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系统很逆天》 第1章 系统开启 元庆四年,东周国。 夏日酷热,土地干涸,整个并州像是一块半焦的烤饼一般,散发着腾腾的热气,几百里内百草凋敝。 身体虚弱的苏遥雪,步伐不稳地走在破破烂烂的观音村里,受着屋檐下的众人的指指点点。 “苏家那小丫头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人拿了石头砸在了她脚边,“走远点!不知道自己晦气吗?” “就是,刚出生就克死了爷爷,三岁又克死了奶奶,六岁又克死了大伯,九岁还克死了娘,真是全村最晦气的人了!” “她弟弟之所以一天到晚病蔫蔫地,八成也是被她给克的,估计撑不了几天就要进黄土了!” “前两天她在山上给弟弟采药摔下来了,我还以为她被摔死了呢,我想着村里总算是少一个祸害了,以后走路不用时常提防着她从哪儿冒出来了,没想到她居然没死,真是祸害遗千年!” …… 苏遥雪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朝给她扔石头的安大娘,回扔了过去,打在了她的小腿上。 安大娘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向来胆小如鼠的苏遥雪,居然还敢还手了! 她正打算大骂她一顿,不料,她又从地上捡了一块巨大的青石举了起来,哪怕因为身体虚弱,举着石头有些摇摇欲坠,可她那一反常态的凶狠眼神,也把安大娘给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这死过一次的人,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安大娘强行解释了一下,试图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不过,没人附和她。 苏遥雪抬起了那张在众人的印象中就从来没有抬起来过的小脸,掷地有声地说道:“第一,什么叫做我克人?你们这叫愚昧!第二,我弟弟好着呢,才不可能死!第三,谁以后再朝我扔石头,我就拿这么大的石头扔回去!” 说着,她就将手里举着的石头,给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片飞扬的泥尘。 吓得不少人都后退了一步,全场一片寂静。 众人心想,从来都任人欺负的老实人发起火来,确实挺骇人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了一刻,然后,纷纷进了家门,不敢再站在外面骂她了。 苏遥雪喘了口气,片刻后,她的脑中响起了一片令她烦躁的机械音。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9;来自苏二妞的憎恶值,+15;来自陈腊梅的憎恶值,+7……】 已经来这个世界两天了,在醒着的时候,她时不时地会听到这莫名其妙的机械音,听得她真是想打人! 两天之前,她活在21世纪,是一个武馆老板,死于空难。 再次醒来后,她就成了落魄的苏家大女儿,脑子里还时不时地会响起一些只有她能听到的机械音。 苏遥雪有点怀疑这具身体是不是精神不大正常,连带着她借尸还魂后,也得了这诡异的臆想症,使得脑子里时不时冒出这可怕的机械音。 将众人镇住之后,苏遥雪挺直着背脊,来到了村里的大户王家的门前。 苏遥雪敲开了王家的大门后,开门的王大媳妇一看到是她,立刻拿起了门边的扫帚,开始赶人。 “去去去!你可这丧门星,不知道自己很晦气吗?别进我家的门!免得坏了我们家的风水!”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10】 苏遥雪忍下了心底的不快,一个后跳跳到了门外,免得被她的扫帚扫倒。 “王大婶,我想来你家接些活儿干,因为我弟弟已经没药吃了,他现在病得很重。你放心,洗衣服、打猪草、去地里伺候庄稼……这些我都可以做!”苏遥雪无奈而又恳切地说道。 初来乍到,她实在是不知道咋挣钱,虽说苏遥远只是她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弟弟,跟她这个外来客毫无关系,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眼前就这么没了啊! 更何况,占了原主的身体,作为回报,她理应帮原主照顾一下相依为命的弟弟。 “有人抢着给我们家做事呢,轮不到你们!”王大媳妇不客气地说道。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15】 “王大婶,以前你们家大胖在山上被蛇咬了的时候,命还是我弟弟救的呢。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的份上,救救我弟弟吗?再说了,我也没说让你白花钱,我愿意用干活来抵钱。”苏遥雪不卑不亢地说道。 “救命之恩?我不记得了!”王大媳妇板起了一张脸,刻薄地说道,“至于你弟弟会不会饿死?关我什么事!天底下要饿死的人多得是,难道我各个都要救吗?我又不是活菩萨!滚!滚!滚!滚一边儿去,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去庙里烧点香,看看菩萨同不同情你这个丧门星!” 说着,王大媳妇作势就要关门,还喊起了家里的狗:“大黄,给我撵这个丧门星出去,撵不走就咬!咬死了也算是为村里人做了一件大好事了!”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25】 “王大婶……”为了弟弟,苏遥雪不死心地喊道。 王大媳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家的大黄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苏遥雪扑了过来,张嘴咬向她的脖子! 然而下一刻,那条大黄狗就被苏遥雪给重重地踹开了。 原主的这个身体还真是弱,苏遥雪一踹开这只大黄狗,就孱弱地靠在门边,喘起了粗气,脑袋阵阵发晕。 看得出来,原主这是长年的营养不良啊,身体底子极差! “嗷……”摔在鸡窝的黄狗嚎叫了一声,双.腿抖动了几下,爬不起来了。 苏遥雪的脑中,立刻响起了一道机械音:【来自陈月娥的憎恶值,+50】 “敢踢我们家狗!我看你是活腻了吧!”王大媳妇看了大黄一眼,顿时心疼了起来,凶狠地瞪向了苏遥雪,重重地掐向了她的胳膊。 “踢了又如何?”苏遥雪从小在武馆长大,学得都是以暴制暴的本事,能动手她从来不动口!她为了弟弟低声下气地忍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算是忍无可忍了! 苏遥雪不客气地抓着她的手,顺势卸下了她的胳膊:“卸了你这条胳膊,是因为你忘恩负义!” 【来自陈月娥的憎恶值,+300】 “咔——” 又是一声脆响,苏遥雪很快又卸掉了她另一只胳膊:“卸了你这条胳膊,是因为你骂我晦气!” 【来自陈月娥的憎恶值,+300】 “啪——” 苏遥雪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颊上:“这一巴掌,是打你人仗狗势,放狗咬人!” 【来自陈月娥的憎恶值,+300】 【憎恶值已达到一千,系统加载中,20%、35%、43%……恭喜你,你的人生赢家系统已开启,赠送新用户大礼包一份!请点击接收!”刻板的机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兴奋的情绪】 第2章 惩治后娘 苏遥雪没理会脑中的机械音,转身就走。 接着,她又去了观音村的另外两家大户,这两家的主人倒是没有说她们晦气,但是两家主人那嫌恶的眼神,却比这些直白的语言更伤人。 只是,因为他们听说苏遥雪之前在村里发飙了,那嫌恶的眼神变得有些隐晦,不似平日里的直白。 于是,苏遥雪在他们嫌恶的眼神中,又收获了一小波憎恶值。 一无所获的她惆怅地返回了苏家,路上踢开了好几块石头,闷闷不乐。 好歹她在21世纪还是个武馆老板呢! 回到这落后的社会,难道真就这么无力了吗? 苏遥雪正要推开苏家的大门,就见后娘苏秦氏拖着一张破席子开了门,一不小心就撞在了苏遥雪身上。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10】 席子散了,十岁苏遥远从席子里滚了出来,一动不动。 “你要干嘛?”苏遥雪看向后娘,警惕地问道,“你要把我弟弟弄哪儿去?” “弄哪儿去?当然是扔到槐树坡下面去,你不会以为他还能活吧?”苏秦氏冷笑了一声,她已经习惯了苏遥雪死而复生之后,在这两天的性情大变了,不过,她都压着这小丫头这么多年了,她也不带怕的。 “槐树坡?我爹知道这事儿吗?”苏遥雪冷声问道。 “知道啊,我征得了他的同意啊,”苏秦氏有恃无恐地说道,“我知道,只有家里养不起的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和不想要的女婴,才会被扔到槐树坡底下,可你也不想想,你弟弟从出生就是个药罐子,他拖累了家里多少年了?家里养了他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是不是该去死了?” “他的命是他的!你无权决定他的生死。”苏遥雪猛地推开了她,又是一阵头晕。 她喘息了一下,咬着牙抱起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弟弟,朝房里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随时会倒下去。 “你干嘛去?”苏秦氏被推得打了一个趔趄,赶紧问道。 苏遥雪没有理她。 “我不准你再把那个病秧子弄回来!你给我把他放下!放下!”苏秦氏气急败坏地说道。 见苏遥雪依然没理她,苏秦氏怒不可遏,散发着50点的憎恶值拿起放在墙角的藤条,便怒气冲冲地朝屋里走了过去,然后挥起藤条,朝苏遥雪的后背打了下去。 苏遥雪就像是后背上长了眼睛似地,反手便夺过了藤条,在苏秦氏的手臂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将她抽得摔在了地上,手臂上的袖子也破了,血肉也模糊了一层。 苏遥雪靠在床边,咬着舌头不让虚弱的自己晕过去,直到嘴里被咬得充满了血腥味。 脑海内,机械音又响了起来:【来自秦香兰的憎恶值+200】 苏秦氏望向苏遥雪,正要大喊大叫,不料却对上了她那凶狠的目光。 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好似一只淋了雨的鹌鹑一样狼狈。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眼神锋利如刀,浑身好似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那股力量让她仓惶了起来。 苏秦氏捂着胳膊,狼狈地站了起来,有些发憷地走到门边,色厉内荏地说道:“好啊你!还敢打我!你信不信我今晚不给你饭吃?饿死你算了!” “拿钱来!”苏遥雪给弟弟脱了鞋子,盖好了被子,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苏秦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这个继女什么时候也敢跟她要钱了? “我说拿钱来!”苏遥雪沉声重复了一遍,“我现在也不想着去外面找事儿做,去挣那几个钱给我弟弟买药了,我爹是他亲爹,家里出钱给他买药治病,那是天经地义!” “从今往后不是了!”一道粗鲁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病成这个样子了,不如死了算了!省得浪费家里的粮食!给他治病?你大哥不需要读书了吗?你大哥争气,已经考上了童生,很快就要去镇里的学堂念书了,这哪里不需要钱?” “‘大哥’?他是秦香兰亡夫的儿子,又不是你亲儿子,他算我哪门子大哥?”苏遥雪冷笑了一声。 “他就是你大哥!”苏广义板着脸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也别老往外跑了,我让你娘给你说了门亲事,给隔壁村的王老瘸子冲喜,你就乖乖嫁过去吧!有了这笔钱,你大哥的束倏就不成问题了!” “你想得美!”苏遥雪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苏广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前两天不在家,今日一回来,就听说这个赔钱货在大难不死之后,性情大变了。 他本以为这胆小如鼠的丫头即便是再变,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想不到,她如今都敢忤逆他了! “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苏广义大怒! “想打死我是吧?那我就先杀了她!”苏遥雪扑到了站在附近的苏秦氏身上,拔出了她发鬓上的簪子,眼神凶狠地抵在了她的脖子上,“爹!你舍得这个毒妇吗?你舍得让她那考上了童生的儿子,从此跟你反目成仇吗?” “反了你!”苏广义捏紧了拳头,朝她打了过去! 他当然不信这个死丫头,有杀人的本事! 没想到,苏遥雪却直接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潺潺的鲜血流了出来,伴随着苏秦氏的尖叫。 苏广义被吓呆了。 苏秦氏靠在苏遥雪身上,一动也不敢动,大声骂道:“苏广义!你是死人啊!没看到我的命在她手里吗?你真是一点儿也不疼惜我!你出去!出去!给我滚出去!” “你、你别冲动啊,”苏广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色,“你把簪子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不可能!”苏遥雪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女人虐待了我那么多年,这次,她死定了!” 说着,她又高高地举起了簪子! “啊——” 苏秦氏又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还以为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第3章 恩断义绝 在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起了之前的所作所为,她不该虐待她!她真的不该虐待她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是给她十八个胆子,她也不敢虐待她啊! “哗——” 破皮声响起,苏遥雪又在她脖子的另一边划了一道,轻声说道:“你虐待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舍得这么简单地让你死掉呢?” “苏广义!你个混蛋!你个管不住自己闺女的窝囊废!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你快救我啊!”苏秦氏大哭了起来。 “苏遥雪!你别冲动,你有怨气就冲着我来,别冲着一个娘儿们撒气!”苏广义大吼道。 “还轮不到你呢!”苏遥雪冷笑了一声,“今日,她必死无疑!” “你要是敢杀了她,我一定会杀了你!”苏广义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无所谓!我已经活腻了!”苏遥雪大喇喇地说道。 这下,苏广义算是束手无策了。 “好!只要你不杀她,要求你提!我随便你提!”苏广义喘着粗气,无奈地说道。 “行啊!今日,我要和你这猪狗不如的爹,断绝父女关系!然后,你再给我一笔钱,让我弟弟治病,我就不杀她了!” “你说什么?”苏广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地,“你要跟我断绝关系,你特娘的离开了这个家,你养得活自己吗?今年又是大旱年,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苏秦氏一听到“找死”两个字,立刻兴奋了起来。 “苏广义,让她走!让她走!跟她断绝关系!你救我啊!我们的儿子大有前途呢!”苏秦氏大声喊道。 苏广义想救她,又有些为难。 被闺女逼着断绝父女关系,这要是传到村里,他还怎么见人啊? 然而,苏遥雪马上又说了一句:“你把里正和族长叫来,让他们立公证!还有,我弟弟你们不是不要了吗?我带走!” 一听到她要带走苏遥远,苏秦氏立刻开心了起来。 总算是少了一张吃饭的嘴了,以后,他是死是活,关她何事? “苏广义,你是死人啊!你快答应她啊!”苏秦氏急了。 “不行!”苏广义摇了摇头,“这两个条件太过分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不能最后连彩礼钱都赚不回来吧?” “眼下,这个毒妇在我手里,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苏遥雪微微一笑,“反正我是不在乎杀了她,然后被你杀死的!苏广义,你想想你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吧!真不能怪我活腻了!” 正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苏广义没有办法了。 他瞅了一眼苏秦氏泛红的眼眶,咬了咬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里正和族长就被请了过来。 而苏家的小破院子外,也聚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们。 在他们的议论声中,苏遥雪又积攒了一小波憎恶值。 “哟,我说这个扫把星大难不死之后,不会是中了邪吧?以前她哪敢做出这种事情啊?” “就是!以前别说朝我们砸石头了,就是抬头看我们一眼都不敢,更别说要和苏广义断绝父女关系了!” “咱们以后看见她,得绕得更远点,这冤魂附身啊,容易不分青红皂白地找旁人索命!” …… 里正和族长进屋之后,有些嫌弃地站远了,好似越靠近苏遥雪,就会沾染越多晦气似地。 就连苏广义讨好地端上来的茶,两人也不敢喝。 “苏丫头,你可是想清楚了?”族长傲慢地问道,“你要是和你爹断绝了父女关系,从今往后,你可就不再是苏氏家族的人了,你将不再受家族的荫蔽。” “我想清楚了。”苏遥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如果和你爹断绝了父女关系,从今往后,你跟这一家可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难道你不怕你娘上官府,告你蓄意伤人吗?”里正虽说对她也有些不喜,但还算有良心,善意地提醒了她一句。 “我不怕!”苏遥雪掷地有声地说道。 反正她身无长物,就算苏秦氏告了她,也是费力不讨好。 “今年是大旱年,走了你不怕被饿死?”里正语重心长地说道,“若是风调雨顺的年份,你就是卖身为奴,也能混口饭吃,可是这灾年,几个穷人不在卖儿鬻女?你就是想卖身,也难找到有余粮的大户人家,愿意买奴才啊!” “多谢里正的好意,可我但凡还能在这个家里活下去,我就不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苏遥雪叹了口气,“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苏秦氏虐待我、虐待我弟弟多年,我爹不闻不问,这就罢了!现在,他们居然还要将我病重的弟弟扔到槐树坡下面等死,并且将我扔到王瘸子家去冲喜,我只能做此选择!” 村民们一听,纷纷议论了起来。 “心狠!可真是心狠呐!再怎么说,阿远也是个大活人啊!” “就是!这一家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怕遭天谴!” “虽说那个扫把星叫人害怕,可她到底也是个可怜的丫头!都说大恶之人,鬼神难近,你看那扫把星克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把后娘给克死,可见她有多恶了!” …… 苏秦氏越听脸色越难看,若非她的脖子上,还抵着一根锋利的簪子,她早就和这帮长舌妇大吵起来了! 听完苏遥雪如此情真意切的一番话,连族长都有些动容了。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么,你们便三击掌断绝关系,并且在写好的公证文书上画押,这公证文书一式三份,我这里保留一份、里正那里保留一份、衙门那里保留一份。”族长说道。 苏遥雪点了点头,抬起左手,干脆利落地和苏广义击了三掌。 苏广义心疼不已! 束倏啊! 这死丫头要是不嫁去隔壁村的王瘸子家冲喜,他上哪儿整钱给大儿子上学堂呢!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在苏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拍拍屁股就想走,也不怕遭天谴! 这份怨念,直接给苏遥雪增加了五百点的憎恶值,算是创了新高了! 第4章 新用户大礼包 族长写了一封文书,给众人念了一遍。 确定村民们和苏家人都没有异议之后,族长又将这份文书誊写了两遍,让苏遥雪和苏广义按了红手印。 “从今往后,你们便不再是父女了,苏广义不必再承担抚养女儿的责任,苏遥雪也不必再承担赡养老人的责任。”族长宣布道。 苏遥雪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拿钱来!” 苏广义扣扣索索地从钱袋里,抓了一小把铜板,扔到了地上。 “这些铜板,够那病秧子吃三副药的了,拿了钱赶紧滚!”苏广义厌恶地说道。 “才够吃三副药?”苏遥雪冷笑了一声,“你怕是没看明白,主动权还在我手里吧?” 苏遥雪不客气地在苏秦氏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这一道,划在耳边,”她捏紧了簪子,“下一道,就不知道会划在哪里了,你给我拿出够吃三十副药的钱来!少一个铜板,我在她脸上划一道,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屋内屋外的所有人,都被苏遥雪的这股狠劲,给吓住了。 苏秦氏痛得哭了起来,她觉得委屈极了。 她今天这么受制于人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苏广义这个混蛋! 要不是这混蛋没个比他更混的女儿,她至于受这份苦吗?她真是恨死苏遥雪了! 于是,苏遥雪又收获了四百点的超高憎恶值。 “给她!给她啊!苏广义我要痛死了!你要想想我,想想咱们的大儿子啊,咱们以后的荣华富贵,就都指着咱的大儿子了,你愿意看到他跟你反目成仇吗?”苏秦氏大声嚷嚷道。 苏广义青筋暴起,真是撕了这个扫把星的心都有了! 他捏紧了拳头,捏得拳头咯咯作响,那副睚眦欲裂的样子,吓得全场没人敢说话。 苏遥雪却是丝毫不惧,她扬着下巴,迎视着他通红的眼睛,像是一颗扎根在悬崖边上的劲松。 苏广义到最后只能认命地从钱袋里,数出了够买三十副药的钱,扔到了地上。 “捡起来,放到我旁边,”苏遥雪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受你这份侮辱!” 苏广义咬了咬牙,一边凶狠地瞪着她,一边捡起了地上的铜板,拢到一起堆在了她身边。 苏遥雪捡起铜板放进怀里,放开了怀里的苏秦氏,起身抱起了床上的弟弟,给他穿上了鞋子。 苏秦氏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给湿透了。 就在苏遥雪抱着弟弟走出屋门的那一刻,气愤的苏广义抓起了一张椅子,狠狠地朝她砸了过来!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 这苏广义的力气可不小啊,身体羸弱的扫把星要是被他给砸了个结实,便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谁知道,苏遥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敏锐地避开了这一砸不说,居然又抬手射出了手里的簪子! 那簪子擦着苏广义的太阳穴呼啸而过,钉在了窗户上。 苏广义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两股战战。 苏遥雪回过头去,冷声说道:“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下次,我直接要了你的眼睛!” 苏广义吓得浑身瘫软,直到她走出了苏家大门,才又给她送了五百点憎恶值。 今日这一场闹完,苏遥雪在开启了系统之后,又涨了两千七的憎恶值,这些情绪值全部被存入了系统钱包中。 苏遥雪出门之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今天砸石头也好、推苏秦氏也好、射簪子也罢,都消耗了她过多的体力,这个身体本来就羸弱,此时更是给了她一种体力严重透支的感觉。 她慢慢地调理着自己的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地抱着弟弟,艰难地朝前走去。 天空万里无云,烈日如同火炉。 周围的空气呈一种扭曲的状态,四野荒芜得可怕,野菜都快被大家挖光了,村边的小河一日比一日干得厉害,苏遥雪无处可去,只好抱着弟弟去了半山腰的山神庙。 这间山神庙已经废弃多年了,破庙内的地砖里面都长出了蔫巴巴的花草,柱子上面爬了一层矮矮的枯黄色青苔,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桌椅已经朽坏了,被太阳照得有些发热。 苏遥雪将弟弟放在一旁的柱子边,不停地喘着粗气。 好渴! 好想喝水啊! 她休息了一会儿后,正要去捡供台上的破碗,打算去村头的井边打碗水喝,就听到她的脑海里,又传来一道迫不及待的机械音。 【您的人生赢家系统已开启,是否打开新用户大礼包?】 机械音又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苏遥雪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脑中居然破天荒地蹦出了一个对话框的界面。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性地说道:“打开。” 她倒是想看看,这见鬼的臆想症还能严重到什么程度! 【恭喜你,获得一汪泉水、十平方尺空间和人生赢家系统使用说明书,请宿主再接再厉,不断升级空间。扣除系统开启的一千点憎恶值后,宿主现在的余额为2783点憎恶值,是否启用一千五百点憎恶值,开启农贸商城?】 苏遥雪下意识地捧起了空间里的一汪泉水,没想到,那一捧泉水竟然凭空出现在了现实中。 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口,那清凉的泉水立刻驱散了她的疲惫。 这特么居然不是臆想症? 那这是什么黑科技? “那就开启农贸商城吧。”苏遥雪迫不及待地说道。 【农贸商城加载中,10%、18%、34%……农贸商城已开启,你已获得一次抽奖机会。你的当前余额为1283点憎恶值,请宿主谨慎购物,本系统拒绝赊账!】 苏遥雪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脑海中的农贸商城,开始仔细地浏览了起来。 整个农贸商城中涵盖了人类可食用的所有素食和肉食,以及竹篓、酒桶、渔网……等农贸商品。 就拿菜类来说吧,价格便宜如萝卜,一点憎恶值一斤;价格昂贵如石斑鱼,几百点憎恶值一斤。 苏遥雪在农贸商城中买了二十斤粳米、五斤土豆、一斤肉……买完之后,憎恶值被扣得只剩下1000点了。 第5章 山中遇美男 苏遥雪退出农贸商城之后,发现农贸商城的旁边有些暗淡的图标,图标下分别写着药材商城、日用商城、兵器商城…… 由于她现在的憎恶值不够,所以就达不到开启这些商城的条件。 她又点开了人生赢家系统赠送的使用说明书,发现只有不断进行系统升级,才能开启别的商城,而开启别的商城所需要的憎恶值,一个比一个高。 要说这系统还真是有点黑色幽默,既然是以憎恶值作为货币的系统,怎么也该叫反派逆袭系统,而不是人生赢家系统啊! 只有反派,在收集憎恶值上,才是妥妥的优秀者吧? 关掉使用说明书后,苏遥雪对系统说了一句“抽奖。” 一只抽奖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空间中,抽奖箱的抽奖口自动打开,只容一只手伸进去。 苏遥雪抽了一张券,刮开上面的墨膜后,一只小巧的医药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遥雪打开医药箱,发现箱子里的第一层装着一些消毒水、纱布、消炎药……等处理外伤的东西,箱子的第二层装着一些常用药。 苏遥雪将方才在农贸商城购买的东西拿出了空间,又用空间里的泉水洗干净了一只破碗,拿破碗盛了一些水喂给了弟弟。 苏遥远喝了水之后,慢慢地醒了过来。 “姐……我们这是在哪里啊……”苏遥远虚弱地问道。 “在半山腰的破庙里,”心直口快的苏遥雪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末了,又安慰道,“你别怕!以后姐养你!有姐一口汤,就绝对有你一口饭!” “姐,是我连累你了,”苏遥远的眼眶红了,他难受地垂下了脑袋,“姐,你也别管我了,你拖累了你这么多年,我早就不该活着了……你一个人远远地走了,还能活得好一些……” “说什么浑话呢!”苏遥雪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姐能扔下你吗?靠着柱子休息一会儿,姐给你熬点土豆肉沫粥。姐跟你说,姐可能耐了,知道这些食物从哪儿来的吗?姐平时偷偷攒的,姐带你出来,那是要让你过好日子呢,姐可没受委屈!” 苏遥远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姐姐平日里懦弱又没主见,她是怎么攒下一堆食物的呢! 苏遥雪从山神庙后面找了一些黄泥巴,以空间的泉水打湿后,胡乱磊了一个土灶,然后,又将供台上最大的一个破碗,放在了土灶上,待土灶干了之后,就捡了一些干柴,塞进了灶里。 她找了两颗火石,不料却因为没有生火经验,打了半天也打不燃。 原主的亲娘没死的时候,从不让她干厨房里的活儿,原主的后娘来了以后,只让她干地里的重活、脏活,厨房里烧火做饭这些清闲事儿,哪轮得到她去做? 苏遥远看出了她的窘迫,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火石,很快便为她点燃了一堆干枯的树叶。 苏遥雪松了口气,生火她的确不会,做饭可就难不倒她了。 她上辈子被父亲带大,父亲照顾她又不精细,经常让她饿肚子,一来二去,她就能自己做得一手好菜了。 两姐弟的身体都很虚弱,只能暂时吃点清粥小菜调养身体,毕竟,虚不受补。 喝粥的时候,苏遥远有些讶异姐姐的好厨艺,却也没有多问,只当她是有这个天赋,以前没有机会展露出来罢了。 喝完粥后,苏遥雪说道:“我去镇上给你买点药,你在庙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走,外面太热了,容易中暑。” “好,”苏遥远点了点头,“姐,路上小心。” 苏遥雪拿着渣爹给的铜板,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去镇上买了十几包药,又买了一些锅碗瓢盆,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现在,她不愁赚钱的事情了,反正有人生赢家系统,她不仅饿不死,还能卖卖粮食呢! 苏遥雪想早点回去给弟弟熬药,便抄了一条近路回村。 这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间小道,苏遥雪走得急,身上的东西又多,一不小心便因为身体虚弱而软了脚,从一个斜坡上滚了下去。 苏遥雪很是担忧,怕弟弟的病还没好,自己又摔出了个好歹。 没想到,滚了几十丈后,她竟然摔在了一具结实的身体上,没感受到太大的疼痛。 苏遥雪爬了起来,打量着被她压在身下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天丝锦袍的男人,男人的脸上戴着半张精美的银制面具,光是看他的性感的薄唇和线条优美的下巴,以及露出来的一双凤眼,便不难判断这男人定然拥有着出色的容颜。 男人的身材十分高大,只是受了好几处重伤,血液将周围的落叶给染得斑斑驳驳。 此时,男人伤口上的血还没止住,照这个情形来看,他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苏遥雪站了起来,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她没在小山坡下看到其他人后,松了口气,对地上的男人说道:“你走运了!遇上姐姐我!姐姐心地善良,向来不会见死不救。” 不过,救了嘛,肯定是要拿走他脸上的银面具的,那面具能值不少钱呢! 就当他报恩了吧! 苏遥雪蹲在了他的面前,她觉得他还处在昏迷的状态,便从空间里拿出了抽奖得来的医药箱。 她从医药箱里翻出双氧水,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双氧水造成的烧灼般的疼痛,让男人醒了过来。 他刚要拿剑杀了这个女孩,便被她那一双清澈的眸子给怔住了。 那双眸子像是潭水中的月亮般清透、明亮,不染尘埃。 然而,拥有这双眸的女孩却瘦小的像个猴子,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小小的瓜子脸黧黑地如同烤山药。 这丫头应该是附近村落里的孩子吧?大抵没有害他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放心了下来,半阖着凤眸,偷偷地观察起了她。 苏遥雪没察觉到他已经醒了,用双氧水给他洗了伤口后,又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层云南白药,然后,便拿出一块医用缝针贴,用剪刀裁剪到合适他伤口的长度后,给他贴了上去。 第6章 熊孩子欠打 “没想到这医药箱里还有这种好东西?”苏遥雪也觉得有些惊讶,“这玩意儿简单又实用,不用缝针,却能比缝针更好使,待伤口愈合了,就能把它撕下来了,这是近几年才出来的高科技产品啊!” “喂!我给你止了血,还贴了缝针贴,算是救了你一命吧?那么,面具我就拿走了,就当是你报答我了啊!”苏遥雪伸出手,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若是寻常人碰了他,以他的洁癖,他定要斩断了那人的手,可是,在她碰他的时候,他却意外地没有对她起杀心。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太清澈了吧? 杀死拥有一双这么清澈的双眼的姑娘,简直就是在这毁灭世间美好的一面,要知道,这世上美好的东西,本就不多。 苏遥雪看到他的面容后,也怔愣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拥有一张极为出色的容颜,好似天山上的白雪一般明净,又透着旭日染雪般的微艳,苏遥雪自认走了两世,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算了,还是给你盖上吧,免得你被人劫了色!”苏遥雪好心地又将面具给他戴上了,然后,解下了他腰间的钱袋,“那就拿走这个好了!” 说罢,她就捡起了地上的一堆锅碗瓢盆,艰难地开始往山坡上爬去。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她不是有空间吗? 何必累死累活地提着这些东西呢? 放空间里面去啊! 苏遥雪心念一动,将手里提着的一堆东西,全部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此时,她并不知道被她救了一命的男人,正遥望着她瘦小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草坡上。 看到她手中的医药箱、中药包和锅碗瓢盆凭空消失了之后,他有些恍惚地在想,他是遇到传说中的地仙了么? 在民间的故事里,地仙经常会幻化成穷人的样子,在世间行走,以神奇的手段,做一些好事。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处贴着的医用缝针贴,心中暗想,这地仙的东西果然跟凡人不一样。 苏遥雪一身轻松地走了回去,在进破庙前,从空间里把今天下午买的中药包和锅碗瓢盆全都拿了出来。 哪知道,刚进了破庙,她就发现弟弟不见了,一个五岁大的小豆丁坐在破庙里,一看到她,就喊了起来:“扫把星!你弟弟被我们虎子哥带走了,虎子哥说让你拿着三十枚铜板去山洞里,不交够钱,大家就把你弟弟打一顿!” 【来自赵牛牛的憎恶值+5】机械音响起。 “什么?”苏遥雪大怒。 渣爹后娘欺负她就算了,村里这帮小屁孩,竟然也想落井下石! 她上辈子从三岁就开始打架了,七岁之后打架就没输过了,这帮小屁孩怕是皮痒痒了,敢打她弟弟救命钱的主意! 苏遥雪在破庙里转了一圈,捡了一根桌子腿,拎着去了不远处的山洞。 此时已近黄昏,孩子们坐在洞口吹晚风,而苏遥远被他们当成了凳子,坐在了身下。 看到弟弟受辱,苏遥雪心中更怒。 “陈虎子,你是不是想找死?”苏遥雪喊道。 “呸!扫把星,凭你也敢跟我们虎子哥大呼小叫?还不快跪下来向虎子哥道歉,再恭恭敬敬地把铜板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不死!”陈虎子身边的狗蛋说道。 【来自张狗剩的憎恶值+15】 “对!不然我们就打死你这个扫把星,为民除害!反正你爹不要你了,你死了也没人给你报官!略略略……”陈虎子的另一个跟班二牛吐着舌头做鬼脸! 【来自王大喜的憎恶值+15】 陈虎子是村里的孩子王,打遍全村孩子无敌手,还能一个打三个! 因此,这群孩子都以他马首是瞻! “你们给我站起来!敢拿我弟弟当凳子坐是吧?看我不打烂了你们的屁股!”苏遥雪拿起凳子腿,冲了过来。 孩子们不仅不怕她,反而还主动捡了石头去砸她。 他们认为这个瘦弱的小豆芽,随便一个孩子扑过去,都能将她摁在地上打死! 哪知道,他们砸向苏遥雪的石头,竟然全部被她避开了,这个小瘦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一棒打倒了一个,不一会儿,就将这七八个孩子,打得满地爬了。 【来自陈胜的憎恶值+30,来自驴蛋的憎恶值+35,来自张全的憎恶值+47……】 一时间,机械音响个不停,听得苏遥雪直乐,这些憎恶值可都是能换物的好东西啊!来来来,让你们对我的仇恨来得更猛烈些吧! “啊哟……哎哟……” “虎子哥,救命啊!快帮我狠狠地教训她啊!” “是啊,虎子哥,她打了我们,这等于是在踩你的脸啊!” …… 陈虎子听到这些话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紧捏着拳头站了起来,然后,又捋了捋袖子,朝苏遥雪走了过去:“兄弟们,看着!看我是怎么给你们报仇的!” 【来自陈虎子的憎恶值+65】 苏遥雪冷笑了一声,好家伙,只是落了你的脸面,你对我的仇恨就比那些被打的人还要大了! 她拿着桌子腿儿在手里掂量着,心中暗想,只要你敢打我,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怎么?不跪下来求饶?你这是看不起我的意思吗?”陈虎子勃然大怒,“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村里的孩子王!” 【来自陈虎子的憎恶值+80】 “孩子王?幼稚!”苏遥雪不屑地说道。 “你敢说我幼稚?我打死你!”陈虎子攥着拳头冲了过来,打向了苏遥雪的面门。 苏遥雪微微一避,一棒子打在了陈虎子的手腕上,打得陈虎子哆嗦了一下。 【来自陈虎子的憎恶值+300】 陈虎子又捏紧了另一个拳头,朝苏遥雪砸了过来,然后,被她打得惨叫了一声。 【来自陈虎子的憎恶值+433】 “砰!” “砰!” “砰!” …… 苏遥雪的棍棒,像是暴雨一样打在了陈虎子的身上,这下算是彻底地将他给打怕了! 第7章 家长找麻烦 周围的孩子们都惊呆了,有些孩子机灵,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然后,手脚并用地跑下了山,其他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地反应了过来,跟着往山下跑,生怕苏遥雪打完了陈虎子之后,把他们挨个给打一遍。 一时间,对苏遥雪的憎恶值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来自王二牛的憎恶值+34,来自张狗子的憎恶值+29,来自李栓子的憎恶值+38……】 “你们别跑!你们这些软骨头!回来啊!上来帮我一起打她啊!有什么好怕的?”陈虎子忍着疼痛,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那些孩子们非但没有回来,反而往山下跑得更快了。 【来自陈虎子的憎恶值+444】 苏遥雪心想,他这次之所以给她贡献了这么不吉利的仇恨值,估计是因为她让他失去了做老大的威严。 她没有对陈虎子手下留情,将他全身打得没有一处好地方。 谁让陈虎子以前就总欺负她,今天又欺负了她弟弟! 不过,这些伤口也只是看着是吓人罢了,都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 苏遥雪知道今天必须把陈虎子给打怕了,不然,后患无穷。 “你服不服?”苏遥雪踩在他背上问道。 “我服了!”陈虎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苏遥雪依然在挥舞着桌子腿儿。 “我……我都服了……你怎么还打啊……”陈虎子委屈地哭了起来。 【来自陈虎子的憎恶值+45】 “你服了就够了吗?就够了吗?”苏遥雪打了一下重的! “老大!老大!老大!我叫老大还不成吗?”陈虎子越发委屈了起来。 【来自陈虎子的憎恶值+68】 “我问你,今天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和我弟弟落井下石?” “落……落井下石是什么意思?”陈虎子一脸茫然地问道。 “就是为什么要欺负我和我弟弟!” “老大,冤枉啊!这不我们的主意,这是苏遥望那个臭小子的主意!”陈虎子立刻招了,“苏遥望说你欺负他娘,就给了我十枚铜板,让我将你和你弟弟打一顿,再抢了你们身上仅有的三十文钱,饿死你们!” “真是可恶!”苏遥雪捏得指关节咯咯作响。 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苏秦氏一介寡妇,带着前夫的儿子嫁进苏家之后,没过多久,便给苏广义生了一个大胖儿子,这孩子就是苏遥望! 苏遥望被苏家宠坏了,年纪不大,毒心不浅! 他从两岁开始欺负苏遥雪姐弟,欺负到了七岁! “陈虎子,老大命令你,明天带些小孩子将苏遥望这死熊孩子给揍一顿!揍完了之后,就报我的名号!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苏遥雪恶狠狠地说道。 熊孩子不打,还留着他过年吗? “好……好嘞……”陈虎子连连点头。 “我在山洞里藏了点治伤的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一会儿给你上药。”苏遥雪深知要收服这群熊孩子,就得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苏遥雪进了山洞深处后,从空间里拿出医药箱,走了出来。 “老大……男女有别,你还是别给我上药了吧。”陈虎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屁孩,也跟我谈男女有别?我给你背上揉点药油,其余的地方你自己揉吧!那药油用剩了,给其他受伤的孩子也揉一揉。” “好。” 陈虎子老老实实让她揉了药油,然后,忍着疼痛,龇牙咧嘴地搀着身体虚弱的苏遥远回到了破庙里。 陈虎子走了之后,苏遥远感慨地说道:“姐,你好厉害啊,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物极必反嘛,我被村里人欺负了那么多年,我还能忍下去吗?”苏遥雪扶着他靠着柱子坐了下来,“好好休息,我花三文钱买了一个肉包子和一个素菜包子,你吃了垫垫肚子,姐现在给你熬药。” “姐,你吃吧。”苏遥远摇了摇头。 “我在镇上已经吃过了。”苏遥雪扯了个谎。 “那咱们一人一半,我吃不了这么多。”苏遥远不相信她的话,将两个包子都捏了一半,递给了苏遥雪。 苏遥雪无奈地接过了包子,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弟弟真懂事,你放心,以后姐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不,以后我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我要出人头地,让姐姐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苏遥远一脸坚毅地说道。 “好,我相信弟弟!”苏遥雪笑了笑。 待中药熬得沸腾时,一帮人从山下走了上来,骂声不断! 一时间,源源不断的憎恶值也飙得飞快。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28,来自段桂香的憎恶值+31,来自陈翠翠的憎恶值+19……】 为首的王大媳妇,上来之后,一脚就踹开了破庙的门,大声说道:“乡亲们!咱们把这扫把星姐弟拽出去,扔到村子外面!”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苏遥雪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到了弟弟面前。 “干什么?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王大媳妇冷笑了一声,“我们要将你们姐弟俩赶出村!”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38】 “你凭什么赶我们出村?” “凭什么?就凭你打伤了这么多孩子!”王大媳妇气鼓鼓地说道,“你个扫把星,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天,趁着大家都在这里,我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让乡亲们都过来评评理!”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48】 “哦?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你都有什么要说的!”苏遥雪好整以暇得抱起了胳膊。 “先不说打孩子的事情吧,就说今天上午,我好心拿了一钱银子给你弟弟治病,你不要,你仗着你弟弟当年救过我家儿子的事情,开口就向我们家要三十两银子!我说家里没那么多银子,她竟然先是打了我家大黄,后是卸了我的胳膊啊!大家来评评理,这样的人该不该赶走?”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60】 “该!” “该赶走!” “必须要赶走!让他们饿死在村外算了!我们村不留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谁知道长大了会不会为祸乡邻!” …… 第8章 一个个怼回去 一时间,一大堆的憎恶值飞快地涨了起来,涨了足足500点。 憎恶值的增加让苏遥雪有些暗自窃喜,不过,她的面上倒是不显。 “说为祸乡邻的那位,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我以前,是抢你家米吃了?还是在你家放火了?”苏遥雪冷哼了一声,“还有王大婶,青天白日地尽说瞎话,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我哪儿说瞎话吗?你打伤了大黄,难道不是事实吗?”王大媳妇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疼的胳膊,心有余悸地说道,“你卸了我的胳膊,难道也不是事实吗?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里有假了?”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70】 “后果不假,但前因有假,”苏遥雪看向村里人,“乡亲们,请问你们谁会相信,观音村第一吝啬的王大媳妇,会一见到我这个‘讨人嫌的扫把星’,就拿出一钱银子来?那可不是小数目,那是一钱银子呐!像是王大媳妇这样的人,平时吝啬地恨不得把一文钱都掰成两半来花,她会舍得拿出一钱银子来?那不是在割她的肉吗?” 村民们不说话了,苏遥雪说得的确是句句在理啊! 王大媳妇要是能念救命之恩,给她拿个一钱银子出来,那太阳都能打西边升起了。 王大媳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穿谎言之后,深感丢人,直接给苏遥雪又送了100点的憎恶值! “好,就算我撒谎了又怎么样?乡亲们,她今天打了这么多孩子,这可是事实!咱们必须要将他们姐弟俩赶出村去!”王大媳妇立刻开始转移话题。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110】 村民们一听这话,又群情激奋了起来。 “对!扫把星!带着你那病秧子弟弟,给我们滚出去!” “也带着你那一身晦气,一起滚出去!” “快滚!你要是不滚!就别怪我们帮你滚了!” …… 【来自张大花的憎恶值+50,来自陈玉兰的憎恶值+61,来自郑银蓉的憎恶值+62……】 “我不滚!你们凭什么让我滚?我住的又不是你们家的地,这座山可是村里的公山,我就不滚!” “打人还有理了是吧?”张大娘气急败坏地嚷嚷道,“你今天滚不滚?” 【来自张大花的憎恶值+69】 “我今天就不滚!再说了,我打你们的孩子,还就是有理了!”苏遥雪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些孩子带走了我弟弟,要我拿出三十文钱来赎他,这种行为,跟绑票的山匪何异?正所谓,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我没打错!” “问你要钱怎么啦?不就是孩子间开个玩笑吗?” “再说了,你有三十文钱和没三十文钱有区别吗?今年可是灾年,你初一不饿死,十五也得饿死!早死了,早超生呢!” “就是!你不该打我孩子!就算我孩子做错了,我们自己也会教他,哪轮得到你这扫把星多管闲事?快点给我们滚出观音村去!” …… 【来自张大花的憎恶值+77,来自陈玉兰的憎恶值+71,来自郑银蓉的憎恶值+74……】 “我不滚!我死也不滚!”苏遥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仅不滚,我还要找里正去评评理!让里正看看你们这帮刁民,是怎么欺负一对孤苦无依的姐弟的!我相信,等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观音村会成为十里八乡的大笑话,没有哪个村的姑娘,愿意嫁到这么刻薄冷血的村里来做媳妇!” 苏遥雪的确是快人快语、倔强不屈的性子,但这不代表她没脑子,不知道挑敌人的软肋戳。 观音村是这十里八乡男娃最多的村子,媳妇基本都指着从外面娶呢! 此言一出,村民们齐齐沉默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离开咱们村子?”张大娘无奈地问道,她又给苏遥雪送了几十点的憎恶值。 “我怎样都不会离开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苏遥雪微微扬起下巴。 “算了吧,”陈婶子一边刻薄地说着,一边给苏遥雪送了一百点憎恶值,“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村里的男人们挖个坑,将他们姐弟俩埋了也就是了!” “说得对!”众人纷纷点头,送给苏遥雪的憎恶值都在一百点上下徘徊。 苏遥雪靠在破庙里的柱子上,冷笑了一声:“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跟我弟弟是绝对不会饿死的!” 村民们讥笑不已,又是一波憎恶值袭来。 “你们要是不信!咱们就来打个赌!要是十天之后,我们姐弟俩还活着,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得给我一文钱,成吗?”苏遥雪施施然地说到。 “要是你输了呢?你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赌给我们的呀!”王大媳妇冷笑连连。 “谈条件就说明你怕跟我赌!”苏遥雪赶紧偷换了概念! “我会怕?好!赌就赌!我王李氏第一个跟你赌!”王大媳妇大声喊道。 “我也跟你赌!” “我也赌!” “算上我一个!” …… 这一回,每个人对她的憎恶值都快突破一百五十点了,可见他们确实都恨上了苏遥雪。 “好,大家都要跟我赌是吧?没人不参与吧?”苏遥雪问道。 “没人不参与!”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那你们就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吧!”苏遥雪微微一笑,“对了,在你们走之前,我必须得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吧,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们家的孩子的,怂恿你们孩子带走我弟弟,向我索要三十文钱的人,是苏遥望!” “你们找那小子算账吧!”苏遥雪接着说道,“要不是他,你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受伤!苏遥望那是把你们的孩子都当枪使了,你们想想看,他自己没出面、没受伤吧?所以啊,你们还是赶紧去找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死小子吧!也顺道跟自己孩子说道说道,免得自家孩子被人带坏就算了,还总是吃亏!” “原来是他?”村民们愤怒了起来,又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苏遥雪望着那十几人的身影,伸长了脖子。 第9章 大赚一笔 “姐,你这么做,真的好吗?”苏遥远虚弱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他这叫自作自受,是该让他自食恶果了!”苏遥雪冷哼了一声。 “我是说,爹会不会怪你啊?”苏遥远担忧地问道,以前,姐姐最怕的人就是爹了。 “他怪我的时候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次了!”苏遥雪不屑地说道,“再说了,他不怪我的时候,也没见他让我吃口肉啊!” 不一会儿,那帮村民们便聚集到了苏家的门口,大闹了起来。 苏秦氏不甘示弱,带着苏遥望一人舌战群妇,还骂他们孩子活该! 村民们本来也只是打算来讨个说法,一听这话,立刻就冲了上去,将苏遥望这熊孩子打了一顿。 苏广义哪里能忍?撸着袖子就和这帮人干了起来,最后,打得两败俱伤。 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家家户户都让孩子不要再跟苏遥望玩到一起了。 苏遥望就这么被全村孩子孤立了起来,在饱受身体的摧残之后,又受到了精神上的折磨。 不过,这是后话了。 苏遥雪美滋滋地和弟弟用完了晚膳之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得意洋洋地说道:“阿远啊,姐姐今天发大财了!” “你捡到钱了?”苏遥远问道。 “是啊!”苏遥雪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钱包,拿出了一张张银票,“一百两、两百两、三百两……一千两?怎么这么多?” “姐,那银票上好像有特殊标记,”苏遥远眼尖,“我听成了童生的大哥说,有些身份特别贵重的人,银票上会印有特殊标记,方便他们挂失银票。” “所以,这银票我不能用了?如果用了,还有可能被人顺藤摸瓜地抓到,以拾遗不交的罪名,给我流放了?”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时代拾遗不交的罪名很重。 五百两以下处以刑拘,五百两以上流放千里。 “卧槽!”苏遥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嘟哝了一句,“早知道我就拿面具了!真是得不偿失!还浪费了我的好药!” “姐,你说什么?”苏遥远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睡吧。”苏遥雪将钱袋扔到了一边,悻悻地闭了嘴。 这一夜,她又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村民们送给她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憎恶值,到天亮的时候,她将这些零碎的仇恨值加了一下,发现竟然有六百多点,其中,大半的仇恨值是苏广义一家子贡献给她的。 看来,他们对她的怨念是真的很深啊,居然都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苏遥雪就起来了。 她给弟弟熬好了药,煮好了粥。 然后,便去镇上的瓦市。 由于是大旱之年,瓦市十分萧条,市场上的粮食价格,也贵得吓人。 风调雨顺的年间,百姓们都将粮食贱卖给了大商贾,那些大商贾会将粮食囤积起来,待灾年便将价格提高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将这些粮食售卖出去。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国家的宏观调控,百姓们大多会在灾年饿死。 苏遥雪在农贸商城里购买了两个大麻袋和两百斤粮食,又买了一些棉花。 她先是用意念将棉花装满了两个大麻袋,待背着麻袋到了瓦市之后,又以意念将两个麻袋里的棉花换成了两百斤的粮食。 苏遥雪没敢往瓦市深处走,怕自己会被这两百斤粮食压垮,便就近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有个善良的大叔见状,上前问道:“小丫头,你是不是背不动了?我帮你背一段路吧。” “不用了,谢谢大叔,我就在这里卖东西了。”苏遥雪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里有些偏僻啊,你前面都摆了好些个小摊了,你把东西摆在这里,别人便是要进来买东西,也不方便啊,大多数人就不想着在你这里买东西了。” “没事儿,酒好不怕巷子深!” 大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他摆摊的人也说道:“姑娘,你还是去别处吧,你挤在我们后头,真的不好卖东西!” “是啊,你这么小就出来摆摊了,想来生活也不容易,要是今天卖得不好,你家大人说不定会为难你呀!” “要不,我们挤一挤?给这丫头挪个地儿?” …… “不用了,谢谢大家!”苏遥雪扯开袋子,看向这些好心人,“你们要粮食不?上好的精米,十二文钱一斤!” “十二文一斤?”大家惊呆了,顾不得自己的摊位,纷纷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摸起了米。 苏遥雪这米是从农贸商城兑换出来的最差的精米,一点憎恶值一斤,这种米搁她上辈子,只能拿去厂里做米粉。 不过,放在这个时代,倒是比瓦市上寻常的精米还要好吃几分。 “这可真是好米啊!丫头,你别做傻事!现在,市面上的米已经卖到八十文一斤了!” “这还是镇上的价钱呢!我昨天刚从县里回来,县里的米都卖到两百文一斤了!” “郡里的价格肯定更可怕!唉,灾年啊!” …… “我没做傻事,大家尽管买吧!都是好米!”苏遥雪笑着说道,“走过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精米十二文一斤,童叟无欺!” 片刻后,她手里的精米被抢购一空了。 买了她的米的人,都说她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转世。 苏遥雪讪讪地笑了笑,十二文钱一斤的精米,只能算是正常年间的价格吧?她顶多是不做无良奸商罢了! 卖完了米之后,在她周围摆摊、又买了一些米的百姓,还抓了一些茄子、辣椒、青菜送给她。 苏遥雪提着别人送她的柳枝篮子,数了数到手的二千四百文钱,心里美滋滋地。 此时,在瓦市附近的一家茶楼上,有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正临窗而立。 他站在这喧闹的尘世中,白衣胜雪,黑发如墨。 明明是极为简单的颜色,却仿佛敛尽了世间的芳华。 他那双剪水双瞳看似潋滟如春波,实则冰冷如霜月。 此刻,那眸中正倒映着苏遥雪一人的身影。 第10章 才不怕你 他想,他果然遇到心地善良的地仙了。 他昨日回去之后,命人查了这苏遥雪的底细。 原来,这苏遥雪本已经死透了,后来又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 想必,醒来的就是这位地仙了。 如果不是地仙,哪能拿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给他治伤? 如果不是地仙,哪能让一堆东西凭空消失? 如果不是地仙,又哪能变出一堆粮食?甚至,将这些粮食以低价卖给老百姓,去拯救他们的性命? 今生能遇地仙,真是难得的缘分。 之后,她会怎样呢? 她会以让肉身死亡的方式,来金蝉脱壳吗? 平生第一次,他对一个人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一颗心完完整整地栓在了她的身上,却又不敢靠近。 明知,好奇是很危险的快乐,却又克制不住内心的这股悸动。 苏遥雪离开了瓦市后,去成衣铺子里,给自己和弟弟买了两套最廉价的成衣和鞋子,一共花掉了四百文钱。 之后,她又花了两百文钱买了一双细棉布枕头和一双做工很紧实的薄褥子。 最后,她在布店掌柜的指点下,去了木工店买了两张竹床。 她拖着两张竹床去了隐蔽处,将竹床塞到了空间里。 心满意足地回到破庙后,她发现陈虎子和他的小跟班们都来了。 那些小跟班一看到苏遥雪,便跟着陈虎子齐齐喊了一声:“老大!” 然后,他们便手忙脚乱地帮苏遥雪把一大堆东西都弄了进来。 苏遥雪问道:“都抹药了吗?” “抹了!挂彩的都抹了,一个不少!”陈虎子汇报道。 “那就好!” “老大,对不起!我们的爹娘过来找老大麻烦了!我们有错!” “没事,你们能有什么错,我没怪你们呢。” “老大,我们已经把苏遥远那小子打了一顿了!”陈虎子松了一口气之后,以一副邀功的口吻说道,“今天早上打的!” “很好,”苏遥雪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都吃饭了没?我买了肉回来,一起吃点吧!” “有肉啊?”孩子们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是啊,”苏遥雪将手伸进背回来的麻布袋里,凭空从空间里抓了几斤肉出来,“给你们做一顿青椒回锅肉和肉泥茄子煲!” “好耶!”孩子们欢呼了起来。 “老大,你可真厉害!昨天才刚从苏家出来,今天就弄到这么多钱了,这是你打劫来的钱吗?”陈虎子好奇地问道。 苏遥雪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什么打劫?姐姐这是凭智慧和劳动辛苦赚来的!” “是是是。”陈虎子还是不信,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苏遥雪舀了水快速洗了菜、淘了米。 饭熟了之后,她将饭盛出来,又拿锅子把菜炒了。 在这样的灾年里,乡里人几乎天天要吃野菜疙瘩,能吃得起青菜的都是少数人家,猪都快饿死了! 再加上苏遥雪手艺好,做出来的青椒回锅肉、肉泥茄子煲和炒青菜,真是让人口水直流。 眼看着昨天买回来的碗筷不够,苏遥雪又赶紧去系统的农贸商城买了一些碗筷,然后,装模作样地从麻布袋里将它们抓了出来。 这一顿饭,十几个孩子足足吃掉了四斤米,一个个吃得肚子溜圆! “好吃!我已经三个月没吃到一点肉末了!” “你只是三个月没吃到一点肉末,我是三个月都没吃饱了!啊!老大的手艺都不输给专门为村里做流水席的王大娘了,真是太好吃了!” “跟了新老大真好,连肉都有的吃!可算是把我吃满足了!” …… 孩子们才刚吃完,就听到破庙外传来了一道嚣张的大喊! “苏遥雪,你给我出来!你快跟我们去王家村!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哥把洞房入了,我就让你血溅当场!”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15】 苏遥雪走了出来,看到了一个青壮年男人。 这个青壮年男人背后,还跟了他的两三个家人。 “真是好大的本事!你今天是要强抢民女了吗?还有没有王法了?”苏遥雪冷哼了一声。 “王法?”汉子从他的怀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举在了她的面前,“你看清楚了没有?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爹愿意把你卖到我王家来做媳妇了,上面有你爹的手指印呢!”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20】 “他已经不是我爹了,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苏遥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你爹却说,这个手指印是在你跟他断绝关系之前按的,让我尽管将你绑回家去!”汉子没耐心地说道,“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们绑你走?” “我不走!有本事你去绑苏秦氏冲喜!” “那我就只好对你不客气了!”汉子对身后的几个家人说道,“我们一起扑上去按住她,把她给绑了!”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30】 “小的们!给我找石头砸!”苏遥雪朝破庙内大喊了一声! 孩子们吃饱了饭,正愁没处使劲呢,一听老大的大喊,全部冲了出来,捡起了地上的石头都开始往他们的脑袋上砸,砸得他们嗷嗷直叫,连连避退!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45,来自王有为的憎恶值+47,来自王三笑的憎恶值+51……】 那几个人被砸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王长书自知不是这些小毛孩的对手,便冲着苏遥雪放了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要上官府告你!” “那你就去啊,你以为我怕你啊!”苏遥雪冷笑了一声。 “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告你蓄意伤害,我会让你把肠子都毁青了!”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67】 “能不能告赢了还不一定呢,毕竟,先撩者贱!”苏遥雪施施然地说道。 “明天是放告日,明天我就去衙门告你,让你不进我家冲喜,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王长书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蓄意伤害是什么罪名吗?我要是不同意和解,最少也得关你半个月,你不肯让我王家的人碰你,你就看看牢房里的衙役,会不会怜惜你吧!”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79】 第11章 拉去见官 “那我也告诉你,王长书,我苏遥雪不是被吓大的!就算进了牢房又怎么样?姑奶奶我一样有本事全身而退,而我全身而退的那一天,你就该颤抖了!” “好,那我们走着瞧!”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100,来自王有为的憎恶值+91,来自王三笑的憎恶值+93……】 那群人走了之后,陈虎子等孩子担心了起来。 “老大,他们不会真的要去告你吧?” “是啊,他们人多势众,你又没有大人护着,你搞不过他们的呀?你该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追上去威胁他们?就说如果他们明天敢去衙门告我们老大,我们就在虎子哥的带领下,天天去王家村打他们家的孩子!” …… 孩子们之间没有隔夜仇,昨天还恨苏遥雪恨得牙根直痒痒,今天跟着她吃了一顿肉之后,就已经真心实意地开始将她当做老大来对待了! “不用担心,”苏遥雪挑了挑眉,“我又没将他们打成重伤,就算他们要告我,顶多也就是让衙门将我关个十来天,而我的本事你们还不晓得吗?我的拳头硬着呢,我倒要看看有哪个衙役敢占我便宜!” “那万一他们一股脑地冲上来呢?”陈虎子担忧地问道。 那我就去农贸商城买几把水果刀呗,苏遥雪心中暗想。 “总之,你们老大就算被抓进衙门了,也一定能全身而退,你们只要保证在我被关的这段时间,照顾好我弟弟就行了!”苏遥雪从怀里抓出了一把铜板,“一人三个铜板啊,收了铜板就要办事啊!” “一定!我们一定好好办事!”孩子们连连点头! 孩子们各回各家之后,苏遥雪将买来的褥子铺到了床上,又递了两套成衣给弟弟:“来,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姐,你买衣服的钱是哪里来的啊?”苏遥远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做买卖赚的啊。”苏遥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什么买卖能赚这么多钱?”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是正经买卖,你姐是不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苏遥雪语重心长地说道,“阿远,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养病,而姐姐的主要任务,就是赚钱养活咱俩,以后啊,咱们不仅能吃饱穿暖,姐还能送你去念书呢。” “念书?”念书的开销太大了,他不敢想。 “是啊,有没有信心考上状元啊?”苏遥雪笑着问道。 “姐,你就别拿我说笑了。”苏遥远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姐不说了,”苏遥雪将她今天赚来的钱,全都交给了弟弟,“这里还有一千多文钱,是咱们的全部家当了,你拿着用。” “姐你把钱都给我干什么?这些钱都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我不能要!”苏遥远连忙说道。 “你必须拿着,”苏遥雪加重了语气,“这些钱你要是不拿着,明天就要被牢里的衙役搜走了。” “姐,要不咱们去向王家赔礼道歉吧?”苏遥远不安地问道。 “道什么歉?王家强抢民女,就是找打!”苏遥雪捏紧了拳头,“我苏遥雪宁可站着流血,也不愿跪着求人!” “可是姐……” “你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苏遥雪坚持地说道,“再说了,明天他们能不能告赢还不一定呢,毕竟,是他们强抢民女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 半柱香后,青隐山。 青隐山是观音村附近的一座山,山中人迹罕至。 只是这两天却多出了一座精致的阁楼,楼中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一书一画……无不贵重。 午后,山中鸟声悠扬、泉水淙淙。 丰神俊秀的白衣男子凭窗而立,气度高华。 “主上,您让我暗中观察的苏姑娘,惹上事儿了。”一位伪装成村民的人半跪在了他的脚下,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哦?真是不知死活!”白衣男子的手指拂过窗边的一簇兰花,微微一用力,那珍贵的兰花便从窗口飘落了下去,随水而逝。 连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仙人也敢得罪,真是活腻了! “主上的意思是……” “那本王就见见这小小地方的县令吧。”男子长睫微掀,眸中清寒如雾。 “是。”下属颔首,退了下去。 这天晚上,心大的苏遥雪安然入眠,而苏遥远则是一夜未睡。 次日一早,姐弟俩才刚用完早膳,王家人就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们,听到了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 “哟,王家这是死人了吧?穿得一身白麻衣!” “这扫把星可真厉害,还没嫁过去,就把人给克死了!” “真是太可怕了!你说咱们观音村这些年老是出不了秀才、举人,不会是因为这扫把星的出生,把咱们村里的风水都给坏了吧?” …… 在众人的议论声里,王家人穿着白色的麻衣,头上盘着稻草,一个个神情悲恸地堵到了破庙的大门前。 “苏遥雪,你给我滚出来!和我们见官去!”王长书愤怒地大喊道。 昨天晚上,他弟弟王瘸子病逝了。 这一切都怪苏遥雪! 怪她不肯来冲喜!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39】 “滚?我可不会滚!要不你给我示范一个?”苏遥雪拎起一根桌子腿,在屋里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克死了我弟弟,你快跟我去见官!你这是谋杀!” “谋杀?我碰都没碰到你弟弟,怎么就成谋杀了?”苏遥雪冷哼了一声,“你这杀人罪名未免也太牵强了!你说我克死了你弟弟,证据呢?” “证人我已经带来了!”王长书大声说道,“这位是张家湾的张先生!他是咱们这一带最有名的算命大师!” “找个神棍也敢说是证人?你也未免太把公堂当儿戏了!”苏遥雪挑了挑眉,“再说了,如果他真的能证明我是天煞孤星,那就说明杀人凶手不是我,而是你们!”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天煞孤星,还敢把我送到王家去冲喜,那不就是存心想要害死王瘸子吗?我倒要看看,这样一来,县令大人要怎么断案!”苏遥雪朗声说道。 她这毫无惧色的一番话,倒是将王家的人吓得不清。 第12章 官司赢了 【来自王长书的憎恶值+59】 “我也没说你们是被吓大的啊!”苏遥雪大喇喇地说道,“不是想去公堂吗?走啊!去啊!看县太爷怎么判啊!” 一时间,形势竟是完全转变了! 王家人惊讶不已,围观的村民们也是惊讶不已! 没想到啊,被逼急了的苏家丫头竟是个这么伶牙俐齿的小辣椒! 王家人对视了一眼,见苏遥雪这么自信,一时间,心里都有些没底。 这告……真的能告下去吗?可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们原本只是想以杀人罪,让这死丫头被衙门斩首,然后,再给她和王瘸子办一场冥婚,也好让弟弟在黄泉路上走得不孤单。 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这么难对付!让王家人都觉得骑虎难下了! “告吗?还敢告吗?”叶琼丹微微扬起下巴,面无惧色地问道。 “要不然,别告了吧?”王有为胆怯地说道。 “不行!必须得告!”否则,他们王家以后在怎么在王家村抬得起头来做人? “这‘杀人罪’咱们不好告啊……” “那就告她故意伤人,这可是既定事实,我就不信告不倒她了!”王长书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啊,那就去啊!”苏遥雪大喇喇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村民们又议论了起来。 “这王家人多势众,扫把星怕是告不赢吧?” “又不占理,肯定告不赢啊!这个扫把星克这个、克那个,终于克到自己头上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可不是嘛,这对整个观音村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 一个时辰后,苏遥雪跟着王家的一群人来到了县衙门口。 王家人刚想上前击鼓鸣冤,苏遥雪就抢先一步,拿起鼓槌重重地锤在了大鼓上。 一时间,王家人都懵了,苏遥雪这是想干什么? 很快,就有县衙将他们带到了公堂上。 苏遥雪入乡随俗地跪了下来,给县令磕了个头。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县令伸手一拍惊堂木。 “民女苏遥雪,七里镇观音村人士,状告王家人强抢民女!”苏遥雪大声说道。 王家人很是不忿,她怎么敢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故意伤人!她这么倒打一耙,难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强抢民女?可有此事?”县令冷着脸问道。 “对,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苏遥雪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与我爹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并且,还送交了一份文书来县衙备案。在我们已经恩断义绝的情况下,王家拿着以前的婚约,要来观音村绑走我,这难道不算强抢民女吗?” 县令大人看了师爷一眼,吩咐道:“让人把这份文书找出来,呈上来给本大人看看。” “是。”师爷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衙役就双手捧着一份文书,交到了县令面前。 县令看完了文书之后,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这么说,强抢民女属实了?被告,你可知罪?”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王长书,不久前曾与这丫头的父亲苏广义订下婚约,并且给苏广义付了一半的定金,昨天,我弟弟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我只能赶紧带人来找这丫头冲喜,没想到,苏广义根本不管这事儿,还让我直接去绑这丫头!” “他让你去绑,你就去绑?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县令威严地问道。 王家人被县令大人质问之后,先是一阵惊惧,后是越想越觉得气愤。 不该是他们欺负苏遥雪吗? 怎么情况倒过来了? 这死丫头克死了他们家里的人,还要恶人先告状,真是太可恨了! “大人,可是这份婚约是在苏遥雪和苏广义断绝父女关系之前定下来的啊!而且这定金,苏广义也是收了的!”王长书赶紧说道。 “那你们就该找苏广义要回定金!并且,只能要回定金!”县令大人一想到昨晚亲自召见了他的那位王爷,背后就起了一层冷汗。 那位的地位,可不简单呐! 若是没将事情办得让他称心如意,他明天就别想戴这顶乌纱帽了! “王长书,你们王家人强抢民女,按律每人打五十大板!再给苏遥雪赔偿五两银子,作为惊吓费!同时,也判苏家人速速将那定金还给王家,否则,本大人就派人强制执行!”县令大人将王爷给他的压力,全部施加在了王家人身上。 “多谢青天大老爷!”苏遥雪微微一拜,很是高兴。 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解决,真是让她好生意外,她还以为在公堂上,她还得好好缠磨、狡辩一番呢,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下去吧!”县令大人摆了摆手,松了口气,心中暗想,也不知王爷对他的判决,满不满意? 苏遥雪从王家人这里拿到了五两银子,在他们愤恨的眼神中,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大堂。 身后,传来了他们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的惨叫声! 在这惨叫声中,苏遥雪收获了一波又一波的憎恶值,这让她唇角微扬,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阳光下,少女的眼眸闪闪发光,仿佛装满了一整个银河一样。 虽然她头发枯黄,小脸黧黑,但那抹浅浅的笑容,却犹如盛夏的清泉水一样甘甜。 对面的高楼上,有人临窗而立,见少女脚步轻快如同春燕掠水,那长年冰封的容颜上,恍若照上了旭阳一样,微微展开了笑容。 隐没在暗处的属下,眸中闪过了一抹震惊之色。 这样真情的笑容,主上多少年没有露出了? 他那双琉璃凤眸,看似潋滟如水,实则冰寒似霜。 党争的云波诡谲,让他心深似海。 苏遥雪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又从农贸商城里,用憎恶值购买了一个麻布袋,然后,提着麻布袋回了破庙。 苏遥远和一帮孩子等在了破庙前,大家一看到苏遥雪回来了,便纷纷站了起来,跑到她身边将她围了起来。 第13章 又生一计 “姐,你回来了!”苏遥远激动地红了眼眶。 “是啊,我回来了!”苏遥雪微微一笑,又从农贸商城里拿憎恶值买了一些吃的,弄到了麻布袋里,“我还买了不少菜回来呢!” “老大,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 “是啊!老大,我们都担心死了!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么一大家子人,你都能打官司打赢!” …… “谢谢你们啊,”苏遥雪笑着从麻布袋里拿出了一个大西瓜,“来,大家吃西瓜,我买了三个大西瓜!还有几斤桃子,桃子你们就各自分了,拿回家去吃吧!” 孩子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口水直往下流。 大旱时节多少作物被干死了?这些水果的价钱一定极贵! “姐,你哪来的钱啊?”苏遥远的眼中,又闪过了一抹怀疑之色。 昨晚,她不是将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他了吗?那她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王家赔的咯!”苏遥雪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孩子们说了一遍,孩子们切了西瓜,就着西瓜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该!就该让王家赔钱!”陈虎子大声说道。 “对!”孩子们举起了拳头,齐声说道。 苏遥远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问道:“姐,那王家人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来就来呗,”苏遥雪不以为意地说道,“人若是勇往直前,则妖魔鬼怪退散,若是畏畏缩缩,那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你面前来踩你一脚!如今,咱们俩姐弟相依为命了,姐要是不硬气,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苏遥远一听这话,既有些痛恨起了自己之前对她的怀疑,又有些愧疚于自己不能保护好姐姐,一时间,眸中满是哀伤。 “哎呀,那么伤感干嘛,”苏遥雪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笑了一声,“你姐很厉害的!小的们,给老大洗菜,今天中午有鸡有鸭、有鱼有肉!” “耶!”孩子们欢呼了起来。 吃完中饭之后,孩子们满足地砸了咂嘴,苏遥雪问道:“你们下午有事没啊?”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啊,如今到处都是大旱,麦子、稻子都干死了,地里的菜也干死了大半,”陈虎子叹了口气,“家里饭都快吃不起了,我们除了早上打打柴,无事可做。” “我在山上的洞里藏了一些粮食,打算弄到镇上去卖,你们愿意帮我吗?一人三文钱!”苏遥雪问道。 “三文钱?”孩子们怔住了。 “是啊。” “真的啊!太好了!”乡野里的孩子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零用钱? “那咱们现在就去?”苏遥雪看向了身旁的苏遥远,“弟弟,你的病还没痊愈,就在家休息吧。” “我也想去。”今天上午没能跟着姐姐去衙门,他一直很自责。 “等你病好了,姐姐天天带你去!”苏遥雪信誓旦旦地说道。 苏遥远只好不再多言。 苏遥雪带着这帮孩子去了山洞,让他们先在洞外面等着,然后,便去洞里弄了十几袋粮食,有五十斤一袋的粮食,也有一百斤一袋的粮食。 “都背得动吗?”苏遥雪让他们进山洞后,关切地问道,“可千万别逞能啊!” “不会的,老大,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有时候进山里打柴,背着一百多斤的柴要走几十里的山路呢!”一个小孩拍了拍胸脯说道。 “那就好!” 半个时辰后,苏遥雪带着孩子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瓦市,又将粮食放在了昨天的位置。 “咦?这不是昨天来卖粮食的小丫头吗?你今天还按照十二文一斤的价格卖粮食吗?”立刻有个妇人走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卖啊,十二文一斤!上好的精米!”苏遥雪掷地有声地说道。 孩子们一听,纷纷喊叫了起来。 “老大,你疯了吧?现在镇上的米价已经涨到八十文一斤了!” “是啊,老大,你不能这样啊!” “别人会把你当傻子的!” …… “灾年苦得都是老百姓,按照八十文一斤的价格卖,多少人家会饿死?”苏遥雪看向这群孩子,“牛二蛋,你在家吃得饱饭吗?张三喜,你在家吃得起饭吗?丑儿,你在家又吃得起饭吗?” 被问到的这些孩子们,纷纷垂下了头。 其他的人一听,感激地夸起了苏遥雪。 苏遥雪打开袋子,大声喊道:“父老乡亲们,我今天带来了十袋一百斤的米,六袋五十斤的米,一共一千三百斤米!每人限买十斤米,十二文一斤卖了哟!” 瓦市上的人纷纷涌了过来,小摊贩们也顾不得看顾自己的摊子了,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还没到半柱香的时辰,这九百斤米就卖完了,苏遥雪除掉给十六个孩子的三文钱,净赚一万五千五百五十二文钱。 苏遥雪提着一麻袋钱,去钱庄兑换了十五两银子,剩下的五百多文钱带在了身上,然后,又给孩子们每人买了几串糖葫芦。 “老大,明天咱们还来卖粮食吗?”陈虎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来啊!” “老大,你哪来这么多的粮食啊?” “以前囤的,你们老大聪明着呢,早就有脱离苏家的打算了,能不早做准备吗?” 一时间,心思单纯的孩子们,纷纷将她当成了了不起的高人看待,对她钦佩不已。 回到观音村之后,孩子们纷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家里的大人,大人们自然是不信,还当他们在说胡话! 不过,苏秦氏却是长了个心眼儿。 “广义啊,虽说她囤了一千多斤粮食拿去卖的事情,肯定是孩子们在说瞎话,一点儿不能相信,但是王家赔了那丫头五两银子的事情,那可是事实啊。”苏秦氏摸着隐隐作疼的脖子,不怀好意地说道。 苏广义点了点头。 “那县太爷肯定是个昏官!扫把星这种到处克死人的丫头,能判她赢吗?没关她,那简直就是在害人!”苏遥望呸了一声,怨毒地说道。 第14章 捕兽夹 “不可妄议大人!”秦江平的筷子拍了他一下,拍得他手都红了。 “哥,你为什么要向着那个死丫头?”苏遥望委屈地问道。 “我只是说,不可妄议大人!”秦江平的眼神很严肃。 苏秦氏成了寡妇之后,唯一的儿子就改了姓氏,跟了她的“秦”姓了。 后来,苏秦氏嫁到了苏家,由于秦江平这些年一直无法接受苏广义,因此,即便是苏广义有让他改姓之意,他也一直表现得隐隐有些抗拒。 苏广义不敢为难他,怕他翅膀硬了之后,自己从他身上得不到好处,因此,一直顺着他的意。 “广义啊,你觉得咱们能不能从那丫头手里,把那五两银子拿过来呢?”苏秦氏咽了口口水,“有了那五两银子,咱们江平的束倏,不就不成问题了吗?” “你说得对!”苏广义点了点头,可心中又存了一分疑虑,“可是,我看那丫头现在刚烈得很,想从她手里抠银子,怕是不容易啊。”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嘛,总归江平是她的大哥,江平要是发达了,她也不愁嫁不到一个好人家了,”苏秦氏见苏广义不是很想去,一时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不去我去!” “娘,我和你一起去!”苏遥望说道。 母子两人快速扒光了碗里的饭菜,来到了半山腰的破庙门口。 “雪儿啊,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啊?为娘来看你了。”苏秦氏假惺惺地说道。 “哟?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娘啊!我娘不是死了吗?”苏遥雪不客气地说道。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5】 “瞧你这话说的,”苏秦氏讪笑了一声,推开了破庙的门,“哟,吃肉呢?阿望,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吗?快把锅里的肉添了,吃点饭!” “好!”苏遥望脆生生地说道。 就在他伸手要去拿碗筷的时候,苏遥雪在他的手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拍得他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娘!这个死扫把星打我!” “怎么这么没用呢!”苏秦氏训了他一句,又对苏遥雪说道,“雪儿啊,他可是你弟弟,给他吃口饭怎么了?” “弟弟,我可没这么好的福气!”苏遥雪冷哼了一声,“要吃自己买!我就是喂狗,也不喂你!”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15】 “雪儿,你大哥已经是童生了,这你该知道吧?”苏秦氏卸下了伪装,有些高高在上地说道。 “知道啊,”苏遥雪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关我什么事?”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25】 “知道还不赶紧讨好你大哥?”苏秦氏薄唇微勾,“你大哥若是中了秀才,你也就能嫁个好人家了。” “呵呵,呵呵,呵呵。”苏遥雪一连给了三个“呵呵”。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45】 “苏遥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我儿子吗?”苏秦氏怒了。 “没有啊,”苏遥雪淡淡地说道,“他是谁啊?需要我看不起?” “这么说,你是不肯把那五两银子拿出来,作为你大哥去学堂的束倏了?”苏秦氏板起了脸。 “我的脑门上写着‘蠢货’两个字吗?”苏遥雪指了指自己,“你还是省省心吧,有功夫从我这儿挖钱,还不如多做点绣活去镇上卖。”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65】 “我不管,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对,听到没有,这是命令!”擦干了眼泪的苏遥望,也跟着帮起了腔,“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这里砸了,看你今晚还住哪里!” 说着,苏遥望就踹向了旁边的一张床。 床倒是没倒,只是枕头底下的钱袋掉出来了。 秦香莲眼疾手快地捡起了钱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有十五两银子。 “好啊你,居然有这么多银子!”秦香莲看直了眼睛,“阿远,咱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遥雪上前一步,扭断了她抓着钱袋的那只胳膊,“没人告诉你,不问自取,谓之偷吗?” “啊——” 秦香莲发出了一声惨叫,手里的钱袋掉了下来,顺便又狠狠地给苏遥雪送了400点憎恶值! 苏遥雪将这娘俩教训了一顿,扔了出去。 苏遥远惊了一下,随即便忐忑地问道:“姐姐,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这叫以暴制暴,以战止战!对付这种恶人,不狠狠地打上一顿,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啊?”说着,苏遥雪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憎恶值。 今天,王家和苏家一共给她贡献了3500点憎恶值,加上之前教训小屁孩、怼走村民们和打跑王家人还剩下的憎恶值,她总共有六千点憎恶值了。 很不错!值得再接再厉! “弟弟,你一会儿把药喝了,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去山洞!放捕兽夹!”苏遥雪勾了勾唇角。 方才,那苏秦氏看到她有十五两银子,肯定会联想到村里关于她囤积了一千三百多斤粮食的传言,那么,他们会不去山洞看看吗? 苏遥雪一边哼着歌,一边朝山上走去。 进了山洞之后,她从系统的农贸商城里买了一些捕兽夹和小锄头,在山洞的地上挖了几个浅浅的坑,将捕兽夹埋了进去,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泥土。 果然,在半夜的时候,她在睡梦中被几声惨叫惊醒了。 然后,她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444】 【来自苏广义的憎恶值+333】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444】 苏遥雪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怎么秦江平没来呢? 倒是让她少赚了几百点憎恶值呢,真是遗憾! 次日一早,苏秦氏就在门口大嚷了起来,骂苏遥雪算计他们全家,还说她手里的十五两银子肯定是偷来的! 孩子们都说那银子就是他们老大自己赚的,可是没人相信。 村民们甚至禁止孩子们跟苏遥雪这个扫把星玩在一起,生怕她在给自家孩子传染了晦气之余,还把孩子们给带坏了。 不过,这些孩子们可不管。 第15章 最毒妇人心 苏秦氏骂苏遥雪骂到日上三竿,没把苏遥雪骂过来,倒是将王家的人给招了过来。 王家喊了一帮亲戚,浩浩荡荡地堵在了苏家的门口,逼着苏家把当初拿走的一半定金吐出来,不然就冲进去打人。 苏广义纵然有血性,也明白他一个人,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到最后只好乖乖认怂,把当初拿走的定金,还给了王家人。 从昨晚到今天,苏家人又是治伤、又是赔钱,使得苏家损失了数两银子,这让苏广义恨死苏遥雪这个扫把星了! 苏遥雪听着不断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心里美滋滋地,巴不得他恨她更甚! 王家人趾高气扬地走了之后,秦江平拿着书卷,面无表情地在屋里看书。 苏秦氏看了懂事的儿子一眼,望向苏广义,嗔怒道:“我说苏广义,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算了吧?你看看咱们家这几天是遭了多大的罪啊!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个扫把星,难道你就不应该为咱们娘仨做主吗?” “那你说怎么办?”苏广义不耐烦地说道。 “要我说……”苏秦氏沉默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片刻后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看不如这样……” “不行!”苏广义听完之后,立刻否决了她的提议! “哼!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意那个扫把星?你忘了咱爹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了咱娘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又忘了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了吗?”苏秦氏尖酸刻薄地反问道,“你想想吧,她可是克六亲的扫把星!她如今克得咱们大破钱财,这就已经是前兆了!” “可是把她送到那里去……这总归不好吧?传出去咱们整个苏家人,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苏广义有些烦躁地问道。 “咱们家的人都把嘴巴闭紧了,再给对方一点封口费,这事儿谁会知道?”苏秦氏直勾勾地看着他,诱惑道,“再说了,这事儿要是成了,不仅能从那儿拿到一笔钱,咱们还能从她身上剥下至少十五两银子呢!咱们江平的束倏和生活费,这不就有了吗?” “你说得倒也对。”苏广义点了点头。 一边是可能会在克死了自己爷爷、奶奶、大伯和亲娘之后,再将爹、后娘等人克死的苏遥雪,一边是轻易便能得到的一笔不菲的横财,两相权衡之后,他怎能不选后者? “既然你没意见了,那我就去办了!”苏秦氏喜滋滋地说道。 苏秦氏并不喜欢苏遥雪,不仅是因为她非自己所出,更是因为苏遥雪的娘亲便是苏秦氏当年最嫉妒的人。 数年前,苏遥雪的娘亲乃是这十里八乡的一枝花,模样俏、手艺好、人又温柔,因为隔壁邻居是村里学堂的老夫子,还勉强识得几个字,才刚到豆蔻年华,便被求亲者踏破了门槛。 要不是苏广义无耻,当年哪能抱得美人归? 苏秦氏在年轻的时候,便一直被她的风头压着,心里哪能舒坦? 嫁给苏广义之后,她自然是将对过世者的怨恨和不虞,全部转嫁到了苏遥雪姐弟的身上。 哼! 那个女人生下来的丫头,就该扔到那种烂地方去!母亲的罪,即是女儿的罪! 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苏遥雪,今天又带着一群孩子,浩浩荡荡地背着一袋袋米,来到了瓦市。 哪知道,刚一到瓦市,他们就被几个人围上了。 那些人看她的眼里,带着不善、轻蔑与算计。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穿着一身绸缎衣服,围着苏遥雪打量了一圈,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昨天在瓦市上,以十二文钱一斤的价格,对外出售精米的小丫头?” “你找我有事?”苏遥雪见来者不善,顿时警惕了起来。 “你今天带了多少斤大米啊?”瘦小男人有些傲慢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苏遥雪不让惹麻烦,对身后的孩子们说道,“我们走吧!” “慢着!”那瘦小男人大喊了一声,“是十六袋一百斤的大米吧?哟,大手笔啊,一千六百斤米,这可比昨天还多了三百斤米啊!这样吧,我全要了,你给我打个五折,按照六文钱一斤把大米卖给我。” “不可能。你要是能找到肯按六文钱给你批发一千六百斤大米的商户,你就找去吧。” 六文钱一斤?这是当她傻呢?还是当她好欺负呢? 镇上的精米都卖到八十文一斤了,县里、郡里就更不用说了! 她能按照风调雨顺的年份的精米价格来卖,已经是够公道了! 跟在苏遥雪身后的孩子们也很生气,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是把他们老大当傻子了,还是没将他们这群小弟放在眼里? “那八文钱一斤呢?够公道了吧?”瘦小男人有些不快地说道,“小姑娘,我们也是为你好,省得你们还要辛辛苦苦地把一袋袋粮食背到瓦市里去,你瞧着多费劲啊!” “谢谢你的好意了啊,”苏遥雪不冷不热地说道,“不过,八文钱一斤,我还是不卖。” “那十文钱一斤呢?”瘦小男人咬牙问道。 “不卖。” “小丫头,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啊,”瘦小男人冷哼了一声,“我可是镇上的德泰米行的人,你惹得起吗?” “青天白日的,你一个米行难道还想欺行霸市了吗?”苏遥雪加重了语气,站在瓦市入口,朝瓦市里人来人往的百姓们大喊,“乡亲们,我一个小丫头好不容易在风调雨顺的年份里囤了一些粮食,念及灾年有许多百姓吃不起粮食,想要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德泰米行居然想以十文钱一斤的批发价买走我今天带来的所有粮食,你们说,我能卖吗?” “不能!”所有人都大喊了起来。 “德泰米行也太欺负人了吧?呵呵,他们想以十文钱一斤的价格把米都买走了,然后以八十文一斤的价钱把米都卖出去吗?” “这不是要活活逼死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就是,更何况昨天这丫头都说了,每人限买十斤!懂不懂规矩的啊!” …… 第16章 陈虎子抖机灵 “我们德泰米行就是不讲道理了,怎么了?”瘦小男人气愤不已,“你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还想吃米?在这等灾年,米是你们配吃的东西吗?我告诉你,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今天这十文钱一斤的米,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不卖又如何?”苏遥雪挑了挑眉。 “不卖你就别想走了!”瘦小男人大喊了一声,“亮家伙!” 瘦小男人身后的汉子们,立刻从后腰处抽出了一根木棒,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围向了苏遥雪。 瘦小男子冷笑一声,心中暗想,这回看你卖不卖! 怎料,苏遥雪却是一步未退,她昂首挺胸,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你们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要卖给你们的米,被迫卖给无良的德泰米行吗?你们觉得德泰米行低价收了这些米之后,会愿意以十二文一斤的价钱,卖给咱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们吗?” “要强买,先过了我这一关!”有人拿了扁担冲到了苏遥雪面前。 “再过我这一关!”有屠夫拿了杀猪刀过来了。 “过我这一关!”有人举着长条凳过来了。 …… 一时间,瓦市入口处人声鼎沸,硬生生地把德泰米行的人给吓跑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德泰米行可是这条街上最大的米行,你敢踩在这条街上,还敢不把米卖给我们,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瘦小男人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大喊。 “还敢威胁我?乡亲们,你们想看我付出代价吗?”苏遥雪下巴一扬,大声问道。 “不想!咱们打他一顿,法不责众!”苏遥雪的首席小弟陈虎子,立刻趁乱喊了一声。 于是,呼啦啦一堆百姓冲了上去,将那个瘦小男人给胖揍了一顿。 苏遥雪给了陈虎子一个满意的眼神,这小子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错不错,可堪大用! 百姓们揍完了瘦小男人之后,纷纷围到了苏遥雪身边买米,很快,今天的一千六百斤大米便销售一空。 买完了之后,百姓们一个个地还对苏遥雪感恩戴德。 毕竟,苏遥雪肯在这样的大灾年不欺行霸市,真是高风亮节了啊! 苏遥雪收了一袋子铜板后,背着袋子和孩子们扬长而去。 瘦小男人躲在暗处,凶狠地朝地上啐了口口水,口水里还夹杂着一些血沫子。 “斌哥,咱们怎么办啊?”男人身后的一个汉子问道。 “怎么办?”斌哥冷哼了一声,“这个臭娘们儿敢叫人打我,我一定要打折了她一条腿!” “斌哥,你有什么主意吗?”汉子凑上前问道。 斌哥想了一会儿之后,在汉子耳边吩咐了几句。 汉子听完之后,眼前一亮:“好主意!斌哥,这个主意真是万无一失啊!她敢让人打斌哥一顿,斌哥就让她断条腿,我看她一个瘸子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 “你吩咐下去,明天就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斌哥郑重地说道。 “我晓得了,斌哥放心吧!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是咱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再说了,斌哥的计划又那么周全,咱们闭着眼睛都能把那死丫头的腿给打折了!”汉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斌哥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从钱袋里拿出了一钱银子:“要是事情办得好,有重赏!” “是是是。”汉子谄媚地笑道,伸手去接。 斌哥却是又将银子给塞回了钱袋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得是事情办得好,银子才能给你,倘若这事儿办得不好,我就打折了你的腿!” “是是是。”汉子大惊,连忙应声道。 其余人等上前一步,扶着斌哥慢慢地走回了德泰米行。 斌哥伤得有些重,每走一步,都要给苏遥雪送上至少一百点的憎恶值,送得苏遥雪简直就是喜滋滋。 “一百、一百零三、一百二十六……”苏遥雪数着源源不断的憎恶值,十分开心。 “老大,你数啥呢?”陈虎子不解地问道。 “没啥!只是咱们今天啊,又赚了两千斤左右的大米啊!”苏遥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微笑道,“感谢德泰米行!” “啊?”陈虎子一脸懵逼。 “听不懂就算了,”苏遥雪摆了摆手,从钱袋里摸出一把铜板,“来来来,答应给你们的工钱,都发给你们了!另外啊,每人再加十文钱,老大奖励你们的!陈虎子额外奖励五十文钱,因为他会来事儿!” “真的啊,谢谢老大!”孩子们笑呵呵地围了过来,接了铜板,心里满满地都是成就感。 曾经,他们最大的奢望就是能顿顿吃饱,哪想过自己这般年纪,便能为家里挣钱了? “剩下的铜板,我拿去钱庄兑银子,一会儿啊,老大带你们下馆子去咯!”苏遥雪摇了摇满袋子的铜板,开心地说道。 苏遥雪带着孩子们去了钱庄,兑了十九两银子。 出来的时候,孩子群里的大豆丁碰上了自己的弟弟小豆丁,小豆丁跟着堂哥来镇上玩,一见亲大哥就跑了过去。 于是,苏遥雪就给小豆丁买了一串糖葫芦。 小豆丁道谢之后,大口地咬起了糖葫芦,跟着苏遥雪一行人一起去下馆子,突然,她看到一个脸上长了一颗大黑痣的中年女人,便拍了拍脑门:“啊呀,苏姐姐,忘了告诉你了,你们今天去镇上卖米之后,你娘特意找来了那个女人!” “哦,找个女人嘛,那又如何?”苏遥雪不解地问道。 “苏姐姐,那个女人是人牙子啊!我娘喊我悄摸摸地去你爹家的鸡圈里偷鸡蛋的时候,我听到你娘跟这个牙婆说要卖掉家里的女娃娃!” “女娃娃?”苏遥雪回想了一下,家里可不就她一个女娃娃吗?“可恶!果然是后娘!都断绝关系了,还不忘要卖了我!小豆丁,你听清楚了吗?千真万确吗?” “千真万确!”小豆丁拍了拍胸脯,“你娘就是那么说的。” “那个毒妇才不是我娘!”苏遥雪愤怒地说道,“她们有说要把我卖到哪儿吗?” “红楼?黄楼?青楼?”小豆丁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说是要伺候男人的地方,我记不清楚了。” “那这事儿,你跟别人说了吗?”苏遥雪蹲了下来,与小豆丁平视。 第17章 什么破花 “没有。”小豆丁摇了摇头。 “那就好,”苏遥雪松了一口气,“孩子们,你们都记住了,这是个秘密,不准任何人对外说,明白了吗?谁要是敢说,就不带他出来卖米了。” “知道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豆丁,以后也不要去偷鸡蛋了,偷东西是不对的,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你想因为偷金被砍头吗?”苏遥雪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想……”小豆丁摇了摇头,“可是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穷也不能偷东西。有手有脚,幸福生活总能创造!”苏遥雪郑重地告诫道。 小豆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饿了吗?走,咱们下馆子去喽!”苏遥雪乐呵呵地说道。 苏秦氏要卖了她的事情,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她都知道了这个毒妇的计划,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就得逞了吗?虽然她苏遥雪能动手,就绝对不哔哔,但也不代表她苏遥雪就是个傻子了。 她上辈子二十几年的米,那也不是白吃的! 去附近的一家酒楼里吃了一顿之后,苏遥雪将剩下的菜打包了,分了一些给孩子们,自己提了两份回去给弟弟吃。 付账的时候,掌柜亲自上楼,恭恭敬敬地对苏遥雪说道:“姑娘,已经有人给您付账了,您无需再付钱。” “谁啊?”苏遥雪有些惊讶地问道。 “呵呵,那位贵客不让透露身份,小人又怎么敢说呢?”掌柜讪笑道。 “可你必须要告诉我啊,若是我认识人家,我得把钱还给人家,若是我不认识人家,我就更要把钱还给人家了。”苏遥雪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就不必了。”掌柜连忙摆手。 “不会是你替我付的账吧?”苏遥雪挑眉。 “不是不是,”掌柜连连摇头,出了一身冷汗,“我哪里敢?” 别说他的眼光没这么重口,连这么黑瘦的小皮猴都能看上了,就是他看上了,他有命活吗? 咂咂,他还以为那些大人物,都喜欢明眸皓齿、纤腰细臀的姑娘呢,没想到还有好这一口的,唉,有些大人物的口味可真是别致啊! “那到底是谁?”苏遥雪追问道。 “总之是位大人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遥雪坚决地说道,“多少钱?我付了,至于那位大人物给你的钱,你就退回去吧!” “这……”掌柜为难了起来。 “老大,咱们干嘛要付钱啊?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陈虎子嚷嚷道。 “是啊。”其他的孩子们跟着大喊了起来。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懂不懂呀?”苏遥雪捏了一下陈虎子的脸,“便宜不要随便占,说不定是陷阱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陷阱啊。”陈虎子不服气。 “那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白用的午膳啊?”苏遥雪从钱袋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掌柜,“去找钱吧!” “不行……”掌柜摇头。 “那你是想让我在你们酒楼门口坐一天,让你们做不成生意咯?”苏遥雪似笑非笑。 掌柜连忙接了银子,吩咐小二下去找钱了。 其实苏遥雪只是在吓唬他,即便他真不收,她也拿他没办法,她又不是地痞无赖,哪会做让人做不成生意的事情? 好在他是信了。 “姑娘,这饭钱你不肯接受,那是情理之中。那位大人物的一点小礼物,你总该接受了吧?”掌柜无奈地问道。 掌柜身后的一个小二,捧着一个盒子上前一步。 苏遥雪打开盒子,瞅了一眼,嫌弃地说了一句:“什么破花?不好看。” 掌柜听闻此话,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这花的确是不好看,可、可它是天山雪莲啊! 这是何等珍贵的鲜花,这花在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时候,一路冰镇,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这只小皮猴竟是这般不识货? “姑娘,你还是收下吧,这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呢。如此糟践一个素昧平生者的心意,这无异于是辣手摧花啊。”掌柜劝说道。 “好吧,”苏遥雪点了点头,她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窗台边盛开的一朵洁白的兰花上,“那花可以摘吗?” “当然可以。”掌柜不敢怠慢,连忙说道。 “行,”苏遥雪点了点头,走过去摘下了那朵盛开的兰花,装进了盒子里,拿走了那朵天山雪莲,“他送的花我拿走了,礼尚往来,这是我送的花。” “好嘞,姑娘请走。”掌柜笑开了花。 苏遥雪抓着那朵雪莲花,领着孩子们出了酒楼的大门。 这家酒楼的正对面是一个药堂,此时,药堂门口围了许多人,唏嘘声不绝于耳。 “老大,酒足饭饱,我们去看热闹吧!”陈虎子兴奋地说道。 “我弟弟还在家,没用午膳呢!”苏遥雪摆了摆手,并不想去。 “就看一刻钟的时辰吧!看完了咱们就走,老大,拜托了!”陈虎子装模作样地和她作起了揖。 “是啊,老大,我们也想看热闹。”说着,就有几个孩子挤了进去。 苏遥雪没有办法,只好也跟着挤了进去,一边挤一边说道:“只许看一刻,不许看久了啊。” 人群内,一个老者跪在一个大夫前面,声泪俱下:“大夫啊,求求你救救我那老婆子吧,你要是肯救她,只要是我老刘有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啊!” “老刘啊,你快起来,你跪着像是什么样儿啊?”孙大夫连忙去扶他,“这都街里街坊地,要是能救,我会不救吗?我这儿是真的没有药材,请节哀吧。” “不!我不信!你能救我家老婆子的,你一定可以的,我给你磕头了!”老刘不肯起身,反倒还重重地朝他磕了几个头,磕得脑门上溢出了鲜血。 “我说老刘!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医者仁心,要是能救,我会见死不救吗?你家老婆子现在只有新鲜的天山雪莲,能给她续命了,可咱们七里镇是个小镇,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新鲜的天山雪莲?老刘啊,这都是命,你就认命吧!”孙大夫无奈地摆了摆手。 “不……”老刘声泪俱下,抱住了孙大夫的腿,“求求你救救她吧……” “要我说,你求我不如求老天爷,要是老天爷肯救你家婆子,下一刻上天就能把天山雪莲给你砸下来!” 第18章 心软 老刘绝望地痛哭了起来。 苏遥雪叹了口气,不禁想起了上辈子她因癌症病逝的父亲,一抹悲伤划过眼底。 虽然她是被老爸从小打到大的,但是,也是她活该。 她从小就刚强,别的孩子骂她是没妈的可怜虫,她就会打回去,而且,还是一次要打得对方怕三年的那种凶狠! 老爸为了矫正她这性子,硬是以暴制暴,多年来打断了三根皮带。 可这非但没让苏遥雪低头,反倒是将她的性子给越打越硬,哪怕是头破血流,她也学不会忍让和柔顺。 人家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步一步,海阔天空。 可在苏遥雪这里,却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为了不让自己被气炸,她只好让对方先原地爆炸了! 不过,除开老爸总是打她、在照顾她这上面也没有女人一般细致之外,老爸对她还是不错的,每次她在各种武术比赛中获奖的时候,他都会自豪地通知所有亲朋好友。 可是,在癌症面前,人类显得那么渺小。 那种癌症没有靶向药,连延长生命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药堂前,不止她一人在叹息,其他人的叹息声,也不绝于耳。 “你们看看,老刘再有钱又如何?还不是治不好他的婆娘?” “是啊,阎王爷要收了他婆娘了,谁能拦得住?” “散了吧,都回家吧,这件事情啊,没有意外了,老刘回去就该准备办丧事了。” …… 苏遥雪抓着那朵天山雪莲,正要转身走出人群外,不料被人推了一把,摔得连手里的天山雪莲花都掉出去了。 那朵天山雪莲花刚好掉在了老刘的脚下,老刘身边的孙大夫定睛一看,大吃一惊:“这、这、这是天山雪莲花!这是新鲜的天山雪莲花!老天显灵了!老天爷这回是真的显灵了啊!”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苏遥雪身上。 苏遥雪尴尬地站了起来,指着那朵花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夫,您没看错吧?真是天山雪莲?这么丑的花,跟那高大上不沾边儿吧?” “这就是刚开放的天山雪莲啊!小姑娘,你可真是老天爷派来的神仙啊!”孙大夫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这回,老刘的婆娘可算是有救了!” “你确定吗?”苏遥雪怀疑地问道。 周围的人,也跟着议论了起来。 “是啊,你确定吗?” “怎么可能说有天山雪莲,马上就有天山雪莲了?” “治死了人,可是要吃官司的,孙大夫你可别犯糊涂啊,之前你不是也说了吗?天山雪莲开在那遥远的昆仑山上,运到这里便是快马加鞭也得几天几夜呢!再说了,这姑娘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若这真是天山雪莲,这花从她身上拿了出来,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可疑吗?” …… “我敢以行医四十年的医德担保,这就是天山雪莲!”孙大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游历四方,还曾去过昆仑山呢。小姑娘,你肯将这朵天山雪莲卖给老刘吗?” “要是卖给了他,他婆娘还能活多久?”苏遥雪问道。 “起码还能活三年。” “要是不卖呢?” “活不过今晚。”孙大夫叹了口气。 苏遥雪为难了起来,这朵天山雪莲也不知是谁送给她的,这么稀里糊涂地就收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理应还给对方才是,断无留着的道理。 可是,人命大于天啊! 算了算了,等以后知道那人是谁了,她再想办法弄一朵新鲜的天山雪莲赔给别人吧。 “行吧。”苏遥雪点了点头。 “对了,姑娘,这朵天山雪莲不是你偷的吧?”孙大夫怀疑地问道。 “我捡的!”苏遥雪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穿得这么破烂,能进得去大户人家的家里吗?再说了,这七里镇有拿得出新鲜天山雪莲的大家族吗?” 如果她说这朵花是别人送她的,谁会信呐。 “孙大夫,这花多少钱一朵,你就给个公道话吧?”老刘连忙问道。 “一千两……”孙大夫说道。 老刘从地上爬了起来,松了口气。 “……黄金。”孙大夫又加了两个字。 老刘吓得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孙、孙大夫你可别开玩笑啊,”老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涔涔冷汗,“这就是掏空了我的家底儿,我也拿不出一千两黄金啊。” “天山雪莲本就奇货可居,新鲜天山雪莲就更是万金难求了。”孙大夫实事求是地说道。 “这可怎么办啊?”老刘哭了起来,“老天爷啊,既然你不愿意救我家的老婆子,又为何要在事到临头,给我希望呢?” 见老刘哭得肝肠寸断,苏遥雪心软极了。 “我也不是说不给啊,”苏遥雪叹了口气,“这样吧,这朵天山雪莲你先拿去应急,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不是圣母,高中打白莲婊班花的时候,班上二十几个男生拉她都拉不住,只是,在生死攸关的人命面前,她没法不心软。 “多谢姑娘啊!你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啊,我老刘给你跪下了,给你磕头了!”老刘抹了一把眼泪,连忙跪在了苏遥雪脚下。 苏遥雪赶紧将他扶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您是长辈,这大礼我受不起、受不起!” 老刘站了起来,又给苏遥雪作了几个揖。 “那你们先治病吧,我走了。”苏遥雪转身,扯了人群中的陈虎子一把。 陈虎子吹了一声口哨,把其他孩子也召了过来,和苏遥雪一起离开了。 直到走远了之后,苏遥雪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老大,一千两黄金呢!你就这么送出去啦?”陈虎子挠了挠脑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你就这么送出去啦?” “你可别提了!提了我闹心!”苏遥雪皱了皱眉,“你老大我烦着呢。” “烦什么?” “你说烦什么?那又不是我的天山雪莲,无缘无故受人大恩惠,万一对方反悔了,问我要天山雪莲怎么办?我拿什么赔啊?拿我自己赔吗?”苏遥雪抓狂。 第19章 老大威武 “不至于吧。说不准人家是个大人物,根本不稀罕一朵天山雪莲呢?又或者,那个大人物看上你了?”陈虎子一本正经地问道。 “呵,看上你都不可能看上我!”苏遥雪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你看看,你都比我白净。” “那现在怎么办啊?” “嗯,”苏遥雪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孩子们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半晌,她说道,“现在,忘记它!” “忘记?”所有孩子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逃避可耻但有用!”苏遥雪又笑了起来,好似卸下了一块心头的大石,“天山雪莲的事情,等下次见到那个大人物的时候再说吧!” 没准那个大人物,明早一起来就忘了她呢? 她可是个小人物啊。 要是忘了他,她不是有好长的时间来赚钱,等漫长、漫长、漫长的以后,有缘再见,给他还一朵新鲜的天山雪莲了吗? 嗯,也可能就无缘再见了,苏遥雪表示很乐观。 回到观音村之后,苏遥雪一进村,就被村民们给围住了。 “扫把星,你又想干什么?” “是啊,还带着我们家的孩子到处乱跑,你这是想把晦气都传到我们家来吗?” “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家孩子远点,要是克得我家孩子掉了半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 【来自张大花的憎恶值+15,来自陈玉兰的憎恶值+17,来自郑银蓉的憎恶值+13……】 一时间,系统通告声响个不停。 “爹,娘,我们是去卖米了!”孩子们解释道。 “卖什么米?还学会扯谎了。”村民们自然不信。 “真的!”王二喜拿出了三枚铜板,“这是老大给我的工钱!” “还工钱?我看你是去偷钱了吧?”陈王氏大怒,抬手就朝他屁股打去,哪知道,还没打到他,便被一只手给截住了。 “这真真切切是我给他们的工钱,”苏遥雪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苏遥雪从不做那偷鸡摸狗之事!” 【来自陈秀容的憎恶值+25】 “从前不做,能代表以后不做吗?”陈王氏嫌恶地说道,“走!咱们回去,以后不许跟她出来瞎混!回去之后,我让你爹把你关柴房,狠狠地饿你三天,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我看谁敢!”苏遥雪大声说道。 陈王氏叉腰,这回算是气笑了:“扫把星,你是吃河水长大的吧?咋管得这么宽呢?我家的事儿,你管得着吗?我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水了?给我滚一边儿去,瞧着就晦气!” 【来自陈秀容的憎恶值+35】 “他没偷没抢,不能被你这么关起来!你敢关他,我就敢管!” 这一刻,苏遥雪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形象,异常地高大了起来了。 这就是他们的老大啊,敢为了他们跟大人对着干,真是太厉害了,她比顶天立地的大将军都厉害! 一时间,不少单纯而又质朴的孩子们,连眼眶都热了。 “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在乎他去偷去抢呢?这种大灾年,他要是肯去偷去抢来贴补家用,我都要为他叫一声好!”陈王氏冷笑了一声,“我在乎的是他跟你这个扫把星走得近不近啊!扫把星,你要是真为了我家孩子好,以后看到他就绕道走,省得又害了人!” 【来自陈秀容的憎恶值+45】 “老大不是扫把星!”孩子们纷纷喊了起来。 “还喊起‘老大’来了?都给我回去!今晚别吃饭了!”陈王氏大怒。 “对,今晚别吃饭了!”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道。 【来自张大花的憎恶值+25,来自陈玉兰的憎恶值+34,来自郑银蓉的憎恶值+29……】 陈王氏拽着王二喜朝家的方向走去,苏遥雪喊道:“陈王氏,请留步。” “你又想干什么?”陈王氏不悦地转过了头,“扫把星,你少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你一开口说话,你就满嘴喷晦气啊?” “好啊,那我不说话了,”苏遥雪抽出在镇上买的匕首,打开她拽着王二喜的手,将她的手按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我直接切你的手指!” 说着,苏遥雪手起刀落。 “啊——!”陈王氏吓得尖叫了一声。 其他人也吓得纷纷捂住了眼睛。 陈王氏后悔了,她就不该去招惹这个扫把星啊,谁知道这个扫把星中了什么邪了,她再也不敢了! “我逗你玩儿呢,”苏遥雪抬起匕首,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割破了一点儿皮。” “扫把星你要死啊!”陈王氏松了一口气,顿时大怒。 【来自陈秀容的憎恶值+95】 “前几天早上我就说了,不许叫我扫把星,我看你是没长记性!”苏遥雪又按紧了她的手,手起刀落。 “哆、哆、哆、哆、哆!” 五声刀响过去后,陈王氏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还以为她的五根手指真的被苏遥雪切断了。 那、那她以后可还怎么干活啊? 苏遥雪切得可是她右手的手指,她要是不能干活了,该不会被夫家给休了吧? 她早就知道老陈那个杀千刀的,跟村东头的俏寡妇眉来眼去很久了,这是只等着她的手指头被切了,好找个由头将她扭送回娘家吧? 陈王氏吓得瘫倒在地上,浑身打哆嗦。 苏遥雪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居高临下地说道:“五个手指都只是割破了一点皮,你用不着吓成这样,我下刀准着呢!” “你……你想干嘛?”陈王氏吓得脸色惨白。 【来自陈秀容的憎恶值+145】 “没干嘛啊,”苏遥雪挑了挑眉,“只是不想让你儿子挨饿罢了。” 说着,苏遥雪看向了所有人:“你们给我听着,我要是知道今晚哪个孩子被饿饭了、又或者被骂、被打了,我上门来要了你们的手指!我苏遥雪横得很呐,你们最好别招惹!” 【来自张大花的憎恶值+55,来自陈玉兰的憎恶值+64,来自郑银蓉的憎恶值+57……】 一时间,又是一片负面情绪值汹涌而来。 村民们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地赶着孩子们回家,陈虎子走了几步之后,悄悄地回了头,用嘴型对苏遥雪说了四个字:“老大威武!” 第20章 最坑人品 苏遥雪笑了笑,她今天当众教训了陈王氏,虽然为的是不让王二喜和其他孩子被饿一顿,但也不知道王二喜能不能理解,要是他因此记恨上了她,那她也很无奈。 就在她有些小纠结的时候,王二喜回过头来,朝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无声地说了四个字:“谢谢老大。” 于是,苏遥雪也笑了。 回到半山腰的破庙之后,苏遥雪将打包回来的饭菜,装进了几个干净的碗里,端到了弟弟的床头:“来,吃饭了,今天上午还算风平浪静吧?” “阿娘来过一趟,说让你今晚过去吃个饭,”苏遥远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咳嗽了一下,有些虚弱地说道,“姐,你说他们怎么会突然想要请你过去吃饭啊?明明今天一早,他们骂你骂了好久。”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呗,”苏遥雪过去加热早上熬好的汤药,颇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现在啊,倒是不担心这个。” “那姐姐担心什么?” “唉,”苏遥雪叹了口气,“孩子们都被关起来了,明天一早谁陪我去街上卖米啊,那么多米,我一个人可背不动。” “姐姐,那山洞里还藏着米呢?那是你什么时候藏的啊?”苏遥远不解地问道。 “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苏遥雪敷衍道。 “那明天我帮你背米去镇上卖吧,咱们姐弟俩一点一点地搬,一天下来,也能搬个五六回,反正观音村离镇上并不太远。”苏遥远诚恳地说道。 “别!你的病还没好呢,”苏遥雪坚决地说道,“娘去得早,爹又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现在就剩咱们姐弟俩相依为命了,姐姐得好好照顾你,让黄泉下的娘放心。” “可是姐……” “可是什么啊?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听姐的话啊,长姐如母!”苏遥雪吹燃了买来的火折子,点燃了灶膛里的柴枝。 照顾弟弟吃了饭、喝了药之后,苏遥雪坐到了山神庙的大门口,在大槐树的树荫下乘凉。 槐花是早就被摘走了,因为它们可以当饭吃。 苏遥雪半垂着睫毛,进入人生赢家系统开始查看钱包里的憎恶值。 之前她有六千多点憎恶值,后来她在山洞里放了捕兽夹,那一家人在当时给她贡献了一千二百多的憎恶值,早上又给她贡献了两百多点憎恶值,加起来不多不少,整好一千五百点憎恶值。 后来,她去农贸商城买了一千六百斤大米之后,剩下了不到六千点憎恶值。 去了瓦市之后,德泰米行的一行人又给她贡献了两千点憎恶值,回到观音村之后,村民们以量取胜,又给她贡献了一千八百点憎恶值,现在,她一共有9700多点憎恶值! 非常好,苏遥雪微微一笑。 正要退出商城的时候,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抽奖箱上面。 她围着抽奖箱走了一圈之后,发现抽奖箱背面居然贴了一个抽奖规则——除系统奖励的抽奖机会之外,每花一千点憎恶值,可抽奖一次。 苏遥雪将手伸到抽奖箱里面,再拿出来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机械音【已扣除一千点憎恶值】。 苏遥雪发现自己抽出来了一张卡片,卡片上面写着三个字——心愿卡。 心愿卡? 那就是想要啥就有啥咯? “给我来一朵新鲜的天山雪莲!”苏遥雪立刻说道。 话音刚落,手里的心愿卡就化作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天山雪莲,苏遥雪大喜,立刻将这朵花放到了可以永久保鲜的空间里。 然后,她又将手升到了抽奖箱里。 这回她抽出的卡片上写着四个字——谢谢参与! 苏遥雪怒摔! 不行,再来! 接着,她又抽了一次,没想到又抽到了谢谢参与卡。 不是吧?运气这么背?再来! 没想到,她居然又抽到了谢谢参与卡。 此时,她只剩下5700多点憎恶值了。 四次抽奖,一下子就花掉了她四千点憎恶值,这要是换成大米,这可是四千斤的米啊! 苏遥雪心疼死了,咬了咬唇,犹豫再三之后,下了狠心,最后一次!再抽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一定要中啊! 苏遥雪把心一横,又将手伸进了抽奖箱。 片刻后,一堆卡片从天而降,哗啦啦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她将这些卡片捡了起来,发现居然是233张“再来一次卡”。 她这是人品爆发?哈哈哈哈,苏遥雪乐不可支,果然,她的人品还是靠得住的。 只是,为什么是233张? 233?听起来很像是嘲笑啊。 苏遥雪将手伸进抽奖箱,一张“再来一次卡”立刻消失了。 抽出来之后,居然是谢谢参与。 苏遥雪不灰心,再抽,还是谢谢参与。 苏遥雪还是不灰心,再抽,依然是谢谢参与。 …… 232张“再来一次卡”用完了,抽出来的全是“谢谢参与”! 苏遥雪真是要被坑出血了! 只剩下最后一张了,苏遥雪望着手里的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抽还是不抽呢? 老天爷啊,你保佑保佑我,这最后一张卡,别再抽出“谢谢参与”了好吗? 苏遥雪犹豫了半晌,才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将手伸进了抽奖箱。 老天爷果然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这一回,她没再抽出“谢谢参与”,她又抽出了一张“再来一次”! 伴随着再来一次卡的,还有一张AI成长值3%的卡。 苏遥雪真的无语了! AI成长值?这什么鬼啊! 好不容易抽出了一次双份大奖,还是这俩破玩意儿! 她望了一眼自己可怜巴巴的4700多点的憎恶值,懊恼地退出了人生赢家系统。 苏遥雪站了起来,望了一眼天空,这才发现自己抽奖已经抽了近一个时辰了,看太阳的高度此时大概是下午申时了。 远远地,有一辆牛车进了村,车上坐着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女人,女人的脸上有一颗大黑痣。 苏遥雪顿时警惕了起来,盯着她一路坐着牛车到了苏家的大门口,然后,被苏秦氏给乐呵呵地迎了进去。 这牙婆可真是够迫不及待的啊,天还没黑就来了,看来,今天她抽奖花掉的憎恶值,要从苏秦氏等人身上弄回来了。 第21章 熊孩子又来了 苏遥雪进了屋,拿了一把柴刀出来,砍了一棵树,在山神庙门口立了一个练功用的木桩,又在附近寻了一些木贼草,用木贼草将练功用的木桩给砂光了一遍,磨掉了木人桩上的毛刺。 做完这些之后,已是日薄西山了。 苏遥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刚要起身,就见弟弟倒了一碗水走了过来。 苏遥远将水递给她,好奇地问道:“姐,你这是要干嘛呢?” “树个木人桩,以后好练习打斗!”苏遥雪接过水,一饮而尽。 “为什么要练习打斗啊?” “这不是废话吗?别人打你,你不得打回去啊?”苏遥雪将碗放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等你病好了以后啊,你也要跟着我一起练,不求你成为行家里手,但求强健体魄!” 苏遥远扶住门框,突然觉得有些腿软。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劝道:“可是姐,咱们不找个师父,就这么瞎练,能练出个什么名堂吗?要我说,咱们还是别瞎折腾了吧。” “你放心,你姐我是武学奇才,在这个时代能无师自通,”苏遥雪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山神庙,“水盆里的蛤蜊应该吐干净泥沙了,那些泥鳅和河虾也活得很好嘛,今晚就做香辣蛤蜊、虾仁鸡蛋羹和泥鳅炖莴笋汤吧!” “姐,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苏遥远一听到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又咽了口口水。 他这一辈子吃过的好东西,也没跟着姐姐脱离苏家后的这几天吃得多。 这世上除了他的亲娘,也就是姐姐对他最好了! “臭小子,你还想一个人吃独食啊,”苏遥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当然是我跟你一起吃啦!” “可是娘不是说,让你今晚过去那边吃饭吗?” “不准再管那个毒妇叫‘娘’了,明白了吗?”苏遥雪严肃地指正道,“她说让我去,我就去啊!我又不是她家的狗!” “那姐姐你是不打算去了吗?” “去……的话呢,肯定要去的,”苏遥雪点了点头,“不过,就看那个毒妇有没有诚意了。” “什么意思?”苏遥远一脸不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遥雪朝他招了招手,“来,帮姐打下手!也别整天躺着了,骨头都躺软了。” “姐,你不是说以后要送我去读书的吗?俗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 “在你亲姐面前,你给我提君子远庖厨?”苏遥雪拎着他的耳朵,将他提了过来,“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什么好东西不学,偏要学些封建糟粕!男人下厨怎么了?哪个酒楼里的厨子不是大男人?再说了,要是女人不给做饭,就不吃饭,那些光棍、鳏夫起不早就饿死了?” “可是他们都不是君子啊……” “君子?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君子吗?真正的君子,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才叫真正的君子啊,你那些屁话,不过是些穷酸腐儒的书袋子!狭隘得很!”苏遥雪不屑地说道,“从今往后,跟我好好学做菜,一菜不做,何以定天下?” “姐……” “不许废话!”苏遥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下厨房和君子挂钩,乃是世俗偏见,只有那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才会定下一堆条条框框,显得自己的高人一等。这个世界很大,姐姐希望你好好看看,哪怕是一颗花椒,也是一个大世界呢。” 苏遥雪抓起一颗青花椒,递给了他。 苏遥远捏着花椒,若有所思。 半晌,他收起了那颗青花椒,对苏遥雪说道:“可是姐姐,咱们是普通人,为什么要像是飞鸟一样,站在众人所达不到的高度去看世界呢?” 姐姐看待世界这独特的眼光,常人难以企及啊。 苏遥雪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随口的两句话,让弟弟想了这么多。 她又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想什么呢,洗葱!” 今夜,苏遥远以亲历者的角度,见证了美味的诞生,不得不说,还挺有成就感。 姐弟俩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后,三个菜碗就见了底儿。 苏遥雪支使着弟弟拎了一桶水,去庙外洗了碗。 她决定要好好改造一下弟弟,让弟弟接地气一点儿,免得他以后变成一个执拗的书呆子。 苏遥远回来的时候,背后还跟了个小屁孩。 “扫把星,我娘催你过去吃饭!”苏遥望不客气地说道。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20】 “叫谁扫把星呢?找打吧?”苏遥雪瞥了他一眼,没动弹。 苏遥望想起这个扫把星上次打他的事情,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就不敢动弹了,他弱弱地说道:“我话就撂这儿了,我走了。”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40】 说完,苏遥望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苏遥雪的脑海里就传来了一声机械音【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50】 两盏茶的时辰后,苏遥望又跑回来了。 “扫……大姐……”苏遥望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外,难受地喊了一声。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60】 “扫大姐?你喊我扫大街呢?”苏遥雪凉凉地又瞥了他一眼,然后,便拿起了一把矬子,开始打磨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大姐,娘说就等你一个人了,”苏遥望硬着头皮说道,“等你回去,就可以开饭了。”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80】 苏遥望当然知道娘让这个扫把星回去是为了什么,那是为了将她卖到青楼去! 她可是个清白姑娘,她娘又是个狐媚子,等她被牙婆养得白净之后,模样定然不会差,在青楼里一定会客似云来。 为此,娘还在牙婆那里要到了三十两银子的价钱呢! 好在那牙婆年轻的时候也认得那只不要脸的骚狐狸,知道那只骚狐狸生的勾人,否则,这骚狐狸的女儿也不至于能要到这个价钱! 苏遥望只要一想到这个扫把星被卖掉之后,他们家能从牙婆那里拿到三十两银子,还能从苏遥雪那里拿到她赚到的一大笔银子,就贪婪地咽了口口水。 娘说了,只要他能将这个扫把星忽悠过来,她就赏他五百文铜钱,随他怎么花! “我不去。”苏遥雪坚决地摇了摇头。 “大姐,你不会是还在记恨我吧?我年纪小,不懂事,你跟我计较也没啥意思呀,还会让你心里添堵呢,望望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苏遥望的眼珠子转了转,学着大哥的样子朝她拱了拱手。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00】 苏遥雪一听这脑海中传来的憎恶值,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真心认错了,只怕啊,他肚子里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呢。 “不好意思,我这人心眼小,就是爱计较。”苏遥雪继续修指甲,连眼皮都没抬。 “那我给你跪下了,”苏遥望一听这话,立刻就生气了,但他知道眼下必须要忍,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了五百文豁出去了,待你被扔到火坑里,我看你还能不能再这么得意?最好染一身脏病,和你那骚狐狸娘一样早死了,“我大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看我都给你跪下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20】 “你跪你的,和我消气有什么关系?”苏遥雪终于抬了抬眼皮,“又不是我喊你跪的,你也就只能感动、感动你自己了,不好意思,姐姐的感动点儿,真不在这儿。” 苏遥望气得差点想爬起来打人,可他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扫把星的对手,只好又悻悻地垂下了脑袋。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突然,猛地跪了下来。 “叩、叩、叩。” 苏遥望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磕得额头都青了。 磕第一次头,他在心里,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磕第二次头,他在心里,狠狠地抽了她一顿鞭子。 磕第三次头,他在心里,直接给她来了个万箭穿心!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40】 苏遥雪摸了摸下巴,侧头打量着苏遥望有些克制不住的凶狠表情,心中暗想,这熊孩子从小就浑,如今对自个儿又那么狠,将来真是了不得啊! 鲁迅先生曾说过,他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苏遥雪也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熊孩子。 “大姐,我都给你磕了三个头了,你也该消气了吧?过往的一切,就当是没发生过好吗?我还是个孩子呀。”苏遥望在袖子底下攥着拳头,面上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苏遥雪走了过去,伸手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可我也还是个宝宝啊。” 苏遥望没招了,只好悻悻地问道:“大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过去吃饭啊?” “很简单啊,”苏遥雪微微一笑,“让你娘拿五两银子过来。” “大姐,你不是有银子吗?为啥还要拿娘的银子呢?”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60】 “我有银子关你什么事?”苏遥雪冷了脸,“回去吧,就这么告诉你娘!要是我看不到五两银子,就休想让我吃上你们家的一口饭!” 第22章 你娘可真有本事 苏遥望只要一想到这个扫把星被卖掉之后,他们家能从牙婆那里拿到三十两银子,还能从苏遥雪那里拿到她赚到的一大笔银子,就贪婪地咽了口口水。 娘说了,只要他能将这个扫把星忽悠过来,她就赏他五百文铜钱,随他怎么花! “我不去。”苏遥雪坚决地摇了摇头。 “大姐,你不会是还在记恨我吧?我年纪小,不懂事,你跟我计较也没啥意思呀,还会让你心里添堵呢,望望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苏遥望的眼珠子转了转,学着大哥的样子朝她拱了拱手。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00】 苏遥雪一听这脑海中传来的憎恶值,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真心认错了,只怕啊,他肚子里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呢。 “不好意思,我这人心眼小,就是爱计较。”苏遥雪继续修指甲,连眼皮都没抬。 “那我给你跪下了,”苏遥望一听这话,立刻就生气了,但他知道眼下必须要忍,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了五百文豁出去了,待你被扔到火坑里,我看你还能不能再这么得意?最好染一身脏病,和你那骚狐狸娘一样早死了,“我大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看我都给你跪下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20】 “你跪你的,和我消气有什么关系?”苏遥雪终于抬了抬眼皮,“又不是我喊你跪的,你也就只能感动、感动你自己了,不好意思,姐姐的感动点儿,真不在这儿。” 苏遥望气得差点想爬起来打人,可他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扫把星的对手,只好又悻悻地垂下了脑袋。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突然,猛地跪了下来。 “叩、叩、叩。” 苏遥望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磕得额头都青了。 磕第一次头,他在心里,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磕第二次头,他在心里,狠狠地抽了她一顿鞭子。 磕第三次头,他在心里,直接给她来了个万箭穿心!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40】 苏遥雪摸了摸下巴,侧头打量着苏遥望有些克制不住的凶狠表情,心中暗想,这熊孩子从小就浑,如今对自个儿又那么狠,将来真是了不得啊! 鲁迅先生曾说过,他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苏遥雪也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熊孩子。 “大姐,我都给你磕了三个头了,你也该消气了吧?过往的一切,就当是没发生过好吗?我还是个孩子呀。”苏遥望在袖子底下攥着拳头,面上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苏遥雪走了过去,伸手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好。” 苏遥望没招了,只好悻悻地问道:“大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过去吃饭啊?” “很简单啊,”苏遥雪微微一笑,“让你娘拿五两银子过来。” “大姐,你不是有银子吗?为啥还要拿娘的银子呢?”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60】 “我有银子关你什么事?”苏遥雪冷了脸,“回去吧,就这么告诉你娘!要是我看不到五两银子,就休想让我吃上你们家的一口饭!”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180】 “苏遥雪,你别太过分!”熊孩子终于憋不住了。 “不好意思,还有更过分的呢,你想看看吗?”苏遥雪将锉刀放在一边,捏了捏指关节。 苏遥望顿时怂了,他小心翼翼地退到门外,朝她“呸”了一声,然后像是下山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奔下去了。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200】 “姐姐,刚才他要是跑得慢了,你真的会打他一顿吗?”苏遥远问道。 “打人是不对的,咱们先要以理服人,要是以理服不了人,那就只能再以武服人了,”苏遥雪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以前呢,那个毒妇和那个死熊孩子,是对咱们非打即骂了,但是咱们既然开始了新生活,就不要总是把那些仇恨记在心里,记仇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仇恨不清空,又哪能开心得起来呢?当然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要是再敢欺负我们,我们就只能请他们尝尝拳头的滋味了!不记仇,不代表我们好欺负!” “姐姐说得对。”苏遥远点了点头。 他觉得姐姐大难不死之后,变得好厉害啊。 不仅能带他过上好日子,还能讲出一堆好高深的大道理。 “姐,你的变化好大啊。”苏遥远感慨地说道。 “咳……”苏遥雪差点被口水呛到,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自然地说道,“那、那是自然啊,你姐之前去了黄泉一趟,阎王爷可怜我之前的十几年过得太悲惨,不忍心我怀着怨愤投胎,于是又将我送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让我开了窍呢。” “真的吗?”苏遥远不太信。 “当然是真的了!”苏遥雪急忙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药喝了吗?赶紧去喝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不一会儿,一道机械音又响了起来【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100】 苏遥雪很开心,哼起了歌儿。 一盏茶的时辰后,苏遥望气喘吁吁地又跑上来了。 一见到苏遥雪,这熊孩子就给她送了220点憎恶值,谁让这个扫把星害得他跑上跑下,快要累瘫了呢? “喏,大姐,娘给你的!”苏遥望将手里捏着的一个手帕,朝她扔了过来。 苏遥雪揭开手帕一看,发现里面包着五两银子。 她拿起银子,用牙齿咬了一下。 “咔嚓——” 银子碎了。 “呵呵,拿假银子来糊弄我呢?你娘可真有本事!”苏遥雪将手帕扔到一边,正琢磨着怎么给秦香莲一个教训呢,就见张锁子从门外探进了一个脑袋。 “诶,你怎么来了?你爹娘没关你?”苏遥雪有些意外。 “嗨,怎么可能不关我呢?”张锁子耸了耸肩,“可我爹是个锁匠,他从小就开始教我这打锁、开锁的绝活儿,家里那道门哪能拦得住我?” 第23章 恨死了 “你来得真正好,”苏遥雪大乐,一巴掌拍在了熊孩子的肩膀上,“我打算把他扣这儿了,你去替我给那个毒妇报个信,让她拿十两银子来赎人,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苏遥雪从兜里掏出三文钱递给了他:“这是跑腿费。” “好嘞!”张锁子乐呵呵地接了钱。 他不怀疑老大会干坏事,跟着老大卖米的这几天,他发现老大虽然拳头硬,但却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你顺便把这五两假银子,送到里正夫人那里去,就说苏秦氏想请里正夫人给她做一件衣服,料子要好、手工也要好,多出来的钱就当是给里正夫人的工钱了。” 里正夫人的手艺在这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好,可是里正夫人的性子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一言难尽,想求她做一件衣衫?工钱比那料子钱都要贵上好几倍,就这里正夫人还不大乐意呢。 给的工钱高了,她勉勉强强愿意出手,给得工钱低了,她不做就罢了,还要骂你一声穷鬼! 而里正耳根子软,又向来听夫人的话,若是这回苏秦氏把里正夫人给得罪了,以后在这观音村就没啥好日子过了。 毕竟,哪个妇人不想巴结里正夫人,以便在村里有事儿的时候多得点好处呢? “好呀!”张锁子不知道银子是假的,顺手又把那包银子给拿了。 苏遥望见张锁子跑了,气得快哭了,他扭身就想咬苏遥雪一口,却被苏遥雪简简单单的一个擒拿给制住了。 “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你不得好死!你敢害我娘,你要遭天打雷劈,你要被毒蛇咬死!”苏遥望起哄了眼睛。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240】 “哎哟,还要哭了哟,你娘这叫自作自受!”苏遥雪从床底下抽出一根绳子,将他给绑了起来,“她要是不送假银子来糊弄我,我也不会挑拨她和里正夫人的关系,怎么?准她糊弄我,就不准我给她一个教训了?当我苏遥雪那么好欺负吗?”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老天爷一定会收了你的!老天爷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你敢跟我娘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260】 “别再在姐姐耳边制造噪音了啊!再敢多一句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苏遥雪掏出匕首,狠狠地吓唬道。 苏遥望果然被吓住了,瑟缩着闭了嘴。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280】 不一会儿,系统里又响起了一道提示音【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150】。 片刻后,张锁子跑了上来,拿了一个钱袋给苏遥雪。 苏遥雪揭开钱袋,拿出银子,每块都咬过了,这才给苏遥望松了绑。 苏遥望被她给彻底吓怕了,弱弱地问道:“那你还过去吃饭吗?” “当然不过去,”苏遥雪微微挑眉,“要想让我过去吃饭也可以,让你娘拿二十两银子过来吧。” “什么?二十两银子?”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300】 “是啊。”苏遥雪点了点头。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苏遥望急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苏遥雪微微一笑,“你想想看,冬天的野猪肉和夏天的野猪肉那能是一个价钱吗?” 冬天大雪封山,猎物非常难打。 “苏遥雪,你别太过分了!”苏遥望气得攥紧了拳头。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320】 “看来你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更过分的是什么咯?”苏遥雪浅笑盈盈。 苏遥望很生气,气得想撕烂了她那张笑脸。 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朝山下跑去。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340】 苏遥雪进系统内查看了一下,发现苏遥望和秦香莲从几十到一百、再到两百、三百地给她送憎恶值,这半个时辰的功夫,竟然给她送了3360点。 不错不错,收获颇丰啊。 再来几次的话,今天抽奖用掉的五千点憎恶值,说不定就全部能补上了。 熊孩子这次回家之后,隔了一个时辰,才重新回到庙里。 在这一个时辰中,苏秦氏隔个一会儿,便要给她送一次憎恶值。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200】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250】 【来自秦香莲的憎恶值+300】 …… 苏家又不是大富之家,先前拿出的十两银子中,有二两银子还是朝邻居借的。 听说苏遥雪狮子大开口,问她要二十两银子,苏秦氏当场气得差点晕过去。 本来,小儿子被绑,就已经够她心疼的了。 现在,这个小.贱.人竟然还这般得寸进尺,真是有什么贱.娘,就有什么贱.女儿! 我呸,一个比一个贱,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苏秦氏自然不想拿钱,她怂恿牙婆和她一起上山,将那死丫头给硬生生地绑走,可牙婆怕事情闹大,闹得村里人人都上山来看热闹,到时候,她只怕会被送进衙门里。 因此,牙婆硬是不肯。 牙婆做的是买卖人的阴私勾当,而这要卖人的又不是那丫头的亲娘,那丫头还跟这家断绝了关系,这摆明了就是强买强卖,要是闹到了衙门里,那小丫头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她这牙婆可就不一定了! 苏秦氏见无法说服牙婆,便只能咬碎了一口银牙,拿出了家里的几张地契,准备卖地。 这家是她掌着的,苏广义向来听她的话。 苏秦氏拿地契的时候,气得手都是哆嗦的。 她不停地在安慰着自己,没关系,只待那个死丫头被卖了之后,她的银子就都能拿回来了,而且,她还能把那个丫头这几天赚的钱也都抢走。 可安慰归安慰,苏秦氏还是越想越觉得亏,于是,她又将主意打到了苏遥远身上,想把苏遥远也一并卖了,好多拿一份钱。 然而,牙婆听后,却是坚决不要。 开玩笑,一个病秧子买来干嘛?买来了还得好汤好药地伺候着,多蚀本啊! 万一要是死了,她可真是亏大发了! 见牙婆死活不要苏遥远,苏秦氏很是失望。 她抱着装地契的盒子,去了里正家。 第24章 反悔 哪知道,刚敲开了里正家的大门,就被里正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那里正夫人甚至还把银子给砸到了她的脸上。 苏秦氏解释了,说那是苏遥雪那个死丫头干的,可里正夫人能信吗? 她就不信一个小丫头还能有这么多歪歪绕绕的肠子了。 刚好村里有人想买地,只要苏秦氏肯卖,这地立刻就成成交出去。 由于里正夫人从中作梗,里正在替苏秦氏卖地的时候,自然是偏向了买家,本来五两银子一亩的地,因为苏秦氏急着要钱,又因为里正的刻意偏袒,硬生生是压成了四两银子一亩地。 买家是高兴了,当即回家给里正提来了几只鸡。 苏秦氏见他们得意的样子,自然是又将仇恨给记到了苏遥雪身上。 于是乎,一个时辰下来,她竟是给苏遥雪贡献了3600点憎恶值,乐得苏遥雪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她的系统里已经有11660点憎恶值了。 看来,苏秦氏是真的很恨她啊! 哈哈哈哈,就让你的恨意,来得更猛烈些吧! 苏遥望进了破庙之后,将钱袋扔给了她,没好气地说道:“二十两银子,你点点吧。”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360】 苏遥雪打开钱袋一看,发现里面除了碎银子之外,还有不少铜板,便扬了扬眉:“看来,这二十两银子,你们筹得很不容易嘛。” “那是当然!”苏遥望咬牙切齿地说道。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380】 “哟,真可怜。”苏遥雪咂了一声。 “你说谁可怜呢?”苏遥望大怒,又是一副要过来咬死她的样子。 “说你可怜呀,”苏遥雪抛了抛钱袋,“昨天我轻而易举地就有二十两银子了,今天你们要拿出二十两银子来,却还那么不容易,你说你们可不可怜啊?” 苏遥望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想,等把你卖了,你就知道到底谁可怜了。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400】 “好了,银子你也拿了,现在你该跟我回去吃饭了吧?”苏遥望冷声问道。 “不可以。”苏遥雪轻声说道。 “你反悔?”苏遥望气得都要过去跟她拼命了。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420】 “是啊,我反悔啊。”苏遥雪大喇喇地说道。 “你!你……” “你想怎样?想打我啊?你打得过我吗?”苏遥雪睨着他。 苏遥远捏紧了拳头,捏得拳头都发痛了。 可是没办法,他真的打不过她,他只能认怂。 就在他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苏遥雪又说道:“你娘虐待了我和我弟弟这么多年,就算我和我弟弟不记仇了,我在黄泉之下的娘可都记着呢!昨晚,我娘托梦给我,说想看到你娘给她磕九十九个头认错,否则,她就从地府里爬上来,今晚就去找你娘索命!”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440】 苏遥望打了个哆嗦,他咽了口口水,脸色有些苍白:“你、你别吓唬我啊,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没有骗你啊,”苏遥雪叹了口气,“你娘欺负了我们这么多年,你也算是看在眼里的吧?你觉得我娘会不化作恶鬼,从地府里爬出来找你娘索命吗?” “那、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遥望慌了,腿都有些软了。 他毕竟只是个熊孩子,哪怕再凶狠,也不如大人那般经得起吓。 “简单,让你娘从你家门口一路磕头,磕到山神庙上,一定要磕足了九十九个头,少磕一个我都不会去你家吃饭的!”苏遥雪一字一句地说道。 【来自苏遥望的憎恶值+460】 “那你要是还反悔呢?”苏遥望舔了舔干干的嘴唇,怀疑地问道。 “我苏遥雪对天发誓,我待会儿要是再反悔,就让我马上遭天打雷劈!最好劈得我神魂俱灭!”苏遥雪掷地有声地说道。 苏遥望见她肯发这么可怕的毒誓,总算是信了。 “好吧,我回去跟我娘说。”苏遥望灰溜溜地走了。 苏遥雪走到破庙门口,大声喊道:“瞧一瞧看一看啊!我娘昨晚托梦给我了啊,我娘说苏秦氏今天要是不给她磕足了九十九个头,今晚就从地府里爬出来,来找这个毒妇索命!” 苏遥雪这几天吃饱喝足了,嗓门儿自然大,她这一声吆喝,观音村的家家户户全都听到了。 于是,这帮天黑了没事儿干的村民们,自然是探头探脑地出来看热闹了。 如今灾荒闹得可怕,他们整天愁眉苦脸地,现在有热闹看了,哪个不愿意瞧? 苏遥望在她的那声大喊之后,又给她贡献了480点的憎恶值。 而苏秦氏也立刻给她贡献了650点憎恶值。 苏遥望回家之后,把这个死扫把星的话跟娘复述了一遍。 苏秦氏一听,又是生气又是害怕。 她对苏遥雪她娘心虚,怕得都拿不稳杯子了。 她回想起这些年对那两姐弟的所作所为,那是越想越怕,生怕那个老.贱.人突然从哪个黑漆漆的角落钻出来,伸手掐死她。 苏秦氏吞了口口水,脸色有些苍白。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好几口之后,才压住了惊。 平静下来之后,苏秦氏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头真的得磕! 就算苏遥雪说得是假话,这头也必须得磕! 那个小.贱.人可是发了毒誓了,如违此誓,就天打雷劈、神魂俱灭,那这小.贱.人这回就必须被她请回家吃饭,否则,她赎回小儿子的十两银子,那不就白花了吗? 否则,她先前靠着卖地才凑出来的二十两银子,不也白花了吗? 否则,那个小.贱.人手里的几十两银子,她不是也拿不到了吗? 再说了,卖了她还能另得三十两银子呢! 不就是下跪磕头吗? 她磕! 钱比什么都重要! 思及此,苏秦氏又给苏遥雪送了700点憎恶值,然后,出了苏家的大门,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早有好事者守在了门外,见她磕了一个头,立刻喊了一声:“一!” 然后,苏秦氏站了起来,走了三步,又是一磕头。 “二!”好事者喊道。 第25章 更恨了 苏秦氏觉得有些丢人,心中暗恨苏遥雪把这事儿给嚷嚷地人尽皆知了,否则,这会子大家都熄了灯已经睡了呢。 已经戌时二刻了,又没有社戏,谁家不是早早地睡了啊? 于是,苏秦氏又给她送了750点憎恶值。 苏秦氏在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还有面子? 她心想算了,要不就不磕头了。 可她现在已经磕了两个头,像是剩下的头不磕了,那先前磕的两个头,岂不是便宜了那个死丫头? 苏秦氏越想越气,又给她送了800点憎恶值。 围观的村民们,起哄声却是越来越热烈了。 “三!” “四!” “五!” …… 苏秦氏狼狈不堪,恨不得苏遥雪给千刀万剐了。 此时,她的膝盖上全是土灰,她胸前的衣服也都被汗水给打湿了,没有干过重活的她,累得直喘粗气,感觉命都去了半条。 终于磕完了九十九个头之后,苏秦氏刚要站直身体,就听到了一声冷斥:“娘!快回去,你这样给小辈下跪,成何体统?传出去了,你叫外人怎么看?” 苏秦氏见大儿子来了,立刻就慌了。 她今天下午不是打发大儿子去同窗家里温书了吗?还嘱咐他明早再回来,在同窗家宿上一夜,他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此刻,秦江平的眼神很冷,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感觉丢脸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现在不能躲,他必须要把这个害他丢脸的娘亲带回家,否则,他会更丢脸! 村人们的目光,已是让他感觉如同利剑穿心,若是被同窗们知道了,同窗们的眼神岂不是更让他如同凌迟吗? 这一刻,他怨恨起了这个让他丢脸的娘,更怨恨起了始作俑者苏遥雪。 于是,苏遥雪又收到了666点憎恶值的大礼包,真是大吉大利啊! “儿子,你听娘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苏秦氏很在乎大儿子,慌忙解释道。 “娘,你快跟我回去吧,”秦江平冷硬地说道,“既然苏遥雪这般无情,你也不必再委曲求全了,否则的话,反倒是失了骨气。更何况,你再这般伏低做小,此事若是传到了同窗们的耳中,你让他们怎么看?以后,儿子还能安心读书吗?” “这跟安不安心有什么关系?他们再看不起你,你也比他们厉害,你可是童生了!以后啊,你还会中秀才、举人呢!儿子,你先回去吧,娘自有分寸,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苏秦氏语重心长地说道。 苏秦氏绝不可能在这时候放弃,她都已经在苏遥雪身上舍掉三十两银子了,还为了请她来苏家磕了九十九个头,若是在这时候放弃,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就算不为了一口气,为了她的儿子,她也必须坚持到底! 只有卖了苏遥雪,再从苏遥雪身上搜刮掉她赚的钱,以后才能更好地让秦江平读书。 想到儿子因为苏遥雪有些怪她了,苏秦氏又给送了850点憎恶值! “娘,儿子不想再丢脸了!你现在必须跟儿子回去。” “娘不能回去。”苏秦氏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回去?你就这么没骨气吗?大家笑话你,你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向来冷静自持的秦江平捏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你若再往山上走一步,儿子就不认你了!” 苏秦氏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当做心肝宝贝一般的儿子,竟然能为了面子,跟她说出这么狠心绝情的话。 可是回头,那决计不可能,她的损失会大了去了! 于是,苏秦氏又将这一切归罪到了苏遥雪身上,给她送了900点憎恶值。 苏秦氏看向这个让她寒心的儿子,嘴唇嗫嚅了一下,最后,一言不发地扭过了头,朝山顶爬去。 秦江平失望极了,在他娘转身之后,决绝地钻出了人群,走得像是有人在追他似地。 苏秦氏怨苏遥雪、恨苏遥雪,一抬头,却又看到苏遥雪正靠在破庙的门上,举着一盏油灯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呢。 苏秦氏气不打一处来,又给苏遥雪送了950点憎恶值,真是恨不得苏遥雪手里的油灯打翻了,把她狠狠地烫上一顿,最后烫得她血肉模糊、感染高热,最后活生生因为发高热而死。 苏遥雪却是懒洋洋地看着她,继续撩:“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请人吃饭要有个好的态度,不然的话,我宁愿被天打雷劈,我也不愿意去吃你这顿饭。” 苏秦氏气得差点吐血,果断地又给她送了一千点憎恶值。 苏秦氏抿着唇收回了刀一样锋利的目光,默不作声地爬到了半山腰,没好气地说道:“银子也给了,头也磕了,现在你该跟我过去吃饭了吧。” “好啊,没问题,”苏遥雪点了点头,“几个人吃饭啊?” “就咱家那几个人,再加上我的老姐们儿周桂花。”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老姐们儿?”苏遥雪自然猜出了周桂花就是那牙婆了。 “我十多年前去镇上卖绣帕的时候,认识的姐们儿,后来嫁到了外地,不常来往,”苏秦氏不欲多言,“你问那么多干嘛?客人的事情,不要多打听。” “可我怎么听说,这个周桂花是个人牙子呢?”苏遥雪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听谁说的?那是胡说八道!”苏秦氏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慌乱之色,连忙说道。 围观的村民们,却是叫嚷了起来。 “什么胡说八道啊,周桂花是镇上有名的牙婆,当谁不认识似地。我说苏秦氏,你不会是要把这扫……苏遥雪给卖了吧?” “是啊,我瞧着这是你能做得出来的事情,自古后娘啊,没几个有一副好心肠,你的心肠那就更黑了!” “咂咂,煞费苦心啊。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忍呢?” …… 不过,要是能卖了苏遥雪,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谁让这扫把星坏了他们村的风水呢? 否则,他们村至于这么多年了,没再出过秀才吗? 【来自张大花的憎恶值+20,来自陈玉兰的憎恶值+31,来自郑银蓉的憎恶值+22……】 第26章 最后的结局 “胡说!你们一个个都在胡说!你们在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苏秦氏大声嚷嚷了起来。 “得了吧!就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我们挑拨吗?还母女关系?说出来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王婆子冷笑了一声,刻薄地说道,“人家早就跟你们苏家断绝了关系,你怕是梦还没醒呢!”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说了,我对这丫头的好,你们看到了吗?没看到就不要瞎说,”苏秦氏厚着脸皮说道,“我以前骂她怎么了?打她怎么了?棍棒底下出孝子,我那是为她好呢!再说了,我要是不好好调教她,她以后到了婆家家里,和婆家闹翻了,被婆家人一怒之下打死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又不知道真相,婆家对外只说是这丫头暴毙了,那她不是白白丢了一条命吗?” “我啊,是不想让她枉死,才会对她那么狠的!”苏秦氏又加了一句。 “切!”众人异口同声地嘘了一句,自然是没人肯信。 “你们不信没关系,我闺女自然是信的!”苏秦氏企图为自己强行挽尊。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苏遥雪就说了一句:“你想多了,我不信。” 于是,村民们全都大笑了起来。 苏秦氏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她给苏遥雪送了1050点憎恶值后,悻悻地冷哼了一声,低声再次为自己挽尊:“孩子还小呢,现在不懂是正常的,以后就懂了。” “我是还小。”苏遥雪点了点头。 苏秦氏松了口气,这个小.贱.人还知道为她说话,看来是没白忽悠。 哪知道,她刚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就听到苏遥雪又说道:“可我又不是傻子。” 于是,看热闹的众人又笑了。 于是,苏秦氏又给她送了1100点憎恶值。 “走吧,去吃饭!”苏秦氏垮着一张脸说道。 “就咱们几个人吃,未免也太没意思了。”苏遥雪摇了摇头。 “怎么?你又想反悔了?你不怕天打雷劈了?”苏秦氏急了,她这银子都赔了、头也磕了,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我怕啊,我好怕怕哦!” 苏秦氏又松了口气。 然后,就听苏遥雪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村里人请过去一起吃饭吧。” 到那时候,看这毒妇还怎么动手脚! “那不行!家里没煮那么多饭,”苏秦氏马上摇头,“再说了,今晚是家宴,为的是一家人冰释前嫌,请外人算是怎么回事儿?” “那你不也请了周桂花?”苏遥雪挑了挑眉。 “人家是客人,那能一样吗?我以前,难道没教过你待客之道吗?”苏秦氏不悦地说道。 “嗯,是啊,教了,”苏遥雪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村民们全都笑了起来。 别说,虽远必诛,这还真像是苏秦氏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而苏秦氏又是个小气而刻薄的人,她能让远道而来的借钱、借米、借被褥的人拿到好处?她不把他们狠狠地羞辱一顿就不错了! 苏秦氏被他们笑话得脸色十分难看,立刻又给苏遥雪送了1150点憎恶值。 “都这么晚了,还吃不吃饭了?跟我下山!”苏秦氏没好气地说道。 “行啊,”苏遥雪点了点头,对村民们说道,“谁同我一起去苏家,一人给三个铜板!” 没人愿意去,大家怕沾染上晦气。 “一人给五个铜板!”苏遥雪再次说道。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可还是没人肯去。 苏秦氏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道自己讨人嫌吗?还想着要祸害人,良心莫不是都被狗吃了吧?我说扫……苏遥雪啊,你就是给一百个铜板,也不会有人愿意跟你去的!” 苏遥雪不受她的嘲笑影响,又喊了一句:“一人给十个铜板!” 王婆子率先动了心,她沉默片刻后,看向众人:“要不然,还是去吧?她一个人的晦气能影响咱所有人吗?她又不是百年、千年的大妖怪,哪有那么大的法力?十文钱,能买十个包子呢!” 众人这么一琢磨,纷纷觉得王婆子说得在理。 “你说话可算数?”陈家媳妇儿问道。 “算数!”叶琼丹将一两银子都给了她,“你帮我统计一下人数,我多给你十文钱,剩下的钱,你一会儿给去了苏家的人分了。” “好嘞!”陈家媳妇儿咬了一口银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走走走,咱们都去苏家!咱们走起!” 苏秦氏见大家都要去苏家,自然知道今晚的计划,无法实施了。 她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加了迷药的果子酒迷晕苏遥雪? 她要是敢这么大喇喇地把苏遥雪给卖了,等于是给了全村人一个把柄,日后,上苏家敲诈勒索的人会源源不断,苏家将会永无宁日,直到她苏秦氏蹲了大牢。 毕竟,她和苏遥雪不是亲母女,而被卖又不是出于苏遥雪自愿,村民们上了衙门,简直就是一告一个准儿! 苏秦氏没辙了,看向了人群后的周桂花。 周桂花叹了口气,朝她摇了摇头。 苏秦氏差点气晕过去,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亏大发了! 地卖了不说,还欠了邻居二两银子,这还怎么活啊? 苏秦氏瞪着苏遥雪,气得想要扑过去掐死她。 于是,苏遥雪又收到了她送来的1200点憎恶值。 苏秦氏没办法了,只好耍起了无赖,大有他们敢去苏家,她就死在这儿的架势。 可她一个泼妇哪是一群泼妇的对手? 苏秦氏负隅顽抗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败下了阵来。 苏遥雪领着村民们去了苏家,在苏家大吃大喝了一顿,把桌上那些为了讨好苏遥雪、放松她警惕心的鸡鸭鱼肉全都吃光了,末了还去厨房里把粮食和蔬菜给搬空了。 苏广义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可是来苏家的村民实在是太多了,他拦住了这个抢粮食的、拦不住那个抢蔬菜的,最后,苏家的厨房和地窖全都被洗劫一空了。 反正,大家都在抢,苏家还能挨个去村里找麻烦不成? 那他们一家还想不想在观音村待了?这不是把全村人都得罪了吗? 到最后,苏秦氏直接送了苏遥雪1500点憎恶值,而苏广义和苏遥望也给她送了600点憎恶值。 至于秦江平? 他早在和苏秦氏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就负气出走了! 第27章 很抱歉 昨天晚上又失眠了,两三点也睡不着,这本文带给我的压力特别大,今天早上看到上一章评论后的差评,我直接原地爆炸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不管读者说什么我都该保持微笑服务,我不该因为自己压力太大太暴躁就原地爆炸。 昨晚朋友问我写文多少年了,我说不多不少,十年三个月。 我以前写文很在意文笔的事情,力求漂亮得像是获奖作文,华丽得像是卢浮宫的画。 但是随着我进入社会越来越久,来自生活各方面的压力,让我改变了“美,美,美”的初衷。 写文应当是一件带给世人快乐和幸福感的事情,可以释放读者在生活中的一切压力。 所以,种田我选择了转型。 转型为小白种田文,不是去为了填补这个市场的空缺,只是为了让大家看得更轻松,更轻松,更轻松,不会因为情节拖沓失去耐心,让自己沉重的心情得不到更好的释放。 我所追求的,就只是大家看完了放轻松就好,不需要深刻的内涵,但可以卸下心里的重担。 在这里,没有虐,哪怕有艰难险阻也能很快迎刃而解,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勇者,我希望大家在我这里放轻松之后,都能更好的面对世界。 当然,这段时间,没什么推荐票,也很少有书评,甚至没几个人追更打卡,也让我的转型之路显得孤独而又疲惫,总是不安彷徨。 但是,压力是作者的,你们负责看文放轻松就好,以后再有不能理解我的,我也会克制自己给人家微笑服务。 第28章 偷偷喜欢 夜渐深,苏遥雪睡得很甜,梦里还有那暴涨的一堆堆憎恶值,美得她砸吧了几下嘴。 明月缺,高楼望断,清风阵阵,手中兰香清浅,萦绕在鼻尖。 男人犹如画中仙一般的清冷容颜上,在摇曳的灯火下,添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好似仙剑坠入凡间,染上了红尘的一抹胭脂色。 这兰花他已经拿了一天了,却还舍不得放手。 脑海中又浮现了初遇时,她那双如同清泉般干净的眸子,犹如一把利剑一样刺穿了他的心,让他在不知她是地仙之前,莫名其妙地放过了她。 之后,那把剑就拔不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的血是冷的,可是当他的血液淌过那柄利剑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血是热的。 热得似乎要烫化了那柄剑。 这等可遇不可求的仙缘,明明缘尽之后,就该远远地离开,可为何对她这么好奇? 可为何忍不住想要靠她更近一点? 他这么脏,手里染了这么多血,靠近她也是一种亵渎吧? 他一边告诫自己要远离她,可一边又忍不住亲自去县令那里告诫。 他是什么身份?他用得着亲自出面吗? 可是,所有小事,只要是关乎她的,那就都是大事了! 甚至,他在那之后,又忍不住尾随她去了那间酒楼,为她付了钱,还送了她一朵雪莲花。 新鲜的雪莲花是极为珍贵之物,千金难求,可她却那般不屑一顾。 是不喜欢雪莲花吗? 他有些低落。 明天送她别的花吧?她会不会开心很多? 隐没在黑暗处的属下,见他又开始走神了,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仙凡有别,主子这是怎么了? 今天,主子看到她在街上买了一串糖葫芦吃,吃得眉开眼笑地,便也忍不住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学着她的动作,慢慢地咬了一口糖葫芦,明明这玩意儿不比王府里的点心好吃,他却吃得极为满足。 像是回到了一切腥风血雨、宫闱龌龊还未发生的时候,一片阳光泼洒进了他的心里。 唉,主子啊,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追求那位小地仙的话,那就主动一点啊。 你一个人在这里暗恋、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人家知道吗? 一朵兰花拿了一天,花都快蔫吧了,真是没救了! 白白浪费了一张颜倾天下的脸! 还让人去偷听她的话,把人家说得那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之类的话,奉若真理地写了下来,挂在了书房中,你还打算天天相对啊? 还不如对着人家真人呢! 凡事都不一定的嘛,谁说神仙就一定不会喜欢上凡人了? 她是有点不寻常的本事,可你也有仪表堂堂的相貌啊! 女才郎貌,岂不绝配? 这话,他这个做属下的的确想说,可他摸了摸鼻子,张了一下嘴巴后,又不敢说了。 主子的事情,岂容属下置喙? 也许,明天主子就会开窍呢? 毕竟,他在云波诡谲的朝斗之中,可算得上是游刃有余了,若非这次遭亲弟弟暗算,岂会伤得这么重? 思及此,他又觉得主子有些可怜,身边可信之人,一个个捅了他刀子。 连珍之重之的孪生弟弟,也要置他于死地。 要是有个人能珍惜主子就好了! 外人说主子杀伐决断,却又哪里知道,主子其实是最重情义的人,只是却屡屡被辜负。 比如,当今的皇后。 主子将她护得像是亲妹妹一样,一次次为她出生入死、一次次为她历经艰险地拿到她想到的东西。 可谁能想到,当年血流成河的辛阳门之变,那个女人居然是主谋! 暗卫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多想了。 主子都熬过来了,他又何必再追忆痛苦的往昔? 次日,寅时末。 由于古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夏天又天亮得早,苏遥雪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她查看了一下系统钱包,发现钱包里居然有29066点憎恶值了,这简直就是大丰收啊! 看来,苏秦氏这个boss得留着,可以在她身上反复刷经验,简直就是爽歪歪! 发家致富,全靠她了! 苏秦氏呀,我祝你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哦! 苏遥雪没有赖床,她轻手轻脚地爬了下来,开始给弟弟熬药。 熬到一半的时候,苏遥望醒了,躺在床头望着她:“姐,你今天还去瓦市卖米吗?” “肯定啊。”苏遥雪点了点头。 “可孩子们都被关起来了,谁陪你去啊?” 苏遥雪叹了口气,伸手托腮,开始思考起了对策。 可还没等她想出一个主意来,就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 “老大,是我!”张锁子喊道。 “进来吧!”苏遥雪点了点头,“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早膳用了吗?” “还没。帮老大卖米,可不得积极点嘛,再说了,我昨天不也起得早吗?”张锁子左右逡巡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便疑惑地问道,“老大,今天只有咱们两个人去瓦市卖米吗?” “其他孩子都被关起来了,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咱们俩一趟趟地搬了吧,又或者,引他们去山洞?”苏遥雪斟酌着说道。 “那孩子们岂不是都挣不着铜板了?咱们这些孩子才刚挣着几个铜板,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我们不想被关着,我们想挣钱,而且,跟着老大能吃饱。”张锁子郁闷地瘪了瘪嘴。 “我也想带着你们发家致富啊,这不是形势比人强吗?大人们都对我有偏见,我能有什么办法?”苏遥雪无奈地耸了耸肩。 “老大,你说你会不会不是扫把星啊?”张锁子摸着下巴问道。 “废话!我当然不是扫把星了!”苏遥雪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老大,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叫做扫把星吗?” “还不是村里人说我刚出生就克死了爷爷,三岁又克死了奶奶,六岁又克死了大伯,九岁还克死了娘!” 第29章 全村批斗 “也不是,”张锁子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以前,没人把你往扫把星那方面想,也没人觉得你是个会防人的祸害。苏秦氏嫁给你爹之后,有一天,请了个算命先生过来,说是要给秦江平卜个卦,哪知道,那算命先生一看到你,就说你是天煞孤星,会克死全家人,那之后,你爹才会越来越讨厌你,并且连带着讨厌起了你弟弟!” 苏遥雪一听这话,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这……这该不会是苏秦氏的诡计吧? 想到这里,苏遥雪的背后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说得可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张锁子一摊双手。 “那算命先生平时算卦准吗?”苏遥雪又问道。 “不清楚。张先生那是张家湾的算命先生,咱们观音村属于苏家湾。” “那苏家湾就没有算命先生了吗?” “也有啊。所以我说,那个张先生算命准不准,我们观音村的人就不清楚了嘛,张家湾和苏家湾隔着五六十里呢,又没有张家湾的姑娘嫁到咱们苏家湾来,咱们哪能知道呢?” “我明白了。”苏遥雪点了点头,看来,是得抽个时间往张家湾跑一趟了,谁家的生老病死不是自然规律?她和死去的原主都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嫌狗憎了这么多年! “老大明白了什么啊?”张锁子不解地问道。 “明白今天早上该吃什么了,”苏遥雪将一把柴火塞进了灶膛里,“一会儿做红烧牛肉面吧!我昨晚做了晚膳之后,卤了一大块牛腱子肉呢!” 苏遥雪昨天回村的时候,正好见有人拎了几块牛肉搭车,一时有些馋,便多花了十几文钱,买了一斤牛肉。 这个时代的牛肉可是稀有品,由于还处在农耕时代,随意杀牛是犯法的。 只有在牛老了之后,上报官府,得到了官府的批准,才能杀牛卖肉。 因此,寻常百姓要想吃牛肉,那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张锁子叹了口气:“老大,我今天早上没胃口,别说是红烧牛肉面了,就是红烧凤凰肉面,我都不想吃!我想带着大伙儿一起挣钱。” “你以为我不想啊,”苏遥雪瞟了他一眼,“不怕你爹娘骂你、打你了?” “不怕啊,”张锁子摇了摇头,“老大,你看我昨晚被打了吗?” 苏遥雪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 “你昨晚听到其他孩子的哭喊了吗?” 苏遥雪又摇了摇头,她一拍小矮桌,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你是说,我的威胁还是很有用的?大人们根本不敢打骂你们?” 张锁子点了点头,在心中说道,你都不知道他们多怕你发疯,你现在横得跟个螃蟹似地,谁敢拿手去掰你的螃蟹钳子?这是找打呢?还是找砍呢! 他们的手指头可不嫌多呢! 张锁子从裤腰带里掏出了一根铁丝,献宝似地举到了苏遥雪面前:“老大,你听我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解救他们的活儿,就交给我了!” “你确定他们愿意吗?” “爹娘对他们又不敢骂、又不敢打地,就怕他们找你告状,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张锁子反问道。 “你还是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吧!” “跟着老大混!有饭吃!”张锁子大声说道。 “那你小心点儿狗啊!” “老大放心吧,那养狗的人家,我就不去了。”张锁子说完,就飞奔下了山。 一炷香后,一群孩子上了山,苏遥雪惊呆了!这张锁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在不惊动大人的情况下,爬墙、开锁,领了这么多孩子过来。 连她都做不到! 这、这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啊! 这机警、这手脚,要放到21世纪不去国安局做个特工,那都是可惜了! 苏遥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确定孩子们都坚定地要跟她去镇上卖米,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犹豫之后,她带着孩子们去了山洞,先进山洞深处准备了十几袋米,然后让他们进去将米背了出来。 此时,天也快大亮了,村民们陆陆续续地起了床,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林中,生怕被大人给发现了。 村民们起床之后,打开了大门,院子里的狗立刻跑出去撒欢儿了,左邻右舍也开始聊了起来。 “你们家那孩子,昨天关了一晚,可算是老实了吧?” “老实!可老实了,平时天一亮就嚷着要出去野,今天都没听到他叫唤!” “我家孩子也老实了!要我说,这孩子就得关!不老实一次,关他一次!不老实两次,关他两次!关到他彻底跟那个扫把星划清界限为止!我倒要看看,今天那个扫把星还怎么拐带我家的娃儿!” …… 不一会儿,一声尖叫声响起,吓得观音村所有的村民们,都张大了眼睛。 “不好啦!不好啦!我家狗蛋跑啦!开了锁跑啦!”赵家大婶儿慌张地大声囔囔道,“不得了啦!” 这可真是不得了! 关了孩子的村民们,都去看自家孩子还在不在了。 最后,统计出来了,跑了十二个孩子! 只有那些家里养了狗的人家,屋里的孩子被关得好好地。 村民们愤怒极了! 他们还以为这回苏遥雪束手无策,没办法再祸害他们的孩子了呢,没想到这死扫把星竟然这么厉害!她肯定是唆使张锁子去给她开锁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再也不能容忍苏遥雪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了! 这个事情,必须要得到妥善的解决! 愤怒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一边痛骂苏遥雪,一边浩浩荡荡地朝里正家走去! 到了里正家之后,里正劝大家先冷静下来,再商讨如何处理苏遥雪。 可村民们哪里冷静得下来?于是,这一上午就成了苏遥雪的批斗大会! 村民们热情高涨,例数苏遥雪数宗罪! 苏秦氏本来不痛快极了,因为苏遥雪害得她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会儿跟着大家一起来到了里正家里,原是打算看热闹的,见众人都开始批斗这个小.贱.人了,自然也就当仁不让地成了这群人的先锋兵,在这次的批斗会上,就数苏秦氏的话最多! 当然,她的话都得到了一致附和。 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让苏秦氏得意极了。 第30章 手下败将 最后,里正表示这件事情等苏遥雪回来之后再做决断。 他们是批斗了,可苏遥雪还没为自己申辩的呢。 就算是要判死刑,也得给犯人申辩的机会啊。 躲在暗处的暗卫,自然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的王爷。 他们的王爷顿时眸光骤冷,他们跟随了王爷这么多年,了解王爷的脾性,当即便了然地退了下去。 然后,他们躲在房梁上悄悄地撒了一些药粉,这些药粉被吸入之后,够他们拉稀个三天三夜、半死不活的了。 他们知道王爷怕他心尖儿上的小地仙生气,这事做得自然有分寸,不敢闹出人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观音村内没有人做牛车的生意,要么就抄近路走山道去镇上,要么就得去荷叶村搭牛车。 昨天他们回来的时候,荷叶村的赶车老头说今天有事儿不拉车了,因此,他们今日只好走山道。 一路上,孩子们歌声阵阵,苏遥雪也嘴角轻扬,不时摘两朵路边的野花,脚步轻快。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28,来自段桂香的憎恶值+31,来自陈翠翠的憎恶值+19……】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48,来自段桂香的憎恶值+51,来自陈翠翠的憎恶值+39……】 【来自王金花的憎恶值+68,来自段桂香的憎恶值+71,来自陈翠翠的憎恶值+59……】 …… 来自系统的提示音,那就没停过! 苏遥雪乐不可支,她本来以为观音村就是个新手村,没想到观音村居然是个了不得的副本啊! 哈哈哈哈,感觉赚到了有木有? 都不舍得让张先生赶紧出来澄清了! 哇喔,我真是爱死了这种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了!让你们的憎恶值,来得更猛烈些吧! 行至半路,突然,有人朝她扔了一块石头,让她差点踩上去崴到脚。 她停了下来,左右张望。 暗卫躲在树上,默不作声。 他发现有坏人靠近了,于是,故意扔了石头提醒苏遥雪,在地仙面前,他们不敢放肆。 这些宵小之辈,还是留给小地仙亲自解决吧。 苏遥雪左瞧瞧又看看后,自然是发现不了这些内力深厚的暗卫,但她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尾随着,其中一人她还有些眼熟,貌似昨天在镇上见过。 他们跟着她干嘛? 想抢粮食吗? 那他们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 想从她手里抢东西?这是来搞笑的吧? 苏遥雪的眼珠子转了转,对孩子们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要小解,等我小解完了,我再追上你们!” “好嘞!”为首的陈虎子大声应道。 苏遥雪等孩子们走远了之后,才钻进了密林之中,那些人立刻追了上来。 那些人根本没将苏遥雪放在眼里,认为奉命打折这个小丫头的腿,简直是易如反掌! 哪用得着出动七个人?这不是小题大做吗? 随便他们中的谁出马,都能打折了这丫头的一条腿! “喂!你站住!”有人喊了一声,“我们有话要说。” “说什么?”苏遥雪抱着胳膊,靠在树边问道。 一群人见这小丫头见了他们也不慌,顿时就觉得受到了轻视,于是,一个个地脸色也就稍微有些难看了。 “你知不知道,你摊上大事儿了?”那人冷哼了一声,颇为不悦地说道,“德泰米行,要找你麻烦了!” 他以为苏遥雪一听这话,一定会吓得跪地求饶,哪知道,苏遥雪却是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也摊上大事了。上个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人,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年轻人,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惹火了我,不然很难收场的哦!” “小丫头,你很嚣张啊!”他脸上的横肉动了一下,“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是啊!”苏遥雪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 “你看我们像是受威胁的人吗?” “傻子,就不会。聪明人,就会,”苏遥雪郑重地说道,“我很厉害的,一个打七个,不带怕的!” “是吗?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了!”说罢,那人抡着棍子冲了上来,一棍子砸向她的腿。 他的眼神十分狠厉,这一下,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 若是砸结实了,苏遥雪的腿当场就会骨折! 苏遥雪微微眯眸,自然是看得分明。 不过,她也不带怕的! 要是连这群宵小之辈都打不过,那她世界武术冠军的奖项也就是白拿的了! 她爸就是在棺材里,也得深感丢脸地爬出来打死她!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就在那棍子要砸上她的腿的那一刻,迅疾而又精准地侧走了一小步。 只是一小步,便完美地错开了攻击。 只是一小步,便让那人重心不稳,往地上不受控制地栽了下去。 苏遥雪伸手一捞,捞住了棍子,然后,用力一拽,借力将那人扔向了半空,最后,遥遥地摔进了一个猎人的深坑里。 “啊——!” 哀嚎声响起,围观者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套干净利落的反击,发生在瞬息之间,尽显武道大宗师的风范。 于是,打从他们一靠近她,就一点点涨起来的憎恶值,在首战告捷之后,立刻就暴涨了起来。 苏遥雪的心情好极了,还摆了一个咏春拳的姿势,挑衅地看向了他们。 “阿忠、阿勇,你们一起上!”一个黑衣男人命令道。 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立刻抓紧了棍子,朝苏遥雪扑了过去。 苏遥雪一个下腰,像是柔韧的竹条一样,躲过了呼啸而来的一根棍子,而后,又是一踢,踢得另一个人的虎口一阵剧痛,手里攥着的木棍,自然也就掉了下来。 苏遥雪伸手接住了他手里的木棍,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腹部,然后,又是一个用力,把他也给甩到了猎人挖好的深坑里,与第一个手下败将作伴去了! 剩下的一个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了,被她像是耍猴一样吓唬。她次次出虚招,吓得他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进了深坑里。 “不要浪费时间了,还剩下四个,一起来吧!我还赶着去卖米呢!”苏遥雪微微扬眉,木棍在手里掂了几下。 “欺人太甚!”黑衣男人愤怒不已,“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一起上!往死里打!打死了让掌柜赔几个钱,就算是完事儿了!” 第31章 缺开心 那四个人一起冲了上来,明明是四个大人在打一个小丫头,可苏遥雪表现得却像是她一个大人在欺负四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 不过是须臾之间,那四个人就全被她扔到了陷阱里。 这个陷阱里倒是没有尖锐的木刺,只是挖得很深,他们被摔得很惨,要爬上来,得废好一番功夫呢。 “怎么样?怕了没有啊?”苏遥雪挑了挑眉,“怕了,就喊我一声姐!喊了我就放过你们!” 话音刚落,就激起了一片憎恶值。 “你敢这么对我们,就是在打德泰米行的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黑衣男人愤怒地说道。 “你倒是喊不喊啊?”苏遥雪蹲了下来,拿棍子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敲得男人火冒三丈!真是杀了苏遥雪的心都有了!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那都是万万碰不得的! 于是,男人又给她送了四百多点憎恶值,恨不得送她上西天! “不喊,我就跳下来打折你们的腿!”苏遥雪吓唬道。 “姐!”七人憋着一股气,异口同声地喊道。 喊完之后,所有人都给她送了五百点憎恶值。 “你们给我记住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苏遥雪警告道,“下次你们再敢围殴我,小心我打得你们不清醒!” 七人打了一个寒颤,哪里还敢再出声。 再打她? 他们是不敢了。 这丫头能轻轻松松地一个打七个,他们哪里是她的对手? 苏遥雪扔了木棍,走了。 七人松了一口气,刚想爬上去,就见苏遥雪又回来了。 回来就算了,她居然又抓起了那根木棍。 七人吓得有些心惊胆战,立刻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地看着苏遥雪。 “我们不会再打你了!”黑衣男人憋屈地忍着怒气说道。 “我知道啊。”苏遥雪点了点头。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要诊金啊,”苏遥雪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打伤了我,难道不需要赔诊金吗?” 七人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受伤的是他们好不好? 她还要意思过来要诊金?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给她加了550点憎恶值。 “你哪里受伤了?”黑衣男人问道。 “浑身上下哪里都受伤了,”苏遥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看伤口啊?姑娘家的伤口,那能露给外人看吗?看了,你敢负责吗?” 不敢,不敢,七人摇了摇头。 谁敢对她负责啊!不得被她给打死! “钱袋解下来,都扔给我。”苏遥雪吩咐道。 七人没有办法,不敢反抗苏遥雪这个“恶霸”,只能悻悻地借下了腰间的钱袋,扔了上来。 扔上来之后,他们又给她送了600点憎恶值。 苏遥雪收了钱袋之后,又说道:“衣服鞋子也脱了,只留下亵裤就好。” “苏姑娘,你要衣服干嘛?”黑衣男人难堪地问道。 “拿去当铺卖了啊。” “你每天卖米能挣那么多钱,你缺这几个钱?” “那倒是不缺。”苏遥雪实诚地说道。 七人松了口气,觉得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是,我缺开心啊,”苏遥雪耸了耸肩,“你们要打我诶!你以为赔点诊费就算完事儿了啊?我受到了天大的惊吓,只有看你们脱光了衣服,灰溜溜地回镇上,我才能开心!” 这话真是诛心了! 于是,七人毫不犹豫地又给她送了650点憎恶值。 苏遥雪暗想,自己为了这么点可怜巴巴的憎恶值,也算是不遗余力了! 算了,今天她大发慈悲,拿了衣服就放过他们吧。 苏遥雪走了之后,被摔得浑身疼的七个男人,艰难地从猎人的坑里爬了上来,哪知道刚爬上来,他们就看到了一只高大的狼。 没错,真的是一只狼! 狼和狗他们不会分不清! 他们来不及想这片经常有人走动的山林中为何会出现狼,就吓得屁滚尿流地奔下山了。 那只狼在他们身后追得欢快,吓得他们又给苏遥雪齐齐送了700点憎恶值。 这狼的确不是苏遥雪安排的,这是暗卫长年养在身边的一只狼,很通人性,驯化之后会看他的手势行事。 暗卫倒也没想闹出人命,只是因为他们欺负了小地仙,那么,怎么着也得给点教训吧? 于是,他就唤了那只狼出来,让它吓一吓他们。 这群人被吓得鬼狐狼嚎地,出了林子之后,自然是引起了瞩目。 这不穿衣服也太伤风败俗了,出门在外的小姑娘、大媳妇看到了,臊得都以袖遮面了。 男人们哪里能忍? 当即便抓了他们七人,将他们送到了官府,让官府以扰乱治安的罪名,将他们给拘留进大牢了。 这个罪名倒也说不上重,只需要关上三天既可。 不过,三天后若想出来,还得有人向衙门交赎金。 这七人蔫头蔫脑地给苏遥雪又齐齐送了750点憎恶值,万分后悔起了今日的行动。 德泰米行的管事还以为苏遥雪今天会被打折腿呢,快乐地哼了一上午小曲儿,直到衙差通知他作为那七个人的东家,三日后去衙门交罚金,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管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这是在做梦吗? 七个男人打不过一个小丫头,最后还因为不穿衣服蹲大牢了? 管事又气又难以置信,他给了点碎银子打发走衙差之后,出了德泰米行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苏遥雪。 苏遥雪的手里抱着几套男人的衣服,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想打折我的腿啊?七个人可是不够的哦,下次你考虑一下,派十四个人过来吧!” 管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当即便给苏遥雪送了250点憎恶值。 “衣服哪来的?”管事没好气地问道。 “你的七个打手的呀!”苏遥雪坦荡荡地承认了,“让一让!我还赶着去当铺当衣服呢!” 德泰米行的隔壁就是当铺,管事眼睁睁地看着她将七套衣服给当了,气得脸色铁青。 这死丫头打了他们就算了、还敢扒了他们的衣服,这不等于是打了他的脸、扒了他的衣服吗?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管事捏紧了拳头,放了狠话。 第32章 松了一口气 “好啊!”苏遥雪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德泰米行里出来了一个穿着丝绸衣服的胖子和一个有些憔悴的老头。 那老头一抬头,便看到了苏遥雪。 “姑娘,又遇到你了,我老刘真是对你感激不尽啊!”刘老头一看到她,便激动地走了过来,打算给这个救命恩人再磕三个头。 刘老头刚跪下,就被苏遥雪给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对了,大娘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刘老头庆幸地笑着说道,“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养着,还能再陪我走几年呢。多谢姑娘的天山雪莲了,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刘老头没齿难忘,今日,我刘老头只怕是给不起那千两黄金了,可是,但凡姑娘有所吩咐,我刘老头必定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就是死了,来生我也要记着姑娘的大恩,再来给姑娘报恩啊!” 管事一听这话,立刻就慌了。 不是吧,这死丫头竟对东家的岳母有救命之恩? 那他这管事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管事吓得两股战战,开始后悔叫人打苏遥雪了,他都这么对东家的恩人了,东家的恩人肯和他化干戈为玉帛吗? “没事儿。”苏遥雪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老刘头看了看管事,又看了看苏遥雪,好奇地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管事和苏遥雪齐声说道。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老刘头疑惑了。 “认识。”管事悻悻地说道。 “那为什么说不认识?”老刘头不解了。 “呵呵……是因为之前有些误会。”管事讪笑道。 “不是误会啊,”苏遥雪立刻说道,“是他找了七个人,想打折了我的腿!然后,那七个人被我给收拾了!” 管事顿时冷汗涔涔,当即就给苏遥雪送了300点憎恶值。 老刘头一听这话,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大怒了。 “张韫!我看你真是吃了兄弟豹子胆了!连我老刘头的恩人,你也敢让人去打!是不是明天,你就要打死我这个老头子了?”老刘头气得浑身发抖。 “岳父大人息怒!岳父大人息怒啊!”德泰米行的东家慌了,立刻踹了张韫两脚,用眼神示意他快滚,心中也是恼上了他。 谁不知道他这德泰米行的东家就是个妻管严? 要是惹得岳丈生了气,他娘子还不得弄死他? 张韫不敢走,怕眼下不解决了这件事情,明天就卷铺盖走人了。 “刘老爷息怒啊!”张韫连忙说道,“这要不是这丫头扰乱市场、欺行霸市在先,我也万万不能替天行道啊!” “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就扰乱市场、欺行霸市了?她一个小丫头,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敢在我面前撒这种低劣的谎,你当我已经老到神志不清了吗?还不快跪下来,给她赔礼道歉!替天行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张韫还是个急公好义的人了?你倒是说说你这些年做过哪件替天行道的事情?” 张韫一听这话,顿时就胆战心惊了,在惊恐之余,他立刻给苏遥雪送了350点憎恶值。 “刘老爷,小的不敢胡说八道,真的是她扰乱市场、欺行霸市在先啊!”张韫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可冤枉了,“今年是灾年,在这七里镇上哪家米行的米不是卖到了八十文一斤,可这丫头倒好,竟是在瓦市上以十二文一斤的价格卖米,这不是扰乱市场、欺行霸市是什么?我为了咱们商户的利益,好心好意地去收购她的米,可她竟然还不卖!不仅不卖,还煽动瓦市上的百姓们把我给打了一顿!” 张韫掀开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青紫,怨愤地说道:“刘老爷您瞧瞧,我浑身上下现在都还疼着呢!你说,对于这样害群之马,我该不该替天行道?” 【来自张韫的憎恶值+400】提示音立刻响了起来。 “以十二文一斤的价格卖米,这是在做善事!自己不行善也就罢了,还要阻碍他人行善,真是罪加一等!”刘老头没好气地说道。 【来自张韫的憎恶值+450】 张韫真心是觉得冤枉透了,他见东家一直不替他说话,心里顿时也对这个东家失望透顶了。 “刘老爷,我都是按东家的吩咐做的。” “那我有喊你打人吗?”东家也是急智,立刻又将张韫踢了一脚,然后,谄笑着对岳丈说道,“岳丈大人,你们是久住乡下,甚少和我住在一起,不了解我的秉性。你的女婿是哪种阻扰别人行善的恶人吗?肯定不是啊!不然您闺女能这么多年不跟我闹和离?岳丈大人您看啊,她一个小姑娘在瓦市卖米,保不齐会受欺负吧?我只是想收购了她的米,然后再以她的原价在德泰米行卖米,这样一来,不是皆大欢喜吗?” “真的?”刘老头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了,”东家连忙说道,“岳丈大人您不能不信啊!” 刘老头冷哼了一声。 东家一想到娘子说了,今天逛了街就来米行询查,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若是再不处理好这件事,待他娘子过来了,回家他就等着一顿胖揍吧! 哎哟,估计会被揍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东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珠子转了转,想起昨晚娘子说想要好好报答救了母亲的那个小丫头一番,哪怕拿不出一千两黄金,该给的物质谢礼也不能少,决不能让那丫头太吃亏了。 她娘只能再活三年了,若是她痛改前非,从此行善积德,娘是不是能多活几年呢? 那么,首先就不能苛待恩人了,这人在做,天在看呢! “那个……那个……”东家舔了舔嘴唇,忍着心痛,艰难地说道,“岳丈大人啊,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把德泰米行送给这位小姑娘吧?一来呢,当是报恩,二来呢,当是赔罪,对不对?” “这个主意好!”老刘头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说道。 东家松了一口气。 第33章 张先生 “你没意见?”片刻后,老刘头又问道。 “没意见!没意见!”东家连忙说道,他哪里敢有意见啊? 他要是有意见,他娘子打不死他! “你呢?”老刘头又看向了苏遥雪。 “不用了吧。”若是她没有新鲜的天山雪莲,赔不了那个送花人一朵花,那么,收了德泰米行她也觉得没什么,十个德泰米行卖了都远够不上一千两黄金呢! 在那个送花人面前,她可以暂时拿德泰米行做一下抵押,当是偿还一小部分债务。 可她现在都有一朵新鲜的天山雪莲了,再拿人家的德泰米行真的好吗? 这个礼可就太贵重了! 这不是让人家倾家荡产吗? “你放心,咱们家除了德泰米行、还有德泰布庄、还有德泰茶楼……”东家一口气数了四五个产业出来,“替老岳丈报一部分恩,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那我就收了?”苏遥雪扬了扬眉。 “嗯,收吧!”东家笑得比哭得太难看,今年可是灾年,米行可赚钱了! 他舍不得啊! “你真没意见?”苏遥雪又问道。 “不敢有意见。”东家瞅了岳丈一眼,想到了自己的娘子,打了一个哆嗦。 “那就是有意见了?” “没有意见!”东家坚决地说道,“小姑娘,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衙门办过户手续吧。” “好啊。”苏遥雪点了点头。 有了德泰米行,她卖米也方便一些,以后,她哪怕卖出再多的米,也不会惹人怀疑了。 别人只会认为,这是德泰米行在丰年的囤货。 “那张韫就让他卷铺盖回家吧?省得在你面前杵着,让你生气。”东家又说道。 张韫一听这话,冷汗都吓出来了。 “东家,你舅妈可是我表嫂的叔伯姨啊!咱们是亲戚,你做事不能这么绝情啊!”张韫连忙说道。 “去去去!亲戚有恩人重要吗?不让你卷铺盖走人,恩人能消气吗?”东家瞪了他一眼,“再不识好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张韫怨愤地瞪了苏遥雪一眼,又给她送了500点憎恶值。 苏遥雪冲他微微一笑,给他来了会心一刀:“祝你在别的地方,越混越好哦!” 张韫气得咬牙,他没多大本事、也没多少文化,要不是跟德泰米行的东家沾亲带故,能当上这间米行的管事吗? 一旦他离开了德泰米行,他就再也找不到比这儿更好的活计了。 思及此,张韫又给苏遥雪送了550点憎恶值,然后,愤愤地离开了。 东家给苏遥雪赔着笑脸,将一行人好茶好点心地送进了米行,然后,回家拿了铺子的房契过来,带着她去衙门办理过户手续。 孩子们见苏遥雪被赶出家才几天的功夫,就拥有了一间米行,也是十分兴奋,一个个地像是跟屁虫一样,尾随着他们去了衙门,办理了过户手续。 办完手续之后,东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心想,这回娘子肯定不会打他了! 于是,东家大喜之下,又请苏遥雪和一帮孩子,去酒楼用了午膳。 这一路上都和他们在一起的刘老头,借口去如厕,付了饭钱,倒是没让女婿再掏钱。 再说了,能请恩人吃个饭,他的心里也能更好受一些。 用完了午膳之后,一行人走下了楼。 东家看到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穿着道服的人正在大快朵颐,便快步走了过去,恭敬地喊了一声:“张先生,真没想到居然在这儿遇到您了。” 张先生?一听到这三个字,苏遥雪就上心了。 不会是张家湾的那个张先生吧? 苏遥雪也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道:“请问你是张家湾的张先生吗?” “是啊,”张先生点了点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疑惑地蹙了蹙眉,“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啊,小丫头,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眼熟就对了!”苏遥雪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掏出了十两银子,摆在了桌面上。 张先生一看到那十两银子,眼睛就有些发直。 张家湾可是个穷乡僻壤,即便是算命很赚钱,也少有遇到能拿出十两银子的有钱人。 十两银子啊!够他过上一年的小日子了啊! 张先生摸了摸胡子,露出了一个故作高深的笑容,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现在想来,我应该是没见过姑娘,姑娘的相貌这么奇特,我要是见过了,那肯定是一生难忘!” “哦?怎么个奇特法?天煞孤星吗?”苏遥雪笑问道。 “非也非也,姑娘那是大富大贵之相啊!”张先生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桌上的银子上,停留了一下,“姑娘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又怎么会是天煞孤星呢?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呐,你看你的眉毛……” 张先生乱说了一堆,都是些用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的套路话,末了,又加了一句:“只是,姑娘印堂发黑,最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苏遥雪听他说了这么多,哪能不知道他就是个骗子! 他的那些胡诌,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实则完全经不起推敲。 只要有人没被他唬住,陷入了深思,就会发现他说得话没有一句符合自身情况! 苏遥雪的心中有了思量,她趴在桌上,一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么,依大师之见呢?” “本大师自然有化解厄运的办法,只是……”张先生又看了银子一眼。 “想要银子是吧?”苏遥雪微微一笑,“张先生,银子是个好东西,人人都想要,只是,我怀疑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张先生呵呵笑道:“若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敢出来为世人算卦。若是算卦不准,误了人,那可是会变成野狐的。” “我瞧着你倒是不怕被变成野狐,”苏遥雪冷笑了一声,“你要不要给自己算一卦,算算自己接下来会怎样?” “什么意思?”张先生不解。 “没什么意思,”苏遥雪看了东家和刘老头一眼,“就麻烦二位给我做个人证了,我要拉他去见官!” 第34章 报官还是赔钱 东家和老刘头面面相觑,俱是不解。 “你拉我见官做什么?”张先生蹙了蹙眉,“你这小丫头真是好没道理,无缘无故地拉我见官,你以为公堂是那可以儿戏的地方吗?” “既然公堂不是一个可以儿戏的地方,你又为何劣迹斑斑、视东周国的律法为无物呢?”苏遥雪挑了挑眉,“对我眼熟是吧?那是因为你以前真的见过我!多年前,你去了苏家湾观音村的苏广义家,对苏广义说我这个丫头乃是天煞孤星的命,会克死全家人!而如今,你又说我生得一副大富大贵的相貌,你说,我听了你这前后颠倒的言论,能不拉你去见官吗?” 苏遥雪一提,张先生总算是想起来了。 他是张家湾的算命先生,这辈子也就去过苏家湾一次,那是因为,他收了一个漂亮女人的银子,答应了那个女人,替她指认家中的继女为天煞孤星,好让她新嫁的丈夫厌弃了前妻的儿女,从而善待她带来的儿子。 因那个女人长得漂亮,他舍不得拒绝,再加上女人又拿了五两银子给他,他自然是同意了。 反正张家湾和苏家湾离得远,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有去苏家湾的机会了,就算他胡说八道害了人,也影响不了他在张家湾的声誉,谁让两地相隔那么远呢! 这个时代,交通基本靠走,消息闭塞得很。 “小丫头,你别胡说八道!你可知诬告是什么罪名?”张先生咽了口口水,装出了一副镇定的模样。 “是不是诬告,等去了公堂就能见分晓了,”苏遥雪微微一笑,“我这儿有两位证人,都听到你说我是大富大贵之像了哦!只要县太爷将苏秦氏宣到了公堂上,苏秦氏说我确实是扫把星,并且当堂指认你,那么,你说你的后半生会怎样?” “你所说的苏秦氏不可能指认我……”毕竟,这当初可是她的主意,他不过就是个收钱办事的人而已。 “那观音村的其他人,总会指认你了吧?当年见过你的村民,可是大有人在哦。”苏遥雪轻轻松松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张先生无奈地问道。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23】 “很简单,你污蔑了我这么多年,总该赔我点银子吧?”苏遥雪托腮沉思了一下,“过去多少年了呢?我都记不清了,姑且就四舍五入等于十吧!你让我一年承受无妄之灾,你要赔我一两银子,你让我十年承受无妄之灾,你要赔我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小姑娘,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啊。”张先生沉声说道,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讨厌,早知道他当初就说她是个妖孽,让人把她扔河里淹死算了。 省得到今日,给自己堵心!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43】 “张先生,你可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啊,”苏遥雪坚决地说道,“要是让县太爷来判,可就不止是赔偿十两银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很可能还有牢狱之灾哦。” “小姑娘,咱们普通百姓赚几个钱也不容易,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更好,更何况,还有不少富人对我深为信任呢。”张先生没好气地威胁道。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63】 “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多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朋友更好。”敌人多了,她才好刷憎恶值啊! 朋友能吗?能吗? “看来,你是要得罪张某了?”张先生非常生气了。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83】 “拜托,你早就得罪我了好吗?”苏遥雪冷笑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你的胡说八道,我这些年在观音村能过得这么惨?我跟你说,你算是把我得罪狠了!这事儿绝对不能善了,你还敢这么轻蔑地跟我哔哔一堆,我看你是嫌十两银子赔得太少。这样吧,你赔我二十两银子好了,不用谢我,我知道我对你很大度,请叫我**!” 张先生气得直喘粗气:“小丫头,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当心哪天走夜路遇上危险!”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03】 “你说得对,走夜路遇上我的人,会很危险,”苏遥雪大喇喇地说道,“拿钱来吧!不然的话,我也不介意送你衙门、监牢大礼包!能让你坐牢,我也很开心哦!” 到那时候,张先生一定会恨死她,每天给她送一堆憎恶值! 爽歪歪! “张某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钱。”张先生憋屈地说道。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23】 “那也好办,你给我写个欠条,然后,按月给我还钱,每个月还我五两,四个月还清!”苏遥雪让小二从柜台后面端来的笔墨纸砚,递到了张先生面前,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了,每月利息三厘!” “我这是欠钱!不是借了高利贷!”张先生出离地愤怒了。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43】 “是啊,”苏遥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不合规矩啊,可是你不按我的规矩来办事,我就送你上公堂啊!” 张先生真的要被气死了,他忿忿地瞪了苏遥雪一眼,开始写欠条。 没办法,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63】 苏遥雪收了张先生的欠条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现在跟我去观音村走一趟吧。” “我又不是不同意还你钱了,你做什么还要拖着我去观音村?”张先生没好气地问道,这要是去观音村为她正名了,那他的神算子招牌岂不是要砸了? 万一这件事传到了张家湾,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去证明我的清白啊!” “你可知苏家湾和张家湾相隔多远?小丫头,我劝你适可而止!”张先生心虚地转移着话题。 “那行吧,这银子我也不要了。苏家湾和张家湾确实是离得远,可是衙门离这间酒楼很近啊,咱们去衙门吧。我苏遥雪又不缺你那二十两银子,”说着,她又看向了一群孩子,“你们说是吧?” “是!”孩子们齐声说道。 “小丫头,你就不能换个威胁人的方式吗?”张先生气得有些头晕。 “威胁不必新,管用就行!”苏遥雪将欠条揣进了怀里,“走吧!”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83】 午时三刻,观音村。 村民们回家用完了午膳之后,又聚集到了里正家,开始声讨苏遥雪,热情不降反升。 所有人都认为,该把苏遥雪赶出观音村! 怎么赶呢? 以她拐带孩子上街玩的理由,自然站不住脚,会被外村耻笑! 不如,就以她是扫把星的名义,将她赶出观音村吧?这下外人挑不出意见了吧? 第35章 (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只写了一章,对不住了,这章是重复的,明天改,今天欠两章,明天补上,明天一共是八千字,对不住了大家。) 东家和老刘头面面相觑,俱是不解。 “你拉我见官做什么?”张先生蹙了蹙眉,“你这小丫头真是好没道理,无缘无故地拉我见官,你以为公堂是那可以儿戏的地方吗?” “既然公堂不是一个可以儿戏的地方,你又为何劣迹斑斑、视东周国的律法为无物呢?”苏遥雪挑了挑眉,“对我眼熟是吧?那是因为你以前真的见过我!多年前,你去了苏家湾观音村的苏广义家,对苏广义说我这个丫头乃是天煞孤星的命,会克死全家人!而如今,你又说我生得一副大富大贵的相貌,你说,我听了你这前后颠倒的言论,能不拉你去见官吗?” 苏遥雪一提,张先生总算是想起来了。 他是张家湾的算命先生,这辈子也就去过苏家湾一次,那是因为,他收了一个漂亮女人的银子,答应了那个女人,替她指认家中的继女为天煞孤星,好让她新嫁的丈夫厌弃了前妻的儿女,从而善待她带来的儿子。 因那个女人长得漂亮,他舍不得拒绝,再加上女人又拿了五两银子给他,他自然是同意了。 反正张家湾和苏家湾离得远,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有去苏家湾的机会了,就算他胡说八道害了人,也影响不了他在张家湾的声誉,谁让两地相隔那么远呢! 这个时代,交通基本靠走,消息闭塞得很。 “小丫头,你别胡说八道!你可知诬告是什么罪名?”张先生咽了口口水,装出了一副镇定的模样。 “是不是诬告,等去了公堂就能见分晓了,”苏遥雪微微一笑,“我这儿有两位证人,都听到你说我是大富大贵之像了哦!只要县太爷将苏秦氏宣到了公堂上,苏秦氏说我确实是扫把星,并且当堂指认你,那么,你说你的后半生会怎样?” “你所说的苏秦氏不可能指认我……”毕竟,这当初可是她的主意,他不过就是个收钱办事的人而已。 “那观音村的其他人,总会指认你了吧?当年见过你的村民,可是大有人在哦。”苏遥雪轻轻松松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张先生无奈地问道。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23】 “很简单,你污蔑了我这么多年,总该赔我点银子吧?”苏遥雪托腮沉思了一下,“过去多少年了呢?我都记不清了,姑且就四舍五入等于十吧!你让我一年承受无妄之灾,你要赔我一两银子,你让我十年承受无妄之灾,你要赔我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小姑娘,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啊。”张先生沉声说道,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讨厌,早知道他当初就说她是个妖孽,让人把她扔河里淹死算了。 省得到今日,给自己堵心!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43】 “张先生,你可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啊,”苏遥雪坚决地说道,“要是让县太爷来判,可就不止是赔偿十两银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很可能还有牢狱之灾哦。” “小姑娘,咱们普通百姓赚几个钱也不容易,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更好,更何况,还有不少富人对我深为信任呢。”张先生没好气地威胁道。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63】 “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多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朋友更好。”敌人多了,她才好刷憎恶值啊! 朋友能吗?能吗? “看来,你是要得罪张某了?”张先生非常生气了。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83】 “拜托,你早就得罪我了好吗?”苏遥雪冷笑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你的胡说八道,我这些年在观音村能过得这么惨?我跟你说,你算是把我得罪狠了!这事儿绝对不能善了,你还敢这么轻蔑地跟我哔哔一堆,我看你是嫌十两银子赔得太少。这样吧,你赔我二十两银子好了,不用谢我,我知道我对你很大度,请叫我**!” 张先生气得直喘粗气:“小丫头,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当心哪天走夜路遇上危险!”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03】 “你说得对,走夜路遇上我的人,会很危险,”苏遥雪大喇喇地说道,“拿钱来吧!不然的话,我也不介意送你衙门、监牢大礼包!能让你坐牢,我也很开心哦!” 到那时候,张先生一定会恨死她,每天给她送一堆憎恶值! 爽歪歪! “张某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钱。”张先生憋屈地说道。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23】 “那也好办,你给我写个欠条,然后,按月给我还钱,每个月还我五两,四个月还清!”苏遥雪让小二从柜台后面端来的笔墨纸砚,递到了张先生面前,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了,每月利息三厘!” “我这是欠钱!不是借了高利贷!”张先生出离地愤怒了。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43】 “是啊,”苏遥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不合规矩啊,可是你不按我的规矩来办事,我就送你上公堂啊!” 张先生真的要被气死了,他忿忿地瞪了苏遥雪一眼,开始写欠条。 没办法,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63】 苏遥雪收了张先生的欠条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现在跟我去观音村走一趟吧。” “我又不是不同意还你钱了,你做什么还要拖着我去观音村?”张先生没好气地问道,这要是去观音村为她正名了,那他的神算子招牌岂不是要砸了? 万一这件事传到了张家湾,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去证明我的清白啊!” “你可知苏家湾和张家湾相隔多远?小丫头,我劝你适可而止!”张先生心虚地转移着话题。 “那行吧,这银子我也不要了。苏家湾和张家湾确实是离得远,可是衙门离这间酒楼很近啊,咱们去衙门吧。我苏遥雪又不缺你那二十两银子,”说着,她又看向了一群孩子,“你们说是吧?” “是!”孩子们齐声说道。 “小丫头,你就不能换个威胁人的方式吗?”张先生气得有些头晕。 “威胁不必新,管用就行!”苏遥雪将欠条揣进了怀里,“走吧!” 【来自张万顺的憎恶值+183】 午时三刻,观音村。 村民们回家用完了午膳之后,又聚集到了里正家,开始声讨苏遥雪,热情不降反升。 所有人都认为,该把苏遥雪赶出观音村! 怎么赶呢? 以她拐带孩子上街玩的理由,自然站不住脚,会被外村耻笑! 不如,就以她是扫把星的名义,将她赶出观音村吧?这下外人挑不出意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