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挽歌醉凉臣》 第一章 初见 僵尸是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他们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屏弃在众生六道之外。身体不受四形万象所限制,以血为祭,长生不灭。 已经进入了秋季,夜晚也有些凉了,夜色下的火车站,显得格外安静。车站前本该拥堵的街道,也变得无声了许多。路灯照射出斜斜的人影,显得更加昏黄不定。 聂挽歌一个人走在路上,穿着有些单薄的衣服,目光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却有什么在冥冥中牵引着她来到了这里,这个一直以来从没有安生的地方。 宽敞的道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刚刚到这里的她只有到处走走熟悉环境,可是却没有人告诉她,在这里,夜晚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她是被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吸引到这里的,从没有离开过家的她只是觉得这里似曾相识,这种熟悉的感觉一次又一次吸引着她,她总觉得有什么事不来就不会知道。 就是在前天,她看到了又一次上头条的新闻,终于下了决定,也不顾父母的反对,只身来到了这里。 说起这里的怪异,是因为这里有无数破解不了的凶案,那张报纸上的头条,就是前天发生的一个新案子。就在医院附近的地下车库里死了一个人。 最可怕的是,所有的现场条件都在表明事件是在晚上的发生的,可是死者的迹象却和现场对不上,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但是每次都要闹很大的动静。 正当她这么想着,就听到了身后蹦蹦跳跳的声音,本以为是谁家孩子在闹,便也没有回头去看,直到声音越来越近,她才发觉哪里不对。 她匆忙回头,哪里有孩子,分明是一个遮了面的怪物!能看得出是一个人的样子,但是身上却散发着腐臭,从小和研究这个的外婆待在一起的聂挽歌怎么会不知道,这分明就是一只跳尸! 聂挽歌有些慌乱,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跑。可是后面的跳尸显然比她快的多,没走几步就跳到了她的身前。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它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只有一双眼睛还算完整,却透着红色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聂挽歌一步一步退后,它却紧逼到了身前。锋利的长指甲抓住了她的双肩,她想挣脱却发现毫无办法,怎样踢打,它都纹丝不动。跳尸猛的低头,尖尖的獠牙在灯下更加骇人。未等聂挽歌开口说什么,对方就捏住了她的喉咙,她想叫出声,却也不能。 还未等僵尸吸到她的血,一股蛮力便将他俩硬生生的分开,只见那僵尸极速的退后了两步,目光更加凶狠了。 聂挽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身影闪到面前,语气带着一丝狠厉:“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对面的跳尸明显害怕了的样子,纵身一跳,便离开了视线。 聂挽歌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眼前的人,眼睛里透着一丝的冰冷与凶狠,鼻梁和嘴唇生的还算完美,却显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但聂挽歌知道,能将跳尸都吓走的人,绝对不是凡物。 她没有说任何话,扫视了一眼对面的人,便扭头离开了。对面的人也同样没多说一句,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聂挽歌住的地方在整个城市的西南角,靠近郊区,是一个住户比较少的地方。父母不支持她来这里,她偷偷出来,自然是要找地价便宜的地方。 她住在一个还算宽敞的院子里,附近也少有住户,不过对她来说还算好,她也不喜欢嘈杂的环境。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院子的时候,却发现屋里的灯都开着,可她明明记得走之前并没有开灯! 带着一丝疑虑和一丝恐惧,她走上了楼梯,却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也不是别人,分明就是刚才那个救了她的人!不过最让她不解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他到底是谁? “回来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聂挽歌明显怔了一下,特意在这等着? “本座好不容易救你一命,你要是在路上死于非命,本座岂不是亏了?” 聂挽歌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态度也没什么波澜,只是镇定的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的声音镇住:“聂挽歌对吧?”不过她倒是没回答,绕开了面前的人,自顾自的开了门。 她还是不太想和这个人有太多交集的,不清楚他的身份来历,他又自称本座,一定不是什么池中之物。不过对方也没多纠缠,等她进去了,便不见了人影。 聂挽歌还是照例的洗脸刷牙准备睡觉,可等到她躺在床上时,却听到门外有着什么不知明的响动声,她披了件衣服,想开门看看,刚刚打开门,之前那个僵尸就出现在了面前。聂挽歌下意识的后退,却撞到了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你退后。”聂挽歌点头,只见他右手一挥,这股力道便化成了几根利刺,钉住了对方的胳膊和腿。 他走上前去,睨着他说道:“本座是怎么警告你的?你是不是做僵尸都不耐烦了?还是以为本座不敢动你?”说罢,他回头施了一针,聂挽歌就昏睡在了床上。 “蒋臣,她身体内拥有的血液,你只要全部吸来,以后月圆之日还用惧怕什么?你如果要自己吸了她的血我不反对,因为我的功力自然是敌不过你,可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本座什么意思用不着你管,不过她体内的血液绝对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你最好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座的底线,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蒋臣口气有些不悦,眼神中也透着狠厉。 不过对方也是个识趣的,没多说什么,只是抛下一句话:“还有五天,便是月圆之夜了,吸不吸她的血,你自己决定。” 蒋臣挥了一下手,他身上的利刺便没有痕迹的消失了。只是冷冷的甩下一句:“以后你最好离她远点,别让本座再发现一次,否则真的别怪本座不手下留情!”语罢,房门“砰”的一声关了,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聂挽歌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倒也没什么异样。 第二章 山洞相救 聂挽歌醒来时蒋臣已经不知去向了,回想起昨晚的事,她甚至觉得只是一个梦。 早上收拾完后聂挽歌就准备去上班了。她是在叔叔开的公司上班,这也是是她的叔叔特意安排的。 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她是没有走任何程序的。不过她倒是很久都没有见到叔叔了。只是她才到了这里没多久,对每条路都是陌生的。而且这里比较偏,她没有要叔叔给的钱,只能住在这里。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个叔叔对她特别好,甚至超过了她的爸爸。从她住的地方出来,果然车少的可怜,她只好边走边等车,可是走着走着她却发现本该越走越热闹的街市却越来越安静,这时她发现,她走错路了! 这个地方在东南东北是高楼林立,而在西南西北就大多是些旧房子而这些房子的尽头,多是些树林或是墓地。 这边的树林都是有年头的,看起来很是茂密,所以后面的墓地聂挽歌却没有注意到。 反正也是在白天,公司那边又不着急去,所以她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往里走。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这树林中开始出现坟墓,而且似乎越来越多。 她回头往回去的路走,却不经意间看到了林子另外一面的一个山洞,兴趣的驱使下,她走到了山洞的洞口。 如果只是凭着视觉看到的,这个山洞和她曾经去过的看起来并未有什么异样,可是洞口却有一种腥甜的血腥味,不过这种味道特别的细微,让聂挽歌一度认为自己是错觉。 往里走,有一条极细的小路,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却发现应该暗淡的山洞变得愈加明亮起来。拐过最后一个弯,才终于到了山洞的中央,可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刚才洞口的血腥味不是她的错觉。 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干僵,正吸着一个大约十几岁左右孩子的血。而他的身边,还绑着另外一个孩子。 那僵尸的身体都已经干瘪,身体的水分一点都没有了,眼睛深深的陷了进去,五官都抽象的恐怖极了。 起初那孩子还挣扎着,可逐渐的,他就没有一点挣扎的能力。那孩子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瞬间就没了生息。 而在这附近,是遍地的血,有的已经凝固了,有的还是鲜明的红色。这么多的血,也不知道是多少人身体里流出来的。 聂挽歌有些恐惧,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景,本能迫使着她往回走,可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却被那个僵尸听了个正着。 随即,他停止了喝被绑起来那孩子的血,反而转头扑向聂挽歌。她用尽全力往前跑,她可不想被吸血,然后也变成僵尸! 再怎么样聂挽歌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的却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僵尸,她奔跑的脚步一点一点慢下来,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终于,她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她继续往前跑了,所以她干脆停在原地。与其跑不过,最后被抓住,还不如在原地等待。她突然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等待痛苦的来临。 可是,许久她也没有感觉到僵尸到她身前,聂挽歌转头,却发现不远处正和他打斗的人,就是那个和她有一面之缘的人,是那个黑衣人。她万万没想到,竟又是他救了自己。 聂挽歌一直在远处注视着他们,虽然黑衣人是占了上风,却也显得有些吃力。 她有些疑惑,昨天还那么厉害的他,今天对付这样的一个僵尸怎么还这么大费周章?聂挽歌暗自猜想:莫非他受伤了?好在他的能力还是足够对付这样一个丧尸的,等他落在聂挽歌身边,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今日若不是本座恰好经过救了你一命,恐怕今天你就别想或者走出这儿了!”聂挽歌知道他说的对,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听他训斥。 不过听到他多管闲事的话,聂挽歌还是有些不满的:“虽然你救了我,但是你也没有权利管我去哪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自称‘本座’,又打得过僵尸?”刚一出山洞口,聂挽歌就没有忍住的问了出来。只不过未听到他的回答。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回头便看到刚才还好好的人倒在了地上。 她被这一幕吓到了,怎么他居然晕倒了?聂挽歌蹲下身子,想着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却发现他的衣服破了一块,里面竟是一条长长的伤疤! 那条伤疤外面都是已经凝固的血痂,甚至是伤口的附近都是紫色的淤青。难以想象他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真的受伤了?还未等聂挽歌多想什么,面前的人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的眸子并不是之前的神态,仿佛着了什么魔一样,变得猩红。 他的这个样子确实惊吓到了面前的聂挽歌。可是他的下一个动作,更让她战栗。只见他突然起身,抓住聂挽歌的肩膀,和刚才那个僵尸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动作。甚至,他的嘴里也冒出了尖尖的牙齿。 他,不会也是僵尸吧? 聂挽歌刚才的那种害怕又一次袭上了心头,她怕被面前的人咬,手足无措只得用力推开面前的人,可是她哪有那样的力气,情急之下她不得不大叫着救命。 突然间,对面的人似乎没有了动作,只是静静的呆在那,半晌,他才渐渐恢复了神态。 “本座,本座刚才不是有意的。”聂挽歌又一次问道:“你究竟是谁?” 他没有说话,已经微微泛白的嘴唇看起来格外的虚弱。聂挽歌见他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了刚才吓人的样子,只得将他扶起,往回去的路上走着。 她心底的疑问越来越多,没有忍住开口说道:“我扶你回我家,不过到了之后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又会发生今天的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答应。 第三章 僵尸将臣 “你知道上古有四大僵尸吧?虽然有四种,但是只有一种僵尸可以吸血,不过这种僵尸到了月圆之夜便会失去身体内大部分能力,除非喝了血。而本座其实也是僵尸,便是这种。”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段话,本以为面前这个女人一定会大惊失色,但是聂挽歌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震惊。 “你叫什么?”聂挽歌抬起头看他,其实也不是很怕他,毕竟他救了自己两次。对方淡淡开口“蒋臣。”聂挽歌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又问道:“那为什么会发生今天的事?” 蒋臣有些不愿意提起,但是看到聂挽歌格外想知道,才缓缓说道:“本座其实也没有那么强大,因为一些原因,本座被困在了一个玄洞里整整有五百年,等到本座出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能力,所以现在只能靠吸血来回复。” “对了,月圆之日本座还要离开。所以,如果碰上一些难对付的,本座还是会耗损元气的,因为在救你之前本座受了伤,所以无法自控才会想吸你的血。”蒋臣淡定的说着。 “我记得书上写过,现在存在的僵尸大部分都是吸血的僵尸,那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岂不是月圆之夜会死很多人?” 蒋臣有些调侃的说道:“只有阴气重的地方僵尸才好吸血,而且本座不是那些普通的丧尸,饥不择食,你以为什么都入的了本座的眼么?你以为本座会和他们一样,任谁都能看出身份来?不过今天看起来,你还不错,要不给本座吸上两口?” 聂挽歌象征性的退后了两步,却发现蒋臣神色一变,拉起她的手大喝一声:“跟我走!”说着,就从二楼的窗户跳下,不过二楼也并不高,聂挽歌没有什么事。而身后,却是几个她未见过的人。 她还没有发问,蒋臣便解释道:“本座最大的几个敌人,也就是今天害本座受伤的。”聂挽歌将视线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只觉得非常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猛然,她的脑海闪过那日报纸上的图片,他不就是那个死在了地下车库的人么?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就是那个刚死去的司机?怎么成了你的敌人?”聂挽歌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刚死去的司机还会成为他的敌人。 “你认为他们几个会是本座的对手么?本座的敌人,是在身后操纵这些丧尸的人。这里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故,你该不会和那些人一样,认为只是巧合吧?而且,还是本座的老朋友了。” 聂挽歌此时十分的安静,任由蒋臣拉着她在这个房子附近躲避身后追过来的丧尸。看蒋臣的神态,他应该还没有恢复,聂挽歌大概也是猜到了他想通过这样的方法,尽量减少与他们无谓的争斗。 可是正当聂挽歌认为他们已经安全了的时候,刚才那几个丧尸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退后,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今天如果不是本座出手,咱们两个一个也走不了!” 说罢,聂挽歌就被蒋臣一股力带到了较远些的地方。然后一个跃起,进入到这些丧尸中间。其实这几个丧尸本来没有什么,可是他们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自然比普通的僵尸难对付了一些。 他们也不是和蒋臣一样的吸血僵尸。再加上蒋臣受了不轻的伤,聂挽歌心里更没有底了。他到底能不能打过他们? 等聂挽歌收回思绪将目光集中在蒋臣那边时,却发现其中一个僵尸正向自己奔来,而蒋臣那边已经无暇顾及了。 聂挽歌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僵尸,又看了看身后已经没有路的死胡同,彻底没了办法。僵尸走到离她还剩两米左右远的时候,她大叫着蒋臣的名字,想让他救自己。 蒋臣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又看到逼近她的僵尸,他用手吸起身边的几个僵尸,似乎用了全力一般,将他们甩倒在地,又一个飞身到了聂挽歌身前,抓起她面前的僵尸,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他的速度之快,不仅仅聂挽歌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趁着他们还没有起来,他带着聂挽歌一步跃出了这个死胡同。 “怎么又回到了我的房间?” “本座将你这里施了阵,他们今晚是不会来的,你明天去西北的那个旧房子那边找一个人,去拿些符纸。把它们贴在你房间的窗户和门上,他们就该不会总来找你了。住在这里,没有这些东西,本座保证你过不了三天。” 聂挽歌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不解的问道:“那你不也是僵尸么?这符纸你不怕么?” 蒋臣坐在床上,脸色发白的说着:“本座是什么身份,自然和那些普通的僵尸不同,几道小小的符只是为了防止这样的僵尸,本座,怎么会怕那些东西。行了,本座要离开了,今日元气浪费了不少,如果再不走,恐怕你明天大概见不到本座了。”聂挽歌知道他伤得很重,就没有多说。 聂挽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也没有,白天发生的事一直在她的脑中打转,她不是怕蒋臣,而他似乎也没有想伤害她的意思,但是自从那天奇怪的和蒋臣认识了之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不仅是碰上了那些僵尸,而且蒋臣的行为也有些古怪,他说不随意吸血,可是为什么每次他休养都会离开?是为了躲着做什么?究竟因为什么? 聂挽歌突然想起那个山洞,山洞她倒是没有什么印象,可是那个树林她却觉得曾经在哪见过。 不过最让她头疼的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一切。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绝对有着什么,而且不是简单的事。干脆,她也不想了,将被子蒙在头上,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着了。 第四章 怒杀婴灵 “你起床了?”聂挽歌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她循声望去,果然是蒋臣。 他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前,看他的样子,脸色什么的都好些了,应该比昨天好多了。聂挽歌点点头,想起昨天他的话,问道:“今天还要去买符纸么?”蒋臣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陪你去。” 从聂挽歌住的地方到那儿也不远。不过最奇怪的是西北方那里在白天也是格外萧条。四处很少有住的地方。大概都是一些卖墓碑,寿材的店铺。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几乎没有别的,大部分都是这一类的店铺。 最让她不理解的是现在明明还是在上午,可是在这里就像是黄昏时候的感觉。她不禁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这里和我住的地方都那么奇怪啊?” “因为你住的地方和这里都位于西方,东方是日出之地,阳气极盛,而西方则是日落之地,阴气则大过阳气。你住的地方之所以房租那么低,因为那个房子处在西南,所以阴气较重些,你也知道这里本来就与众不同。” “可是这里呢?这里的阴气也很重吗?” “这里处于西北,北面阴气更是重于南面,所以这些人自然会在这里卖这些。”聂挽歌点头,又问道:“那这里的铺子这么多,我要去哪家?” “这里看起来店铺很多,实际上几乎都不是咱们要找的。本座有个故人,他的店铺在最西面那家,你去就好了。”聂挽歌指了指那家,又看向蒋臣:“难道你不和我去么?” “本座和你们人再怎样也是有区别的。况且最近本座元气大损,他的铺子内有很多东西都不利于本座恢复,本座还是不进去的好。你还要记得去向他找些去除阴灵的,僵尸和阴灵最近太猖狂了。” 聂挽歌走进那家店,店里没有外面那种萧条之感,不过各种符纸和文书摆的满满的,一时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选择。 她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哪种都应该拿一点,可是又觉得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做。 她本来纠结的不行,不过还好,就在这时一个大概六七十岁的老人走了出来,看到聂挽歌也没有多说什么,语气分不出是喜是怒:“想要什么?” “有没有什么符纸可以贴在门窗上防止阴灵和僵尸的?”老人回头,走了两步,从左边的柜子中拿出一叠普通的黄纸,递给聂挽歌。 不过她没有接下,反问道:“符纸上不应该画有朱砂一类的文字图案么?这个怎么什么也没有?”老人没有看她,只是扔下了一句话:“你去找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他会教你的。” 聂挽歌“哦”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刚想付钱,却又听那老人说了一句:“不用付钱,你走吧。” “买好了?”蒋臣上前去,看到聂挽歌手上拿的东西。她有些疑问的看着蒋臣,又举起手中的符纸问着:“那个老人说让我问你这符纸该怎么用,可是他怎么知道我是和你一起来的呢?” “没事,你放心,这个人本座认识,他也知道本座的身份。他知道我和你来一点也不惊奇。这个符纸是需要用你的血来画的。既然他知道我和你一起来的,一定是已经将这符纸弄好了,只需要你的血便可。” 聂挽歌点点头,虽然听到了他说的话,可是还是一知半解的。 “因为你其实才是他们的一个目标,你的血液是他们最想得到的,同时也是他们最怕的。”聂挽歌还是听不懂蒋臣的意思,不过见他没有再多说,她也就没有追根究底。 还未走出这个地方多远,聂挽歌就闻到了一股霉味,她刚想问蒋臣,却被蒋臣打断了:“别说话,跟着本座走就行。”可是才走出没多远,那股味道就愈加浓了,紧接着便不知从何跳出来了一个看起来一两岁孩童模样的异物,散发出的,正是那种味道。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阿,你后面那个女的留下给我吧!她可是提高修为的好东西阿。这么久没见了,就当看望老朋友了。把她给我,看在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还能分给你一半。”那孩子声音十分阴冷,怎么也不像是个一两岁的孩子。 聂挽歌递了个眼神给蒋臣:难不成这就是书上说的婴灵? “敢动本座的人?本座看你是不想继续做你的婴灵了!就凭你,还敢和本座称为老朋友,你有这个资格么?” 说罢,蒋臣伸出右手,在空气中画了两道,便有无数的火星冲那婴灵飞溅而去,大概是这个动作激怒了他,他从远处闪身而过,一把抓住了正在一旁的聂挽歌。 这时,蒋臣将火星收起,站在婴灵的对面,态度依旧强硬道:“放了她,否则就是自讨苦吃!”不过那婴灵丝毫没有改变,只是一点一点靠近聂挽歌,似乎要吞了她的心肺一般。 “找死!”蒋臣从衣袖中扯出一样东西,趁婴灵分心时极速抛出,正中他的头顶,一瞬间,响起了令人惊恐的哀嚎,而他的灵体,也在顷刻之间,化为了灰烬。聂挽歌倒是被这一幕惊呆了,反问蒋臣:“你刚才用了什么?我都没看到!” “就是你给本座看的符纸,最后一张是他留给我的,果然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料事如神。最后一张下了咒,既不会伤到你,也能对付他。” “可是他就是一个小孩子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我记得外婆说过,他们的能力都没有特别强的。”蒋臣看着她蠢萌的样子,觉得还是和她解释一下比较好。 “在你眼里看起来他只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其实他如果活着,比你的祖爷爷都要大了。只不过他一直保持这个形态而已。不过你以后要更加小心,这个符纸,就算没有你的血液,也是很有作用的,对付一般的灵体都是可以的。” 第五章 意外吸血 转眼间,到了每个月月亮变圆的日子,也就是十五。 聂挽歌找了个生病的由头,被叔叔准了假,因为叔叔疼爱她,所以还没等她去公司报道,就给了她整整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 她想起之前去过的那片树林,便突然想再去一次,她一直都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个地方她一定是去过的。 不过聂挽歌想起了蒋臣之前说的话,权衡之下她还是将贴剩下的几张符纸,带在了身上。又想着蒋臣说过,月圆之夜,僵尸会损失大部分的能力,所以也就放心了很多。 她按照记忆中上次去的路线走,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她大部分都是凭直觉走的。 可是都已经走了很远了,却并未看到之前的山洞。走进那片林子,她总觉得越看越眼熟。但是也没有多想,径自往林子里走。和上次一样,她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坟墓。不过聂挽歌并没有回去,而是继续往前走着。 就在即将走出森林时,聂挽歌看到一棵大树旁的一个墓碑,本来这块墓碑并没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地方,可是因为这块墓碑的朝向与别的都不同,所以吸引了她的注意。 可是当她走近了,她才发现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大的字,而字的内容正是“聂挽歌之墓”!字迹没有那么清晰,显然是有一定的时间了。 她被吓了一跳,最让她惊诧的是这墓碑上根本没有生卒日期,只有这五个大字!聂挽歌不可置信的绕着那个墓碑和坟墓转了一圈,似乎是想找些线索,可一切都没有让她发现什么。 这是代表了什么吗?还是说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有人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 微风吹着树上的叶子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忽然,一种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在这空无一人的林子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并不是空无一人,还有聂挽歌在。循声望去,她竟是看到了那个“熟人”!可明明蒋臣说过,今天十五,僵尸是不能出现的啊!只有在极阴之地或是在自己生前的墓地和死时所在的地方才能保证不会被这天的阳气伤害到。 所以,聂挽歌心里有了另外一个猜想:这里坟墓这么多,难道他的墓也在这里,甚至就在她的身边?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根本是跑不掉的。聂挽歌对上他暗红色的眸子,丝毫不显畏惧的说道:“你又想怎样?” “蒋臣现在可无暇顾及你了,你又羊入虎口的自动送上门来,现在问我怎么样了?”对方略显兴奋的声音让聂挽歌极度反感。 她一直用手握着那几道符纸,又看着对面的僵尸,眼中露出一丝不寻常的神态。等到对方一步一步靠近,已经离她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她突然拿出一直握在手中的符纸,一个蛮力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对方就在一个瞬间停在那里,不在往前走。正当聂挽歌以为可以制服了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突然动了,符纸也滑落到地上。 紧接着,他阴沉的声音响起:“你以为你的几道破符纸能拦得住我?难道蒋臣没有告诉过你符纸上沾上水或者汗液效用会大大减弱?怎么你还想凭你自己这几张符纸逃走么?”这下子聂挽歌慌了,她昨晚忙着贴符咒,根本没有用心听蒋臣说了什么! “正好今天十五,你跑也跑不掉,也没有人来救你,还不如让我吸了你的血,你放心,不会疼的。”聂挽歌见他一步一步紧逼,她也只得一步一步后退,可他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耗下去,干脆扑向了聂挽歌。 “找死!”一个声音从树林的另一段飞来,聂挽歌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是蒋臣! 蒋臣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衣,从远处飞速一跃,挡在了聂挽歌身前。 “怎么?这十五的日子蒋臣你还敢出来呢?现在你可不是从前那个将臣了。”对方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蒋臣将刚才被他掉在地上的符纸用法力拾起,凭空画了几道,喊了句:“去!”这符咒就朝另一面飞去,紧紧的贴在了一座坟墓上。 “啊!”随即,一声恐怖的叫声传入聂挽歌耳中。前面的僵尸头部烧焦了一大片,倒在了地上。而蒋臣,也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 虽然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却还是阴冷的说着:“就算是现在,你也不是本座的对手。”虽然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他高傲的态度还是可见一斑。 “蒋臣,你怎么了,没事吧?”蒋臣勉强抬起头,虚弱的声音传进聂挽歌的耳中:“因为今天是十五,本座的能力有限,所以本座刚才施的法对他没有多久的效应,我们必须在他醒了之前离开这片树林,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聂挽歌点头,好在蒋臣还能够有力气离开,在聂挽歌的搀扶下,他们赶在了那个僵尸醒来之前出了树林。因为离开了树林之后,就开始逐渐的有人居住了,路上熙熙攘攘的车中,她还算幸运,找到了能送他们回家的车。 她把已经脸色苍白的蒋臣扶到床上,刚想去拿毛巾给他,就看到了他变成红色的眸子,聂挽歌已经见过他这个样子了,倒也不怕,可是看着他那种恶魔般的眼神,她有些不知所措。 聂挽歌一只手拍着他,另一边轻轻叫他:“蒋臣?蒋臣?你没事吧?”蒋臣听到聂挽歌的声音并未像上次一样变回之前的样子,却更甚一把拉过面前的聂挽歌,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准她的脖子,用力的咬了下去。 随后,聂挽歌感觉到的,就是血液伴着冰凉的牙齿一丝一丝被人抽走的感觉。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忍受不住,她知道是蒋臣一次次救了她,所以,她没有挣扎和躲闪,任凭蒋臣吸着她的血液。 就这样,聂挽歌的脸色一点点变成了苍白,而蒋臣就仿佛像挣脱了什么斗争一样,突然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第六章 表妹现身 当蒋臣彻底恢复意识时,才发现聂挽歌晕倒在了自己的身边。 蒋臣不知道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只是她脖子上很明显的两道血痕也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眼里。 蒋臣有些愧疚,昨晚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因为自己身上太重的伤,没有办法才吸了她的血。 他横抱起聂挽歌,让她在床上安静的躺下,目光有些许的歉意。 等到聂挽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床边有一个身影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看到蒋臣的样子,聂挽歌知道他已经没事了。 不过聂挽歌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蒋臣你没事吧?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吸血了?” 蒋臣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去了厨房,从厨房中端出了一碗粥放在聂挽歌的身前。 聂挽歌有些诧异,随口问道:“这是什么粥阿?”低头看了看,一股浓郁的红枣味飘了出来。 蒋臣端起她面前的碗,舀了一勺,见到不热了才放到她的唇边,等到她喝了才开口说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这次是本座的原因,本座没有控制好自己,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聂挽歌摇摇头,丝毫没有怪他的意思。但是她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你是不是以后也可以在月圆之夜正常行动了?” 她记得那天那个僵尸说过,所有僵尸都害怕月圆之夜,而这些僵尸之所以要喝她的血,也应该是因为她的血里面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蒋臣点点头,又嘱咐道:“这几天你必须老老实实的不能乱跑,你现在受伤了,身体内血液的气味到了晚上一定会引来很多僵尸或者阴灵。” 电话声突然响起。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聂挽歌格外的熟悉。 “挽歌,是我,我是叔叔。”聂挽歌的鼻尖一下子酸了。从小到大,叔叔就像她的父亲一样,照顾她呵护她,每次有什么委屈都愿意听她说,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父女。聂挽歌来到这,也只有他的叔叔不会阻止。 “叔叔,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明天有时间来叔叔公司一趟吧,叔叔很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今天你说你难受请假了,叔叔挺担心你的,正好叔叔也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叔叔的声音和口气一如既往的温暖,聂挽歌随即看向身旁的蒋臣,哪知蒋臣竟然一把夺过电话:“挽歌叔叔是吗?”对方听到这个声音明显愣了一拍,但是蒋臣哪有时间等他发愣,直接说道:“她今天有些不舒服,明天如果好一点了,我会带着她去你那的,她现在需要休息。” 听到聂挽歌病了,他急忙应着,本来就担心她的身体,也只能嘱咐两句让她好好休息,就挂下了电话。而蒋臣看到聂挽歌的态度,就猜到了她一定想去看她叔叔,也没有阻拦。 谁能想到,危险,简直就是处处可见。放下电话还不到两分钟,门口的煞气就让蒋臣发觉了。 “该死,居然忘记设下结界,这些阴灵嗅到了你在空气中残存的血腥味,居然越来越多!聂挽歌,你听好了,一会无论外面发出什么声音,你都不要出去,也不要动,就在床上呆着。” 蒋臣设好结界,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聂挽歌倒不是很担心,他吸了自己的血液,身体应该恢复了很多,外面的阴灵连这些符咒都害怕。更何况是他了。 外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声音凄惨极了。她知道,这一定是那些阴灵被蒋臣杀死了。 聂挽歌有预感,这绝对只是一个开始,自从碰上他开始,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不过好在这个晚上有他的保护,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聂挽歌沉沉的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起来还是因为叔叔催她去的电话。不过蒋臣没有食言,确实是他开车带着聂挽歌去了公司,毕竟聂挽歌连驾照都没有。 “叔叔。”聂挽歌的十分乖巧,脸上也露着只有看到父亲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挽歌,你终于来了,叔叔好久没见你了,要不是我一个劲儿的催你,你是不是都忘记了我这个叔叔的存在了?亏的我从小到大把你当亲生女儿疼。” 聂远的话中带着责备,可是脸上却带着慈爱和温暖。“哦对了,挽歌,你外公外婆也都很想你,前几天他们去你家里找你,还说要把他们唯一的财产,也就是那家殡葬店留给你。有时间叔叔带你去看他们。以后就留在公司上班吧,叔叔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叔叔,我对公司的事情不熟悉,我怕没办法胜任,还会影响到公司。”聂远笑着说道:“年轻人嘛,就是应该锻炼锻炼,而且挽歌这么聪明,能有什么问题?你就答应叔叔留在这里吧。” 还没等她回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一个人推开了,随后一个人就进来了。还是那种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那种。 “爸,你答应给我买的车呢,怎么还没给我打钱啊。我这边着急……” 聂倩倩还没说完话,看到聂挽歌的一瞬间,语气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呦呵,是你啊,又来我爸这里蹭吃蹭喝还是干嘛啊?从小到大全家人都不待见你,你倒是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没完没了的找我爸……” 她的语气尖酸刻薄,每一句话都刺在了她的心口上。甚至是她说话的时候,都不屑去看聂挽歌一眼。 聂远大概是听不下去了,急忙拉住在撒泼的聂倩倩:“你没完了吗?这就是你对待你姐姐的态度?” 聂倩倩本来要回怼回去的,结果看到蒋臣的一瞬间,态度也变好了很多:“爸,公司又招了新的职员吗?长得这么好看啊。” 蒋臣才没有时间理她,甚至是看到她近乎是献媚的表情十分厌恶。 他拉起聂挽歌转身便要离开,还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她的工作你定了就好,明天就让她来熟悉熟悉。” 第七章 白衣男子 “蒋臣,你怎么回事啊,这样就把我拉出来很不礼貌的你懂不懂。”出了公司,聂挽歌甩开蒋臣,话里有些不悦。 “如果你不怕你妹妹因为你和她体内的小鬼合二为一的话,你就尽管不听本座的。”蒋臣冷冷的望着她,语气中有些冷漠。 “什么?小鬼?什么意思?” 蒋臣把她拉到车里,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应该听过养小鬼这种说法吧,你妹妹应该就是在养小鬼,你看她印堂发黑,脸色也和常人有异,甚至是神情都有些不对。” “我听外婆说过,养小鬼是很不好的事情,一般都是很邪恶的人还会做的事情。” 蒋臣点点头,补充道:“正常养小鬼的人都是为了用它帮自己做事或者是害人,很多时候都会反噬到自身,却不会是你妹妹这个样子。” 聂挽歌虽然不喜欢这个刁蛮任性还处处贬低自己的妹妹,可是还是不忍心看她误入歧途。有些试探性的问着:“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回头呢?” 蒋臣摇摇头:“如果本座没猜错,这个小鬼不是她主观去养的,而且这种小鬼吸收了人体的愤怒,嫉妒这些负面情绪,或者是恶意之后,会逐渐成长起来,最后霸占主人的身体,甚至是灵魂都要成为他的祭品。”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身体其实就是一个器皿,等到小鬼彻底的长大之后,就会占领她的身体吗?而且聂倩倩还不知道这一切?”蒋臣终于看出来她不是笨的无药可救,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把那个小鬼引出来吗?” 蒋臣语气中有些凝重:“没有,现在只能让她作为这个祭品,等到他即将与这个身体合二为一时,才能解决他。” 蒋臣像是怕聂挽歌不死心一样,他又继续说着:“这个小鬼有着很深的怨念,而且它还吸取了这个聂倩倩很久的嫉妒厌恶,本座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不过聂挽歌,本座劝你,不要没事找事,这个聂倩倩和你无关,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告诉你,惹出了事本座可没时间管你。” 果然是想躲什么就是躲不掉。太阳刚刚落山,聂挽歌的家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呦,表姐,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啊,我居然今天才知道你来这里了,不过你住的房子怎么这么破烂啊,还这么远,我开车都要开很久才能到。” 本来不觉得聂倩倩有什么的聂挽歌,因为今天蒋臣的一番话,对面前这个表妹,确实是更加没有了什么喜感。不过也同情她的遭遇,这样的事发生了她还被蒙在鼓里。 “挽歌,谁来了?”聂倩倩顺着声音看去,刚才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带着一丝不悦。语气也有刚才的客套变的有些凶恶:“怎么我爸公司的人,你都翘到家里了?” 聂挽歌才没有时间和她胡搅蛮缠,刚转身走就被蒋臣带到怀里,在她耳边低声细语:“看来你想逃是逃不了了,只有让那个小鬼尽快的长大,才有机会彻底消灭它。” 聂倩倩看到他们亲密的模样,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他们也没有看到聂倩倩眼中的凶狠和嫉妒。 火,熊熊的大火。 聂挽歌惊坐起,额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她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梦到这个场景了,每个月的十五,她都会梦到这一切。可是今天也不是十五,为什么还会梦到这些? 她有时会怀疑,是不是和自己的职业有关系。没错,她以前在外公外婆的一个殡葬店帮忙,外公外婆从小就疼爱她,甚至他们以前有过想要让她继承这家店铺的意思。也因为这个职业,她和很多亲戚都十分生疏。 上次月圆之夜她并没有梦到,还以为是一次终结,没想到,隔了几天,这个梦又一次出现了。 她环视四周,发现蒋臣并不在这里。刚准备躺下休息的时候,她感觉到窗户刮过一阵风,一个人出现在面前。 因为这几天经历了这些事情,看到一个新面孔总觉得要发生什么。聂挽歌因此有些不知所措,思绪也被迫的回到现实。明明蒋臣在她家设置了结界,怎么还有人能进来? “这么久不见了,原来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没想到这样还值得将臣来守着你呢?”这人的语气没有蒋臣的冰冷,但是他的气息却和将臣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忽然空气像凝结一般,聂挽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 “怎么是你?没事来这里做什么?刚才你对她说了什么?”将臣睨着眼前的人,语气很是不悦。 “许久不见,一见面就问我这么多的问题?你让我先回答你什么?”一身白衣服的将臣和他站在一起仿佛对立一样。不过将臣没有空理他,只是冷冷的警告着:“后卿,你最好是抓紧离开,别在这里乱说,否则别怪本座不客气。”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的臭脾气,不过你要知道,虽然你能力比我强上那么一点,但是我们最大的区别就是,你需要吸血,可是我并不需要,所以啊,你得知道,按照现在你这种情况,打不打得过我都是一回事。” “你的意思是你想试试看?”将臣眼睛慢慢变成了猩红色,嘴唇也变成了深紫色,两颗獠牙也越长越长。 后卿可没有想和他打架的意思:“我可没和她说什么,你不用这么激动吧。难不成你还想和以前一样,看到我就要动用武力吗?放心,这些事我都不会说的,不过她的这种血液,你倒是得好好注意了,一个不注意,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说完,他也没多呆一秒,从屋内飞身而出。果然,像他这种飞僵,和别的僵尸就是不一样。后卿离开以后,将臣的瞳色又变回了黑色,嘴唇的紫色也恢复到了正常,连獠牙都不见了。 第八章 斗法落败 聂挽歌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蒋臣也没有说,两个人似乎心照不宣一样。 “今天本座送你去上班吧,今天是第一天,昨天本座观察过了,不出三天,这个小鬼就会与聂倩倩的身体合二为一。所以,这几天为了防止它吞噬掉聂倩倩之后把你当成下一个祭品,也尽快推进他们合二为一的速度,本座只好和你一起去才行。” 刚刚到公司门口,还没等到聂挽歌下车,就看到聂倩倩在后面的车里。聂挽歌刚解开安全带,蒋臣就一把拉过她,俯身贴了上去。 面对蒋臣的动作,聂挽歌有一瞬间的失神,虽然没有亲到她,但还是吓了她一跳。虽然这个动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真的是很亲昵。 落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不过这一切都落在了身后的聂倩倩眼中,可是真的激起了她的不满。她的嫉妒和怒意越来越严重。 如果只是单纯的碰到这一切她都无所谓,她对蒋臣和谁在一起了都没兴趣。可是是谁都行,为什么一直都是从小到大比她还要受宠的姐姐!抢走她父爱的姐姐! 明明她才是亲生的女儿,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像疼她一样疼爱自己!如果没有了聂挽歌,自己一定会成为父亲的掌上明珠! “看到了没有,本座说了,现在嫉妒和生气是最好的,不过就怕你这个妹妹实在忍不住了,晚上带着她的小鬼去家里报复你。” 聂挽歌用余光瞥了一眼聂倩倩,她冰冷的表情完全收入眼中。果然,自己有什么好她都看不过。有时候她也不理解,明明叔叔对她很疼爱的,她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个记恨自己。 蒋臣松开她的时候,脸触碰到了她的额头,有一丝丝的凉意涌过,就像是薄荷糖般的清凉。 本来以为聂倩倩在公司的时候一定会对她又嘲讽又恐吓的,结果并没有。 好在这一天除了熟悉工作之外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聂挽歌很认真的了解了公司的事务,而聂倩倩没有出现让聂挽歌感觉很愉快。可是却在回家的路上,出现了意想不到。 聂倩倩额头上原本只是淡淡的黑色,现在已经越来越深了,像是即将要下雨,乌云密布的颜色。连脸色也更加的煞白,甚至是脸上原有的那一点点的粉色,也是彻底的不见了。 “糟了,本座还是把它的能力想的弱了些,就是今晚,今晚它就会彻底侵占聂倩倩的身体。怕就怕它知道你身体里的血液,侵占她的身体之后,会去找你。所以今晚就是要了结它的最佳时候。” 两个人跟着聂倩倩的车,一直开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不过那里聂挽歌很眼熟,是她当时看到自己名字墓碑的那个树林!也不知道聂倩倩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聂挽歌忽视了一个问题,就是那次的月圆之夜,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那个蒙面人的墓碑就在这里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帮我去掉聂挽歌这个眼中钉?”聂倩倩的声音有些冷。不,是机械。 “大概就是今晚之后。你放心,一定会完成你的要求的。”出现的那个人仅仅是一个背影,在远处的聂挽歌看不清楚他是谁,只是声音她却是有些熟悉。 当那个人回头时,她才发现,居然是那个一次又一次要杀自己僵尸!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操控小鬼的能力?还和聂倩倩在这里商量这些? “聂挽歌你听着,这个小鬼今晚如果想侵占聂倩倩的身体,一定会在这个至阴之地,否则不会有那么强的能力。所以一会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要靠近,拿好之前买的符咒,尽量保护好自己,懂吗?” 聂挽歌点点头:“你要小心一点,如果实在不行,也不要硬撑。”其实这个小鬼和僵尸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不知道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是谁,如果是他的话,真的不知道有几分胜算,毕竟自己的伤还没有好。 蒋臣看到聂倩倩的身体里两个身影似乎已经有所异动,感觉到小鬼即将把她的灵魂和身体分离出去,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聂倩倩的目光已经有些呆滞,蒋臣一只手稍稍聚集一丝力量,贴向聂倩倩的后背,却被一个身影阻挡。他的力量不亚于蒋臣,更不是刚才那个僵尸的能力。 就着月色,蒋臣看清了面前的脸,原来真的是他! “没想到吧将臣,这么久没见了,老朋友还记不记得了?”蒋臣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气场也瞬间变得不一样了。那股杀气让聂挽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蒋臣没有等到对方先出手,便一个飞身上前,近身与他撕斗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伤还没有好的原因,蒋臣愈发的无法应对,甚至是有些吃力。聂挽歌无法在后面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落败,却正好停在了落下的蒋臣身边。 “你没事吧?怎么样了?” “本座让你在后面你没听见吗?给我回去!”他的嗓音有些嘶哑,聂挽歌知道是因为她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内疚感袭上心头。看到蒋臣已经泛白的嘴唇,她咬牙,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把小刀,在手臂上用力的刮了一刀。 “快点,别浪费我的血!”聂挽歌将手臂伸到蒋臣的嘴边。蒋臣已经很虚弱了,似乎也没有时间考虑了,直接咬住了她的手臂。 聂挽歌也管不了手臂上的疼痛了,任由蒋臣吸走自己的血液。不过她之前看过书上写到过,将臣是上古四大僵尸之首,所以他的能力聂挽歌倒是不担心。 “哼,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她,原来被你保护的这么好,将臣,如果不是我设下这次的陷阱,恐怕就没有办法引你们上钩了吧。不过你受伤之后难道眼力也变差了吗?一个普通的小鬼居然也会让你如此忌惮。” 第九章 舍命相护 “这用不着你管,不过我的女人,你休想染指!”蒋臣大概是因为吸了聂挽歌的血,语气也没有刚才那样的虚弱了。不过聂挽歌还是有一些担心。蒋臣的嘴角还有一丝残存的血液,是聂挽歌的。 “你别告诉我你还以为自己有以前那么大能耐呢?如果我可以奉劝你,你如果乖乖的把你身后这个女人留在这儿,今天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你看怎么样?”面前的这个人眼露凶光,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蒋臣冷哼一声,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难道你没有些自知之明吗?你这就是在找死!” 还没等聂挽歌开口,蒋臣就已经落在了那个人的面前,比刚才还要严重的是,蒋臣的样子和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魔化了之后样子如出一辙。她不知道蒋臣能不能打得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将臣,你就这么想保护她?不然我们平分?一人吸一半的血?不对,我可是不吸血的,不过她的血倒是还挺有用的。” 蒋臣没有时间和他多说些什么,只见半空中的蒋臣周身一片漆黑,似乎将他所有的力量都融进这一股黑气中一样。对方也没有退缩的架势,瞬移到蒋臣身边,近身与他缠斗起来,四周的黑气愈发的浓烈,让聂挽歌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回看看还有谁来保护你……”聂挽歌一惊,面前大家都忽视掉的聂倩倩,就在她的几百米之外,声音已经变得让她分辨不出,脸上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白纸一样的颜色,嘴角带着一丝诡异,向她一步一步的缓缓走来。 聂挽歌知道,现在的聂倩倩一定是被小鬼彻底的霸占了。她不再有自己的意识,完完全全沦为了小鬼的器皿。可是现在蒋臣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了,怎么办? “倩倩啊,我是你姐姐。你要干什么?”聂挽歌保持着镇定,一步一步后退。 “姐姐?我还不知道我有个姐姐呢。哦对了,你说的是这具身体的姐姐吧,不过如果早知道她的姐姐是你,我大概会更早就吞噬掉她的灵魂。” 聂倩倩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前,她想后退也无法再后退了,身后都被树木和墓碑阻挡了,而眼前是聂倩倩的咄咄逼人。 “蒋臣……蒋臣……”聂挽歌试图叫着他的名字,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恐惧。聂倩倩已经到了眼前,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你是在找死!”聂挽歌猛的一睁眼,看到的是蒋臣的身影。他的嘴角还留着血,不过她敢确定,这不是刚才她的血。 蒋臣越来越凶狠的动手,似乎将所有的气力都用在了聂倩倩的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蒋臣真的已经把她凌迟处死了。 蒋臣嘶吼一声,右手处又不断的渗出黑色的雾气。他一个闪身,闪到了聂倩倩的身后,一只手打在了她的身上。果然,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小鬼有一瞬间无法应对。 “把眼睛闭上!”聂挽歌乖乖的闭上了双眼,不久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她才睁开眼睛。 她这才发现,蒋臣捂着胸口,身上都是血,甚至脸上都是。衣服也已经凌乱了,人和衣服一样,感觉风一吹,就会彻底的垮掉。虽然他是僵尸,可是他的脸却变得比平时还要没有血色。他现在苍白的似乎像一张随时都会破碎的白纸。 “蒋臣,你怎么样?”聂挽歌跑到他面前,扶起已经伤痕累累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以为本座是纸糊的吗?就凭他们,还不是本座的对手!本座受伤后虽然没有消灭他的能力,但是消灭一个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已经逃走了,现在安全了。” 他的声音极尽虚弱,眼睛也从渗人的红色变回了黑色。看到聂挽歌想要再一次划破自己的皮肤,蒋臣拦住了她下一步的动作:“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血库的吗?本座没事,回去吧。” 平安到家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蒋臣的身影了。聂挽歌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只知道他找了一个地方修养。 这一个修养就整整的过了五天。不过她还觉得没有好好的休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挽歌吗?是我,外婆啊。这么久,外婆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知道给外婆来个电话吗?外婆谈完你这么多年可算是白疼了。”听到外婆慈爱的声音,聂挽歌有些心酸。 “才没有呢。我不是刚刚来这儿所以没有时间嘛,最近叔叔公司这边也有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抽不开身。我可是想死外公外婆了呢。” “好了挽歌,外婆这次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和你说殡葬店的事。外公外婆准备把这个店铺留给你,你的哥哥们都不适合这个,外公和外婆思来想去,决定把它留给你。所以等你什么时候有空记得来外婆这一趟,外婆还要跟你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实聂挽歌从小就知道,外公外婆想要把这个店铺留给自己。所以从小外公外婆就教她学习这方面的东西,而她偏偏也没有抗拒。 “好,我知道了,等我有时间一定去。外公外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你外公外婆那儿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蒋臣的声音突然响起,聂挽歌一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 “本座今日刚好有空,赏脸陪你去一趟你外公外婆家怎么样?”蒋臣的语气有些轻佻,不过聂挽歌听的出来,他的身体应该恢复一些了。聂挽歌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叔叔,聂倩倩死了,还是在她面前死的。所以,她还不如去外公外婆那里。 “坐火车要做好几个小时,坐飞机快可是我还晕机,这么远你也不可能瞬移到那去,所以你也要去的话,我们只能都做火车去了。” 第十章 神秘女孩 火车中途需要停三个站点,因为外公外婆家在城市的边陲地区,所以一站一站接下去,上车的人也越来越少。聂挽歌和蒋臣坐在两个相邻的椅子上,买票的时候没有注意,买的是在厕所位置附近的座位。 虽然去厕所比较方便,可是人来人往的也最多。聂挽歌肚子有些痛,和蒋臣打了一声照顾就去了厕所。 火车的厕所还算干净,可是刚刚进去的时候聂挽歌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厕所虽然没有窗子,比外面的空气要凉一些,可是为什么这次她觉得有些冷呢? 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害怕,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就急忙推门,可是把门锁打开之后,却怎么都推不开。聂挽歌用力的拍着门,希望门外面的人能够听到。可是明明外面的人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没有人听得见她敲门? 门边有一面镜子,她隐约的看见,镜子中好像有个人,可是当她看向那面镜子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突然,镜子中突然出现了一张残缺不全的脸,正一点一点从镜子里出来,就像聂挽歌看过的贞子电影一样,贞子从枯井里爬出来的样子。 不过那张脸一边爬还一边念念有词:“你以为将臣能够杀死我的肉身,也有那么大的能耐杀死我的灵体吗?”聂挽歌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不是别人,就是附身在聂倩倩身上的那只小鬼!这下怎么办,门开不开,她的声音也传不出去,她应该怎么做? 那小鬼越爬越快,眼看着就要整个从镜子里爬出来了,它身上不断的流着血。聂挽歌甚至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让人作呕。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蒋臣的名字,希望他这么久看不到自己能够想到自己出了事情。可是叫了几次他的名字,都没看到他来。可是这个时候,那个小鬼,已经从镜子里出来了,她们之间,连一米的距离都没有。 不过也是这么近的距离,让聂挽歌突然想起来,她的衣兜里还有一张上次没有使用的符纸!蒋臣说过,自己的血用在符纸上,作用会更加厉害。 她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符纸上,也顾不得害怕了,直接将符纸贴在小鬼的身上,动作是她做过最快的一次,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沓。 本以为自己的符纸会让它和其他阴灵一样魂飞魄散,结果它只是挣扎了几下,符纸便掉了下来,贴过符纸的地方像被烧焦了一样,冒出了黑烟。小鬼仿佛是被激怒了一样,伸出双手就要抓住聂挽歌。 “啊!”还没等抓到聂挽歌,它的手就被一团黑雾笼罩起来,那团黑雾像是黑色的火焰,不停的燃烧着,而这个小鬼的哀嚎声也不绝于耳。 聂挽歌知道,一定是蒋臣做的,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等到面前的小鬼彻底的化成了一缕灰时,刚才的镜子传出了个声音:“本座一时没有留心,就让它钻了空子,你也差点被它抓住,下次还是别出门的好。” 聂挽歌一边开门,一边嘀咕着:“还不是你说要陪我去外婆家的,这回又这么说。”不过她还是挺感谢蒋臣的,要是没有他的出现,恐怕自己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下了火车以后大概又坐了半个小时的车,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外公外婆,我回来啦!”两位老人顺着声音望去,脸上都带着喜悦。 “挽歌,我还以为你得过两天回来呢,怎么这么着急就来了啊,都没给你准备好吃的。”聂挽歌抱着外婆的胳膊,甜甜的说着:“这不是太久没看到外公外婆了,太想你们了嘛。” 外婆看到蒋臣的身影,微微一愣:“这是?” “外公外婆,我是挽歌的朋友,今天来拜访您比较匆忙,所以没有带东西,希望你们别见怪。”蒋臣和他们说话时的文质彬彬,让聂挽歌怀疑他不是平时那个高冷的蒋臣了。 “挽歌,正好我和你外公要出去办点事,今天下午没有人看着店里,你还趁这个时候来了,那今天就把店交给你,你先熟悉熟悉,反正以后也是给你的,下午要是有订单的话,能做就接了,要是做不了,推掉就行了。” 聂挽歌点点头,她之前也帮着外公外婆打理过这些,所以还是可以应对的。 不过这个季节已经过了中元节了,店里也没有什么人,只有寥寥无几的订单,她也按时做好了。聂挽歌在店里闲坐了一下午,就连蒋臣也不在身边。困意袭上心头,聂挽歌在二楼就沉沉睡去。 等到她从二楼的床上起来时,外面已经很黑了,拿着手电筒下到了一楼。一楼都是些元宝黄纸还有些祭拜用的东西,她拿起睡觉之前做好的纸人,突然想起今天下午的订单还有一份没有做好。 已经入秋了,未免有些凉意。不过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来了,就连路上也很少有人。 “你好,请问你这里还营业吗?”聂挽歌抬头,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店门口。她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伙计,起身走到她身边:“是的,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呢?” “我想要一些纸钱。”说话的女孩子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样。本来做这个生意的是不会问顾客买来做什么的,但是聂挽歌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来:“是你家里有人过世了还是怎么了吗?” 女孩子没有说话,只是接过聂挽歌手中的纸钱,甚至连价格都没有问,付了大概三四倍的钱,就离开了。不过聂挽歌清楚的的感觉到,她接纸钱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 她实在是不放心,蹑手蹑脚的跟了出去。知道走到很偏僻的一个背阴山坡处,才看到这个女孩子一边哭一边烧纸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我不是有意的,都是因为你自己,都是因为你自己……” 第十一章 极阴之地 聂挽歌看到这一幕更加好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女孩这么害怕?她想走近去看,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你又想管什么闲事?本座是发现了,事情不来找你,你倒是先去找事去了?” “可是她很害怕什么一样,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啊?”蒋臣指了指那个女孩的身后:“她身后跟着一个女孩,不过那个女孩脸上都是划痕,看起来死的很惨,怨气很深的那种。” 聂挽歌看不到这些,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这个女孩会不会被她害了?怪不得她那么害怕,一定是这只鬼缠住了她,所以她才去买纸钱,想要让她离开。” “你以为一只鬼会没有来由的跟着一个人吗?人的阳气很盛,贸然接近也会让它们受到损伤。可是它却一直跟着这个女的,那么就证明她们之间一定有些什么关联,甚至是……这个女的就是被她害死的!所以本座劝你不要管这些,恶有恶报,如果这只鬼真的是被她害死的,它想报复的话也是天道轮回,无可避免的。” 聂挽歌才听不进去他的话,她可是那种正义感特别强的女孩子,虽然她看不到那只鬼的样子,但是她也不想让面前这个女孩被那只鬼害死。 聂挽歌没有理蒋臣,径自走到那个女孩子的身边说道:“你知道你身后有只鬼一直跟着你吗?”女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声音也有些颤抖:“真的吗?你是怎么看见的?” “我怎么看见的你别管,现在她一直跟着你,你会有危险的!”这句话一说出口,蒋臣看到那只鬼凶恶的盯着聂挽歌,眼神似乎要吞噬掉她一样。 蒋臣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鬼一直跟着她但是却不动手,明明有着巨大的怨气但是还是什么也没做,可是还是感觉到了不好的气氛。 他大步走过去,拉住聂挽歌,还没等她说话,就把她带走了。这个地方实在不好,阴气最盛,附近还都是些柳树,总觉得再不走一定会发生什么。 聂挽歌的外公外婆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 在外公外婆的屋子里,外婆语重心长的说道:“挽歌,外婆年纪大了,有些事也应该告诉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外婆一直在这里生活吗?” “外婆其实是一个神婆,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是为了保护这里。这是一个极阴之地,如果没有人来破解和压制,长年累月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现在还应付的过来,可是这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外婆也没有办法控制。” 外婆顿了顿,又说着:“外婆知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子不是个普通人,外婆想在这断时间内教你一些东西,然后帮助外婆解决这里的问题。这是外婆思虑很久的事情,除了你的命格之外,真的找不到其他的人了。不过挽歌你如果不想学,外婆也不会强迫你的,虽然这件事重要,可是你也是外婆最亲最疼的亲孙女儿。” 聂挽歌摇摇头:“外婆,你知道的,挽歌从小就对这些有兴趣,只不过外婆你也没有透露给我,我每每问起,你都不愿意告诉我,有时候我问急了,你还对我生气。这件事既然是外婆守了这么多年的,那我也愿意为外婆你分担。” 聂挽歌的神情格外坚定,如果说从前告诉她她可能会害怕自己做不好,但是现在蒋臣在身边,她还是能放心很多的。 聂挽歌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蒋臣,本来以为蒋臣会反对的,没想到他一口答应。 “学这些也挺好的,起码不用每次遇到危险都指望着本座一个人去保护你,如果有一天本座不能及时赶到,你要是碰到什么事,就没办法解决了。而且你的命格如果不学这个也是浪费了。不过你外婆教你的仅仅是防身上的东西,所以你学习学习也是有利无害的。” 天黑的很快,聂挽歌总是不放心那天那个女孩,她总是在店铺附近转悠,总是希望能够看到那个女孩的再次出现,可是,并没有。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后山坡,兴趣的驱使下,她去了那里。 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子果然在那里,只不过这次的她并不是在烧纸钱,而是在挖地上的土。 聂挽歌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躲在树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可是令她大惊失色的是,这个女孩挖了很大的一个坑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不到五分钟之后,就从附近的一棵柳树后面拖出了一具尸体。聂挽歌惊讶极了,牙咬住自己的手指,让自己不能发出声音。 她的动作很迅速,没过多一会居然就将那具尸体埋了起来,如果不留意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还埋了一具尸体。 聂挽歌这回没有再冲动的上前去了,而是继续在树后等着看她下一步的举动。可是她一直在原地站着不动,看不出她准备要去干什么。突然,那个女孩转过身来,向聂挽歌方向走来。 聂挽歌急忙蹲下,让她看不到自己。可是她的目光却紧紧的盯在自己的脸上,那个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似乎变成了木头一样的呆滞。 “怎么回事,本座只要不在,你就到处跑,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极阴之地吗?小心你被人拆骨入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可是她的表情和那天我卖给她烧纸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她刚才在埋尸体……”她看向那个女孩,却发现她还在往自己这边走,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蒋臣一个箭步上前,一掌将她劈晕在地。 “她把尸体埋在哪里了?”聂挽歌顺着刚才看到的方向指了过去:“就在那里。” 聂挽歌本来想刨开刚才的地方,蒋臣拦住她:“难道还要一点一点的挖开吗?本座如果连这个能力都没有的话,能成为僵尸王?真是笨死了。” 可是这块土地翻开的时候,他们都吓了一跳。这岂止是一具尸体,这起码有几十具上百具的尸体在这里。有的尸体已经变成了骨架,一看就是很久之前被埋在这里的。 聂挽歌猜测道:“难不成……是这个女孩子做的这一切?”可是转眼间这种想法就被她放弃了,她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杀了这么多人还埋在这里?可是今天那一幕也是她亲眼见到的啊! 蒋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用力一甩,把尸体下面的土壤也都翻开,在土地裂开的一瞬间,柳树的根突然疯长出来,蒋臣内心暗道不妙,回身拉起聂挽歌,退后到树后很远的地方。 第十二章 潜入鬼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看到这些柳树根吗?这里本就是极阴之地,柳树这种树和别的树也不一样,所有埋在柳树下的尸体,魂魄都会被柳树所禁锢,无法翻身。”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的?” “除非有人将他们的尸体从树下挖出来,才会让他们的魂魄解脱。这里的怨念太深,所以树木也会长得格外茂盛。如果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所以本座猜测,一定是有人在身后操纵这一切。” “那这个人是很厉害的角色吗?否则怎么会操纵这些?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幕后操纵者,而是担心这里的这种情况还会不会继续恶化下去,如果还有更多的人被杀死,这后果可能会无法挽回。” 聂挽歌看着面前被蒋臣翻得乱七八糟的地面,还有到处都是的尸体,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一把火烧了这里,才能让这种现象暂时消失。这里的尸体太多了,只能这样烧掉。还有就是这个女孩子的身体里被种下了一种蛊,只能逼出她体内的蛊虫,才能让她正常的生活。” 说罢,蒋臣衣袖一挥,附近的柳树都被熊熊的大火所包围。由于蒋臣的这把火来势汹汹,很快这附近的柳树都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空气里散出了一股子烧焦的味道,烧尸体的时候还发出滋滋的声音。这确实是让聂挽歌很不舒服。树的问题倒是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这个女孩儿了。 蒋臣将地上躺着的女孩的手指用刀划破,血液缓缓的流出。蒋臣像是觉得这速度太慢了一样,右手发力,原本还是很慢速度流出的血液顺着蒋臣右手的方向迅速流出。 蒋臣回头看向聂挽歌,语气分不清什么态度:“给我一滴血。”聂挽歌点头,轻轻咬破手指,一滴血液从空中落下,恰好落在了那个女孩流血的手指上。大概是闻到了聂挽歌血的香气,她体内的蛊虫很快就爬了出来。 “你这简直就是浪费,平时还要让我给你吸血,可是刚才你居然浪费了那么多血,你既可以吸她的血,还可以救她,一举两得嘛。”聂挽歌看着地上的血,有些惋惜地说道。 “本座早就说过了,不是饥不择食。你别以为什么人的血都可以入的了本座的眼。就她的血,本座还不屑去吸。不过如果你想牺牲一下让本座吸血的话,倒是也不介意。” 蒋臣收起刚才的严肃,态度上变得有些玩笑。不过他可没心情让聂挽歌再待在这里,她的血腥味没多久就会引来很多东西。 “恐怕外婆说的那个越来越重的阴气就是刚才的那片柳树吧,那里有那么多的魂魄无处逃离,怨念很深的,所以阴气也不会被驱散。可是刚才那把大火是把他们的魂魄都烧掉了吗?” 聂挽歌脱下外套,坐在床上。不过她和蒋臣可是轻手轻脚回来的,要是让外公外婆知道她大晚上的出去,一定会担心的不行。 “他们的魂魄被柳树禁锢,不得脱身,所以在柳树被烧掉的一瞬间,他们的魂魄也同时消失了。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平安的出来吗?他们有部分都是埋在那里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尸体,要是不消失的话,你连骨头都不剩了。” 聂挽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觉得轻松了许多。她刚想脱掉里面的衣服,却突然想起来蒋臣还在屋子里。不过他还算识趣,还没等命令他出去,就自动消失了。 聂挽歌走到浴室里,感觉身体格外的疲惫,温热的水从头上流下的时候感觉浑身舒服极了。就这样泡着泡着,聂挽歌差点在浴室睡着了。 不过就在她泡够了准备换衣服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拿!不过在房间里的浴室还好,她可以只裹着浴巾出去。可是还没等开浴室门,就听见空气中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确定这样出来?” 紧接着,浴室的门被开了一个小的缝隙,她的睡裙就被递了进来。聂挽歌刚想说句谢谢,就突然意识到,蒋臣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带衣服进来的?!难不成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因为身体的疲累,她很快就睡着了,可是她却被一场梦惊醒的。又是这样一场大火,每个月都会梦到的大火。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这场大火中她隐约的看到了一个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她感觉到梦里的那个身影多么的痛苦。每当她想仔细的回忆那个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越来越想不起来梦里的那个人了。 聂挽歌刚想翻身继续睡,却听到楼下外公外婆的屋子里有什么声音。她仔细一听,似乎是外公外婆在吵架。不过只是隐约的听到了什么,她还不确定。聂挽歌急忙穿好衣服,下楼往外公外婆的屋子走去。 还没等她下到一楼,就看到外婆急匆匆的往外走,可是现在才刚刚过了凌晨,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外婆这是要干什么去?难道是和外公吵架了,所以离家出走? 聂挽歌转头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外公外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和和乐乐的,基本上没有吵过架,不可能是被外公气走了。 那究竟是为什么?外婆这是干什么去了? 聂挽歌紧跟着外婆就出门去了,顺着外婆走过的路,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家里的店铺!这么晚了,外婆来殡葬店干什么?不过幸好天很黑,外婆走的很急,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看着外婆进了殡葬店,聂挽歌也跟着进去了,只不过外婆进去之后没有做什么,而是去了店里一间被锁死的屋子!聂挽歌记得这间屋子,从小到大都是锁着的,她问外婆这里是做什么的,外婆只字不提,也从不让她进去。 带着好奇心,聂挽歌趴在门边,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外婆在默默的念着什么,念完之后,屋子里出现了另外一扇门,聂挽歌轻手轻脚的跟了进去。 没想到门的另外一面居然是一个市场!这里和正常的市场像也不像,这里虽然也有很多小贩在叫卖在吆喝,可是路过的人都行色匆匆,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这里的环境和外面不一样,外面那么黑,可是这里比外面亮很多,每一家店铺都很清楚。 不过最让人不理解的事,这些店铺没有一家上面有名字的。聂挽歌有些不理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十三章 及时相救 就在她一个分神的功夫,却发现外婆不见了踪影,明明刚才还跟在她的后面,可是现在却不知道外婆去了哪里。算了,找不到就先在这里等等外婆,反正现在她自己也出不去。 不过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外婆回来。聂挽歌想着就在附近逛逛,逛一会儿大概就等到外婆了。 这附近的店铺真多,聂挽歌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有杂货铺,还有修理铺,简直是应有尽有。她也不敢和路上的行人说话,他们都像木头一样的没表情,实在是有些奇怪。 突然,有一个不大的小孩子从不远处跑过来,拽着聂挽歌的衣角,喊着:“姐姐姐姐,这里有好玩的,你跟我来呀。” 聂挽歌看着这个孩子,想起了之前那个婴灵,没有跟着它走,还有些大声的让他离开。 哪知那个孩子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加大了拽着她走的意思。这一拽可不要紧,聂挽歌发现这个孩子的力量要比她大很多很多,他要带着自己去哪里?!不,不行,如果就这么去了,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聂挽歌用尽全力甩开他,向刚才的方向迅速跑去,可是跑着跑着,她发现这里和刚才她起步的地方一模一样!她又一次跑出去,却发现跑了半天又回到同样的地方了。她不禁心下一惊:糟了,鬼打墙! “呦,这是想往哪跑呢,没想到还有肉体凡胎一点也没有能力的人敢来这里,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长相极其妖艳的女子,让聂挽歌想起了书里写的狐狸精。那女子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尖尖的指甲不断的抚摸着聂挽歌的脸颊。她想跑,却发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根本无法动弹! 聂挽歌没有办法了,这次她不知道是进了什么地方,现在又碰上了这样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不过和蒋臣认识这么久了,她身边发生的事这么多,她的镇定已经大过了她的害怕。 聂挽歌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抓我干什么?我想来到这里的不止我一个人吧?” 面前的女人一下子笑的狰狞:“因为你比他们可口的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她面目狰狞的样子,听到她的笑声,聂挽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个女人鲜红的指甲向自己伸出来。 “啊!”向她伸出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击到了一样,突然缩了回去。 “女人,本座来晚了。”蒋臣从天而降,站在聂挽歌的身旁。那女人像是吃惊更多一层:“将臣?怎么是你?”蒋臣才没有空和她废话,一只手轻轻碰到聂挽歌的头,她身上的禁锢就解开了。 “本座从来不打女人,不过你居然敢动她,本座也实在是没有这个忍耐限度!”蒋臣的话中带着很明显的怒意,更像一个嗜血的修罗。 那女人似乎慌了,有些害怕的说道:“我这也不知道她是您护着的人,这次我也没对她做什么,您还是饶了我吧。”聂挽歌点点头,没有说话。 “笨女人。”蒋臣斜了一眼聂挽歌,眼神没有刚才的犀利,两个唇瓣轻轻一碰,吐出两个字:“消失。”随着她的消失,刚才的鬼打墙也消失了。聂挽歌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只要想起本座,本座就能感应到你的去向,只不过这鬼市一般人没有能力打开它的入口,都是进不来的,怎么你能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晚上睡个觉也不老实的往外跑?” 蒋臣带着聂挽歌,找到了一开始进入的地方。聂挽歌这才知道这里就是传说当中神秘的鬼市。她记得外婆曾经说过,鬼市是鬼魂售卖东西的地方,就和人类的市场差不多。不过这里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有些东西外界是没有的,只有鬼市才会拿来售卖。所以很多人都想尽一切办法进来。 聂挽歌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蒋臣,却突然想起来外婆还在这里! “能进入到鬼市的人,都有着不小的实力,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个能力进来。鬼市这么大,你想找都不一定轻易的找到。还不如在这里逛逛,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蒋臣说完,没有等聂挽歌,一个人大步的往前走。不过他也不担心,他的气场在这,还有谁会不识趣的打她的主意? 他们走了很久,过了鬼市最热闹的地段之后,却发现有一家店铺门口,站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一只鬼。聂挽歌记得那只鬼,是他们烧柳树那天跟在那个女孩子后面的鬼!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蒋臣看出了她的疑虑,不过他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聂挽歌有时候会看到鬼魂,有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见?难道是她的外婆做的? 聂挽歌看着那只鬼没有之前的那种怨念了,才敢走过去。没想到刚刚走了两步,那只鬼就转头看向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你既然能看得到我,能不能帮帮我。”聂挽歌爱管闲事蒋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能耐着性子听那只鬼说着。 “那天那个女孩子是我的妹妹,她不知道怎么了,每天像被勾了魂一样,一到夜里就会离开家里出门去,知道第二天早上才会回家。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直到一天晚上我想去她房间里,却看到她出门才知道。我跟着她一直往外走,就到了那天那个地方,就看到她在埋一具尸体,还听到有人对她说要借着这里的尸体和无法超生的鬼魂汇聚成一片阴气和煞气的阵眼。” 她的话语有些哽咽:“也是那天,我被昏倒在地,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我才知道,我居然死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我的妹妹,想阻止她却无能为力。我也是意外的进到了这个鬼市,可我知道,凭我的能力,什么也做不了。我怕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成功了,我的妹妹也会被害死,求求你们,救救她。” 聂挽歌看向蒋臣,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第十四章 身份揭开 “你的妹妹是阴气入体,所以才会受到别人的操控。方法很简单,只要这里的阵眼被破坏掉,她身上的阴气也自然可以消失。不过这阵眼下面,除了本座那天看到的柳树之外,一定还有什么蹊跷。你走吧,你妹妹一时半刻是不会出事的。” 听到这句话,那个鬼魂瞬间消失了,聂挽歌倒是没有多问,只是扯着蒋臣的衣服:“走吧,咱们出去吧,我觉得外婆应该也回去了,回家也能问问外婆这里的情况,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等到出了鬼市,却发现天都已经亮了。不过聂挽歌出来的地方是在家门口,而不是进去时候的殡葬店。当然了,她知道这都是蒋臣的能力,要不然她能不能平安的从鬼市出来都是一回事。 “挽歌,你可算回来了,你跑哪去了,刚才外婆去你房间,却发现你都不在,你到底去哪了?”外婆的声音有些急促,十分担心的说着。 “外婆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以为你和外公吵架了,一个人出门,我就跟着你出去了,还进入到了鬼市里……外婆,你去鬼市干嘛去了?” 外婆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可是看着聂挽歌已经这么大了,实在是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只能让她先进屋,然后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挽歌啊,这些事情本来想瞒着你,可是被你知道了,外婆也就不再遮掩了。其实你的命格只能活到八岁,可是外婆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小丫头,为了不让你那么小就夭折,外婆只能强行的替你改命,外婆已经年老,所以能力也有限,只能保你到23岁的平安。” 外婆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 “为了你的安全,外婆从小到大都一直在给你灌输一种东西,它能开启你的阴阳眼,只不过这个时间很漫长,你现在也仅仅能够看到一些普通的鬼魂。你现在已经20岁了,外婆本想替你再一次改命,却发现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了,你是天生的命格,就算是改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想这一定和你的前世今生有关,不过外婆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不知道你以前发生过什么。” 聂挽歌只是默默地听着外婆说的话,却没有看到蒋臣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明了。 “不过外婆现在还能放心一些了,有他在你身边保护你,最起码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聂挽歌一愣:“外婆,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傻丫头,外婆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僵尸王将臣对不对?有些事情啊,外婆也阻止不了,既然阻止不了,那就任它发生吧。” 外婆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蒋臣,眼光中露出的,是只有蒋臣一个人能看明白的。蒋臣一直沉默着,没有说什么,只有他知道聂挽歌这样身世的原因,可是他不想告诉她。 “外婆,挽歌还想问你一件事。之前你说这里的阴气太重,我和蒋臣去过那个地方,发现那里有很多的尸体被埋在了柳树之下,虽然我们处理掉了那些尸体和柳树,可是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那里是不是还有个阵眼?” 外婆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没错,外婆以前就发现了那里的问题,只不过没有这个能力破坏掉那个阵眼。恐怕是需要将臣帮忙了。”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蒋臣,等着他的回答。 “外婆,恐怕凭我的力量,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阵眼是设在龙脉之上,它的力量因此变得太过强大,不过我会尽力的做这些。不过你不要跟过来,这件事情很危险。现在是白天,只有现在阳气会重一些,也更容易破坏掉它。” 聂挽歌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你受的伤还没有好,如果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蒋臣有些欣慰,露出了这么久的第一个笑容。这个小丫头还知道关心关心自己,果然这么多天没有白救她。不过这个确实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聂挽歌的外婆让他去帮忙,他也不会去趟这一趟浑水。 “你就听话吧,呆在这里,难道你想本座一边施法还要一边照顾你的安危吗?如果你实在是不放心的话,让本座吸你两口血,恢复恢复身体。” 本来蒋臣只是闹着玩的,没想到聂挽歌当了真,居然真的伸出胳膊去,让蒋臣吸血。蒋臣一个闪身出去,怕聂挽歌偷偷的出去找他,只能在屋子里设置了结界,控制她待在这里。随即一个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等本座回来。” 聂挽歌再次看到蒋臣的时候,他已经虚弱到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原本他一个指头的能力就能让衣服上的血迹消失,可是他却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衣服上全部都是血渍,头发也凌乱不堪。 聂挽歌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可是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伤的不轻。看着他虽然受伤了,但是还是平安的回来了,聂挽歌知道,他一定是毁掉了那个阵眼。 “蒋臣,你还好吗?不然我扶你去我屋子里休息休息吧,还有我怕你会受伤,所以特意用针管抽出来我的血给你。” 说罢,聂挽歌将手中的针管递给蒋臣,看他虚弱的样子,聂挽歌直接捏着他的下巴,把针管里的血滴在了他的嘴里。 还没等扶他起身,蒋臣摇摇头,声音破碎的说着:“本座……本座没事……正常的休息对本座是没用的……不用你管了……” 说完,他就凭着仅存的那一点气力离开了。聂挽歌挺担心他的,但是想到他将臣的身份,也能稍稍的放心一些,再加上喂了他自己的血,应该能让他好的快一些。 可是看着他的样子,聂挽歌觉得很愧疚,这明明是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他要出手帮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她会不会因此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 第十五章 梦魔出现 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聂挽歌感觉到超负荷,眼皮重的要命。躺在床上没两分钟,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聂挽歌从来不知道,像她这种阴年阴月阴日,甚至时辰都是阴时出生的人,注定了要成为所以人争抢的一份“猎物”。 她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幻境,仿佛就像电影一般。如果聂挽歌没认错的话,这大概是四五千年前原始部落的人类。 上学时历史成绩很好的她看明白了这一切,这分明就是黄帝大战蚩尤时候的情形!可是眼前的画面没有停留在这场大战,而是转瞬即逝,变成了另一个场景。 闺阁里,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正梳妆打扮,回头的一瞬间,聂挽歌呆住了,她为什么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画风突变,这个女子突然一病不起,只是听部落其他人叫她女魃。 就在黄帝蚩尤的部族交战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祸乱人间的神兽。无恶不作摧残生灵,伏羲女娲一同出手将犼封印。 女娲怕犼破开封印后,报复人间,便与伏羲一同将犼的灵魂抽出分裂为三分。分裂后的灵魂四处逃窜,有两缕魂魄竟然分别进入到了黄帝手下的大将赢勾和后卿身上,而另外一缕就与黄帝已经性命垂危的女儿女魃的魂魄合二为一。 犼曾经向昊天要了一根巨大的神树树枝。在犼被封印之后,神树树枝接触到犼的躯壳后,居然慢慢的融入犼的体内,成为了新的一个生命体,而这个没有灵魂的生命体就是僵尸王之首将臣。他也有着和别的僵尸不同的特性,需要吸血来维持自身。 聂挽歌有些诧异,这居然就是将臣的形成过程,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梦里看到这些?还有那个黄帝的女人女魃为什么与自己长得一般无二?还没等她打消这个疑问,有个声音就打破了刚才的画面。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一切吗?只要你把梦交给我,我就能让你知道这一切……”那人穿了一身白衣服,手上拿着一只笛子。脸上带着恶魔一样的面具,看不清脸,但是声音略有些沧桑。 聂挽歌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人,她有些不理解,梦要怎么交给他?他要自己的梦做什么? 她也不傻,每天碰到的人形形*,说不准哪个就是别有用途。 不过那个人的的声音越发的引诱着:“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命格,为什么从小到大父母都不疼你,为什么会遇到将臣那只僵尸……你心里所有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答,只要你把你的梦交给我,交给我之后你所有的困惑都将得到答案……”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的魔力,一点一点将聂挽歌催眠。 聂挽歌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眼光有些迷离。白衣男子看她的样子,勾起一丝笑容,是一抹诡计要得逞的笑容。 “挽歌!”蒋臣一只手指点在聂挽歌的身上,她被迫停在原地。蒋臣眼神有些凶狠:“梦魔,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她出手?那么多的梦你不去收集,非要来拿她的梦!本座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凡是被梦魔拿去梦的人,身体和灵魂都将受到梦魔的驱使。梦魔最擅长的就是唤人入梦,只要被他唤进梦中的人,十有八九都无法逃脱。 “将臣,你以为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她的梦都已经梦到了之前的事情,你以为你还能瞒她多久?旱魃现在可是与你势不两立,你难道还想这样安安稳稳的护着她?不如让她把梦给我,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蒋臣脸色阴沉,周遭原本温暖的空气瞬间冰凉,他速度飞快的闪到梦魔面前,一手矫捷的掐住他的咽喉:“别以为你在人的梦里本座无可奈何。本座想要你的命,简直是轻而易举。如果让本座再发现你敢进入她的梦,别怪本座不客气。滚!” 随着梦魔的消失,蒋臣也从聂挽歌的梦里出来了。 “傻丫头,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让你受到伤害。这么多人都在惦记你,到底该怎么办呢?”蒋臣坐在聂挽歌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干净的手掌拂过她的额头:“不记得大概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吧。”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蒋臣的话还是怎么,床上的聂挽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床边坐着的蒋臣,她声音软软糯糯的:“你怎么来了,身体恢复好了吗?”看着她乖顺的样子,蒋臣倒是心情大好。 见蒋臣没有说话,聂挽歌还以为他伤没有好,转头一想这才过了没多久,他怎么能好的这么快呢!不过蒋臣的伤确实是没有好太多,总是惦记着她这里,着实是影响自己恢复啊!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蒋臣的话还是怎么,床上的聂挽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床边坐着的蒋臣,她声音软软糯糯的:“你怎么来了,身体恢复好了吗?”看着她乖顺的样子,蒋臣倒是心情大好。 见蒋臣没有说话,聂挽歌还以为他伤没有好,转头一想这才过了没多久,他怎么能好的这么快呢!不过蒋臣的伤确实是没有好太多,总是惦记着她这里,着实是影响自己恢复啊! 两个人都沉默着,还是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份安静。 “挽歌啊,最近你怎么没来上班呢?也没给叔叔打电话,叔叔挺担心你的。”叔叔的声音略带着一些沧桑,落在聂挽歌耳中有些心酸。 她微微一笑,声音一如既往的甜:“叔叔,挽歌回外公外婆家住了几天,所以才没去公司,因为走得急也就没有通知你啦。”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喑哑:“挽歌,你这几天见到你妹妹倩倩了吗?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也没有来公司找我。” 聂挽歌瞬间后悔了,如果不是那天非要跟着她,也不会让她那么早就出事,自己最亲爱的叔叔是因为自己才失去了唯一的女儿……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无法接受。她更无法告诉叔叔,聂倩倩已经死了,甚至是尸体都被蒋臣一把火烧掉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说,这是感情却不容许她隐瞒。 第十六章 密探公司 “叔叔……倩倩她……” “挽歌!”蒋臣突然出声,冲着她摇了摇头。 “叔叔……倩倩她……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可能是贪玩,和朋友出去了吧。叔叔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这边有事不和你说了,我的工作你找人替了吧,可能最近我回不去了。” 还没等叔叔说话,聂挽歌就挂下了电话。 “这件事你不能和你叔叔说,聂倩倩的尸体已经被本座烧掉了,你现在只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如果泄露出去,会引火烧身的。” 和自己的冲动相比,他永远都是淡定和安稳的。大概是他活的时间太长了,看惯了这一切,所以才事事洞若观火吧。 “挽歌,吃饭了!”楼下外婆的声音传来,聂挽歌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结果到楼下才看到,这哪仅仅是外公外婆在这里,她的几个哥哥也都来了!看到蒋臣的一瞬间,几个哥哥叽叽喳喳的,都以为那是他们未来的妹夫。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这要是不来,都不知道挽歌你交了男朋友啊?”周烨作为周家的老大,一直都很关注小妹的恋爱问题。 没等聂挽歌澄清呢,周家的老二周诺就一个箭步上去,打量着蒋臣:“你有我跑得快吗?就追求我妹妹。”周诺是国家田径队的,除了跑步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强项。 这三个兄弟之中只有周祺最为淡定。他把聂挽歌拉到一边:“小妹,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了?他对你好吗?值得你托付吗?” 聂挽歌哈哈笑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的行为惹得三个哥哥都大为不解。不过看她没有要说的意思,蒋臣也不置一词,就没有再问了。 几个哥哥在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因为工作也都离开了。 因为外公年纪大了,退休的这些年一直都是以看报打发时间的。而聂挽歌的任务就是帮外公取报纸。 今早的报纸刚放到门口的邮箱里,聂挽歌就去拿了。以前也不太关心实事的她却鬼使神差的打开看了看,没想到报纸上写了一个天大的新闻! 她叔叔的公司最近出事了,接二连三的死了好几个人,公司的其他人众说纷纭,有的说闹鬼,有的说别的。可是昨天叔叔刚刚和自己通过电话,为什么不说? 转念一想,或许叔叔是怕自己听到以后会去公司吧!怪不得以前叔叔都不管倩倩什么时候回家,这次却担心她的安危!不行,一定得去公司看看怎么回事,如果这件事闹得更大,叔叔也会受到影响的! 聂挽歌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没有带进屋子里去。如果让外公外婆看到了报纸上的内容,他们一定会担心自己的安危,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去的。 “外公,今天的报纸好像没有按时送来哦,不然你明天再看吧。对了,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这两天不回来住啦,你和外婆照顾好身体哦。”说完聂挽歌就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生怕被发现她要干什么去一样。 蒋臣听聂挽歌说了这件事情,知道她叔叔对于她而言的重要性,就没有拦着她,还选择了陪着她一起去。不过有蒋臣在身边的好处就是没有什么人敢在路上对她动手的。所以这一路还是很平安的。 两个人没有白天就行动,白天公司附近人很多,听说是公司要在后面的空地建另外一座办公楼,之前因为公司资金不够耽误了施工,就被无限延期了。加上前几年的生意也不景气,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公司运营的很不错,就要把后面的空地开发出来。 按照蒋臣的想法就是,公司突然有人死亡,很有可能和他们开发这块空地有关。因为刚刚开工的第一天有人死亡,之后这个工程就被迫停止了。而从停止后开始,就没有人再死亡了。 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擅自开发了这块地,或者说这附近有什么东西不能轻易破坏的。 刚入夜,聂挽歌就和蒋臣去了公司,不过公司已经因为事故的原因被暂时封锁了,所以他们只能翻墙进去。越过公司原来的办公楼,才能到达后面的那块空地。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这墙壁附近居然都是被黑狗血画满的符纸!难道也有人怀疑是空地那里的鬼魂做的这一切吗?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这些符纸并不能怎么样,可是蒋臣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多少,这画符用的还是辟邪最强的黑狗血。为了保险起见,聂挽歌没有让蒋臣进去。可是里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蒋臣实在是不放心她的安全。 “那就这样吧,反正这里有符纸,应该是安全的,我进去把符纸都撕下来,你不就能进来了吗?”目前为止只有这个办法还说的过去,蒋臣只能点头同意。 不过这里的墙的确是很高,墙上还有锋利的刺,就是为了防止有贼偷偷进入公司。蒋臣想用法力来帮着她穿过墙去却也受到了符纸的影响。 “哎哎哎,你们谁啊,不知道这里是封锁区吗?离这里远点!”不远处有一个拎着手电的警察,冲着聂挽歌她们喊着。借着这个灯光,聂挽歌好像看到执行警车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三哥三哥!”聂挽歌朝着警车跑过去,她的眼神很好,应该是不会看错的,车里坐着的不就是他的三哥嘛! 车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聂挽歌的声音,冲着她的方向看去:“挽歌?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快回家去。”周祺不放心的说着。 “三哥,这次是外婆让我来的,这个公司是我叔叔开的,外婆觉得这里有些古怪,所以才让我来看看的。你能不能偷偷的放我进去一会儿,不会给你惹事的,外婆的水平,你还不放心吗?” “聂挽歌为了进去,只能撒谎骗他了。不过她从来都没对哥哥们说过慌,周祺也就很自然的相信了。有老人家的指令和首肯,恐怕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周祺怕聂挽歌不安全,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聂挽歌记得之前叔叔带她从东边有一个小门进去过,所以就让周祺偷偷的从那里送她进去。本来周祺想要跟着进去,却被聂挽歌以“公务在身”的借口拦回去了。 第十七章 民国医院 聂挽歌从来没有去过公司后面的那块空地,所以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东西。不过这里看起来还算平静,可能是附近贴的符纸的作用。 她突然想起蒋臣还在外面,只好先去刚才的位置把符纸都撕下来。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告诉了蒋臣,只要自己把符纸都撕掉了,他就从墙进来,不然里面真有什么东西,自己还把符纸撕下去了,不是变相的找死嘛! 她刚刚把符纸撕下来,蒋臣就穿墙而入,吓了聂挽歌一大跳。 “这符纸绝对不是普通的符纸,不过它是什么也得出去再查。现在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说罢,蒋臣示意聂挽歌跟着他往后面的空地走去。聂挽歌把刚才撕下来的符纸揣进兜里,紧跟着他去了后面。 刚刚过去聂挽歌就感叹着:“这些人瞎说嘛,这哪是空地,明明就是一栋医院嘛,不过这医院怎么这么老气的感觉?好像很有年头的样子嘛!”蒋臣抬头看了看这所医院,又有些诧异的问这聂挽歌:“你能看见?” 听到这句话的聂挽歌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我不应该看到吗?” “你的阴阳眼应该是彻底的开了。看来本座猜的不错,这里果然有蹊跷。你害不害怕?” “这有什么害怕的,反正你在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看着聂挽歌没有那么害怕,就直接带着她进入到了那所医院。 聂挽歌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年头了,医院的风格还是民国时期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里阴风阵阵的,仿佛哪里就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一样。 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医院的门口。医院的门口没有任何的异样,如果不是里面亮着灯,恐怕聂挽歌真的会认为这是一个被荒废的地方。 “你记住,一会进去不要出声,如果有人和你说话千万别回答它,不管看到了谁都不要说任何话。”聂挽歌知道事情的轻重,自然答应。 走进医院,才发现这里和外面的医院没有什么区别。居然也有人在值班!穿的衣服简直就和普通的医院没有什么差别。不过医院值班的门卫和挂号处的小护士没有人看他们,他们就像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聂挽歌看着楼梯的侧面有一个指示板,标明了每个诊疗室的具体位置,还有手术室,急救室,甚至是太平间的位置都在上面。 “别被这些东西蛊惑了,它上面很有可能是在诱导我们,就乖乖的跟着本座,别想其他的。”蒋臣在心里说的话都传给了聂挽歌。他说的没错,如果这是一个陷阱,按着这个图走的话岂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蒋臣没有按照图片上的路线走,只是他记得聂挽歌今天说过,施工是从东边开始的,那么东边究竟有什么?现在唯一嗯办法就是一层一层的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蒋臣带着聂挽歌上了二楼,才发现二楼的科室人特别的多,不对,不是人,是鬼魂。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怨念的小鬼魂,就像被困在这个医院出不去了一样。 对于这些没有杀伤力的鬼魂,蒋臣是没有兴趣的,前几天额的杀人案也不可能是他们做的。而且他们好像一直在周而复始的做同一件事情,没有要理他们两个的意思。 两个人继续往上爬楼,这家医院起码有七八层高,聂挽歌像来坐电梯坐习惯了,突然爬楼梯她有些累。不过想起刚才蒋臣叮嘱她的,医院电梯里运送过无数的尸体,还是决定老实的在这里爬楼梯吧! 第三层和第二层差不多,不过人没有刚才多了,三层就像是正常医院专家门诊一样,有几个看起来资历比较老的医生坐在那里。看样子,这里也没有什么。 直到第四层第五层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不过聂挽歌发现一层一层下来,人却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四层五层都是一些设备检查的地方。想到这,她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皱起了眉头。 “你想什么就在心里说,本座可以听得到。” “一家医院正常情况一楼应该是什么?如果有急诊什么的,或者是有重大的的事故,人是不可能特意送到五楼六楼,甚至是更高楼层的,所以咱们的医院都是把手术室和抢救室放在一楼,这样处理病人的问题时会节约时间。可是我刚才看的那张图片上面,写的它们在六楼!这是不符合逻辑的。” 蒋臣略想了一下,仿佛是下了重大决定一样:“你敢不敢一起上去?可能会有一些危险。本座也不知道上去以后会发生什么。” 楼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有危险的话,蒋臣怕自己一个失误再保护不好聂挽歌。还不如让她先离开,起码还能放心些。 “当然敢了,这是我叔叔公司的事,我如果走了说得过去吗?”其实聂挽歌心里还是有些怕的,蒋臣的伤还没有好,自己就把他拽来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可能都自顾不暇,更何况手无寸铁之力的自己。 不过这明显是不知道蒋臣的实力,他是上古四大僵尸之首,如果他不受伤,恐怕这天下的鬼魂僵尸都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的。虽然他受伤了,可是实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两个人出奇的默契,都顺着楼梯的一边往上爬。可是越往上爬鬼魂越少,甚至是空气都变得更冷了。图上画的没错,第六层的确是手术室!最恐怖的是手术室的灯居然开着,还写着手术中! 聂挽歌大着胆子,想从手术室的门进去,却被蒋臣阻止了:“你都不想想看,如果里面有什么,你直挺挺的闯进去,还想不想要你那条小命了?” 聂挽歌点点头,等着蒋臣的下一步动作。他把聂挽歌从一边拽到身前,让她乖乖的闭眼睛不要动,双手在她眼前轻轻一动,再睁开的时候聂挽歌居然就能看到手术室门里面的东西了! 第十八章 尸体尸变 手术室里面的器械没有多好,而且都是一些陈旧的设备,一看就有年头了。几个医生在忙着做手术。手术台上是一个女人,很年轻的女人,只是她的身上血迹斑斑的。 医生们一刻不停的忙着,聂挽歌用蒋臣刚才施的法看到了手术台上的女人肚子里居然还有个孩子!而那些医生不就是在抢救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吗? 可是这个手术没有多久,孩子就出生了,可是他的母亲好像没有救活。医生们把她的头蒙上,准备从手术室把她推出去。 聂挽歌本来想把门口的地方让开,却发现手术室里又恢复了刚才的情景,他们又在手术!难不成他们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 “有些人生前做的事情,他们死后可能会由于巨大的执念或者是其他原因使得他们的魂魄被囚禁在这个环境中,重复这一件事情。不过……”蒋臣凝视着手术台上的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其实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弄明白,就比如说手术室为什么会设置到六楼,而七楼和八楼又有什么,而一开始被忽视的一楼,又为什么没有急救室。我们只能一层一层的去看,这一层起码给了我们一些线索。” 可是当他们到达第七层的时候,却发现第七层是空的,第八层居然也是空空如也!聂挽歌的潜意识告诉她,这绝对不正常,绝对不可能有一家医院空了两层什么也不做!聂挽歌左看看又看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别看了,有人把我们困在这里了。不,不是人。这第七层和第八层就是故布疑阵,第六层的好奇心迫使我们进入到了这里。我们现在绝对还是在医院的第六层,只不过是你之前说过的‘鬼打墙’而已。只不过居然敢把本座也困在里头,真是找死。” 聂挽歌只知道鬼打墙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知道被鬼打墙困住的人,在里面的法力也会减少大半,除非有人从外面闯进来,否则只能自己找出路。 虽然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她依稀的记得外婆在她不大的时候教过她,如果碰到鬼打墙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的。鬼打墙属于幻境的一种,所以只要找到幻境与现实的结合处,自然就能破解。 聂挽歌细心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突然她注意到蒋臣身后的位置。如果不是她眼花的话,蒋臣身后的那一阶台阶好像就是她要找的连接点。她从兜里拿出之前的符纸,贴在连接点的位置,低声念道:“破!” 果然,周围的环境一下子都变了,楼梯和七楼的标志也都没有了,面对的还是那间手术室。 “不错啊,和以前相比大有进步。”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医院里真的没有七层和八层!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怪不得刚才在外面还没有进来的时候灯亮就到六层。 发现六楼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两个人选择下回到一楼,看来现在只有一楼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一楼,可是一楼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值班的医生还坐在值班办公室,挂号处的人也还在忙着自己的工作。 蒋臣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们把一家医院所有设备都去看了个遍,可就是没有想起太平间!可是一楼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通向太平间的。那么这间医院的太平间究竟在哪里?如果在地下的话,起码也会有通向下面的路啊。 “会不会是这所医院根本就没有太平间呢?要不然有太平间却没有通向它的地方,岂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我们只能坐电梯。”蒋臣语气很轻,让人摸不清态度。其实电梯没什么可怕的,就怕下去看到什么,只有电梯这一条路可以回到一楼,而电梯也坏了的话…… 聂挽歌知道虽然蒋臣说过,电梯太危险,可是也只有坐电梯到地下去,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这里的问题不解决掉,叔叔那边也不会安心的。 “坐就坐吧,我就不信还能有多吓人。”聂挽歌简直就是一副即将要慷慨赴死的样子,蒋臣拍了下她的头:“本座在你怕什么。” 虽然电梯只到负一层,可是却是从六楼下来的。到了他们在的一楼时,电梯里面居然下来了几只恶鬼。不过他们的好像自动忽略了聂挽歌和蒋臣,自顾自的聊着,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 他俩对视一眼,没有看到他们正好。聂挽歌毕竟是个女孩子,神态上也明显的看出她有些害怕。无意间蒋臣撇见了她拽着自己的衣服,他没有阻止,任她拽着。 电梯里还真的没有什么,和家里的电梯一样,只不过它的速度有些慢。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电梯居然在一楼和负一楼的中间位置停了下来。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进来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聂挽歌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 这个女人也没有和他们说话,一直等到电梯到达了负一层。 聂挽歌到了负一层时惊呆了,这太平间里居然还有尸体!蒋臣是僵尸,自然不害怕这一类的。他一只手扯开那尸体上的白布,看到了下面的尸体。 那尸体都已经风干了,就像外面的死老鼠被太阳晒干的样子。浑身就剩下了一层皮,已经没有任何的水分,眼睛凹陷进去,和干尸差不多。 这都不算什么,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刚才和他们同坐电梯的鬼魂居然直挺挺的向尸体走过去,一瞬间竟然附在了它的上面! “鬼魂不是只可以附在活体上面吗?怎么会进入到这样一具尸体上?”蒋臣暗道不好,这具尸体一定是这鬼魂生前的肉身,不然她是不可能与它合二为一的!而且,这鬼魂一定是有强大怨念的,否则没有能力重新进入自己的身体。 “记住了,如果一会发生什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听到了吗?”聂挽歌有些小小的感动,他这样一个高冷的僵尸王,还知道保护自己。 刚刚说完这句话,他面前的尸体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白布也被扯开扔到了一边。一直在蒋臣后面的聂挽歌突然想起来:“她就是六楼手术室的那个女人!” 蒋臣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刚才没有仔细看过,原来真的是六楼的那只女鬼。 “她巨大的怨念已经让她的鬼魂和尸体合二为一了,现在她是半僵半鬼。该死,她等的就是现在,那些人一定都是她杀的。如果不是我们让她进来,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蒋臣早就发现了,这家医院建造的很奇怪,似乎是怕太平间的尸体尸变,所以把她的魂魄锁在了外面。而现在突然他们进入了这里,居然让她的魂魄也跟着进来了。 眼看着那不人不鬼冲着他们凶恶的飞过来,蒋臣一个闪身就带着聂挽歌躲到了一边。仿佛是激怒了她一样,瞬间变得更加凶狠。 聂挽歌这时才真正的看清楚她的样子,可能是死的时间太久了,腐烂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窟窿。蒋臣担心聂挽歌的安危,只能把重心放在护着她上面。虽然恐惧,可是聂挽歌还保持着清醒,为什么她被放在太平间里那么久,都没有人收尸? 第十九章 扶苏现身 那鬼嘶吼着向蒋臣他们挥舞着她几乎和白骨差不多的手。 “你一个算不上僵尸的鬼魂还敢和本座这个万年的僵尸王打?简直就是不知死活!”不过她像是听不懂一样,凶狠的朝着聂挽歌而去。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害怕的深情,蒋臣的眸子一下子变得血红,长长的獠牙也长了出来。他一把将聂挽歌拉到怀里,左手一个大力就把那只鬼打的连连后退。 不过她现在已经和僵尸差不多了,所以这样是无法伤害到她的。 “是谁让你们破了这里的禁锢的?”突然,电梯里出来一个黑衣男子,眼神犀利,口气也很不友好。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大有来头。 “原来僵尸王也在这里。早知道这样,我也不用费劲过来了。”说罢,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符纸,把自己的手指咬破,迅速的在上面画了几笔,又拿出了几件聂挽歌没见过的东西,随着符纸一起贴在了那只鬼的身上。她哀嚎了一声,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被符纸贴的地方已经灼烧成了黑炭的颜色。但是还是没有停下来,直直的朝着聂挽歌而去。 蒋臣把聂挽歌交给那个人:“给本座保护好她。” 蒋臣的速度很快,几个动作就让那只鬼找不到他的位置。突然,他的一只手扯住那女鬼的胳膊,手放在她的头上,像是在查探什么东西。紧接着稍微用力一提,再用力向外甩出,她整个人就落在了几米开外。还没等女鬼起身,蒋臣手中的黑气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随着他力量的增强,那缕魂魄就和她的肉身分离开了。 “快收了她!”蒋臣回头看向那个黑衣男子。 他点头,刚准备将手指咬破画一道符纸,聂挽歌就出声道:“用我的!”说完就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将黑衣男子的符纸拿来,画了一道外婆新教她的灭鬼的符咒。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男子跳起,将画好的符纸贴在那缕魂魄上,一瞬间她就化成了无数碎片,彻底消失。而那具尸体也因为没有了支撑倒在地上。蒋臣怕她尸变,一把火将她化成了灰。等解决完,才发现刚才那个黑衣男子不见了。而周围的环境也不再是医院,而是一片空地。 “医院呢?刚才的医院去哪里了?”蒋臣看天已经快亮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出了公司,聂挽歌不理解的开口问道:“刚才我们在的医院去哪了?” “那其实是由那个女鬼强大执念臆想出来的。”蒋臣说的话让聂挽歌一愣:“这都是她的执念?” 她确实听外婆说过,有些鬼魂因为生前发生的事情,或者是死因让她怀恨在心,所以在死后怨念太强,魂魄无法投胎,就滞留在了阳间,甚至是危害活着的其他人。 蒋臣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你现在就用手机查一查你叔叔公司后面这里。这个地方这么大,网上一定会有记载这里发生过什么。” 聂挽歌点头,拿着手机一点一点的浏览着。可是怪就怪在浏览器里面都没有和这里有关的信息。 她也觉得有些蹊跷,叔叔公司经营的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这间公司附近的资料呢。 一直往下翻了几页,聂挽歌突然惊喜的喊了一声:“找到了,终于有一个有记录了!” 她点进去那个网页,可是越往下看表情越冷。 “这个地方的空地上,原本真的就是一家医院,后来医院经营了一阵子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因为这件事,在当时还引起了一场轰动。可是后来被上面压下来了。” “这种灵异的事情发生了,为了防止人心惶惶,只能被压下来,所以网站上都没有关于这里的消息。你今天能看到应该也是很幸运了。”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里突然消失呢?”聂挽歌敲破了头都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能一夜之间让这里消失。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你看这上面写的,本来医院的手术室在一楼,因为医院的投资方说医院低层楼阴气太重,所以才转移到了六楼。” “刚才本座探知那个女鬼的记忆时,看到了她部分的记忆。”聂挽歌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难道和这个女鬼有关?” “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女鬼在六楼手术的情景?她的死和那场手术有关。按照她的记忆,她是生孩子的时候在家医院死的。”聂挽歌知道这个,当时看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手术台上。 “如果本座没猜错,就是因为手术室变到了六楼,所以推迟了她的手术时间,最后她的丈夫一定是留了孩子。” “所以她的怨气就那么深吗?”不过她转头一想,如果当时手术室在一楼,不用拖延这么久,她也不至于活不下来。 “这间医院到底怎么回事本座也不清楚,现在这女尸的事情处理完了,可是还是有很多疑点。”凭借现在知道的和看到的,他就知道一定有什么漏洞。 “不过医院为什么消失本座也不清楚,可是这片空地一定有问题,本座总觉得这只是一个障眼法。所以今天晚上,还要来一趟。不过你不要跟着。” 聂挽歌看他的神情十分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所以也决定了跟着他一起去。 “挽歌啊,你没事吧,发现了什么没有?你可把我担心坏了。”刚走出公司没多远,就看到了周祺他们还在这里值班。 看来这件事情一定很受重视,不仅仅把公司封锁了,这里每天都会有一队人来值班,除了警察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现场。 “哥,我没事,你在这里值班照顾好自己,具体还没有发现什么事情,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啦。” 说完,聂挽歌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余光又瞥了瞥公司里面。不过现在是白天也不会有什么状况,她才放心的跟着蒋臣离开了。 第二十章 再入医院 入夜了。聂挽歌也和蒋臣去了公司。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没有那些符咒了,所以蒋臣也直接带着聂挽歌进到了公司。 蒋臣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但是因为昨天一直想着医院的事情,所以无暇顾及这里。 可是今天到这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感觉!这里不就是四阴之地!破败之局、死伤之势的刑伤煞重的阴气旺盛之地,这医院不就是吗? “蒋臣,蒋臣,你发什么呆啊?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恐怕这里有人要养尸,昨天那个女鬼,恐怕就是他们看好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当时把手术室搬到六楼,也一定是有预谋的。” 蒋臣刚说完话,昨天的那个男子,也出现在面前。 “又看到你们两个了。不过不愧是僵尸王,知道的就是多。不过你是不是困惑为什么会有人把她的尸体禁锢在了她的臆想里?那个人就是我。” 聂挽歌震惊,他到底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难道就是……扶苏?”聂挽歌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解的问着:“扶苏是谁?” “所有符咒和阵法的创始就是他,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把实体禁锢在虚幻里面。” 听到蒋臣说出这话,他哈哈一笑:“不愧是将臣,知道的就是多。” “这里的环境,如果选一命格属阴的,并在破日或阴时死的尸体,作为炼尸之用。你说效果会怎么样?” “当然是事半功倍。” 聂挽歌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她却在附近的一片草丛中发现了一些东西。她刚想拾起,就被蒋臣喝住了:“别捡!” 她疑惑的看着蒋臣:“不就是一些已经碎的七零八落的木头吗?有些还被烧的黑黢黢的。不过这为什么像人形呢?” “我们僵尸和鬼不同,除了本座和后卿,赢勾,旱魃之外,其他被刻意养出来的僵尸都有一个特性。在养尸时一处出错,就会使他们不受控制,而木人就相当于他们另一个本体,如果他们制服不了,就会毁掉木人。” 聂挽歌看着地上的零散碎片,有些明白了:“那如果僵尸的尸体毁掉了,木头也会跟着破碎对吧?” “对。” 这下不仅仅是蒋臣明白了,聂挽歌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看来是有人要用医院的煞气在这里收集尸体,然后养尸。只不过这里被扶苏禁锢起来了,所以没有人能够轻易的破除。 “可是你们就是这么巧,不仅仅撕毁了我的符咒,还擅自进入了我下禁锢之术的地方,还好将臣的能力强,如果昨天晚上进去的是别人,恐怕就麻烦了。” “可是这和我叔叔的公司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我的禁锢之术是没人能破解的。这养尸的也绝对不是人类,所以他闹这么大一场风波,一定会引起注意,就会有你们这样的人进去,自然就帮助他破解了禁锢。” 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叔叔的公司没有什么事情,她也就放心了。不过这里既然阴气这么重,应该怎么样化解呢? “现在只能劳烦将臣帮忙,我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将这里封锁住的。只有把这里彻底的封锁起来,以后就没有人能够借着这里的阴气养尸了。” 蒋臣点头,和扶苏同时发力,瞬间这里就被蒋臣的黑气所包围。幸好是在黑天,所以外面的人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扶苏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绘制了一个聂挽歌看不懂的图案,像极了古时的图腾形状,那图案瞬间吸收了周围的黑气,突然变得明亮。 扶苏大喝一声:“落!”它便缓缓的落在了地上,然后一点一点的从地面上消失了。 “这是我的独门术法,一般是不可能有人破解开的,不过你记得和这个公司的老板说一声,后面的地方不要去开发了,万一哪根弦出了问题,可就没人再收拾烂摊子了。” 说完,他头都没有回,一个瞬间就离开了视线。 聂挽歌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没有耽搁,第二天就找到了他的叔叔。 “叔叔,公司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事的,如果一直抓不到凶手,警察局也不会一直封锁公司的。”聂远看到聂挽歌来了自己的家,自然明白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挽歌啊,叔叔没事的,生意上虽然亏了点钱,可是都无所谓,只要公司还在,很快就赚回来了。”看到叔叔没有那么颓废,她也就放心了。 “叔叔,既然后面那块地方刚准备动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以后还是不要再开发那里了,大家心里可能都觉得那里不吉利了。” 聂远虽然平时不相信鬼神一类的,可是做生意的人都对风水很讲究,既然开工的时候出事了,那么也确实是不应该再开发了,不然闹得人心惶惶,就更不好了。 “挽歌你说的对,叔叔也就不在这里施工了,土地嘛,叔叔公司还有很多风水好的地方。” 看到叔叔的神情没有什么异样,聂挽歌就放心多了。 不过她听哥哥说,叔叔已经报警了,因为聂倩倩的事情。自从聂倩倩失踪了开始,叔叔就一刻不停的找她。她本来想安慰叔叔几句,可是却发现不知从何开口。 “挽歌,你看到倩倩了吗?叔叔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了,还是……发生了什么……”看叔叔的眼神充满了哀伤,她却无能为力。 她想说,可是蒋臣一直用眼神告诉她这件事不能说,只能一直瞒着,等到他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才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聂倩倩平时总说父亲疼爱聂挽歌超过了自己,可是找不到她的时候,最难过的还是她的父亲。 聂挽歌只是安慰了叔叔几句,就离开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叔叔。大概在叔叔面前她以后永远都是一个罪人了吧! 第二十一章 两个蒋臣 聂挽歌是在家里的大床上醒来的。 她茫然的看着周遭的一切,目光里透着不解。她明明是从叔叔家里出来准备回家,怎么现在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你被阴气入体,所以才会晕倒。是本座将你带回来的。”蒋臣的目光打量着聂挽歌,细腻的眼神让她有些不适应。 “那我现在是没事了吗?”其实她自己是感觉不到什么异样的,否则也不能昏倒在半路上。 “没事是没事了,如果不是本座及时的带你回来,还帮你把阴气逼出来,你这个时候就不是躺在家里的床上了。” 聂挽歌嘿嘿一笑,她才不在意这些呢,反正现在她又是活蹦乱跳的了。 “挽歌,你家吗?”外婆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聂挽歌应和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外婆,怎么啦,我在家呢。” “外婆下午要和你外公去买些东西,今天你哥家的轩轩要来外婆这玩,你就去学校接他吧。” 聂挽歌点点头,去楼上拿衣服的功夫就被蒋臣拦在房间里。 “身体好了吗你就出去?”蒋臣的声音一直都是冷冷的,但是又像是能够摄人心魄一般。 “那你陪我去好不好?”聂挽歌拉住蒋臣的衣角,带着独有的撒娇意味。 蒋臣无奈的看着自己又一件衣服被她折腾出褶子。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周一轩的幼儿园离聂挽歌离外婆家很近,就是怕他爸爸太忙了没有时间接他。聂挽歌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接她的小外甥,更是傻傻的忘记问他放学的时间。 这就导致了他们提前了两个小时到了幼儿园。 聂挽歌当然是个闲不住的人,拿手机地图搜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型的游乐园。而蒋臣就属于那种陪玩的角色,简直就是被聂挽歌一路拉过去的。 蒋臣在踏进游乐场的时候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可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而聂挽歌那个没心没肺的,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往里进。 游乐场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玩够了在往外走。 “你看你看,这有旋转木马,我们上去玩啊?”蒋臣顾着看四周的环境,也就勉强应和了两声。 不过他没有上去,只是在木马的前面站着。 旋转木马上只有两三个人,当它转到第四圈的时候,蒋臣突然知道了哪里不对。 可是,已经晚了。 附近的环境还是游乐园,可是和刚才的氛围已经大不一样了。游乐园的其他人虽然还和之前一样在木马上,但是聂挽歌不见了! 蒋臣这下是真的慌了,她到底去哪了? 聂挽歌旁若无人的坐在木马上,突然看到后面的过山车,一边指着一边对蒋臣说道:“快看快看,这里还有过山车呢,一会去玩啊!” 她面前的蒋臣笑着答到:“好,等下去哪我都陪着你。” 聂挽歌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哪是平时高冷的蒋臣?居然还会对自己笑!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还没等聂挽歌迈下木马下面的台阶,蒋臣就伸出双手:“来,跳下来,我接着你。” 虽然觉得蒋臣有些奇怪,可是聂挽歌还是跳了过去,稳稳的落在了蒋臣的怀里。 “走,你不是要去坐过山车吗?我带你去。”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蒋臣拉去坐过山车了。 这过山车和她平时玩过的都不一样,它几乎是没有直线的轨道,看着就有些吓人。 “走,别怕,我带你去玩。”他的声音好像比平时更加带有磁性,柔和的像是一滩湖水。 聂挽歌就像魔怔了一样被他拉着手。一步一步走向过山车,只是她总感觉这个蒋臣虽然更温和了些,却更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他。 眼看就走到了过山车的附近,聂挽歌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蒋臣平时都是本座本座的自称,可是今天他却自称“我”了! 她一把甩开蒋臣的手:“你不是蒋臣,你到底是谁?” 他笑着,眼睛里却是冷的:“傻瓜。你在瞎说什么呢?” 聂挽歌从衣服里拿出符咒,嘴里默念着外婆新教她的咒语。手掐诀,符纸就冲着他而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符纸还没有离开她半米,就飘到了别处去。她试了好几次,居然都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你以为你能认出我不是蒋臣,还能用你手里那些破纸来收服我?” “蒋臣呢?蒋臣去哪里了?” 面前的蒋臣已经彻底的换了一副嘴脸,是她没有见过的人。 “来,乖乖的给我吸血就好了,他去哪里了和你也没关系。你应该知道,很多人都惦记你呢,他们拿你的血你会很痛苦的,可是给我绝对不会疼的……” 他的声音真的很魅惑,聂挽歌不知不觉中就像跟着他走。轻轻一勾,她就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聂挽歌就是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步子,看着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挽歌!” 听到声音聂挽歌就知道,一定是蒋臣来了。可是她已经到了那个人的身前。 看到聂挽歌的处境,蒋臣有些恼火:“给本座松开她!” “不愧是僵尸王,能耐还真不小,这里都能被你找过来。想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不如你们就在这里玩个游戏,出的去就放你们走,出不去,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这话里阴狠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柔情的声音了。 不过让聂挽歌松一口气的是,他终于走了。相信以蒋臣的能耐,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挽歌,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聂挽歌看着蒋臣,又想起刚才他变成蒋臣对自己说的话,一时间羞涩极了,脸也变得通红。 “我……我没什么事……”其实她本来想问问为什么刚才他不见了,不过看着他就能想起刚才的事情,就没有问出口了。 “这里其实不是普通的游乐场,来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了一些怪异,没有发现什么,结果刚才你突然消失我才知道,这其实是两个平行的空间。而那个空间的入口就是你坐的旋转木马。出口,只能一起找了。” 第二十二章 平行空间 这游乐场和他们当时去的简直一模一样!无论是设施还是东西摆放的位置,全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聂挽歌会认错。 “这旋转木马是入口,所以一定不可能是出口。这种平行的空间,入口一定是相对出口的。” 听了蒋臣的话,聂挽歌指了指旋转木马相对的方向。:“难道是那边吗?” “不管是不是,先去看看吧,这里使用一切术法都没有任何效果的。”蒋臣虽然是僵尸,可是这样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进来。 “怪不得刚才我用符咒没有一次成功的。我还以为是我学艺不精,弄错了口诀呢。” 旋转木马相对的方向是海盗船和大摆锤。可是聂挽歌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不对的。 “或许不是这些游乐设施的原因。在同一个平行平面里,一定会有入口和出口。” 本来以为这小小的游乐场想找到一个出口很容易,可是他们刚刚把附近的游乐设施都观察了个遍,却发现附近的环境突然改变了。 聂挽歌看着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这也是平行空间吗?” “这其实就是刚才那个空间,只不过操纵它的人,把这里幻化成了另一种视觉。其实这里就和鬼打墙差不多,只不过鬼打墙是同一个空间,而这里是相对的另一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找到哪里是出口。 没想到聂挽歌却觉得越来越不舒服,这空间让她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紧接着,半空中就传来了几声诡异的笑声,然后就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将臣,你以为你是僵尸我奈何不了你,可是你身旁的这个女人,如果再找不到出口,这平行空间也足够让她窒息而死。” 话说完,他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了。看着身旁的女人呼吸已经越发困难,他做了一个决定。 蒋臣禁闭双眸,双手凝聚内里。一瞬间,他的身体被一团紫色的气场所包围。他仿佛是用尽全力一般,头上也渐渐冒出豆大的汗珠。 也不知道他头上的汗水流了多少,终于,一颗紫色的珠子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出来。 那颗珠子从蒋臣身体中分离出来的那一刻,他仿佛像被抽丝剥茧了一样。 整个人颓废了很多,也没有刚才那般有精神有气力了。 蒋臣抱起已经要陷入昏迷的聂挽歌,刚刚才那颗珠子用内力传输进她的身体。 刹那间,聂挽歌周身紫光大盛,呼吸也渐渐的平缓了起来。 “你刚才把什么给我了?为什么我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聂挽歌起身,看到面前有气无力的蒋臣。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让你能够在这个环境里正常呼吸而已。”他的声音已经极尽虚弱。就算他之前受伤很严重,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虚弱。 “你到底把什么给我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现在不可能这样的虚弱。” “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只是本座身体里的内丹而已。” 聂挽歌这一瞬间真的惊呆了,亏他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僵尸内丹怎么可以轻易的从身体里拿出来。 她记得在蒋臣第一次去外婆家的时候,外婆对她说过,僵尸的内丹是一只僵尸最重要的东西。 除了一些普通的僵尸以及收人操控的僵尸没有内丹之外,其他有的自主意识的僵尸都把内丹当成宝贝。他们离开内丹,会变得异常虚弱,甚至是无法存活。 “你疯了吗?你快点把你的内丹从我的身体分离出去。” “先不说本座现在有没有这个能力,你可能不知道,僵尸内丹一旦换了主人,就不可能更改了。你还是让它在你身体里住着吧。” 看着他的神情,聂挽歌心底某处变得格外柔软。原来他这样的僵尸王,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虽然外婆告诉了我僵尸内丹的重要性,可是却没有说没有了僵尸内丹会怎么样。” “如果换做别的僵尸,现在恐怕已经奄奄一息了。不过本座没有事,你以为将臣是开玩笑吗?” 聂挽歌有些看不懂他,牺牲这么多真的值得吗?如果他们逃不出去怎么办? “如果说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那本座希望是你好好的活下去。本座已经活了数万年了,不老不死长生不灭的日子已经过够了。” 聂挽歌知道,蒋臣才不可能轻易就死,他是僵尸王,如果他都死了,岂不是要大乱了? 除了外公外婆,从来没有人为了她付出这么多,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长长的睫毛,滴在了地面上。 蒋臣有一瞬间是愣住的,她是哭了吗? 可是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发愣,刚才那滴泪水落在地上非但没有消散,而是顺着地面一直向前划过。 蒋臣拉起聂挽歌:“走,抓紧时间。” 顺着那滴泪水划过的方向一路跟着,却发现周遭的环境又变了。只不过这次是变回了游乐场。 很多人在游乐场里嬉戏,好多小孩子坐在刚才聂挽歌坐过的旋转木马上,他们的笑声在远处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蒋臣,我们这是出来了吗?这么多人在,我们是不是从那个平行空间里走出来了?” 看着面前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聂挽歌,蒋臣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几分:“是啊,我们出来了。” 虽然聂挽歌沉浸在他们走出那个空间的喜悦中,可是看到身边的蒋臣,又不自觉的眉头紧锁:“你把内丹给了我,会不会变得很弱?” 蒋臣没有说话,他知道这颗内丹没有了,他这段时间无法再保护她了,不过有了内丹,她也应该不会再那么容易的被人察觉到,也不会谁都敌不过了…… 想起还要接自己大外甥的任务,聂挽歌慌忙的从游乐园冲到幼儿园。还好时间刚刚好,他们才刚刚放学。 本以为蒋臣会和她一起回去,可是他却又在半路消失了。 第二十三章 共生契约 已经过了足足有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里蒋臣没有露过面,就像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聂挽歌回到外婆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外婆,外婆说僵尸没有了内丹就像是一个人没有了灵魂,他的身体会变得极度脆弱。 她不敢自己出门,怕遇见什么危险没有人保护她。 外婆留给她很多书,说是让她自己学习学习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这样外婆教她的时候也能更好的领悟。 聂挽歌百无聊赖,也只能听外婆的话,在众多的书中一眼看到了那本关于僵尸的。 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的她突然起了兴趣。 书上确实明明白白的写了僵尸内丹对僵尸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它就像是一个法力输送的纽带,源源不断的提供给本体能量。 而正常的僵尸都是不断的通过吸血和其他方式练成的内丹。而上古四大僵尸都是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有的。 书上提到了蒋臣的身份,他其实是上古神兽犼的身体和一株神树合二为一产生的,没有灵魂所以才需要吸血。 这段僵尸的历史太长了,聂挽歌也没有兴趣读下去,不过,她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蒋臣的起源?难不成是外婆讲给她的? 也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了,她一页一页翻着,希望能找到方法,把这颗内丹还给蒋臣。 不过所有的字都在告诉她一个结果,蒋臣说的没错。内丹分离进入下一个主人身体之后,是无法再回到原主人身体中去的。 虽然这是事实,可是下面还有很小的一行字,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 聂挽歌欣喜的看着这一行字,有办法了! 虽然僵尸内丹无法再次回到原主人身体里去,可是却有唯一的办法让失去僵尸内丹之后可以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只不过这个办法必须你情我愿,勉强不来。 聂挽歌在心里一遍一遍喊着蒋臣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像以前一样感觉到自己再召唤他。 “叫本座有什么事吗?” 聂挽歌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蒋臣,虽然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可是看起来还是怪怪的。一下子缺了什么一样。 “我……我找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变得和以前有内丹的时候一样……这个办法就是……” “不用说了,这个办法本座知道。只是,这个办法不适合。”看着蒋臣拒绝的神情,聂挽歌的愧疚感越发明显。 “这是唯一的方法,我觉得也是最适合的方法了。” “你知道的,本座是僵尸,就算你我都同意了,你的外婆也不会同意的。” 聂挽歌知道从小外婆最疼爱自己,这次的事也是蒋臣为了救自己,所以外婆是不会不同意的。 她带着蒋臣把事情的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了外婆。 “挽歌,外婆尊重你的决定,也支持你的决定,外婆知道这平行空间对正常人有多大的危险,如果没有蒋臣,恐怕外婆都没办法再见到你。所以,外婆也不会阻止的。” 看到外婆同意了,蒋臣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 而这个办法不是别的,正是共生契约。 共生契约是十大禁术之一,两个人只有你情我愿,方可实行。签订共生契约之后,两人则同生共死,互相有着心灵感应,甚至是法力都可以轻易让度。 只是这禁术一个使用不好,就会前功尽弃,真的变成一失两命。之所以称它为禁术,是因为只要签订者有一个人死去,第二个人也会受到契约反噬而死。 所以签订这契约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你确定要与本座签订这共生契约?”蒋臣对于聂挽歌的这个决定其实是震撼的。 “反正我也不吃亏,吃亏的是你,我只是个人,我也就几十年的寿命,我死了的话,按照契约来说,你也会跟着我陪葬的。” “僵尸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万年都是孤独寂寞,倒真不如一命呜呼,重新投胎做人。只不过本座没有灵魂,就算是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聂挽歌才不想进行这个的话题,所以她岔开话题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实行它?” “十五月圆之夜。” 当蒋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聂挽歌居然傻傻的问着:“为什么非得是十五?你那天那么虚弱,万一无法成功呢?” 外婆拍了拍她的后背,似笑非笑:“挽歌,你忘了书上写的吗?十五那天僵尸最为虚弱,身体也与人类最为相似,所以才更容易成功啊。只不过必须等晚上月亮出来之后。” 聂挽歌为了怕有什么人出幺蛾子破坏,所以让外婆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还好外婆这些年有用的东西都还完好无损,布置完也让她放心了很多。 十五这天月亮出奇的圆,虽然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是聂挽歌却觉得这次十五的月亮也真的很亮很圆。 她和蒋臣站在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两个人面对面,聂挽歌和蒋臣都用刀将手指划破,蒋臣是僵尸,所以他身体中的血不会流出什么,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愈合。 聂挽歌将流血的手指与蒋臣的接触在一起,他的手像是有吸引力一般,那滴血液很快的就进入到了蒋臣的身体里。 蒋臣的眼睛一瞬间变得猩红,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了原状。 在冰凉的指尖相碰的那一瞬间,伴着月色,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 聂挽歌将这几天背熟的口诀默念出来:“以血为祭,生死如一。” 口诀念出的刹那,两个人周身都充斥着如鲜血般的红色,仿佛就是聂挽歌的那滴血。伴着这一切而来的,就是他们的心意相通。 落地的一瞬间,聂挽歌仿佛又看到了之前那个高傲冷酷的蒋臣。只不过,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冷漠与孤寂。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自己将和面前的人绑在一起,即使在真正意义上,他并不是一个人。 第二十四章 水鬼缠身 书上说的果然没有错,在他们签订了契约的第二天,蒋臣似乎就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 这还不算什么,最神奇的是他们真的拥有了可以心灵沟通的能力。 这和之前蒋臣施法让聂挽歌和他心意相通不同,也和聂挽歌有着蒋臣内丹而心意相通不同。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蒋臣内丹在她身体里的原因,她现在觉得外婆教她的很多东西,她都能很快的掌握下来。 掌握了很多能够保命的能力之后,聂挽歌权衡之下还是要回到叔叔的公司去上班。 现在外婆教了她很多东西,大部分的也需要她自己去研究。而且她和蒋臣有感应,有什么事他也会及时赶到。 聂远失去了自己的女儿之后,对聂挽歌就更加的好了,听到她说能够回来上班,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为了聂挽歌能够和公司里的其他员工更好的融入到一起,他决定放大家一天假,集体出去玩一圈。他以为蒋臣是聂挽歌的男朋友,就也没有落下。 这次出游的目的地,是郊区位置新开发的一个旅游区。环境很好,吸引游客参观的还是中心的大湖。 泛舟湖上,想必很是浪漫。 去的人不多,一共只有二十个人左右,所以就四个人一组分在了一起。大家找了一个湖上人少的时候泛舟,一句说说笑笑倒也是不错。 本来和蒋臣聂挽歌分到一条船上的是公司财务部的两个主管,因为叔叔生意太忙,就没有参加这次出游。 大家基本上都以为聂挽歌和蒋臣是情侣关系,所以也没人愿意当电灯泡。两个人就单独分在一起,不过蒋臣也不愿意和那些人有什么交集。 两个人单独坐一艘小船,聂挽歌坐在船尾,蒋臣在前头划船。他们的船在最后头,也离着其他人最远。 “挽歌你们快点跟上啦,一会我们都要从湖出去了,你们再这样的速度,可就找不到我们了!” “没事的,美丽的风景就应该慢慢欣赏嘛,你们先走,不用等我们,一会就跟上啦!” 果然很多人说的没错,这里景色真的很别致,湖心处有一座八角亭子,在阳光的辉映下,格外的金光闪闪。 虽然不像湖心岛一样可以上去看看,但是看到的时候确实是赏心悦目的。 这里最奇怪的就是湖水了。已经是秋天了,湖水还是像盛夏时的温度。 聂挽歌玩性大发,干脆把鞋子和袜子脱掉,坐在船梆上,两条腿轻轻晃动,脚丫也不自觉的拨弄起水花。 “这水好暖和啊,没想到都已经秋天了,这里还是这样的温度。你要不要也来试一下?” 看着面前一脸稚气的聂挽歌,蒋臣居然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你玩吧,想玩就在这里多玩一会。” 湖面上的划船的人都是浏览之后就划船离开了,只有聂挽歌他们的船还一直在湖里转悠着。 有一阵风从湖面吹过,让本来平稳的船突然有些不稳。蒋臣也是第一次划船,被这稍微有些大的风弄得也有些慌乱。 聂挽歌看到船摇摇晃晃的,就准备起身把鞋袜穿上,可是还没等她起来,就看到一只干枯的手从船底下伸了出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踝,她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只手的力气特别大,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蒋臣,蒋臣。”聂挽歌大声的喊着,可是那只手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蒋臣碰到聂挽歌,她就被拽下了船。 很快的速度她就消失在了湖面。 蒋臣一跃而入,跟着进入了湖里。 聂挽歌以前学过几天游泳,别的没学会,可是憋气还是能憋一会儿的。 到了湖底她才看到拽住她的那只手原主人的样子。 他的全身都像是被水泡肿了一样,看起来异常的惊悚,就连身上也挂满了青苔。大约是长时间在水里的原因,他所在的地方,都有一种腐烂的味道。 蒋臣入水后却没有看到聂挽歌的身影,水里面满满的都是水草,遮挡着他的视线。 “挽歌你在哪里?挽歌你在哪里?”蒋臣在心里默念着,试图去感觉到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突然,蒋臣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可是这些水草像是*纵了一般,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完全的阻挠了他前面的路。 “该死!”蒋臣手指一划,一瞬间就连水都被他划开,那些水草都被拦腰砍断,大概是畏惧蒋臣,纷纷缩了回去。 蒋臣的速度非常快,他还是很担心的,虽然聂挽歌体内的内丹可以帮助她吸收养分,可是这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顺着聂挽歌的气息一路过去,却看到一只水鬼正要吸她的精气。 “真是在找死!” “这一个还没有处理完,这接着又来了一个。那你们今天就一个也别想走了,就在这里做我的替身!” 他松开了聂挽歌,大概认为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也没有管她。 在水里蒋臣也没有那么强,毕竟这里是这水鬼习惯的环境。两个人大打出手,蒋臣从水中随意扯出一根水草,像绳索一样捆在了水鬼的身上。 哪知道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用,都不用他用力,那水草就自然而然的从他身上脱落下去。 聂挽歌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沉重,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蒋臣和他纠缠在一起,这水鬼也没有时间理会她。 突然,她脑中闪过之前在书上她偶然看到的一道咒语,据说这咒语可以唤来火凤吐出三昧真火,只不过她不知道第一次会不会成功。 不过也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冥冥之极,火凤出形。招!” 一瞬间湖水被火凤的身上的火染成红色,它嘶吼一声,冲着那水鬼吐出一大片火焰。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烧的浑身通红,大概是三昧真火的灼烧让他疯一般的喊叫起来。 很快,他就被烧干净了,只留下来一点点被烧成的黑色粉末。 第二十五章 温暖责备 看到水鬼被烧死了,聂挽歌就像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了地。身体再也撑不住的往水下沉去。 蒋臣一把抱住聂挽歌,看到她急促的呼吸,就知道在水下呆太久她已经承受不住了。还有刚才她不顾自己的能力强行召唤火凤,现在就已经元气大伤。 他的大脑已经不允许他想那么多了。 蒋臣托起聂挽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没想到她的唇居然那么的柔软。蒋臣把空气一点一点的灌输到她身体里,看着她的脸慢慢的变的有了血色,才松开了她。 聂挽歌睁开双眼,可是脸颊却红的不行。 不过她看到蒋臣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 蒋臣搂住她的腰身,带着她从湖底到了湖面。 探出头的一瞬间,聂挽歌觉得一下子精神了很多,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简直不要太好! 还好船还在湖上,蒋臣没有让聂挽歌自己上去,而是担心她的身体,干脆抱起她一跃而上。 聂挽歌想起刚才的场景,露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 “以后没经过本座的允许,你不许随便使用书上写的那些咒语,你以为你外婆教了你一些东西你就能驾驭这些咒语了吗?凭你现在的能力,一不小心就会反噬自身。” 外婆是教过她不要随意的使用一些咒语,本来以为有蒋臣的内丹,应该没有什么事,可是后来她才发现,蒋臣的内丹她无法完全施展。 聂挽歌听话的点点头,像一个乖顺的孩子。 其实蒋臣也知道当时她是因为要帮自己才出此下策,可是看到刚才水里她都憋的发青的小脸,他就有些生气了。 “现在是秋天,你这样衣服湿漉漉的,会感冒的,一会从这里出去,找个地方换件衣服。”蒋臣的话又变回了之前的态度,可是聂挽歌偷笑着,她就知道,这家伙是一个装出来的高冷! 蒋臣划着船浆,速度不慢不快,他只露出一张侧脸给聂挽歌,可是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脸棱角分明,虽然还是有一丝生人勿近的感觉,可是任谁也看不出他居然是个僵尸。 聂挽歌这回长了记性,乖乖的坐在船上,安静的等着船靠岸。 刚才她使用的术法超出了她自身的能力范围,下船的时候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蒋臣看着她被咒语反噬之后的样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过他还是隐忍着,打横抱起聂挽歌,而两个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 这不是被蒋臣第一次抱着了,他虽然是僵尸,可是身体却没有那么冰冷,大概是他的气场原因,聂挽歌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就这么静静的走着,似乎周围的环境也都变得安静了。 她不知道蒋臣有没有常人的心跳,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再靠近,慢慢的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有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一声一声传入她的耳中,那样的沉稳有力。 聂挽歌突然觉得脸红,她还没有和别的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呢! 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她急忙把头扭到一边,又偷偷瞄了一眼蒋臣,以为他没有发现而沾沾自喜。 可是这一切都落到了蒋臣的眼中。就她这点小伎俩,还能瞒过自己吗?不过倒是没有揭穿她,毕竟她很少有这种乖顺可人的样子。 这一路上人来人往的,蒋臣抱着聂挽歌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纷纷看向聂挽歌。 她可不想别人看到她窘迫的样子,一头扎进蒋臣的怀里没敢动弹。 蒋臣扫视了一眼附近的人,目光中的威慑力让他们纷纷收回了目光。 好不容易找到了休息区,可是聂挽歌这时候才想起了一个问题:“我没带衣服怎么办啊?” 蒋臣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套衣服,递给聂挽歌。 “这不是我的衣服吗?你怎么会带着的?”蒋臣示意她进到换衣间去换衣服,他才不会告诉聂挽歌这个小傻子,猜到她会出状况,才选择多带了一套衣服。 聂挽歌去换衣服了,手机交给了蒋臣,他看着已经被水浸湿死机了的手机,轻轻一抚,手机的水分就被完全蒸发掉。刚才还不能用的手机也完复如新了。 刚刚开机就看到聂挽歌同事的n多个电话,一定是找不到他们了。 “喂,你好,我是蒋臣。” “我是挽歌的同事,刚才发现你们没有跟在我们后面,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真的把我们担心死了。” “我们都没事,就是挽歌这里出了点状况,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和你们汇合了。”蒋臣的声音礼貌又透着疏远。不等她答话,就挂了电话。 正巧聂挽歌也换好了衣服,刚才弄得一身都是水草和青苔,简直快把她脏死了。 本来还想和蒋臣说句抱歉的,自己身上的污渍都弄到了他的身上。可是看到他的衣服已经光复如新了,就没有说出口。 虽然衣服干净了,可是她的头发还是脏兮兮的,虽然她在洗手间里把头发用水冲了一遍,可是现在却是湿漉漉的。 蒋臣像领小朋友一样把她带到一旁的长椅上。聂挽歌背对着蒋臣,他伸出一只手,顺着聂挽歌的发间缓缓的摩挲着。那双手像一把灵活的梳子,他的指尖从她的发间穿过,轻柔而温暖。 聂挽歌觉得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点一点的变干了,还带着一点刚才指尖划过的温度。 “谢谢你。”她现在才发现,不只是头发干了,就连刚才施法之后的头疼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以后别逞能。在你的眼里,本座的实力就那么弱吗?还需要一个女人动手去保护吗?” “我知道了,今天也还不是迫不得已,以后不这样了。”犯了错的聂挽歌像只小兔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哪有什么错嘛,不就是用了句咒语……就是蒋臣太凶了…… 偶然间对上他的眼眸,仿佛看到了一片星辰大海。如果不是他太凶的话…… 第二十六章 尸体丢失 “走吧,去找你的同事吧,她们刚才打电话找你来着。”蒋臣把电话交给聂挽歌,她就知道是蒋臣把自己的电话弄好了。 和聂挽歌关系最好的是公司财务部的一个小白领。之前她开公司熟悉事务的时候,就是这个小白领负责一部分的。 聂挽歌和她们约好了一会在景区门口集合,说是要一起吃饭,蒋臣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可是看到她的兴趣很高涨的样子,怕她再出什么事,只好跟着。 虽说是公司里的职员,可是来的大都是一些年龄不大的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谈天说地。 蒋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聂挽歌的身边。他本来就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甚至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 聂挽歌正和她们聊的开心,蒋臣右边坐着的楚媛看她们光顾着聊天,把蒋臣一个人晾在那里,就从转动的圆桌上夹了一筷子,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今天大家都顾着玩,还有聊天来着,所以都把你给忽略了,你可千万别在意呢。” 聂挽歌虽然在和其他同事聊天,可是也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她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其实是在等着看热闹。 看到蒋臣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自己一眼,楚媛就继续说着:“听他们说你和挽歌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好像你和挽歌都没有承认过呢!” 聂挽歌这下是明白了,敢情是有人想要来挖墙脚呢。 “一个女生居然用自己用过的筷子给别人夹菜,就算是熟人都觉得恶心,更何况你是谁我都不认识。还有,想横插一杠的人倒是不少,像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倒是第一次见。” 刚才楚媛说的话声音不大,所以除了聂挽歌还有她自己旁边的人可能会听见一句两句,其他人并没有听见。 可是蒋臣这些话的声音却足以让这一桌的人都听的明明白白的。 “我说这一路楚媛怎么一直在问挽歌她们去哪里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形都议论纷纷。 不过最淡定的还是聂挽歌了。她早就知道以蒋臣的性格,会给楚媛一个难堪,不过她还是想笑。 楚媛大概是觉得脸面过不去,所以干脆半路就退席了。没过多久蒋臣和聂挽歌也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聂挽歌和蒋臣就像是寻常的男女朋友一样,走在落日余晖下。 只可惜,他们并不是这样的关系。真正意义上来讲,聂挽歌是不可能跟他成为男女朋友的。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街上走着,聂挽歌突然兴致大发,想起了书上曾经写过的僵尸样子,一本正经的问着:“你们僵尸不应该是肢体不协调的僵硬生物吗?” “僵尸又不是所有的都是肢体僵硬的。而且本座是将臣,是四大僵尸之首,难不成也要和你说的一样吗?” 聂挽歌总觉得蒋臣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诉她,可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怪怪的。 不过蒋臣不想说的事情,就算聂挽歌问了他也不会说的,所以她干脆就没有问了。 蒋臣也不是一个能挑起话题的人,所以聂挽歌找不到话题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 还是聂挽歌的手机响了,才打破了刚才的静谧。 她平时都懒得看这些推送的新闻,但是今天这种尴尬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看手机还是蛮好的。 可是点进去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看了这条新闻的必要性! 市中心医院高薪聘请的专业法医突然暴毙,死因还没有查清楚。可是他尸检的那具尸体居然不翼而飞了! 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外界知道了,新闻出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惊天动地,惹得人心惶惶。 看到聂挽歌的神情,蒋臣发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这又出什么事了?” 聂挽歌把手机递给蒋臣:“你看,这边又出事了。据说是前段时间有一起事故,因为家属和医院的问题需要验尸,然后就请来了最有权威的法医,结果……新闻上说他死了,那个检验的尸体也不翼而飞……” 聂挽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思索着:“难不成是家属或者是医院其中一方做的?” “不可能,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本座没有猜错,不只是这家医院的尸体,很快其他医院也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真的尸变了。” “那如果你在现场,你能看得出来它是不是尸变了吗?” 蒋臣点点头,表情严肃的说着:“如果在现场,本座当然可以确定是不是尸变。现在现场应该已经被封锁了,所以里面应该不会被破坏。如果尸变了的话,这件事本座就不能不管了。” 蒋臣本来就是僵尸,对尸体自然格外敏感,可是聂挽歌担心的是,如果不只是尸变,那背后到底会是什么情况? 现在这具尸体到底去哪了谁也不知道,而法医的尸体还没有查明是怎么样致死的。 果然不出蒋臣所言,还没等他们回到聂挽歌的家,就又传出了几个新闻,好多家医院的尸体都不见了! 奇怪的是,这些尸体不是全部都不见了,而是只有几具尸体没有了踪影。 如果是这些就让人觉得惊悚,那么最让人不理解的是几家医院把丢失的尸体统计之后的发现,所有的尸体丢失的都是在27号那天出事死去的! “27号……27号……27号不就是十五那天吗?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只是丢了尸体还好说,现在这种情况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有人在搜集这些尸体。而十五那天死去的人,尸体也更容易尸变,也更好操纵……”蒋臣眼神中露出了平常没有的神色。这到底要发生什么? 她在书上看过,有的人为了培养尸体为自己所用,都会去收集一些容易操纵和容易尸变的尸体,这样的尸体就算尸变了,也不会给自己造成困扰。 第二十七章 旱魃现身 这次不用聂挽歌主动,蒋臣就要去现场看看。只不过他不允许聂挽歌和他一起。 “你忘了吗?我们签订了契约,如果你有什么危险,也会殃及到我的,与其我在这等着,还不如我和你一起去。” 蒋臣知道聂挽歌的性子,她非要去自己也阻止不了,也只能同意了。 还好市中心医院当时让法医来验尸时是专门给了法医一个安静的停尸房。所以医院现在还是正常的运行。 听说这个法医特别奇怪,大概是仗着自己的名头,所以把所有人都从停尸房清理出去了,就让他一个人在里面进行尸检。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所以现在连一个目击证人也没有。 警方只能让医院给这个法官尸检,然后把这里封锁起来,等到医院那边出了结果之后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聂挽歌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感觉医院的人都少了大半。 在去医院之前她可是把医院内部结构都研究了个遍,所以两个人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这个房间。 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门口也时不时的有人来巡查。聂挽歌可不敢横冲直撞的过去,这一不小心把自己和这件案子扯在了一起,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看她像个小偷一样,在走廊里左看看右看看,蒋臣带着一丝捉弄:“你这样鬼鬼祟祟的,等他们看过监控之后,你就该被带走了。” 聂挽歌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确实是蛮奇怪的。不过四周还是有一些人的,所以她也没有蒋臣说的那么奇怪。 看着蒋臣如此淡定,就知道他一定是有办法的。再说了,他的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小小的事情难住呢! “不用想办法进去了,本座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了。” 都说僵尸的嗅觉很灵敏,蒋臣只需要记住这里的味道就可以寻找到这具尸体,而他早已经隔着门看到了屋子里的一切。 没等聂挽歌反应过来,就被蒋臣拉着离开了这里。按照蒋臣的话来说,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呆了,只有这些人才会把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地方当成案件的突破点。 可是聂挽歌越走越觉得奇怪,为什么从市医院出发,现在看来,是要走到深山老林的既视感? 也不知走了多久,聂挽歌觉得附近越来越阴冷,他们好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市医院所属的那片坟场! 因为有蒋臣在,她也不是很害怕,不过这里一边走一边伴着几只乌鸦叫,也确实是让人很不舒服的。 一直往前面走,刚才觉得阴冷的感觉就越重。 她隐约的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类似于洞口的地方,不过那洞口特别的隐秘,如果不仔细看,很不看不出来什么。 蒋臣凝视着聂挽歌的眼睛,声音沉稳:“别怕。” 刚走进去,聂挽歌就闻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味道。僻静的山洞突兀发出点点滴水声,越是安静,越是让她觉得要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聂挽歌的错觉,她听到一阵吱嘎的声音,由远及近,落在她的耳中。 她回头,却发现刚才的水滴哪里是什么水,明明就是一滴一滴的血!她立刻回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蒋臣看她有些害怕的样子,伸出手去,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大概是害怕的原因,她的手冰凉的。 感觉到蒋臣握住她手的一瞬间,聂挽歌刚才所有的害怕都被一扫而光了。 就这样手牵着手,两个人越走越往里,而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又走了一段之后,蒋臣停了下来。 “好久不见啊蒋臣,你还是来了。” 从山洞的最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像是个女人的声音,但是又带着一分粗犷。 “本座早就知道是你,不过,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老的套路。” 聂挽歌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他们难道认识?不过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蒋臣牵她手的力度重了很多。 “挽歌,如果发生什么,都不要管,直接走,听到了吗?”蒋臣在心里说着话,他们现在心意相通,聂挽歌自然可以听到。 聂挽歌觉查到了什么不对,他们认识是一定的了,可是蒋臣突然这么警惕,难道对方也是个厉害的主? 聂挽歌答应了蒋臣,可是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 蒋臣带着聂挽歌一路往前走,可是越往里却越明亮了起来。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阴冷了。 到里面聂挽歌才看到,这里哪是一个洞穴,明明更像一个地宫,就是她总在电视里看到存放尸体的地方。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附近很多的尸体,看样子这些人都没有死多久。那么,之前那些无缘无故消失的都是到了这里! 这些尸体完好无损的放在这里,一点也看不出来有要腐化的样子,看来蒋臣猜的没错,是有人故意为之。 “蒋臣,许久不见了,没想到用这种方法才能把你引来。” 聂挽歌抬头,看到了一个女子容颜的女人,只是那女人的脸部已经干瘪,看不清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不过她的声音嘶哑极了,想必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本来本座没打算找你,可是你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随意杀害无辜的人,还拿这些尸体引本座过来,是不是这么多年让你过得太轻松了?之前的帐还没有算清楚,你还敢来惹事?” “蒋臣,你可是知道我要什么的,因为这个纠缠了几百年你也应该累了吧。倒不如就把你面前这个人给我,做个顺水人情,我以后也听命于你。之前的帐啊,就一笔勾销了,如何?” 蒋臣松开聂挽歌的手,眼睛已经变的血红一片。 聂挽歌知道,他这是被惹的火了。他的獠牙也很快长了出来,只是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他的脖子上居然也出现了深紫色的印记。 还没等到聂挽歌看到什么,就觉得脖子一痛,紧接着就没有了意识。 第二十八章 守护蒋臣 聂挽歌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这个梦很真实。她梦到了蒋臣,梦到了自己,可是自己似乎又不是自己。 可是她看不懂这个梦。 “醒醒,醒醒。”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蒋臣,而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去过她家的白衣男子。 聂挽歌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可是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她环视了一圈,看到周围的环境不是她熟悉的,连蒋臣都不在这里,立刻警觉起来。 “警惕性别这么强嘛,这是蒋臣让我来照顾你的。”后卿可是被蒋臣武力胁迫照顾聂挽歌的,如果不帮他照顾好这位小姑奶奶,可吃不了兜着走。 聂挽歌才没有因为他的嬉皮笑脸放松警惕:“蒋臣呢?刚才我明明和他待在一起的?现在他人呢?” “这可不能告诉你,反正是蒋臣让我来照顾你的,如果我有恶意,你刚才昏睡的时候我不就动手了?” 聂挽歌突然觉得脖子好痛,伸手去摸的时候后卿才看到,她脖子那里有一道淤青。 “这蒋臣,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这么重,这细腻的皮肤都被弄得青了一片……” 聂挽歌才没功夫听他在这里阴阳怪气,不过听到他说是蒋臣对她下的手,那么就是他把自己弄晕了?那他干什么去了? “蒋臣去哪了?”聂挽歌一字一顿,话里满满的不悦。 “管他去哪了干嘛?你也不问问我是谁吗?” “不是僵尸就是恶鬼,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聂挽歌看见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就不想理。 “搞没搞错,我可是四大僵尸之一的后卿,能够见到我你应该觉得三生有幸,不恭维我两句就算了,你现在的不耐烦和瞧不起是几个意思?” 聂挽歌一心惦记着蒋臣的安危,所以才没有空听他絮絮叨叨的。 “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就自己出去找,我好歹和他签订了共生契约,你以为瞒着我我就找不到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后卿明显愣了一下,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很多。 “也就是和我说说就算了,如果碰到了别人你可千万不要说这事,否则会给蒋臣带来麻烦的。有要害他的人,捉到了你,他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如果没有后卿的提醒,聂挽歌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蒋臣去哪了?”聂挽歌的眼神凌厉的扫过后卿,让他都觉得有些凶悍。 “之前蒋臣怕你跟着他有危险,所以把你打昏了,我感应到他的讯息所以把你接到了这里。按照时间来说,蒋臣现在应该已经和旱魃打完架了,再说了你不也好好的,就证明他还没死。” 后卿的话实在是不中听,可是他分析的也不无道理,可是那旱魃虽然也是四大僵尸之一,为什么要和蒋臣有所冲突? 还有就是之前听到她说要让蒋臣把自己让给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瞬间的聂挽歌已经没有时间理这些问题了,她只想知道蒋臣到底在哪里。 “快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否则我立刻就出门去,任哪个孤魂野鬼把我带走。” 一听这话后卿可是不干了,这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带走了,蒋臣回来了他不就等死了? 后卿沉思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困难的决定一样。 “好,我答应你带你去见他,不过你得答应我,见到他你得说是你强迫我带你去的。” “成交。” 后卿是僵尸里飞僵的一种,所以出去的时候,他是带着聂挽歌飞到目的地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是她和蒋臣一开始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墓穴! “别怕,这里是最适合蒋臣恢复的地方,看样子是他打退了旱魃,还把旱魃的地方占为己有用来修养。” 虽然后卿这样说,可是她还是不太放心。 不过知道旱魃已经不在这里了,她脚下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一个身影坐在那里。双眸紧闭,长长的獠牙,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脸上和露出的身体部位都泛着浅浅的紫色。 这不是蒋臣还能有谁? 可是聂挽歌都已经走到了身前,蒋臣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按照他平时的警觉,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聂挽歌想帮他把嘴角的血迹擦掉,可是碰到他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片冰凉,就像死人的那种冰凉! 她立刻去触碰了蒋臣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也一样的冰凉。 不对,之前她明明感觉到蒋臣的手是暖的,是有温度的,可是现在怎么就凉的像冰块一样? “别担心,他这只是把自己催眠了而已。其实我们僵尸平时就是没有温度的。大约是蒋臣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吧,可是现在他的身体暂时已经支撑不了他的身体有温度了。” 后卿叹了口气,这个蒋臣,到底要和她纠缠多久才能消停,之前的还不够吗? “好了,看你也看过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蒋臣之所以选择这里,就证明这里一定是安全的,等他伤好些了,自然就会回去找你的。” 后卿作势就要把聂挽歌拉走。 可是她已经到这里了,哪里还能说走就走。 “我不回去,现在我和他命都是一体的,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都不知道就得死翘翘,难道不觉得冤枉吗?” 其实后卿觉得聂挽歌有时候真的是幼稚,难道蒋臣就愚蠢到不设结界就在这里休养吗?可是回头一想,蒋臣平时对她那么好,受伤的时候陪着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好吧好吧,你愿意呆在这里我也不管你,不过这里还是很安全的,蒋臣在这里设了结界,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你们的生命问题。” “那你不在这里呆着了吗?”看到后卿要走,聂挽歌想要拦住他。 “你以为你要在这里陪他我也要陪着吗?我可没有这个义务在这里。再说了,你知道你多说一句话的时间影响多少我泡妞的进度吗?” 算了,这个没有正经的家伙,走了也好。 第二十九章 劳力后卿 究竟过了多久,聂挽歌也不知道。 身体上的疲累让她忍不住想要休息,甚至是已经忘记了饥饿。 可是,她还是坚持的在这里守着,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终于忍不住闭上双眸睡去…… 蒋臣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聂挽歌在他不远处缩成一团的样子。已经是深秋了,这个墓穴里其实是很冷的。 一定是这个笨蛋不放心自己,才让后卿带她来的。 她睡着了,睫毛伴着匀称的呼吸轻轻的颤动,像一只娇小的蝴蝶。 几乎是没有一秒钟的耽搁,蒋臣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聂挽歌的身上。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睡踏实了,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把她惊醒了。 不过看到面前的人是蒋臣,又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还是有些惊喜的。 “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我发现好像自从你和我认识之后,就一直在受伤啊,还有那个后卿,他让我跟你说,他是被迫送我来的……” 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左一句右一句讲个不停,蒋臣倒是觉得后卿那个不靠谱的第一次做了个正确6的决定。 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个絮絮叨叨的小家伙,感觉似乎也不赖。 “现在已经好多了,辛苦你陪着在这里呆着这么久。” 说罢,蒋臣把聂挽歌身上的外套用力的裹紧,想着带她出去。这里阴气太重,再加上她身体本来就单薄,还守在这里这么久,这样会影响到她的。 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聂挽歌的脸,聂挽歌本以为还会是那样的冰凉,可是他的手已经变回了之前的温度。 聂挽歌小脸一红,没有说话,跟着蒋臣出了墓穴。 “你和那个旱魃是怎么回事啊?你看后卿和你就和平共处,可是和你们齐名的旱魃就和你不睦,这是为什么啊?” 蒋臣抿唇,久久没有答话,直到聂挽歌都认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以前她觊觎本座的东西,然后还不识抬举的报复过而已。” 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事蒋臣没有告诉自己,不然值得两个人争夺的东西怎么会是平常的凡物呢? 本来蒋臣想先带聂挽歌去吃饭,然后再处理这里的尸体问题。 还好旱魃只是为了引他过来,想必她认为之前自己受了伤,没有能力打过她。 蒋臣低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女人,这次还多亏了她,如果不是那个契约,想必也不会机缘巧合的让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这次一战虽然赢了,可是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我们还是先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一下吧,既然法官的事不是蓄意杀人就好。之前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这些尸体很容易尸变的吗?所以还是尽快处理掉吧,要是出了事,就又是一件麻烦。” 蒋臣转头一想,其实她说的也对,现在这些尸体放在这个墓穴里,吸收了更多的阴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尸变,如果被他们从这里跑了出去,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虽然这里有很多尸体,可是这个墓穴修建的极好,再加上这里的地势和环境来说,无疑是一个养伤的好地方。 所以现在一定要留下这个地方,以后有需要的话,这里是最好的了。如果就这么毁了,也是很可惜的。 看蒋臣半天没有任何动作,本来还以为他不打算管这些,没想到来了个婆婆妈妈的碎嘴子。 “哎呀,蒋臣,你怎么又把我找来了,你说你受伤的时候让我帮忙,现在你都已经活蹦乱跳的了,怎么还叫我来?” 不过看到聂挽歌身上的衣服,后眼神中瞬间多了几分八卦的神情。 “哎呀,怎么又是你啊小美女。这么一会不见了,你又好看啦。” 原来蒋臣半天没有动作,是为了把后卿找来啊,不过她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方法,能让他迅速的召唤来后卿呢? 看着面前有些要抓狂的后卿,两个人特别配合的没有搭理他。 不过聂挽歌已经对他这个样子见怪不怪了,蒋臣就更像屏蔽了他一样。 后卿一边嘟囔着,一边还得耐心的等着蒋臣说要做什么。没办法,谁让当年欠了这个周扒皮的! “把这里的尸体清理掉,本座现在才稍微恢复一些,挽歌一个女孩子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弄走,就只能靠你了。” “我靠,好歹我也是僵尸里的头头吧?你能不能别让我来做苦力?下次有好事的时候你能不能再让我来,每次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虽然后卿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过他是直接设法让这些尸体自己从里面走出来。 果然,作为四大僵尸之一的后卿实力也是不可小觑,这些尸体没有尸化却可以听从他的指挥。 看着一个个尸体从墓穴里走出来,还真吓到了聂挽歌,她第一次见到一群尸体排成队往外走的。和僵尸蹦着走路还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的的确确和活人的走路姿势差不多。 “这样总行了吧,他们一会都会排队走到一个比较隐藏的地方,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好了,我还得忙着泡妞呢,你们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 “不行,你还得负责把这些尸体都处理掉,否则他们如果尸变又是一件麻烦事。” 说完,蒋臣就带着聂挽歌从这里离开了,只留下了在这里一直抱怨叫苦的后卿。 “你这个人还不如周扒皮,简直把我当佣人了,整完事拍拍屁股你就走人,每次都是我给你处理,搞得像我是老妈子一样。” 后卿抱怨的声音也是蛮大的,以至于聂挽歌他们走了好半天还能听得到。果然,一只僵尸的怨念是要比一只鬼魂的怨念声音大的…… “你确定要这样对他吗?我总感觉他都要吃人了……” “吃什么人?飞僵是不吃人的。” 聂挽歌想了想,好像说的有道理。不过,不得不承认,蒋臣你好像变坏了…… 第三十章 错吃糖果 随着警方的调查报告和医院的尸检报告结果浮出水面,事情更加的扑朔迷离。 不过这件事蒋臣和聂挽歌已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也没有人故意要用尸体养尸,保证了安全之后,他们想怎么假设都随他们吧。 不过这里总会发生奇奇怪怪的事,大概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没两天事情也就平息下去了。 聂挽歌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正常的上班去了。 因为叔叔知道她和财务部的陈晴关系好,所以就直接安排让她待在了财务部。 叔叔本来想给她一个职位的,可是聂挽歌觉得这样会让她们觉得自己是托关系没有任何实力,所以就婉拒了。 公司来往的人形形*的,不过她还好,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接触的也就是部门里的总管和其他职员而已。 大概是因为叔叔的关系,平时非常严苛的财务部主管,今天似乎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的。不过对她这个新人,给的任务还真的是挺多的。 “挽歌,你把这个文件打出来,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去打印出来,一式两份,然后给我。” 聂挽歌点点头,还好她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财务这方面的,不然突然接触这些,还不得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第一次接这样的工作,所以她格外认真,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不过还好,这份文件是下午用的,大概也是知道她业务没有那么熟练,所以一会就要用的文件,没有交给她来做。 将所有内容都浏览了一遍之后,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她就准备用办公室里的打印机打印出来了。 可是最尴尬的就是,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居然不好使了。刚才别人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现在突然不好用了,也没有人告诉她。 无奈,这份文件虽然下午要,可是打印完之后还得再次检查。她只能去隔壁秘书部借用一下她们那里的打印机了。 要是不抓紧去,一会到了午休的时间,其他办公室里没人,就不方便去了。 谁知道刚一进去,就看到打印机旁边站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偏偏还是留给她深刻记忆的人。 没错,就是楚媛。 看到聂挽歌的一瞬间,楚媛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诧异。不过作为秘书部的职员,她的反应速度是很快的。 她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带着一丝怪异的热情,把聂挽歌拉到她的办公桌。 “挽歌,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公司上班了,之后我们可就是正经的同事了,你可要记得多来我这里联络联络感情呢。” 看着楚媛异常的态度,聂挽歌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一只狐狸突然变成一只猫,也一定是有理由的。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发生上次那么尴尬的事情,一定会对自己敬而远之,可是她却像和没事人一样,硬往自己身上贴。 聂挽歌虽然比较谨慎,但这毕竟还是在办公室,所以也没有太冷淡。 “我们办公室的打印机坏了,所以我就近过来借一下打印机用用。不知道你们这里方不方便。” 虽然聂挽歌的话十分疏远,可是楚媛就像自来熟一样的热络:“当然方便啦,正好我这里刚刚打完一份,我直接帮你把你的打出来好啦。” 聂挽歌才不傻,还是自己做这件事比较好,这万一楚媛要报复上次让她尴尬的事情,再把文件弄错了,可就麻烦了。 “我自己来就好,这个有点麻烦,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楚媛看聂挽歌拒绝了自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把打印机让给了她。 聂挽歌也没有多待,打印完文件就立刻离开了。她可没空在这里,谁知道楚媛一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等到把文件都交给了主管,聂挽歌也就松了一口气。现在公司里的竞争这么大,虽然有叔叔作为靠山,可是自己也得努力的做好本职工作。 因为她刚接触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处理文件的速度比较慢,现在还有一个报告没有看完。 “挽歌,午休时间到了,一起吃点什么去?” 聂挽歌正看文件呢,抬头一看表,都到了中午了。 “晴子,你自己先去吃吧,我这有个文件挺重要的,我得看完,下午还得有用呢,反正我现在也不饿。” 她现在看的这个是下午要开会时汇报的材料,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财务部的会议,所以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不然一问三不知,可就真的成了走后门托关系户了。 “那好,那我和其他同事去吃了,你也别工作的太晚,记得吃点东西。下午不是还有时间处理嘛。哦对了,我这里还有几块糖,我又虫牙平时也不吃糖,正好给你补充补充能量。” 陈晴把糖果放在了聂挽歌的桌子上,就和同事们去吃饭了。 大概又看了一个多小时,聂挽歌才把文件看的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表,看到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就不准备出去了。 突然想起来桌子上陈晴留下来的糖果,就打开了一颗。 这糖果的颜色很好看,一颗小小的糖果仿佛装下了一个彩虹。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这糖果是不透明的那种硬糖。 大概是她处理完工作之后,胃才发出了饥饿的信号,所以糖果都让她觉得很美味。 不过这糖确实很甜,这让平时视甜如命的聂挽歌忍不住诱惑。 三下五除二把几颗糖果都吃掉之后,她突然想起来要修改一个文件,就把剩下的两颗糖随手放到了衣服里。 处理完文件的事之后,她本来还想处理一些别的工作,可是刚刚打了两行字,困意就上来了。 还有半个小时才是上班的时间,所以她就放心的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了。 阳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晒到了聂挽歌的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充斥了全身。 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环境更是睡觉的绝佳场所。 在这样的温暖里,聂挽歌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 蛊虫糖果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要轻松很多,再加上她中午美美的睡了一觉,所以下班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一天没看到蒋臣了,大概他又跑到那个墓穴里去养伤了吧。 刚想到这,蒋臣突然出现的脸吓了聂挽歌一跳。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本座是僵尸,不是人。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胆子这么小。” 蒋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大概是因为无聊,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的敲击着沙发边上的花瓶。 “好了,我现在下班了,你也不用坐在这里了。”说罢,就准备赶蒋臣出去。 “本座是来接你下班的,省的半路回去又出什么状况,还得费心费力的去救你。” 虽然蒋臣还是一副傲娇的表情,可是聂挽歌却“噗嗤”一声笑了。 “别装高冷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吗?”聂挽歌嬉皮笑脸起来的样子,确实是让蒋臣生不起来气。 “走吧,车停在了外面,就不用坐公交回去了。” “等等,看在你来接我的份上,喏,给你块糖吃,真的很好吃呢。” 蒋臣接过聂挽歌手里的糖果,虽然他从来不吃这种东西,可是她给的,还是没有拒绝。 “你快尝尝啊,要不是我今天太忙,一块都剩不下呢。”下午她把兜里的另一块糖吃掉了,因为一直忙着开会,就忘记了这块。 蒋臣左右一拧,糖纸就散开了,一颗七彩的糖果就落在了手里。 蒋臣的嗅觉特别灵敏,所以糖果掉出来的一瞬间,就觉得味道有些问题。 “今天你吃的糖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对啊,今天我吃了好多颗呢,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里,蒋臣的眉头都蹙到一起了。就连表情也和刚才大有不同。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颗糖,稍微用内力一催,原本完完整整的糖就七零八落的分散到各处。 他拾起地上的一小块,瞬间就发现了问题。 聂挽歌看到他凝重的表情,就猜到了有什么,所以也没敢打扰他。 “这糖里有一种蛊虫的虫卵,如果不是今天你把它给本座,恐怕以后就算出了事,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聂挽歌还是对蛊虫略有耳闻的,听说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有的带有剧毒,有的能够治病救人,甚至厉害的蛊虫能够把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的意思是说,我今天吃的糖果里面有蛊虫吗?” “这糖是谁给你的?居然敢在你身上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聂挽歌不假思索的答到:“今天工作太忙,所以我没有去吃午餐,是晴子给我了几颗糖果,让我吃了补充能量。可是,我们的关系挺好的,她也没有要害我的动机啊?” “你们一共才认识几天,别人要害你你还在这里替她说话,说你什么好。” 聂挽歌吐了吐舌头,她的确不相信是晴子做的。毕竟晴子是她在公司里认识为数不多的好朋友,而且她的性格也不像是那种行事作风阴冷的人。 “那你知道这蛊虫的作用是什么吗?会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什么伤害?” 蒋臣看了看手中的糖果,没有什么明确的答案。 “本座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却也是不甚了解,现在你身体里的蛊虫还是虫卵的状态,必须要到能够清除掉它的东西才行,如果这么放任它生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蒋臣用自身的法力暂时压住了虫卵的生长速度,可是一定要最快的速度找到方法,否则也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蛊虫真的生长起来,那么会大量吸收聂挽歌身体里的营养,一定会影响到她的安危。 第二天聂挽歌还是照常的去上班。只不过路过晴子的办公桌,她还是多留意了一眼。 不过她的桌子很干净,虽然还没有来,可是桌子上却多出了两颗糖果,这不就是昨天的糖吗? “挽歌?你来的这么早啊!” 聂挽歌回头,看到门口正走进来的陈晴。 “晴子,你昨天给我的糖果特别好吃,你桌子上的是留给我的吗?”聂挽歌一直盯着陈晴的脸,想捕捉到她的表情。 “不是啊,这糖就不是我的。而且我昨天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清理干净了。”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啊?” “是隔壁楚媛的。我从来都不吃糖,但是昨天她非得塞给我,说这糖好吃。我一想反正你爱吃糖,就收下了。” 听到陈晴说的话,聂挽歌一下子就明白了。 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昨天她对自己和对陈晴的态度绝对有问题。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公司里就陈晴和自己关系好?就连那天出去玩的时候,还说过自己特别喜欢吃糖。 “大概今天我桌子上的糖可能也是楚媛放的吧。看你刚才心心念念的样子,这两块也都给你吧,不过别吃太多了,对牙齿不好。” 聂挽歌点点头,收下了这两颗糖果。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楚媛,因为她不理解,为什么昨天的糖她吃掉了之后,今天还要再多此一举的放糖过来? 还有就是楚媛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会吃,就算再爱吃糖,也不可能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会吃掉。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决定要查监控。借口就是自己的文件忘记放哪里了,想要查一查。 可是每一个办公室的监控视频都在主管的电脑里,其他人是不能轻易看到的。而公司每个部门的监控都只有本部门才有。 本来以为查了今天谁进了办公室,就能够掌握一部分信息,可是财务部的主管今天一天都没有来。 财务部的电脑里有很多的数据,所以电脑的密码只有几个人知道。为了防止这件事打草惊蛇,聂挽歌就暂时没有让别人打开电脑。 不过她总觉得不是楚媛一个人做的,但是另外的人究竟是谁,她也不敢说。毕竟她刚来公司,除了楚媛那天和她发生了不太愉快,其他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接触。 那么,到底是谁要害她呢? 第三十二章 查探陈晴 “今天我无意间套出了晴子的话,那糖是楚媛给的。就是出游那天试图搭讪你的人。” “你确定这个晴子的话是真的?如果这一切是她编造的呢?” 在这个公司里面她关系说得过去的到处都是,可是和她关系好的,也就是陈晴了。所以她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 可是蒋臣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觉得头皮一凉。 “你现在身体里的蛊虫本座已经越发压抑不住了,如果不快点找到解药,你将承受到百倍的痛苦。” 看着聂挽歌还是有些犹豫,蒋臣说话的态度不得不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你们一共认识了几天?本座见多了认识了十年八年的朋友都会出卖自己的朋友,你真的就那么肯定,这个人没有问题?” 聂挽歌虽然很相信她,可是蒋臣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这件事牵扯到的是自己的安危,确实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突破口。 “那应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前提是不能伤害到晴子。” 蒋臣看她还算听话,满意的点点头:“这事说起来也很简单,本座和你一起去公司,你分散她的注意力,趁这个机会本座就可以用读心术短暂的操控她。” 聂挽歌知道这样验证朋友确实不好,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蛊虫的事情就能看出来,害她的人一定是心狠手辣,还富有心机。 如果真的是身边的人做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现在也只有蒋臣的办法,是最妥善的。既不会伤害她,也可以知道事情的经过。 “正好明天有个计划书需要进行最后的审核,我和晴子明天需要值班到最后,其他人都可以正常下班。” 果然,一到了下班的时间,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一样的离开公司。 只有聂挽歌她们两个人在办公室。 不过晴子接触这方面的东西时间也比较久了,所以和她一起工作效率非常高。 大概加班到了七点左右,她们手里的工作也快做完了。 聂挽歌和蒋臣有感应,所以直接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他来接聂挽歌下班一样。 “哎呦,男朋友来接你下班呢,有男朋友就是好,不像我,无论工作到几点,都是我自己回家。” 聂挽歌故意找了些话题,才得以让陈晴多逗留一会。 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蒋臣就成功的控制了她的心神,并且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事实证明,聂挽歌是正确的,陈晴说的的确是事实,那些糖是楚媛给她的。 那么,楚媛为什么要把有蛊虫卵的糖给自己吃呢?如果仅仅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报复,也不可能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主意。 那么,她到底要做什么?这蛊虫又是怎么回事? 蒋臣的读心术效果只有三分钟,三分钟之后陈晴就不会受到他的控制。 “挽歌,我这是怎么了?头突然好痛。”陈晴揉着太阳穴,嘟囔着。 “你还说呢,刚才问你你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你还说不用,现在知道累了吧。好啦,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陈晴点点头,嘱咐了聂挽歌几句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蒋臣和聂挽歌两个人。 “你看我说的,晴子才不会是害我的人呢,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她得多心寒。” 聂挽歌抱怨着蒋臣,要不是他一直坚持,也不会做这个测试不过她也知道,蒋臣是为了自己好。 “本座活了上千年了,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有碰到过。你倒是善良,要是出了什么事,不还得本座替你担着。” 其实聂挽歌也不是真的抱怨蒋臣,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恐怕死多少次都不知道了。 她刚想说自己没有真的生气,却看到蒋臣在财务部主管的电脑旁坐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 “挽歌,我记得你之前说了,这几天你们的主管都请假了对吧?” 聂挽歌点点头,等着蒋臣说下面的话。 “这件事恐怕不止和楚媛一个人有关,她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周密的计划,也不可能不知不觉的让你吃掉那些糖。” 不得不说,蒋臣的分析能力确实很强,他有着常人没有的洞察能力。虽然自己也知道主管请假的事,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这件事看起来只有楚媛一个人是罪魁祸首,可是你们的主管也绝对是参与者。” 聂挽歌静静的坐着,听着蒋臣镇定的分析着。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们两个串通好了,你们主管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给你安排了那么多的任务?为什么你要查监控的时候她就突然请了好几天的假?” 聂挽歌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只不过她当时以为只是一个巧合,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还有就是陈晴的糖,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吃糖,可是怎么样能让糖顺理成章的到达你手里呢?你的工作被安排的满满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陈晴作为你的好朋友,一定会把楚媛给的糖给你吃,他们一起工作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陈晴不吃糖的事?” 聂挽歌一下子觉得恍然大悟,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把现在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她一直都不理解。 如果是楚媛做的,她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也就是上次出现了那个小插曲,让她没脸了一次。也不至于要这样加害她吧? “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这糖会不会是别人给楚媛的?我们从头到尾的猜想都是错的?”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这楚媛身后一定会有人在操纵她,这东西也一定是幕后的那个人给她的。” 蒋臣脸色有些阴,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让他都变了脸色呢? “好了,先送我回家吧,这件事情也得等主管上班的时候才能知道结果,还有楚媛那边,也得质问清楚才对。所以暂时也急不来。” 第三十三章 蛊虫出世 夜里,聂挽歌在床上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紧接着,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聂挽歌看到自己吐出的血吓坏了,可是她现在肚子里的疼痛已经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 一种火热的灼烧感在她的身上不断流窜,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把她烧个半死。 这几天蒋臣担心聂挽歌的身体,所以一直都住在离着她最近的房间。 听到聂挽歌虚弱地喊着他的名字,蒋臣立刻冲到了她的房间。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的鲜血,还有在床上满头大汗正捂着自己肚子的聂挽歌。 “挽歌!” 蒋臣把聂挽歌嘴角的血都擦掉,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勉强靠在床头。 看她的样子,心下已经有了答案。蛊虫卵已经压不住了,吸收了聂挽歌身体里的养分以后已经彻底变成了虫子。 蒋臣把她的袖子撸起来,按着她的脉搏,果不其然,她身体里面的蛊虫卵原本还可以被法力压制住,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蛊虫。 “挽歌,你听好,现在你身体里的蛊虫已经在吸收你的血液,所以我们必须最快的速度找到方法,不然你会被它们吸到血尽而亡。现在我要帮你缓解一下你体内的蛊虫,所以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管,听到了吗?” 蒋臣意念一动,他原本温热的身体一瞬间就变得冰凉。 看着聂挽歌此时难受的样子,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一手把聂挽歌的睡衣掀起来,另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肚子上。 聂挽歌由于身体的原因,也没有精力顾忌蒋臣要做什么了。她只是用微弱的力气睁开了双眼,看着蒋臣的手。 不过神奇的是,随着蒋臣手的温度一点一点被她的身体吸收,聂挽歌突然觉得没有刚才那样痛了。还有一种凉凉的感觉缓缓的在肚子上游走。 好不容易没有那么痛苦的聂挽歌终于在这份凉意中睡着了。 看着她的模样,蒋臣才发觉这件事有多么的严重,现在找到楚媛要解药是迫在眉睫的事了,否则拖延一天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由于不放心聂挽歌的身体,他干脆就没有走,整整守了她一夜。 有蒋臣输入进聂挽歌身体里的那一丝凉意,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聂挽歌并没有觉得特别难受。 刚准备出去上班,就被一个人堵了门。 “准备去上班吗?不如我们一起聊聊啊?”这个不请自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这两天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楚媛。 聂挽歌知道这是一个好的机会,恐怕楚媛也知道他们怀疑她了。 楚媛倒是自来熟,没有人请她进来,她都已经坐到了屋子里的沙发上。 聂挽歌本来想上前质问她,可是蒋臣却在她身后拽了她一把。 “在她来的目的不主动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蒋臣在心里说着,这样只有聂挽歌可以听得到。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聂挽歌身体里的蛊虫是我下的。不过你们应该不知道这蛊虫是做什么用的吧?还有就是按照时间来说,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会在每天晚上痛如刀绞,直到你被吸干血液。” 她的态度和之前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过聂挽歌也知道她之前的样子是在做戏,所以也没有什么诧异。 看到他们两个都不搭理自己,楚媛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着:“这蛊虫解的方法很简单,解药就在我的身体里。” 看着她这么轻易的就说出来方法,聂挽歌知道,一定不像她说出来的这么简单。 “虽然解药已经融进我的身体,可是我的血液并没有任何的作用,所以只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 说到这里,楚媛故意拉长了音,准备看聂挽歌他们的反应。 “别啰嗦,到底是什么办法,快点说。” 蒋臣的语气很凶,虽然他不屑于去凶一个女人,可是如果她做的太过分,就真的没有这个忍耐限度了。 他蒋臣从来都是说没有用,就直接给她个痛快! “这办法就是,你用你的身体来吸收我体内的解药,然后再把你体内的解药让聂挽歌吸收到她的身体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媛一脸诡计得逞的笑容。 蒋臣和聂挽歌当然知道,这句话里的吸收解药是什么意思。 不过蒋臣怎么会遂了她的意,他好歹也是僵尸之首,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女人威胁。而且还是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 蒋臣一步就跨到了楚媛的身边,不由分说的就掐住了她的咽喉。力气大的让聂挽歌以为楚媛会被掐死。 不过她倒是没有任何害怕的神情,反而脸上还露着得意的笑容。 蒋臣看着她的表情之后也不理解,只得松开部分的力气,想问清楚。可是他却听到楚媛说了一句更让人生气的话。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蛊虫卵是已经消失的蛊虫最后所剩的几个,而解药,也只有我身体里的这些,只要我死了,体内的解药就会慢慢的失去效用,她也一样活不了几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她诡异的笑容,蒋臣知道,她不可能是凭一己之力策划这么周全的一切,而且如果仅仅是因为上次的事,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么只能证明,之前的猜测没错,真的是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本来想对她使用催眠术套出幕后的人是谁,可是这催眠术,对会下蛊的人也是无效的。 看她连死都不怕的样子,想要让她说出来,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聂挽歌其实是现在最淡定的,她示意蒋臣松开狼狈不堪的楚媛,想让她答应这么恶心的要求是绝对不可能的。 楚媛本来以为聂挽歌会说些什么,可是她没有多问任何一句话,就把她从屋子里赶了出去。 楚媛已经把目的明明确确的告诉了他们,所以也就没有多停留的必要了。 她冷哼一声,就离开了聂挽歌的家。 第三十四章 过渡蛊虫 楚媛刚走没多久,蒋臣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后卿不是对蛊虫研究很多吗? “你怎么又叫我来了?唉?小美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生病了吗?” 蒋臣语气有些冷淡:“她中了别人下的蛊。” “什么?中蛊了?” 后卿不可置信的走到聂挽歌面前,娴熟的搭了脉,就知道蒋臣说的是真的。 “现在只能知道她中了蛊,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敢确定,除非,把带蛊虫的东西给我看看。” 可是当时聂挽歌的糖都被她吃掉了,剩下的那一块也被他弄碎扔在了办公室,现在哪还有其他的糖了? “我这还有!那天早晨我在晴子桌子上看到了另外两块,我拿到了之后,就一直放在了衣服里。” 聂挽歌把两块糖交给了后卿。 很快,他就得出了结果。 “这种蛊虫是一种属于情-蛊的蛊虫。它是已经基本消失了的一种蛊,据我所知,这种蛊虫一般人都没有解药。有解药也是需要把解药从一个身体里过渡到另一个身体里。” 聂挽歌和蒋臣对视一眼,看来楚媛说的解药是没错的。可是怎么就确定这么珍惜的解药会在她的身体里? “小妞你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蛊虫?是不是蒋臣你想追人家结果她不答应,你就用这种方法了。” 蒋臣真的想一拳打爆他的头,到了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 聂挽歌倒是没有生气,而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后卿。 听到这一切的他表情也没有刚才的痞里痞气的了,而是严肃起来。 “蒋臣,那你是不是真的要献身去救小妞啊?按照刚才我给他搭脉的结果看,如果没有解药,她最多还能撑五天。” 听到这个结果,聂挽歌其实并不吃惊。与其看着楚媛那个女人玷污了蒋臣,还不如现在这样。 “后卿,你实话实说,到底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如果没有,那也只能按照楚媛说的办。” 听到蒋臣说的话,聂挽歌和后卿都愣住了。尤其是后卿,他可是知道蒋臣有这方面的洁癖! 蒋臣的洞察能力一向很强,他突然在后卿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个神情,急忙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后卿看到面前的蒋臣和聂挽歌,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着:“确实是有其他方法。所有蛊虫都有一个隐藏的方法能够破解,只不过这个方法太过于困难,想要成功除了要受到钻心般的疼痛,还有很大的几率会一失两命。” 其实聂挽歌是不害怕的,毕竟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可是她还是担心蒋臣,如果成功了还好说,可是失败了,他也活不下来。 蒋臣看着犹豫不决的聂挽歌,温柔的笑着:“别担心,你忘记我们有契约了吗?就算不这么做,五天之后本座也会陪着你一起死去,如果这样做,恐怕还会有一线生机。还有啊,楚媛的办法本座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蒋臣说的的确是实话,与其等死,还不如试一试,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呢。 聂挽歌的状况和别人不一样,她的血液比一般人的都要美味,蛊虫是不可能轻易离开她的身体的。所以不能用一般的方法来做。 蒋臣把之前剩下的糖果都吃掉,让后卿帮助自己用内力使它们更加快速的成虫。 聂挽歌和蒋臣都把自己的手指划破一根,让两个人的血液都从手指里面流出。 情-蛊和别的蛊不同,手指流血的时候,它们就会顺着血液流出的方向,在较近的地方徘徊。 聂挽歌把自己的血和蒋臣的血融合,蒋臣身体里的蛊虫似乎感觉到了聂挽歌血液的味道,在蒋臣的身体里雀跃起来,也更加用力的钻着他的手指。 果然十指连心没有错,蒋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他一边用法力缓解着自己的痛苦,一边还要尽量控制着身体里的蛊虫。 他们把两根手指流血的地方触碰在一起,聂挽歌身体里的蛊虫似乎受到了蒋臣身体里的蛊虫的吸引,就顺着刚才血液流出的方向出来,直挺挺的爬进了蒋臣的手指里面。 就是这个瞬间,才是最困难最无法忍耐的时候。很多人都无法忍受这种钻心的疼痛而中途放弃。 蒋臣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黑紫色,额头居然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聂挽歌无法想象,这有多么的痛苦。 后卿说这种痛苦要比她中蛊后疼上百倍。 聂挽歌感觉到体内的蛊虫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出去,可是看着蒋臣此时的样子,她真的满满都是自责。 蒋臣虽然是僵尸,可是他却也是有血有肉的,这样活生生的钻进去的疼痛,她甚至都无法想象。 就算这样的疼痛,蒋臣也没有出任何的声音,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这个过*的很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聂挽歌只知道,这段时间比一个世纪还要折磨人。 终于,聂挽歌感觉到身体里没有蛊虫在动了,这一切也结束了。 很明显,他们成功了。 就连后卿都很佩服蒋臣的忍耐力度,只有聂挽歌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蒋臣吸收了我身体的蛊虫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和我一样的,过几天就会死?” “不会的,他是僵尸,不是你这样肉体凡胎的。蛊虫在他身体里不会存活几天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蒋臣这几天身体里也会非常的痛苦,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成功之后却发现另外一个人没有熬几天就死去了的原因。因为每到夜里,他还是会经受这样的痛苦,最少七天。不过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本来听到蒋臣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是后卿说的另外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蒋臣揉了揉聂挽歌的头,声音有些虚弱:“别担心,本座没事,不就是疼一点,这点事还难不到本座。” 第三十五章 尾随楚媛 没有人能知道,蒋臣身上的痛,究竟有多撕心裂肺。 这七天里他没有休息过,把自己封闭在了屋子里,更不允许聂挽歌进去。 蒋臣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所以为了保护他和聂挽歌,后卿选择留在这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卿可以进到蒋臣的屋子里,可是却不允许聂挽歌进去一步。 不过这几天倒是给了聂挽歌一个机会,之前蒋臣说这件事有蹊跷的地方,所以她没有乖乖的待在家里,而是选择去公司上班。 大概所有人里只有楚媛是最不理解的,聂挽歌现在好端端的在公司里上班,可不是重重的打了她的脸? 其实聂挽歌倒也不傻,看到财务部主管一直也没来公司,就猜到了些什么。 不过她没有轻举妄动,想着今天就是第七天,大概蒋臣的身体应该也好多了。所以她也没有在公司逗留,直接就回了家。 没想到后卿那个不靠谱的居然说对了,这蛊虫的疼痛真的只持续了七天,现在蒋臣已经没有那种钻心的疼痛感了。 聂挽歌看到他的一瞬间,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想起他一点都没有含糊的替自己接受了那些蛊虫,她就觉得百感交集。 虽然心里五味沉杂,可是说出口的时候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自己稍稍一用力,就会让他变得和刚才一样疼痛似的。 虽然这几天真的特别痛苦,可是每每想到这小丫头蠢蠢的样子时,就觉得忍一忍也没什么。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让聂挽歌踏进自己的房间,就是怕她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 本来还想让蒋臣休息休息,可是他非得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调查这件事是最佳的时候。 大概等了两三个小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们才出门去。 这一路聂挽歌都像个老妈子一样,一直没完没了的啰嗦着,只不过她是一直在关心蒋臣的身体而已。 这几天聂挽歌做了很多准备。她特意去叔叔那里要了楚媛和主管的住址。 他们首先去的就是主管的家里,可是他们敲门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应声。 不对啊,这个时间了,她不可能不在家的,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去上班,难道出门去了? “走吧,问问她家附近的邻居,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最近在不在家。” 问了一圈之后,大家都说她前两天确实回家了,可是后来出去之后就一直没看到她再回来了。 这一下蒋臣和聂挽歌都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对。 如果楚媛要做这件事,最多也就是让她帮个忙,不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她,可是现在她却失踪了,这就不符合常理了。 既然找不到她,就只能先去楚媛家里了。 刚到她家楼下,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从楼道里出来。不过天太黑,她也没有太注意,所以就没有看到聂挽歌和蒋臣。 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紧跟着楚媛,准备看看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她从沿着她家那栋楼后面一条不太明显的小路绕出了小区。走了大概有七八分钟的样子,居然拐到了附近的一个学校去。 这么晚了,学生都放学了,她跑到学校干嘛去? 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一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一跟可不要紧,居然看到学校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有个能进学校的洞!也不知道是淘气的学生弄得,还是别的原因。 楚媛就顺着那个洞进了学校。而蒋臣则是带着聂挽歌轻轻一跃,就无声的落在了后面。 本来以为楚媛会去教学楼里,可是并没有。紧接着让聂挽歌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楚媛的身体突然发抖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强烈的抖动。 而她就像是习惯了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大步走向学校里面的一个小垃圾桶,翻出了一个小纸包。没等他们看清楚是什么,就被她颤颤巍巍的打开吞进了肚子里。 吞掉了那东西以后,她就不再有任何颤抖的反应了。 蒋臣觉得这东西一定是一个突破口,所以拦住了聂挽歌,没有让她继续跟着楚媛。 等到楚媛彻底离开,他们才敢出去捡刚才的那个纸包。虽然里面的东西没有了,可是蒋臣的一闻就知道了。 “这是尸油提炼出来的东西。就像你们人类的毒-品一样,只不过它不会损伤人的身体,但是会控制人的思想。” “难不成这楚媛被人控制了吗?” “现在无法确定。这种东西有个特点,就是是谁的尸油练成的就会受到谁的操控。但是开始的时候它不会有太明显的效果。” 其实聂挽歌还是有个疑问,为什么楚媛会来学校拿这东西呢? 不过蒋臣倒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容易想到原因。 学校的人很多,所以有人进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而且他听说这个楚媛有时候会帮着自己的姐姐接孩子,也就是来这个学校。 蒋臣仔细分辨了纸上的东西,结果显而易见。现在有能力用这种方法去操控一个人的,也就是和他其名的这几个了。 后卿和自己自然是不可能,赢勾上百年了一直没有露过面,那就只有前几天刚刚打过一架的旱魃。 那这样一看,她的目的就再明显不过了。 没想到连聂挽歌公司里的同事,都能成为她利用的对象。 知道她和聂挽歌发生的尴尬,利用公司同事的关系,给她下套,让她吞掉那些蛊虫。大概她也知道,只有蛊虫自己无法解决。 当她的尸毒可以彻底操控楚媛的时候,就可以借楚媛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她千算万算,算到了聂挽歌会吃掉那些糖果中蛊,也算到了蒋臣没有办法清除掉她身体里的蛊虫,就是没算到后卿居然知道这样一个剑走偏锋的办法,而他也有足够的忍耐力,撑过了这段时间。 还好没有让她达成目的,否则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那这样看来,这个财务部主管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第三十六章 旱魃附身 虽然聂挽歌不知道这个旱魃为什么总这样缜密的办法来对付自己,但是想起来也确实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他们两个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为了验证刚才蒋臣的话,他们决定再去一趟主管家里。 这次聂挽歌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让蒋臣带着她穿墙而入。 到她家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聂挽歌不解,主管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家里有这样的味道? 确定了家里的确没有人,两个人才准备进去。不过蒋臣多留心了一下,从兜里拿出来几个鞋套。 原来他早就猜到有问题,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带上鞋套,警察调查起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去。” 聂挽歌乖乖的套上鞋套,才敢往屋子里走。不过越往里走,那股发霉的味道就越发的浓郁。 可是转了一圈,客厅和卧室还有厨房什么事也没有。 她突然发现,似乎味道是从卫生间那边传过来的。难不成这源头。真的就在卫生间? 果然,一打开卫生间的门的一瞬间,那种味道扑面而来。 其实聂挽歌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现在证实了而已。 主管真的死了,空气里的味道就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不过她的死相很奇怪,尸体就在马桶边上,看的出来她死前一定是特别恐惧的,只不过看她的表情,明显是诧异更多一些。 她没有什么太明显的伤口,甚至都没有什么挣扎过的痕迹。这看起来很不符合常理,除非她是自杀,不然他杀怎么会没有挣扎的迹象? “她的死应该是*纵的楚媛做的。而且绝对不是平常的死法。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是熟人作案,否则她脸上不可能这么诧异的。这个熟人绝对是最近有所联系的。” 听了蒋臣的分析,聂挽歌觉得确实很有道理。只不过现在楚媛跑了,他们应该怎么办呢? 本来蒋臣是不屑于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可是这楚媛偏偏被喂了这种东西,如果不及时找到她的话,她再吃两次这东西,就容易固化成僵尸。 不过现在楚媛去哪里了都不知道,更别提找到她了。 “恐怕这个时候守株待兔要比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找更有用些。” 聂挽歌倒是挺佩服蒋臣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有敏锐的分析能力,还能保持一贯的镇定。 看面前的聂挽歌傻傻的还不理解,蒋臣也只能认命的解释,谁让自己碰上这样一个智商捉急的小傻瓜呢。 “你说说,如果你是背后操纵的人,知道本座被蛊虫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有恢复,而你又没有什么能力去和她对抗,这个时候要做什么?” “当然是趁这个机会拿到想要拿的东西,除掉想要除去的人了。反正现在也没有能抗衡的……” 聂挽歌说道一半,才终于知道了蒋臣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要回去等她们主动找我们吗?” “还不算太笨,还以为你的智商一直都不在线呢。” 两个人很快到了家,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如果楚媛仅仅是一个鱼饵,那么背后的人一定就是旱魃。不然又有谁能一直这么惦记聂挽歌,没完没了的对她下手呢? 果然,还没过一个小时,就看到楚媛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不过蒋臣越看越不对劲,这不像是*控了的模样。不,应该说她不像是楚媛。 虽然长相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她的表情和神态却更像是……旱魃! 这让蒋臣更加确定了,怪不得操控楚媛会用这种方法! 蒋臣让聂挽歌把之前的符纸拿出来,用了聂挽歌的血画了几张,全部都交给她:“一会本座会告诉你什么时候用它,不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楚媛来敲门的时候,是蒋臣去开门的。不过他的态度没有什么异常,和平时见到楚媛一样的冷淡。丝毫没有表现出露出认出她的模样。 楚媛有些自来熟的问着:“就你自己在吗?” 虽然语气和之前的她没有任何区别,可是仔细看就能发现,现在的楚媛透着一丝怪异! 没有听到蒋臣的回答,她也不恼,霸道的坐在面前的沙发上。 “聂挽歌去哪里了?” “我以为是谁,没想到你还敢来。”聂挽歌从卧室走出来,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楚媛也没有多说什么,干脆起身走到聂挽歌的身边,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聂挽歌的眼睛,刚才蒋臣可是一遍又一遍叮嘱过她的。 楚媛离她越近,她就越能感觉到一股异于平常的气息。 就在她已经到了身前的时候,聂挽歌和蒋臣对视一眼,拿出刚才画好的符咒,贴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瞬间楚媛发出了一声尖叫,脸和身体一点一点的蜕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刚才贴了符纸的地方,也被灼烧成了黑漆漆的样子。 “你居然敢把这东西往我身上贴!” 聂挽歌心下一惊,这不就是那次自己看到的旱魃吗? 身后一直都没有动手的蒋臣突然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个蛮力就让她转到自己面前。 不过这符纸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用,她甚至是直接从身上把它拽了下去。 蒋臣一只手控制住她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往自己方向一掰,脚上一用力,就差点把她摔倒在地。 双手上蓄力,随着一团黑色的气体击中在旱魃的身上,楚媛的肉身也从旱魃的身体上分离了出来。 “还不知道为什么本座中蛊之后一样打得过你?虽然你不怕五行万象的控制,可是她的血,却是禁锢你法力的方法!” 旱魃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只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废话,被聂挽歌的符咒禁锢了部分法力,只能用全力甩开蒋臣,破窗而出,瞬间就融入了夜色,不见了踪影。 “不用去追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还会再见面的。” 如果没有达成她的目的,她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第三十七章 父女相认 楚媛还躺在地上。 只不过她的衣服都已经七零八落的,勉勉强强能够遮蔽她的身体。 而且她软软的躺在那里,刚才旱魃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基本上是侵占了她的灵魂。 蒋臣看着她的样子,上去探了探鼻息。果然,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呼吸了。 这次倒是聂挽歌出奇的淡定,也不知她是习惯了这种事,还是说这死的是楚媛的原因。 主管和楚媛一个接一个的都死了。没有了被旱魃操控的人,那么公司里暂时能够安全一些。 “现在她的尸体出现在这里,必须处理掉,否则就会惹火上身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这一切都处理完了,为了不让楚媛的尸体被人认出来,所以只能一把火烧掉了。 处理完这些之后,天也蒙蒙亮了。还没等休息多一会,聂挽歌就要去上班了。现在公司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必须得去看看叔叔怎么样了。 还好这些天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所以她还能放心一些去公司。不过到了公司她才知道,主管死在家里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公司基本上人人都在传这件事,还顺带着各种各样的猜测。有人说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人说她是惹了什么大人物,甚至更过分的人说她是因为把公司的文件秘密卖给了别人才被暗箱操作了。 最关键的是警察也去了,可是调查了半天,法医也过去了,却没有什么明确的答案。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吃过任何的药剂。 尸毒这种东西,人类是检测不出来的。 也不知道为了搪塞大众还是为了压下来这件事的风头,警方只能宣布当事人是因为心脏骤停造成的。 不过谁都知道,主管在公司做身体检查时,每次检查的结果都是没问题的,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 更多的人把上次公司出事的事情和这次联想在一起。这还不算什么,有些人干脆辞职,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公司一而再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聂挽歌叔叔的心情自然也不是很好。 以至于每次她去叔叔公司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叔叔。 叔叔其实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人,现在这件事确实是很受打击的。还有就是他唯一的女儿离开了他,这些都压在他的身上。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的就是在借酒消愁的叔叔。 “叔叔,你别喝了,公司会振作起来了,这些事一定是意外。”聂挽歌试图拿走聂远手中的酒,却被他打断了。 “挽歌啊,不然你以后就别在这里工作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如果你也出了什么事……叔叔就真的……真的接受不了了。” 看着叔叔脆弱无助的表情,聂挽歌觉得针扎一样的难受。 她甚至是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也不会发生现在这么多的事情。主管的死,自己其实是脱不了干系的。 还没等她说话,就被聂远接下来的话弄得震惊了。 “挽歌,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今天叔叔觉得也该告诉你了。其实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聂挽歌不知道叔叔说的是不是醉话,但是她还是被惊到了。 看着叔叔还有些醉意,她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酒话。 “其实你的妈妈是我的初恋,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她竟然嫁给了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现在的爸爸。” 如果叔叔说的没错,那么一切好像顺理成章了起来。怪不得爸爸从来都没有那么关心自己,妈妈对自己也没有多么亲,从小到大都是外婆外公还有叔叔最疼爱自己…… “没想到造化弄人,你妈妈嫁给你爸爸的时候居然怀了你,只是这件事毕竟没有那么光彩,所以也就隐瞒了下来。” 聂远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底竟然染上了一层水雾。 “倩倩是我领养的,因为你我一直也没有结婚,只不过你们小辈都以为我的妻子去世了而已。我就是怕有一天有机会认你……” 聂挽歌看着平时雷厉风行的叔叔突然变得这样沧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的蹂躏过一样。 “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默默的对你好,其实我挺对不起悄悄地的,很多时候都把她当成你,所以肆无忌惮的宠着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当聂远说完这些时,她在心里就已经相信了。从小到大她这个叔叔更像是她的父亲。 聂挽歌突然想起聂倩倩之前的话。 “为什么他是我爸爸,却对你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 她像是突然得到释怀一样,原来自己不是爹不爱娘不亲的孩子,自己也有疼爱自己的爸爸。 几乎是没有一秒钟的思考,聂挽歌就扑倒聂远的怀里,声音还带着哽咽和沙哑的喊了句爸爸。 听到女儿的这一声爸爸,他急忙答应,脸上更多的是笑意和宠溺。这么多年了,终于听到女儿承认自己了。 这一瞬间,聂挽歌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原来最疼爱她的叔叔就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么之前那些委屈,也突然变得如过眼云烟了。她曾经最不敢面对的过去,也都得到了释怀。 两个人在办公室说了很多的心里话,聂挽歌也把这些年经历过得事情说了个大概。 聂远其实都知道这些,只不过他当时是叔叔的身份,自然没有权利说什么。不过还好,现在自己已经有能力保护好女儿了,自然也想让女儿回到自己的身边。 聂远还问了蒋臣的事,虽然都传他是聂挽歌的男朋友,可是在他看来,两个人却并不像是在恋爱。 虽然聂挽歌很想说,可是她也不能和自己的爸爸说蒋臣不是人类是僵尸,恐怕他会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离开公司,聂挽歌第一个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蒋臣,无论现在有多少人想要害她,只要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她也不害怕什么了。 第三十八章 死亡饭店 公司因为有聂挽歌和聂远两个人的努力经营,也就慢慢的好了起来。最近频繁的加班工作,也确实是很辛苦。 今晚是月圆之夜,本来想着蒋臣会虚弱一些,就准备乖乖的待在家里。 可是后卿这个闲不住的,就算是十五也不得安生,非得让聂挽歌请他吃饭。 聂挽歌崩溃,不是说僵尸不吃东西的吗?难道她碰上的是假的吗? 聂挽歌干脆就率领蒋臣,还有她中蛊事情的最大贡献者后卿一起,找了一家比较近的饭店。 这家饭店聂挽歌是觉得比较陌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业的,而且这里生意还没有那么火爆,不过这样正好,没有人打扰他们。 蒋臣的伤经过这么久的恢复,也都好全了,虽然是十五,也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 而后卿这个没心没肺的,更是好的不得了,直接点了一大桌子的东西。 虽然蒋臣在月圆之夜没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可是他的洞察力还是在的。 其实进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觉察出了不对。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这里还没有什么客人?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开业的? 这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他觉得这里的服务生都怪怪的! “你呀,就是太多心了,这哪里奇怪了,我觉得蛮好的,要是你这么想,那不用干别的了,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就够了。” 后卿这人大大咧咧惯了,聂挽歌一直在想,他如果不是僵尸王之一,会不会一天死八百回? 本来还有些严肃的话题,一瞬间被后卿打破了氛围。 “您好,您点的菜。” 服务员把刚才点好的菜都端到了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后卿给了蒋臣一个眼神。仿佛是在告诉他这菜都上来了,哪还有问题。 除了蒋臣没有动筷子,聂挽歌和后卿都往盘子里夹了点东西。 聂挽歌刚刚才知道,原来僵尸也是可以吃东西的,只不过他们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吃东西了,但是吃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后卿就像个饿死鬼一样,夹起一大块肉就准备往嘴里填。还没等放到嘴里,就被蒋臣的指风打落。 “蒋臣你干嘛?你不吃这些东西也不能阻止我吃吧,你以为小妞家有钱就能随便浪费的吗?” 蒋臣才没有空理他,都是僵尸,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仔细看看你要吃的东西。” 后卿听到蒋臣说话态度十分严肃正经,顺着他的手划过的方向看去,桌上哪还是正经的吃食! 聂挽歌是被吓住了,桌子上竟然是一个人的分尸!每个盘子里都是一部分器官或者肢体。而她对面的,居然是一堆还正在蠕动的肠子! 就连没有准备的后卿都一愣:“我去,哪个不开眼的敢拿这种东西给我?” 这时候三个人才发现,附近的环境都变了,哪还是刚才的样子。虽然看起来还是饭店的模样,可是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背景。 蒋臣很自觉的拉住聂挽歌的手,又给后卿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就向饭店外冲去。 没有想象中会有人阻拦,反倒是顺利的有些奇怪。 出了饭店他们才看到,这饭店的名字居然是“死亡饭店”! 他们已经彻底的卷入了这里,虽然从饭店里出来了,可是就连马路都已经变了。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路了! 怪不得他觉得这里奇怪,他们逃出去了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后卿自然也知道这里,这家饭店只给能看到它的人开放,如果吃了里面的东西,就会沦为这个饭店的下一份食物。 而这个饭店开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人的灵魂。不过它存在的上百年都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开的这家饭店。 他们干脆就顺着面前这条路一直往前走。附近安静极了,他们的脚步声听起来都有些渗人。 还没等有多远,身后就出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蒙的一回头,却发现身后居然有很多僵尸! 不只是身后,他们的四周也都是些干尸,似乎是要把他们围在中间一样。 如果是别的可能会有些难度,可是居然敢在两大僵尸王面前班门弄斧! 正当僵尸都逼到身前时,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好久不见啊!蒋臣,后卿。” 这个人的声音是被迎面吹来的风带来的。听着似乎没有什么敌意。 声音刚飘到耳中,面前的僵尸就停止了行动,纷纷立在原地。 “别卖关子了。” 蒋臣的声音带着雄厚的震慑力,靠着他的内力就能传的很远。 很明显他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语气中刚才的严肃和紧张也消失了很多。 “你到底谁啊?还知道我名字?” 后卿实在是不知道,究竟是哪根葱能把自己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这几声笑,一个人从半空中落在了地上。 后卿看到他的一瞬间,下巴都快要惊掉了:“赢勾?真是你啊?你不是和一个妞造孩子去了吗?” 聂挽歌虽然不认识这个赢勾,可是还是被后卿的话弄得满头黑线,这家伙真的是僵尸鼻祖之一吗? 蒋臣其实早就猜到了是赢勾,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他在扫视到聂挽歌的时候,出现的那个明了的眼神的确是让她不理解。 “我不是有意把你们骗来的,谁让我看中了个人,你们替她进到了我的饭店,那只能折腾折腾你们了。” “没想到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赢勾的饭店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的,也不是进来就不能出去的,饭店留下的人都是他故意留下的,而这些人,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次的是一个结了冥婚的女人。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细说了,就是她必须要在三天之内来我的饭店。本来这件事已经水到渠成,你们几个非得给我破坏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必须你们来完成。” 说完,赢勾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蒋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聂挽歌的好朋友,陈晴! 聂挽歌的确是不敢相信,陈晴怎么可能结了冥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她结冥婚的那个人又是谁? 可是赢勾根本不想多说,只是留下了出去的方法,就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陈晴冥婚 书上写过,冥婚是一种民间习俗。订婚后的男女双亡,或者订婚前就已夭折的儿女,父母出于疼爱心情,要为他们完婚。 而冥婚有两种,一种是和死去之人,一种是和活着的人。不过无论有多少种,这都是一种旧社会时的陋习。 无论是两个死去的人配冥婚也好,或者是一个活着一个死去的也罢,这都是让人细思极恐的事情。 很多人都是不敢配冥婚的,因为一个不对,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聂挽歌是有些害怕的,不是因为怕这种习俗,而是怕晴子受到什么影响。 聂挽歌就是想不通,说别人她可能都会信,怎么会是晴子呢?她到底和谁冥婚了? 为了尽快知道答案,在要下班的时候聂挽歌就把陈晴叫到了一旁。 “晴子,我和你说件事。你知道冥婚吗?” “冥婚?我记得好像是说给死去的人婚配吧,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难道是有人冥婚了吗?” 陈晴的态度很自然,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心虚的地方。 “哦没有,我就是问问,这两天突然迷这个,觉得很有兴趣。” “挽歌,不是我说你,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沾染的好,如果真的碰到什么东西,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虽然聂挽歌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面部表情,可是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隐瞒的气息。 她有些怀疑,难道是赢勾弄错了?配冥婚的不是晴子? 可是人家好歹也是个僵尸王,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搞错呢? “知道啦晴子,我就是最近对这些感兴趣,我可没兴趣结个冥婚。不被吓死也得被他带走。”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不过晴子对她确实是真的好,因为放心她,所以公司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聂远。 “小妞,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没兴趣结冥婚,那蒋臣怎么办?你别告诉你你要始乱终弃。” 陈晴刚走,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聂挽歌崩溃,怎么哪里都有后卿这个家伙。 “你别乱说,我和蒋臣可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再说了,冥婚还和你们僵尸有关系吗?” “当然了,你以为冥婚就是只有鬼魂和人结婚吗?僵尸也算是一种灵体的,所以你和蒋臣结婚的话,应该也算是冥婚了。” 聂挽歌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一个大活人,你让我和僵尸结婚?说吧,来我公司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陈晴身上没有任何阴气,就证明她并没有结冥婚。所以这个问题不单单是表面上的。” 后卿的话其实和她想的一样,那么问题就是为什么赢勾咬定了这人就是晴子呢? 本来以为后卿分析出了什么,结果他又补充了一句:“是蒋臣让我来告诉你的。他说我没事可做,顺便跑跑腿。有什么事你可别问我,回去问他好了。” 她就说嘛,什么时候后卿都开始观察这些事了,原来真的是她想的太多。这家伙除了泡妞,貌似也没有什么特长了。 回去的时候,蒋臣很自在的躺在床上。看到聂挽歌回来了居然连眼皮都没有睁开。 不过他还长得真是好看,书里画的僵尸跟他哪有一点可比性嘛!尤其是他刀削一般的面庞,像是天生自带高傲的气息一样。 他不像是一只僵尸,更像一个不染凡尘的天神。 “这好歹是我家,你躺在我的床上怎么感觉像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听说有人不想和本座结冥婚。难不成本座这条件,还比不上现在那些三无青年吗?” 蒋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像是刚刚睡醒之后的喑哑,落在耳中格外好听。 果然是后卿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蒋臣的奸细。 不过蒋臣很明显是在逗聂挽歌,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言归正传,赢勾之所以让你去找你这个朋友,如果本座没猜错,和她结冥婚的不是别人,可能就是赢勾。” 后卿也说过,和僵尸结婚也算是冥婚的一种。只不过晴子就算不承认,也不可能像没发生过一样啊! “这几百年里本座一直都在闭关,所以外界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后卿昨天说话的意思,赢勾一定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而且还跟女人有关。” 蒋臣分析到这儿时聂挽歌才想起来,她记得昨天后卿调侃过赢勾,好像是说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去了。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晴子吗? 不对,晴子明明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是几百年前的那个人呢? “别想了,难道你不知道有来世吗?赢勾如果想知道一个人灵魂投向何处,自然轻而易举。” 真不知道这小女人平时古灵精怪的劲儿去哪儿了,怎么每次一到有问题的时候,就像不带脑子一样傻呵呵的呢? “也对哦,赢勾非要找她,就证明她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所以现在你的这个设想可能是最贴近真相的了。” 本来以为事情都分析透彻了,没想到蒋臣突然站起身来,本来以为他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 看着他的样子聂挽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脱口而出。 “其实赢勾那天是有意让我们进去的。根本不是要等晴子。你之前告诉过我这个饭店只有自愿去才会看得见,否则这里不就是一块空地吗?” 蒋臣欣慰的勾了勾唇角,果然是跟自己呆的时间久了,越来越聪明了。 “那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会不会晴子根本就没有结冥婚,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骗我们把晴子带过去?” “赢勾和本座也有几千年的交情了,他那个人虽然脾气阴晴不定的,但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只不过蒋臣倒是默默感叹了一句,从前还威风凛凛笑话自己为情所困的赢勾,居然也能因为一个女人这样的大费周章。看来等再见到他,一定要拿这件事笑话笑话他。 第四十章 揭开谜底 三天很快就到了,也就是说今晚上就必须要把陈晴带过去了。 也是,只有过去了才能知道赢勾到底要干什么。 经过聂挽歌的软磨硬泡,陈晴同意和她一起去。只不过聂挽歌是以请她吃饭为借口的。 为了怕陈晴有疑心,所以就让蒋臣和后卿在后面跟着。 果然,他们都顺利的进入到了饭店。只不过和上次的差别就在于屋子里多了个人。 没错,这个人正是赢勾。 他是背对着所有人的,背影里带着一丝落寞,可是他的气场也是很强大的,总觉得冥冥中有一股子震慑力。 “挽歌,这是谁啊?” 听到陈晴声音,赢勾转过身来,双眼紧紧的注视着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有些欣喜的眼神让陈晴有些不解,他是在看自己吗? “谢谢你能把她带过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赢勾居然一个手刀劈向了她!紧接着陈晴就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要对晴子做什么?” 赢勾打横抱起已经晕倒的陈晴,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我不会伤害她的,等完成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告诉你们的。” 如果不是蒋臣拉着聂挽歌,大概她真的会上去揍他一顿。 “乖,不会有事的,让他带陈晴走吧。看赢勾的眼神,应该也不会做什么的。” 就这么等着,聂挽歌几乎是没两分钟就看一次表,可是他们却迟迟不出来。 “小妞,你就别着急了,说不定两个人在里面做什么呢,这干柴烈火的……” 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后卿,聂挽歌真的想一脚给他踹出去。 不过还没等落实这个想法,赢勾就出来了。和刚才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份轻松。 “晴子呢?你把晴子弄哪去了?” “她在里面睡着,等一会才能醒。放心,我没伤害你的好朋友。” 蒋臣走到赢勾的身边,看着他的样子,恐怕之前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 “说吧,你让挽歌把陈晴带来是为了什么?” “以你的分析能力,恐怕早就知道了。没错,这一世的陈晴确实没有结过冥婚。我之所以让你们把她带过来,是因为她的灵魂,曾经与我冥婚过。” 这件事他们并不惊奇,蒋臣都猜到了这些,只不过为什么要让她来这里呢? “她的前世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当时我频繁的出入这里,她不是普通的女子,那次我来了,她直接明确的告诉我,她爱上了我。” 赢勾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真挚的情感,聂挽歌大概已经猜到了后面的故事。 “可是我当时不屑于和人类有什么关系,就连这句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干脆告诉她我是僵尸,本来以为她会害怕的离开,可是她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赢勾叹了口气,语气似乎也带着一丝后悔。 “当时她来找我,可是我因为不想见她所以故意让她找不到。甚至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直到……看到她的鬼魂。” “她是找我那天回去的路上被人强-暴致死的。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种感觉。她没走,我知道她一定有执念。可是我杀死了那个男人之后她还是不肯走,最后我和她的灵魂结了冥婚。” 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执念不是因为有人强了她,而是对赢勾的感情。既然她的执念都完成了,也就可以投胎了。 赢勾放了她,和她约好,他用了当时陈晴的灵魂的力量,在这里自封百年,等她归来。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找陈晴的原因。 聂挽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虽然赢勾当年有错,可是他们的感情真的是让人感动。 “那你这次让我们把晴子带来,又是为了什么呢?不会是想让晴子帮你破除当时的禁锢吧。” “挽歌。” 顺着声音看去,正是刚才昏倒的陈晴。 聂挽歌急忙迎上去,扶着脸色发白的她。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辜负你的。”赢勾的声音很软,眼神都温柔的能挤出水来一样。明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赢勾这次是想和陈晴重新来过了。 陈晴是一个比较干练的女强人,听到赢勾的话却也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娇羞。 “这次是不单单是为了解除那个禁锢,而是为了恢复她的记忆。” 怪不得刚才看着她的神情,和之前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挽歌,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见过你。” 聂挽歌哈哈一笑:“晴子你记起了从前难道忘了现在了吗?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现在居然说好像见过我。” 聂挽歌大大咧咧的性子自然听不出来陈晴的意思,不过蒋臣可是听的明明白白的。 他突然想起来,怪不得以前总觉得陈晴好像有些眼熟,只是不记得在哪里。之前他去找赢勾的时候,不是见过她一面吗? 陈晴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话,可是看到蒋臣和赢勾的眼神就没有多说。大概他们不想让聂挽歌知道些什么。 “可能是我刚恢复一些记忆,所以还有些逻辑混乱吧。只不过我还真的有些事情记不起来,就比如我前世因为什么死的啊,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大家都知道,赢勾是故意把她之前不好的记忆封印起来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虽然只是这样一件事,却也让聂挽歌对他有些改观。虽然他是僵尸,但是对晴子这么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甚至她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冥婚这件事了。 “他们还蛮幸福的呢,要是我前世也有这样的爱情就好了。虽然之前是一场悲剧,可是现在也变成了一场喜剧。” 也不知道聂挽歌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蒋臣说话。她眼神中的羡慕深深的落在了蒋臣眼里。 大概女孩子都是这样,羡慕一切美好而又纯粹的爱情。 没有人知道,这时候蒋臣想给的,绝不是简单的一场喜剧或者一次相逢,而是星辰大海。 第四十一章 营救周祺 自从陈晴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后,公司里就有个人恨不得每天都来探班,这个人就是赢勾。 蒋臣也私下问过赢勾,为什么非要选择那个时候让聂挽歌带着陈晴去那家饭店。 他只说那天是当年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日子。既然重新来过了,那么一切也应该从最初开始。 每次看到赢勾狗腿的样子聂挽歌就觉得无法接受,这反差属实是有点大吧…… 因为财务部主管出了事,聂挽歌最近顶替了几天,不过她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就决定把位置让给陈晴。 其实是她觉得事情太多,自从和蒋臣认识之后,就天天发生奇怪的事情。有很多时候都来不及打招呼,就离开公司了,这样下去很影响公司财务部运作的。 没想到刚刚把工作进行了交接,二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挽歌啊,你在工作吗?二哥有事和你说。” 二哥的语气很是着急,看样子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二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你三哥这次出警,外婆给他算了一次,他这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恐怕去了就回不来。可是他一向不信这些,现在他已经走了……外婆怕你冲动,根本就不敢和你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心。 “外婆现在在收拾东西,都准备自己去帮你三哥了,挽歌,外婆最疼你,你打个电话劝劝吧。我去找周祺也好。” 外婆对她和周祺最好,现在三哥遇到这种事情,外婆身体又不好,看来只能自己去帮三哥了。 “二哥,你让外婆别冲动,你也不用去找三哥,我一会就去三哥那看看,你不用担心我,蒋臣还是有一些功夫的。现在只能你安慰外婆了。” 聂挽歌问清楚了地方,才发现为什么外婆这么担心了!这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地方,按照她的记忆里,这里很早以前就死过人,而且死的全部是男人。 这种危险的事情发生,蒋臣是不可能不跟着的。 聂挽歌只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地方。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就是农村,大部分人住的都是平房,只有个别的有钱人住着二层小楼。 因为这里比较偏僻,所以也不像城市有四通八达的道路。甚至很少有车通往这边的。 聂挽歌很担心周祺的安危,只能让蒋臣开车去。不过还好蒋臣的技术比较娴熟,所以到那里的时候,天都还没有黑。 本来聂挽歌想直接去找周祺的,却被蒋臣拦下来了。 “现在还在亮天,所以不着急,不如先问清楚这里的情况,看看你哥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下完雨没多久的样子,农村的土路到了这种天气都变得泥泞不堪。感觉每走一步鞋子都要陷在泥巴里。 蒋臣没有把车开到村子里,这里突然出现一辆豪华车,可能会被村民围观的。所以他们现在只能一直往前走,离最近的一家还要走一段路。 聂挽歌看着面前坑坑洼洼的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像样的白鞋,还有牛仔裤上的大泥点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了。 哪知道下一秒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聂挽歌不自觉的红了脸。只不过他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一样,一边看着路,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虽然只留给她一个侧脸,却也是棱角分明。 聂挽歌一动不动,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咪,缩在他的怀里。 这一段路明明没有那么远,可是在他的怀里总觉得是这样的漫长。 一路无话。可是聂挽歌的心里却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们到了村子里面。 可当他们敲最近一家的门时。却发现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这是一个已经废弃的房子。没办法,两个人又转身去了另外的人家。 可是很凑巧的是,那一家也没有人。看样子,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这家门口的草都长得到处都是,虽然秋天草都枯黄了,可还能看出来是很久都没有打扫过得样子。 去了几家都是没有人,干脆他们也不问了,看着天色一点点的变黑,也确实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聂挽歌给三哥打电话,却发现他电话关机了。突然想起来他们出任务的时候都不能带着手机。 不过她终于聪明了一次,之前报纸上写的发生案子都是在这个村子的后山,所以这一次她推断,或许还是在老地方。 他们的速度很快,天刚刚黑起来,就到了山下。 以最近她的经验来讲,这里的环境绝对有问题。虽然山本来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可是这里看起来更加恐怖。 这里还属于迎风的一面,风一吹过来叶子都沙沙作响,听起来特别的诡异。 “啊!” 从山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更加突兀。 聂挽歌暗道不好,直接拽着蒋臣往山上走。 每走一步,就感觉空气阴冷了一分。不过聂挽歌实在是担心周祺的安全,也顾不得这些了。 可是她的步子太小,最快的速度也并不快。蒋臣干脆拉着聂挽歌的手一跃而起。她就觉得耳边呼呼作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到了山上。 蒋臣的眼神凌厉的扫过附近,突然看到了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躺在地上。 聂挽歌忐忑极了,往那里走的时候都是颤抖着的。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看那具尸体。 那尸体是后背朝上的,稍微有些胖,看样子应该不是周祺。蒋臣把他翻过身,就发现了不对。 他的脸色苍白之极,身上还有着温度,一看就是刚刚发出叫声的那个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体内的阳气都被吸干净了。 “三哥,三哥你在哪?” 聂挽歌焦急的声音传到了树林里,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她。 “他现在一定还在这山里,别着急,本座陪你一起找。” 第四十二章 大战白狐 就这样摸索着走了一会,聂挽歌偶然看到一棵树下有条链子,这是当时周祺刚刚进入警局的时候送给他的,现在丢在了这里,难道? 聂挽歌着急了,眼看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看她红彤彤的眼眶,还有即将流出来的眼泪,蒋臣干脆一把拉过她的手,语气带着坚定:“走吧,是生是死,也得看到他。” 聂挽歌点点头,泪眼婆娑的样子真的刺痛了蒋臣的双眼。 “蒋臣,你看那,是我眼花了吗?” 顺着聂挽歌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是她看花眼了,而是真的是周祺!只不过他被一个女人逼到了一棵树前,看样子,也是要吸他的阳气。 看样子周祺还活着,蒋臣直接飞身上前,一股巨大的风就顺着他的方向直挺挺的打在那个女人身上。 被击中的女人明显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她把周祺松开,他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看来他已经被吸收了部分的阳气,不过现在应该只是昏倒了而已。 “居然敢多管闲事!谁给你的胆子?” “怪不得一进林子里就闻到一股骚-味,原来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啊。果然狐狸怎么遮都遮不住那一身的味道。” 蒋臣的话满满的讽刺,甚至都不屑于多看她一眼。 “居然敢讽刺我,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狐狸的声音变得格外凶悍,刚才还是一个人的模样,现在再看已经变成了狐狸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只白狐狸。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已经杀掉了不少人并且吸干了他们的阳气。 “还真的有不怕死,居然敢跟本座这样说话。” 蒋臣冷哼一声,等到那白狐靠近时,左手迅速发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那掌风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就在她落地的这一瞬间,刚才的狐狸又变回了人形。 聂挽歌清晰的看到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大概她也没有想到蒋臣的内力如此之强。 虽然蒋臣伤了她,可是因为她吸取了很多人的阳气,也并没有特别严重的损伤。 聂挽歌趁这个机会把已经晕倒的周祺扶起来,让他靠在一旁的树边。 就在她回头的时候,突然觉察到什么不对劲。可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刚才的那只狐狸眼睛冒出了紫色的光芒。而这个光芒进入的正是蒋臣的眼睛。 她很早以前就听过,狐狸都有一个特征,就是迷惑男人。很多狐狸都是通过迷惑来吸取人的阳气的。 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蒋臣。 蒋臣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被勾去了魂一样,从半空中落下,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原本高傲的他此时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受人操控。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睛现在也是呆滞的。 聂挽歌着急了,她把周祺放好,就大步跑向蒋臣。还一直不停地念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像听不见一样没有做任何反应,还是一直往前走。 本来以为蒋臣是不小心中了这只狐狸的计,没想到他刚刚走到她的身边,眼神就瞬间改变了。 这眼神是聂挽歌认识的,高傲、清冷的眼神。 这一瞬间,那只狐狸都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还真的以为你能控制住本座吗?笑话!” 本来以为她不会有什么动作了,没想到她的白尾巴突然伸的老长,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聂挽歌整个人卷了起来。 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一样,她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尾巴上。就这样短短的几秒钟,聂挽歌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你以为你伤了我,你能有什么好处吗?” “放开她。” 蒋臣薄唇轻启,只吐出了这三个字。不过他周围的气场比刚才更加冷。 仿佛聂挽歌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蒋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他不喜欢被威胁,尤其是用聂挽歌来当筹码。 “我本来不想赶尽杀绝,这是你自找的。”他的声音穿透整个山林,与漫天飘散的叶子还有凛冽的秋风交织在一起,让这里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氛。 本来想要拿聂挽歌作为威胁的她,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蒋臣出手的速度很快,似乎都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他原本暗黑的眸子突然变得血红,看着被她尾巴卷起来的聂挽歌,右手在空中重重的划了下去。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砍断了一样。 而她的尾巴,也是在这一刻,被整个从身体上切断。 她的尾巴再也没有能力困住聂挽歌了。 由于剧烈的疼痛,她的尖叫和哀嚎在这样空旷的山林里,显得更加凄惨。不过蒋臣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同情。 蒋臣扶起一旁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的聂挽歌,看向她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杀气。 她现在已经虚弱的只剩一口气了,刚才被切断的尾巴那里,也在源源不断的流着血。 如果是平常的话,聂挽歌可能会让蒋臣手下留情。可是她不仅仅是伤害到了三哥,还杀害了那么多的人。 蒋臣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挡在了她的眼前。那股暖流缓缓的传入了她的身体。 接下来这一切聂挽歌什么也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等到蒋臣的手拿开的时候,地上除了鲜血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她知道,蒋臣不想让她看见刚才鲜血淋漓的场面。 虽然这只狐狸已经处理掉了,可是看着身旁还在昏迷着的三哥,聂挽歌还是有些担心的。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被吸掉了一点阳气。所以需要休息休息才能恢复过来。” 聂挽歌点点头,急忙给外婆和其他的哥哥打了个电话。 直到下山之后他们偶然碰到了村子里的人才知道,之前这里的房子都住着村民,只不过因为近几年这种事情太频繁了,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死因,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而且最奇怪的是,女人和小孩子都不会有任何事情。只有成年的男子才会无缘无故的死亡,而且他们的尸体都会出现在山上。 聂挽歌叹了口气。 “这里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只狐狸的手里?怪不得这里人心慌慌。” 这件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大家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大部分人都觉得十分惶恐,所以就纷纷的离开了。 聂挽歌突然觉得这次来的真的很对,不仅仅救了三哥还救了更多的人。 第四十三章 一通电话 等到把周祺送回去了之后,事情也就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舟车劳顿再加上昨晚碰到的事情,已经让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了。 干脆就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爸爸还有陈晴,请过了假之后才安心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只是昏昏沉沉中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电话响了。 她嘟囔了一声,闭着眼睛开始摸索自己的电话。 “喂,是谁啊?” 因为是闭着眼睛接的电话,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到底是谁打来的。 “挽歌,我是妈妈呀。这么久没给你打电话,你还好吗?你自己在那儿过的好吗?” 听到母亲周媛的声音,聂挽歌刚才还昏昏沉沉的头突然清醒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除了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和自己的亲生父亲知道之外,其他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而这个平常对自己冷淡的母亲怎么会突然问起自己呢? 她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都没有接到她一个电话,今天突然接到这个电话,让聂挽歌觉得很意外。 “我在这儿过的很好。” 聂挽歌说话的态度很生疏,仿佛她们不是母女,而是陌生人一样。 其实她也不是一直这样的,小的时候,她也曾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缠着母亲,可是母亲似乎一直不太喜欢她的样子。而她的爸爸更是这样,有的时候甚至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和自己说了这些事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她这么多年一直不受人待见还有这样的原因。 父亲不是亲生的父亲,那么这样还情有可原。可是母亲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也这样的对待自己,真的让她寒心。 “挽歌,家里的人都想你了。爸爸妈妈也在等你回家呢,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吧。你自己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 电话那头的周媛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份母亲的慈爱。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聂挽歌可能会相信她说的话。 “好,那我有时间就回去。” 虽然聂挽歌不受他们的待见,可是毕竟是他们养大的,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想让她回去看看,那么她就回去看看。 “那好,也别有时间就回来了。就一会儿吧,一会儿你就坐车回来。妈妈在这儿给你做好吃的等你。” 其实聂挽歌并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可是她的妈妈很久都没有这样盼望她回家了,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聂挽歌“嗯”了一声,就挂下了电话。 “怎么?要回家了?” 不用想,这么傲娇的语气,除了蒋臣以外,应该是没有第二个人了。 “嗯。我妈妈让我回家。只不过我不太理解的是,她以前都恨不得我不回去怎么现在突然让我回去了呢?” “所以你不能自己回去了。本座还可以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和你一起回去。” 聂挽歌其实觉得挺讽刺的,自己回家还会觉得她们有什么图谋一样。 不过这件事情她没有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说。怕上次去外婆家坐火车时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蒋臣这次决定还是由自己开车带着她回去。 聂挽歌她家其实也算是很有钱的。就连房子都是住在一个单独的别墅里面。 只不过最大差别就是,她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住的要么是通风好的房间,要么就是光照好的房间。而她住的房间,却在一楼的一个拐角。 无论是采光还是通风,都是整个别墅里面最差劲的那一个。而她正因为从小忍气吞声惯了,所以也没有想换个房间。 蒋臣把车子停在了别墅前面。别墅里面的人大概是听到了车子的声音,就出来迎接。 “挽歌,女儿啊,妈妈都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 周媛作势要上去抱抱聂挽歌,却被她无声地躲开了。周媛有一瞬间的尴尬,笑容凝在脸上几秒钟,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不过聂挽歌当时看清楚了在场所有的表情。其他人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仿佛看见她和看见瘟疫没有什么区别。 “挽歌,这位是?” “我是她的男朋友。” 听到这句话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别样的表情。只不过一闪即逝,却被聂挽歌准确的捕捉到了。 “好啊,终于有个男朋友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吧。” 本来以为这次回家还会和之前一样,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可是没想到,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父亲,也一口一个挽歌的叫着。就连平时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奶奶,今天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 聂挽歌除了聂倩倩这个妹妹之外,还有一个妹妹。这个妹妹比聂倩倩有过之而无不及。 进屋之后也没有多说,大家收拾收拾就准备吃饭了。 聂挽歌被安排在了周媛的旁边,蒋臣和聂挽歌挨在一起。 桌子上的气氛很尴尬,聂挽歌一直埋头吃着东西。周媛偶尔会给她的碗里加上一两道菜。 “哎呦,我说姐姐啊,你不会不知道这次让你回来是给你相亲的吧?这样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你这不是在打叔叔他们的脸吗?” 聂挽歌听到这句话才知道他们这次让自己回家的原因。 聂欣这话刚说出口,就被餐桌上其他人的眼神狠狠地怼了回去。 “女儿啊,这次爸妈给你挑了一个很优秀的青年。他是你爸当初的学生。无论是从人品还是从学识,甚至是家庭条件都是数一数二的。” 聂挽歌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带着蒋臣,也说了他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的妈妈还在介绍其他的男人给自己。 “妈,我说了,这就是我男朋友所以我也不需要再跟别人相亲了。而且我的事情你们从前也没有怎么操心过,现在也就不用你们麻烦了。” 聂挽歌无所谓的态度让聂钧很生气。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连眼神里都处处流露着愤怒。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餐厅。聂挽歌的脸上清晰地显现着五个手指印。 这些是蒋臣都没反应过来的。就在这一瞬间,他紧紧地搂住聂挽歌,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脸上。因为他手上的凉意,让聂挽歌没有之前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了。 “如果她回来是受你们欺负的,那我劝你们最好抓紧收了这份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蒋臣的话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拉着聂挽歌的手就回了房间。 “你!” 聂钧看着蒋臣的背影,只剩下咬牙切齿。 第四十四章 父母争吵 “其实我没事的,从小到大,这种事情我见多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我早就习惯了。反正我也知道谁是我亲生父亲了,他这样对我,我也无所谓。” 蒋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缓慢而轻柔。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弄痛她似的。 “之前他敢欺负你是因为本座不在你身边。现在谁敢欺负你,你也不需要隐忍。” 因为他们只给聂挽歌留了一间房,为了她的名声着想,所以蒋臣没有办法和她待在一起。聂挽歌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而她的男朋友就更没有人管了。 她的房间和之前自己租的房子不一样,没有单独的浴室和卫生间。 所以最麻烦的事情就是,睡到半夜起来想上厕所的时候,就只能多走几步,到她父母斜对面的公共卫生间去。 虽然她没有偷听的习惯,可是这么晚了,却从他们的房间里传出了争吵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明显,而女人的声音稍微带着压抑,似乎是不想被别人听见。 聂挽歌不由得好奇起来,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争吵的呢? “她再怎么也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能真的动手打她呀。” “她是不是我的女儿,你好像比谁都清楚。我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还想让我怎么样?” 虽然这一切聂挽歌早就知道了,可是听到这么多年养他的人亲口承认,她的心里还是五味陈杂的。 “他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她也是聂家的后代。这么多年因为你的原因,我都没有尽到一点点母亲的责任。你不让我对她好也就算了,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好一点?” 周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听起来好像是哭了。就连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似乎是在哀求着。 “你还好意思说?谁不知道她是你和聂远的私-生女,你当年怀着他的孩子居然嫁给我。难道还要让我顶着这顶绿帽子好好善待你们母女吗?” 聂钧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嫌弃,他的话里话外都在对她们母女极尽的讽刺。 聂挽歌本来想隐忍着,可是他咄咄逼人,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她实在是无法忍耐,干脆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就在推开门的这一瞬间,她看到聂钧怒目圆睁,正伸出一只手准备打向周媛的脸。 不过还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就被聂挽歌打断了。看到她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难道你想打完我之后再反手打我妈吗?” “挽歌,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周媛大概是怕聂钧把怒意发泄在聂挽歌身上,所以急忙把她拉到一边。 “我早就知道了。我的亲生父亲是聂远,这个从小就虐待我的聂钧。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有一天会一点点打败你。” 都说生娘不及养娘大,可是这个从小把他养到大的男人却也是她所有童年最难以忘记的折磨。 当时他在学校教书,只要有学生不顺他的意了,他就会回来把这一切发泄在自己身上。 他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打自己,最狠的就是连声都不让自己出。更多的时候自己都是遍体鳞伤的。这种事情一直持续到自己上了大学。 这些台都能够忍受。直到今天,她的母亲亲口承认的,这么多年,他根本不让自己的妈妈对自己好。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在背后默默的心疼自己,默默的保护自己,她也到不了今天。 聂钧听到聂挽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气的不行。可是这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拿聂挽歌怎么办了。 “你这个逆女。当年就应该把你从这个家扔出去。养了你这么多年,竟然养成个白眼狼。” 他紧绷着脸,一双被怒火灼红的眼愤怒的瞪着她,干裂的嘴不住地颤抖着,就连下唇已被咬出一道牙痕。聂挽歌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他脖子上爆出来的青筋。 不过她才没有时间在这儿废话。这时候聂挽歌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身后只留下了聂钧破口大骂的声音。 果然,第二天早晨全家人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只不过所有人都把矛头最准了聂挽歌,而聂钧就是一个替别人养大孩子的可怜人。 不过聂挽歌一直有一个问题不理解,为什么当年她的爷爷奶奶都知道这件事了,按照他们的性格,虽然说是同一个血脉,但是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耻辱。为什么他们没有逼迫母亲去打胎呢? “哟,这不是姐姐吗?只不过怎么这一个晚上就变成了远叔叔的女儿了呢?” 聂欣坐在聂挽歌对面的沙发上,故意放大的自己的嗓音,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挑衅。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私-生子一样。 聂挽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本来蒋臣昨天就想帮她出手的,可是她觉得她自己可以处理好。 她一声不吭却让其他人认为她被打击的无话可说了。 “挽歌好歹也是我们聂家的孩子。虽然当年远儿因为这些事情已经和我们不再联系了,可是他们身体流的血液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说话的人是聂挽歌的奶奶。本以为她终于可以帮自己说一句话了,可是她下一句说的话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挽歌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如果想要我们家继续收养你,你就嫁给那天你爸爸妈妈说的那个你爸爸的学生。这样等到以后你继承公司的时候也可以让他帮你打理。” 这句话一说出口,聂挽歌就知道了原因。怪不得这次让她回家来相亲,原来是他们都想好了。想通过这个方式把公司最后完完全全的掌握在他们手里。 “奶奶,我还恭恭敬敬的叫你一声奶奶。可是你们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像也太好了。这个家我可以离开,只不过我爸爸拼自己全力打拼出来的公司,最后你们想横插一脚,怎么可能?” 大概是她从小逆来顺受的原因,现在说话突然变得强硬而果决。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她的亲人们居然把算盘打到自己的头上。 如果之前她还想着在乎一下亲人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一发生就再也不可能了。怪不得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家里脱离了关系,原来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第四十五章 杀人真凶 本来以为没有人拦着,很轻松的就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可是万万没想到,刚准备从大门往外走,门口的警笛声就越来越清晰,直到停在别墅的门口。 “你好,请问你是聂挽歌小姐吗?” 聂挽歌点点头:“是啊是我,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有人举报你恶意杀人。请配合我们回警局调查。” 聂挽歌皱眉,抬头看了眼身旁的蒋臣。 “我杀人?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 “如果你就是聂挽歌的话,那么就没错了。今早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有人举报你昨晚杀死了聂家的厨师。” 聂挽歌冷笑一声:“看来不管我怎么样都有人想暗害我啊。如果我不让出公司的继承权的话,大概他们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闭口不提这件事情。等到自己不同意他们说的要求时,就发作了。 蒋臣拉住她,没有给警察一点说话的机会。 “就算有人举报她,你们也不能直接带人。起码应该先调查一下吧。还是说你们收了什么好处,不用调查就证据确凿了吗?” 蒋臣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质问,面前的警察似乎被他凌厉的眼神所看透。 “只是……这件事情有些严重。为了防止凶手逃跑,所以才会有些着急。那就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聂挽歌留了个心眼儿,看现在的情况,这些警察已经被收买了。如果让他们去调查的话,最后一定会是证据确凿的。 她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 “喂?三哥啊。我是挽歌。我这里有些情况比较棘手。我现在在我爷爷奶奶这里,我记得你在这里曾经工作过一段时间,有没有认识的警察呢?” “之前我去那里工作的时候确实是和几个警察关系还不错。有一个还是现在警察局兼任重要职务的人。你要是有需要的话,三哥立刻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人去。” 打完这个电话之后,聂挽歌就舒了一口气。现在就只能把时间往后拖,拖到哥哥的援兵来了。 警察来的事情惊动了别墅里的所有人。大家都在等着看热闹。 家里的一些长辈都跟着警察去了厨师死亡的地方。 本来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只要查看别墅里的监控就可以得到结果。可是最凑巧的事情就是,监控居然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想都不用想,这一定就是他们做的。只有监控录像都没有了,才更好的咬定她就是凶手。 因为在场没有法医,所以无法鉴定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因此就由警察出面来请法医验证。 这法医到场的速度简直快的惊人。在一通检查之后,终于得出了结果。 她的后颈处有很严重的创伤,一看就是被很尖锐的东西所击伤。而且他的脸部发紫,应该是被人蒙住了鼻吸,导致窒息而死。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天晚上,而且是大家都应该在睡觉的时间。 “现在他的死因已经清楚了,那么我想请问聂挽歌小姐,昨天晚上你在哪里呢?” “这还用问吗?杀人凶手一定是她,昨天晚上不就是她在外面偷听她爸妈讲话吗?” 聂欣尖锐的声音带着几丝嘲弄,聂挽歌听起来非常的不爽。 “现在监控不能提供明确的线索,昨天晚上你们只知道她和父母进行了争吵,但是也没有人亲眼目睹了她杀人。而且如果有人钻了空子就用这段时间杀害他,然后嫁祸到挽歌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蒋臣冷静地分析着,现在的确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直接的指证聂挽歌是杀人凶手。但是他们现在的态度,就是想要逼她就范。 “现在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是她也是最大的嫌疑人。昨天晚上本应该睡觉的时间,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外边。” “那按照你的话来说,他也应该算嫌疑人喽?” 聂挽歌突然回头用手指着周媛和聂钧。 “昨天晚上我在和聂钧争吵的时候,他也没有睡吧。而且在我离开之后他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吧?” “你这个逆女。自己杀了人还不算,居然想把这件事情栽赃到我的身上。警察,我觉得你们现在就应该把她带走。” 聂钧脸已经涨得通红,甚至脖子都因为生气而粗了一圈。 这些警察也没有客气,甚至是都不想再继续进行调查了。看聂挽歌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就准备直接带着她回警察局。 “慢着!” 从不远处走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不用想这一定是周祺派来的。 “徐警督,您怎么还亲自来了。这件小事我们就可以处理好的。” 果然周祺派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刚才那些咄咄逼人的警察现在都一个个狗腿的模样。 其他警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法医也把自己刚才得出的结果全部告诉了他。 “这件事情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这个已经死了的厨师,他的身材起码是她的三倍。就算是他在遭受过重击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他杀死。” 聂挽歌上前去,问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那我想请问您大概什么样的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杀死他呢?” 徐警督略微思考了一下。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从他的尸体就能看出击,杀他的人一定是用很大的力量才使得他的后颈出现了这样严重的伤口。而且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死在了房子的外面。而且他尸体附近的草都有被压到的迹象,那么就证明他的尸体一定是从别处杀死之后移到这里的。” 果然是有经验的警官,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他都能看得如此清楚。如果他今天没有及时赶到的话,那么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在警察局了。 “这个厨师的体重起码有两百多斤,想要轻易的把他移到这里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从这些情况分析来看,最有嫌疑的并不是她。” 其他人听到这些分析的时候,态度都多多少少有些变化。蒋臣紧紧的盯着聂钧脸上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一点我想说明,我特地问了佣人,这个家里的监控室钥匙只有挽歌的爷爷奶奶和爸爸有。而可以无声无息的把监控处理掉,并且能够有刚才警官你说的力量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了。” 第四十六章 神秘公交 听到徐警督和蒋臣两个人的话,聂钧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看他现在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凶手一定就是他了。 很多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只有聂挽歌对他的行为清清楚楚。 聂钧因为故意杀人的罪名,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这件事情也就彻底的让聂挽歌和整个聂家划清了界限。 虽然她说话说的特别绝情,可是等到真的面临这一切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聂挽歌觉得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本来她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事情已经闹得太大了。 现在最让她值得欣慰的是自己还有亲生父亲的疼爱,这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慰籍她心灵的地方了。 这回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她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出现在了外婆的那家店里,周围的环境和现在稍微有些区别。她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里,在完成应该要做的工作。 本来这一切都是安静的,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聂挽歌用力的想看清面前人的模样,可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电影一样在自己的面前播放。只是她只能看清女主人公是自己,那男主人公到底是谁呢? 她想伸手去触摸面前的人,却发现什么也触摸不到,只留下冰凉的空气在指尖游走。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是面前的场景突然翻转。 又是之前梦里出现过的那场大火。而这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大火里不是别人,而正是她自己。 她似乎都能感觉到,火灼烧自己皮肤时的疼痛感。可又是在这一瞬间,她又一次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梦,是要预示着什么吗?为什么这一切这么的真实却又这样的模糊呢? 不过外婆也没有教过她研究这些东西,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梦应该如何破解。 聂挽歌抬头看了眼闹钟,发现已经八点了。因为她九点就要上班所以也没有时间去一直想这个梦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西装裙。顺滑的弧度曲线打造简约大气的气质,显得她更加干练再加上衣服上的网纱给西装增加了性感和神秘的气息。 还好家里离公司没有特别远。在收拾完之后她就搭了蒋臣的顺风车赶到了公司。 本来以为最近公司的工作量比较少,她还可以放松一些,可是到了公司,聂挽歌才知道今天她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 到月末了,她还要核对一下财务报表,还有最近财务部开会的一些记录,她都要及时审核。 她甚至连饭都没有吃。等到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了。 本来蒋臣想要开车接她下班,可是今天中午才得到通知,公司附近道路都要重新整修。所以这里暂时不能通其他车,平时上下班也只能坐公交车。 本来陈晴是想和她一起加班的,但是赢勾很早就在这里等她了。她只能让好朋友先走,自己在这里工作了。 因为她下班太晚了,所以蒋臣不放心,就只能跟着她一起坐公交车回去了。不过还好,公交车一直到很晚都还有。 不过公司这边都下班了,所以坐公交车的人很少。上车的时候,车上只有两三个人。 聂挽歌想到自己是最后下车的,所以就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等到两个人都上到车上之后,车门就关闭了。 如果说一开始上车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异常的话,可是到了第一站还没有停车,这就足够怪异的了。 最关键的是,聂挽歌每天都会走这条路,也坐过这一趟的公交车,可是这次走的路和往常走的路有很大的区别,几乎是背道而驰。 这一点不只是她发觉到了,蒋臣也发现了。 蒋臣示意她不要有任何的动静。两个人就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坐在车上。而车上的其它两个乘客也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意思,还是在原地坐着。 大概又走了一会儿,公交车突然停下了。 聂挽歌从窗户向外看,却发现窗外什么也没有。不,与其说什么也没有,还不如说是被黑暗遮蔽的。 刚才车上不打算下车的人也都在这个时候往下走。 看到他们从车上下去了,两个人也紧紧的跟着他们下车去。 车子是停在一条路口的,这条路口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可是现在已经走到这里了,想回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能一直顺着这条路往前走。 这条路出奇的平台,除了刚才那两个人之外,路上也没有任何人走。越往前走越觉得寒气逼人。 “蒋臣,你快看,那是什么?” 聂挽歌拽了拽蒋臣的衣服,示意她往道路的左右两边看。 路旁都开满了大红色的花,和平常见过的花都不一样。是那种血红色的,就像是用鲜血染就的一样。 聂挽歌揉揉眼睛,刚才那些血红的花居然变了颜色。原本还是血红色,现在居然变成了黑红色。这些花开在这样的路上显得格外的妖异。 “这是通向冥界的路。” 蒋臣突然伸手抓住聂挽歌的小手,似乎是怕她害怕一样。 “你说这里是通向冥界的路,那这里岂不就是黄泉路吗?” 聂挽歌看着路旁的花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这些花也不是普通的花。它们是彼岸花。都说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 “刚才我们坐公交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其实这辆车就是专门通向这里的,而黄泉路又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现在我们唯一能做到就是从这里一直往前走,你害怕吗?” 蒋臣的声音很柔和,他紧紧地握着聂挽歌的手,厚实的手掌里散发着他专属的温度。 “怕什么?自从碰到你之后遇见的这种事情还少吗?反正有你保护就好了。” 本来以为她会害怕,可是看见她笑靥如花的样子,蒋臣一瞬间觉得,这里并不是那样的不好。 聂挽歌看过了黄泉路上开满了彼岸花,居然满心欢喜。 都说彼岸花,花叶两不见,生生世世承受相思之苦,可是只有相爱过才会受这样的痛苦。 第四十七章 游历冥界 看着路上的彼岸花一点一点的减少,聂挽歌就知道这条路即将走到尽头。而黄泉路的尽头就是忘川河了。 聂挽歌是听过这条河的。 有的相爱之人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选择不喝孟婆汤,于是,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转世。 千年之中,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他,他看不见你。 千年之中,会看见他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 就算再喊他的名字,也都无法让他看见自己。他不记得你的音容笑貌,不记得你的吴侬软语。 本以为这条河会像刚才走的路一样的美景,可是却恰恰相反。 这条河上有一座桥,不用想这一定就是奈何桥。 桥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是黑色。 聂挽歌曾经刻意去了解过这些。据说生前做过很多恶事的人,就会走最下一层。而对下一层是贴近那条河的。 而忘川河确实十分的污浊,水的颜色都是黑黄色的。里面有着太多的恶灵和有执念的灵魂。 甚至有很多鬼魂会在此等候,他们一直在水里停留着,想要找到一个替身替自己承受这些痛苦。 因为聂挽歌他们不是正常死亡之后通过这条河的,所以就直接走了最上层的路。 果然,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桥上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传说当中的孟婆。 据说所有想要投胎转世的人都要从她手中接过一碗孟婆汤,喝下之后就会忘记前世所有的记忆,安心的去投胎。 本以为她会拦住他们的去路,可是并没有。从她身旁走过的一瞬间,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是在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聂挽歌感觉到她异样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大活人的原因。不过既然没有拦住她的去路,她也就默不作声地从桥上过去了。 她前面有很多也是从桥上走下去的人,只不过他们都已经喝过孟婆汤,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记忆。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个接一个地往前走,应该是去投胎了。 蒋臣是来过地府的,他曾经大闹过这里,和判官他们都大打出手过。所以这次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虽然地府里面的鬼魂众多,可是他却并不害怕他们伤害到聂挽歌。因为十恶不赦的鬼魂都在地狱里,其他的鬼魂也都受到相应的管束。 这里和阳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聂挽歌甚至能看到和阳间一样环境的地方。只是这里没有一点点的阳光,就连每一个角落都是黑暗的。 本来蒋臣就准备带着聂挽歌找到判官,让他带着两个人出去。 可是还没等找到判官,蒋臣就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他非常的熟悉。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就像一个病美人一样。 她没有和蒋臣先打招呼,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聂挽歌身上。 “这么多年了你的执念就这样深吗?”她的语气很轻,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支离破碎一样。 “本座对万事万物都没有执念,除了这一点。你不也是有着执念,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转世投胎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所以我一直在等你。没想到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的声音虽然还和刚才一样平淡无奇,可是却透出了一丝难掩着的激动。 “百年前的事情本座已经不想再提起,所以你现在的等候,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百年之前本座已经和你讲了足够明白,你还有什么可执着的?” 聂挽歌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实在是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最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有的,她没有打断两个人的话而是默默的在一旁倾听。 不过蒋臣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他绝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和她废话的。 “你知道我执着的是什么。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是受了旱魃一时的蒙蔽,现在我不也是自食其果了吗?我只想和你把这件事情说得清楚。” 蒋臣看着身旁的小女人没有说话,还以为她是有些不乐意了,所以就想尽快的结束这场对话。 “你也知道,凡人在这里会受到阴气的损害,所以本座要带她尽快的离开。之前的事情就此作罢,你也抓紧投胎去吧。” 他的右手在那女子的面前一挥,她就不见了踪影。 “她是谁呀?刚才听你们的话,她好像一直在等你啊。” 蒋臣的眼神瞬间变得格外温柔。就连声音都比刚才柔了几分。他勾了勾唇角,笑着揉了揉聂挽歌飘逸的长发。 “只是百年前的一个故人罢了。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你可不要想多了,本座对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看着蒋臣痞里痞气的样子,聂挽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能在这里多待,否则会折损你的阳寿。现在本座就带你去找判官,让他带我们出去。” “想走?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向来都是只许进不许出的吗?” 如果别人聂挽歌不认识的话,那么面前的人她绝对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两位就是地府里面大名鼎鼎的鬼差,黑白无常。 显然,这两位鬼差一定是知道了他们两个想要从这里出去。对于几百年前蒋臣大闹地府的行为,他们一定还是耿耿于怀的。 “冥王大人已经知道了你们到了地府。这次也是他命令我们前来的。地府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无论你们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本座不能在此久留,你们想要做什么就直说吧。” 蒋臣的确有些着急,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对她的身体损害就越大,如果没有判官手里的判官笔,他们是无法从这里出去的。 所以无论他们现在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蒋臣都会一一答应,只要能够打开地府之门。 第四十八章 地狱患难 “这件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我们冥王对你百年之前大闹地府的事情还一直如鲠在喉,所以你想出去的话也得受这地狱之苦。” 听到这句话时的蒋臣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身旁的聂挽歌有些不淡定了。 这地狱可不是一般人去的地方。无论你平时能不能感觉到痛苦,在这里都会感觉的一清二楚。 地狱就有十八层,一层比一层深,灵魂在每一层受到的惩罚也会加重。每一层地狱都会比前一层地狱增苦二十倍,而受苦的时间也会加长一倍。 尤其是传说当中的十八层地狱,这里的罪恶的灵魂在这里几乎等于永世痛苦,不得超生。 这种痛苦几乎没有人能经受得住。就连第一层惩罚最轻的拔舌地狱,都是非常人所能忍受的。 “好,那既然是冥王的话,自然也是一言九鼎。只要本座出了这地狱,就让判官送我们出去。”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安然无恙的从地狱出去,那么自然是放你走。不过倒是提醒你,这地狱稍有不慎就会永生永世困在里面,和其他灵魂一样,循环往复的受到同一种折磨。” 黑白无常带着他们两个到了地狱的入口。每一层的灵魂都在受着循环往复的痛苦。血光冲天,泛出来的腥气令人作呕。 “你真的要进去吗?” 蒋臣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犹豫,那双晶莹的眸子居然还透露着一丝笑意。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蒋臣松开一直握着的聂挽歌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等等。” 聂挽歌的声音里带着和蒋臣一样的坚定。 “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的蒋臣惊愕的看着聂挽歌。她究竟知不知道这地狱里到底有什么? “地狱虽然很可怕,可是我也想和你一起进去。你是为了我才去承受这地狱的折磨,我应该陪着你。” 不等蒋臣拒绝,聂挽歌就走到他的身前,主动伸出她的小手去拉住蒋臣。 “走吧,我什么也不怕。” 看着她小小的脸颊上明明还有着一丝胆怯,却还故意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等到聂挽歌进入到地狱的时候,才知道这到底是多么非人的折磨。 从第一层的拔舌地狱开始,她就觉得身体上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肌肤,都不是自己的。 虽然疼痛感让她的身体都已经麻木,可是她居然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这都觉得疼的话,那么后面的十七层就更加难以承受了。 她听说第三层地狱叫铁树地狱,可是到了这里她才知道,这哪里是树枝,这分明就是锋利的刀剑! 他们被树上的利刃从背后刺入,然后吊在铁树上忍受锥心刺骨的痛。 聂挽歌看到这一瞬间的蒋臣。他的嘴角缓缓的流出鲜红的血液,虽然万分疼痛,可是他居然还是平时高冷的模样,甚至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聂挽歌是主动进来的,所以到了第六层铜柱地狱的时候,她并没有被剥去衣服。 而蒋臣身上的衣服,却被除了个干净。 他的身材是真的好,邪魅性感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显得格外的立体。虽然处在这个环境里,可是他整个人依然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不过现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也没有这个时间去多看他一眼。 几乎是不等她反应,自己的背后就像被熊熊大火灼烧的感觉一样,她甚至是觉得整个人都会被这灼人的热度所融化。 好容易熬过了这一层,却发现接下来的路更加的难走。这就是之前总说的“刀山火海”。 聂挽歌第一次知道小时候看过的美人鱼在刀尖上行走是什么感觉了。随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路上也不断的被染的鲜红。 如果以为这样就算过去了,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刀山后面的火海其实就是现在的火山地狱。 他们被这层地狱的小鬼赶进火山,大火一直焚烧着他们,虽然这样痛苦,可是却不会死去,一直要“享受”这熊熊烈火。 聂挽歌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画面在她脑中不断变换的时候她才确定了,这种感觉和她梦里的大火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究竟也不知道有多么的疼痛,聂挽歌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仿佛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刚刚到第十八层地狱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里一个正在受惩罚的恶鬼。 他像“大”字一样被绑在木桩上,有小鬼有条不紊的拿钝锯一下一下地从裆部锯到头部。 在身体彻底分开的一瞬间,她已经完全形容不出来有多么的痛苦了。那种被一分为二却又不能死去的痛苦,简直就是在给你无穷无尽的折磨。 果然是响当当的十八层地狱,和最后这一层相比,其他地狱的折磨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在这里的魂魄几乎是没有机会再转世投胎的,他们会一直就在这里,每天身体都会被分开无数次。 良久,他们从地狱里出来了。只不过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这地狱的特点就是这样,它所带来的折磨是无穷无尽的。所以只要一次的惩罚结束,身体就会恢复原状,再次经经历之前的痛苦,直到把自己的罪孽赎完。 蒋臣打横抱起已经昏倒的聂挽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蒋臣自责不已。 如果当时仔细一些,也就不会被带到这里,更不会让她经受这些。 “现在本座平安的从地狱里出来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信守承诺,让判官带我们出去?” 虽然现在的处境应该是蒋臣求着两位鬼差,可是蒋臣的态度却依然强硬着。 虽然他们十分不悦,可是毕竟这是冥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 “拿着这块令牌,去十殿阎君那里就可以找到判官。给他看过令牌之后,他就会送你们到外面去。” 蒋臣收下令牌,破天荒的说了一声多谢。 第四十九章 冥界电梯 大概也是判官的功劳,他们从冥界出来的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聂挽歌的家里了。 本来蒋臣以为现在出来就没事了,可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 聂挽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像被重新组装过了一样,到处都不舒服。有时候疼痛感太过于强烈,甚至都无法正常的休息。 “后卿,你叫上赢勾,来帮本座一个忙。” 后卿是个大大咧咧的,所以她看到聂挽歌的时候,还并没有发觉到什么。 “小妞,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了,你怎么又变得消瘦了?” 这话刚说出口,后卿就觉得有些不对。他上前去,把聂挽歌的手玩放在自己的一只胳膊上搭着,另一只手去探她的脉。 接下来的结果简直让后卿惊呆了。 “你们是不是去了冥界?她现在被地狱的阴气侵蚀,阳气也还没有全部恢复。不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不可能这样的虚弱。” “我们确实去了冥界,不过这只是一个意外。挽歌不只是去了,还把地狱的每一层都过了一遍。” 蒋臣的话显得十分镇定,可是后卿却没有这么镇定了。 “蒋臣你疯了吗?她这样的体质本来就不适合去那个地方,这地狱有多少冤魂,每个人被她吸收一点都会让她承受不起的。” 后卿的声音很大,他不知道蒋臣怎么会把聂挽歌带到那里去的,但是如果再拖下去,后果会很严重。 “本座这次请你们两个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和本座一起,去找那颗树。” 蒋臣口中的树,是指一棵很奇怪的阴间灵树。它奇怪的地方就在于这棵树上面都开满了曼陀罗。 曼陀罗是黄泉路上的花,正常是不会开在一棵树上的,只不过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帮那些误入冥界的人清除掉体内的阴气。 而这棵树生长的地方却是最神秘的,近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够从那里采来一朵花。所以渐渐的它就变成了一个神话。 冥界虽然允许人去采摘这花,可是为了惩罚一些故意进来的人,就把这里设立了一个禁锢。 也就是第二个十八层地狱。 不过这里的地狱和人间的楼房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想着这里就可以到达。 而且这里没有十八层地狱的刑具,就是普通的房子。 只不过难的地方在于这里的每一层都会有很多妖魔鬼怪阻挡你的去路。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里面的亡灵之一。 这里的鬼魂还没有达到入地狱的罪大恶极,但是也都是不好惹的。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聂挽歌的声音很是虚弱,蒋臣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再去冒险的。 “挽歌,这次你不能去。赢勾,你把陈晴叫来陪着挽歌吧。一会在这里设置一个结界,保护她们的平安。” 蒋臣他们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才安心的离开了。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去这个地方。之前只是听说这里的环境十分特殊。如果在外面往里面看的时候,就和正常的房子没区别。 可是如果稍稍往里面走的时候,就会发现大不一样了。原本还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会突然就会变得阴风阵阵。 不过蒋臣他们三个都是僵尸,自然是不会怕这些的。 这里的十八层和外面的十八层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外面的十八层是在地面上,而这里的十八层则是在地底下。 蒋臣一行三人从屋子里进去,准确无误的找到唯一的入口。也就是面前的电梯。 蒋臣伸出手去,按了下降的按钮。不过巧合的是,这电梯正好在这一层。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走进去,电梯的其他按键都无法使用,只有下降这个按钮在亮着。 电梯里面没有任何的差异,只不过好像比外面还要阴冷几分。 很快,电梯就下降了一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电梯外面往里面走。她们一边说话,另一边还不忘盯着他们三个。 她们的身上散发着很浓郁的香气,而且味道非常怪异,比外面卖的廉价香水还要难闻。 不过他们三个的警觉性还算很强,发现气味不对之后就及时遮挡住了口鼻。 蒋臣和赢勾都没有出手,后卿一个人就把这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小鬼给处理掉了。 这只是第一层,所以碰到的鬼魂也都是些没有什么能力的小鬼而已。 电梯还在一点一点的下降。第二层也到了。 不过第二层出奇的安静,后卿一度怀疑这里什么也没有。可是电梯也没有一点要关上的意思。他们都有些纳闷,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电梯门“唰”的一声飞快的合上,整个电梯以最快的速度停在了第三层。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几个地痞流氓一类的鬼魂,有的拿着酒瓶子,有的拿着刀。 毕竟这才是第三层,所以碰上这些小喽啰好像也是正常的。本来以为他们会和第一层的那些鬼一样,没想到他们居然用刀刺向蒋臣。 不过他们的武器是无法伤害到他的。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蒋臣一把从他们手中夺过刚才的刀,没有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机会,直接当胸而入,那叫一个稳准狠。 空气里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紧接着瞬间就安静了。 紧接着的第四层第五层,一直到第十六层都没有什么难以对付的。只是他们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些要更恶狠狠一些。 只不过到了第十七层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了。不过居然和第二层一样,没有任何鬼影。 电梯门刚准备关上,就有一只手及时的拦住它。 “赢勾,你们怎么这么快的速度,我还以为得到最下面一层才能找到你们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晴。她扶着聂挽歌,一步一步走进电梯。 聂挽歌的脸色还是之前那样的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我怕你们有危险所以你们走之后偷偷的和晴子来到这里,刚才我俩从电梯里出去了,没想到就差一点进不来了。” 第五十章 曼陀罗花 赢勾看陈晴来了,急忙把她拉到身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她没有受伤,这才安心。 可是蒋臣就没有那么热情了,他只记着一点,这里是电梯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再加上他对聂挽歌的了解,自己如果不让她出门的话,她也不可能轻易跑出来。 而这个陈晴从来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聂挽歌虽然会一点东西,可是现在她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可能施展这些呢?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也绝对不可能到达这里。这里是十七层,之前的几关她们肯定过不去。 蒋臣看陈晴离赢勾越来越近,只能一个蛮力打在她的身上。面前的陈晴受了这么大的力量,一下子从嘴里喷出很多血。 “你疯了?凭什么打她?” 赢勾此时已经被蒋臣刺激的红了眼,都没有空看陈晴伤的怎么样,就冲上前去要和蒋臣单挑。 后卿当然看出了这件事情的不对,不过他只能在一旁拦住赢勾,不让他做荒唐的事情。 而蒋臣的任务,就是尽快把她们两个人处理掉。 虽然她们迷惑心智的能力很强,可是动起手来连蒋臣的一半实力也没有。交手了没两下子就败下阵来。 虽然她顶着聂挽歌的脸,可是蒋臣还是毫不犹豫的打散她的魂魄。 在她们的魂魄彻底消失的时候,赢勾也变得神志清醒了起来。 “赢勾你没事吧?” 听到后卿的声音,他摇了摇头。虽然没事,可是他觉得他的头都要炸裂了。 “刚才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呢,刚才鬼魂变成了陈晴的样子,你就要发疯一样的去打蒋臣,还好有我拦着你。” 赢勾听到这些有些歉意,毕竟他也不是有心的。 不过蒋臣对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了,只是叮嘱着:“这马上就是最后一层了,一定也是最难过的一关,刚才都是差一点被困在里面,接下来一定要小心谨慎。” 只是第十七层就可以洞察人心,甚至可以原模原样的刻画出来。如果自己不是她们有了一点破绽,恐怕今天他们都要留在这里了。 听到蒋臣的话,原本还没太当回事的后卿也正经了起来。 当电梯停在第十八层时,他们就从电梯里走出来了,这里只剩下阴森森的感觉。 赢勾的听力很强,他听到了远处似乎有人走过来。 本来还离着很远,可是声音一点一点的放大了起来,就知道她离着越来越近了。 听着应该是一双高跟鞋,走在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从电梯出来的地方有一个拐角,只见一个身影从后面缓缓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正缓缓的向他们走来。 稍微走近了,蒋臣才看清那人的样子。 弯弯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大大的眼睛散发着少女独有的矜持和羞涩。薄薄的唇瓣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是聂挽歌。 蒋臣明明知道这一切是假的,可是却忍不住的往前走,想触摸她的脸颊。 她在不远处一直笑着,眼睛里的笑意似乎都要撞进了他的心里。 不只是他,身旁的赢勾也是一样的神情。只不过他看到的人不是聂挽歌,而是陈晴。 只有后卿一个人看到的是一个骷髅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 怪不得这里没有人能够过去,这一层电梯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一定的时间没有出去的话,就算采到了树上的花,也没办法带出去。甚至是被永远的困在这里。 “蒋臣,赢勾!你们别被这个骷髅给蒙蔽了!好好看看你们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两个人都不为所动,就像是机器人一样的受到了操控。 看这样实在是没办法让他们清醒过来,后卿只得大喝一声,与那骷髅缠斗在一起。 后卿的行为就像一枚*一样,让还在迷茫的蒋臣突然清醒起来。还好今天带了后卿来,否则真的要葬身在这里了。 这里之所以没有人能过得去,还有一个另外重要的原因,就是来这里采花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自己深爱的人。 这骷髅可以读出内心最爱的人,并且幻化成她的样子。虽然和十七层的差不多,可是这里的却要厉害很多。 这里只要是有心里最爱之人,就都没有办法逃脱,一旦跟着骷髅走远,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怪不得后卿一点事情也没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动过情。 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几个人可以全身而退呢? 等到蒋臣和赢勾都清醒了之后,这只骷髅就突然消失了,仿佛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不过刚才转角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大块空地,那块空地上慢慢长出了一棵树,树上都是鲜红的曼陀罗花。 蒋臣也没有贪心,只是拿了其中一朵。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花也是有讲究的,幸好他只拿了一朵,否则也是一样出不去的。 不过还好他们在电梯彻底关上之前拿到了,在电梯上升的时候,没有任何鬼魂阻挡,所以也就平安的从这里出去了。 蒋臣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风三火四的把花给聂挽歌。这花是可以生吃下去的,它可以最大限度的吸收掉从冥界带来的阴气。 再加上蒋臣细心的照顾,时不时把自己的功力传给她,很快聂挽歌就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了。 蒋臣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聂挽歌,只不过他把在那里遇见聂挽歌的原因隐瞒着没有说。 其实这次能够平安的回来有很大的原因是带了后卿。 蒋臣看着还在床上躺着的聂挽歌,他轻轻的把聂挽歌零散的头发拨弄到耳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以后不许那么傻了听到没有?自己也不想想身体状况,就敢跟着本座一起去地狱。如果今天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本座怎么办。” 聂挽歌莞尔一笑,声音带着一丝俏皮:“我死了你也得跟我一起死啊!” 第五十一章 诡异孩子 经过几天的修养,聂挽歌已经彻底的康复了。 本来想正常的上班,可是外婆给她打电话说她有一个远方的亲戚即将要生产。 因为在这里没有什么熟人,在加上这里最好的妇科医院每天都没有什么空位,所以希望他们能够帮着找一个床位。 其实聂挽歌最近都没有上班,她是不准备请假的。可是最近她其他的哥哥都比较忙,所以这个任务也只能放在她身上了。 这件事情说简单也不简单,还得来回联系人,处理很多的事情,蒋臣一直担心聂挽歌的身体,可是她却不以为意。 她和这个远方亲戚一次都没有见过面,这也无形之中给她增加了很多难度。 不过还好,她把这件事情跟自己的父亲说了之后,聂远很快就联系了和公司有合作的大医院,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 有自己爸爸的帮忙,她就在一天之内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好了。 聂挽歌打电话给自己的这个亲戚,听外婆说他是自己的一个远方表舅,而现在即将要生产的就是她表舅的女儿。 虽然是远亲,可是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聂挽歌也不敢怠慢。而且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是非常重要的,她既然碰上了就得全力以赴。 甚至产妇临生产前几天需要检查的事项,她都陪着一一的化验过了。 从做的检查结果上来看,现在宝宝十分的健康。所以现在就等着他出生了。 虽然孩子很健康,可是这毕竟是件大事。而且他们还是从农村来的,对城市这些大医院一定也不是很了解。 所以聂挽歌决定帮人帮到底,准备一直等到她平安生产之后再离开。 本来大家都认为她会在预产期的前一两天生产,没想到却整整提前了十天。 看着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万分的表情,聂挽歌就知道她一定是要生产了。她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自然是手忙脚乱的。 不过还好,医院在他们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做好了措施。 因为她一直在农村生活,所以父母给她灌输的思想就是顺产能够生下更健康的孩子。 她在怀孕的时候很细致的保养,所以身体机能都跟的上。再加上孩子也基本上属于足月生产,大家都认为这孩子一定会很快就出生。 可是这一等就是五六个小时。 虽然顺产有时候就会很久才能生出来,可是现在她的羊水破了已经很久了,还是没有生出来。 聂挽歌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只能听得见她一直在疼痛的*着,可是却迟迟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 因为这几天要帮着照顾这个孕妇,所以聂挽歌十分辛苦。蒋臣虽然不能帮着分担,但是也被他叫到了这里。 可是蒋臣却在空气中感觉到了些什么不对的地方,只不过他还不能确认是什么。 这么久,羊水都已经破了,可是孩子都没有生出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行手术,否则孩子随时都要面临着窒息的危险。 大概医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通知了家属准备进行剖宫产。 蒋臣看着孕妇的肚子,似乎觉察出了什么不对。 他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聂挽歌:“你的表姐平时肚子就这么大吗?” 聂挽歌这才注意到她的肚子。她照顾了表姐这么多天,却没有发现她的肚子居然这么大。她明明记得这两天都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的。我照顾了她这么多天,她的肚子一直都没有这么大。只是从她刚刚肚子疼之后,我再看她的肚子,就发现变得现在这么大了。可是医生说她只怀了一个宝宝,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的肚子像怀了双胞胎一样大呢?” 看着表姐已经明显大了一圈的肚子,聂挽歌也发现了不对。 “所以说,她的肚子里一定有什么问题。一会儿你跟本座去趟手术室。” 蒋臣变出了一套医生的衣服和一套护士的衣服。把护士那件交给聂挽歌,示意让她换上。 就凭蒋臣的能耐,想浑水摸鱼进到手术室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过为了防止其他医生对自己产生怀疑,他和聂挽歌是其他医生看不见的。 蒋臣紧紧的盯着孕妇的肚子。他发现她肚子里面不仅仅是一个孩子,好像还有一团黑气。 不过,剖宫产还没有进行,所以他也暂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不过现在医生已经将手术室所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打完麻药就准备进行剖宫产手术了。 他们两个就默默的在一旁等着看这场手术。 主刀医生拿着手术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剖开她的肚子。要知道,这些手术刀都是无比锋利的。正常情况下,只要轻轻一划,肚皮上的肉就会被切开。 可是医生在这里等了几分钟,肚子却纹丝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表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聂挽歌看着这些医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蒋臣在无形之中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医生的手术刀上,稍微一用力,聂挽歌表姐的肚子就被剖开了。 大概是这些医生和护士都经历了很多这样的突发情况,所以没有人自乱阵脚。 “蒋臣,你快看!我表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变成了两个?之前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只有一个宝宝的。” 蒋臣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虽然这两个孩子在外观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其中的一个蒋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正常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一定浑身泛红,可是那个孩子却浑身发白。这明显就不是普通孩子的特点。 现在如果贸然上前的话,一定会引起其他医生和护士的注意。 而且他们现在的状态那些医生看不到,突然出现他们一定会吓一跳的。 蒋臣干脆施法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走到聂挽歌表姐身旁,看到了其中的一个孩子。 没想到,他居然冲着他们笑了。而且不是那种寻常的笑容,在这间手术室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蒋臣让聂挽歌带着手术专用的手套准备把这个孩子从她的肚子里取出来,可是刚刚靠近他,就感觉无形之中增加了很多的阻力。 还没等聂挽歌把他取出来,他竟然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为了能够保证孕妇和孩子的安全,蒋臣只能恢复手术室里的一切,好在这段时间没有很长,所以医生也正常的把手术进行到底。 显然,手术很成功。 孩子是一个男宝宝,非常的健康。而聂挽歌的表姐,也平安的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只是聂挽歌很不理解,这突然多出来的小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些医生在手术的时候已经看到她肚子里另外一个孩子了。确定不会有事吗?” 蒋臣把医生的外套脱下来,看了一眼手术室:“没事,已经清除掉他们之前的记忆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查清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刚才光顾着孕妇和孩子的生命安全,所以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但是蒋臣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如果不是有心人养的小鬼,那么就是有着很深执念的阴灵。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能贸然的告诉聂挽歌的亲戚。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表姐的肚子里?我觉得我表姐今天提前生产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孩子。” 聂挽歌突然心下一惊:“他不会是和之前咱俩碰到的那个阴灵一样吧,那我表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件事情蒋臣已经想过了,如果这个孩子想要对她的表姐做什么的话,刚才生孩子经过那么多小时也不会什么事情都没有。 第五十二章 变换灵魂 既然现在这个孩子的事情无从查起,他们就决定暂时先放在一边。只要及时关注着聂挽歌的表姐,就知道它还会不会再来。 不过在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她和她的孩子都没有什么问题。 本来是想要出院回家的,可是聂挽歌想起了当时手术室里的事情,就把他们拦下了。还借口说住院的时间太短,不容易恢复的彻底。 他们大概也是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所以也没有拒绝。 大概又在医院住了两天,那天的那个孩子却迟迟没有出现。聂挽歌都差点儿认为当时是他们眼花了。 第三天早晨,她还没有起床,就被一阵匆忙的电话声惊醒了。 “喂?是挽歌吗?你方便来医院吗?我们这儿出事儿了。” 聂挽歌虽然没有给这个电话留备注,可是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舅妈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是焦急,听起来更像是在抽泣。看样子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舅妈,你先稳定一下情绪,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挽歌麻利的换下睡衣,甚至连脸都没有洗,头发随意地绑在身后,换了件运动装就出门了。 “你表姐这里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的聂挽歌瞬间就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她一边安慰着自己的舅妈,另外一边急匆匆的出门找车准备去医院。 “舅妈,你先别着急。什么事儿都等我一会儿到了医院咱们再说。” 聂挽歌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因为这件事情可能涉及到那天那个孩子,所以她非常谨慎。及忙把这件事情通知了蒋臣。 聂挽歌敲了几声病房的门,就走了进去。 可是病房里除了她的表姐就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一个人在病床上哭的特别悲惨。眼睛已经红了一大片,可想而知是哭了很久了。 “表姐,这是怎么了?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 听到聂挽歌的声音,她一下子哭的比刚才还要凶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出,她哽咽着说道:“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聂挽歌听到她说的这句话,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孩子明明之前都很健康的呀,怎么突然就说他保不住了呢?还有啊,刚才是舅妈给我打的电话,那现在舅舅和舅妈去哪儿了?” “都怪我不小心。如果不是今天早晨我没有把他抱稳,他也不可能摔到地上。现在医生正在给他手术,但是他已经让我们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说到这儿,她的情绪变得更加的激动,哭声刚才还要大。聂挽歌感觉到了一个母亲绝望的样子。 “表姐,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去舅妈那,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情况。” 她刚出病房的门口,蒋臣正好到了。 她把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粗略的告诉了蒋臣。 不过蒋臣没有像她一样下定了结论,而是决定看完那个孩子再说。 两个人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聂挽歌的舅舅和舅妈还在一旁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她的舅妈已经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看到聂挽歌来了,她仿佛看到什么救星一样:“挽歌,救救你的小外甥吧。舅妈知道你应该能联系到医术比较高的医生。” 聂挽歌自然是会答应的,只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就算这次孩子能够救回来,可是如果还有下次呢? “舅妈,你放心吧,他不有事的。我刚才问了表姐,表姐正伤心着,说的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表姐的命真是太苦了。如果这个孩子也没有保住的话,那么她就失去了两个孩子了。今天早晨她非得想抱孩子,结果一个没抱稳就摔在地上。大人自然是不怕摔,可是孩子却……” 听到这些话的蒋臣到时没有太在意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而是把重心放在了聂挽歌舅妈的那句“如果这个孩子也没有保住,那么她就失去两个孩子了”。 “那我想请问一下之前那个孩子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蒋臣为什么会问这些,但他们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那个孩子是三年前出生的,他生的特别聪明可爱,全家人都把他当成宝贝一样。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天他在婴儿床里睡觉,居然不小心从婴儿床跌落在外面。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淤青,可是最后却告诉我们他治不好了。” 听到这里,蒋臣突然明白了。 一个孩子是从婴儿床跌落在外面,另外一个孩子也是跌在了地上。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还没等他说什么,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 聂挽歌的舅舅和舅妈第一时间冲过去拉住医生的手问道:“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你们先别激动,手术算是成功的,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 听到这句话,他们终于露出了笑容。可是医生下一句话,却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虽然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他毕竟伤在头部,所以有很大的几率会变成植物人。” 聂挽歌的舅妈听到这句话,差点儿就晕倒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所以你们还是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凭借我这么多年的经验,他恐怕是好不起来了。不过你们还是需要乐观的心态,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医生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因为现在他的伤势比较严重,所以就把他放在了重症监护室里面。 聂挽歌和蒋臣去看过他一次,可是却什么异常都没有。 蒋臣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聂挽歌,之前她舅妈说的话给了他启示。 她姐姐的第一个孩子出生还没多久就死了,而之前手术室里的那个孩子一看就是出生没多久的,而且还不偏不倚的在她表姐的肚子里出生。只有一种可能,这孩子应该就是之前死去的那个。 可是医院已经通知了很多次,这个孩子基本上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可毕竟是亲生的骨肉,所以他们也不想放弃。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什么也不懂,跟他说任何话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聂挽歌为了防止那天那个小孩子再次出现伤害到他,所以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病房外面看看里面的情况。 可是就在她这次去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只不过那个身影的速度很快,还没等她看个清楚,就消失不见了。 聂挽歌第一时间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蒋臣,蒋臣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显然他已经猜到了。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等着。他会出来一次,就一定会出来第二次。” 可是他们又在医院呆了三天,也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可是医生却突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刚才检测到孩子的神经系统已经能够稍微的有一些感应了。这对大家来说,无一不是一个好消息。 果然,配合医生治疗了几天,这孩子就成功的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直到三天之后,这孩子睁开了眼睛。他的啼哭声让他的母亲泪如雨下。 聂挽歌也为他们感到高兴。可是蒋臣却在这个时候觉查到了不对。现在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在普通病房住着,所以他也可以近距离探望。 聂挽歌看着他在咧嘴笑,情不自禁的要伸出手去逗逗他。可是就在手指即将碰到他脸的时候,她竟然看到这孩子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当场就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脸色也瞬间变得发白。 “怎么了挽歌?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是怕我身上再有什么细菌,如果过度到了孩子身上,就不好了。” 蒋臣看到聂挽歌的神态,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只不过他没有戳穿这一切,因为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绝对是有问题的。 等聂挽歌和蒋臣出了病房,她才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我看到那个孩子冲我笑了,而且绝对不是正常孩子的笑容,是那种诡异的笑!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蒋臣看到聂挽歌这么激动,只能轻声的安慰着:“恐怕之前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现在在他身体里的灵魂,应该是那天手术室里的另外一个孩子。” 蒋臣说他刚才仔细的观察过了,那个孩子已经彻底的霸占了他的身体,应该是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舅舅的话,他们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蒋臣沉默了一会,好像在做一个抉择。 “如果你不想伤害你的表姐,就只能隐瞒着这件事。那个孩子也是她之前生下的,大概她也只是想重新做你表姐的孩子吧。既然你表姐也这么想有一个孩子,那么就这样将错就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如果这孩子不会伤害到表姐一家人的话,聂挽歌也同意他留在这里。 第五十三章 再次回家 聂挽歌表姐的孩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既然他们一家人过得很好,聂挽歌就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 聂挽歌想起之前变成植物人那个孩子,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不过听蒋臣说,表姐的第二个孩子本来就没有可能会恢复到正常,这样做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果然祸不单行,刚刚解决完这件棘手的事情,紧接着她就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挽歌,快回家一趟吧。你爸爸他在监狱里自杀了。” 本来以为自己听到关于聂钧的消息一定会很淡定,可是有一瞬间她还是觉得很心痛。 “那他的遗体呢?” “因为他还在服刑期间,所以经过法医鉴定之后,就交给警察局进行火化了。现在你爸爸的骨灰已经在家里了。虽然你和家里的人有些不愉快,可是这毕竟也是抚养你长大的人。” 聂挽歌万万没想到聂钧会受不住监狱的痛苦而自杀。不过她也不是白眼狼,再怎么样也是得回去看看的。 蒋臣知道这件事之后,怕聂挽歌一个人回去会受欺负,所以决定跟着她回去。 聂挽歌到别墅的时候,发现这里到处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 一走进去就看见了聂钧的灵堂,他的照片已经变成了黑白色。周媛一直在那里哭,看起来格外伤心。 “呦,这不是聂挽歌小姐吗?不是说和我们聂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出现在我们家?” 聂挽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聂欣。她虽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可是却照样浓妆艳抹的。尤其是嘴唇,涂的更是吓人,简直就是和吃了死孩子一样。 “我有没有权利回来不是你能决定的,不过你还是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这样的大红唇可是对死者不敬呢,小心晚上来找你。” 聂欣听到聂挽歌这样诅咒她,不由得破口大骂:“明明是你间接的害死了伯伯,难道还想把责任推脱给别人吗?” 聂挽歌冷笑一声:“推脱?我聂挽歌还不屑。” 她潇洒的从聂欣的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撞了她。 聂挽歌可是个小气的人,哪句话说的不让她舒服了,她也不可能让那个人过得舒坦的。 而且这个聂欣和自己同一个辈分,还要叫自己一声姐姐,现在居然也敢这样嘲讽自己。 “挽歌,你回来了?来,快来看你爸爸最后一面吧。”周媛拉住聂挽歌的手,想带她进入灵堂。 “你还有脸回来?我们聂家是做了多大的孽生了你这个扫把星!不仅害得远儿和我们断绝关系,就连这个儿子也被你害死了。” 说话的人是聂挽歌的奶奶,聂挽歌的爷爷因为年纪太大了,所以有时候会神志不清,所以一直也没有出来。 蒋臣这个护短的本来想替聂挽歌出头,可是却被她拦住了。不过蒋臣想想也是,就她这个牙尖嘴利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反正自己也一直在这。 “奶奶啊,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我亲生父亲跟你们断绝关系这事儿都要算在我的头上,这锅我可不背呀。” 聂挽歌说话的时候故意嘻皮笑脸,如果不是她奶奶咄咄逼人,她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这些。 “我今天来就是念着他对我的养育之恩,毕竟这么多年,他连个亲生孩子都没有,我也就勉强算是他的孩子了。” 这句话其实也戳在了其他人的心坎上。聂钧没有孩子,如果不是聂挽歌来,恐怕连给他送终的人都没有。虽然她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但是也叫了他这么多年父亲,也勉强算是他的孩子了。 因为聂钧是在服刑期间死亡的,能够把骨灰给他们就算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所以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还是尽快让他入土为安比较好。 本来聂挽歌准备等这一切都忙完之后就离开。可是聂家其他人非要她留下。 因为今天的事情,家里的人对聂挽歌的态度也好了一些,毕竟今天的事情她都是完全配合的。 这个一心想让她留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妹妹聂欣。 她的奶奶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 虽然聂挽歌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她总觉得她这个妹妹突然这么热情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准备留下来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忙了整整一天,她的身体实在是很疲惫了。洗漱完毕之后,她就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虽然这里是自己曾经住过二十多年的地方,可是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这里好陌生。 疲惫的感觉渐渐的涌上心头,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不到一刻钟她就昏昏睡去了。 可睡梦中她似乎听到了自己身边出现了什么声音,还没等她分辨出来这是什么,就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她的床头。 聂挽歌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直觉告诉她,她应该不是人类。 聂挽歌想开口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动弹。 面前的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诡异。 她知道自己碰上了鬼压床。 可是这间屋子自己住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发生任何事,为什么今天就发生这样的事呢? 聂挽歌知道发生这种事的时候自己怎么叫喊都没有用。所以她干脆安静了下来,在心里默念着外婆当时教她的咒语。 果然外婆的这个咒语真的十分灵验。她刚刚念了几遍就觉得刚才那个身影消失了。 而刚才无法动弹的身体也已经恢复自如了。 聂挽歌打开床头的台灯,借着光线环视了整个房间。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本来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可是她觉得这件事情和她的妹妹在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因为两个人可以互相感应,所以蒋臣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聂挽歌此时还坐在床上,两条腿弯曲着,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抵着自己的膝盖,一声不吭。 看到这一切,蒋臣急忙问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知道来龙去脉之后,他也突然坐在了床上。还没等聂挽歌反应过来,就被拥在了怀里。 蒋臣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轻柔的仿佛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毛一样。聂挽歌没有动弹,只是默默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 蒋臣以为聂挽歌刚才的动作是因为她受到了惊吓,可是他没有想到,在经历过了这么多类似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胆小了。 “我这么晚把你叫来,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聂挽歌从蒋臣的怀里抽身,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觉得我的这个妹妹有问题。她每次一见我就对我各种嘲讽,为什么这次却偏偏要我留在这儿呢?” “如果你从聂家离开,那么她想找到你就更不容易了。相比大海捞针一样的去找到你的下落,还不如在这里解决更加痛快。” 蒋臣把刚才她没有说完的另一半补充完整,聂挽歌很欣慰地笑了笑。 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和她有关,那么她也绝对不简单。 蒋臣看着现在的情况,也觉得有些危险。不过他倒是赞成聂挽歌的决定,有些事情现在处理完了总比后患无穷要强很多。 本来聂挽歌是觉得已经这么晚了还是让他离开比较好,可是蒋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么晚了你还在我的房间,让别人知道可能不太好吧……” 蒋臣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落在聂挽歌眼中显得痞里痞气的。 “难道本座在这里陪着你还不好吗?今天晚上本座和你同床共枕怎么样?” 蒋臣一点一点的靠近聂挽歌,他魅惑的眼眸对准了聂挽歌的双眼。就在这一瞬间,聂挽歌觉得电光火石一般。 他的眸子似乎天生就会勾人,盯着聂挽歌的瞬间,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掉进这双眼睛里去了。 看着聂挽歌已经变得通红的脸蛋,蒋臣大笑了一声:“逗你的,今天晚上本座在这里打地铺,这样就不会有鬼敢吓唬你了。” 聂挽歌看他变回了正常的模样,这才放心的准备休息。 哪知道蒋臣突然按住她的后脑勺,没等她反应过来就附身吻了过来。 他的吻十分的轻柔,就像蜻蜓点水般一带而过。可是却又让她感觉格外的真实。 只是几秒钟的一个吻,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却让蒋臣心情大好。 聂挽歌没有想象中的反感,不过她还是觉得蒋臣突然这样的一吻让她吓了一跳。 刚才已经有些消退的潮红,现在又一次出现在了脸上。 大概蒋臣是怕她觉得尴尬,所以故意云淡风轻的说着:“这就当我为你在这里守夜一晚上的报酬吧。” 聂挽歌没有出声,反而将自己的头紧紧的埋在了被子里。 空气中只留下了刚才暧昧的气息和蒋臣柔情似水的目光。 第五十四章 聂欣动手 大概是因为有他在的原因,所以这一晚上聂挽歌都睡得很安心。 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不过她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里有她还有蒋臣。 等她起床的时候发现蒋臣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她也准备出去转转。这么久没回家了,逛逛也好。 外面的环境让人心情愉悦,所以聂挽歌就顺着外面的花园一直往前走。 虽然是秋天,可是阳光还是暖暖的打在身上,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聂挽歌双手放在围栏上,从高处俯视下面的景色。 这一切都这么的和谐,可是突然就被一个人打破了。 聂挽歌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整个人就没有了知觉。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熟悉的环境里了。 周围的一切都是她没有见过的。这里像是一个废旧的工厂,还有很多垃圾在附近。看样子已经是被废弃的地方了。 聂挽歌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紧紧的绑着,连嘴上都被黑色的胶带粘住了,她现在想动弹都没有机会。 脖子上的疼痛感还没有消除,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呦,你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我那么重的力道打下去,你得昏睡个一天两天呢,没想到一个小时就醒了。” 聂挽歌抬头,就看到了聂欣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别恶狠狠的盯着我,我知道你想说话,那我就让你说。只不过这次你要说的是你的遗言而已。” 聂欣用力的撕扯下来聂挽歌脸上的胶布,因为她用的力气太大了,聂挽歌觉得简直要把她的脸皮都撕下来一样。 “为什么?我们好歹都是同一个血脉,非得要这样置我于死地?” 聂欣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轻蔑:“同一个血脉?难道你能因为这个血脉就把你爸爸的公司给我吗?要怪就怪你是他的女儿。” 说到这,她像发疯了一样,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怎么样。 “我男朋友因为我没有他家有钱所以抛弃我,只要你死了,你爸爸的公司没有人能够继承,以后就得由我和我弟弟继承。我就会变得格外有钱。啊哈哈哈哈哈……” 聂挽歌怎么都没想到她的目的是这样的。爸爸没有结过婚,虽然从聂家离开了,可是公司这么大的基业最后也一定会让自家血脉继承的。 聂欣就钻了这个空子,现在聂倩倩死了,她如果也死了的话,这公司以后不就真的落在了姐弟的手里了? 虽然自己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可是这毕竟是爸爸一生的心血,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别人? 聂挽歌其实并不害怕聂欣对她做什么,因为她和蒋臣的感应,只要她叫蒋臣,他立刻就能过来。 只不过她想知道,从把她打昏到带到这里,还有把自己绑起来的过程中,绝对不可能只有聂欣一个人完成。 所以她现在就是等着另外一个人出现。 “我也是傻,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知不知道这些也无所谓了。” 聂欣手里拿着一把刀,不过她没有用这把刀杀了聂挽歌。而是想要划破她的皮肤。 “别动。这人的血当然是应该用牙齿把皮肤咬破才行,怎么可以用刀子这种影响口感的东西。” 面前的人简直太熟悉了,他们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被一只僵尸追赶一路的样子。 没错,他就是那只僵尸。 本来以为他最近都没有出现,是彻底消失了,没想到他一直在这里诱骗聂欣抓自己! 聂挽歌在心里一直默默地想着蒋臣,希望他能够尽快的过来。 “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一次看看还有没有人救你。放心,真的不疼的,我只是想吸干你的血而已。” 聂挽歌看着他的样子觉得非常的恶心,尤其是闻到他身上腥臭的味道,简直就要忍不住的吐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蒋臣都是僵尸,可是蒋臣就带着一丝专属于他自己的味道。而面前的僵尸,却是一身难闻的气味儿。 看到聂挽歌这个表情,他也不生气,反而更加重了他想吸血的欲望。 “找死!” 蒋臣在她即将靠近聂挽歌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手提住他的衣服,直接就把他从地面上提起,然后一个蛮力就把他摔倒了地上,紧接着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就用尽全力击打在他的身上。 他根本没有一丝力量去反抗,在蒋臣面前,他连一个小蝼蚁都算不上。上次因为蒋臣受了重伤,所以才让他占了便宜,这次可是要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了。 还没等聂挽歌看清楚,就发现他的身体就像被火化掉了一样,变成了无数的黑色粉末。 看到面前的人这样的凶狠,聂欣简直就摊坐在地上,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什么也没干,别杀我,别杀我……” 她想从门口跑出去,却被蒋臣一个禁锢定在了原地。 蒋臣没有理她,而是先去看了聂挽歌。看着她手上都被绳子勒出了红印,腿也被绑住的没有了知觉,真的是有些不忍。 不过聂挽歌看到蒋臣的时候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是甜甜的笑了笑。 蒋臣把聂挽歌扶到一旁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这边,就要找聂欣算账了。 聂欣之前看蒋臣的时候,只知道他有些冷,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惨兮兮的样子,蒋臣简直就想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挫骨扬灰了。 “是你把挽歌绑到这里来的?是谁给你的胆子?” 听到蒋臣有些温怒的声音,聂欣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是我。我不是,不是有意的。你别杀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如果让其他人看见的话,可能会放她一条生路。 不过蒋臣从来都对其他女人无感,所以她怎么样落在他眼里都没区别。 蒋臣伸出一只手去,本想要抓住聂欣,却被聂挽歌打断了。 “别杀她,不值得。毕竟她的爸妈也没有为难过我。还是饶了她一命吧。” “她今天差点把你杀了。一想起这个本座就想把她剥骨抽筋。” 聂挽歌起身,一只手拉住蒋臣的手,摇了摇头。 “不是你及时的救了我吗?我现在好好的,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如果你实在觉得气不过,就把她也绑在这里。” 蒋臣看她这么坚持,就听她的了。只不过他确实是把聂欣绑在了柱子上,除了嘴上没有粘胶带之外,其他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不粘住你的嘴是因为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如果你能喊到人救你一命,你就能活着回去,否则,你就等着死在这里吧。” 聂欣觉得自己一定必死无疑了。这个地方是她亲自找的。这里几乎就没有人来,更不可能有人会发现这个阴暗的小角落。 聂挽歌的手脚被绑着的时间太久了,她往前走两步都摇摇晃晃的。 蒋臣看着她娇小的模样,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这不是第一次抱她了,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感觉到心疼,都是自己不够小心,明明知道这个聂欣一定会做什么事,还偏偏不在她的身边。 “我真的没事的,哪有那么娇弱啊,你就是太小题大做了。当我下来吧!” 蒋臣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用了点力道,还带着威胁的口气说着:“放你下来来个激烈的吻还是让我抱着你可以自己选择。” 听到蒋臣的话聂挽歌脸一下子羞得通红,老老实实的在他的怀里没有出声。 因为蒋臣在,所以他们很快就到家了。 聂挽歌一向都细皮嫩肉的,所以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是很严重的勒痕。 最严重的还是她的脖子,大概是因为当时打她的力量太重了,所以她脖子后面现在已经是一大片的淤青。 那一大块儿被打到的地方和其他完好无损的地方相比,显得十分恐怖。 虽然很疼,可是她一声也没有出。 蒋臣让聂挽歌趴在他的腿上,让她的脖子朝上。他就坐在了床上用手轻轻地触摸她受伤的地方。 蒋臣的手就像有灵气一般,他抚摸过的地方都带着一丝凉意,缓缓地从皮肤渗入到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似乎像抚摸着什么宝贝一样。 聂挽歌是背对着他的,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 虽然这房间里满满的都是温馨的味道,可是聂欣那边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所以天黑的都早一些。聂欣什么都不怕,可是她怕极了天黑。 被绑在柱子上的她一直大声地喊着,叫着。可是她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工厂里,只剩下墙壁的回声。 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地说不出话了。 突然,有一个人出现了。那个人长着一副邪恶的嘴脸。偏偏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聂欣。 做了这么多年聂家的小姐,聂欣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第五十五章 聚会澄清 因为聂欣的事情处理完了,所以聂挽歌也要回公司上班了。她已经请了很多天假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不仅工资没有了,现在可能都被赶出了公司。 不过她不一样,她的工资还是正常的打到了卡里,不仅仅没有变少,反而还变多了。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爸爸是个大老板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可是她到了公司之后才发现,公司有很多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晴子,怎么我就这几天没来上班,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都怪怪的?” 聂挽歌抱着一沓资料从门口进来,坐在自己的电脑桌旁。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不由得向陈晴吐槽起来。 之前他们都对自己挺好的,可是怎么突然就变得爱搭不理了?而且很多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他们在自己的背后议论着什么。可是自己回头的时候,他们就一声不吭了。 “挽歌,自从你来公司上班之后不是总请假吗,可是咱们公司的年假一共就那几天。结果现在开工资的时候你的工资不仅仅没有变少,反而还更加多了。他们当然都要议论你和老板的关系了。” 公司的工资发放都会按照科组分类挂在公告栏上,所以她的工资也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 她比每天按时上下班的同事开的工资还要多。甚至是赶上了晴子这个主管。 虽然她当时说自己是爸爸的侄女来的公司,可是现在的这些人哪还记得这件事,都把开工资和频繁请假这两件事情和某些事情联想在一起。 聂挽歌曾经嘱咐过陈晴,千万不能把他爸爸就是公司老板的事情告诉别人。 她本来想安稳的在自己爸爸的公司上班,可是就连这点儿要求都被有心人说的这么龌龊。 最近的事情太多,聂挽歌也不想这么频繁的请假,可是又是外婆这边的事,又是聂钧这边的事,忙的她简直都是焦头烂额了。 谁知道回来的时候还得处理这些有的没的。 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随便拿出了最上面的翻看,没有再说话。 她一向相信清者自清,所以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挽歌,这两天我和伯夫也商量过这件事情,可是因为我答应过你不说出你的身份,所以我们也比较纠结应该怎么办。就等着你回来做决定了。” 聂挽歌看着自己办公室的其他人也在看着她议论纷纷,一瞬间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她虽然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她更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 现在公司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越不解释这些人就越想歪。 恐怕再过两天她的流言蜚语就要满天飞了。 “那就这样吧,让爸爸组织一个聚会,让公司的人都来参加,通过这次活动,然后澄清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因为这是公司最大的boss组织的聚会,所以无论愿不愿意去,大家都给了面子。 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全部到场,几百号人乌殃乌殃的,也是好大的阵仗。 虽然说只是一个聚会,但是却弄得像公司的酒会一样。 为了自己的女儿,聂远特意把这里最豪华的酒店包了下来,还推掉了一个合作,抽出空来到这里。 不过因为这件事,又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知道公司的老板现在没有妻子,居然有人在下面议论,说他们这就是要公开了。 “在座的都是公司的员工,今天请大家来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澄清一件事情。最近有人在公司里煽阴风点鬼火,传一些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听到聂远说的话,大家面面相觑。大多数人的眼睛似乎都在说“这就是事实,哪来的滑稽”。 聂挽歌没有让自己的爸爸继续往下说,她觉得这件事情从爸爸嘴里说出来很羞耻。 这些人居然能把一对儿父女想象成那种关系实在是让人觉得很恶心。 “既然大家都认为我和公司老板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那今天我就要跟大家好好说一说这件事了。确实,我和老板关系的确不一般。” 听到这句话,下面的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叽叽喳喳的声音和麻雀差不多。大概都在说她抱大腿居然还抱的这么理直气壮。 “但是我想说的是,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关系。我之所以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事情根本就不像你们传的那样。难道什么事情都是靠猜测决定事实的吗?” 其他人明显都不买账,他们大概就认定了自己和爸爸有什么。她虽然不想解释,不过看着这些人的表情,还是妥协了。 “我叫聂挽歌,你们的老板叫聂远。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们两个的关系吗?” 有几个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说着:“难道你们是父女吗?怪不得你们两个一起的时候总感觉哪里有些像。” 听到这个人说的话,大家纷纷看向他们两个人。他说得没错,聂挽歌的眼睛和聂远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有些本来就相信聂挽歌的人这个时候都在责怪身旁的人,人家明明是父女关系,结果被猜测成这个样子。 “可是你最初来公司的时候,不是说他是你叔叔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爸爸了?” “有些事情是家事,隐私的事情不方便和你们说。但是聂远的的确确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也希望你们能够嘴下留情。谣言止于智者。” 因为聂挽歌和聂远都亲口承认了,他们说的话又十分得有信服力,所以大家真的就没有在议论他们的事了。 不过差别就是现在讨好聂挽歌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聂挽歌也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有多少人在她背后议论。 虽然她平时很好说话,可是却也是个记仇的。 “挽歌,走,你出来一趟,我找你有事。” 陈晴拉住聂挽歌的手,还没等她同意,就把她从聚会场地拉出去了。 “晴子,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在里面不说怎么出来说呢?” 面前的陈晴态度有些奇怪,就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吗?” 陈晴的声音和她平时说话的态度大相径庭。没有之前和自己说话时的热情,反而更多的是冷漠和不屑。 “晴子你怎么了?我还能是谁?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面前的陈晴走近了一点,笑的有些邪恶:“真的吗?” 聂挽歌看着他的表情,才发现事情的不对。 “你不是晴子!你到底是谁?!” “这么久才发现我不是她,也不知道是我的隐藏能力太强还是你太弱呢。” 面前的陈晴突然摇身一变,整个人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聂挽歌看到她的样子之后连连后退,这不就是之前总找自己麻烦的旱魃吗? “怕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她一边笑着一边往前走。可是她的笑声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可是知道这旱魃的实力的,所以她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只是面前的她就是一直在向自己靠近。 聂挽歌被她逼的没有办法,只能默念着蒋臣的名字。 “我今天只是想和你说说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我呢?来,听我说……” 聂挽歌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听她的摆布。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平时为什么会觉得一些事情很熟悉,还有你做过的梦为什么都像身临其境一样?” 她说的话都是聂挽歌平时就疑惑的问题,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可是对面的人是旱魃,自己一个掉以轻心就只能等死了。 看着旱魃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这是蒋臣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家伙,又乱跑了。每次打不过都得叫本座来给你收拾。” 蒋臣揉了揉聂挽歌的头,看着旱魃的目光在一瞬间就变得锋利无比。 “给你多少次机会了,居然还敢动她?你是不是真觉得活了几千年已经活够了?” 本来聂挽歌认为他们会打起来,可是旱魃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蒋臣,希望你每次都能来的这么及时。否则,可就别怪我了。” 说罢,她就一个飞身离开了这里。天空中传来她的笑声,让聂挽歌突然打了个冷战。 虽然这次她走了,不过聂挽歌有预感,她一定还会回来找自己的。 “蒋臣,她刚才到底要说什么啊?她为什么要问我我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是谁。难不成她知道吗?” 蒋臣听到这里,神色微微变了变,只不过这一切聂挽歌都没有看到。 “挽歌,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旱魃想这些办法就是为了引诱你,所以她说的话都是为了蒙蔽你的。以后碰到她一定要小心。” 聂挽歌听的半懵半懂的,只能跟着点点头,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蒋臣看着面前傻傻的聂挽歌,不由得心情大好,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聂挽歌的肩膀上。 “走吧,我们回去。” 第五十六章 回魂夜半 “挽歌啊,你干脆就回家算了,以后就让叔叔给你把钱打在卡上就好了。你怎么又要请假?” 聂挽歌吐了吐舌头,也带着一丝无奈。 “没办法,我的养父今天头七,所以我当然得回去了,不然我的那些家人,又得说我是白眼狼了。” 在传统信仰中称头七为回魂夜,相传先人的灵魂当晚会由牛头马面陪同下,回到生前居住的地方作最后缅怀,先人的灵魂还可以像生前一般在家中活动。 聂挽歌特意问了外婆这里的忌讳,了解了之后才敢回家去。 聂挽歌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家门前放上了一碗清水与一碗五谷粮。她知道这都是风俗,所以就直接进去了。 外婆说这天会有鬼差来护送死去的人的灵魂回家,所以要放一些贡品。可是却不能放牛肉,马肉和狗肉。 这些东西家里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聂挽歌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提前问了外婆,恐怕就要出问题了。 头七回魂夜的讲究特别多,外婆说不让聂挽歌露面。因为她有阴阳眼,所以可能会冲撞送魂的阴差。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聂挽歌草草的交代了一句,就进了屋子。虽然聂钧生前对她不好,可是死后她也不会让他的魂魄不安的。 这边的习俗就是在准备完一桌子饭之后大家就要去睡觉,睡不著也要躲入被窝。 因为这里的人认为如果让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 果然,准备完饭菜之后,大家就不约而同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聂挽歌还是好奇的,因为虽然都有这个习俗,可是到底会不会有魂魄回来也未可知。 天色渐渐黑了,家里所有的人都在房间里没有出门,整个家里空荡荡的,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聂挽歌的母亲怕她自己一个人会害怕,所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聂挽歌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女人,其实是百感交集的。虽然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心疼过自己,可是很多时候她都是维护自己的。 那次听到他们的对话,她亲口承认是聂钧逼迫她,才会冷落自己这么多年。 她还记得又一次被聂钧打了之后,还是自己的母亲偷偷的给自己擦药。 “挽歌,今晚上就别出去了,和妈妈在这里睡吧。” “妈,我睡不着,我只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能讲给我听吗?” 周媛沉默了,大概是不太想说。可是看到聂挽歌渴望知道的眼神,她还是说了。 “我和你亲爸爸,其实是真心相爱的。当时两家已经定下来婚事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发现肚子里面怀了你,所以来聂家商量把结婚日期提前的事情。” 聂挽歌看到母亲说到这的时候,露出了少女般的笑容,就知道当年她和爸爸,一定很相爱的。 她从来都没见过,母亲提起聂钧的时候有任何的笑容。 “那天聂家人同意了把婚期提前,因为聂家大部分人的亲戚都在,即使我怀着你,也得履行聂家的习俗。这习俗就是敬酒。” 聂挽歌知道家里的这个习惯,就是娶媳妇进聂家,在彻底定下日子的那天必须要给所有长辈敬酒。 虽然母亲当时怀着自己,可是聂家是一个注重规矩礼仪的人家,所以也不能免。 “我的酒量实在是不好,没喝两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剩下的酒就由你爸爸代我喝了。我当时喝的太醉,所以也不知道你爸爸还在桌子那敬酒。” 说到这聂挽歌大概也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不过她没有插嘴,而是默默地听着。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我和聂钧躺在一张床上,这一切还被聂家人撞见了。我知道他和你爸爸向来都不和,所以他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我做了这一切……”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可是周媛还是耿耿于怀。她的语气也带着浓浓的悲凉。 “聂家人都认为是我不检点,怀着孩子还勾-引了聂钧。你爸爸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和聂家断了联系。我因为没有脸面再面对你爸爸,可是肚子里还有你,最后就被聂家人安排嫁给了聂钧。” 聂挽歌听到母亲亲口说的这一切,又想起来聂钧之前对她的虐待,一时间气愤难当。 “那也是他让你之前这么对我的吗?” “要怪也怪妈妈懦弱。你爸爸虽然还照顾你,可是他名义上只是你的叔叔,也不能太照顾咱们。聂钧才是你公认的父亲,所以他才有机会胁迫我。” 说到这的时候,周媛的眼泪彻底决堤。她可以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可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是多么大的折磨。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女儿的结局可能会更加悲惨。 聂挽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睛里也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虽然她知道了真相,可是她却更加觉得聂钧的死简直就是罪有应得。当年如果不是他,父亲母亲也不会爱而不得,自己也不会认贼作父,更不会有这样阴暗的童年。 突然,走廊里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聂挽歌觉得大事不妙,急忙开门出去。不过她记得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一声,让她别出去。 周媛虽然担心,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教给了聂挽歌很多这方面的东西,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聂挽歌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一个仆人,她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看样子她是被吓死的。 虽然外面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可是今天是聂钧的回魂之夜,所有人都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不过聂挽歌是不怕这些的。蒋臣担心她的安危,也来到了她的身边,这让她的胆子更大了。 蒋臣和聂挽歌顺着走廊走过去,就到了他们给聂钧弄得一桌饭菜这里了。 桌子上的饭菜看不出来是不是变少了,不过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桌子上的筷子似乎被人动过。 聂挽歌和蒋臣都是能看见鬼的,可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 “会不会真的是他趁着回魂夜这一天回来,然后大闹聂家。” “回魂夜这一天,会有四个鬼差跟着,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的。而且聂钧是自杀,按理来说也不可能有那么强的执念去杀死一个人。” 将臣回到刚才那个仆人身边,在她旁边仔细的观察着。 刚才大概是着急去看外面的情况,所以忽视了这里。他刚想把这个仆人的尸体翻过来,就听到走廊的另一边也有人呼救。 “这是我奶奶的声音!” 聂挽歌带着蒋臣往她奶奶房间跑去。可是开门的一瞬间,却看到她已经断气了。而且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同样在房间里的聂挽歌爷爷却什么事都没有,还在老老实实的坐着。因为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所以问他什么也没有用。 “挽歌,你记不记得刚才那个仆人的身边是不是也有一点白色的粉末?” 聂挽歌看了看奶奶身边的粉末,又想着刚才看过的那具尸体,轻轻的点了点头。 确实,刚才那个仆人的尸体附近的确是有白色粉末,因为聂钧去世了,所以别墅里的仆人都要穿一个月的黑衣服。 本来这粉末落在地上不是很显眼,可是被黑衣服衬托的就变得一眼就看到了。 起初聂挽歌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看到这里也有这些,就觉得这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 聂挽歌其实也是挺佩服聂家人的,虽然他们平常看起来一家其乐融融的,等到真出事了一个个都躲在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人能打扰她和蒋臣查看现场。 现场除了刚才看到的白色粉末,什么东西也没有。蒋臣干脆把后卿也叫来了。 后卿对这些东西都是很敏感的。所以他嗅了一下就知道是一种类似于毒药的东西。 这种药粉没有任何味道,而且只要是进入到嘴里就会无孔不入渗入到肌肤里,基本几十秒就可以让一个人毙命。 “只不过这东西……”后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这东西怎么了?” “这东西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的杀人于无形,是因为它是由旱魃的尸油做成的。” 聂挽歌真的快要忍受不了了,怎么到哪里都是这个旱魃?! “旱魃原本是个女人,所以她身上的尸油阴气最重,用她的尸油做出来的药剂,都有很强的效果。” 不过聂挽歌却觉得今天这件事情不像是她做的。 能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连续杀死两个人,虽然速度很快,可是一定是了解别墅内部构造的人。否则不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她奶奶的房间。 而且就算她可能是随便找了一间房,也不可能在几十秒之内从这个房间成功的逃出去。早知道,这里的房间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就算蒋臣想从这里出去,几十秒也是不可能的。 聂挽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蒋臣和后卿,不过只能排除这个人不是旱魃而已。 第五十七章 聂欣之死 后卿提出要把两具尸体都好好检查一遍。 聂挽歌知道他对这些比较拿手,所以也没有拦着,任他检查。 后卿的能耐可比那些法医厉害多了,一般的东西都是瞒不住他的。 他大概看了看这两具尸体,发现没有其他伤口,只有嘴里还有一些残留的白色粉末。 “这两具尸体都是吃了这种白色的粉末才死亡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临死之前都没有什么挣扎的迹象。” 聂挽歌点点头,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这件事情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个人就是聂欣。聂欣在这个家住了这么多年,当然对任何地方都轻车熟路的。而且只有她突然出现,才不会让人有防备。最关键的是,从奶奶房间里能通出去也只有我们自己家人才知道。” 其实蒋臣也猜到过这一点,只不过他当时把聂欣绑在那根柱子上,她也不能轻易逃走。看来,她果然是命大,居然还有人能救他一命。 聂挽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聂欣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居然连奶奶也不放过。我最不理解的是,她难道就是为了营造出这样一个回魂夜鬼杀人的气氛吗?” 聂欣想要做什么,没人知道。不过蒋臣不关心她,倒是关心她手里的药,她怎么会有旱魃炼制的东西? 现在事情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她就让后卿先回去了。而蒋臣和聂挽歌就在这里住上一晚。 “妈,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周媛看到进来的是聂挽歌,急忙问道:“挽歌,没事吧?刚才听见外面有声音,不会是你爸爸来索命来了吧?” 聂挽歌摇摇头,她虽然不想告诉自己的母亲发生了什么,可是明天早上大家也都会知道的。 “就是家里的一个佣人死了。然后奶奶也…死了。” 周媛一下子呆坐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一定是来报复了,他来报复我们所有人了……他来报复了……” 聂挽歌知道母亲口中的“他”是指聂钧,她只能拍着母亲的后背,希望能够让她没有那么害怕。 她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蒋臣,晚上就留在了母亲的房间。这也是这么多年,她记事之后第一次和母亲一起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早上,就是应该把昨天回魂夜的东西收拾一下了。 家里的人看到地上的尸体,一下子都慌了,都认为是聂钧的鬼魂来作祟了。 这件事情他们都没打算惊动警察,都认为这种事情如果惊动了会让聂钧的亡魂更加的不安,再一次进行报复。 聂挽歌本来想直接报警的,可是却被蒋臣拦下来了。 “你这个笨蛋,如果就这样报警了,警察查了半天都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如果把目标怀疑到了聂欣身上,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聂挽歌只能同意,不过看样子她还得在这里呆着了。聂欣现在背了两条人命,她现在简直后悔死了,当时一个心软酿成了大祸。 也不知道是不是聂欣警惕性太强了,所以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聂挽歌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在这里呆着,她还有手头上的工作要做。 可是她还没有出门,就看到几个警察往别墅里走来。 也不知道是谁,把聂家发生的事情上报了,所以警察不仅仅来检查现场,还要求把死去的两个人尸体给刨出来! 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两个人死的比较蹊跷,所以就急急忙忙下葬了。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是他们是依法办事,所以也无可厚非。 这件事情是聂欣的爸爸操持的,所以就由他带路去找埋得地方。 因为聂挽歌的奶奶在聂家是比较有地位的,所以就把她放在了自家的墓地,而那个死去的仆人,给了她家人一点钱之后就草草的埋了。 可是他们到了埋葬那个仆人的地方,却发现她的坟墓上有一个大洞! 几个警察上前把坟墓挖开,原本被埋在坟墓里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这下可坏了!如果这具尸体尸变了,那么让她跑出去了后患无穷。如果不是这样,那她的尸体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警察于是第一时间就把聂挽歌奶奶的坟墓也刨开了,可是尸体却安安稳稳的躺在棺材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的警察猜测这个仆人根本就没有死,所以才能从这里跑掉。可是聂挽歌却不相信,可是后卿当时已经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她确实是因为中毒死了。 聂挽歌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蒋臣。他们必须得尽快明确了她的尸体究竟是被人盗走了还是已经变成了僵尸。 本来以为这些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可是整整拖了将近两个月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办法。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可是居然又发生了一件让他们难以想象的事。 这两天陈晴身体不舒服,让聂挽歌陪她去医院检查。 她们刚到医院就听到了医院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这种事情发生在医院很正常,可是等到把担架抬下来的时候,聂挽歌一下子惊呆了。 担架上面躺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聂挽歌一直在等着的人,聂欣。 聂挽歌在远处看了她一眼。她的脸是煞白的,就像是那种已经死去人的样子,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从上次把她绑到柱子上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一直都没有看到她。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陈晴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她也没有耽误聂挽歌的时间。 聂挽歌一个人跟着担架进了医院。因为距离不是很远,所以她大概看清了聂欣的样子。 只要是一个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大概是被好心人看到了给送到了医院。 “护士你好,我是这位病人的家属,我想请问一下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她猜测的没错,护士说的结果和她想象的几乎没有差别。 不过医院为了保证一些人为的诊断错误,所以要进行一次抢救。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从抢救室一出来,可是却足足等了几个小时。 聂挽歌把蒋臣叫过来,陪着她一起等结果。 “你好,请问一下你是里面病人的家属对吧?”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抢救室里面有一个护士走了出来。不过她的脸色很难看。 “是的我是她的姐姐,请问她还能抢救过来吗?” 这个护士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欲言又止。 “放心吧,护士你说什么,我们都会接受得了。” 那个护士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故意放低了分贝。 “我们之所以在抢救室里抢救了这么久,那是因为在检查的时候,医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你的妹妹已经死去是准确无疑的了,而且她的死亡时间是在前几天。可是她肚子里居然怀着孩子,那个孩子却没有任何的损伤。” 这回不仅仅是聂挽歌有些惊讶,就连蒋臣也突然觉得事情严重了起来。 正常来讲,母体死亡一段时间之后,肚子里的婴儿也会跟随着死亡。可是,聂欣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什么事情也没有! 护士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一直催问着他们要怎么办。 “这样吧,我先联系我的其他家人,然后再跟你们医院一个结果。” 聂挽歌把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叔叔他们说了一声,等着他们都到医院的时候再做决定。 聂挽歌特地问了这个孩子大概有多大了,医生给的回答是已经两个月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抬头看着蒋臣,希望他能够出个主意。 蒋臣冲着她邪魅一笑,暖暖的安慰着:“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其实他现在也不太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聂欣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是个普通的孩子还好,就怕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现在还是一个活体的状态,如果他吸收掉母体剩余的所有营养,谁都不知道他最后会变成什么。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如果他没有吸收到母体类似于怨恨一类的负面情绪,那么也没什么可怕的。 如果他吸收了这些的话就必须尽快的处理掉,否则就会祸患无穷。 不过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数,所以他也没有告诉聂挽歌。 看着她有些担心的小表情,蒋臣伸出手去,把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聂挽歌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等着聂欣的父母到医院了。 因为她有些着急,所以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也不老实。双手支撑着自己的小脸儿,还一边左顾右盼着。 她的样子很可爱,就像一个受气包一样。 蒋臣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把她用来支撑头部重量的手拿过来,紧紧的握着。聂挽歌似乎是感觉到了安全感,安心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五十八章 跟踪鬼胎 聂欣的父母都到了医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震惊了。 而且他们的震惊是远远大于此时的悲痛的。不只是聂挽歌,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过这样的事。 聂欣的母亲一直在旁边哭,也没有个主意。不过聂欣的父亲还是镇定的拿定了主意。 女儿是自己家的,他可以从医院领回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而且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不能把他领回家。 在他们两个商量过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由医生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他们把她的尸体带走。而那个理论上还没成型的孩子就贡献给医院做标本。 这大概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聂挽歌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孩子确实是挺怪异的。 医生的速度很快,本来取出来的胎儿应该给家属看一下,可是聂欣的父母一直拒绝,就说要把女儿的尸体带回去就好。 医生说捐献来的婴儿标本会放在医院的标本室里,这个标本室是对外开放的。 聂挽歌他们等这处理好之后,就去了标本室。 一进去,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这里很干净,看得出来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 标本室里放了很多的标本。有一部分就是关于婴儿的。 这里罗列了不同月份的婴儿标本,从最开始怀的宝宝,一直到正常新生儿大小的全部都有。 他们被浸泡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医用的福尔马林。 在这么多胎儿标本里,她一眼就看到了聂欣的那个孩子。 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胚胎,还没有成型,可是却能看出来它的胎心还在一下一下跳动着。 在这样的环境里,这的确是很吓人的。医生不是说了,这已经被处理过了吗? 聂挽歌看到面前瓶子里面的胎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没过几分钟,居然变得和那些已经成型了的胎儿差不多大。 聂挽歌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的吓人?这样的增长速度着实是让她目瞪口呆。 蒋臣在心里默默地的提醒着聂挽歌,让她跟着自己离开。虽然聂挽歌还想在这里看看情况,可是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蒋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没有了母体的婴儿居然可以在福尔马林里一直生长?” “这孩子已经不是正常的孩子了。你听过鬼胎吗?” 聂挽歌当然知道,鬼胎分为两种,一种是母体死亡之后的胎儿,一种是死胎。 “你别看他这么小,可是他一直在吸收周围的东西让自己不断的变大,看来他的执念太深。他一定要去找他的亲生母亲。” “可是聂欣已经死了,他怎么去找啊?难不成还要把尸体刨出来吗?” 蒋臣看了一眼标本室的方向,心里就有了答案。 果然,没多一会儿一个小孩子从标本室里出来了。 他的五官看起来很精致,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正太的样子。他的眼睛很漂亮,和聂欣简直是一模一样。聂挽歌甚至是觉得如果聂欣没出事,生下来这个孩子也挺好的。 只不过聂挽歌可是忘不掉他是一个鬼胎的事实。 因为刚才蒋臣就想到了他会从里面出来,所以特意把他和聂挽歌都隐身。那个孩子现在看不见他们。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蒋臣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聂挽歌跟着他。 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蒋臣一直跟着,恐怕都看不见他的影子了。 这个孩子走的都是人少的地方,所以也没有什么人觉得一个赤-身-裸-体的孩子有些奇怪。 他好像一直在找什么,可是聂欣的尸体现在应该还在家。但是他走的方向不像是去找自己母亲的样子啊! 他似乎对自己走的路非常熟悉,几乎都没有中途停下来过。聂挽歌不禁猜测,是不是聂欣曾经来过这里? “快看,他这是要去哪?” 这个孩子一下子就钻入了一个小区的楼洞里。等蒋臣和聂挽歌跟上的时候却发现到处都没有他的影子了。 不过聂挽歌却好奇,他一个孩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眼看着那个孩子钻入了这个楼道,可是到处找也没找见,聂挽歌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可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走吧,现在在这里盯着也没有什么用的。已经知道他在这附近了,也不会让他跑掉的。” 蒋臣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没有忍住掐了她的脸蛋一把。看着她吃痛的表情,蒋臣有一种欺凌弱小的邪恶感。 聂挽歌反应慢了半拍,像个小傻子一样被蒋臣又捏了一下。 “你干嘛捏我,知不知道很痛的。” 聂挽歌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子小女儿家独有的娇嗔。 蒋臣才没有用力呢,只是看着这个小女人不甘心的小表情才故意逗逗她。 不过看她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抵触,就觉得这个可以试行推广了。以后得多欺负欺负这个小家伙。现在她是越来越不怕自己了呢。 蒋臣本来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安慰她,可是却看她一直站在那里,就连表情都凝固了。 顺着聂挽歌看的方向,蒋臣也看到了。 因为他们现在的状态别人看不见,所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是聂挽歌却可以看到别人,从她身边走过去的人,是之前聂家在回魂夜死了的佣人。而且她的坟墓被刨开,尸体也不翼而飞。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后卿当时弄错了,其实她根本没死,所以当时把她埋了之后她自己又爬出来了。” 如果是普通人验尸的话,可能会有弄错的时候,但是后卿是绝对不可能弄错的。 蒋臣没有答话,他仔细的看着那个仆人走的方向,意外的发现她走的方向正是那个孩子刚才消失不见的地方。 他好像发现了些重要的线索。他特意留下了当时抢救聂欣医院的电话,现在真的是派上用场了。 “喂,您好,我是之前在你们医院抢救的聂欣的家属。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当时叫救护车人的电话吗?我们想私下感谢他一下。” 接电话的护士没有告诉蒋臣,因为这个电话号码算是隐私,所以医院有义务保护打电话的人。 “那想问您,医院的救护车是在哪里接到聂欣的,这个可以告诉我一下吗?” “好的,您稍等一下,给您查一下。” 因为电话开着免提,所以聂挽歌也听的一清二楚。 “您好,根据显示,电话里给的信息是让救护车去盛世小区。” 聂挽歌惊愕,盛世小区?不就是这里吗? “好的,麻烦您了,谢谢。” 其实蒋臣打这个电话之前就猜到了,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果然,他猜对了。 “蒋臣,你是发现了什么吗?不要卖关子了。” 蒋臣看着她焦急的小表情,故意没有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聂挽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家伙又在这逗自己玩。不是要玩吗?那我就配合你。 “蒋臣哥哥,你就说嘛好不好~”聂挽歌故意嗲声嗲气的在蒋臣面前撒娇。这也是蒋臣第一次看见她卖萌的样子。 她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故意把嘴鼓得像只吃肥得胖兔子。 嗯,感觉还不赖。 蒋臣特别喜欢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清香,头发摸起来滑滑的,手感特别好。 蒋臣知道不能逗她了,刚才的痞气一瞬间就收敛了。神态也立刻变得正经起来。 “刚才的电话你也听到了,聂欣是在这里被医院带走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从医院绕了一路到了这里就证明聂欣在怀着他的时候,就从这里走过。” 蒋臣的分析很对,所以聂挽歌就在他一旁很安静的听着。 “这个孩子之所以跑到这里来,一定是对母亲有着深刻的执念,可是它没有去找聂欣的尸体,而是跑到了这里。还有就是你们家的佣人死而复生也出现在了这里,岂不是太过巧合了?” 都说到这里了,聂挽歌也没有那么笨,自然懂得了他说的意思。 “所以你是怀疑当时偷盗尸体的就是聂欣?然后把灵魂注入到这具尸体里了吗?可是那具尸体已经死了快三个月了,而聂欣的孩子也怀了两个月了。” 蒋臣看着面前这个小笨蛋,有些不理解,自己这样推理能力很强的人,怎么会碰到这样一个智商二五零的傻妞。 “小傻瓜,难道你没有观察到那个佣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机械吗?尸体横死或是被人杀死,都容易尸变的。这个时候她的灵魂再进入新的身体,不就好了?” 蒋臣的声音好像越来越柔软了,每次和聂挽歌说话的时候都温柔的快要掐出水一样。 “好了,知道这一切就已经够了,现在先去吃个饭,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也不迟。” 第五十九章 终结鬼胎 聂挽歌不得不佩服蒋臣的洞察力。果然,那个仆人真的出来了。 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身后还跟着那个孩子。 不过她好像没有看到自己身后跟着的孩子,而是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走。 看来,蒋臣说的没错,聂欣的灵魂一定是在这具身体里。 这孩子是从母亲里分离出来的,所以他对自己的母亲一定格外熟悉。 两个人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想看她要去干什么。 可是跟着跟着却发现她越走越偏僻。最后到了一个似乎已经被废弃的别墅才停了下来。 他们想都没想到,聂欣居然是来找旱魃的!这个旱魃居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无论她去哪里,都能碰到这个旱魃?她到底要干什么? “别藏了,别人看不到你们,我难道还看不到吗?” 旱魃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没错,这句话的确是对蒋臣和聂挽歌说的。 “没想到过了几个月你的能力越来越强,挽歌身边所有的人都能成为你的目标。” 蒋臣收起了自己刚才施的法,既然都被看到了,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本来看不见他们两个人的聂欣,也在这个瞬间准确无误的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他们。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聂欣眼睛都红了。她凶狠的目光从聂挽歌和蒋臣的身上不断变换着,知道对准聂挽歌的眼睛。 她一直盯着聂挽歌的脸,似乎都想把她碎尸万段。 “蒋臣,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有能耐,就每天都守着她。她身边的人都想害她,那我为什么不能帮她一把?是吧,聂欣?” 聂欣简直就失去了意识一样,拼命冲上来,伸手就想掐住聂挽歌的脖子。 聂挽歌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会这样的疯癫? “聂欣,你为什么非要把我置于死地?你我之间就这么大的仇恨吗?” 听到这句话的聂欣突然停下,在原地哈哈的大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把我绑在那柱子上,我怎么会被人强-暴,还怀了孩子?我的人生都让你给毁了!” 什么?她居然发生了这些事? 聂挽歌镇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奶奶还有那个佣人?她们是无辜的!” “无辜?你可真可笑,大概奶奶是无辜的吧。谁让她挡了我的出路呢?至于这个佣人,如果不是用她的身体,我又上哪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容身之所呢?听说这身体还是完壁呢!” 看来之前发生的事对她影响很大,甚至是不惜伤害一个无辜的性命,就为了她完好无损的身体。还让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看来,她已经彻底的失控了。 聂欣的表情很狰狞,原本那个佣人的样子十分温婉,可是现在却变得异常扭曲。 聂挽歌虽然对她发生那种事稍微有些愧疚,可是看到她近乎疯狂的样子,又看到她身旁的那个孩子,心里真的不是个滋味。 她更没想到旱魃居然利用了这一点,让聂欣做了这么多违背天道伦常的事情。 旱魃每次都只是露个面,却没有想和蒋臣纠缠。这次也是一样,发现了她的所在之后,她就扔下了聂欣,一瞬间就消失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聂欣和她的儿子。 可以放聂欣一条生路,可是这个孩子不能留着。 聂欣的灵魂现在已经和这具身体彻底的融合在一起了,所以也没有办法轻易分开。 她现在属于一个正常的人,所以暂时不能轻易的对她动手。 可是她的儿子毕竟不是人类,只是一个鬼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现在只能趁他还是一个萌芽的状态,就把他彻底的清除掉。 “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就在你的身边?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他吗?”聂挽歌的声音让聂欣突然变得疯狂。 聂欣现在没有什么战斗力,蒋臣更不可能估计她的感受,趁着现在聂挽歌把她的注意力分散的时候,直接从后脖子的位置劈下去。 这个孩子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倒了下去,大概是被激怒了。 就像之前聂挽歌她们碰到的婴灵一样,瞬间变得怒不可遏。 不过现在的聂挽歌和之前可是判若两人了,她对付一个孩子可是绰绰有余的。 那孩子凶狠的看着聂挽歌他们两个,虽然只是个很小的孩子,可是还是让聂挽歌觉得心下一惊。 其实她还是不理解的,当时聂欣知道怀了他都不要,怎么现在这孩子还这么惦记他妈? 虽然这小不点只有正常孩子几个月的身形,可是却矫健的很。还没等聂挽歌看清楚,它就到了蒋臣的身边。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去找蒋臣的麻烦,毕竟聂欣是他弄晕的。 不过就凭他那么微小的能力,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聂挽歌正这么想着,他就突然从一旁袭击过来,本来刚才要冲到蒋臣面前的动作已经转到了她面前。 聂挽歌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不过她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她的手速却很快,简直就是在一瞬间完成了动作。 她随身携带了符纸,念起来之前外婆曾教给她的咒语。她的速度带着几分凌厉,捏到符纸的一瞬间它整个都燃烧起来了。 看着已经到了面前的孩子,聂挽歌一咬牙,就把正在燃烧着的符纸贴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这符纸的火光突然大盛起来,甚至偌大的房间都被这火光所点亮。 随着这孩子的一声惊呼,符纸和他都化为了灰烬。 聂挽歌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面有些一丝不忍。 这孩子虽然不是人,可是算起来他也算是自己的小侄子,自己竟然亲手扼杀了他。 蒋臣从身后搂住聂挽歌,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只能强硬的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挽歌,这孩子本来就不能留下。他是鬼胎,现在可能没有什么攻击力,如果一直放任他,那么他会做什么,谁也不确定。如果他伤天害理,你不是要后悔今天做的决定了吗?” 聂挽歌当然知道蒋臣说的是对的,她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些心酸。 蒋臣从正面抱住聂挽歌,手上用了点力气,把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的,乖。” 蒋臣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也带着安慰。面前的聂挽歌像个小猫儿似的听话,静静的窝在蒋臣的怀里。 为了怕聂欣醒来之后找机会再次报复聂挽歌,蒋臣抹掉了她的记忆。 面前的灰烬聂挽歌选择把它就地掩埋。其实这个孩子也很可怜,没有出生母亲就把他抛弃了,现在又这样离开了人世,甚至连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 因为本来就是在晚上,处理完这些之后,外面就更没有走动的人了。 蒋臣看着身旁的小女人,和她一起漫步在月下,感觉似乎也不赖。 “你相信有前世吗?” 聂挽歌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她似乎是在问蒋臣,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蒋臣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聂挽歌看。 “我觉得应该会有前世吧。我做过很多的梦,梦里火光冲天,我能看清熊熊大火里的人是自己,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所以我觉得这大概是我前世发生的吧。” 蒋臣在一旁很认真的听着聂挽歌说的话。聂挽歌大概是说的太认真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她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蒋臣眼神的变化。 “我忘记了,你是个僵尸,还是僵尸里的大boss,怎么可能有什么前世嘛。” 蒋臣看着她一直在自言自语的小模样,低低的笑了两声。 “虽然本座是个僵尸,可是天道轮回,你都去地府走了一圈了。难道不知道人有前世这一说吗?” “说的也是,虽然我去了地府,也见过了孟婆,从忘川河上面的桥走过去,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这梦里的是不是我的前世。” 蒋臣没有出声,自从上次梦魔进入她的梦里之后,她这种情况似乎就越来越多了。 蒋臣不知道这件事对聂挽歌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既然她现在没有全部记起来,也没有必要告诉她。 “好啦,你这一天怎么想这么多事情,说不定只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 “还有啊,就是这个旱魃,她为什么一直在找我的麻烦?从我的同事到我的家人,我真的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她这是为了什么。” 蒋臣借着月光顺势搂住聂挽歌的肩膀,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 “无论她为了什么,本座都会在你身旁保护你的。难道这样你还不放心吗?” 看着蒋臣一直都没有想要拿开的手,聂挽歌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拒绝的,怎么之前他还冷漠的像块冰石头,怎么现在就像个小奶狗一样?怎么感觉他越来越往后卿的方向发展了? 第六十章 连体婴儿 虽然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可是聂挽歌做事似乎都是后知后觉。 因为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里,不仅仅是聂欣儿子看起来怪怪的,她还发现最后一个瓶子里的孩子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那个孩子放在最后,应该就是已经出生的婴儿标本。 只不过当时她还没有发现出什么不对,就被蒋臣拽出了标本室。 本来她也想不起来这件事的,可是刚才回家的路上途经其他医院,她就突然想起来了。 “你说的那个婴儿有哪里不对吗?” “我也不确定我说的是不是对的,我只是大概看了一眼。我记得那个容器里的孩子不是完整的。它的身体只有左半部分,而右边只有几个露出来的器官。” 蒋臣大概是觉得这个小傻子小脑瓜想的未免太多了,这明明就是一个连体婴儿不完整的那一个,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呢? “我就是感觉看到它的时候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聂挽歌坐在大床上,用胳膊支着自己的头,思来想去就是觉得有问题。那么多标本里,她为什么偏偏觉得面前那个最奇怪呢? “好了,别想了,今晚上好好休息。大不了明天本座陪你一起去一趟。” 听到蒋臣这么说,聂挽歌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由于这一阵子很多时候都要在晚上出去,所以身体自然是疲惫不堪的。 几乎是头碰到枕头没多一会儿,聂挽歌就沉沉的睡着了。 她的脸粉粉嫩嫩的,虽说睡着了,可是眼睫毛还在轻轻的忽闪着,五官就像是精雕玉琢般的小巧精致。 其实蒋臣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个小女人平时碰到事情多的时候不够聪明,倒还是很倔的,这一定要陪她走一遭了。 蒋臣帮聂挽歌把被子盖好,又把灯关上之后才离开。 不过他不能休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二天早上,蒋臣就被聂挽歌拽出去了。 聂挽歌记性可好得很,她可是记得昨天晚上蒋臣答应自己的事。所以她才不管蒋臣是什么表情,他在要去,谁也拦不住。 没办法,既然是他亲口答应的,也只能照办了。 因为这间医院标本室里的标本都是由病患捐献的,所以只要是在医院记录存档之后,就可以进去了。 他们两个昨天才进去过,所以今天填写资料的时候速度也快了很多。 不过聂挽歌倒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负责记录的护士看到她昨天去了今天又去,眼神都怪怪的。 本来聂欣的孩子突然不见了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蒋臣昨天晚上把那个标本容器里换上了其他的替代物。所以医院也没有发现什么。 那个孩子本来就不是人,所以监控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们两个换上了鞋套,戴上了专门的手套,走进了标本室。 标本室没有其他人,所以他们的脚步声在这里都显得格外清晰。 聂挽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觉得有问题的标本。 她走近那个装在最大容器里的标本,仔细的打量着。 它应该是一个刚出生就被判了死刑的孩子。身体只有一半,另外一半的器官都清晰可见。看样子应该是出生以后身体的机能不够,所以被淘汰的。 因为一直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所以聂挽歌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她仔细的看着面前的标本,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紧接着,她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那个只有半个身体的婴儿标本居然动了!而且还诡异的冲着自己笑! 她连连后退,指着那个标本让蒋臣看。 “它刚才动了,它刚才动了!我就说了它一定有问题!你快看!” 可是聂挽歌说的这一切,蒋臣并没有看到。他看到的就只有和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标本而已。 聂挽歌没有理他,而是在这附近找着什么东西。 偶然之间,她发现所有容器后面的桌子上都贴了每个标本收进医院的日期。 她呆呆的看着后面的数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后面写的日期竟然和自己的出生年月日一模一样,甚至出生的时间都差不多。 她记得以前母亲告诉过她,自己是在早上的时候出生的,可是这个资料上写的,它也是差不多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她记得自己的左胳膊上有一个类似于刀割的疤痕,那个疤痕现在看起来不是特别明显,但是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一种恐惧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一直觉得这个标本有问题? 蒋臣大概是看聂挽歌有些不对劲,就带着她出去了。 等到出去的时候聂挽歌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蒋臣示意聂挽歌打电话给她的母亲,毕竟当时关于她出生的事情也只有她的母亲知道了。 聂挽歌觉得这件事情在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楚,所以就让蒋臣开车带着自己回到了聂家。 “挽歌,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到女儿回来的周媛,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 “妈,我今天回来是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看到聂挽歌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周媛也严肃了起来。 “说吧,如果妈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 聂挽歌自动省略了今天看到那个标本的事情,就只是干脆的问了她一个问题。 “妈,我是不是在市中心那个妇幼医院出生的?” 周媛点点头,有些不理解自己的女儿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那您还记得当时我出生的时候,医院里还有其他一起出生的孩子吗?” 听到这句话的周媛一下子不安静了,她连忙问道:“挽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一看到周媛的表情,聂挽歌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 “妈,你就告诉我吧,我当时出生的时候到底怎么回事?我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不是自己一个?” 周媛叹了口气,还是说了。 “你出生的时候的确不止是一个。你还有一个亲生的妹妹,只不过她没能活下来。你们出生的时候是一对儿连体婴,她天生就只有一半的身体,医生手术把你们分离了出来,可是她还是没能熬过去。” 说到这,周媛抽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痛苦。 “她的部分器官只能依靠你的才能活着,可是这样也会对你有影响。后来我想把她带回家,可是聂钧他居然不愿意。他说这不是他的孩子,不能带回聂家。因为他对这件事情过于强硬,所以最后我决定把你的妹妹放在医院做了一个标本。” 聂挽歌虽然之前就猜到了这一切,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无法相信。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聂挽歌就又和蒋臣去了医院。 它还在那容器里面,按照聂挽歌母亲的话,她其实是自己的亲妹妹。只不过当时她的身体是完整的,而她这个妹妹的身体是残缺的。 大概是因为血缘关系的相互吸引,所以她才会觉得怪怪的。可是看着面前的标本,她依然觉得有些害怕。 “别在这里呆着了,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蒋臣要伸手拉住聂挽歌,可是聂挽歌却不理解:“怎么了吗?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 蒋臣也顾不上聂挽歌会不会害怕了,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白。 “虽然你们两个是亲姐妹,可是现在她在里面你在外面。所有连体婴儿出生的时候都会格外痛苦,尤其是她这种肉体是残缺的,而灵魂是完整的。” 蒋臣说了半天也没说道重点,所以聂挽歌一直在催他继续往下说。 “这种情况下就会衍生出一种情况,身体残缺的那个如果没有活下来,那她灵魂也不会轻易的去投胎。甚至还会执着的留在自己的身体里,等着有一天和身体完整的另外一半交换。” 蒋臣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些,可是却让聂挽歌不淡定了。 原来她之前看到的都不是假的!这容器里的婴儿,就是在冲着自己诡异的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而代之! 知道这一切的聂挽歌可是逃的比兔子还快,她可是非常珍惜生命的,这要是没被妖魔鬼怪弄死,最后变成标本,可就没处说理了。 蒋臣不禁失笑,这家伙话都没听完就往外跑。 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话,可能会很危险,可是自己都在这呢,也不知道她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只不过他还真的没想到,聂挽歌居然还有一个亲妹妹。 蒋臣扭头看向那个标本,虽然没有把她销毁,但是也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聂挽歌来这里。 两个人从医院离开,聂挽歌还不住的往标本室的方向看去。 “她真的不会从里面出来吗?” 蒋臣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也不想去吓唬她,就告诉她现在这个孩子只要不和她再次见面,是不会跑出来的。 第六十一章 快递娃娃 聂挽歌接到了最让她震惊的消息,陈晴怀孕了! 怪不得之前她一直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因为她早就有赢勾那家伙的孩子了。 不过这两个人明明才刚刚确立了关系,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聂挽歌还是比较怀疑的,她万万想不到,人居然能怀上僵尸的孩子! 不过最高兴的应该就是赢勾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妻奴,这下可好了,更是天天都要黏着陈晴。 因为陈晴怀孕了,怕她再因为工作的事情影响身体健康,所以聂挽歌就告诉了自己的爸爸,帮着陈晴提前请了产假。 聂挽歌其实也私下里问过陈晴,就这样生下来一个孩子,如果是个人还好,要是生下来的是个小僵尸可怎么办?而且赢勾还是僵尸,连个名分都不能给陈晴。 她大概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自然没有管这么多。在她的眼里,就算是只小僵尸,大概也是只可爱到爆炸的小家伙。 不过看着陈晴一点幸福的模样,聂挽歌还是真心的为她高兴。 既然现在她请了产假,公司又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白领。现在聂挽歌只能乖乖的接替陈晴的工作,认命的去上班了。 还好陈晴临走之前把工作都处理好了,所以聂挽歌接手的时候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挽歌,这有个文件需要处理,可是我这里好多事情要忙,你能帮忙处理一下吗?” 聂挽歌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点了点头。 聂挽歌一边查资料,一边整理文件,因为这的确是一个比较棘手的工作,所以她也得细心的处理。 “挽歌,这好像有一个你的快递。你先忙,我给你放这边了,一会记得来拿。” 聂挽歌这个时候忙的不可开交,只是随意应答了一声,就继续工作了。 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等到她处理完了,已经到了下午。 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忙了这么久,实在是有些疲惫。 聂挽歌伸了个懒腰,又锤了锤自己的胳膊,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快递要拆,就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放快递的桌子上。 她看着快递盒,来回看了半天,快递非常的轻,而且也没写寄件人。可是她最近也没有网购啊,怎么会有个快递呢? 不过既然是给自己的,她就顺手给拆开了。 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娃娃,看起来很精致的模样,她穿着很华丽的衣服,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童年的回忆。她在小的时候亲生爸爸就给她买过这样的一个娃娃,当时她简直爱不释手,每天都要搂着它才能入睡。 聂挽歌对着她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谁,送了个这么少女心的礼物给她,而且正中她的下怀。她可是对这种少女心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的。 她把娃娃放在了自己的电脑桌上,因为这个娃娃下面是有底座的,所以可以立在电脑旁边。 这样她上班工作的时候就可以一直看到她了。 聂挽歌又摆弄了一会这个小娃娃,才继续投入工作。 大概是好几天没有工作了,所以突然做了这么多工作有些超负荷。等到聂挽歌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处理完之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她把电脑关上之后就下班了。因为也没什么事,所以她也没有让蒋臣来接。 因为是坐地铁回去的,中途一站一站的停,到了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她觉得今天工作了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还好陈晴已经请假回去了,否则怀着孩子去做这些工作,岂不是要累死。 聂挽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浴室,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快点洗完澡然后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今天蒋臣也没在,她正好可以睡一个舒舒服服的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聂挽歌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弯腰准备把床上的衣服挂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比之前沉一些。可是她不记得自己往兜里放了什么。 聂挽歌把手伸进衣服兜里,从衣服里拿出来刚才快递里的娃娃。大概是太忙了,所以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把娃娃放在衣服里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太累了,也就没有管这么多。把娃娃放在自己的枕边就睡着了。 这几天公司刚刚和其他企业谈下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所以事情特别多。再加上最近需要赶制财务报表,每天聂挽歌都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没办法,现在她暂时接替的就是财务部主管的身份,所以自己做的工作相应的要多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没有出去的原因,总感觉这几天很平静,出奇的平静。 因为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她也没有打扰蒋臣。 大概是每天工作的时间太多。工作任务太重,所以她每天都会觉得很疲惫。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知道要洗完澡之后再休息,到后来的时候,她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挽歌,你醒醒啊。这是怎么回事?连衣服都不脱,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陈晴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看到聂挽歌,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说在忙工作,所以就准备等她下班的时候去她家找她。 可是一进来的时候,陈晴就看到她连门都没有关,衣服也没有脱,就在床上睡着了。 “晴子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怀着孩子吗?别乱走。” 聂挽歌的眼睛只睁开了一点点,像一条缝一样的看着陈晴。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很快的把眼睛闭上。 陈晴看着她这么疲惫的样子,感觉很奇怪。因为她刚刚上班的时候也处理过这么多的工作,可是也没有看到她累成这个样子。 她不放心,就干脆叫上了赢勾,两个人把聂挽歌送到了医院。 可是医生检查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她还是觉得浑身十分的疲惫。 医生最后给的结果也是因为她工作太多没有时间休息,可是她每天一下班就回去休息,怎么可能时间不够呢? 赢勾说蒋臣这几天一直在找寻旱魃的下落,所以一直没有在她的身边。 既然检查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大碍,两个人就决定把她送回家,然后由陈晴出面,帮她请个假。 本来蒋臣是把聂挽歌托付给了后卿,没想到这家伙又不知道去哪里泡妞了。 陈晴因为还在怀孕,所以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把聂挽歌送回家之后她也离开了。 本来他们想着聂挽歌睡上一个晚上应该就会好很多,所以特意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才去她家。 可是已经日上三竿了,她还是在睡觉,而且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只要稍微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是有问题的。 赢勾和后卿都来了,也都没有发现问题。 没办法,后卿只能厚着脸皮把蒋臣请回来了。 蒋臣看着面前还在昏睡的聂挽歌,又听着这些人把事情都说清楚。 他偶然间看到聂挽歌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娃娃。可是他在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 大家看他没有出声,就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果然后卿坐不住了。 “这东西我可知道。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她这里?是不是你给她的?” 蒋臣紧紧的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眼底似乎还浸着怒意。他找了这么久旱魃的下落,没想到居然就在眼前。 他从床头拿起那只娃娃,又看了看眼前还在昏睡着的聂挽歌。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挽歌昏睡是和它有关吗?” 陈晴没见过这个东西,自然十分好奇。 “恐怕你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她虽然只是一个娃娃的形状,但是所有碰到它的人都会被她跟上。直到它身体里的所有物质全部被吸收掉才会自动消失,而当它消失的那一瞬间就是小妞永远昏睡不醒的时候。” 后卿解释完之后,陈晴简直就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一个人永远昏睡不醒和杀死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现在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们发现的还算早。如果再晚个三四天,那么事情就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 蒋臣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娃娃,力气大的似乎都要将她掐碎一样。 “不行,这东西一定要用火才能烧得干净。还有就是,这东西已经跟着小妞儿好几天了。所以如果想让她清醒就只能去鬼市找专门克制这种东西的药。” 蒋臣左手突然变出一簇火焰,这个娃娃瞬间就被烧成了粉末。 虽然娃娃被处理掉了,可是她现在也不能立刻醒过来。 “蒋臣,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再去吧。鬼市里面卖这种稀有药材的都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蒋臣低头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着的聂挽歌,看着她皎好的面容,浅浅的呼吸,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用考虑了。只要是为了她,本座在所不惜。” 第六十二章 挽歌清醒 因为实在是担心还会有人对她动手,所以蒋臣让后卿照顾她。 现在陈晴的情况特殊,怀着一个僵尸宝宝和正常怀孩子是不一样的。所以蒋臣让赢勾照顾她,不用跟着自己去了。 他看着聂挽歌还在昏睡的样子,暗暗决定一定要把东西带回来,看到她恢复如初。 他因为怕聂挽歌撑不到他回来,所以干脆让后卿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自己坐在她的身后,往她身体里不断传输着法力。 “好了,你不能再这样了。你要是去鬼市的话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你不能把法力都用在这儿。” 蒋臣叹了口气,甚至是都不敢再看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鬼市的确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这种解药。就是鬼市唯一一个不需要买卖就可以获得的东西。 虽然不需要买,可是却是最难得到的。因为这里有一只神兽常年驻守,想要得到这解药,就必须要打败它。 可是所有去鬼市为了获得这解药的人无一没有幸免。有的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最后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来过鬼市。 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不是轻易能找到的,只有机缘巧合,再加上强烈的执念才能找的到。 否则就算把整个鬼市都转了一遍,也可能会和它错过。 聂挽歌因为有蒋臣输入体内的那一股力量,慢慢的居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很疲惫,可是跟之前相比已经稍微有些好转了。 “后卿?你怎么在这儿呢?发生了什么吗?” 聂挽歌的声音十分的虚弱,还带着一丝丝的疲惫。她说话的时候一点状态都没有,看的出来真的非常难受。 “你差点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你知道吗?幸好陈晴她们发现的,否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聂挽歌半睁着眼睛,说话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些逻辑不清。 “我就是有点儿累而已,哪来的那么严重,还醒不过来。”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收的快递是谁给你的?你快递里的娃娃就是导致你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以后别人给你的东西,你不要轻易接着。” 后卿发现她半天没有答话,就发现她原来又睡着了。 聂挽歌这边还好,起码她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蒋臣没有轻易的选择自己打开鬼市的门,而是去了一趟聂挽歌的外婆家。 他记得上次聂挽歌就是跟踪她的外婆去了鬼市,正常在外面随意开启鬼市的人都会影响身体很大部分的法力,而从鬼市的通道进去,则不会有什么影响。 蒋臣把这件事情和她的外婆说了一遍,因为太过担心外孙女儿的安全,所以她就直接带着蒋臣找到了那个通道。 这个通道只有她才能打开,其他人都没有办法轻易的破解。所以这也是现在最安全的办法了。 聂挽歌的外婆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也叮嘱了他几声。毕竟现在他不只是带着自己的生命,他们签订了共生契约,那么现在就连聂挽歌的生命也攥在他的手中。 鬼市这个地方很大,来来往往的行人也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可是虽然有很多的店铺,他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蒋臣只能借着自己的灵力,在内心感受这个地方。 “果然,还是在这里守株待兔最好。”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这张脸他也见的不能再见了。 “就为了你的那点儿利益,你就一直要这么纠缠她吗?这都几百年了,你难道还不肯放手吗?” 蒋臣都没有正眼看她,只是双手背在身后。从远处看就像一个谪仙,和这鬼市格格不入。 “她身上有我最想要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放手?她只是一个人,迟早会有死亡的那一天,而我却可以永生永世地活下去。你说是我的时间多还是她的时间多呢?” 很明显,旱魃绝对不是第一次和他这样说话了。 “如果你今天是来妨碍本座找解药的,那么你最好小心一些。本座没有时间和你在这耗着,要么让开,要么就出手。” 旱魃哈哈大笑了几声,那个声音如果被人的耳朵听见大概耳膜都会被震碎。 “这么久都没跟你动手了。我倒想知道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进步。” 说罢,旱魃就主动发出攻击。她出手的速度特别的快。转瞬间,她的手就像一只凌厉的弓箭,冲着蒋臣而去。 不过蒋臣也不是吃素的主,看到她攻击过来,甚至连躲都没有躲,直接用手接下了她的招数。 大概她是没有想到蒋臣竟然能毫发无伤的破解,所以她就忽视了蒋臣正在蓄力的手。 等她看到的时候,蒋臣已经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身上,蒋臣几乎是用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旱魃惨叫了一声,落在了地上。 不过她没有多待,只是冷冷的撇下了一句:“被我消耗了这么多的法力,看你还有什么能力和那只神兽作对。” 其实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想和蒋臣大打出手,只不过是想消耗他的力量,让他没有能力去拿到解药。 不过还好,蒋臣很迅速的躲开了她的攻击,没有伤到一丝一毫。如果他今天被伤到了,可能真的就没有能力去拿解药了。 蒋臣站在原地默默的感应着,原本还不知道它在何处,可是就在一个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它的位置。 所有见过这神兽的人都没有活的出来,所以这里的神兽也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等到蒋臣到的时候,才真正看清了它的样子。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神兽,它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八爪火螭。 传闻中大荒十大凶兽之一的八爪火螭肆虐南海,到处残杀生灵,所到之处无不生灵涂炭。火族大神烈法舒以紫电蛇矛大斗凶兽,终将其击杀,没有想到在封印它的时候紫电蛇矛却也钝折。 由此可见,它的能力非同一般。蒋臣现在也没有了底,他不知道以她的能力能不能打得过这只神兽。 不过他也觉得庆幸,虽然八爪火螭实力很强,可是和其它十大凶兽相比,也没有特别大的优势。 蒋臣知道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拼尽全力,用力一搏了。 他趁着那只凶兽还没有发现他,一下闪到了它的身后,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双手上。两只手就像刀剑一般,冲着那只凶兽就砍了过去。 虽然它没有看到蒋臣,可是被他突然这么袭击之后,突然怒气大盛。它的周身都被红色的气场所包围,每走一步都似乎是砸在地上。 它的四肢没有章法的向蒋臣发起攻击,它身上炙热的火焰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滚烫。 蒋臣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躲着它的攻击。 蒋臣决定速战速决,他不能再继续拖延时间了,否则迟早会被它耗尽所有的力气,最后死在它的手里。 聂挽歌怎么都没想到,蒋臣有一天会是鲜血淋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真的不是梦。 他真的受伤了。 蒋臣白色的衣服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心口的位置红了一大片,很明显是受了很重的伤。头发也凌乱极了,就连嘴角上还有没有干掉的血迹。 因为后卿照顾她很细致,所以她有时候会清醒一些。聂挽歌一直在问蒋臣去了哪里,可是后卿却总是闭口不提。 “蒋臣,你这是怎么了?” 蒋臣进屋子的时候精神都有些虚弱,可是看到面前清醒着的聂挽歌,他一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本座能有什么事?放心吧,身体好些了没有?” 聂挽歌实在是有些疲惫,还没等回答些什么,就又睡着了。 “幸好你及时回来了。否则按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她嗜睡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蒋臣摊开手掌,出现了一枚晶莹的类似水珠一样的东西。 他的手上甚至都布满了一条一条的伤痕。原本光滑的手都已经满目疮夷,看起来格外疼痛。 “对,就是这个。你现在先休息一下,我用内力把它输入到小妞的体内。几个小时之内,她体内的解药就会清除掉那个娃娃放在她身体的所有东西。” 后卿刚准备伸手去接,却被蒋臣打断了。 “还是本座亲手来吧。” 蒋臣没有用最传统的方式,而是把这解药放在她的嘴里,用自己冰凉的唇瓣贴上她柔软的嘴唇。她稍微用了点内力,这颗解药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后卿不由得摇摇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上和自己不同物种的人。纠缠了几百年还不够。算了,你找地方休养吧。还是我来守着她。” 蒋臣又多看了她几眼,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也没有忍心再叫她。 “这件事情不许告诉她。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本座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完之后就会回来。之前的事情她会认为是一场梦,所以你也就不要再提起了。” 说完这一切,他就离开了。后卿看的很明显,他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 第六十三章 蒋臣叮咛 “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好了很多?” 聂挽歌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的后卿很郑重地凝视着自己,仿佛在看一只珍稀的大熊猫一样。 她点点头,好像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疲惫了。 “太好了,还是这解药好用啊,才不到半天的时间你就已经好了这么快了。果然,蒋蒋臣了这么多苦没有白受。” 后卿这句话刚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扯开了话题。 “睡了这么久应该很累了吧,你是不是想吃些什么?告诉我,我立刻去给你买。” 可是聂挽歌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她看到后卿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你刚才说蒋臣他怎么了?我似乎一直也没有见到过他,他去哪儿了?” 后卿就像没有听见她这句话一样,支支吾吾的说起了别的事情。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他到底去哪儿了?还有你刚才说他受苦,他受了什么苦?” 聂挽歌一直紧紧的盯着他,完全不给他撒谎的机会。 “这……” 后卿看着面前的聂挽歌一副说不出来就不让走的样子,还是决定把这一切都跟她说清楚。 “可能在睡梦里你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什么也不记得。那我重新跟你说一遍发生了什么。” 聂挽歌还是有一点点记忆的,不过不是记得很清楚。但是她记得好像蒋臣又受伤了,而且弄得自己很狼狈。 “你已经连续睡了很多天了,你没有发现吗?其实你这种不正常睡眠就是因为前几天那个娃娃。它里面的东西会让你越来越觉得困倦,最后一觉不醒。” 聂挽歌环视了一圈,却发现并没有之前自己看见的那个娃娃。 “不用找了,那个娃娃已经被销毁了。虽然我们及时发现了,可是你已经和这个娃娃接触了几天。虽然销毁了。可是却不能完全的把你救回来。” 后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蒋臣这个傻子居然一个人去了鬼市,就为了帮你找到这个解药。结果他受了重伤,出去休养了。临走的时候他还叮嘱我不要告诉你。” 聂挽歌脑子中蒋臣一身白衣上面鲜血淋淋的样子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原来刚才那个真的不是梦,他真的受了伤。 后卿看她低着头一声不发,就知道她在自责了。 “好了小妞。他又没死,你难受什么?就凭他的能耐,过两天他就回来了。不过我可跟你说,以后不要什么东西都随手接过来。” 她大概休息了三天左右,就完全恢复好了。可是这几天她一直也没有看到蒋臣露面。她虽然担心,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本来后卿是不同意她上班的,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自己一定会很安全,他才勉强同意。 其实她回公司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上班,更想知道那天那个快递的事情。 虽然听后卿说设计这一切的人还是旱魃,可是她还有一个疑问不理解。 这个快递盒子她当时特意看了一眼,上面只有收件人而没有寄件人。那就证明这个快递并不是从快递公司出来的。 蒋臣曾经说过,只要记清旱魃的样子,就不会受到蒙骗。因为她和其他僵尸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无法通过改变自己的容颜使别人受到迷惑。 而且就算她想要附在一个人的身上,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的。 如果不是由快递公司发出来的快递,她又不能亲自把快递送到公司,那么中间那个和她接手的人又是谁呢? 聂挽歌坐在办公椅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忙的不可开交时,好像是坐在门口位置的钟艺帮她把快递放在桌子上的。 公司有明文规定不让快递员进来送快递,所以所有的快递都会放在楼下。等到工作不忙或者是下班的时候就可以去拿。 可是自己有快递的事情并没有和她说,她怎么会在取快递的时候特意帮了自己一把呢? 聂挽歌想到这里,就急于求证答案。 她本来想直接问钟艺,可是如果这个人就是她,岂不是要打草惊蛇了。 她还是准备等到蒋臣回来的时候让他想办法。 聂挽歌看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抬头看了一眼表,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她把桌子上的文件夹都一一整理好放在一边,也准备离开了。 因为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所以走路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的。 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聂挽歌这才抬头。 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她天天担心着的人。 蒋臣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像个无赖一样:“怎么头这样硬?本来本座的伤都快好了,结果被你这一撞,看来是要严重了。” 没等聂挽歌说话,蒋臣就自顾自的把她拉到了怀里。 “这要是本座的伤口变得更严重了,你说该去找谁说理啊?” 聂挽歌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就与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瞬间从脸到耳根都红的要命。 蒋臣松开她,一双眼睛稳准的捕捉到了她的眸子。她的脸还是红彤彤的,抿着唇一声不吭。 “这么多天没见到本座,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惦记吗?” 聂挽歌很明显是没反应过来,她往后退了几步,却发现再没有办法往后退了。自己的腰间已经抵在了后面的办公桌上。 蒋臣霸道的揽住聂挽歌的肩膀,看她一直不老实的想要挣脱,只好一只腿稍稍用力,让她不要乱动。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本座为了你才受的伤,你居然是这个表情。嗯?” 聂挽歌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还碰到了他的伤口,急忙用手去探了探他的胸口,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所以都没有走大脑。 蒋臣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摸东摸西的,感觉她想要做什么一样。 大概是她自己也发现了,所以急忙抽手。不过还没她等拿走,就被蒋臣稳稳的攥住了。 “这几天不管你有没有担心本座,可是你这里一直都是本座最惦记的。” 蒋臣的声音一向都是温柔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聂挽歌看着他的眼睛,之前想说的那些关心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还好吗?伤好些了吗?” 看到这小女人还知道关心自己,蒋臣也还算欣慰了一些。他勾了勾唇角,扯出来一抹邪魅的弧度。 “如果没有好差不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这个小笨蛋没有人保护怎么行呢。” 聂挽歌看着平常高冷的蒋臣突然转了性子,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还怀疑他是假的。 “你不是蒋臣。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个小女人的话,蒋臣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倒是预备去找后卿算算账了,怎么这昏睡好像治好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了呢。要是之前有这样的警惕性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苦。 “那你告诉本座,本座是谁?” 聂挽歌看他的态度似乎是有点不高兴了,这才发觉到,好像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还有之前那么想睡觉吗?身体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吗?” 聂挽歌摇摇头,看着蒋臣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样子,她竟然有一丝丝的错觉,好像这个场景曾几何时出现过一样。 “走吧,既然没有事了,本座送你回家。” 蒋臣是开着自己的车来的,这个下班的时间正是堵车的时候,所以他们就堵在了半路上。 聂挽歌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份暧昧中没有出来,所以蒋臣靠近她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以后没有本座的允许你不要轻易的接任何东西,所有的陌生人,你也尽量离他们远一些。不仅仅是陌生人,就连公司的一些同事,你也要好好地看看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现在这个旱魃越来越变本加厉,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伤害她。还好这次是陈晴她们帮了忙,否则这小家伙要是永远的沉睡下去该怎么办? “刚才看你下班的时候若有所思,在想什么?” 说罢,蒋臣用自己的食指敲了敲她的小脑瓜。 “我只是在想这次发生的事情。我总觉得它并没有那么简单。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公司里面一定有人和旱魃联手,否则这快递是不可能送到我身边的。” 她把自己的分析全部告诉了蒋臣,还有今天自己本来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这个其实很简单。你如果想知道是不是你办公室里的人做的手脚,那么你可以回忆回忆前两天的时候,你刚刚有些贪睡,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聂挽歌之前恨不得上班的时间都在睡觉,怎么可能去关注这些。 不过她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上次因为公司监控的事情她特地和自己的爸爸说了一声,公司已经彻彻底底的检查一遍所有监控。 聂挽歌决定明天上班的时候,好好看一看公司的监控,看看暗中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第六十四章 厉鬼现身 聂挽歌起了个大早,工作了这么久第一次最早的到了公司。 因为上次事情发生之后,现在的监控都由聂远办公室的电脑所掌管。 为了防止公司其他部门主管寻私舞弊,所以公司的监控现在只有总裁一个人有权限。 聂挽歌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所以今天聂远也早早到了公司。 虽然他不知道女儿为什么查监控,可是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样的兴师动众了。 “挽歌,你要找哪一天的记录?” “我想看晴子第一天请假之后我上班那天。我要那天上午取快递到我办公室这一段路之间的监控。” 聂挽歌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只说自己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多,有些疲惫,所以才没有来上班。 聂远也不是一个愚笨的人,虽然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可是他也不会多问什么。 一共也没有过去几天,所以这监控非常的好找。 因为那天公司有会议要开,在那个时间点,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的,这也加大了她找人的难度。 所以她把那段时间的监控来来回回播放了五六遍才发现了问题。 聂挽歌发现监控里虽然人很多,但是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要么是去开会,要么是去找资料。只有一个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和其他人相比格外的不协调。 那个人的脸一直在躲着监控,看起来是对公司监控很熟悉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包里面的东西格外的鼓,看大小,应该就是聂挽歌之前收到的那个了。 不过因为画面上的图案较小,所以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爸,你把这段监控帮我放大一下。就是这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聂挽歌指着刚才自己看的那段监控,很着急的想知道结果。 可是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这个人很明显是在躲着大家的视线,所以聂挽歌更加确定这个人就是当时拿来快递的人。 只不过画面越放大,画质就越不清晰。她根本无法看清这个人到底是谁,只能勉强的看清楚她的身形。 她后来也问过了,当时给她快递的钟艺,她说当时她被人撞倒了,自己的快递撒了一地。她在捡快递的时候就发现了有聂挽歌的,所以就顺路给她带了回来。 可是等到她回头看撞她的那个人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走得没影了。 “好了,现在你身体也没有问题了,就不要在查这件事情了。” 蒋臣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瓜,看着她思来想去又得不到答案纠结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可是这个人竟然想要害我,那么他下一次还会动手的。如果不把他找出来的话,以后祸患无穷。” 蒋臣伸出手去,似乎是要安慰她。 “这次让你受伤是本座不在你身边,以后不会再让你碰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碰到这样的事,聂挽歌觉得比之前她过的那二十多年都要辛苦。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虽然那个娃娃事件是前几天发生的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聂挽歌总觉得还有后遗症似的。 “挽歌,为了庆祝你和蒋臣都身体康复,我和赢勾的孩子也十分的健康,所以我们出来吃个饭吧。” 聂挽歌虽然还是有些想睡觉,可是陈晴盛情相邀,所以她也就没有反对了。 因为陈情现在怀着孕,所以大家决定在她家附近找个地方吃饭。 定下来吃饭的地方之后,蒋臣和聂挽歌就准备动身出门了。 可是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下班的时候车子还是好好的,现在就没有办法开了。 聂挽歌还一直住在最偏僻的角落,这里交通一向都不好。可是已经答应了他们也不好不去。 外面的月色很美,像极了蒋臣吻聂挽歌的那一夜。 聂挽歌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陈晴,本来是想要赢勾来接他们的,可是却被蒋臣拒绝了。 月色下两个长长的影子越拉越远,即使在这样一个萧瑟的季节里,似乎也体会不到一丝寒冷。 聂挽歌本来心情大好,可是她的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东西。但她回头看的时候却任何东西也没有。 她干脆就转过身去,站在原地看着附近的一草一木。可是除了秋风吹动草木泛起的沙沙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 “蒋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 听到聂挽歌说的这句话,蒋臣也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的眸子中蕴藏着一种很强的洞察力,似乎都要把周围看穿了一样。 突然间,聂挽歌感觉身后凉嗖嗖的,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掐住了喉咙。 因为那个人是从背后抓住她的脖子,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回头看清她的脸。 因为她被掐着,所以丝毫没有喊叫出来的能力,只能无声的挣扎着。 “放开她,听见没有?” 蒋臣的声音里面带着很明显的怒意,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在聂挽歌脖子上被掐出来的青筋时,简直是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你也休想跑,不如你给我做个替身怎么样?” 聂挽歌对声音一向很敏感,所以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蒋臣趁着她说话的时候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救下聂挽歌。 “别过来,反正我都是个死人了,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让她跟我陪葬。” 她恶狠狠的声音传到聂挽歌的耳中,听起来让人颤栗。 虽然她现在就想杀了聂挽歌,让她做替死鬼,可是蒋臣为了她的安全,也只能找机会再出手。 聂挽歌虽然被掐住了脖子,可是她一直在想办法。突然间她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有救命的东西。 自从之前蒋臣让她随身携带符咒之后,她就从来没有离身过。 虽然她的脖子被人掐着,可是她的手还是能动的。 聂挽歌使了一个眼色给蒋臣,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眼神里的含义。 蒋臣故意做出想要救她的架势,想借机分散她的注意力。这回他是从侧面攻击过去的,所以达到了想要的目的。 她果然以为蒋臣是要从侧面袭击她,所以她把放在聂挽歌身上的一只手用来抵抗蒋臣的攻击。 聂挽歌就趁她分神的时间,拿出一张符纸准确无误的贴在她的身上。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速度就很快,可是对方的速度明显比自己还快。还没有等她念完咒语,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就松开了。 这张符纸是用她的血画出来的,所以要比其他普通的符纸更加厉害。 但是这个伤害最大的符咒并没有念出来,所以它的效力也会明显的下降很多。 她只是嘶吼了一声,刚才贴了符纸的地方已经漆黑一片。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再和蒋臣和聂挽歌抗衡,就立刻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蒋臣也只顾着关心聂挽歌的安危,所以也就任她逃走了。 “挽歌,你还好吗?有没有被他伤着?” 聂挽歌看着他担心的模样,唇角微微的上扬,轻启薄唇说道:“伤倒是没有伤着,只是稍微有一点被吓到了。刚才那个不就是我们聂家之前死去的仆人吗?” “确实就是她,只不过她现在身上是满满的怨气。而且她刚才说的话是想要把你拉去做她的替死鬼。看来她这次逃跑之后,还是会再回来的。” 聂挽歌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蒋臣打电话给后卿和赢勾,告诉他们今天有事情去不了了。他实在是不能容许聂挽歌今天再出门了,否则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聂挽歌住的地方本来阴气就很重,越到晚上不干净的东西就越多。 “为了防止她再次来找你,我们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情。否则什么时候本座不在你身边她来找你,就该出大事了。” 整整一个晚上,聂挽歌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么多人非要找自己做她的替死鬼。 她很久都不回聂家一次,这个仆人还是前几天刚刚去的,为什么会选中她呢? 聂挽歌特意从家人的手里要来了之前那个仆人家属的电话。从电话里面得知当时他们把尸体领回家之后埋葬的位置。 蒋臣决定和聂挽歌先去一趟埋葬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跷。 可是到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有很大的问题。 “她的家人怎么能把她埋在这里?外婆曾经粗略的告诉过我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这里种着柳树和槐树,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埋在这里的尸体基本上都会阴魂不散,无法投胎。” 蒋臣在这附近走了一圈,他也觉得这里有很重的煞气。 “可是她的尸体当时不是已经被盗走了吗?现在聂欣的灵魂住在她的身体里。是不是和她之前埋在哪里没有什么关系?” 第六十五章 浴池暧昧(高甜) “走,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聂挽歌没想到,蒋臣嘴里的其他地方居然是聂欣的墓地。 其实这个地方本来他们都不知道的,但是那天回聂家的时候,偶尔听他们说起来的。 聂挽歌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只不过让她非常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都是聂家人,聂欣就不能葬入聂家的坟地呢? 这个地方也和那个佣人的坟地差不多。如果说他们是因为不懂所以随便找个位置,那么聂欣的父母怎么可能不去找一个好的公墓,而是在这样的地方? “来这里做什么?” 蒋臣没有说话,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虽然这里比刚才那个墓地好一些,可是这也是在背阴坡,还是一个很大的缺口。这明显就是集聚阴气的地方。 这两个巧合吗?否则为什么两个人的坟地的位置都如此相似? 聂挽歌很明显也发现了这一切,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心翼翼的问着:“要不要把她的坟墓打开?” 其实蒋臣也是有这个想法的。他现在最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两个人的坟墓如此的相近,只有一个变成厉鬼,而另外一个却并没有。 因为还顾及着这是聂挽歌妹妹的坟墓,所以蒋臣在打开的时候,是从后面开了个洞。 本来以为里面要么就是她的尸体,要么就是她的骨灰,可是打开之后却是空空如也。 不过却发现了一个人偶。 那个人偶聂挽歌认识,以前她在外婆店里帮忙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来买这种人偶。要么是做替身,要么是给故去的人做个陪伴。 所以在它出现的时候,聂挽歌就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它从里面拿出来。 她和别的娃娃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略微精致一些。鼻子和眼睛画出来都非常生动的样子。 她把这个娃娃翻过来,因为正常这种娃娃身后一定会写明她是用来做什么的,如果是替身,也会写清楚替身的名字。 可是这娃娃身后写的东西不是聂欣的名字,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这让聂挽歌大吃一惊,为什么会这样?这明明是她的坟墓,名字居然写的是自己!难道预示了什么吗? 蒋臣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没有聂挽歌那么诧异。只是从她手里接过那个人偶,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一样。 “走,我们再去一次之前那个被刨开的坟墓,看看本座的猜想是不是真的。” 聂挽歌其实是不理解的,为什么还要劳师动众的来回跑呢?不过她还是认命一样的跟着了。 蒋臣这回可没有了刚才的耐心,直接用蛮力把这里破开。本来就已经被打开过的坟墓一下子变得七零八落。 虽然知道这里没有尸体,可是打开之后才看到,这里面居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偶! 翻过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这竟然也是聂挽歌的名字! “怪不得这个女鬼口口声声要找你做替死鬼,这恐怕是早有预谋的。” 聂挽歌虽然知道这个人偶,可是蒋臣说的话她还真的是不太明白。 蒋臣把手里的两个人偶都递给聂挽歌,让她仔细的看看上面。 作为替身的人偶一定要手写出来名字,两个玩偶写出来的名字都是同一个笔迹,而且这红色的一定就是血! “看到了吗?这一定就是事先设计好的。聂家的佣人死的蹊跷,怨气自然很大。可是她的身体被聂欣的灵魂抢占,聂欣的灵魂自然不会变成厉鬼。可是她的灵魂和肉身分离之后,自己的肉身成为了别人的身体,她的魂魄无处安放,再加上这么强大的怨念,自然会变成厉鬼。” 聂挽歌把人偶摔在了地上,也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怪不得她口口声声让我做替死鬼,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 她口中默念一句咒语,想要将这两个人偶烧掉。 蒋臣突然伸出手去,拉住了她。 感觉到蒋臣拦住自己,聂挽歌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现在毁掉它不是不可以,可是这个厉鬼是一定要除掉的。只有留着这两个人偶,她才会继续来找你,否则她这个厉鬼到处作恶可就遭了。” 为了灭亡的的安全着想,所以蒋臣没有让她在外面逗留。 没想到这小家伙现在心大的很,一回去就趴在床上找周公去了。 不过蒋臣还是有些欣慰的,起码现在她还是很相信自己的。 因为有蒋臣在身边,所以聂挽歌睡得很香甜,还不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不过因为有担心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睡得那么熟,到了晚上的时候就醒了。 蒋臣不在屋子里,她喊了几句也没人答应。 屋子里稍微有些黑,一开灯才发现家里居然停电了。 她往浴室走去,想试一试浴室的灯,结果却看到浴室门口都是水,甚至是还在往屋子里面流。 聂挽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电视剧里面从浴室里面出来的厉鬼,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聂挽歌不知道蒋臣这个家伙跑哪去了,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给别人做了替身怎么办?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何居心,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聂挽歌虽然怕,可是还知道气势上不能输。 “你倒是出来啊?躲在里面算什么?” 聂挽歌拿好手中的符纸,做好了要大战一场的准备。 “本座发现你只有睡觉的时候最安静,就连洗个澡的时间都能让你想这么多,有这个脑洞你都可以去拍电视剧了。” 蒋臣慵懒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不等聂挽歌回应一声,浴室的门就突然打开了。 聂挽歌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浴缸里居然躺着一个男人。 不用想,这个男人除了蒋臣之外还能有谁? “怎么了?这么一会儿没有见本座,就这么想吗?” 蒋臣躺在浴池里,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片,聂挽歌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头发还再往下滴着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一路流下。看起来格外的邪魅。 蒋臣大概是看聂挽歌没有说话,不由得调侃起来:“看到本座的身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聂挽歌这才意识到不对,急忙背过身去,脸已经红了一片。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以为浴室里有什么东西,没想到是你在洗澡。我现在就离开。” 说罢,聂挽歌就准备快点回到卧室去。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带到了浴室里,连人带衣服都跌进了浴缸。 她闻到了蒋臣身上清香的沐浴露味道,是淡淡的薄荷味,闻起来很舒服。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什么味道,聂挽歌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还正好窝在了蒋臣的怀里,简直就是想把头钻到地缝里去。 不过这家伙虽然是僵尸,可是还是很会享受的。整个池子里面都是牛奶,所以很多地方就被遮盖住了。 这也让他们两个之间没有那么尴尬。 可是他的身材还是暴露在聂挽歌的面前。虽然平时他穿衣服的时候都显得比较瘦,可是现在一看,他居然是个有肌肉的男人。 虽然身材没有那些男模特有型,可是比一般人看起来可顺眼多了,虽然她没看过别人的。 “难道本座在这里不够你看的?你还要去看别的男人?” 蒋臣的声音带着一*-惑,传入聂挽歌耳中时让她觉得酥酥麻麻的。 不过她可是知道现在是在浴池里,还是不要随便招惹一个男人比较好。 “我真的不是有意进来的。你先洗澡吧,我就出去了。” 蒋臣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干脆用力把她禁锢在怀里。 “看都看了,还想这样就跑掉?本座这样不是亏了?” 他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着实是吓了聂挽歌一跳。 不过蒋臣很明显是在逗她的,看着她把头歪到一边,不往自己这边看的样子,蒋臣不禁玩x大发。 他松开聂挽歌,从浴池中出去。聂挽歌听到水声自然也知道他已经从浴缸中出来了。 蒋臣伸出手去,一条浴巾就裹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还在浴缸里背对着自己的聂挽歌,蒋臣突然从她的身后把她抱起,笑的温润如玉。 “别害羞了,刚才不还像个小野猫一样,冲着浴室门口大喊大叫的。现在怎么就像受气包一样一声不吭了?” 聂挽歌看着他的样子,更是害羞的把头别过去。 蒋臣也不顾她身上还湿着,就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条毛巾,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帮她擦头发。 聂挽歌偷偷的打量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虽然一直在逗自己,可是他从来都没想过对自己做什么。 这一点还是让聂挽歌觉得很庆幸的。 蒋臣大概也是看到了聂挽歌偷偷打量自己的模样,暗暗的勾了勾唇角。 “小野猫,怎么不说话了?” 聂挽歌哪里还有闲心说话了,现在这个暧昧的姿势还不够害羞的呢! 蒋臣爽朗的笑声随即传入聂挽歌的耳中,手上抱着她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聂挽歌这样娇俏可人的模样蒋臣心情大好。 聂挽歌想要推开他,却偏偏碰到了他结实的胸膛,一瞬间她的脸红的不行。 “小猫儿,你这样本座会以为你在惹火。” 蒋臣不乏性感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聂挽歌不知道自己应该走还是应该保持这个姿势,就只能暂时窝在他的怀里。 第六十六章 一吻定情(高甜) 蒋臣抱着聂挽歌回到了房间。明明浴室到房间一共也没走几步,可是聂挽歌却觉得格外漫长。 他似乎是故意把脚步放慢,空气中很安静,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她其实不是很理解,蒋臣是个僵尸,还是僵尸里的大boss,平时高冷一些很正常,可是他突然变成小奶狗到底是几个意思? 蒋臣看她的衣服都被自己弄湿了,没有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去,而是把她放在离床很近的地方。 聂挽歌急忙夺过他手里的毛巾,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她蒙着脸看不到什么,只听见蒋臣的脚步声。 他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某个人的心尖上。 “来把衣服换上,不然一会着凉了。” 聂挽歌把毛巾拿走,看着面前正拿着睡衣等她换的蒋臣。他的表情很绅士,让人很舒服。 她接过来蒋臣递来的衣服,小声的嘟囔着:“我要换衣服,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毕竟我是个女孩子……”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就和蚊子嗡嗡的声音差不多了。 “怎么?刚才你把本座看了个遍,本座还没说什么,现在你就不能吃亏一回?” 虽然他嘴里是这么说的,可是还是转身离开了卧室。 因为蒋臣那家伙没有给她拿里面的小衣服,所以她又得从衣柜里找到自己要穿的。 一直怕他突然回来看到自己这样不着片缕的样子,所以聂挽歌手忙脚乱间找了半天才找到。 她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换好了。 “进来吧,我换好衣服了。” 蒋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聂挽歌坐在床边,正用毛巾轻轻擦拭自己的头发。 蒋臣干脆把聂挽歌的毛巾拿过来,轻柔的拂过她的发间。 因为刚才聂挽歌和他待了那么久,所以身上也都是和他同一种气味,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蒋臣的动作很轻很柔,似乎面前是一个珍宝一样。他的指尖触摸到聂挽歌柔顺的黑发,手指在她的发间游走。 聂挽歌明显不太适应这一切,在蒋臣面前显得手足无措。 还没等聂挽歌动弹一下,蒋臣就从身后搂住她,眼神中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和温柔。 “挽歌,你在乎我是僵尸吗?” 蒋臣平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的印象里,蒋臣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觉得自己不行。 可是在这句话里,她似乎听出了一种不自信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在乎啊?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从来也没有因为你是僵尸而嫌弃你啊!” 听到这句话的蒋臣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聂挽歌。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大概是被蒋臣看的久了,她的小脸又一次变得绯红一片。 蒋臣一双手按住聂挽歌的肩膀,不给她一句回答,对准她粉嫩的唇瓣,俯身就吻了下去。 这突然的一吻弄得聂挽歌不知所措。虽然上一次蒋臣也这样吻过她,只是那次他非常的轻,就像风吹过一样。 可是这次的他却大不一样。他的吻带着独有的力度,每一寸都是在攻城略地。 他身上的薄荷味传入聂挽歌的鼻息,聂挽歌被他这样的吻着,居然没有一点点厌恶的意思。 他的唇瓣也很柔软,呼吸之间带着他特有的味道,格外的好闻。 只不过她一瞬间大脑空白,不知道应该阻止他,还是就这样让他继续吻着。 “小猫儿,认真点。” 蒋臣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手从按着她的肩膀变成了拖着她的头,再也不给她发呆的机会。 蒋臣大概也是顾及聂挽歌的感受,这吻也是由浅入深,缓缓的触碰到她的舌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惩罚她不回应自己,蒋臣突然对着她的舌尖轻轻的咬了一口。 “唔……” 虽然没用力的咬了一下,可是还是让聂挽歌觉得舌头上酥酥麻麻的。 蒋臣突然加重了力道,舌头灵活的在聂挽歌的口腔里游走,一点一点带起她的节奏。 聂挽歌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虽然只是浅浅的回应,也让蒋臣觉得兴奋。 因为有了聂挽歌的回应,蒋臣就更肆无忌惮的和她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的舌尖不断的碰触着彼此,这个吻仿佛不会停歇一般,缠绵悱恻。 情到深处,只剩下聂挽歌软软的呼吸声。 蒋臣也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控制住的主动吻了她。只不过看着聂挽歌还没有回过神的模样,倒是有些后悔了。 不过聂挽歌可不是电视里那些被吻过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孩子。这个吻,她其实也是配合的。 空气中甚至都飘散着刚才那一吻之后的气息。 聂挽歌这才发现,蒋臣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自称“本座”。 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尴尬,聂挽歌更是没有吭声。 良久,蒋臣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眸,声音带着刚刚拥吻之后的沙哑。 “小猫儿,你介意我僵尸的身份吗?” 其实聂挽歌并不觉得僵尸怎么样,陈晴和赢勾不是好好的吗? 蒋臣还以为聂挽歌会拒绝,就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我活了上千年了,我的思想可是很传统的,既然已经吻了你,是一定要对你负责的。” 聂挽歌被蒋臣的模样给逗笑了,看着他像个大男孩的样子,聂挽歌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猫儿,我们僵尸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不在轮回之中,注定要孤独千年万年,你都愿意陪我吗?” 聂挽歌认真的听着他的话,也是第一次那么郑重的点了头。 “我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聂挽歌总觉得和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那种感觉特别的熟悉。 “我们已经签订了共生契约,你还怕我赖掉吗?” 蒋臣看着她一脸正直的模样,第一次觉得面前的人真真正正是属于自己的。随即,他把面前的小女人抱了个满怀。 两个人都坐在床上,聂挽歌轻轻的倚在蒋臣的身上,放松的闭上了双眸。 这大概是她睡得最安心的一夜,蒋臣也躺在她的身边,她不用担心自己会有危险,也不会担心有人在梦里惊扰到自己。 有他在身边,一夜无梦。 虽然聂挽歌可是睡了个美美的觉,不过却苦了蒋臣了。 “困死了,别闹我,这才几点,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聂挽歌闭着眼睛,在床上无赖的嘟囔着。 面前的蒋臣简直就是一头黑线,这小女人睡觉的时候简直就是属螃蟹的,恨不得把整张床都霸占着。 蒋臣对聂挽歌向来都是好脾气的,看着她这样软软糯糯的样子,好像不欺负一下也不太好。 所以他就把侧着身子的聂挽歌给转过来,伸手去痒痒她的胳肢窝。 这可是聂挽歌最怕痒的地方。 她一边忍着自己的困意,一边被痒痒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只不过她刚起来的时候好像有点逻辑混乱,看到蒋臣一大早上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实在是不太理解。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睡觉呢。” 蒋臣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家伙睡了一觉就睡断片了? “我为什么这么早来?你不记得了?那好,我帮你想一想。” 说罢,蒋臣不等聂挽歌完全睁开眼睛,一只手支在床头,俯身就吻了下去。 “你……你干嘛……唔……” 聂挽歌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个吻给吞噬了。 蒋臣这回可没有昨天的轻柔了,他轻而易举的撬开聂挽歌的贝齿,舌头紧紧的锁住她的。 这个吻比昨天晚上的有过之而不及,他每一个动作,都想要把她拆骨入腹一样。 这下可好,本来还有点困意的聂挽歌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看清楚了面前的蒋臣,聂挽歌脑中很清晰的出现了昨天晚上的情景。 蒋臣示意她闭上眼睛,唇缓缓的从她的额头到眉间再到眼眸,最后一直到薄唇。 让她每一寸肌肤,都被印上自己的味道。 他还是很轻柔的,每一个吻都像印章一样,盖在了她的身上。 聂挽歌虽然昨天晚上和他吻过了,可是今天再次被他吻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小猫儿,你还真的甜美的是让人y罢不能呢。” 听到蒋臣这句话,聂挽歌都想立刻把头埋到被窝里,不听他说这些让人耳根发红的情话。 她还是不理解的,蒋臣明明是一只僵尸,怎么会说这样的情话,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蒋臣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对着她的耳朵轻声细语。 “这回还记不记得我是谁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嗯?” 聂挽歌抬头,对着他的眸子:“刚才不是睡的神志不清了嘛。” 她很识相的抱住蒋臣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就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不过这一招似乎很受用,蒋臣轻轻摸着她的脸蛋,那眼神简直温柔的都能拧出水来。 “小猫儿,快去收拾收拾,你该去上班了。以后无论你上班下班,我都是你的贴身保镖。” 第六十七章 厉鬼入家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聂挽歌上班。 想起蒋臣的温柔,她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会在心里偷偷地笑着。 好在今天的工作不多,聂挽歌处理的也得心应手,所以就提前下了班。 等到她出公司的时候,蒋臣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外套,从远处看显得格外干净。 他倚在自己的车旁,静静地注视着聂挽歌。 “等很久了吗?” 蒋臣摇摇头,替她开了车门。 “小猫儿,最近小心一些,不可以脱离我的视线范围,尤其是晚上。” 听到蒋臣说话的态度变得非常严肃,聂挽歌就知道事情很严重。 “之前那个佣人的鬼魂,虽然被你的符纸暂时的逼走了,可是还是会卷土重来的。她的目的就是让你做替身。” 其实聂挽歌也是担心这件事的,毕竟那两个娃娃上面可是写着自己的名字呢。 “按照她们死的时间来看,今天晚上应该就是最后的期限,晚上的时候她一定还会来的。” 蒋臣说完话之后才发现聂挽歌在副驾驶发呆,蒋臣拍拍她的头,带着一丝安慰。 “走吧,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一听到不用自己做饭的她,瞬间乐的像个孩子。 到家之后,蒋臣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外套换下来,带着围裙进了厨房。 聂挽歌可是第一次碰到僵尸做饭的场景,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的。 没想到她今天上班的时候,蒋臣就已经把菜准备好了。 聂挽歌没有直接进厨房,而是在厨房的门口,从半透明的玻璃门往里面偷偷的看。 蒋臣切菜的动作比较生疏,聂挽歌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切到自己的手。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刘海斜斜的遮住了自己的额头,一双眼睛很认真的盯着手上的活计。 “想看我就正大光明的进来看,别在外面偷偷摸摸的。” 聂挽歌冲着他吐了吐舌头,这家伙是不是身后也长眼睛了,偷看都能被他发现。 聂挽歌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后,本来是想在背后看着他,可是蒋臣突然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转身把聂挽歌拉到了怀里。 “厨房太脏了,你出去等我,一会就开饭。” 聂挽歌乖巧的点点头,没有耽误蒋臣做饭的时间。 他做的菜很家常,可是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刚端出来的时候,香味就馋坏了聂挽歌。 她工作一天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才没有什么淑女的样子,直接夹起一道菜送入口中。紧接着整个味蕾都充斥着诱人的香味。 “好吃吗?” 聂挽歌很配合的点点头,手上还不忘再加菜往盘子里放。 蒋臣看着她这样贪吃的模样,觉得自己今天忙了一天没有白忙。 “真没想到你这个僵尸居然还会做饭。” 聂挽歌擦了擦自己像花猫一样的脸,还不断感叹着蒋臣做饭特别的好吃。 “以后你想吃,我就随时给你做。” 两个人一起收拾了桌子,刷完了碗筷,最后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聂挽歌挺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本来想去洗个澡,就被蒋臣拦下来了。 “别出声,好像附近有东西。”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聂挽歌一直盯着窗外,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外面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里面全都是血丝,从窗户往里面看的时候,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这双眼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就是上次那个佣人的眼睛。只不过上次她没有时间看清楚,这次倒是看了个明明白白。 她的怨气太重,已经完完全全的化成了厉鬼。看样子是不找到替身绝不收手。 聂挽歌能清晰的听到她在门口抓门的声音。 “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进屋子里,聂挽歌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之前贴的那些符纸要么就是被雨天淋湿了,要么就是被弄掉了,现在还真没有能拦住她的。” 蒋臣把之前自己穿的外套递给聂挽歌,让她把这件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 “这件衣服上面有我的气息,所以会迷惑她。这种厉鬼和别的厉鬼不一样,她只能凭借自己感受到的去找到你,而不能凭借她的视觉。” 大概是她觉得这样抓门没有什么用,所以嘶吼了一声,直接把窗户弄碎,一点一点的爬了进来。 她的表情格外狰狞,头发乱七八糟的披在身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聂挽歌就算没有被吓到,也被她恶心到了。 她虽然是爬进来的,可是速度非常快,没两下就到了屋子里。 “走吧,快跟着我一起,做我的替身吧,不痛的……” 聂挽歌也不知道她是看着哪里说出来这句话的,但是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 蒋臣怕她伤害到聂挽歌,一个飞身上去,拦住了她的脚步。 她好像是觉得蒋臣挡路一样,很不高兴的冲他吼了一声。不过她没有做什么,只是想要越过蒋臣冲着聂挽歌而去。 “找死!” 蒋臣突然放低了身子,稍微一弯腰,腿就贴着地面扫到了她的腿上。蒋臣的力度不小,这一下就把她摔在了地上。 可是这鬼魂,尤其是厉鬼,是根本不会有这种疼痛的感觉的。所以很快她就又爬起来了。 这次蒋臣干脆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强大的力量控制着没有让她再往前走。 只不过她身上带着强大的怨念还有执念,所以她要比一般的厉鬼还要厉害几分。 她在原地像是生气一般的张牙舞爪,眼睛里的血红色也比刚才更加浓了。 “你居然敢坏我的事!” 这一下大概是真的把她激怒了,她整个人都变得扭曲起来。刚才还像是一副人脸,现在都是沟沟壑壑,甚至一双眼睛都深深的凹陷进去。 她似乎是用尽全力的在挣扎着,整个五官都变得格外畸形,就像一个正在腐烂的女尸体一样。 聂挽歌本来没想出手,可是看着她的样子越发的凶残,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听说这最后一夜也是她最恐怖的时候,如果让她靠近了,大概这替身自己是当定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把外婆给的几张符纸放在身后的抽屉里了。 外婆说这几张符纸的威力很大,但是不能轻易使用,否则一个用错就会反噬自身。 不过她现在没有任何考虑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从身后的抽屉里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对付厉鬼应该用的符纸。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应该念出的咒语。 只不过她最近懈怠了很多,现在简直就是满脑子的浆糊。 可是她看到面前的蒋臣,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厉鬼焚身,盾于无形!去!” 刚才还在她手中的符纸已经瞬间飞向了她,到她身上的那一刻,顿时间火光冲天,没有几秒钟已经化作了熊熊大火。 蒋臣看到这一幕,也在一瞬间收回了手。 这火不是普通的火,烧在她的身上发出了青紫色的火光。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还有不绝于耳的哀嚎和尖叫声。 蒋臣把聂挽歌的口鼻捂住,她的鼻尖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聂挽歌呼吸着蒋臣带来的清凉的空气,刚才污浊的感觉顿时就没有了。 面前的火越来越大,把整间屋子都映衬得鲜红一片。 很快,她就被烧了个干净。无论是空气里还是地面上,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连地板上也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聂挽歌看到这鬼魂已经消失掉了,这才放心了下来。 只不过她刚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用了那个符咒,现在真的有点体力不支。 还没等往前走一步,就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随时都要倒下去一样。 蒋臣看着她的样子,立刻用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然后从腰间稍微一用力,聂挽歌就被他横抱起来。 蒋臣的神色似乎有些生气,把她放在床上之后,久久也没有说话。 “好了,你别生气了,这次是因为情况太紧急了,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冲动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蒋臣轻轻的拂过她的小脸,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担心。 “上次就是你逞强,这回你还这样做,如果你今天记错了符咒,反噬了自身怎么办?” 聂挽歌靠在蒋臣怀里,小嘴一撅,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宣泄她的委屈。 “好了,以后不许瞎逞能了,难道我还对付不了这些吗?” 聂挽歌乖巧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两个人偶。 “这两个人偶应该怎么办?到底是谁要害我?这墓地也都是聂家人选的,那个佣人的墓地好像也是聂家一手操持的。” “这人偶倒是很容易解决,因为她的鬼魂已经魂飞魄散了,所以只要用火烧掉或者是埋起来就可以。只不过聂家的事情,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到底是谁这样的不要命,敢动本座的女人。” 第六十八章 知道真相 其实聂挽歌也不想去调查这件事,聂家人既然这么想赶尽杀绝,也绝对不可能只动这么一次手。 那么就默默地等着,迟早还会等到的。要不然这么猜来猜去的,也是真的很辛苦。 不过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蒋臣就提议要换个地方住。 现在这个地方可是阴气很重的。之前是因为她一个人在这里,随便找了个便宜的房子就住了。 可是现在他绝对不允许再住在这种地方了。 这个小家伙天天被人惦记,如果只是一些小喽啰就罢了。关键是这个旱魃,一直盯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什么事情。 两个人搬到了更靠近市中心一点的位置。只不过聂挽歌这样上班的路程就比较远了。 蒋臣找的地方离学校很近,学校都是学生,所以阳气也更重一些,平时那些邪祟很少会靠近的。 搬家的那两天正好是双休日,所以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 两个人忙了一整天,第二天的时候才有时间休息。 “听说最近有一个恐怖片上映了,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聂挽歌平时可不敢去电影院看这些东西,虽然自己也真真切切的见过了,可是想到荧幕里突然出现这种东西,还是会觉得吓人。 “这种东西都是假的,有什么可怕的?我倒是也想见识见识你们的恐怖电影,到底有多恐怖。” 反正聂挽歌仗着蒋臣在身边,自然是大着胆子去了。 今天电影院里首映的电影的确是一部恐怖片。 电影的名字叫做《死亡的最后一夜》。 聂挽歌拽着蒋臣,大着胆子就进去了。 因为这是首映,所以看得人很多,简直就是座无虚席。 和这么多人一起看,聂挽歌倒是不觉得害怕了。 电影刚开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 画面定格在了一所学校。 这所学校也是稀松平常的那种,只不过所有如果女生宿舍514的人,都会离奇的死亡。 第二个画面是出现在医院,有一家五楼有住院部的医院,514的病房里,病人也都离奇死亡。 可是这电影很奇怪,只有发生的过程,并没有交代事情的结尾。 虽然整个电影都充斥着诡异的氛围,可是却更像是一部侦破案的电影。 就连聂挽歌也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意思,更何况是蒋臣。 因为看电影是最后一个项目,所以结束之后两个人就回家了。 可是两个人前脚刚踏进房间,就听到附近似乎有警车的声音。 聂挽歌从客厅的窗户往下看,这些警车似乎是往附近的学校去的。 本来以为这也没什么,可能是学校的学生又打架或者是发生了其他事情。 响了有一段时间,警车的声音才消失。大概是事情处理完了。 聂挽歌抬头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十点钟了。 这件事情她都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她在上班的时候,偶尔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上面的新闻刚好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那所学校的宿舍出事了,所以警察才在晚上出警。 还没等她从新闻入口点进去,自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妈?妈你怎么了?” “挽歌,你不要担心,妈只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才住院的,你要是工作不忙的时候记得来看看我。” 聂挽歌赶忙答应,然后收拾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就赶去了医院。 可是到了医院门口她才发现,刚才因为太着急,居然忘记问在哪个病房了。 这医院是处在市中心的市医院,所以病房特别多,聂挽歌急忙打电话问着病房号。 “刚才太着急就忘记问你在哪个病房了,我现在在住院部楼下呢。” “妈妈在住院部的514病房,一会上来直接从左边的楼梯上到五楼,右拐就是了。” 听到病房号的聂挽歌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因为担心,她也没有细想。 到了病房的时候,聂挽歌发现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生病的样子,只不过是在床上挂着水。 问了情况就是有些营养不良,没有什么太严重的问题。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聂挽歌坐在病床边的座位上,手机还是刚才那个新闻的界面。 她点进去才看到了昨天晚上事件的全部内容。 昨天晚上警察之所以去了那所学校,是因为学校的女生宿舍出事了。 514那间寝室的女生都在昨天晚上意外的死在了寝室。 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重,所以警察去的时候是带着法医的。 可是法医都没有办法判断出她们的死因。 这件事自然就没有悬念的登上了新闻的头条。 聂挽歌看着新闻上的寝室号,又看了看自己母亲住院的房间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昨天她和蒋臣去看的电影,发生的两件事情,不正是在学校女生宿舍和医院病房的514房间吗?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514。 而昨天出事情的女生宿舍也偏偏就是514。 这之间是有关联吗?还是这只是一个偶然呢? 可是这件事情她也没有把握一定是这样,所以自然就没有说出来。 本来她想一定是要告诉蒋臣的,可是后来她还是忍住了。 说实话她还真的没有这个胆子在病房里待着。 可是现在突然要求换病房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小猫儿,怎么了?” 蒋臣敲了两下门,从外面走进来。 聂挽歌没有把发生的事情告诉蒋臣,她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准确的。 反正蒋臣现在一直在这里,就算出什么事了也不用担心。 整个一个下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聂挽歌一度认为自己是最近碰到的事情太多,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可是到了晚上,真正的游戏也才刚刚开始。 聂挽歌是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的,蒋臣就坐在她的旁边,守着她和她的妈妈。 可是天才刚刚擦黑,蒋臣就觉查出了不对。 聂挽歌的眼神空洞得很,就像那种被人勾去了魂魄一样的。 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床上,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蒋臣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不像是平常的聂挽歌,她一动不动的实在是一点活人的感觉都没有。 她没有理会蒋臣的任何动作,只是突然站起身来,向窗户的地方走去。 她的步子很慢,可是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无形之中似乎受到什么的牵引。 紧接着,蒋臣就看着面前的聂挽歌打开了病房唯一的窗口,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要大头朝下的跳下去。 蒋臣低声喊了句该死,自从和这个小家伙在一起之后,智商明显下降了不少。 这周围明明就是很明显的一个阵法,自己居然刚刚才看出来。 他眼神凌厉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后的位置似乎有一个薄弱的地方,他干脆用尽全力,一瞬间这周围的一切就变得不像样了。 聂挽歌面前有一个人,一直在她的面前领着她,嘴里还一直嘟囔些什么。 看到她乖顺的跟着过来,她很高兴的笑着,只不过那个笑容更像是阴谋要得逞的奸笑。 蒋臣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这里可是五楼,掉下去就算不摔死,也得变成一个残废。 而且看她的样子,怎么可能给聂挽歌活着的机会。 蒋臣一跃而起。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一记拳头砸在了她的后背。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抓住她的一只胳膊,就把她整个人腾空抛起。 再往回用力一抓,双手抓住她的后背轻轻一吸,她整个人就像一个空壳一样,瞬间掉在了地上。 然后就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没有了踪影。 这时候的聂挽歌一只脚已经要从窗户出去了。 她突然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这个行为,简直就是大吃一惊。 “我这是要干什么去?出门我为什么要走窗户啊?” 蒋臣怕她自己从窗户上下来太危险,所以就把她抱下来,把事情也说了个明白。 本来还想瞒着蒋臣的聂挽歌,这下子可是说了个清清楚楚。 “看来那个电影说的事情都是即将要发生的事,这样看来,说它是恐怖电影也不无道理。” 蒋臣看到床上还在睡着的聂挽歌母亲,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 “恐怕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的。不仅仅是今天的事,还有你一直想知道的娃娃和人偶!” 聂挽歌不理解蒋臣怎么一下子把这些事情都找到头绪了。可是蒋臣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聂挽歌大惊失色。 “想知道真相,还得问问你的妈妈。” 聂挽歌明显不理解蒋臣说的话,这些事情和她的妈妈有什么关系吗? “还是别装睡了,这都快要把你给拆穿了,还能这么安心的躺在那?” 蒋臣的声音带着几分嘲笑还有冰冷,瞬间就让空气凝结了几分。 “既然已经被你认出来了,那么我就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臣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中带着王者独有的霸道:“想动本座的女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比较好。否则无论你是以谁的身份,都必死无疑。” 第六十九章 揭晓真相 “想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 蒋臣看着床上坐着的人,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他愿意在这里浪费口舌得去解释,是因为刚才救下聂挽歌的时候设了个结界。 “不得不说你的计划很不错,居然可以操控挽歌母亲的身体,还夺走了她的意识。” 聂挽歌这才知道面前的人虽然是母亲的身体,可是已经不是她那个人了。 “这掩人耳目的本事你的确是很厉害,可是本座的洞察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不过这个局你倒是设计了很久吧?” 聂挽歌其实还是蛮佩服蒋臣的,要是她的话完全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从聂远杀人开始,就都是你设计的。还有聂欣,也是受到了你的挑拨。你利用聂欣的嫉妒心里,再加上回魂夜大家的恐惧心里,最后造成了一个鬼杀人的假象。” 床上的人点点头,只不过话里面还带着一起不服气。 “可是他们身上的药,你们已经知道了是我给的。这也是我故意让你们知道的。” “的确,你通过这个迷惑了我们,让我们认为你只是控制了聂欣。不过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去看了她们两个人的坟地,还发现了那两个人偶。” 聂挽歌拽了拽蒋臣的衣服,表示她还是不理解。 蒋臣揉了揉聂挽歌的头,看着她傻的可爱的模样,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锐利了。 “其实这些也都不是你的破绽。聂欣和那个佣人的坟地都是由聂家一手操办的,而且还偏偏出现了这种差错。那就只能证明是聂家人搞的鬼。” “可是聂家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怀疑到我的身上?” 蒋臣的眼中露出早就洞察一切的神态。 “如果你不是这么的急于求成,本座有可能还不会这么早怀疑到你身上。你想利用那场电影来造成这样的假象,可是却偏偏引火上身。” 蒋臣说到这里就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和她废话下去。 床上的人哈哈大笑几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你别忘了咱们两个人的修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你想用这个结界困住我怎么可能。” 这句话刚刚出口,床上本来还清醒着的人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没错,她说的很对。能彻底除掉她的办法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个赌注实在是太大了。 聂挽歌看见床上晕倒了的母亲,急忙过去查看她的身体状况。 还好她只是暂时受到了旱魃的操控,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蒋臣,刚才你的话并没有说完,你是怎么样确定旱魃,就是设计这一切的人呢?” 蒋臣看着面前非要追根究底的小女人,也只能说个一清二楚了。 “她本来想通过昨天的新闻和今天的病房号让你有一种错觉,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个普通人看见自己的孩子要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非但没有阻拦还转身睡起了觉,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正常母亲的行为。” 聂挽歌其实还是很佩服蒋臣的,当时他一边要救自己一边还会观察到其他的事情。 “还有啊,回魂夜那天晚上其实就是*控的那天。同样的道理,她那么担心你的安危,不可能让你自己出去更不可能连问都不问一句。只不过她为什么没有动手,我还不得而知。” 因为聂挽歌的母亲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两个人就决定把她送回家。 其实这件事情蒋臣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后怕,还好今天发现的及时,否则晚一步就会出现无可挽回的后果。 两个人很快到了家。聂挽歌也是个心大的主,她的母亲什么事情都没有,旱魃现在也不在这里了,聂挽歌就心大的坐在沙发上。 蒋臣看着面前小女人的小脸儿。虽然她的脸型不是那种锥子脸,可是圆圆的鹅蛋脸显得她更加俏皮可爱。 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眉毛也跟着上下浮动。 精致而笔挺的鼻梁还有那魅惑的红唇都让蒋臣觉得格外动心。 因为今天担惊受怕了一天,所以聂挽歌身体疲惫的很。直接就忽视了身旁的蒋臣,一个人就去了浴室。 没过两分钟,浴室里就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蒋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神中露出了无限的无奈。 这小家伙,大概自己是太宠着她了,现在都可以自动忽视自己了。 他在考虑要不要变得凶一些,就像刚开始和她见面时候的那样。 蒋臣就坐在这里等着她,本来想问问她大概多久可以洗完,可是想着她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还是让她多泡一会儿比较好。 可是他想着大概所有的女生洗澡的时候可能都会比较磨蹭吧,所以也就没有进去催促她。 谁知道浴室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喊叫。 这声音不用想,一听就知道是聂挽歌的。 蒋臣几乎是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就闯进了浴室。 还好现在只有她和蒋臣在家,所以就没有把浴室的门锁上。 蒋臣刚进浴室的时候就看到聂挽歌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镜子。整张脸上都显露出害怕的神情。 她应该是还没有洗澡就发生了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害怕?” 聂挽歌看到是蒋臣来了,指着镜子支支吾吾的说着:“我刚才看到镜子里有东西。可是还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它就突然消失了。” 蒋臣听她这么说,仔仔细细的盯着面前的镜子。 突然间他伸出一只手去,就像是寻常开门一样的动作。 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进到了镜子里面。 聂挽歌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被他也带到了镜子里。 本来以为镜子里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可是一进来之后,聂挽歌却看到了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 这个女子穿着的特别考究,看着她衣服上的图案似乎是古代的大家闺秀所穿的。 最关键的是她长得格外妖艳动人。柳叶弯眉,一双眼睛似乎有勾人魂魄的能力。 不用说男人了,就连聂挽歌都觉得她太美了。 “呦,这不是将臣大人吗?怎么赏脸来到我这儿了?” 蒋臣可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虽然这个女子足够的美艳,可是落在他的眼里就和一般的庸脂俗粉没有区别。 “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意欲何为。打她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蒋臣的话里带着很明显的挑衅和威胁,不过对方似乎也并没有害怕。 “我说蒋臣你到底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好不容易来到我这里,居然还用这么凶的态度和人家说话。” 那女人的声音不仅仅是温婉多情,还有一种电视剧里狐狸精的妖媚声音。听的聂挽歌格外的想吐。 看到聂挽歌的表情,她刚才还笑着的表情突然间变得阴狠起来。 “居然敢嘲笑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她那张原本美艳动人的脸也因为她的愤怒而瞬间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刚才皎好的面容已经逐渐变得枯黄,五官都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整张脸更像是一颗早已经枯死的树木。 不过聂挽歌也是个吃软怕硬的主,现在蒋臣在她的身边,她当然不能显得自己那么的怂了。 “没想到你长得这副德行还好意思出来勾-搭男人。小心别人都被你吓跑了。” 聂挽歌看着她一脸怒气的样子不仅不害怕,反而还觉得怪有趣的。 “你真的是找死,看我不把你的脸刮花。” 她恶狠狠的冲着聂挽歌飞越而来,就光眼神似乎都想把她千刀万剐了。 不过蒋臣在她身边,怎么可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还没等她碰到聂挽歌,就被蒋臣狠狠地摔在地上。 很明显她也发现自己不是蒋臣的对手,一瞬间像转了性子一样,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温柔的样子。 “本座最近心情还不错,所以也不想把你赶尽杀绝。不过本座警告你,无论你想找谁来镜子里做你的替身,都不要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否则就让你魂飞魄散。” 她其实是被囚禁在镜子里面的,所以她才会在镜子里面吸引别人的注意,找到一个最适合作自己替身的人。 很不巧,她看中的人就是聂挽歌。 可是更不巧的是,她不知道她看中的这个人无论如何她也带不走。 很明显她被蒋臣的这一翻话给吓到了。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僵尸王将臣,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是他要保护的。 “以后你不许从这个镜子里再次出现,否则本座刚才说的话全部算数。” 她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听到蒋臣答应放她一条生路,立刻就答应以后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听到这句话的蒋臣一瞬间就带着聂挽歌就出了镜子。 “你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狐假虎威?仗着有我在你身边,就这么肆无忌惮了。” 蒋臣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虽然看着像是责备,可是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其实他还是很满意的,反正她惹出什么样的祸都有自己在后面担着呢。 第七十章 深深表白(高甜) 蒋臣其实也不知道新搬的家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果早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住进这样的房子的。 不过还好他及时的处理掉了,否则她如果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他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着镜子默念了几声。 紧接着镜子的表面就被他手指出现的黑气所包围。 不过这也是一瞬间的事,转眼间,所有的黑气都消失不见。但是原本平滑清晰的镜子却变得异常模糊。 “你这是做什么?” 蒋臣看着镜子已经没有刚才诡异的气氛,才开口说道。 “虽然镜子的人已经答应了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可她们这种为了找替身不择手段的人,我也没有打算相信他们。” 聂挽歌知道蒋臣这是在保护她,所以也没有什么异议。只不过以后她可能都不敢在用这面镜子了。 就算她敢用,可是这镜子已经被蒋臣弄得模糊不堪了,还哪里能够照出人影儿呢? “好了,你快洗澡吧。这下没有任何的危险了。洗完澡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聂挽歌这才想起来自己进了浴室之后就发生了这件事,浪费了半天时间还没有洗澡呢。 “刚才镜子里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就连我和她一样性别的人看着都会觉得控制不住我自己,可是为什么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蒋臣唇角一勾,暖暖的笑了起来。 “之前我就说过了,我可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除了你我还很有兴趣,其他的人我谁也看不上。” 这大概是聂挽歌最想得到的结果吧,她嘿嘿的笑两声,转身把蒋臣推出了浴室。 “那你快出去吧,我要洗澡了,等我洗完你再进来洗吧。” 蒋臣看着聂挽歌有些害羞的表情,故意逗逗她:“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洗澡,这样还节约时间。” 聂挽歌小声地说了句讨厌,就连捶带推的把蒋臣赶出了浴室。 不过她一向喜欢在浴室里泡澡。她躺在浴缸里,热水浸透了她每一个毛孔,格外的舒适。原本疲惫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闭上眼睛,感觉到热气在身体周围不断升腾,暖流充斥着全身。 本来她想一直在这里泡着的,可是想起来刚才蒋臣说他也要洗澡,就决定起身收拾收拾出去了。 可是她刚刚用毛巾擦完身子,就发现自己只拿了浴巾进来,并没有带着睡衣。 如果是她自己在家的话,可能就会直接出去找自己的衣服。 可是现在家里不仅是她一个人,还有蒋臣在。 她是绝对不可能光溜溜的出去找衣服的。 这下可是把她难倒了,她现在要是出去拿衣服一定会被他看见的,可是不去的话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聂挽歌在浴室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决定还是让他把衣服拿进来。 她把浴巾披在身上,尽量让它裹紧自己的身体。 “蒋臣,你还在外面吗?你方便帮我把卧室里的睡衣拿过来吗?我刚才着急进来洗澡,结果把它忘在卧室了。” 她在浴室里似乎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就知道蒋臣是去帮她拿衣服了。 “你的睡衣我帮你拿了。要给你送进去吗?” 聂挽歌看着自己被浴巾裹得像个粽子,本来没想让他送进来。可是还没有回答一句,蒋臣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不过还好她身上裹着很长的浴巾,所以蒋臣也看不到些什么。 可是毕竟他是个男的。心思也没有那么细。里面应该穿的小衣服,他并没有拿过来。 这样就算他拿了睡衣可是也没有办法穿啊。 “你忘记拿里面的衣服了……” 聂挽歌两只手都攥着身上的浴巾,所以也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睡衣。 “可是你刚才也没有说让我帮你拿其他的东西啊。” 看着蒋臣一脸无辜的模样,聂挽歌也知道刚才是她自己没有说清楚。 浴室的灯光很亮,洒在聂挽歌雪白的浴巾上,显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蒋臣看着面前裹着浴巾身材玲珑有致的她,竟然没有忍住的多看了两眼。 大概聂挽歌也发现了他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两团很明显的红晕。 “我出去换衣服,你去洗澡吧。” 她急急忙忙地从浴室里出去,把浴室都留给了蒋臣一个人。 身后的蒋臣看着她像小老鼠一样仓皇跑出去的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 大概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聂挽歌所有的倦意都突然消失了。 她把睡衣换上之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还没等看了多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就停止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浴室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精壮的腰间只围着一件浴巾,完美倒三角的身材一览无遗。 虽然浴巾裹在了身上,可是只遮住了下半身。 自己刚才把浴室里的毛巾都用了,所以他的头发是湿漉漉的。 聂挽歌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这家伙虽然是僵尸,可是身材倒是比一般人都要好。 虽然之前看过他的身材,可是这回细细打量一下,却发现他的身材是真的好。 这场景,无论是谁来看都会流鼻血吧。 头发上的水珠时不时的从他的侧颜上滴下,一直顺着他的腹肌缓缓流下。 大概他也觉得这样很不舒服,所以干脆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你洗完澡了啊?我有点累了,我想先去休息了。” 说完,聂挽歌就拿着手里刚才用完的浴巾准备离开。 哪知道刚刚从他的身旁经过,就被他反手拉到了身边。还没等她动弹一下,就被他揽入了怀中。 聂挽歌挣扎了几下,却不小心把他身上的浴巾拽了下来。 蒋臣瞬间变得一丝不挂。他完美的身材这下可全部显露在了聂挽歌的眼前。 这一下可让她尴尬得不行。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立刻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眼睛,可是蒋臣却没有放在心上。 “怎么?还没有到深夜,我的小猫儿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了吗?” 蒋臣单手搂着她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拂过她已经通红的脸颊。 “小猫儿,你害羞的样子还真让人爱不释手呢。” 聂挽歌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原来高冷傲娇的僵尸王还有这样的一面。 蒋臣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厚重和磁性,在她的耳边不断的撩-拨着,顺着聂挽歌的耳朵缓缓的流进她的心里。 蒋臣不由分说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大步流星的就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很软。 这是聂挽歌被放下来第一时间想到的话。 聂挽歌安静的坐在床上,蒋臣铺天盖地的吻中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吻很轻,但是带着满满的侵略意味。 蒋臣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脸,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似乎是想要把她看透了一样。 这一次的吻没有之前那样的绅士,蒋臣像突然变成了一只野兽一样,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聂挽歌大概还不习惯他这样的方式,所以一直在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口。 这家伙怎么这样的收放自如?之前是小奶狗,现在就变成小狼狗了? 谁知道蒋臣却突然攥紧了她的拳头。 她的小手被蒋臣的大手完完全全的包裹着。 本来她的手还没有那样的娇小。可是在蒋臣大手的对比下就像一个孩子的手掌。 蒋臣欺身而上,精准的捕捉到了她you人的红唇。聂挽歌刚才想说的话全部都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蒋臣微冷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不给她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他似乎是用力地探索聂挽歌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舌尖的缱绻,都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聂挽歌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淡淡的回应着。 可是她却反手把蒋臣也抱在怀里,紧紧的拥着。 “小猫儿,我爱你。” 蒋臣没有再继续刚才的那个吻,而是看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着。 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很认真,他眼中的聂挽歌就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不过蒋臣没有想象中对她做什么,只是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小猫儿,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可能还没有那么轻易的能接受我。所以现在我还不会碰你。” 听到这句话,聂挽歌一下子放松了起来,就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 她本来认为自己今晚上会被吃干抹净,可是没想到他给了自己尊重和包容。 不过她是觉得内心甜甜的,面前的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也不会强迫她。 在蒋臣身边睡觉,总是让她格外的安心。没过几分钟,她就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样甜美的梦,嘴角突然上扬,就连眼眸都是笑容的模样。 蒋臣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手掌拂过她的眉眼。 最后在她的嘴角留下一枚浅浅的吻。 这一世我会用尽全力的守护你,让你安安稳稳的做我心尖上的公主。 第七十一章 新人沈麒 公司来了一个新人,也被分配到了聂挽歌所在的财务部。 其实这个人就聂远通过公司的流程安排到聂挽歌身边,帮她分担工作的。只不过这件事情,没有让她知道。 听他的自我介绍是叫沈麒,是通过公司层层面试进来的。 他长得还是属于赏心悦目的那一类,虽然没有蒋臣那样邪魅的长相,可是也是眉清目秀的。 “你好,聂部长,以后就要靠你照顾了。” 聂挽歌一向不会社交,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还真是不太习惯。 “都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在工作上互相帮助。” 聂挽歌把他应该负责的工作交代清楚,就一个人忙去了。 果然是被公司严酷的选拔录取的,很多事情放在他的手里总是很快的处理完。 所以有他在公司里,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得心应手,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工作。 “聂部长,中午用不用一起出去吃个饭?” 聂挽歌微微一笑,很礼貌的回答:“叫我挽歌就好。我今天还有点工作,就不出去吃饭了,你和其他同事去吧。” 沈麒似乎是不死心一样,还是想要请她出去吃饭。 “以后工作上还得让你照顾我,所以这顿饭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由于聂挽歌实在是不想去,也就没有勉强了。 其实她最不想去的原因就是为了和他保持距离。 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居然拿着一份外卖。 “挽歌,你中午都没有吃饭,我特意给你带了外卖回来,要是不吃的话下午一定会饿的。” 他很细心的把外面的盖子打开,又把筷子外面的塑料去掉,递到了聂挽歌的身前。 这样做之后,就算聂挽歌不想吃,也只能被逼无奈的吃下去。 说真的,聂挽歌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么热情的样子。 就这么过了几天,沈麒不仅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 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聂挽歌的住址,居然提出要送她回家。 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公司现在都传他们两个人正在暧昧,沈麒正在开展疯狂的追求模式。 聂挽歌也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沈麒实在追求自己。 她也强调了不止一次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实,可是他居然还是执着的坚持。 这几天赢勾和陈晴那边有点事,所以这几天都会提前下班回家。 “走吧,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来送你回家吧。你说你有男朋友,可是这么多天我也没看到你男朋友在哪里。连你下班都不知道接一下,也没有什么继续的必要了。” “谁说没有继续的必要?” 聂挽歌循声望去,这带着薄怒又高傲冷冽的声音,除了蒋臣这个家伙之外,还能有谁? 蒋臣的气场让面前的沈麒变得更加微不足道。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这种眼神聂挽歌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的眼睛里见过了。 蒋臣径自走到聂挽歌的身边,紧紧箍住她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在聂挽歌的耳畔说着。 “小猫儿,你越来越不乖了,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来往,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 蒋臣的声音果真是带着惩罚的意味,传到聂挽歌的耳中带着一丝痒痒的感觉。 “怎么?有事几天没过来,什么人都敢肖想我家猫儿?嗯?” 蒋臣步步紧逼,不给沈麒一点说话的机会。 不过他眼里的怒意,比刚才还要强烈几分。聂挽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你这个凶狠的样子,难道还想指望挽歌一直跟着你?” 如果他不说这些,蒋臣可能还没有这么生气。可是现在这种挑衅的话都说出口了,蒋臣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聂挽歌看着面前的蒋臣眼睛逐渐变红,就知道事情不对,她急忙用她的小手握住蒋臣的手。 还好她的动作比较及时,蒋臣的獠牙还没有出来。 “算了蒋臣,反正我也对他没有任何兴趣,也不必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走吧。” 聂挽歌拉着蒋臣,大概是用她生平最快的速度出了公司。 最后只丢下了沈麒一个人在公司里面。 “小猫儿,这次可是看你的面子,不然我一定让他死无全尸。只不过这几天不见你就招来这么大一朵烂桃花,看来以后得看紧点才行了。” 蒋臣和聂挽歌都坐在车里,聂挽歌小声的嘟囔着:“又不是我的原因,是他一直来烦我的……” 这句话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蒋臣的耳中。 蒋臣二话没说,一只胳膊突然支在聂挽歌的头旁边。 本来驾驶室这里就很狭小,这样就把聂挽歌困在了车门和他之间。 蒋臣再稍微往前一点,聂挽歌就被他抵在了车玻璃上。 下一秒,不给聂挽歌防备的机会,她的红唇就被蒋臣噙住。 他毫不留情的在她的唇上反复的蹂躏,舌头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她的口腔里游走。 不过这次他更像是攻城略地一般,不给聂挽歌一点喘息的机会,舌头在她的嘴里翻江倒海。 聂挽歌轻呼了一声,她知道蒋臣这是醋坛子翻了。 大概是看到聂挽歌有些不习惯,所以他的动作也变得轻了很多。 他从侵略性的掠夺变成了慢条斯理的品尝,在她的唇上不断的游走,缠绵。 唇齿之间都流淌着被蒋臣侵略之后的气息,与聂挽歌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火热的吻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她的脖颈。 蒋臣的手稍一用力,就扯开了她的衣领,聂挽歌的脖子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还没等片刻,就被他的唇舌覆盖吞噬。 炙热的温度在她的脖颈间不断的流窜,蒋臣急促的呼吸无一不在宣告着这是他的女人。 “蒋臣……” 聂挽歌这一声轻呼,让蒋臣突然回过神来。 “小猫儿,我不是有意的。” 聂挽歌当然知道蒋臣不是有意的,是今天的事情让他有些不舒服了。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蒋臣就着路灯轻轻的帮聂挽歌把衣服上被他扯开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扣回去。 “小猫儿,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我看不惯别的男人在我面前追求你。我希望你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蒋臣的声音带着刚才激-吻之后的喑哑,每一个字都撞到了聂挽歌的心里。 聂挽歌反手搂住面前的蒋臣,似乎是在用这个拥抱来表明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威震四方,让人闻风丧胆的蒋臣,现在也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如此堕落。 这次是聂挽歌主动,她用双手捧住蒋臣的脸,双眸轻轻闭上,认真的在蒋臣的唇上印下一吻。 既然蒋臣已经回来了,所以聂挽歌又有了之前有人接送的待遇。 她今天来公司本来想直接明确的拒绝沈麒的追求,可是刚刚到公司,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没错,就是沈麒死了。 而且他还死在了办公室里。就是他们昨天最后见面的地方。 警察来调查本来要看公司的监控,可是昨天办公室的摄像头突然坏掉了,整个画质都是雪花,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楼梯和走廊的监控还是完好无损的。 按照监控上面的画面,昨天最晚的时候只有聂挽歌和蒋臣两个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看样子他们还很着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公司的人就给出了一个猜想。 “最近这个新来的职员沈麒一直在追求她,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同意。会不会是昨天她的男朋友来了,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一生气就把他杀了,然后破坏了摄像头?” 因为警察把公司所有的人都叫来了,所以聂挽歌也没看清楚是谁说的话。 不过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很符合现在情况的一个设想。 死者是因为窒息死亡的。 那么两个人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因为身边没有带什么武器,所以最后就捂住他的口鼻,让他窒息。 这就成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昨天发生了什么聂挽歌他们两个再清楚不过了,根本就没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是现在监控上面很明显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们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聂挽歌简直就是哭笑不得。与其是这样还不如昨天让蒋臣把他解决了,再破坏了现场,也不至于今天引火上身。 本来蒋臣是打算和警察动手的,可是却被聂挽歌拦住了。 这要是没查明真相,再和警察打起来了,那就真的是坐实了这人的确是他们杀的了。 “警察,麻烦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经过了警察的允许,聂挽歌给自己的三哥打了个电话。 “哥,你妹我又出事了,就在我爸这里的公司。你抓紧过来一下,要不然一会就只能到局子里找我了。” 一听到自己的妹妹出了事,周祺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风三火四的就到了地方。 还好最近的任务是在这不远的地方,所以还没等聂挽歌被带走,他就给拦住了。 周日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警察,所以一般的警察出警的时候碰上他都会给他个面子。 第七十二章 出现幻象 周祺把事情的一五一十都了解之后,就发现了事情的问题。 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妹妹的,就算是因为男朋友,也不可能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很明显,这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不然为什么只有办公室的监控坏掉了?如果是他们杀了人,那么又弄坏监控,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周祺虽然说的足够明白,可是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耐心听他说这些。 虽然这些人都是有着高学历的白领,可是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守着自己看到的所谓“真相”。 聂挽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忙提醒着面前的哥哥。 “公司里面有一个很隐秘的监控,这个监控只有公司里的几个人知道。因为财务部有很多重要的文件,所以这个监控就在财务部的门上面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可以看的很清楚里面的情况。” 其实这个监控是她上次无意间得知的。因为公司监控总是出问题,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公司一直有一个隐秘的监控,就是这里。 这本来算是公司的一个机密,可是现在聂挽歌的处境已经不允许她依靠面前这些警察了。 听到她的话,警察第一时间就调出了那个监控的视频。 监控很明显能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聂挽歌和蒋臣离开之前的事情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因为有视频为证,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和沈麒的死没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越往后面看,越觉得诡异。 因为他们两个人走之后,公司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大概过了没几分钟,就看到视频里的人似乎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直在原地挣扎着。 这就是最让人吃惊的地方,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到底是谁在掐他的脖子? 聂挽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人做的事情。 警察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所以又循环播放了几遍。 可是播放来播放去,视频上的内容没有一点变化。 警察只能带着他的尸体,然后拷贝了一份监控视频,又把公司里的视频上传到了警察-局的电脑里。 而聂挽歌他们两个,也要随时保持手机开机,等待警察的询问。 虽然这件事情聂挽歌和蒋臣脱离了嫌疑人的身份,可是监控视频被公司的人看到,大部分人都在猜测是因为公司闹鬼,沈麒就是一个被杀死的人。 虽然警察走了之后大家还是正常工作,可是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人心惶惶。 “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公司一定会出问题的。上一次公司有人死亡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聂挽歌当然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如果查不出死亡的原因,那么一定会影响公司的走势。 最近公司有一笔很大的生意要谈,所以聂远亲自出差,现在还没有回来。 公司一下子就像没有了主心骨一样,就连聂挽歌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 聂挽歌她们决定留在公司,看看这里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蒋臣为了防止再有警察调取监控,就在电线上做了手脚,导致整个公司晚上都没有电。自然监控设备也都出了故障。 聂挽歌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之前后面的医院影响了这里的布局,可是扶苏已经把那里都处理好了,正常来说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而且之前也有人在公司里加班,为什么就没有任何的事情呢? “会不会又是这个旱魃,对这里做了什么手脚,就为了陷害我。” 聂挽歌和蒋臣从办公室出来,特意巡视了一圈,确定公司一个人都没有了。 “会不会像之前后面的医院一样?这家公司里面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因为公司里面没有电了,所以看起来更加的阴森。 聂挽歌就像个小老鼠一样东窜西窜的到处找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蒋臣跟在她的身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面透露出无尽的温柔。 虽然这里没有让他感觉到什么,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聂挽歌把一楼转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 “1,2,3,4,5……12,13……” 聂挽歌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查楼梯数。蒋臣看着面前还像个孩子一样的聂挽歌,也只能在她身后保护着,给她打着手电筒,保证她不会从楼梯上跌落下来。 本来还没有什么,可是蒋臣一不小心晃了一下手电筒,聂挽歌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从二楼下去了。 “蒋臣,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走,快下去。” 聂挽歌的语气很着急,蒋臣知道她一定不是闹着玩,只能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往下走。 可是到了一楼之后,聂挽歌才发现什么东西也没有,简直就和刚才一模一样。不对,似乎比刚才还安静了几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刚才还看到有一个影子过去了。手电筒那么亮,我不可能看花眼的啊!” 蒋臣也看了一圈,似乎真的没有什么。 “好了,没事的,我们再回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没什么呢?” 蒋臣摸摸聂挽歌的头,想要安慰安慰她。 可是他却看到聂挽歌一直盯着楼梯看,还是目不转睛的那种。 “蒋臣你看,这楼梯是不是比刚才的多了?” 蒋臣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他依稀的记得刚才聂挽歌查了一遍,好像有十三阶。 “我刚才上楼梯的时候查过一次,明明比现在少。” 说罢,聂挽歌就顺着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1,2,3,4,5……12,13,14……” 她猛的一抬头,没错,真的比刚才多了一层台阶! 她不敢置信的又来回走了一次,真的是十四阶!只是刚才上下楼的功夫,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层台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臣看着这层楼梯,相比聂挽歌要淡定很多。 “其实这只是一个鬼打墙而已,也就是一个幻象。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这个小笨蛋的智商怎么还不长一长。” 聂挽歌点点头,好像他说的也没错,这里突然出现台阶,又不可能是楼道里现长出来的,当然就是幻象了。 “这十四阶台阶里,一定有一个是假的,所以只要找到了,就能破解了。所以小猫儿,我们得一起找找了。” 上次鬼打墙的时候就是聂挽歌找到的,所以这次她也相信自己能够找到。 可是观察了半天,她发现这些楼梯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哪一层像是幻象。 “别用眼睛,要用自己的心去看。否则你是找不到的。” 听了蒋臣的话,聂挽歌果然发现了些端倪。 虽然所有的台阶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可是有一层看起来怪怪的,她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但是就是觉得有问题。 聂挽歌又一次仔细的打量着这层台阶,没想到,这是第四层! 还没等蒋臣出手,聂挽歌就拿出身上的符纸。正好前几天她没事的时候在书上学会了个新口诀,这下子可以好好试试了。 咒语刚刚出口,这张符纸就自动从聂挽歌手中脱离,稳稳的贴在了第四层台阶上。 聂挽歌心下一喜,看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 “这第四层台阶就是虚幻的,可是我们怎么出去?我的符纸贴在上面一点用都没有。” 蒋臣示意她退后,一只手向后一推,空气中似乎有一股被他带起来的力量,无形中冲着那层台阶而去。 聂挽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鬼打墙和之前不一样,这次蒋臣居然可以使用自己的法力。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回了一开始的模样。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聂挽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在二楼,看来刚才她们一直在原地转悠,根本就没有到一楼去。 她想查一查现在的楼梯数,所以就从二楼下去,到了一楼的位置。 可是正当她准备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一直跟着她的蒋臣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跟她在一起,结果现在居然没了人影。 聂挽歌这下子可是真的慌了,蒋臣到底跑哪去了?怎么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她大声的喊着蒋臣的名字,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 两个人之间的感应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样呼喊,蒋臣都没有回应。 既然蒋臣不在身边,她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就决定一个人往上走走,看看还会不会碰到他。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蒋臣出现在面前。 “你干嘛去了?我找了你半天都不见你,还以为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呢。” “我刚才就去看了下附近楼层有没有什么问题。害得你担心了,挽歌,是我不好。” 聂挽歌听到这里,自然是觉察出了不对。 自从她和蒋臣确立了关系以后,他一直都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都是叫小猫儿。可是为什么现在却突然换了称呼? 不过聂挽歌没有打草惊蛇,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是个冒牌货,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七十三章 找寻魂魄 “走吧挽歌,我们去上面一层看看。” 聂挽歌手里紧紧的握着一张符纸。她想偷袭,可是没有这个胆子。 看样子蒋臣的消失一定是和他有关系的。如果太过莽撞的话,可能会得不偿失。 这个人的能耐她还不清楚。他是如果个难对付的,岂不就是以卵击石? 聂挽歌虽然一直往前走,可是步子却放慢了很多。 “挽歌?你怎么了?” 聂挽歌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在想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幻象来着,所以就分神了。” 其实聂挽歌还是很不理解的,上次就有人幻化成蒋臣的样子,怎么这次还是这样的老套? “没事的,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放心吧挽歌。” 虽然他的眼神和声音和蒋臣很像,可是落在聂挽歌的眼里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蒋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他的心里说出来的,而面前的人说的话就像是机械复述一样。 虽然态度很一致,可是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之前的话,聂挽歌可能真的分辨不出来。可是现在简直就是一眼就可以看破。 聂挽歌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默默地跟着面前的人。 走了一会之后,她才发现已经到了公司的第四层。 自从这个人出来之后,这里就没有任何异常现象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刚才那些奇怪的事情,都是他弄出来的。 而到这一层的时候她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这个字是个很敏感的数字。 面前的人突然转过身来,一下子揽住了聂挽歌。 “挽歌,我真的很爱你。只有你和我一样的成为僵尸,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知道,你愿意陪我的,对吗?” 面前的这个蒋臣语气听起来非常的着急,似乎是想让聂挽歌陪他一起死的意思。 聂挽歌一听这话,就明白面前的人要动手了。 只不过这个人还以为她被蛊惑了,所以语气还没有特别的凶恶,更像是一步一步的诱导。 她大力的甩开他的手,明明他顶着蒋臣的脸,可是看起来让聂挽歌格外恶心。 “谁要和你在一起,把你的手拿走!” 聂挽歌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身上的符纸贴在他的身上。然后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挽歌你怎么了?我是蒋臣啊!你怎么这么对我?” 聂挽歌才不会被他蛊惑,这咒语已经被她铭记于心。 咒语说出来的一瞬间,他身上的符纸发出金色的光芒,身边的环境也一下子被这种颜色所覆盖。 一瞬间,聂挽歌觉得自己的头一痛,紧接着就没了意识。 “醒醒,醒醒……” 聂挽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面前的蒋臣。 “你怎么还没死?我的咒语居然都没用?” 还没等聂挽歌往后退去,就被他拽进了怀里。 “小猫儿,你可算是醒了。说什么胡话呢?” 聂挽歌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蒋臣。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顺着长长的眼睫毛一路流下。 本来聂挽歌的眼睛就大,这突然一哭,整张脸上都显示着可怜和无助。 蒋臣看着面前的小家伙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能轻声安慰着。 “乖,不哭了好不好?”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应我……” 蒋臣知道刚才她的梦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这样害怕。 他伸出手去把聂挽歌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擦着她的眼泪。 “小傻瓜,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刚才你突然昏倒了是不是做了什么梦?然后就算在我的头上了?” 听到蒋臣这么说,聂挽歌停止了刚才的抽泣,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刚才出现了另外一个你,他一直带我到了四楼,我一直在心里叫你,可是一直都没见你。” 蒋臣看着这样可怜的小家伙,虽然和自己没关系,可是还是自责的道歉。 不过还好聂挽歌能够分清楚梦里的人是不是真正的自己,如果受到了蛊惑或者是在梦里被他杀死,就真的会被永远困在里面了。 “现在醒了不就没事了?不过你刚才说的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蒋臣扶起聂挽歌,言语间有半分迟疑。 他细长的手指尖突然变得一亮,仔细看竟然有一簇青色的火焰。 “这是什么?” 蒋臣看着手上的火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幽冥鬼火。” 如果是别的东西她可能会不知道,但是这个可真的不是凡物。 没有几个人可以点起幽冥鬼火。除了需要强大的内力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在通往冥界的入口。 如果不是在靠近冥界的地方,就算内力再强,也绝对不可能点起。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冥界的一个入口?” 蒋臣的目光停留在幽冥鬼火牵引着的方向,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里大概是通向冥界的一个通道,只不过之前被人封印过了,所以才不会有任何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个医院的事情影响到了这里,所以封印彻底消失了。” 可想而知,这里的封印解除之后,一定会有很多鬼魂出来作祟。那么今天晚上她碰到的,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最可怜的就应该是沈麒那个家伙。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如果放任这里不管,恐怕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 蒋臣从窗子看到外面已经稍微有些亮了,才知道现在已经快到早上了。那么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只能等回去让后卿和赢勾他们过来帮忙,现在快要亮天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这里只能在十二点的时候重新封印。” 两个人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亮的能看清人脸了。 聂挽歌这又是一夜没睡,所以出来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甚至蒋臣把她塞到车里的时候,她都是半梦半醒的样子。 蒋臣一路开车到家,看到已经睡得香甜的聂挽歌,只能默默地伸手抱着她进了屋子。 蒋臣其实还是觉得很高兴的,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不会被诱惑,分得清那个人不是自己。 看着床上躺着的聂挽歌,蒋臣不自觉的用手触摸着她的红唇。 大概聂挽歌感觉到睡觉的时候有人在碰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又用手在眼前扇了扇。 只不过这一切她都是闭着眼睛的。 蒋臣本来想要叫她起来洗澡,可是看她困成这个样子,也只能认命的给她盖上被子,让她安静的睡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聂挽歌居然还在睡着。 蒋臣本来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的,可是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清醒。 蒋臣之前就通知了后卿和赢勾,让他们帮助自己今晚上封印掉公司的那个入口。 “我说蒋臣,你怎么回事。怎么每次我一来的时候,小妞儿都在床上昏睡着?她这次又怎么了?” 蒋臣没有说话,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可是还不敢确定是不是这样,所以就让后卿上前探脉。 看到他的表情,很明显蒋臣是对的。 的确,聂挽歌的三魂七魄缺失了一部分。 看来只能是昨天晚上在公司里的时候出的意外。 “你就不能和人家赢勾学学吗?同样都是从上辈子追到现在,人家就能好好保护着,你再看看你,都把人家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后卿说的话也没错,他虽然一直想要保护她,可是每一次都让她受到伤害。 “行了后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和晴子的区别,她的体质和血液就注定了她不会是普通人的。你忘记了她到底是谁了吗?” 赢勾说完话之后,后卿果然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现在聂挽歌魂魄的事情才是第一位,如果不抓紧时间找到她丢失的一魂三魄,她就会随着入口进入到地府。 她丢的那个魂就是可以投胎的,所以她会跟着奈何桥上的其他灵魂一起,喝下孟婆汤,进入轮回。 而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将永远在这里昏睡,再也没有办法醒来。 当然,蒋臣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才刚刚入夜,蒋臣就和后卿旱魃一起去了公司,希望能够找到她丢失在里面的魂魄。 蒋臣第一时间就想到昨天她昏睡的地方。当时是在二楼她突然就昏倒了,所以一定有魂魄丢在那里。 果然,他猜的没错,聂挽歌的一缕魄就在那里。 她坐在一阶台阶上,像一个找不到路的孩子,一直低着头没有动弹。 蒋臣伸出手去,一瞬间就把这缕魄收到了手中。 虽然已经找到了一魄,可是其他的一魂两魄就没有刚才这个这么容易找了。 后卿看着被蒋臣留住的这一魄,想要通过感应它来找到其他两魄。 顺着后卿感应的方向,蒋臣他们果然在聂挽歌的办公室里找到了第二缕。 第七十四章 封印公司 刚一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聂挽歌的魄和一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蒋臣自然认识这个身影。 他就是沈麒。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留在这里的也只是他的魂魄而已。 虽然聂挽歌的魄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识,可是沈麒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时候,她还是拒绝的。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一步一步的被沈麒逼到墙角,蒋臣一瞬间怒火中烧。 不等后卿和旱魃跟过来,蒋臣就一只脚踹了上去,沈麒踉跄的退了几步,才看到来的人正是蒋臣。 “没想到你活着的时候不怀好意,死了之后还在这里图谋不轨的!看来本座就应该让你魂飞魄散,连投胎都无处去!” 沈麒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蒋臣能够看到他还是很让他诧异的。 蒋臣越看他这张脸越觉得生气,干脆一把拽住他身上的衣服,把他整个人拉到了身前。 因为他现在只是一个魂魄,自然是没办法和人相提并论的。 蒋臣一拳挥下去,他的魂魄都想要散架了一般,似乎随时都要四分五裂。 虽然蒋臣不说,可是后卿可是清清楚楚的,这家伙是在报之前他调戏小妞儿的仇呢!果然是个记仇的。 本来后卿还以为蒋臣起码会留给他一个投胎的机会。可是蒋臣的力度似乎是没有这个想法。 还没等沈麒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已经被蒋臣弄得快要裂开了。 “你居然能看见我?” 沈麒的声音也带着支离破碎感,他颤抖着的声音满满的质疑。 “蒋臣,你还是快告诉他你的身份吧,省得他魂飞魄散之后还不知道是谁给的。” 蒋臣冷笑一声,抓住他的衣领,两个人的脸就相差几厘米的距离。 蒋臣的声音带着一股很浓重的杀气,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本座就是僵尸王将臣。” 一听到这句话,沈麒明显就被吓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肖想的人,居然是他的女人! “好了,已经让你知道你的身份了,所以你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放心,魂飞魄散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还不等沈麒求饶,蒋臣直接把他甩到地上,一记重拳下去,他整个人就像是烧焦了的纸片一样,化成了灰烬。 “蒋臣,你这也太狠了点,以后我都不敢和你一起玩了,这要是有一天你也把我弄死了,我可找谁说理去。” 蒋臣白了一晚这个没正形的后卿一眼:“如果你也想对我家猫儿下手的话,本座不介意让你也魂飞魄散。”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后卿和赢勾。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后卿可是成功的抓住了重点。 “怎么?这是真的在一起了。怪不得现在越来越护食。放心好了,我只对外面的野花感兴趣。” 现在沈麒已经灰飞烟灭了,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就只剩下聂挽歌的那一魄。 蒋臣走近她,本来以为她会抗拒自己。没想到,她居然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等着蒋臣把她带回去。 蒋臣看了看时间,发现离十二点还早,还有时间找到她的最后一魄。 可是现在后卿都没有办法感应到她最后一魄在哪里。 几个人就和无头苍蝇一样在公司里转圈圈。 本来以为找不到最后这一魄,可是在从二楼下到一楼的时候蒋臣似乎看到了一个很像聂挽歌的身影。 不过她一直往前走,速度非常的快。蒋臣他们三个跟着都有些麻烦。 谁知道刚刚还速度快的不行,一瞬间就停在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口。 蒋臣抬头,看到这个办公室的名字不是别的,居然是“杂物间”! 可是他试图打开这扇门,却发现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在抗衡着。 聂挽歌的这一魄把他们领到这里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杂物间,为什么还要锁的这么严密? “先别研究这个,快把小妞儿的魄收起来,不然一会发生了什么会影响到她的磁场。” 蒋臣点点头,把聂挽歌最后这一魄收了起来。 不过这扇门还是很奇怪的。蒋臣直觉认为,这扇门以后就是那个破了封印的入口。 他昨天只感应到了有这个入口的存在,并不能明确的确定到底在哪里。 “这样吧,我们三个人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开这扇门。” 赢勾在门口转了几圈,并不赞同后卿说的话。 “不行,如果这扇门真的像蒋臣所想,被我们这样打开以后一定会出现更多的问题。现在虽然封印被破解了,可是因为这扇门上的禁制,所以只有部分的邪祟可以出来。” 蒋臣也决定不能随意的打开它,现在聂挽歌最重要的一魂还没有找到,如果这扇门开了,她也被卷进去了怎么办? “现在还没到十二点,所以我们还有机会,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找到小妞儿的这缕魂,只不过这个办法很危险。” 蒋臣几乎是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就答应了后卿的这个办法。 其实聂挽歌的这缕魂一直都找不到是因为之前他们在那个幻境里面的时候,她的魂留在了里面没有出来。 现在蒋臣只能通过相同的办法带她出来。 可是他们之前的那个幻境已经被打破了,所以聂挽歌的魂魄自然没有办法走出来。 后卿决定和赢勾也营造出一个相同的幻境,让蒋臣进去带聂挽歌出来。 虽然过程看起来很简单,可是这幻境他们营造出来之后自身是无法打破的。只有蒋臣在幻境里面成功的找到聂挽歌,然后把她带出来才可以。 如果没有做到,他也会被困在这个幻境里,永远都出不去。 “蒋臣,你确定你真的要试试吗?十二点钟之前,你必须出来,否则冥界大门一开,这里也会出来很多东西。” 蒋臣刚刚踏入后卿和赢勾设立的幻境,瞬间就没了踪影。 里面其实就是这个公司,没有任何的区别。 蒋臣抓紧时间飞速的在整个公司里找聂挽歌的身影。 可是和在外面一样,还是找不到她。 蒋臣突然想到了个办法。人的魂不想魄没有什么意识,魂是可以听人的呼喊的。 所以才会有人用在丢失魂魄之后去原地喊她的名字这个办法,找到丢失的魂。 蒋臣走到通往二层的楼梯,现在第四层台阶上,默念着聂挽歌的名字。 一声,两声,三声…… 也不知道他喊了多少次,才看到一个人影缓缓的出现。 这一瞬间蒋臣简直惊喜不已。这正是聂挽歌丢失的那缕魂。终于找到她了。 他没有耽误任何的时间,用自己的手指点起幽冥鬼火,一瞬间就把这幻境弄碎。 聂挽歌的魂魄也都很听话,跟着蒋臣就从幻境里出去了。 “还好你及时的从里面出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差一点你就要永远待在里面了。” 蒋臣刚刚出来,后卿就在他的耳边一直没完没了的嘟囔着。 不过蒋臣把聂挽歌的魂魄都找到了,心情还算不错,所以也没有管他说了什么。 “好了,后卿,你也别在一边婆婆妈妈了。既然蒋臣把挽歌都找回来了,就可以了。” 虽然聂挽歌的魂魄都收集好了,但是他们今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封印了这里。 说实话,这三个人还真的不敢确定到底有没有能力把这里封印。毕竟这里是冥界的一个入口,这里的能量他们也无法猜测。 眼看就到十二点了,三个人也到了那个房间外面。 “你们三个人是没有办法封印的。” 这声音一出口,后卿立刻就不乐意了:“你谁啊?给我出来。信不信老子一掌拍翻你?” 一个身影一下子就到了后卿的身前。只不过他没有对后卿说话,而是看着蒋臣说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蒋臣当然是认识这个人的,上次医院的事情还是他们合力封印的。 “好久不见,扶苏。” 后卿几乎是瞪大了双眼:“扶苏?你真的是扶苏?你还没有作古吗?” “你这个僵尸都没有作古,我怎么敢这么早就死。” 虽然扶苏没有和后卿见过面,但是两个人对对方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次我来就是为了帮你们封印这里。你们三个人虽然能力很强,可是没有专门封印这里的术法也是不行的。” 四个人分别站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等待十二点的那一瞬间,齐齐发力。 这四种法力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道明晃晃的金色符咒,把整个公司都笼罩了起来。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又回到了正常的样子。 “上次封印了后面的医院之后,我就猜到这里的封印也会受到那边的磁场影响,所以一直观察着这里。不过这次也要多谢你们了。扶苏告辞。” 扶苏一像是这样的,所以他们也没有感觉到奇怪。 不过这里已经彻底的封印住了,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蒋臣看着聂挽歌的魂魄,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回家,让他心爱的小猫儿快点醒过来。 第七十五章 孩子死了 “蒋臣……蒋臣……” 聂挽歌躺在床上,嘴里一直喊着蒋臣的名字。 虽然她的魂魄已经进入到了身体,可是也不会立刻醒过来。 但是她现在已经能说梦话了,就证明很快就可以醒来了。 蒋臣在一旁拉住她的手,轻声的答应着:“小猫儿别怕,我在呢。” 她似乎感觉到了蒋臣在身边,所以也没有再继续喊他的名字。 由于蒋臣的悉心照顾,所以聂挽歌很快就醒来了。只不过她醒来的时候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记得非常模糊。 “小猫儿,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身体舒服一些?” 聂挽歌点点头,可是手还是不自主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好点了,但是还是有些用不上力气,头也是一直在疼。” 蒋臣探出头去,微凉的鼻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脸,眼神中带着格外的疼惜。 紧接着,他的唇划过她的下颚,稳稳的触碰到了她的唇瓣。 只不过这次蒋臣没有亲她,而是通过这种方式给她的身体传输着什么。 这是一种微凉的感觉,让聂挽歌原本还不舒服的头一下子清凉了起来。 蒋臣的唇瓣和她的紧紧的贴在一起,没有其他的动作,就只是这样纯粹的触碰在一起。 “是不是觉得好一些了?”蒋臣放开了聂挽歌,嘴上带着一抹孩子吃到糖果之后的笑容。 “你是往我身体里输送了什么东西吗?感觉凉凉的,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当然了,他可是把他的内力传给你了一部分,再加上你身体里有他的僵尸内丹,自然很快就可以调理好。蒋臣你对小妞儿还真不赖啊?” 听着后卿调侃的话,聂挽歌就知道刚才蒋臣亲她的样子一定是都被看过了。 “你要是想耍贫就给我一边去。说吧,有什么事?” 后卿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正经起来的意思。 “还不是来探望一下小妞儿,还有就是帮她的好朋友陈晴带个话,她快生孩子了。” 一大早上聂挽歌得到了这个很让她惊奇的消息,简直就是合不拢嘴的那种。 陈晴要生宝宝了! 这一共也没几个月,她居然要生孩子了。 “你这个小笨蛋,难道不知道僵尸宝宝和其他人类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吗?” 聂挽歌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不然这么几个月怎么可能生下来健康的孩子。 只不过生僵尸宝宝特别省心,也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去医院,否则生出来的宝宝是个怪胎可就惨了。 还好陈晴的父母在她不大的时候就过世了,所以她现在也不用顾及父母的问题。 只不过聂挽歌现在还没有恢复好,所以暂时也不能去探望她了。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陈晴就真的生了个宝宝。 果然是和生人类的孩子不一样,听陈晴说都不用去医院,而且疼痛感似乎并没有电视里那样撕心裂肺。 对于这一点聂挽歌还是有点羡慕的。就因为这个疼痛感让她对生孩子这件事情一直都很忌惮。 “原来生个僵尸宝宝也不是不好啊,最起码不会受太大的折磨。你看不用十月怀胎,更不用体会那种痛的要死的感觉。” 也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干嘛。 不过这些话却被蒋臣听了个清清楚楚。 “要不然你也给我生一个,就不用这么羡慕人家了?” 蒋臣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去解聂挽歌的衣服。 这哪里还是高冷的他,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无赖。 聂挽歌俏脸一红,小声说了句“谁要给你生孩子”就跑出了蒋臣的视线。 聂挽歌和陈晴约好了,过两天去她家看看宝宝。 还没等过三两天,她就忍不住拽着蒋臣去了她家。 陈晴和赢勾对待这个孩子明显是两个态度。 陈晴是喜欢的不得了,一直抱着他逗着玩不撒手。 赢勾就是抱怨有了孩子自己没有了宠爱。恨不得现在有人把孩子抱走才好。 不过他们的宝宝还真的是很可爱。虽然还很小可是一脸聪明的模样。 本来他从出生到现在一次也没有笑过,可是聂挽歌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咯咯的笑个不停。 尤其是一边笑还一边冒鼻涕泡的样子,简直就让聂挽歌爱不释手。 “蒋臣,你和挽歌把他带走好了,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只顾着这小家伙,我已经是家里地位最底下的了。” 聂挽歌看着赢勾的表情,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啊,那就给我带两天好了,最近公司那边我一直请了病假,也有很多时间。” 就这样,赢勾的儿子就被聂挽歌拐到了家里。 不过这下子倒霉的就是蒋臣了。虽然他对孩子不反感,可是也仅仅是对自己的孩子。这突然抱回来一个宝宝,时不时的还露出两颗小小的獠牙,他还真的是不习惯呢。 蒋臣刚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聂挽歌在逗孩子了。 僵尸宝宝和人类的孩子差别是很大的,他们在出生几个月之后就可以自由的行走和说话了。 现在虽然还不能做这些,可是他看到聂挽歌一直笑啊笑的,还真的是让她欢喜的不得了。 蒋臣从身后抱住聂挽歌,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悦:“怪不得他爸都不想让他待在家里,明天还是还回去比较好。” 聂挽歌捧着蒋臣的脸,在上面狠狠地亲了一口,这才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说好了只在聂挽歌家待上两天就接回去,可是赢勾这家伙非觉得二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又把自己的儿子扔在这了几天。 蒋臣早上就接到了后卿的电话出门去了,家里暂时只有聂挽歌一个人。 可是他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聂挽歌昏倒在了婴儿床旁边,而赢勾的儿子还躺在床里。 蒋臣第一时间当然是要去看看聂挽歌怎么样了。 她只是受了比较轻的伤,而且伤口在脖子的位置。 蒋臣把手轻轻的搭在她的额头上,指尖在她的额头上缓缓地游走。 他的手掌放在聂挽歌受伤的地方,带着一股他独有的冰冷气息缓缓地渗入她的体内。 应该是有人在她的身后很重的打了她,才导致她昏倒的。 不过她的伤口没有很严重,所以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挽歌你怎么样了?头还很痛吗?” 聂挽歌用自己的手支撑住才勉强可以和他对视。她摇摇头,开口说道:“我怎么又晕倒了?” 蒋臣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就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可能已经都不记得了。 不,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趁她不注意从后面偷袭了她。 虽然她现在已经醒了,可是她的伤口还需要处理。蒋臣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聂挽歌的伤口,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想起了婴儿车里的孩子。 可是这一看可发现了不对,这原本好好的孩子怎么没有了气息? “蒋臣,刚才我昏倒了一直没有照看孩子。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应该喂点吃的给他了?” 可是聂挽歌迟迟不见蒋臣有所回应。就连他的脸色也一下子改变了不少。 “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聂挽歌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她不顾自己头部的疼痛,慌忙的站起身,大步跑向婴儿车。 看到婴儿车里闭着眼睛的孩子,她伸出去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可是碰到他鼻息的一瞬间,聂挽歌整个人都是木讷的。 她向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倒在了旁边。 蒋臣一把拉住她,把她带入怀里。 “蒋臣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我要怎么跟晴子她们交代?” 聂挽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几乎都是哽咽的。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刚才自己晕倒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孩子变成了这样? 蒋臣紧紧抱住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眼神中充满了极尽的怜惜。 “不是你的错,你知道吗?刚才一定是有人在你身后重击了你,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这不是你的原因,你不要把她揽在自己身上。” 聂挽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孩子掉眼泪。 “挽歌,蒋臣?你们在家吗?我和赢勾来把孩子抱回去了。” 眼看着陈晴和赢勾都到了家门口了,聂挽歌一下子慌了神。 “他们来抱孩子了,到底应该怎么办?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和他们交代了。” 蒋臣抓住她的手,让她镇定下来。 “小猫儿,你听我说。一会儿就让他们进来,但是你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听到没有?” 聂挽歌怎么肯,这明明就是她没有照顾好。 “小猫儿,我好歹是将臣,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是你就不一样了,我怕赢勾因为这件事情迁怒到你。” 不等聂挽歌的回答,蒋臣就把门打开了。 陈晴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格外的迫切。 她几乎在这一瞬间就冲向了婴儿床。 可是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 第七十六章 找寻精魂 “你们对我的孩子做什么?他怎么会这样了?” 陈晴把孩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很凉,连一点点的呼吸也没有了。 赢勾听到她的话,也急忙看向自己的孩子。 一瞬间,他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怒气和杀气。 甚至都没有说一句话,就把眼神转向了面前的蒋臣和聂挽歌。 眼神里面的那种冰冷,是聂挽歌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她自然是被吓了一跳。 “赢勾,你先冷静一点,没有人要害你的孩子。” 陈晴虽然很伤心,可是她还是有很清楚的意识的。聂挽歌是她最好的朋友,不可能伤害她的孩子。 “挽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他还好好的,今天我们来就变成了这样。” 聂挽歌看着面前的陈晴都快要崩溃的模样,她也难过的不行。 “晴子对不起。是因为我的原因,没有照看好他。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蒋臣拦住了怒火中烧的赢勾,强迫他听自己说清楚刚才的情况。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在这副样子。只不过小猫儿是被人打晕的状态,最关键的是她昏倒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蒋臣干脆走到聂挽歌身边,把她的伤口给面前的两个人看。 赢勾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听到蒋臣说的话他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最关键的是,为了怕小猫儿一个人受到什么危险,所以我在家的外面设立了一层结界。如果不是和我法力相当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进来。” 其实赢勾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整间屋子外面都被很强的结界所笼罩。 “只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不太理解。现在看来,能够进这个房间的人只有咱们三个,或者是旱魃。咱们三个是不太可能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结果。可是她为什么会跟我的孩子过不去?”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着蒋臣的。按照常理来说,如果真的是旱魃,那么她今天应该伤害的人不可能是这个孩子。 “那是因为她为了要你们孩子身体内的那一缕精魂。” 后卿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蒋臣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旱魃一直想要的都是聂挽歌身体里的灵魂。 可是聂挽歌却是最克制她的人。所以她没有办法直接取到她的灵魂。 那么如果她想成功的话就必须提炼出一缕非人非僵的灵魂。以此为引子,才能够得到聂挽歌的灵魂且自己不受到任何反噬。 看来她应该很早就盯上了这件事情,正好利用这次蒋臣不在家的机会,杀人夺魂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原本看起来温柔贤淑的陈晴,此时此刻也变得怒不可遏。 “现在既然已经出了这种事情,就没有办法挽回了。不过你们做父母的也不可能让这个孩子的灵魂成为一个凶器吧。” 赢勾点了点头,冲着后卿问道:“那应该怎么做?” “所有僵尸都对月圆之夜特别敏感,她如果想要成功的练成就必须在月圆之夜做最后的准备。” 聂挽歌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不就是月圆之夜吗? “可是月圆之夜蒋臣的法力会大不如前。” 聂挽歌陪他经过了很多个月圆之夜,她当然知道在这天晚上蒋臣的法力会削弱多少。 “不用怕,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会一起去。” 可是聂挽歌还是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够知道旱魃在哪里?难不成就要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到她的下落吗? 因为陈晴现在情绪非常低落,聂挽歌也受了不轻的伤,所以就让她们两个人留在这里。 其实他们几个是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的。 当时他们四个人除了蒋臣之外,其他三个人的身体里都有犼的一缕魂魄。而蒋臣的身体也是由犼组成的。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们想要感应彼此存在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 蒋臣他们三个人分别伸出手去,用另外一只手指轻轻一划,手掌就被割破了。 血从手掌留下的一瞬间居然很神奇地汇集在了一处。 几滴血珠从空中飘过,连成一条线。 三个人紧跟着血珠划过的方向,一路越走越偏辟,最后走到了一片阴森的树林里。后卿确定了旱魃一定就是在这附近。 “呦。没想到你们都用这种方式找到我。看来你们今天是有备而来啊。” 树林里面传出来了旱魃的声音,只不过语气中有着几分嘲讽。 “既然都知道我们来的目的,那你也别在里面藏着掖着了,抓紧出来吧。” 果然,里面的人的确是旱魃。她带着一丝诡异的笑,从树林里面出来。 “你就这么想要小猫儿的魂魄吗?之前无数次的害她,这回甚至是杀死了赢勾的孩子。” 旱魃大笑几声,语气里面带着几丝恨意。 “她的魂魄?蒋臣你可不要先入为主。别以为你对他动了情你就可以颠倒黑白。她的魂魄本来就是我的,让她借用了这么久难道我不应该要回来吗?” “蒋臣,我们不能再拖延时间了。现在就必须找到赢勾儿子的精魂。否则十二点一过,小妞儿的灵魂就会自动脱离身体,然后飘到这里来。” 蒋臣看了看面前偌大的树林,怪不得她会选择在这里。这么大的树林,就算一点一点的找都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三个人里面只有蒋臣的能力和旱魃不相上下,甚至比她还要稍微强上一些。 再加上赢勾事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所以多少有一些感应。后卿和他就只能去树林里寻找这一缕精魂的下落。 可是蒋臣明显感觉到旱魃并不想恋战,她好像一直在找机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突然,她钻入到树林的一个角落,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蒋臣本来以为她要去树林中阻拦后卿和赢勾,可是他在树林里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她的下落。 他在心里暗道不好,一跃而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果然猜的没错,蒋臣对你还是挺保护的,居然给你设立这样好的结界。只不过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面前的人除了旱魃之外,还能有谁? 她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聂挽歌,嘴角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聂挽歌此时最想做的不是保护自己,她把陈晴紧紧的护在身后。右手不自觉地拿出了一张符纸。 眼看她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逼近,聂挽歌的眼睛里面却没有露出一点恐惧的神色。 “我只想要你的灵魂,其他的我可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你想要继续活在世上,可以让蒋臣他们把你变成僵尸。你看我不也活的很好吗?” 聂挽歌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 “如果让我变成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我还不如立刻就死。” “我这副鬼样子?” 旱魃听到这句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比刚才笑得更加诡异。 “我很快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你的灵魂注入到我的体力之后,我就会变得和你一模一样。你说蒋臣会不会因为这张脸爱上我?不过这些你都看不见了。” 聂挽歌想起她说的画面,就觉得非常恶心。自己的脸长在别人的身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呸!” 聂挽歌看她没有要伤害陈晴的意思,就用手一推,让她脱离了旱魃的视线。 而她则是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一直被逼到了墙角。 既然已经走投无路,她也不想在这里被当做案板上的肉。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她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最快的速度在刚才拿出的符纸上面画了些什么。 这是之前外婆教给她专门克制僵尸的符咒。虽然这个旱魃能力很强,可是她也属于僵尸的一种。不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以为就你这一点符纸还能对付过我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和蒋臣的实力相当吗?” 看着聂挽歌手里拿着的符纸,她居然一点恐惧都没有。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小孩子拿着玩具一样。 聂挽歌亲亲跳起,稍一用力就把符纸贴在了旱魃的头上。 虽然旱魃的法力很强,可是这符纸是专门对付僵尸的,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被贴上符纸的那一刻,她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聂挽歌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控制住了她。 可是没过几秒钟之后,她居然伸手把自己头上的符纸撕了下去。 “都说了你这种东西对我一点儿用都没有,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也能减少点痛苦。” 说罢,她伸出一只手去,她手上的指甲格外的长,看起来非常恶心。 正当聂挽歌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的时候,她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没事吧?” 面前的人只是冷冷地询问了一句。他站在聂挽歌的身前却一眼都没有看向她,两只眼睛一直在打量着面前的旱魃。 “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还有人陪她。那你就跟她一起死吧。” 第七十七章 中了尸毒 “想杀我你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还没等旱魃出手,他就先发制人,死死的按住她的肩膀。 虽然旱魃的力气很大,可是这一瞬间就像是被困住了一样,没有任何的能力挣脱,只能被他紧紧的锁住。 不过旱魃好歹也是四大僵尸之一,也不是轻易就能制服的。 旱魃的身体突然弹起,不小的力道一拳往对方的面门轰去。 “还想和我较量较量?” 他这次是真的不准备给她任何机会了,头稍微用力一倾,就稳稳的躲过了她的攻击。 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张符纸,几下就画出了一道符咒。 只不过这符咒的画法,聂挽歌是见都没有见过的。 还没等出手,聂挽歌就从旱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不过她的速度倒是快,还没等符咒出手,就逃的烟消云散了。 可是她没想到虽然躲过了符纸,可是被它的光芒所伤,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小猫儿,小猫儿……” 蒋臣看到家里的门开着,毫不犹豫的就闯了进来。 看到安然无恙的聂挽歌,蒋臣就知道是扶苏帮了大忙。 “多谢你救了小猫儿。” 蒋臣一直都是那种高傲的不会说谢谢的人,今天破天荒说了一句,还真的让聂挽歌不习惯呢。 不过那位扶苏更是一个高傲的,连话都没说就消失不见了。 “小猫儿,你没事吧?” 聂挽歌看着面前脸色有些急切的蒋臣,一把拦住他的腰间之处,带着女孩子独有的清甜,撒娇一般的说道:“我什么事也没有,你还好吗?” 蒋臣顺势也紧紧的抱住她后腰,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 “我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了,今天还是多亏了扶苏,要不然我今天可要后悔死了。” 聂挽歌看着身旁的陈晴,急忙脱离蒋臣的怀抱,上去询问陈晴的情况。 不过陈晴也真的是吓坏了,今天痛失孩子又碰上这件事,任谁都无法接受的。 “蒋臣,晴子儿子的精魂你们找到了没有?” 聂挽歌看着晴子的表情,格外的过意不去。 “找精魂的事情是后卿和赢勾去做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找到了。” “就凭我的实力什么做不到,这么容易做的事情当然就是手到擒来了。” 后卿和赢勾从门外进来,赢勾的怀抱里好像是抱着一个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去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是好好的?” 陈晴这个时候已经不管那么多了,看着赢勾怀里的孩子,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 “虽然他的肉身已死,可是精魂还在。僵尸和人类结合而生的孩子,是没有完整的灵魂的。而精魂也无法投胎,所以现在他只能以这样的形态出现。” 虽然现在的他非人非鬼非尸非僵,可是陈晴还是毫无顾虑的把他抱了个满怀。 还好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快,否则这一缕精魂都没有办法完整的保存好。 几个人一直待到十点多钟才从他们的家里离开。因为这个孩子现在比较特殊,所以不能暴露在普通人的面前。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聂挽歌的家之后,家里只有她和蒋臣两个人。 到现在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一整天发生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蒋臣把聂挽歌抱上床,指尖抚摸着她的眉眼,眼神中带着不一样的神色。 聂挽歌不知道这是担心还是恐惧。 “小猫儿,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保证让你安安稳稳的生活。这旱魃总是出其不意,看来以后我要更小心谨慎一些才好了。” 本来还以为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她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可是她却突然听到空气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咔吱咔吱咔吱……” 聂挽歌在屋子里看了半天,却发现这声音似乎不是在屋里的。 “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家里有老鼠?” 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不过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从阳台的位置发出来的。 她从阳台的大窗户往下看的时候却被吓了一大跳,这哪里是什么老鼠,明明是遍地的丧尸! “蒋臣你快来看!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量的丧尸从地下正顺着墙壁往上爬。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似乎都在盯着聂挽歌的脸,仿佛要把她吃干抹净一般。 如果只有一只两只还容易对付一些。可是现在遍地都是丧尸,根本不是轻易能够处理掉的。 “现在应该怎么办?看样子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现在已经爬到楼下的位置了,恐怕再过会他们就要进屋子里来了。” 虽然蒋臣是僵尸王,可是面对这群丧尸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丧尸和僵尸还是有区别的,丧尸的攻击性要比僵尸强上很多。 最关键的是,丧尸没有什么致命的死穴。就算他们没有双手或者双脚也能够正常的移动,不受任何限制。 果然,还不到两分钟,他们已经爬到了阳台的窗户外面。 阳台上的窗户只是普通的钢化玻璃,根本经不起他们的摧残。 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知觉,所以在敲玻璃的时候就更加的凶狠。 本来在家的外边是有一层结界的,可是今天也被旱魃破坏的差不多了。 现在残存的结界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些丧尸。 “小猫儿,你仔细听我说的话。这玻璃如此不结实,他们一定很快就会闯进来。现在要设置结界也没有这个时间了。你一会儿一定要躲在我的后面,让我来处理这些事情。” 这句话刚刚出口,玻璃破碎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阳台的玻璃一下子就被他们撞碎了。一群丧尸蜂拥而至,把整间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蒋臣自然是不害怕他们的,只不过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太多了,意念微动,指尖恰似生风一般,凌厉的劲风就扑面而来。 蒋臣腾空跳起,衣角所触碰的地方似乎带着灵力一样,把带起的风全都化作一根根尖锐的利器。 他稍微往后退了几步,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他一身白衣穿梭于一群丧尸中间,从聂挽歌的角度看来,就如洛神临世一般,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只不过他是男版的洛神而已。 因为这些丧尸是没有知觉的,所以就算是劲风击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蒋臣又一次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他所在的方向冲着这群丧尸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华。 落在他们的身上时,仿佛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聂挽歌这才知道原来它们不是什么繁星点点,而是星星的火光。 落在这群丧尸身上的一瞬间,他们就像被点燃的烟火一样,周身泛起了通红的火光。 他们虽然没有知觉,可是这大火还是一样能够着烧掉他们的。 本来蒋臣是不想选择这样的主意,可是现在也只能放弃这间房子,保全他们两个的人身性命了。 最前面的一排丧尸已经被蒋臣的大火烧的面目全非,失去了所有攻击能力。 后面的丧尸大约是害怕了蒋臣的大火,都没有继续往前冲,而是立刻转头从阳台离开了。 看到地板上被灼烧过后的样子,还有闻到丧尸被烧焦之后的味道,聂挽歌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丧尸来到这里,还不偏不倚地进了我们的家?” 其实这件事情蒋臣也是有所怀疑的,没有任何理由丧尸是不可能这样集体来到这里的。 突然,蒋臣把视线转移到了聂挽歌的身上。果然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 聂挽歌的衣服和皮肤上都有着淡淡的青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只不过他们一直都没有发觉。 因为只有部分地方有,所以就连蒋臣也到现在才看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就是这些东西把他们引来的吗?” 蒋臣的神色有些严肃,他看着聂挽歌脖子上,手上还有衣服上的东西,眼神中显得非常紧张。 “这不是其他的东西,这就是僵尸身体上的尸油粉末。这种东西的效用很强大,它可以引来部分的丧尸。看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旱魃来的时候,趁你不注意时散播在你身上的。” 聂挽歌就像平时啊啊脏东西一样想用毛巾把自己身上了尸粉擦掉,可是她却发现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把它们擦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没有办法从我的身上去掉呢?” 蒋臣看着聂挽歌身上的粉末,简直就是气到发狂,没想到她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弱女子。 “小猫儿,我不能不告诉你这件事情严重性。僵尸身上的尸油如果落在正常人的身体上,会出现很多的问题。最严重的就是让你的灵魂脱离身体,最后变成一具僵尸。” 聂挽歌这才知道原来她之前想要袭击自己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把尸油弄在自己的身上,最后达成她的目的。 第七十八章 找到血池 “那现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处理呢?我被你咬过还吸血过都没有变成僵尸,难不成现在还是跑不掉吗?” 蒋臣看她焦急的模样,也只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之前也和你说过,旱魃的尸毒和其他人的有所区别。她身上的尸油是需要特别的方法才能处理掉的。就算是我,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蒋臣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带她找到解毒的办法。 “我也没有想到旱魃会留了一手弄出这件事情来。我记得在百年之前曾经有人说过,旱魃的尸毒也不是无药可解。需要找到另外一个中了她的毒的人,喝一些他体内的血,以毒攻毒就会痊愈。” 这可让聂挽歌犯了难,她怎么知道旱魃除了她之外,还对谁动了手脚? 蒋臣知道后卿对处理这些事情都有所涉猎,所以只能深夜出门请求他的帮助。 “这件事情不仅仅有你说的那个解决办法,还有另外一个。旱魃的习性,你应该也能知道。她和我们不一样,她的灵魂是残缺的。平时她必须要泡在血池中才能够暂时的缓解自身。” 还没等后卿把话说完,两个人就知道了他说的另外一个办法是什么。 既然她需要一段时间就在血池里浸泡自身,那么她所侵泡过的地方都一定会有尸毒存在。 所以只要找到那个地方,让聂挽歌也去血池里浸泡,就会使身体上的尸毒全部溶解。 虽然这个办法也很难完成,可是总比刚才的那个要强上很多。 不过这个办法既然后卿知道,那么旱魃也应该一清二楚。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树林?上次我们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个树林里有着很浓郁的血腥味儿。只不过当时忙着找赢勾的儿子,所以也没有顾虑太多。” 蒋臣当时没有进入那个树林,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是不是有什么血腥味儿。但是既然后卿他们发觉到了,就有必要去看一看了。 “行了,我还是舍命陪君子,再陪你们去看一看吧。你和赢勾没有一个是省事的,每次都要我帮忙。” 果然,到了树林之后,蒋臣也发现了问题。 他们刚走进这片林子的时候居然有几只吸血蝙蝠从这里飞出来。 “说不准当时就是这些蝙蝠吸血弄的血腥味儿……我觉得我们还是进去看看比较好。” 后卿看到飞出来的蝙蝠,对自己之前说的话也产生了怀疑。 一进树林里聂挽歌就感觉到了十足的压迫感。她总觉得这里将发生什么一样,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非常不好。 蒋臣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安慰似的搂住了她的肩膀。 “别怕,有我和后卿保护你呢。” 才往林子里走了没几步,他们就听见了地上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还不像是树叶落在地上或者是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聂挽歌环视了四周,就发现西边的那个角落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只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他实在是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蒋臣,后卿,你们看远处到底是什么东西?” 蒋臣的眼力还算不错,他清晰的看到了面前的一切。 不仅仅是西面有东西,其他地方似乎也都有。 “呦,没想到啊。现在这个时间还能有人来到树林里给我们作伴。瞧瞧,还是两个颜值很高的帅小伙儿呢。” 刚才有声响的地方突然站出来了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子。比之前他们在树林里看到的狐狸幻化的女人还要娇俏几分。 原本还是在远处,和他们有一些距离,可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他们的身前。 聂挽歌这一下子更清晰的看清了她们的长相。 柳叶弯眉,魅眼迷人。那双眼睛似乎比狐狸还要勾人几分。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全都穿着如红似火一般的衣服,领口都开得很低。露出了丰-满的胸部。 要是平常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大概都已经鼻血横流了。 她们一群人围在聂挽歌三个的周围,眼神中带着一股妖-媚。 “看到没有,她们这是在拿美人计勾-引你们呢。” 蒋臣倒是无所谓,她看着面前的这些美女,简直就和看空气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这些人是你的话,现在早已经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不过现在这些人实在是没有任何的胃口,看起来就叫人作呕。” 两个人对视着,在心里不断的交谈。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树林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么多女人?” 蒋臣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睛锋利的扫过面前的人。 “看来我们没有找错地方,这里一定是旱魃泡血池的地方。这些人应该就是原本埋在这树林里的。看完是受了旱魃的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后卿可和蒋臣不一样。他看到这么多花容月貌的女子,简直眼睛都要直了。 “没看出来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妞儿。来,你们都过来。” 几个人都蜂拥而至,围在他的身边。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妩媚和妖娆。 后卿的葫芦里也不知道在卖什么药,对她们不仅仅没有反感的意思,反而还左拥右抱,似乎真把她们当成人类了。 聂挽歌本来有一些焦急,可是在下一个瞬间,她就明白了一切。 因为后卿已经在这一刻把她们全部处理掉了。而且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那种。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被后卿的一股蛮力重重的击打过去,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就变得七零八落,瞬间消失不见。 “后卿,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被这些美色给迷住了呢。” “别这么瞧不起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是僵尸王。什么样的女人我没有见过,看上她们好像都拉低了我的档次。” 蒋臣让聂挽歌躲在自己的身后,他一路顺着刚才出现那些人的地方往前走。 “她们原本没有什么,一定是旱魃的磁场,所以让她们能够显现出人形。现在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应该就能找到我们要找的地方。” 还没等他们多走几步就发现前面有几条正在盘旋着的蛇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每一条蛇都有碗口那么粗,盘在那里还不断的吐的信子。 “蒋臣,你们都小心一些,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毒蛇。千万不要被它咬到或者是让它的汁液触碰到你们。” 它狡黠的吐着信子,警觉的停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眼睛里透出一股微微的凉光,似乎随时随地都要扑上去一样。 它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三个人,张开两颗青白獠牙,牙尖滴着鲜红鲜红的毒汁。 正常毒蛇的毒液都是翠绿色的,可是它们的却不同。 大概是它们也知道聂挽歌其实是最好的补药,所以齐齐的冲她攻击了过去。 蒋臣用最快的速度把聂挽歌单手抱起,让她双脚脱离地面。这样就算蛇再从地面上攻击也无法触碰到她。 蒋臣的脚从树干处借力,轻轻一蹬就踩在了没有蛇的平地上。 她跃起的一瞬间衣袖所带出的风让地上的树叶都变成了无比锋利的武器。 它们都稳准狠的刺中了地上一条一条的蛇。 可是这些东西似乎都没有什么用。在劈开它们的一瞬间,就像蚯蚓一样重新幻化成两条蛇。 “它们已经吸收了很多环境里的东西,所以现在用这种普通的方式是无法将它们都击杀的。” 聂挽歌从蒋臣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似乎是下了决心要把它们除掉。 不等蒋臣拦住她,就已经到了一群蛇的面前。 “冥冥之极,火凤出形,招!” 聂挽歌往空中扔出一张符纸,念出咒语的一瞬间,整张符纸化为一只火凤。 这只火凤在天空中不断盘旋。最后冲着满地的蛇吐出一团火焰。 这火焰看似普通,可是却散发着七色的火苗。 虽然这火是三昧真火,可是想烧死这些蛇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火凤用它的利爪把满地的蛇都捕捉起来,再次向它们吐露一团火焰之后,它们就彻底的化成了一片灰烬。 “没想到啊小妞儿。你居然还有这种能耐,能召唤出火凤。就这种神物我都未必能够召唤出来。” 后卿看着一地的残渣,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敬佩。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你用这样的咒语,你居然还敢用!你是真的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蒋臣的表情非常的严肃。看得出来,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聂挽歌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却比第一次使用这个咒语要好很多。 “蒋臣你放心,大概是我最近使用的符咒次数越来越多,所以也渐渐地习惯了。这次也并没有之前那样的难受了。以后我都量力而行好不好?” 蒋臣就知道,按照她的性子就算这次答应了,下一次也还会这个样子。 不过还好,她这回没有任何的损伤,他也就放心很多。大概真的是她所说的那样,最近使用符咒的次数变多,整个人的能力也有所提升。 第七十九章 血水浸泡 好容易把这些蛇都清除掉了,他们三个才看到百米外似乎有血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片血色的湖泊。 “看前面,应该就是那个血池!走近去看看。” 果然,这的确就是一个很大的血池。这个位置位于树林的深处,附近连个脚印都没有,可见这里足够隐蔽。 “我难不成就要在这里沐浴吗?这会不会突然来人,还有那个旱魃会不会在我进去之后过来?” 蒋臣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虽然旱魃被扶苏所伤,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 如果趁这个时候返回来,可就真正的威胁到了聂挽歌的安全。 “现在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这里不能久留,那蒋臣你就把这血池里的血移走一部分。” 蒋臣点头,两只手轻轻一挥,周围的血仿佛就被吸引了一样,随着他手中的黑雾一起,消失在了空中。 “好了,这血我已经收集了一部分,现在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这环境对旱魃有利,如果她回来了又得消耗我们的体力。” 后卿和旱魃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所以他还是没有太着急的。 “你们先走,我在这里搜集一些东西,可能会对小妞儿的恢复有所帮助。” 后卿这个家伙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正经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那我们就回家等你。你也知道在尸油尸毒这方面,还是你处理的比较多。” 后卿点点头表示应允。 从树林里出去自然比进来的时候快很多,路上阻拦的东西刚才都被清理掉了。 蒋臣为了怕聂挽歌不舒服,所以直接就抱起她一到树林的上空。可是他却发现怀里的聂挽歌脸色苍白,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把她带回家再说。 不过蒋臣这次不是用走的方式,所以速度很快的就到了家里。 到家的时候聂挽歌已经是昏迷的状态了,头还发着烧。就算身体是滚烫的,可是她的脸色还是格外的苍白。 蒋臣第一时间就是检查之前她被尸油浸染过的地方。 果然,他猜的没错。 聂挽歌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之前还完好无损的皮肤现在都变得青紫。最严重的地方都已经开裂甚至是化脓。 怪不得她会疼痛的晕倒,看来这尸毒要是再不除掉,聂挽歌的性命都会受到影响。 可是后卿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都还没有回来。 蒋臣只能先帮聂挽歌把衣服穿好,以免后卿回来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蒋臣,我回来了。” 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后卿,蒋臣不禁问道他刚才去了哪里。 “如果仅仅凭着你带回来的血我没有十成的把握救好小妞儿,所以刚才我在血池附近找了一些能够除尸毒的东西。希望能够派上用场。” 后卿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聂挽歌,就知道这尸毒已经开始从她的体外蔓延到体内了。 “行了蒋臣,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你先把洗澡水泡好,然后把血注入到里面。不过你要切记,这血千万不能让它凝固。” 带有尸毒的血液如果没有一个温热的条件的话,会很快和水一起凝固。这一点蒋臣还是非常清楚的。 “这样吧,你带小妞儿去浴室,等下我通知赢勾来这里和我一起帮你看着,看时间也得需要个三天三夜。” 蒋臣把昏睡着的聂挽歌抱到浴室,轻轻的帮她把身上的衣衫褪了下去。 他的动作非常的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她中了尸毒的地方,让她更加的疼痛。 蒋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缓缓的解开她的扣子,看到她身上淤青的地方显露在自己面前。 这样的疼痛怎么能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子应该承受的?她一直一言不发,就算疼痛也强忍着没有说。甚至还在树林里施展更高的术法…… 蒋臣把褪去了衣服的聂挽歌打横抱起,他现在虽然看遍了聂挽歌全身的样子,可是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浴池里面已经放好了水,大量带着绿色尸油的血液在上面漂浮着。 蒋臣把刚才后卿拿回来的东西也放进了浴池里,可是还有最关键的一步没有做。 刚才后卿提醒过他,这血从外面带回来,已经没有了原本血池里的那种煞气,所以无法和聂挽歌相通。 那么就只能清除掉她体外的尸油,却没有办法去除掉她身体内的尸毒。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身体里的血注入,才能保证这血里面有足够的煞气。 蒋臣看着面前的聂挽歌,丝毫没有犹豫。 他的一只手稍稍用力划过脉搏的位置,一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大口子。血液也不自觉的开始向外流出。 等到他身体内的血液流出了大部分之后,他才用手在伤口上拂过止了血。 蒋臣虽然是僵尸,可是他的身体和其他僵尸并不是一样的。他的本体其实还是犼的身体,所以也是离不开身体内血的供应的。 所以放了这么多血之后,他的脸色也和聂挽歌一样,没有了血色。 蒋臣忍着自己身体上的虚弱,将聂挽歌放入浴池里。 因为有旱魃血池里的血液,再加上他自己身体内的血,现在浴池里面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把聂挽歌放进去的一瞬间,蒋臣很清楚的看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受到了腐蚀,现在突然浸泡在这里一定会万分疼痛。 可是蒋臣必须要狠下心来,只有受了这一层痛苦之后,她才有恢复的可能。 如果半途而废,可能就要前功尽弃了。 因为怕浴池里的血液凝固,所以蒋臣还要一直看护着。只要稍微有些凉意,他就要用自己的法力把血水变热。 聂挽歌软软的躺在浴池里,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面似乎还带着一丝雾气。 蒋臣就在旁边守着,让聂挽歌一时一刻都无法脱离他的视线。 看着聂挽歌的小脸一点一点的有了血色,蒋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不舒服。 她需要在浴池里泡三天三夜,但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她就清醒过来了。 可是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虚弱不堪的蒋臣。 他原本帅气逼人的脸庞现在已经消失不见,脸上的苍白色更让他像一只僵尸。 “蒋臣……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到聂挽歌的声音,蒋臣简直就是不可置信。 他走到聂挽歌的身边,看着她稍微恢复了些的神色,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看着蒋臣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聂挽歌有些着急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虚弱,你看你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听到面前的小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蒋臣真的是放心很多,看样子后卿这个办法真的是有用的。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这两天照顾你太辛苦。等你好了一定得好好的补偿我,听到没有?” 聂挽歌才不相信他说的话,如果单单是照顾自己的话,他不可能变得这样虚弱的。 “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别骗我,你要是说谎了,我之后就再也不和你讲话。” 蒋臣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只能完完整整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聂挽歌这下是真的被感动到了。尤其是听到蒋臣把自己的给她的时候,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只不过这泪珠没有掉进浴池里面。 蒋臣顺着那滴泪水一路吻下去,从眼角到脸颊,最后一直到聂挽歌的唇角。 蒋臣的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份他独有的怜惜。 “小猫儿,不许哭。这么点事情就让你哭了,那我岂不是很不合格?以后和我在一起只能笑不许哭,听到了没有?” 不等聂挽歌回答,蒋臣就俯身吻了下去。 他的吻这次没带一点的侵略意味,而是用舌头缓缓的在她的唇上,描绘着她嘴唇的轮廓。 这样不带一点占有意味的吻,让聂挽歌觉得很舒服。 她伸出自己丁香般的小舌想要回应蒋臣。可是下一秒却发现了不对。 “别……别……我还没有刷牙……” 蒋臣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在她的耳边低语:“小猫儿,这两天我一直也没出这间浴室,你说我刷牙了没有?” 蒋臣不满聂挽歌中途的停止,立刻又吻了上去。 “小猫儿,虽然日日见你,可是还是这样的想你。” 蒋臣的舌尖触碰到聂挽歌的,两个人也顾不得现在的情形了,忘情的亲吻在一起。 两条舌头也紧紧的缠绵在一起,似乎是在诉说这两天的思念。 蒋臣这几天的担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不见。 聂挽歌胳膊上也有尸毒,所以她除了头之外,就连脖子也要泡在水里。 一吻终了,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一丝-不挂的。 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就连眼睛也不敢正视蒋臣了。 “好了小猫儿,我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身体。现在表面上都是血水,我什么都看不见的。” 第八十章 天黑赶尸 终于这煎熬的三天彻底的结束了。 聂挽歌也真真正正的好转了起来。之前身体上的那些尸毒都清除的一干二净了。 原本腐烂的皮肤也已经开始结痂,慢慢的痊愈了。 虽然她就要康复了,可是蒋臣却是虚弱极了。 蒋臣因为损失了大量的血液,再加上一直用法力维持着聂挽歌浴池里血液的温度,所以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没等后卿告诉聂挽歌让他恢复的办法,她直接把自己的手指割破,让血缓缓的流出。 又转头就把血滴进蒋臣的嘴里。 “还好我不是吸血的僵尸,不然闻到你这血液的味道,我大概是忍不住的。” 后卿其实是知道的,聂挽歌的血液其实就是蒋臣最好的补药。她的血液能让蒋臣恢复快很多。 可是刚刚把几滴血滴进他的嘴里,聂挽歌就被蒋臣推到了一旁。 “小猫儿,不许浪费你身体里的血,你才刚刚恢复就要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吗?我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可以。” 聂挽歌本来还想把自己的血喂给蒋臣,却被后卿拦住了。 “蒋臣说的没错,你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把血给他,这样还会影响你自己的。还不如让蒋臣自己去修养,伤也能很快恢复的。他不是有一个山洞可以养伤吗?” 为了防止蒋臣在养伤的时候旱魃来找聂挽歌的麻烦,所以他们决定让聂挽歌先去她外婆家住几天。 聂挽歌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好,所以也只能同意了。 蒋臣的想的还是比较全面的,因为怕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就劳烦后卿帮忙护送一下聂挽歌。 “外公,外婆,我回来啦!” 老两口看到聂挽歌回家了,一瞬间喜笑颜开的。 “挽歌?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你不是说在你爸爸的公司上班吗?” 聂挽歌当然不敢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外公外婆,所以就用公司最近休息才搪塞了过去。 不过这件事情瞒住她的外公是没问题的,可是要骗过外婆就不可能了。 吃过饭之后,聂挽歌的外公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出去遛弯,所以家里就剩下聂挽歌和外婆两个人。 “挽歌。我问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公司放假吧?有什么事情瞒着外婆不说?” 聂挽歌就知道瞒不住外婆,所以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了。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外婆,包括旱魃之前暗害她的事情。 “真的是蒋臣那小子救了你?那他人呢?怎么一直也没有露面?” “他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施法过度,身体非常的虚弱。所以就去修养了,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就把我送到外婆这里来了。” 聂挽歌的外婆听到她的解释,欣慰的点点头。还好有蒋臣保护着,否则就这小丫头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有危险知道来找外婆做你的保护伞了?你这小丫头可是个小白眼狼,平时也没看到你来看看外婆。” 聂挽歌看外婆佯装生气的模样,只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才不是呢,外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挽歌最喜欢你了。要不是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不来看你呢。” 聂挽歌从小到大是几个孩子里面嘴最甜的,几句话就让外婆喜笑颜开。 因为这里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所以她在这里还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再加上外婆也在这里,所以基本上是没有危险的。 她记得小的时候总是在晚上出去玩,然后踏着月光回家。 太久没有在晚上出去,所以她今天就大着胆子出去了。 不过她是经过外婆允许的,她身上有外婆施的禁锢,旱魃暂时是感应不到她的存在的。 这里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空气格外的好。 大概是这几天一直都担惊受怕的,所以她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聂挽歌坐在一棵树下,却听到不远处似乎有铃铛的声音。 没等她仔细去听,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一个身穿道袍的法师在很多尸前带路,一边走一边摇动着手上的铃铛。 他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 左手持一双红绳铜铃,右手挥一三角杏黄令旗,铃声一起,嘴里念念有词:“阴人赶路,生人回避。” 聂挽歌当然知道这是赶尸人正在赶尸,从小外婆就告诉她这里时常有赶尸人出现,让她碰见的时候一定不能过多的言语,立刻躲避。万一冲撞了,就容易出现事端。 聂挽歌快步走到路边,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路上的情况。 本来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正当所有的尸体都从她面前过去之后,她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身影。似乎就站在她的不远处。 她大着胆子抬头看,却看到一具尸体就停在自己的面前! 死者身穿寿衣,宽袍大袖,就这样站在聂挽歌的身前。 聂挽歌急忙退后两步,向旁边其他尸体看去。 可是其他尸体根本就不为所动,还是一跳一跳的往前走。 最关键的是赶尸人居然没有注意到这具尸体脱离了队伍。 聂挽歌也知道这种事情发生了千万不能大声张扬,否则赶尸人一旦分神,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身后的其他尸体。 聂挽歌看面前的尸体对付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就决定要自己解决。 这僵尸一蹦一跳的离她越来越近,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诡异模样。 不过聂挽歌最近见到的诡异事情也不少,这区区一个尸体,就算是尸变了她也不害怕。 就连他们的僵尸祖宗都得对自己说一不二呢。 不过面前的尸体突然间一动不动,只不过眼睛的位置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 聂挽歌在一旁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没等她出手,就看到不远处突然冒出了一条小狗。 这种东西明明就是在赶尸的时候不能出现的,否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狗会疯狂的把尸体咬碎,让他们的肢体不全无法继续赶路。 第二,是他们原本受到的操控会因为这条狗所影响,最后不听赶尸人的操控,变成僵尸行凶。 所以聂挽歌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等着看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狗这种生物通灵的原因,所以就看它撒腿跑向聂挽歌边上的尸体,嘴里还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 本来以为它会上去把那具尸体咬碎,结果并不是这样。 那具尸体的表情突然狰狞了起来,稳准的捕捉到了它,一个瞬间它的头就被拧了下来。 尸体,不,现在应该是僵尸了。它冲着自己手上已经被一分为二的狗,露出了极为恐怖的笑容。 聂挽歌没想到它居然不怕狗,反而还能把它弄死!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它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聂挽歌也抬手准备用符纸对付它。 没想到自己还未出手,外婆就挡在了自己前面。 聂挽歌一下子就放心了。 虽然外婆有些年老,可是实力还是很强的,像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是当外婆看到这僵尸的一瞬间,也愣住了。紧接着她冲着后知后觉的赶尸人一声大喝。 “谁给你的胆子!” 聂挽歌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什么让外婆突然变了个神情。 “你居然敢违背赶尸人的规矩,居然敢带这样吊死的人上路!” 聂挽歌在书上看见过,赶尸人有三种尸体是不能赶的。 病厄、吊颈、雷击而死的死者不能赶,否则赶尸人必遭天谴。 这三种人最不容易驾驭,一不小心就会控制不住,惹出很多祸事。 聂挽歌顺着外婆看的方向,刚才那具尸体的脖子上的确有被绳子勒过的迹象,看来是被吊死的没错了。 也不知道这赶尸人是怎么回事,平常的赶尸人胆子一定都是大的很,可是到了他这里却胆小如鼠。 看到这具尸体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哪里还敢久留,带着其他的尸体就离开了。 聂挽歌的外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赶尸人不带着其他尸体在天亮找到住的地方,明天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外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这僵尸会不会很厉害?” 聂挽歌看着面前的僵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是一个惦记自己身体里血液的家伙。 “一会你记得用外婆之前交给你克制僵尸的符咒,从它的背后出手。外婆就从他的正面袭击。” 聂挽歌其实是不想让外婆冒险的,可是自己又没有那个能耐,也只能这样办了。 这僵尸虽然肢体已经僵硬,可是还是灵活的很,都不等聂挽歌绕到它的身后,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挽歌千万小心一点,这僵尸绝对不是自己想要自杀的,恐怕是受人逼迫。现在它的怨气太重,已经不是一般的僵尸了。所以一定要小心别,不要被它伤到。” 聂挽歌自然知道这一点。她可不想之前没被旱魃变成僵尸,今天在这里却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收拾了。 第八十一章 初识矔疏 聂挽歌不给他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虽然它比较灵活,可是相比之下还是逊色很多的。 这僵尸看到聂挽歌不住的躲闪,自然是有些愤怒的。 聂挽歌清晰的看到他眼睛里的怒意,匆忙向后一闪,就躲过了他的利爪。 外婆看这僵尸一直在攻击聂挽歌,刚才想用的计策是没办法实行了。 她掏出身上揣着的符纸,默念了几句口诀,等着他再次动手的时候猛然贴在那僵尸的身上。 聂挽歌一直注意着外婆的眼神,所以僵尸想要攻击她的时候被她一个闪身就躲过去了。 果然还是外婆的符纸作用更大,瞬间就让它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挽歌,现在外婆要一把火把它处理掉。不过你要切记,千万不要回头,否则容易招惹其他的东西。” 聂挽歌看到外婆这样严肃的表情,自然不敢回头。 还好这件事情有外婆处理,否则放在她身上可就麻烦多了。 “挽歌,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你从小在这里长大,也知道晚上不是很安全。今天外婆是不放心才会出去看看,谁知道你竟然会被它盯上。” 聂挽歌自然是听外婆的话,还好外婆的家里一直有符纸和其他灵气的东西镇守,所以也没有什么能够骚扰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蒋臣,她一夜都没有睡好。 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觉得有些困意。 可是外婆的家一大早上就来了亲戚,听外婆说是聂挽歌小时候一起玩过的表妹。 “挽歌,你的这个小表妹很久没都没有来过了,你就带着她出去转转吧。” 聂挽歌只能带着周筱在外婆住的附近逛逛。 大概她因为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对周围的事物都非常好奇。 她听外婆偶然提起过在这边有一片很大的枫树林,所以就拉着聂挽歌,非得让她带路。 聂挽歌只想好好的待在家里,本来是不打算带她去的。可是她锲而不舍的一直央求,再加上现在是白天,聂挽歌就同意了。 其实她也没有怎么去过那片树林,不过到树林里的时候,她的确是被惊艳到了。 满地都是如红似火的枫叶。从林子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林子里面稀疏疏的有几个人影,大概也是和她们一样来参观这里美景的。 周筱是个闲不住的。她大步走进枫树林,踩在每片叶子上都发出细微的声响。 偶尔有微风吹过树林的时候,还会从树上掉下几片叶子,看起来的确美丽。 “表姐,表姐你来看啊!那边有颗树的颜色和这边不一样!” 聂挽歌顺着周筱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棵颜色不同于其他的树。 如果放在以前聂挽歌可能还会上前去看看,可是现在她可是非常谨慎的。 “走吧表姐,我之前听说看到这样奇怪的树证明了会碰到好运气的。我们就去看看,说不定就能遇到什么好事。” 聂挽歌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 走到树的附近,她就感觉到奇怪了。这棵树不像是自然长成这个样子的,更像是长久受到了什么摧残一般。 “小筱,我们还是抓紧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知道再看她的时候,她居然眼神木讷的一直往前走,似乎是想进入到那棵树里面一样。 “周筱!” 聂挽歌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手死死的拽住她,希望能够让她清醒一点。 可是这些根本就是徒劳。周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连停下的意思也没有。 聂挽歌环视四周,突然发现之前林子里的那些人都不见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难不成都只是幻象吗? 算了,最重要的是周筱的安全。 聂挽歌的力气根本就没有这树的力量大,中间的周筱被两边的力气不停的争抢着。 聂挽歌觉得她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是她们两个都被这股力道一点一点的拖过去。 她本来想松开手,可是却发现自己就像是和周筱黏在一起一样,分都分不开。 不等她挣扎,就被一个漩涡般的力度吸引了进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现在她和周筱现在已经到了刚才那棵树里面了。 这里面就像一个山洞,看起来乌漆墨黑的。 聂挽歌第一时间就去看周筱的情况,可是她还是刚才的那样。只不过现在变成了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没想到今天的收获还不小,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小妞儿。” 虽然有些黑,可是聂挽歌还是清晰的看到离自己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没想到还能有不被我控制住的妞儿,可真的是不容易啊!越是这样就让我的兴趣越大。” 这个声音没有想象中的难听,而且还带着一种清凉的感觉,传入聂挽歌耳中的时候,也没有让她太过于反感。 “你到底是谁?” 聂挽歌大概是和蒋臣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说话时也有些蒋臣的高傲。 “我是谁当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没有被我操控的女人,还真的是让我越来越有兴致了。” 直到他走进了,聂挽歌才看清他的长相。 没有想象中那么丑陋不堪,反而还是很标志的一张脸。 俊魅孤傲的脸庞,一双眼仿佛含着两颗墨玉般漆黑。 他的那双眼睛就说是勾魂眼也不足为过,眼神似乎都能吃掉人的魂魄一样。 “怎么?我就这样的迷人?都让你移不开眼了?” 聂挽歌只是在打量他,虽然他的颜值的确不低,可是和蒋臣比起来就要逊色很多了。 “就你还敢说自己迷人?恐怕是没见过世面吧?” 对方听到这句话明显是不乐意了,语气也没有刚才的轻浮。 “我出世的时候,你们家老祖宗都还是块土渣子。你居然说我没见过世面?” 聂挽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就知道面前的人一定是个有来历的。只不过他敢说出这样的话,他到底是谁? “不过你放心,我也没打算杀了你。你长得还算不错,又不像其他人一样会被我轻易控制。不然就留下陪着我,给我生个一男半女的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可真的是吓到了聂挽歌。要杀要剐她都不害怕,可是现在让她留在这里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大概是看惯了蒋臣的容颜,现在看到其他的男人她都觉得是丑无颜。 “谁要留下来陪你?别自作多情了好吗?你快点放我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看聂挽歌的眼神中带着很明显的戏谑。对于他来说,聂挽歌的不客气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心情还不错,他也没有计较聂挽歌刚才说的话。 “行啊,反正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勉强的人,只要你能够自己冲破这树的禁锢,我就放你走。否则你就留下来一直陪着我好了。” 虽然这有些困难,可是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聂挽歌宁可把精力都用在这里,也不想认命的陪在这个人身边。 她现在只有几张符纸可以用,可是她根本不记得有什么咒语能够破解现在这种情况的。 不过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聂挽歌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张符纸,轻轻往空中一抛,嘴里念着咒语。 “万象成灵,无所遁形!破!” 虽然咒语和符纸都用了,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作用。 这个出口的地方近在眼前却纹丝不动。 聂挽歌这才知道之前就应该好好学习这方面知识的。 就这样循环往复的试了几次,聂挽歌才发现自己在这里消耗着体力,可是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她看着面前的出口,又看了看在后面一直笑着的人,咬了咬牙,决定试一试这个办法。 刚才她观察过了,自己的符纸应该是没有用错的,所以在符纸碰到出口那里的时候会有所反应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根本无法破解。 不过她可是记得自己身体里面有蒋臣的那颗僵尸内丹。 虽然自己没有办法让它完完全全为自己所用,但是也可以试一试。 她稍稍调息一下自己的状态,尽量让蒋臣的僵尸内丹发挥效用。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为了出去,也只能是破釜沉舟了。 她用意念把内丹里的能力试图转移到符纸之上,可是这一瞬间却突然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本来以为这只是正常的情况,可是在符纸触碰到出口的那一刻,她竟然觉得全身都像被针扎过的痛苦。 果然有了它的帮忙,这出口真的被破开了。可是聂挽歌居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嘴角都被鲜红的血染的通红。 这明显是让她身后的那个人感到震惊的。 “我现在已经成功的把出口打破了,我……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聂挽歌转身把周筱拉过来,不等他给出回答,就径自离开了。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里面,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第八十二章 识破身份 “挽歌,你到底碰到了什么?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聂挽歌从树林出来的时候,周筱已经是昏倒的状态了。所以她一边要忍着自己身体的剧痛,还要把她也带回家。 外婆看着她惨白的脸,急忙把她扶进屋子。 “外婆,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小筱,她刚才在树林里都神志不清的失控了。” 虽然周筱之前在树林里失去了控制,可是也仅仅是因为受到了磁场的影响。现在平安到家之后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挽歌,你告诉外婆,你和小筱刚才出去到底碰到了什么?小筱一会醒来以后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所以你必须要把事情说个清楚。” 聂挽歌刚才虽然吐了一大口血,可是因为有蒋臣内丹在的原因,所以也没有特别的严重。 现在又休息了一会,说话时也没有刚才那样虚弱了。 “今天小筱说想在四处转转,可是她非要去那边的枫树林。我没有拦住她,就只能跟着去了。” 外婆的声音明显大了很多,语气中也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什么?你们去了枫树林?” 聂挽歌点头回应了一下,又继续说着:“是的,我们刚刚到树林的时候,里面还有很多人,可是后来却一个也不见了。最关键的是树林里面有一棵很奇怪的树。” “是不是整棵树都是发紫色?” 聂挽歌看外婆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问了这样的问题,就知道她一定去过那里。 “外婆,你是不是以前去过啊?那里的的确确有一棵紫色的树。” “外婆并没有去过那里。只不过很久以前那片林子就有一个传闻。林子里面紫色的树向来都是对有缘人才开的,据说是有一个上古神兽被封印在那里。只有有人打破封印,他才能够出来。” 聂挽歌突然想起了今天碰到的那个人,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会是什么神兽吧? “这神兽的封印其实很容易打开,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开的。因此每一个他觉得可以帮助他的人都会看到这棵树,然后没有缘由的被吸引进去。” 聂挽歌一瞬间就明白了,今天那个人看上的其实是周筱!只不过自己在拉扯她的时候被一起带了进去。 那个人今天似乎还说在他出世的时候,她的老祖宗都还是不存在。岂不是在说他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 外婆看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若有所思样子。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的思绪回到现实来。 “挽歌?” “外婆,你把那个传闻再说的清楚一点。” 聂挽歌想看看自己今天碰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神兽。 “这传闻说的也很模糊,这到底有没有神兽外婆也不清楚,之前去过可是并没有看到那棵树。不过你今天居然碰到了,是不是证明了传闻不虚?” 其实听到外婆说的之后,聂挽歌就确定了今天碰到的的确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家伙。 聂挽歌有些头痛,外婆看她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就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了。 大概也是因为今天她疲惫不堪再加上受了伤,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她起床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似乎有一个身影。 她慌忙的起身,却看到面前的不是别人,是这几天一直没有露面的蒋臣。 聂挽歌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倾泻而出。化作了无数的泪水印在了蒋臣身上。 蒋臣看着她默默流下的泪水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环住她。 聂挽歌的眼泪一点一点打湿了蒋臣的衣衫。越是无声却越是让蒋臣心疼。 “小猫儿,我回来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蒋臣感觉到聂挽歌的手更加用力的抱着自己。似乎是怕自己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聂挽歌终于好了一些。 她从蒋臣的怀抱里出来,眼睛因为刚才哭过了而略显得红肿。 “你的身体恢复了没有?怎么就这么急着回来了?” 蒋臣的手指从她的眼前划过,一瞬间聂挽歌的眼睛就恢复到了正常。 “我知道我的小猫儿受了欺负,所以就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是遇到了危险吗?怎么会动用了内丹?” 聂挽歌这才知道,虽然蒋臣的内丹在自己的体内,可是使用的话也会让蒋臣有所感应的。 聂挽歌本来不想说出这件事让蒋臣担心,刚想摇摇头说没事,却一口血喷在了被子上。 “小猫儿!” 蒋臣急忙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的搭了脉之后,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担心。 “别告诉我没事,你到底碰到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影响!到底是谁这样重手伤了你?” 聂挽歌看着面前伤还没有好全的蒋臣,又想起之前树林里的那个人。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蒋臣听到之后一定会去找他算账,要是他真的是所谓的上古神兽所化,蒋臣岂不就是更容易受伤了? “没谁啦……是我不小心……” 聂挽歌因为心虚,所以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 “小猫儿,我知道你担心我的伤势。可是如果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的话,你要我还有什么用?” 聂挽歌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什么,所以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听完聂挽歌说的事情之后,蒋臣第一时间就是要去那片树林。 聂挽歌实在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就跟着他一起。 可是这次到林子里的时候她居然没有看到之前那棵树!难不成他真的是冲着周筱去的,自己只是一个意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入林子,因为现在已经是天黑了,所以林子里显得更加的安静。 聂挽歌担心蒋臣的安危,所以在他的身边一刻不停的看着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可是他们一直把林子走了个遍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这就有些奇怪了。 聂挽歌突然想起今天外婆说的话,他是被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人帮他把那棵树的封印破除掉。 既然今天聂挽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这里出去了,不就证明结界被自己阴差阳错的破解了吗? “算了,说不定他早就离开这里了。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抓紧回去吧。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呢。” 既然找不到人,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久留了。蒋臣顾忌着聂挽歌的安全,所以很快就到了家里。 可是刚一开门,就看到聂挽歌屋子里的小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等你很久了,可算是回来了。” 他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耐烦,不过还是冲着聂挽歌勾了勾唇。 “矔疏,是你?” 蒋臣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中一下子就多了一份警惕。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将臣吗?没想到还能认识我?” 聂挽歌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矔疏是什么人,不过看蒋臣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来历一定不凡。 “你居然敢出现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不过目光一直注视在聂挽歌的身上。 “这不是来看看放我出来的人生活的地方,没想到将臣你居然在我之前就和她认识了。” 看来矔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为了聂挽歌而来的。 蒋臣的眸子顿时变得血红一片,长长的獠牙也露了出来。整张脸上都多了几分杀气。 “就是你今天伤了小猫儿?敢动本座的女人,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今天是你解开封印的日子,也是你命丧于此的日子!” 很明显他没想到蒋臣居然有这么重的敌意。他后退两步,把距离离得远了些。 “没想到将臣你的真身是如此样子,不过你可不必动粗,我现在刚刚打破封印,可是疲累的很。等我身体恢复了,自然就会来找你。”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有了踪影。 “他到底是谁啊?矔疏?我好像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他被封印了上百年了,你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了。他的真身是一角马,辟火奇兽。也就是上古十大神兽之一。” 聂挽歌听到蒋臣的话,突然笑了起来:“一角马?一角马不就是独角兽吗?” 蒋臣看着她像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只能宠溺的笑了笑。 “他和独角兽才不一样。不过他的实力的确是不可小觑的。之前一直没有听到过他的下落,没想到竟然是被封印在了这里。” 聂挽歌其实也能感觉得到。他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这里,还能和蒋臣一样忽略外婆家外面的符咒,看来一定不是个好对付的。 “小猫儿,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的伤已经不要紧了,现在就可以每天都陪在你身边了。” 蒋臣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彼此。 蒋臣突然把聂挽歌用尽全力的抱在怀里,语气甚至都带着一丝迫切:“小猫儿,我好想你。” 第八十三章 连环死亡 既然蒋臣已经回来了,这里还有个神秘的家伙一直在这里骚扰,所以两个人决定抓紧回去。 起码回去有后卿和赢勾两个人可以帮衬一些,就算矔疏实力再强,也是不可能与他们三个抗衡的。 路上的时间再加上堵车,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还没等聂挽歌到家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听到有警车在附近的学校处响起。 不用想,这又是出事了。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家伙造成的?” 聂挽歌所说的“那个家伙”就是矔疏无疑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去学校里面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矔疏是上古神兽所化,虽然被封印了这么久,可是他体内的那种野性一直都在。现在这样被放出来,可能会让他为所欲为。 其实蒋臣是不想管这些闲事的,但是如果和矔疏有关的话,他还是有些兴趣的。 很快,夜色就笼罩了整个城市。 天已经彻底的黑了,聂挽歌早就准备好去学校看看了。 如果真的是矔疏造成的,她还是觉得有些抱歉的。毕竟他的封印破解,也有自己很大的原因。 学校到了晚上的时候都是比较安静的。教学楼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学生的宿舍楼还有亮着灯的。 聂挽歌突然想起来有人说过,学校都是在坟堆上建立起来的。因为阴气太重,所以在晚上的时候总会闹鬼。 不过这也是传闻,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不是。 今天这件事情聂挽歌也没有出去打听,只知道学校似乎又出现意外了。学校出事情的尸体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可是死因却还在调查中。 虽然学校门口有门卫在值班,可是蒋臣想要进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因为上次来过这里,所以还算是轻车熟路的。 从足球场一路往前走,穿过最前面的篮球场就到了教学楼。 因为今天下了一场雨,所以地上都是湿漉漉的。 蒋臣想起上次在公司的时候被人算计的事情,所以也留了个心,把学校的监控设备也给断了电。 这样两个人就算把学校闹了个翻天,也没有人能知道。 教学楼在白天的时候就觉得阴冷阴冷的。到了晚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的时候就感觉更加怪异可怖。 教学楼一共有五层,都是教室和办公室。 虽然他们来过学校,可是教学楼还去第一次进来的。 今天这件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所以新闻上的消息也不够全面。 聂挽歌灵机一动,打电话给了周祺。 “喂?三哥啊!和你打听一件事情。今天这里出事的那所学校你知道吧?我想问一下关于这里的事情。” 周祺一向是对聂挽歌有求必应的,所以立刻就答应了。 “我想知道今天发生事情的教室是哪一间?” 周祺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高三四班的那个教室,在三楼。” “那你知道他们的死亡原因吗?” 其实聂挽歌这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现在他们的死因法医都还没有给出结果,周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他只知道一些表面上的信息,其他的还真不太清楚。 因为聂挽歌是和蒋臣偷偷的来到学校的,所以也没和周祺说太多就挂下了电话。 既然已经知道了出事的教室,他们也就不用多绕圈子了。 在三楼的第四个教室,他们找到了事发的地点。 这间教室已经被警察封锁了,现在门口都贴着封条。 聂挽歌本来想把封条摘下来,可是却被蒋臣拦住了。 “我们不需要进去看看现场吗?不然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蒋臣摇了摇头,示意聂挽歌不用进去。 其实她也是有些怀疑的。因为这次来学校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诡异的气氛,也没有看到任何鬼怪的踪影。 可是这不太对,今天这叫教室里死了好几个人,他们魂魄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根本就不在这间教室附近。 “这里应该不会有任何线索了。小猫儿,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聂挽歌跟着蒋臣几乎就是把一楼到五楼的所有教室都看了一遍,可是不光是没有人,连鬼魂都没有一只。 “这到底怎么回事?事情是白天发生的,这些鬼魂是不可能有机会从这里出去的。而且这里格外的安静,也看不到什么。” 蒋臣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不过大概得原因,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既然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聂挽歌也不想在学校久留了。 还没等聂挽歌他们从学校出去,就看到有救护车从外面经过。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她总觉得和今天的事情有所关联。 打电话给其他人也没人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聂挽歌还是决定麻烦一下周祺。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次出事的,是墓地附近的房子。 这里有一小片楼房,但是因为所处的位置所以很多人都有所忌惮,不敢住在这里。 不过因为价格比较低的原因,所以还是有些人在这里住的。 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可是今天却突然出事了。 可是聂挽歌却觉得有些不对,这两个地方一前一后同时发生这种意外,不像是用偶然能搪塞过去的。 当然,蒋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走吧,还是去现场看一看吧。不管有没有线索,先去了再说。” 本来以为这里一定没有多少住户,没想到却打破了聂挽歌的认知。 有的人以为坟地是福地,把房屋盖在坟地附近,就能够得到福荫,就可以荫及自己的子孙带来福气和运气。 可是这里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没有人愿意住在这里的原因了。 墓地是一个集聚怨气、死亡、痛苦、恐怖的地方,不断地集聚着带有怨恨的阴气,并形成了强大的阴气气场。 这种气场时时刻刻在影响着周围的住宅,周围的人群。 这里的气氛没有想象中的压抑,房子都是亮色,似乎是为了压制这里的邪祟。 警察在这里还没有离开,正好这里的警察是周祺的朋友,所以聂挽歌也认识。 因此她就通过这层关系,偷偷的打听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只不过她得到的结果就是这里死亡的人和之前那所学校里面死去的学生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就像是在昏睡一样。 “看起来不是偶然的现象了,这两个地方都发生这种事情,看来一定就是人为的。关键的是做到这样不露马脚的,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个矔疏。” 蒋臣在学校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是他做的,只不过到了这里更加确定了而已。 聂挽歌也感觉到了,明明这里是墓地,阴气很重的地方,可是现在在这里她却没有感觉到这种阴森。 这和在学校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而那几个刚刚死去的人鬼魂也不在这里。 不只是他们的鬼魂,就连墓地附近也都干净的连一个鬼魂也没有。 既然警察也判断不出来这件事情,蒋臣自然也不想横插一脚。 聂挽歌虽然怀疑这些事情,可是毕竟也没有证据,也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好了,小猫儿,我们先回去吧。太晚了,在这里也发现不了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后卿居然在家里等着他们。 “小妞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赢勾的儿子不见了!” “什么?!” 聂挽歌瞪大了眼睛看着后卿,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今天晚上赢勾和陈晴带着孩子出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就不见了……” 蒋臣突然打断后卿的话,语气中带着强烈的疑问。 “他们今天带着孩子去哪里了?” 后卿想了想,突然意识到:“是医院!市中心的医院!陈晴说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让赢勾陪着她。” 蒋臣一手拉过聂挽歌,不等后卿跟上就出了门。 “蒋臣你怎么这么着急?” 因为他的步子太大,所以聂挽歌都是一路小碎步跟着的。 因为跑的有点急,所以她说话的时候还微微有些喘。 “如果再不去的话,恐怕不只是赢勾的儿子,恐怕医院都会出现大乱!” 聂挽歌看他的眼神有些急切,所以也没有问太多的话,听他说完以后就一声不吭的跟着他往医院去。 这里离着医院不远,所以没多一会就到了。 不过到医院里面的时候,聂挽歌就傻眼了。蒋臣说的没错,医院真的也出事了! 医院有很多病房里的病人本来都已经有了起色,可是今天晚上突然都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等到聂挽歌她们到医院的时候,居然有很多人都被盖着一层白布被推了出来。 很明显,他们都死了。 如果说一个晚上突然死了这么多人是巧合的话,恐怕谁都不可能认同的。 不过蒋臣是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 “小猫儿,我们去最后一个地方看看。” 聂挽歌看清楚了蒋臣手指指着医院平面地图上的地方,是太平间。 第八十四章 挑衅蒋臣 医院的太平间都在地下,因为今天突然死去了很多人,所以来来往往的人也都不少。 蒋臣和聂挽歌跟着几个病人家属一起进入到了太平间。 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这里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让人毛骨悚然了。 蒋臣也没有时间看这里面的尸体,只是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带着聂挽歌离开了。 “蒋臣,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怎么看你的表情怪怪的?” 蒋臣语气中有些几分沉重,但是还是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小猫儿,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发现这几个出事的地方都有几个特点吗?” 聂挽歌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学校,墓地,医院这三个地方都是阴气很重的!而且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地方是鬼魂集聚的地方。” 蒋臣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继续补充道:“可是我们今天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地方什么也没有,甚至是阴气都少了很多。这三个地方一定有很多怨气和执念太重的人无法投胎或者是停在原地。可是今天,都不见了。” 聂挽歌茅塞顿开。这些地方没有鬼魂,只可能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被人带走了! 再加上今天赢勾的孩子也不见了,聂挽歌就更加确定了。 “不,不是带走了,是被他吞掉了。矔疏的封印刚刚解除,所以他一定会到处搜集阴气重的东西来补充自己。像这样的神兽都不会把凡人放在眼里的。” 聂挽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完了!那晴子他们的儿子怎么办?不会已经被矔疏吃点了吧?” 蒋臣露出一记洞察一切的笑容,不易察觉摇了摇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轻易地就吃掉。” 蒋臣说的话聂挽歌其实是没有听懂的,不过既然他说了没有,大概就真的是没有的。 聂挽歌急忙联系了陈晴,告诉她蒋臣猜测的事情,让他们一起去家里。 等到聂挽歌两人回家没多久,陈晴她们也到了。 不过看陈晴的样子是哭过了,语气里也都带着焦急。 “挽歌,你电话里说我儿子没有事是真的假的?他现在在哪里?” 不等蒋臣和聂挽歌说话,就有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你的儿子不就在这里?” 一瞬间,屋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身黑色的衣服,刘海斜斜的盖过额头,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眸子。嘴唇泛着浅浅的紫色,舌头不经意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起来像吸血鬼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后卿看着面前格外傲娇的人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 “你谁啊?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是活腻歪了吗?” 不过对方明显把他当成空气,甚至是赢勾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矔疏,你挟持赢勾的孩子做什么?还有,今天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他大笑两声,又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唇,动作也是格外的邪魅。 “矔疏?蒋臣你没弄错吧?他居然就是矔疏?” 后卿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中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们两个就是后卿和赢勾吧?不过你们我也没什么兴趣。除了蒋臣是犼化成的之外,你们都是一些凡人进了犼的灵魂,还入不了我的眼。” 后卿自然是忍不了他这样的过分,不过相比之下赢勾就淡定了很多。 蒋臣拦住后卿,看向矔疏的眼神也带着异常的不友好。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好歹也是犼幻化而成,和我也同为神兽的一支,所以我倒是有兴趣和你多说两句。” “别说废话,赶快把赢勾的儿子还回来!” 聂挽歌才没时间听他在这里说一些有的没的,干脆直接要人比较痛快。 哪知道那矔疏突然笑的张狂,眼神里面带着强烈的掠夺之意。 “想要孩子也不是不行,只要把她留给我,我自然会把孩子给你。” 这句话简直就是触碰到了蒋臣的逆鳞。他的右脚突然一跺,像是脚底生风一般,一股子劲风就从他的身侧逼到矔疏的身前。 “本座的女人你也敢肖想,是真的活够了!” 后卿在一旁偷着乐,大概是觉得矔疏敢把注意打在聂挽歌身上,也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只不过按对方的身份来说,也断断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蒋臣紧紧握着聂挽歌的手,似乎是在明确的宣示主权。 “没错,你们现在这么多人论武力我是打不过。只不过你别忘了,我们一对一还不一定鹿死谁手。只不过现在我没有这个兴趣,这个女人也就先留在你这。我们改天再见!” 聂挽歌其实不是很理解他这个人的行事作风,总是这样说两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他还知道把陈晴的孩子留下来,倒是让聂挽歌没有想到的。 既然孩子已经回来了,陈晴几人也就不打算在聂挽歌家里再待下去了。 他们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聂挽歌和蒋臣两个人。 她刚刚把门关上,就看到蒋臣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眼神中带着一种别样的炙热。 这种眼神以前聂挽歌是没有见过的。 不等她有任何的反应,身体险险地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蒋臣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下来,这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似乎是想把她立刻拆骨入腹般。 因为他的吻实在是过于激烈,聂挽歌试图推开他来停止这个吻。 可是蒋臣却更用力的噙住她的红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舌尖在她的唇齿间游走,每一次的触碰都让他流连忘返。 “蒋……蒋臣……唔……” 聂挽歌本来要说出的话,都被蒋臣的唇舌给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残存的一声也都被这一吻给吞入了腹中。 蒋臣贪婪的吸允着聂挽歌的甜美,覆在她腰上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聂挽歌整个人都被他的温柔所吞没,晕晕乎乎的回应着,像是陷进一团柔软的棉花里。 蒋臣细白的牙齿轻轻吻着她的唇角,又爬上她羞涩到已经泛红的耳垂,在她粉嫩的脸蛋上留下他独有的温热。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可是蒋臣高超的吻技让聂挽歌欲罢不能。她的小脸越来越红,甚至连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羞涩。 蒋臣重重的呼吸声传入聂挽歌的耳中,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第一次带着浓浓的霸道。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有些沙哑,可是却掷地有声的落在聂挽歌心上。 “小猫儿,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的让我感觉到威胁。这千百年来还没有什么让我如此没有自信。我是输在你的身上了。” 聂挽歌知道他是因为矔疏的原因,所以更用力的窝进他的怀里,语气中带着坚定不移。 “蒋臣,你放心吧,无论别人是谁,我聂挽歌都视若无睹。” 大概是听到了聂挽歌的保证,蒋臣竟然像个孩子似的暖暖的笑了。 蒋臣用力的扣住她的十指,把她带入怀中的一刹那,他眼中的认真的温暖让聂挽歌的心也摇摇欲坠。 不过还好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矔疏还是很安分的,一直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聂挽歌虽然又是很久没有去上班了,可是也不能整天的不务正业。 最后她还是决定回爸爸的公司上班。虽然不能保证出勤率,可是最起码很多东西都能在这里学到。 聂远其实也是希望女儿能够在公司好好上班的。可是她总是有事就不在公司,爱女心切的他也只能顺着聂挽歌的心意来。 陈晴虽然已经可以正常的工作了,可是她怀孕的时间比较短,为了避免其他人的猜忌,所以她暂时还休着产假。 聂挽歌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能把太重要的位置给她。否则哪一天她又不在公司,又会引起一场大乱。 聂远思来想去,决定把分公司的财务主管调到这里来暂时顶替陈晴,等到她产假休完了再回到分公司去。 这个新来的财务主管叫陆妍。虽然年纪和聂挽歌相仿,可是处理公司事务的能力可是比她强上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不过她这个人看起来就雷厉风行,一点都没有容人的雅量。 就算是聂挽歌这个总裁千金,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过她倒是也不差这一个主管,毕竟其他同事还是和她打成一片的。 “聂挽歌,你把这份文件修改好。然后送到隔壁去。” “聂挽歌,你把那些文件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聂挽歌……” 自从这个陆妍来了之后,她简直就没有一刻是清闲的。从早上忙到晚上,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如果是这样还算好的,可是这个主管却时时刻刻不在挑毛拣刺,很多做好的工作都会以各种借口重新返工。 聂挽歌的脾气也不是个受气的,更不可能这样忍气吞声。可是看着她是爸爸特意调过来的,也就没有大动肝火了。 哪知道就算自己不说,这件事情也早就被蒋臣看了个一清二楚。 第八十五章 送回老家 蒋臣自然不会表面上为难陆妍,毕竟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是聂挽歌的男朋友。 可是偶尔让她出出丑还是轻而易举的。 就比如她的文件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或者是电脑突然就死机了,反正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出乎意料。 虽然聂挽歌觉得这确实是有点幼稚,不过倒是在某种意义上给她出了一口恶气。 好在陆妍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也没有察觉到是蒋臣的杰作。 本来也好端端的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一个休息日过去之后,陆妍再来公司的时候就有些怪怪的了。 聂挽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不是看花眼了。 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就像是跌入了面缸一样的颜色。今天甚至连平日的职业妆都没有化,嘴唇都干瘪的有些发紫。 她额头上很明显的变黑了一大片,这不就是印堂发黑吗? 陆妍进入办公室的一瞬间,聂挽歌不可置信的多看了两眼。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等她坐在自己办公桌之后,聂挽歌才意识到了真正的不对。 刚才只顾着看她的情况,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 当然,跟着她的不是人。大概是因为这鬼魂,所以陆妍现在才会是这个有气无力的样子。 平时她工作的时候一向是很有精力的,可是今天却显得萎靡不振。 不过看她身后跟着的鬼魂并没有很凶恶的嘴脸,反倒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 可是她一直紧紧的跟着陆妍,几乎就是寸步不离。 蒋臣来公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聂挽歌坐在办公桌前,呆呆的望着陆妍的方向,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刚伸出手去在聂挽歌眼前晃了晃,却把她吓了一跳。 “蒋臣,怎么是你?” 这话问的蒋臣有些不会回答了,不是他难道还是其他男人? “怎么?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人这样让你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 聂挽歌看他这样不正经的模样,只能娇嗔着说了句别闹。 “你看,陆妍身后的那个女孩,她为什么一直跟着?” 蒋臣只顾着来探望她,也没有细看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没想到,在陆妍的身边还真有一个鬼影。 大概她也感觉到了蒋臣身上的气场。或许是因为害怕,竟然一个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正好下午有个会议要开,作为财务部主管的陆妍自然是要出席的。 这自然无形中就给了她一个机会。 很明显躲在墙角的女孩没有想到聂挽歌能看到自己,语气中都有些紧张。 “你……你居然能看得见我?” 聂挽歌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实在是没办法把她和那些电视剧里的凶狠女鬼联系到一起。 “为什么你会一直跟着陆妍?看得出来你并没有恶意。你放心,那边那个是蒋臣,他不会伤害你的。”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之后,她才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只不过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丝的渴望。 “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回家?” 聂挽歌这才知道,原来她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是这人死了以后不是会被鬼差带走吗?她为什么还在这里游荡? “你个小笨蛋,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吗?看她的样子一定是有着很深的执念,所以才没有办法转世投胎。” 聂挽歌吐了吐舌头,她本来就笨啊,谁让你眼拙看上的。 “虽然我很想帮你,可是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啊!不然你说出来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也好。” 这女孩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清自己已经不记得回家的路往哪里走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聂挽歌这才意识到,鬼魂是没有这种印象的。现在她大概也是跟着陆妍走了太久,所以根本就不记得其他的了。 “我只记得我当时是跟着她出来的。” 虽然只有这么一小句话,可是也给聂挽歌了个提示。 双休日这两天陆妍回了老家,而这个女孩儿也是在她回来之后才跟着的。 看来只有问了陆妍才知道应该把她送到哪里去。 本来以为事情很简单,可是没想到她话里话外都不想说出来自己老家的位置。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聂挽歌,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对。 蒋臣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他倒是简明扼要的把问题说了个清楚。 哪知道陆妍刚听到自己身后居然跟着个鬼魂,居然吓得瘫在地上,语气也颤颤巍巍的:“她……她真的跟过来了?” 这话一出口,聂挽歌自然明白她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不过她也懒得和陆妍废话,又忍着脾气问了一次她老家的位置。 和刚才恰恰相反,这回她回答的倒是痛快。 蒋臣虽然不想揽事上身,可是他家这个却一时一刻也不能闲着,天天找麻烦事给他。 约摸着到了下班的时间,聂挽歌就让陆妍先离开了。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可是聂挽歌也是不想惹祸上身的。 她问清楚了这个女孩。她不记得其他事情,只记得自己要回去找一个叫楚彦的人。 既然知道了基本上的一些信息,聂挽歌就让蒋臣带着她们动身了。 看来陆妍没有说谎。到地方的时候这个女孩面露喜色,一看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聂挽歌和蒋臣顺着她走的方向一路跟着,一直跟到了她念念不忘的楚彦家里。 大概让她有着这样深执念的人就是这个楚彦了。 既然已经把她送到目的地了,就算完成了任务。 虽然不想多待,可是聂挽歌还是顺道打听了一下。 这里是农村,大家都住在一个不大的村落里。所以谁家出了事情,基本上第二天大家就都知道了。 听这里的村民说,这几天除了谢家的女儿谢韵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踪影之外,其他倒是没有什么事。 看来这鬼魂就是他们口中的谢韵了。 她既然已经回来了,是不是谢韵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哪知道村子里却突然有人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死人了”,这一声从远处传来却依然清晰可辨。 等聂挽歌她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倒在村子里水塘里的实体。 大家帮忙把它从水里捞出来,翻过身的一瞬间,聂挽歌很清晰的看清了她的脸。 这尸体不是别人,正是聂挽歌今天送回来的那个鬼魂。 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失足落水,倒是有几分被人从身后推下去的感觉。 看着她身体还算是完好无损,除了被水泡的显得有些肿之外,也没有什么腐烂的地方。 看来,她才死了不久。 可是这到底会是谁这样残忍,居然把她推入了水中? 大家把她的尸体合力抬回了谢家。 聂挽歌却发现谢韵的鬼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还有些留恋的看了看自己的尸身。 “别人都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我想说的想做的都没有办法实现。” 她的话很轻,但是却带着绝望的气息。 “别人当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你,因为你已经是鬼魂了,你已经死了。” 听到聂挽歌的话,她后退了两步,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聂挽歌生平这还是第一次见鬼哭。不过她哭的太过于伤心,她还是有些不忍的。 “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你?” 蒋臣清冷的声音从聂挽歌身后传来。虽然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可是谢韵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聂挽歌不禁试探着问道:“你知道是谁对不对?可是你不想说出来。” 看她没有说话,聂挽歌又补充了一句:“是楚彦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口,她眼泪流的更甚了。 其实聂挽歌不仅仅猜到了楚彦,更把陆妍和他们关联在了一起。 这个叫谢韵的女孩不就是一路跟着她到了公司的吗? 看蒋臣的样子是真的不想管这事了,所以干脆手一挥,谢韵周身顿时充斥着金色的光芒。 “行了,你的事情本座也不想掺和,现在楚彦可以看到你了,你有什么事要解决就尽快吧。不过你要是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只能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谢韵连忙点头,眼睛里都带着感谢的意味。 “好了小猫儿,她们的事情你也管不了的,还不如给她机会让她自己处理好了。” 聂挽歌看她往楚彦家方向走了,也就安心的上了蒋臣的车子。 “这件事情一定和陆妍有关。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呢。不行,我得管。” 蒋臣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正气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敲了敲她的小脑瓜。 “这么简单的事还看不出来吗?能让她执念这么深的除了感情的事情以外还会有什么啊?恐怕那个陆妍也是个受害者,没看你问她老家位置的时候她吓得那个样子吗?” 感情的事情最难办,反正现在找到了谢韵的尸体,村民也报了警,自然有警察来管。 再加上谢韵的鬼魂被蒋臣施了法,她也不能为非作歹,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第八十六章 蒋臣消失 聂挽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让蒋臣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这里是农村,所以道路未免有些不好,从这里开车往外走的时候,一路都是颠簸的。 本来车开的好好的,可是大概因为路太过于难走,车子被迫熄火了。 接下来蒋臣就怎样都没有办法启动了。 蒋臣把车钥匙往身后一甩,就要开车门带聂挽歌出去。 “小猫儿,看来我们今天不能开车回去了,不然我带你飞一次怎么样?” 聂挽歌知道蒋臣作为僵尸是可以从这里飞出去的。 “你的伤好了吗?” 聂挽歌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受了重伤,一直也没有机会好好养着。 “有你这个小家伙一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相信很快就好了。” 聂挽歌自然知道蒋臣说的是假话,他除了喝自己的血会恢复的快一些之外,也就只有自己好好修养才会好。 可是最近他一直都和自己待在一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恢复如常呢? “你千万不要瞒着我,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所以我们今天不能飞回去,只能开车或者是徒步。” 蒋臣自然是舍不得聂挽歌这么远的路走回去的。 可是路上也没有其他能够通出去的车,蒋臣只能给后卿打电话,让他开车带自己和聂挽歌走。 这一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但是最起码也得将近一个小时他才能到的。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在车上坐着,聂挽歌倚在蒋臣的身上。看着外面虽然已经入冬的景象,却觉得心里还是暖暖的。 可是蒋臣突然按着胸口,整个人吐了口鲜血出来。 这血直直的喷在了车玻璃上,血红一片看起来格外骇人。 “蒋臣,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吐这么多的血?” 聂挽歌一下子慌了,只能用纸巾一点点的清理他嘴角的血。 “没事……小猫儿。应该是刚才给谢韵的那个禁锢被她打破了,然后反噬到我了。” 聂挽歌听到蒋臣有些虚弱的声音,这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和谢韵说了那些话。 原来她如果怨气大涨,幻化成厉鬼,就会被这禁锢的法力变得魂飞魄散。而蒋臣也会因此受到相对应的反噬。 “你干嘛不告诉我啊?你知不知道你本来就有伤?” 聂挽歌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她看着蒋臣的眼睛,一瞬间大滴的眼泪就打湿了衣衫。 “小猫儿,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别担心了,就只是一次反噬,不会有事的。不许哭好不好?” 聂挽歌才不听他这些安慰自己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把自己的胳膊用小刀割破。 她就怕蒋臣会有什么事,所以一直都在衣服兜里放好了小刀。 “小猫儿,你做什么。” 聂挽歌一声不吭的把蒋臣的嘴撬开,把胳膊上的血一点一点流进蒋臣的嘴里。 她的这一刀下手真的不轻,所以血液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出。 蒋臣是真的生气了,第一次这样大声的吼了聂挽歌:“够了!” 她大概也是因为没见过这样对自己的蒋臣,泪水又一次充斥了她的双眸。 “好了好了,小猫儿,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只是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我再不济也不能用自己宝贝的血来恢复不是吗?” 蒋臣的这一句宝贝可真是说到了聂挽歌的心里。 她声音软软的说着:“那你真的没有事吗?” “小猫儿。我要你记得,只要你安然无恙,就算我赴汤蹈火为你也心甘情愿。” 聂挽歌听着他说的情话,第一次这样的感动。 蒋臣把自己车上的衣服撕下来一角,帮聂挽歌把出血的胳膊大概的包扎了一下。 “没想到还这样的恩爱呢!啧啧啧……” 等包扎完他们才看到此时他们的车外已经被青色的烟雾所包围。 聂挽歌惊呼了一声,被蒋臣带出了车外。 虽然车外危险,可是在车里面就更是待宰的羔羊了。 “不用藏了,出来吧。本座知道你在哪。” 蒋臣虽然受了伤,可是他的气势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刚才有些虚弱的语气现在也变得格外雄厚。 这青色的雾气一瞬间都向一个方向涌去,最后渐渐的化作一个人形。 说是人形,可是样子却非常扭曲。脸上没有一块正常的皮肤,都是黑色的,就像是刚刚从火灾现场出来的样子。 眼睛深深的凹陷在脸上,没有一点点正常人应该有的神态。 更别提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了,简直就和树根一样七扭八歪的。 “本座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摄青鬼。” 摄青鬼?聂挽歌可知道这个。 大家都认为红衣鬼最可怕,因为穿着红衫而死的人,其灵魂会化成厉鬼,向他仇人报仇。 之前聂挽歌他们就碰到过厉鬼,可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最恐怖的其实是摄青鬼。 如果人因有深仇大恨却又不能报的,可以躺在棺材中,卧在尸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而修练成鬼的半人半鬼,叫摄青鬼。 摄青鬼是因为怨气太重血脉在死时的一瞬逆行,血会在死后七七四十九天变绿,因此又叫绿血冤鬼。 摄青鬼身体死而不僵!如果他的怨念足够强大,还吸收了过多鬼魂的怨念甚至还可以重生,变成妖尸。 摄青鬼不是正式的鬼,也不是人,是超出三界之物,很多法器也不能将它制服,而且要和摄青鬼斗法,很大可能会给它列入为报仇对象之一,因此法师要制服摄青鬼,一般都要签生死状。 除非至阳之物才能够让它彻底消失,可是蒋臣和她都没有办法做到。 聂挽歌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倒霉,在蒋臣受伤的时候碰到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 “蒋臣,别以为你是僵尸王就小看我们摄青鬼。现在你受了重伤,是打不过我的。不过我也不想和你闹得太僵,不如你把你身后这个人给我,我就放你走如何?” 聂挽歌这才明白,原来他是闻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才会来这里纠缠! 可是蒋臣受的伤不轻,这摄青鬼还不知道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她记得书上说过,最厉害的摄青鬼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 蒋臣一直护着身后的聂挽歌,想让他交出去怎么可能!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僵尸是一种什么味道。” 说完,他就一跃到了蒋臣的身侧,试图去拉住聂挽歌的手腕。 可是蒋臣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的触碰到她,直接一个回旋踢,就把他踹的老远。 他没想到蒋臣受了伤居然还这样的有力气,不过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深绿色,向蒋臣攻击过去。 蒋臣虽然受伤了,可是身体照样非常的灵活,摄青鬼的几次攻击都被他轻松的躲过。 不过这大概也是激怒了他,他在这个瞬间周身都变成了青绿色。 聂挽歌知道,他这是要用尽全力来攻击蒋臣了。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声东击西,把矛头对准了聂挽歌。 她明显是没有想到会被摄青鬼突然袭击。可是因为蒋臣在身边,所以她还是比较镇定的。 正当她准备用手里的符纸挡住摄青鬼的攻击时,蒋臣却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股力量太过于强大,到聂挽歌身前的时候,她感觉到浑身有一种剧痛。一瞬间,就没有了意识。 等到聂挽歌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发现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就知道是蒋臣救了她。 正当她满怀欣喜的下床找蒋臣的下落时,却发现从门外进来的人不是蒋臣。 “怎么是你?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蒋臣呢?” 矔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默不作声的把她又塞回到了床上。 “我问你话呢?蒋臣呢?蒋臣去哪里了?” 大概是看着聂挽歌这样着急,他才开口说道:“蒋臣?他已经死了!你还到处找他做什么?” 聂挽歌像突然失了控制一样,抓住他的衣领,大声的喊着:“你乱说什么?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见他!他是僵尸王,他怎么可能会死?” 说罢,聂挽歌瘫软的坐在床上,眼睛里竟满满的是泪水。 “我没有必要骗你。蒋臣因为替你挡了摄青鬼的致命一击,再加上之前的伤,所以没能熬过去。就连你都昏睡了五天才醒过来。” 聂挽歌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只是声音颤抖的质问着:“你既然说他死了,那我问你,他的尸体呢?尸体去哪了?”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不可能死的,我和他有共生契约。如果他死了,我是不可能一个人活着的。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 聂挽歌的语气近乎是在哀求,可是矔疏却充耳不闻。 他把房门关的紧紧的,不给聂挽歌一点点逃出去的机会。 她坐在床上,像是失了魂魄。 蒋臣,你到底在哪里?你不是说当时怕我不能完全的接受你所以没有碰我吗?我现在心里完完全全的装满了你,你又去了哪里? 第八十七章 找寻蒋臣 就这样足足有两天,聂挽歌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东西。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坐在床上。 整间屋子连个窗户也没有,她想出去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在心里一声声的呼唤着蒋臣,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声回应。哪怕一声也好。 “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下去身体都熬坏了。” 聂挽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眼睛里没有一点想要理睬他的意思。 她也是个有骨气的,只要不让她去找蒋臣,她就不可能吃一点东西。 反正蒋臣现在下落不明,自己在这里死活也都无所谓了。 矔疏看聂挽歌的态度实在是过于强硬,也不好过于逼迫她。 大概也是做了充分的思想斗争之后才同意等她吃完饭带着她一起去找蒋臣。 聂挽歌只是浅浅的吃了两口,就吵嚷着要出去找他。 “蒋臣现在到底在哪儿?快让我出去。” 矔疏把她按在餐桌旁,示意让她听自己说完话。 “说实话,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因为当时我看见的时候,他已经受到了重伤。你应该知道摄青鬼的厉害。” 聂挽歌其实不想听他在这里啰嗦,可是看他要说起蒋臣的事情,她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我做为上古十大神兽,我的身体里则是最纯的至阳之气。这摄青鬼也是被我所制服。只不过当时蒋臣已经奄奄一息,你们碰到的这个摄青鬼就差一点就可以修炼到杀人于无形的境界。” 聂挽歌简直悔的不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却害了蒋臣落到如此地步。 “那后来呢?为什么我醒的时候却出现在了你这里?” 矔疏等她把碗里的饭都吃掉之后才肯继续往下说。 “因为在蒋臣离开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是他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说完之后他就不见了。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也没有管他的去向。” 聂挽歌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已经干涸的泪水又一次决堤。 泪水绵绵不断的从她的眼睛里流出,顺着脸颊流下来,一直顺着她的脖子流入衣领。 矔疏从来都没有安慰过女孩子,此时此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的封印打破,矔疏还真不一定会帮这个忙。 “矔疏,求求你了。你带我出去找他好不好?我真的好想见他。” 聂挽歌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哀求,眼睛也被水雾层层包裹着。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破裂的琉璃,格外的脆弱。 “好,我带你去找他,不过具体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能保证你这一路是安全的,但如果你找不到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句话似乎给了聂挽歌足够的勇气和动力。她急忙答应着,仿佛晚一秒都会有什么变数似的。 可是一出门她就没有了方向,因为她根本都不知道蒋臣到底在哪里。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起了之前她和蒋臣一起去的那个山洞。 没想到出门的时候,这里竟然下起了小雪。 雪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飘到聂挽歌的头上,她的头发都被雪染成了白色。虽然天很冷,可是她的脚步却不曾有片刻缓慢。 蒋臣,你到底在哪里?这第一场雪你都没有陪我一起看过呢。 虽然山洞外面的雪下的到处都是,可是山洞里面是干干净净的。 之前那些血腥的气味儿也都没有了,甚至是尸体和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聂挽歌知道这一定是蒋臣之前在这里疗伤时弄干净的。 本以为走到山洞最里面的时候会看到蒋臣闭着眼睛在修养,可是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蒋臣,你到底在哪儿啊?”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在空洞的山洞里却激起了层层的回声。 聂挽歌轻声的叹了口气。虽然找不到,但是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蒋臣,你主动来招惹的我,可是现在为什么却不见了踪影? 既然蒋臣不在这里,那她也只能换个地方找。 暂时也只能去陈晴家,看看赢勾能不能想办法知道蒋臣的下落了。好像后卿也暂时住在那里。 陈晴听到聂挽歌说完来龙去脉之后直接就问了赢勾有没有方法能够找到蒋臣,可是赢勾也说无能为力。 “小妞儿。我要劝你一句,有可能你们两个之间的共生契约会被摄青鬼的一个意外给切断。说实话,没有人知道共生契约会不会中途给终结。” 聂挽歌知道后卿的意思,大概就是告诉她蒋臣这个时候可能已经不在了。 如果共生契约被迫切断,就算蒋臣死了也不会影响到聂挽歌。 而且当时摄青鬼的那次攻击并没有真真正正的打在她身上,可是她却意外的昏迷了好几天。可能就是共生契约被斩断之后的效应吧。 这难道不都是在说明蒋臣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聂挽歌抬头看了看后卿,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相信。 “不可能的。他是谁,他可是将臣,可是不生不灭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聂挽歌连连后退,语气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坚定不移了。 “就算他死了,我要去地府找他的魂魄好好的问一问。” 后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安慰:“小妞儿,你忘了吗,蒋臣是没有灵魂的。他是犼和神树枝合二为一变成的。如果他死了,身体会很快消逝,就和没有存在过一样。” 聂挽歌这才记起之前看书上写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和蒋臣将永远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后卿,上次蒋臣联系过你让你去接我们两个,你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的下落?” 后卿思索了一下,果断的摇了摇头。 “没有,去的时候就连你都没有了踪影。那里只有你们当时开的车。我还以为是蒋臣把你带回来了。” 这下子彻底的没有了办法。 陈晴大概是担心她,所以让后卿和赢勾先离开。一直守在聂挽歌身边的矔疏也识趣的出去了。 “挽歌,我问你,如果蒋臣真的死了,你预备怎么做?” 聂挽歌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如果他死了,我会好好活着。是他救了我,我会珍惜我这条命。不过我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去,我要一直找,直到找到他为止。” 陈晴想起来一直陪着聂挽歌的矔疏,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 “我看着跟着你的这个男人还不错,长相也不比蒋臣差,看样子对你也不错。如果蒋臣真的杳无音信,你不如把目光放长远些。” 聂挽歌何尝不知道陈晴话里说的。可是不说这矔疏对她有没有意思,就她而言,也绝对不可能选择他的。 虽然矔疏的身份甚至比蒋臣还要贵重一些,可是他和聂挽歌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好了晴子,你别担心我了,好好照顾你家的宝贝,我现在只想尽我最大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找到蒋臣。”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外婆,外婆的实力很强,说不定会找到方法能知道蒋臣去了哪里。 聂挽歌的外婆看到她和她身后的矔疏时,其实还是不清楚她的目的的。 等到聂挽歌说出了来由之后,她才转过身去,近乎悲叹的语气:“孽缘,孽缘啊!” “外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能够帮我找到蒋臣?算挽歌求你了。” 周婆婆自然是最心疼自己孙女儿的,怎么忍心看着她那样凄惨的模样。 “挽歌,外婆不是不帮你,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蒋臣的下落,如果连矔疏都无法知道的话,恐怕……” 聂挽歌看着外婆这样严肃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情就只有求矔疏了。 “周婆婆果然不是一般人,连我的身份都能轻松识破。当时后卿和赢勾这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我是谁。” 聂挽歌哪还有时间听这些,只等着矔疏说出来办法。 “挽歌,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如果真的有这个能力找到蒋臣,也不会这样袖手旁观。如果他现在还活着,气息也太过于虚弱,是觉察不到在哪里的。” 聂挽歌一个人回了房间,从背影看显得格外的失魂落魄。 外婆给矔疏也安排了房间,转头就去了聂挽歌那里。 聂挽歌还是老样子,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目光显得空洞和呆滞。 “挽歌,如果蒋臣真的死了你该怎么办?” 聂挽歌听到外婆的话,这才回了神。 “晴子今天也问过我这句话,我觉得蒋臣并没有死,他一定还在哪里养伤。” 周婆婆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这也应该是这一天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劝聂挽歌放弃的声音了。 “挽歌,他只是个僵尸,和你不是一个种族,甚至你们之间都不会被别人看好。现在他生死不明,你不会后悔吗?” 聂挽歌大概是第一次这样的肯定一个答案:“我不后悔。” 外婆大概也是猜到了聂挽歌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好,那无论如何,外婆都支持你。” 第八十八章 矔疏保护 聂挽歌几乎把她和蒋臣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每次的结果都让她大失所望。 公司,医院,学校,甚至是外婆家附近的树林和山坡,还有他们最开始见面的地方。 只是偌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一处有他的身影。 她突然想起那次接孩子的时候去过的游乐园。 那里的环境并没有改变什么,里边还是有很多大人带着孩子去玩。他们玩的最多的就是旋转木马。 聂挽歌买了票,一个人坐在上面。 和上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形,可是在旋转木马下面看着她的人却变成了另外一个。 她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有一个人像极了蒋臣。 她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就算那个人出来让她看一看也好啊!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那个变成蒋臣的人也没有再次露面。 “矔疏,你能不能带我去那天出事的地方看看。” 或许是为了打消聂挽歌的最后一点期盼,矔疏决定带她去。 北方的冬天总是在雪天度过的。这里雪下的越来越频繁。 大片的雪落在山坡上,落在崎岖的路上,落在聂挽歌的身上。 因为有矔疏带着,所以很快就到了那个地方。 虽然雪遮盖住了一切,可是她一眼就看出来蒋臣的车所在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车被卡在那里,这里还离村子有些距离,人迹罕至,所以一直都停在这里没有被人拖走。 聂挽歌记得当时蒋臣没有把车门锁上。 果然,她轻轻一掰,车门就被打开了。 她和矔疏从两端的车门进去。只不过聂挽歌坐在了驾驶室的位置,而矔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贪婪的呼吸着带着蒋臣味道的空气,手摩挲着蒋臣触碰过的方向盘。 虽然车里已经和外面一样冰冷了,可是聂挽歌却像没有感觉似的。 “蒋臣,你真的死了吗?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你?” 她低下头,整张脸都贴着冰凉的方向盘。 矔疏默不作声的看着面前的聂挽歌。其实他还是不理解的,人类难道不是和神兽一样没有情感的吗? “我问你,为什么那天出事的时候你会出现?你不会是故意等到蒋臣招架不住才出手的吧?” 矔疏听到她的话,直直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好歹也是神兽,虽然不是多正人君子,可是也不会走那些小人行径。之所以救了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去农村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想暗中保护你。没想到,却只救下了你。” 聂挽歌其实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矔疏把放他出来这件事这么放在心上,居然想暗中保护自己。 “你说如果蒋臣真的不在了,我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矔疏说真的也不是个太有耐心的,每次听聂挽歌说起蒋臣的时候他都是有些不悦的。 “就算他真的死了,你难道就不过了吗?还是说要去殉情自杀?就算你死了,你的灵魂也没有办法见到他。” 这句话深深地刺中了聂挽歌的心,这就是她一直梗在心里的地方。就算她死了,也没有机会能够见到他。 “行了,走吧。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啊。我陪你离开吧。” 矔疏的声音很温柔,让聂挽歌想起了蒋臣和她说话时的语气。 “我想去我最开始住的地方。虽然那里环境没有我现在住的房子好,但是住人也是没有问题的。” 矔疏答应了她的要求。 两个人从车里出来,聂挽歌想在雪地里走一走。 漫天飘着的雪花,一片又一片,轻轻地落在地上,不发出一丝声响。 聂挽歌也不怕这样的寒冷,伸出一只手去接住几片雪花。 冰凉的感觉在手上逐渐蔓延开,最后融化成一小滴晶莹的水花。 她光顾着抬头看天上落下的雪花,所以没有看清脚下的路。 还没等往前多走几步,就被地上的雪滑了一跤。 本来以为会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是等了许久却没有感觉到那股痛意。 她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结实而又温暖的怀抱。 “还好吗?小心一点,别摔倒了。” 聂挽歌小脸儿一红,果断的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原来不仅仅是她的脸红了,矔疏的脸也稍稍泛红。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谢谢你没有让我摔倒。”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聂挽歌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时候却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眼前似乎出现了很多奇怪的景象,而且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看起来不是现在这个年代的模样,可是里面的人却让她觉得很熟悉。 画面也仅仅是转瞬即逝。等到一切都消失之后,她的头也没有刚才那般疼痛了。 她坐起身来,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本来想拿起床头柜上面放着的杯子,可是她却发现杯子里面的水似乎不是透明的。从她这个角度看,好像是滴了几滴鲜血一样的颜色。 还没等她把杯子拿起来,就听见空中似乎有异样的声音。 “咯咯咯……” 这声音听起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聂挽歌就知道她这次回来绝对不会平静。 果然是事情经历的比较多了,所以她就像有抗体一样。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觉得害怕。可是放在现在她已经觉得习以为常了。 “到底是谁?还不出来!” 聂挽歌找不到它的方向。不过能确定的是,它一定在这屋子里。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美味可口的东西。顺着香味儿一路过来,没想到居然是老朋友了。不过以前你好像有人保护,现在却自顾不暇了吧。” 这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些恐怖,等到他出现的时候,聂挽歌看清了他的脸。 怪不得他说是老朋友,他们已经见了很多次面了。只不过这一次比较特殊,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没错,这个人就是她刚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碰见的那只僵尸。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露面了,看来这个机会他也等的不是一天两天。 他的长相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的原因,他身上原本的恶臭小了许多。 可是眼睛还是那样的血红一片,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更加破烂不堪。 他的笑容非常的猥-琐,就像是盯着许久的猎物终于要到手了一样。 如果是之前的话,聂挽歌可能并不会害怕,因为蒋臣一直在和身边。 可是现在只有她自己在这里,矔疏那家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之前那个僵尸将臣现在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了吧?跟着你这么多天也没有看他出现过一次。这回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他刚才是从窗户进来的。而聂挽歌的床就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 看他一蹦一跳地离自己越来越近,聂挽歌虽然手里握着符咒,可是也不敢确定自己可以打过他。 “行了,你也别挣扎了。我吸你的血不会特别疼痛的,所以你也不用害怕,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好了。” 聂挽歌顺势跳上自己的床。因为有床的高度,所以她比面前的僵尸要高上许多。 虽然这僵尸看起来虎视眈眈的,可是也只是看起来凶恶一点。 聂挽歌学聪明了,她特意找了外婆要了很多有用的符纸。 这些符纸虽然看起来普通,可都是外婆亲自画的。 正因为这一点,聂挽歌也就更不会害怕面前的僵尸了。 聂挽歌看准它靠近的时机,等到她靠近自己身前的时候就稳迅的把符纸贴在他的头上。 果然是外婆亲手画就的符纸,比她自己用血化成的要好用许多。 就在这个瞬间,它突然停滞在聂挽歌的面前。 虽然他站在这里。可是他呲嘴獠牙的样子还是显示出了僵尸的本性。 还没等聂挽歌高兴几秒钟,面前的僵尸居然伸出手,缓缓地把符纸摘了下去。 “这么点小伎俩就想控制住我?你还真的是没有自知之明。” 说罢,他便伸出手去,抓住聂挽歌的肩膀。 他手上的指甲非常的锋利,聂挽歌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冰凉。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刚才一直不见踪影的矔疏突然从窗户一闪而入。 因为那僵尸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并没有看到他从窗户进来。 矔疏从他的身后,丝毫没有犹豫,一掌重重的击在他的身上。 这一掌大概是用他所有的气力,聂挽歌清晰地感觉到她肩膀上的手颤抖了一下。 矔疏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的看着面前的僵尸。 “她的能力不够,难道我的也不够吗?” 这还是聂挽歌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平常的他虽然有些冷漠,可是这样凶狠的样子也真是难以碰见。 看的出来,这僵尸还是识时务的,看到面前的人能够重伤于他,干脆也不准备对聂挽歌下手了。 矔疏看到聂挽歌没有受伤,也就没有准备在继续追他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今天如果再晚来一步,聂挽歌可能就会变成这僵尸的盘中餐了。 第八十九章 再次重逢(高甜) 没想到,就这样整整过了三个多月。 冬日里地上堆积的雪,现在已经融化的一干二净了。 春天就这样到来了,来的这样悄无声息。 只不过时间更替的过程里,却没有蒋臣一直陪在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矔疏一直在身边的原因,聂挽歌也很少碰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她也打破了自己父亲对她的认知,每天兢兢业业,甚至隔三差五就会加班工作。 矔疏就担负起了之前蒋臣的责任。作为她的保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后卿和赢勾有时候都在偷偷猜测,他究竟是因为聂挽歌把他放出来的恩情所以保护她,还是因为对聂挽歌动了情。 只不过这几个月中,蒋臣一直都没有露过面。 所有人都在劝说聂挽歌,蒋臣应该是不会活着了。 “今天我在你身边待了一天,就为了保护你。你不觉得晚上应该请我吃顿饭吗?” 虽然矔疏在这段时间里对她一直照顾有加,可是聂挽歌却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想让我请你吃饭是不大可能,不过我晚上做饭的时候会多做出你那一份。” 矔疏居然学着聂挽歌之前的样子,冲她吐了吐舌头。 这一下子简直就是闪瞎了聂挽歌的眼睛。她没看错吧?怎么待了几个月之后他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行了,饭已经做好了,你就抓紧吃吧。吃完后一定要快点离开,省的孤男寡女被人看见说都说不清楚了。” 不等她听到矔疏的回答,家里的门就被敲响了。 聂挽歌看他还在埋头吃饭,大概也没有时间开门,所以只能她自己去了。 开门的一瞬间,聂挽歌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流出。她甚至都没有一丝察觉。 面前这个人身黑衣,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一双眼睛似乎能勾魂摄魄一般。 挺鼻薄唇,邪魅清奇。嘴角轻挑上扬时仿佛像谪仙降落于人世。 有这样容颜的,除了蒋臣之外,恐怕世间再无第二人。 聂挽歌就像是木头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紧紧的锁住蒋臣的脸庞。 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就在这一瞬间,面前的人就会突然消失。 蒋臣突然迈出一大步,将聂挽歌抱了个满怀。 这时她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是她想象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小猫儿。这么久不见,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蒋臣的声音一出口,聂挽歌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她没有回抱住蒋臣,也一声不吭。只是眼泪却一直簌簌而落。 没有想到这么久不见,她居然还有见到他的这一天。 “这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聂挽歌甩开蒋臣的怀抱,自顾自地擦干了眼泪。话里似乎也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小猫儿,我当时不是有意离开你的,只不过形势所迫。如果我不走,可能今日真的会化成一摊白骨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其实这句话刚一出口,她就相信了。她就知道蒋臣不会轻易地抛下她离开。 这下她才放下自己的心结,紧紧的抱着蒋臣。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这么久,所以人都在劝我放弃,只有我相信你还活着。” 蒋臣用双手接住她的肩膀,动作比以前还要轻柔。 这样的久别重逢,让聂挽歌知道蒋臣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看着她的眼泪还源源不断地流出,蒋臣温柔的吻上她的眼角。每滴泪水都在他的唇边游走,聂挽歌所承受的痛,他也感同身受。 她的眼泪被蒋臣都吻进了口中,这样的苦涩。大概这就是聂挽歌这段时间的心情。 “我的小猫儿,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这次也不是有心让你找不到我的。只不过我伤重在身,如果不去玄洞修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了。” 受了摄青鬼全力一击,他只能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来休养。只有他伤好之时才是他清醒之日,所以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找到他。 “我醒来的第一刻就是去家里找你,可是发现你根本不在。没想到你却真的在这里等我。” 两个人虽然久别重逢,可是却没有过多的言语。 蒋臣双手捧着聂挽歌的脸颊,眼神中带着格外的炙热和思念。 两个人极其默契的向对方靠近,蒋臣微微探下身子,聂挽歌浅浅的抬起脚尖。 聂挽歌长长的睫毛触碰到蒋臣的眼角。睫毛因为刚才被眼泪打湿,现在还没有变干。 蒋臣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这么久的思念,在这一瞬间完完全全的爆发出来。 他几乎是和不费力的就攻破聂挽歌的牙关,长驱直入,和她缠绵在一起。 这么久没有亲吻过彼此,两个人都格外的投入。 她的唇异常莹润香甜,蒋臣甚至觉得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一向以沉稳自持自居的自己,再看到她的这一瞬间简直就要失去了理智。 他的指尖叉入她濡湿的黑发,鼻中传入聂挽歌发间独有的香味。 即使是这样长久的思念,他的动作还是如此的轻柔。 蒋臣温热的舌在她的口腔里不断游走,慢慢吸允舔舐。 他湿滑的大舌像是独占似的将聂挽歌的口腔横扫了一遍,不断地吸允着,纠缠着,辗转着。 聂挽歌也是很久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居然情不自禁地越陷越深。 两个人都紧紧的闭上双眸,沉醉在彼此的热烈之中。 “咳咳……”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他们两个才意识到现在还在门口。 聂挽歌的脸蛋一红,整个人都埋进了蒋臣的怀抱里。 还好只是住在附近的人。聂挽歌和他们不是很熟悉,所以也没有特别尴尬。 “走吧,我们进屋去。” 矔疏还在厨房吃饭。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很随意的问了句:“挽歌,你怎么才回来。是谁来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聂挽歌才想起来,他居然还在自己的家里。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蒋臣,只不过蒋臣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径自走到厨房,自然是看到了正在吃饭的矔疏。 很明显,矔疏也没有想到蒋臣居然能够回来。从他的眼中就能看出那份诧异和吃惊。 “没想到这么久我没有回来,你和我家小猫儿居然相处的这么好。不过还要感谢你那天救了小猫儿。” 蒋臣明显摆出了一副男主人的架势。不过聂挽歌本来也没有和矔疏发生什么,所以自然没有心虚的必要。 矔疏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神里有着聂挽歌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当时误打误撞把我的结界打破,我也不会有这个闲心去保护她。你这声谢谢,恐怕我担当不起。” 既然蒋臣已经回来了,那矔疏自然也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我这句谢谢不只是你当时救了小猫儿一命,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你对她的保护。” 蒋臣自然是知道自己家小猫儿的抢手性的。如果不是他一直跟在她身边,恐怕还真的没有什么保证。 矔疏也知道自己是个电灯泡,所以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蒋臣,我和他……就是因为他保护我所以才让他过来吃顿饭的。” 蒋臣把聂挽歌拽入怀中,眼中透露的是信任的目光。 “小猫儿,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这么大的魅力,就算是再出现两个矔疏,我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聂挽歌还真的是佩服蒋臣这股自恋的劲儿。不过仔细想想,他好像也确实是有资本的。 “蒋臣,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坐在沙发上,一把把聂挽歌拽到自己的腿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魅惑:“我的小猫儿想问我些什么?” “之前他们都说你可能死了。更有可能我们之间的共生契约因为摄青鬼的那次攻击被彻底斩断。我只是想问问你,它还存在吗?” 蒋臣宠溺的笑着,对聂挽歌的宠爱溢于言表。 “傻丫头,你以为这共生契约能够轻易被切断吗?如果真的可以,它也不会变成禁术。难道你不想让我永远的缠着你,直到永生永世吗?” 聂挽歌虽然得到了答案,可是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大的心结她还没有真正的解开。 “之前书上也写过,后卿也说过。你的来源就注定了你没有灵魂,就算死去了也无法投胎。如果有一天你我都死了,我就算在忘川河里守着一千年一万年也都没有办法再见到你了。” 蒋臣这才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一直愁眉不展了。原来她小脑瓜里想的是这个。 “怎么想这些东西,如果我说我可以永永远远陪着你呢?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就算闹得天翻地覆,我也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聂挽歌莞尔一笑,就像是突然看到春暖花开一般。 “蒋臣,冬天的雪你一场都没有陪我看。” “我们有的是时间,生生世世我都陪你一起。无论是风花雪月我都在你的身边。” 第九十章 缠绵悱恻(高甜) 蒋臣搂住聂挽歌纤细的腰肢,身上的热度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刚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蒋臣把聂挽歌抱紧,让她更加安稳的坐在自己的腿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聂挽歌自然清楚他说的那个晚上,他向自己表白的那一夜。 她的脸上突然染上一层红晕,抿着唇低低的点了点头。 “之前不是说过等到你心里全心全意的装下我的时候,我们就真正的在一起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这句话是蒋臣当时的承诺,聂挽歌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可明白蒋臣说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既然她还记得那个晚上,自然是清楚这句话的。 “好了,已经不早了,这么久都没有洗澡,整个人都要发霉了。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 聂挽歌最近加班累的要死,本来就想去泡个澡,结果却被蒋臣捷足先登。 “不行,我要去洗澡,你等我洗完了之后你再洗好不好?” 蒋臣怎么可能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待那么久。 不等聂挽歌走几步,就被他打横抱起。跌进蒋臣怀里的时候,聂挽歌的心脏还不小心的漏了两拍。 他大步走向浴室,抱着聂挽歌的手劲儿很大,不给她一点动弹的机会。 好容易到了浴室,蒋臣才肯松手放下聂挽歌。 “我要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 她的脸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脸就像是要滴出血似的。 “这么久没见,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吗?洗澡可以,我们一起洗不是刚刚好吗?” 蒋臣的呼吸顺着聂挽歌的耳朵一点一点的渗入进去,似乎是抓住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蒋臣反手就锁住浴室的门,打开热水放满了浴池。 热气在浴室里不断蒸腾,白色的水雾在两个人之间缭绕,让原本的气氛显得更加暧-昧。 蒋臣反手把聂挽歌拽到身边,让她的后背抵在浴室的门上。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袭上聂挽歌的心头。这温度就和蒋臣的唇一样,凉凉的却格外舒适。 他一只手覆在聂挽歌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把她两只手腕牢牢捉住,使她动弹不得。 蒋臣的膝盖顶着聂挽歌的膝盖,身体也紧紧的压着她的身体。稍稍一偏头就准确的捉住了她的唇瓣。 不过他只是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舔舐着,温柔而细腻。就像春风拂面般,吻去聂挽歌所有的羞涩和紧张。 待到聂挽歌身体都变软的时候,蒋臣突然攻城略地一般的侵占了她的唇舌。唇齿厮磨间,两个人的气息彻底的纠缠在了一起。 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聂挽歌的脸上,像是被羽毛划过一般的轻柔,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舌头毫无顾忌的深入,让他原本冰凉的唇舌都变得炙热。 蒋臣把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样的诱-惑。 “小猫儿,那日我们没有做完的事,今日做完好不好?” 聂挽歌被蒋臣吻得七荤八素,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蒋臣褪去了一半的衣衫。 看着她慌张的用双手挡住自己的小脸,蒋臣大笑一声,连人带衣服都被他带入了浴池。 聂挽歌缩在一个角落,试图用仅存的衣服遮挡住自己单薄的身体。 蒋臣就像一只饥饿贪婪的野兽,蛮横的肆略着她的美好。 温软的唇顺着她的唇边一路往下,一直到她的颈间。 蒋臣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坏坏的轻声耳语。这声音带着魔性一般让聂挽歌轻轻战栗。 “不要……不要在这里。” 聂挽歌就像个青涩的小丫头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 “我也没说要在这里,难道我的小猫儿就这样的忍耐不住,要让我在这里就把你生吞活剥了吗?” 聂挽歌一下子羞愤难当,把浴池里的水大把大把的扬到蒋臣的身上。 “好了,不逗你了,快洗澡吧,等你洗完了我再进来。” 聂挽歌点点头,却想起来刚才他说他也要洗澡的事。 “你不是也要洗澡吗?” 蒋臣半开着门,语气里满满的挑-逗:“我倒是不介意和你洗个鸳鸯浴。” 这次蒋臣可是学聪明了,把聂挽歌的睡衣还有里面的小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 大概也是聂挽歌洗过最长时间的一次澡了。她一直泡在浴池里没有出来,内心也是复杂的很。 “还没有洗好吗?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捞你了。” 果然还是这句话好用,聂挽歌就像只灰溜溜的小老鼠,很快就穿好睡衣出来了。 蒋臣看着她的小模样,在她的脸上偷香之后才肯进去。 他不像聂挽歌需要泡澡,所以等她刚从浴室里出来就传出了源源不断的水声。 聂挽歌就像一个小媳妇儿般的紧张,蒋臣洗澡的短短十几分钟里,她都坐立不安的。 蒋臣穿着聂挽歌之前准备的睡衣,眼神中的那分热度只增不减。 蒋臣横抱起她放到床上,人跟着陷了下去,没有吻她的唇而是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 他然后整个人压在聂挽歌上面,碎碎地吻落在了她的脸颊。漆黑的眸子久久地注视着聂挽歌的眼睛,似乎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不给她害羞的时间,舌尖灵活地扫过她的唇,骚扰着她的神经。等到聂挽歌想要回应的时候又慢条斯理地舔吮她的唇瓣。 聂挽歌只感觉身体里像是有火苗在燃烧,在蒋臣的催动之下,变得更加火热。 他把聂挽歌抓着衣襟的手指掰开,睡衣的扣子竟然也被轻易地解开,衣服自肩膀上滑落在地。 他们之间还剩里面穿的一层小衣,聂挽歌已经不敢看他,侧头在他的颈间,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蒋臣自然是知道她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真的是一点一点的认真教她。 下一秒,便被他猛烈地攫住了唇舌。 聂挽歌几乎是没有挣扎的气力,手也被他紧紧的扣在床上。 这次的吻是那种狂热的,像是要把她彻底占有似的疯狂。 唇齿间电光火石一般的摩擦,让原本还安静的聂挽歌脸色变得微微发红。 她突然发出娇娇柔柔的一声,薄唇一张一合之间,都让蒋臣觉得格外动人。 大概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羞耻,紧接着她就紧紧的抿着唇,不让自己再发出羞人的声音。 “小猫儿,别怕。我会轻轻的。让我彻彻底底的拥有你好吗?” 聂挽歌闭上眼睛,娇羞的点了点头。 蒋臣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眼神里面充斥着满满的渴望。 虽然他已经忍耐了很久,可是这样青涩的小家伙,他真的不忍心伤害到她一丝一毫。 他的手掌带着一丝凉意在她的全身游走,每到一处似乎都有星火燎原之势。 聂挽歌第一次知道这种疼痛的感觉。她咬唇忍耐着那一刻被占有的疼痛和饱胀。 虽然疼痛,可是这一刻让她觉得自己彻底成为了蒋臣的人。 “不许忍着,出声来。” 他低声嘶吼着,似乎是用尽全力让她整个人都完完全全的成为自己的所属。 蒋臣的动作真的又慢又柔,原本的疼痛也慢慢的转化为另外一种极致的喜悦。 那种感觉让她把之前身上的火热点燃的更加肆虐,丝毫没有变小的势头。 疼痛感袭上心头,她用力抓住蒋臣的胳膊,在他的胳膊上留下红色的印记。 感觉到她没有之前的紧张和疼痛,蒋臣才敢稍微用些力度。 聂挽歌不自觉的声音暧-昧地撩-拨着蒋臣的每一根神经,双手在无形之中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脖子。身体也随着他的上下才摆动而轻轻颤抖。 情到浓时,蒋臣咬着聂挽歌的耳垂,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小猫儿,叫我的名字,叫我……” 聂挽歌的指尖和手心逐渐升温,眼神也变得更加迷离。 她配合着蒋臣,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带着她独有的青涩和稚嫩。 他看着身底下的小女人,粗喘的语气说着:“小猫儿,你真是个小妖-精。” 她摸索着他身上的每个地方,甚至是手指上的每一寸骨节。 蒋臣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又一片专属于他的印记,也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大概这时候他们真的把所有的想念都融于心口,也在这一个瞬间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拥有者。 这么久的执着和想念,像是最终得到了回应一般让蒋臣觉得格外心安。 “小猫儿,我好想你。” 这是聂挽歌睡着之前蒋臣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用手指描绘着她娇好的容颜。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完完整整拥有她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美妙。 她因为疲惫已经睡得格外香甜,粉色的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映入了蒋臣的眼帘。 “小猫儿,我会让你知道,做我的女人是你这辈子最不会后悔的决定。”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上,带着还没有散去的温热,还有蒋臣坚定的目光。 第一章 安稳 聂挽歌起床的时候居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疲惫。 她明明记得电视剧还有小说里女主人公第二天的时候都会起不来床的。 就算可以正常的下床,走路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不适。 可是她现在非但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还觉得身体格外的轻盈,似乎比之前还要让人觉得轻松。 以前那种沉重笨拙的感觉,现在好像突然被清空了一般。 “如果你想这个样子的话,我可以努力的耕耘一下,保准让你第二天起不来床。小猫儿,你意下如何啊?” 聂挽歌看着枕边的蒋臣,急忙别过头去,又把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哪知道这家伙竟然连人带被子抱了个满怀。 “挽歌,现在你可是真正属于我的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蒋臣用手把聂挽歌头上的被子扯下来,看着她还如女孩子一般的娇羞,简直如获至宝。 “好了,就算我缠着你在床上待个几天几夜,你也不会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如果不相信,你大可以用我做个实验。” 聂挽歌就知道是这样的。每次她身上有什么疼痛的地方,只要蒋臣用手轻轻的拂过,她就不会再觉得疼痛了。 聂挽歌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像个调皮鬼似的偷偷看着蒋臣。 “小家伙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轻易的离开你。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事情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你知不知道,你哭泣的时候我整颗心都要跟着你碎掉了。” 这其实是聂挽歌一直想得到的一句话,听到蒋臣这样保证似的说了出口,她感觉格外的安心。 不过她还是撒娇般拽住蒋臣的手,似乎就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你的伤好些了没有?昨天只顾着你回来,也没有细细的问。你当时为了救我,受了那么重的伤。” 蒋臣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小脸,低声地笑起来。 “你这个小傻瓜,分开了这么多日子,如果伤口还没好,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你等我的时光?” 聂挽歌搂住他的腰身,小脸紧密的贴着他的胸口。呼吸之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像是呓语一样的喃呢着:“蒋臣,我好想你……” 这种主动的投怀送抱,蒋臣还是觉得感觉不错的。 “小猫儿,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一靠近我,我就感觉你在惹火。” 这句话一出口,聂挽歌一下子就松开了她抱着蒋臣的手。 “想什么呢,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到你是这种性子的人。难不成你以前的高冷和傲娇都是骗我的?” 蒋臣把美人揽在怀里,虽然他还是很想享受一场鱼水-之欢的。可是昨天晚上已经让她觉得又痛又累了,今天还是放过她吧。 “好了,这不是逗你的吗。难道这就害怕了?” “谁怕谁啊?我可是能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的。” 蒋臣能够平安的回来,不只是让聂挽歌惊讶到了,就连后卿和赢勾也都没有想到。 “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妞儿说准了,你还真的是平安回来了。只不过你走的这段时间好像给矔疏了一个可乘之机。” 聂挽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幸好他昨天就和蒋臣说清楚了,否则就按照他这意思弄不好就会让蒋臣多心。 “可乘之机?我就不信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够让小猫儿芳心暗许?” 后卿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所以一瞬间安静的不行。 “姨姨……” 聂挽歌正不理解这样的稚嫩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的,紧接着就看到陈晴手里抱着的小孩子。 虽然被陈晴抱着,可是他的手还是不安分的在那晃啊晃的。 看到聂挽歌来了,可能他才是最高兴的那个。 现在他已经到了咿呀学语的时候了,所以总是会蹦出几个奇怪的字。 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他第一声居然没有叫爸爸,也没有叫妈妈,而是喊了一声姨姨。 这下可给聂挽歌高兴坏了,她一把就接住陈晴的孩子,哄他的模样简直就散发着满满的母性光辉。 蒋臣一只手逗弄着这孩子,可是眼神确实看着聂挽歌的。 他靠近聂挽歌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说不准你的肚子里面已经怀着我种下的小宝宝了。” 聂挽歌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她把孩子迅速的交给陈晴,转头就出了屋子。 后卿只能在身后摇摇头,真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蒋臣一个赢勾,一沾到爱情都昏头昏脑的。 不过他刚才想问蒋臣话来着,这一下子居然给忘到脑后了,他到底要说什么来着? 虽然聂挽歌是红着脸害羞的跑出去,可是她跑着跑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 原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是这样幸福。 “小猫儿,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害羞。跑的那么快,不怕我找不到你吗?” 聂挽歌娇俏可人的模样简直就是让他百看不厌。 “好啦,不闹了。跟你说句正经的,以后有我在你就不用去上班了。” 聂挽歌啊了一声,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解。她的工作做得好好的,蒋臣怎么突然不让她工作了呢。 “虽然公司不缺我这个人,可是我不上班的话也不能直接找我爸爸要钱花啊!”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面前的这个人也是富可敌国的吗?” 聂挽歌哈哈大笑了两声,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就你啊,还富可敌国呢?就有一台车,现在都不知所踪了。我要是不上班啊,咱们两个得喝西北风。” 蒋臣哪知自己的女人竟然这般蠢的可爱。自己好歹有着非一般的身份,难道钱还是问题吗? “你男人的钱可以买下无数个你爸爸的公司,你说我有没有钱呢?” 聂挽歌明显是不相信的,不过蒋臣也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毕竟眼见为实嘛。 两个人顺着林荫小路一路往前走。路上聂挽歌说起前段时间他为了找蒋臣,去过他们去了的每一个地方。 “所以你选择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住的那个房子对吗?” 聂挽歌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曾经救过我好多次,有一次是在我住的那边的树林里。” 蒋臣自然是记得,当时还是在月圆之夜那天。 聂挽歌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里面似乎是记起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蒋臣,我想问你件事情。我之前在那个树林里曾经看到过一个让我觉得很奇怪的事情。” 蒋臣皱眉,帮她把挡到眼睛的碎发轻轻的拨弄到一边去。 “什么事情啊?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起过,现在就突然想起来了。” 聂挽歌没有立刻就回答他的问题,似乎是在仔细回想着之前碰到的事情。 “我记得那天我走到那个树林。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我越走越往里,直到我迷失了道路之后才发现林子里居然有一座坟墓,墓碑的名字居然是我自己。” 蒋臣眼神略微变了变,不过他没有回答聂挽歌的话。他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会让她看到这个。 不过她以后也会慢慢知道这些事情,现在也不必一股脑就全部告诉她。 “好了,先不要想这件事情了。那么久没有得到答案,你不一直过的好好的吗?你不说我是个穷人吗就?利用今天的时间带你看看你是一个有多少家当的女人。” 聂挽歌一听蒋臣说这话就把刚才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那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蒋臣一双黑色眸子看向聂挽歌的时候总是带着些许笑意,温煦如风。 那两片薄唇,显得性感又不失高雅。落在聂挽歌的眼中显得格外完美。 原来蒋臣不仅仅只有那一辆车啊,他居然把另外一辆车停在了离陈晴家不远的地方。 这辆车最后是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司门口停下的。 这个公司聂挽歌之前没有见过,看它的样子也像是新开不久的。 “你确定没有去错地方吗?为什么这公司这样的大?” 蒋臣就知道自家这个小女人一定是个小傻子,直接拉住她的手,把她带进了公司。 没想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冲着她毕恭毕敬的,她这才知道原来蒋臣所言不虚。 “难不成你这个万年大僵尸还真的那么有钱吗?那我这么一看,我以后可以不用上班,每天都过着小富婆的生活喽。” 蒋臣就当着公司前台的面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一个动作果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 “虽然我是个僵尸,可我也不能坐吃山空吧。所以我觉得还是开间公司比较好,不过我是不会过问公司太多事情。就比我失踪的那几个月都是有专门的人来负责的公司,也没有出任何的状况。” 聂挽歌倒是佩服他这个想法。他这样放任公司不管,可是公司却依然发展的很好。 那就证明他有着非同一般的看人眼光,更有着超越常人的治理能力。 聂挽歌突然觉得自己托付的这个男人不仅仅颜值高还多金,而且智商方面也是绝对碾压很多人的。 那这样看来,她似乎莫名其妙就傍上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小猫儿,如果你想上班就来我这公司吧。有了前车之鉴,为了不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所以现在公司是非常安全的。” 蒋臣就知道聂挽歌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待着,所以这个办法才是最稳妥的。 聂挽歌踮起脚,吧唧一口亲在蒋臣的脸上。 “你对我真好。” 第二章 封印解除 聂挽歌把自己不去公司上班的事情告诉了聂远,爱女心切的他自然是同意的。 再加上聂挽歌把蒋臣公司的事情说了个清楚,聂远也想让她在更大些的公司上班累积一些经验。 这几天聂挽歌总觉得身体疲惫得很,甚至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不过现在是春天,春困秋乏也属于正常的现象。 等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可是刚起床就突然觉得头疼的不行。 她的梦里好像又出现了些什么古怪。 很多东西她都不记得了,只是隐约间记得梦里好像是在一个树林里。 这个树林里的样子她记不清了,可是唯一记得的是这里面好像也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坟包,就像是她之前看到的刻自己名字的墓碑一样。 不过只是个梦她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大概是昨天她和蒋臣说起了这件事,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看着蒋臣不在房间里,聂挽歌干脆翻了个身继续睡。刚才的困意愈发的浓烈,还不等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可是她这一睡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清醒。就连蒋臣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都没有睁开眼睛。 本来蒋臣以为是这几天对她的压榨让她的身体还无法适应,可是靠近她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她的脸上绯红一片,可是又不是那种正常的红色。可是蒋臣却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其他的不对,只是无论怎么叫聂挽歌,她都没有要清醒的意思。 虽然聂挽歌这两天都略微有些嗜睡,可是今天她这睡得也太死了。 蒋臣当然看出了古怪,只不过到底怎么样他还真的不能在一时三刻就看得出来。 这方面一向都不是蒋臣的强项,所以为了聂挽歌的安全,他只能先把后卿叫来看看了。 “蒋臣啊,你是真不客气,恨不得一出关就把我叫过来给你做事。你是不是折腾我有瘾啊?说吧,这回又怎么了?” 蒋臣指着床上睡着的聂挽歌,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这么一看你还不如那个矔疏,起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小妞儿还真没出什么事。你俩真的就是一对儿冤孽啊!” 后卿走近聂挽歌,一下子想起来那天忘记问的问题。 “蒋臣,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碰她了?” 蒋臣也没想瞒后卿,难不成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没错,你问的事情确实是发生了。你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件事?” 后卿叹了口气,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担忧。 “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把持不住。这原本也只是我的猜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后卿这话可是让蒋臣更加想知道真相。所以他也不给后卿任何婆婆妈妈的机会,斩钉截铁的让他把话说清楚。 “你这还不明白吗?这个聂挽歌她这一世什么都不记得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这一世分明是应该有之前记忆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的外婆把她以前的记忆在她小的时候就封印住了。” 蒋臣之前也怀疑过为什么过了一世之后她为什么就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不过想着这样也挺好的,还能够再重新培养一次感情。 “难不成是因为这封印被我给打破了?” “如果我分析没错的话,可能就是这样。因为你们的同房所以让她身体里的封印彻底解除,而对应的就是让小妞儿一直昏睡不醒。” 蒋臣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着的小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后卿,你实话实说,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小猫儿醒过来。” 后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前只说了一句话。 “让她醒来非常容易,只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具体的事情你还是要问她外婆才知道结果。” 蒋臣出现在聂挽歌外婆家的时候,周婆婆的反应和当时后卿的反应差不多。即使她猜到了蒋臣可能没死。 “外婆,恕我冒犯。今日来叨扰是为了小猫儿的事情。还请外婆救一救她。” 看到聂挽歌昏睡的模样,外婆简直都心疼的不行。 “快,把挽歌扶进屋子里。” 蒋臣抱着聂挽歌,轻车熟路的找到她的房间。 外婆看了眼聂挽歌昏睡的模样,目光就转到了蒋臣的身上。 只不过这次的眼神和刚开始过来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了。 “蒋臣,我问你,你是不是碰挽歌了?” 这句话和后卿问的差不多,看她的神态,蒋臣就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和一定这个有关。 “是,就在前两天。” 因为是聂挽歌的外婆,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做什么隐瞒。 “真是一段孽缘。蒋臣,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害了挽歌。挽歌小时候就记得前世的记忆,她的寿命也因为这个受限。为了延长她的生命,我只能下了封印。” 听了她的话,蒋臣就知道后卿说的话基本就是真的了。 “外婆,后卿已经大概告诉我了情况,既然和您说的如此相似,我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唤醒小猫儿。” 紧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外婆的表情大概已经告诉了蒋臣结果。 “我防来防去,躲来躲去,最后竟然还是让挽歌脱离不了宿命。蒋臣,你们这份孽缘本可以休止,可是你为什么非要如此执着。” 蒋臣抚摸着聂挽歌的侧脸,眼神中丝毫没有动摇。 “即使是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我也要同她一起。” “罢了罢了。让她醒过来很容易,只不过保住性命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外婆在聂挽歌的几个穴位上施了银针,每根针上都带着银青色的纹路。 每一针都在穴位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就被拔出来,针尖上的颜色就瞬间变成了黑色。 也不知道这有多疼,聂挽歌的眉头一直都紧紧的皱着。 “不出一个小时,挽歌就会醒过来,只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外婆把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子里踱步了两圈,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因为封印的解除会使得挽歌的记忆一点一点恢复起来。只不过她会在恢复记忆的同时承受不断累计起来的痛苦。这种痛苦比钻心还要痛上万分。” 蒋臣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儿,不知道梦里有什么,让她时而蹙眉,时而抿唇。 “唯一的方法就是在每段记忆恢复前,找到前世里对于你们最重要的地方,提前唤醒她的记忆。这样才不会让她承受那种痛苦。” 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就算能够去到所有的地方,可是蒋臣还真的没有把握让她记起所有的事情。 “如果没有做到这些,能不能让小猫儿的痛苦转移到我的身上?” 外婆摇了摇头:“就算可以做到这点,或者是挽歌能熬过这些疼痛,也注定了她活不了多久。最后你也会因为共生契约万劫不复。” 说完这些,外婆就出去了。蒋臣看得出来其实她还是很担心聂挽歌的。或许是因为蒋臣在场,所以她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蒋臣……蒋臣……” 听到床上的人儿念着自己的名字,蒋臣才收回了刚才的思绪。 “小猫儿?小猫儿?” 看着聂挽歌还没有醒过来,蒋臣满满的都是心疼。 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他们两个之间是孽缘,只要是他和她在一起,聂挽歌就会受到伤害。 后卿说的也没错,自己没在的那段时间里,矔疏也把她保护的很好。 “蒋臣……你在哪里……救命,救命……” 不知道聂挽歌梦到了什么,嘴里一直不停的喊着救命。 蒋臣急忙轻轻拍着她,用自己的手握住她小小的手掌。 大概是感觉到了安全感,聂挽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蒋臣?我这是在哪里?” 醒来的聂挽歌看到自己没有出现在家里的床上,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疑问。 不过环视四周她发现这个环境很眼熟。 “我们怎么会在外婆家?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蒋臣本来不想告诉聂挽歌的,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只能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因为我们真正在一起了的时候我把你身体内的封印给破解了,所以你才会昏睡。这是外婆为了延续你生命设下的封印,所以也只能来找外婆了。” 蒋臣没有说她记忆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也只能以后再慢慢说这些了。 聂挽歌是个心大的,所以也就左一耳朵右一耳朵的听着。 “蒋臣,我梦到了个奇怪嗯场景。好像是在外婆的店里,看那个身影应该是你和我。不过就连梦里都有人追杀我……” 聂挽歌揉了揉自己的头,话里的无奈可被蒋臣听的一清二楚。 “小猫儿,所有的人都在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是孽缘。你真的不会在意我的身份,还有我出现带来的这些危险和灾难吗?” 聂挽歌眨了眨眼睛,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肯陪我一起经历,我就一点也不害怕。” 第三章 厉鬼附身 休息了几天之后,聂挽歌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连之前嗜睡的现象都好了很多。 蒋臣一直都瞒着聂挽歌,没有把事实真相告诉她。 既然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蒋臣就决定一点一点恢复她的记忆。 “小猫儿,我们出去散散步怎么样?一直就这样憋着,我怕你会憋坏的。” 聂挽歌在家憋的久了,自然也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两个人在家附近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本来是无处可去的,可是蒋臣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 走着走着,聂挽歌才发现这条路明明是通向外婆他们店的。不过因为很久都没有去过了,她也准备去看看。 本来出门的时候太阳还挺大的,可是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阴沉的像快要下雨似的。 蒋臣怕一会儿下雨聂挽歌被雨淋湿,所以快走了几步,进入到店里。 因为这几天聂挽歌在外婆家住的原因,所以这店一直都没有开着。 聂挽歌手里一直有外婆外公给的钥匙,就轻易地把门打开了。 这么久没回来了,里面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因为外面是阴天的原因,所以里面就显得更加昏暗了。 聂挽歌搬了两个凳子给蒋臣和自己坐着。 果不其然,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雨。 本来这个季节下些雨是正常的,可是他们在这家店里,外面又时不时的打雷闪电,气氛显得格外沉重和压抑。 店门一直开着,两个人坐在店里赏雨也是美事一件。 蒋臣的左手搭在聂挽歌的肩膀上,手上稍稍一用劲儿就把她揽在了怀里。 聂挽歌今天乖顺极了,就这样安静地倚在蒋臣的怀里,一动不动。 可是聂挽歌一直盯着外面看,眼睛连眨都很少眨一下。 蒋臣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可是却发现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越下越大的雨。 “小猫儿,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起劲儿。” 蒋臣用手遮住聂挽歌的双眼,带着一份捉弄她的意味。 大概是因为这样让她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才知道用手把蒋臣的手从她的眼睛上拿下去。 “我就是想多看看外面下的雨,这样的天气好好啊。你等我看够了,想和你说话好不好?” 蒋臣这下可纳闷了,他明明记得聂挽歌更喜欢万里无云的天气,怎么现在突然就喜欢上了雨天呢? 不过蒋臣倒还真得惯着她。既然她想看,就让她一次性看个够吧。 可是聂挽歌却没有再继续往外看了,反而把目光转到了蒋臣身上。 “蒋臣,我想要你。” 她的声音带着格外的妖-媚,是那种平时蒋臣都听不到的声音。 聂挽歌的眼睛紧紧的锁住蒋臣的脸,眼神里所带着的那一份炙热是蒋臣第一次见的。 “小猫儿别闹,这是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之后再说。” 可是她根本不听蒋臣的话,呼吸之间也变得格外紧凑。 聂挽歌用手勾住蒋臣的衣领,她的力气就像是要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一样。 蒋臣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平时的她也是肯配合自己的,可是却从来没有这般不正常的热情过。 而且今天她根本没有考虑到地点和场合。 蒋臣稍微低头,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走。可是她的力气却越用越多,像是一定要贴着蒋臣一样。 偶然一个瞬间,蒋臣看到聂挽歌的额头上居然有一颗小红点。就像是朱砂痣一般的颜色。 可是它非常的小,如果不是蒋臣和她离得太近都看不出来。 蒋臣一下子甩开面前的聂挽歌,眼神中的温柔也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 “蒋臣,怎么了?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蒋臣把自己刚才坐着的凳子一脚踹翻,根本就不打算给面前人一点靠近自己的机会。 “别这么凶啊。小心弄痛了这个女人的身体。” 虽然面前的聂挽歌长相和声音都和之前没有一点的差别,可是从她的眼神和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很大的区别。 “没想到你居然敢上小猫儿的身体。本座看你真的是找死!” 虽然蒋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他还真的不敢动手。毕竟这个人现在霸占着聂挽歌的身体。 “我倒是不介意你杀我,只不过这个女人的身体也不可能完整的保存下来的。就看你心里觉得杀我重要,还是留下她的身体重要。” 蒋臣的眼睛从漆黑变成了红紫色,这才看得出来聂挽歌的身上居然附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鬼魂。 她的实力要比一般的红衣厉鬼强很多,否则她附在聂挽歌身上的时候蒋臣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点朱砂,蒋臣也不可能发现。 看样子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厉鬼,起码已经死去了上百年了。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只要你能够脱离她的身体。本座都能帮你做到。” 面前的聂挽歌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蒋臣甚至都可以看出她的模样。 “是说起来也简单。我想修炼下去,单单是凭这些普通的凡人,实在是太慢了。本来想吸收掉现在这个女人的灵魂,可是却发现有更快的方法。” 看着她的眼睛一时一刻都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蒋臣也大概知道了她的目的是什么。 “你好歹是僵尸之王,你身体的戾气足够让我变得更加强大。方法我想你也不会反对的,反正借用的都是这个女人的身体。” 这声音虽然还是聂挽歌的,可是腔调里却变得更加风情万种。 这样千娇百媚的声音,如果是落到其他男人而中,一定是承受不了的。可是落到蒋臣的耳中,却让他觉得格外的让人作呕。 如果这个声音不是带着聂挽歌气息的,他恐怕真的会被激怒。 蒋臣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本来就是厉鬼还想着用这样龌-龊的方法。本作的身份,你不是不清楚,还敢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废话我也不多说。反正现在我在她的身体里,她的灵魂也受到了我的限制。你也可以不同意,反正我现在想要吞噬掉她的灵魂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蒋臣这几千年来一直都以高傲自居,所以突然有人威胁他,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尤其还是被一个比自己身份低无数倍的厉鬼所威胁着。 本来他想直接动手用法力逼迫她从聂挽歌的身体中出来,可是这厉鬼明显就看穿了他意欲何为。 不等他靠近就一个侧身向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就从门口跑到了店里的一个角落。 因为这个店里的东西都属于阴气比较重的,所以她在这里可以更轻易的施展自己的法力。 因为这是在店里,所以蒋臣也不能使用太严重的术法,否则会把这里破坏的一干二净。 “行了,将臣你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如果误伤了,可是伤害到你女人的身体。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也不损失些什么。” 蒋臣哪里肯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一跃而起,手上顿时出现了一团暗黑色的光。 明明他可以在这一瞬间把这一团光打在她的身上,可是他却犹豫了一下,让它从这厉鬼的身下擦边而过。 “我就说你还是不敢伤害到她吧。” 蒋臣自然是不想伤害到聂挽歌一丝一毫的,可是也不想就这样答应了这厉鬼的无理要求。 哪知道就在这一瞬间,聂挽歌的周身泛起了盛红色的光芒,在这黯淡无光的店里却显得格外的明亮。 这厉鬼突然啊了一声,紧接着发出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你……你……” 不等她的话说完,整个人就像被火烧掉了一般。蒋臣清晰地看到这厉鬼的鬼魂从聂挽歌身体里出来的那一刻被震的四分五裂。 聂挽歌摇了摇自己格外疼痛的头,有一种灵魂突然回归身体的感觉。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强的求生意识,看来这个男人对你格外的重要。” 蒋臣一个闪身到达了聂挽歌的身边。两只手扶着她,让她不会倒下。 蒋臣也知道刚才聂挽歌一定是有极大的执念,否则是不可能把厉鬼从自己的身体里赶出去的。 “你这样肖想我的男人,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把你从身体里弄出去的。” 蒋臣听到聂挽歌说这话,自然是觉得很开心的。这个小家伙过了这么久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她男人这个问题了。 蒋臣怕这厉鬼再一次对聂挽歌下手,所以很自然地就站在了她的身前。 不过这厉鬼被聂挽歌从身体里震出来之后,已经七零八落了。应该是没有那个能耐再去伤害她了。 对于所有伤害过聂挽歌的来说,蒋臣自然是不打算放他们一条生路的。 看这厉鬼想要从门口逃出去,蒋臣一个意念门就砰的一下关上了。 她就站在门口,整个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蒋臣双手稍微一发力,刚才手上的黑气又突然出现。不给她一点逃跑的机会,直接哽在她的咽喉处。 这厉鬼就这样被蒋臣化成一片灰烬,很快就没有了影踪。 第四章 鬼市偶遇 “小猫儿,你没事吧?她刚才在你身体里没有做什么事情伤害到你吧?” 聂挽歌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现在全身酸软,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蒋臣抱她打横抱起来,想带她回去,结果却被她中途阻止了。 “蒋臣,我觉得这里好眼熟。” 他还以为聂挽歌被折腾的脑子出了问题,把手放在她的头上,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小傻子。 “你个小笨蛋,怎么这么说?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当然是眼熟的。怎么突然说这么一句。” 聂挽歌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里我是不是前世就来过?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大概也真是机缘巧合,让聂挽歌受到刺激之后对这里有一些其他的印象。看来这厉鬼的出现,也真是帮了大忙。 蒋臣记得外婆之前说过,大概不出七日,聂挽歌就会想起来一些事情。 而今天才不出三日,她就已经觉得有些印象了。 不过这还是让蒋臣比较欣慰的地方,如果真的可以提前让她记起来一些事情,也会少受一层苦了。 聂挽歌从楼下到楼上,从屋内到屋外,所有的地方都被她走了个遍。 她突然觉得头痛欲裂,用手支着才险些没有摔倒。 蒋臣急忙扶住她,看着她眼睛有些迷离的模样,就知道她可能会想起什么。 很多画面在聂挽歌的眼前闪过,每一个片段都像是身临其境一般。 她怔怔的看着蒋臣的脸,语速也变得焦急起来。 “蒋臣……我们之前是不是就认识。我说的之前是很久很久之前。” 蒋臣没有回答她,只是在一旁语气很轻的问着:“你想起了些什么?” 聂挽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我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我。我好像以前就是在这店里的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而已。” 蒋臣听着聂挽歌说的话,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默默地听她一直说着。 她想起来的的确是事实,蒋臣也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初次遇见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聂挽歌还是这家店铺的主人,每天都过着周而复始的生活。 除了给顾客提供一些祭祀用的东西,就是负责接一些订单来作为生计。 她和蒋臣的邂逅其实都是一场意外,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意外。 聂挽歌依偎在蒋臣的怀里,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她突然想起来的事情。 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人还真的会有前世今生这一说。 “当时好像也是碰到这样的情景,我在做顾客的订单的时候被一个鬼魂缠上了,她一直追着我,不停的追着我。” 当时如果没有蒋臣出手的话,聂挽歌可能就会被那鬼魂给吞的一干二净。 “你现在才记得前世就遇到我会不会晚了一些?” 蒋臣用手挑起她的下巴,一瞬间就吻在了她的唇上。 彼此的气息在缠绕的舌间不断的摩挲着,聂挽歌本能的抱住蒋臣,手也愈发的紧了起来。 “蒋臣,没想到我们认识的那么早,你是不是故意在这一世也纠缠与我的?” 蒋臣看着她一副幡然醒悟自己被套路了的模样,带着些许痞气:“自然是愿者上钩,否则你被别人勾了去可怎么办?” 聂挽歌这个后知后觉的,到现在才想起来问蒋臣为什么她突然记起了之前的事情。 蒋臣顾忌着那件事,自然是不能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的。 “大约是因为今天的女鬼意外的刺激到了,再加上这里本就是之前我们相遇的地方,所以你才会突然想起来吧。” 说完这些话的蒋臣其实都不相信自己的话。虽然破绽百出,可是如果把实话告诉聂挽歌的话,她铁定是会担心的。 不过聂挽歌还真的是对蒋臣说出的话没有什么怀疑,他说了聂挽歌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 “我倒是还真的想知道我们其他的事情呢,就比如我们发生过什么,前世是不是也是相爱的。你是万年僵尸大人,自然是记得的。” 蒋臣很认真的拍了拍她的头:“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啊,还不如你自己突然想起来。毕竟这样的记忆不是你自己印象中的。也不够美好不是吗?” 蒋臣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前世聂挽歌发生了什么,他还真的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 聂挽歌还处于想起前世的激动心情,当然看不出来蒋臣表情里的耐人寻味。 “好了小猫儿,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记得多少事情?” 聂挽歌略微思索一下,只说她记得他们刚刚遇见的这些事情,其他的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看着聂挽歌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蒋臣才确定了她没有受到封印的第一次折磨。 这件事是要提前和外婆打好招呼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是需要她的帮忙。 “外婆,恐怕这次还要麻烦你把鬼市的门打开,让我和小猫儿进去。看看她能不能恢复其他的记忆。” 之前他曾经带聂挽歌如果一趟鬼市,所以现在也只能期望着去了之后她能想起来些什么。 聂挽歌还以为蒋臣要带她去鬼市玩,贪玩心性的她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是清明节的前一天,说实话聂挽歌还是有点怂的。毕竟是鬼魂他们过得节日,去了鬼市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是由外婆出手,把鬼市的门打开了。进去的时候她叮嘱了蒋臣好多次,让他保护好聂挽歌。 “小猫儿,鬼市里面龙蛇混杂,虽然你之前来过,可是也不能大意。必须紧紧的跟着我,不要乱跑。” 不知道是不是要过节的原因,所以鬼市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热闹几分。尤其是这里的店铺,比上次来还要多不少。 聂挽歌还是个孩子心性,当然要左看看右看看的。 可是一个偶然间她却看到身后好像有东西再跟着他们两个。可是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小猫儿?” 聂挽歌不知道是不是看走眼了,所以也没有知会蒋臣。 不过往前走的时候她没有刚才那样沉迷于小摊上的东西,而是用余光一直往附近看着。 果然不是她看错了,因为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她很真切的看到了那个人影。 “蒋臣,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聂挽歌仗着共生契约的作用,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蒋臣。 这一切聂挽歌都能发现,更何况是蒋臣。 “不是好像,是的的确确有人跟着。不过你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聂挽歌没有出声,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她甚至都没有再回头。 蒋臣他们走到了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却发现身后那个人还是紧追不舍,看来目标就一定是他们了。 蒋臣这才回头,趁那人不妨突然出手,动作的狠厉让他受个重伤还绰绰有余。 可是对方明显就知道蒋臣的动作,轻松的就躲了过去。 就在他闪躲的一瞬间,聂挽歌才清晰的看清了他的脸。 如果不是这样,聂挽歌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蒋臣也认出了他的身份,所以就没有再出手,刚才蓄力的手也快速的收了回来。 “矔疏,怎么是你?你怎么一路跟着我们?还好你躲闪的快,否则就会被蒋臣打伤了。” 他明显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两个人看到,所以一时之间没想好说什么。 不过蒋臣可是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大概就是那三个月时间里某些人假戏真做,借着保护之名对他的小猫儿生了一些不明的情愫。 虽然他清清楚楚,可是聂挽歌却不一定能看的明白。她这个心大的,当时如果不是对她表白,至今她都不可能认识到自己是喜欢她的。 “我来鬼市要办一些事情,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们了,就想跟过来看看。谁知道你们居然把我当成了坏人。” 矔疏从远处走近,站到聂挽歌的身边。 蒋臣再清楚不过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样明显而又赤-裸的眼光,让他觉得有些敌意。 “谁让你一直偷偷摸摸的在后面,要不然我也不能以为有人尾随。早就这样出现不就没事了?” 大概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一直是矔疏保护聂挽歌的,所以她看到矔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 蒋臣看着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好直接把人赶走,就只能做出留人的态度。 “矔疏,既然在这里碰到了,那就直接和我们一起走吧。说不定你要找的东西我们可以帮着你一起找。” 这一句话可是中了他的下怀,他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蒋臣一眼便知他根本不是要找什么东西,而是一直跟着聂挽歌来到这的。 恐怕从鬼市门打开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了。只不过当时他一直注意些聂挽歌的举动,所以忽视了身后。 矔疏在聂挽歌的身后一直跟着,蒋臣看到他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目光,看来真的是大有深意。 第五章 旱魃出手 虽然矔疏这个电灯泡一句跟着,可是蒋臣和聂挽歌基本上就把他当成空气。 一路上他也是吃了不少狗粮,两个人要么是亲要么是搂的。 既然身后跟着的人不是别人,所以聂挽歌就拉着蒋臣回到热闹繁华的地方继续逛逛。 鬼市卖东西的很多,有卖一些看起来就很神秘的铜钱,还有卖很多奇形怪状的白瓷娃娃的。 聂挽歌只是觉得那娃娃倒还是蛮有趣的,所以动手把玩了两下就准备问价格。 不过对方很明显就看出来她要买,所以就用手比出了一个五字,这个价格在鬼市里算是比较昂贵的了。 她刚想开口问问能不能便宜一点,却被蒋臣中途打断了。 “小猫儿,在这里买东西是不能讲价的。否则东西的质量会受到影响,甚至有邪祟会跟着回去。” 聂挽歌一听这话,一下子把手上的东西放了回去。 蒋臣说的对,如果带回去了真的跟着什么东西可就真的是自己找不痛快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鬼市有“看货不问货”这一说。 “好了小猫儿,这样的东西到处都有,能不在这里买什么还是不买比较好。这里有很多无法出去的鬼魂刻意寄居在这东西上面,就为了有人带他们出去。” 聂挽歌是万万没有想到鬼市里还有这一出的。 往前走了没几步,聂挽歌就看到了个奇怪的摊子。 这摊子不是卖一些普通的东西的,走近了之后聂挽歌才知道这里是一个算命的小摊。 她只是在正常的生活里看到有这种给人算命的,可是大多数都是一些骗钱的,所以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这个却很不同。摊主是一个不算年轻却也不老的人,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尤其是桌子上面还很清楚的写明了“百问皆准,成三败三”。 这前一句很明显的意思,大概就是每个问题都能有准确的回答,可是这后半句的意思聂挽歌却不明白了。 “蒋臣,你看这句,成三败三是什么意思?” 蒋臣几乎是没有看一眼就脱口而出:“小猫儿今天你这是幸运了,会碰上这算命的摊位。这位置不是轻易的让任何人察觉到的。至于这成三败三嘛,意思就是可以物换星移,但是必须要用另外三种作为交换。” 蒋臣的话已经足够明显了,看来就是说这里可以用自己拥有的三种东西交换相应的三种。 这倒是让聂挽歌非常的感兴趣,所以她就坐在了桌子前面的椅子上,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这里有个特点,就是聂挽歌问的问题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不可能知道的。 就连蒋臣都不能知道她问了什么。 当然,结果也是同样的不会被人知晓。 这是因为如果问题或者是答案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么结果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有可能会越变越遭,有可能突然反转。 “小姑娘,你想问什么?不过话可是先说,问题的答案无论你是否称心如意,都不能轻易的泄露给任何人。而且你只有三次机会,三次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聂挽歌点点头,答应了他。 “好了,既然你知道了要求,就说吧,你想问些什么?” 聂挽歌其实只是图个新鲜,所以自然是还没有想好要问什么的。 不过她回头看了看蒋臣,又看了看自己,自然很快就知道要问什么了。 “我想请问您,我和蒋臣的姻缘是否会受到阻碍。” 面前的人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张口就是两个字:“孽缘。” 这句话聂挽歌在后卿的嘴里也听到过,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只不过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也给出这样两个字? 可是既然他已经说出了结果,自己就不能刨根问底。 没办法,她只能问下一个问题了。 最近她频繁的想起前世的事情,这让她对之前充满了好奇,所以就忍不住了问了。 “那我再请问您,您可知道我前世和前前世都是什么身份?” 面前的人还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只不过聂挽歌没有看到他的神态有些细微的变化。 “女行无偏斜,魃与老翁别。其言简且要,人事有代谢。灵盘浸沆瀣,魂交仙室蝶。转影连金屋,世路宁嗟别。” 这一首打油诗让聂挽歌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慧根,这样一听她可是真的蒙了。 “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些,我实在是不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 对方明显是个不给面子的,不管聂挽歌到底听没听懂,就直接忽略了她说的话。 “好了,你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了。” 聂挽歌思来想去,本来觉得自己的问题问的差不多了,可是突然想起来他们两个的共生契约。 外婆之前说过,她活不过二十八岁,那么她今天倒是可以问一问这个。 “我是不是只能活到二十八岁?” 对面的人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聂挽歌的眼前,只是声音从空气中不断的传来。 “冥府可解。” 这大概是所有问题里她唯一能够理解的一句话,应该就是告诉她只有去了冥界才能够得到办法让她活过二十八岁吧。 “小猫儿,你的问题问完了?” 聂挽歌点了点头,本来想说出来的,可是却想起一开始那个人的叮嘱。 “问是问完了,可是他给的答案太过于深奥,我实在是不太懂。也不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这个小东西还一脸不情愿,这可是别人相求都求不来的。他不会轻易出现,出现了也只是给一个人解惑。答案还需要你自己斟酌和理解。” 聂挽歌一听这句话才觉得自己还不算太亏,毕竟这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摊上的。 可是就算这机会再稀有,答案她不理解不是也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吗? 不过聂挽歌向来不是那种有什么不理解的就会追根究底弄个明白的人,所以还没过多一会儿,她就把这件事请绕道九霄云外去了。 鬼市其实有很多孤魂野鬼在游荡,因为他们都有同一个目的,就是找到带着阳间气息的人,通过他们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所以聂挽歌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小鬼。有的在店铺门口,有的在小巷子里,反正无论人多人少的地方,都有他们的存在。 聂挽歌在这么多鬼魂里面,却把视线注意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的。 看样子她是个女孩子,而且从侧面看还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 聂挽歌看了她自己可怜兮兮的蹲在那里,自然是想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哪知道她刚刚抬起头和聂挽歌对视的时候,聂挽歌就像被带走了灵魂一样,回头向蒋臣袭击过去。 还好聂挽歌一向也没什么攻击性,所以她就算打在了蒋臣的身上也只是不痛不痒的。 很明显,她是被面前这个人给操控了。只不过蒋臣有些怀疑,这人为什么要让聂挽歌主动来攻击自己呢? 蒋臣怕她伤到自己,所以准确的捉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让她动弹不得。 大概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只能从聂挽歌的身后点了她的睡穴,才让她暂时安静下来。 “旱魃,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动小猫儿了,没想到你狼子野心居然一天也没有消失过!” 刚才文文弱弱的女子一下子变了个样子,这样狰狞的嘴脸除了旱魃之外还能有谁?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的洞察能力都被这个女人给分散的差不多了。刚才都没有认出来你的老朋友。看来果然温柔乡既英雄冢啊!” 蒋臣没有和她废话,毕竟旱魃想找聂挽歌的麻烦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想到你居然想恢复这女人的记忆,不过你还是失策了。今天你和她都得留在这!” 说罢,旱魃就一个分身近到了蒋臣的身前,蒋臣也腾的一步上前,鬼市似乎都被他的强力所颤动。 “矔疏,照顾好小猫儿!” 蒋臣把聂挽歌从空中抛起,矔疏稳稳的把她接住了。 可是却在蒋臣分神的这一瞬间,他似乎被一股巨大地力量生生禁锢住了。那股力量非常大,几乎是想要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 虽然旱魃能够暂时控制住蒋臣,可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她制服的。 蒋臣不知道默念了些什么,他周身突然被一团青紫色的烟雾所包围,外界都看不清他的所在。 不等旱魃动手,那片烟雾就突然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烟雾里的蒋臣。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在旱魃的身后。 大概是被她感觉到了蒋臣的位置,所以就在他准备掐住旱魃脖子的一瞬间,她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蒋臣的攻击。 “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蒋臣。我倒是还真的小看了你。” 她知道这样和蒋臣硬拼也是得不到好处的,所以就把目光放在了矔疏身边的聂挽歌。 第六章 白骨仙女 不过旱魃明显是失算了,矔疏也不是池中之物,自然是不会怕她的。 还不等她靠近矔疏,就被它身上的一股金光所伤,弹得老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旱魃捂着胸口,一口血喷出染的衣服都鲜红一片。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矔疏。” 一听他自报了门户,她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的。 所以旱魃也不做过多的停留,一个转身就化作了一片灰色的烟雾消失不见。 蒋臣急忙去看聂挽歌的情况,因为被点了睡穴,所以她还在安静的睡着。 “多谢。” 蒋臣从他手里接过聂挽歌,说谢的时候却是云淡风轻的那种。 “没想到这个旱魃居然这么想要对挽歌动手。难不成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渊源不成?” 蒋臣听到矔疏问这个问题,明显是不太高兴的。他斜了矔疏一眼,语气恢复到之前的冷漠:“还是不要问太多比较好。” 蒋臣刚才点的力气非常小,所以聂挽歌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不过她醒来就发现这里的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 “小猫儿,你没事吧?刚才怕你受伤才迫不得已点了你的穴道。” 聂挽歌站起身来,看到附近已经没有旱魃的身影了才放心下来。 矔疏看蒋臣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太友善,可能是觉得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 “这旱魃一看就不是什么友善之辈,所以你还是小心为好。我暂时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这结果可是正中蒋臣下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矔疏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聂挽歌其实也不是很关注矔疏在还是不在的,她的玩性一点都没有减少。 “蒋臣,你看前面那家店,好像装饰的很棒的样子,不如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蒋臣抬头看了一眼牌子,本来想提醒她一声的,可是想一想还是没有拦着她。只不过他的嘴角倒是露出了一抹捉弄的笑意。 因为这是在鬼市,所以店铺上面的字都是鬼魂一类才能认识的,聂挽歌自然不知道上面写的东西。 里面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看起来和外面的装饰刚好相反。 只有一个看起来是中年的女人,然后就没有什么了。 整个店铺都属于那种特别朴素的风格,就连一个象征性的柜台都没有。 聂挽歌甚至都觉得这里只是一个摆设而已了。 哪知道她刚想转身离开,却被这个中年女人给拉住了。 “进来了还没问问我这卖的东西,怎么就这样着急走了?我这里的东西可是整个鬼市里唯一一家出售的,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这一下子让聂挽歌的好奇心重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鬼市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哦?这唯一的可是当真?” 这个女人看聂挽歌好像有些兴趣了,所以自然是贴了上来。 “当然了,这怎么能扯谎。你去别的店里是绝对买不到的。” 说罢,她指了指里面的东西。 因为这里面比较阴暗,所以聂挽歌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啊?”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怪异:“果然是未经人事的小女生。不过长得这样的好看怎么可能不需要这个呢?” 聂挽歌一听她这话就更加一头雾水了。长得好不好看和她卖的东西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面膜或者是化妆品? 看她似乎还不明白,这女人只能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很小的东西。 这聂挽歌可是见过的,明明就是阳间的套套! 一瞬间她的脸就红的不行,蒋臣可就在她身后呢,她居然碰到个卖这东西的店铺。 “小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需要我这东西。既然能来鬼市,就证明你的男人一定是个鬼魂。我这东西可是能让鬼魂身体内好的东西都尽数融进你的身体里的。” 她看聂挽歌不说话,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的动心了,就继续喋喋不休着。 “人鬼殊途很伤身体的。因为鬼会一点一点的吸收掉你身体里的阳气。可是有了我这个宝贝,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聂挽歌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连忙摇摇头表示拒绝。 “就知道你们女孩子脸皮薄,不过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和我说说你的那个是短还是长?我这什么尺码都有的。” 看着聂挽歌这可爱的模样,蒋臣才出手把她拉到一旁。 就这样他还不忘记调-戏一下聂挽歌:“你觉得我是长还是短?应该买什么样的尺码?” 聂挽歌捶了捶他的胸口,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怕聂挽歌出事,所以蒋臣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不过她也知道不能乱跑,所以就停在了店门外。 “好了小猫儿,这不是逗你的。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害羞。” 聂挽歌嘟起嘴,表情很明显就是在说她生气了。 “你明明知道这牌子上的意思,居然不拦着我。这下子我的脸可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面前的小女人现在简直就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了好了,这不是想逗逗你。再说了,我还想让你给我生个宝宝呢,这种东西自然是不必的。” 蒋臣也不管聂挽歌这时候有多害羞,直接就把她整个人带入怀里,语气中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小心为夫今晚就让你感受一下是长还是短,省的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聂挽歌瞪了他一眼,蒋臣看自己家小猫儿炸毛了,也只能先暂停这个话题了。 不过这一路上聂挽歌看到蒋臣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东西。因为每经过一家店铺,就看到蒋臣用他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去。 “你不是想记起其他的事情吗?所以我才把你带到鬼市来。因为鬼市有一个宝物。” 聂挽歌头一次听说鬼市还有宝物的,不过看蒋臣这样认真细致的样子,恐怕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宝物是镇住这里灵物。你看鬼市之所以有这么多鬼魂却依然是秩序井然,就是因为有它的原因。” 这样一说聂挽歌就明白了,原来这东西有这样大的作用,那一定就不是凡物了。 “可是你找了这么久了,好像都没有看到它在哪里。” 蒋臣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语气也没有刚才逗她时的那种轻松。 “正因为这东西是千年难遇,所以才显出来它的珍贵。不过今天你的运气还不错,说不定可以找的到。” “它长得什么样子啊?不然就算我看到了,也会错过的。” 还不等蒋臣形容它的样子,却突然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这气息里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但是又没有腻人的感觉,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聂挽歌可是第一次闻到这样沁人心脾的香味,没出息的她可是贪心的多嗅了几下。 “没想到将臣你过了百年之后,审美能力是越来越差劲了。怎么这样普通的女子,也能入的了你的眼?” 聂挽歌对别的话没兴趣,可是对这句说自己的坏话还是听的很清楚的。 一瞬间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仙气缭绕的仙女,长相虽不能说是绝世美颜,却也是惊为天人。 这下聂挽歌可明白了她敢说那么难听的话得原因了。毕竟人家还是比较有资本的。 可是当着她的面就敢这样和蒋臣说她的坏话,是不是也有点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就凭蒋臣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聂挽歌就断定了两个人是认识的。不过她还是很有情绪的,这家伙居然在这里还认识一个这么好看的女人!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将臣还记得我。”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可是仔细一听,聂挽歌就能听出来不对劲儿的地方。 聂挽歌可没空看他们两个在这里聊一些有的没的。如果是以前的话,她可能还会允许,不过现在她对这种绝对是零容忍! 蒋臣可是自己的男人,这光明正大的偷-汉子好像她是占了理的。 “认识你是因为我们家蒋臣记性好,不然就你这样貌平平的,他想放在心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聂挽歌这一句话说出口,可让蒋臣觉得另眼相看了。一直乖的不行的她,居然也有护食的时候。 不过这种被她当成所有物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所以蒋臣干脆一句话也不说,看着自己家的小野猫在这咆哮。 “我样貌平平?你还是照照镜子去,看看你长得这个模样再来评判我的相貌。”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凉的寒意,让聂挽歌突然一颤。 不过她可是清楚的,在这里出现的除了人就只有鬼怪了。这女人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凡人,所以不是鬼魂就是妖怪。 她的阴阳眼已经开了,外婆还教过她运用的方法。她正好还不太熟练,就可以放在这人身上试一试。 “真身隐迹,无处盾形。现!” 聂挽歌在心里默念着外婆告诉她的咒语。可是却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第七章 幽冥图册 不听她看向那个人的一瞬间,却发现她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居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她这才明白,所谓的美人竟然是一副骷髅的样子。 呈现在她面前的脸,哪里还有一点点的仙气,简直就是死了不知道有多久剩下的白骨。 “怪我眼拙,没想到面前的居然是白骨精姐姐。不过你的颜值我还真的是无法比拟,全身除了一副骨头架子也不剩下别的了。” 蒋臣这才知道聂挽歌居然能够把阴阳眼运用的这么好,竟然可以看出来面前这个人的真实容貌。 “你……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别以为蒋臣护着你,你就这样口无遮拦!” “小猫儿好像确实是要比你好看千倍万倍。本座的确是对一副骨头架子没有什么兴趣。” 一听这话的她,把目光都放在了聂挽歌的身上,眼睛里面还带着很明显的一层怒意。 聂挽歌这才明白过来,这女人突然出现不就是冲着蒋臣来的。现在自己成了人家最大的障碍了,岂不是要被揍一顿了? 虽然她不想惹事,不过这人虎视眈眈的,也确实是让她觉得怪不舒服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鬼市待的太久了,所以她的一声嘶吼竟然召唤出了很多的小鬼。 不只是一个方向,几乎四周都是飘过来的鬼魂。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小鬼,可是这样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的也不是少数。 聂挽歌和蒋臣被困在中间,她甚至是觉得故意都有些困难。 这些鬼魂越来越多,按照这个架势,如果再不出手就要被他们拆骨入腹了。 哪知道蒋臣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任附近的鬼魂越变越多。 “蒋臣,你不要愣在这儿啊,要不然我们就被他们彻底困在里面,想出都出不去了。” 蒋臣看着附近的鬼魂积聚的已经差不多了,一只手迅速地抓过聂挽歌,把她抱在怀里。 也顾不得聂挽歌怕不怕高了,他从一群鬼魂中轻轻一跃,就跃到了半空中。 因为这些鬼魂只是最低级的,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性。所以蒋臣都不需要出手,只要躲过他们就可以了。 虽然他们可以从鬼魂堆里跑出去,但是这个白骨一样的女人却根本不想让他们跑掉。 紧接着,这群鬼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齐齐的向蒋臣他们攻击去。 即使他们的能力很有限,可是这么多的鬼魂也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 他们受到了操控,蒋臣本来是不想攻击他们的。可是已经迫在眉睫,他就没有顾虑的机会了。 一瞬间她和聂挽歌的周身被一股黑色的光芒所笼罩,所有触碰到这一束光芒的鬼魂都在一瞬间发出了惊人的嘶吼声。 虽然能把它们弹开,可是这群鬼魂还是锲而不舍的继续扑上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都不需要蒋臣再出手,他们就被他身边的一股力道击飞,转眼间就变得灰飞烟灭了。 “被囚禁在这里上百年的鬼魂都被你招过来了,可是对于本座而言,想要处理掉他们简直就和拍拍灰一样简单。” 她见到蒋臣几乎是把聂挽歌放在自己最近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靠近,所以只有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家伙没有攻击力就算了,居然还这样胆小,话说的倒是挺凶的,没想到没两下就跑了。” 看着聂挽歌这样傲娇的小表情,蒋臣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她突然指着一个方向,看着那里亮闪闪的样子,声音都放大了起来:“快看,那是不是你说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个。顺着这缕金色的光指引的方向,应该就能找到它了。” 聂挽歌对它非常的好奇,所以脚步也快了许多。 它出现的地方是一家比较偏僻的店铺。可是这家店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甚至是连店主都不知所踪。 等到进入店铺的时候,却发现这束光突然消失了,店铺里面还是漆黑的一片。 可是蒋臣已经确定了就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跑到别处去的。 蒋臣把目光集中在了店铺书柜上的一本书上。 聂挽歌看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就顺手从书架上把书拿出来。 奇怪的就是这本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的字,所以他们都无法确定这是什么书。 聂挽歌小心翼翼地把这本书翻开,却发现书里面除了一张画一样的东西之外,什么也没有。就像是白纸本一样。 “蒋臣,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蒋臣才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找的没错,这宝物不就在眼前吗? “你一直好奇的宝物不就在你手里,现在被你牢牢攥着吗?” 聂挽歌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书还有书里面夹着的那幅画。 “就算它们是宝物的话,可是应该怎么用呢?” 蒋臣虽然没有用过它们,可是这作为鬼市的镇市之宝,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这宝物不仅仅能够镇压阴气过重之地,还有就是能够通晓过去和预知未来。 这幅画其实是最关键的,画上面的图是和进去的人息息相关的,会因为不同的人而呈现不同的图案。 至于某些重要的东西则会出现在这本书里,只不过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蒋臣双手搂住聂挽歌,意念稍微一动,两个人就进入到了这幅画里。 等聂挽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和平常无异。只不过这里漆黑一片,看起来格外的阴森恐怖。 聂挽歌有个可怕的感觉,他们……他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蒋臣似乎也发现了不对,这里阴气太重,就连聂挽歌也能够感觉得到。 附近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风吹动草的那种莎莎声,可是仔细听的时候却发现好像比那个声音更加呜咽。 聂挽歌虽然耳力没有蒋臣好,可是她的眼力也还不是很差。 “蒋臣,这附近,这附近有蛇!” 地上传出来的声音根本就不是风吹的,而是这些蛇在地上爬的时候摩擦出来的。 简直就不是一条两条,而是遍地都是。还是那种红色的蛇,上面满是黑色的花纹和斑点。 聂挽歌记得蛇是在阴气特别重的地方才会这样大肆的出没。 聂挽歌大着胆子往旁边走了过去,结果看到了一条比刚才那些蛇足足粗了好几倍的蟒蛇。 蒋臣的意思是不要和这些蛇做无谓的斗争,因为它们都数量太过庞大,而且在这种环境中,它们是有优势的。 万物皆有灵性,蛇为阴火,因此喜爱阴气重的地方。蛇多的地方,也会变得阴凉。 “这里的蛇虽然多,但是这蟒蛇一直窝在那里,看来不主动攻击它是不会有太大反应的。如果我没猜错,它们现在一定是被某种东西或者是磁场给震慑住了。” 虽然它们都盘在地上,可是看起来还是让人心下一惊。毕竟这种冷血动物从外形就能看出来它们的脾性。 两个人绕着这附近找了半天,试图找到一些能解释这么多蛇盘踞在这里的原因。 果不其然,这里真的让他们发现了问题。 从一开始的地方到他们后来找到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地上都长满了野草。 可是独独有一个地方特殊,那里虽然土壤的颜色和别处没区别,可是居然寸草不生。 草虽然不是特别有阳气的东西,但是如果在阴气太重的地方也是没有办法生长的。 如果阴气越来越重,一棵草会一点一点的变黄,最后彻底枯死。 这就只能证明这块地寸草不生绝对是有问题的,而使这里阴气如此重的原因就应该是地底下埋了东西。 聂挽歌几乎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得到这下面是什么。除了尸体之外,还能有什么东西让这里阴气如此重? “不会这么惨吧?刚进来就碰上这种晦气的事情。我还以为在外面就够可怜的了,没想到这种事情在哪都不会减少。” 蒋臣本来想走的,可是草丛后面却发出了格外异常的声响。 聂挽歌总觉得这声音有些奇怪,走近了之后才觉得面红耳赤。 本来以为会是鬼魂或者是其他的声音,没想到居然是一对男女在草丛的深处做着一些让人羞于齿口的事情。 她只是听到了两声女子的呻-吟声就急忙堵住了耳朵。 很明显,蒋臣也听到了这声音。不过他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几乎是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聂挽歌把手放下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这种声音还还是不要让你听见比较好,我的小猫儿在床上的声音可是比这个女人好听多了。所以也不需要听这些靡靡之音。” 这个解释反而让聂挽歌更加脸红。她是发现了,一个开了荤以后的男人好像无论做什么事都想着带有某种色彩的东西。 聂挽歌看他在一旁偷笑的样子,简直就是想把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也不知道一开始那个傲娇到爆炸的男人去了哪里。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种床上的运动。 第八章 又中蛊虫 虽然蒋臣喜欢逗她,可是遇到事情时的他还是一本正经的。 草丛里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半天才停止,聂挽歌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能够正常的听到其他声音。 只不过刚才被她不小心听到的那几声,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毕竟这样光天化日,不,是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还是让人难以启齿的。 “蒋臣……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被她们看到了,岂不是要尴尬死。” 她可不想落一个偷看的罪名。不过关键的是这两个人难道做事都不分场合和环境的吗?这里这样的阴森恐怖,到处都是蛇,居然也能乐此不疲的。 蒋臣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真不知道你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东西,怎么和一般人的思维逻辑不一样呢。” 聂挽歌嘿嘿笑了两声,不过看蒋臣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看大结局不成?” 蒋臣这才语气严肃的说着原因:“恐怕我们进入了假的图里。” 聂挽歌一听这话,才明摆着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人不人鬼不鬼额的地方。 “如果我们进错了,是因为那之前那本书就是假的吗?” 蒋臣摇摇头,事情其实并没有聂挽歌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书名叫幽冥册,这图名叫幽冥图。这两样东西时真时假,亦真亦假,从前只以为是个传闻,不想真的有。” 古往今来为了这书和图来到鬼市的人数不胜数。因为人的贪念和对未来过去的未知,所以都想得到它们来实现自己的个人私欲。 正因为如此,这两种有灵性的宝物就自然而然的呈现出了不同的状态。 有一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到了一个无关的地方,会碰上什么蒋臣也不清楚。只不过想从这里出去,必定是十分艰难的。 “可是这里还有其他的人,难不成他们也是从书里不小心进去的?最后竟然和我们到了一处。” 蒋臣堵住聂挽歌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不过两个人一样可以在心里交流。 按照蒋臣说的,聂挽歌他们躲在那片草丛附近的一棵树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 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聂挽歌简直瞪大了双眼。 一个女人从草丛里拖出来了一个男人。这个女人看起来面色红润,而这个男人闭着双眼,脸上煞白煞白的。都不用上前去看,这样就能感觉到他已经没有了生气。 还不等聂挽歌反应过来,这女人居然已经把他拖出去了很远的距离。 本来以为她要把这尸体拖到那边喂那些蛇,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她念了什么咒语,刚才那块寸草不生的地上突然被掀起了一般,竟然露出了很多尸体。 只不过他们有的还是完整的,有的已经破败不堪。时间太久的都已经变成了一滩白骨。 这女人把拖过来的尸体用力扔了进去,然后再念了几句之后,就把这片土恢复了原状。她的力气很大,做完这一切脸色都没有变化。 怪不得这里寸草不生,这下面都是尸体,就像是个乱葬岗一样,只不过这是被埋葬过后的乱葬岗。 “她到底做了什么,刚才在草丛里的时候……怎么这么快就把他杀了?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尸体。看来这里有这么多蛇是有原因的了。” 蒋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女人,等她消失了之后才把目光转向了聂挽歌。 “她是这书里的一个精灵,和鬼是不同的。只不过她和恶鬼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就是没有一点人性。为了惩罚私自进入图里的人,她会借此吸收掉他人的阳气。” 聂挽歌没想到这书里还有这样的操作,怪不得那片空地下面到处都是尸体。 “可是我们也是私自进来的,会不会也……” 聂挽歌觉得细思极恐,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她又吸食了这么多人的阳气,会不会蒋臣都打不过她。 “你放心好了,她是不可能吸你阳气的。男人身体里的阳气才会被她吸走。” 聂挽歌这才放心下来,不过她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她吸完之后非但没有扔在原地,还把他们埋在了一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虽然阴气特别重,但是这些人的魂魄还没等离体就被她埋起来了,所以他们就只能长眠于地下,既不会在书里变成厉鬼,也不会出去为祸人间。” 本来聂挽歌还想问问为什么她敢这样肆意妄为,不怕冥界追查。 后来一想这书本来就是冥界的宝物,那么也无伤大雅了。反正这些灵魂也一直在这里受到禁锢,和在地狱也没什么区别。 “好了,别想这些了。当务之急还是要离开这个地方,虽然她不吸你的阳气,可是也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 因为蒋臣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所以两个人几乎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到处转悠。 好在刚才那个女人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所以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 顺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走,本来还以为或许能够找到方法出去,可是一股稍有力的风吹过时,聂挽歌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个老婆婆。 她大叫了一声,吓得躲到了蒋臣身后。 这老婆婆穿着一身明晃晃的寿衣,整个人都干瘪的不成样子。五官因为缺水都已经凹陷了下去,沟沟壑壑布满了整张脸。 这里出现一个老婆婆绝对不是正常的事情,而且她还穿着寿衣。 不过她好像没有要伤人的意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蒋臣,就转身离开了。 “好了,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现在她都走了,就别害怕了。” 两个人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发现天已经亮了。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也没有晚上那样吓人,反而还多了几分柔和。 聂挽歌一直强撑着睡意,没想到竟然看到路旁有一栋房子。 蒋臣看她那可怜的模样,只能进去看看。确定了房子没有问题之后,才把她也带进去。 随即,他在房子外面施了一层黑色的光,让整个房子都被笼罩起来。 “这是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将我们的气息被别彻底掩埋起来,不然出了什么事或者是来了什么人都会影响到我们。” 这房子虽然不大,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竟然比她自己租的那个房子还好很多。 聂挽歌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 蒋臣还是有些疑虑的,明明检查过了房子,是没有问题的,怎么她突然觉得不舒服了呢? 聂挽歌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非但没有变得苍白,却一点一点变得红润起来。 如果是受到了阴气的腐蚀,那么她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按照常理还说应该一点血色都没有,怎么会恰好相反呢? “小猫儿,你先别急,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聂挽歌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在这一瞬间都有一些迷离。 蒋臣立即搭了个脉,眼神中透着愤怒之色。 “该死,没想到竟然对她疏忽了。” 聂挽歌的身体不是因为这里才有不适症状的,而是因为之前在鬼市里的那个女人。 蒋臣记得当时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这香味里就是问题的根源!它里面夹杂着迷*! 这迷*和普通的*还不同,普通的*在男女身上都可无孔不入,可是这迷*只会进去女人的身体。 蛊虫一旦进入,就会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就和人类的一些病菌一样,有的会很快发作,有的却需要很久。 看来聂挽歌身体里的,已经很快的发作了。 这东西比空气中尘埃的颗粒还要小,只有到身体之内才会长大,怪不得他当时没有发觉。 “小猫儿……” 聂挽歌这个时候已经半昏半醒了,看她现在的样子把蛊虫驱除是势在必行了。 迷*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只不过这个办法…… 蒋臣看着床上疼痛万分的聂挽歌,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了,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一股凉意就传遍了她的全身。 “小猫儿,事急从权。为了救你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蒋臣温柔的拂过聂挽歌的脸庞,他的手游走过得地方都会带着些许的凉意,让聂挽歌身上的热度能够退下去很多。 可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蒋臣的唇浅浅的吻上聂挽歌的,一来一去之间两个人的气息就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聂挽歌感觉到了凉意,所以本能的就像再靠近一点。 蒋臣突然停止了这个吻,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家有些神志不清的小女人。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可是确实第一次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还是在她这样的情况之下。 聂挽歌感觉到刚才的那股凉意不见了,像是不满一般,发出了几声小猫似的嘤咛。 “好了小猫儿,很快你身体里的蛊虫就会彻底消失的。” 说罢,蒋臣又一次吻了上去,这个吻格外的悠长和缠绵。 第九章 击杀梼杌 当蒋臣和聂挽歌身体彻彻底底的融为一体的那一刻,蒋臣紧紧的抱住聂挽歌,一点一点的亲吻着她皱起的眉头,让她整个人在他的身体之下化成一滩柔弱无骨的水。 “小猫儿……” 这一声温柔的呢喃,换来的是聂挽歌浅浅的娇-喘声,就像是小猫的爪子挠在了蒋臣的心里。 虽然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肌肤之亲,可是蒋臣还是觉得不论什么时候他的小猫儿都是格外的香甜可口。 既然已经发生过了,聂挽歌身体里的蛊自然而然的也就消失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身体会格外的疲惫,蒋臣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没有叫醒她,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守着。 还好这蛊虫没有在她的身体里潜伏太久,所以没有对聂挽歌造成太严重的影响。 “蒋臣……” 聂挽歌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蒋臣。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星星点点的小草莓! “蒋臣!你……” 大概是刚才蛊虫发作太过疼痛,所以她一直处于昏沉的状态,具体发生了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忘记刚才你被蛊虫折磨的时候了?” 虽然发生那个的时候她没什么印象了,可是之前疼的要命的时候她还是有印象的。 她又不傻,现在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除了蒋臣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好起来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果然蒋臣就像个药箱子一样,和他接触过之后聂挽歌觉得浑身都舒服了很多,带着一点冰冰凉凉的感觉。 “蒋臣,我总觉得这个房子怪怪的,我们还是走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蒋臣又仔细给聂挽歌搭了脉,确定她身体内的蛊虫都已经消失了之后才同意带她出去。 只不过这里神秘莫测,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蒋臣都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平安的回到正常生活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过于走运,还是这里面的牛鬼蛇神惧怕蒋臣不敢动手,这一路下来居然没有碰上什么太恐怖的事情,除了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鬼。 聂挽歌可是知道暴风雨来之前海上可都是格外平静的。这里说不准在不经意间就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哪知道还真让她猜中了,空气中传来一个悠远的声音:“想从这里出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过去……” 这声音格外得有震慑力,虽然听不出发声者的年纪几何,可是却能从中听出一股雄浑的力道。 甚至他落地的时候聂挽歌觉得地面都是在颤动的。 说实话,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个人的实力究竟得有多强,会被放到这里镇守着出口。 “小猫儿你退后,万事有我。” 它落地之后聂挽歌才得以看清它的模样。长的比较像一只老虎,但确实人面虎足,猪口牙,尾巴都比老虎要长的多。 “蒋臣,这人不人兽不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梼杌。” 聂挽歌啊了一声,这下可碰上敌手了。其他凶兽她可能会不知道,但是这个梼杌,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上古有四个作恶多端的神人,在他们死亡以后,分别化身为四个最恐怖的怪兽。他们的名字是饕餮、混沌、梼杌和穷奇,分别对应三苗、驩兜、鲧和共工。 而梼杌就是其中很恐怖的凶兽之一。它是鲧死后的怨气所化,所以也是几种凶兽里面怨气最重的那个。怪不得会让他镇守在这里。 “这梼杌本就不好对付,再加上他在这里吸收了成百上千年的阴气,自然是不可小觑。” 没想到,一转眼面前的凶兽居然幻化成了人形。 只不过他没有蒋臣和矔疏那样的颜值。他的脸上有很长的一条伤疤,其他的部分也都像是被坚硬的东西摩擦过一样,带着一些长长短短的沟壑。 聂挽歌还以为这些神兽都有很高的颜值,没想到今天看到了个特别的。 怪不得书上的图案犼和矔疏的本体都是比较好看的,而梼杌的图案就……就没有办法形容了。 “没想到是梼杌。这几千年都不见你的踪影,没想到竟然来了这里。不过你看在我们也是旧相识了,就把出口打开放我们出去吧。” 蒋臣很少用这样有商有量的态度说话,不过对方很明显不吃这一套。 “想要从这里出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休想。” 这梼杌大概是很久没有碰上对手了,所以看起来一脸兴奋的模样。 既然让他通融一下是不可能的,现在也只有和他硬拼这一条路了。 蒋臣回头看了一眼聂挽歌。不知道为什么,聂挽歌觉得这个眼神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蒋臣的周身散发着黑紫色的光芒,脖子上居然出现了一枚同样颜色的印记。眼眸和獠牙也在这一瞬间暴露了他僵尸的样貌,不过却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颜值。 蒋臣一个箭步冲上去,速度之快竟然让聂挽歌都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还不等梼杌反应过来,蒋臣居然已经从他的身侧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了。 虽然这梼杌一向以凶狠著称,可是反应好像没有多么灵敏。 不过他的力气倒是真的大,他突然现出了真身,前脚掌往地上用力一拍,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随着他力气的加重,这缝隙也变得越来越深。 不仅仅是越来越深,而且这裂缝甚至都裂到了离聂挽歌不到几米的地方。 蒋臣急忙把她拉起来,让她整个人从地上脱离。还好他的速度够快,否则聂挽歌就差一点跌进了地缝里。 把她放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蒋臣才瞬移到了他的身前。 它突然嘶吼了一声,地上裂开的速度就加速了几倍,完整的地面此刻变成了一块块的碎石。无论是树木还是杂草,一瞬间都被拔除了个干净。 蒋臣一跃而上,竟然踩在了梼杌的背上。 很明显梼杌对他的这个举动非常的不满,甚至是很愤怒。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强烈的晃动着,试图要把蒋臣从身上甩下去。 可是蒋臣就这样稳稳的站在那,就算梼杌的力气再大,也没有办法甩开他。 梼杌直接飞奔到一棵已经倒下的树旁,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疼,直接就一下一下的往书上撞。 这种情况之下蒋臣自然是不可能在他身上继续待下去的。 他纵身一跳,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蒋臣把目光突然集中在梼杌的尾巴上,在手上稍稍会聚一些力量,冲着他尾巴的地方狠狠地劈了下去。 紧接着聂挽歌就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声音是梼杌发出来的,大约是他太痛苦了,所以声音也格外的悲哀。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臣的这个举动刺激到了梼杌,他竟然一个翻转把蒋臣压在了身底。 “蒋臣!” 聂挽歌刚刚出口,却发现梼杌的一只爪子竟然延伸到了她的身边,不等她反应就把她擒住了。 她现在居然连叫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蒋臣本来想找到梼杌分心的机会救下聂挽歌,可是却被他的后掌一下子踹到了胸口。 一瞬间蒋臣就落在了地上,手掌捂住自己的胸口。聂挽歌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嘴角居然流血了。 可是这梼杌似乎并没有要攻击聂挽歌的意思,居然松手把她放开了。 “蒋臣,你已经被我重伤,你认为你还有能力打得过我吗?还不如在这里待着,等伤口好了再来找我。” 聂挽歌急忙赶到蒋臣的身边,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是格外的心疼。 “不如我们就先离开吧,等到伤好些了我们再来吧。” 蒋臣把手放在聂挽歌的手上,叹了口气:“进入这里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内出不去的话,将永远困在这里,就算是打赢了他也没有机会了。” 蒋臣的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也不管聂挽歌的呼喊,把整个人的力量都灌输在自己的手上,一个瞬间他身上的黑雾竟然把白天渲染成了黑夜。 看着蒋臣这样的凶狠,聂挽歌突然感觉不妙。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这个瞬间梼杌被重重的打在地上,居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蒋臣也半跪在地上,头发也凌乱不堪。紧接着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把他的衣服都染红了。 聂挽歌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她抱住蒋臣,一直问着他有没有事。 可是蒋臣已经虚弱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小猫儿……你……你现在用符纸把他……把他……” 虽然蒋臣话还没有说完,可是聂挽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聂挽歌拿出来所有符纸里面最厉害的那一张,还用力咬破了手指,用封印咒语把他禁锢在了那里。 “蒋臣,你疯了,你这样散尽功力对付他值得吗?你知不知道一个闪失你可能就不能活着见我了!” 蒋臣看着聂挽歌焦急的样子,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吧,小猫儿。” 第十章 红色鞋子 “小猫儿,现在你快帮我把梼杌的内丹取出来。” 聂挽歌看着已经被蒋臣和自己弄得已经和死去没有任何区别的梼杌,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体里的那颗内丹。 她记得外婆当时说僵尸内丹就很厉害,那这梼杌作为神兽,内丹应该也是不差的。 既然蒋臣受了伤,不如就用这内丹作为调养的跳板。 本来她还是有点怕的,可是看着蒋臣呕血的模样,再加上梼杌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她就大步走到了梼杌身边。 这内丹倒是很好取得,因为他现在已经极尽虚弱,内丹都无法在其体内运作,所以聂挽歌刚刚把手贴在他的身上,这内丹就因为感受到她的外力从梼杌的身体里出来了。 聂挽歌看着半空中飘着的一颗红色的珠子,就知道这一定是他的内丹了。 她伸出双手,这颗内丹居然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就在这一瞬间,梼杌的身体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蒋臣,我拿到了!” 聂挽歌娇笑着,带着这颗内丹飞奔到蒋臣面前。 这内丹是具有灵性的,自然是愿意找到法力更强的作为主人。 蒋臣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内丹,稍稍用些没力,它就在面前高速的旋转着。 大概是感受到了蒋臣强烈的吸引,所以它突然在蒋臣的身前化成了一道红光,没入了蒋臣的身体里。 聂挽歌本来以为他会好很多,可是他却突然吐了口血,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虚弱。 “蒋臣,你还好吗?” 聂挽歌说话的声音都是哽咽的,她握住蒋臣的一只手,满眼都是担忧之色。 “放心吧小猫儿,这梼杌的内丹是在帮我恢复,只不过需要排出身体里的污血而已。” 一听这话,聂挽歌也不耽误蒋臣的时间了,安静在旁边看着蒋臣的动作。 蒋臣身体中有梼杌内丹之后,调息起来都比之前要轻易许多。聂挽歌这才知道蒋臣之前恢复为什么那么慢,因为他的僵尸内丹在自己的身体里。 “小猫儿,我们走吧。” 聂挽歌看着蒋臣的脸色,还是有些怀疑的问着:“你确定可以吗?不然再休息休息吧。” 蒋臣摇了摇头,拉着聂挽歌的小手边走边说:“这里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现在梼杌成了这个样子,恐怕很快就会被冥界所察觉,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既然梼杌已经没有能力守住这个出口了,蒋臣都不需要用太多的法力就把这里突破了个缺口。 “蒋臣,我们还是把缺口补上把,不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图里面会跑出去更多的东西。” 两个人好容易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才从鬼市出去。聂挽歌自然知道他们闯了祸,所以也没有心情在鬼市继续逗留了。 虽然冥界的人很厉害,可是他们回到了阳间之后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不能影响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在阳间待太久。 回去聂挽歌就把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了外婆,不过他们两个发生那个的事情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说了没两句,晴子居然从外面进来了。不仅仅是她,就连后卿他们也跟着来了。 聂挽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陈晴想她了。可是整个房间里除了她自己不知道真相以外,其他人都一清二楚。 几个人和周婆婆打了招呼之后,就被聂挽歌齐刷刷的带到了房间里。 聂挽歌说起了鬼市里发生的事,后卿差点就说错了话,不过还好他反应够快,也没有让聂挽歌发觉什么。 不过他们还是因祸得福的,最起码这梼杌内丹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聂挽歌起身,准备给陈晴她们拿些饮料。可是几个人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挽歌,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聂挽歌听到陈晴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可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我的脚?我的脚没什么事啊!就可能是在鬼市走了太久,所以有些累而已。” 陈晴急忙拦住聂挽歌,语气里也有些担忧:“挽歌,你这双红色的鞋子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你之前有这个颜色的。” 聂挽歌还以为陈晴眼花了,她很随意的说了一句:“晴子你是不是生完孩子之后眼神都不好了?我这双拖鞋明明是白色的,怎么就成了红的?” 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在对上后卿和赢勾凝重的表情时,就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看他们的样子,陈晴说的应该没错。可是自己为什么看不出来? “蒋臣,难道你也看到了红色的鞋子吗?” 蒋臣摇摇头,很明显他也没有看到什么。 “蒋臣看不到是正常的,因为你们两个之间身体是有联系的,所以他当然是看不到的。但是我们却看的一清二楚。” 聂挽歌坐在床上,把自己穿的白色鞋子脱了下去,可是陈晴却告诉她那双红色的鞋还在她的脚上。 “看来是你们从鬼市里带来的东西。她一直跟着小妞儿,现在没有办法强迫她脱离,只能帮助她完成她想做的事情,这有这样鞋子才会消失。” 聂挽歌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感应到这个人,她决定第二天就动身完成这件事情。 既然这鬼魂能够把聂挽歌作为媒介,聂挽歌也自然是能感觉到她给的提醒。 按照这个鬼魂的意思,是要找到一棵很奇怪的参天大树。可是树这么多,她说的话又没有什么明确的指向性。 她只记得要找的地方就在这座城市,可是想要找到她要的那棵树,也像大海捞针一样。 不过最后一句却让聂挽歌想到了一些线索。因为那棵树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特点,就是它左右两边的颜色是不一样的!一面是正常的绿色,一面居然是枯黄的。 这种树虽然别处也有,可是要比没有线索无头找强很多了。 聂挽歌自己是不记得哪里有这种树的,不过陈晴后卿他们都在这里,所以集思广益说不定也能想起来哪里会有。 陈晴只记得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市中心医院后面的住宅楼附近,还有一个是在长安陵园那边。 既然现在只知道是这两个地方有这种树,也只能从这两个位置下手了。 因为聂挽歌现在还在外婆家,而到长安陵园需要绕一大圈。所以聂挽歌决定先去市中心的医院看看。 她还觉得自己实在是和这里有缘分,也不知道来这里多少次了。不过庆幸的是,她每次都不是来看病的。 聂挽歌按照陈晴说的,在医院附近的住宅楼找了好几圈,才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那样的一棵树。 这棵树的叶子真的都是枯黄的,可是另外一半却还是一样的青翠。 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这棵树也不是参天大树,看起来也就是一棵快要枯死的树苗而已。 事实证明确实是找错了,这人一再强调不是这里,那棵树也比这个大很多倍。 那就只有去长安陵园看看了,毕竟那里的树都种下有很长的时间,说不定真的有一棵符合她要求的。 这陵园一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肃杀的气息。一排排的墓碑映入眼帘,格外的整齐。 应该是为了这里的环境能够好些,所以也做了相应的绿化。 可是蒋臣这样的好眼力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有这样黄色叶子的树。 “晴子之前只说了长安陵园附近,也没说会在陵园里面啊!说不定根本就不是长在里面。” 聂挽歌拉着蒋臣,在陵园外面转了一圈。正当她不解的想着陈晴的话时,却突然扫视到一棵和她想找的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这棵树长在了一个十字路口旁边,十字路口的一个方向就正对着它。 聂挽歌感觉到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似乎激动极了,还不等她站到那棵树旁边,就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了。 她是个和聂挽歌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长得甜美的模样,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更是好看。 聂挽歌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到这里来? 她的脚好像也没有之前那样的酸疼了,那双红色的鞋子居然穿在女孩的脚上。 “谢谢你带我找到了我要去的地方。” 她空灵的声音在聂挽歌的耳边响起,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就像是一个幻象一样,除了这棵大树还在这里,证明了她曾经来过。 “这个女孩大概是死在了这里,可是这大树枯黄的这边阴气把附近的磁场都打乱了,所以她才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如果她是在这里死去的,这附近是个十字路口,可以通向任何地方,她能出现在鬼市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现在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见了踪影?” “别找了,她既然回到了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自然就是去投胎了。” 一听到这话,聂挽歌才舒了口气。不过就她这样的体质还真是辛苦得很,无论是恶鬼还是小鬼都缠着她,就算这样找不到回去路的也要让她帮忙,这好像比她每天上班还要忙。 第十一章 误入鬼街 聂挽歌本来是想直接回去的,可是这棵树的样子却让蒋臣觉得非常奇怪。 不,不是外形,而是气息。 它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树,因为枯黄的那边阴气格外重。 如果说是因为陵园的原因才吸收了这么多的阴气是解释不清楚的。他要比陵园别处的阴气更重几分。 聂挽歌是感觉不出来这些,可是她知道蒋臣的感觉是不可能有错的。 她大着胆子走到离树很近的地方,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异常。聂挽歌这才有些怀疑,难不成蒋臣也有错的时候? 她见到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这棵树的树干。 绿色这边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当她触碰到枯萎的那一半时,却觉得这棵树像有一股很强的吸引力一样,把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蒋臣根本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聂挽歌被吸进书里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去拉住她。 看到聂挽歌整个人都进入了这颗树里,他只能立刻跟着进去。 聂挽歌本来以为自己会掉到什么吓人的地方,可是没想到自己出去的时候居然是一条街道。 这条街道上车水马龙的,看起来就和平常的街道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聂挽歌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因为现在蒋臣不在她的身边,她还处于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如果碰什么什么危险还真的没有办法应对。 她试图通过共生契约来联系蒋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根本就无法感应到蒋臣。 既然感应不到,她也不打算在原地等候了。因为这棵树把她吸引进来,说不定蒋臣和她所处的位置都不是同一处。 聂挽歌沿着大街一路往前走,却不偏不倚的撞上了一个从远处走来的酒鬼。 很明显他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了。可是撞倒聂挽歌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突然紧紧地锁住她的脸。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样的好,还能在大街上遇见个活人。” 一听这话聂挽歌就知道面前的这个酒鬼根本就不是人,这个地方岂不也不是人呆的地方吗? 大概是他嚷嚷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街上的很多人都纷纷侧目而来。甚至有很多稍微离得远一点的人都冲着聂挽歌走过来。 看到这个架势,聂挽歌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看着后面凶神恶煞的那个酒鬼,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跑可就惨了。 不过后面的人大概是因为喝了酒,速度明显没有她快,还没有多一会儿就被她甩了两条街那么远。 聂挽歌看到附近还算安全,捂着胸口,倚在一面墙上呼呼的喘着气。 可是她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有一双手拍了自己一下,大概是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回头看。 还好回头看到的不是刚才那个醉醺醺的酒鬼,而是一脸笑意看着她的蒋臣。 这一下聂挽歌可乐坏了,找了这么半天,终于碰到蒋臣了。 还好被他找到了,否则就算不被小鬼吃掉也会被吓死。 “蒋臣,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都要吓死我了。我怎么感觉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追着我。” 蒋臣用手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再往下继续说。 “走,跟我去个地方。” 虽然她不知道蒋臣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可是这样一路飞奔,感觉也还是很好的。 “蒋臣,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啊?” 蒋臣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前方,似乎是快要到了一样。 果然没多久,蒋臣就把她带入到了一个房间里。 聂挽歌一进门就看到一片火红色。窗帘,被褥,全都是红色的。 不仅仅是这些,屋子里面还有贴好的窗花,窗花上面竟是一个个鲜红的喜字。 聂挽歌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布置。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和雀跃的,难不成蒋臣要在这里向她求婚吗? “蒋臣……你这是……” 也不知道是满屋子的红色映衬的还是聂挽歌本来就脸红了。 蒋臣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伸出一只手去把她牵过来,两个人一起坐到了床上。 他的手在聂挽歌的身上一挥,她的衣服就变成了鲜红色的嫁衣,头上一顶着一块儿红色的盖头。 聂挽歌知道蒋臣活了上千上万年,大概他的思想还是无法完全和现代融合,所以就连结婚的方式都是这种古典的。 看蒋臣这样做,聂挽歌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是真的想要向自己求婚了。 一种小女生独有的幸福感从心底一点点的升腾,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和这颜色一样变得火热。 正当她以为蒋臣会靠近亲吻他的时候,她把自己的盖头轻轻的揭开了一点点,想要看到这个时候他的表情。 可是盖头刚刚能看见人影的时候,聂挽歌就吓了一跳。 面前的人刚才还是蒋臣,可是现在她再看的时候,这人根本就不是他! 可是现在就在这么小的一个房间里,如果她挣扎了的话,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所以她准备静观其变。 其实她是想多在这儿等一会儿,看看能不能等到蒋臣。 现在她不知道这个人把她带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所以她的心情是极其忐忑的。 很明显那个男人没有发觉到她已经认出他不是蒋臣了。 聂挽歌紧张的两只手都紧紧地攥在一起,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后都在冒冷汗。 可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感觉到面前的人有所行动。她干脆把盖头揭了下来。 她面前的人正温润的冲她笑着,眼神中带着温柔。 聂挽歌这回可学聪明了,用一只手直直的切在他的脖子上。 可是他的力气很大,轻易的就握住了她的手。 “小猫儿,怎么回事?遇到假的就能被蛊惑,等到真的出来就不知道是谁了吗?” 聂挽歌一听这个称呼就知道面前的人不是那个假的蒋臣,他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身上居然也是一身红衣。 聂挽歌指着他身上的衣服,说起话来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你……你怎么也穿了这样一身衣服?” 蒋臣用一只手轻松的拉住她那只正指着自己衣服的手,眼睛牢牢地锁住她的双眸。就这样看了良久,嘴里才缓缓地吐出一串字。 “不如我们假戏真做,你嫁给我好不好?” 虽然聂挽歌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对自己求婚,可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羞涩地红了脸庞。 “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僵尸,也不介意跟在我身边会受到危险。小猫儿,就让我守护你一生一世好不好?” 蒋臣的声音带着他男人独有的磁性,传到聂挽歌耳中的时候让她的心竟然多跳了几拍。 聂挽歌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因为她在犹豫还是因为她害羞。 “难道你肯跟我在一起却不敢答应我的求婚吗?而且现在只是在这个房子里,又没有别的人知道。” 聂挽歌扑进他的怀中,话里话外都像是表白一般。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僵尸,更不在乎和你在一起有没有危险。我们之间有一层共生契约,我现在也是你的人,我自然是千愿万愿的想嫁给你。” 蒋臣看着她答应了,就顺势想要亲吻她的嘴角。可是他的这个动作却被聂挽歌给拦住了。 “等等,刚才那个人是谁,他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干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你不小心进入到了哪里?这里是鬼街,你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当然有很多鬼魂想要把你带走。大概这个人没想伤害你,只是想让你把他当成我而已。” 这句话聂挽歌没有听明白。为什么又变成蒋臣的样子呢?就算他把自己强虏过来,她都没有还手的能力。 “当然是因为你自身的原因了。他把你带过来当然是想跟你成亲。只不过你在潜意识里面会把他当成我而已。他想通过这个方式让你和他双修,这样他的法力一下子就可以精进数倍。” 聂挽歌听到这儿真的觉得后怕极了,还好刚才蒋臣出现得及时,否则自己可能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他没想对自己下手,可是如果真的让他得逞了,自己大概也真的没有脸面再去见蒋臣了。 “好了,小猫儿,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情的,好吗?” 听到蒋臣的话,聂挽歌一下子觉得安心很多。确实是这样,每次她遇到危险,蒋臣都会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边。 这一晚上就仿佛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两个人身上的一袭红装让屋子里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蒋臣的手掌很大,在聂挽歌的身上不断的游走,轻车熟路般就找到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两个人都沉浸在彼此的吻中,吻得那样难舍难分,似乎都要把对方融进骨血里才甘心。 红色的衣衫缓缓的滑落至腰间,让聂挽歌整个人都带着一份别样的妖娆。 蒋臣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呼气,眼神中带着一份迷离,只缓缓地说出了五个字。 “宝贝,我爱你。” 第十二章 无间地狱 聂挽歌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居然安稳的睡了这么久。 身体上的疲惫让聂挽歌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她看着自己身上已经变回的衣服,眼睛就盯着蒋臣:“你是不是……是不是又兽-性大发了?” 蒋臣带着一抹委屈的神色,态度也像个受了责骂的孩子。 “明明是我救了你,你还这样说我?小猫儿,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聂挽歌知道蒋臣不会骗她,可是她这是又着了哪位神仙的道了? 蒋臣看出了聂挽歌想的,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还不是你那个仙女姐姐,你这个小没出息的非得闻她带来的香气。那股香气里面是有情-蛊的,如果不是这种方式,根本没有办法帮你解开。” 聂挽歌这才知道蒋臣是为了救自己才不得已这样做,不过她还是想狠狠地收拾这个白骨一顿的! “既然现在你已经没事了,我们也就快些离开吧。这里是鬼街,来来往往的鬼魂众多,说不定就会引来鬼差和阴兵。” 等他们从房间里出去,聂挽歌才看到这房子哪有之间那样的富丽堂皇,明明就是一座快要坍塌的地方。 “这鬼魂的能耐还真不少,居然把这么破的房子变得那么好,害得我以为是你要向我求婚呢!” 蒋臣看着她懊悔不已的样子,着实是被她逗笑了。 “还不是你这个小家伙,这本来就很容易分辨的,因为你把他当成了我,所以才会被这种表面现象蒙骗的。” 聂挽歌一听他这句话,把头别了过去,看样子是不高兴了。 “没想到你还不如一只鬼魂对我好。人家都能求婚,你看看你,还是借花献佛。我看你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吃干抹净!” 聂挽歌的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表达出来的时候就变了个味道。 哪知蒋臣根本就不生气,反而很温暖的笑了。 “没想到我家小猫儿炸毛的时候要比乖顺的时候可爱多了。现在的事情有点多,等到全部都处理完了,我一定把欠你的都悉数补上好不好?” 聂挽歌点点头,不过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有些害羞的跑开了。 蒋臣真的是很喜欢她这样娇羞的模样,就像一朵还没有彻底绽放的花儿,需要他精心的培养才能盛放。 可是蒋臣看到不远处的人,脸上的笑意就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他急忙拉住聂挽歌,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从一个偏僻巷子里一直往前走。 直到走了很远,蒋臣才松开聂挽歌,可是她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聂挽歌倒是看清楚了,刚才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好像有很多煞气很重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鬼魂,会这样强烈。 “蒋臣,刚才我看到的那些人……” “他们是冥界的鬼差。” 聂挽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不会是因为梼杌的事情来的吧? 鬼差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她看到了这么多个。如果是来抓他们的,那冥界一定很重视这件事了。 “我只知道鬼差有牛头马面,还有黑白无常,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谁?” 蒋臣确保聂挽歌是安全的之后,才把他们的身份一一说明。 “鬼王、日游、夜游、无常、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这是冥界的所有鬼差。刚才看到的是前面最厉害的几个,所以我才会把你带走。”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从鬼街出去。鬼街和鬼市还不同,鬼街是明令禁止人类进入的,所以也没有专门的通道通向外面。 现在鬼差已经到了鬼街,就证明他们已经知道了聂挽歌和蒋臣的去向。 “不如我们去鬼街上的店家那里躲一下,说不定不会被鬼差发现。” 聂挽歌是真的不想让蒋臣和他们进行无谓的争斗。 虽然蒋臣实际不可小觑,可是这些鬼差也都不是吃素的。而且以少敌多也是占了下风的。 蒋臣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让聂挽歌休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几天一直都觉得自己有些头晕恶心。 还好鬼街里面也有很多空下来的地方,所以蒋臣只要施了法之后,就能暂时掩盖掉聂挽歌身上的人气。 蒋臣看聂挽歌实在是不舒服,所以就想给她输一些自己身上的气息,可是没想到她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力量在与自己相对抗。 蒋臣试了几次却发现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果断的停下来,把聂挽歌的胳膊拿到自己的身前,一双冰凉的手探在她的脉搏上。 他的眼神顿时就变了个神情,像是有一丝不可置信。 “蒋臣,你怎么突然这个表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蒋臣的表情一瞬间就变成了之前的温柔模样,甚至眼神里都带着笑意。 “小猫儿,你怀孕了。” 虽然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可是却让聂挽歌兴奋的不行。她一直羡慕陈晴生了个可爱的宝宝,没想到她也怀孕了。 “真的吗?我真的有你的宝宝了!” 聂挽歌带着一丝女性的光辉,抱住蒋臣的腰间,那种欣喜是蒋臣在上次他隔了三个多月和她重逢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 由此可见,聂挽歌是多么盼望有个蒋臣的孩子。 蒋臣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一个女人愿意给男人生孩子,就证明了她是真心的爱着他的。 “是啊,小猫儿,你肚子里面有小小猫了。” 聂挽歌光顾着沉浸在怀了宝宝的喜悦里,竟然都没有发现蒋臣的态度甚至都没有她一半开心,就连表情都没有特别明显的喜色。 不过聂挽歌根本都没有看到这一切。她只是默默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明明还只是一个没有成型的小豆丁,却让她小心翼翼。 蒋臣看着她的模样,一抹心疼闪过眼前。 没想到那些鬼差居然本事这么大,还是照样找到了聂挽歌她们的方位。 “别躲了,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不然吃苦头也只能是你们。” 几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鬼差出现在面前,他们根本不惧怕蒋臣,反而还带着藐视的神情。 蒋臣安慰了聂挽歌一句,就打算上前和他们恶战一场。可是对方很明显就不想与蒋臣斗法,面对他的攻击也只是躲过而已。 “蒋臣,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和我们回去。虽然你是僵尸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这个聂挽歌的名字可是在生死簿上写的清清楚楚。跟我们回去还有活着的可能,可是判官笔在上面划一道,恐怕就彻底没可能了。” 聂挽歌现在有了宝宝,所以她绝对是不能死的。如果她死了,那这孩子就一点活着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好。我答应你们,跟你们去冥界。” 蒋臣知道聂挽歌执拗的性格,也只能陪着她一起。毕竟梼杌是自己击杀的,他的内丹还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冥界了,只不过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因为那辆公交车意外的把他们带来。 这里的环境和之前没有区别,到处都是游荡着的魂魄,不过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攻击性的。 聂挽歌一路跟着这些鬼差,虽然也有小鬼想靠近她,可是都被鬼差的气势给震慑到了。所以他们都非常自觉的和聂挽歌保持距离。 蒋臣虽然想带她离开,可是判官手里还有生死簿,如果真的把聂挽歌的寿命勾掉,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冥王一面,一直都由鬼差引路。 不知道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蒋臣居然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就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连施法都变得格外艰难。 没有了阻止的能力,他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聂挽歌从他的身边带走。 押送她的事黑白无常,大概又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类似十八层地狱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看起来要比地狱更加恐怖,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里面全部都是火焰,火苗的红色就像鲜血一般红的刺眼。 很多鬼魂在这里受刑,看起来格外痛苦,哀嚎声也不绝于耳。 聂挽歌错愕的看着这里,下意识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无间地狱。堕入无间地狱的,都是极恶的人,犯了极重的罪,就被打入无间地狱。在无间地狱之中,永远没有任何解脱的希望,除了受苦之外,绝无其他感受,而且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 聂挽歌知道自己虽然和蒋臣犯了错,但是也绝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怎么会被罚在这里受苦? 这地狱她虽然是第一次看见,可是她也是知道的。无间地狱是所有地狱里面最折磨人的,进来的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冥王说了,只要你能够忍受住这里烈焰的灼烧还有痛苦的刑罚,就可以考虑让你出去。” 黑白无常把聂挽歌扔进里面,也不管她还说些什么,转头就离开了。 第十四章 回忆前世 聂挽歌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外婆家。 难道这书把自己意外的传送回了这里吗? 聂挽歌找了半天,虽然这里和外婆家的环境差不多,可是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却没有找到外婆的家。 她正纳闷怎么回事,就看到有个人从远处走来,边走还边叫她的名字。 “挽歌啊,那天我托你扎的纸人你做好了吗?要是做好的话我去你店里取。” 聂挽歌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认识自己,关键是她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啊! 看聂挽歌不说话,那个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要让她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聂挽歌急忙说了两句没事,又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只能回答说还没有弄好。 这人让她觉得挺奇怪的,这都什么年头了,还穿着一身民国时候的衣服,实在是无法理解。 扎纸人她以前都是在外婆的店里做的工作,她突然想到去店里看看。不过外婆的家都不在这里,那个店还能在吗? 虽然这里样子和外婆家附近差不多,可是路却改了大半。聂挽歌找了半天才找到能通向那的路。 等到她到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没想到竟然一模一样,这的确是让聂挽歌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氛围。 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东西居然真的没有半分差别。 她看着地上做了个半成品的纸人,就知道这是刚才那人定做的东西。 她把整个店铺转了一大圈,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她有一个直觉,刚才那个人口口声声叫自己的名字,难不成这就是自己的店? 出于职业习惯聂挽歌就顺手把地上未完成的纸人给做好了。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聂挽歌还是得心应手的。 不出一会功夫,纸人就扎好了。 她伸了个懒腰,看还没有人回来,就觉得晚上还是在这里住下比较好,这里她还觉得安心一些。 她刚把纸人立在一边,看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她就起身要去把门关严实。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力道似乎在和她抗衡着,让她没有办法关上。 聂挽歌甚至是被这股力道击退了好几步,她的的眼睛都没有办法看的清楚。 等到她揉了揉眼睛之后,年前居然出现了个红衣服的女人。 这场景让她觉得莫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下一秒她就想起来了,当时也是在这里,有个红衣女鬼附身到她的身上了!现在这里居然也出来个穿红色衣服的! 聂挽歌每件衣服里都装着符纸,就是怕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她现在穿的衣服里面也是有的。 她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张符纸,本能的想要念出咒语,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居然一条咒语都想不起来了! 面前的女鬼越走越近,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她一直向后退着,最后竟然退到了屋子的一个角落。 她本来想质问这女鬼为什么来缠着自己,可是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会给你烧纸钱的,你别缠着我。” 聂挽歌有些崩溃,这么怂包的话居然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不过这女鬼可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长长的指甲都是血红色的,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的脸挠的开花一样。 她现在完全不记得咒语,所以想要自救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还真是有些不理解,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本书里了吗? 可是就在那女鬼准备攻击自己的时候,原本半关着的门却突然被大肆的打开,像是一股劲风把它强行的扯开一般。 紧接着这女鬼就被打退了几步,这空气里都变得冰冷起来。 大概她以为自己一定能够收拾掉聂挽歌,所以对这个暗中帮忙的非常愤怒,身上的红色也变得更加鲜艳了。 她不甘心似的起身冲向聂挽歌,可是又再一次的被打倒在地。 “你出来!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就像是恐怖电影里面的苍白,而且已经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声音,更像是一个嗓音粗犷的男人。 紧接着聂挽歌就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凉意。不过不是那种刺骨的冰凉,而是很舒服的感觉。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从门口踱步进来。 可是这一看,她竟然愣住了,这人不就是蒋臣吗?他的样子和蒋臣没有一点点的差别,就连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也没有不同。 “本座的名号,你还不配知道。” 说罢,他右手的袖子一挥,这红衣女鬼就被他的力道击得粉碎。连哀嚎的时间都没有,就消失不见了。 聂挽歌看着面前的蒋臣,感觉五味杂陈的。虽然他没有救自己的孩子,可是他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之前的那种抵触居然消失了很多。 她走近蒋臣,想要上去叫他的名字,可是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怎么?本座救了你可是你也没必要这样盯着本座看。” 聂挽歌听着他自称本座,还是有些怀疑的,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后他就没有这样自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出口的时候居然是另外一句。 “谢谢你救了我,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告知吗?” “本座是将臣,你可以叫我蒋臣。” 说完这句话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人惊愕的聂挽歌。 还好聂挽歌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如果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气的牙痒痒。 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场景居然好像就是他们上一世相遇的场景,之前她回忆起来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一幕吗? 聂挽歌大概也弄清楚了现在的情况,这幽冥图肯定是把她带回了上一世,只不过她之前那些记起来的事情现在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就算她认识蒋臣,想和他说话,也没有这个机会。就像一个游戏设定好了一样,必须按照它给的要求一步一步的操作,自己的思想是不能够说出口的。 看来这里也真的就是她的店铺了,所以她就很随意的住下了,毕竟她印象里二楼可是有个大床的。 这一晚上过得还算安生,没有人来打扰她,这里也是个安静的所在。 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来拿东西还有下订单了,不过都是一些很容易做的工作,所以她也就接下了,毕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也就想着赚一点钱图个乐呵。 没想到刚刚到了下午,就出事了。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居然看到楼下的这些做好的纸人都变成了真人。 不,不是真人。 是非人非鬼的状态,但是却有意识。这样的情况她还真的没有见过,这可比面前摆个厉鬼还让她觉得恐怖。 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聂挽歌思来想去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它们。 不过现在这情形已经不给她再想什么的机会了。 因为它们已经到了身前,聂挽歌还真的是乱了阵脚。 它们都是出自自己之手,可是做它们的时候她都没有觉得吓人,可是现在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她居然有些后怕。 她在内心迫切的希望蒋臣能来救她,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蒋臣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还是他的法力比较强,这些纸人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只是一些雾气就让它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连人的形状也看不出来了。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聂挽歌知道说别的话也没办法出口,还不如就把自己当成第二次碰到他好了。 哪知道这家伙上一世的时候就是这样桀骜不驯,还是一副冰块一样的傲娇脸。 “也就是本座碰巧经过,不然你早就身首异处了。你要感谢我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你这血可是大补的东西,不过本座现在暂时还不需要,等到需要的时候,自然是要来找你取的。” 聂挽歌在内心狠狠的吐槽了他一遍,原来这家伙的套路一直都没变过!怪不得之前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一直嚷嚷着要吸自己的血。 聂挽歌就算不想答应,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应了声。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叫什么名字吗?你救了我两次了,都不问我叫什么。” 聂挽歌实在是觉得这个人设不是自己,对方明明就是一个傲娇脸,干嘛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你叫聂挽歌。这点本座还是很清楚的。” 不得不说她还是比较佩服蒋臣这一点的,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在这里他也知道。 只不过人家可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看来他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给自己这几个人情,然后让他以后可以堂而皇之的过来吸血而已。 蒋臣走之后聂挽歌才在原地狠狠的呸了两口,现在这么傲娇,可不是当时像只小奶狗一样缠着自己的时候了。 第十三章 失了孩子 被扔进来的一瞬间,聂挽歌就觉得身上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的疼痛感。 她每走一步就觉得脚都在燃烧一般。她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疼痛,就算之前在十八层地狱也没有过。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几个练刑鬼,正拿着火在她的不远处向她走来。 他们的表情非常狰狞,如果不是在这里执行的话,聂挽歌还真的会把他们当成在这里受刑的恶鬼。 他们没有说话,动作非常熟练的把聂挽歌绑在了一个像炮烙一般的柱子上面,让火焰把她整个身体都烧的通红。 她身上的衣服刚刚贴上这里,就被烧的一片一片的,勉强能够遮挡住她的身体。 这样的热度灼烧过她的皮肤,可是却不会让她昏死过去,就一直重复这样的折磨。火一次比一次的大,温度也越来越高。 聂挽歌看着面前的练刑鬼,他们正打算把火烧到她的肚子上。 可是她肚子里面是有孩子的,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聂挽歌的手脚都被绑起来了,所以她就算是要挣扎也没有办法动弹。 她只能奢求他们能够放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对她的肚子下手。 可是他们就像是有恶趣味一般,聂挽歌越是哀求,他们就越想试一试。 她绝望的仰起头,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她无法想象,自己刚刚知道有了这个孩子,转眼间他就要被别人夺走。 几乎是没有什么思考的时间,聂挽歌就感觉到肚子上有一股格外的热度,紧接着她就体会到了那种钻心的滋味。 肚子不仅仅是因为这炙热的温度才那样的痛苦,更是因为她的孩子再向她哭诉着痛苦。 她的泪水滴在了地狱里,可是却被这火焰的热度一瞬间就蒸发掉了。 “滚!” 一声雄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地狱。 聂挽歌这才看清来的人。 是蒋臣,真的是蒋臣。 他一身黑衣在这地狱里显得格外突兀,那双眼睛冰冷的寒气似乎都要把这地狱给冰冻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愤怒,他的眼睛变得格外通红,所以在他眼前和身边的鬼魂都被他狠狠地碾碎。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泪在空中像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蒋臣都不需要出手,他周身带来的风都把这些普通的执行小鬼带的老远。 他们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地狱的火焰上,一个瞬间就都化作了灰烬。 这地狱里面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几乎就是畅通无阻的来到聂挽歌的面前。 看着聂挽歌哭花了的小脸,蒋臣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哭,我来带你走了。” 蒋臣手指划过的地方带着强烈的指风,就像锋利的匕首,轻易地就把她身上捆绑的锁魂绳割破。 聂挽歌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急忙接住已经虚弱至极的聂挽歌,让她借着自己作为支点。 蒋臣看着她残破不堪的衣服,还有被烧的皮开肉绽的后背,眼神里面的愤怒之色似乎都要把这里给摧毁。 “蒋臣……我们的孩子……” 蒋臣这才低头看着聂挽歌手一直放着的腹部。 他把聂挽歌的手轻轻的拿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拿走的时候他看清了肚子上的痕迹。 被火焰烫伤的地方实在是有些骇人,因为整个皮肤都被烫的凹陷了进去,甚至还有血一点一点的往外渗透。 聂挽歌捂着自己的肚子,因为过于的疼痛,她的眉头一直都紧紧的皱着,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蒋臣……一定要保住他……一定……” 这句话刚说完,聂挽歌就昏死在了蒋臣的怀抱里。 她的肚子虽然受到了刺激,可是还没有流血的现象,这孩子的生命力还真的是够顽强。 等聂挽歌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从冥界离开了。她的身上也换了干干净净的衣服,伤口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来也只有蒋臣能够做到这一点,让她的伤口好的这样快。 “蒋臣?蒋臣?” 毕竟现在是在自己的家里,所以聂挽歌还是放心的,她下了床却看到平时从来不会关上的书房破天荒的掩上了门。 她一猜蒋臣就在书房里面,所以就想过去问问她的情况,毕竟她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还在不在肚子里。 可是她刚准备上去推门,却听到另外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非常耳熟,是后卿。 聂挽歌以为他们要说什么悄悄话,所以就趴在门上准备偷听。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如果被小妞儿知道了,她得多难接受。” 聂挽歌听到蒋臣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似的说着:“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她,就算是有苦衷也不能告诉她,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还会有。这次就算是我对不起这孩子了。” 聂挽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出去的是不是时候。 蒋臣和后卿看到闯进来的人是聂挽歌,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蒋臣上前几步扶住聂挽歌,想要问问她的状况怎么样了。 可是刚刚碰到她,却被她狠狠地甩开了。 聂挽歌的眼睛里变得晶莹一片,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抖。 “如果我今天没有听到,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我们的孩子没了,其实你是可以救他的对不对?” 看蒋臣不说话,聂挽歌的拳头就向他的身上砸去,一边砸她还一边哭喊:“你说啊,你说啊!” 蒋臣用手拭去她的眼泪,想让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小猫儿,你别这样。这孩子不能留下,既然已经没有了,那就是他注定不能留在你身边。” 听到蒋臣这样的回答,聂挽歌觉得心如死灰。她没想到蒋臣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是你和我的孩子,难道就这样命如草芥吗?你居然没有一点点难过,不愧是僵尸王,果然不懂得人类的情感!” 说罢,聂挽歌破门而出,没有给蒋臣一点解释的机会。她到现在才明白,蒋臣是这样残忍的人,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怕蒋臣找到她,所以从门口的架子上拿到了车钥匙。虽然她不会开,但是这样也能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其实蒋臣是第一时间就要出去追的,可是却被后卿拦住了。 “你还是让她冷静冷静吧,你忘了当时陈晴的孩子死了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了吗?只有她想清楚了,能走出来了才行。” 聂挽歌漫无目的的开着,虽然她有驾照,可是车技还不够娴熟。 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刻不停的流下,甚至把她的衣服都打湿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她的孩子死了,可是他还是存在过得,他的灵魂也一定还是会存在的。 想到这里,聂挽歌突然想起了之前通向鬼街的那棵大树。也只有那个地方,能让她找到带自己去冥界的鬼差。 车上有导航,所以她也没有绕圈子就到了目的地。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她很轻易地就进去了鬼街。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臣施的法,她身上的气息没有上次一样引人注。所以她也像正常的鬼魂一样在街上走着。 可是她这次出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上次那个位置,这里的环境她都是陌生的。 “走开,滚!没看到这条路已经被我们老大占了吗?” 聂挽歌顺着这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几只恶鬼。他们的动作非常的粗鲁,声音也是特别的凶恶。 看他们的样子就是在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们。 不仅仅是路上的人,就连店铺里的他们都没有放过。所有被他们抓到的人都会被暴打一顿,然后鼻青脸肿的离开。 她可不想惹事上身,所以就躲进了最近的一家店铺。 她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家卖书的地方,一排排的书都按顺序摆在那里。 事急从权,她也只能就在这里躲着,看看能不能不被发现。 她随便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本,想也没想就把她挡在了脸上。 这些恶鬼到处欺凌,不过她在的位置比较偏,而且这本书正好挡住了她的脸,所以就没有被他们发觉。 聂挽歌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拿着书。 她把书随手放在那里,可是偶然一眼却看到了书上的东西。 不,书上没有什么,而是在泛着金色的光芒! 她觉得这本书像极了之前说的幽冥册,伸出手去抖了抖,果然有一张图掉了出来。 看来这就是幽冥册和幽冥图没错了。 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聂挽歌可不敢轻易的动这本书。可是她记得很清楚,这书和图明明是应该在鬼市出现的,怎么可能在这里? 其实是因为最近鬼街上十分混乱,所以暂时把这本书放在了鬼街来镇压一些恶鬼。 如果在被吸到一个诡异的地方,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出来了。 聂挽歌把书放在桌子上,可是它却没有要合上的意思,聂挽歌试了几次也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刚想把图放回书架,可是它却突然金黄闪闪,让聂挽歌睁不开眼睛。 就这个瞬间,她就被图吸了进去。 紧接着这图突然变得暗淡,然后自动的回到了书里,又毫无变化的放在了书架的原位,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十五章 婚礼之夜 聂挽歌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蒋臣居然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这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面前的蒋臣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已经变得惨白一片。 聂挽歌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看着他的样子着实有些心疼。 “本座……本座受伤了。” 聂挽歌自然知道他来找自己的意思,一定就是为了恢复他的法力,来让自己兑现之前答应他的事情。 “你是想要我的血吗?” 聂挽歌看着面前虚弱的蒋臣,自然知道只有自己的血是他最好的药剂。 还不等聂挽歌听清蒋臣说的话,他竟然就这样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这次她做的决定和上一世的自己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把自己的手指割破,把血滴在蒋臣的嘴里。 虽然手指破掉的那一瞬间还是很痛,可是她大概也是习惯了。毕竟之前蒋臣受伤的次数可真的是不少。 看着他的嘴角被自己染红,聂挽歌一直在旁边看着他,随时等着他清醒过来。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醒来,聂挽歌就觉得头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不是在二楼的床上,而是在一个特别陌生的环境里。 最关键的是,她不是躺着的状态而是站在那里。 四周的环境看起来非常的眼熟,只不过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聂挽歌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怪不得她觉得这里如此眼熟。 这个人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聂挽歌回头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 旱魃?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聂挽歌有些害怕,难不成这个旱魃现在就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你现在能到这里来,是不是就答应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 一听这话聂挽歌有些蒙,难不成自己以前曾经答应过她什么吗? “是的,我答应你。不过你说过,蒋臣失去了内丹之后,他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到底是不是真的?” 旱魃大笑了两声,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即将要胜利的喜悦感似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把他的内丹拿给我,我自然就有办法让你们永远在一起,否则以你的肉体是没有办法和他长久在一起的。” 聂挽歌简直就想狠狠地吐槽上一世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愚蠢,受人摆布还不知道。 她突然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面有一种晶莹的东西,还冒着绿色的光芒。 “你只需要让他乖乖的把这瓶药服下去,就会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聂挽歌从她手里接过,她对这东西是什么还是比较好奇的。 “你给我的药真的好用吗?我不确定是不是可以真的拿到他身体的内丹。” 旱魃走了两步到了聂挽歌的身后,看她的样子应该是非常的相信聂挽歌了。 “我给的东西是由我身体的尸油炼成的。只要你让他服下,他身体里的内丹自然就可以和他的本体分离。” 聂挽歌点了点头,虽然她格外的不想答应,可是现在她无论想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 她回去的时候几乎是魂不守舍的。聂挽歌这才知道刚才那一个昏倒的功夫居然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她和蒋臣已经不是初次相见那么简单了,现在居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对,是已经定好了要结婚的时间了。她在纠结这件事情,如果她上一世真的把蒋臣的内丹骗走了,这该如何是好? 等到她回去的时候,却看到自己家的店铺张灯结彩,似乎有一种喜洋洋的气氛。 聂挽歌这回可明白了,大概应该是又变了一个时间。现在她应该已经是准新娘子了。 她进入到店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环境和之前在鬼街里的很像。 屋子里都被装扮得一片红色,只不过店里的东西暂时都被拿走了,取代的是一些结婚用的东西。 聂挽歌大步走上二楼,可是二楼却没有蒋臣的身影。 她一个人坐在大红色床上,手指缓缓的触摸着被子上的图案。上面冰凉的气息顺着聂挽歌的指尖传入到她身体里。 “怎么了?一个人发呆做什么?” 蒋臣大概是知道聂挽歌还没有彻底融入到要结婚的氛围里,所以他的动作也无比的温柔,仿佛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可是聂挽歌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她回搂住蒋臣,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虽然聂挽歌知道她这是在回忆前世的事情,可是看到蒋臣即将有危险,她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个想改变这些事情的念头。可是每每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才觉得真的是发生过的就无法改变了。 她有一种不好的直觉,总感觉这件事情她真的做成了。 很快就到了她不想到的那天。 因为她的上一世没有其他家人,只有她自己孑然一身。所以蒋臣就提议让这结婚的步骤尽量简略。 不过他还是让后卿和赢勾一起过来。 赢勾的身后好像跟着个小姑娘,只不过他并不想让那人跟着。 走近了聂挽歌才看清楚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好朋友陈晴。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赢勾和陈晴前世的关系。看来现在这个时候赢勾还是不把陈晴放在眼里的。 蒋臣把他这几个算是好朋友的都介绍给了聂挽歌,因为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参加,所以就非常简略了。 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此时的聂挽歌和蒋臣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其实蒋臣是个僵尸,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聂挽歌的感受,这场婚礼也是可有可无的。 虽然这一切都像是录像带一样回放前世发生的事情,可是聂挽歌却意外的想起那一次在鬼街她和蒋臣成亲的时光。 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待着,只想快些出去,想回到蒋臣的身边。 虽然她现在身旁的人也是蒋臣,只不过她无法接受上一世这样愚蠢的自己。 大概是因为蒋臣的思想还是稍微有些保守吧,所以他们的婚礼还是以红色为主,保持那种古代的风格。 蒋臣把她头上的盖头揭开,眼神里面带着一如既往的珍惜和认真。 他把聂挽歌的手拿起,放在自己心口处的位置,表白的声音是那样柔软:“挽歌,我爱你。” 聂挽歌整个人都沉溺在他的眼神里面,虽然他也这样表白过,可是每一次都仿佛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充斥着她整个灵魂。 “蒋臣,虽然我们结婚的过程比较仓促,可是所有的过程是不是都应该一应俱全啊?” 聂挽歌从床上起身,走到一边的桌子旁,从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中拿两杯,一杯留给了自己,一杯递给了蒋臣。 没错另外一杯酒里就有旱魃之前给的东西,只不过它溶于酒之后变得无色无味。 明明只有几秒钟,可是聂挽歌的心里却有千军万马飞奔而过。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真的让她想杀人了。 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的精神无法支配自己的手脚还有嘴是多么的痛苦。 眼看着蒋臣把自己递过去的那杯酒喝了干净,她也紧跟着把自己手里的酒喝掉。 其实她现在心里是非常忐忑的,因为根本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聂挽歌之前已经见过蒋臣内丹缺失之后的样子,如果现在再重蹈覆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果然,这杯酒喝进去没多久之后就有了很明显的效果。 蒋臣的周身被一缕绿色的光芒所包围着,这绿色和之前旱魃给她的东西一模一样。 还没等多久,蒋臣的身体里就出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像珍珠一般的东西。它的光芒被那抹绿色遮盖住了,就像是活生生的从蒋臣体内抽出来一样。 没想到蒋臣居然没有不可置信的眼光,反而是一种释然的感觉。 “蒋臣……我只想拿到你身体里面的内丹。” 他虚弱到只有倚在床上才能够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聂挽歌伸出手去想接住那颗内丹,可是却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推到了一旁。 没错,这股力量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旱魃。 虽然前世的聂挽歌的确是傻,可是看到这个场面,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本来以为这内丹一定会落到她的手里,但是这内丹却对她格外的排斥。 她的速度却并没有那么快,内丹反而被突然闯进来的后卿拿到了。 旱魃根本就没有想到后卿和赢勾还在这里,所以她只能冷哼一声,暂时离开这里。 不过临走时,她的眼睛在聂挽歌的身上打量了几次,很明显就是在告诉后卿这个一直配合她的人就是聂挽歌。 “我就觉得你这个女人不简单,没想到你居然和旱魃联手,想要害蒋臣。他对你如此真心,你却一直算计他。还好我留了一手,没有立刻离开。” 后卿手劲儿很大,掐住聂挽歌脖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了。 第十六章 前世之死 “后卿,放开她。” 蒋臣的声音充斥着几分寒意,落在聂挽歌的耳朵里格外的不舒服。 其实这个时候的聂挽歌都想掐死自己,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愚蠢到底有没有下限。 后卿听到蒋臣的话也没有继续掐着聂挽歌的脖子了,不过眼神还是很不友好的。 “咳咳咳……” 她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空气,不过嗓子被掐的实在是疼,只能剧烈的咳嗽着。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可是聂挽歌的咳嗽声刚刚停止,在床上的蒋臣却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把床上龙凤呈祥的图案都给弄脏了。 聂挽歌离他最近,所以也是最先到他身边的。 “蒋臣,你没事吧?怎么会吐血?” 后卿和赢勾把聂挽歌弄到一边去,没有让她再靠近蒋臣。 后卿看着床上的血,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大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后放在鼻尖闻了闻,转身就抓住了聂挽歌的衣服。 “说,你是不是在酒里面下了东西?这东西是什么?” 看后卿的神色,蒋臣一定不是一般的伤,否则他也不至于不搭脉而是先来质问自己。 “我听旱魃说这东西是用她的尸油做成的,但是具体有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后卿这才探了探蒋臣的脉搏,他的表情就证明了聂挽歌的话说的没错。 “我真的不知道蒋臣这个死脑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看上你这个一心一意要置她于死地的女人。” 赢勾大概也是看不下去后卿这样不停的吐槽,只能让他先说一说蒋臣的问题。 “蒋臣这内丹因为受到了旱魃尸油的影响,暂时不能回到蒋臣的体内。不仅仅如此,蒋臣的身体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聂挽歌看着他毫无精神的样子,就意识到了旱魃的心机之处。 她当时就应该想到了可能会失败,所以那药里面的东西不仅仅是逼出他的内丹,还是会影响到蒋臣法力的。 现在他想要恢复只能靠着后卿和赢勾,而且这东西就像*一样,一直在他的身体里游走,让他变得越来越虚弱。 “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们难道没有办法逼出他身体里的东西吗?” 后卿冷哼一声,眼里很明显的不屑。 “如果要是有办法的话,我早就这么做了。你以为什么事情都像你做的时候那样简单吗?以后只要蒋臣在的地方你都自动保持距离,不要让我再次看见你。” 听到这句话的聂挽歌,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不过前世的聂挽歌是因为后悔和自责所以才哭泣,而现在聂挽歌是因为担心和心疼蒋臣才哭泣。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他的,请你们相信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从二楼的楼梯跑出去了,只不过她的身后没有一个人去追。 聂挽歌没有走,只是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里半蹲着,思绪非常的凌乱。 本来她还是很担心蒋臣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入戏太深了。 她自己的思想虽然在这具身体里面,可是现在都像是回放一样,播放的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所以无论她伤心难过与否,这都已经是成了定局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 那么她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从本质上来说,上一世和这一世的自己并不算是同一个人。 之后发生的事情也都没有什么了,大概也就是她屡次想要去探望蒋臣,可是却被后卿一一给回绝了。 不过跳出感情来看,前世的自己还是很痴情的。就算一次一次的被推出来,她还是锲而不舍的。 如果一直这样的状态也还好,可是有一天她却突然听到了蒋臣他们说的话。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她在你的身边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这一次心慈手软,可能还会有下一次。” 听到这个决绝狠厉的声音,聂挽歌知道一定是后卿。 其实对于后卿说的这些话,聂挽歌还是没有觉得意外的。 之前如果不是蒋臣拦着自己,恐怕她已经死了一回了。 赢勾虽然很少说话,可是这一次居然也赞同了后卿的说法。 聂挽歌虽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了,可是她还是很想知道,这个时候蒋臣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房间里却久久没有传出一句话。聂挽歌不知道蒋臣到底是什么意思?希望她生还是让她死。 又等了半天,蒋臣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大概上一世的聂挽歌认为蒋臣根本就没有想让她活下去,所以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她离开的时候,聂挽歌其实还是不想走的。她总觉得蒋臣是不可能她去死的。 她太清楚不过了,蒋臣有着非一般的洞察力。就算当时没有防备喝下了那杯酒,可是也绝对不可能不听她一句解释。 而且她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起码的信任还是应该有的。更何况她怎么会轻易的去害他呢? 聂挽歌实在是不理解,前世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是不是投胎的时候孟婆汤多喝了两碗影响了智商。 她从店铺里出去,大概在门口游荡了一会儿,眼神中带着迷离和伤感。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聂挽歌真的感觉到了绝望。 这一次聂挽歌的灵魂也觉得前世自己是如此卑微。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这样在蒋臣的眼皮底下失去了自己新婚之后的贞洁。 没错,她被人玷污了。 这不仅仅让前世的她觉得天崩地裂,甚至是现在的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 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世的自己居然碰到了这些。 她喊不出声来,她的嘴上被塞了一大块布让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不只是这样,她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力气挣脱。 她干脆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像木偶人一样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 对方的动作就算再粗鲁,聂挽歌也没有一点点其他的动作,只是晶莹的眼泪顺着她的睫毛一路流下。 当那股力道贯穿她全身的时候,她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连手都毫无力气地垂在身边。 突然,她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二楼的那扇窗户。 她知道,蒋臣就在那里休息。 聂挽歌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窗子,眼神里早已经没有了那种空灵,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她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这段时间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除了折磨羞辱之外,她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她像一个破碎不堪的纸人一样,用尽全力才勉强的从地上站起身来。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无所谓了,她现在已经心如死灰。 这个夜,大概是她最难熬的一夜了。 火,一场熊熊的大火。 蒋臣他们看到的是楼下一团越烧越大的火。 就连屋子里都被这样的大火照耀得如同白昼一样。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蒋臣完全不顾身体上的不适,就直接打开了二楼窗户。 他本来想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可是开窗户的一瞬间,他却看到外面火光冲天。 大火中却有一个他熟悉的脸庞,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蒋臣的双眼正对上了聂挽歌的双眼,四目相对之间,她却只留下了一抹苦笑。 蒋臣就像是即将要失去一块珍宝一样的焦急,他脸上的神态是聂挽歌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她很想伸手去抚摸蒋臣的脸,告诉他不要难过,可是这些她已经做不到了。 蒋臣想要跳下去救聂挽歌,可是却发现为时已晚。 聂挽歌摇了摇头,大火里的烟雾已经熏得她无法说出什么。 她只能张开嘴说出了最后几句话。 这几句话虽然是用唇语说出来的,可是蒋臣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只是傻傻的以为这样就能和你永远的在一起。如果我知道这样会害了你,我宁可让自己受了这样的痛苦。现在我已经不是干净的了,我根本就配不上你,对不起。” 聂挽歌说这句话的时候,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只有几个字。 蒋臣,再见了。 只不过她到死都不知道,那天蒋臣做出的结果根本就不是想让她去死。 就算发生了这一切,他都是相信她的,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聂挽歌会受到这样的折磨,更没有想过她会想不开,对自己做这样残忍的事情。 只不过这一切还是变成了一场误会,无法解开。 这一切都是两个人之间的孽缘,不过却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地切断。 聂挽歌再次清醒的时候就是在之前的那个书店里,她手里还握着那张幽冥图。 那本书居然跑到了书架上面。 她感觉到自己眼角湿湿的,伸手去触摸,却发现自己真的哭了。 她没有想到,原来前世的自己是这样的遭遇,他和蒋臣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虽然只是魂魄暂时进入了那张图里,可是却觉得像是重新经历过一样。 第十七章 神秘棺主 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聂挽歌多说的差不多了,所以那次他和外婆谈话的事情也都悉数告诉了她。 虽然聂挽歌开始和结尾都已经想起来了,但是中间的事情她几乎是没有在那本册子里面看到,所以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现在聂挽歌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造成自己前世死因的罪魁祸首旱魃,她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骗取自己的信任,并且成功的让自己把那药给蒋臣喝下的。 这次可能只是个巧合,才把她这么巧的带入到了前世的记忆中。 而且这幽冥册一向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下次根本就不在那个书店里了。 她本来想去找旱魃,可是蒋臣说就算他们不主动找她,她也会出来惹是生非的。 现在她有着两世的记忆,所以旱魃对她而言就是一个给她带来耻辱和遗憾的罪魁祸首。 所以两个人最后还是决定用一开始的方法。找到之前有前世记忆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恢复其他的记忆。 “刚才能陪我去之前那片树林看看吗?就是你埋葬前世我的地方。” 蒋臣用食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聂挽歌的小脑瓜里面在想什么他当然一清二楚了。 她大概是想通过这里刺激到她的大脑,试图让自己想起之前的事情。 说实话,蒋臣还是想敲一敲她的小脑袋的。 前世的记忆就截止到她死去的时候。之后的事情她根本都不会有一点点印象,又怎么可能通过这个来回忆起这一切呢? 不过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宠妻狂魔了。前世两个人没有真正的在一起,所以要全部补偿给现在的她。 既然这小家伙偏要去,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是春末夏初的时候,和上次聂挽歌去的时候时气是不一样的,所以树林里显得格外有生气。 其实聂挽歌还是记不太清楚上次走的路线的,毕竟那一次被另外一只僵尸追赶,所以也就忘记了通向那里的路。 她一脸纠结的样子被蒋臣整个收入眼中,所以最后还是蒋臣在前面带着她,凭着记忆去找当时看到的墓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树林里杂草丛生,很多草都把路挡住了,所以蒋臣一时间也没有分辨清楚。 大概也是走到林子深处了,还没有找到这个坟墓。只不过隔着老远就听到另外一端有什么争吵的声音。 从远处听着就非常激烈,可想而知他们吵的有多凶。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这个林子里面我总觉得很怪异,如果他们碰上什么事情可就惨了。” 两个人确定了声音的来向,顺着这条路就一直往前走。 隔着一大片草丛他们就看到了正在激烈争吵着的人。 聂挽歌本来想穿过这片草丛,可是却被蒋臣一把拉过来蹲在了原地。 “先别出去,看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确定了之后再出去也为时不晚。” 从他们的角度看,这些人好像是在迁坟。 因为放在地上的棺材已经稍微有些破旧了,地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坑还没有填上。 听这些人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这棺材有问题,可是聂挽歌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发现它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些人也没有耽搁太久,争吵了几句之后就把这棺材埋进了土里。 看他们的速度像是要解决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一样,可是还没等他们把坑挖完,就像是撞鬼了一样,突然间都被吓跑了。 从聂挽歌发现他们开始,一直到他们离开才经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由此可见,他们应该非常着急。不仅仅是着急,而且还非常害怕。 待到那些人跑了很远,甚至都看不到踪影之后,聂挽歌才敢露头出去。 不过她倒是比较怀疑的的这些人到底是不是这棺材里面人的亲人。否则他们怎么会在这样烈日当头的时候来把他埋葬在这里呢?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你一定得小心,不能太靠近它。” 这棺材还在原地不动的放着,聂挽歌靠近它的时候就感觉到周身一片冰凉。 有之前的事情做例子,她可是不敢轻易地就冒着危险靠近的。 可是这股冰凉的气息虽然和周围的温度非常不符,但是感觉却是很舒服的。 看着棺材的模样应该是已经被钉的很牢固了,所以她也想不到办法把它打开。 不过刚才那些人如此害怕,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东西的。不过必须得打开之后才能知道。 聂挽歌本来想回头让蒋臣帮忙打开的,可是还不等她说话,这棺材的盖子就像是被人从上面掀开了一样。 虽然它外面的漆已经掉了很多,可是里面却像是新的一样。 因为蒋臣一直在拉着聂挽歌的手,所以她的胆子也大了很多。 她往前走了一步,试图让自己看清棺材了里的人,不过聂挽歌的手一直和蒋臣紧紧的牵着。 可是棺材里并没有尸体,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坛。虽然她是个正正经经的现代人,可是也能一眼瞧出装骨灰的这个坛子价值不斐。 “别瞧了,这坛子是用汉白玉雕成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也有上百年了。” 聂挽歌简直就是瞠目结舌。 能用汉白玉雕成骨灰坛子一定是个有钱的主。只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它外面的棺材还完完整整的,甚至棺材的内部还像是新的一样。 这也确实是一个让人怀疑的地方。 如果单纯是这些的话还不足为惧,可是按照现在知道的信息,应该是不简单的。 就比如说刚才那些人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被吓跑了,还有就是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埋葬了这么久的棺材。 不过聂挽歌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骨灰坛的主人是谁,用的这么名贵的白玉,还住着百年不朽的棺木。 蒋臣虽然见多识广,可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精通的。就比如现在这个骨灰坛,他还真的看不出来里面的骨灰到底是谁的。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它一定不是简单的骨灰,所以蒋臣决定先带聂挽歌离开,否则什么时候又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因为这几天聂挽歌发生了不少事情,虽然她流产的时候有蒋臣和后卿的治疗所以不需要坐小月子,可是身体也不是顷刻之间就能恢复如初的。 所以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就是和衣而睡,丝毫没有发生越矩的事情。不过这也是聂挽歌这么多天第一次睡得这样安稳了。 “醒醒……醒醒……” 聂挽歌哼唧了两声,非常不情愿额的睁开了眼睛,可是面前出现的人脸让她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的?” 聂挽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男人。 带着一个银灰色的面具,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但是聂挽歌却深深的记住了他的眼睛。 虽然带着面具,可是他的嘴巴还是聂挽歌还看的一清二楚的。 聂挽歌这个时候还不忘拿蒋臣和他对比一下。 不过事实证明,蒋臣这种颠倒众生的容颜,很少会有人能够与之相媲美的。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颜值应该不低,不过和她家僵尸大人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子的。 等到聂挽歌反应过来自己越来越花痴的时候,她还是狠狠吐槽了一下自己的。 “你是我选中的人,所以你现在要和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保持距离,等过几天我自然会来找你。这个留给你,下次来的时候我会来取。”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个男人扔下了一根笔类的东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聂挽歌这才真真正正的睁开眼睛,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原来只是一个梦,她还以为真的又被人缠上了呢。 她把床头的台灯打开,在有些暗淡的光亮下她居然看到自己的身边真的有一根毛笔一样的东西!这不就是刚才梦里的那个男人给她的吗? 回忆起刚才他说的话,好像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他选中的人。难不成……是今天那个骨灰坛的主人? 她拿起那支毛笔把玩,虽然这支笔看起来很平常,可是居然有一股很大的力量蕴藏在里面。 聂挽歌拿着的时候甚至觉得眼神都清明了许多。 看来刚才那个人也是怕被蒋臣发现,所以只是进入了她的梦里,没有真正出现在她面前。 “蒋臣……” 聂挽歌的声音很轻,可是蒋臣却一瞬间就清醒了。 “小猫儿,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看着聂挽歌有些发白的脸,还以为她是做噩梦了。 “蒋臣,刚才我做梦梦到了一个人。还有,你看这个。” 她伸出手把那只笔交给蒋臣,看到它的时候聂挽歌从蒋臣的眼睛里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是判官笔。看来今天的那个棺材是判官还为人时的尸体的骨灰。不过他今天托梦给你,还真的是很有深意。小猫儿,我没有想到,你现在可比前世让我更有危机感了。” 聂挽歌看着手中的判官笔,收起来不是,不收起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