,阴邪的笑容挂在脸上,道:“把你这只附了阴灵的手砍掉,留在此处,头顶那只畜生就会一直守在这里,咱不就能脱身了。” 荆绝一听完,连忙撤身几米,脸色变得铁青,怒骂出口:“姓贾的,我好歹是为你挡了那两记,你现在竟然要砍我的手,你还是人吗?” “不就砍个手吗?又不是要你的命。手断了,以后到了化神就又长出来了,命没了,可啥都没了。”贾进说着说着,脸上那邪笑更胜一分:“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每天对着你这只宝贝小手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吧,怪不得这么舍不得。” 荆绝这越听是越不对劲,一股火气陡然冒了起来,也不管贾进有多强了,挥起拳头就朝贾进打将而去,其上灵力滚滚,四劫之力都隐隐有现:“贾歪嘴!我看今天不把你嘴给打正,你以后说不了囫囵话!” 贾进见状,也不和荆绝正面交锋,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哎呀,年轻气盛的,有点需求也是在所难免,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哎哟!好了好了,不要你的宝贝小手了,你身法这么好,就把这黑鸦引走,让我回宗,我求几个长老来救你如何?以你的身法,逃亡个三五天的应该也不成问题。” “姓贾的,我要你狗命!” …… 一番打闹之后,两人终是消停下来,贾进见荆绝仍旧眉眼低沉,也是摆了摆头,正色对着他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已经想到办法如何解决这个畜生了。” 荆绝少见贾进这般正经,也是侧耳来听。 “这玩意儿飞在天上,以我们的修为,拿它肯定是没办法的,不过可以想办法让它下来,倒是可以,到时候,宰了它,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贾进淡笑。 “你说得轻巧,你以为这是山里的野鸟啊,放点谷物它就钻你箩筐里来?”荆绝抬眼看着天空中那道盘旋的黑影,顿时摇了摇头,那黑鸦之所以是灵鸟,是因为它还是拥有一定灵性的,想要以寻常手段把他弄下来,根本不可能。 “嘁,这傻鸟和野鸟没啥区别,我就用你刚才说的手段把他给弄下来,你信不信?”贾进这般说着,语气之笃定。 荆绝听得这话,抽搐着嘴角,有些难以置信:“你不会真弄点谷物逗弄它下来吧?” “自然不能。”贾进扭身,双手负于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往西五十里有一处天然溶洞,我二人若是藏身其中,这傻鸟必定跟随前往,届时,我俩再来个瓮中捉鳖,让其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区区练气三层的傻鸟能从我们手上逃脱,那我们自己也和傻鸟无异了。” 荆绝听完,恍然大悟,这是以洞为箩筐,以人为诱饵啊,叹了口气,朝着贾进竖起了拇指:“你可真厉害,把自己都给算计进去了。” 有了这个方案,两人自是马不停蹄的朝着那处溶洞赶去。 不到一个时辰,一处高约十丈的椭圆洞口映入二人眼帘,贾进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黑鸦,撇嘴一笑,信心满满,随即毫不犹豫的钻进了溶洞,荆绝亦是如此。 可两人是朝着溶洞深处是越走越远,那黑鸦却是挂在溶洞顶部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叫,似乎是洞穿了二人的意图,没有打算跟进去的意思。 走了一段,贾进的眼眸也是低垂下来,心道这畜生还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啊。 荆绝在一旁耸了耸肩,见到这般也是无语,眼下只能看贾进的了,他平时馊主意多,这场景应该是难不倒他的。 哪知贾进此时也是摇了摇头,没了主意。 “师兄,实在不行,我就把这只手给剁了吧。”荆绝见眼下这副场景,忧心忡忡,这般说道。 “这只追魂灵鸦的灵智已经非比寻常,你估计把手剁了也是没用。”贾进摇头,眉头紧皱,认真的在思绪着。 “这可咋办……”荆绝一时抓耳挠腮,开启了头脑风暴。 想着想着,贾进却是开始打量着整个溶洞,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惊呼一声:“有了!” 说完,整个人开始在溶洞中四处乱窜,竖着拇指在那到处比划,似乎是在测距离,又从储物袋中开始掏出几道阵旗开始四处摆布。 荆绝不解,凑到贾进身前,问道:“师兄,你这是在干嘛?” “布置陷阱,等待真正的猎物到来。”贾进斜着嘴,诡谲一笑。 荆绝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这会儿指不定又在算计谁呢,不过想来应该也是为了他们能够脱身,旋即问道:“我能帮得上忙吗?” “当然,等我把阵摆好了,你就盘坐在正中央,不管谁来,你都别动,我让你撤出来你再撤出来,然后…….”说了一会儿,贾进将手中那根如同烧火棍一般的东西交给荆绝,道:“你将它布置在那里,我一会儿到那里去布个隔绝神识的禁制,位置摆正,要正对这个位置。” 荆绝打量着那跟黑棍子,有些难以置信的道:“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厉害?” 根据贾进所想,那罗开身死之后,白少群肯定会再派人来追杀二人,甚至会亲自带人前来,本想借助这溶洞解决完那黑鸦也就算了,既然不愿上钩,那就把人给算计进去,因地制宜,布下这困人大阵,然后在溶洞的暗夜中将贾进口中的无敌轰天灵晶爆炸筒也就是现在荆绝手中那个如烧火棍一般的东西安置好,只要来人触动阵脚,大阵便会自行启动并将其困住,随即催动无敌轰天灵晶爆炸筒,便可将敌人全歼。 虽然很难相信这根烧火棍能催发那等恐怖力量,但荆绝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相信贾进,旋即也没再多说,开始去布置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东西已经布置完毕,荆绝也是盘坐在大阵中央,现在就是等君入瓮了。 果然,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一道娇俏的身影从远方掠来,她身着劲装,面目清冷,不是白少群的侍女云秀,又是何人? 稍许,云秀驻足,望着那十丈高的溶洞口,发出一声冷笑,随即掠身向前,催动着神识,感知着溶洞里的一切。 然而没走多远,便见到一道身形盘坐,是荆绝。 荆绝见人前来,却是不慌不忙,缓缓起身,朝着云秀的身后不断的眺望着,啧吧着嘴道:“就你一个人啊?” 云秀本就不喜言语,听闻这般,脸色更冷了,看向荆绝犹如看一个死人。 “嗨呀,这个白少群,不就是两万灵石嘛,输不起就别比啊,找了个练气九层的人来送了死也就算了嘛,现在又找了个筑基的来送死,接下来我把你打死了,是不是凝脉的又来了,凝脉的死了,然后接着你们九道宫那些结丹后期的老鬼是不是也要出动了。”荆绝见云秀一步步朝前,浑然不惧,话音的落尾还劝说着云秀道:“你赶紧走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本无意杀人。” 那云秀听得这话,顿时是怒不可遏,呛的一声拔出宝剑,欲要将荆绝力斩当场。 见云秀掠来,荆绝不慌不忙,催动着云影步开始和云秀周旋起来,可刚没周旋几招,荆绝便是招架不住,浑身是伤,连忙叫喊:“贾师兄,你他娘的烧火棍呢?!” 正文 第36章:烧火棍之威 “好,撤出来吧!”荆绝话音刚落,便从暗夜之中闪出一道极为刺眼的光芒,随即一声响彻山洞的咆哮从那光芒中射出。 荆绝闻声,连忙几个移形换影,迅速摆脱云秀,朝着贾进方向撤退。 而云秀望见那刺眼的光芒,心中升起一阵不安,瞬间没了追击荆绝的打算,生了退意。 可她刚往后两步,道道灵光骤起,只见在她的周围数道阵旗有序摆布,散发诡异的气息,将其笼罩,令得她呼吸都是有些急促。 “糟了!是锁灵阵!”她眉头一凝,不敢托大,旋即凌空挑刺几剑,数道剑芒闪烁,试图打破那道诡异气罩。 这几剑已经是云秀的最强战力了,然而,那气罩只是微微晃动,没有如她所愿。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嗡鸣之声也是响起,下一刻,璀璨的灵力光柱在那黝黑的铁棍上成型,其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令得云秀面色剧变。 “这…是什么法宝?”云秀瞪大着眼睛,心中惊骇异常,难以置信。 说话间,那灵力波动迅速传荡开来,最后直接化为一道光束,以一种极端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狠狠的轰向云秀。 那攻势快若奔雷,那灵力波动也是恐怖异常,莫说实力低微的荆绝被掀飞数米,就是那正催动的黝黑铁棍的贾进,都是被那股能量反冲的连人带棍砸到不远处的洞壁之上,大口呛血。 “这,怕是有凝脉期高手的全力一击了吧!”荆绝稳了稳身形,目瞪口呆的盯着那道光束,隐隐有些出神。 瞬息之间,那光速便是穿过大阵,将云秀笼罩,吞噬。 轰! 这还没完,紧接着,一道惊天巨响骤响,霎时间,整个溶洞如同被轰击,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那远处的洞壁之上,巨石滚落,浓烟滚滚。 荆绝被这强力一击骇得不能自已,长大着嘴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而另外一边的贾进,此时浑身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哀嚎不停,大口的喘息着,似乎这样能减轻他的一些伤痛。 荆绝见状,连忙掠身至贾进身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疗伤丹药往贾进嘴里灌。 “先别管我了,先去看看那娘们怎么样了?”丹药如体,贾进伤势缓解几分,撑着身子面露痛苦的说道。 既得此话,荆绝连忙掠身而起,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四周。 微风拂过,尘埃和浓烟逐渐散去,溶洞的情景缓缓呈现在他的眼前。 眼前的这一幕,荆绝深吸一口凉气,只见那远处的洞壁之上出现一个直径足有十数丈的巨坑,深度也有好几丈,像是那光速余威犹在一般,点点碎石还在哗啦啦往下坠落。 在那最中心,云秀的身体浑身漆黑,不断抽搐,在她的胸口之上,有着一道如碗口般大的血窟窿,显然已经命陨了。 “死了。”荆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不过贾进此时摇摇晃晃的走到荆绝身前,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尸身,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眼下的危机是接触了,但不把那只鸟给弄死,早晚还是会有麻烦。” 荆绝眼见这般,却是不解,问道:“你不是有你那个什么什么爆炸筒吗?还怕谁追杀?” 贾进惨淡一笑,将那铁棍从身后拿了出来,道:“现在真就成了一根烧火棍了,没用了。” 荆绝看向那铁棍,眉头一皱,只见其上青烟缕缕,整个棍身也是腐朽不堪,并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锈败。 “这是怎么回事?”荆绝疑惑的问道。 贾进摇头,道:“我也不知,此物是我之前在某个野修手里买来的,那小子不识货,不知这里面有着两枚上品灵石,我买来之后,便打算从其中取出,哪知触动了某个禁制,此物一炮轰出,径直将某个峭壁打了个大窟窿,与此同时,里面的上品灵石一颗也是化作飞灰,现在又来一炮,里面的上品灵石也已消耗一空,我估计是没有上品灵石提供的灵气的温养,他才会灰败至此吧。” 听到这里,荆绝了然,随即将头扭向一边,眼露担忧。 这没了依仗,手上跗骨的阴灵又未消除,看起来危机并未解除,荆绝叹了口气,望向云秀的尸身说道:“留她一命就好了,说不定她知道这跗骨阴灵怎么除去。” “说的轻巧,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你饶了她,之后反过来咬你一口,你招架得住吗?再者说了,那股能量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不过,你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说不定他的储物袋里就有如何祛除的阴灵的方法。”贾进说着,硬是撑着自己的身体来到云秀尸身旁边,开始搜刮起了财物。 望着贾进那冒着精光的眸子,荆绝双眼一黑,这哪是在找什么祛除方法,明显就是借口,是他自己贪财罢了。 贾进本就是这副德行,荆绝也懒得管他,索性将身子侧到一旁,看向洞外。 这一看,荆绝却是兴奋了,随即身化残影,一步掠出,来到洞口之外,片刻之后,激动的对着贾进叫喊道:“师兄,你快过来看,这灵鸦也死了!” 贾进闻声,哪还管得了身上的伤痛,也是急忙掠出,望着那地上那横在血泊之中的灵鸦尸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这次危机算是真的解除了,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回宗了。” 手上的跗骨阴灵未除,荆绝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解决,不如先回宗再来想办法。 等着贾进疗伤恢复一阵,两人终是上了回宗的路,有了乔氏夫妇的帮忙,回宗自是方便许多,第二天的大早,便是来到了天刑宗的内部。 一回到宗门,两人便立马来到贾进的小院子,把所有的收获全部拿了出来,两人开始分配此行的收获。 这次还是收获不少的,除了荆绝在黑市上比斗赢下的灵石,贾进还在赌场上赚了不少,加上半路还来了两个送死的遗留下来的东西,光是灵石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三万六千多,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那罗开和云秀遗留的法宝、功法等等。 原本两人说好是平分的,但此行多艰,能回到宗门全都靠贾进多筹谋,加上为了对付云秀,贾进可是将自己的宝贝都是献了出来,所以为了弥补他的损失,贾进只将灵石分了一半给荆绝,其余的全都留了下来。 荆绝也不在意,那些法宝、功法等东西,在天刑宗内部是不能用的,被有心之人看出点蛛丝马迹,搞不好他们偷偷溜出山门的事情,就暴露了,到时候还得去领罚。 不过这些东西到了贾进手里,那就不一样了,这小子鬼点子多,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搞到外面坊市去卖,说不定到时候又能换一批灵石。 有了灵石,荆绝自然是要去换点修炼资源了,在黑戎城的时候,荆绝已经是有明显感受到要突破练气七层的契机到来,若是能继续在那修炼室中打坐几天,他有把握能完全晋升到练气七层,但是现在,他没有了地灵之气的帮助,那就需要大批的修炼资源,支撑他能晋升练气七层。 随即他来到万宝堂,换取了数十枚的聚灵丹,引得那负责兜售丹药的执事都是惊讶不已,一个外门弟子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聚灵丹与聚气丹虽同属辅助修炼丹药,但其灵气之精纯浓郁更不是聚气丹所能比拟,所以价格也是要贵上许多,十五灵石一枚。 不过这聚灵丹一般只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才会来万宝堂,外门弟子一般是不会换的,除了本身财力不支持的原因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炼气期的修士根本没有能力完全炼化聚灵丹。 荆绝之所以换了聚灵丹,主要还是因为聚气丹炼化起来太麻烦,而且灵气补充得实在太少,若是要晋升练气七层,不知道要炼化多少聚气丹,他的心里没底。 那执事惊讶归惊讶,但还是有点操守的,这种泄露别人购买丹药的事情,还是不会往外说的。 接着荆绝来到绝峰,到了大殿,发现刑山姑姑又在这里,一阵头疼,看来得想想该如何解释自己这几天不在绝峰了。 “回来了?外面的世界感觉如何?”正当荆绝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刑山姑姑却是率先发话了。 听得这话,荆绝顿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神色尴尬,干笑两声:“姥姥,你都知道啦?” “不然你以为那溶洞外面的追魂灵鸦是谁帮你们解决的?” 正文 第37章:再入凛风洞 荆绝听完,脸上一阵讶异,随即轻掩着嘴,难以置信的说道:“原来是你把那只灵鸦打下来的!” 说话,荆绝连忙走到刑山姑姑的身旁,把衣袖挽了起来,说道:“既然你知道灵鸦,肯定知道怎么把我手上种的这个东西祛除掉吧。” 刑山姑姑连看都没看,随手甩出一道金色灵光附着在荆绝手上,而后淡淡说了一句:“这个东西过几天也就消散了。”紧接着,她脸色一冷,看向荆绝:“你们这次偷偷溜出山门已经是违反了宗规,若不是我出手,你们差点将宗门的位置暴露在世人面前,酿成大祸,为了警醒你二人,还是要给予适当的处罚的。” 停顿片刻,刑山姑姑继续道:“带着那个歪嘴小子一起去刑罚殿领罚吧。” 荆绝脸色一沉,也是无奈,心中腹诽着贾进这小子口口声声说出宗门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就被人发觉,还被人跟了一路还不自知。 刑山姑姑开口,荆绝不得不灰溜溜的应了一声,当即准备折返到贾进的住处,叫他一起去领罚。 正要走,刑山姑姑突然丢出两枚玉简给荆绝,说道:“别急,把这两本功法拿到凛风洞去练。” 荆绝接过,一脸茫然,心想我这还没去领罚呢你就知道要关我进凛风洞了?转念又一想,人家好歹是刑峰的峰主,刑罚殿本就隶属于刑峰,怎么处罚还不是她一句话的意思吗?既然她说要被关进凛风洞,那接下来的惩罚就是要关进凛风洞受刑了。 不过荆绝也无所谓了,反正那洞里的凛风自己已经免疫了,关那里面,非但无害,还能够锤炼肉身,看似祸,实则福。 荆绝将神识融入两枚玉简,探查了一遍,一套功法名曰浩然正气歌,是一本练气术,粗略的看了一下,还是有些高明之处的;另外一枚玉简乃是一套印法,唤做方天正心印,这套印法极为复杂,简单看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遂放弃,心想还是留到凛风洞里慢慢揣摩吧。 不过看完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两套功法都非出自绝峰,而且用玉简所刻,想来应该是别的峰的内门功法,连忙将功法归还给刑山姑姑说道:“姥姥,这好像违反宗规,弟子不敢修习。” 哪知刑山姑姑却是摆了摆手,道:“这不是我们天刑宗的功法,放心修习吧。” 既然得到了这个答复,荆绝然是放松许多,随即道了声谢之后,便扭身朝着峰下掠去。 刑山姑姑望着荆绝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喃喃道:“希望这两套功法,能引你走向正道吧。” …… “啥?我们在外面一直被刑峰峰主给盯着?” 贾进刚把荆绝送走没多久,正准备洗个澡好生的歇一会儿,没想到这小子又折返了,还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一时间他百感交集。 听得贾进发问,荆绝淡定的点了点头。 “你好像一点都不慌。”看得荆绝如此淡定,贾进好奇问道。 “不就是关凛风洞嘛,又不是没去过。”荆绝依旧淡定如初。 然而贾进听到这话,顿时如同雷击,满脸苍白枯败,那凛风洞是何等的恐怖,他可是时常听说,那可是轻易的就能将人吹得灰飞烟灭的地方。 想着想着,贾进低垂着脑袋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说着,他挑眼看向荆绝,面色不善,指着荆绝的鼻子说道:“老子以前出宗门,屁事没有,跟你出去一次,回来就得去送死,人家说你是个瘟神,看来还真没有冤枉你。” 跟贾进也混熟了,荆绝也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人家只是说让我去凛风洞,又没让你去,你激动什么?” “是吗?没说吗?那可太好了!”贾进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改变,不过仅是片刻,他的眉头又沉下来,心头总感觉没底,旋即走到荆绝面前,露出一副猪哥样,笑嘻嘻的说道:“老弟啊,咱也算朋友了,咱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我待你还不错吧,一会儿到了刑罚殿,你可要一力扛下所有罪责啊,说我只是从犯,这样,我就算是心智不成熟或者说是经不起诱惑,最多给个紧闭或者打扫山门的处罚。” 话一说完,贾进便感觉到荆绝那鄙视的眼神,连忙说道:“不是我怕进那凛风洞啊,你在里面呆了半年都没事,我修为比你高,就算被关也是无恙的,只是老哥我昨天动用了我那无敌飞天灵晶爆炸筒,被反噬了一下,现在伤势还没好呢,所以受不了那么残酷的刑罚。” 说着说着,贾进佯装咳了几下,表现出虚弱的神情。 荆绝望了他一眼,顿时无语,虽然明知道贾进是假装的,但昨天动用了那烧火棍确实给贾进造成了伤害,心中不落忍,点头允下了。 贾进见到这般,顿时如生龙活虎一般,重重拍了一下荆绝的肩膀,大喊了一声:“好兄弟!”,随后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立马又尴尬的转换成了虚弱的样子。 …… 二人来到刑罚殿,刚到门口,两个执事就迎了上来,好像就是在刻意的等着他们一样。 其中一名个子略高执事走上前来,指着荆绝说道:“你,随他去凛风洞受刑。”说话间,另外一名执事直接走到荆绝身旁,掏出绳子开始绑起了荆绝。 荆绝摇头叹息,心想我都自己主动送上门了,还能跑吗?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刑罚殿的规矩,从不例外。 贾进见状,顿时心里有些发慌,心想没有荆绝的供词,自己恐怕处罚也是不轻,旋即准备上前阻拦,想要进去交代一下事情。 还没说话,那高个执事又指向贾进,说道:“你,跟我去登记。” “啥?登记?”贾进听得一头雾水,不是来受刑的吗?怎么还扯上登记了? 那高个执事点头,面色肃然,道:“仇长老有令,贾进私自出宗,但未酿成大祸,罚在刑罚殿做一年无俸执事。” 贾进一听这话,顿时心花怒放,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连叫了三声好,一时间也管不上荆绝了,对着那高个执事说道:“师兄,能不能向仇长老好好说道说道,我只是从犯,不是不受罚啊,但这工钱能不能适当给点儿,半年也行。” 那高个执事冷眼看向贾进,一时语噎,能给这样的处罚,仇长老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这个人竟然还没脸没皮的要工钱,真是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之人,摇了摇头,率先扭身向刑罚殿正殿走去,冷冷的说了一句:“别废话,跟上!” “三个月,给三个月工钱也行啊,实在不行,一个月我也能接受啊……” …… 再度进到凛风洞,荆绝倒也适应得快,凛风呼啸,如同道道冰刃,不到半刻钟,便将他的衣衫吹得稀烂。 此时他开始担心了储物袋,毕竟那里面可还有上万的灵石和一些修炼资源,当然还有功法在其中,这些可都是他以后修炼的根本,可不能给这风吹没了。 随即他拿出储物袋,见其没有损伤,这才安心。 接下来,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坐下来,从储物袋中拿出刑山姑姑交给他的玉简,开始仔细的琢磨起来。 浩然正气歌,说是一本练气功法,倒不如说是一本辅修功法,专门用来辅助凝练灵气,平复心境等等,通篇所写,无一处是讲经络穴道,无一处是说血脉灵根,更别谈什么如初阶练气术那般浅显易懂的练气法诀了,更多的是在讲求心境、感受、理解、贯通、融入,正如一篇诗歌一般。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荆绝平复心境,一字一句的默念着,感受着其中奥义。 许久之后,他感受到天地之间有正气,化作万物,下有山川河流,上有日月星辰。 紧接着,他开始运转着练气术,以浩然正气歌辅之,霎时间,他那灵海如同一锅被烧开的热水,沸腾不止。 许是过了半刻,那灵海之中灵气蒸腾,开始散向四肢百骸,道道温热传遍他的经脉,令得荆绝舒爽不已。 温热灵气在他的体内游走三十三周天之后,又归于气口,荆绝顺势吐出,一口浑浊如黑烟的一般的气息径直脱体。 “果然奇妙!竟然把体内的污浊之气都是清了个干净!”荆绝站起身上,抖了抖双臂,顿感浑身轻松。 平日里修行之时,基本都靠练气术来凝气,然而练气术种类繁多,皆有弊端,或多或少都会在体内留下一些隐根,而这浩然正气歌,正好可以扫除这些祸患。 “咦?连跗骨阴灵都是祛除了!”荆绝抬手之时,忽然发现手臂上的两条印记已经消失,顿时兴奋不已,虽然刑山姑姑告诉他过几天就会消除,但这东西在身上,他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 带着这种兴奋,荆绝再度感悟一番,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聚灵丹放在身前,微微一笑:“接下来,是该晋升练气七层了。” 正文 第38章:洞中修炼 催动着练气术和浩然正气歌炼化聚灵丹,精纯浓郁的灵气入体,缓缓汇于灵海,一点点的将其填充。 练气七层和练气六层之间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是差之千里,随着级别的提升,越到后面,突破便需要越多的能量。 虽然聚灵丹所蕴含的能量非常多,对于一个寻常练气期修士来说,完全炼化一枚,足以让他们晋升了,可荆绝的灵海异于常人,如同一个无底洞,单单是一枚聚灵丹自然是无法在在其中掀起波澜。 足足六枚聚灵丹炼化完毕,荆绝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吧。” 六枚聚灵丹所带来的磅礴灵气终于是让他的灵海感觉到充盈,并且灵海开始有种向外扩张的迹象,应该是到达了突破的临界点。 再一枚聚灵丹入体,精纯的灵气再一次汇入灵海。 哗! 就在那一刹那,整个灵海仿佛是决堤了一般,无数的灵气开始迅速向外溢散,传荡在四肢百骸。 抓住这个机会,荆绝立马将精神力一分为三,不仅要运转百劫铜魔功护体,一边运转练气术和浩然正气歌继续炼化聚灵丹,提供充足的灵气供给晋升,还一边开始引导着灵气走入征途,自手三阴三阳经至足三阴三阳经开始轮回循环,以达到洗筋伐髓之效果。 与此同时,灵海也是迅速的向外扩张,那种蜕变带来的疼痛,让得荆绝牙齿开始打架,发出尖锐的声音,浑身微微颤抖,整个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渐渐的,那聚灵丹的颜色已经暗淡,其中能量也已被荆绝耗尽,下一刻,连外界的灵气都是开始疯狂的涌入荆绝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荆绝终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化为一阵白雾,消散在空气当中。 而后,荆绝缓缓睁眼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练气七层,力量果然增强了许多!”微微运力,荆绝径直朝着前方一拳轰出!道道劫力叠加,连那巨拳都是模糊起来,快速无比。 “霸王拳!气贯山河!”一声轻喝,荆绝用出了全力,轰在了前方的洞壁上。 轰! 瞬间,只见那洞壁顷刻之间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力量达到极致之后,荆绝在那洞壁之上留下一道空虚的拳印,下一霎,那拳印周围石块溃散,哗的一声,尽数落了下来。 “喂,里面的,你干嘛呢?拆洞呢?” 正在这时,像是外面的执事听到凛风洞中的动静,连忙高声喊问道。 贾进正想回应两句,但听那声音那般熟悉,连忙掠身至洞口,趁着点点光芒,看清了那人的脸:“贾师兄!” 不错,负责看守凛风洞之人,正是贾进! 贾进上下打量着赤身裸体的荆绝,诡异一笑:“小伙子发育得可以啊!大!” 荆绝跟贾进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哪还不知道这小子说的什么,两眼一黑,旋即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做纠缠,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现在可是刑罚殿执事,在哪儿干事儿,还不是得上面安排嘛?”贾进笑笑,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亏待了自家兄弟,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哥提啊,别客气。” “嗯,既然是你,那我就不客气了,已有修炼资源用没了,你记得给我送就行。”荆绝点头说道。 “好啊,没问题,但这跑腿费你还是要给的。”渐进咧嘴阴笑。 荆绝闻言,懒得理他,扭身自顾自的朝着里边走去。 “哎…你急什么?我还有正事儿没跟你说呢。”贾进见状,连忙叫住荆绝,说道:“三个半月之后,无相法目就要开启了,你好生修炼,到时拿个好成绩。” 荆绝闻言,侧身点了点头,低声喃喃:“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五年又过去了。” 无相法目,乃是天刑宗甄选杰出外门弟子以及考察其能力的一个秘境,或者说是幻境。 此秘境五年开放一次,荆绝有幸见过一次那秘境开启的盛事,那就是在五年前,当时荆绝还小也没有接触到修行, 只是看到当时所有的外门师兄师姐一通进入到一颗直径十数米的宝珠当中,那宝珠状似眼球,就坐落在五峰的正中间。 听内门的师兄师姐说,这个无相法目分七层,但凡能够进入到第三层便可直接进入内门。有此机会,荆绝自然不能放过,随即回到原地,拿出了刑山姑姑给的第二套功法,方天正心印开始琢磨,他要快速的提升实力,来迎接这场五年一届的盛事。 …… 天刑宗的另外一边,一个普通的院子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袁青山和葛云。 这两人刚从禁闭室里出来之时,听说荆绝被关进了凛风洞,都是幸灾乐祸,认定其必死无疑,然而最后事实并未如他们所愿,让他们很是懊恼,袁青山的哥哥袁青文猜测,这小子身上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法宝护体,所以才这般坚强,命他二人一定要找个机会将其格杀取出法宝。 为了能够确保万无一失,袁青文还特意从元琼道人那里求下了两道可以加快修为增长的增灵符赐予二人。 袁青山望向葛云,道:“葛师弟,现在可曾找到瘟神的踪迹了?” 葛云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刚从凛风洞出来没多久,不知道又犯了什么事儿,又给关了进去。” 袁青山冷哼一声:“那凛风洞倒成了他保命的地方了。” 葛云无奈,虽然他们有办法杀了荆绝,而且还可以求得元琼道人庇护,但总不能进到凛风洞去杀人吧。 静默片刻,袁青山双目看向远方:“既然如此,那就等无相法目开启之时,再要他的狗命吧。” 葛云眉头一凝,扭头看向袁青山,露出一丝不解,说道:“听闻那无相法目里面每个人都自处一方幻境,且幻境内容都不一样,师兄你如何能杀得了他?” “想办法进入到他的幻境,不就结了?”袁青山淡淡一笑,十分自信。 …… “言曰正心,天清地明,至大至刚,意漫丹心……”凛风洞中的荆绝,双眸微垂,此时口中念念有词,是方天正心印的口诀。 他双手双手结合,只见缠绕着一个颇为奇特的印结,灵光时隐时现,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娴熟。 下一刻,荆绝心神一动,变幻着手势,只见的其身体之上,灵光涌动,点点青色灵气开始在其掌心萦绕而出。 渐渐的,那灵气在其掌心升腾而起,隐隐看去,仿佛是在逐渐形成一道青色光印。 咔! 也许是因为手法比较生涩的原因,那青色光印只是昙花一现,仅是存在一刹那,便是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声音,破碎而去。 对于这一次的失败,荆绝并不意外,因为本身对功法的理解就不是很高,加上着方天正心印的奥义也是十分复杂,能够见到印的影子,他已经十分满意了。 略微收敛心神,荆绝再度开始。 咔。 失败。 咔。 又失败。 …… 时间迅速的流逝,荆绝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修炼着,他的双手结印也是从刚开始的生涩,逐渐的变得熟练,那灵力的凝聚速度也是愈发快了起来。 修长的双手,犹如穿花的蝴蝶,变幻着弧度,在那掌心中,青色的灵气扭曲着,青色光印也是清晰许多,隐隐的,散发着一种极为刚猛的波动。 荆绝紧紧的盯着那即将成型的青色光印,心神却是紧绷到极致,之前的他,已经在这最后一步失败得太多次了。 荆绝的指尖再度变幻,一丝丝青色灵气流入了那光印之中。 嗡! 青色光印此时陡然一颤,竟是发出了嗡鸣之声,紧接着那青光开始收敛,速度之快,眼见这般,荆绝顿时心头一喜。 “要成了吗?”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的心绪再一次跌落到了谷底。 没错,他又失败了,在即将完成的那一刹那,光印又溃散了。 正准备再来一次的荆绝,朝着储物袋中拿补气丹时,却是发现已经用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一丝苦笑:“三十枚补气丹都用完了,却仍旧没有练成,看来是方法出了问题。” 既然不能再修炼,荆绝索性起身放松一会儿,走到凛风洞门口开始大声叫嚷:“贾师兄!贾师兄!过来吹吹牛!” “滚蛋!老子正修炼呢!” “我需要修炼资源,赶紧帮我落实一下,给你付跑腿费哦!” “好嘞,这就来!” 正文 第39章:残损的古宝 洞中的时光,很快过去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荆绝一直在修炼着方天正心印,手法越来越熟练,但始终未能真正成印,这让荆绝十分苦恼。 “嘎吱……”这天,贾进大开洞门,一反常态,语气有些清冷的对荆绝说道:“你的处罚期满了,可以走了。” 荆绝见状,顿时一喜,他早就想出去了,因为这方天正心印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想回去好好向刑山姑姑请教一番。 心中一动,随即掠出洞外,不过是呼吸之间,便已越到外面,然身无寸缕,在宗门内晃来晃去似有不妥,旋即去找贾进要身衣衫庇体。 凛风洞外的休息室内,贾进此时蓬头垢面,手上抱着一本羊皮古卷,一边看,一边还晃动着身旁那根已经锈迹斑斑生了裂纹的黑色铁棍,面色凝重。 “这不是他那根烧火棍吗?”荆绝见得这般,有些诧异,随即轻声细步的走到贾进身前,悄悄的瞄了一眼那羊皮古卷。 “灵器修复精要,以器炼器,取材质属性相近的法器,双器相融,便可修复法器。”荆绝看着羊皮古卷念了出来。 贾进闻言看都没看荆绝,只是冷哼一声:“胡说八道!”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不是写得蛮好的吗?”荆绝不解,问道。 贾进叹了一口气,一脸憋屈,道:“这个办法我在另外一本古卷上也看到过,而且我还信了,花下重金买下了一根燧金棍,并从丹房长老那借来一方重鼎,以地火炙炼,没想到最后鼎都炼炸了,燧金棍没了,反观这玩意儿一点修复之势都没有,反而裂纹更深了。”说着贾进又拿起铁棍来摆弄,一脸枯败。 “这材质这么逆天!”荆绝听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丹房的地火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可是灵火,用于制鼎的龙纹金都不能过长时间在其上炙烤,否则会化作金水。 真如贾进所说,那么这锈铁棍的材质珍贵程度,一定是在龙纹金之上。 连地火都没办法修复的铁棍,荆绝自然是没什么办法,不过他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如,我们去让刑山姑姑看看?” 贾进扭头看向荆绝,有些犹豫,迟迟没做决定,像是在担忧什么。 荆绝见状,摆头一笑,道:“刑山姑姑在宗门之外就发现过我们用过这东西,岂会贪图你的东西?” 贾进像是被人戳中了小心思,顿时有些尴尬,连声说道:“不…不是,我的意思,她老人家会帮我看吗?” “刑山姑姑心地善良,我相信她会帮你的。”荆绝说着,朝贾进讨了套衣衫,两人朝着绝峰赶去。 根据荆绝的推测,刑山姑姑此时应该还在绝峰,因为她曾说过,绝峰始终还是需要有个人镇守的,荆绝不在,以她和老疯子的关系,她自是义不容辞。 然而,刚到绝峰脚下,贾进仍旧踌躇未定,不敢踏足,面色有些不自在。 “又怎么了?”荆绝见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她堂堂一个刑峰峰主还会强抢你一个小辈之物?” “不是…”贾进怯生生的道:“你们峰主不会把我震出去吧?” “呵呵,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放心吧,老疯子不在。”荆绝淡淡一笑,确实,老疯子的名头有些大了,贾进担心,很正常。 …… 绝峰之上,大殿之中,刑山姑姑手中拿着荆绝给她的铁棍,认真的观察着,面露惊异,在她的身旁,贾进低垂着头,显得有些拘谨,而荆绝本身跟刑山姑姑熟络许多,自是没有这般,直立的站着,等着刑山姑姑给答案。 然而过了许久,刑山姑姑依旧没有给出答案,四下无聊,荆绝便问向贾进:“早在黑戎城的时候,你就说你要晋升练气九层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晋升?” 贾进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嗨,这三个月我就没怎么修炼,一直在捣鼓这玩意儿,而且我也暂时也不太想晋升。” 荆绝一听,这话里有话啊,问道:“何意?” “你有所不知,这无相法目的第二层的过关要求要斩杀比自己实力高一阶的五只怪物,我若晋升到练气九层,到时候面对的可就是半步筑基的怪物,那时我初入练气九层,境界还没有稳固,面对这些,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不如先遏制住修为,对付练气九层的普通怪物,我还是有把握的,而且将这玩意儿修复好了,还怕过不了第二层?” 贾进说的话,刑山姑姑也是听在耳朵里,顿时转身望向二人,和蔼一笑:“你这小子还挺精明。” 贾进在元婴高手面前,自是老实得很,憨憨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说话间,刑山姑姑也似乎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说道:“这个东西的材质,乃是星辰陨铁,并非寻常之物,所以不怕地火锤炼也很正常,而且在这黑管之中,有着一道诡异的阵盘,我是不懂,但是我认识一个阵法大师,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能将你们这件古宝给修复。” “师祖既然开口,弟子哪还有信不过的。”贾进听得这话,顿时内心兴奋不已,恨不得马上就跟着刑山姑姑去见那阵法大师。 刑山姑姑也不多言,旋即长袖一挥,一股温软灵气瞬间将二人包裹,下一刻,两人好像是浑身不受控制一般,莫名其妙腾空而起。 两人见状皆是一惊,一丝不安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双眼便是一阵模糊,引得两人一阵惊叫。 约莫过了半刻中,两人视线终于恢复了正常,不过眼前的情景令他们陌生。 这是一处深山峡谷之中,远处的瀑布高高垂下,宛如一道白绫从天而降,斜挂在峭壁之上,近处,是一片翠绿的湖泊,此时的他们,就正处在湖泊边上的竹林小道之中。 荆绝和贾进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天刑宗! “姥姥,这里是哪儿啊?”贾进不敢问,自是荆绝发声。 刑山姑姑正要作答,便听见竹林深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刑山道友光临寒舍,真是让我这草庐蓬荜生辉!” 话音落下,一道身着玄素衣衫的白发干瘪老者陡然出现几人面前,微微一笑,双眼眯成一条月牙。 “南门大师,多年不见,依旧风采不减当年啊。”刑山姑姑见到来人,也是笑脸相迎,微微施礼。接着两人又是寒暄一阵,刑山姑姑才将进入正题:“南门大师,我今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说着示意贾进荆绝二人朝着面前的老者施礼,说道:“这位乃是当世阵法和炼器界的泰斗级人物—南门辉前辈。” 二人闻声,久处天刑宗的他们自然是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头,不过能当得起‘泰斗’二字,自然也不是平凡人物,随即施以大礼,齐声喊道:“见过南门前辈。” 那老头现实抬手示意二人免礼,活到他这把年纪,眼力自是不会差到哪儿去,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是这二位小友,有求于老夫了?” 刑山姑姑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此二人乃我坐下弟子,他们前几日偶得一残损古宝,希望我能将其修复,你知道的,我对这方面不甚了解,所以便带他们来找你了,这方面你可是行家啊!” “哦?古宝?”那南门辉一听古宝二字,顿时来了兴趣,旋即看向贾进荆绝二人,笑眯眯的道:“是一件什么样的古宝呢?” 贾进先是看了一眼刑山姑姑,见其点头,才将锈铁棍呈到南门辉的面前。 南门辉接过,上下打量,眉眼皱着,做思考状,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喃喃自语:“这外材质,乃是星辰陨铁,里面阵盘像是…像是…” 思考了半天,这南门辉也没叫出里面阵盘的名字,旋即招呼着几人道:“这东西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如我们先到草庐,容我翻阅点古籍。” 刑山姑姑闻言一笑:“没想到一眼便能看穿一个宗门防护大阵的弱点之人,竟然被这小小阵盘给难住了?” 被这么一说,南门辉有些不高兴,脸色一变,尴尬的笑道:“老喽老喽,不中用了,哈哈,请吧。” 说着,率先在前开路,引着几人往他的草庐走去,刑山姑姑也不客气,跟在后面。 贾进闻得两人对话,顿时心里没底,连这阵法泰斗都是没认出这阵盘,那还有机会修复吗?一时间与荆绝对看一眼目露担忧。 荆绝此时也是有些怀疑这南门辉的能力,不过人好歹是能跟刑山姑姑平起平坐的人,自然是要尊重一些,索性没有多言。 来到草庐,南门辉倒也不避讳,直接在众人面前翻起了古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而贾进荆绝二人此时却是目瞪口呆的盯着草庐内的陈设,大口喘气。 “这,是个兵器库吧!”荆绝内心惊呼,看着墙壁上那目不暇接的法宝,什么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什么长剑法宝,是应有尽有,完全和外面的草庐不相对等。 正文 第40章:神机谷 荆绝和贾进两人痴迷的望着那一件件法宝兵器,一时间也是出了神,上一次出宗,荆绝也见了不少法宝,比如那九道宫的小少爷白少群手中的那件折扇法宝就让他铭记在心,毕竟那厉害的法宝也是他吃尽了苦头。 不过,那件法宝跟眼前琳琅满目的兵器法宝比起来,显然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莫说什么散发之势了,就说这做工的精美程度,在这里随意挑选一件,那折扇法宝也难及其一。 此时荆绝的眼神牢牢锁定在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上,露出赞赏的神态,剑身似龙骨,剑柄似龙头,剑鞘又似龙鳞,点点寒芒乍泄,慑人心魂,气势不凡。 刑山姑姑见荆绝这般失态,顺着他眼神锁定的方向望了一眼,出言向他介绍道:“此剑名唤龙晴,乃是西极九幽寒铁与蛟魂所炼,不仅斩金断玉,而且传闻一剑可冰封十里,更能炙夏飞雪。” 荆绝听得这话,顿时傻眼,这也太厉害了吧,冰封十里,炙夏飞雪,岂不是天人所为?伫立在一侧的贾进也是被惊得不浅,旋即问向刑山姑姑道:“师祖,那是什么法宝?” 说着,手指指向一道形如小山峰一般的法宝,那法宝高约尺许,浑身墨绿,散发着一种诡秘的气息。 刑山姑姑看了一眼,和蔼一笑道:“你小子还挺有眼光嘛,那可是南门大师的最得意的法宝之一,名叫翠峰,本是翠松石炼制,但是考虑到法宝威能,特别加入了灵髓,全力催动此宝,可化为百丈巨峰,力压千钧,镇杀结丹修士,就是神魂也难以从中逃脱。” 贾进听完,难以置信的惊叫出声:“这么厉害!那……” “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贾进正要说点什么,那南门大师顿时立身站了起来,一手拿着一本古卷,一手持着那锈铁棍,朗声大笑,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似身旁几人都不存在一般。 这哪是一个耄耋老者该有的姿态,根本就与孩童无异。 贾进荆绝二人见得这般,顿时两眼一黑,有些无语,而刑山姑姑则是走到那南门大师身边,刻意用着高声说道:“南门大师,可是看出端倪了?” 被这么已提醒,那南门辉若梦初醒,一阵尴尬,随即淡笑两声:“失态,失态。”不过那兴奋的眼神依旧显露出来,走到刑山姑姑面前,将那古卷和锈铁棍递给她看,并指着其上一副图画,说道:“刑山道友,你看这铁棍与这神机谷的御灵筒可有区别?” 刑山姑姑仔细看了看那古卷,又将视线移到锈铁棍上,来回几次确认之后,才点了点头:“是有些形似,不过,这铁棍锈得这么严重……” 南门辉闻言大手一挥,说道:“诶,神机谷的东西怎能看表象?这里面的阵盘才是重点啊。” 一旁的荆绝和贾进听得是一头雾水,尤其是贾进,他可是在宗门的藏经阁里读过不少卷宗异志,却从未听说过神机谷这样一个宗门,忍不住插嘴问道:“南门前辈,神机谷是何方宗派?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南门辉并没有因为贾进的出言插嘴而怪罪他,反而耐心的解释道:“神机谷早已泯灭数千年,你们这些小辈不知道,也属正常。” 说着他的目光飘向远方,慢悠悠的,似在感慨:“那神机谷可是个了不得的宗派啊,虽然宗门的术法在修真界并不算突出,但其阵法却是在当时却是一绝啊,随随便便一件法宝出世,都可以与元婴高手硬撼。” 南门辉的说道令刑山姑姑都有些诧异,问道:“真如南门大师所说,那这个宗门一定十分强悍,那为什么现在神机谷销声匿迹了呢?” “哎!”南门辉叹气一声,紧接着说道:“这也是神机谷的御阵和炼器太优秀引起的祸端呀,相传神机门门主御神机惊才艳艳,炼制出了一台神机辇,这神机辇可是相当逆天的法器,其灵力罩可抵挡十数名化神修士的连续攻击,并且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还可以连发相当于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你也知道,化神争斗分出胜负一般仅在瞬息之间,不可拖延战局,否则伤敌伤己,影响飞升,况且下界的环境根本不足以支撑化神大战,但是神机辇的出现完美规避了这个缺陷,这相当与一个不知疲倦的化神期修士,本来这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坏就坏在这个宗门内部传言出神机辇还可以炼制数十台,这样的传言瞬间惊动当时诸多化神修士,最后几大化神修士出手摧毁了神机谷。” “原来是这样,修真界本就忌讳一家独大的情况出现,灭宗就在所难免了。”刑山姑姑闻言说道。 南门辉听闻刑山姑姑之言,也不做反驳,随手折叠羊皮卷出声道:“虽说神机谷遭遇了灭门惨祸,但据说其宗门大战时,由于神机谷强悍异常,导致化神修士死伤惨重,所以神机谷并未遭受完全摧毁,只是被永久封禁住了,还有部分神机谷低阶弟子被传送出宗门,所以至今在外界还有神机谷法器出现,只是相对较少罢了。” “那神机谷弟子不想着光复宗门吗?”荆绝问道。 南门辉望了眼荆绝。旋即说道:“呵!光复宗门,几个低阶修士,还如过街老鼠一般,谁人还敢提及自己是神机谷门下,随着时间流逝,神机谷也不再被人提及,当日参与围剿神机谷的化神修士飞升的飞升,坐化的坐化,这神机谷便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说到这里,南门辉话音一转,回到正题,看向贾进荆绝二人:“这御灵筒你们想让我修复好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主要我也没这本事,其次就算是我能修复,也没材料,这星辰铁可遇不可求,我寻了百年也没找到。” 贾进荆绝二人听得这话,顿时有些失落,尤其是贾进,他可是指望着这玩意儿能在无相法目里大展神威的。 南门辉观察二人神态,继续说道:“不过呢,这东西对我个人来说,还是具有非常重要的研究价值的,你们要是愿意将其交换给我,我可以给你们一件法宝。” 一听“交换”二字,贾进就来了兴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向南门辉说道:“不知南门前辈愿意用什么法宝与我们交换?” 与此同时,荆绝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南门辉,等待着他的答案。 刑山姑姑此时见状,淡淡一笑,旁边提点了一句:“两个小兔崽子,南门前辈,一代大师,怎么能占了你们小辈的便宜?” 南门辉老狐狸了,哪还听不来这些捧杀的话,斜眸瞥了一眼刑山姑姑,冷哼一声,说道:“这屋子里的所有法宝,让你们挑选一件便是。”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兴奋了,荆绝指着那柄龙晴剑说道:“大师,我想要那柄剑。” “我要那个翠峰。”贾进也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南门辉见状摇头,笑道:“你们这说的是两件法宝,我的意思,你们两个人只能选一件,因为你们这个东西,只值一件法宝。” 刑山姑姑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也是一变,带着一丝怒气说道:“你好歹也是前辈,怎么跟些小辈还斤斤计较?你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南门辉被这毫不客气的话语说得脸色一阵青白,静默片刻,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是在交换,是生意,不是我在赐宝给小辈,既然是生意,那就要讲究平等,跟辈分没有关系。” 贾进最喜欢的,就是跟人谈生意,旋即气定神闲的走到前面,对着南门辉笑道:“南门前辈,既然这是生意,那我们可不可以不交换?” “你们拿这东西也没用,为什么不交换?”南门辉眉头一皱。 “前辈,这东西就目前这状况对我们来说,确实没用,但却是我二人共同所有,跟您只交换了一件法宝,我们该如何分配呢?” 贾进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对价格不满意。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你这铁棍,确实也就只值一件法宝啊。”南门辉点头同意,不过仍旧没有加价。 贾进见南门辉有同意自己想法的意思,眼睛一转,旋即说道:“前辈,我们这般僵持不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都先考虑一下,明天咱再来谈。” 南门辉闻言,犹犹豫豫,半天之后,才点了点头:“可以。” 刑山姑姑见这贾进气量,顿时眼露赞叹,微微一笑。 拿着锈铁棍,贾进跟荆绝二人在峡谷的竹林里漫无目的的转悠着,荆绝看向贾进,一脸不悦的说道:“师兄,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也讨一件法宝,可……” 话还没说完,贾进连忙跟荆绝拉开一段距离,将铁棍抱在手中,宝贝得不得了,说道:“这玩意儿是我的,怎么会想着给你讨?我只是在跟南门前辈讨价还价而已。” 荆绝见状,双眼一黑:“好啊,你个贾歪嘴,拿我当枪使是吧?我现在就去跟南门前辈拆穿你!” 说着,荆绝一脸愤愤的准备朝着草庐赶去。 “别别别,我怕你了好吧,只要南门前辈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一定给你好处,行了吧。” 正文 第41章:正心印成(求收藏,求推荐) 两个人瞎闹一阵,时间也渐渐的拖到夜晚,由于有刑山姑姑在,南门辉也是好生的招待了他们一番,还给他们安排一个单独的洞府。 贾进抱着那根铁棍坐在桌边,上下把玩,仔细观察,时不时探着个眼睛朝管子里望去。 荆绝看他这般,捣鼓来捣鼓去的,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也是无语,说道:“人南门前辈都难看出其端倪,你这一顿捣鼓,能看出个啥?” “关你屁事,睡你的觉。”贾进冷哼一声旋即自顾自的又研究起来。 荆绝也懒得理他,在凛风洞可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这下得了闲,自是好好的休息一晚,径直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而贾进捣鼓着,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旋即咬破手指,朝着管子里开始滴血。 嗡! 不滴血还好,这一滴血下去,那管子陡然发出嗡鸣之声,颤抖不停,下一霎,一道难以觉察的光芒闪过,贾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射入他的眉心,整个人晕厥过去,人事不省。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草庐之中,南门辉在某一刻突然是察觉到一股一闪而逝的气息,顿时紧皱着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旋即神念扩散,查探了整个峡谷一番。 翌日清晨,荆绝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贾进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这贾歪嘴真是个十足的守财奴,一根破棍子还抱着鼓捣一天,就是睡着了也不撒手,想来他就是那啥?对,就是那饕餮转世。”荆绝自顾自的说着,随即伸手推攘了贾进一下:“哎,哎,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醒醒。” 被这么一推,贾进也是缓缓睁开双眼,一手扶着脑袋,不时的摇摆着,做难受状,嘟囔着:“这头怎么这么疼?昨晚发生了什么……” 说着,贾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旋即闭上了嘴,没再多说。 “俩小子快起床了,南门大师叫你们呢。” 看着贾进这副衰样,荆绝本想嘲笑两句,但听到外面刑山姑姑的叫喊,也就作罢,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这就来!” 二人打理一番,跟着刑山姑姑来到南门辉身边。 “哈哈,两位小友,考虑得如何啊?”南门辉见众人前来,直入正题。 此话一出,贾进荆绝二人未说话,刑山姑姑倒是先出声道:“南门大师,这古宝好歹也是神机谷的御灵筒,难道连两件法宝都不值吗?” 刑山姑姑都开口了,南门辉自是考虑,不过许久之后,还是一脸犯难的说道:“这东西是御灵筒不假,可本身乃是一件残损之物,仅具有一点研究价值,换一件已经是在看在你刑山道友的面子了,这御灵筒没有毁损就好了,莫说两件法宝,就是这满屋子跟你换,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好,我们同意,一件法宝就一件法宝。”刑山姑姑正准备说点什么,贾进却抢断发言,朗声说道。 “好!爽快!”南门辉闻言,双掌一合,面露喜悦,说道:“那你们挑吧,这屋子里的法宝,你们可以随意选。” 刑山姑姑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心有不甘,不过这正主都同意了,他自然也无话可说。 “那我们就要那把剑!”贾进指着悬挂在墙壁上的龙晴,说道。 荆绝意外的看了眼贾进,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说道:“你不是看中那个翠峰吗?怎么要这把剑?” “你不是想要这把剑吗?既然只能换一件,那我这当师兄的,就让给你了。”贾进看了荆绝一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妥!师兄不用如此,东西是贾师兄的,你还是换自己用得上的便可。”荆绝连忙道。 听得荆绝这般说,贾进也不再犹豫,露出一丝奸笑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一会儿不能再给我嚷嚷什么好处了。” 荆绝上一刻还在感动得不行,心想着这贾进还是想着他的,这下见到贾进那副贱表情,顿时一拍脑袋:“又钻你套里了。” 贾进也不理他,指着翠峰就说:“南门前辈,我要这件。” “呵呵!”南门辉早猜到贾进最终会选翠峰法宝,仅是不咸不淡的笑了笑,说道:“不是我不想换与你,只是以你现在的实力,你也拿不走,那翠峰看似不大,但却不是你的修为能拿得走的,也不知你多久才用的上,还是换一个吧。” 贾进闻言,望向刑山姑姑,刑山姑姑说道:“南门前辈德高望重,不会欺诈与你们的,你们还是换一个吧。” 贾进闻言,知道南门辉所言不虚,陷入深深的迷惘。 南门辉见贾进游移不定,说道:“既然你不好选择,我便帮你选可好?定然不让你吃亏。” “也好!请南门前辈指点一二吧。”贾进道。 南门辉见贾进答应,指着一颗珠子状法器说道:“此珠名为雷火珠,是掠取雷火之力压缩炼制,可击杀一般结丹修士,威力不俗,只是它属于一次性法宝,用完就没了。” 接着又指向一根鞭子说道:“此宝……。” 南门辉一连指了四五件法宝,贾进都是不为所动,旋即咬牙指向一根金属棍子上挂着的的五个金光闪闪的圆环道:“此宝名为形锁五连环,炼制此物时掺杂少许辛金,使得其坚韧异常,可收缩放大,锁敌杀敌,寻常修士很难挣脱,若不用之时,还可收于五指,做戒指戴在手上。” “咳咳!”贾进不但细细听着南门辉介绍,还暗中观察其形色,见其说起这五连环肉疼的样子,,便准备做下决定,可还没等自己开口,便听到一阵咳嗽声起。 “南门道友不好意思,喝得太急,呛了下。”刑山姑姑一阵尴尬的擦着嘴。 贾进心领神会,用坚定不移的口吻说道:“我要这形锁五连环。” “你们…….。”南门辉一阵气急,说不出话来。 “罢了,罢了!都说刑山道友机敏过人,从不吃亏,这形锁五连环便换给你们了。” 南门辉说完伸手一招,五连环便瞬间缩小为戒指状,飞向南门辉的手中,下一刻连带着使用法门的玉简一通交到贾进的手里。 完成了交换,贾进将那形锁五连环放在手中把玩,还一脸不满意的样子,低头嘟哝道:“哎,不如那翠峰霸气。” “小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南门辉像是听到了贾进之言,瞬间板着脸,有些不悦的看着贾进:“实在不行就别换了。” 刑山姑姑见势头不对,连忙一挥衣袖,用温软灵气将两人裹在其中,施展身法离开,离开时还留下了一句:“南门大师,莫要与小辈计较了,既然完成了交换,我们也该回宗了,后会有期!” 回到天刑宗之后,贾进自然是笑溜溜的离开绝峰,回到自己的住处去熟悉法宝了,而荆绝却是看着贾进的背影,一脸羡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一件法宝啊! 刑山姑姑自是察觉到荆绝异样,旋即问道:“怎么?羡慕了?” 荆绝闻言,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呵呵,能得此法宝,也是说明他的机缘到了。”刑山姑姑和蔼一笑,继续说道:“你若是想得到法宝,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荆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办法?” “无相法目的第六层,有着许多传世法宝,只要你能通过考验,你就能在里面挑一件。”刑山姑姑如此说道。 荆绝闻言,眼角都是有些抽搐,上次无相法目的开启,他是知道的,在那一届,最优秀的弟子可只是闯到了无相法目的第五层便被传送出来了,现在刑山姑姑跟他说第六层有法宝,虽然他很想要,但这确实让他感觉压力巨大。 “怎么?没信心?”刑山姑姑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荆绝摇了摇头,这闯无相法目,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而是要有足够的实力,就目前来说,他连方天正心印都还没凝结出来,仅凭霸王拳和云影步,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闯到无相法目的第六层的。 刑山姑姑见状,走到荆绝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能不能,只有你自己想与不想。” “能不能?想不想?”荆绝听得一阵迷糊,嘀嘀咕咕的说着,似在回味着刑山姑姑说的话。 “时刻充满着渴望吧,孩子,你的路还很长。”刑山姑姑和蔼一笑,旋即身子化作无形,消失在绝峰,既然荆绝已经回来,她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刑山姑姑走了许久,荆绝终于眼露精光,看向远方,一字一句的自言自语:“我想,所以我能,不就是无相法目的第六层吗?拦不住我荆绝!” 没再多有言语,随即他走到一团蒲垫之上,灵气微运,浩然正气歌和方天正心印同时运转,手指仿若穿花,在胸前迅速变幻,仅是一刹那,那青色灵气流转,缓缓汇聚在青色光印之中! 嗡! 一丝熟悉的嗡鸣之声,再度在荆绝的耳边响起,以往每到这个关头,他的心都是悬着的,因为下一霎,不出意外,那光印都会溃散。 然而,此刻,贾进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竟是笃定那光印必然会成! 果然,那嗡鸣之声传出之后,那青芒开始快速收敛,最后化为一道青色小印,立于他的掌心之中。 “成了!”荆绝露出惊喜的表情,大声叫喊。 正文 第42章:无相法目上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天,荆绝穿着一身全新的青色外门弟子服缓缓走下绝峰,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信心满满。 今天,是无相法目开启的日子,在五峰正中间硕大广场内,此时人声鼎沸,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是看着那不远处的那直径足有十数米的庞然大物,摩拳擦掌。 那庞然大物,正是无相法目,它似眼非眼,似目非目,有瞳却又浑浊不清,久久望在其上,便会感觉到一种诡异拉扯之力,连精神仿佛都要迷失其中。 在法斗场打出名气争得内门名额是完全的靠实力,而在这无相法目却是不一定,更多的还是考察天赋,所以,许多在法斗场混得不怎样的弟子,都希望在这里脱颖而出,以后在天刑宗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荆绝望着那一道道交错的人影,面无表情,当他目光划到人群中的某一处时,却是发现两道目光注视着他。 荆绝定睛一看,原来是袁青山和葛云。 那二人也是不掩饰,看到荆绝朝他们看来,皆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荆绝淡淡一笑,自从他修炼了浩然正气歌以来,好像已经对这些小恩小怨看得淡了,没再理会二人,将目光转到无相法目那里,缓缓出神:“我的目标,可是第六层。” 他虽不在理会这些恩怨,可袁青山葛云二人却是铭记在心,特别是葛云,田艺每天在他耳边求着他帮忙报仇,他已经听的耳朵起老茧了。 葛云紧握着拳头,捏得咔咔直响,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看着他这副不屑的模样,我现在真想上去把他正法!” “急什么?咱可是有了破障符,等他进了第三层秘境,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死无对证。”袁青山则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老神在在,看着荆绝仿佛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 有了法宝的贾进可谓是春风得意,看着荆绝,远远的就传来一阵笑声:“荆师弟,来得挺早啊。” 荆绝看了贾进一眼,想都不用想,这小子肯定会立马过来显摆一下他的法宝。 果不其然,刚到荆绝身旁,这小子就张开左手,伸得老高,右手拨弄着五颗戒指:“哎呀,你说这南门大师也是,这形锁五连环咋就不能把它造成分开用的呢?这样我给你两个多好,搞得我一天手指都特别疲累。” 荆绝见状,一脸黑线,正想回怼两句,这小子又抢话了:“师弟啊,你说这形锁五连环,我把他分开来,左手戴两个,右手戴三个好不好?” 荆绝懒得搭理这货,旋即朝前走了两步。 “诶,你别不理人啊,我本来是想给你要龙晴剑,你自己不要的,可不能怪我。” …… 两人胡闹一阵之后,突然天边传来三道咻咻咻的声音,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三道光芒缓慢落下,不过那光芒看似缓慢,但却是在一瞬之后,犹如瞬移一般出现在无相法目的上空,形成犄角之势。 光芒散去,露出三道人影,最左一人,荆绝认识,乃是刑山姑姑,居中一人身着朴素灰袍,看那年纪已逾古稀,另外一人身作黑衣,面戴青铜面具,只见其目,眼睛闭合之间仿佛有着雷霆在眼中闪烁,极其的幽异。 荆绝一干外门弟子望着那三道人影,眼神都是有些凝重,他们能够感觉得到,当这三人在出现时,这片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在不断的对着他们涌去,那般模样,仿佛他们掌控了这里所有的天地灵气一般。 “拜见师祖!”三人身形定住后,一干弟子皆是诚心跪拜。 跪拜间,贾进低声言语,露出惊叹之色:“没想到这一届无相法目,竟然是由三位峰主共同主持。” 荆绝闻言,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他还记得上一次的无相法目的开启仅有一个主峰峰主前来主持,这一届竟然是有三个! “呵呵,看来这一次的无相法目开启比起以往要热闹许多啊!都起来吧!”天空上,居中一位灰袍老者笑眯眯的望向下方广场那数不清的人影,旋即袖袍挥了挥,一道和煦的微风朝着众人拂来,令人神清气爽。 众多外门弟子闻声,皆是站起身来,恭敬的望着三人,不敢说话。 “小家伙们,老夫名叫天灼,是诛峰的看门人。”老者说着,又指着身旁的两人道:“这两位乃是刑峰的峰主刑山秀和弑峰的峰主猎鹰。” 说完,顿了顿:“此次无相法目的开启,便由我等三人共同主持。” 话音刚落,底下众多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都不敢作声,但个个眼中都是充满了疑惑。 “你们是在疑惑这届的无相法目的开启为什么会这么特殊吧?呵呵,实话告诉你们,宗主前几日窥得天机,说我天刑宗这次无相法目的开启,将有潜龙出渊。”那叫天灼的老者淡淡一笑。 此话一出,一时间仿佛在广场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众多弟子面露惊愕,议论纷纷。 “潜龙出渊?这潜龙说的莫不是唐延师兄?” “除了唐延师兄还能有谁?他可是霸占了外门法斗场第一两年,当之无愧的外门第一人。” ……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朝着一个身形俊朗的年轻人看去,他一身外门标志性的蓝衫,腰间斜挂着一柄幽蓝短剑,神色清冷,带着几分倨傲之气。 这个人便是众人口中的唐延,接触修行五年,前三年隐没人海,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第四年,初入法斗场,直接挑战法斗场前一百的师兄,仅是十回合,便将其击溃,同月击败当时法斗场排名第一的师兄,并坐稳了第一的席位,无人撼动。 如果在场众人,只有一条潜龙,那必定是他无疑。 “嘁,不就是仗着一柄家传的伏罗剑吗?还什么潜龙,要不是老子刚得到形锁五连环,时间太仓促,我一定把他从第一赶下来。”贾进看着唐延被一阵吹捧,如同众星捧月,顿时面露不屑。 荆绝看了看贾进,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这两年无数外门弟子都扬言要把唐师兄赶下第一,可最后呢,在他手上撑过十招的人,屈指可数。” “那帮子废物,怎能跟小爷我比?”贾进依旧不服,但那眼神的深处还是隐隐有些羡慕唐延,为什么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不是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呵呵。”荆绝冷笑一声,问道:“敢问小爷您在法斗场排行几许啊?” “没有排名。” “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呼呼!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劲气又是拂过众人的脸庞,很明显,这是那灰袍老者在示意大家安静。 见众人都安静之后,灰袍者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来给大家讲述一下此次无相法目的考核内容。” 天灼伸出手指,指着下方的无相法目说道:“无相法目”总共分为七层,主要考核的是你们的个人综合实力、心智、毅力、气运等等。” “接下来是考核奖励。一至二层没有奖励,只是一个试炼,淘汰些妄图蒙混过关的人;只要通过第三层,便可以享受内门弟子资源,并且在成达到筑基期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通过第四层后,成筑基之后享受内门弟子资源翻倍并且晋升核心弟子。” “通多第五层,在成为筑基后便晋升为亲传弟子,享受亲传弟子待遇,可由长老指导修炼,并获得宗门秘传功法一卷;通过第六层在成为筑基后同是晋升为亲传弟子,享受亲传弟子资源翻倍,但由各大峰主亲自指导修炼,同时还可以获得秘传法宝一件。至于第七层,里面天大的好处,当然也有极大的坏处,到了第七层自然能见分晓。” “考核内容与奖励,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说着指向另外一边,道:“你们到那边领玄铁令符。” “所谓的玄铁令符,便是通往下一层的令牌,当你们完成考核时,玄铁便会令符亮起,你们随即可通往下一层的,当然,你们一但遇到危险立马往令符中注入灵气,便能传送出来,保住小命。” 说完,天灼老人扭身准备扫视一眼,随即扭身准备与其他两位峰主汇合。但是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扭转身来高声说道:“对了,最后提醒你们一句,第三层是个分水岭,最为凶险,实在不能完成,激活灵符提前退出,否则会有神魂俱灭的危险。” 天灼老人说完,众弟子齐声称是,便朝着那领玄铁令符的地方赶了去,依次有序的排起长队,逐一领取。 “考综合实力、心智也就认了,考毅力、气运是为何?毅力再好,资质太差有什么用?还有那气运最是玄幻了,气运干修炼什么事?” “少说两句,宗门肯定是要全方位的考量的。” 排队之时,不少弟子都是这般嘀嘀咕咕,眼露不满。 正文 第43章:无相法目下 等到所有弟子都领完玄铁令符后,无相法目上空的三大峰主微微运力,下一瞬,只见三道霞光径直将无相法目笼罩。 滋滋。 霎时间,那无相法目发出诡异的声音,慢慢的,那浑浊的瞳孔开始旋转起来,渐渐的分作七层不同的眼色,清晰透亮。 众人眼见这般,皆是深吸着一口气,露出惊愕之色,这便是无相法目开眼的过程吗? 开眼完成之后,灰袍老者天灼老人凌空一指,指向那瞳孔七层之中颜色最为浅薄的地方,像是在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那无法法目顿时光芒大作,朝天激射了几道光束,不过呼吸之间,又炸裂开来,犹如绚烂的烟花。 点点光辉散落,将众多弟子笼罩,下一瞬,这些拥有玄铁令符的弟子的身影皆是凭空消散在天地之间。 灰袍老者见状,微微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向身旁二人:“既然将这帮崽子送了进去,接下来,就由师弟师妹坐镇这里,老夫跟宗主约了下棋,就先失陪了。” “师兄,这次无相法目可是宗主亲自指派由你主持,怎么还会约你下棋,你不会是觉得的太无聊想当甩手掌柜吧?况且跟宗主下棋就那么有劲?真是被虐也会上瘾”弑峰峰主猎鹰此时一脸鄙视的看着天灼老人,语气清冷。 被猎鹰这么一说,天灼老人好似老脸挂不住,低头不语。 “宗主明明是约了我下棋!我先告辞了,哈哈哈。”看着天灼老人吃瘪,猎鹰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旋即身子一闪,消于无形。 这猎鹰刚一走,刑山姑姑也是笑吟吟的看着天灼老人:“师兄,我那几株九元花今天还没来得及打理,你先坐镇与此,我去去就回。” 还没等天灼老人答复,刑山姑姑也是走了,天灼老人气冲冲的站在那儿,犹如一个生闷气的小孩,低头沉吟片刻,高吼一声:“元琼!老夫要去乾坤峰一趟,你好好看着这里。” 元琼道人闻声,低眉顺耳的连声称是。 天灼老人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不做停留,朝着乾坤峰掠去,仅是一息之间,便已没了踪迹。 望着天灼老人的背影,元琼道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天灼老人走了不到一刻钟,无相法目之上便是散出几道微光,落在广场之上。 光芒闪去,身形显露,几个狼狈至极的外门弟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不用想,这几个小子在第一层连一刻钟都是没有撑过。 元琼道人眼见于此,冷哼一声:“废物!” “长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长老,再送我进去一次吧,我一定能过第一层!” ……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哀求之声,充斥在元琼道人的耳旁,让他烦不胜烦,低声嘀咕道:“我说这几个峰主怎么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呢。” 这无相法目,五年才开启一次,是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可这些弟子刚进去就给弄了出来,难免心有不甘,不过这规矩是死的,为了公平起见,当然元琼道人他自己也没这个本事送这些人进去,便高声吼道:“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自己不好好把握,怪不得别人,回去好生修炼吧,争取下一次无相法目能取个好成绩。” 那些被传出来的弟子听得这话,顿时失落不已,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广场上漫无目的的广场上晃悠着。 “啊!” 忽然,一道突兀的叫吼声在广场上传出,只见一个青衣弟子手握短匕,自刎在广场之上,鲜血流淌,染红了一片。 元琼道人见状,连忙飞身掠到那人身旁,急忙打出一道劲气将那人鲜血止住,不过一切都晚了,那人已经气绝。 元琼道人无奈叹息,旋即扭身朝着身旁的一名执事道:“把他扔到化尸窟!” 执事得令,旋即叫来两个帮手,准备将其拖走。这时,两个外门弟子急忙跪倒在元琼道人身旁,许是与这青衣弟子平时关系不错,连声哀求道:“元琼长老,求求你别把张师兄的尸身丢进化尸窟,那样会魂飞魄散的。” “哼!就这样心智不坚,修行不努力,浪费资源,混吃等死的废物,不配有来世!”元琼道人一番话,说得是毫不留情,同时也着重的提醒了那些刚被传送出来有不好想法的外门弟子,你现在的命,不仅仅属于你们自己的,还属于天刑宗。 …… 无相法目的第一层,此时诸多弟子正在被一种名叫适灵妖的东西追杀,荆绝也不例外。 由于每个人进入到无相法目之后,都身处不同的地方,所以每个人遇到的适灵妖都是不一样的。所谓的适灵妖,其实就是根据闯入者修为量身定制的,你当前是什么修为,它就是什么修为,没有一点偏差,只不过他们的形态招式不一样罢了。 荆绝在无相法目遇到的,乃是一种狼形适灵妖,论单个实力,它们肯定是比不过荆绝的,但他们三五成群,倒是给荆绝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祸兮福兮,这无相法目第一层的通关条件,乃是杀掉五个适灵妖,这些三五成群的狼魂虽然棘手,但也为荆绝省去了不少去寻找妖魂的时间,最后仗着霸王拳之威,荆绝成为第一个通关第一层的外门弟子。 来到第二层,荆绝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身处一片冰原中,放眼望去,除了冰川,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丝毫生机……. “这一层考的是什么?”荆绝喃喃自语,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着,四处打望。 “喂!我看到你了,出来!” 走了许久,荆绝试探性的叫吼了两声,不过周围除了回荡幽远的回声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歹也是无相法目第二层,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荆绝这般想着,浑然不敢放松,周身灵力运转,运行百劫铜魔功,紧张的四处察看。 不过走了许久,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咦!这第二层考的什么呀,好生奇怪,不管了,既然没危险,我先打坐调息。” 说完,荆绝找到四周小冰山环绕的位置,散去百劫铜魔功,双腿盘起,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如老僧坐定般。 不一会儿灵光在荆绝身上不停的闪烁,显然是陷入了深深的入定当中。忽然,一阵如芒在背的感觉将荆绝从入定中拉了回来,荆绝一惊,连忙中断调息,睁开双眼,不停的打量四周,暗暗运转功法。 除了寒风肆虐,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额头的汗珠和冰冷的背脊告诉荆绝,刚刚那种感觉绝对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在入定中都被一种危险的征兆惊醒,一定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出来,出来!”荆绝又大声的喊了两声。 “哗啦!”周围发生一阵轻微的震动,荆绝周围的小冰山上的冰晶点点滚落,荆绝连忙掠身到一旁,细细观察震动的原因。 但是,轻微的震动过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周围诡异气息,让荆绝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管了!我知道你就在周围,既然你不愿意出来,我便将你打出来。” 说完,荆绝运转百劫铜魔功,拳头上凝练出暗金色的灵力向四周的冰山打去。 “轰隆隆!”眼前的冰山被荆绝打出两米的空洞,冰山随之坍塌,没有异状。紧接着,荆绝立马扭身,向着身后的小冰山又是一拳,冰山坍塌,仍旧空无一物,调转身形,左边一拳,右边一拳,灵力肆意。 随着荆绝不断的破坏,周围被荆绝打出数丈见方的空地出来,依旧没有感受到危机潜藏在何处。 气急败坏的荆绝将百劫铜魔功运转到极致,向地上狠狠一踏。 “呲啦!”冰面被荆绝踏出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清晰可见。 “还真够难缠的呀!难不成真上天入地不成?”浑身暗金色灵力护体的荆绝喃喃道。 说到这,荆绝突然灵光一闪,目露怀疑的看下地面:“上天入地,天上没有…….” 说话间,他眉头一皱,连忙掠身而起,立于半空,丝毫不敢懈怠:“不好!在冰面下。” 那怪物也是稀奇,荆绝没发现还好,这一发现,也没打算再隐藏下去,旋即一声响彻天地长吼传出,便犹如一阵犹如冰冷刺骨的飓风凭空刮起,肆虐着整个空间。 荆绝此时心头一震,急忙将百劫铜魔功催动到极致防身,不敢懈怠。 嘭! 下一瞬,整个冰面炸裂,冰块横飞,冰渣漫天激射,与此同时一道庞然大物暴掠而出,不由分说,扬起那足有丈许长的巨掌,朝着荆绝打来。 荆绝早就有所防备,自然不会被其偷袭,脚下云影步施展,一个移形换影,将身子拉到一旁,定睛朝那怪物看去,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目光所至,那怪物长得是相当奇特,身长两丈开外,生有一目,赤红如血,形似巨熊,獠牙一尺来长,尾巴如蝎生有一倒钩,最为奇异这巨兽浑身透明如冰,身体里的各种脏器血管清晰可见,就连那砰砰跳动的心脏和缓缓流动的血液都看得一清而楚,浑身所散发的气势,不亚于练气八层。 “难怪发现不了他,就这样的,完全可以和冰面融为一体,更何况还潜伏在冰面下。” 未待荆绝继续细细打量,那巨兽又是抬起前掌站立起来,口中蕴含一团深邃的蓝光,向着荆绝喷射过来。 攻击来得太突然,荆绝避无可避,连忙抬起双臂运转百劫铜魔功交叉在胸前,护住要害。 “嘭!”蓝色光团打在双臂上,顿时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正文 第44章:正心印显威 荆绝顿感手臂僵直,连忙催动着四劫之力中的地火之力缠绕周身,才将那冰冻之感化去。 “你这孽畜倒真有两下子!”荆绝此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随即脚下升起一片薄雾,如朦胧泡影,仅是瞬息之间,四劫力涌,霸王拳起,对着那怪物打将而去。 咔咔! 眨眼之间,带着猎猎之风的拳头落下,只闻一阵冰碎如石裂一般声音陡然响起,那怪物的头颅径直被打出一道豁口。 与此同时,那怪物浑身僵直,像是被下了什么定术。 眼见于此,荆绝不屑一笑:“雷声大,雨点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 哗啦!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诡异之声响起,荆绝抬眼望去,只见那怪物的头颅上的那道豁口,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再迅速愈合。 “想不到还会自行修复躯体,真是棘手啊!”荆绝暗道。 那怪物虽然豁口会自动愈合,但是对敌人的肉身以及实力感觉到一丝本能的畏惧,开始缓缓游走在荆绝周围,眼珠转动,似乎在找寻一击致命的机会。 见那怪物不再像之前那般冲上来或者使用妖法攻击,而是在周围转动,荆绝不禁感到一丝危险,那怪物似乎在把自己当做猎物了。 “想不到你还有些灵智,再吃我一招!” 说话间,荆绝举起拳头冲锋向前。 那怪物见状并没有着急,双掌向冰面上一拍,在一人一妖中间迅速升起一面丈许高的冰壁,荆绝见状,丝毫没有停顿。 “轰!”荆绝打爆冰壁,顺着拳劲打到怪兽原先待在的位置。 “噗!”空气爆发出一声轻响,打了个空。不仅如此,在那妖怪原来待的位置的四周霎时间升起了五面丈许高九尺厚,光滑如镜的冰壁。 荆绝见状,也是不慌,挥拳打向周围的冰壁。 连续两面冰壁爆碎,大小不一的冰块洒满一地。 没有发现怪物身影,又消失了。 这下荆绝平静下来,不再动手打碎冰壁,荆绝知道,现在还有三块冰壁,自己只能运用拳劲瞬间打碎两块,定然不会发现怪物身影,那怪物一定躲在最后一块冰壁后面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想到这,荆绝纵身往后一跃,迅速远离那三块冰壁的范围。 刚撤离三丈位置,还没站稳身形,仅仅感觉到一阵寒风拂面而过,在荆绝站立的周围又瞬间升起五面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冰壁。 当下的情形比之前更加危险了,之前升起的五面冰壁只是挡在荆绝面前,而现在是将其紧紧的合围在了正中央。 “没办法了,既然你如此步步相逼,我便与你硬拼看看。”荆绝大声说道 话音落下,荆绝抬手便是两道拳劲打向两面冰壁,不做停顿,凌空跃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再度出拳,的又击向两道冰壁。 咔!咔!… 一连四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四面冰壁接连被轰得冰渣乱飞,溃散开来,纵然如此,那怪物的身形依旧未显露。 不过此时哪还需要想什么,那怪物一定在最后一面冰壁之后了,本能的反应,荆绝霸王拳又起,直接打向那冰壁。 不过,下一瞬,他的眼神骤然一变,急忙掠身朝后收缩,因为在他眼前,那冰雪怪物浑身散发着湛蓝之色,似在酝酿着什么惊人攻势。 吼! 见荆绝暴退,那怪物趁势穿破冰壁,只见那蝎子状的尾尖射出一条蓝色的射线,顺着地面划向荆绝身形,那射线速度极快。 荆绝身处暴退之中,想使出云影步逃离,不过却是来不及了,只得迅速运转灵力,使出霸王拳第一式,气贯山河。 此招一出,刹那间整个场面都是卷起一阵冰屑,凌空飘扬,遮天蔽日。 下一刻,一个凝练的拳劲虚影穿破空气,奔向射线而去…… 没有诡异的声响,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是那霸王拳劲虚影在接触那射线的一刹那,像是被当空禁锢住了一般,悬浮不动。 紧接着,那虚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实质化,化为坚冰。 哐当! 片刻之后,射线散去,一声诡异响动传出,霸王拳的拳劲被射线凝冻成冰落在冰面上,变成冰晶拳头。 眼前的情形让荆绝目瞪口呆,眼睛尽是难以置信,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竟然可以直接凝冻灵力,连带拳势都可以压制住,好可怕的冰冻力。” 那怪兽见关键一击未果,暴跳如雷,口中蓝光又聚,欲朝着荆绝再度喷吐一击。 荆绝眼见这般,哪还敢小觑,连忙云影步施展开来,欲要冲上前去打断那怪物的蓄力。 此时他的想法很清晰,就是不能让那怪物再度施展出那射线出来,否则真就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那怪物见荆绝不断靠近,自己的凝力时间又是偏长,索性放弃,埋着头往冰面狠狠一扎,只听得咔嚓一声,冰面瞬间只留下一个大冰洞。 掠至洞口,荆绝探头朝下看了几眼,未见怪物身形,犹豫片刻,没敢扎下去,主要是他不知道里面是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形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荆绝警惕的游曳在洞口周围,目光紧盯着脚下的冰面上。 整个冰晶空间又陷入了一片宁静,某一刻,荆绝突然眉头一凝,施展云影步掠于高空,朝下俯视。 呼呼! 凛风没来由的骤起,一点点湛蓝光芒在冰面之下一点点的渗透出来,一阵轰隆声起,荆绝顿时感觉到整片空间都是在极度的晃动起来。 荆绝暗叹不妙,让这怪物施展出这一击,恐怕自己也就止步第二层了。 旋即他双手汇于胸前,手指不断变幻:“言曰正心,天清地明,至大至刚,意漫丹心……” 少顷,天地仿佛都是被一股青光弥漫,一股强劲的威压自荆绝身上扩散开来,引得周遭的冰屑都是跳动起来,如同筛子抖米。 荆绝此时衣袂猎猎,鬓发飘飘,眼中的冰冷之色,仿佛与面前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孽畜,这方天正心印我还没真正用过呢,今天就用你试试招!” 说话间,其掌心青色秘纹显现,不过呼吸之间汇聚成一道光印。 “去!”紧接着荆绝一声长喝,左手抬右手,右手运力,一道青色光印陡然打出。 吼! 那怪物此时好似也将自己的强力一击凝练出来,顿时一声咆哮,舌头吞吐之间,一道带着极其恐怖波动的湛蓝射线也是爆射而出。 荆绝眼见这般,不禁一笑:“果然是个畜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不懂!” 蓝色射线与青色光印交错的那一刹那,整片空间像是被割裂了一般,都是剧烈晃动起来,不远处的冰山冰面开始碎裂,咔咔作响。 滋滋! 仅是接触片刻,那青色光印携带力压千钧之力,开始吞噬一切,那蓝色射线在其面前,简直不值一提,瞬间被淹没了进去。 荆绝顿时一喜,虽然已经修炼许久了这方天正心印,但真正的用出全力,这还是头一回。 “哈哈,果然强悍。”朗笑一声,荆绝看下冰面那冰川怪物那几欲崩溃的身形,高声喝道:“旁门左道尔,岂能与我巍巍正心相抗衡!” 话音未落,轰隆隆的巨响响起,方天正心印将荆绝下方的怪物迎面罩下,强势的将怪物的身躯压成冰渣,内脏散落一地,冰面也被怪物的血液染成红色。 在半空中的荆绝长呼一口气,使出云影步,往下掠去,看着那只有几道还散发着点点炙热气息的器官,淡淡一笑:“没想到你还是只热血怪物!” 片刻之后,热气散尽,那几道器官皆是变色,逐渐的由实化虚,最后化作点点光点,缓缓朝着荆绝腰间的玄铁令符汇聚而去。 光点被玄铁令符尽数吸收之后,这片天地开始时暗时明,时而浑浊,时而清晰,时而天雷滚滚,时而阳光明媚,看得荆绝都是有些晕眩,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荆绝感觉到周围又再度回归安静…… 此刻,在天刑宗的中央广场之上,那无相法目的第三圈射出一道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天呐,这么快就有人进入到第三层了吗?这才不到半个时辰!”有弟子这般惊讶的叫喊道,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会是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唐延唐师兄!” 一堆弟子在底下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而天刑宗的另一侧,乾坤峰主峰之上,几个峰主围着一道玉盘并肩而立。 居中一位,乃是乾坤峰的峰主、天刑宗的宗主道生一,此人格外奇特,明明一头白发,但那面目却是如少年般的俊朗,皮肤白皙,丝毫见老态,笑眯眯的模样,给人一种极为和善的感觉。 “这个小崽子有点意思啊?是哪个峰的?” 天灼老人和猎鹰相视而望,皆是摇头,唯独只有刑山姑姑淡然一笑:“师兄,这是绝峰的弟子—荆绝。” 正文 第45章:无相幻境 道生一和煦一笑,带着几分欣赏之色望着那玉盘中人:“项师弟这老小子,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是看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准啊。” 天灼老人望着玉盘,长长叹息:“我诛峰怎么就没有出色的人呢?” 说着说着,天灼老人的眸子霎时间亮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来了来了,这小子是我们诛峰的!” 三人闻声,顺着天灼老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玉盘之中的又是出现一道人影,那道人影年岁不过十八,长得是风度翩翩,实力与荆绝一般,是在练气七层,正是袁青山! 话音未落,葛云的身形也是出现在玉盘之中,天灼老人又是咋咋呼呼的开口:“哟哟哟,又来一个。” 天灼老人此时开怀大笑,看着这俩小子是越看越满意,拍着胸脯说道:“咋样,我的眼光也不比老项的差吧!” 其余三人闻声鄙视的看向天灼老人,虽心有不满,但自己峰的弟子,却是迟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时间也没有多作言语,只管继续盯着玉盘,寻找着自己峰弟子的身影。 …… 不知过了多久,荆绝的双眼才缓缓睁开,熟悉的场景令他如同雷击,愣在当场,半天没说出话来。 放眼望去,自己站在偌大的广场之中,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四周亮起的点点星火,还有一颗硕大如眼目的珠子摆放在广场中,那眼珠子闪烁三层冰冷的光圈。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站在无相法目的广场外,难道无相法目的第二层我没有通过吗?”荆绝陷入短暂的呆滞中。 不一会儿,无相法目后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荆绝缓缓走过去,站在两人的视线外观察,看到争执的两人竟然是老疯子和刑山姑姑。 见着老疯子,荆绝兴奋不已,这老疯子外出时的状态,他可是亲眼目睹的,那种非常状态让他担心,欲要上前问询一番。 刚上前一步,荆绝像是听到二人在谈论些什么东西,似乎与自己有关,便竖起耳朵细细聆听。 那正在谈话的二人像是察觉到了有人走了过来,刑山姑姑毫无表情的扭头冰冷的瞥了眼荆绝所站立的方向,老疯子也顺着刑山姑姑的眼神恨恨的瞪了一眼。 紧接着,刑山姑姑扭过头对着老疯子严声道:“项师兄,你这绝峰唯一的弟子不行啊,连第二层都闯不过,现在被无相法目强制性的丢了出来,真是丢人,真搞不懂你当时怎么会收养这样一个废物。” 老疯子项天楚闻言也是收回目光对刑山姑姑说道:“师妹,那崽子是我带回来的不假,可我也没打算要着重培养他啊,更没把他当作什么绝峰的希望,只是把他当做我绝峰的一个杂役,我虽传他功法,那也只不过是看在他跟我多年的份上,找了几本鸡肋功法施舍与他罢了。” ………. 听完这话,荆绝顿觉思绪混乱,浑身乏力,他面容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一脸颓败,喃喃自语:“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 话语至此,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老疯子会说出这般,几个箭步掠到二人面前,刚想质问一番老疯子所说的话的真假,却发现自己却没了勇气,最后只是低问了一声:“老头,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大没小!”话音刚落,荆绝便被一道强力的劲气掀得一个趔趄,嘴角溢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冰冷的话语。 他缓缓抬头,望向二人,只见刑山姑姑怒目而视,那种冰冷之色,令得荆绝浑身颤抖。 老疯子此时也是目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旋即看向刑山姑姑:“师妹,不过是个废物,惩戒他岂不是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刑山姑姑闻言,身化虚影,消失于无形,紧接着,疯子也是离去,只不过临走前,狠狠的瞪了荆绝一眼。 荆绝见得这般情形,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处,脑海当中开始浮现着以往种种…… “我原以为,你疯了,你不会嫌弃我,不会视我为不同,不会视我如瘟神,可没想到,呵呵……” “你没疯,是我傻。” 不知过了多久,荆绝抬起头,试图不让眼角的泪水溢出来,可,这又哪是他能控制得住的?渐渐的他悲痛化作愤怒,抬手指天,高声怒吼:“凭什么?凭什么要与别人不同?凭什么我是瘟神!” 嘶啦!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凌空劈下,荆绝眼见于此,浑身气势乍变,目露残酷之色:“区区天雷也想惩戒我?百劫铜魔功!” 说完脚下薄雾连绵,云烟骤起,掠身一拳,与那天雷硬撼而去。 然而,他期待的那种雷力洗涤肉身之感完全没有,反而是一种真实的雷击疼痛感传来,让他的浑身抽搐,最后晕厥。 当他再度醒来,发现自己狼狈的依旧躺在原处,他一脸吃痛的缓缓起身,漫无目的的在广场上晃悠着。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或许这天刑宗已经容不下他了。 最终,他思来想去,朝着斋堂走去,他要去买通乔氏夫妇送他离山,离开这已经不属于他的地方。 来到斋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是贾进。 此时的贾进整被一堆年轻弟子簇拥着,他身着一身奢华的衣衫,脸上洋溢着笑容。 见到荆绝前来,一个年轻弟子淡淡一笑:“哟?这不是瘟神嘛?早前在法斗场先胜袁青山再胜孔北斗啊,意气风发,现如今啧啧…连无相法目的第二层都没闯过,沦为了下等人。” 贾进闻此,瞪了那说话之人一眼,那人顿时如同雷击,愣在远处,不敢再说话。 荆绝见状,仿佛心中流入一道暖流,温暖了他被摧残的心灵,看来,在这天刑宗,也不是没有人对他好的,旋即他感激的朝着贾进走去,一脸和煦的道:“贾师兄……” 可话还没说完,旁边又有人出声:“凭你这下等人也配叫无相法目脱颖而出的潜龙为师兄?” “诶,让他叫最后一次也无妨。”贾进拍了拍那人肩膀,旋即笑吟吟的看向荆绝:“呵呵,你想出宗是吧?” “是。”荆绝毫无掩饰,径直说道:“师兄你通关了无相法目,成了潜龙?” 贾进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不仅是潜龙,还是绝峰的大师兄,师尊让我带句话给你,出宗可以,把你这一身修为留在天刑宗。” 荆绝是越听越不对劲,脸色骤变,往后身撤丈余,道:“你们想废我修为?” “呵呵,只是让你把宗门给你的东西留下来而已。”贾进淡淡一笑,随即目光冷冷瞥向荆绝,声音低沉的喝道:“动手吧!” “凭什么?这一身修为乃是我自己所修。”荆绝不服,同是怒吼出声。 “呵呵,看来你不愿自己动手了?也好,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说着贾进浑身气势一散,欲要动手。 荆绝见状,面如枯木,有些颤抖的说道:“贾师兄,你……” 话音未落,贾进抬手而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打向荆绝,荆绝防尤不及,硬生生吃下一记,被打得倒退几米。 “贾进,你来真的!”荆绝浑身火气也是冒了起来,百劫铜魔功运转,四劫之力缠绕周身,气势非凡。 “师尊说你练了一套捡来的魔功,我倒是真想领教一番。”贾进玩味儿的笑了笑。 “是你逼我的!”荆绝此时真的被贾进给激到了,愤怒出手,扬起手臂便是一记霸王拳朝着他打将而去。 贾进不急不慢,手指一散,形锁五连环祭出,霎时间金光四射,荆绝感觉到天空五轮金灿灿的烈日朝着他笼罩而来。 荆绝一个移形换影挪开身位,掠身到贾进身后位置,毫不留情的一拳打下。 啊! 一声惨叫传出,天空五轮烈日骤然消散,随后贾进的身形横飞而出,重重砸在斋堂的立柱之上,一口鲜血喷出。 荆绝见状,顿时皱眉,心想我都已经没用全力啊,怎么会这般?急忙掠身到贾进身前,蹲着身子来查看,眼神关切的说道:“贾师兄,你没事儿吧。” 然而,贾进阴邪一笑,从身后到处一柄利刃径直插向荆绝。 荆绝望着那早已入体三分的利刃,顿时大吼出声:“贾进,你不得好死!” 说着,荆绝朝着贾进一拳打下,轰向他的头颅……. 此话一出,一个此时正左拥右抱着美娇娥,端坐在城主高位的‘贾进’此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谁他妈在骂我!” 随后,‘贾进’猛的晃了晃头:“我不是在无相法目里吗?怎么当起了城主?” …… 荆绝望着那头颅被打得稀烂的贾进尸身,浑身乏力,立在远处,呆若木鸡。 “啊!”紧接着,几声惊叫声传出,斋堂内所有人抱头鼠窜,一个个惊惧的高声叫喊着:“瘟神把宗门的潜龙给打死啦!快去找刑罚殿的执事前来捉拿这厮!” 正文 第46章:敌现 随着几名弟子的叫喊声传出,刑罚殿的一众执事足有二十来人应声而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刑罚殿的主事长老仇云莲,她站在首位,眼神冰冷的盯着荆绝。 “仇长老,我……” “给我拿下这个贼子,生死勿论!”荆绝正想解释点什么,但仇云莲明显没有想与之废话的意思,大手一挥,招呼着众多执事,朝着他合围而去。 眼见势头不对,荆绝自然也不能如羔羊一般任他们宰剐,当然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是对手,索性施展着云影步欲要逃脱。 刚闪身两步,却又是见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袁青山和葛云。 这下,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荆绝此时可以说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他望着合围而来之人,踉跄往后两步,眼中尽是绝望。 见到袁青山和葛云,仇云莲却是掠身朝前,指着二人便是喝道:“你们是何人?胆敢私自闯我天刑宗!” 荆绝听得此话,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两眼犯疑的看向仇云莲,心想这两人可是她亲自判送去关禁闭的,多多少少也应该是有些印象的吧?就算没什么印象,可这袁青山葛云二人都是身着天刑宗外门弟子服,与周遭旁人无异 袁青山看着仇云莲,冷笑一声:“你这臭娘们还真是聒噪!”随即目光给葛云一个眼色,示意他上去将仇云莲解决。 葛云掠步向前,一身灵气涌动,直逼仇云莲:“老子忍你很久了,在外面你是长老,把我关禁闭,我不敢惹你,但在这幻境教训你一番解气,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右手高举,点点赤红灵气凝聚掌心,随即轻喝一声,一掌打出,不偏不倚,正对着仇云莲的头颅。 轰! 伴随着一道劲风,那仇云莲甚至是连最后一身惨叫都没叫出来,头颅就已然被打成一道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身旁众人被骇得不轻,尤其是荆绝,这葛云可是他童年阴影啊,虽然他知道葛云有两下子,但也绝对不可能恐怖至斯。 荆绝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目光呆滞:“不,你不是葛云。” 一众执事已是朝葛云掠来,他这个时候哪还有闲功夫跟他废话,只是冷眸瞥了一眼荆绝,便接着应付眼前的麻烦。 一旁站立着的袁青山看向荆绝,戏谑的笑了笑:“一个小小的幻境,就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看来,我们还是高看了你。” 荆绝听得这话,顿时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心想这老疯子、贾进、刑山姑姑平日里对他那般好,怎么会突然转变成这般态度?而且贾进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他随意一拳给秒杀了吧,现在看来,因为这里是幻境,倒也全都能说得通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还是不解的望向袁青山:“你们不属于这个幻境?” “不然你以为这臭娘们怎么会平白无故不认得我二人?”袁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摩搓着手掌,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把你的机缘交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得知自己身处幻境,荆绝终于是放下了一层心理包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苦笑道:“看来还得感谢你们帮我看破了这幻境,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单凭自己能不能走出心障,不过,你们又是怎么进得了我的幻境的?” “你把你的机缘交出来,我就告诉你,让你死得明明白白。”袁青山玩味儿的说道。 荆绝此时已知自己身处幻境,但他也不能确定这袁青山葛云二人是不是幻化而来,旋即云影步施展,掠到袁青山身前,一拳打出。 轰! 随意一拳袁青山自是能挡得住,抬手同是一拳,与荆绝飞来一拳硬撼在了一起,他身形寸步未移,这一击的对抗,两人平分秋色。 “果然是真实的,看来你两人为了对付我,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啊!”荆绝见状,嗤笑一声,随即他的眼眸变得阴冷,如同一只凶残的野兽,低喝道:“不过就算如此,你们想要我的机缘,想要我的命,那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百劫铜魔功!”荆绝高呼一声,只见那暗金色的灵光逐渐浮现在他的身上,那等威势,令人生畏。 袁青山深知其炼体功法和拳法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黝黑且两头布满铁钉的长棍做防守状。 一旁的葛云见状,眉眼之中透露出些许狠意,掏出一柄寒光渗人的短刀准备相帮袁青山。 袁青山洞穿葛云意图,怒喝一声:“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先去将周围几个碍事的铲除掉,这瘟神留给我便可。” 葛云犹豫片刻,扭头看了看几道来势汹汹的身影,点了点头,喃喃自语:“这些东西的确碍事”,说话间,冷哼一声之后,他手中凝聚数道灵光对准那几道身影招呼而去。 然而就在二人商量之时,荆绝却是抢先发难,不过不是针对袁青山,而是背对着袁青山持拳追向葛云。 荆绝的目的很简单,先是解决最弱的一个,不然待会葛云腾出手来,两人夹击,自己会很被动。 “你的对手是我!”袁青山见荆绝如此,认为对方是藐视自己,旋即怒不可遏的出声怒吼出声。 说话间,袁青山脚下烟气弥漫,使出逐烟步飞速追上荆绝,单手持棍横亘在荆绝面前,挡住荆绝的去路。 去路被封堵,荆绝冷眸瞥了一眼袁青山,道:“还真是块烂膏药,甩都甩不掉!既然如此,那就先解决你!” 说完!荆绝一个纵步闪身贴近袁青山抬拳便打,袁青山立马抽回棍身,将棍尖对准荆绝的拳头对撞而去。 “轰!”一声犹如金铁相交的响声传出,那拳头与棍尖相撞在一起,仅是一瞬,那袁青山便感觉到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传遍他的周身,震得他经脉都是有些酥麻,下一刻,他被连人带棍掀飞出去。 荆绝见状,不依不饶的向着袁青山追去。 袁青山见荆绝来势汹汹,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道金光闪闪的灵符,双指一点,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低喝一声:“去!” 霎时间,那令符气息骤变,一股炙热的气息传开,只见一颗如人头般大小的火球朝着荆绝激射而去。 荆绝眼见飞来的火球,眉头一凝,随即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接着他气势更胜,凝聚霸王拳拳劲在手,打向飞过来的火球。 “嘭!”火球被荆绝打炸开来,零零碎碎的火星四射。 但是荆绝也不好受,在火球被打炸的瞬间,一个热浪和火球的威势将他的上衣焚尽,同时被震得口溢鲜血,身形也是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定住。 不远处的袁青山见状,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用着几近嘶哑的声音喊道:“不可能,那是中阶火元符,你竟然能将之打爆而且仅仅受了这么一点伤。” “哼!一道小小的火元符你就想将我重创,你也太小看我了。”荆绝闻言讥讽一笑,身上暗金色灵光闪烁的他,掸了掸身上的零碎火星。 眼见荆绝肉身这般强横,袁青山不敢再与之硬撼,连忙将长棍插在地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青色的乌龟壳往上一抛,顿时一阵青色乌龟壳的灵光将袁青山笼罩在内。 荆绝见得这般,有些讶异,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思忖片刻之后,淡淡一笑:“也不知道是你傻,还是没看到我在法斗场的比斗,那孔北斗可是跟你有件一模一样的东西,不过已经被我生生打爆,现在我实力精进更是不在话下,你以为你当个王八就能安然无恙?” 说话间,他的身子已经往前掠动,霸王拳出,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袁青山见冲过来的荆绝,却是不闪不避,在青色光罩内抱手在胸,笑盈盈的望着冲过来的荆绝,那样子显得十分自信。 “噗!” 下一刻,荆绝持拳狠狠打在青色的罩子上,然而并没有达到他预想的那预想那般,整个青色光罩都是溃散,而只是传出一声轻响,随后那罩子便顺着拳劲深深的凹陷下去。 荆绝见状,顿觉讶异,急忙加大拳劲,不断压迫青色的灵罩,眼看着那拳头快要碰到袁青山时,那青色光罩瞬间光芒大作,将荆绝反推出去。 被反向冲击的荆绝飞身出去,翻了几个滚,半跪在地面上,手臂变形,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伤不轻。 “哈哈!你以为我这个是孔北斗的那赤鳞龟背?实话告诉你吧,这是青玄龟背……..” 话音未落,袁青山便发现一旁的葛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那几道幻境幻化出来的身影解决,恶狠狠的看着倒飞出去的荆绝,手中还拿出一枚猩红的丹药准备吃下。 “葛云你怎么这么快将我给你的逆血丹拿了出来,快快停手!”袁青山见葛云欲要服下那诡异丹药,脸色骤变,连忙出口叫吼道。 正文 第47章:逆血丹 然而葛云却是无视叫吼着的袁青山,仰头将丹药丢进嘴里,只一刹那,葛云变得双目血红气息狂暴,那气息已然与练气八层无异。 而后单手紧握住短刀,目光紧盯着荆绝怒喊道:“就算拼着掉落三阶,修炼无望,我也要他死。” 荆绝听闻此情形,一时间又惊又疑又恼,心想我跟这个葛云虽然有些摩擦,但好像也没那么大的仇吧,非要置我于死地?而且他那手上到底是什么丹药?他的气势怎么突然涨了一大截? 心中虽有万千疑问,但此时荆绝却是不敢大意,连忙起身,戒备着两人。 与此同时,葛云也不再废话,用力将紧握的短刀用力一甩,带着极度暴戾的气息,对准荆绝的头颅急袭而去。 若是平时对付葛云,荆绝估计会不屑一顾,但此时葛云的气息已经变得极其诡异,那短刀划过,几乎是连空气都是被割裂了一般,极其恐怖,他不敢托大,神色凝重的望着飞过来的短刀,将百劫铜魔功运转道极致,脚下云影步也是运转开来。 叮当!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荆绝的近处传出,荆绝定睛一看,原来那短刀竟是被袁青山用长棍打飞向侧边。 荆绝顿时摸不着头脑,这两人不都是来对付我的吗?怎么还自己先对上了?他诧异的看着两人,表示不解。 葛云见那掠去一刀被袁青山出手打开,脸色陡然变得阴寒,指着袁青山的鼻子怒吼道:“袁青山,你是什么意思?” “葛师弟,你要取他性命我不阻止,但是你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等我拿到他的机缘……”袁青山可是知道那逆血丹的效果,服用下去之后,整个人会变得无比暴戾,所以用着十分平和的语气这般说着。 可话还没说完,葛云浑身气势一散,怒吼出声:“什么狗屁机缘,与我何干?田艺跟了我多年,我二人亲如兄弟,如今却是落得个气海尽毁的下场,全是拜这瘟神所赐,我现在就要他的狗命,为我的兄弟报仇,我劝你不要横加阻拦,不然我连带你一起收拾了。” 听到这里,荆绝才总算明白了这葛云为何这般拼命,原来是要替田艺报仇啊! 袁青山葛云所言,是再也沉不住气了,脸色变得铁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姓葛的,你不要忘了,你的逆血丹是谁给你的,现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想对我出手?哼哼,你以为给你逆血丹,我就没后手?光凭青玄龟背,就足够抵挡你的攻击直至逆血丹药效结束,一个时辰后,你在我面前又与废人何异?” 说到这里,袁青山似乎发觉自己的话有些过重,万一真激到了葛云,不惧生死非要斩杀荆绝,那岂不是坏了大事,旋即他神色略缓,语气温和的说道:“乖乖听话,别让师兄为难,只要你我先对付荆绝,到时候,这机缘拿到手,我自会把他交由你处置,并且我还有办法解除逆血丹的副作用,让你只是虚弱几天罢了,就算你要分这机缘的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以啊……” “你!......”葛云指着袁青山,半天说不出话来,那手指也渐渐收拢,并握成拳,低叹一声:“嗨呀!” 袁青山见这大棒加萝卜有了效果,心中一喜,但脸上神色却是丝毫未变,低喝道:“你什么你,还不乖乖的对付瘟神去。” 葛云闻言,转身面对荆绝,在转身时,那猩红的目光暗暗的轻瞥了袁青山一眼。 虽然葛云的目光很隐晦,但是袁青山还是轻易捕捉到了,他嘴角邪魅一笑,心里暗道:“等你杀了荆绝,便是你的死期,到时候我再来个死无对证,嘿嘿……” 趁着二人争执,荆绝倒也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并且服下了一枚补气丹,比之先前,气息完全稳定下来,看着葛云望向自己,讥讽一笑:“怎么?你俩不对咬了?怎么不打起来?” “哼,我倒想看看你一会儿还有没有这样一副嘴脸了?” 葛云本就在气头上,被荆绝这么一刺激,火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刀也不捡,径直冲向荆绝,一脚踹朝着荆绝的下腹踹去。 荆绝见状,双手按下往上踢的双脚。 接近万斤的巨力震得荆绝双手发麻,但仅仅也只是如此而已。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荆绝顺势撤身,半空之中霸王拳劲瞬间凝聚,凭着云影步再度近身葛云,扬手一挥,带着滚滚四劫之力,打向葛云。 呼! 葛云服下这逆血丹,本身实力已暴增到练气八层,接下这一记,自然不是问题,拳掌交错之间,两人皆是暴退几步,连那地面都是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印痕。 “果然不好对付!”葛云见两记皆是没有打出明显优势,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三尺青峰剑,不由分说,对着荆绝的脑袋便恶狠狠的劈了去。 剑威未至,荆绝便使出云影步,闪身开来,葛云的宝剑仅仅劈中了荆绝的残影。 葛云见状,又持剑追身上来,又是当头一剑,照样劈了个空。 荆绝见这葛云一剑一剑打得是气势汹汹,不敢触其锋芒正盛之时,毕竟他可还有着袁青山还要对付,必须要保存一定的实力,这葛云服了这诡异的丹药,保不齐那袁青山还有!所以,此时此刻,他只能躲闪。 一旁坐山观虎斗的袁青山,原本是想等这两人拼耗得差不多了,趁势一起拿下,可是见这葛云剑剑致命,招招不留手,不免担心起来,急忙叫吼道:”不要劈头,斩四肢,刺灵海,要活的!要活的!” 本来葛云多击不中,听闻袁青山这话,好悬没差点吐出一口鲜血,心想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想斥责他两句,要其帮忙,可想了想自己好歹也是吃了逆血丹的,这才没过几招就要帮手,显得自己有些太废物了,也就作罢,随即他也只得束手束脚的追逐荆绝,隐隐间,那剑招已经紊乱。 又是追逐了好一会儿,葛云被磨得有些气急败坏了,也懒得追了,立在原地,指着荆绝喝道:“瘟神,跑来跑去像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不敢与我一战?” “哈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子不好,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我站着跟你硬拼,那不是找死吗?”荆绝拉开了数十道身位,远远的望着葛云,讥讽一笑。 葛云沉默片刻,回首看了一眼袁青山之后,才扭头看向荆绝:“放心,他不会出手。” “哈哈……”荆绝闻言,朗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摆了摆头:“好好好,我信你,那我说我是你爹,你也应该信我吧?” “找死!”亦如早前那般,荆绝轻易的就能激怒葛云,葛云的脸色此时变得铁青,浑身都被气得颤抖起来,暴戾气息扩散开来,他提剑而上,速度快到极致,手中长剑一挽,数道剑花铺散开来。 一时间狂风不止,连周遭的空气都压抑起来。 “哎,你这个忤逆子,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执意要与我正面一战,那我便如你所愿!”或许是葛云爆发出来的气息引起了荆绝的战意,又或者是想与这个多年欺负他的人来一次了断,他此时浑身气势也骤然散开,灵气升腾,四劫之力宛如四条暗金色的小蛇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发出滋滋的叫声。 “霸王拳,第一式,气贯山河。” 下一瞬,一道灵光拳影携带狂暴的灵压,随着荆绝的话语脱手而出,对准那疾掠而来的数道剑花,暴轰而去。 嘭!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般传出,只见那硕大拳影与那道道剑花相撞在了一起,瞬息之间,一股磅礴的能量朝着四周溢散开来,卷起一阵狂风,弄得一旁观战的袁青山都不得不衣袖遮面,灵气御体。 当啷! 接着,片刻之后,袁青山听得一声脆响,他连忙放下手来,只见那葛云凌空倒射,被震得口喷血雾,那葛云手中的宝剑已经被震成几截,分落而下。 “嘶!”袁青山此时倒吸一口凉气,惊愕不已,这小子到底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修为比他高一层竟然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想到这里,他心中激动不已,若是自己得到这机缘…… 荆绝见这霸王拳又没有让他失望,淡淡一笑,立马冲上前来,准备彻底解决掉葛云。 葛云见那阵势,心中升起了一阵惧意,哪还管得了身上的伤势,急吼吼的朝着袁青山道:“还看戏呢?这小子这么棘手,我死了你也休想好过。” 还在幻想当中的袁青山,此时被一语喝醒,旋即不再藏拙,撤去青色灵光罩,单手朝向原先落在地上的棍子,那棍子颤抖几下便飞到他的手中。 借着他身形一闪,连人带棍一齐掠向荆绝,高喝一声:“在我面前逞凶,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来尝尝我的灵蛇棍!” 说话间,袁青山微微运力,那棍子陡然间开始散发着一种极度冰冷气息,朝着荆绝激射而去。 荆绝见棍飞来,长手欲抓,但那棍子忽然像灵蛇一般,自其左手缠至右手,令他双手动弹不得。 正文 第48章:杀! 葛云见荆绝被束缚住,机不可失,丢下手中的剑柄,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运转灵气,一掌朝着荆绝的后背打来。 然而荆绝的肉身何等强悍,岂是他随意一掌就能打伤的?在手掌碰到荆绝后背的一刹那,葛云的脸色就已经不对劲了,觉得像是打在金石上一般,震的手掌发麻。 “苍蝇第一次咬我,我吹一吹,苍蝇第二次咬我,我掸一掸,但第三次还咬我,那我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虽然那一掌没有对荆绝造成什么伤害,但也是让他往前踉跄几步,顿时一股火气上来,四劫之力运转,附着在脚上,猛的往后一踹,带起一股强劲的能量波动。 “啊!” 一声惨叫传出,那一脚不偏不倚正巧踢在葛云下半身,葛云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躬在地上,手捂住裆部,面色涨红,冷汗直流,痛苦难当。 “你!你他妈的!你玩阴的!”葛云抱着裆部呼吸紧促的说着,眼中尽是愤怒与不甘。 然而荆绝此时只是冷瞥了他一眼:“我本无意杀你,你若再不知好歹,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葛云似是感受到荆绝那如刀锋般的眼神,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露出畏惧之相,不敢再多言,只是抱着自己的宝贝玩意儿缓解痛苦。 葛云算是解决了,可还有一个麻烦在,荆绝看向自己身上缠绕着的灵蛇棍,突然身子收缩扭动一阵,试图挣脱束缚。 袁青山见状,冷笑一声,双眸盯着那灵蛇棍,手指迅速在胸前缠绕,嘴里念念有词。 霎时间,那灵蛇棍迅速伸长,顺着荆绝的躯体缠绕而去,仅是一息,便将荆绝的四肢都是缠住,令得荆绝动弹不得。 荆绝此时慌乱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暗自运转百劫铜魔功,试试能否挣扎脱身。 “别挣扎了,你挣不脱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你得到的机缘交出来,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也许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哼哼…”袁青山脸上露出一丝阴邪笑容,缓步朝着荆绝这边一步步的靠了过来。 听得这话,荆绝也是不理,依旧自顾自的运转着百劫铜魔功。 片刻之后,他一身大吼,浑身气势骤然荡开,那四劫之力溢出,硬是将那灵蛇棍撑得松动了一分,渐渐得空出一点缝隙出来,荆绝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伸开右掌顺着那松动的缝隙抓住灵蛇棍的棍头用力一扯,整条灵蛇棍被他拉了下来,荆绝的手臂只留下一圈鲜红的印子。 袁青山见状,顿觉不妙,再度掐诀,灵蛇棍尖端弯曲,想再度缠绕住荆绝,荆绝丝毫不敢懈怠,将灵蛇棍弯曲的棍头丢在地上,单脚狠狠踩住,双臂抓住棍身两端,往上一拉,灵蛇棍被拉得笔直,发出诡异嘶鸣的声音,像极了一条有生命的灵蛇。 而在荆绝有此作为之时,那袁青山却是露出了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浑身颤抖。 荆绝见到袁青山那副德行,哪还不知道这灵蛇棍就是他的本命法器,嘴角一斜,手上力度再增一分! 嗡嗡嗡! 那灵蛇棍急速颤抖,不断的发出颤音,其上诡异气息此时也在迅速消散。 没过一会儿,那灵蛇棍便不再发出声响,色泽也是渐渐暗淡下来,最后与普通棍子无异,被荆绝生生扯断。 那灵蛇棍断裂的那一刹那,袁青山猛的吐出了口鲜血,一脸灰败,显然本命法器受损,自己受伤不轻。 荆绝见袁青山惨状,迅速将四劫之力覆盖在那断棍身上,提拎起来,飞身打向袁青山。 此时状态不佳的袁青山不敢正面硬来,立马祭出青玄龟背,支起青色灵光罩将他笼罩。 “又是这破龟壳!”之前在这青玄龟背上吃了不少亏,此时荆绝再见,心中也是升起一团怒火,不再犹豫,挥棍直入。 然而,棍子在碰到罩子的那一瞬间,荆绝依旧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反弹飞出。 “荆师弟,咱们好歹同门一场,我虽有意为难你,但也付出了代价,我的本命法宝被你所毁,也该解你心中之气了吧,今日就此作罢如何?况且你也打不破这青玄龟背,如此往复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虽说顶住了这一击,袁青山心里还是生了些惧意,毕竟他的本命法宝尽毁,自己受伤不轻,现在还真没有多少灵气够支撑这青玄龟背太长时间,话语间俨然生出了退意。 荆绝闻言,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多余?” 说话间,荆绝已然再次持棍攻击青色灵光罩,左一下,右一下,始终无法攻破,依旧被反弹的四处乱飞,但就是如此,荆绝却是越打越来劲,令得袁青山都是头疼不已。 然而,没过多久,袁青山的眸子却是闪出了一丝光芒,奋力的支撑着光罩,未有话语。 与此同时,荆绝也是发现了异样,急忙扭头看去,只见那葛云已然是飞掠朝他而来,手中还反捏着刚才使用的短刀,脸上挂着一抹残忍。 “自己求死,可就怪不得我了。”见此情形,荆绝眸光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佯装不顾葛云,将断裂的灵蛇棍用尽全力朝着袁青山猛一掷,灵蛇棍如同标枪一般飞向青色光罩,那荆绝也追棍而上,后面的葛云依旧也追在荆绝后面。 袁青山见状,终是缓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浮,喃喃道:“终究还是嫩了点,容易轻浮啊,现在就忍不住了。” 由于投掷速度、力量达到极致,那断棍刺在光罩上,直接将光罩压缩至严重变形。 但是,那投掷出去的断棍还是不能将青色光罩刺破,依旧被反弹回来,那反弹回来的断棍宛如蓄势已久的箭矢,携带着令人窒息的锋芒笔直的冲向荆绝。 荆绝见那断棍反刺过来,不闪不避,张开五指,似乎想抓住断棍。 谁料那长棍威势过甚,轻松的刺穿了荆绝的整条手臂,后面的葛云见状,轻出了口气。 “不好,是残影!”然而,仅是瞬息,葛云便脸色骤变惊呼出声,他亲眼见到那断棍在完全刺穿荆绝的手臂时,完全没有任何的阻碍,那荆绝不喊不叫,血也不留,身形渐渐消散。 不错,在断棍的那一刹那,荆绝施展了移形换影。 那断棍贯穿荆绝的残影之后,剩下的目标可就是葛云了,他立马调转身形想闪避,但是由于之前的疏忽,加上断棍的速度极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没有释放护体功法,便已至面前,下一瞬,直接被长棍从胸口贯入,刺了个对穿,从空中跌落下来。 跌落在地上的葛云用力支撑起身体,口溢血红色的泡沫,用力睁大眼睛看了看荆绝和袁青山说道;“你们……!”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他的眼神涣散,胸口塌陷,随后倒在了地上。 葛云本就是强弩之末,这下来这一记重击,显然已经殒命。 眼见葛云身死,袁青山惊怒异常:“瘟神你竟然敢擅杀宗门弟子。” 荆绝闻言,耸了耸肩道:“不,你错了,不是我杀的,是这灵蛇棍杀的,嘶…这灵蛇棍是谁的呢?还有反射这灵蛇棍的青玄龟背又是谁的呢?哎呀,都是袁师兄你的啊,袁师兄,是你杀了葛云葛师兄啊。”话语的结尾,荆绝的眼神阴冷无比。 “你!”见荆绝给他扣了这么顶帽子,袁青山顿时胸口起伏,显得是气得不轻,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得连叫三声好,以泄自己怒气。 稍平复了下心绪,袁青山接着道:“既然你有意栽赃于我,那我也不得不取你性命了,来吧,暗灵弩!” 说完,袁青山撤去罩子,瞬间拿出一把弩,那弩品相精美无比,灵光闪烁,显然不是什么下等货色,那弩上没有箭矢,但是弦却崩得笔直。 袁青山将手臂对准荆绝方向,一道灵光在弩上缓缓汇聚。 “嗡!”只听见一声弦响,一道恐怖的气息朝着荆绝的方向席卷而来。荆绝只能感受到气息的方位,但是看不到箭矢,只好侧身避让。 那道气息顺着荆绝的脸上一擦而过,荆绝的脸被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接着,那道弓箭上恐怖气息再次凝聚,荆绝不敢让袁青山再次激发,自己的肉身虽然恐怖,但是那弓箭的威力让你荆绝不敢小觑,旋即趁袁青山还没激发,连忙闪身,脚踩云影步,向袁青山靠近。 那袁青山见荆绝靠近,连忙支起将有弩的手臂放下,青玄龟背再度祭出,欲要支起青色灵光罩。 荆绝见状,腾空而起,趁着那青色光罩没有完全凝结,在空中大吼一声:“气贯山河!”随后一道恐怖的拳劲脱手而出打向灵光罩。 磅! 一声惊天巨响传出,那未成形的青色光罩瞬间碎裂,那袁青山瞬间被掀飞数十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反观荆绝这边,由于连续释放霸王拳劲,也是落在地上单膝伏地,嘴唇发白,气喘吁吁。 “看来那刚猛的拳劲你也不能连续释放嘛,哈哈哈。”横躺在地的袁青山,此时一边咳血,一边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比起你还是要好上一些的。”荆绝摇头晃脑,又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补气丹服下。 “哦,是吗?”袁青山此时手臂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枚与之前葛云吃的一模一样的丹药欲要服下。 荆绝见状,心头一惊,连忙纵身掠起,手指不断变幻,压榨着全身所有的灵气劫力,朝着其上汇聚。 他不能让袁青山服下这枚丹药,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对峙,他必死无疑。 “方天正心印!”一声轻喝,荆绝手中的青色印记已然成形,他撑着最后一口灵气,强行打出。 这一记,虽然不及平日里随意凝聚的方天正心印的威力,但要结束袁青山却是绰绰有余了。 果然,伴随着袁青山的一身惨叫,那青色光印自上而下迅速将他的身体淹没,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终于,结束了。”灵光散去,当荆绝看到那已经被光印摧成一滩肉泥的袁青山,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 正文 第49章:通过幻境 幻境之中,荆绝调息了好一阵,才缓缓起身,望着周遭的幻境,荆绝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他虽然知道这里是幻境,可这怎么出去呢? 想来想去,望着葛云袁青山二人尸体,想着这两人知道怎么进来,肯定也有办法出去,索性朝着二人尸身赶去。 葛云一穷二白,整个储物袋尽是些女人物品,什么肚兜啊,发夹啊,簪子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荆绝都不认识,比如几根精美的小绳子串联在一起,隐约有点像穿下身的。 “玩得还挺花。”荆绝探查了一番他的储物袋,摸了摸鼻子,脸颊隐隐都有些发红。 荆绝也不管了,起码这储物袋还值几个子儿,索性将其收了起来。 袁青山则好一点,储物袋倒是有些好东西,什么聚气丹补气丹皆不下十枚,连聚灵丹都是有一粒,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攻击类的符箓,当然了,还有那枚他还未来得及吞服的逆血丹。 其余的,都是一些袁青山已经用过的法宝,荆绝虽然看不上眼,但也是将其收了起来,毕竟还是能换点灵石的。 虽然收获不错,但确是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完全破除幻境的东西,荆绝眉头紧蹙,看来想出这幻境只能靠自己了。 他四处打量着,望着这几乎与外界一模一样的幻境,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呼呼。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一道阴风刮过,那原先被葛云收拾掉的幻境幻化出来的人瞬间化作一道道湛蓝色的光点。 荆绝望着那些光点,突然想起在第二层解决那冰雪怪物时的场景,随即心意一动,将腰间的玄铁令符拿了出来,微微一催动,那些零散的光点被吸进玄铁令符。 果然,光点进入玄铁令符之后,整个幻境开始崩塌,如同一面镜子一点点的碎裂开来。 紧接着,道道嗡鸣之声传出,令得荆绝几欲晕厥。 不过那诡异的声音仅是持续片刻,便是消散,荆绝这般感受着,渐渐的恢复着清明。 “哈哈哈,师弟,没想到你也过了第三层。” 荆绝正打探四周那陌生的环境,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他放眼望去,只见贾进纵身朝着他掠来。 荆绝不喜反惊,倒掠数十步,与贾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刻保持着警惕,试探性的问道:“你,是真是假?” “什么真的假的?你是在幻境待久昏了头了吧?这里是无相法目第四层!不过话说回来,你在幻境里看到我了?” 说到这,贾进似乎像想起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马上倒退几步,紧握住衣襟,警惕的望着荆绝接着问道:“你究竟对幻境里面的我做了什么事?” 望着眼前的贾进如此猥琐,荆绝基本上可以确定眼前的贾进是真实的,旋即答道:“也没啥,就把里面将你击杀了罢了!” 听到荆绝的话语,贾进略微松开了拉紧衣襟的手,长呼一口气,基本上也放松下来说道:“哦!原来只是把我杀了,那便…….。” 话音未落,贾进忽然又紧绷住身子,佯装愤怒的说道:“好你个荆绝,我俩有多大仇,你竟然在幻境里面杀了我,我是招你惹你了?” 荆绝撇了撇嘴道:“谁叫你在幻境里面要杀我来着,我那叫被动出手。” “看你这一副狼狈的模样,看来我在你幻境里还挺厉害的嘛,能把你收拾成这样,来说说,幻境里面的我是不是法宝层出不穷,小弟无数?”贾进打探着那气息虚浮,上身赤裸的荆绝,一脸得意。 荆绝见贾进如此也是极度无语,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旋即说道:“你是被我一招秒杀的,我之所以在幻境里面待如此之久,主要是因为有两个人杀我,而且是两个真实的人走入我的幻境杀我。” “哦?竟有此事?”贾进的脸瞬间变色,一脸诧异的看向荆绝,意思让荆绝详细说说。 贾进荆绝还是信得过的,索性也不隐瞒,娓娓道来:“就葛云和袁青山,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闯进我的幻境的,不过话说回来,我能破除幻境还全靠这二人进来捣乱呢。” 贾进闻言,抚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绪什么,片刻之后才说道:“早前我也听闻过你与那葛云袁青山之间有些矛盾,不过好像也不至于来杀你吧,莫不是那二人也是幻境幻化出来的人,只是稍微真实一点罢了。” 确实,平日里就是一些小打小闹,荆绝也不会想到这二人会对他动杀心,索性拿出两个储物袋递到贾进面前,说道:“喏,这就是我击杀他们之后搜刮而来的储物袋。” 一看见储物袋,贾进两眼放光,惊呼道:“还真是啊,想来是袁青山问他哥讨来了破障符。” 说着,他跻身向前,将两个储物袋拿到手中,开始查探起来。 荆绝听的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平日里少有跟人来往,对宗门的一些事情都不甚了解,只知道宗门内大多都是孤儿,没听说过还有两兄弟的,那破障符他更是闻所未闻,问道:“袁青山的哥哥?是谁?破障符又是什么?” 贾进顿了顿,说道:“破障符是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就不细说了,单说袁青山有个大哥叫袁青文,本身实力估摸着也有筑基中期了吧,是诛峰的内门弟子,更是拜在诛峰长老元琼道人的门下,深受元琼道人的喜爱,而且有人传言袁青文快要晋升核心弟子了。” 听到这里,荆绝已经是面露愁容,心头仿佛是在思绪着什么。 “这袁青文也不什么善茬,足下就这么一个弟弟,平时疼爱无比,得知你杀了他弟弟,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荆绝白了贾进一眼,不满的道:“每次一遇见这种事,你就先来涨一下别人的士气。” “不是我涨别人士气,而是你根本就没什么胜算,就算你天赋再了得,你一个练气七层的小修士如何跟一个估计有筑基中期的修士抗衡?你可别忘了,白少群那侍女仅是筑基初期就已经让我们头疼的了。”贾进说道。 荆绝闻言,愁眉不展:“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要对付他,也不是没办法,不过……”贾进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儿,眼中放出精光,话语也是阴阳怪气。 荆绝此时只见贾进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右手伸出,拇指与食指贴在一块,不断的揉搓,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把葛云袁青山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分一半给我,我便教你如何应对。”贾进掂量着手里的储物袋说道。 “好你个歪嘴,到了现在,你还好意思打我的主意,快些说说该怎么办?” 见荆绝催促,贾进也不再逗弄他,随即说道:“哎呀,办法很简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等出了无相法目,你就躲在绝峰不就完事儿了?你们的峰主可是威名在外啊,那袁青文还能到你绝峰闹事?等过个三年五载,以你的天赋,追上一个筑基中期,应该不是什么大难题,届时你再出峰,他也难为你不得,这期间,你要是需要什么资源,你就找我,我帮你带,嘿嘿嘿,价格好说。” “你倒是真能算计。”荆绝鄙视的看了一眼贾进,沉吟片刻,才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如此了。” “好了,办法教你了,现在是时候分我一半了吧。”贾进媚笑着靠近荆绝。 “不是在你那儿嘛?自个儿挑吧。”荆绝倒也不吝啬,径直说道。 贾进闻言,嬉笑一声,径直打开两人储物袋,稀稀拉拉的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细细的打量着。 “咦!这是…….这是燕师姐的月水兜贴身防护法器。”贾进两根手指夹着一个绣着映水月亮的肚兜高声说道。 “嘘!”荆绝连忙上前,捂住贾进的嘴巴说道:“选就选,你嚷什么?!” 贾进一把拉开荆绝的手,眼放金光的望着另一堆物件,惊讶不已,声音压了压的说道:“想不到那袁青山人模狗样的,竟然比我还猥琐。” “那储物袋是葛云的!”荆绝在一旁鄙视的看着贾进说道。 贾进浑然不在意荆绝的目光,嘀咕道:“管他谁的,我就要这个了。”说着他一股脑的将那些奇异物件塞进了原先的储物袋里,收了起来。 “你拿那一堆东西?你想穿?”荆绝一脸黑线的望着贾进。 “呸!谁要穿那玩意,那水月兜可是不错的防御法器,其他的也是法宝,我另有他用,说了你也不懂。”贾进一脸正色的说道。 “得!既然你喜欢,那就全部给你吧,我拿来也没啥用。”见贾进如此坚持,荆绝便点了点头。也将其它的东西收拾起来。 “好了!别废话了,咱去看看这第四层怎么过吧。” 荆绝闻言,点了点头。旋即跟随贾进向下一层走去。 …….. 无相法目之外,诛峰之上,一道清朗的白衣身影端坐在某个洞府之中,这身影此时睚眦欲裂,双拳紧握,牙齿紧咬发出咯吱之声:“瘟神,你竟敢杀了青山!” 这人正是袁青山的哥哥袁青文,他远远的望着一块由袁青山的元魂凝练而成的玉牌,其上光芒渐渐消散,最后崩裂开来。 轰! 袁青文一拳打向周围那洞壁,嘴角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恨意:“老子要你为青山陪葬!” 正文 第50章:第四层(第二更!) 无相法目的第四层中,两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荆绝突然看向贾进,问道:“对了,这一层的通关条件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用玄铁令符去吸收光点呗,吸收满了不就过了?”贾进淡淡的说道。 “我们这走了一路了,一只怪物也没见到,到哪儿去吸收?”荆绝一脸漠然,这一路走来,全是一片旷野,除了一些稀稀拉拉游走的同门,一个怪物都没遇到。 说到这里,贾进也是默言,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正想回答之时,突然一阵轰隆之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尘埃满天飞。 一座诡异的紫金色祭台缓缓从地面升起,不一会儿便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放眼望去,那祭台足有数百丈高,在其顶端有着一颗极其显眼的湛蓝光球,荆绝一眼便认出,那种光源可以填充玄铁令符。 他瞬间兴奋了,高声道:“这层不会就是到上面去采集光点吧。” 贾进闻言点了点头,但眉头却是紧皱,不仅没有兴奋之色,反而还露出几分担忧。 此时荆绝心情大好,没有在意道贾进的这些微妙细节,惊呼道:“这也太简单了吧!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采吧,过了这关,可就是核心弟子了呢。” “简单?你还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这可是大名鼎鼎漓泉台,你看…”贾进冷瞥了一眼荆绝,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紫金祭台。 荆绝顺着贾进的指尖看去,只见那紫金祭台在渐渐散发这一种诡异的寒气,片刻之后,只听得哗啦一声,祭台的顶端开始喷涌着一种黑色液体,顺着祭台本体开始往下流,如同瀑布。 这黑色冒寒气的液体,荆绝可从没见过,惊讶道:“那是什么?” “漓泉。”贾进淡淡回道。 漓泉,荆绝还是听说过的,属于一种低阶弱水,有着强劲的腐蚀性,但修士自是不会畏惧,只要有灵气附身,这漓泉伤不得人。 “小小漓泉,何足挂齿。”荆绝微微一笑,根本没把这漓泉放在眼里。 “有灵气防身,漓泉自是不足挂齿,可是没有灵气防身呢?”贾进说着,看向那祭台本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祭台就是由禁灵石所造。” 听到这里,荆绝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有了禁灵石的存在,那便意味着要纯粹靠肉身接近那祭台顶端的光源,而且此时漓泉的存在可就不能忽视了。 想到这里,荆绝一阵头疼:“莫说这漓泉阻截了,就这百丈高的祭台,单凭肉身,我估计也没人能上得去吧。” “噗哈哈哈……”贾进闻言,一阵大笑,拍了拍荆绝的肩膀,说道:“誰让你就这么爬了,在另外一面就有台阶,你只要走上去就行。” 荆绝一阵尴尬,白了贾进一眼:“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过去啊。” …… 两人来到另外一面,只见由成百上千个台阶组成的一道阶梯直抵台顶,其上仍旧有着黑水流淌,寒气逼人。 在那阶梯的正下方,进入第四层的所有同门,足有一两百人聚集,皆是望着那阶梯,面色凝重,有的更是露出惧意。 “无相法目第四层考核内容:登顶漓泉台并摄取灵光填充玄铁令符,限时三天,届时未填充玄铁令符者,自动传出无相法目。” 正在众人畏惧之时,一道冷淡而又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只有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够?” “是啊!” 没有人去管这声音从何处而来,只是听得规则之后,一个个议论纷纷,面色苍白。 “三天时间还不够你们爬,难道你们想在这坐月子呢?没本事就赶紧滚开,莫挡了老子晋升 核心弟子的路。”就在众人议论之时,一道与众人极其不和谐的声音陡然传出,引得那群议论之人都是禁声。 荆绝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形魁梧,年龄比起众人都是要稍长一些的男子用着极其粗暴的方式推攘开人群,随后自顾自己的朝着那阶梯暴掠而去。 “那人谁啊,这么嚣张。”荆绝见这多么同门都挺怕他的,便问向身旁的贾进。 “还能是谁,外门当之无愧年龄上的大师兄,外门十绝之一号称刀绝的屠崇。”贾进这般说着,那眼睛深处隐隐掩藏着一丝不屑。 二人说话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屠崇率先踏上台阶。当他前脚刚落稳,禁灵石效果发挥出来,漓泉寒气入体,令得他浑身都颤抖起来,差点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众人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先前那半点威风,都是指指点点的笑了起来。 屠崇见状,回头怒瞪众人一眼:“一帮没种的东西,你们踏上台阶未必比我好过。” 众人见状都是悻悻,确实,屠崇的实力绝对是高过在场大多数人的,屠崇上去都这般狼狈,那他们岂不是会更惨,一时间都不再说话,沉默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老屠,你不行就让开,让俺来。” 话音落下,一道壮硕的身形从人群中暴掠而出,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踏上阶梯,并瞬间往上踏了十几阶。 荆绝望得那壮硕身形这般身手,眼前一亮,赞叹一声:“好身手!” “那是自然,外门十绝之一的体绝沈坚,他那肉身说是钢筋铁骨也不为过啊,这小小漓泉自是难不倒他。”一旁的贾进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说着说着,贾进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扭头看向荆绝,说道:“你肉身不是也挺强悍的吗?你也去试试?” “正有此意!”荆绝这般回答着,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那阶梯飞去。 正准备踏上那阶梯的时候,一道身影径直将他拦下,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十绝都还没上完,你就开始上了,懂不懂规矩,啊?”话语的落尾,那人浑身练气八层的气势展露无遗。 “还有这规矩?”荆绝也是冷眸相望,浑身气势也是展露,完全落下风。 两相对峙,所有的人目光都是朝着这边汇聚而来,有人看向荆绝惊叹道:“这不是瘟神吗?他怎么也到了第四……” 这人话音未落,五道金色连环凌空朝他袭来,径直扇在他的脸上,落下一道印痕。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冰冷的话语:“瘟神也是你叫的?!” 接着贾进的身形缓缓显露在众人的面前,与荆绝并肩而立。 “哟,还有帮手,看起来身手不弱嘛!”那拦路之人打量了一番贾进,冷冷一笑,完全没放在眼中,依旧说道:“不过,还是要等十绝上完才能上。” “什么狗屁十绝八绝,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以后大家都初入内门,不抱团取暖也就罢了,还来分这种没所谓的等阶,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要上台阶就赶紧上,不上就赶紧滚开,再在这挡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贾进的话语毫不客气,看那样子,完全就没有把十绝放在眼里。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我……”那人话说一半,贾进便右掌猛的往前一推,形锁五连环瞬息发出,一连五记打到那人胸口,那人瞬间倒飞而出,在地上擦了好几丈才停了下来。 “哟哟哟,怎么了?刚进到第四层就不把我们十绝放在眼里了?”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贾进荆绝二人面前。 贾进打量过去,见得那人身长七尺,颧骨略宽,长得不怎么样,鼻子扁塌得不成样子,问道:“阁下何人?” “鄙人不才,枪绝杜统!”那人一脸倨傲,完全不把贾进放在眼里。 “就你这模样,怎么不叫丑绝饭桶!”贾进毫不客气的回怼了一句,面露讥讽,指着那人的脸颊哈哈大笑。 那杜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齿缝里蹦出来两个字:“找死!” 说话间,他浑身练气期顶峰的气势陡然扩散,直逼贾进荆绝,紧接着杜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微微一抖,枪芒涌现,气势凛然。 荆绝见状,浑然不惧,一身气势也是勃发,撸起袖子正要上前一战,贾进一把拖住荆绝,将其往后一攮,冷眸一瞥杜统,只见他五指向前,形锁五连环霎时间金光大作,气势比起那杜统之枪威还要更胜一筹。 两人剑拔弩张,周遭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只是双眼紧盯着二人,眼中充满着炙热。 “诶,两位兄台,这是作甚,大家以后都身处内门,应该相互扶持才是,怎么在这还斗起来了?”这时,一个身披盔甲,身形比杜统还高大几分的男子,笑如春风的男子大步朝着二人走来,仅是手臂微微一拂,便散去了二人的戾气。 “神绝闻天罡!”杜统罢枪看向那人,沉声说道:“你来得正好,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折辱我十绝威名,今日我二人共同教训他一番。” 闻天罡闻言摆手,淡淡一笑:“杜兄,十绝之名仅限外门,现如今我们已是踏足内门之地,哪还有什么十绝,与在场诸位并非有异,皆是如沧海一粟尔。” “此言差矣!”闻天罡话音刚落,一道清朗之声骤然传来,众人寻声而望,只见一英俊潇洒少年郎,冷眉丹凤碧玉冠,正是外门第一人唐延是也。 正文 第51章:漓泉台(第三更!) 闻天罡回首望去,直面唐延,面色和煦:“唐兄,既出此言,想必有所高见。” 同为十绝,但唐延却丝毫没有将闻天罡放在眼里,下巴围扬,语气清冷:“高见谈不上,只不过我即将踏上这漓泉台,晋升核心弟子,又岂会与内门普通弟子相提并论?” “啧啧,核心弟子真了不得呢,姐姐是亲传弟子也没你这么嚣张。”这时一道如黄莺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缓缓朝着阶梯这边走来,莲步轻移尽显曼妙身姿,她眸如含水面如凝脂,美得不可方物。 “颜师妹。”闻天罡先是上前与那女子拱手,露出淡淡的微笑。 而唐延见那女子,冷哼一声,则是将头撇向一边,未作理会。 颜姓女子径直走向贾进荆绝二人,忘了二人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核心弟子未必高人一等,普通弟子未必猪狗不如,尔等若想上这漓泉台,那便上,今日不会再有人拦你二人。” 本来唐延出来,贾进还觉得有些头疼,正心中盘算着如何处理这局面为好,可这女子一出来,他脸上的愁容瞬间消失了,随即一拍荆绝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便扭身朝着那台阶纵身掠去。 荆绝看了一眼那女子之后,也是跟在贾进后头,问道:“这女子是谁?” “音绝颜清浅,姐姐颜清月乃是刑山姑姑坐下亲传弟子。”贾进淡淡回答。 “来历不小啊,怪不得那唐延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 紧接着,二人凑近台阶,在脚尖触动到台阶的那一刹那,荆绝仿佛感觉浑身触电一般,浑身经脉好似已经堵塞,一口灵气也提不上来,而且那普通的布鞋几乎是在瞬间被漓泉侵蚀,一点点溃烂开来,不过他的百劫铜魔功似乎还能运转,倒也无事,漓泉之水也伤不到他。 而贾进则不一样了,踏足台阶的那一刻,一股诡异的气息便开始席卷他的周身,不仅鞋子被毁坏,连那足上的皮肤都是开始渐渐变得通红。 “嘶…”贾进面色痛苦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都是有些抽搐,随即他观察到荆绝若无其事的样子,旋即说道:“你别管我了,你先上去吧。” “要不我背你上去吧?”荆绝目视贾进说道。 “没事!我先适应适应,你先上去帮我探探路。” 说完,贾进一推,将荆绝直接推上三四阶,荆绝扭头看了眼,只见贾进还在一阶那儿哆嗦,扭头向上走去。 唐延见之前有两人已经开始缓缓向上前进,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一个纵身稳稳落在了第一阶,而后脚步流转,仿佛那漓泉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一般,仅是片刻便已超越二人,直接上了十几阶台阶。 底下众人见得这般,皆是惊呼唐延神勇,不愧为外门第一人。 早就已经上台阶的屠崇这下也是被唐延超了去,顿时有些气急,一咬牙,拔出长刀杵在阶梯之上快步朝着唐延撵了上去。 “武兄,我们也上去吧。”神绝闻天罡朝着远处一位身形壮硕、眉清目秀的男子道。 这男子正武绝武元,此人是一位武修,以武入道,行事如同江湖人士般,重情重义,颇得闻天罡信任。 “你有信心登顶吗?”武元面色凝重的看了眼漓泉台后对着闻天罡道。 闻天罡尴尬的摇了摇头,眼眸之间闪过一丝无奈。 “哎,我也没什么把握能够登顶,不如这样吧,你先助我上去,而后我再来想办法,如何?”武元试探性的问道。 闻天罡拍了拍肩膀,那盔甲拍的是哗啦作响:“武兄这般说,自是有所打算,闻某全力配合便是。” 武元也不多言,脚尖轻点地面,一个雁步,稳稳的落在了闻天罡的肩膀上。 见武元站稳,闻天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长棍,而后缓缓的向着漓泉台走去。 与此同时,颜清浅也已动身,她莲步轻点,掠上台阶,速度也是极快的朝着上方赶去。 ………. 待到十绝各显神通踏上漓泉台后,众人不紧不慢的靠近漓泉台,缓缓向上走去。 不一会儿,那漓泉台中下方各个阶层都是有人站脚了,只不过从下而上,人越来越少了而已。 “啊!” 约莫过了一炷香,一道惨烈叫声在漓泉台的下方传出,只见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一个踉跄,整个人从台阶之上滚了下去。 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惨叫声传出,整个漓泉台的下方乱成了一锅粥。 而稍稍靠近漓泉台中部的地方,人影相对较少,外门第一人唐延自是领先在前,往后顺延,分别是沈坚、屠崇、荆绝、颜清浅、闻天罡和站在他肩膀上的武元,还有一个身形瘦小,獐头鼠目,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此人唤做周安,放在以前,自是没人会关注这等小人物,但是现在此人走在大多数人前面,而且看那样子还不是一个体修,自然是让众人瞩目。 “快看,周安脚上的靴子!”有人惊呼道。 众人闻声目光都紧锁在周安的脚部,只见周安腿上穿了双黝黑发亮的靴子,那靴子不像所有人的鞋子一样,在漓泉的冲刷下化为虚无,而是越发的闪亮。 “快看那靴子竟然是法器,看起来品阶还不低呀!”有人说道。 “那是铁甲犀皮制成的,铁甲犀也算是防御型的灵兽,能挡住漓泉的冲刷自然不足为奇。”唐延听闻下面的修士言语,扭身大声向众人解释道。 随后又细细打量了周安,只见此人嘴唇发白,额头布满细汗,旋即摇了摇头,喃喃道:“体力轻浮,投机取巧,不堪大用,废物一个。” 说完,唐延未再理会,继续向前,从那额间的汗珠能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已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此时的屠崇彻底是扛不住了,脚尖不停的颤抖,隐隐有些跌落的征兆,随即他又将长刀重重扣在地上,扶在其上才稍微稳了稳身子。 望着周安这般取巧,一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指着周安道:“小子,你过来。” 周安本就没什么大本事,更不是这号称十绝之一的刀绝的对手,脚下这双铁甲犀履也是他偶然所得,见到屠崇这般叫唤,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安,可这屠崇就在他的正上方,想要直抵台顶,屠崇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这可怎么办? “喂,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正在周安犹豫之时,屠崇又是冷喝出声。 “哎,来…来了。”周安被一喝喝得仿佛是丢了魂,连忙朝着屠崇赶去,可奈何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倒下阶梯。 “真是个废物!”本打算掠夺一番周安的屠崇,见得这般,冷哼一声,心中思绪着该如何是好,这上也上不去,下去吧也只能通过滚的方式,他堂堂刀绝,与他齐名的众人没有一个滚落下去的,他开了这个先例,岂不是让众人耻笑? 思来想去,索性他拔出长刀往阶梯一横,高喝一声:“周安没上来之前,你们都先休息一会儿吧。” 众人见状都是一愣,闻天罡背扛着武元,望向屠崇:“屠兄,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屠崇见对方二人,自己就一人,一时间也没了胜算,就算到时候因此全都跌落下台也免不了一场大战,吃亏的还是自己,犹豫了片刻,说道:“十绝之人,自是可以随意上。” 本就漓泉侵体,闻天罡自是不再废话,又是颤颤巍巍的朝着前方迈了几步阶梯。 跟在他们身后的颜清浅也是没有被拦,不过对于屠崇的行为也是没有多说,毕竟人家并没有针对她,现在还是保存实力登顶为主。 前面三人都顺利通过,荆绝也自然而然的跟在后方,也要通过,不过他就没这么好运了,那屠崇长刀一横,恶狠狠的瞪着荆绝:“说了,只有十绝之人可以随意上,你不是,所以你不能上。” “我是第十一绝,我叫荆绝!”荆绝看了他一眼,也是冷声说道,接着没再理会屠崇,准备拨开他的长刀,朝前走去。 “什么时候出来一个十一绝了,我怎么不知道?况且,就凭你,也配与我等齐名?”屠崇依旧横放,没有丝毫要放行的意思。 荆绝顿了顿足,站在原地,单手朝下一拂向众人,高声说道:“不信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荆绝。” 在天刑宗内,虽然众人大多数都是以“瘟神”相称荆绝,但其本名还是有人知道的,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弟子,以为这屠崇要指名道姓揍这瘟神呢,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顿时高声叫吼道:“对对对,就是他,他就是荆绝。” 屠崇闻言手中长刀软了软,面露疑惑,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荆绝?荆绝啥意思?拉皮.条很厉害?” 顿了片刻,仍旧面色阴冷的看着荆绝:“你一个拉皮.条的竟然跟老子齐名,老子嫌丢人,不给过!” 荆绝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就没办法了,只能送你下去了。”说话间,他拳头一扬,暗金色的光芒在其拳间涌动。 正文 第52章:各显神通(第四更!) 屠崇见眼前这练气七层的小子想动手,冷笑一声,抽出长刀直接一刀劈去,不过不是用刀刃,而是刀背,毕竟在这禁灵石上,大家都几乎与凡人无异,真要下了重手,搞不好还真会取人性命,届时,莫说内门核心弟子,就是内门普通弟子估计都与他无缘了。 铛! 荆绝不躲不闪,直接一拳与那劈来长刀对撼而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硬碰一击,屠崇顿时感觉到那紧握长刀的双手,顿时有些发麻,身子一个不注意,径直从台阶之上跌落下去。 众人见状,皆是惊异的望向上方,只见荆绝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处,摩搓着双手,冷冷一笑:“学什么不好,学人打劫,没个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 说着,继续稳步朝前走去,丝毫未有停歇,可刚走没几步,处于他正前方有道倩影似乎是有些步子不稳,摇摇欲坠,荆绝急忙长跨几步,近身到女子身后,用手撑住她的后腰,帮助其稳定身形。 这个女子不是颜清浅又能是谁?她回首望了望荆绝,绝美的脸颊上掀起一阵不自然的陀红。 荆绝见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对方的腰上,急忙收手,略显尴尬的将头埋了下来,道:“师姐要是支撑不住,就先休息一阵吧。” 颜清浅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急忙让出半个身子,缓缓说道:“你先上去吧。” …… 另外一边,闻天罡的步子逐渐变得有些紊乱,他脸色苍白,气喘吁吁,额间点点汗珠也是冒了出来。 在他身上的武元见到这般,拍了拍闻天罡的肩膀,说道:“闻兄,停下来吧,咱们换换。” “好!”闻天罡深知自己几乎力竭,也是爽快的应了一声,随后将武元放下。 武元双脚落地,一把抓住闻天罡的身子往后一扛,而后朝前连冲数十阶梯,超越了体绝沈坚和唐延二人,处于众人的最前列。 荆绝见状,淡淡一笑:“一人行走一人歇,如此替换往复,总能登顶,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体绝沈坚见状,深受启发,对着前方的唐延叫吼道:“老唐,咱也这么干?” 哪知唐延理都未曾理会他,自顾自的往上爬着,沈坚见其心高气傲不愿合作,也是无奈,一阵摇头之后,又将视线放到身后,望向荆绝,说道:“小子,咱俩来配合一次如何?” 荆绝顿了顿足,见那沈坚此时已是身虚体浮,跟他合作,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索性佯装虚弱道:“师兄啊,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怕连累师兄啊,你别看小弟现在步子稳健,实际已快力竭,万一一会儿一个不注意,我滚落下去倒是无所谓,顺带连累到师兄就不好了。” “少废话,过来背我!”而沈坚眼睛却是不依不饶,目光锁定在荆绝那并未有恙的脚上。 荆绝见这沈坚发现了重点,倒也不再伪装,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 “凭我可以拦住你前行的路。”沈坚冷眉一挑。 “哈哈哈…”荆绝清朗一笑,目光直视沈坚:“你是不是没看到刚刚那条拦路狗的下场?” 沈坚闻言倒也不动怒,嘴角反而是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堂堂体绝,以炼体术闻名,岂是那些渣滓所能比拟?” “哈哈哈…”荆绝听完这话,笑声更胜:“连这区区漓泉都抵挡不住,也敢声称自己为体绝,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坚此时被气得浑身颤抖,那拳头紧握,发出一阵骨响,要是灵气能用,他当真是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挫骨扬灰。 “好!好!好!”沈坚连叫三声,步子一跨,将整个阶梯拦住,下盘马步一扎,坚如磐石。 “今日,我沈坚放话在此,谁都可以从此过,唯独你不可以。” 然而荆绝却是浑然不在意,淡淡一笑:“师兄,你太自信了。” 说完,荆绝不再掩饰,纵身跨出好几步,直接逼近沈坚,丝毫不露疲态,下一霎,他脸色骤变,变得极为阴寒:“我本无意与你交恶,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认真选择。” 那沈坚可是亲眼目睹荆绝如履平地急速向前,顿时心里一阵惊诧,这小子的肉身究竟是强悍到何种境界? 不过他可是十绝中体绝,现在有人肉身强悍程度已然是远超于他,一时间,觉得脸挂不住,强撑着说道:“我要是灵气能用,你现在已经是一团肉泥。” “冥顽不灵!”荆绝闻言,摆了摆头,而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拳挥出,打向沈坚。 沈坚见势,急忙出手抵挡,可那荆绝一拳力道很足,让他径直跌落下台阶。 一连两个十绝都是被荆绝掀落下台,令得周遭众人都是对荆绝刮目相看,有的不认识荆绝都是在问他是谁,怎么这么厉害,而那些认识的,则是面露惊诧,喃喃自语:“现在这瘟神都这么厉害了吗?” 不光是台阶下部的人心头震撼,连身处高位的唐延看到这一幕都是心惊,他眉头皱了下来,心中暗想着:这小子一会儿不会来为难我吧? 而荆绝此时见众人状态都是不好,也懒得再继续伪装,本就渡过水劫的他,单凭肉身硬抗区区漓泉自是不在话下,随即速度调快,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这唐延平时虽心高气傲,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倒也没主动招惹荆绝,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更上方的闻天罡和武元二人,一直轮换都来不及,哪还管得了荆绝,自是没有为难与他。 一路畅通无阻,荆绝只是半刻钟便是来到了漓泉台顶部,拿出玄铁令符,对准湛蓝光源,开始吸吮光点。 无相法目外,天刑宗乾坤峰,天灼老人、猎鹰望着那玉盘中的影像面露惊讶。 “这崽子的肉身这么强?到底练了什么炼体术?以他练气七层的修为,单肉身就可以硬扛漓泉,好像有点不太现实吧。”天灼老人一边抚着下巴,一边沉声说道。 猎鹰也是不解,目光锁向道生一,等待着他的答案。 然而道生一明显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笑眯眯的看向刑山姑姑:“师妹,你说说吧。” 刑山姑姑也不隐晦,直接说道:“他练了百劫铜魔功。” “什么?!”天灼老人和猎鹰顿时目瞪口呆,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我跟老项讨要了不下一百回,这老小子借都不借我看一眼,居然直接传给了一个后辈。”天灼老人一脸忿忿。 “据说这百劫铜魔功乃是大魔头魔藏的成名功法,邪异无比,老项竟然交由一个刚触及修炼的弟子来练,真是太胡来了。”猎鹰此时脸也变得冷漠。 刑山姑姑听得二人之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本功法乃是一本邪功,可这功法已经传出,难不成还要把这小子废了?这样的话,那项天楚回来,不得把这整个天刑宗都掀了? “项师兄……也许有他自己的打算吧。”刑山姑姑说道。 天灼老人闻言,沉吟片刻,说道:“老项都已经疯了整整三十年,他的打算,能做数吗?不行,得把这小子废了,不然以后让这小子成长起来,为祸苍生,那可就是我天刑宗造的孽啊!” 一旁的猎鹰此时也是附和:“我也是这个意思。” 道生一听得二人发言,摆了摆手:“这世间哪有什么邪功正术,人邪功亦邪,人不邪,功自正。” 天灼老人闻言,点了点头:“话倒是这么说,可这崽子在绝峰无人教导,谁知道他是正是邪,不如把他调来我诛峰,我好生教导之,令他走入正途。” 猎鹰听得这话,哪会不知道这老小子心中所想,顿时不乐意了:“去去去,要调也是调来我弑峰,你这平日下个棋都偷子儿的人,让你教导,我怕天下大乱。” “啧啧啧,你又好到哪儿去,上次咱俩下棋,是谁见败局已定就掀翻棋盘?就你这样不负责任的,那崽子到了你弑峰,没准三天就入魔了。” …… 漓泉台上,闻天罡武元二人依旧在轮换交替前行,从刚开始的数十阶梯一换,变成了现在一阶一换,两人皆是气喘吁吁面色苍白,不过还好,已是靠近顶端还有十数丈的位置。 “闻兄,还有力气吗?”武元轻喘了一口气,望向闻天罡。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闻天罡站立在原地,双脚发颤,那漓泉之水侵蚀得他的整双腿已是通红无比,甚至有点发黑。 “好,那就这儿吧。”说着,拿出那根早就准备好的长棍放在身前。 “一会儿,我把这根长棍往上一掷,你我二人便跃身踩棍而上,借力而行,如某个先贤一苇渡江一般,逆流而上。” 闻天罡听得这话,心领神会,不过这般对身法要求极高,至少要达到身轻如燕的境界,但现在他已经是没有选择,只能就此一搏,说了一声:“好!” 紧接着,武元也不犹豫,用尽全力往上一掷,如同射标枪。 长棍脱手的那一瞬,武元奋力一跃,脚点长棍,而那闻天罡却是因为身形不稳,没能踏上,反而顺着阶梯滚落下去。 正文 第53章:投机取巧(第五更!) 武元此时自身也是颤颤巍巍,根本无暇顾及跌落下去的闻天罡,只是长叹一气,脚踩单棍,双手后背,径直向上冲去。 唐延眼见武元踩棍而上,咬了咬牙,心头一阵不甘,随即加快脚步强忍痛苦朝上快速走去。 本来唐延在外门也是绝顶的人物,一而再再而三的目送他人登顶,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但是又能如何,就算在漓泉台顶端没有了漓泉的冲击,也还有禁灵石的存在,自己的条件自然不合适与炼体的人还有以武入道的武修人发生冲突。 只不过瞬息时间,武元便第二个登顶,望了眼盘腿休息的荆绝由衷的赞叹道:“师弟的肉身好生厉害,硬抗着漓泉的冲击第一个登顶,着实令在下佩服。” 荆绝看了眼武元,很直观的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后,接话道:“师兄谬赞了,我只有这点肉身,要是硬拼还是比不上师兄的,倒是师兄的登顶方式才叫我觉得惊艳。” “哈哈哈!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武元说完也在荆绝身侧盘腿坐下。 两人休息了不一会儿,唐延也顺利登顶。 登顶的唐延并没有与二人交谈,只是目光阴沉的看了二人一眼,便在远离二人的地方坐下来。 荆绝眼见唐延如此,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心中不服气,心中暗叹道:“此人的心胸比之武师兄还是有所不及的。”旋即也没有理会他,直接站起身来。 武元和唐延见荆绝站起身来慢慢向着下方走去,皆是目光一凝,不知荆绝想要做些什么?心中都是一阵疑惑。 不仅是武元和唐延,荆绝每路过还没有登顶的任何一人的身侧时,所有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下去远比上来容易得多,仅仅不到片刻的的时间,荆绝就走了下来。 到了广场上,荆绝看到哪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也包括贾进。 早就扛不住漓泉走到最底下广场等待的贾进见荆绝走下来,伸开双手笑脸吟吟的走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师弟真了不得,来来来,背我上去。” 荆绝见状,将贾进的手扒拉到一边,淡淡说道:“哪要这么麻烦,你把玄铁令符给我,我帮你把它填满不就完事儿了?”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贾进这般说着,但心里却是没谱,嘀嘀咕咕说道:“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荆绝伸手贾进贾进前方,意思很明显,让他把玄铁令符拿出来。 贾进将信将疑的将玄铁令符递给荆绝,说实话,心里没抱太大期望,毕竟这可是宗门的无相法目,应该没有那么好讨巧。 贾进拿着令牌一掠而上,现在他有了核心弟子的身份,没人敢阻拦与他,包括那两个被他打下来的十绝。 在漓泉台中上部的位置,他又遇到颜清浅,颜清浅此时的状态非常差,那双沉浸在漓泉里的小脚已经彻底被泡成黑色,浑身忍不住的颤抖,那张俏脸苍白,浑然无血色。 荆绝见得这般,心生怜悯,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姐,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不如把你的玄铁令符给我,我上去帮你填满。” 颜清浅摇了摇头,用着极度虚弱的声音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会自己上去的。” 荆绝见对方不领情,也没多言,深深的看了颜清浅一眼,便再度掠身而上。 来到顶部,荆绝发现了另外一道身形,是周安。 周安这小子本来跌落下漓泉台后,深知自己被刀绝屠崇盯上,都不知道要不要再度登台,可没一会儿看到屠崇也跌落下来,借着这个机会,急忙登台,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一劫,凭借着叫上铁甲犀皮靴,顺利登顶。 周安见荆绝再度上台,不敢问其缘由,只是撤开几个身位,没有与荆绝说话。 同处台顶的另外两人诧异无比,这小子上上下下的干嘛呢?武元问道:“师弟你这是在干嘛?” “哦,呵呵…帮我一个好朋友填充一下玄铁令符。”荆绝一边淡笑,一边拿出玄铁令符对准光源开始吸吮光点,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打算。 “还有这种操作?!”武元顿时目瞪口呆。 唐延听得荆绝的话,终于是坐不住了,起身指着荆绝,喝道:“你这是在作弊!” “嗯,我在作弊,怎么了?规则里说不能作弊了吗?”荆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没再多加理会,自顾自的看着那正在填充的玄铁令符,期待着他闪闪发光的场景。 片刻之后,那玄铁令符果然没让他失望,点点湛蓝色光芒传出,昭示着已达到了通关的条件。 武元见状,眼中也是泛着光芒,走到荆绝身旁,说道:“师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荆绝闻言,也是诧异,心想这武元不是已经上了漓泉台吗,还有什么需要帮的?遂说道:“师兄说说看。” “师弟一会儿帮闻天罡也填充一下令符吧。” …… 过了一会儿,荆绝再度回到漓泉台底,贾进迎了上来,急吼吼的问道:“行吗行吗?” 荆绝也不说话,直接将那散发着蓝色光点的玄铁令符递给贾进。 “哈哈哈,果然可以,哈哈哈,我现在成核心弟子了!”贾进抱着那玄铁令符又亲又擦,兴奋异常。 荆绝瞥了眼语无伦次的贾进扶着他的肩膀道:“你现在可还不是核心弟子呢,别那么激动。” 贾进扭过头,撇了口气:“出去了不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贾进一把抚开荆绝的手,面相猥琐的贴近荆绝耳边轻声说道:“我这里有个发财的机会,你做不做?” “怎么发财?”荆绝疑惑道。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说做不做吧?但是事先说好,我们五五分成。”贾进道。 “成交!” 得到荆绝的肯定,贾进便放心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面白布,再掏出一根棍子,随后将白布捆在棍子上。 将白布捆牢后,贾进递出把刀子对着荆绝道:“借你点儿血用一用。” 荆绝后退一步,满脸戒备的对着贾进道:“你想干嘛?” “没事,就划破你的指尖,用你一点血而已。”贾进不以为意的道。 “一边玩去!怎么不用你的?” 荆绝扭着头,直接拒绝。 “我的?我后面还有活要做,况且我不是体修,要我的不得疼死。”贾进抱怨道。 荆绝拗不过,只得接过刀子,轻轻划在指尖。 贾进随后又递过来白布,说道:“在上面写着:核心弟子代.办。 一旁等着的贾进见荆绝迟迟没有写下,有些不耐烦的道:“你不会写字?” “会是会,但是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有点像趁人之危。”荆绝似乎明白了贾进的用意,扫视了周围上不去的同门一眼,迟迟不肯下手。 “什么趁人之危,这叫凭借本事发财,白捞的核心弟子,不知道他们多开心,废什么话,快点写,还想不想发财了。” “那行,我要七成。” “行行行,快写。” …… 不消片刻,荆绝洋洋洒洒的将字写完了,贾进满意的看了看那小旗子,眉开眼笑的抬起木棍甩动,一边甩还一边朝着在广场上的众多同门高声喝道:“哎哎哎!看一看,瞧一瞧嘞,赔本赚吆喝了哎,核心弟子不是梦,只要你肯花,我们就肯办嘞!” 只得一会儿,贾进周围便围满了人。 “你这核心弟子代.办是个啥意思?”围住贾进的中有人出言问道。 贾进闻言高声答道:“你们出钱,我们出力,帮你们把玄铁令符带到漓泉台顶峰吸收光点,届时,你们将会有机会成为核心弟子。” “凭什么可以信任你们?”有人出言问道。 贾进一指荆绝,说道:“因为我们有他,你们想必也看到,他上去下来,不费吹灰之力,帮助你们绰绰有余。” 荆绝一看到贾进指向自己,脸面一红,直接逃走,和这货一起太丢人了。 “无耻,趁人之危。”人群中一人出声道。 贾进不喜不怒,反而向叫喝那人一脸崇拜:“这位师兄真是好风骨,在下佩服,也好,那咱就不做你生意了,免得你影响你证你的大道。” 那人见贾进发火,害怕失去机会,顿时往人堆中一扎,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见那人瞬间怂了下来,怒目一瞪:“还说我们趁人之危?仅仅是一点点身外之物就可以让你成就核心弟子,每个月的拿到的资源翻倍,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愿做就滚一边去。” 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人发声:“不知你们准备收取多少灵石?” 贾进搓了搓手道:“什么灵石不灵石的,伤害同门情谊,你们只需打开储物袋让我选取一物即可。”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谁的储物袋里还没有个底牌什么的,这下让他来选肯定是挑最好的了,这可比收灵石更狠。 “你来选,你需要什么?”正当众人犹豫时,一道声音传来。 贾进笑脸走过去,神识探向那人储物袋,说道:“那株烈火草即可。” 那人闻言,也不多言,从储物袋中拿出株火红的灵草连带自己的玄铁令符交给贾进。 贾进接过东西,说道:“时间有限,负重有限,快快抉择。” 周围众人见到有人做出表率,也不废话,纷纷拿出储物袋你一言我一语道:“选我的,选我的。” “不要挤,都有,都有,慢慢来!”贾进见人群拥挤起来,顿时满眼星星的指挥道。 正文 第54章:英雄救美 与此同时,在无相法目外,观看情形的一干峰主满脸黑线。 “放肆,真是太放肆了,如此做法成何体统,这分明是在钻空子,分明是在作弊,等他们出来我定要狠狠处分他们两人不可。”天灼老人忍不住出声,吹胡子瞪眼,显然火气有些大。 道生一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说道:“天灼师弟,这事儿是我们之前思虑不周全,也不全是他们的错,再说了,这也算是他们的本事,同时也是其他弟子的机缘,惩罚他们的事休要再提了,就任由他们去吧!” 天灼老人闻言望向刑山姑姑和猎鹰,见两人没有言语,冷哼一声,把衣袖狠狠一甩,只得作罢。 …… 无相法目第四层,搜刮别人储物袋的事情,依旧进行着,贾进望着那一件件挑选而来的东西,有丹药,有灵植,有宝器,有灵符,喜笑颜开。 这时,闻天罡也是朝着贾进走来,稍稍有些郁闷的说道:“师弟,你来看看我的吧。” 贾进望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他是十绝之一而心慈手软,反而想着狠敲一笔,笑嘻嘻的靠近闻天罡正准备查探时,荆绝却是拦住了他。 贾进扭头看向荆绝,面露疑惑,不知是何意思。 荆绝未曾理会贾进那疑惑的目光,只是看向闻天罡,说道:“闻师兄,武元师兄已经替你交付过报酬了,所以,你就不用挑了,把你的玄铁令符给我吧。” 闻天罡听得此话,也是干脆,直接将令符递给荆绝。 然而,这一幕给屠崇看到了,直接上来抓住荆绝的衣领,瞪大着眼睛:“小子,你区别对待啊,我记得闻天罡跟你也没什么交情,为何单单不收他的报酬?” “是啊是啊,不公平!”底下众人一个个被收了储物袋里最好的东西,心情能好到哪儿去,见荆绝一碗水不端平,也是跟着屠崇起哄,尤其是人群中的枪绝杜统,叫喊得最来劲。 荆绝此时见状,想起之前屠崇的所作所为,拍开屠崇的手,不紧不慢的道:“核心弟子行事,也配你来指指点点?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无疑是在提醒屠崇注意自己的身份,确实,他现在只是一个内门弟子,的确没有资格来管核心弟子如何行事,一时竟是语噎,纵然自己实力高过对方,他也不敢动手,如果动手,在天刑宗属于以下犯上,是要受处罚的。 荆绝见屠崇那副吃瘪的模样,一时间内心窃喜,看来这核心弟子的身份还真是好用,随即他看向众人:“你们要是心有不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领回你们的东西和玄铁令符,自己上去填充。”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没再吭声,生怕再惹怒了面前这个小爷。 屠崇见势不如人,也是认栽,叹了一气,拿出储物袋,对着贾进说道:“喏!你选吧。” 贾进闻言,望了眼荆绝,见荆绝没有表示,索性双手抱拳放在胸口,冷冷的看着屠崇。 见贾进迟迟没有动作,屠崇便催促道:“赶紧的,选一样。” “不用选!”贾进淡淡的说道。 屠崇闻言,整个人舒展一下,“算你们识相,出去出去后我们就是朋友,以后我会照拂你们的……..。” 屠崇还在叨叨的说着,忽然看到贾进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会错意了,我说的不选不是什么都不要,而是什么都要,当然还包括你那柄刀。”贾进说道。 屠崇见贾进狮子大张口,怒声道:“你找死,你以为你们当定核心弟子了?你要考虑清楚了,就算出去,你们也还不是筑基,不是筑基你们就还是普通弟子,身为十绝的我就有机会收拾你们。” “哎哟?还敢威胁,现在我改注意了,在刚才的条件上,再外加一百灵石。”贾进道。 “你…你…你!”屠崇气得浑身颤抖,嘴角都是开始抽搐起来。 “不答应,外加两百,三百…五百。” 见贾进不停加价,屠崇连忙心急道:“成交,不过我的刀不能给你,折算成灵石。” “也行,灵刀一柄,估价一百灵石。”贾进开口出价。 屠崇一听价格,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心想:“这傻逼,就这把刀我都是三千下品灵石买来的。” “我说的是一百中品灵石。”贾进不紧不慢的道。 “你是在耍我,想死,吃我一刀。”屠崇此时彻底怒了,再也管不了你是不是核心弟子了,大喝一声,长刀带着寒芒劈向贾进。 贾进其实对这一记没有什么防备的,要不是荆绝出手够快,将他推向一旁,搞不好他还真有可能在那一刀之下受个重伤什么的。 贾进想不到屠崇会瞬间发难,又惊又怒,伸出五指,准备动手。 荆绝拉下贾进,上前一步,对着众人一抱拳道:“大家也看见了,此人蛮狠无礼,随意欺辱同门,打杀我们不要紧,但耽误了帮大家填充光点可就不好了。” 正当所有人还在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身影走上前来,说道:“谁要为难他们二人,就是和我闻天罡过不去。”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闻天罡直接站到荆绝和贾进这边,面色清冷,意图明显。 闻天罡表了态,众人肯定也得有所表示,旋即也跟着站在二人后面,直面屠崇。 屠崇扫视一眼,见众人都孤立他,仅仅有杜统还未走,旋即走上去,说道:“还是杜兄识得大体。” 话没说完,只见杜统双手摊开走向荆绝和贾进的方向,淡淡说道:“我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你们好,很好,这核心弟子我不当了,但是你们给我当心点!”屠崇见没人和自己一边,也不敢犯众怒,撂下句狠话,径直离开。 屠崇离开后,见贾进把好处都是搜得差不多了,荆绝便提着一堆玄铁令符开始朝上掠去。 阶梯爬了大半,荆绝发现那道娇俏的身影依旧还在那颤颤巍巍的向上攀登着,那状态,感觉随时都会跌落下台一般。 荆绝快步向前,来到颜清浅身边,望着她那惨白到极致的脸庞和那坚毅的目光,荆绝长叹一气:“师姐,把你的玄铁令符给我吧,我去帮你填满。” 然而,此时颜清浅已经累到话都说不出来,仅是看了荆绝一眼,微微的晃了晃头,以表拒绝。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脚底像是打了滑,径直往后倾了去。 见得这般情形,荆绝也没时间反应,本能性的一把拖住颜清浅,将其径直背在身上,朝着漓泉台顶掠去。 原本他还以为这颜清浅还会反抗一二,但走了几步,也没见有半点反应,荆绝侧头,用着余光瞥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小妮子竟然是累晕了过去,靠在他的背膀上。 荆绝无奈一笑:“扛不过去,还要逞强。”随即加快速度,没一会儿,便登上了顶峰。 顶部的唐延、武元、周安三人看着荆绝背着颜清浅,皆是露出一丝惊诧的目光,心中各有所想。 武元走到荆绝面前,问道:“荆师弟,这是?”说着指向他背上的颜清浅,意思让荆绝给解释解释。 荆绝还没回答,唐延倒是插上了话:“还能是什么,英雄救美呗,呵,别到时候英雄气短,难证大道。”说完不屑一笑,将头扭到一边。 唐延在上面休息了许久,体力也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这种状态,对上荆绝,他倒是有上几分胜算,所以,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荆绝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也无意产生摩擦,没有理他,只是将颜清浅放了下来,给她喂了一粒丹药。 随即看向武元,淡淡一笑:“在半路上遇见了这位师姐,她体力不支,差点跌落下去,我心生不忍,便将他背了上来。” 武元闻言,瞬间了然,朝着荆绝拱了拱手:“荆师弟仗义,在下佩服。” 荆绝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随即将所有玄铁令符都掏了出来,全都放在光源之下。 高台上的唐延等三人一见这般,个个都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唐延面色不善的看向荆绝,说道:“你把底下所有人的玄铁令符都给拿上来了?” “没有,屠崇和这位师姐的还在他们那儿。”荆绝也没看唐延,自顾自的摆弄着手底下这些玄铁令符。 唐延听完这话,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揪着荆绝的衣领,恶狠狠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做,我们核心弟子的身份就会显得无足轻重,这第四层过与没过没有一点区别,你知道吗?” 荆绝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转了两圈,道:“我倒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总不能把别人给我的好处退回去吧。” 唐延被荆绝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牙痒,隐隐有着一种想动手的冲动,要知道他可是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费劲千辛万苦才登顶,现如今,众多人付出一点小小的报酬就可以与他平起平坐,他怎能甘心? 正要动手,心头仿佛有着另外一道声音在不断的阻止他,似乎在说着,这里的一切,外面几位峰主都是看在眼里,他们自有评断,自己动手,显然是有些越俎代庖,搞不好,最后自己还背个处分。 “唉!”最终,唐延哀叹一气,一把推开荆绝,牙齿紧咬的说道:“看你到了外面,如何解释。”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正文 第55章:九死一生 很快,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无相法目的第四圈光圈开始慢慢消散,第五圈开始闪耀着光辉。 没错,无相法目的第四层已经关闭,没有将玄铁令符填充的人自然而然的被无相法目给排斥出去。 当这个唯一没有通过第四层的人—屠崇,出现在无相法目外广场之上时,引来了广场上一干低阶弟子的一阵惊叹。 “第四层竟然只有一人被淘汰出来?” “这一届的外门弟子也太强了吧,足有一两百人闯过第四层来到第五层,往届可从来没有超过二十人闯过第四层啊。” “果然有潜龙出渊就是不一样啊,这下好看了。” …… 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完全将那个第四层的失败者无视,皆是目光注视那无相法目,眼中充满期待,到底又有几人能闯过第五层。 无相法目内,手持着散发湛蓝光芒的玄铁令符的众人,看到一道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青铜巨门上刻满不知名的奇异符号,许多符号围绕着个光滑的圆盘,门上所有的一切像是经历了长久的洗礼般,锈迹斑斑,阵阵腐朽的味道迎铺面而来。 所有人一脸警惕的打量着,皆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生出什么意外,不知过了多久,见没有什么动静,一道声音在人群中传出:“这不会是第五层的入口吧?” 一语道出所有人的心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撑起五颜六色的护体灵光小心翼翼朝着青铜巨门靠近。 “嘎吱!”正当所有人走到距离青铜巨门两丈距离的时候,青铜巨门上圆盘转动一圈后大门开启缓缓开启,一阵耀眼的光芒激射出来,众人不敢大意,纷纷抬袖来挡,与此同时形式各样的法器悬浮与每个人的头顶严阵以待。 过了一会儿,光芒散去,众人放眼望去,只见那青铜巨门的背后,又是一方新的天地,众人知道那便是无相法目的第五层。 得知如此,众人没再继续停留,顺着那巨门往前走去。 “哇!你们快看,那么多的湛蓝光源!”这时,走在最前列的一名弟子指着某一处惊呼出声,那表情充溢着欣喜之色。 众人闻声加快了脚步向前,顺着那弟子的手指望去,只见一道高不见顶的黝黑墙壁横亘在众人面前,如同天幕。 那墙壁之上,有着许许多多湛蓝光点如同一盏盏小灯镶嵌,细细看去,在那光点是从一道道椭圆形的空洞中散发而出。 “无相法目第五层,九死一生门,根据自己的意愿挑选一个空洞进入,限时三天,找到光源,并填充玄铁令符,即可通关。”便在这时,那道冷淡而又陌生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声音刚落,人群中一道身影便骤然窜出,脚下紫气弥漫,对着墙壁上一道光芒最盛的一道空洞掠去。 这个人是唐延,在第四层的时候,虽然他也凭着自己的本事登了顶,但并没有过于亮眼的表现,让他这个外门第一人脸有些挂不住,所以这第五层,他势要拔得头筹。 其余几个十绝,见唐延掠出,也是不甘落后,纷纷暴掠而出,跟唐延的目标一样,他们也是对准那光芒最盛的空洞而去。 唐延的实力始终还是在众人之上,第一个接触到那空洞,并被一束光吸了进去,紧接着那空洞之外便形成了一道气罩,将后面掠来的众人,挡在了空洞之外,与此同时,里面泛着的点点湛蓝之光也是熄灭了去。 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一个空洞只能容纳一个人。 既然这光芒最盛的一道空洞已是被人捷足先登,几个十绝自然也是做停留,退而求其次,各自选了目标掠去,那些空洞光芒虽然不及唐延进入的那道空洞闪耀,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与此同时,众多弟子也是冲上前去,选择了各自心仪的空洞。 “师弟,你选哪一个?”迟迟未动的贾进此时一边观察着巨大墙壁,似乎是在挑选着去处,一边问向荆绝。 “嗨,这成千上万个空洞,跟马蜂窝似的,有什么好挑的,就那一个好了。”荆绝说着,指向一个极其普通的空洞。 “这可是九死一生,万一……” 看到荆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贾进连忙提醒,可话还没说完,荆绝就先纵身掠出,回首淡淡一笑:“师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听天由命吧。” 说话间,荆绝的身形已是渐渐被空洞的光芒所笼罩,贾进见状,也是摇了摇头,长叹一息:“罢了,听天由命就听天由命吧。” 说完,贾进也是缓缓靠着墙壁靠去。确实,这里足有成千上万个空洞,皆是未知,纵然贾进再能算计,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得不认命。 等到贾进也消失之后,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周安一人了,沉默片刻,他也开始动身,不过他选的空洞令人意外,若是旁人在场,肯定会讥笑他一番,因为他选了一个根本就没有光芒射出的空洞。 …… 无相法目外的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无相法目之上。 呼呼! 忽然,一阵风起,无相法目之上射出一道光芒,最后落到广场之上。 “快看看,这又是谁被传出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众人待那光辉散去,细细的看了一眼,竟是唐延! “嘶…竟然是唐师兄,他不是潜龙吗?怎么这么快就被传了出来?” “难不成,这潜龙另有其人?” 一时间,整个广场都炸成了一锅粥,你一言我一语,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唐延见得这般,仍旧一脸倨傲,冷眸一瞥众人,不由分说,拔出家传宝剑,纵身而起,凌空挽了一道剑花,就朝着人堆打将而去,口中还念念有词:“又是幻境,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唐延的突然出手,竟是让这些看热闹的众人来不及反应,那一剑挥下,剑气肆意,竟然是将不少弟子掀退十数米,有的低阶弟子甚至被当场震得鲜血直流。 元琼道人也没料到这小子突然的大打出手,见此情形,指着唐延一声大喝:“臭小子,你作甚!” 然而唐延却是不以为意,转身剑指元琼道人:“也好,直接解决了你这老东西,这幻境差不多也该破碎了吧。” 元琼道人平日里高高在上,还从来没有弟子敢这般与他说话过,一时怒火中烧,一身气势陡然扩散开来。 唐延感受到那铺面而来的灵压,顿时浑身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那紧握着的剑都是掉落了下来,紧接着,他双膝跪地,双手抱着脑袋,仰天惨吼。 元琼道人只是打算给他一点教训,自然不会下狠手,过了片刻,便将气势又收了回来。 然而,到了此时,唐延都还没有醒悟过来,这里不是幻境,而是现实,元琼道人收威那片刻,他又抓起剑抬手对着元琼道人打出一道剑气。 “冥顽不灵!”元琼道人察觉到这般,一指凌空点出,一道寒芒瞬间倾泻而下,不费吹灰之力便破去唐延的那道剑气,随即打向唐延。 噗! 中了那一指,唐延整个身形倒飞而出,砸在广场之上,一口鲜血吐出,动弹不得,在他晕厥过去的前一秒,口中还念叨着:“不,这不是真的。” 元琼道人见得这般,指使着一名执事,道:“他还没死,把他抬去刑罚殿领罪。” …… 进了空洞之后,荆绝在一条狭长的通道当中不知走了有多久,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圆形大厅,在那大厅中,什么也没有,在周围墙壁上,有着十道青铜古门。 “看样子,是让我选一个进咯?”荆绝望着那些古门,淡淡一笑,仅是思忖片刻,就指向其中一道门:“那就走这儿吧。” 刚一踏入,身后的铜门便瞬间关闭,意思很明显,没有打算给来者留后路。 荆绝也懒得管这些,既然进都进来了,也没啥好选择的,说是九死一生门,即使进了死门,最后失败无非也就是传到无相法目以外罢了,哪能还真要了命? 想着,荆绝放轻松许多,大步流星的朝着前方继续行进。 又过了一会儿,荆绝又是来到一处十门关口,同样很快,他又做出了选择。 与此同时,贾进也是来到了一个十门关口,不过他却没有荆绝那么洒脱,这里探探,那里望望,显得十分谨慎,迟迟不肯做决定。 当然了,谨慎的也远非贾进一人,进了无相法目第五层的大多数人都还停留在第一个关口,踟蹰不前,不知所措。 例外也有,除了荆绝,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周安,这小子实力低微,能通过第三层他已经心满意足,通过第四层已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这第五层过于不过,他没有太多的想法,索性随意而为,来到关口,不假思索,推门便进。 时间过去了两三个时辰,无相法目突然冲天射出一道金光,在半空爆炸开来,如同金色烟花,闪耀了半边天。 “天,有人通过第五层了!” “会是谁?” 正文 第56章:大气运! 无相法目外的广场之上,众人见到第六层的光芒开始闪烁之时,一个个脸上皆是充溢着兴奋之色。 众人正在讨论,无相法目又是开始蠕动,一道连着一道的光芒接连闪出,众人收神望去,是那些在第五层里闯关失败的人。 武元、闻天罡、杜统、颜清浅等一众十绝都是在列,原本外面的一些弟子都还在猜测应该是某个十绝才有本事这么快通过第五层,这下看来,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这通过第五层的人,完全就是一个素人。 不过,到底会是谁呢?一时间,这个问题萦绕在大家的心头。 与此同时,乾坤峰上,四大峰主依旧围绕在面前的玉璧旁,猎鹰望着玉璧中的身影,哈哈大笑,对着天灼老人冷嘲热讽:“看看吧,这是我弑峰的弟子,我的眼光可比你好多了,你看中的那两个,在第三层就淘汰出去了。” 听得这话,天灼老人顿时就不乐意了,哼哼道:“能以此速度通过第五层,即使是黄金一代也无人跟其睥睨,然我观此子修为也不过练气六层,你若说是没有作弊,我是不信的。” 猎鹰闻言,倒是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你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能在这第五层作得了弊,那也是他的本事。” “呵呵,他可没有作弊,乃是硬闯过来的。”道生一淡淡一笑,如此说道。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有些不信,尤其天灼老人,他说道:“师兄,这无相法目第五层你我都是闯过的,总共分十关,每关分十门,每一关都只有一道生门,名副其实的九死一生,随意踏错一道门,里面近乎就是死地,没有绝对强悍的实力和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可能闯得过来的,你说一个刚刚才完成辟谷的少年能硬闯过第五层,我是不相信的,除非他每一关都选了生门。” 话的结尾,天灼老人的目光突然凝聚起来,散发出点点微光,惊呼道:“难不成,他真的……” 道生一看着天灼老人惊讶的神情,点了点头:“不错,此子头顶金光闪烁,想必定是那气运显化,他如此快通过第五层,想必他中途没遇到任何阻碍,每一关都是走了唯一的生门。” 天灼老人听闻确是如此,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此子,了不得啊!” 而猎鹰此时窃喜,却是佯装镇定的拍了拍天灼老人的肩膀,用着极其平淡的声音说道:“哎呀,师兄不要大惊小怪,我猎鹰的眼光一向如此。” “哼,牛皮给你吹的,在这天刑宗,要数眼光好,还是老项。”天灼老人冷哼一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诶?对了,绝峰那个崽子呢?还在不在里面了?”说着看向道生一。 道生一和煦一笑,运转灵气催动着身前玉璧,将画面调转到荆绝那边。 四人望去,只见此时的荆绝已是来到了最后一关,平安无事。 刑山姑姑见到荆绝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慈祥一笑。 “这小子,气运也够逆天的啊。”天灼老人这时也是出声道。 然而猎鹰却嚷道:“行百里者半九十,闯到第十关不足为奇,要真正通关了,才算得上本事。” …… 荆绝此时在面前的十道门中随意选择了一道,穿过青铜古门之后,依旧是一条黝黑深邃的隧道,荆绝不管不顾的摸索着往前自行。 忽然,一阵光亮传来,荆绝顺势跃身快速冲去,想必那填充玄铁令符的灵光已是不远。 然而,冲到光亮的尽头,呈现在荆绝眼前的是一个三丈见方的大空间,那空间正中央绽放着着一朵巨大的石莲花,石莲花分九瓣分向四周布满空间,其中七个花尖上还有淡淡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并不是他熟悉的靛蓝灵光。 唯一没有火苗跳动的两瓣花其中一瓣径直伸展到荆绝的脚下,另一瓣伸展的方向有一道与之前进来一样的青色光幕。 刑山姑姑通过玉璧见得这般,瞳孔都是缩了缩:“这…天火宝莲!” 天灼老人此时也是摇了摇头,道:“哎,自这无相法目开启以来,就没人能从这一关通过的,可惜了。” 猎鹰同样惋惜:“这小子前面九关把气运给用光了。” 而道生一却是一眼不发,脸上不悲不喜,似是在期待着那玉璧中的人影创造奇迹。 荆绝观摩了一阵,自言自语道:“看样子还没到尽头,是要从这莲花上踏过去了?” 既然灵光不在此处,必然是要通往下一关,荆绝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见一片漆黑浑浊,已是无路可退,索性释然的朝前走去。 在荆绝走到莲花正中央的时候,忽然荆绝脚下浮现两道铜环锁住了荆绝双脚,荆绝急忙往上一掠,那铜环下方哗啦一声带出两条锁链。 在荆绝掠飞还不到一米的时候,便被锁链扯了回去,摔在莲台正中央。 荆绝连忙运转百劫铜魔功,双臂使力,企图拉出里面的铁链。 荆绝还没拉出铁链那莲台逆向旋转一圈便快速的向中间合拢,像一个花苞一样,将荆绝包裹在中间。 紧接着,荆绝顾不得双脚被锁,站起身来,使用霸王拳击打四周的石壁。 “轰!轰!轰!”在拳头不断轰击石壁的同时,荆绝发现,花苞里面的温度不断升高,不一会儿便超过之前自己修炼百劫铜魔功的地火洞中的温度,原来那花瓣上的火苗也不断放大,形成火焰。 仅是一息,荆绝的衣服便化为了飞灰,虽有百劫铜魔功,也不敢怠慢,直接使出气贯山河击打石壁。 滋滋。 霸王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石壁嘶啦一声轻响,出现道道裂纹。 荆绝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的停顿,再度出手,顺着裂纹打去。 与此同时,在一片不知名的无尽火域中,一道数百丈长的兽影休憩在与荆绝见到的那石头莲台外形相同的的莲台之上,只不过这方莲台更大,那兽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睁开双巨目,巨目中呈现荆绝在轰击石莲的情形。 “咦,走到天火宝莲中了?气运还行,待我一观。”那兽影口吐人言道。 接着那兽影的头颅的双目正中央的弯曲红线向两旁睁开,中间显现出与无相法目一样巨眼。 那巨眼凝视了一下后,巨兽惊讶道:“一片模糊,无相法目尽然看不穿,那我试试你的底线在哪里。” 在巨兽说出这一句话的瞬间,整个火域忽然澎湃暴动起来,那兽中间的眼球的瞳孔也急速转动。 巨兽瞳孔旋转的瞬间,身陷困境的荆绝发现周围忽然温度忽然变得更高了起来,那火焰也变为了黑色,荆绝脚上的铜环也被火焰炙烤断裂开来。 荆绝虽然渡过火劫,但人对烈火的畏惧是与生俱来的,低喝一声,急忙将百劫铜魔功催动到极致,向前去推莲壁,企图逃脱。 然而在这一刹那,道道黑焰将他包裹,一阵焚心的苦痛袭来,荆绝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断,不停翻滚。 在无相法目外,刑山姑姑见状心急如焚,向着道生一说道:“师兄,不对呀,这无相法目的考核好像是难过了头了,我们将那孩子传出来吧。” 道生一听到刑山姑姑的话,摇了摇头说道:“再看看!”道生一说话的时候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无相法目内的荆绝被焚心的痛苦炙烤好翻滚了没一会便失去了意识,只是嘴唇龟裂面容发白的蜷缩在花苞之中,奄奄一息。 刑山姑姑见状,手中掐诀准备营救。 “且慢,有变故!”道生一一声喝来,刑山姑姑瞬间停手,目光望向无相法目内的荆绝。 只见玉璧中的荆绝的身影慢慢的漂浮离地,在他的身后,点点赤红的光芒散发而出,与那黑焰形成鲜明的对比,渐渐的那红光越来越盛。 呼呼…… 忽然,一丝微弱与头发丝一般大小的火苗突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火苗飞出的瞬间,整个莲花苞内的黑色火焰全部消失殆尽,那火苗也是消于无形。 “那火苗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祖师显灵,帮了这小子一把?” 刑山姑姑一干峰主也是一头雾水,按理说荆绝昏迷,不应该漂浮起来的,况且在那火苗飞出来的一瞬间,天刑宗的峰主们虽然在无相法目外都感到一丝心悸。 能让众峰主都能心悸的,必然是化神以上的高手的手笔,而能出现在无相法目的,想必也只有飞升数千年天刑宗开山鼻祖--刑正老祖,能留下这般手笔了。 几位峰主这般猜测着,但是在那无尽火域中的兽影却是看得明明白白,那火苗根本就不是什么外人留下的手笔,而是真真切切的从荆绝背上蹦出来的。 庞大兽影沉吟着:“那火苗究竟是什么?心火都可以吸收,后面又到哪去了?” “嗨,算了,不想了,有朝一日还会再遇到这崽子,到时候再说吧。”说完三目一闭,倒头沉睡。 过了不久,荆绝缓缓苏醒,发现自己还在花苞里面,只不过周围没有了炙热感,焚心的痛苦也消失了。 他起身盘坐,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吃痛,嘟哝道:“怎么又梦见了那古战场......” “不管了,过关再说。”旋即荆绝再次轰向开裂的莲壁上,不消几拳,莲壁便被轰碎。 荆绝走出莲花苞,穿过与之前进来一样的青色光幕。 “第五层又有人通过了,这次又是谁?”无相法目外的众弟子又是一阵嘈杂。 正文 第57章:无相渊 不光是这些人在猜测着,连宗门内一些有名望的长老都是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贾进已经被无相法目排斥出来有一会儿了,他从一开始就在仔细的观察着那从无相法目里射出来的道道光芒,寻找着荆绝的身影。 到了此刻,无相法目里就剩下两个人,他却依旧没有寻到荆绝的身影,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他目光注视着无相法目,喃喃自语:“小子,你可真厉害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贾进的眼眸之中似是有着一丝崇拜之色,他可是真真正正的闯过一次的,深知那里面是有何等的凶险。 无相法目的荆绝,穿过那青色光幕以后,便来到了一处贫瘠的旷野之上,远处的高耸如云的一堵黝黑巨墙尤为惹眼。 “无相法目第六层,限时三天,穿过无相渊,到达无相城,即可通关。”正在荆绝四处探望之时,那道陌生而又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荆绝闻声,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嘀嘀咕咕道:“无相渊?在哪儿?” 说话间,荆绝已是纵身掠起,四处打望。 呼呼…… 突然,一阵轻微的异动突然响起,引起了荆绝的注意,他侧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枯草丛晃动一阵。 “谁在那儿?出来!”荆绝高声冷喝,面露警惕,手间灵气与劫力都在运转。 “是我,是我……”这时,一道消瘦的身影从那草丛之中钻了出来,贼兮兮的看着荆绝,除了周安,还能有谁? 荆绝细细看了看周安,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是你?你怎么在这?” “我顺着第五层的空洞一直往前走就到了这里,听到这关的通关条件是要闯过无相渊,我就在四处寻找无相渊,就在刚刚,听到异动,我一害怕,就躲在了草丛里。”周安立在远处,如实的回答着。 荆绝看那周安也不像说谎,实力低了听到异动躲起来也是无可厚非,继续问道:“这周围可还有别的同门?” 周安摇了摇头,随即看向荆绝,道:“师兄,我可以同你一道吗?” 荆绝考虑了一番,看这小子虽然面貌不是很讨喜,但是目前看来还算老实,索性点头应了下来。 “你可知无相渊在哪儿?”荆绝扭头问道。 周安手指指向旷野中那堵黝黑巨墙那边。 荆绝顺着周安的手指望去,问道:“你能确定吗?” 周安摆了摆头,苦笑道:“师兄,我也刚来没多久,没怎么打探,但是你看这四周如此平坦,如果要有无相渊,想必就在那巨墙周围了。” “说得也对!”荆绝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黝黑巨墙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巨墙的全貌完全呈现在两人眼前,只见那巨墙高耸入云,不见其顶,两头延伸,不见尽头,气势非凡。 那巨墙之上还有一道不规则的裂纹,二人走近一看,那裂纹一直延伸到底,足有数丈宽,透过那裂纹还能看到里面斑驳的楼影,如海市蜃楼。 “无…相…”周安抬头往上看,黝黑巨墙的约莫百丈来高的地方,裂纹的两旁书写着‘无相’两个血红大字,因为裂纹的原因,显得有些歪扭,但字的本身还是极其苍劲有力的,还隐隐散发着一丝血腥的气息。 荆绝顺着裂纹往上看,咽了咽口水:“这墙究竟是何人所筑?这墙上的裂纹又是何人所为?” 周安深吸一口气,接话道:“能将这巨墙震成这般,想必手段通天。” “管他呢,想来这就是无相渊了,走吧,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诡谲之处。”荆绝耸了耸肩,收拾了一番心情,毕竟手上有玄铁令符,他倒也没什么怕的,实在不行就捏碎令符传出去呗。 然而,他的身后没有传来一丝回音,荆绝纳闷,心想周安那小子怎么回事,半天不回话,扭头一看。 只见周安顿在原地,手中紧握着一柄丈许长的长矛,双腿似抖面条般的颤抖,嘴唇发白,面露惊恐。 见得周安这般,荆绝又惊又疑,问道:“怎么了?” “师兄…快…快跑,这….这里有古怪!”那周安此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说话都是有些颤抖,浑身灵气外放,说完,提着长矛扭身便跑,没有丝毫停顿。 荆绝见势,心想这周安肯定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站在刚刚周安站立的地方,又细细的打量了那裂纹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飞身追向周安,问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张兽口,一张露出獠牙比的兽口。”周安双脚不停,一遍奋力的飞掠着,一边回答着荆绝的问题。 荆绝是越听越摸不着头脑,一把逮着周安说道:“你是不是被慑得精神恍惚了,那不就是堵黑墙吗?哪有什么兽口?” 周安被荆绝拖住,动弹不得,只得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颤声说道:“不是的,那就是兽口,不信你歪过头看看。” 荆绝随即偏头再度打量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先前那不规则的裂缝就像巨兽嘴巴微张般,那凸起来的四块尖石就像是那某只巨兽的利齿,打量久了,就会发现魂魄被那兽口吞噬进去一般。 “是有些古怪,但也不过是形似而已,哪有这么大的巨兽的口有这么大?而且有口也得有脸有目吧,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荆绝说着,拍了拍周安的肩膀:“走吧,过了这无相渊就能得到一件法宝呢。” 周安闻言,正想回话,忽然,像是兽口中传出一道劲风呼啸而过,伴随着的还有淡淡的回音,就像是那来自远古的咆哮般。 周安吓得瘫坐在地上,长矛落地,面无血色的朝着荆绝说道:“师兄,你听,还有兽吼,咱们走吧。” 荆绝无动于衷,那声音确实诡异,但在他听来也不是什么兽吼,不过是那无相渊中的风声罢了。 “你瞧瞧你那个模样,被些没来由的东西吓破了胆,就算真是来了一只巨兽,你我不可敌,激发玄铁令符不就传出去了?” 此话一出,像是如灵丹一粒点醒周安,他急急忙忙的扔出手中长矛,掏出玄铁灵符,道:“师兄,这无相渊要去你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单手激发玄铁令符,霎时间,蓝光涌动,将周安的躯体包裹,瞬息之间,便是从第六层消失了。 原本荆绝还没什么感觉,这周安突然来这一出,让他的心绪都是变化了一番,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栗一下。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感受到这般,荆绝当即盘坐,运转了浩然正气歌以正心正气。 无相法目外的乾坤峰,四大峰主望着玉璧,神色各异。 天灼老人摇头道:“哎,苗子倒是个好苗子,就是心性差了些。” “就他那练气六层的实力,能闯过第五层我已经很满意了,第六层就算他去闯,也是闯不过的。”猎鹰这般说着。 天灼老人和猎鹰都是将注意力放在周安身上,而道生一却是看着荆绝使用的功法,抚摸着下巴:“这不是鸿儒派的浩然正气歌吗?他怎么会有?” 两人听得这话,瞬间将头侧了过来,看向荆绝,天灼老人道:“咦,对啊,他怎么会有?那可是鸿儒派的内门功法,他该不会是鸿儒派的那帮子伪君子安插进我们宗门来的吧。” “是啊,鸿儒派近十年才开始与我天刑宗作对,老项终年不出山,更不会有,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鸿儒派的奸细了,我去把他揪出来!”猎鹰此时身形一展,一声鹰啼之声骤然响起,只见他那五指之上黑气涌动,在他的掌心形成一道漩涡,宛如黑洞。 “慢着!”正在此时,刑山姑姑却是一声低喝,抬手一拂,一道碧绿荧光径直飘向猎鹰,将其一身黑气都是打散了去。 “师妹,这是何意?”猎鹰不解,扭头看向刑山姑姑。 “三位师兄,他的浩然正气歌为我所传。”刑山姑姑不急不慢的说道:“早前,我见此子修炼了百劫铜魔功,怕其心智不坚,误入歧途,遂传他此功,鸿儒派那帮伪君子虽行为不检,但这浩然正气歌却是一本正心正气之良功。” 三人闻言,瞬间了然,沉吟片刻,那天灼老人淡然一笑:“看来师妹早就盯上了这小子吧?” 刑山姑姑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可就算是他有浩然正气歌为辅,更有百劫铜魔功护身,但这一层考的可是身法,凭他的实力,不可能通过无相渊的,毕竟他的修为才是练气七层,身法又能好到哪儿去。”而猎鹰听得刑山姑姑的话,在一旁说道。 “呵呵,师兄,忘了告诉你,他的强项,可正是身法呢。” …… 无相法目中,荆绝平心顺气之后,缓缓站起身来,提着那周安遗落在地的长矛,再度朝着那无相渊走去,目光坚定。 正文 第58章:空间道(加更) 来到黝黑巨墙旁,一只手握住长矛,另一只手扶在墙体上,一抹刺骨的冰凉连带粘稠感传来,荆绝连忙将手缩回来,手上沾染了黑乎乎的一片不知名的东西,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自冲荆绝大脑,荆绝连忙蹲下将手在地上搓了搓。 “这…这黑墙上是血液?这得多少血啊?”荆绝面露惊愕,喃喃自语。 说完,荆绝远离墙体,绕着墙边几步走到裂缝旁,伸头放眼望去,两堵墙中间黑雾缭绕,浓厚的黑气阻塞了探查的目光,使得荆绝无法探知墙另一边的情形。 缩回头,荆绝预估了下,整面墙的厚度也许几十丈,也许几百丈,甚至更长。 “这无相渊到底多远才是尽头啊?”荆绝皱着眉头,沉吟着。 虽然说无法探知墙具体的情形,但是该过的还是要过的,荆绝不再耽搁,紧紧的握住长矛,放开神识,睁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向着裂缝里面走去。 踏入裂缝那一刻起,荆绝发现自己的神识的距离在不断被压缩,好像是被慢慢吞噬,又好像是被压缩回体内,荆绝连忙收回神识,仅凭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随着逐渐的深入,黝黑的巨墙慢慢变为青铜色,冰冷,铮亮。 “咦,前面有几行字。” 走了十数米的荆绝意外发现有人在这里面刻字,好奇心驱使着荆绝向前走去,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无相渊,千军路,幽幽战魂列亘古,兵皇安待雄关处,彻响穹宵九万里,…….。” 荆绝对着字逐行逐句的念着,还不待念完,忽然无相渊内阴风大作,黑雾翻涌,一声与之前的相似的兽吼再度传来,紧接着,眼前的文字忽然锋芒毕露,一股实质化的杀气凝固浮现,像是一把百丈巨刀悬于头顶。 感受到这般变化,荆绝连忙错开目光,不再读着墙上的文字,也不再看那墙上的文字。 无相法目外,猎鹰看到荆绝去读取那段文字的时候,笑道:“那行文字蕴含一丝本源杀戮气息,竟然敢拜读,想当年,我看了几眼都气血翻涌,这小子不错!” 天灼老人闻言,想了想自己诛峰那些个不成才的弟子,吃味道:“潜龙嘛,总有些了不得的地方的。” 刑山姑姑和道生一感受到天灼老人的醋意都是报以一笑。 随后四人不再言语,再度观看无相法目内的荆绝。 荆绝撇开文字后,抬手掩面向前走去,与之前不同的是,刚踏入无相渊那会儿,虽然黑雾缭绕,但是却无异样,现在却是黑雾翻滚,阴风怒号。 走了没一小会,荆绝突然猛的一惊,似乎感觉有人手持长刀站在身后,旋即便紧握手中的长矛往后便是一划,黑气被长矛带起的劲风划散。 “有古怪!”荆绝心中这般想着,浑身劫力与灵气运转,紧了紧手中的长矛,警惕着。 恰在这时,在其身前黑气凝成巨大战马,战马上一位雄武的身影手持战刀迎头砍下,荆绝抬矛便当,在那长矛与战刀碰触的瞬间,那身前的一切化为黑雾。 “此地不宜久留。”荆绝顿感不妙,提矛运转云影步向前疾驰而去。 几个闪身之后,荆绝感觉像是肉身撞破空气般,紧接着整个人从黑雾中脱离了出来。 刚穿过黑雾,一条百丈长的通道映入荆绝眼帘,通道的另一头一片光亮,点点楼影已是清晰可见。 “这…算是过关了吗?”荆绝这般思忖着,扭头看向身后,那黑雾依旧涌动,血腥的气息也依旧不散。 虽然有这般想法,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当他准备再次踏上前路之时,身后的黑雾之中传出一阵马啸兽吼之声,他警惕回望,只见那黑雾之中蹿出成百上千道骑兵甲士,一个个混沌无面目,只见得那人马的双眼皆是散发着点点血光,十分渗人。 他们或手持长刀,或肩扛长戟,或弯弓拉满,那架势,倒也不像是要取荆绝的性命,反而有着一种要将荆绝往前赶的意思。 荆绝见得这后路被堵,顿时心中泛起一点涟漪,不敢轻易往前,索性端起长矛往前投去,来了一招投石问路。 嘶嘶! 那长矛还没投出多远,便已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 荆绝见状,心头一凉,他甚至连这长矛是如何化作齑粉的都是不知。 那长矛荆绝之前拿到手的时候,已是探查过,乃是用翠纹金所铸,这翠纹金虽不是什么稀罕金铁,但确实坚固异常,有的人到了筑基,用的兵器还掺杂翠纹金,可见这翠纹金的坚固程度,达到了什么地步。 能轻易摧毁长矛的力量,必然是比凝脉期武者的全力一击还要更胜一筹。 无相法目外的道生一,望着眼前的玉璧,双眼微眯,喃喃道:“这千军阵竟然由实化虚,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这无相法目这般不容……” ……. 荆绝见得这般,惊惧不已,立在远处踟蹰不前,纵然肉身早已经过千锤百炼,但那也毕竟是肉身啊,如何能跟翠纹金所比?一时间,心中生了一丝退意。 正当荆绝犹豫之时,那身后的骑兵甲士也是缓缓压上前来,逼迫着继续朝前。 “不管了,大不了被赶出无相法目。”无路可退的荆绝,叹了口气,神经已经紧崩到了极点,缓步朝前走去。 仅是走了几步,荆绝便感受到前方一阵劲风凭空而起,如同一道道利刃,朝他袭来。 虽然有百劫铜魔功护体,但这凭空而起的劲风,依然是让荆绝胆战心惊,随即他从地上捡起一粒碎石,朝前丢一点,见碎石无虞,便往前踏上一步,如此往复。 就这样,走了数十步之后,荆绝再度投出碎石时,只听一声轻微碎响,那碎石便消散于无形。 荆绝见状,眉头沉了下来,低声道:“前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说着,他又捡起一道碎石朝前扔去。 依旧如那般,噗的一声,碎石又是消散。 荆绝停下脚步,仔细的查探着,既然是看不到的,他便闭上眼睛,用着神魂查探,用着耳力来听。 片刻之后,一道画面传入道荆绝的脑海当中,那是一道薄如蝉翼的透明刃片,在他的面前,不停的旋转,而且速度极快,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呵呵,原来如此。”虽然已经察觉到危机所在,并且也很难处理眼前的难题,但荆绝还是松了口气,毕竟已知的总没有未知的可怕,心理上多少有些底。 接下来,荆绝抚摸着下巴,沉吟一阵:“只要身法够快,就能躲开利刃。” 说着,他将身上衣衫布料撕扯下一块,将双眼蒙住,认真的感受着那利刃的转速,耳朵也是不断的在蠕动着,像是在聆听什么。 下一刻,他脚下青气横生,如云似幻,一个闪身,便掠出数丈,他本人虽无恙,但那停留在半路的残影却是被那利刃硬生生的切割成了好几块。 不过此时荆绝哪还管得了这些,这才是刚入这无相渊而已,在他前面的路还很长,他继续感受着,聆听着。 呼! 又是一个闪身,往前数丈…… 如此往复,是十几个闪身之后,荆绝已是向前行进了数十丈。 天灼老人见得这般,眼露惊叹,道:“这小子还真是个怪物啊,这云影步竟然能被他练到这种地步!” “呵呵,我早就说过了,身法才是他的强项。”刑山姑姑在一旁淡淡一笑,对荆绝的表现也是十分的满意。 “看来这第六层也是拦不住他……”天灼老人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那猎鹰却是出声疑惑道:“咦?这小子怎么不动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继续往前,等这千军阵一变换,他可就凶多吉少了。” 天灼老人和刑山姑姑此时急忙朝着玉璧看去,见那荆绝站在原处,久久不前,心中那根弦也是紧绷起来,他们可是深知这千军阵千变万化,往届有许多弟子辛辛苦苦闯到这一关,就是因为在这千军阵中托大,没有抓住时机,这阵法一变,便在其中被彻底抹杀,导致最后不能通关,遗憾被排斥出无相法目。 但道生一此时却是冷静异常,淡淡的说道:“那千军阵已经开始有所变化,他若贸然前行,必定会被绞杀成飞灰,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他没错。” 诚然,如道生一所述,荆绝此时已经明显的感受到前方的利刃开始有所变幻了,有的开始斜切,有的三五道利刃合在一起,还有的刃芒都是交叉的,他若贸然前行,不是说凭身法躲不过那些刃芒,而是躲过了之后,还需要有一个立足点调转身形,显然,此时前方刃芒密集,并没有能够支持他立足的地方。 即使他找到了片刻的立足点,能够让他有时间调转身形,不处一点差错,躲过前方十余丈范围内的的刃芒,但更前方的呢?他是感知不到的呢?又将如何?或者说,他万一出了差错呢? 这些问题都摆在了荆绝的面前,此时他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心理挑战。 想到这里,荆绝长叹一气,喃喃自语:“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呢。” 说着,他脑海中开始了头脑风暴,开始拼命的想办法解开着面前的这个死局,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之前他在什么地方见过一个如黄囊一般的六足四翼怪物。 片刻后,荆绝自言自语道:“眼下这情形已是一个必死之局,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来吧!”“冯虚御风,游心于无穷……” 正文 第59章:阴刃(第一更!) 说话间,荆绝缓缓闭上双眼,在他的脑海中,前方的情形清晰呈现,浑身气势也是有了极大的改变,他的鬓发飘扬,衣袂猎猎,眉心之间仿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仅是一瞬,他的身形由实化虚,整个千军阵中,只见得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在疾速跃动,如同鱼游于水。 这一刻,荆绝仿佛感觉周围的利刃转动速度都是变慢了一般,让他有机可乘,找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落足点。 但在外界的四位峰主看来,这般行为,让他们吃惊,这小子的身法竟然是快到了这等程度,仅是几息便彻底穿越了千军阵。 猎鹰惊叹道:“空间圣体!绝对是空间圣体!不然不可能将云影步施展到这等程度。” 天灼老人此时也是长叹:“我们天刑宗这次当真是捡到宝了。” 道生一见得这般,扭身看向刑山姑姑,道:“师妹,你跟这孩子相处时间比较长,你觉得呢?” 刑山姑姑沉吟片刻,才道:“我总感觉,这孩子与空间圣体之人有些差别,不过具体是有什么差别,我却是说不上来。” 与此同时,无相法目外的广场之上,所有的人目光聚集在天空中的彩色霞光,这是有人进入第七层的征兆。 早前,周安出来之时,已经是被元琼道人询问了一番,确定了无相法目里面留下的唯一一人便是荆绝,众人闻此惊骇不已。 的确,昔日的瘟神摇身一变成了今日的潜龙,怎能让他们不惊? 贾进抬头望天,神色复杂,喃喃自语:“原来你小子就是潜龙。” 不仅是贾进,还有那些以前认识的荆绝的,比如陆先,比如孔北斗等等,此时神色都是有些异样。 还有那些要找荆绝算账的,比如袁青文,比如屠崇,面色如霜打的茄子,这小子可是潜龙,以后可怎么找他报仇?一时间,心里有了各自的盘算。 …… 穿过无相渊的那一刻,还未等荆绝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惊天的轰隆之声在他的身后响起,他扭头看去,那黝黑巨墙竟是开始缓缓愈合起来。 在这无相法目里见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见得这般,也算是见怪不怪了,索性开始打探着周边的幻境。 环视一遍之后,他发现自己已是处在一座城池的街边,那青石板街和街边的紧闭的楼阁商铺可谓一尘不染,但却是没有半道人影。 整个城池的上方弥漫着一层浓浓的红雾,红雾散发出一股血腥气,令得整个城池都是十分的压抑。 “这就是无相城了吧?”荆绝喃喃自语,往前缓缓行进几步,面露警惕。 过了第六层,便会得到一件法宝作为奖励,这是进无相法目之前刑山姑姑跟他说的,他此时开始四处打探一番,开始寻找着法宝的踪迹。 不一会儿,他发现了一个单层商铺,商铺正门中央有一块牌匾,上面空白无字,仅有个一尺来长小刀纹饰斜挂在牌匾正中央,牌匾下方大门敞开,与其他那些大门紧闭的楼阁商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缓步前行,朝着那商铺的里边伸头探望一番,便兴冲冲的跃了进去。 那商铺之中摆列着许多法宝,与那南门辉的小屋子颇有些相似之处,但又有些不同,这里多是以兵器形法宝为主,而且有的法宝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南门辉所拥有的那些更甚。 “过六层者,赐。”这时,那道冰冷的声音又是萦绕在荆绝的耳畔。 其实荆绝早就有感觉这里就是刑山姑姑所说的能得到法宝的地方,这声音一出,让他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 随即他在商铺之中逛了一圈,并没有什么觉得相当满意的法宝,索性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柄虎头鎏金戟挥舞一番。 嗷! 那长戟竟是发出了一声虎啸之声,带起一阵恐怖的威压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那阵势,真就如同猛虎下山。 “倒是把好戟,威风八面,可惜就是太重了,不方便。”荆绝摇了摇头,显然不是十分满意,将长戟插回原处,目光又扫向另外一个金光闪闪的圆盘。 “咦,有点意思。”拿起圆盘观摩一阵,圆盘周边都是寒光闪闪的利齿,显得威武无比,荆绝拿到手上,催动灵力,圆盘外表的周围一阵旋转,带起风刃,差点没伤着自己。 荆绝将此圆盘把玩一会还是放下了,原因很简单,这类冷门的兵器不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 “选什么呢?” 荆绝陷入一阵迷惘,索性直接往前再走一番。 “这扇子看起来不错啊。”荆绝眼前出现吧粉红的扇子,荆绝将之拿捏在手上,打开折扇,里面绘制了九根针的形状,稍一激发,那绘制的九根针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对着墙柱的方向激射出去。 “噗!噗!…..。”一连四响,飞针打向的方向的墙柱上面出现四个针孔,冒出阵阵黑烟,这还没完,接下来那针孔不断扩散腐蚀,出现四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哇!不得了,还带腐蚀的,但是这也太耗费灵力了,只是四根飞针射而出就耗费我一半以上的灵力,不行不能选。” 说完,便将扇子放下,但是,又舍不得似的将之捡回来,一阵轻抚,仔细打量。 打量了一会,又重新放下,喃喃道:“还是不能选,这粉色的扇子怎么看都不想爷们用的东西,这要是带出去还不让贾进笑话死,况且白少群那伪君子拿的就是扇子,我拿把扇子,说不定很多人都会认为我也是个伪君子呢。” 思来想去,荆绝最终选择放弃折扇,又将目光投到别处,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个箭步向前冲去,直接来到一把紫色的宝剑面前,荆绝定睛看去,剑鞘上刻着“紫霄”二字,剑长约四尺有余,镶嵌三颗同等大小的紫色宝石,整把剑因为宝石的映射形成紫光环绕的样子。 荆绝伸手将宝剑抢抓过来,轻轻抚摸剑鞘,接着拔出宝剑。 “锵!”一声轻响,宝剑全部出鞘,剑身颜色与剑鞘一般,皆为紫色,只不过剑鞘的紫是一种奢华,剑身的紫却给人一种无上高峰的感觉。 荆绝持剑在手,眼神一凝,向前一划,一道紫色剑芒横劈出去,直接将不远处的长戈斩成两段。 从小就憧憬着仗剑走天涯的荆绝,对剑自然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见得这般,更是欣喜,收剑回来,兴奋的又细细看了几眼,爱不释手的道:“如此厉害,就它了。” 说着,又比划了一番,将宝剑收进剑鞘,心头美滋滋的拿起便往外走去,那迈出的步子,十分轻快,真就感觉自己如仗剑豪侠一般。 然而,当他走到门外牌匾下的时候,忽然心头一紧,一阵锋芒一闪而过,他立马往前一跃,闪避而出。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偷袭,让荆绝心头一紧,拔剑横在胸前,作战斗状,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目光如电。 “谁?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荆绝大吼一声,浑身灵气弥漫,显然是被偷袭搞得有些发怒。 不过,过了许久,四周依旧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此时荆绝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扭头看去,看向自己刚刚躲闪的地方。 只见一把刀柄斜插在地上,荆绝缓缓走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刀柄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在哪儿见过的一样。 片刻之后,仿佛是灵光一闪,荆绝抬头望向牌匾,发现原本牌匾上斜纹的小刀没有了,牌匾变成空白。 “刚才的纹饰变成了刀?”荆绝一头雾水。 走上前,手握刀柄,抬手欲拔出短刀,刚一使力,刀身离地,荆绝一个屁股蹲坐到地上,长剑也随着落地。 荆绝用手敲了敲地面,哒哒作响,随即手握紫霄剑朝着地上斩了两剑。 铛铛! 两声如金铁相撞的声音传出,肉眼可见的火花溅射开来,这紫霄剑竟然是没能伤到这地面,连点痕迹都是没有。 “这刀如此之锋利,切这诡异地面就像是豆腐似的,真是出乎意料啊。” 荆绝此时无暇顾及紫霄剑了,整个人都被这把短刀所吸引,此刀无鞘,也没有护手,刀身宽约两指,刀刃长约一尺,整个刀身从刀剑至刀尾弯曲有度,像是匕首般,刀柄也偏短,仅适合单手握刀,但是拿捏起来并不影响手感,握住刀柄,有一种辗转连击,刀随人意,势如破竹,身摧刀往的感觉。 催动灵力,刀身上浮现阴刃二字一闪而逝,整柄刀先是被淡淡的黑雾环绕,渐渐的便转淡,似乎只能看到轮廓般奇特无比。 荆绝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剑,看了看了右手的刀,又望了望左手的剑,想了想,旋即一咬牙,起身走回商铺。 …… 不一会儿,荆绝走出商铺,手里紧紧握住的是那一把短刀。 无相法目外,眼见荆绝选取了短刀,刑山姑姑轻声说道:“项师兄的阳刃,你的阴刃,难道说,冥冥之中有着什么安排?” 天灼老人闻言,也是微微一叹,“哎!虽然老项自修为高深后不再用阳刃,但是在神兵堂最好的阴阳刃都让他们绝峰拿走,真乃天意啊。” 猎鹰看到此处也是一声轻叹,唯有乾坤峰主道生一眼神精光一闪而逝。 荆绝后脚刚一踏出商铺,只听得‘咣当’一声,那商铺大门骤然紧闭,紧接着上,街边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荆绝双眼都眯了起来,不得不用衣袖挡住。 随着这阴风刮来的,还有一阵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 这阴风刮了许久,终于是停下,荆绝放下衣袖,正要打探一番之时,突然双眼一沉,一道杀气便是朝他涌来。 “新来的崽子,新鲜的杀戮真意!桀桀桀桀……” (多谢太极期经道友的支持。) 正文 第60章:混乱的无相城(第二更!) 荆绝下意识的偱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他袭来,那身影穿着的衣衫与他一般无二,乃是天刑宗外门弟子服,只不过那面容他非常陌生,最起码,他在第四层的时候,是没有见过的。 仅是片刻,那身影便已袭至荆绝身前,手中的亮银双刀带着阵阵寒芒朝着荆绝劈砍而来。 有心算无心,荆绝自是难以防备,那连环的两刀之下,荆绝的背膀之上被硬劈出两条豁口,整个身子前倾了丈许,差点摔倒在地。 追逐之人见没有一击致命,不依不饶,顺势将双刀甩向荆绝。 噗噗…… 伴随着两道破风之声,双刀直逼荆绝。 本来身子就还没站稳,这两刀袭来,又如何抵挡?最终,两刀直插荆绝的后腰,洞穿了他的身体。 荆绝看了看自己小腹上两块血流如注的刀尖,渐渐的失去意识,两眼一白,扑在地上。 那身影见得这般,缓缓走到荆绝的身旁,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练气七层就能闯到无相法目的第七层,也算是你有点本事,不过,在这无相城,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说完,他在荆绝的腰间掏出玄铁令符,双指一点,那玄铁令符上的湛蓝光辉如丝一般被逼出,而后缓缓流向他的腰间。 在他的腰带之上,赫然也挂着天刑宗的玄铁令符! …… 不知过了多久,荆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他开始恢复意识,双眼缓缓睁开。 眼前的陌生的场景让荆绝十分惊异,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石像,那石像貌如貔貅,却又背负双翼,看上去极为威武霸气。 那浓浓的血腥味入鼻,让荆绝浑身一个激灵,索性他起身站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嘟哝道:“怎么还在这无相城?我不是应该被传送出无相法目了吗?” 按照常理来说,但凡在无相法目里遭遇不测身死,肯定是会被无相法目所排斥,可这周遭的亭台楼阁,上空的红雾,无一不是在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他还在无相城。 见得这般,荆绝又打量一番自己的身子,他可是亲身感受到双刀入体的痛苦,可现如今他发现,在他的小腹,甚至是连半点伤痕都没有。 荆绝有些迷糊了,挠了挠后脑勺,低声道:“这第七层究竟怎么才能通关?” 无相法目的头几层都会有着非常明显的提示,前三层不用说,大家都知道,第四层开始便会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开始提醒考核内容和限定时间,可到了这第七层,除了选择法宝那会儿,那道声音出现过一次,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得到明确的提示。 “喂!这关你要考核什么东西,你倒是明示一下啊!”荆绝知道那道冰冷的声音一直都存在,索性朝天大吼,想要一个明确的回复。 呼呼! 话音刚落,一道破风之声便在他的不远处响起,他扭身看去,只见一道身着天刑宗外门弟子服的中年男子朝着他这边掠来。 片刻之后,那中年男子在荆绝前方离他三丈左右的地方落下脚来,面色和煦的看着荆绝,淡淡一笑:“恭喜你,正式进入第七层,我是这一层的执事,常逢春。” 荆绝倒也没想那么多,这般年纪还在外门,必定是执事无疑了,朝着那个叫常逢春的男子微微一礼,道:“常执事,不知这层如何才能通关。” 常逢春依旧面色不改,面露微笑,缓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封书信,递向荆绝,说道:“呵呵,只要进入到无相法目第七层,以后皆乃我天刑宗之中流砥柱,所以每个人考核的都是有所不同,而且是由宗主亲自考核,宗主已将考核事宜写进这书笺之中,你一观便知。” 荆绝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常逢春的身前,接过书信,当着常逢春的面将其打开。 常逢春见得这般,嘴角略微邪了邪,眼神深处出现一抹冰寒。 荆绝打开那书信的一瞬间,还没看清书信里写的什么,一股子异香开始传入他的口鼻,紧接着,他感觉浑身如同百虫噬咬一般,又痒又痛,痛苦难当,想要运作灵气与劫力护体,却发现浑身经脉已经堵塞不堪,半口气都提不上来。 “哈哈哈….还是新人好骗!”这时,常逢春陡然哈哈大笑,紧接着他从身后掏出一柄散发着寒光的短剑,缓缓凑近荆绝。 “你……”荆绝恶狠狠的盯着常逢春,正想破口大骂他几句,可话还没说完,常逢春便一剑捅进他的小腹,捣碎他的气海。 噗! 一口殷红从荆绝的口中喷射而出,渐渐的,他脸颊发白,越来越疲惫,最后意识全无。 …… 再度醒来,荆绝发现自己又躺在一处破落的烂院子门口,看着天上的红雾,荆绝知道自己还是处在第七层,而且自己身上一点伤势也没有,安然无恙。 荆绝此时几近抓狂,到现在为止,被人一而再的击杀,他还没有弄懂这第七层的规则,看来,是要找一个人问问了。 想着,他将得到阴刃掏了出来,握在手上,时刻警惕着四周,开始寻找着活人。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不远处一个小弄堂里突然蹿出一道瘦小身影,那速度极快,满脸苍白,像是在逃脱着什么人的追杀一般。 果不其然,仅是瞬间,在那人身后,一个身形如铁塔一般的壮汉冲了出来,手持长刀,一脸横肉颤抖,势要将他前方那个瘦子斩杀当场。 不一会儿,那瘦子便被逼到一个角落,瑟瑟发抖,看那样子,插翅也难逃了。 “不如帮那瘦子一把,说不定能从他那得到一点信息。”荆绝这般想着,随即脚下生风,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那如铁塔一般的壮汉掠去。 在第六层的时候,荆绝已是对身法有了一种新的感悟,此时此刻,速度比之之前快上好几倍,仅是一瞬便拦在那壮汉身前。 然而那壮汉见得这般,却是冷笑:“呵呵,一个小小练气七层也敢出来跳,真是嫌杀戮真意多!” “不过,既然来了,那老子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烈元崩!” 说着,那壮汉未停留,抬刀便是朝荆绝重劈而去,那长刀顿时变成烈焰之色,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对着荆绝笼罩而来。 见得这般,荆绝倒也不慌乱,他已看出那壮汉真实实力其实也就是练气八层,以荆绝现在的实力,他还是有信心能够对付的。 “方天正心印!” 口诀低吟,荆绝双手如穿花一般迅速在身前结成印记,紧接着,青光大作,一声呼喝之下,那青色光印陡然向那壮汉打去。 荆绝此时想得很简单,那就是尽快结束的战斗,所以一上来就用了他认为的最强招数。 那壮汉见得这青色光印,却是不管不顾,长刀落下,势要连人带那印记都要劈得粉碎。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下一刻,那壮汉连人带刀一同横飞,砸在不远的立柱上,口吐鲜血。 见得这般,荆绝淡笑,随即扭身看向那角落里的瘦子,慰问道:“师兄,你没事儿吧。” 那瘦子看着荆绝那和煦的笑容,愣了一下,说道:“不碍事不碍事,谢谢这位师弟。” “不客气,大家本就是同门,互帮互助……” 荆绝这般客套的回道,话说一半,那瘦子陡然眼神变得畏惧起来,指着那壮汉跌落的地方,惊恐的说道:“他……他……他……” 荆绝见状,急忙朝后看去。 锵! 一声脆响,这时陡然响起,还没等荆绝完全反应过来,便见到半尺长的剑身已经透过他的身体,带着琼琼的血水。 荆绝此时难以置信的望着那瘦子,整个人都懵了,道:“我救了你,你为何恩将仇报……” 然而那瘦子并未理会他,从他的身子中拔出长剑,再对他补了一剑。 “桀哈哈哈,老子今天运气可真好,碰到一个刚进这无相城的烂好人,收获了两份杀戮真意!”那瘦子发出诡异的笑声,再向荆绝补了一掌。 …… 又一次醒过来,荆绝不出意外的还是在无相城。 这一次,他处在一个城墙边的古树旁,他迷惘的望着四周,双目无神。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偷袭,是个泥菩萨都得有几分火气了吧,他仰天长吼:“啊……” 吼完,他拿出玄铁令符,想要直接将其激发,退出无相法目,不想再呆在这无相城了。 可最后,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是无法激发令符,哪怕是动用了劫力。 正当荆绝苦恼之时,一道杀意朝他弥漫而来,他感受到这般,冷笑一声,正愁没个发泄的人,提着刀便要迎敌:“又想来搞偷袭!” “唔嚯嚯唔嚯嚯……”片刻后,一道诡谲的笑声传来:“竟然敢有人闯我阿密机的地盘,真是茅坑里提灯笼,哼哼,找死!” 正文 第61章:战阿密机(第三更!) 闻得此声,荆绝急忙偱声而望,声音正是从古树方向传来,不由分说,运作灵气,提起手中的阴刃便是朝那个方向斜划而去。 不得不说,阴刃的威力着实可怕,仅是一划,万千灵气霎时间变作一道凌厉的寒芒,苍白如月,肉眼可见,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清脆的破风之声。 咻! 寒芒掠过那棵古树,哗啦一声,整个古树都是晃动一番,下一刻,环抱大的古树应声而倒,整齐的斜切面出现在荆绝的面前。 不过,纵然如此,却也依旧没有发现阿密机的身影。 荆绝望着那木桩,内心顿时又惊又喜,深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柄短刃锋利无匹,但也没有想到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出来!否则让我逮着你,可不会手下留情。” 而那不知掩藏在何处的阿密机见这环抱大的古树在荆绝手中的短刃面前,竟是如同烂瓜残菜一般,没管荆绝的叫嚣,只是惊叫一声:“神兵堂什么时候有这等法宝的?” “怕了吧?”荆绝冷哼一声,嗤笑道:“怕就乖乖滚出来,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不为难你,我只是有些话要问你。” “唔嚯嚯唔嚯嚯……”那阿密机又是一笑,紧接着声音冰冷的道:“怕?你这新来的小子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且不说你这小小练气七层我覆手即灭,就算是你本事过人,仗着这利刃能与我斗个平分秋色,但在我的地盘里,就算是在这无相城里称王称霸的柳上源也不见得能在我手上讨到半点好处。” 荆绝听完,浑然不屑,讥笑道:“啧啧,一个只敢躲在暗地里的人,又能有些什么本事?吹牛的本事罢了。” “唔嚯嚯唔嚯嚯,被人小看了呢,不过倒也不奇怪,能走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骄子?眼界自是要高上一些,也罢也罢,就让我让你这新来的小子看看天之高也,地之下也。”阿密机干笑两声,随即一声高喝:“阵起!” 阿密机话音落下,荆绝周围霎时间狂风大起,阵阵黑雾缭绕,渐渐将他包裹在里面。 荆绝见这黑雾与那无相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顿时不敢托大,面色严肃起来,警惕的用神识扫着四周,只要那家伙一出手,他便立即反击。 然而,渐渐的,他发觉有些不对劲的,他的神识仿佛是在被一点点的侵蚀一般,能查探的范围在逐渐缩小,视线也是变得模糊起来。 滋滋。 正在这时,道道古怪的声音开始朝着荆绝靠近,而且声音越来越响,窸窸窣窣的,让荆绝的皮肤都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行,得有所应对了。”荆绝心里这般想着,随即四劫之力连忙运作,手中阴刃也是开始不断在身前身后无差别的乱划一气。 咻咻咻…… 道道寒芒在黑雾之中穿梭、闪现,不时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怪叫声,像是什么虫子,又像是什么鸟儿。 这不划阴刃还好,一划,像是惹怒这群不知为何物的东西,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是变得急促起来,离荆绝更近了。 几息过后,荆绝的皮肤开始切身感受到一阵酥痒,他心头一惊,知道这些东西已经爬到身体上来,连忙抖了抖,使出云影步开始腾空。 然而,黑雾缭绕,他哪还知道天上也还有,这一跃,径直撞到了那些东西的群体之中。 啊!~ 一阵惨烈的叫声传出,荆绝整个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不断撕扯,又痛又痒,即使有百劫铜魔功护体,体表也渐渐溢出鲜血。 “哟,还是个炼体的行家啊,唔嚯嚯,我这些小乖乖们,可是最喜欢炼体者的血肉了。”阿密机不知身在何处,此时声音又是响起:“怎么样?万蛊噬心的滋味不好受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唔嚯嚯……” 此时的荆绝正像是一块糕点一般被这些不知名的东西啃咬,被折磨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哪还有力气回答阿密机的问题。 “啧啧啧,我都看不下去了呢,哎,小子,你好好给我求个饶,再把你的玄铁令符交出来,我看在同门的份上,给你个痛快的,如何?” “滚!”听得这话,荆绝大吼出声,在绝峰,别的学没学到暂时不说,老疯子说的那句话他可是记得明明白白,那就是:生而为人,宁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求饶’二字,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换句话说,要是会求饶,荆绝以往也不会被葛云天天揍。 听得这话,阿密机不怒反笑:“唔嚯嚯,不愧是我天刑宗男儿,好样的,有胆色,硬骨头,我佩服你。” 话音一转:“只可惜我并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小乖乖们,尽情享用吧,唔嚯嚯唔嚯嚯……” 接着,阿密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荆绝此时已是管不了那么多,眼下将身上这些玩意儿解决才是真的。 抓住某一个契机,荆绝连忙运转浩然正气歌,先正心正气,而后运转百劫铜魔功,欲要护体,然就在此时,内体的四劫之力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翻涌起来,不再护住荆绝的周身。 “这,是第五劫要到来了吗?” 荆绝心中这般想着,浑身顿时像是附着了某种吸力一般,开始疯狂的吸收着那些诡异的东西朝着自己的肉身里钻。 那些虫子也是听话,一波接着一波朝着荆绝的五脏六腑开始进发。 “啊!…啊!…” 紧接着,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从那黑雾当中此起彼伏传出,引得不远处的阁楼顶上的一道蒙着黑色面罩的身影一阵嗤笑:“硬骨头,谁都想做,可惜啊,是要付出代价的。” 过了半个时辰,黑雾之中的惨叫声终于是停了下来,阿密机看向那黑雾,伸了伸拦腰,打了个哈欠,道:“哎呀,我还以为有多硬呢,半个时辰就扛不住了。” 说完这话,他的瞳孔陡然一缩,脸色乍变:“这……这……” 只见那萦绕在下方的那团黑雾在迅速收缩,如同漩涡一般,正在朝着某一个方向涌入。 阿密机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拿出一面黑色的三角小旗,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脸上挂着汗痕。 “回来,回来啊…” 然而,那黑雾却是不再听他的使唤,依旧不断的收缩。 最后,在阿密机的注视之下,黑雾最终全都收到了荆绝的体内。 阿密机见状是又惊又怒,望着那盘坐如老僧入定的荆绝,牙齿都是咯吱作响。 荆绝收完黑雾,缓缓起身,浑身肌体犹如再生一般,光滑无比,他抖了抖身子,万千细小怪虫的尸体抖落一地,最后化作黑色粉末。 “狗日的,这些虫蚊蛊老子耗费了将近一半的杀戮真意炼化了十年才得,今朝却尽毁于你手,我…我…我…”阿密机此时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大气粗喘,脸肉抽搐,气得着实不轻,一时间连个囫囵话都是说不出来。 荆绝听得这话,哈哈大笑:“怎么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值也不值?继续唔嚯嚯唔嚯嚯啊,哈哈哈哈。” “我阿密机今日在此起誓,从今往后,我专杀你一人,每次杀前都用小刀将你肉身一块块切成碎片。”阿密机浑身颤抖,说话间,整个身子暴掠而出,一条长鞭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上,猛的一挥,一道气旋赫然射出,直逼荆绝。 荆绝见阿密机如此气急败坏,自是不敢不小看其暴怒一击,运作身法躲过那飞来一记,而后阴刃一出,挑出两道寒芒还以颜色。 寒芒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斩中阿密机,而是被他巧妙的躲了过去。 荆绝见一击未果,追身上去妄图抓到战机,阿密机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硬撼其锋芒,不断退闪。 阿密机在一边躲避,一边掏出一叠黑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荆绝见到阿密机掏出符纸,心中感觉到一丝不妙,那里还敢藏拙,直接使出云影步的最高境界,一阵幻影一闪而过。 阿密机见荆绝闪出来的无数幻影,慌了神,施法的速度更快。 “成了!去!”只见阿密机手中的符纸霎时间飞出,形成符圈,将荆绝所有的幻影围在中间。 “灭!”只听到一字响起,符圈全部爆炸开来,爆炸的威力瞬间压缩到整个中心,所有的幻影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块玄铁令符掉落在地上。 阿密机见此,口中长呼一口气,说道:“这是练气七层吗?比练气圆满都要难得去对付,一下子浪费了如此多灭生符,不过也好,斩杀此等大敌,不知道有多少杀戮真意本源。” 说完,阿密机走上前捡起荆绝的玄铁令符。 还未待自己使用灵力去激发,突然一股寒意从脖子出直冲大脑。身后传来荆绝淡淡的声音:“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了。” 阿密机笑着偏了偏脖子,想远离刀刃,接着说道:“谈谈可以,你的刀能不能拿开点?”袖中一柄飞刀也是待续。 荆绝将阴刃压上去,将阿密机脖子压出道血痕,冷冷的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想着有什么动作。” 阿密机闻言,将袖中的飞刀揶进袖中,颓丧的说道:“你赢了。” 正文 第62章:无相城的秘密(第四更!) 荆绝闻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问道:“你说说,这无相城究竟考的什么?如何才能通过?” 阿密机眼睛转了转,哭丧着脸道:“师弟,实不相瞒啊,我在这无相城被困了整整一十五载,我若是知晓,早就出去了不是?” “看来你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慢慢将你解决掉了。”荆绝听得这话,哪还不知道是说谎的?将阴刃对着阿密机的脖子再度靠近几分,轻微转了转刀刃,显然不想给他来个痛快的。 “我说!我说!” “说!你要我的玄铁令符作甚?还有杀戮真意又是什么?” 阿密机扭捏作态,神色依旧是有些复杂,最后终于说道:“那你得答应我,我说出来之后,便不再为难我,放我离去。” “尔如今已为我砧板上的鱼肉,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能不折磨你一番,给你一个痛快点的,已算是不错了。”荆绝嗤笑一声,冷冷说道。 阿密机闻言,神色低落,长叹一息:“哎,也罢,我阿密机这次算是栽了,告诉你就告诉你吧,也不是什么秘密,这座无相城又成杀戮之城,在城的最中央,有一块尖碑,记录着整个无相法目的秘密,上面记载了,用玄铁令符收集别人手上的杀戮真意本源,也就是你第一层到第四层收集到玄铁令符里的蓝色灵光,收集至满,即可通关。” 荆绝沉默片刻,又问道:“城里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为什么我被杀了之后还可以复活。” “城里这些人都是历届闯到无相法目第七层的人,至今还未通关,至于你为什么被杀了之后还可以复活,那是因为你的玄铁令符里还有杀戮真意本源,所以不会被传出无相法目,别人杀了你,最多也就只能摄取你玄铁令符里现有杀戮真意本源的十之一二而已,不会摄取完。” “那岂不是永远都不会被杀死?再说了,为什么有非得要杀呢?就掠取别人的杀戮真意本源不就好了吗?” 阿密机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眯了眯:“那存储杀戮真意本源的玄铁令符,必须要其主人断了生机之后才可催动。” 荆绝听到这里,终于是明白了,到了这第七层,出这无相法目唯一的方式就是通关,没有什么后路可退。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给我来个痛快点的吧。”阿密机说着,双眼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虽然我很感激你跟我说这些,但你总得为你刚刚的所作所为付出一点代价。”荆绝现在已经知道即使他杀了阿密机,阿密机仍旧可以复活,也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随即短刀一划,断绝了阿密机的气息。 随着阿密机的身体倒下,荆绝从其身上拿出玄铁令符,微微催动,点点蓝色光芒被径直逼了出来,最后流入他的玄铁令符。 做完这些,荆绝发现阿密机的身影与那玄铁令符凭空消失,不知所踪。 不过,倒也没再管这些,荆绝的目光注视着手上的玄铁令符,其上蓝色光芒一闪而逝,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才算是满呢?” 想到这里,荆绝决定前往无相城中央的尖碑那细观一下规则。 心动便行动,荆绝没有停留半刻,身化残影,不一会儿便出现再整个无相城的正中央。 荆绝四处打量一阵,最终在一处不起眼角落里看到一块高约丈许的黑色尖碑。 “应该就是这个了。”荆绝喃喃自语,随即朝前走了过去。 细细打量之下,见得那尖碑通体黑灰,其上有着无数道刀剑砍劈过的痕迹,还有一些歪歪扭扭刻上去的脏话,基本上都是在骂这一层的规则的,不过这并不影响读取那尖碑之上原有的信息,也就是这无相法目第七层通关的规则。 荆绝看了一眼,细细读着:“摄取他人手中的杀戮真意本源入玄铁令符,直至玄铁令符散发红光,即可通关……” “果然没有骗我。”看完之后,荆绝面色沉了下来,看来,接下来是要找点人夺取杀戮真意本源了。 咻咻咻! 刚想到这里,身后一连三道破风之声骤然响起,感受到这般,荆绝知道,这又有人来偷袭他了,随即嘴角一斜,冷酷一笑:“这倒也好,也不用我再费力去找人了。” 早在阿密机跟他说了这里的规则之后,荆绝便一直处于戒备状态,不过,他的身子此时却是微微一颤,身形依旧立在远处。 在他的身后,三道带着紫火的箭矢朝着他暴射而来,带着一阵狂暴的灵气波动。 更远处的那道拉弓的身形此时见得荆绝没所作为,冷酷一笑:“还挺聪明的,知道躲不过索性不躲了。” 说话间,紫火箭矢已经是洞穿了荆绝的身子,而后三道清脆的响声传出,三道箭矢最终直直的插在那尖碑之上。 “残影?” 那人见得这般,双眼一凝,而后迅速抬弓搭箭,朝着侧身的某处射出一道紫色光芒。 轰!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炸响,不远处的一颗枯木径直爆裂成块块木屑。 “哟,小子身法不错,连我这一记破空一击都能躲过,看来你手上杀戮真意本源还没被几人摄取过,倒也不枉我满城寻你了。”那人见状,不怒反喜,抬手又是将弓对准某处,随后弯弓拉满,低喝一声:“鹰击长空!” “你在找我,我又何尝不是在找你?”正当那人准备全力打出那一击之时,在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而后一抹冰凉出现在他的喉间。 …… 几个时辰之后,无相城靠西的某处街道之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奔袭着,那后方一人身法明显要快上许多,不一会儿便把前方一人逼到死角。 那朝前一人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遂定住身形,扭头回望,冷喝道:“鬼穿云,你不是从不杀人吗?为何又要将我逼到此等地步,足足追了我半个时辰,却又不动手,究竟意欲何为……” 话说一半,那人脸色陡然一变:“咦?你不是鬼穿云!” “哈哈,原来是副新面孔,是这届闯到第七层的弟子吧?啧啧,身法倒是不错,赶上鬼穿云了,不过实力只有练气七层,难怪不动手。”那人原有惧意,现见得来人乃是荆绝,瞬间惧意全无,反而有些兴奋。 说着,他身子腾跃而起,双手化爪,运作灵气之后,周遭顿时迷雾阵阵,这一招正是外门广为流传的迷雾爪。 “既然你执意要送点杀戮真意本源与我,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那人双爪交相一划,一声如鹰啼一般的尖锐声音陡然响起,罡风猎猎,直袭荆绝首级。 早前与孔北斗交手之时,荆绝便已不惧这迷雾爪,现如今更是不放在眼里,身形一动,短刃一划,喝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下一瞬,一道寒芒穿过那迷雾,接着一声轻微的闷哼传出,那人身首异处。 见得这般,荆绝无动于衷,只是擦拭了一番阴刃上的鲜血之后,十分冷静的走到那人尸体旁,拿出了他的玄铁令符,催动起来。 摄取完杀戮真意本源之后,荆绝失望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尸体,说道:“真是个穷鬼,就这点杀戮真意本源,怎么混的?” …… 无相城北侧的一处巷弄里,两道身形打得不可开交,其中一道身形魁梧手持圆环,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女子,手持九尺红缨枪。 两人在一处高墙之上相互拆了数十招之后,身形相错而过,朝地上掠去,那女子在落地的那一刻,脚尖踢在枪尾,那红缨枪顿时带起几丈寒芒径直射向那才落地的魁梧男子。 然而,那魁梧男子好似早有预料,粗壮的臂膀急速旋转圆环,直接泄去长枪之力。 眼见兵器将要被收,女子眉头一凝,身子一展,直接掠出,想要收回兵器。 男子倒也眼尖,左手直接一拳朝前轰出。 嗯哼! 那女子像是没来得及防备,在那狂暴的拳风之下,被径直掀退了数十步,好在长枪是夺回了,不然此时败局已定。 “没想到,连回马枪都是给你破了去!”女子眯着眼看向男子,面色沉重。 男子淡淡一笑,道:“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多吃亏,也该涨涨记性了不是?不过还是可惜了,没有破去你的收枪式。” “想破我的收枪式,哼哼,那你还得再交点学费了!”女子冷笑,随后拔枪再战,往前一扫,一道大鸟虚影凭空显现,轻啼一声,直接掠向那男子。 男子见状,也是不慌,口中不知念着什么口诀,而后双手举环,霎时间狂风大作,嗷呜一声长吼,一道狼影也是显现,朝着那大鸟虚影迎了上去。 两道虚影最终纠缠了半个多时辰终是消散,那一男一女法力枯竭,皆是面色枯败,站在原处,战意全无。 啪啪啪! 正在这时,一阵拍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精彩,精彩,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鸡犬不宁嘛。” 两人听得这个声音,顿时心中都是升起一阵不安,偱声望去,见来人面生,露出惊色,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你这新来的?” 正文 第63章:迷失本心 不错,来人正是荆绝!他已经在两人争斗的附近蛰伏了许久,就是要等这二人斗个两败俱伤,然后他再出来收了这个局。 荆绝微微一笑,双手一拱,佯装一礼:“鄙人荆绝,见二位手段高明,故驻足一观,实是非礼,不过,在下看得兴起,也想与二位过上几招,不知可有兴致?” 二人瞳孔一缩,哪还不知道荆绝打的什么算盘?古话有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坐收渔利之人虽是机智,但也极其招人憎恨,故这一男一女对视一眼,达成短时同盟,势必要将这扮演着渔翁之人的荆绝先行解决。 兔起鹃落之间,女子率先出手,长枪一抖,道道寒芒是若隐若现,卷起一股凌厉的气浪朝着荆绝铺面而来。 与此同时,那男子也是银环握定,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圆环飞速旋转,下一刻,沿着弧线轨迹同是对着荆绝逼去。 然二人皆是强弩之末,荆绝轻笑一声,脚尖一点,足下薄雾如同波浪一般瞬间摊开,身子腾跃而起,轻松避开二人攻击。 这还没完,当他的身子下滑俯冲之际,在他的手上幽光涌现,轻轻一挥,那女子竟是连尖叫都是未来得及,被一记快刀枭首。 他的出手极快,不远处的那名男子竟是连他是如何出手的都不知晓,见女子瞬间身陨,那男子顿时战意全无,满脑子只有一个字:逃! 想着,男子急忙收环,片刻不歇,运作身法远掠而去。 而荆绝见得这般,却是冷酷一笑,也不做追击,反而慢悠悠的附身将手中阴刃上的鲜血擦拭在那女子的衣衫之上,而后拿出她的玄铁令符,微微运作,摄取蓝光。 做完这些,荆绝才看向那男子逃离的方向,轻声道:“想逃,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他身化残影,暴掠而出,那停留在原地的薄雾似是变得有些浑浊。 本以为逃脱了的男子此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驻足歇息,瘫软的坐在地上,放松着身子,不过只是片刻,他的余光瞟到了一道几乎可以让他窒息的身影。 荆绝蹲在不远处的高墙之上,目光直视着他,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诶,都说好要切磋几招的,你怎么走了?” 求生的本能让这男子立马又提环而逃,可他又怎么逃脱得了这身法状态都远在他之上的荆绝的追击呢? 然而荆绝似乎并没有想要立即取他性命的意思,反而是一直追在他的身后,让那种恐惧一直笼罩在这男子心头。 最后,这男子被追击到法力枯竭到连身法都施展不出来之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恶狠狠的盯着那满脸笑意的荆绝,说道:“魔鬼!魔鬼!待我重来之时,必报此仇!”说完,他圆环袭己颈,气绝当场。 “呵呵呵……”荆绝见状,一阵长笑,掠身到那男子身前,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等你。” 无相法目外,四大峰主看着面前玉盘上的身影,神色各异。 天灼老人看得荆绝这般残酷到极致,活生生把人追死的情景,顿时脸上的肉都是抖了抖:“这崽子手段太残忍了!” 猎鹰此时也是面色铁青,显然心头也是升起了怒火:“这入魔也太快了点,百劫铜魔功当真是害人不浅,等这小子出来之后,当即废除他这魔道功法吧。” 一旁的刑山姑姑此时一言不发,满脸失望,长叹一气,摇了摇头。 唯独道生一淡淡一笑:“不入魔,不成佛。” …… 荆绝收完那男子的杀戮真意本源之后,正要寻找下一个目标,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畔:“你原本可以一刀了结了他,为何非要将其折磨至此。” 荆绝听得这声音,顿时身子都是颤了颤,竟然一直有人在他附近,他却不知!回首遥望,只见一清秀男子蹲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平静的望着他,也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意思。 荆绝打探了那人一番,发现有些面生,道:“在这无相城里,我还没见过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柳上源,一个是鬼穿云,阁下身法这般了得,又精通隐匿,想必就是鬼穿云了。” 那人依旧直视荆绝,但没有回答。 荆绝见这人不默认,心头也是有底了,说道:“这无相城的规则就是杀人,而我,只不过是让这个规则变得更加好玩了而已。” “看来,你很享受这种杀人的方式?” “杀?我可没有杀他们,这只不过是一种猎人捕猎的游戏罢了。”荆绝说得云淡风轻。 “你别忘了,当你在游戏别人之时,有人同时也在游戏你。”鬼穿云深深的望了荆绝一眼。 荆绝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在这无相城,除了你和柳上源,全都在我的刀下陨灭过,有的还不止一次,谁能游戏我?柳上源?抑或是你?人人都说你鬼穿云在这无相城从不杀人也从不被人杀,怎么?今天改变了主意要与我为难?那正巧,我刚好也在找你。” 说完,荆绝率先发难,阴刃一出,道道寒光如瀑径直笼罩向鬼穿云。 鬼穿云见状,不慌不忙,身子一扭,便闪身于无形。 紧接着,只闻其声:“我无意与你为难,也无意阻挠你过关,只是提醒你一句,无论身处何处,我们是同门,而非是令你深恶痛绝的仇敌。” “真当自己是在世佛陀来说教于我?还是仗着你那狗屁匿气术就想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耀武扬威?嫌我手段残忍是吧?哼哼,看我把你揪出来,把你头颅打成血浆,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荆绝此时显然是有些发怒了,他的血脉喷张,气血与灵气都是翻涌不停,浑身气势也是陡然之间有所改变,他那鬓发衣袂,无风自起,哗啦啦响个不停,浑身淡金色劫力此时变幻做那种犹如幽冥深渊之中散发而出的鬼魅黑气,缠绕其周身,令人心头都是一颤。 那不知隐匿在何处的鬼穿云见得这般,浑身都是颤抖了一下,他此刻明显的感觉到,即使他匿气术再高明也无法隐匿在这种状态下的荆绝的目光中。 而后,他没有半点考虑,扭身施展身法就要逃脱。 “想逃?没那么容易!”荆绝见状,身子一展,脚下黑雾升腾,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一息之间,便一把抓住了鬼穿云的后衣领,而后用力往后一扯,另一只手霸王拳落下,径直打向鬼穿云的气海。 噗滋滋! 鬼穿云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被荆绝摔在地上,虽气息未绝,但他在地上不断的抽搐,比死还要难受。 荆绝立在鬼穿云身旁,俯视着他,面露蔑视,说道:“啧啧啧,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比你刚刚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顺眼多了。” 鬼穿云虽然此时疼得是撕心裂肺,但仍旧还是听到荆绝所说的话语,随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道:“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又变成了令我厌恶的模样!”荆绝不知是被鬼穿云的这番话触动到了身上的哪根神经,顿时脸上再无笑意,取而代之的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残忍。 话音落下,荆绝一拳接着一拳的朝着鬼穿云的身子打去,一时间,鲜血飞溅,染在了荆绝的衣衫,染在了荆绝的头发,染在了荆绝的脸…… 然而,他并未理会这这些,他仍旧在一拳接着一拳的打,直至将鬼穿云打成肉泥。 紧接着,荆绝拿起鬼穿云那布满鲜血的玄铁令符,轻轻催动,蓝色光辉透过那尚有温度的鲜血流入荆绝的玄铁令符。 滋滋。 一阵阵轻微的嗡鸣之声从他手上的玄铁令符传出,荆绝看去,见得那玄铁令符此时已是不再闪耀蓝光,而是开是闪着点点淡红色的光芒。 “再解决掉一个,就通关了呢。”荆绝嘴角一斜,自言自语,随即将玄铁令符收回腰间,道:“可是,我现在不怎么想通关了,想再玩一段时间。” …… 接下来的几天,荆绝依旧游荡在无相城,依旧手持短刃终结着一个又一个生命,但,他却没有收走他们的玄铁令符,只是在单纯的享受着那种杀戮、血腥带来的快感。 “我去把他揪出来!”天灼老人望着荆绝的所作所为,气得牙痒,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荆绝的眼前,好生教训他一番,说话间,他气势一展,欲要朝着无相法目掠去。 “慢着!”而此时,道生一却是将其拦下:“天灼师弟,稍安勿躁。” 天灼老人扭头看向道生一,见其老神在在立在原处,完全没有愠怒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叹了一气,说道:“师兄,我知道这小子底子好,我也十分喜欢,可你看他这心性,实在是难有前途。” 猎鹰此时也是出来横插一句:“是啊师兄,这崽子心性本就不行,再让他这般被百劫铜魔功影响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还是现在就将他带出来吧。” 刑山姑姑此时也是站在了两人这边:“师兄,把这孩子带出来吧,说不定还能留他一条命。” “不用多说了,都好生看着吧,这小子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正文 第64章:柳上源 一晃,十几天过去了,无相城中的某条街道上,一个满身血污披头散发的身影在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手持一把仍在滴血的短刃四处张望,目光如电,仿佛是在寻找什么。 “别躲了哦,我看见你了,嘻哈哈哈……” 这道身影正是荆绝,这段时间,他几乎杀遍了无相城中的所有人,而且每次手段都是极其残酷,有的挖肠掏肺,有的切鼻割耳,导致所有人一闻到荆绝身上那股子淤积许久的血腥味与馊臭味都是被吓得胆破,远远的躲开,生怕引起这尊魔鬼的注意,还有的索性找了处极其隐秘的地方永久的躲了起来,不过,这并不影响荆绝享受着这杀人游戏,他反而还觉得这是一种乐趣,他开始一个个的寻找他们的踪迹,如同在寻找那些玩着躲猫猫游戏的孩童,然后把他们揪出来,吊在树上,切开他们的血管,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血液一滴一滴从身上流出来的感觉。 说话间,他身形突兀的往左边一闪,而后阴刃顺势滑出,穿破空气,直直的刺向一处看似没有人影的地方。 这时,那短刀所指的空气突然蠕动出一丝浪纹,荆绝见状,眉头一挑,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紧接着他身子一划,单手化爪,直接朝着某处空气之中扭锁而去。 “啊!”一声惨叫传出,荆绝手爪所向的空气之中一道身形显现,是个身形消瘦的男子,他此时惊惧无比的望着荆绝,而后奋力高喊着:“柳师兄!救我!” 那男子声音刚落,数道破风之声骤然在荆绝的身后响起,荆绝闻此,急忙躲闪,掠至某处高台,而后回首俯望,见几道兵器法宝直接将他刚刚立足之处轰出一道巨大凹坑。 “荆绝,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紧接着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十数道身影将其包围,荆绝挨个看去,除了那领头一人他未曾见过,其余的,可都挨过他的刀子。 “哟,达成同盟来合围我了?”荆绝此时依旧浑然不惧,反而是讥讽一笑,随后试探性的看向那领头的高个男子说道:“你就是柳上源?” 那高个男子点了点头,面露倨傲:“不错!” “都说你在这无相城称王称霸多年,可我在这无相城晃荡了也有半月有余,却从未见过你的身影,实在不理解你这称王称霸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称王八的意思?”荆绝面色古怪,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讥讽之意。 那柳上源此时似乎并不想与其争辩些什么,只是淡漠的看了荆绝一眼,说道:“休要逞口舌之利,我且问你,你玄铁令符明明可以填满通关第七层,为何迟迟不填?” 荆绝闻言,耸了耸肩:“这无相城是个令人陶醉的地方。” 得到荆绝的答案,旁边一人指着荆绝怒喝出声:“你是陶醉了,别人呢?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荆绝寻声望去,看着那人不屑一笑:“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叫肖力,这半个月以来被我杀了六次,其中两次割鼻,一次挖肠,三次分尸……” “别说了,你这个恶魔!”那叫肖力的人听不下去,急忙叫吼,浑身灵气外放,要不是他斗不过荆绝,此时恐怕早就已经出手。 荆绝不置可否的笑笑,反问道:“难道,我不杀你们,你们就不会活在恐惧当中?你们每天杀来杀去,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偷袭暗算,我做的,其实和你们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让你们死得不那么痛快,而我又恰巧觉得特别痛快罢了。” “你……”那肖力还想再说,柳上源却是抬手打断:“好了,现在争辩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而后他的目光盯向荆绝:“荆绝,我问你,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是天刑宗的弟子?” “自然。”荆绝笃定的回答道。 “好,既然你还知晓自己是天刑宗的弟子,说明还没有完全迷失。”柳上源点了点头,随后沉默一阵,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究竟想说什么?”荆绝等得有些不耐烦,直接问道。 “你这种做法已经搅乱了整个无相城的游戏规则,甚至说,阻碍了众多同门通关这无相法目第七层,为了不让你继续捣乱下去,现在,我们想让你通关,让你离开无相城。”柳上源这般说道。 “哈哈哈,听这语气,似乎没有在跟我商量的意思。”荆绝笑着说道。 “当然,如若不允,我们将会把你收集到的真意打散,而后将你永久拘禁。”柳上源脸上此时也是出现了一抹冷酷。 “就凭你们?”荆绝此时笑声更胜,而后其百劫铜魔功运作,一身黑气缭绕,令周遭众人皆是心惊胆战,无一不是手握兵器抵挡在前。 “上!”柳上源见此也是不敢托大,一身厉喝之下,率先飞身向前,一柄长剑祭出,挽出数道剑花,直逼荆绝而去。 与此同时,十数道身影见此,也是飞身逼近,各色灵光涌现,无一不是欲除荆绝而后快。 这帮人可都是闯进了无相法目第七层的天之骄子,挑个两三个出来,荆绝尚且应付,可这十来人,他还真是没什么把握,但他要走,这帮人也留不下他。 荆绝身子一展,脚下黑雾升腾,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想逃?”柳上源见得这般,冷哼一声,随即朝着荆绝躲闪的方向高喊一声:“乔师弟,快快出手!” “火灵网!”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荆绝霎时间感受到一股燥热的气息朝他铺面而来,他定睛一望,只见一张带着熊熊火焰的巨网朝他笼罩过来。 那火网一看就知道是一件法宝,纵然荆绝有百劫铜魔功护体,以他目前的修为,若是真落入那火网,免不了一番纠缠,甚至还真有可能会被困住。 但身后这些人此时也不是吃素的,个个状态极佳,手上都各有法宝,正面硬撼也是不可能。 至此,荆绝落入危局,不待有所反应,火灵网便在荆绝上空不断放大并遮天蔽日的压缩下来,浑厚的火元气逼迫住荆绝的位置,荆绝左右腾挪,但都出现各种法宝挡住去路。 荆绝没办法只有躲回凹坑正最中央,眼睁睁的看着火灵网罩下,将自己困在里面。 “哈哈!我的火灵网可是炼器大师练火成丝所铸,任你手段高超,落入此网,也断无逃脱之力,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困兽之斗。”那乔姓青年此时面露笑容,一脸骄傲之色。 众人见得这般,也是靠近观看了一番荆绝的身影,见其疯狂挣扎面色狼狈,纷纷说着乔师弟这火灵网当真神奇、要不是乔师弟我们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乔师弟真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心云云。 那乔姓青年听得自是欢喜无比,然一旁的柳上源则是一脸吃味,心想这局也是我组的,埋伏也是我布的,怎么现在捉住这荆绝的功劳全都算在了这姓乔的手上,一时心理极度不平衡。 嘶啦! 柳上源正想说点什么,一声撕裂的声音陡然传来,众人急忙扭头看去,只见那火灵网竟是被荆绝撕开了一条口子。 众人见得这般,皆是惊呼:这还了得!随即各自拿出法宝,又将那火灵网围个团团转。 此时一人吼道:“乔师弟,快快催动你这法宝恢复,这恶魔要出来了。” 那乔姓青年此时见自己法宝已是有所毁损,哪还管得了旁人之言,气急败坏之下,不由分说,拿出一柄长刀就要朝荆绝劈砍而去,还一边叫喊着:“荆绝你损我火灵网,老子今日定当斩你!” 他刚踏出没两步,众人皆是拦在他身前。 “不行,你不能杀了他,杀了之后,他又复活,我等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是啊,要不趁现在他还没有完全脱困,我们将他灵海击碎,留下他一条性命即可。” “柳师兄,你觉得呢?” 几人商量着,突然一人开始问向柳上源,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柳上源见得这般,淡淡一笑,心想刚刚捉住荆绝之时,一个个都去吹捧乔姓男子,现在出了问题了又来寻上我了?索性说道:“你们随意。” 众人哪还看不出来柳上源的小情绪,但眼下也是管不了了,那荆绝即将脱困,若是再没所作为,届时又免不了一番手脚处理麻烦。 众人商量之后,决定用着适当的力度打爆荆绝的灵海,并留他一条性命,接着纷纷拿出手上的法宝开始对准荆绝的灵海,紧接着,一道道破风之声接连响起,荆绝在网中也是不断的施展百劫铜魔功护住周身。 叮叮叮! 道道清脆的响声传出,那些法宝功法所施展出来的攻击打到荆绝的身上,如同击在某种金属之上,根本破不了他的肉身,又何谈打爆他的灵海? “这等攻击连防都破不了,怎么打碎他的灵海?要不然,我们加重点力度吧!” “加重?万一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该怎么办啊?时间可是不多了,这小子就快脱困而出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是没能拿下一个什么决定,最终,其中一人直接看向柳上源,焦急的说道:“柳师兄,别藏拙了,赶快想想办法吧!” 柳上源见众人焦头烂额,此时叹了叹气:“好吧好吧,乔师弟,快把你那破烂网收了吧,看我的。” 那乔姓男子早就想收回网了,因为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法宝被荆绝摧残,闻声也是毫不犹豫,立马收回。 下一刻,柳长源手指变幻,只见其手指之间,深蓝色光芒涌现,而后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高喝一声:“重水玄冰球!” 正文 第65章:六合玄冰阵 柳长源话音落下,其手上的蓝光在一瞬间压缩成到一颗直径约有尺许小球,旋转不停,而后他单手一推,那小球猛然射出,直指荆绝。 小球飞至荆绝上方,不断变大,变成个大气泡,缓缓落下。 荆绝惊骇异常,飞身向前,想避开大水泡,一旁的众人见状连忙催促柳上源加快施法速度。 柳上源也是丝毫不停歇,单手向前一指,那大水泡不断变大紧追荆绝而去,荆绝扭头一看,避无可避,直接被水泡框住。 气泡内的荆绝不敢坐以待毙,抽出阴刃划向水泡边缘,但仅仅只是划拉出一点波纹,没有将气泡划破,荆绝连忙施展霸王拳第一式气贯山河轰击而去。 只听得“噗!”一声轻响,荆绝整只手全部伸出气泡外围。 见此情形,荆绝面露喜色,连忙顺着拳劲想冲出那气泡。 然而这一切仿佛都是在柳上源的掌控一般,并没有让他显得慌张,只听得柳上源手指变幻,一声低呼:“疾!”而后气泡迅速凝冻。 “咵啦啦!” 此间,荆绝感觉自己浑身灵气都凝结了一般,那浑身血肉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出一层冰,紧接着气泡外壁完全凝冻住,形成个完整的冰球。 这还没完,在冰球内的荆绝刚还想有所挣扎,但奈何已无灵气可用,片刻之后,冰球内部的荆绝整个人完全被冻住,只剩下两颗眼珠在不停的转动,而之前的空心的冰球此刻也都变成实心的,整体通盈剔透,寒气外放,稳稳的静止在地面。 柳上源以及前来助拳的人看到此番情形,缓缓的出了口气,如释重负。 接着,有人提醒道:“柳师兄,此贼既然已经被冻住了,我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柳长鸣一抬手,说话之人连忙掐断自己的话。 看那人不再言语,柳长鸣眉头低沉的道:“现在只是暂时控制住他,等这气泡消失,他便会破封而出,现在还是要想想办法将其永久制住。” 说完,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径直走到巨大冰球旁边,一掐诀,似乎打算将冰球挪移走。 正有作为,一道剑光从柳上源背后袭来。 柳上源感受到这股凛人的剑光袭来,这柳上源似乎也是有所防备,嘴角斜撇了一下,而后口诀变换,只听得呼的一声,一面几丈高的冰墙陡然在其身后升起。 “嘭!” 下一刻,一声巨响传出,剑光与冰墙碰撞,那冰墙径直被削去半截。 “你疯啦!我是要将他挪到我的冰窖中布阵禁锢!”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柳上源有些恼火,指着那人大喝出声。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柳上源差的杀戮真意本源已经不多了,收下这小子的杀戮真意本源,你就能通关这无相城了,现在把他交给你,你不可能不动这杀心。”那人此时剑指柳上源,说话间,其余人也是朝着这人靠近,与他站在统一战线,皆是望着柳上源,面色不善。 “哈哈哈……”柳上源望着诸人,肆意放声大笑,面色都是冰寒起来:“当初是你们一个个被这小子蹂躏得死去活来,是谁看不下眼召集你们整合力量来共同对付这魔头?是我!你们群起攻之,奈何不了这小子时,又是谁出手将其制住?还是我!现在,哈哈哈,你们居然一个个反过来把矛头针对我,人性!人性啊!” 说着说着,那柳上源貌欲癫狂,浑身冰霜之气已是缭绕,在那冰蓝的气息中,隐隐还夹杂着一丝灰暗的气息。 “柳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制住这恶魔,你居功至伟,无可厚非,但我们大家也都有出力的,这小子怎么处置,你一个人说了不算!”柳上源那话音刚落,众人当中传出一道深沉的声音。 “是啊!是啊!” “对,不能由你一人说了算!” …… 那深沉的声音响起之后,顿时引发了众人的共鸣。 “哦?那你们便说说,这小子应当如何处置?”见众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柳上源出声说道,说话间,他单手负于身后,灵光闪烁,似乎是在催动着什么东西。 众人闻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之后,先前那持剑之人上前一步,拿出一道黝黑铁链现于众人,说道:“此乃我祖上遗留之物,名唤黑铁灵金链,只要催动此物,就是困上此恶魔百年也是不足为虑,如若众位师兄弟信得过我陈回,可将此恶魔交与我,我定不负众望,让他永远不再为祸无相城。” “不行不行!”那持剑之人话音刚落,人群中立马就有反对的声音:“谁不知道你陈回也只是差上那么一丝就可以通关无相城,且不说你有无私心,若是你哪日侥幸得以通关,离开了这无相城,我等又该遭罪了,我看,还是将这此獠交由在下禁锢,我这里有一道禁灵钟,也可令其灵脉不通,只要诸位以后不为难在下,我保证将其永远封禁。” “呵呵,就你那点小心思,我等岂能不知?无非是想让这荆绝做你的挡箭牌,让你自己的杀戮真意本源不被人掠取罢了,而且,就你那点实力,也妄想禁锢荆绝?还是我来吧……”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炸开了锅,给谁处置都是不服,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甚至争吵得已是开始动手。 一旁的柳上源见得这般,冷笑出声:“狗咬狗,一嘴毛,真是滑稽。” 柳上源说话本就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引得众人皆是朝着他这边看来,一人出声喝问:“柳上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呗,一群废狗!”柳上源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嘲讽之意,径直说道。 然而此话如同巨石入海,激起前千层巨浪,众人不由分说,各自拿起手中的法宝兵器便是对着柳上源打将而来。 “六合玄冰阵,起阵!” 众人还未近得柳上源的身,便听得他一声轻喝,几道插在六个不同方位的小旗便是模模糊糊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后六道蓝色的光幕升起,带着肆虐的寒风和那零零洒洒飘落的雪花将众人全部包围其中。 “不好,这小子早有布置!” 也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众人急忙欲逃出那六面蓝色光幕,然而谁知,此时他们已是无路可退,那光幕已然是化作实质的冰壁,剑砍不损,刀劈不破。 “柳上源,你想做甚?” “柳上源,难道你想一次与我众人为敌?” “还不快速速撤去你这冰阵!” 众人此时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那其中寒风又是让他们难受无比,纷纷指着柳上源,仗着人多向其施压。 “哈哈哈,撤?为什么要撤?实话告诉你们,我把你们召集来对付这小子,为的就是他身上的杀戮真意本源,你们还真以为我要替你们出头伸张正义啊?狗屁!在这无相城哪有什么正义?有的不过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实力高强的人,可以在这作威作福,肆意杀虐,实力低微的人,不过是蝼蚁,而你们,恰巧就是蝼蚁!” 柳上源顿了顿,目光阴邪的看向众人,继续道:“原本利用完你们这群蝼蚁,我还想着放过你们,毕竟你们确实是出过力的,可惜啊可惜,你们不识好歹,非要拦我去路,那可就怪不得我了,你们身上的杀戮真意本源我也就一并收下了。” “狂妄!真当你这破阵法就是围困我等?”既是撕破脸皮,众人也是没再有好话,那提剑之人首当其冲,灌注全身灵气加注在阔剑之上,对着柳上源便猛劈而去。 其余人也是被柳上源一番话激得不似人样,浑身点点黑红色的气息冒出,纷纷指挥法器打向柳上源。 柳上源见状却是不以为然,向后一跃,直接立在冰壁顶端,俯望众人,接着并指指向上空,一条蓝色的光线顺着指尖激射出去,高呼一声:“蜂锥。” 咻咻咻! 霎时间,无数根一人大小如蜜蜂尾针的冰锥扎下,万箭齐发一般直逼众人。 这等攻势可是不小,众人见状,或躲闪,或挥舞兵器将那那冰锥袭来击碎,不过那冰锥实在密集,终是有人抵挡不住。 啊!啊!…… 接连的惨叫声相继传出,那六面冰壁的正中心此时已是染红了一大片,鲜血与冰雪的汇合,让整个阵中心蒙上了一层雾气。 “柳上源,你不得好死!” “我和你拼了!” 漫天的冰锥虽是没有对阵中众人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也让他们承受了不轻的皮肉之苦,一时间群情激愤,一个个顶着冰锥便暴冲而上,各自手中灵光闪闪,看那架势,是要斩这柳上源而后快! 然而柳上源有心算无心,自是游刃有余,单指一掐,一道冰壁骤然封住整个大阵的上空,众人一时间如同被关进了一个密闭的六面冰窖之中。 “炼!”柳长源飞身向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低哼一声,而后那六面冰壁飞速旋转,紧接着那其中惨叫连连。 半刻之后,冰壁再度恢复禁止,但那里面人和冰锥此时却已是变成了一堆混合的血红渣滓。 正文 第66章:后发制人 眼见这般,柳上源眼神冰冷,单手一掐,低喝一声:“收!” 一道灵光闪烁,哗啦一声!六面冰壁应声而收,大阵之中的冰渣与血水瞬间犹如决堤一般,瞬间扩散开来,整个地面被染成一片红色,腥臭不已。 柳上源一步步的踏着那淅淅沥沥的鲜红血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而后顺势一抬手,道道玄铁令符朝他汇聚,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蓝光朝着他自己腰间的玄铁令符飞射。 嗡嗡! 那玄铁令符此时发出嗡鸣之声,开始闪耀着红光,看得出来,离完全将其填充,只有一步之遥。 “哈哈哈哈……”柳上源双手捧着玄铁令符,双眼放光,肆意大笑,状若癫狂。 “整整五十载,五十载啊,今天老子终于要通关了!” 说话间,他将目光灼灼扭锁在那之前被他禁锢住的荆绝身上,只要杀了他,在他手上夺取一份杀戮真意本源,柳上源就能通关了。 不过,他此时走向荆绝,步履缓慢,似乎并没有要给荆绝一个痛快,抑或是有别的打算。 “小子,我知道你能看得见,也能听得见,我的手段你已经看到了,接下来我说的,也希望你能好好听。” 荆绝目睹了柳上源的所作所为,但没有一丝的憎恶,反而有些兴奋,他倒是想听听这人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你现在已是我刀下的一块鱼肉,如何炮制,看我心情,原本我想好好虐待你一番,就像你杀虐别人那般,不过,我现在有了另外一种想法,若是你同意,我给你一个痛快的,也不是不可。” 荆绝紧紧的盯着柳上源,眸子中的森寒,透过那冰层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 柳上源不以为意,接着说道:“我对你的练体术很感兴趣,我希望你能将你的练体术给我,若是你同意,你便转转眼珠子,我就施法封住你的经脉,让你出来说与我听,而后给你一个痛快。” 荆绝闻声,停滞片刻,而后眼珠子转了转表示同意。 “好!”见荆绝同意,柳上源喜笑颜开,双掌一拍,说道:“荆师弟真乃真丈夫也,能屈能伸,日后定能名动天刑!” 说完,他指尖微动,道道寒光汇聚成一道光束缓缓落在荆绝所处的冰球之上,听得一直咯吱咯吱的响声,那冰球之中迅速出现某种冰刺,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朝着荆绝的身体蔓延。 咔嚓! 不多时,一道道轻微的碎裂脆响接连传出,荆绝的身上的冰层缓缓滑落,最后完全脱离了荆绝的身体。 见荆绝身形显露,柳上源微微一笑,道:“荆师弟,得罪了,接下来,咱们便来聊聊功法吧?” “呵呵…功法?什么功法?”荆绝抬眼看了看柳上源,嘴角出现出一抹笑意。 闻得荆绝有反悔之意,柳上源脸色一变:“,师弟,你可不要自误,我能冻住你一回,便能冻住你第二回,况且,你现在全身经脉尽锁,我想怎么弄你都可以。” 这些话怎么听都有种像是在威胁,但荆绝却是浑然不在意,反而是嘲笑的看向柳上源:“你以为你这些破冰渣能伤到我?能封住我的经脉?太天真了!” 说话间,荆绝浑身一散,低哼一声,之前那道道入体的冰锥一瞬间全部透体而出,落在地上,叮啷作响。 “你这怎么可能?重水玄冰压迫住你的经脉,你怎么可能摆脱?” 见此情形,柳上源目瞪口呆,惊骇异常。 荆绝闻言,翻转了下手腕,摆脱僵硬感,而后淡淡的解释道:“这都得多亏了你心心念念惦记着的炼体功法啊。” 听到荆绝亲口承认的确是炼体功法的作用,柳上源先是一阵心潮澎湃,渐渐的,贪念战胜了他的恐惧,心思也变得跳跃起来。 “不错不错,你这炼体功法着实玄妙,倒是我托大了,低估了这功法,不过,你就想靠着这功法来违逆我的意思,显然是不自量力了。” 柳上源一边与荆绝对话,一边暗暗酝酿灵气,不多时,一枚与之前困住荆绝相同的重水玄冰球悄然在其手中成型。 “哦?是吗?那倒是要好好领教一番阁下的高招了。” 纵使柳上源多般掩饰,荆绝依旧能察觉几分灵气的波动,柳上源此前释放出的冰球已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这般,自是要谨慎几分,同样也在暗中积蓄力量,一来为防备柳上源放阴招,二来也是在寻找时机与破绽,以求一击制敌。 “如你所愿,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能在无相城称雄五十年的实力!” 说话间,柳上源也是察觉到荆绝有所防备,索性不再掩饰,双手朝前,率先发难,低喝一声,横推出一枚寒气四溢的重水玄冰球。 荆绝见状,浑身黑气也似乎在一瞬间透体而出,眼睛赤红妖异,望着那飞来冰球,浑然不惧。 “咻!” 转眼之间,重水玄冰球带着一道破风之声,已是逼近荆绝跟前,然荆绝身形不闪不动,立在原处,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 噗! 下一刻,重水玄冰球罩下,直接将其身形笼罩进去。 眼见这般,柳上源已是觉得胜券在握,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过仅是一瞬,又是变脸,惊喝一声:“残影!” 说话间,眼前重水玄冰球中荆绝的身影由实化虚,渐渐消失了 。 柳上源此时惊骇非常,他早就听说这荆绝的身法也是一流,可断然没想到,竟是恐怖至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移形换影,他却全然不知。 嗡! 正当柳上源惊骇之时,一阵轻微金属颤鸣之时传来,他余光一瞟,一道寒芒在侧面朝他袭来,带着幽暗冰冷的气息,那种冰冷,并非凛寒,而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见此,柳上源惊了一跌,急忙中高喊出声:“冰甲术。” 几乎是一瞬间,柳上源周身散发出的湛蓝灵气化作一抹晶莹的冰甲将他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那道寒芒已是袭至,“哗啦!”一声,柳上源刚凝聚的冰甲被斩成冰渣。 荆绝见一击未果,欲要再来一击,身法扭转,又是消于无形。 本就还在庆幸自己凝聚冰甲及时的柳上源,看到那极快的身法,更是冷汗直流,不敢怠慢,双手掐诀,瞬间脚下升起一道冰墙,将自己抬到绝对的高处,左手再次浮现一枚重水玄冰球,只不过这次的重水玄冰球并没有扔出去,而是将自己包裹在内。 柳上源深知,上次困住荆绝,还是有着一丝讨巧的,现在想要困住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了,为今之计,只有将自己保护起来,再来找寻一丝机会。 刚刚将自己包裹住,又是一道寒芒打向重水玄冰球。 滋滋! 寒芒掠过,只是一阵轻微的怪响传来,并未重创那重水玄冰球,然而荆绝自己似乎被某种反弹力波及了一般,身形倒飞而出,在那寒水淅沥的地上划出一道印痕。 “愚蠢!这重水玄冰球可是有着反弹力的,你若这般攻击,无非伤其一千自损八百。” 在重水玄冰球内的柳上源望着飞出的荆绝讥讽一笑,嘴上虽是如此,但心里却是如明镜一般,很清楚眼前这个小子,没有那么好对付。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入为主,旋即他反向一抓,手中出现一块寒冰八卦盘不停的拨弄。 不一会儿,柳上源脚下的冰墙正中央出现一道蓝色旋涡,不停扭转。 倒飞出去的荆绝本就吃了点亏,现在看到柳上源的八卦,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接将阴刃收起来,双脚岔开,灵气升腾,随时准备躲闪,可刚欲跃身,就被脚下的怪力瞬间拉回来。 荆绝顿觉古怪,连忙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出现一圈金光锁住了自己的双腿,强行将自己定在原地。 还未待荆绝有下一步动作,那面冰墙中慢慢出现一支丈许长的巨大冰箭激射而来,破风阵阵,威势不小。 在这一箭射出的瞬间,柳上源萎靡下来,显然消耗不小。 “气贯山河!” 冰箭逼近荆绝的那一刹那,只听得怒吼一声,他脚下黑气涌现,身形陡然暴冲而起,竟是将那锁脚的金光,全都震散,而那冰箭也恰巧与其擦身而过。 轰! 错过荆绝的冰箭下一息直接打在不远处的墙壁之上,发出一阵惊天巨响,整个墙壁的顶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爆破了一般,破败不已,残渣乱飞。 半空之上的荆绝望着这一切,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想道:“幸亏急中生智,将霸王拳的劲力运送至双腿,不然中了这冰箭,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接着他扭身看向柳上源,面色不善,躲过这一击,他是肯定要还以颜色的,强行聚气,而后高呼“霸王腿!” 只见荆绝弹射到高空,一脚踢出,一道黑色灵气凝聚的脚印便重重的重水玄冰球上。 不过那重水玄冰球似乎没有如上次那般有反弹之力,直接被踹出一个碗口般大小的洞。 这还没完,腿劲紧接着顺着洞口直接打在柳上源的胸口,柳上源喷出一大口鲜血,抬头一看,荆绝又杀将而至,吓了一跳,连忙强忍伤势,祭出一座冰晶宝塔,不顾伤势,直接念咒施法,罩在了重水玄冰球外围。 荆绝不依不饶,强势打击小塔,不过事与愿违,小塔分毫未动。 只不过荆绝每攻击一下,塔中的柳上源气息便衰弱一分,嘴角也渐渐溢出更多的鲜血,小塔显然不是绝对防御,并且负荷也不小,再加柳上源又是伤上加伤,此时已是岌岌可危。 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柳上源连忙吞服数枚丹药,调息起来。 荆绝见柳上源当面闭目打坐起来,越发的癫狂,直接口中念起方天正心印的口诀。 等施法到一半的时候,一方黑色大印模模糊糊出现在宝塔上空,还没等荆绝完全将方天正心印凝出来的时候,荆绝却意外的的喷出口血,身子也倒掠而出,落在地上连退数步,单膝跪地才堪堪停住,神色苍白。 正文 第67章:悟!(加更) 乾坤峰上,四位峰主望见这般,皆是神色凝重。 “这小子身上邪气过重,现在又强行运转正心正气之功,正邪两气在其体内对撞,导致他现在经脉错乱,不入魔都不行了。”天灼老人长叹一息,眼角闪过一丝阴翳,看得出来,他在惋惜那个玉盘之中的年轻的身影。 猎鹰不语,刑山姑姑则是一脸失望,不再望向玉盘,对着道生一一礼:“师兄,我刑峰还有点事,我就先行离去了。” 道生一摆了摆手,淡淡一笑:“师妹莫急,好戏可还在后头呢。” 刑山姑姑闻言,顿时提了提精神,难道事有转机?转念一想,这道生一可是精通占卜之术,这么多年从未失算,随即站定脚步,又朝着那玉盘看去。 此时的荆绝因为体内两气作祟,神色都是有些恍惚,他奋力的站起身子,欲要再度袭向柳上源,可当他抬头那一刻,那正对着的冰墙之上,映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蓬头散发,浑身血污,由脚至首皆是黑气缭绕,面目狰狞,阴冷诡异,如同鬼魅,亦如凶兽。 那道残忍的身影,不知怎的,令他厌恶至极,他目露凶光,直接祭出阴刃,朝着那道身影便暴掠而去。 阴刃之上幽光闪烁,看那架势,试图一击毙命。 然那冰墙之上的身影也是这般,手中同样也有一道短刃,所用的招式也和荆绝一般无二,荆绝气势汹汹,那道身影也悍不畏死,朝着荆绝对冲而来。 啊! 荆绝一声长啸,阴刃划出,黑芒如丝一般对准那道身影倾泻而下,不消片刻便是那冰墙斜切出两道巨口。 然而,这一切似乎没有达到荆绝心中的预期,他龇牙咧嘴,状欲疯狂,那冰墙虽然切断,但那身影却是依旧存在,此时正对着他大张口目,十分恐怖。 荆绝望着那被裂纹分割了的身影,一抹莫名的恐惧在心间油然而生,随即,收起阴刃,霸王拳起,一道接着一道的拳劲对着那身影撼去。 冰墙不断的晃动,顶上的柳上源察觉到这般异动,望向荆绝,面露疑惑,这小子究竟在干嘛?调息一会儿,他也提上了一口气,趁着荆绝注意力被别的吸引,索性也不再停留,收了冰晶宝塔,朝着远处逃去。 而荆绝似乎也没有再要追杀柳长源的意思,依旧对着那身影不断轰去。 不知过了许久,荆绝打了不知道打下多少拳,那硕大的冰墙已然是被他轰成碎渣。 他气喘吁吁,拳头上的鲜血嘀嗒嘀嗒掉落在地上,那冰墙虽已成渣,但那碎渣之上若隐若现的还是有着一道影子。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荆绝又是一拳,直接轰向那些渣滓,狂吼不断。 “桀哈哈哈哈……我是谁?我不就是你吗?”荆绝的脑海当中此时突然出现这样一道声音,让他整个人都抖了抖! “不,不可能,你不是我!你不是我!”荆绝仰天长啸,浑身黑气冒个不停,一连数拳,用尽全身力气轰下。 轰轰轰! 震天的响声接连响起,几道巨大凹坑显露,令得地面的都是震了震。 至此,那身影彻底消散,怪笑之声也是逐渐远去,荆绝瘫软的倒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笼罩在整个无相城上空的黑红卷云。 某一刻,他眼睛的鲜红渐渐转淡,而后散去,似是恢复了一丝清明,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或许,那真的就是我吧。” “不过那真是我吗?是我心中想要的?” “不!不是,那并不是我我想要的,我怎么会这样?。”荆绝高声怒吼。 “啊…啊…啊…啊…啊…!”荆绝疯狂发泄,狂挥乱舞,状若疯癫。 躲在一旁伺机而动的柳上源见状,摸不准荆绝在弄什么玄虚,也许是在勾引自己,迟迟不敢动手,只是在一旁隐伏,浑身紧绷,准备伺机而动。 反观荆绝,其实早就发现了那去而折返柳上源,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争斗的心思。 挥舞一番后,荆绝似乎已经脱力,弯腰对着冰面,长发乱披,遮住面容,大口喘着气,胸口起起伏伏。 “机会!”在一旁早已按奈不住的柳上源见状,手中祭出一柄长约五尺的冰剑,冲杀砍向荆绝后背。 弯着腰的荆绝再次看到脚下映照处的自己,又发起狂来,猛的抬起头,双脚灌注灵力,向着地面狠狠的踩去。 “轰!轰!轰…!”,整个地面包括整个空间都晃动不止,就连奔袭而来的柳上源也被这阵晃动震得歪斜。 柳上源看到这么霸道勇武,威势无双的荆绝,哪还敢直面其锋,立马脚尖点地,张开双臂,倒飞出去数丈远,随即又拿出冰晶宝塔罩住自己,显然不敢再随意靠近荆绝了。 随着地面的晃动,原先掉落在地面的无数冰渣都弹起到升到半空中。 看到飞起的冰渣,荆绝忽然静止住了,随着荆绝的静止,他背后的圆盘纹身渐渐浮现,从他的背上缓缓延伸到脚下,直到附着在地面上,放出一阵幽光,幽光中飞出五颜六色的光点,飘飘散散,与此同时周围整个空间似乎瞬间都静止住了,就连那漫天飞舞不断下坠的冰渣似乎都像是被定在了半空中一般。 在那掉落下来的冰渣中,荆绝似乎是找寻到了自己失去的一切,在那冰渣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切的一切的美好,看到了自己记事以来的万象,看到了老疯子,看到了刑山姑姑,看到了贾进,看到了天刑宗众人,看到了诸多对自己好的人,看到了老疯子的期许,看到了刑山姑姑的期许,还看到了自己的童年是那么无忧无虑,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鸟语花香,绿荫遍地的地方玩耍,看到了小溪旁玩闹的小兽,看到了河里的游鱼,看到了……. 看了许久,那冰渣也开始静悄悄的慢慢滑落,带起那一幕幕美好的画面不知不觉中已然刻画在了荆绝的内心,看到这些,荆绝嘴角慢慢带起一丝丝不可察觉的笑容,天真烂漫。 无相法目外的除了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荆绝的道生一外,其他一干峰主皆是目瞪口呆,皆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飞起的冰渣会瞬间静止住,荆绝脚下的幽光是什么?至于那五颜六色的光点,他们是看不见的,包括道生一也是一样。 这时候天灼老人忍不住望向道生一,问道:“宗主,你可看出,此子脚下的幽光是什么吗?” 道生一扭头一看,只见猎鹰和刑山姑姑也在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空间大道显化!” 刑山姑姑闻言,喜笑颜开,随即连忙问道:“那冰渣静止,还有幽光都是空间,荆绝能调用空间的力量了?” 听闻刑山姑姑的话语,天灼老人和猎鹰都兴奋异常,搓了搓手,等待着道生一的答复。 道生一见此情形,挥了挥手,表示道:“那并不是能调用空间了,我猜测没错的话,这种情况仅仅是一瞬间空间的显化,但是这一瞬间的显化,说明此子机缘无限啊。” 说完眼中一阵欢欣,随即一阵哈哈大笑。 天灼老人闻言毫不失望,反而兴奋异常,满脸通红的吼道:“就是显化也好,也好啊!老祖保佑啊!” 就连刑山姑姑和猎鹰也是相当兴奋。 “宗主…….”天灼老人正要开口再度询问,道生一伸手制止住了,说道:“我们先静观下去。” 旋即四人目光再度紧锁投影的玉璧。 无相法目内的冰晶全部落地,荆绝似乎也并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只是不慌不忙的拿出自己的玄铁令符,紧握在手中,而后眼光看向柳上源所在地方。 “来吧,柳师兄,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走出无相城了。” 声音传到柳上源处,令他诧异不已,目光异样的看向荆绝,沉默片刻才说道:“呵,你会有这么好心?我不信,你肯定是为了引我过去,然后夺取我的杀戮真意本源。” “呵呵,你认为,我想杀你,你能躲得掉?还需要引你……”荆绝释然一笑。 “也罢,那就让他消散吧,此前种种皆是罪孽,因果循环业障缠身,我便留下来赎罪吧。” 荆绝说完,手掌猛的一用力,只听一阵滋滋的声音,那玄铁令符竟是被捏成点点粉末,蓝色光点溢出,光辉与那满地的鲜血形成鲜明的对比。 做完这些,荆绝脸上露出轻松之色,浑身气息也是内敛,当即盘坐下来,朗声吟唱:“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悠悠我心悲……..” 柳上源望见这般,一头雾水,心想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又观了一阵,发现这小子竟然是拿出阴刃开始在地上刻画起来。 接着柳上源纵身一跃,向荆绝靠近几分像试探一番,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那荆绝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疯了!疯了!哈哈哈……我的机会来了。”感受到此,柳上源朗声大笑,而后脸上的肉抽了抽,眼神的深处寒芒涌现,一道尺许长的冰剑突兀的出现在手中,对着荆绝砍杀而去。 然荆绝并未抵抗,一直到长剑透体他依旧没有挪动半分,只是自顾自的紧握着手中短匕在地上不断刻着,全然没有理会柳上源。 正文 第68章:道之显化 随着荆绝的吟读,那声音是越发的洪亮清澈起来,顿时吸引住了无相法目内众多人的关注。 忽然在荆绝不远处一个身负长弓的身影隐现,他是第一个跟随那声音过来的人,他发现了正在吟读和刻画的荆绝。 “咦!这不是荆绝吗?他这是在做什么?”这个身负长弓的人一阵迷惑。 正在这时,荆绝发现了身后藏匿的身影,停下来,扭头看了眼,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又摇了摇头,接着又转过去再度书写。 身负长弓的人看到荆绝望向自己的方向,心中一阵抽抽,扭头欲跑,之前荆绝折磨并杀死自己的时候的痛苦至今可还是历历在目的,但是看到荆绝又扭过头去,便放心下来,紧接着持弓搭箭,瞄准荆绝。 “咻!”一阵箭矢的破空声至荆绝身后传来,箭光直指荆绝的头颅。 荆绝仍旧没有理会,专注在自己的刻写石柱的事情上,然而一道破风之声响起,只见一道闪着灵光的劲气直接将那箭矢给打成一团粉末。 那手持长弓之人望见这般,循着那劲气来源望去,瞳孔缩了缩,深吸了一口气:“柳上源!” 不错,柳上源追寻了荆绝许久,此时终于是找到,身子也是显现出来。 被人截胡,那手持长弓之人原本还有些愠怒,但眼下见得柳上源此时浑身黑气四溢,顿时心头也是一阵心惊,满脑子只有一个字:逃! 想到这里,他身形急忙调转,欲要施展身法而逃。 可柳上源好歹也是在这无相城中称王称霸五十年,岂能让这小喽啰逃了?手指一变换,道道蓝色光点缠绕其上,只听其一声轻喝,几道冰锥应声飞出,不消片刻,那人便被凌空击落,生死未卜。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柳上源掠到那人身前,手中冰蓝长剑一划,直接将那人枭首,随即将其身上的玄铁令符催动,开始吸收起了那人的杀戮真意本源。 柳上源望着手中的血红光芒大盛的玄铁令符,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差那么一丝了,看来今天就要结束了我无相城五十年的杀戮生涯了。” 说完,他纵身掠向高空,站在无相城的某处制高点,俯视着整座无相城,喃喃自语:“出去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这般快意人生了。”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荆绝的背影:“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舍不得出去了。” 荆绝闻声,扭头似有深意看向柳上源,而后长叹一息,又扭头刻写着浩然正气歌。 “不过,这里的一切皆如梦幻泡影,我五十年如一日,现如今已是达到练气的顶峰,呆在这里,已是无法进阶,我柳上源的路可不能止步于此。” 柳上源知这荆绝已无抵抗之意,他也没了凌虐荆绝的意思,只是一剑,便将荆绝的躯体划做两半。 缓步走到荆绝的尸体旁,拿出荆绝的玄铁令符催动,脸上露着笑意:“永别了,无相城。” 点点蓝光如一条条小蛇一般不断的钻入柳上源的玄铁令符,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着那光芒,眼中充满欣喜。 然而,某一刻,他的玄铁令符似乎是已经达到了某种临界点,不再吸收那蓝色光点了。 “嗯?难道出了什么问题?”柳上源望见这般,眉头一瞬间沉了下来,停顿片刻,又将荆绝的玄铁令符催动了一番,可这一次,他的玄铁令符仍旧没有吸收光点。 “啊!……”柳上源此时此刻再也绷不住了,他仰天长啸,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五十年!我收集了杀戮真意本源整整五十年!竟然都没能收集满!这是为什么?!” 吼着吼着,他的眼角溢出点点泪水,充斥着心酸与憎恨,许久之后,他紧紧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也许,还要杀更多的人吧!” …… 另外一边,荆绝不知在哪一刻,他又重新醒来,不歇片刻,他又接着起身开始持刀在地上刻画起了浩然正气歌。 然而没过多久,又有一人取其首级。 第二日,荆绝惨死在客栈外。 第三日,倒在丹药房门前。 …… 第十一日,被分尸在了广场中,引发一阵混战。 …… 整整八十天的时间,荆绝倒在了各个地方,这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无相法目内少了个魔性暴虐的荆绝,多了个神经病,久而久之,也没人对杀他太感兴趣,因为荆绝被人杀了太多次,那玄铁令符中的杀戮真意本源几乎已经枯竭,杀了他,也得不了多少杀戮真意本源。 反而是柳上源,在这无相城中杀虐无数,那冰蓝长剑上的鲜血未干,又刺入了另一个人的胸口,成为了另外一只恶魔。 这一日,柳上源又碰上荆绝,见荆绝依旧手持短刃,不断的在某处墙壁之上刻着,问道:“我实在无法理解,你既已入杀戮之道,现在为何又要任人宰割?” 荆绝顿了顿手中短刃,回望柳上源:“回归本心罢了。” “本心?何为本心?”柳上源不解。 “至万界,至初界,自心界,道之显化随心之所向,随心之所定,随心之所往,万法自在,自随,自由本心,然不知心之所向,但毫无意义的杀戮亦非我本心矣。” “呵呵…不出这无相城,你也想寻回你的本心?别做梦了!”柳上源嗤笑。 “道者,能舍,能取,舍之敢于为之众生自在而俱灭,发心觉业苦,忘形遗身,体万千业力,业果;取之以正,辅之以弱,舍之以杂,养之以精,以无欲得其妙,知可为,知不可为,方能自在本心……”荆绝双眼如矩,目光幽远,语气掷地有声,寻求天地之气之共鸣。 “狗屁不通!无欲,说得简单,谁能无欲?”也不知怎么的,柳上源突然暴喝出声,浑身黑气缭绕,那扭曲到极致的表情,似乎表现出几分痛苦。 暴喝声下,柳上源长剑拔出,那原本冰蓝的长剑,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迹,此时已是变得黑红,他轻微一挑,万千如同煞气一般的气团直接对着荆绝笼罩而去。 荆绝感受到这般,闭眼不动,早已习惯这没来由的杀戮,甚至说,有些享受,因为它能真切的感受到每‘死’一次,他的罪孽似乎又减了一分,心情豁达了一分,对道的理解,又多了一分。 然而,那道道气团还没接触他到他的躯体,骤然被一道金光驱散,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 荆绝睁眼看来,只见他之前写的诸多文字,此时闪耀着极为刺眼的灵光,将他包裹在内,不让柳上源伤他分毫。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无欲?舍身?现在又要来抵抗,岂不是自相矛盾。”柳上源讥讽一笑,看向荆绝。 “非我抵抗,乃道之显化也,是你自己的本心在阻挡你,是你自己的道在阻挡你,而非我所作为。”荆绝淡淡的回答,然后接着朗声高歌浩然正气歌,声音传遍整个无相城,令人心颤。 “道之显化…道之显化…”柳上源闻声,不断的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迷离,在某一瞬间,他的脑海突然恢复一丝清明,而后目光陡然看向那些还散发着灵光刻字。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悠悠我心悲…….” 念着念着,柳上源先是噔噔噔后退三步,而后伫立当场,最后就地盘坐,沐浴在那灵光的照耀之下,从其天灵盖中泄出点点黑气,不断的向天空中飘散而去,最后与那云层汇集。 渐渐的,那柳上源身上沾染并凝固的血迹一点点脱落,与那黑气一道,飘向天空。 最后,连他的身形也是由实化虚,最后消散成道道光点,飘向天空…… 恰在这一刻,乾坤峰上,四位峰主突然感觉一道微风骤起,四周的空气躁动不堪,几人抬头望天,见那天上祥云朵朵,缓缓朝着天刑宗这边汇聚。 “宗主,这是要晋升结丹的前兆!” “是啊,这可真是喜事,我去看看是谁。” 猎鹰与天灼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兴奋,刑山姑姑虽未说话,但也能看出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不用看了,是弑峰的柳执事。”道生一淡淡一笑。 “柳上源?这小子天赋可以,可在凝脉后期足足卡了十五年。”猎鹰试探性的说道。 “没错,正是他,现在他的执念已消,可以晋升了。”道生一解释道,随即招呼着三人:“我们把宗门大阵升起吧,最近晋升的小子应该还挺多的。” 道生一话一说完,猎鹰脸上骤然展露了一丝笑容:“宗主,我现在感觉到好像有所感悟,我得先行回宗了,这宗门大阵你们自己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