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彼岸》 第一章 忘川河 上古蛮荒,天魔大战接连不断,随着时间的拖移,战线的拉长,人间成为了新的战场。众先圣不忍,呕耗心血建立了人间秩序,命归混沌,神升天,魔坠地,从此互不相干。幽冥残恶,噬血魔族,先魔族君主为护魔族子民以心头血镇压幽冥,先魔后不满先圣裁决,于忘川河畔生血祭天地,天家无情,天道不公,因果轮回,必有报应。 生血落入忘川河岸,河水涌动,幽冥嚎叫,先魔后生生用七魂六魄祭了魔族大地。那年天族连下红雨,人间六月飞雪。如若说这就是报应,那倒是来的太便宜了一些,直到千百年后魔族的人才发现,那被鲜血染红了的忘川河畔,竟长出了一众彼岸花。只是,那红,是鲜血的颜色,是窒息的美。本以为是摆渡人的无心,只是没想到,到了中元鬼节之日,忘川河畔,幽冥乱世却不曾再发生,魔族不再受到幽冥的侵扰。 彼岸之花成为了魔族的保护盾,吞噬幽冥煞气以护魔族安宁。只是,无人知晓,幽冥就好似一块石头沉坠海底,无人再知晓。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一尘不变的东西,更何谈人心道义。只是人间安合祥乐,过去的血流成河也只是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过去,天族坐拥天界,就和千百年前一样,只是他们确实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俯视罢了。只是魔族君王更替,操练的军队也是一时兴起一时赢弱,直到了某一天,这军队就和突然消失了一般。变幻莫测,只是忘川就和之前的一样,看似波浪不惊实在下底幽冥周游。 摆渡之人较之之前着实少了不少,这导致可分刮的修为灵力倒也少了不少。 “这位仙友,见你着实罪孽深重的,只怕即便上了摆渡船,也能给幽冥叼了去。”金铃微响,红丝带绑着的黑发如绸缎一般披在细弱的肩膀上,血红的阔袖束腰长裙,白皙的小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灵动的双眼带着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站在对面的男子到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脸色倒是摆了几分,只是眼前这姑娘也实在是绝色,即便是亡灵也难掩春心荡漾,手脚不安分的往着靠了靠。“敢问姑娘姓名?” 微微抬手打了个哈欠,红唇微启,倒是叫这世间失了颜色。“你方才说了什么?” “敢问姑娘芳名?” “芳名这东西若是这么便宜就说出去,那还有什么意义呢。”玉手轻抬搭在了男子的肩上,接着,一只手指微微抬起了男子的下颚,微微探过头去,朱唇微扬,“你也可真是不长教训,在天上就落得个调戏仙女的罪名,这都死了还这么不安生。“ 男子倒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留下的就消散了。 ”虽说人渣了点,这修为和灵力倒也算是过得去。”回头看了看忘川河底骚动的幽冥,摊了摊手,“这同我叫唤也没什么用处,只是你们这点煞气伤的了神魔倒是伤不着我半分,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去摆渡船上捞个人下来到才是本事。” “不过是一朵彼岸花修炼成的精罢了,也敢同我们幽冥叫嚣。” 走到忘川河畔,脱了鞋袜,将脚放到了忘川河里,看着河里的幽冥被搅得东撞西撞的,头上的金铃随着叮当作响,看着忘川河里的幽冥,嘴旁的笑意倒是深了些许,“在旁人眼里你们倒是些十恶不赦的东西,只是在我眼里倒是软软绵绵的,像是有几分可爱。” 手肘撑在腿上,托着下巴,看着河里的幽冥,“你说说你们吧,虽然性子差了些,脾气差了些,趣味差了些,品性差了些,别的也还好。” “小丫头片子,等你成了神魔,我一定要第一个吃了你个不怕死的。”幽冥气的想要去咬,但是奈何也是真的伤不了她。 双眼看着忘川,灵动的双眼里倒是藏着一份平静,“彼岸花开到现在,也过了几千年了,只是变化成精的,倒也只有我一个,也不知道哪天就突然的消失了也说不定的,至于神魔的,我知道的也不过是神仙的修为灵力的味道好些罢了。” “几千年的灵力,你竟只品出了这点东西,就你这参悟与天界那群老头子是没什么缘分了,只是就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到了魔族只怕也就是给吃个精光。” 玉足不满的在水里捣鼓了好几下,“你倒是将责任推的干净,若不是我们,魔族只怕早就给你们吃个精光了,若比嘴馋,你们才是最馋的。” “世道规则本就是如此,我们以魔族为吃食不假。” “说到底,我倒是一直想问问,幽冥,就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个东西,难不成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绿绿的在忘川河里挪来挪去的?”红裙轻飘,时不时的擦着忘川河面带起几滴水珠子,渐渐的粘着脚了,轻轻挥手一弹,到又是干了。 “我们在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呆着呢。”幽冥也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哪儿来的耐性,总是陪着这个丫头有的没的聊着,许是过了几万年,凶神恶煞的心里倒也多了分叫做同情的东西,不过是看着一众彼岸花到只有这个傻不拉几的丫头成了精,想着自己竟然整天给这样一群愚蠢的东西给阻挡着,心情就坏了不少。 伸手往水里戳了戳,幽冥很不给面子的游走了,看着这沉蒙蒙的天,也不知道天界会是什么样子的,想着能培育出这么好吃修为和灵力的地方,应该也坏不到哪儿去才是。这段时间,修为和灵力少了,肚子常常饿着,一点儿也不好。 她生于这忘川河畔,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只知道自己的真身不过是一朵彼岸花,身承煞气,吃着各路仙家鬼怪的修为灵力一点一点幻化成精的罢了。只是在这忘川河畔呆了几千年,倒也只能同幽冥说上几句话,可是这个家伙从来不好好讲话,哄着心情好了会讲讲从前的天魔大战,只是每次都是说到一半就游走抓东西吃去了,哪儿来顾着她,第二次的时候又是个全新的故事。 渐渐的,也就不指望幽冥这个坏家伙了。 身后有人一点一点的靠近,思量着今日的生意倒是不错的很,看来今天是可以吃饱肚子了,想着要稍稍调整下面容显得和蔼可亲些,可不能一下子就暴露自己贪吃的本质。 “姑娘。” 是个好听的声音,听着倒是个谦谦君子的感觉。 “在下在寻个人,不知姑娘可否见过。” 细柳软腰轻倾动,三千青丝在空中打了个好看的弧线,红裙轻纱荡起涟漪律动,脚头轻点,印入眼帘的倒是位一袭青衫的俊秀公子。 “倒是稀有。”瞧着眼前这位公子,脸上露出的倒是少有的笑意,“我在这忘川河畔活了几千年,倒也是头一回见着了个活人。” 第二章 弗修 青衫浮动,周身的仙气护体倒是没被煞气腐蚀半分,俊朗的面庞上只留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微垂在胸前,这个人的眼眸是极好看的,就是看上几眼也就会出了神了,作为个男人,有着这样长度的睫毛倒是有种造物主想造个极美的美人只可惜到最后弄错了性别罢了。 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看着,双颊竟有些许灼热的感觉。 “姑娘?”他低眉垂笑,腰间悬挂的玉佩倒是和衣裳融洽的很,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温柔的感觉。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温柔的人吗。 回过神才知自己方才这样看着倒是有种被别人美色勾引的丢脸样儿,“我方才瞧着仙友你周身的仙气,想必你的灵力和修为一定很好吃。”刚说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倒好了,落了个贪色贪吃的罪名,只怕在彼岸花里也难立足了。 青衫男子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修长的手指尖运起灵力,看着她身上被尽力压制但是还是微微散漏出来的煞气微微蹙眉,在这天地间,唯有这个地方是煞气的凝聚之地,在这里唯有这彼岸花的煞气最重。进入这里的神魔不得不用自己的灵力修为化为护体,否则将会被煞气侵蚀的尸骨无存。可这个女孩,却安然无事。不但如此,她还能够承载煞气,为己所用。 “你,为何?”倒是一时不知该怎么问出口了,直接询问一个姑娘的真身是什么实在是有失礼数。 也不只是不是饿了,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美色这东西只能满足精神上的饥饿,肚子上的还是需要些实质性的东西才行,精灵古怪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溜达了一圈,“问我问题可以,但是,世间倒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所以,要交换。” “怎么个交换法?”看着这个红衣女孩,虽然满身的煞气,倒是给人些许灵动可爱的感觉。 “问我问题可以,但是,我要你的修为和灵力。”周身护体的修为及其的纯厚,灵力也特别的强劲,想必味道一定及其的美味才是。 愣了些许半会儿,男子倒是非常用心的在去思考这个交易,她晃着小脚坐在略高处的地方看着他。 他思考时候的样子,也很好看,即便她出生到现在几千年,见过亡故的仙家魔鬼倒也不少了,只是这么好看的人倒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好看归好看,真的能填饱肚子才是大道理。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等我处理好,我自会来将灵力和修为奉上。” 红裙混杂着忘川河畔的黄土,她想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来沾染她,施了点小法术便就处理了,“你倒是把我的意思领悟深刻,”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我自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如若这样,我要知道你的名字才行。” “名字?” “那是自然,否则我今后该去找谁讨债去?” 他又笑了,带着很好看的嘴唇弧度,“我叫弗修,这样,可以了么?” 弗修,弗修,弗修,倒是像是天上的人该有的名字,死死板板的,一点儿趣味都没有,也不好听,只是,不知怎么的,配上了这么个人,好似这个无趣的名字也能粘点儿光的有趣一些。 “行了,我记下了。”她从高处跳下,红色的裙摆在空中最大的盛开,就像是彼岸花盛开的时候,那毫无收敛,释放的美。 “敢问姑娘的真身,可是一朵彼岸花?”他的眉头倒是不曾松开,看着她玩弄着自己胸前的头发,心中的忧虑多了几分。 “正是。”她也没什么可忌讳的,反正他迟早是要进入她的肚子的,就算现在被他知道了,拿他也只能带着这些东西到她肚子里去。 如她所料的,这个叫弗修的人。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恐,诧异,到最后很好的掩盖成了一副沉静的样子,“果然。” “世道轮回,因果循环,天地间生我彼岸花自然有我们存在的道理。我们挡着幽冥护着魔族千万年,我也倒是很想问一句世道这算是什么东西,如今这么久过去了,到只有我一人修化成型,我也想问一句为何。”炽热,灼伤,刺痛,她的话倒也不假,彼岸花生于怨念,又要用毕生来阻挡怨念,只是又有谁护了她们。“世人都怕我们,只是我们又做了什么坏事呢,用着我们挡着幽冥,又忌惮我们的煞气,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也还真是可笑。” “你可知,彼岸花对于这世间来说意味着什么么,”他微微垂眸,不知怎么的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些痛苦,就好似他遇见了未来似的。“你们拥有着得天独厚的煞气,这天地间唯有你不会被煞气所伤,这样的你,若被寻得,自是会引起一番劫难。” “那又如何,有没有人会来专门寻我。再说了,若被寻到又如何,本就互不相欠互不相干,我又为何要为了谁卖命。”她看着忘川,冷漠的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寂寞感,“反正在这种地方,除了我,还有谁会呆在这儿。” 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像是夕阳的余晖印上去的似的,一个人在这里,想必也一定很寂寞吧,“我。” “对了,你不是来找人的吗,你要寻什么人,或许我见过,只是也有可能已经进了我的肚子了,若是如此你倒也是怪不得我的。”她看着弗修的衣着,就这样细细瞧着,只怕也是天上一个身份地位不凡的人。也不知道亲自到这种不详之地是为了什么。 弗修的目光移到了忘川河上,看着河水,沉默了一会儿,“你可有见过一位穿着粉白纱裙,黑色长发的姑娘?” 竟是来寻姑娘的? “来忘川河畔寻人,仙友倒是好情趣。”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和脑子里倒也是将见过的人都过了一遍,倒也实在是没有印象有谁穿了粉白的纱裙在忘川河寻死觅活的。 弗修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伤心但是紧接着紧锁的眉头又微微松开了,这有时候没有消息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没有吗,那倒也算是个好消息,多谢姑娘了。” “你也别着急道谢,你寻得哪个人叫什么名字,若是遇上了,倒也好给你说一声。” “她叫沐霖。” 铃铛随着她点动的头发出声响,“就这样换了你的修为和灵力倒也是我贪婪了,”本以为他会问什么厉害的问题,没想到都是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也不白拿别人的东西,我再给你三次机会,你可以向我提问。” 她本以为弗修会千恩万谢的,只是没想到弗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倒是像是在看着一个奇奇怪怪得东西,眨着眼睛,忽闪着眼睫毛,那长长的眼睫毛就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里来回扫着,痒的很。 本想着他要是再这样傻愣着,她就收回刚刚的话,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天皇武帝的,她可没有什么君无戏言这种优良的节操。 “倒是人人都说煞气这东西由邪念而生,只是如今看来倒是世人片面了。”他笑着,看着她,垂在胸前的手微微抬起,一股纯厚的仙气开始凝聚,最后变换成了一个小水晶的样子,“就当是先提前预支一些了。” 她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看了看,仔细着收了起来了,即便是她现在饿极了,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留几分优雅的,“仙友这,我先收下了,如若仙友没什么事情的话,倒也是早些离开的好,比较这里的煞气实在是纯厚,就算仙友占着自己的修为灵力高,但也不是怎样个使用法。” “好。”他倒是温顺,说完后立马就要转身离开。她鼓了鼓腮子,想着就她这样的绝色,怎样也得回头看看吧,结果到好,他倒是步伐稳健的。 过了许久,她以为他已经彻彻底底的离开这里了,想着要做点什么使点小性子发泄一下,不远处幽幽传来一个声音。 是那个极好听的声音。 “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第三章 无名无姓方为自在人 “我。”裙摆迎着逐渐加大的风开始肆意的摆动起来,她冷眼看向忘川河,不似平时,今日倒是格外的不安分了。抬起手臂,红色的衣袖顺着滑落下去,露出如同细枝一般的雪白细手,掐算了一番。 “姑娘?” 看向弗修的神情,怕是来的匆忙,也不知道细细算了日子,“你也倒是选了个好日子。”黑色三千青丝不受约束的在空中飘舞摆动起来,细眉微蹙,倒是少了几分方才的俏皮可爱,多了分肃杀。血色的红衣在黑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刮起的风就如同利刃一般刺骨。“别说多余的废话,如果你这条命还要留着,就速速离开这里。”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用着用的语气同他说话,弗修倒是愣住了,嘴角轻抿,只道是她不知他的身份,只是这样甚好。小小的身子在诺大的忘川前显得格外的渺小,手指藏在衣袖下细细演算才方知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七月半,是幽冥造怒之日,只是,幽冥不是已经安分了吗,怎么会,现在这个样子。四周的煞气显然比刚刚浓重了许多,这么说来,千百年来的幽冥造怒不曾被平息,只是在被人发现之前,就给镇压了。 红色的衣摆在空中荡起好看的涟漪,周身也造起了护身的屏障,只是这道细纹,是黑色的。这是煞气护体,活了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轻易的使用着随时可以让她们丧命的煞气,而且还可以用来护体。 “很快,煞气会弥漫整个忘川河,因为幽冥怨气沸腾的水蒸汽会融入空气中,即便是你这样的神仙也撑不了多久。”右手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四周升腾起红色的,就像是气泡般的东西。 弗修自是不会同自己的命计较的,看着自己周身的保护罩已经开始被腐蚀了,微微摇了摇头,弯腰拱手,“那本,我,就先行告退了。”弗修看着她的背影,红色的光辉退去,空中浮着一个古筝。 她缓缓的向上升去,直到在古筝前平稳下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幽冥造怒不再祸及魔族,”芊芊细手拂过,一个单调的琴音在忘川河畔回响,“今后也不需要有人知道。” 弗修微微笑了笑,看着身侧的一众彼岸花,“世人终有一天会知道,你们的功德。” “无名无姓方为自在人,无功无过方为自由身。弗修,你该走了。”一记低沉的音从她的指尖响起,瞬时变为一道极速的红光向忘川河飞去,沿着海岸线,形成了一道带着红色细纹的屏障。 弗修再度拱手,也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速速便化为青烟离开了。 微微偏头,只见人的确已经走了,手下的琴音倒是变得快乐些许,周身的煞气也开始渐渐凝型,若不是弗修方才拖沓了一会儿,只怕是还没有开始造次就给镇压住了,有个活人在旁,如若过多的释放煞气,只怕是这个活人,也要变成死人了。 “幽冥造怒千万年了,你们为何还要死性不改。魔族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一定要如此同他们作对。”眉间的肃杀让她挺立的身姿多了几分的豪气,琴弦了了,也断不了幽冥对魔族一直以来的窥视。 幽冥还是有进步的,若是往常,管你谁说早就冲上岸了,现如今倒也学会寒暄几句了。“那你又是为何非要护着魔族,你生于煞气之地,上天入地无人奈何的了你,你去哪儿自是逍遥,何必守在这里,做着无人知晓的事情。” “谁说无人知晓的,方才不就有人知晓了吗。”弗修的青衣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人世间,不再只有她一人知晓,一人背负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幽冥开始狂肆的笑了起来,对着她,手指轻压琴弦,一整重音而出,幽冥一下倒是失了防守,一下子被打出去好远。 “天地间无人能奈何的了我,可别忘了,这中间也有着你们。” “愚蠢,你帮着魔族,天家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世道轮回,这自是我们的生存之道,只不过你次次阻碍因果,今后必定有报应。”幽冥开始一点一点的积聚起来,横眉冷扫,这些年倒是真的长进了。 素手轻抚,撩起千层风浪,忘川河畔电闪雷鸣伴着哭天喊地的幽冥造怒,天地之间倒是好像只剩下嚎叫一片。她不急不缓,倒是胜券在握,天籁之音于此也不过是紧箍咒一般。“我护着魔族,自是受着魔族的功德加身,纵使天家加恨与我,那又如何,我又惧怕过谁,最不济就是我被天家欺负上几载。” 血色染满天边,千万冤魂齐升,哭鸣着冤屈,千万朵彼岸花散发出淡淡的血红的光。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儿。幽冥想要突破她闯入魔族,彼岸花想要永久的封印幽冥。只是此时,她倒是生出了几分不忍。 血落琴弦,曲调改了。 空中的幽冥一点一点的失去了声响,缓缓地沉下忘川。“世道轮回,自由各自生存的道理,我倒也不讨厌你们,只是,使命所在。” 千万浪涛铺盖而去,随着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平静的忘川。 “因果已经生成,你好自为之吧。” 从空中缓缓降落,幽冥留下最后的一句山鸣,便沉寂了。这一次,她多了几分的力,只怕是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幽冥了。不知为何,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的寂寞。一步一步的向彼岸花群走去,每一步脚印后的上方都会浮现一朵朵彼岸花。血印的色彩,照映着忘川的生死煞气。 走完最后一步,一手轻拂身前衣裙,双膝向前曲去便跪下了。 “可知何错。” “一则放过生人,二则对幽冥手下留情。”三千黑色垂落在地,伴着血红的衣裙倒是绘成了一朵好看的彼岸花,“只是,因果已生,我,不悔。” 第四章 子莜 “太子殿下。” 弗修从半空中降落,挥了挥袖子,青衫上的银丝细纹在空中流动而过,那曲线倒是像极了银河上的波纹。弗修素眸轻抬,长长的睫毛扫过,旁上几个瞧见的仙女不知心上被谁碰了碰,看痴了去,“平身。” 守门将士看着弗修没有半分损伤到是感到有几分的诧异,天族太子不顾生命危险去救长皇子未婚妻的消息在天族早就传遍了。偏偏去的还是七月半,那个不祥之日,再闻这次幽灵造怒不同往常,太子又久久不归,谁都知道是凶多吉少,谁知天后竟是压下了消息,谁敢将消息告知给天帝,必定株连九族。 天上谁不知天后不喜天妃母子,可惜自己又无所出,撒气罢了。 “长嫂失踪这么多天了,父帝可有下过什么旨意?”弗修看着两个士兵,他们眼里的疑虑自是明显,只怕又是天后做了些什么,父帝还被蒙在鼓里摆了。弗修看着两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来拉去的,“行了,我知道了。”说完便化为青烟,不见了。 在主殿大厅,众仙跪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天帝端坐在上面,看着下面一个个跪的到是端正的人,一只金打的杯子从空中划过弧线好好的砸在了跪在最前面的人的跟前,“荒唐!” “臣等知罪,请帝君责罚。” “知罪知罪,你们若是真的知罪,还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吗!责罚?责罚你们,太子就能回来了吗!”平日里到是都是老实尽忠的臣子,天后的几句威胁,就都闭口不言。可真都是本帝君昔日里重要的好部下啊,简直是荒谬。“若不是今日天妃同本帝君说,到现在本帝君都还不知道!” “父帝。” 弗修道是走的稳妥,一步一步的迈入了大殿,直步走到了最前方,“父帝,儿臣回来了。” 天帝盛怒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只是一闪而过罢了,接着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漠,黑色的眸子里,永远看不懂的便是天帝无止尽的伪装,“都给我退下。” 各路仙家道是寻得了解脱似的拱手后快速的离去了。 等着众仙都褪去了,黄金珠帘下的脸才稍稍变的软和些,“修儿,可有伤到。” “父帝,儿臣无碍,只是,没能寻到长嫂。”弗修微微俯身,父帝盛怒只怕大多的原因是寻不见他罢了,只是长嫂失踪如此之久,道是无人在乎吗。 天帝微微点了点头,就好像刻意的略去了长嫂二字似的,“你没事就好,今后,不得如此莽撞,你今后自是要继承本帝君位置的人,如若出了什么事情,本帝君如何同天族将士,同你母妃交代。” “父帝,兄长已逝,如若长嫂再出什么事情,只怕,兄长难安。”青衫下的素手拽的很紧,都说天家无情,只是,怎能冷漠到如此地步。 “当归同沐霖终归还没有成亲,倒也算不上是你的长嫂。”天帝转过身,回到座上,挥袖坐下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大哥生前如此,死后,仍是如此。 “父帝!” “行了,去见见你母妃吧,她也担心许久了。” 弗修看着天帝拿起奏折翻看自是心中了然,只是不知为何,这手竟像是有千斤重,抬起手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拱手,“儿臣告退。” 忘川河畔,幽冥被镇压了,忘川河倒是失了颜色。坐在忘川河畔,红色的衣裙被溅起的河水连番打湿,倒是没有丝毫想要处理的心思。 除了摆渡人,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人了。 多余的人,那个穿青衫的男子,倒是有几日不见了。单个手指凝了几个小水球,只是了无心绪的朝后丢去。 “在这儿这么多天,倒是难得,见上了个活人。” 平常这话该是她的台词,如今竟是让何人抢了去,“何人?” “天族沐霖。” 回过头仔细瞧着,只是这名字有着几分的熟识,莫非是谁提过吗?白纱素裙,头发简简单单的用白色的玉簪挽起来,看着倒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年纪,这哭肿了的红眼,倒像是个死了丈夫的妇人似的。 “天族人总喜欢加前缀,你倒是说的简单。” 沐霖冷笑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哭多了,即便是说话,也带了几声的哭腔,“那又如何,虚名而已,怎敌得过一个活的实实在在的人。” 过了这么一会儿,她倒是想起来了几分,莫不是之前,弗修要找的人?想着这中间必定是大有故事的,倒是可以解闷了。“沐霖,我们虽然互不相识的,只是在这地方也算是个缘分了,我们彼此无聊的,不如交个朋友聊聊天,解解闷如何啊?” 可以活着游荡在这种地方,若不是头上的那枚玉簪只怕是早就被腐蚀的一干二净的了。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到这种地方来找死的。只是这个白玉簪看着,倒像是魔族的圣器,莫不是这天族的人还和魔族有什么瓜葛不成。 “好。”沐霖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走近了才知道,沐霖长得很好看,只是这身白素衣倒是过于单调了,和这血红的衣服一比倒是感觉一个要去成婚一个要去奔丧的,着实不搭。 “名字的确不怎么重要,只是还是要有的。”沐霖微微笑着,瘦削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放松,倒是第一次有人,能在她身旁这么悠哉悠哉的,难不成无知者无畏吗?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我在这里本就碰不上什么活人的,整日同幽冥打趣,我不需要什么名字,因为也不会被记住。”说的倒是心里话,只是这么说出来,多少有那么些许的委屈。有些时候她倒是羡慕这些死了的人,起码,见过了,爱过了,恨过了。 一只手扣在了她的头顶,沐霖的手瘦长雪白的,长得很好看,倒是像极了仙女儿的手,“谁说的,我可不就是个活人吗,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吧,子莜,这个名字如何?” “子莜?”想着叫什么对她来说自是无所谓的,虽然不知为何连日来接连见了两个大活人了,只怕是把这辈子的大活人都给见过了。 “以前当归跟我说,魔族疆土临界便是忘川河畔,当年先魔后用生血为祭,七魂八魄祭了魔族大地,之后便生出了一众彼岸花。想必,你的真身,便是彼岸花吧。”沐霖轻笑着,就好像在说着从前的故事一般。 “只怕你要感激那位叫当归的故人,想必你的白玉簪也是他的东西吧,否则,你早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第五章 当归 “嗯,当归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沐霖的眼里流露出怀念的光芒,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在说起当归的时候,她脸上表情,很幸福。她倒是也不好说幸福起来该是个什么样子,只是就好像你的表情会自然的软下来,变得温柔起来,接着你会很不自觉的笑起来。 子莜看着沐霖,她不知道情爱是什么,只是听着摆渡人说过,说爱,是世界上最美好,最无暇的东西。如此看来,应该是这样的。 “你很爱他吗?” “嗯,很爱很爱他。”沐霖笑着看着自己身上的素衣,可那又如何呢,“只是,他已经死了。被人,害死了。”温柔的脸褶皱在一起变的无比狰狞,原来神仙也只有一张面孔,只是温柔的时候会是舒展开的,狰狞的时候是拧在一起的。 又是一个悲情的故事,子莜微微点了点头,可惜了,既然已经死了,那她是来找他的吗,“这儿没什么滞留的摆渡人,所以,可能,他已经转世,也可能被幽冥吃掉了,很难说,但是,你可能找不到他了。” 沐霖眼里,最后的光和执念都消散了。她知道,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找的到呢,她只是来试试运气而已,只是没想到,上天,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她终归把他弄丢了,是她自大的以为她可以互的了他,只是谁又想得到,当归也有当归自己的血骨,怎会容忍被她保护。 “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子莜想要去安慰她,但是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哪怕是开了口那也是说多错多,倒是,如若是作为了倾听者,会不会,好些?之前有个教书先生来摆渡,就说这世上最好的安慰良药,就是倾听,也不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他是天族天帝的长子,却非嫡出,有留言说,当归的母亲是魔族的人。所以,当归不受待见,在天族,没有母族的支持,天帝的冷落,成为了天后仇视欺负他最后的助力。”说到天后,沐霖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可是当归,他不图不谋,他只想平平淡淡的度过此生,但是,即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都不被允许。迫于天后施压,当归被多次流放,他在天族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士兵或者一个侍女来的好。” “可他不是天帝的儿子吗,之前有个摆渡人跟我说,虎毒不食子,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的。” 沐霖看着子莜,无奈中带着些许嘲讽,“虽说忘川彼岸,是煞气最浓重的地方,如今在我看来,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子莜,你活得太干净,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肮脏的地方。” “所以,当归,是天后害死的?” 沐霖的眼里慢慢的流露出杀气,带着愤怒和仇恨,“若是天后也是好的,只是,杀死他的,是他一直敬仰的好父亲好天帝!” “为何?” “那本是我与他的大婚之夜,我是星宿定命的天泽圣女,本该被许配给未来天帝的,但是我心里的人只有当归。我誓血请天,许了我的心愿,起码这样,由于我的牵制,当归不会再受到这样的对待。可是,谁能料到呢,天后自导自演了一场兵变,接着全部嫁祸给了当归,与其说是天帝信了天后倒不如说,天帝在我执念要嫁给当归后也想杀了当归了。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沐霖苦笑着看着忘川,都说饮了忘川水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会不会是真的。“当归受了紫雷幻火之刑,命悬一线,那时候,他身上全是血痕,他看着天帝,就那样看着,都到那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觉得天帝心里还有他这个儿子。他问天帝,说,父帝,我没有做,我没有,你信我吗?子莜,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天帝那时候,那冷漠,冰冷和带着厌恶的目光,那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两个字,不信。” 子莜看着沐霖,她早就听说天家无情,只是没想到,无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吗?“难道,没有证据吗?” “证据?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天后一手遮天,又有谁会为了当归,这样一个被嫌弃的天帝长子出头呢。可是啊,我爱当归的干净和果决,只是我又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他的干净和果决。你知道吗,在天帝说完那两个字后,他哭了,他留下了眼泪苦笑着看着天帝,说,那儿臣以死谢罪便是。他刚说完,根本不给所有人有可能救他的机会,他自断经脉,自毁元神魂魄。子莜,你不知道,做神仙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苦,更绝望的了。”那种痛是一丝一毫的渐渐撕开你的身体,是比凌迟强上千万倍的极刑,没有人可以承受这样的苦楚,但是当归,自己给自己加刑了。 哪怕他用了这么决绝的方式,可依然没有人相信他,他依旧是罪人。当归,你走的时候可曾有想过我。 “请节哀。” “若不是我这天定的身份宿命,或许,我早就随他去了。就像我毫无防备的走进这里,还是被他在订婚时送给我的信物给救了。”沐霖伸手,微微触碰了一下头上的白玉发簪,他没留下什么东西了,唯独,这个发簪,还在。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死了就是死了,活不成了,你倒是可以想想别的出路,或许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呢。” 沐霖看着子莜,血红色的衣裙,长得倒是极美的,也难怪了,彼岸花本就是如此。她微微抬手,在她额前抹过,心中不由一惊。她的身上竟带着当归的灵力加持,不经如此竟还生出了因果。 当归,所以,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魄元给了他人以断了自己与天家生生世世的缘分吗?你果真,恨天家,恨到了这个份上,那你是不是也恨我了,若不是我的执念,你不至于这么早就死去。 “开始觉得你有些许的熟悉,只是没想到竟不是我的错觉。彼岸花修灵需要神的魄元,竟没想到会是如此。” “嗯?” 沐霖笑了笑,轻轻拍打了一下子莜的脑门,“没什么。” 没什么,只是今后,我要护着的人,是你。因为你,带着当归最后的一点东西,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我也要小心翼翼地护着。 “沐霖姐姐,那你今后打算如何?弗修在找你。” “弗修?”沐霖微微低眉,带着些许嘲笑和无奈,嘴角的弧度似笑不笑,手指的关节发出了一声轻响,“他倒是有心了。” “你,也不喜欢他吗?他看着不像是个坏人。”沐霖的表情看着很奇怪,子莜看着,这神仙的情感可真是复杂,这来来去去的,倒是看不懂了。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天族这地方,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可偏偏唯一一个重感情的人,已经被害死了。” 子莜似懂非懂的,她不知道这些,只是这样说来天族的人到还不如这忘川河下的幽冥来的可爱。 沐霖看着子莜的侧脸,这怕这个孩子是天下第一绝色了,只是这样的皮囊配上这样的因果轮盘怕是要吃上不少的苦。“子莜,离开这里吧,离天族的人越远越好,不要和天族和天族的人扯上关系,你会后悔的。” 既然弗修找到这里,势必是见过她了。因果轮盘一生,若逃不开便只能应了这劫难,只是,她不想再让当归的魄元接触到天族。是啊,她一直都是这样,总是以为自己在做为他好的事情,但是到头来呢。她知道,从始至终,当归不爱她,只是对不起她。 “离开?我没有想过,我生来就在这里,这里很好,清清静静地,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挺好的。” 第六章 请多指教 “是吗,也好。” 既是自己的选择,也是好的。 子莜的小动作落入了沐霖的眼里,嘴角的无奈倒是来的散的快。这么快,就开始通风报信了吗。 “你可别怨我,我是许诺了他的,如果看到你就要告诉他。”子莜没有看沐霖,但是她能感受到,沐霖身上传来的,拒绝和难过。信自是已经送出去了,只是她也不曾给谁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准确的到达,如若能到那自然是好的,如果到不了,那也就是个命数的问题了。 沐霖看着忘川河,都说神仙如果跳下来忘川河会痛不欲生。只是若要究其原因,倒是说不上来了。做神仙的,规规矩矩的一大堆,只怕就是不让人接触这个地方罢了。也不知道,当归,有没有想要试试。 反正,他也不要做神仙了。 “沐霖姐姐,听说,在天族,人是要分等级的。” “对,自天帝天后往下是继承天帝血脉的各位殿下,接着的是有功德加神的神,再接着的便是些仙,再往下就是些真人,灵人什么的了。”沐霖摸了摸子莜的头,只是一直没有瞧仔细,她好小。 子莜似懂非懂的,掰着指头默默说了半天,接着好似像是背住了似的。沐霖看着子莜,这上天入地的,唯有这个孩子将会是天地间最强的武器,天族魔族谁得到她,就将会掌握到主权。 只是,她这么小。 当归,你可知,你种下了怎样的因果。“子莜。” “弗修!”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出现,子莜蹦跳了下来,在落地的瞬间才发现自己好似太过于激动了些许,脸稍稍红了红。弗修看着子莜,笑了笑,唇形快速的说了’多谢’两个字。子莜刚要张口但还是闭上了嘴,手伸到半空中又僵住了接着不好意思的背到了身后。 弗修转头看向沐霖。 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惊喜,倒是带着些许的无奈和规劝,“长嫂,该回去了,父帝母后都在等着呢。”弗修看着沐霖,脸上的表情僵硬的可怕,弗修站在那儿,周身浓稠的灵力被煞气不断的消耗接着又不断的从身体里溢出来,蓝色的波纹护着弗修。 沐霖坐在岸边上,没有回头理会弗修,就好似,他没有在哪儿站着似得。她看着忘川,这么远,当归,你走到哪儿了?可否,缓缓,想着,我也快要去找你了。虽是天定的命,但是,我也不是第一次逆了天命了。第一次,是为了护着你,这第二次,便是为了成全我自己。 子莜站在两个人之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沐霖好似不太想要搭理弗修的样子,不知道是否有什么过节,想着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毕竟她和幽冥吵架也是这样不搭理的。 “沐霖姐姐?” 沐霖垂眸,看着自己这一身素衣,当归,我以你妻子的名义为你守孝,如今期满了。伸出素手,捏了个诀,周身荡起光辉,只是这光倒也不见得柔和,刺眼的很。等光芒退出,沐霖穿着鹅黄色的束腰纱裙站在原地,眉间有着淡黄色的星星的印记,头上还是只有那白玉簪。“天泽降命,岂敢推辞。”沐霖的周身荡起黄色的涟漪,看着这自然形成的屏障,沐霖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厌恶,“倒真是护着我,一丁一点儿的,只是也不问问我稀不稀罕。” 天泽圣女,这是怎样的殊荣,只是,这样的身份又怎样,受着天族神明庇护,有着无上的功德加持,只是,这样一个连自己生死都无法决定的人,要这些虚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长嫂。” “小神同长殿终究没能完婚,这声长嫂小神也担当不起,殿下还是如昔日般唤小神吧。”沐霖看着前方,只是那视线擦着弗修过去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落在他的身上。 “殿下?”子莜细细碾磨了一番,刚刚沐霖说过只有继承天帝血脉的人才可以被称之为殿下,在这天族能被天族称之为殿下的又会有几个人呢。子莜心里一下子就多了好几个的想法。弗修看向子莜,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 子莜看着,竟然,就这样,忘了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沐霖看着微微蹙眉,弗修,你到底,还是要这么做吗。 “不劳烦殿下如此迎候,小神,自己会走。虽说出来久了,但是这回去的路,小神还没有忘。”说着,沐霖快速的走到了弗修的身侧,弗修还站在那儿,没有移动。沐霖在弗修的身侧定住了,“怎么,殿下不回去吗?” “回。”弗修看向子莜,微微一笑,转身便要离开了。 “弗修!”子莜看着弗修的后背,不知怎么,喉咙里的声带不自觉的发出了这两个字的声音。 他回过头,带着些许的震惊。有多久,没有人,这样轻易随意的叫着他的名字了。只是,即便是这样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也停留不了多久。又是一片风平浪静,看着她,红裙在风中盛开,露出彼岸花那煞红的姿态。 小小的她,站在诺大的忘川前,他竟是有那么一刻的不忍。 “怎么了?” 子莜看着他,还是那身青衣,那是那个人,就是不知怎么,心跳好似会漏掉半拍。右手敷上左胸口,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强烈的,跳动,碰撞的声音。 “我叫子莜。” 我有名字了。 弗修微微愣神,过去,那忘川波涛前,那抚琴独奏的红衣少女,薄唇吐露的话还在耳畔。无名无姓方为自在人,无功无过方为自由身。有了名字,不再自在了吗? 也是,和天族扯上了关系,还有什么自由自在身可言。 “请多指教,子莜。” 第七章 因果轮盘 弗修和沐霖走了。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看着别人的背影了,毕竟出现在这里的人,向来都是为了离开的。好像很少有关于别人迎面走来的记忆,轻抚衣袖,血红的衣袖被风吹鼓起来,好似是为了让她显得不那么的孤独弱小。 忘川河畔又变的静悄悄的了,什么活着的东西都没有。她用煞气伤了幽冥,等它们回来还需要再调养一段时间。只是这次,她伤他们,只怕是要哄上一段时间了,又或者是就不会理她了。世人都说幽冥是这个世界上最污秽,最残暴的生物,若有机会必定要屠戮干净。但是,明明,它们也只是寻着自己的生存之道走了罢了。 结果到最后,还不是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彼岸花本就是生死相隔的象征,永远孤单的存在。 无爱无惜,所以是注定的孤独可怜人,不是吗。 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影子。 青衫玉佩,子莜拍了拍自己渐渐变红发烫的脸颊,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有些期待他的到来了。脑海中,画面渐渐变得清晰,子莜快速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天上的神仙,来着种不祥之地,不单单要消耗灵力搞不好还会折寿。子莜看着泛红的天,叹了口气,果然,这种地方,就注定了她一个人。 身后的彼岸花群发出淡红色的光,微微泛红的脸冷了下来,看着跟前的彼岸花群。子莜几个越步到了跟前单膝跪下,红色的裙子沾上了泥土,只是乖巧的,跪着。 “要星变了。” 子莜微微蹙眉,抬头看向空中那本安稳的星,开始出现轨道偏移,那个方向,难道是。眉间微蹙,看着那时亮时暗的星光,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无上功德之人,毁功灭德,实乃大忌。”彼岸花群发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即便让人不舒服极了,但也不得不说,是事实。 她听摆渡人说过,只有万世历劫,世世成全大爱,且世世英年早逝,下场悲悯者,才会被选为天定的恩泽之人,来世受得上天庇护。如此之人,竟是要毁功灭德了吗,是怎样的事情,才会造成这样的下场。 “可是魔族?”子莜看了看魔族的方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不是吗?再说,对魔族而言,不讲究这样什么福德的东西,他们不信命,只信自己。更何况有她们护着,也不该有这样的征兆。难道是,不应该啊,彼岸花接连着魔族,怎么会。 “是天族。” 子莜的瞳孔快速的放大,无上功德之人,毁功灭德,这,无上功德之人,沐霖姐姐?怎么会呢。子莜带着些许的跌撞,站了起来,看着彼岸花发出的淡淡的红光,她不信,她也不想要信,怎么会是如此。子莜微微蹙眉,看着这淡红色的光,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一种病,一种眼里看到的全是红色的怪病,“天族的星象,怎会叫你们看破。” “同天族生出因果轮盘的是何人,你忘了吗!” 风从忘川的方向刮来,凌烈的飓风中带着忘川河的水汽,竟然会是真的,如若真的如此,沐霖姐姐想要做什么! 她昔日信誓旦旦,发下不悔的誓言,只是到了现在,她竟然有那么一丝的慌乱。天族即将打乱,那天魔的平衡会不会被打破。子莜看着这平静的忘川河,心里了然是乱了。 她也活了千万年了,只是这一次竟是没了主意的。只是几面几话的淡淡之交,为何,会变成这样。因果轮盘这东西,也真是可怕。都说人定胜天,说到底不过是安慰着好玩的吗。 她不信。 “子莜,切莫动情。” 切莫动情。 切莫动情。 切莫动情。 “我们彼岸花,虽然一直守在这里,却不受任何一方的恩德功过,到底,我们还是有选择的权利的,不是吗?”子莜看着这红色的光渐渐淡去,起身弹去裙子上的尘灰,回头看向忘川,三千黑丝温顺的贴着后背,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天,忘川河上的煞气,重了许多。 回了天族,沐霖倒是没有理会弗修先回去休息梳洗一番的建议,直接去见了天帝天后。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冷清的打紧,只有无数如同雕刻石碑一样的士兵还有端坐在最高处俯视所有人的天帝天后。 “小神参见天帝天后,天帝天后万安。”沐霖双膝下跪,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沐霖,快起来,本帝君不是说过吗,你不必行如此大的礼。”天帝温和的脸上挂着那万年不变的笑意,只是在这深不见的漩涡里,她看到了,他对于她臣服的愉悦和满足感。嘴上说的东西远远比不上身体要来的诚实。 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就像那时候,看着当归倒在他的跟前,伤痕累累的时候一摸一样。坐拥天界,却忍不满足,这,就是野心吗。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即便是用那样的方式惨死在自己的面前,都可以这样的冷静淡漠的吗。 “沐霖前来请罪。”沐霖没有起来,仍旧跪在地上,双手做拱,腰挺着笔直,双眼直视,没有仰头看着那两个人。 天帝看着沐霖,微微一愣,请罪?只是拂了拂衣袖,眼角的笑意酝酿的恰到好处,“沐霖,起来说。” “沐霖擅自离开天族前往忘川,未曾向天帝天后禀明,小神罪该万死,还请天帝天后赎罪。” 天后看着沐霖,脸上的笑容早就僵硬了。当初听说她去了忘川倒也没什么,后来弗修追去了,便想着如若两个一同死了倒也算是了了她的心头大事,只是真是没想到两个人倒也还真的是平安无事啊。请罪?她脸上的样子哪一点像是请罪的样子,不过是仗着自己天泽圣女的身份,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好话罢了。 “沐霖啊,不是本宫说你,你说说,忘川那是怎样的地方,你作为天泽圣女怎么可以去那样的地方呢。你身负天族无上恩泽,若是同忘川彼岸煞气冲撞了,到那个时候倒是真是麻烦了。”天后看着沐霖,脸上挂着的是常年不变的笑容。身为这天上最尊贵的女人,拥有了无上的权利和荣耀,只是,即便是这样,还是容不下任何人。 “天后。”天帝没让天后继续说下去,出言打断了,许是发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些,声音猛的柔和了下来,“言重了。” “陛下。”天后脸上虚伪的担忧,终究在接触到天帝的目光后破了伪装变的胆怯,只是宽袖下的手早就拧在了一起。再温柔的目光下,终归还是带上了丝毫仇视的目光,这个女人,多次利用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天帝忌惮,在当归死后就容她不得。 “沐霖,想必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后这样的事情,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 沐霖再度叩拜,“沐霖谢陛下宽厚鸿恩。”说完便起身转身退下了。她自是知道怎样好好的去利用天帝的底线,这也将会是她最有利的武器。 她知道,天帝不会罚她。只是无关什么恩厚,只因为她的身份,他动不得她,只是这份容忍总归是会有限度的。等到那一天,他不再容忍她的时候,无关她的身份,她也必须要死了。 走出主殿,沐霖默默松了口气。 “父帝母后,可有责怪。”弗修从柱子后方走了出来,看着沐霖,漆黑的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空莫,既是无情又何必装的如此情深。弗修看着沐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扶上了一旁的石柱,柱子上的雕纹刻的是何其的细致,竟是有些,扎手。“也是,你是天泽圣女,怎么会责怪。”嘴角带着些许的自嘲,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沐霖没有理会,看着那快被云雾遮住的石阶,只是抬脚走去了,走到拂袖的身侧,停下了。 “殿下,小神同你只是泛泛之交,为何你对小神如此上心呢?” 弗修的目光落在了沐霖眉间的印记上,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向着沐霖的眉间伸去。沐霖竟是有一刻,没能反应过来,就在这只手要碰到自己的时候,竟是下意识的闭了眼。 那冰冷的触觉没有传来,沐霖微微睁开眼,便看见一只手抓住了弗修的手。沐霖不可置信的偏头,便看见那人一身银铁铠甲,红色的披风伴着风滚成了一团儿。“太子殿下,请自重。”有些黝黑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凌厉,冰凉的手透着衣袖到了心底不由一颤。 墨沥吗? 弗修微微蹙眉,只是这不悦很快就打消了,收回了手。弗修对着沐霖拱了拱手,“抱歉,刚刚,失礼了。” 沐霖微微点头,算是了了。“如若无事,小神先行告退了。” 弗修点了点头,算是许了。沐霖看向石阶,竟是感觉自己的身上使不上力气了,倒也真是可笑了。这儿才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只是为何,却有着这么强烈的不适感。明明在忘川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墨沥微微蹙眉,走到了沐霖的身侧,“上神,我送你,回去吧。” “好。” 第八章 不狠心怎么复仇 到了天泽宫,沐霖看着冷冷清清的宫门看了一会儿,便让墨沥退下了,只是她的脚步还没有迈开就听到背后膝盖骨合着铠甲狠狠的撞击上玉石台阶的声音。干净,清脆的声响,却像是一枚针扎在了她的心里。沐霖叹了口气,她怎会忘了,这个人,怎能跟他的主人一个德行,一个脾气。现在来找她,只怕是也是已经纠结忍耐了很久了吧。 “墨沥,起来说。”沐霖回过头,看着跪在玉石台阶上的墨沥。 墨沥没有动,保持着开始的姿势,沐霖叹了口气,刚要跪下,墨沥识相的蹭的一下就起来了。沐霖点了点头,“你说说,你何必和你家大殿下一个德行。” “如今哪儿还有什么大殿下,只有罪人,逆党,叛徒。再过些时日,还有谁会记得他,又有谁还会挂念他。”墨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因为愤怒的颤抖的手,引得铠甲发出轻微的声响。嘴唇被咬出了血,干涸的嘴唇上是新伤旧伤的叠加。大殿下,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受得这种委屈。 “你们,也信你们的大殿下是罪人,是逆党吗?”沐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反而还有一些冷静。 “上神,到了如今,我们信不信重要吗?大殿下是怎样的人,谁不知道,但是到头来,又有谁会为了他争辩。天帝想要他死,天后想要他死,这天上的人都要他死。饶是您怎样的身份,也没能救他。更别说我们了,是啊,那时候,我们连他死都不知道,还是他的尸首被像垃圾一样舍弃的时候。我们只能远远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墨沥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玉石台阶上,有了小小的细痕,是怎样的愤怒,能将玉石阶砸出裂痕。 沐霖蹙着眉,眉间的星印皱成了一团,当归走后,她倒是只顾着自己难过伤心,倒是忘了当归的这些旧部们了。是她的不是,沐霖伸出手,将墨沥强行扶了起来。“这些话,同我说说也就罢了,今后别再说了。今天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必定满足你们。” 墨沥向后退了一步,拱手,“请上神准许我们这些大殿下的旧部们,归属于上神。” 这请求并没有让沐霖感到什么意外的,只是,这对他们不公平。虽然当归死了,但是终归碍于她的情面,他所有的旧部都被留下了,只是被散开来了。如今,她所谋之事只会更加的危险,如果当归还在,肯定不会希望自己的旧部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墨沥,你有阶级,也有军功,跟着我无战可打,只会荒废了你一身的天赋,你家殿下,不会希望你这样的。”沐霖自是无法说出实话的,如若知道了她的计划,墨沥必定会更加的想要追随,只是如果这样,那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墨沥的眼睛闪了闪,他知道,沐霖不会同意的,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旧部来说,大殿下的知遇之恩,真心相待,同自己的什么荣华富贵大好前程相比,是泰山同鸿毛的对比。 “您虽未同大殿下完婚,但已是我们认定的娘娘。大殿下已去,如若不护好您,今后到地下黄泉,我们不好交代。”墨沥倒是认了死理了。沐霖揉了揉太阳穴,这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 “墨沥,你知道的,你们大殿下,不爱我,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我。更何况,我说的明白些,我若是不能自保,你们也什么都做不了。”沐霖没有留下情面,情深义重是一回事情,然而现实是另一回事情,如果当归的死还是没能教会你们,那只好由我来告诉你们了。 墨沥的双眼里,不是愤怒,而是自责。到最后,还是因为,他们无能。 “在这个冷漠的地方,情义这种东西是保护不了人的,如果想要保护人,那只能让自己不断的变强,强大到没有人可以阻挡你为止。” 但是,你们,还不够,还不够强。 “必要时刻,你们,要杀了我。” 沐霖看着墨沥,眉间的星纹竟是有些变了颜色。 “上神,您说,什么?” “你看,你们这么狠不下心,还怎么给你们的大殿下复仇。”沐霖一步一步走到了墨沥的跟前,墨沥后退了小半步,感觉这银铁铠甲不曾如此热过,甚至额头还出了些许的汗。 “上,上神。” 沐霖伸手揪住了墨沥的衣领,逼着他直视自己,当归,可能是最后一次,我替你护着你的旧部,因为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听好了,如果你们真的在意你们大殿下的知遇之恩和真心相待,就好好的活着,拼了命也要好好活着。至于我,你们不必再管,我自有我自己的安排,从今往后,不必再来找我。你们只要记得,你们大殿下是怎么枉死的就够了。听明白了吗?” 墨沥傻了,是那种脑子里一片空白的那一种。但是头它不自觉的就点动了,沐霖松开了他,头也不回的就向着天泽宫走去了,直到门完完全全的合上了。沐霖上神,是天泽圣女,即便是天帝也要忌讳些许,想着也轮不到他来保护。 忘川河畔,子莜脱了鞋袜,粘着忘川河水发呆。感觉这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忘川河畔除了彼岸花和摆渡人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以前还有幽冥吵吵闹闹的,但是现在幽冥也不在了。 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 看着她的头发落在地上,鞋袜也就是零散的丢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忘川河发着呆。若不是那日亲眼见到,他又怎会相信这样的女孩子,竟会是让幽冥退却的那个人呢。周身的灵力燃起的屏障护着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在这里没有天族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什么的,倒是也算是来的轻巧。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轻松自在了许多。明明,是在上天下地最不祥的地方,却是他这辈子最自在的地方。 “需要人聊天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好听的声音。子莜回过头,嘴角的笑意浓了好几分,就好像自己的表情,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般。“弗修?你怎么来了?” 弗修缓缓踱步,走到了子莜的身侧,看着忘川河水,幽冥,还没有回来吗?她,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力量。“想着,你在这里只有一个人,或许,会很寂寞,就想着,来陪陪你。” 他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柔很温柔。至少是子莜见过的,最温柔的人。只是,她还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他的皮肤很好,是不是所有的神仙的皮肤,都这么好。他的侧脸很好看,睫毛很长,就像是前不久误入的乌鸦的羽毛一样长,虽然她只见了那乌鸦十秒,还是幽冥告诉她,那是只乌鸦的。 这种地方,没有生物,可以活下来。 “但是,这样很消耗你的灵力。”子莜看着那不断被腐蚀掉的屏障,抬起手伸出一只小拇指向他伸去,在接触到的瞬间,屏障一下子被打碎了,子莜猛地收回了手,只是一瞬间,屏障一度恢复了。 弗修看着子莜那惊恐的神情,心中也是一番惊骇,若不是刚刚即时,只怕是已经被伤到了。只有一瞬间,只是一根手指头的轻轻一碰就会有这样的力量吗。子莜往一旁挪了挪,稍稍离弗修远些,眼睛不自然的瞟了瞟,“你,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我知道。”弗修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的手,一想到刚才,还是缓缓的将手伸了回来。子莜勉强的笑了笑,晃着自己的脚。眼里带着些许的难过,世人都忌惮这煞气,只是,这煞气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弗修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捏了个诀,屏障化成了一个手的形状,向子莜伸了过去,子莜看着这蓝色的大手,伸手戳了戳,果真戳出了一个窟窿,接着很快就复原了。子莜的双眼重新亮了起来,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在消失的瞬间,又复原了。弗修看着子莜,和这只手玩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了,“你看,这样,就好了。” 子莜的脸,微微红了红,“嗯。”子莜转头看向弗修,俊俏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温柔,原来,不是每一个天上的人,都是绝情的不是吗?至少这个人,还是很温暖的不是吗。 都说,天族每一个人的魂魄都是冰冷冷的,没有温度的,但是,或许只是凑巧呢。至少眼前的这个人是有温度的不是吗。 看着这生生不息燃烧着的,淡蓝色的光芒,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纯度干净的灵力,想着上次他给的灵力她还没有吃,舍不得吃罢了,若是太好吃了,吃上瘾了可怎么办。 “谢谢你弗修。” 第九章 夜木 “谢我做什么?”弗修好笑的看着子莜,雪白的皮肤下,泛着好看的淡粉色。都说天族的女人是绝世,但是她却胜过了所有天仙。饶是他这样的人,竟也会看痴了去。几根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只是即便如此,倒也难藏她的绝色。这样的人,到底最后会便宜了谁。 到现在,他都在想些什么啊,实在是太失礼了。 子莜低头,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脸也藏了进去,平时自己孤独寂寞的打紧,总希望有个人可以陪着聊聊天,只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讷,弗修,你们天族是什么样子的啊。”就她对天族的印象,除了灵力着实好吃,那便是沐霖了。只是沐霖,好似并不喜欢天族的样子。 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长了,就总是会想要去别的地方好好看看。归根到底也不过就是好奇罢了。 弗修看着子莜的样子,也是,想必除了这里,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吧。在这里,度过每一个重复的岁月,没有活人,想必真的,很孤独吧。“天族啊,很漂亮。天族没有白昼之分,有银河彩霞,白云流波。若要真的细说,只怕是要说上无数个日夜才行。只是,你虽生在这忘川,倒也没有什么东西限制你的自由,你为何,不出去看看,整日待在这里呢?” “因为......”子莜无奈的笑了笑,苦涩的撇了撇嘴,“你不都知道吗,我啊,全身上下的煞气,就和死神一样,虽碰了我就没命了,我这样的人,不是留在这里呆着要更好一些吗。”我这样的人,注定孤独的。 弗修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子莜看着弗修认真思考的模样,终究还是很不争气的笑了出来,在他的跟前晃了晃,“行了,不用安慰我的,别人害怕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她们相处,一样的。” 我早就不奢望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也不过就是一个充满煞气的容器,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 弗修微微垂头,子莜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他发出来的带着些许抑制的沉闷的笑声,接着笑声渐渐变大,弗修干脆捧着肚子大笑起来了。看的子莜一愣一愣的,竟是呆住了。 “你笑什么啊。”想着她刚刚说的话明明是那样的一本正经,然而她竟然笑成了这个样子,倒是没觉得刚刚有什么可笑的啊。 大手搓了搓子莜的脸颊,红扑扑的小脸撅着嘴又可爱了几分,“没什么,只是看着你说这么一本正经的话,总是感觉有点不搭。” 明明还这么小,却说着老头子老太太们说的话,倒是有一种小仙童装太上老君的感觉。 子莜伸出手就向弗修挠去,本想着他应该是特别正人君子的人,只是没想到也这样开起玩笑来了。 真是讨厌。 真是太讨厌了。 只是,就在这打闹的瞬间。 彼岸花发出了狰狞的红色,像是想要吞噬的可怕。一束红光猛的向两人打来,像是利刃一般,风声变化的有些奇怪,弗修因为灵气的屏障反应慢了许多。子莜猛的反应过来,一个腾空翻转落在了弗修的跟前,看着急速奔驰而来的光亮,生生替弗修受了一击。喉咙里浓重的血腥味涌了上来,即便是强忍着,但还是有鲜血多少从口中溢了出来。 一切来得太快,弗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看着子莜,如若刚刚她慢了些许,只怕是他已经一命呜呼了。想要伸手去扶她,才发觉,自己连碰她的能力都没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接着带着自嘲的收了回来。 “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是不是有些太重了。还是说,你们刚刚就是想要杀人呢。”子莜抬起头,看向彼岸花群,眼中带着些许的煞气。刚刚若不是她替他受了,只怕是他已经死了。如此随意,如若得罪了哪一方,到时候该如何交待。 弗修看着跟前的这个女孩,半跪在地上,血红的衣裙铺散在地上,就如同,彼岸花一般。只是几面之缘,就替他受了这伤。弗修感觉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这样的复杂过,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中的几下不忍还是被压了下去。 “子莜。”弗修看着她的后背,灵力化成的手想要去扶她,却发现再碰到她的瞬间,灵力就被吞噬了。煞气,它的存在,太危险了。 “我没事。”子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不同方才。摇晃了几下,终归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她回过头,带着长发飘了起来,对着他露出了带着些许安慰的笑容。“它们怕是生气了,我要哄哄它们,你先走吧,我怕它们伤到你。” 弗修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伸出大手想要摸摸子莜的头,但是终归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变的粉碎。 弗修,果然,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是格格不入的。 “你自己小心。”说罢,便消失了。 子莜看着弗修就这样在原地消失了,就好像刚刚站在这儿的人,在这里发生的短暂的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一般。“我觉得,你们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该这么做。” 彼岸花发出的红光时强时弱,带着浓重的煞气的气息味道,子莜微微蹙眉,抬手捏了个诀,胸前的光点快速聚合成了古筝。 “如今,你竟是要为一个外人,来对付你的族人了吗!子莜,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子莜的右手压在了琴弦上,发出了浓烈的,刺眼的强光。看着彼岸花群,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老是和族人开始争吵了,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这样。无理的明明是她的族人,“他什么都没有做,是你们先动的手,如今做的如此正义凛然额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什么都没做?对他是什么都没做,但是就是他什么都没做,那你呢,你根本没有好好的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可你已经对他有了感情了。 感情,对于彼岸花,是一个禁忌。 子莜压在琴弦上的手微微一抖,发出了一声极尖的声音。抬手收了琴,看着彼岸花群的红光依旧,若是平时,怕是已经认错了,只是这一次,竟是这样的,不情愿。 “还是现在,你炼化成型,我们管不了你了。”彼岸花群发出了像是咆哮一般的声音,带着声声回响。 忘川河的河地发出阵阵闷响,带着不详的潮涌。子莜回过头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平静的河面再也掩盖不住的躁动。是幽冥嘛,不,不是幽冥,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忘川河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不安。 “有什么抱怨待会儿再说。”说完,子莜随着琴到了半空中,眉头紧锁,手指快速的拨动琴弦,瑟瑟的琴音在忘川彼岸回荡,带着长眠,安息的声响。这首安眠曲不知是否奏效,只是,一曲将毕,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回事?到底是在兴奋些什么,不,还是在狂躁些什么。身后,魔族的方向出现了一道光柱,带着白色的烟雾猛然腾升。 虽不知魔族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忘川如此猖狂,应该会是好事罢了。“只要我还在一天,就容不得你如此放肆。”说完,子莜抬起右手,咬破了拇指,血,滴落在了琴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忘川的河岸开始升起红色的屏障,带着黑色的波纹,没过五秒,忘川便沉寂了。子莜缓缓地从空中降落,看着自己周身,这白色的淡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魔族主殿外,魔医跪了一片。每个人都仔细的跪好了,没有东张西望的。屋内,一群婢女守在一旁,灯光昏暗,一个打扮尊贵的女人守在床旁。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若是仔细看着,倒是容易见的这个男子像极了守在床旁的这个女人。 没过一会儿,男子的眼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微微模糊的视线变的清晰起来。守在床旁的女人的身子抽搐了几下,眼睛变得酸涩起来。 “你可算是醒了。” “谁?”干涸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就好似自己的喉咙被人残忍的割开般,撕裂的疼痛。这里,是哪里? “也是,你不认得我,你也该是不认得我的。”即便岁月流逝,却对她极好,在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是这泪痕倒是明显的。床上的人,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也是,打你出生后,你我便不曾再见过面。 “素未谋面,您却哭成这样,是为何?” 女子手缓缓的,轻柔的放在了他的额头上,轻轻探了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而且回到了我的身边,什么都好,这样就好。只是如今,这儿不比你之前呆着的那个冷漠地方,今后,你便叫夜木吧。” 之前,我生下你,将你留在那个冷漠无情的地方,当归,是你过去的名字,今后,魔族才会是你的家。既然他们当你死了,倒是不如就彻底些吧,今后,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母后,会好好的,护着你的。 第十章 你是我的,你的孩子也只能是我 “夜木?”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身子根彻底麻木了似的,只要稍稍动一下,都疼的厉害,带着些许小针微微刺痛的感觉。丝制的衣服贴在身上带着些许冰冷冷的感觉,竟是让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她压住了夜木,压了压被子,“没事,只是睡的时间久了,过段时间就好了。”看着他的眼眸,和她长得真像啊,是她的儿子啊。只是,即便是什么都不认得也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长的时间,他会一点一点的去弥补的。 他看着她,就像是年幼的小鬼打量着一个陌生的不行的陌生人,带着戒备和怀疑,她笑着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又好像一碰就会将他打碎,破坏了一般。竟是从来没有过的窘境和恐惧。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哪怕是放在心尖上,都怕磕了摔了。 一个婢女小步跑了上来,在她的身旁轻声说道,“娘娘,主上问你,可需要,他过来?” 夜木是魔后从忘川救回来的人,这在魔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即便是所有人都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但是也只能在心里好奇着。但是谁不知道,这么多年她和主上只有一个女儿,这个人会是谁,还能是谁。 活了这么些年,她倒是越活越糟糕了。“不必了。” 婢女点了点头,便先行要退下,回去禀告了。 “告诉主上,我过会儿去找他。”找他,请罪。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只怕是,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魔后。 “是,娘娘。” 直到看着夜木睡下了,她嘱咐了身旁的下人几句,将自己贴身的人都留了下来照顾,自己便起身去找主上去了。 层层屏障后,站着一个人,黑色的长袍,漆黑的长发,就将这么个人吞噬在了黑夜里。没有歌舞升平,没有灯红酒绿,他就站在桌前,看着窗外。魔族的晚上,没什么光亮,黑压压的,唯有屋内的夜明珠,还算是亮堂,“主上。” 她知道,她对不起他,自从她知道当归,不,夜木出了事情之后,魂不守舍,寝食难安,最后,她还是去了。她不但去了,还把他带回来了,用自己的魄元救他。他是她的孩子,她就算没了自己的命,也要救他,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能考虑她的丈夫。她这么自作主张自是会招来非议的,她让她的丈夫,魔族的主上,魔族的王,丢尽了颜面。哪怕是千刀万剐,也是应该的。 他回过头,看向她,寂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怎么样了?” “挺好的,已经醒了。” “那就好。”他没事,那你,也就会没事了。“你照顾他一定累了,早些去休息吧,魔医和婢女都会看着的。刚醒过来,一定还需要休息。”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多说魔族的人残忍无情,只是这样的人,又会是有着怎样温柔的人啊。但是,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吗?从开始到现在,没有问过她的过去,没有问过夜木的事情,什么,都没有问过。他是在等她,等她愿意说的那一天吗? “夜木的事情,我,” 他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看着她揪在一起的手,叹了口气,“允糯,我知道的,没关系的。”他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就和之前一样。左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看着他那宽大白皙的手,带着温暖的手,就是这样的一只手,在当年她最绝望的时候,牵住了她。 让她成为了魔族最尊贵的女人。 明明,她不配。 “主上,是我对不起魔族,总归,我需要给魔族一个交代的。”他是我和天帝的孩子,魔族若是容不下,我也是认得,废了我的后位,我带他远走高飞,这样,就算是我最后的说法。 但是,他生气了,他的眉头锁在了一起,他看着她,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宣告,“允糯,别想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我不答应,不过是个孩子,既是你的孩子,那自然,便是我的孩子。” 夜峋,你可以知道你在说什么傻话,若是你认了他,那就是混坏了魔族的血脉,这怎么可以。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像是斟酌了许久过后,才稍稍的往她的方向递去,“这是我吩咐魔医调配的,你放心,除了我和魔医,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更何况你知道的,魔医的嘴向来是最紧的。” 允糯看着,这瓶子里淡紫色的药剂,看着竟是还有几分的好看。“这,是什么?” “只是世代魔族主上,相传的一个秘密。”像是有几分的得意,还带着几分卖关子的语气,“若有天族的人归顺,喝下这个药剂,那便是生生世世都是魔族的人了,不会再与天族有任何的瓜葛。如果,你担心混坏了魔族血脉的话,你不用担心的。”就好像他,总是能够先一步的猜到她的心思,就好似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依旧选择什么都相信她了。 “夜峋,这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因为你的魄元救了他。” “他有一半的血,是天族的血。” “我知道,我能感觉的到。” “他的亲生父亲,是当代的天帝。” 他半晌没有啃声,她不敢抬头去看他的头。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也一定很后悔吧,她作为魔族的人,竟然,竟然和天族的人搞在了一起,而且,还是那个天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哪怕现在他打她骂她,都好,但是他没有。 “你现在,还爱他吗?” 允糯猛地抬头,看向他的双眼,她没想到,她等来的,会是这样的一句话。她以为,他会说…..结果不是吗? “早就不爱了,嫁给你之前就不爱了。只是,夜木,他是我的孩子,我怎样也不能就那样看着他去死,不然,我……” 一只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猛的一拽,她的身子轻飘飘地落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他环着她,不让她难受,但却抱的很紧,他的呼吸就在耳边。 炽热,温柔的。 “从今天起,他就是魔族的长殿下。”愣了愣,像是带着点好笑,夜峋将允糯的头发移到了耳后,“夜琳那丫头知道了,只怕会不开心,那就委屈一下,嗯,夜木吗?就二殿下吧,让让那个丫头吧。”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夜峋的肩头,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老好人到这个地步啊。“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我……”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眼睛,连同泪水,一同吻去了。“允糯,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丈夫,那你的孩子就必须是我的孩子,不然,你还想要是谁的,嗯?”他笑着看着她,他恨天帝,但是他爱她,他爱她的所有,她的一切,这一切中,会包括夜木。“好了,别哭了,我倒是要想着是不是该去天族去道声谢,可真是白便宜的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笨蛋。” “傻子。” 我们两个,都是笨蛋傻子,不然,怎么会绕了个弯才会在一起,如果一开始就是你,该多好啊。 忘川河畔,子莜坐在岸边上,看着忘川。 平息之后就很稳定,没有再次躁动了,只是魔族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记得上一次,是魔族小公主出世的时候,可别是魔族又添了什么殿下公主了吧。 只是时间过得幽冥还没回来,魔族自那日之后也没有什么大动静,摆渡人今日倒是稍稍多了些,也还算是快。只是这个情绪这个东西,着实奇怪,摆渡人少的时候,觉得自己吃不饱,不开心。等着摆渡人多了,心里又开始发虚,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胡想这一套了啊。 真是无聊透顶。 左右手轻轻晃动,古琴出现在了跟前,只是这一次并没有亮着什么光亮。只是想要将它作为个普普通通的琴,练上几练便好了。听说,琴身可以将自己的思念,寄托到自己思念的到个人身上。 她思念的人。 手指一颤,音抖了。 两只手愣了愣,放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琴,竟是看呆了去。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总之就是些空白白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倒是稀有的打紧,衣袖拂过,琴上的光芒由红色变成了淡淡的青色。 许是世人不知,彼岸花除了有着一身世间无人可敌的煞气外,还有一个能力,那便是,审灵。 从忘川彼岸挑选所需所要之人,接着,审视他的人生过往,或许她所需要的资料,遇到万恶不赦的摆渡人,她可以毁灵,使其永世不可超生。 琴音减弱,带着些许的颤抖,魔族主上的后宫只有魔后一人,然而魔后自剩下魔族长公主后并无所出,那今天那又是为何呢。还是说,和魔后最好带回来的这个人,有关。 第十一章 阿兴,阿娟 子莜抬手,想要再深一步的去探寻,只见一道红光打了过来。 “天机不可泄露,审灵只可一次,不得深追,否则,你会遭到反噬的。” 撇了撇嘴,到还算是听话的收了手,“平时倒是没见过你们这么怂的,到了这种时候,倒是怂的打紧了。”嘴上虽是如此说着的,但是手下的古琴早就化为一道强光消失了。到底,族人还是心疼她的。从出生到现在,倒是没有尝过反噬是什么滋味,总之不会是什么好滋味,如此说来,还是算了。 彼岸冷了许多,和之前倒是有些不同,这段日子,冷的打紧。只是说来也奇怪,她整日轻飘飘的就这样一件衣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冷的热的,总归差不多的气温感受。 近日细数着,弗修已经快有小半个月没有来了。都说女人都是贪心的生物,一但是被惯着了,就会不知好歹了。说到底,她也是逃不过去的。倒是有趣了。幽冥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出现了,也不知道是赌气了,还是真的受了什么伤了,上次下手虽然重了点,但也还好吧。 远处,一个东西像是快速的朝着这个方向飞来。子莜漫不经心的看着,没过多久,就会因为煞气的的缘由,被腐蚀殆尽了。只是,这和她想的远不一样,这个东西还在持续的移动。子莜微微蹙眉,站了起来。 倒像是个一直在飞行的东西,只是这东西的周围还包裹着一层蓝光,只是这灵力,倒是格外的让人感到熟悉。这种感觉,是,弗修。 终于这个小东西在她的跟前停下来了,是一只千纸鹤,被浓厚的灵力的屏障包裹着,在她跟前,轻轻的落在了离她的手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接着便轻轻的打开了。上面的字,像是用毛笔写的,干净有力。 “来这里。” 这里?还没想着’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就见着这个纸又自己开始折叠起来变成了千纸鹤,还扑腾了几下翅膀。子莜看着,愣了一会儿,接着像是有些明白了一般,掩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你是要带我去吗?” 千纸鹤又扑腾了几下翅膀,算是认同。 “那走吧。” 本以为是个什么神秘兮兮的地方,结果,不过是在小山丘后头的的一处小平地上,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竟是也有小块的小湖泊。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发现的,她自己原本都没有怎么注意。 “怎么,找到这里的?”子莜站在弗修的身后,今日倒不是青衫了,换了一身白色的带着金丝秀案的衣衫,只是如此一穿,竟是将人穿的瘦削了去。本就没多少肉的身子显得更加的,轻飘飘了。 弗修回过头,只是短短的小半个月,竟是瘦了不少,看到她,那笑起来的脸倒是带着几分吓人。“来啦。” 子莜走了几步到了弗修的跟前,想要去碰碰他的脸,只是看到这蓝色的屏障便收了回去,“怎么瘦了这么多?天族的饭菜不好吃吗?” 弗修愣了愣,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伸出蓝色的,灵力化成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天族的菜很好吃,只是最近忙,没来得及吃?” 子莜有些不明白,这人世间,最大的时候不就是填饱肚子吗,还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吗?天上的人果然不一般啊。 “啊,对了。我,有个礼物要给你。”子莜口中默念了几句,小心翼翼的摊开手掌心,落在里面的是一朵花瓣,淡淡的发着红光。弗修看了会儿,伸出手,看向子莜,子莜点了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朵花瓣。 只是在拿起的瞬间,花瓣化成了一道光,融入了他的身体里。弗修看着子莜,一脸的茫然。“这是?” 子莜好笑的戳了戳弗修的脸,“你看,我碰到你也没有关系了,你可以把灵力撤了。” 弗修伸出手指,碰了碰子莜的手指尖,真实的,冰凉的触感。捏了个诀,蓝色的屏障消失了。没有任何的不同,也没有任何的不适。“这,” “有了它,你可以自由的进出这里了。也不会耗用灵力,这样,就省心省力多了。”子莜看着弗修,想要从他着没什么变化的表情里,看到些许的变化。那时候只是想着说不定会有用,只是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弗修看着她,这个比自己快矮了一个头的小女孩,伸出手,带着些许犹豫的摸了摸她的头。她或许不知道,她如此轻易送出去的东西,是有多么的珍贵,只是这个东西,只怕是今后会有大用处。 “天族人讲究礼尚往来,我也有一样东西要送你。”弗修打了个响指,一个带着蓝光的东西围着两个人快速的飞着。 子莜自是认得的,是刚刚的,那只小千纸鹤。 “它可以传送信件,也不会因为煞气而消散。我有两只,送给你一只,日后要是寂寞的很,可以在上头写,我自会看得见的。”弗修看着子莜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千纸鹤,脸上带着无尽的笑意,只是他这份心思倒是用对地方了。 这里这么寂寞,你一定很想要一个人陪着的吧。 既然如此,有了它,就如同我会陪着你一般了。 子莜抬起头,看着弗修,这个男人倒是越看越顺眼了,谁说天上的人冷漠无情的,若是今后被她碰上了,她一定要同那个人好生说道说道,明明,有情的很。 “谢谢你弗修,我很喜欢。”子莜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只小千纸鹤,倒是感觉这小小的东西,极其的珍贵,“它,有名字吗?” 弗修愣住了,在天族,这东西不过是传送一些无关紧要东西的小玩意,哪怕是一些灵兽都还没有名字,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名字。“嗯,倒是没有取,不如,你给两只,都取个名字吧。” “我?”子莜带着些许的诧异,连带着手都抖动了几下,让她来取名字吗?但是,她本身也就不识得几个字啊。 弗修只是觉得叫什么都无关紧要,倒是不知道她竟是如此认真的去想了。看着她看着小千纸鹤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只留下一片净土。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垂下去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干净的地方未必干净,最不净的地方未必不净罢了。 “叫,阿兴和阿娟怎么样?” “???”弗修感觉自己的耳朵就在一瞬间被人打了一拳,有些模糊没太听清楚似的,只能是一脸懵懵的看着子莜。 子莜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前几天碰到一个老奶奶,她跟我说了她跟他老伴的故事,只是觉得挺感动的,我。” “好。” 子莜没想到弗修会答应的如此干脆,还想着他会否决掉,然后取一个很牛逼很牛逼的名字,只是,好像并没有。 “只是这两只千纸鹤本就没有雌雄性别之分,那干脆随了主人可好?”弗修点了点子莜手上的那只千纸鹤,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往常,一分不减的。“你觉得可好,阿娟?” 子莜笑了笑,只是这名字读起来,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土,反而还带着些许的亲切。“你怎么不问问阿兴啊?” 弗修摸了摸子莜的头,轻轻的拍了拍,“他主人都答应了,它不答应也得答应。” 脸又些不自然的涨红,子莜别过了头去,看向另一个方向,“之前,怎么没觉得你竟是这么霸道的?” 弗修转过身子,看着那不算是大的湖,笑了笑。是啊,从前怎么没觉得自己竟是这般幼稚的。看着天色,竟是忘了忘川不分白昼黑夜,一尘不变,就是守着这一个模样的轮回。“最近事情多了不少,我要先回去了。” 每次,都是这样匆匆的来,然后匆匆的离开。渐渐的,子莜发现自己好似开始贪恋起这样的温柔和温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没有你的时间都是黑夜,唯有你在的时候,才是光亮的白昼? “嗯。” 一只手压在她的头顶,猛力地揉着,“有事,用阿娟同我联络。”说完,便在原地化为青烟,消失了。 不见了。 多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只有这么一句。 也好,若是再多说几句,只怕是就不想放你走了。 天族,天泽宫。 沐霖刚梳洗完换好衣裳,发梢还滴着水,长发自然的散落着,看着也快要够到地面上了。竟是已经戊时了,沐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已经黑去的天色,感觉喉咙里有一股上不去也下不去的恶心滋味。 真是,烦人。 只是这看着还算是寂静的夜晚,到底还能安静多久呢。只怕是也安静不了许久了罢。 刚一回头,就见着一个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沐霖微微蹙眉,她极是不喜有人这样突然打搅她的寂静的。 宫女小跑到她的跟前,就直接跪下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只是,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慌张成这副样子。 “何事?” “上,上神,大事不好了。”话还没说完,宫女的头就直接磕到地板上了,发出了响亮的击撞声。 子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这是做什么,如若是给一些人瞧见了,倒是会落下她苛责下人的嘴舌。只是这宫女的穿着打扮,瞧着不像是她宫里的人,虽然衣服有些发旧了,料子倒也还是不错的。这种料子,也只有天族宗亲的奴仆才有的待遇,只是这般发旧,若是宗亲怎么会肯允。 除非。 “你,是归云宫的人!” 归云宫,天族大殿下,当归的宫殿。 宫女的头,微微点了点,哭泣伴着微微的颤抖,沐霖的心里阵阵发凉。 “你如此不顾身份,不顾一切的闯入天泽宫,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子莜蹲下身子,看清了宫女的脸。雪白的脸上,额头上的那一片红倒是明显的很。 宫女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带着眼睛有些红的发肿,只是这脸上的愤恨不是随意可以掩盖的掉的,“大殿下已去,我们这些旧人自是没什么苟活的道理,承蒙上神庇佑,让我们得以守着大殿下的宫殿苟活,只是,现如今,我们连归云宫,都要守不住了。”说着,宫女朝着地面,狠狠地再度磕了下去。“请上神顾念与大殿下的旧情,守住归云宫,我们想着在这天族,也唯有上神您,会帮我们了!” 沐霖站了起来,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宫女。这若是要帮,必是要帮的干净利索,若是不帮自是要干干净净的置身事外。只是,当归毁了重列仙班的根基,即便是守着归云宫,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守着这样一个宫殿,真的,有意义吗。 就算守住了宫殿,但是宫殿里的人,终归没有守住。 “上神,我们心里清楚,大殿下怕是恨透了天族,他或许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想守着,若是有一天,大殿下想要回来了,也有一处落脚的地方,不是吗。” 子莜回头,看着这宫女,倒是有几分胆量。 “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二章 婢女绫夏 宫女微微抬起头,仰视着沐霖。白皙的皮肤,算不上灵动的眼睛,规规整整的五官,倒是像极了天族选人的标准。因为泪目有些红肿的双眼倒是快占了四分之一的脸,看着倒是吓人。 ”婢女,绫夏。” 沐霖向前一步,挑起宫女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微微笑了笑,“绫夏?到算是个不错的名字。”生入夏花般灿烂吗?这赐名的主人,倒也是个好兴致的人。细细打量着看了一会儿,松开来了。 转过身,走到宫殿的主位上坐下了,一点儿也没有着急的样子。只是宫女倒是有几分的着急了,看着沐霖如此,咬住了下唇看着她。“上神,如若再不去,我怕来不及了。” “天后又不是第一天容不得归云宫,这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吗?”沐霖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许是放的时辰有些久了,都凉了,另一只手抚上杯壁加热。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宫女,心中自是猜的差不多了。 天后本就容不得归云宫,若不是一直有她在背后支撑着,只怕是这归云宫早就要改名字了。如今只怕是天后控制了归云宫,但是既然如此,为何偏偏漏掉了一个宫女,只怕是故意漏掉的。 这天族,肯为当归挺身而出了,会有谁。除了她,没有人了。只怕是这个局,就是为她特别定制的,如果她就这么急急忙忙的去了,只怕是到时候会落得什么下场也就不知道了。倒是不如安安稳稳的等着,天后的性子,只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都说天上神仙都是最干净的,只是论心计谋算,只怕是最肮脏的。 多少万年了,天后依旧无所出。 太子立下了,这又代表着什么。 为了后位,只怕是这位天后也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了。 只是细细看着宫女,倒也是个忠义之人,如果就这样逃跑了,只怕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有,若搞个不好,可能自己都要赔进去。 “上神!” 沐霖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没说不帮,现在什么情况,你先告诉我。”说完便是将茶杯放到了一旁去。 “天后带人传入归云宫,说归云宫有余孽意图谋反,然后抄了归云宫,接着下了逮捕令,要求捉拿大殿下生前的三位大将。” 三位大将? 沐霖微微蹙眉,当初当归根本就没有领兵的权利,只有一些守卫归云宫的常规守兵,如此说来,除了日常跟随当归出行的墨沥,还有铭信和章仟。只是,铭信在当归自尽后便辞去官职,隐遁了,之后便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至于章仟,当时好似打闹大殿,被打入天牢了,虽然后来她多次请求前去探访,但是都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没过多久,就听说他越狱了,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到如今,天后突然发下这样的指令,又是什么意思。 三位大将,虽然都有军衔,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为何突然发难,而且,如果说余孽意图谋反,那余孽是谁,证据又是什么呢。 “可有打着逮捕谁的名号,持有什么证据?” “天后她,”宫殿的门被一股强风强行打开了,宫女有一丝慌乱的看着门的方向。沐霖坐着,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些许的轻蔑和高傲。“上神有什么疑问,何必不直接来问本宫,一个小小的宫女,能知道什么呢。” “绫夏,到我这儿来。”沐霖看着天后,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继续坐着。绫夏看着天后的影子,快速的,带着些许匍匐的来到了沐霖的身侧站着,只是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天后。 看着沐霖继续端坐在天泽宫的主位上,天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鄙夷的目光,看了看她身侧的绫夏,果然在这里。这天上的救兵倒也是只有这一个了。天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看着沐霖,如此不分尊卑,成何体统。 “沐霖上神,可是离了天界的时间长了,连尊卑都不分了?” 沐霖拉过了绫夏的手,绫夏有些惊恐的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沐霖死死的拉住了,看着天后的目光,绫夏的身子开始有些发颤,“上神?” “怕死吗?” “不怕。” 沐霖的灵力灌入了绫夏的体内,像是一瞬间,绫夏感觉自己的体内一点点的变得温暖起来,带着些许诧异的看着沐霖,沐霖轻轻的摩擦了一下绫夏的手,“不会让你们死的。” “沐霖!你可有听见本宫说话。”天后看着沐霖拉着一个宫女的手说的开心,倒是把她就这样晾在这里了,在下人面前,让她颜面何在。 沐霖的目光回到了天后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素来没人敢如此这般闯我天泽宫,倒是天后娘娘成了第一个了。”沐霖松开了绫夏的手,看着天后,微微笑了笑,一弹手,身上便是换了一身的衣服。只是头上依旧没有任何的饰物,说着身子轻轻的往一旁靠去,但是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全将这主位座椅当作美人塌使了。 “沐霖,本宫若不是看在你是天泽圣女的身份,你觉得你现在还可以这样跟本宫讲话吗?” “天后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如若无事的话,小神想要休息了。”沐霖打了个瞌睡,一脸倦怠的样子。 天后看着沐霖,眼里多了几分的杀气,右手在袖下捏了个诀,“沐霖你别给我太过分了!” “如要说过分,怎比得过您呢。跟一个亡故的人过不去,您也真是有趣。” 天后看向绫夏,接着一记暗针不知何时就向绫夏飞去了。就在快要刺穿额心的时候,一道黄色的屏障亮了起来,挡住了。 沐霖的嘴角微微上扬,打了个哈欠,天后看着那黄色的屏障,看着沐霖的杀气又重了几分。“将自己的灵力过度给一个宫女,天泽圣女真不愧是天泽圣女啊。” 绫夏愣愣的看着自己跟前的屏障,沐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天后走去,在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们别动归云宫的人,就什么都好,可你们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我的底线,天后,您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天后轻蔑的笑着,看着沐霖。对,她就是要归云宫的人,死个干净,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有任何的威胁。“你说,如果归云宫的人都乖乖的,殉了他们的大殿下,不就好了吗。可你偏偏就是要护着他们,只是如今,你也护不住了。” “是吗。”沐霖的脚下亮起了一个圆形的光圈,强光退去后留下了带有文字转动的光圈。 是功德轮盘。 “我还是那句话,你敢动归云宫的人一根手指头,我便会让整个天族,陪葬。” 忘川河畔,子莜睡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最近好似总是困的打紧,怕是前段时间能力消耗的多了些的缘故吧。细说起来,沐霖姐姐没有再来过了,倒是有些想念。“阿娟,你说沐霖姐姐还会再来吗?” 阿娟在空中扑腾了几下翅膀,展了开来,变成了一张纸,上面浮现出了一行字。【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 本以为只有传信的功能,着实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能力,倒也真是个宝贝。子莜戳了戳阿娟,像是被挠了痒痒抖了抖。 “阿娟,天族好玩吗?” 【不好玩。】 “诶?”子莜拖着脑袋,看着,思考了一会儿,“总归不能比在这里更无聊了吧。” 【很无聊。】 子莜摆弄了几下自己的衣衫,看着阿娟,笑了笑,“你可别是在哄我开心吧。天族有这么多的神仙,怎么可能无聊啊。而且天族隔三差五的就有各种各样的宴会吧,在这里,你看,除了我什么活着的东西都没有。你嘛,我姑且当你是半个活着的东西。” 【都是法会,无聊。】 “法会?”子莜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倒是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是干什么的,好玩吗?” 【一群老头子讲道理,很无聊。】 子莜点了点头,想着一个老头子神仙对着一众的神仙讲道理,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真是可怕。子莜看了看忘川的方向,叹了口气,“以前都是幽冥陪我的,你看看,他们到现在都还不回来。” 【世上的人都不喜欢幽冥,倒是你喜欢的打紧。】 “幽冥软软的,捏起来很软很舒服,而且虽然嘴贱,但是其实很有趣的。它们老是给我讲之前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杜撰了多少,但是挺好玩的。”子莜晃动着自己的小脚,看着自己的脚尖上下换动着,没一会儿就累了。 【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 子莜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落,看着自己的双手,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扭了扭脖子,躺了下来看着天空。 “不知道,但是,活着,本就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第十三章 天后有请 子莜看了看阿娟,点了点它,笑了笑,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忘川河。就这样,坐着发着呆,看着忘川河。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事情,从早上有摆渡人出现为止到没有摆渡人出现,那便是一天了。就这样的轮回,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有些厌烦这个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的日子。 【就这么呆着,不无聊吗?】 “唔。”子莜的手移到了背后,撑在地面上,活动活动了脖子。“怎么说呢,除了这里,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儿了。”子莜的手,环住了膝盖,下巴靠在了上面。“我这样的人,对别人来说,就是死神一样的存在吧。” 【怎么会。】 子莜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无奈的笑了笑。她这样的能力,只怕是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理解的吧,毕竟像她这样的人,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了。血中带煞,周身散发着煞气,如若靠近时不小心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她所携带的煞气腐蚀殆尽。 她这样的人,怎么能随意走动呢。 【会有办法的。】 “嗯,总是会有办法的,但是这个办法太难了。我想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想到,只怕是也是没什么希望了。没关系,就这样随缘吧,也挺好的。” 挺好,的吧。 也说不上是真心,心里多少还是期待的。 但是总归,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执意奢求的话,还是会受伤的。 【会找到办法的,到时候,我带你去天族,带你看十里彩霞,漫天星夜还有五彩银河。】 子莜愣了愣,有些贪恋的看着上面的字,“好,那我们说好了。” 【我们约好了的。】 沐霖审查完星阵图,走出了星阵殿,看着这天色,倒是让人提不起丝毫的性质。没走几步,就见着一排天族士兵围了上来,微微蹙眉,想要绕开,但是看着并不想让她离开的样子。 是来等她的? “有何贵干。” 士兵中一个带头的人,走上了几步,微微拱手,“沐霖上神,天后有请。” 天后? 怎么又是她。 “现在正是我当值,我不方便离开。”说完,沐霖便想要从士兵的中间离开,但是所有人,并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沐霖挨个扫过士兵,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倒是好的很。“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如此阻拦我,可有考虑过你们的下场和后果。” 士兵们多少有些动容。天泽圣女,那是何等的尊荣,岂是他们可以随便阻拦的。就想着是不是该让开的时候,领头的人走到了沐霖的身后,“沐霖上神,天后的指令在下不敢违抗,还请不要让在下为难。” 沐霖回过头,看着这个领头的人,好的很,现在一个一个的都拿天后说事了。什么时候,天后已经德高望重到这个地步了,她怎不知道。“你怕天后不满,你就来为难本上神?” 领头的人的头又压低了些许,只是并没有要放行让开的意思,“在下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 一语话毕,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只是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 “沐霖!”弗修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又看了看沐霖,拱了拱手,“沐霖上神。” 沐霖回了个礼,“殿下怎么也来了,怕不是天后让您来请小神了?” 弗修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众人,叹了口气,“你们都线退下吧。” 领头的人猛然抬起头,“可是太子殿下。”在接触到弗修的目光后,点了点头,连忙站了起来,“那在下现行退下了。”说完,便让所有的人都跟着撤走了。 等着所有人都离开了,沐霖越过弗修便想要离开。 “我不曾记得我几时得罪过你,如若之前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你不曾得罪过我,如若我的态度让您觉着不舒服了,我想您赔不是。” 弗修叹了口气,“我知道天后和你之前有不愉快的事情,但是,” “天子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小神就先离开了。”说完,转过身对着弗修拱了拱手便想着先行离开了。 “墨沥被抓入狱了。” 沐霖的脚步停下来,一点一点的转了过来,带着些许不解看着弗修。眼里带着些许的质疑,只是她知道,弗修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骗人的。只是,为什么,是昨天的事情吗。 但是,她凭什么,真的就依据这样的理由吗?天帝,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解,但是事实就是现在墨沥已经被强行压入天牢了,而且,明日午时,就要受紫雷幻火之刑了。” 紫雷幻火之刑,她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这个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沐霖回过身,几个大步走到了弗修的跟前,提起了弗修的衣领,“你再说一次,什么刑?” 弗修看着沐霖,果然,沐霖最大的软肋就是当归,即便当归已经死了。但是他依旧是沐霖最大的软肋,“紫雷幻火,沐霖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是。” 沐霖猛的松开了弗修的手,转身跑了几步便化为了一道淡淡的黄光。弗修看着沐霖离开的方向,没有急着收拾衣领,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当归死了,那现在天后最大的目标便是他了,若想要转移天后的注意力,沐霖无疑是最好的棋子。弗修回头看了看星阵殿,谁能想得到当归当初竟会是如此的决绝,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寻找下一个挡箭牌的人了。 魔族寝殿。 夜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说来也奇怪,按理说应当要好一段时间恢复的,但是夜木恢复的特别好,而且,恢复的很快。看着他能扶着墙独自走了,允糯也放心了不少。 “娘娘。” 看着身旁的大宫女走上前来,自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的。“何事?” “主上今日在大殿上宣布要册封夜木殿下为下一任主上的旨意。” 允糯的手一顿,回过头,只见自己的贴身大宫女对着她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这么早就宣布,夜峋怎么这么着急,身份还没有处理好,如若有些不注意,只怕是会引起混乱。“大臣们,怎么说?” “自是要求夜木殿下的血统身份的,只是主上一口咬定夜木殿下是他的孩子,大臣们也无计可施了。” 果然如此,允糯叹了口气,“主上未免也太心急了。”允糯看了看屋内的夜木睡的正好便就不进去打扰了。走出宫殿,想着还是回到自己的寝殿去来的好。现在,她还是避避风头,少在外面走动来的好。 大宫女连忙跟上了允糯的脚步,“那还不是因为主上心里在乎娘娘。” 就是因为太在乎,才让她觉得,她欠他的越来越多。 夜峋,你可让我如何是好。我该怎么还你。 “不用还,如果要还,那你今生今世还我。”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允糯回过头,就见着夜峋扶开树枝,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倒是都能知道,她在想着什么,这样的男人,有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可怕。 大宫女自是识相的,见着主上来了,连忙退下了。 夜峋看着允糯,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伸出手,拉起她的手,护在了自己的大手里,“夜木怎么样?” “恢复的很好,精神许多了。” 夜峋点了点头,将她拉进了几分,下颚靠在了她的头顶,“别心急,慢慢来。受了那样的折磨,想必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 允糯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点了点头。“你何必如此心急?想必大臣们一定是对夜木有所,意见的。” 夜峋撇了撇嘴,哼哼了几声,“那群老不死的,简直就是在质疑老子的遗传能力,老子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优秀,真是气死我了。你放心,我扣了他这个月的月供。” 允糯微微叹了口气,她何德何能,今生能遇到如此真心相待的男人啊。当初,他顶着所有的压力娶了她,给了她所有最好的一切。现在,他竟然要让夜木继承他的衣钵。 “夜峋,我想去忘川彼岸一趟。” “忘川?”夜峋微微蹙眉,看着允糯,“你去那儿做什么,那儿煞气太重,别去了。” 允糯摇了摇头,看着夜峋,带着几分的坚定,“我要去,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我对魔族的忠心。” “你没必要这么做的,给我点时间。” “夜峋,你为我做的努力够多了,也是时候,我自己付出一点努力了。”允糯伸手抱住了夜峋,手收紧了几分,“你担心什么,我有没有不让你跟着。” 夜峋将允糯整个人揉进了怀里,“允糯啊允糯,你说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怎么办呢,我的魂儿都被你勾走了。你个红颜祸水。” “这可是自己情愿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那便是自己认了。” 夜峋牵起允糯的手吻了吻,“我认了。” 第十四章 母亲的自私 夜峋本想着,来日方长,说不定允糯过段时间就忘了,这样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允糯跟他说完这个提议后的一分钟,就准备着要出发了。夜峋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狠狠的打了一拳,即便是他这样经历了沙场的人,竟也是这样的慌神了。 “糯糯,今日晚了。” 允糯从夜峋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哼哼了两声,“爱去不去,反正我今天去定了!”说完便转身化成一道光便消失了。 夜峋愣了三秒,接着一拳头砸向了一旁的柱子,身后的一旁柱子都随着倒塌了。身后几个黑衣人快速的窜了出来,“主上。” “主你什么上,还不快跟上!魔后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们所有人的头发,还有你们全家的头发全部剃光!”夜峋回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属下,挥舞着拳头,想着是不是该一拳下去提醒提醒。 跪在地上的人相互看了看,接着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夜峋在原地跺了跺脚,已过午夜了。在魔族,午夜时分是幽鬼最猖狂的的时候。如若此时他任性离开了,只怕是会有所动荡。 糯糯,你算好了的。 你怎能如此狠心。 夜峋起手捏了个诀,紫光淡去后,另一个夜峋出现在了一旁。 “替我顶一个时辰,我去带糯糯回来。” “快去快回。” 话音未落,夜峋便消失在了原地。 允糯走到了忘川的边上,看着平静的忘川河从袖子中拿出了匕首。只有以血生祭忘川彼岸,用半生修为压制幽冥,只有这样,才可以稍稍洗清过去。这,也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为夜木做的事情了。 快速的割开了手心。带着刺痛,是太娇生惯养了,许久没有受过伤,只是这样小小的伤口竟是这般疼了。血从伤口溢了出来,一滴血,脱离了,手心向地面落去。血落在了地面上,霎时,地表泛起了红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夜木,之前,母亲觉得,你在天族会比跟着母亲要好许多。毕竟,母亲和他曾经是真的相爱过,想着,他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在意你几分,天族的人,会因为你大殿下的身份,而忌惮你几分。但是,事实看来,是母亲错了。如若我早知道,你在天族过着那样的日子,若母亲知道,母亲的身份成了这一切的源头,母亲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救你离开那个地方。 天大地大,就算魔族容不下我们,我们母子二人也可以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此度过一生。 只是,请原谅母亲。如今,母亲已是魔族的魔后,同魔族主上立下了锥心之誓。母亲的身上肩负的责任,多了魔族的。或许这些都只是借口,若是说,我若早知道你生父是这样的人,母亲当初也是万万不会同他如此。只是母亲最不后悔的,就是当初生下了你。 你是母亲最爱的孩子,也是母亲,最愧疚的孩子。 之前,刚刚救回你,本已经没有颜面再回魔族了。但是那时候的你,太过虚弱了,母亲没有办法,只能带你回到魔族。还好,你还活着,虽然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但是没有关系。总之都是些不好的回忆,不记得便不记得了。 母亲,同魔族的主上在一起了。原先,他待我太好,母亲算是报恩,嫁给了他。但是渐渐的,我发现,我爱他。他接受了不洁的我,还将你视如己出。他是魔族的一代明君,而我却成为了他终身的耻辱。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就将你立为魔族的继承人,是真心也好,是为了我也好。这样的人,怎么能,爱上我。 千万年前,魔后不满上天裁决,用生血祭了忘川大地,护了魔族千万年来的太平。如今,母亲也只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回报这份恩德了。只有这样,才能还了主上对我付出的一切,也只有这样,今后,魔族的人待你,会很好。 对不起夜木,对不起,母亲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子莜打早就出去转悠了,只是走着走着,到最后还是在一个地方转悠,只是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点什么东西。 之前弗修带着她去过的那个小湖四周起了屏障,子莜看着这道屏障,不用过脑子都知道会是谁设下的。只是,在这种地方设下这种东西,是极其耗费灵力而且没什么作用的。灵力再强的屏障,设在忘川这种地方,也就等同于一个中级或者低级的屏障。她不动手,都能破了。 只是,既然设下了,自然是不想要让她看的,只是,好奇心这种东西倒是及其要命的。 “这,是要做什么?” 子莜看着这道淡淡地蓝色的屏障,挑了挑眉,看着一旁飞的正开心的阿娟。 【秘密,也是一个惊喜。】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忍耐一下好了。 子莜笑了笑,看着这歌易碎的屏障,却像是对着易碎的花瓶一样,小心翼翼地看护着。 这是弗修留下来的东西,自是要好好看护的。 没过许久,忘川的天色变的,变的鲜红。 就像是,鲜血的颜色。 子莜带着些许慌乱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蹙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忘川还没有出过事情,只是这天象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对,怎么会这样?”子莜看着天象,这是怎么回事。四周的山谷开始哀鸣,带着河水的咆哮。 这是要变天吗? 子莜抬手捏了个诀,一个带着极高灵力的屏障护在了淡淡的蓝色屏障的外面。回头笑了笑,看着同样被屏障困住的阿娟。 “抱歉,忘川的事情,还是交给我自己吧。” 说完便在原地消失了。 纸上空白停留了很久,只是在之后,才出现了的一行字。 【注意安全。】 忘川大地已经变了样儿。 刚刚赶到的影卫看到跟前的这个状况也是一时半刻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如此征兆,倒是像极了千百年前,先祖魔后的生血祭天地。 魔后,是要重复当年魔后的所作所为吗! “糯糯!” 夜峋想要飞到允糯的身侧,竟是被屏障挡了回来。 该死,在这个地方,只能用上三分灵力。这可怎么办。 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带着狰狞的颜色,快速的在大地上弥漫着。允糯对着忘川站着,手垂在身材,就这样冷漠的看着跟前。 “允糯,你给我听好了,如若你今天就这样将自己生祭了忘川,本君绝不原谅!”这是夜峋第一次,对着允糯,用了’本君’的自称。这是他第一次,用主上的身份,对着她说话。也是第一次,如此用自己的身份去压她。 允糯,听话,快回来。 她是他的妻子,她不单单是魔后,更是他的妻子。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可怕过,没有这样的想要留住一个人。 “夜峋,夜木,拜托你了。” 夜木,果然,允糯,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了夜木,你想要牺牲自己,你倒是为你的儿子铺了很好的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深爱着你的我,到底,会怎样。 “允糯,如若你走了,本君,一定送夜木去陪你,让你们母子团聚。”夜峋收紧了拳头,双眼里充满了血色。 好,很好。既然你只在乎他,那我就送他去陪你,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你不会的。我知道的。” 你吃准了我,是吗。 突然一道红光在一旁亮了起来,一个穿着血红衣服的女子出现在了一旁,带着黑色的煞气。 这个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这若是你的女人,你快些带走她。”子莜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到了后才知道,竟是魔族的人。怎么,是嫌弃她保护的不够好吗,非要来送这个命。 “若是能带走她,本君至于在这儿束手无措吗?”夜峋的声音里也带了些许的愤怒和急躁。如若他有办法,他早就把她抓出来,捆在身边了。 子莜看了夜峋一眼,这样的装扮,魔族主上吗?那想必,就是魔后了吧。在这个时间,追到这里,对魔后也真的是用情至深啊。“十秒时间,我打破屏障,你去控制她。” 夜峋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子。这个人,为何会有这样的自信,而且,为何,她的灵力完全没有被控制,反而,身上还带着煞气。这个人,是谁。 子莜伸手召唤出了古琴,“信不信由你,你只有十秒钟的思考时间。”说着,身子随着古琴来到了半空中,右手摁住了琴弦。探了探这个屏障的虚实,还好,只怕是这个魔后之前为了救什么人,消耗的也有点大,现在也不算完,还来得及。如若刚刚她再迟来些许,只怕是又要打乱了。 说着,左手快速的拨动琴弦,一声声的音波对着屏障攻击了过去。 “不要伤到她。” 子莜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之前有人说,魔族的人,禽兽不如,也不是如此嘛。 屏障在一瞬间破碎了,就在几秒钟的时间。夜峋抱着允糯从半空中缓缓的降落下来了,影卫围住了两人,看着子莜,带着些许的警惕。 这年头的好人不好做啊,刚做完好事就要被提防的。 “她没事,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第十五章 旧计重施 子莜看了看挡在了她跟前的影卫,微微笑了笑,“你们是觉得,你们能挡着住我吗?”子莜微微抬手,手中的煞气腾然上天。影卫们向后退了退,但还是死死的护在了夜峋和允糯的跟前。 “糯糯,糯糯!”夜峋护着怀里的允糯,带着紧张的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允糯,微微摇了摇怀了像是个纸片般的人。 子莜隔着一段距离,还好算是赶上了,这年代,魔族的人为了留下千古奇名,也真的是费尽心思了。“这儿,是忘川彼岸,世间煞气最重的地方。她还活着,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夜峋血红的双眼看向子莜,子莜坦然的笑了笑,只是没有丝毫的动摇,“你就算杀了我也没什么用,若要算起来,还是我救了你的妻子。”子莜打了个哈欠,看着天边,还算是好,已经恢复了。 过了一会儿,允糯的嘴里咳出了几口鲜血,带着几分黑色。夜峋颤抖着手接住了她嘴里流出来的鲜血。“糯糯,糯糯,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允糯带着几分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又闭上了。再次睁开,像是非常用力的样子。子莜看着,叹了口气,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情,活着就已经是命大了。关于这位魔后的传闻她也听过一些,说是之前同一个天族男子有过情分,后来答应了魔族主上的追求,魔族的人以为只是个宠妃,也没有在意。只是,没有想到,魔族主上宣布今生今世,只有魔后一人相伴。 饶是魔族,也有些难以接受,魔后,曾是天族人的女人。 只是,这任的魔族主上,深受爱戴,终归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女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这一次,这个魔后还带回来了一个人。魔族主上,还想要立他为世子,这,这,这实在是。 “主,主上。”允糯的嘴微微张了张,手,用尽了力气抓住了夜峋的手。只是,即便是费劲了力气,也只是勉强的挂在了夜峋的手上。“我,我不需要夜木成为世子,我只想要他,好好,好好活着,活着就够了。” 夜峋的手反手抓住了允糯的手,深吸了口气,叹了口气,“糯糯,只有世子,才会成为他最好的保护。” “但是。” “相信我,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子莜看着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好似,也挺好的。伸出手,捏了个诀,以影卫为周,化成了一个极大的屏障。“她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只是你们在这儿继续耗着,只怕是你的影卫会熬不住。”子莜笑了笑,虽然缺失有些不好意思打断这两个恩爱的人,“这个屏障能护着你们不受煞气的侵蚀,等恢复了,便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改呆的地方。” 夜峋看着子莜即将要离开的身影,血红色瘦削的影子,在忘川彼岸显得如此的可怜,“敢问姑娘姓名。” 子莜回过头,头发在空中飞舞着,带着些许的花香,嘴角的微微吟笑伴着微风,右手的手指放在了唇前,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千万年前,先魔族魔后的誓言,至于我是谁,你们无需知道。” 说完,便化为一道青烟,消散了。 夜峋看着子莜消失了的地方,微微蹙眉。千万年前的先魔后,如若要说的话,那自然是那位用生血血祭了忘川大地的魔后了。只是,她的誓言。如若典籍记载没有错的话,那便是从幽冥的手里保护魔族,让天族的人不得好死。那这个人,又是谁,又为什么打着先魔后的名号。 可以这么熟练的使用煞气,同时在忘川大地行动自如的人。 彼岸花。 只是彼岸花,千万年来,不曾幻化成型。 到底会是谁。 “回去之后,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 只怕是,这个女人,会引起一番浩劫吧。 墨沥和沐霖两个人都不曾想到,两个人再度见面的时候,会是在天牢里。天兵将领站在沐霖的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天泽圣女无端闯入天牢重地,只是天泽圣女是何等的身份和尊荣,他们怎么敢阻拦啊。但是,如此这般,天帝天后那边也没有办法交代啊。 “上神,您这样,小的们没法交代啊。”带头的看守看着沐霖的裙摆,带着些许的无奈,也只能是派个人去请示一下天帝天后的。就算是他有千万个脑袋,也不敢阻挠这位大驾啊。 沐霖看着跟前,身上只穿着白色的单衣,身上全是血痕的墨沥倒在稻草堆上。之前,之前他还好好的,穿着银白铠甲,站着她的跟前的。只是,为什么现在,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墨沥,为什么?” 倒在稻草上的墨沥动了动,像是挣扎了些许,但是没能有任何的改变。沐霖走上前去,只听到了一个非常低沉的声音。 “上神,别,别过来,脏。” 沐霖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脏?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干净的地方吗? 沐霖没有听墨沥的话,走向前去,蹲了下来,用袖口擦了擦墨沥的脸,让他的脸看着干净些许。接着伸出两只手,想要扶着他起来。只是废了老大的力气,也只是让他靠着墙。沐霖在墨沥的对面盘腿坐下了,伸出手,拉住了墨沥的两只手。 墨沥有些抗拒,只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沐霖的力气。 连连续续的灵力通过沐霖和墨沥的手传递到了墨沥的身上,只是着灵力上,带着淡黄色的光芒。 功德加身,既是天泽圣女,那我便是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们的。 “上神。” 沐霖没有回答他,只是连续不断的将灵力功德加持后传输给他。墨沥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一点一点的退去了,感觉自己的力气减减的回来了。 身后负责看守的人,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命也差不多就要到头了。不是说这个人,明天就要被处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天泽圣女来了,还完全不管不管的,看起来是要救这个人似的。 这是,要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沐霖松开了墨沥的手。“我说过,我会替当归保住你们的命,我既是说了,那我自然是会做到的。” 墨沥感觉自己许久没有过眼泪的双眼,变的也有些许的湿润。他以为,他很快就可以去见他的大殿下了,只是如今看来,还要等一会儿了。“上神,这么做,您会惹恼天帝天后的。” 沐霖站了起来,一群早就被天牢这种地方给弄脏了,只是捏了个诀,便恢复了最初的样子。看着靠坐着的墨沥,沐霖竟是不知一时该用怎样的表情。“你是天族不可多得的优秀将领,如此惨死,实在是冤屈。” “那沐霖上神的意思,是本宫滥杀无辜了?”天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天牢,被一旁的下人扶着走了进来,只是一只手捂着口鼻,像是这里是什么极其肮脏的地方似的。沐霖看着天后,周身迸发出了些许的杀气。 “既然天后来了,那也省得小神少跑一趟了。”沐霖走到了天后的跟前,直视着天后的双眼,“小神倒是想要问问天后,您是以怎样的罪名扣在墨沥的身上的呢。” 天后不屑的笑了笑,放下了手,看着沐霖,同时向前走了一步,“逆党羽党,意图谋逆。” “证据何在?” “云归宫书信为证。” “可证为何?” “自是字迹。” “若是找人代笔呢?”沐霖看着天后的双眼,步步紧逼,竟是要将天后逼出了牢房。 天后后退了一步,踉跄了一下,回头怒视着沐霖,“放肆,谁允许你这么对本宫说话的!” 沐霖依旧向前走着,完全没有要向后退的意思,“天后,还请回答小神的问题。” “书信字迹铁证如山,你这都是在包庇,在狡辩!”天后的嘴角带着些许的得意,至少,铁证,就在她的手里。 “这样的证据,即便是天后您,也是可以伪造的吧!” “放肆!”说着,天后抬起手,对着天泽圣女的脸挥了过去。 所有人,只听到啪的一生,沐霖的头,微微偏向了一旁。天后微微愣了愣,刚刚打过的手,竟是有些生疼。带着些许火辣辣的触感。 沐霖微微笑了笑,看着天后,那双带着惊恐和恐惧的双眼。 现在,知道怕了吗? 很好。 “天泽降命,无罪无失。”沐霖的话音刚落,便是听到天后的一声惨叫。刚刚打过沐霖的手开始抽搐着,猛烈的疼了起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沐霖冷漠着,看着天后渐渐失去尊荣的样子,只是脸上的冷漠依旧。 天后咬着牙,看着她,像是看着这个世界上最仇恨的人。只是到了沐霖的眼里,这不过,只是个笑话罢了。 上一次,我没能在你手下护住当归,既然你现如今要旧计重施,我怎能,袖手旁观。 “都给我住手!” 第十六章 反噬 天帝不知何时竟是也被人请来了天牢,看着天后和天泽圣女两人吵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他再怎么心大,也是看不下去了。几个大步走到了两个人的跟前,看了看两个人。 “陛下。”两人微微屈膝,算是见过。 天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温怒中还带着几分的冰冷。“一个天后,一个天泽圣女,如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天帝自是知道两个人出现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人想要救,另一个人想要杀而已。这样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这两个人的眼里,可还有他这个天帝! 天后看了沐霖一眼,走到了天帝的斜后方,“陛下,臣妾也是听到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沐霖上神不管不顾的就闯入了天牢,这才放心不下,来看看。” 天帝余光看了天后一样,只是’嗯’了一声,缓缓的看向沐霖,只是沐霖站的倒是笔直,只是,她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的吗?什么狡辩都没有,还是说,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呢。 “沐霖,你怎么说?” 沐霖抬起头看向天帝,同样冰冷的视线,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怎么说,有什么意义吗?天帝如此多疑,天后吹着耳边风,即便是情有可原到最后也会变成是无法无天的。 “小神只是觉得,天后证据不足,不实,就随意的定了一个有军衔的将士的罪名,只怕是会有伤天族将士们的心。”沐霖缓缓开口了,只是视线不曾落在天帝天后的身上。 天后自是知道沐霖的嘴里不可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的,只是如此说来,到全是她的不是了。“沐霖!你如何判定本宫的证据就是不足,不实了?明明是你擅闯天牢,到现在还不认罪!” 沐霖冷笑着,看着天后,“您说,证据是书信,那娘娘,您可还没有回答小神,着书信,是否是有人模仿伪造,是否是有人栽赃陷害,您可都没有详查呢。” “放肆,如此包庇,也不过因为墨沥是逆犯当归的旧部!” “昔日当归以死自证清白,只怕是现如今仍有人不肯相信,只怕是这个人便是当初污蔑的凶手!” “你!” “放肆!”天帝的胸膛强有力的起伏着,双眼里的光早就被怒火焚烧殆尽了。看着两个人,很好,好的很,现如今,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嘛!天帝的目光落在了天后的身上,看的天后感觉自己的心里一哆嗦,“罢了,这件事件,本帝君不再追究,不过,若是今后再让我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便别怪我不顾情面。”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天后看着天帝离开的身影,咬了咬嘴唇,这是什么意思,是觉着她无理取闹吗! 沐霖不知何时走到了墨沥的身侧,将墨沥扶了起来,带着他离开,只是没走几步,便被天后拦住了去路。 “陛下不追究,可没说可以放了他,沐霖你不要太放肆了!” 沐霖发出了一个单音,看着天后,“等娘娘将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把证据都找齐了,到天泽宫来要人,小神,绝不拦娘娘。”说完,便强行带着墨沥离开了。留下天后一人,站在肮脏阴冷的天牢里,发出愤恨,不满的嘶叫。 忘川大地,夜峋等着允糯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便就带着允糯和众人离开了。子莜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冷冷清清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着刚才,倒也算是个好笑的闹剧,只怕是现在魔族忙的不行吧。 阿娟在子莜的耳旁飞来飞去的,子莜看了看,伸出手,让它落在了手上。“小东西,怎么了?” 阿娟落入了她的手里,晃动了几下翅膀后便不再拍了,老老实实的停下来了。子莜戳了戳它,没有动,又戳了戳,还是没有动,“阿娟,你是不是饿了啊。”想着,这个千纸鹤该吃什么呢,不对,这个也不是什么活的东西啊。 “听说灵兽都是吃灵力的,那这个东西是不是也是吃灵力的呀。”子莜幻化了些许灵力出了,只是阿娟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子莜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许的发慌,它,它怎么了?她刚刚不是好好被她的屏障护住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阿娟,阿娟你理理我,阿娟你怎么了?阿娟你怎么了?阿娟你不要吓我啊阿娟。”子莜的眼睛渐渐的红了起来,接着,眼泪大大小小的啪嗒啪嗒的便落了下来。只是手里的小千纸鹤没有丝毫的动静。子莜小心翼翼的蹲了下去,护着手里的千纸鹤,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过了两三天而已,怎么就会这个样子了。 原来,到了这个地方,什么东西都不能好好的待着吗。 是不是她只配一个人,就一个人,这样孤单的活着。 她护着它,小心翼翼的护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子莜盘腿坐了下来手间缓缓的运起了灵力。在层层灵力的包裹中,阿娟就这样在中间,只是仍旧,没有丝毫的动静。为什么,就这样,不变呢。 阿娟? 子莜看着阿娟,竟是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多久。直到好一会儿后,摆渡人重新出现,子莜才小心翼翼的将阿娟收了起来,只是,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取得灵力了。 阿娟动不了了,好似并没有大多的伤心,只是,她和弗修的对话断了,倒是有那么几分的,失落。 阿娟,是弗修送给她的,现在,等等,难道是弗修出什么事情了吗? 子莜猛的站了起来,看着忘川河,感觉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痛苦,难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古琴在一阵红光后,浮现在了子莜的跟前。 几个重音,在半空中浮现出了一个圆圈,在圆圈里断断续续的浮现出了画面,只是刚刚出现了那么一会儿,就突然消失了。子莜的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果然,想要窥探外界的东西,必遭反噬吗。 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搅在了一起,痛苦万分。竟是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腹部火辣辣的苦楚。身子竟是不自觉的想一旁倒去,古琴在空中化为一道光便消失了。子莜啊子莜,这么长的时间,倒是没见过你这样,丢脸的样子。 只是,这疼痛,来的快,还来的猛。 “唔,啊!” 手陷入了泥土里,缓缓的收紧,竟是掐了一手的泥土。 真是该死。 正想着自己很有可能就会这样疼死在这个荒凉的地方,还好没什么人知道,如若叫人知道了,那才真是丢了大的脸了。 就这样正想着,一股灵力缓缓的传送了进来,带着暖暖的感觉,一点一点的,痛苦没怎么明显了。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缓缓的抱了起来,这个怀抱,很温暖,这气味,有些熟悉。 有些费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弗修带着担忧的神情看着她,灵力还在短短续续的送入她的体内。 “弗修?” “先不要说话,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弗修的语气像是在怪她,但是是不是心疼的要更多一点? 再过了一会儿,一点儿,也不痛了。子莜抓住了弗修的手,这么好的灵力都便宜她了,可不好了。“我已经好了,没事儿了。” 弗修看了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刚一过来就看到你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你倒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你也委实是个人才。” 子莜刚想要反驳,但还是住了口,想着,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吗。 “我没事儿,刚刚就是一不小心被反噬了而已。” “一不小心?”弗修看着子莜的眼里竟是有些许的怒火,“今天好歹是我恰巧来了,如若下次没有呢,你怎么办,就一个人在这里,痛死你得了!” 子莜看着弗修带着愤怒的双眼,这是,生气了。真是难得,能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情绪,是不是很难得呢。子莜戳了戳弗修的脸,笑了笑,“难得看到你这个样子,倒是难得。” 弗修没好气的松开了子莜,子莜非常自然的落在了地上,只有一瞬间的生疼。“啊。”子莜微微的叫了一声,捂着肚子没能起来。弗修本来还带着些许的恼怒,只是看着她这样虚弱的倒在地上,倒是有几分的心疼了。 “怎么了,还痛吗?”弗修蹲在子莜的身侧,看着她的样子。 子莜看向弗修笑了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嘻嘻,没事了。”说着便蹦跶了起来,顺带着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泥土。 弗修竟是有些许的无奈,伸手揉了揉子莜的头,“你啊。” 子莜笑了笑,接着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将阿娟拿了出来,“她,阿娟,她,阿娟她好像不行了。” 弗修看了看她手里的阿娟,看着子莜一脸悲伤的样子,“嗯?” “你看,你看她都不动了,怎么办,她是不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啊,她是不是不好了?”子莜看着弗修,带着极度的难过和悲伤。 弗修带着笑意,竟是忍不住笑了几声,伸手点了点阿娟,没过一会儿,便开始扑腾翅膀飞起来了。子莜看着,就像是变魔法似得,看着弗修,“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为什么!神仙,神仙都可以让这些东西起死回生的吗?” 第十七章 怀疑 子莜看着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的阿娟,竟是围着她转悠了起来。弗修看着,竟是有几分的笑意,从小到大,身旁的哪个女子不是循规蹈矩,唯唯诺诺的。这样的女人,倒是少见的很,只是这样的女人,倒是更有吸引力不是。 红色的衣裙在空中一次次的盛开,带着彼岸花自身的妩媚,倒是这忘川大地上,好看的景象。想着天族大庆酒宴上,那些仙娥的舞姿倒是不过如此了。 这血红,像是毒,引得着天地在一时之间,失了颜色。 “子莜。”薄唇轻起,唤下快要玩疯了的子莜,从宽大袖口中,取出一方秀帕,倒是没有递给她,而是轻轻的拂去了她额间的汗水。子莜看着他,温柔的笑着,给她擦汗,感觉本就有些温热的脸上竟是开始有些燥热起来。 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自觉的加速,那种高频率快速的心跳,让她有些无法喘息。这个男人,也真是个,妖孽啊。 擦完后,弗修倒是极其自然的将秀帕收回到了袖口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是,他这样的神...... “那,阿娟,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修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间,“只是一时灵力损耗过大,进入休眠状态了而已。” 子莜忽闪着自己的双眼,微微蹙眉,弗修揉了揉她的眉间,“别蹙眉,难看死了。”子莜嘟着嘴,一脸疑惑,“那为什么,我给它灵力,不行啊。” “它是天族的物件,自是需要天族人的灵力了,否则,岂不是随意给利用了去?”弗修说完后便有些后悔,只是已经说了。 子莜倒是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飞舞的阿娟,将她召唤了来,“没事别瞎飞了,等会儿又该歇菜了。” 弗修看着愣了愣,手中幻化出三粒灵力珠子递给子莜。“之前倒是我没想到,这个你拿着,如若下次它再歇菜了,你也好救救她,不至于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子莜看着那湛蓝色,好看极了的珠子,看了一会儿便撇开了视线没有去接。弗修倒是有几分奇怪,不是最喜欢灵力了吗?怎么了这是。弗修探了探子莜的额头,也不烫了啊,这难不成是刚刚把脑子给烧坏了?不能吧。 看着弗修这吃了苍蝇一般,半晌没话的样子,子莜多少猜到了一些,一脸闷闷的打开了弗修的手。别过身子去,这动作里,倒是有几分的,害羞。 “我只是想着,如果我不拿的话,你就要时常想着是不是阿娟没有灵力又飞不动了。那你是不是,就会,来了。”那你是不是就会多来几次,就是会不会,常常的来看看我。 弗修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缘由,本想着说,阿娟同阿兴本就是共体,他多给阿兴些灵力就好了,不必如此折腾,只是想着好似她是期盼他来的。若是如此,这么说,是不是会有些伤人心呢。 “好。”不知为何答应下了,总之结果便是如此了。 她回身的笑容,倒是证明他说的做的没错了。向前走了几步,勾了勾她的鼻子,离开前第一时间,护了他的屏障,这天上地下的,会这么做的人,也是不多了吧。 “你那个悄咪咪护起来的是什么东西啊。”子莜看着弗修,倒是到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东西,刚刚一心都在阿娟的身上了。 弗修愣了愣,作出思考的样子,子莜导师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他的解释,只是解释倒是没有得到,只是听到两个字,“秘密。” 打闹了一会儿,弗修像是一直有事情要问的样子。子莜倒是不慌不忙的,心中却是仔细盘算着他到底想要问些什么。 “之前,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之前出了好多事情,你问哪一件?”子莜一瞬间的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真好,说好要冷静冷静,要想他一样把自己忽悠的团团转,到最后还什么都没能知道的。她倒好,一上来就是铺开所有的东西,招呼着问问他想要知道的是哪个。 子莜啊子莜,你真是给彼岸花丢死人了。 正想着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来挽回刚才的颜面,一抬头便看到弗修蹙眉看着另一个方向。正想着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刚教训完自己说不能蹙眉的人,这是他看的这个方向,倒是有几分的熟识。顺着看去,竟是,魔族。 所有,他想问的,是之前,变天的事情吗? 不仅仅是幽冥,难道连天族,对魔族,还是有着非分之想吗? “你想知道的,是魔族的事情?” 弗修发觉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回头看向子莜,这目光里竟是带上了怀疑。所有,她怀疑他了吗?是不是觉得,天族对魔族,还是有着强大的敌意,想要至魔族于死地。 倒是算得分的清楚,只是,也是,守着魔族千万年来的人,怎么会连这些都看不明白呢。 弗修重新笑了起来,还是那熟悉的笑意,“你不觉得,哪个方向,有些变了吗?” 子莜顺着看去,哪儿变了,倒是和之前一摸一样。 “倒是觉得比之前敞亮了。” 子莜没能回答什么,只是,感觉他刚才想要问的东西,好似没了一般,这个男人,倒是有几分的奇怪。只是,就算是他想要问关于魔族的事情,她也是一字都不会说的。自己的情感是一回事情,那这,就是另一回事情。 “怎么了?” 弗修看着子莜,声音轻柔的像是一阵风就如此过去了。 怎么了?弗修,你可知道,这忘川大地,没有东南西北,没有方向之分,你是如何就如此准确的知道了,魔族的方向。自千万年前的大战之后,魔族隐匿,即便是幽冥,也是吞噬了无数的摆渡人后继承的记忆。哪怕是这样,它们到现在,也还是不能很好的分清楚。 你为何,可以如此熟练的知道。 弗修自是知道了子莜的怀疑,只是,就算现在他解释了也是无济于事。“我那儿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我便先回去了。” “嗯,好。”子莜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被方才的东西塞的满满的。 弗修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又收了回去,“照顾好自己,我过几日,再来找你。”说完,便化成了一缕青烟,不见了。 子莜一点一点的,蹲了下来,看着这块,方才还站着一个人的土地,竟是不知怎么的,弱弱的哭了起来。她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了。 回到天族,弗修倒是一副失了神的模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看到天后从不远处走来,才恢复了精神。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天后微微点了点头,“弗修,近日本宫听闻你常常外出,不知所谓何事需要你一个天族太子常常跑出去啊。” 弗修的心里,感觉一个咯噔,是谁,偷偷告了密。不对劲,他每次离开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还是说,自己的身边出了奸细。“不知是谁在母后耳边嚼的舌根,着实无趣。” 天后看着弗修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着就觉得有几分的来气,“哼,你自己心里清楚,如今陛下膝下只有你一个殿下,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别的殿下,弗修,看清你自己的身份。”即便你现在是太子,也不过是因为天帝没得选了而已,别忘了,你这庶出的身份。 弗修咬了咬牙,应下了,他自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这个身份,不知道给了天后多少欺压他母妃的理由。 “儿臣知道了。” 天后从弗修的身侧走过,只是还没走几步也便就停了下来,回过头,“对了,之前药神前来禀告本宫说,天妃妹妹最近的身子不太好,既然如此,那下个月陛下的生辰宴会也便就不要出席了。好好在自己的宫里养病,也别出门了。”说完,留下她那似笑非笑的面容,便离开了。 弗修袖下的拳头拽的很紧,带着些许的痛意,接着缓缓的松开了。母妃为了下个月父帝的生辰做了多少的准备,如今,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全都泡汤了。想着,倒是去母妃宫里瞧瞧才好。 到了揽月宫,冷冷清清的,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弗修微微蹙眉,大步走入了宫殿,宫殿里的宫女也是三三两两的,只剩下了几个旧人在一旁伺候着。天妃正在里屋睡觉,一个宫里,竟是只有四个宫女。 “怎么回事,人呢?”弗修估计着在内屋睡觉的母妃,声音压的极地。 “回禀太子殿下,先前天后娘娘过来,说,天妃染了恶疾,让宫女们都撤下,省得宫女们也感染了,传了别的嫔妃就好不了。” “放肆,”弗修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好,很好,天后真是好样的。“简直欺人太甚。” 宫女跪在地上,不敢看弗修的脸,“天妃娘娘说,她怎样都无所谓,只要殿下您好好的。” “母妃这个样子,让本宫怎么能好!”弗修伸手摸了摸脸,这天底下,倒是没有比他这个太子殿下更加狼狈的了。看着地下的人,到都是一直跟着母妃忠心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好好侍奉母妃,本宫找父帝,要个说法。”说着,不顾身后人的劝阻,便离开了揽月宫。 第十八章 魔族就是你的家 大殿上,天帝正吩咐完事务便瞧见弗修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便命一旁的人现行退下了。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算是打过招呼后,加急了脚步离开了主殿。弗修倒是没什么心思去应付这些人,现在一心想着的,都是在揽月宫病怏怏的母妃。几个大步走到了跟前,便跪下了。“儿臣给父帝请安。” 天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弗修,拿起一旁的奏折打开了,“听你母后说你最近老是外出,父帝不管你,只是觉得你也长大了,不该被如此约束着。只是你是天族的太子,还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切莫做了有辱天族风范的事情你可晓得。” “儿臣知道了。”弗修低着头,仔细的听着,忍耐,是他从小到大掌握的最好的东西。 天帝看着弗修的样子,到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弗修缓缓的抬头,看着天帝看着奏折像是没什么想要说的了。只是该如何开口呢。天帝自是瞧出来今日弗修前来是有话要说的,但是至于是什么话,他倒是想要听他说说。 “父帝,母妃近日病了。” 天帝的手顿了顿,近日确实事务繁忙,倒是疏忽了,“召药神看过了吗?” 弗修没有答话,只是就是这样跪着。天帝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了,看向跪在地上的弗修,微微蹙眉,这看没看过的一句话,怎么答不上来。猛的合上奏折看向弗修,目光里倒是多了几分的犀利。心中自是已然有了分寸,只怕又是天后的手笔。 “现在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你说罢。” 弗修看向天帝,感觉自己的心里有着闷热的火想要发泄出来,但是,但是顾虑,顾虑就这样堵塞着,但是如若不说,只怕是母妃就要没命了。“母后趁儿臣外出,前往揽月宫,号称母妃感染恶疾,要求所有宫女退避并且封宫。只有几个旧人,留下来照顾母妃。儿臣,实在是担忧母妃。” 果然,又是天后的好手笔。珠链下,天帝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杀气。近段时日,天后真是,越来越放肆不知分寸了,也是时候好好提点提点了,只是,身为天族太子,今日若是被母子之前牵绊,那今后必定会因为感情误事。 “父帝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必再管,父帝会好好处理的。” 弗修拱了拱手,“谢父帝。” 天帝的目光落在弗修的身上,如今,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所有的希望自是寄托在他的身上的,只是好在他还没有让他失望过。只是过去没有,未来,也不允许有。天帝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下了台阶,走到了弗修的跟前,扶起弗修的手。“弗修,你是天族太子,将来自是要继承本帝君的衣钵,切不可被感情左右,你可知道。” “儿臣知道。” “嗯。”天帝拍了拍弗修的肩膀,这么多年了,倒是长的结实了不少,“下去吧。” “儿臣告退。” 看着弗修青衫浮动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了,天帝的眼里漆黑一片。甩袖转过身去,一个穿着白月色宽衫的人走了出来,腰间的白冰丝腰带倒是同青色玉佩搭配的甚好。只看背影,这身型倒是像极了个美人,只是这样有着极好身段和妖孽面容的人,竟是个男人。就这样看着天帝走回到了位置上,莞尔一笑,“可要焕娘娘过来?” 天帝揉了揉太阳穴,倒是有着几分的烦躁,“不必了,本帝君不想听天后在这儿聒噪个半天没完没了的,你吩咐人下去,就说是不准怠慢揽月宫,否则,一同问罪。” “兄长如此,算不算驳了天后娘娘的面子?”仔细笑着,眉宇之间倒是有几分的随性,看着天帝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玩笑,开的倒是自然的很。 天帝挥了挥手,他自是知道他这个弟弟的性子的,自是不会同他计较,“暮雪,你外出游历也有个百年载了,倒是何时可以静下来帮帮本帝君。多大了,没个正经样子。” 暮雪玩着手中的长笛,看着正在苦恼的兄长倒是觉着有几分的好玩,“您知道臣弟不喜这些,这不还有弗修在吗,再说了,臣弟帮忙也只会帮倒忙,如若是下个月兄长的寿辰,臣弟自是愿意助兴的。” 天帝的双眼里尽是无奈,只是对着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这位天帝倒是有着十分的偏心,“罢了罢了,留你在这儿,也是气本帝君,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快下去吧。” “臣弟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魔族。 允糯回去后,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只是这三天三夜,夜峋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过。不曾更衣,不曾沐浴,更别说进食了。魔族大臣在殿外跪着,只是即便是这样,夜峋也没有丝毫要理会的意思。大长老在外吼了好几声的红颜祸水,结果他们英明的魔族主上愣是听不见。 煽情的,暴力的,哀求的招数都试过了,都没有效果,魔族的长老大臣们便也不跪了,都散了回家了。该吃吃,该喝喝,他们可没有天族人那么坚持不懈,那些所谓的大义。坚持过了,没有用处,那只好静观其变了,再说了,如果这样有用的话早就有用了,既然没有,那就回家洗洗睡吧。 终于在第四天,允糯醒了。夜峋终于出现了,只是夜峋坐在主上的位置上,一声不吭的,让这些老东西也非常的为难。正所谓,我们要针对,也要有人起个头吧。只是这是个明晃晃的枪口,谁撞谁倒霉。 夜峋看着下面乖巧的众人,他们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清楚,只是既然都不说,那就由他来说了,“行了,有什么屁快放。” 下面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依旧半天没能憋出一个字来。夜峋心里一阵冷笑,前些天跪在殿外的时候,不是戏很足吗,现在呢,都演完了?“行,你们不说,我替你们来说。” “主上。”夜峋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集体跪下磕头了。 夜峋看着众人,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揉了揉鼻尖,“本君这辈子只爱魔后一个人,如果你们要换魔后就考虑把我这个主上也一起换了,还有,本君就是要立夜木为世子。” 夜峋看着台阶下的老臣们,想着这个发言怎么的也要气昏过去几个人,只是,好似并没有的样子。这是,魔族的心理承受能力什么时候已经这么强了?真是不容易啊。看着台下,好似没有一个人要发言的意思。 “爱卿们,可有什么看法?” 台下仍是一片死寂。 夜峋微微蹙眉,不对啊,这不是他认识的那帮人啊。 此时,臣子中较为年长的一个,抬起了头,尽是有着泪眼汪汪的样子看着夜峋,“主上,我们都知道了,是我们错怪魔后和世子殿下了。” “???” 老臣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们都听说了,魔后娘娘竟是要效仿千万年前的先魔后,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魔族千万年来的和平,只是现在魔族一直平稳,不需要娘娘这么做。只怕是,是我们伤了娘娘的心,娘娘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夜峋看着那位老臣,泪流满面的样子,竟是没想到自己的臣下竟是将允糯的所作所为理解的如此深刻。 “至于世子殿下,是我们乱嚼舌根,错怪殿下了。天族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在那样的地方忍受这么多年,这要受多大的委屈啊。”说着说着,竟是引得一群人放声哭了起来。 虽然这样的结果是夜峋所非常期盼的,但是这哭成这个样子,算是怎么回事?听着这哭声倒是有几分的头疼了,“行了行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先前有个姑娘来过,说她机缘巧合下在忘川看到的,说魔后娘娘九死一生。我们,我们听完后,实在是觉得,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忘川,姑娘?难道是。 夜峋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血红衣裙的女子来。那个人到底是谁,竟是如此轻易就进了魔族的地盘,只是,又好似不算是敌人。那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行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便退下吧。本君同魔后此生同心同德,夜木刚来魔族,对魔族还不够熟悉,但是本君也还健在,假以时日,必当会是超越本君的人。”夜峋挥了挥手,看着底下的人,倒也还好,这些人比他都笨,这么容易就给骗过去了。 “臣等遵旨。” 结束后,夜峋便向着允糯的房间去了。看着允糯正靠着床坐着,看到他来了,虚弱的笑了笑,“结束了?” 夜峋握住了她的手,护在两只手中间哈了哈气,戳了戳,“嗯。” “屋里烧着炭火呢,一点儿也不冷。”允糯看着夜峋的动作,倒也是随着他去了。 护在手里不松开,夜峋给允糯压了压被子,“你身子折腾来去的,不能再受凉了。夜木那里我看过了,一切都好,我也派了人好好看着你放心就好。” 允糯愣了愣,点了点头,夜峋看着,只怕是还在担心刚刚大殿的事情吧,想着,将允糯扶了起来,自己在床头坐下,让允糯靠着自己,两只手给允糯揉了揉太阳穴,“你说说你一天到晚想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啊,他们都知道你的心思了,也认可了夜木,你放心吧,我说过,魔族就是你的家。” 第十九章 和好 允糯不相信,觉得夜峋在骗她。 虽然夜峋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但是他也早就料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哪怕是抓着老臣了作证,允糯的眼神里也是透露着一定是你忽悠威胁人家这么做的。夜峋觉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这么抓狂和被冤枉过。 “糯糯,是真的啊,我没事我骗你做什么,我闲的慌嘛?”夜峋手里拿着一碗桂花羹,喂着允糯喝。那次之后回来,本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王八蛋的,但是回来后昏迷了这么久的,醒了之后除了心疼当初那些豪言壮志啥的全都烟消云散了。 允糯本就不想要他喂,但是屈服于好吃的东西,只是现在这个人又来了。这种伎俩她当然知道了,还弄的这么逼真,差点就信了。“哼。” 门口传来几声宫女应答的声音,果然,夜木已经到了门口了,看着夜峋在里面愣了愣,想着自己这抬到一半的脚到底要不要落下去呢。如果落下去了,那肯定就是打扰了,如果不落下去,这人都走到这里了,突然离开好似非常的不尊敬,不太好的样子。 于是,整个人就愣在门外了。 允糯自是看到他了,想着也是夜峋在这儿或许会是有一些的尴尬。“夜木,进来吧。” 夜木愣了愣,还是听话的进来了,走到了床前,拱了拱手,“见过,”想了一会儿,竟是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夜峋挑了挑眉,想着也是,醒来没多久,想着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叫人才好,“还不快见过母后?” 夜木看了看夜峋,虽然岁月苍茫,倒是这个人依旧英俊,“母后。”夜木看向夜峋,虽然感觉有些些许的陌生和奇怪,但是,“父君。” 以前,夜峋觉着夜木叫他父君一定会非常的奇怪,想着如果他若是不愿意,倒也是没有关系的。毕竟人家也不是没有父亲,只是如今听着他叫这声父君,竟是前所未有的,开心。带着笑意扶了扶他的手,之前膝下只有夜琳一个女儿,从小就宠的无法无天的,现如今多了个儿子,这儿女双全的感觉,真是好啊。 允糯看着夜峋的神情,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接受了夜木,而且,还视如己出。所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她的全部的嘛。 原来这么一句话,也不是说谎。 “今后,魔族就是你的家了。先前忘掉了,便忘掉了,总之也是些不好的事情,今后如若想起来了,那也是缘分,如若没有想起来,那便随着去了。今后,在魔族好好重新开始。”夜峋拍了拍夜木的肩膀,心中自是别样的滋味。不说别的,如若是给允糯知道了,肯定又要难过担心了,天族的人,倒也真是冷漠绝情至此。 就算是魔族人生下的孩子,那也是天帝的孩子。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如若不是这样,这个孩子怎么会身体弱成这个样子,况且,还将自己的魄元打破了,那一部分的残缺,是丢了,还是给了别人? 毁坏自己神的魄元,让自己永生永世无法再入神籍。 怕是恨透了天族了吧。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想着如若是在魔族,只怕是,也会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魔族没这么多的规矩,只要不犯法纪,也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夜峋收回了手,笑了笑,“也是以后要做世子的人,今后,父君亲自教导你,可别给你父君母后丢人。你的长姐,对了,说起你的长姐,夜琳哪儿去了?”夜峋看了看允糯,想着好似是有段时间没有瞧见那个丫头了。 一个宫女走上前来,跪了下来,“公主说,她要出去走走,过段时间就回来,请主上和娘娘不必挂念。” 夜峋拍了拍腿,无奈的摆了摆手让宫女退下,这个丫头,只怕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真是,让她带着人带着人非不带。“行了,等她回来,父君带你见见她,你的长姐虽是女儿身,但是箭术和灵力倒是厉害的很,到时候,可以同她切磋切磋,你也不必客气,她反正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夜木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了。 允糯瞧着,父子俩聊天,竟是觉着自己此生,已了无遗憾了。“时辰也不早了,早些去休息吧。你的身子骨还弱,别太累了。” 夜木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那,儿臣先退下了。”说着,便离开了。 允糯看着夜木离开的身影,眼里多少,还是有着几分的心疼。夜峋看着,捏了捏她的手,“也别太着急了,你也不知道他之前的性子是怎样的。没事,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看看我们教出来的夜琳,过不了多久,会开心起来的。” 点了点头,确实,她和夜峋对夜琳的教法虽然挺随意,但是夜琳的性子和功课却也是极好的,什么都不拉下。就是这随性的毛病,有时倒是让人有些头疼了。 “你说说你,你以前的眼光也真是差,竟然看上天上的那群老古董。” “。。。。。。” 阿娟又不动了。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弗修一直没有出现。只是子莜一点儿也不着急,和上次不一样,就好似,一点儿也不期待的模样。 脑海里一直都是上次分别时,弗修的落荒而逃,她的丢脸哭泣。这一切就好似发生在昨天一样。感觉自己的心里就这样一点点的额小疙瘩,原来有了疑惑是这样的,就是在心里久久徘徊不去,感觉一直有东西横在自己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子莜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膝盖,看着脚尖前的阿娟。“阿娟,你说,弗修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之前吧,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他和天族的其他人不一样。” “但是,他用那样的眼光看着那个方向。你大概不知道吧,忘川大地,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如此清晰的辨别出方向来的。就算是天帝或者魔族主上自己,只怕是也要用灵力探测一会儿。但是他,很熟悉的样子。” “也可能,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因为听说,只要是天上的人,都不喜欢地上的人。” “只是我想着,我也是,地上的人啊。” 子莜歪着脑袋,看着阿娟,想着想着,忍不住苦笑了出来。你说,你跟了他这么久,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我就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去打破他之前所有的做法,我是不是,也不对呢。 但是你知道吗,千万年前,魔族先魔后,生血祭忘川大地。如果没有她,只怕是,也不会有我们彼岸花。我们身上的血,是她当初融入土地最深处,纠结了千万冤魂亡灵而成的带煞气的血。她,是我们生的开始。 守着魔族,是我们的自愿。 千万年来,这份自愿刻到了骨髓里,成为了,一种使命。 倒是忘了,这是自愿的。 弗修个大混蛋,也不知道要来好好解释一下,哪怕真的是个不那么合理的解释,至少,也是解释过了。还是在他心里觉得,对她,不需要任何的解释?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吗?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算是个什么? 还有,那个他用保护罩守护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子莜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想着,倒是觉着自己都有几分的烦人。“好了好了,想这么多做什么,总归还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儿。听过去的摆渡人说,如果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只要闭上眼睛,睡着就好了,因为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对,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没过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鼻尖有一阵阵的香味。感觉是一个很好闻很好闻的东西,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肚子好似跟着有了反应。好似发出了,’咕咕’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闭上眼睛睡着了不就好了的吗,那为什么还会有香味,感觉自己的肚子,还有几分的难受呢。 子莜带着几分烦躁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边上竟是躺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像是一个小盒子。子莜看了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啊,刚刚是谁来过了吗?子莜微微蹙眉,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来到这里,还悄无声息的离开,还真想见见这个神人啊。 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花花绿绿的什么颜色都有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只是在这个的上面,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俊秀有力的字,“对不起。” 对不起? 子莜捏起了一个看了看,始终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这个东西,在天族叫做点心。”弗修从一旁渐渐显露出身型,看着子莜拿着糕点一脸好奇的样子。果然,她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吗? 子莜看着弗修突然出现,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将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去。弗修摸了摸鼻子,这从小到大的,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哄女人。这不就是在为难他吗?“子莜,那个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说说。” 子莜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你说吧。” “天族同魔族不和你也知道,我上次会那么在意那个方向,其实我不知道那真的是魔族的方向,只是我从哪个方向感受到了来自于天族的灵力。所以,上次,我真的,你看我现在,我就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了。”这话不假,上次,确实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于天族的灵力才觉得不对劲的。这忘川大地,没有人,分得清方向。 子莜哼哼了两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弗修走到了子莜的跟前,单膝跪下了,轻柔的扶起子莜的一只手,贴在了心脏的位置,“我弗修,对忘川大地发誓,如若方才有一字虚言,便让我弗修,不得好死。” 子莜在最后一个音,捂住了弗修的嘴,心脏的位置,为什么跳的这么快,这么快,感觉自己好似在下一秒,就快要窒息了。“生死乃是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今后可不能如此乱说。” 弗修握住了自由的两只手,捧在手里,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 第二十章 点心的味道 子莜捏起一块点心,仔细着瞧了瞧,倒是觉得这模样和香味倒是极好的。只是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吗?子莜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就这样仔仔细细地看着。 弗修看着子莜,竟是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没想到,她竟然连点心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纸,什么都没有。她就这样,仔仔细细的瞧着,怕是连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吧。他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咀嚼着。子莜看着,就像是看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有点像是一只怪兽,只是这个世界上哪儿有如此好看的怪兽啊。没过一会儿,弗修就不咀嚼了。 子莜的双眼一直看着弗修,带着点懵懂,刚刚还在动的,怎么就不动了?子莜歪了歪脑袋,只是在弗修的眼里,这样的她,竟是这般的,可爱。 “你,为什么不动了?” 弗修张开嘴,子莜探了探头,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是,魔术吗?之前听一个摆渡人说,魔术是可以把一个东西便没有了的。但是,真的这么神奇的吗?弗修有些好笑的看着自由,即便是几岁的孩童只怕是也会知道的东西的吧。“嘴里的东西,自然是下到肚子里去了。” 子莜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接着看向弗修,弗修点了点头,接着又咬了一口。子莜学着也咬了一口,跟着弗修一起咀嚼着,然后,吞咽。子莜的动作倒是夸张不少,像是做了极大的努力才咽了下去。 这味道,甜甜的。 跟天族的灵力一样,都是这样的味道的! 子莜看着手中,这被咬了一小口的小花状的糕点。竟是会有这般稀奇的东西,子莜又咬了一口,学着刚才的样子,吃着。弗修的手里捏着那个咬了两口的糕点,之前倒是没觉着这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现在倒是觉着了。倒是有人可以把这么平凡的东西,吃的这般生动的。 没过多久,所有的糕点基本上都下了子莜的肚子。弗修瞧着,笑了笑,“吃了这么多甜的,都没觉着腻吗?” 子莜揉了揉自己有点鼓起来的小肚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嗯?不会啊,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很好吃啊,你不喜欢吗?” 弗修看着,竟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好似这段时间,他越来越爱笑了不是。“嗯,过去不是很喜欢,但是未来,可能会喜欢吧。” “诶?”子莜有些疑惑的看着弗修,他笑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诶。 弗修摆了摆手,和子莜一样,双手撑在身后坐着。之前倒是一直没有发现,这么坐着,还挺舒服的。子莜看着弗修,他的头发倒是触到地面上了,他这么爱干净的人,只怕是到时候也发现不了吧。 左手小小的捏了个诀,去了他头发上的尘埃,顺带着用小小的灵力护着他的头发。这样,就好多了。 “每日都有摆渡人来来回回的,若是他们停下来,你也应当不会寂寞才是。” 子莜看着远处,三三两两的摆渡人,有的很快就上了船,还有的犹犹豫豫的看着四周辩不明方向。“不会停留的,如若停留了,过了时候,没了摆渡船,他们就要在这儿等上一晚上。” 弗修像是不太理解,忘川的晚上,会发生什么吗? “晚上,这里很危险,如果落单了,基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子莜笑了笑,嘴里说的倒是轻易的很。若是没有等到要等的人,那便来世再说吧,如若执念太深,只怕是连来世都会一起失去。 之前倒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那倔强的老头儿一定要等他的老伴,她就这样护着他护了三天三夜等来了他的老伴,送他们走了。只是那次之后,她也受了挺重的内伤,修养了许久。 那就是,阿兴和阿娟了。 既是情深至此,生死已是在所不辞了。 都说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只是在忘川,你永远无法估计的,便是时间。有时候一天很长,有时候,一天很短。 “这段时间,天族有人注意到我经常外出了,我可能不能常来了。” 弗修的话,像是一滴水,落到了水里,激起涟漪,却又很快的回归平静。他不是这儿的人,这是既定的事实。他的陪伴从一开始,就是奢侈的。子莜没有说什么,只是冷静极了的,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就无所奢求,那到后来,也能够彼此放开。这样,倒也是挺好。 弗修揉了揉子莜的头,倾身,吻了吻子莜的额头,“我答应你的事情,早晚会实现的,等等我。” 我说过,要带你去天族的,我说过的话,我一点会实现的。 “我等你。” 额间有着冰凉浅浅退去的感觉,那温柔柔软的触感,就好像在一点一点的消散似的,她竟是这般,有着些许的欢喜。手碰上方才他吻过的地方,嘴角浮现的是情不自禁的笑意。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生命里,带着他最开始的光与热,就这样,进入了她单调无奇的生活。 弗修,如果,我不是彼岸花,我也是天族的人,会不会,好些? 夜峋不得不承认,夜木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哪怕是他,当初也没有这样的天赋。只是想着之前也不曾听说过天族大殿下的资质有怎样的优秀,不知是天族隐藏了还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呢。不过,这种捡到宝的感觉实在是万分美妙。 允糯站在不远处,看着夜木在演练场上的演练。夜峋瞧着,看他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瞧得仔细过,心里一时不是滋味。踱步到允糯的身侧,咳嗽了几声,倒是没被允糯看到。 “咳咳。” 允糯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演练场的方向。刚刚的那一击倒是极好的,只怕是这样的难度对他来说已是太低了。也不亏是她的儿子才是。 “咳。。。咳!” “主上何时染上咳疾了,此处风大,早些去歇息吧。”允糯的眼睛不曾转移到夜峋的身上,时刻看着的,都是演练场上的夜木。夜峋瞧着,倒是多了几分的嫉妒。 夜峋挥了挥衣袖,示意了手下,身旁的人自是知道主上的心思,虽然有些对不起世子殿下,但是主上吃起醋来管你是老子还是儿子。 演练场上的风向突然就变了,速度和力道都大了不少。允糯猛的回过头就瞧见夜峋一副得意的样子,微微蹙眉,“你做了什么?” “刚刚的等级太低了,我觉得他可以挑战更高的。”夜峋撇开视线,不太敢直视允糯的双眼,若是这么幼稚的想法被她知道了,只怕是会被她嘲笑上很久,他才不要。 允糯看着演练场上的风速,心中计算了一番,接着便是心头一沉,转过身对着夜峋就是出了一拳,夜峋只是险险的躲了过去,“糯糯,你谋杀亲夫啊!” “夜峋!你自己挑战过演练场最高的等级吗你就给夜木上!” 夜峋懵了一会儿,看了看一旁的手下,他的手下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对吗?不该是这样的吗?夜峋眨了眨眼睛,也懵了。 夜峋:我刚刚不是让你只高一点点的吗? 影卫:您不是一直在挑眉吗? 夜峋:对啊,我让你加啊! 影卫;对啊,所以我就一直加呀,加到最后好像没法再加了啊! 夜峋:??? 正想着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的时候,便听见演练场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的,是带着黑金印记的亮光。夜峋微微蹙眉,看着演练场的方向,难道说。 夜木从一旁灰色的烟雾中缓缓走了出来,周身带着些许的黑金色的光芒。雪白瘦削的身上,血痕刺痛了人的双眼。只是那双眼里,复杂,万分。黑金印记,是魔族,正统的象征。 允糯看着,眼里泛起了泪光。 夜峋伸出一只手,揽过了允糯的肩膀,看着夜木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伤痕累累走的极是不易,只是周旁的人,不曾有人敢上前去搀扶。 终于,走到了夜峋与允糯的跟前,夜木勉强着单膝跪地。“父君,母后。” 允糯终究没能忍住,哭出了声音。 “起来吧。”夜峋微微出声了。 夜木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了身子,站好了。身上的血还在一点一滴的留着,只是着淡淡的黑金色的光芒却是掩盖不去的。 “你可知道,这黑金印记,象征着什么?” “儿臣不知。” “父君封你为世子之位,那是父君,你的母后,魔族大臣对你的肯定和认可。事在人为,是魔族万千将士将以拥护你作为今生的使命和义务。只是这黑金印记,将会是镶嵌在你的魄元上的印记,是魔族列祖在上对你的认可。夜木,你的天赋非比寻常,只是,魔族需要的不单单是一位可以守护他们的君主,更需要的是一个以大爱为先,万死不辞的守护神。” 夜峋看着夜木的双眼,他还太过年轻,不知道这份认可背后的重量。当初他初登主上的王座,一个月后才浮现黑金印记,无疑,夜木刷新了他的时间记录。但是,他终归还是太年轻了。 夜木微微低头,夜峋猜出了几分,只怕是,他无意主上的王座。 “父君,儿臣,无意主上的位置,儿臣,只想做个自由点的人。” 自由,生在王族本就没有自由可言。当初,他又何尝不想呢,权利的巅峰除了阴谋便是算计。没什么好的。只是,夜木,很多事情本就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黑金印记已经注定了一切,因果轮盘上自是有了你的一笔。你便是不应,也不行。 夜峋的右手上方,逐渐浮现出一个光圈,等着光圈退去,一个金色的半脸面具出现在了手中。夜峋走上前去,给夜木带上了。 “你看,你还是自由的。” 带上面具的时候,你可以是世子,是主上,等你脱下面具,你还是你自己,你还是夜木,这样,会不会好些。 夜木的手,一点一点的扶上面具,冰冷的触感倒是像极了那孤独的宝座。他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父君这么的深爱母后。在无人之巅,实在是太过孤单,可是有你陪着我,我好似,还可以是我自己。 第二十一章 变动 面具带着些许冰凉凉的感觉,夜木戴着,倒是不觉着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这种感觉,竟是多了几分的快感。 夜峋看着笑了笑,当初他就想过,如果允糯不接受他的身份,拿他就带着这个面具,这样的话,就没关系了。没想到,当初,他要带兵前往边疆的时候,她来了。那时候,她看着他,眼里只留下平静,她一点儿也不震惊他的身份。他记得,他当着整个出征军队的面走到了她的跟前,单膝下跪。 如若他好好回来,能不能嫁给他。 她说,只有活着才有知道答案的资格,如果他没能回来,那今生今世也便不必知道了。但是她现在所能肯定的只是,如果他不能好好的回来,她恨他。她直白的说出了一切,那时候的她,早就不屑于流言蜚语了。不是真的放下了,没有谁能够放下的,只是她告诉自己,为了夜峋,只能忍耐。 这是她爱他的代价。 只是她知道,夜峋爱她,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夜木,母后只希望你记住一点,为君者,先死后生,虽死犹生。” 只有,你觉得你死了,看淡了生死,你才能将魔族的一切看的至高无上。只有你的眼里没有了自己,你才能容下别的东西。夜木看着允糯,他对她带着陌生的熟悉,他知道,她会是他的母亲,但是为什么,这莫名的生疏的感觉。 夜峋瞧着,心中默默的念了个诀,看着在夜木后颈上的咒印还是完好的稍稍按了些许的心。当初允糯将夜木救了回来,哪怕只是一面,他便是知道了夜木的身份,知道了他是他妻子的儿子,但是,也是天族的大殿下。只是那时的伤痕累累,瘦骨嶙峋,他不知道,自己是心痛还是带着些许的高兴。 他为允糯心痛,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夜琳如此的话,只怕是他会发疯。只是那时候的他又有那么些许的高兴,既然天帝不要这个儿子,那他要。只要夜木也留下来了,那允糯的心变只会留在魔族了。 即便是他这样的人,仍旧是有着这样的私心。只是,私心又如何,允糯终归还是站在了他的身侧,选择和他度过剩下的千秋万代不是吗。 他封印了夜木之前所有的记忆,不管之前的会是怎样的记忆,既然是不好的,那也便就没有什么需要记得的必要了。忘了,重新开始,不是更好吗。 重新开始的记忆里,没有天族,只有魔族。没有天帝,只有他还有允糯,还会有夜琳。如此,多好。 “昨日父君便唤你长,”夜峋顿了顿,之前倒是觉着魔族只有一位长公主,便是当是夜木的长姐了。只是按着道理,那夜木可比夜琳大了许多。夜峋看向允糯,挑了挑眉,“糯糯,不是长姐,好似是兄妹诶。” “嗯?是吗。”允糯自是没怎么在意大小的问题,在魔族,这些问题原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夜峋扶额,不过也是,不拘小节成这个样子,在魔族也不是非常常见的。夜峋拍了拍夜木的肩膀,“夜琳过些日子就回来了,我想看到你,她一定很高兴。” 夜木点了点头,“我也很期待,见到她。” 那时候刚刚醒来,他是茫然的,只是完全空白的记忆,全新的环境,还有一对恩爱疼惜自己的父母,好似这一切都是别人求都求不的了。但是不真实,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一切,但是,他身上流着的,是魔族的血,这没有错,只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夜木挤出几个笑脸,看着夜峋和允糯,多思无益,今后再说罢了。 子莜探观星象,看了整整十天十夜。 她只是重复着同样的术式,来来去去看着同一个结果。不是结果又怎样的反复,只是她怎么就这么的不相信这个结果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当初,她来,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开始而已吗。 彼岸花群发出刺眼的红光,子莜回过身,通红的双眼里仍是不敢相信和茫然。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 “天机不可泄露。” 子莜冷笑着,看着彼岸花群,带着此生以来最大的嘲讽。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又如何,到底不还是被人看破了,既是看到了,如若不做任何的改变,那这天机又有什么用途。 “你可知道,如若什么都不做,天族可会生灵涂炭。” “子莜,你别忘了,你要保护的是魔族。”别忘了,你一生的使命是为了什么,先魔后生气的泣血怨恨,便是如此就被忘记了的吗! 子莜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着这刺眼的光,哪怕是灼烧,哪怕是灼热,哪怕是痛苦。逆着光亮,看着彼岸花群,她感到痛苦,是有东西撕扯着她的心的那种痛苦。为什么,会这样。 “那天族,怎么办?”那弗修怎么办?只是天泽之人,毁功灭德,但是没有说,会怎么做,这改如何是好。如若无法预知到世界的话,那便失去了意义。沐霖,为什么要如此,只是为了给当归报仇吗? “天意如此。” 子莜唤出了阿娟,用着灵力快速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只是一道红光飞驰而来,就是那么霎那间,阿娟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剩下了。那是彼岸花的煞气,就这样飞灰烟灭了。 子莜回过头,看向彼岸花群,双眼里带着震惊和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连这样一个灵兽等级都不到的小东西,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别的千纸鹤,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阿娟! 但是,子莜不知道的是,阿娟和阿兴本就是共体,如若阿娟灰飞烟灭了,那阿兴,也不会单独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就像当初的那对摆渡人一样。所以,还是随着她们去了是嘛。 “天机不可泄露!” 子莜看着彼岸花群,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自己被禁锢,被控制,被左右。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她需要去告诉弗修,告诉他,即将发生的一切。至少,这样,天族便不会坏于一旦了。 幻化出来的古琴在空中悬浮在像是准备随着主人时刻发动,子莜的一只手摁在了琴弦上,她在这里千万年了,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只是现如今,没有办法了。手微微上扬,刚要向前极速的滑去便被一只宽大的手给摁下了,带着发出来的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震动了整个忘川山谷的震动。 她被护在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那个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围绕着她。玄色的冰丝衣袍硬生生的,让她觉得有几分的灼热。子莜猛的推开了那个人,果然,是弗修。 “你疯了,你有没有受伤,在这个地方我哪儿需要你护着啊!” 话还未说完,就被硬生生的扯入了怀抱里。带着禁锢和执拗的怀抱,弗修,你怎么了?子莜愣愣的就这样呆在了弗修的怀里,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刚刚脑海里想着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吓死我了。”弗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沙哑。“刚刚,阿兴突然的就飞灰烟灭了,我就这样傻愣住了。接着,我就想着,肯定,肯定是阿娟出什么事情了。只是阿娟一直都是跟着你的,你这么喜欢阿娟,如若是阿娟出事儿了,那你一定也要出事儿了。”所以,所以我就在天族大殿上乱了分寸,所以,我就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来到了这里。 子莜,我弗修活到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惊慌失措过,也从来不曾,如此在众人的面前失仪过。只是,好像因为遇见你,这些都有了先例。 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弗修的话,就像是一团软软的,温柔的棉花,就这样让子莜陷进去了。带着没有丝毫的挣扎和犹豫,便就是这样的心甘情愿了。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弗修。 又过了一会儿,弗修便是放开了子莜,“看到你无事我也便是放心了,即使如此我便先回去了,刚刚缓缓张张跑出来,只怕是,乱了套了。” 子莜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接着反应过来,不对,她想说的不是这些,“弗修,你听我说,虽是天机,但是事关天族命运。” 身后无数光线飞逝而来,均被子莜的屏障挡住了。弗修看着子莜身后着刺眼的红光感觉自己的心被一根很细很细的针,小心的戳着。天机,彼岸花,还能够窥视天机吗? “天泽之人,毁功灭德。” 弗修的瞳孔猛然间缩小,看着子莜,手微微颤抖着,“此话,当真?” 子莜像是有些着急了,拉着弗修宽大的袖口,“事已至此,我何必要对你说谎,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阻止沐霖姐姐了。” 天机泄漏,终有报应。 只是为了你,和你的天族,我确是甘之如饴。 弗修微微点了点头,在子莜的额头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贴着子莜的耳朵轻轻的留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便来兑现我的承诺。” 子莜笑着看着弗修刚刚站立的位置,屏障破碎了,从忘川大地的地底下,如同潮水涌动般快速伸张的藤枝冲出了地面,禁锢了子莜。 一滴眼泪,落到了地面上。 呐,弗修,我就在原地等你。 第二十二章 幽冥归来 天泽宫里,弗修遣散了所有的人,只剩下他和沐霖。 “沐霖,你疯了。”弗修没有暴怒没有嘶吼也没有派人来抓她。他就这样只身来到了天泽宫,用着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好似还带着些许的失望,只是弗修,你有什么好失望的。 沐霖喝着手里的茶,从有些烫热到最后冷到无法入口被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就像是她的心吗,从一开始的一心一意到现在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倒是可笑的打紧。她现在倒是发现,天族的人,想象力向来很不错。 “查观星象,泄露天机。倒是比小神大逆不道了太多,因果轮盘,生死循环,只怕也会是不得好死。”淡漠的眼神里可有丝毫的动容,查观星象这天地间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天族除了她无人能做到,即使如此只怕是忘川的那个人了吧。何时和弗修走的如此之近了,沐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茶杯碎成了粉末,明明是当归的魄元,凭什么。 弗修看着碎成粉末的杯子,微微叹了口气,“沐霖,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你恨天族,情理之中,但是兄长已去,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不只是兄长,我也不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 沐霖冷笑着高高在上的坐着,这就是他们最喜欢的权位吗?沐霖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沐霖的身侧,“我恨天族,但,我也爱天族。”我恨,是因为他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爱,是因为在这里我遇见了我最爱的人。“请太子殿下放心,我还没有愚蠢到要和整个天族作对。” “沐霖你变了。”弗修没有看沐霖,而是任由她围着自己一圈又一圈的审视着自己。当初瑶池初见,那点水成珠,一舞醉千波的少女,终归还是被这世故,寒了心。 是啊,我变了,变成了处处算计,处处小心翼翼的样子,只是,这又是谁逼的!沐霖甩过袖子,袖子的边蹭到了弗修的手指,弗修竟是全身一颤动。什么时候,他对她已经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弗修,情爱这种东西,会让你上瘾,但是如若看不清楚的话,那也只会是两败俱伤。”如今的你比起我又好的了多少。 弗修转过身背对着沐霖,看向大门的方向,“沐霖,这么多年了,到现在,你还是不懂我。”你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你也不知道,我一回来先来找你,而不是先去向父君请罪是为了什么。 沐霖的身子晃悠着,愣了愣,回过头,弗修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弗修像是带着些许自嘲的笑了笑,彻底背过身,“守护天族是我终生的使命,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挡。也包括你,沐霖。”话音刚落,便离开了,如若不知还以为这儿是怎么个让人感到厌恶的地方。 沐霖扶着椅子,勉强站着,嘴边的鲜血缓缓溢了出来,毁攻灭德,香消玉损。只怕是只看到了前面,没看到后半句罢了。只怕是以为我要反罢。沐霖支撑不住,撑着椅子跌坐在了地上,只是谁能先到,前半句和后半句本就不是一所指。 天机泄漏,必将更改,只是,改的就是哪个? 子莜被绑着,只是即便是如此也不影响她继续分辨星象。果真,变了。冤火不灭。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会攻灭德没了,那是不是说明沐霖姐姐没事儿了?子莜微微的叹了口气,这样,便好。 “冤火不灭,香消玉损。” 彼岸花群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子莜欣慰的笑容逐渐的,变得迷茫,接着,带着些许的震惊和惊恐。香消玉损,难道,她只看了前半句,却忘了后面的指示了吗?一句对一个,也就是说,天机指的是两个人。前半句换了,那香消玉损的人会是谁? “香消玉损的,会是谁?”子莜的声音带着颤抖,到底,会是谁,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错了?沐霖姐姐是天泽圣女,她是天族唯一可以探测星象,看到天机的人,若是如此,便应当是知道,也不应该会去做。难道说,后半句才是。 红光在忘川肆无忌惮的发散着,带着些许的猖狂。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这声音,不是彼岸花。 一束刺眼的红光向着忘川河击打去了,子莜顺着力量最弱的瞬间,解开了自己的束缚,看着忘川河面上,那淡淡的绿光。 是幽冥。 “你们,回来了。”子莜看着河面,她不知道,不知道这是开心,还是欣慰。 绿光快速的变强,子莜一步一步走到了岸边,光芒浅浅的淡去了。倒是,变得有些许的温柔。“不是回来了,我们一直都在忘川河底,没有上来而已,笨蛋。” 是吗,原来你们一直在啊。 “本来还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这么笨。”幽冥在河面上徘徊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似的。这么久不见,第一句话,竟然是说我笨。 子莜苦涩的笑了笑,确实,幽冥不在的日子里,她笨了不少。“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呢?” “天命以改,顺其自然便好。” 子莜看着,看了一会儿。连续着几滴眼泪,落了下来。 “你哭什么。” 子莜倔强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只是用的力气倒是大得很,很快,眼睛便红肿起来了。看着河面上到印出来的自己的面容,笑了笑,真丑。“本想着帮帮他,结果到最后,什么都没能帮到。” 绿色的光忽亮忽暗的,子莜伸出手,沾染了忘川水,看着这水,只是好似同平常的水没什么不同的。苦笑着看着跟前那远去的摆渡船,“幽冥,我好似,爱上了一个人。” “只是一朵彼岸花,竟觉着自己知道了情爱是什么。“幽冥无情的嘲笑,倒是让子莜撅起嘴,有着些许的不开心了。 是,她是不懂,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但是,那种感觉,那种苦涩和期盼,就和那些摆渡人说的一摸一样。是情爱,不会有错的。她知道,并且感受到了,那样的感觉。 幽冥瞧着,笑了笑,“你做彼岸花倒是做了不下千万年,但是你才幻化成型多久,你又知道什么,再说了,你怎就知道,那个人也喜欢你。”情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说了不算。 子莜坐在岸边,同以往一样,晃着脚。“不知道,但是,他会来这里,会把阿娟送给我,会想要给我准备惊喜,这些,应该都算是吧。” 幽冥在水里,看着子莜,这个女孩,虽然总是坏了他们的好事。但是打心底的,讨厌不起来,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傻到了这样的境界。只怕是她不知道,她所谓的陪伴也是一种逃避,他送的阿娟是世间最没有价值,最便宜不过的法物,至于他的惊喜,能是什么呢。 子莜撑着脑袋想着天空,“说不定,很快,他就会来了。他这么聪明的人,想必那些都难不住他。” 幽冥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静静地呆着。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怎么想去天族啊。” “嗯?去天族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也想要去外面的世界去看看。”而且去了天族,我是不是就可以时常看到他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和弗修呆在一起了。 幽冥自是已经猜到了子莜的想法,只是,她迟早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只怕是这样的心情,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她才可以理解了吧。 魔族。 一个黑影闪入了夜峋的书房,在夜峋的桌前单膝下跪了。夜峋没有抬头,而是拿起桌面上的一卷文案起身背过身子去放到了书架上,“我曾说过,若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联系,如今连夜赶来,想必也该是有什么大事罢。” “主上,天后有动作了。”夜峋背对着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身影微微一顿,看着墙上的地图若有所思地想着。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要轻举妄动。” “属下明白。”宽大的帽子遮住了男人的脸颊,只是在背对着阴影的地方,能看到些许 “退下吧。”夜峋看着窗外的夜色,终于要有行动了吗,果然,天后容不下任何一个天帝的孩子吗。倒也是个狠角色,夜峋笑着,一旁的烛光倒是耀眼的很,也不赖,也不过就是天族又少了位继承人而已,算不得什么,对魔族应当算是天大的好事才是。一个人走入了内门,站在不远处,夜峋也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笑意弄了许多。 “你说,我们应当如何给夜木讨个公道回来?”身后的人许久没有出声,只是夜峋似乎也不着急。 “只怕这个公道,他更乐意自己去找。” 夜峋思量了许久,笑着转过身子,下一秒便将跟前的人拦入了怀里,“糯糯说的是。”若是他,只怕是也更乐意自己去报这个恩仇。 第二十三章 蓄谋 子莜数着日子,弗修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过了。 虽然他也确实说过,这段时间不方便再来了。只是,这段时间,又是多长的时间呢,现在,没了阿娟和阿兴,也没有办法交流。会不会,直到有一天,他会忙到忘记她啊。 幽冥在水里打转,看着子莜在岸上一副得了相思病的样子,看着就难受,接着,趁着她不注意,便是泼了她一身的水。 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只是觉着自己的身上怎么凉凉的,还便湿了。子莜看了看河里的幽冥,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好你个幽冥,竟然泼水。” “还不是看着你一副桃花样,让你醒醒罢了。” 子莜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她刚刚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嘛?手拍了拍脸,好烫!“你你你,你别瞎说!” “哼,”话音一落,子莜的跟前就掀起了像是瀑布一般的水流,水倒映着子莜的脸,倒是清楚的很,“你自己看看。” 水里的影子,脸红胀着,看着愣是快成了一个猪头。子莜有些不敢相信,“是不是你试了什么手段,我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 水镜一下子便是被撤了,幽梦来回游荡着,看着子莜的心里更是乱糟糟的了。只是,不得不说幽冥回来之后,这儿比以前热闹了许多。不再像是之前那么静悄悄的了。 “等下次那个人再来的时候,只怕是瞧不见人,只能瞧见一个猪头了。”幽冥还是没变,特别是他那嘲讽的语气。 子莜看着忘川河,气急败坏的,热闹是热闹了,只怕是她的血压指数也要飙升了。“好你个幽冥,只怕是我上次太手下留情了,下一次,老子定是让你跪下来哭爹爹求奶奶。” 幽冥悠哉悠哉的离开了,完全没有要把子莜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子莜看着,更是一处气打不上来。等下一次,弗修再来的时候,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她是怎么让幽冥哭爹喊娘的。 这是那一日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好。 也不知道弗修,会不会忙着忙着,就这样彻彻底底的将她给忘记了。只是,他留下来的,那个要送给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一个星期后,他还不来的话,她就偷偷的去看一看,如若他问起来就说是它自己破掉了的。这样便就没有问题了。 子莜笑着,对自己的想法和计划非常的满意,只是,如若他,能亲自来,亲自来给她打开,就好了。 在天族,弗修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瑶池边上。 弗修看着瑶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变,如若他们也还能这样就好了。当年,他同当归一起在此处玩耍,也是在这里,对沐霖的初见。从那天起,他就没有一刻会忘记沐霖,只是,那又如何呢,沐霖不爱他。 苦涩在心口蔓延,带着无穷无尽的酸涩。情爱这种东西,如若两情相悦那自是世间最美的东西,可如若只是一厢情愿,该奈何。 青衫轻起,只是男人瘦削的身子,像是快要迎风倒下似的。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他本想着,如若有一天他登基了,那一切便都会好起来了。只是如今看来,天后,也绝不会放过他。就像她不会放过当归一样。 身后,铠甲间摩擦碰撞的声音混杂着兵器带来的声响。虽然来得太快,但是终归还是来了不是吗。天命已改,只是改到了他的头顶不是吗。只是这样也好,只要沐霖能好好的活着,只要这样,便好了。 “太子殿下。” 弗修回过头,看着众人,带着些许的讥讽和嘲笑,自家兄弟,前来逮捕自己。这可真是一种笑话,弗修甩开袖子将双手背到了身后,看着眼前的众人,依旧如此站着。 “何事。”心中即便明了,但还是想要听到答案,就是这样,无聊的生物。 领头的将领冷蹲了半晌硬是没有吭出声儿来,只是,这着实太为难他了。“天后,有请,或许是什么误会,太子殿下不如亲自去解释解释?” 何曾不知这个说法委婉的很,只是他倒是不知道同那位天后娘娘有什么解不开的误会,只怕是又是什么凭空捏造的东西罢了。“本宫倒是不记得同母后有什么没有解开的误会,卫将军可有什么物件?” 将领自是一时答不上话来了。 物件,哪儿来的什么物件。这种东西今后自是会留下证据的。只是,这位太子殿下倒是比当初的大殿下精明的多了。 看着卫将军的神情,弗修自是已经知晓的差不多了,想必是要准备对他下手了不是吗,“如若是没有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卫将军看着,连忙跪了下来,“太子殿下,这样,我们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何必交代。 弗修回过头,看着这穿戴着铠甲的人,低着头,倒是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那又如何,只是没想到,母后的诸多势力竟是在军中。如若这般,只怕是将来父帝都要危险了。“回去告诉母后,本宫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自会亲自去找她请罪的,还请母后切莫因为生本宫的气而伤了身子。”刚一说完,便打算离开了。只是身后的天兵跑上前来,围住了他。 卫将军早已从地上起来,走到了弗修的跟前,微微拱了拱手,“天子殿下,天后娘娘有令,如若您不从,我们可以用强的。” 弗修的眉头围皱,灵力将他团团包裹了起来,“你可知道,挟持太子,是何等罪名。” “尔等均是奉天后娘娘的旨意办事。” “放肆!”不远处,一道女声响了起来。 弗修只是听得,便知道是谁来了。“母妃。” 天妃走到了弗修的跟前,看着跟前的这些天兵天将,目光中带着凌厉,“还不快给我让开。” 站着天妃跟头的天兵听了,吓了个踉跄跌到了一旁,天妃大步走到了弗修的身侧,拉住了弗修的手肘,“怎样,可有受伤?” 弗修摇了摇头,很多时候,他希望可以保护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人,可每一个他想保护的人,往往比他都还要更加的想要保护他。“母妃,您快回去,只是一些误会。” 天妃帮着弗修理了理衣服,就像平常他出门前一样,语气里满是平静,“天底下哪儿来的这么多的误会,你骗的了谁,都骗不了你母妃。”天妃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带头的人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天后天妃向来不睦,天后对太子下手,也是早晚的事情。 “天后娘娘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邀请太子殿下,去解开一下误会。” 天妃回过头,走到卫将军的身侧,走了一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前倒是没有见过,饶是陛下身侧亲封的大将军都要敬我一声天妃娘娘,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同本宫说话!” 卫将军自是知道,眼前的职位天妃曾经陪伴陛下征战边疆,是陛下从小的玩伴,也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只是,如今天后的势力越来越大...... “微臣失礼,还请娘娘恕罪。” “回去告诉天后,有什么误会说明白了,如若说不明白那也就不必再说了。若是想要旧事重演,那便是从本宫的尸体上迈过去!” 倒不如说不愧是昔日带兵打仗的女人,这气势,只是个天妃倒是可惜了。弗修从未见过自己的母妃如此刚硬过,昔日沙场让她满身病痛,只是如今为了他,又重新刚强了起来。 “这,天妃娘娘,您这不是为难在下嘛?” 天妃看着卫将军,冷笑着,“为难,卫将军从何说起啊,你一无召令,二无实物,三无证据的。卫将军,您这不是为难本宫和太子殿下嘛?” “天妃娘娘如若仗着自己的身份执意如此,在下也无可奈何。”一道紫光闪过,卫将军的身上多了一条血淋淋的鞭痕。只是一瞬间,接着,便是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伤口处,带着雷电击打过的灼伤。 天妃的手里拽着一条鞭子,鞭子上还带着紫色的亮光,“昔日陛下准许本宫保留雷鞭,便是为了应对你这种无耻小人,今日本宫便是依仗自己的身份又如何。不是偷不是强的,有什么不可光明正大的。” 弗修看着天妃,拉住了她宽大的袖口,“母妃,不必为了儿臣如此,儿臣自有对策。” “你若是有对策脱身,也便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 身后的两个天兵跑上前来,扶起了卫将军,杂乱的胡渣下是被咬的出血的嘴唇,“天妃如此阻拦,在下自是会上报天后娘娘的。” “尔等请便。” 说完,众人便快速的离开了。 弗修扶着天妃,看了看这天气,“母妃您身子未好,怎么出来走动了呢。”天妃拍了拍弗修扶着自己的手,“若不是母妃出来走动,只怕,你现在已经被带走了。你说说,平时见你倒是机灵得很,到了这种时候,讲道理有什么用啊。”弗修勉强的笑了笑,“母妃说的是。”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年同你父帝征战,见过无数敌兵奸计,只是,这无数的奸计,到最后也比不过一个蛇蝎妇人。” “母妃,这样的话今后切莫再说了,否则。” 天妃没好气的白了弗修一眼,“这样的话,还需要你对我说?你母妃怎么也活了好久了,这个道理怎么会不懂。” 母妃这辈子,最怀念的时光,还是当初,同你父帝征战边疆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人,相爱两不疑,多好。 第二十四章 忘川飘雪 弗修随着天妃回到了揽月宫。宫里的人同上次看到的多了不少,只怕是都是父帝来安排的。 “都先下去吧。”天妃遣散了在主殿里的宫人,看着门关上了,天妃缓缓的由着弗修搀扶着,坐到了位置上。看着前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弗修看着,心里带着抽搐般的疼痛,“母妃,这件事情,儿臣会处理的,您万万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那些胜战,留给母妃的,除了一身的病痛,别的再也没有了。都说母妃是父帝今生今世最疼爱的女人,但是最疼爱的女人,又能怎么样,帝王的宠爱有能坚持多久呢。 帝王的爱情,是着人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 天妃拍了拍弗修抓住她的那只手,勉强的笑了笑,“傻孩子,你逞什么能啊,母妃活的日子都是你的好几倍了,母妃早就活够了,若不是你。”若不是还有你,我可能早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母妃。” 天妃,带着些许留念的神情,摸了摸弗修的脸,这个孩子,错生帝王家,如若是在平常人家,只怕是,会过的好些。只是,现在呢,非要被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给纠缠在一起。“你的路还很长,不值得。”如若必须有人,要为平息这次的事情而付出代价,那么,便让她这个活久了的老太婆去便好了。 弗修摇了摇头,“母妃,父帝心里有您,不会有事的。” 天妃的神情是弗修不曾见过的,他从未听说过父帝和母妃曾经那段征战的岁月,多的都是听着从小带他的宫女说的,说母亲曾经是如何的英姿飒爽,父帝是怎样的风流倜傥,说曾经两人是如何的默契和恩爱。 只是从他有记忆开始,好似母妃对父帝一直都是淡淡的,只有关于他的时候,才会有多一些的神情。但是父帝,看着母妃的眼神里,感觉也因为岁月,变质了。至少,不像是年少时期会有的爱意。 天妃笑着,只是着笑容里,包容了太多的东西,“弗修,你还小,你不懂。” 弗修微微蹙眉,不论过了多久,在母妃的眼里,他依旧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小的孩子。“如若不爱了,那为何父帝的寿诞,您还如此准备?” 天妃顿了顿,看着弗修,只是眼里,竟是溢出的不舍。“修儿,天色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若是得空,再去见见那位姑娘吧。” 那位姑娘?弗修看着天妃,手竟是有些许的无措。母妃怎么知道的? 天妃看着便是明白自己猜的没错了,帮着理了理弗修的衣服,“母妃还不知道你吗?想着你总是往外跑,怕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没事,有机会,带来给母妃看看,就算是凡人什么的,也没关系,这神仙也是,一辈子也不过是图个相爱相知的人陪伴一生。” 弗修自是知道天妃开明,只是神仙断然是没有娶凡人的道理的,更别说,他这个天族太子了,“母妃说笑了,我怎么也是天族太子,怎可破了天族的规矩。” 天妃看着弗修,微微蹙眉,不是凡人,莫不是。弗修倒是知道母妃在想些什么了,姜还是老的辣,绕到了天妃的身后,给天妃按摩了起来,“母妃莫不是想着该不会是魔族的人吧。” 天妃撇了撇嘴,本想着出口否认的,但是好像她生来说谎的功力就比普通人差了些许,“咳,没什么,有机会带给母妃看看。” 弗修从天妃的身后,环抱住了天妃,“好。” 子莜站在蓝色的屏障外,看着这个屏障,发着呆,不知怎么的,倒是觉着这个屏障竟是有些好看。 “已经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弗修怎么样了。”自从上次重创之后,倒是不方便连续的进行探视天机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已经怎么样了。 空中飘下来了几朵雪花。 子莜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景象。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天边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那这奇奇怪怪的白白的,是什么东西?子莜伸出手,一朵雪花落在了她的手里,竟是满满的,满满的,融化成了水。 竟是这般,有意思的东西。只是忘川不曾有过这样的东西才是。 “这,叫雪。” 身后人,看着子莜身着红衣,站着漫天飞雪之中,竟是这般的好看。这模样,倒是像极了,像极了,当初的沐霖。 瑶池回眸一笑。 成了今生今世的执念。 子莜回过头,些许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肩头,融化了,湿了她血红的衣裳。“弗修?” 弗修走上前去,将自己雪白的披风解下,给子莜披上了,只是披上后才想起来,子莜好似说过,她不会寒冷也不会感到燥热。只是,还是替她系上了。“可曾见过?” 子莜摇了摇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披风,竟是感到有一丝丝的温暖,忍不住的紧了紧披风,“谢谢。” 弗修淡淡的笑了笑,“之前我想着,在忘川什么东西,都难以存在,只是,唯独幻术,应该不会被腐蚀。” “幻术。”子莜看着眼前的雪,明明,是那么的真实,竟然是幻术嘛?这个人的灵力,到底已经强到了怎样的地步?“对了,你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弗修愣了愣,空中的雪花瞬间便消失了。子莜看了看,脸上的失望也只是片刻之间的,看着弗修,只怕是,也没有太好吧,子莜走到了弗修的身边,踮起脚尖,伸出手,摸了摸弗修的头。 只是一瞬间,弗修带着些许惊恐的移开了,看着子莜,感觉自己这样仿佛有些不够好,只是,“抱歉,我,不太习惯。” 子莜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背到了身后,带着些许的尴尬,只是,微微低了低头,笑了笑,“没没事,就是,我听摆渡人说,这样的话,会,会。”红了脸,竟是一时说不上来了,只是,那个摆渡人说,这样是最好的安慰人的方式。 难道不是吗?哼,那个人说谎!别让她再遇到那个人。 弗修愣愣的看着子莜,她只是想要安慰他不是吗,弗修走上前几步,伸出手,将子莜环在了怀里,子莜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抵住了弗修的胸膛,只是弗修并没有要放开的样子,“对不起,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子莜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是抵在了他胸前的手,不曾离开过。 他的心跳,就在她的耳边,那一下一下的跳动,是那么的强烈。弗修,你的这颗心脏了,可有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是这般,奢望了。 过了许久,弗修才缓缓的松开了她,“子莜,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感觉到我自己的存在。”在天族,太子的身份,快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天族,这么压抑吗?” 弗修笑了笑,理了理她的头发,“有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而有些不择手段,就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说起来容易,只是,事实呢,并不见得。 子莜自是无法理解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只是想着,应该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那,就不能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弗修看着子莜,也只有这样单纯的人,才会用这样单纯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吧。子莜知道,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就算是弗修把苦恼告诉她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子莜站了起来,走到了弗修的跟前,笑了笑,“我给你跳支舞吧,是之前一个摆渡人教我的,还没有人看过,你是第一个!” 说着向前几步一个轻跃,轻盈,妖娆。弗修看着,虽然这舞是再普通不过的,只是在她的身子下,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红衣轻纱,伴着红尘飞扬。柳腰浅笑,血红的衣袖顺着白皙的手臂滑下,竟是带着血涌澎湃的感觉。一曲舞毕,没有声乐,竟是也是入了迷去。些许的汗珠落下,落在了土地上。 弗修伸出手,鼓起掌来,站起来,拿出手帕,给子莜擦了擦汗,“之前在天族,每次宴会的时候,都会有人跳舞,只是,我都没有仔细瞧过。除了。”除了沐霖,在瑶池的那一舞。 子莜看着弗修的神情,探了探头,“除了,谁?” 弗修看着子莜的眼睛,笑了笑,“没什么,一个朋友,只是,你跳得很好。” 子莜笑了笑,“只怕是,还有跳的更好的吧,是你们天族的人吗?” 弗修点了点头,“嗯,她。” “沐霖姐姐?” 给子莜擦汗的手,放了下来,弗修的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刚刚那个舞曲倒是没怎么见过,是谁教给你的?” 子莜自是猜到了几分,也知道弗修不想要再被追问了,“那个人啊,好像是魔族的舞女。” 弗修微微蹙眉,“魔族?” “怎么了嘛?” 她,不是天族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命令她什么。“没什么。” 子莜顿了顿,看着弗修不算好看的脸色,“你,是不是不喜欢魔族,也不喜欢我和魔族的人来往?” 弗修看着子莜,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你想太多了。” 你本就不是天族的人,没有必要如此。 第二十五章 不是爱 子莜可以感受的到,不是她变的敏感了,而是从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她能够感受的到。 他不喜欢她。 他有喜欢的人。 她好似也可以猜到,他喜欢的那个人,是沐霖姐姐。 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人都告诉过她,你喜欢也没有用,因为他喜欢的人不会是你。只是,是她一直在妄想,不敢相信而已。只是,好似现在,她好像可以感受到了。从她说到魔族时,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厌恶。他讨厌魔族,而从一开始他也知道,她是魔族的守护神,她是从幽冥手下救下魔族人性命的人。 既然如此,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没有多少的好感。因为,她也算是魔族的恩人,受着魔族的功德。同他天族自是不会相关的。所以弗修,那你一次又一次的来这里,来陪我,又是为了什么呢?明明从一开始,我就替你,找到沐霖了。那你为什么,还会来?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来这里?”弗修悠悠开口了,带着一种释然和释怀的感觉,就好似是在对自己,给自已一个解释。弗修坐下了,不管不顾的坐在了红土地上,看着子莜,还是那一开始的,带着淡漠的笑容。 子莜在他的身旁坐下来了,微微弹手,清除了自己身上的汗渍。乖巧的坐着,“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这次,专门来一趟,就是想要说这个的,不是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弗修顿了顿,看了看子莜的侧脸,刚刚活动完,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不加粉黛,这样的美丽,只怕是他也是着了魔了,见到这样的美人,也可以没有那样的心动。“在我年幼的时候,我同兄长在瑶池旁玩耍,那时候,从瑶池里,突然出来了一个仙女。鹅黄的衣裙贴着她的身体,黝黑的头发中滴落出了些许的水珠。她捏了个诀,衣服头发什么的就干了。她落在了对面的岸上,回过头,宛然一笑。”弗修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是真实的,喜爱的笑意。 年少时期的爱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烈,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她笑着回头,看着我们,愣了愣,接着便是极有礼数的同我们问了好后便离开了。只是从那天起,我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忘记她了。这爱这个东西,也是奇妙的很,她不及你好看,也不及母妃的功力高强,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很爱。”爱上她,我无怨无悔,只是,命运弄人而已。 子莜细细的听着,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一个优秀的听者。“那,她呢?” 弗修摇了摇头,抓起脚旁的土,缓缓的洒落,“她不爱我,她爱的是我的兄长。她很爱他,为了他甚至做了,差点毁了她自己的事情。但是,” “你的兄长不爱她。” 弗修看着子莜,才想到,当初是她先遇到的沐霖,只怕是,她都知道了吧。这些年,这看似简单,却复杂的很的三角关系。只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谁也无法改变,不是吗。 “你还爱她,你想要护着她,对吗?”子莜没有看弗修,而是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这被红土沾上的鞋尖。 弗修没有避讳,而是直接点了点头。“我爱她,就算她爱的是另一个人,就算她想要嫁给另一个男人,就算她为了那个男人守孝多年,就算她因为那个人现在这样对我,我,也爱她。” 子莜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了,只是,就这样倔强的,倔强的不想要让眼泪流下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他看到她这幅丢脸的模样,“我知道,你爱的那个人,是天族的天泽圣女,是沐霖上神,那,爱着她的那个人呢,是谁?” 弗修,那你,是谁呢。 爱着这样的人的呢,到底,又是怎样的身份的呢。 你如此不喜魔族,只怕是,你也是天族里,权力中心的人吧。 弗修知道,总归有一天,她会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不会太久的。只是,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比他想的要早。 “我是天族,天帝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天帝亲封的太子。”弗修站了起来,风吹起他的衣角,带起他的黑发。 他是天族太子。 是未来的天帝。 如此甚好,她竟然曾经妄想着,同这样的人,生生世世。开什么玩笑。子莜也站了起来,看着他,带着前所未有的口吻,“太子殿下,造访我忘川大地,不知,又是有何贵干呢。” 红衣飘摇,泪痕横在脸上,弗修伸出手相要替她擦去,只是,她躲开了。弗修收回了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个屈膝低头的女子。 “如你所言,此处,是忘川大地,不是天族,我天族太子的身份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 子莜仰起头,看着弗修,笑意在脸上蔓延开来,带着初见时的可爱,“也是。” 你我之间,终归还是划清了界限。 你我之间,之前的相处,就当作,是你的一种消遣便好。 弗修一挥手,蓝色的屏障破碎了,在里面的,是一颗小小的树苗,“我当初想着,如若用着天族的土和天族的灵力浇灌,它能不能在这里活下来,如今看来,却是成功了。” 子莜走到树旁,轻抚着这棵树苗,竟是可以在这里存活。 “你替我找回了沐霖,这便当做是我的谢礼,至于当初答应你的事情。” “太子殿下说笑了,子莜可不记得,同太子殿下有什么约定。”过去的事子莜和弗修,只是如今的,是子莜和天族太子殿下,不一样的身份,还是不要逾规了才好。 弗修垂眸,微微叹了口气,也是这样的一个倔强的样子,“答应你的事情,我自是会完成的,只是,今后,我可能不会再有什么时间前来的。”他看着,这个瘦弱的血红的身影,在忘川的风中站立着,不知怎么,他有一种冲动,他想要抱一抱她。 对她,他是怜悯的。 生于这样的不祥之地,没有人陪伴,是这样的孤独和苦楚。只是,他终归不属于这里,他们之间,也只能是相互间简简单单的过客而已。只是想着,如若可以有这样的一个妹妹,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子莜,保重。” “保重。”子莜没有回头,她只是看着跟前的这个树苗,她不敢,她不敢回头,如若看到他的脸,她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浅浅的,感觉身后好似没有声音,也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子莜看着跟前的树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了下来,真是不争气,她是谁,她可是彼岸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她从幽冥的手里保护者魔族,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而掉眼泪。 这样,一点儿都不好看。 “弗修,我喜欢你。”朱唇微启,说出的是少女懵懂时最单纯的心思。你不在了,这样我就可以说了,哪怕只是说给我自己听,那又怎么样。最起码,我说出口了。我没有就这样封藏在心底,我好好的,好好的说出来了。 就像是一个仪式一样,我亲口说出来了。但是,没有你的答案,没关系,就这样,就这样结束单恋也挺好,不是吗? 子莜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看着小树苗,伸出双手,在此处立下了一个强有力的结界。就当作,是这段时光的一个纪念,如此便好。 回过头,不知怎么,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不知道是哭肿了点眼睛,怕被幽冥嘲笑还是怎么的。就是,丢脸了。 就这样走着,一双鞋一双脚,出现在了视线里。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呢。 “若是要摆渡的话,可不是在这里,况且,就算再像是一个活人,你也死了。”子莜没有抬头,只是瞧着这样式,只怕是天族的人吧。 天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啊,不对,为什么她还替他想着啊。今后只允许替自己想着才是。 一双手将她抱入了怀里,子莜笑了笑,“你个摆渡人还挺有意思,还真的和活人挺像的,只是,你就算是在窥视本姑娘的美色也无济于事。你不是这儿的人,还是快点儿走吧,这样,对你才好。” 那个人没有动,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 子莜的眼泪接着,留着。这气息,这身上的灵力,她再熟悉不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着,我们,要好好的道别才是。” 只有会再相见的人,才需要好好的道别,我们真的还需要吗? “弗修,”子莜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再见。” 再见再见,只是为何我现在如此的希望可以和你再也不见呢。如若是要结束,那不如结束的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不好吗? “子莜,谢谢你,再见。” 他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化为了青烟。 所以,天族太子也可能是个贪色的人不是,不然他为何不好好的说话非要抱着她呢。子莜笑着,尽是一时没能停下来。 真好,从现在开始,她又要回到过去,那孤孤单单的生活了。 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也好。 第二十六章 寿辰前夜 子莜还是以前的子莜。 跟弗修的相遇似乎真的就成了柯南一梦一般,只是如此倒也甚好。岸边上,最后一艘摆渡船也离开了,子莜看着,笑了笑,“走了啊。” 幽冥在水里,看着子莜的样子,这丫头的话,比以前少了许多。只是,今日这日子可不一般,“天族明日,便是天帝的寿辰了。” 不知子莜是听到还是没有听到,即便是听见,也当着没听见了吧。 “幽冥,你说,这天际会不会其实没有指定任何的人,只是预示着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子莜看着水里的幽冥,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 幽冥在水里肆意的游着,听到子莜的话,微微顿了顿,“小丫头片子,哪儿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难不成天机还是你定的。” 子莜往着水里扔了几块石头,“呵,谁定也绝不可能是你定,若是要你定,非是要吃了整个魔族不可。” 幽冥被石头砸了个正着,看着岸上的子莜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若是要我定,我非要先吃了你不可。” 子莜挑了挑眉,哟,这幽冥可真是长脾气了,连要吃了她这样的话都有胆子说了,很好,有长进。子莜挥了挥手,古琴悬浮在了半空中,幽冥见了往后缩了缩。子莜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好幽冥,放心吧,只是觉着这儿太安静了。”说着,抬手缓缓地弹了起来,没有注入煞气,只是普普通通的古琴,带着普通的琴音。 幽冥在岸旁,没在离开,只是静静地听着。过了许久,音渐渐淡了,一滴眼泪在子莜的脸上划下了一道泪痕。 “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揽月宫还是和以前一样,简简单单的,但却有着难得的温馨的感觉。天帝没带人进来,尽数都留在了外面。内屋的人,仿佛也不知道他来了。揽月宫的后方有自然的温泉,也是为了给天妃养伤用的,想着许是刚沐浴完罢了。几个宫女陆续着走了出来,看到天帝,刚想要下跪,便被制止了。 天帝压低了声音,“你们主子呢?” 小宫女不敢抬头,只是尽量压低了头,“主,主子刚沐浴完,说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便让我们都出来了。” 天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便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了。独自一人进了内室。 天妃穿着简单的红装,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就这样坐在窗边上。天帝微微蹙眉,看着外面的寒风,脚下的步伐自是快些,也给刚出去的宫女扣下了个罪名。 “切莫怪她们,是我非要开的。” 天帝拿过一旁白色的貂绒披肩给她披上,将窗子关小了些,“她们倒是挺好的很,你的身子不好,不能吹寒风。” 天妃没有阻止,由着天帝去了。天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天妃出神的样子,“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便想着今日要来看看。”他不来,天妃也鲜少去找他,除非是弗修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她就这样好好的留在她的揽月宫里,安分的过分。 只是他时常,也想要她多来看看他。多少次,他希望来的不是天后,而是她。 “过去多少年了?都数不清了。”天妃淡淡的笑着,不加粉黛的脸在岁月的磨搓下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还是同当年一样。“那年的现在,我们平定了边界,结束了战争。” 第二天,他得胜归来,继承了先天帝的宝座,然而,代价便是,要他迎娶现在的天后。她从来没有说,要他一个解释,她都明白的很好,好的他的解释都显得笨拙不堪。 没有男人会不要江山的,更何况是他这种有野心的男人。 她将自己和他的距离保持的很好,好到让所有人都以为征战时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他是天帝,她依旧是天族最强的女将。只是,天族和魔族谈和,他同一个魔族的女人发生了关系,甚至生下了一个孩子。即便天魔两族暂时讲和,但是这仍然是难以被接受的事实。 天后为了巩固自己的位子,撒了个谎,说是宫女所生,因为是大殿下便是接到自己膝下便是了。由此,堵住悠悠众口,只是,说得好听,大殿下只是被甩手给了几个宫女罢了。 这是天帝一生的污点,所以,他很快就同那个女人断绝了关系,对那个孩子更是不闻不问的。 只是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新的纷争,他下旨要求她先去平定。她答应了,在出发前,他来了。他想要同昔日征战时一样,在离开前,抱抱她,但是她躲开了,给他回了个君臣之礼后便离开了。她没有回头看,但是她的属下告诉她,天帝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所有人都看不见了。 两年后,她回来了。她成了魔族第一个认可的天族女将,只是,代价便是一身的伤痛。昔日同他征战时留下的病根,都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她以为,她的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但是,他出现了,他为了她耗了近半生的修为。 她还是保持着,君臣之礼。只是他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做他的天妃。她没有答应。她只记得,他离开时,那失望和悲伤的模样。 第二天,他又来了,他说高处不胜寒,他说他想念同她一起征战的日子了。他想要她陪陪他。 她拒绝了。 那天他问她,怎样才能答应。 她说,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了。 再过了许多年,她的病养的差不多了。再一次宴会上,她看着天后无情的处死了十个宫女,她站了出来,就如同昔日战场上的时候一样,她替那十个宫女求了情。她今生都不会忘记,天后那时那鄙夷的双眼。 “不过是战场上的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如此同本宫说话。” 他从她的身后缓缓走来,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她有什么资格?就凭她陪着本帝君打下了天族江山,就凭着她陪本帝君走到了现在。莫说这十个宫女,只要她想要,本帝君都会给她。” 那一天,他穿着昔日在征战时最爱穿的玄色长袍,他站着她的身侧,就和昔日和她站在高山上看着远方时一样。 他回过头,对她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我?” 他没有用帝王的语气,甚至像是寻常家里丈夫向妻子耍赖撒娇的语气。那一刻,她心软了。 她成了天族的天妃,成了天族所有人眼里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天帝对她用情至深。 但实际呢,天后接二连三的针对,各种各样的规矩,让她真是快要透不过气了。之后,她怀上了弗修,她一心一意的只想要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只是就是这样,也不让。 天后的得寸进尺让她无法忍耐,她第一次同他告了状,只是他只让她好好忍耐。只是,不断的忍耐得到的是什么呢,她被天后算计,拼了一身的灵力护下了弗修,那一次,若不是天命相助,只怕是,要一尸两命了。只是,他没有追究。 她发现,他确实是昔日那天与她一同征战,所向披靡的男人,但是他不再是那个无比英勇的统帅而是设棋布局的帝王。 回过神,原来,他们之间,竟是已经走过了这么多的路。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天帝看着她,之前倒是没见过她乖巧的样子,只是这些年来,见多了,开始怀念起从前的样子。 天妃笑了笑,看着窗外,“就是,有些怀念过去了。陛下今晚怎么会来?明日,便是你的寿辰了。” 天帝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想来看看你,以前征战的时候,都是你给我过的寿辰。” “都是过去胡闹了。”天妃笑了笑,看着天帝的双眼,尽是看出了几分的感情。只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是留念又能如何呢。“天后可能更想您去。” 天帝微微蹙眉,看着天妃,“我刚来,你就赶我走吗?” “臣妾不敢。” “你敢的很!”天帝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天妃,胸口快速的起伏着,过了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前几天,天后跟我说,你公然顶撞她,是不是因为我宠你,所以,你觉得你怎么做,都没有关系了,是不是?” 没有狡辩,也没有争辩,她像是看着一场闹剧一般,听完了天帝所有的话。所以呢,他省略掉的部分呢,如若是平时,他断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如今,他用她顶撞天后的名义来指责她,有时想要说什么呢。 果然,有一天,你也会,怀疑我。 果然,有一天,你也会,这样指责我。 过去,在最困难的时候,用粘着鲜血的手死死拉着我杀出重围的你,有一天,也会这样,质疑我了。 天帝回过神,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转过身,“你早点休息吧。”说着,便向门口走去了。 “弗修,是你和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拼尽一身灵力生下的孩子,是你亲自辅导教导的孩子。” “我知道。” 天妃看着窗外,听着门合上和恭送走天帝的声音,嘲讽的笑容带着不断冲洗的泪痕,说什么知道,你不知道,如若你真的知道,那你,便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终于,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是吗。 天妃起身,捏了个诀,便出门了。 第二十七章 自刎 沐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见到天妃,只是天妃身边没有带一个人,只是披着黑色的斗篷。也没有人通报,想必走的或许不是正门。 “久闻天妃娘娘昔日沙场上的将领之风,只是没想到沐霖有朝一日可以目睹到天妃娘娘的轻功。”沐霖对着天妃,还是尊敬的。在整个天族,谁不知道天妃昔日的战功了得,谁又不知昔日天帝三求天妃才得以迎娶的。只是是天帝自己不珍惜,这又能奈何。天族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天妃,只怕这背后的苦楚也只有天妃自己知道。 天妃翻下了帽子,看着沐霖,“深夜造访天泽宫,叨扰沐霖上神,实在是抱歉。”天妃行了个礼,沐霖连忙阻拦。 “娘娘实在是言重了,小神实在是受不起如此大礼,还请天妃不要折煞小神了。”沐霖连忙回了个大礼。 天妃看着沐霖,微微叹了口气,“今日前来实属无奈,还望上神海纳。” 沐霖看了看门外,微微靠近了些许,“娘娘,进内屋说。” 天妃随着沐霖进了内屋,沐霖仔细的设下了结界,回头看下天妃,“娘娘,请说。” 天妃打量着沐霖,目光暗了暗,“和我想的一样。” “娘娘是指?” “香消玉损。“天妃看着沐霖,直言不讳,倒是没有半分的忌讳,只是看到沐霖那片刻的失神便是知道了。“终归你们还是小辈,很多东西,你们不知道。” 沐霖看着天妃,难道,她是为了天机而来的。 “天机无所指,只是道明会发生的事情罢了。”天妃走到了沐霖的跟前,抬起手,又放了下来,“我替你应了天机,只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应了天机,但是,她的天机可是。 沐霖有些不解的看着天妃,这是什么意思?“天妃娘娘,小神便是当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妃笑了笑,看着沐霖那倔强的眼神,目光竟是柔和了下来,这个孩子,多像当年的自己啊。当初,自己义无反顾的跟着现在的天帝奔赴战场,就像她现在义无反顾的护着当归的旧人一样。 “沐霖,你很像当初的我。”天妃笑着看着沐霖,她早就知道,弗修喜欢的人,是她。只是,沐霖爱的人是当归。子孙自有子孙福,她不想做任何的改变。只是如今,不同了,作为一个母亲,终归还是自私的。 沐霖看着天妃,之前她同天妃没什么交集,只是现如今,她又为何要替自己去死。 “你会有很多的不解和不明白,但是今后,你会知道的。你现在执着的东西,将来并不一定能让你幸福。你内心的挣扎和痛苦,让你期待着解脱,但是,你又有没有做完的事情,你不服气。”天妃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沐霖心的最深处,看着这个虽然饱经岁月,但是依旧英气美丽的女子,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 如她所说,她期待着,这次的解脱。 “娘娘在天族也是德高望重,膝下又有太子殿下孝顺,天帝又如此疼惜你,为何,要替小神去死?” 天妃看着窗外,这里,看不到整个月亮啊。 “沐霖,你爱当归,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弗修爱你,只怕,只有他和我这个做娘的知道。”天妃垂眸笑了笑,“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也没什么需要骗你的理由,只是你若是死了,我的儿子只怕是也不会开心了。” “当归不爱我,我,也不爱弗修。”沐霖微微蹙眉,看着天妃,莫不是今日是要来让她嫁给弗修的。当初当归的死,弗修视而不见,她不会忘记。 天妃知道,当初他们三人玩的甚好,只是当归离开后,一切就变了。其中的因果她不是猜不到,只是,“我知道,你怨弗修,我也没什么好为他辩解的。只是,我只想让你,保他平安,也只有你,可以保护他了。” 沐霖看着天妃,冤火不灭,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天后想要旧计重施?“只是如若您死了,您觉得,他能好过吗?特别是如果知道,您是为了他,替我而死。” 天妃笑了笑,只是那笑里,更多的是释然,“沐霖,你还太小,还没有活明白,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也就知道了。不是活着无望,而是即便我活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我会成为弗修的累赘,我会成为他人威胁他最好的武器。但是你不会。” 你是天泽圣女,没有人可以将你作为人质。 但是我,不一样。 我同天后积怨已久,今后,她必定是要报复的。 “除了护着他,就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天后看着沐霖的神情便是知道,她会答应了,“没有了。” 沐霖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快速的划破的手腕,几滴血落了下来,只是浮在了空中。“沐霖,以天泽圣女之名起誓,只要我沐霖还在一日,天族天子弗修便不会有事。”一束光融入了血中化为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封在了伤口上,很快就一同消失了。 天妃笑着看着沐霖,“如若能早些认识你,或许,便可以多一个女儿也说不定了。” 沐霖看着天妃,缓缓的跪下,行了个大礼,天妃并没有伸手阻止,而是看着她行完了大礼。 “今后,拜托了。” “天妃的恩德,沐霖记下了。” 天妃将伸手,将沐霖扶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便离开了。沐霖的眼睛微微的有几分的酸涩,“天妃娘娘,你放心,我会为你要一个说法的。” “曾深爱过,便无怨无悔。” 还未天亮,天族便已经繁忙万分了,只是丧钟长鸣打断了所有布置好的红绸缎。揽月宫外的宫女哭跪在门口。 天妃穿着昔日征战时最常穿的白月长袍,雪银铠甲,梳着高高的长辫,用昔日陪着自己征战的长剑自尽了。 血染红了大片的衣服,只是,这好像是战死在沙场上的场景。 天帝赶到的时候,弗修已经到了,只是拽着天妃的手,没有哭,没有咆哮,只是这样拉着,两只手一同拉着。像是想要捂热这具冰冷的尸体一样。 “昨夜,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天帝红了双眼,明明昨晚他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好好的活着的,为什么今早,在他寿诞的清晨,她就这样去了。 弗修没有回头,也没给天帝行礼,他看着母亲闭上的双眼和这带着解脱的笑意。所以,母亲,您等这一天很久了是不是。您只是放不下我,这次,天后为难我,正巧给了你一个理由是不是? 母亲,您,好狠。 “揽月宫的人呢!”天帝咆哮着,一旁的人都跪着,跪倒了一片,没有人说话。 “母妃,是自尽的,用的昔日陪着她征战时的长剑。她就留了一份信,信上就两句话,’母妃仙逝勿念,今后望好好珍重。’还有一句,’相知相爱亦不悔,物是人非死相证’。” 前一句,是给弗修的,后一句,是给天帝的。 天帝踉跄了几步,走到了天妃的跟前,刚想要触碰她,弗修便将她抱了起来,如此错过了。弗修看着天帝,深吸了一口气,“母妃,已经仙逝了,父帝如若有什么不相信的,也死无对证了。只是母妃一生征战沙场,除了一身病痛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没有。” “您没有?您真的没有吗?”弗修回过头看着天帝,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啊。“若不是你听信母后的话,怀疑母妃与我是不是真的有要造反的心思,母妃会留下那句’物是人非死相证。’吗!”弗修的眼睛变的血红,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他,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 “本帝君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忆过她,是她自己多思多虑了。” 弗修看着天空,看着怀里的母妃,冷笑了几声,“天族每一个人都告诉我,父帝你有多爱母妃,但是母妃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字都没有说过。有一天,我问母妃,问你们的过去。我从来没有见到母妃那么失望,那么难过的神情,她说,如果再来一次,她宁可在同你征战的时候,就死在战场上。” 有的人,只可共患难,不得共富贵。 如此而已。 弗修抱着天妃,从天帝的跟前走了过去。 父帝,事到如今,您可曾有那么一丝的心痛,和后悔。 “这么多年来,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一直很爱你的母妃。从她披上战袍同我一起上了战场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你会是她唯一的男人,但是,她却不是你唯一的女人。” 天帝看着宫殿的顶端,带着眼泪,竟是笑出了声,所以,当初你不嫁给我,就是因为,我已经娶了别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是吗。你当初的妥协,却是为了救下别人,所以,我同你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将彼此丢掉了吗? “弗修,你的母妃终归是天族尊贵的天妃,是,” “您不必多说了,母妃爱的,从来都不是这宫殿,母妃同我说过,如若有一日她仙逝了,便将她葬在天族的边疆,那里,才是她一生执着的地方。” 子莜看着忘川的天空,血染了半边天。 怕是,有什么人离开了。 幽冥在水里,看着天空看了一会儿,缓缓地涂了几个泡泡,“真是可惜了,那个女人,可是天族最强的女将。” 第二十八章 要不要跟我去天族 “天族最强的女将。”子莜看着血染了半边天,原来,是她。之前听弗修说起过,他的母妃,天族天帝最宠爱的妃子,是随着天帝一同征战的大功臣。只是,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呢。 子莜唤出古琴,如今她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看了天机,果真,八字天机如今竟是覆灭了。子莜微微蹙眉,挥手消了古琴去,看着水里的幽冥,“这天机倒也真是奇怪的很。” 幽冥晃悠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她替另一个人应了天机。” 天机无所指亦有所指。原来,冤火只是铺垫,为的只是成全吗?那现在,弗修一定非常不好吧。子莜看着忘川河的尽头,只是忘川河本来就没有什么尽头可言。“幽冥,你说,生死,到底是什么?” “见过最多生死的人,便是你了,你若是没有答案,那也无人再有了?” 子莜微微笑了笑,她看惯了生死,到了最后竟是发现,生死不过如此。子莜看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一团煞气徘徊在手心的上方,子莜看着苦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想,多想可以去到他的身边,去看看他,去抱抱他。 天族所有天兵天将自发地为天妃送了行,只是弗修绕开了所有的人。弗修随了天妃的愿,让她留在这荒凉的边疆,只是,至少她自由了不是吗?即便是深爱,死后也不愿同父帝同葬,只怕是,对父帝也失望了不是吗。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侧,停了下来。 带着控制和悲伤。 “当初,你母妃生你的时候,天后用了些手段,差点害得你没能出世。那时候,政务繁忙,我无暇顾及,只是,你的母妃本就不是寻常的女人,她拼尽一切,生下了你。从那个时候开始,你的母妃,怕是就恨上我了。” 弗修没有行礼,也没有离开。 如今来这里说道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处,母妃已去。天帝看着弗修,这个孩子,之前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文尔雅,沉稳冷静的,只是,果然,伤到他了。 “你母妃,千不该万不该就如此留下你离开。” “如若不是我,只怕是母妃在被天后陷害时就已经去了。”母妃是怎样的人,一生刚正清白,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诬陷。如此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她又怎么受得了。“我问过药神了,母亲的身子,即便是她不自裁,也快要仙逝身归混沌了。”只是,她选在了这样,激烈的方式,为的是什么。 报复吗。 天帝叹了口气,弯下腰,轻抚了一下土地,站起身子看了看手上的尘土,“弗修,你现在怨我恨我,父帝都无话可说,只是,这一切都只有当你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自己去改变的,而是有东西逼着你,去改变的。” 弗修跪了下来,对着无边的大地咳了几个响头,“但至少,我的女人,我爱的人,谁都不要想要碰她,伤害她一根毫毛。” 天帝低头,看着弗修,微微叹了口气。这些话他又何曾没有信誓旦旦的说过,但是事实又是怎样了呢。那个时候,他也想着,他一定可以活得不一样,可以和她有很好很好的未来,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天后母族势力不容小视,这么多年了,他能做的也只是一点一点的瓦解,不让她生下嫡子罢了。 “弗修,你还是天族的太子,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一次,本帝君不追究你的过失,只是今后切不可如此感情用事。”天帝的眼里恢复了最开始的冰冷,很多人,是你只能够放在心里,却不能表达出来的。 弗修抿了抿嘴唇,笑了笑,“儿臣知错。” 母妃,您好好看着吧,迟早有一天,儿臣会将您所受过的苦,一点一点的全部讨回来的。 子莜没有想到,弗修会这么快的回到这里。她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但是,他来了,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她的跟前,红着眼,露出惨烈的笑容,看着她,对她说:“子莜,我没有母妃了,母妃走了,她不要我了。” 她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弗修,起码在她眼里,他是从来不会将自己的伤口展现给别人的,只是,现在,他虚弱的像个刚出生的孩子,来到这里,找到她。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眼泪,她可以直接的看到他的悲伤,她走到他的跟前,轻轻的擦去了他眼角似落非落的泪水。 “我都知道了,请节哀。”子莜没有安慰过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她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她只能感受到,他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她不能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连你,也只会说,请节哀吗?”弗修走到子莜的身旁,随意的坐了下来,没有昔日那么多琐碎的动作,只是随意着坐下了。“所有人都说,父帝最爱我的母妃,但是在我母妃的眼里,父帝早就不是她年轻时候最爱的那个少年将军了。”不是不爱了,只是爱着爱着到了后面发现,好像不是这么的爱了,只是淡了,倦了,烦了。 感受到弗修的温度,闻到弗修身上特有的味道,子莜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像是加了速,停不下来的那一种,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刻,为什么都到现在这种时候了,还会这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么相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在一起。” 子莜用一只手压住了心口,只是心脏的跳动竟是更加的猛烈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是被宫规紧缩的天妃,光是想着都不比,在沙场上潇洒自如的将军和女将来的好。” 或许什么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你我彼此的身份。 弗修看着子莜,看了一会儿,微微笑了笑,“说的也是,就好像,从一开始,他们的故事就应该在得胜归来的时候,结束的才对。” 一时之间,子莜不知该怎么去接这剩下来的话。 弗修站起身子来,看着远处的忘川河,子莜默默的等着,等着他再次与她告别,然后等待着,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的下一次。 就这样无穷无尽的等待着。 渐渐的发现,原来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从头到尾同你没有关系。 “子莜,我在天族,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了。”弗修看着远处的忘川河,不知道摆渡人所到的地方到底会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你要不要,跟我回天族?” 你要不要跟我回天族。 你要不要跟我回天族? 你要不要跟我回天族! 子莜抬头看着弗修,尽是有那么一刻的失神,他说什么?他说要带她回天族?他说,他要带她去天族? “你刚刚,说什么?” 弗修伸出手,子莜像是着了魔一般小心翼翼地牵住了他的手,弗修微微一使力气便将子莜拉了起来。只是他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而是在子莜站稳的瞬间,一股强有力的灵力闯了进来,带着侵略般的力气。 子莜下意识的想要去挣开他的手,但是,但是为什么,她的意识,她的身体就这样,就这样任由着他死死的抓着。过了一会儿,子莜的身上泛起淡淡的蓝光,带着不解和疑惑,看着他。 “就像你用煞气做成保护罩包裹着我的灵力一样,我的灵力围绕着你的煞气。”这样,你就可以跟我去天族了。 所以,离开这里吗? 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这里吗?只是为什么,到他想要带她走,在她真的可以走的时候,她竟然有那么一刻的不舍了。 她看向忘川河,看着水下的幽冥。 “心里早就有决定了,就没有必要非要再去问一次了。” 子莜笑了笑,看着一旁的彼岸花群,回头看向弗修。“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做一点事情,就一点点时间就好。” 弗修微微点了点头,“好。” 子莜走到忘川河畔,看着水里的幽冥,看了许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幽冥,我也不能让你有机可乘。”说着抬手召唤出了古琴。几个拨弦,几团黑色的煞气浮现在了空中绘织出了一张黑色的网笼罩着。 幽冥在水里快速的来回游荡着,带着烦躁和愤怒。 子莜微微的笑了笑,“你看,你的小心思,还是被我知道了吧。” “老子迟早破了你的屏障!” 子莜收起了古琴,看了看忘川大地,带着些许挑衅的看着幽冥,“到那个时候,我会再回来的。” 幽冥没多说什么,只是晃了晃便游走了。子莜走到了彼岸花群跟前,磕了三个头,“因果轮回,无怨无悔。”说完,捏了个诀清理了一下衣裙,转身走到了弗修的跟前。 弗修帮着理了理子莜的头发,“都好了?要跟我去天族了?” “嗯。” 弗修,你发现了吗,其实我真的很好骗,你看,你说,你想要我跟你去天族,我二话不说的就跟你走了。 弗修,你知道的,是吗。 第二十九章 初登天庭,步步生花 弗修带着子莜,轻易的离开了忘川大地。 本以为这将会是她一生的囚笼,但是,好像今后便不是了。他抓着她的手,她的身子轻飘飘的,随着他,在云里传来传去的。只是,他来的时候也是这般麻烦的吗?只是,好像天族也算不上是远,很快就到了。 子莜看了看,她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活人。 “都是,活人吗?”子莜看着宫门口来回巡逻的天兵天将,只是一个门而已,就有这么多的人了吗? 弗修一下子愣住了,接着笑了笑,摸了摸子莜的头,“你啊,那自然是啊。”说着便拉着子莜向前走去了。到了宫门口,天兵天将看到了,揭是老老实实的行了礼,“天子殿下。” 子莜打量着,这样的地位,就是别人看到了,都要行礼的吗? “嗯。”弗修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句,便拉着子莜进去了。 天族好像全是白色和金色,都是一副肃穆的样子。但是这五彩的景色着实好看的很,“这流霞着实好看。” 弗修回头,看着驻足站在白玉石桥上看着天边的子莜,这满脸羡慕和欢喜的样子,最开始,他也喜欢站在这里,看着这里的景色,只是渐渐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 “确实很好看。” 子莜转过头,小巧的跑到了弗修的身侧,“那我吗是要去哪儿吗?” 弗修看着子莜着一脸期待的样子,心里的罪恶感竟是一点一点的沈腾上来,只是很快就被自己给压下去了。很多时候,很多办法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弗修点了点头,笑的倒是有些四不像的样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子莜重重的点了点头,果然,天族同她想的差不多,很好玩。“只是来都来了,去和沐霖姐姐打个招呼吧!” 弗修的脚下顿了顿,带着些许的悲伤,“过段时间吧,沐霖最近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子莜的脑子里,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前面的那班句话,所以,如果她理解的没有错的话,那便是,她可以在天族呆一段时间了?真的,可以这样吗? 弗修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点了点头,“她在天族也没什么朋友,你若是得空多去陪陪她,同她说说话,这样,她也能稍微开心一点。”如若能够开心一点儿那便是好了。 子莜欣喜的展开了笑颜,看着弗修,伸手拉住了弗修的袖子激动的很。“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想看真的雪,还有还好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景象我都想看!” “好。”弗修的回答特别的简单,却不像是敷衍。“现在,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有一个可以出入自如的身份才是。” 子莜一听说是可以子莜行走的身份,便是不再过问直接说了好。 弗修带着子莜来到了天庭的外方,如他所料的一样,已经开始了。只是,就是要等到他迟到才行,不然,他该如何上演着一场好戏。弗修回过头,看着子莜,笑了笑,“你先在这儿站一会儿,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子莜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里面,只是看到弗修的眼神后立刻好好的站在了原地,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弗修唤来了一个宫女,嘱咐了几句话,接着看向她,“等会儿,她让你进去你就进去,知道了吗?” 子莜点着头,愣像是一只乖巧的喵咪,虽然,她不是。弗修对她的乖巧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便走了进去。 子莜看着他的身影,很快,就被人群给淹没了看不见了。 天后还在持续不断的说着她的话,众臣听到倒是有几分的昏昏欲睡了。“抱歉,麻烦,让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都自觉的站到了两旁,弗修稳妥的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直视着天帝和天后二人。接着便跪下行了个大礼,“儿臣来迟,请父帝,母后,恕罪。”如若不是天后这般仔细的人,怕也听不出弗修在叫母后时那咬牙切齿的口吻。 只是他如今再不服又能如何,他那独傲清高,军功嚇人的母妃已经死了。在天族再也没有曾经的天族第一女将也没有天帝最宠爱的女人了。“弗修,不是母后说你,你身为天族太子,怎能如此不知轻重。” 弗修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自是知道的,今日天后定是要挑出一个错处的,即使如此不如他自己来制造一个,起码心里有数不是吗?“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方才去接了一位朋友,所以,” “朋友?”天后微微蹙眉,表现的极为不满,如若不知道,还以为天后比天帝对他上心的多才会如此。“弗修,你放着如此重要的大会不来,去接什么朋友?你心里可知道自己身上身份的重量,天族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天帝微微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天后的话,“行了,修儿话都不曾说完。” 天后看向天帝微有不满,只是当这这么多人的面自是也不好发作,只能憋在心里了。 弗修看着天帝的样子,自是顾忌母妃刚刚离开罢了。只是天帝给出来的面子,他哪儿有不接的道理,“父帝,这位友人实属特别,所以,我想让您,也见一见。” 天帝看着弗修的样子,这个孩子的心性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怕是那位友人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带上来吧。” 弗修回过头,对着大门外的宫女点了点头,接着便是看见几丝红色轻纱薄衣闯入了视线。 肌白胜雪,有红衣相称,竟是多了几分的妖艳。红唇轻启,带着灵动闪烁的眼睛,三千黑色乖顺的贴着她的后背。她就这样,带着懵懂,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本以为宫门前的人已经够多了,只是没想到,这儿的人竟这般的多。弗修站在最前方的中央,笑着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一步在每一步脚离开的地方,都会浮现出一朵淡淡的鲜红的彼岸花。 初登天庭,步步生花。 她走的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好似走错了一步那便是十恶不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她的身上,拜倒在如此的石榴裙下,仿佛是一种荣耀,而不是一种耻辱。子莜走到了弗修的身旁,看着上方高高在上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又是谁呢? “弗修,这儿是哪儿呀,怎么这么多人啊,难道是,集市吗?”子莜看着弗修,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天庭里回荡着。在场人的视线,就仿佛黏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世间第一绝色,只怕也便是如此了。 天后看着眼前的女子,弗修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母亲走了,然后又送了一个女人过来吗?“弗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弗修微微笑了笑,很好,果然,天后这容易嫉妒的性子还真的是万年不变,“儿臣方才说过了,一位朋友。” 子莜仔细的听着弗修说话,朋友啊。是朋友。子莜看着坐在上方的那个女人,如此凶恶的样子,莫不是之前有人说过的天后?只是好似天后应该更丑一点才是。 天帝仔细的打量着子莜,步步生花,这是天族才有的传说,只是这个女孩应当不是天族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坐在上方的那个男人,“真是无礼,一般问姑娘芳名前,一般不都先自报姓名的吗?”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只怕是这个姑娘的确不是天族的人,敢用这种语气痛天帝说话,不要命了吗? 天后自是沉不住气了,怒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指着子莜,“天帝跟前,岂能容许你如此的放肆!弗修,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你到底是何居心!”天后的目光浅浅的扫过子莜,最后落在了弗修的身上。 只是弗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彻底,惹怒了她。 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 弗修微微拱了拱手,凑到子莜的耳旁说了几句,“做得很好,只管按照自己的性子来便好了。” 子莜只从方才这个恶凶凶的女人的嘴里知道了坐在旁边的男人是天帝,只是天帝是弗修的父亲,她还是客气一点的好。 “有着如此尊荣想必就是天帝陛下了吧,只是旁边的这位,这穿着这打扮。”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理所应当的猜对的时候,子莜就是这样一个会出人意料的人。“我知道了,你是他的侍女吧!” 在场的人,像是被喂了苍蝇一样半晌儿说不出话来。这话,只怕是上面的那位,容忍不了。 天后看着子莜,竟是硬生生的想要将这个女人给活剥了!“放肆,实在是放肆,来人!” 说着,几个天兵天将走上前来,将子莜团团围住了,子莜看了周围一眼,打了个哈欠,一点儿都没有放在眼里。“弗修,这是要做什么呀?” 弗修耸了耸肩,看着她,笑了笑,“都是天族的将士,别伤了性命。” 子莜看着周围的人一眼,点了点头,“好。”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的向四周飞去了。所有的人,都像是看着一场闹剧一般的看着,这个女人,来的不简单。 天帝看着子莜,眼中多了几分的温柔。 不畏权威,独冷高傲,出手果断。 弗修倒是带回来了一个人才。 “不知姑娘,是否愿意留在天族,如若愿意,天族必定倾心相待。”天帝看着子莜,血红的衣裙就如同一朵绽放的彼岸花。 美失伦常,似毒诛心。 第三十章 落户天族 时间和空气好似在一个瞬间定格了,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带着不解。这天帝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子莜看着坐在上面那个笑盈盈的男人,倒是比一旁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像个好人多了,子莜转过头,看向弗修,弗修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子莜的嘴角微微咧开,看着弗修甜甜的笑了。 回过头,看着坐在上方的天帝,学着弗修之前的模样,拱了拱手,“谢,天帝。”天帝愣了愣,倒是笑的自然了些许。 “陛下!”天后的声音让下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前方,天后看着天帝的侧颜颇有不满,只是天帝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陛下,如此来路不明的人公然留在天族,这要是说出去了,那今后天族岂不是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天后,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天帝的声音冷若冰霜,即便是天后也没有资格驳回天帝的定夺,现如今,天后竟是已经这般狂妄了吗。 弗修的嘴角微微上扬,正是他所期望的结局,他向前走了一步,“父帝,子莜她初来天庭,不妨便让她暂住儿臣的偏殿如何?” “荒唐!”天后激动的颤抖了几下手,看着跟前的弗修,现在荒唐至极,“身为天族太子,带回一个身分不明的女人,现如今还要让她居住在你的宫殿,简直荒谬!” 天帝的手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看着天后,目光里只留下冰凉,“天后,不如现在全都交由你管理如何。” 天后看向天帝,目光里带着不解,从前,他怎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博了她的面子,只是如今,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陛下?” “本帝君还有奏折要批,都先退下吧。” 众人看着天帝的脸色着实不好看,便都行礼后快速的退下了。弗修拉了拉子莜,子莜学着他的样子,行了个礼便也随着弗修先行退下了。天后看着子莜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了看,便是一口气打不上来,回头看向天帝。“陛下!” 天帝将手里的奏折摔了出去,打断了天后的话。 “天后,你别忘了,你我之间,先君臣后夫妻,莫要再忘了你的身份,否则,下次便不会像是今日这般顾及你的颜面。”天帝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自己。 从前只是觉得她有些骄傲,只是如今看来,简直就是跋扈! “陛下!”天后看着天帝,感觉眼里竟是一些不解。 天帝揉了揉鼻梁,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烦躁得很。“天后,退下!” 天后虽然带着些许的不满,但还是现行退下了。天殿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竟是没了人了。如若她还在,多好…… 弗修带着沐霖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偏殿倒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就好似,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回来似的。子莜看着这一个个房子,着实好奇的很,看着各种各样的摆设都忍不住上手要摸一摸。 子莜终于绕完了一圈,回到了弗修的身边,“有好多好多的东西啊。” 弗修笑着点了点头,“喜欢就好,如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宫女让宫女去准备。” 子莜摇了摇头,“你忘了,我在,” 弗修摇了摇头,在这里,万万不能提及了。 子莜猛的反应过来,“我之前是吧,”子莜笑了笑,看了看四周,宫殿的装饰在她的眼里倒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子莜拽着裙摆拉了拉,看了看倒是好奇的很,弗修看着子莜无奈的笑了笑,“你们都先退下吧。” 四周的宫女曲了曲身子便先退下了,弗修拉着子莜进了内室,“这是床,我们呢一般到了晚上就要睡在这个上面进行休息,就是躺在上面,然后那个是被子,不然晚上寒气重,会着凉。” 子莜带着些许懵懂的点了点头。 “那个是梳妆的镜子,还有一些饰品,到时候自然会有宫女为你打理的。如若你想要沐浴了,可以同宫女说。一日三餐会有宫女送来,还有,“弗修一时倒是也想不上来了,看着一旁子莜的模样看着倒是都是半知半解的样子。“也罢,总归我也就在附近,如若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便是了。” “诶?随时都可以吗?” 弗修摸了摸子莜的头,笑了笑,“虽然有些时候我可能因为一些事务不在,但是一般我都会在的。” “嗯。” ` “沐霖?”沐霖从来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这,是第一次。她就这样站在他的跟前,看着他。“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沐霖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笑,“今日在大殿上,闹的可还高兴?” 弗修跌撞的来到了她的跟前,接着往后退了退,笑了笑,“你,你都知道了,对了,你怎么来了?” 沐霖愣了愣,也不是刻意要来的,只是实在是觉得宫殿里闷得慌便出来走走,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里来了,想着便进来看看了。毕竟,天妃是为了她才死的,“只是碰巧经过,便想着进来看看,你,怎么样?” 弗修看着沐霖的眼睛,对这么多年,她不爱他,但是他爱她。她知道他的每一个眼神,知道她每一个细微表情背后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她之所以会来,只是因为,他的母妃是吗。 弗修笑了笑,只是笑的无比勉强,摊了摊,“没,没什么的,你也知道,这对我的母妃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沐霖微微点了点头,“之前,天妃找过我。” “母妃?” 沐霖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住了弗修的手,“弗修,你听我说。”沐霖顿了顿,无论如何,他有需要知道的理由,“天妃娘娘,是为了我,才自尽的。她为了我,应了天劫,我,我只是觉得,你需要知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的母妃便不会,” 弗修一点一点的推开了沐霖的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早就知道了。他以为沐霖不会说出来的,但是沐霖还是说出来了。他以为,她是担心他来看看他,哪怕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但是其实呢,她只是愧疚,只是因为他的母妃是因为她而死的,她只是这么简单的愧疚而已。 所以沐霖,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得上是什么啊。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希望再打碎它。 “沐霖,如果你想说,你是为了报恩,那大可不必了。”弗修的脸上竟是苦涩,“救你的人是母妃,不是我,你要谢的人是我的母妃,不是我,你,大概搞错人了。” 沐霖看着弗修,她知道,知道这样可能会伤到他,但是,很多事情,只有道明了,才好。 “弗修,我答应过天妃娘娘,今后,我会照看你,赌上我自己的性命。”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弗修吼着,打断了沐霖的话。沐霖带着惊讶,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弗修。 弗修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直到被物品挡住,没有再退的办法了。他靠着柱子,看着沐霖,他感觉自己的心好似从来没有,就没有这样的呗撕裂玩弄,痛苦过。“沐霖,你可以不爱我,你甚至可以不屑不理不顾我,但是请你不要同情我,我弗修,还不需要你的同情。” 沐霖看着他,从前那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如今,就这样血红着眼,咆哮着,不需要她的同情。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受得了,别人同情他,在他的字典里,怎么可以有人同情他。 “弗修,我不是那个意思。” 弗修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天花板,针扎着,不希望她看到自己的眼泪,“沐霖,我发现,我好像就没有懂过你,你知道吗?”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竟是这样,狠心的女人。 “沐霖,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沐霖看着弗修,她知道,她注定是欠他的。“弗修,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实现的,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也是我对天妃娘娘的承诺。” 弗修仰起头,叹了口气,“沐霖,” 沐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弗修,“嗯?” “没什么。”弗修笑了笑,带着认命的笑意,“注意安全。” 还是熟悉的告别,只是,我吗之间,变了,你发现了吗。 沐霖回过头,向门口走去,只是在门边定住了,“现在,你是天后眼里的眼中钉,她势必是不会放过你的。行事还是要小心些,万万别像是今日这般鲁莽了。” “沐霖,你用什么身份,来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凭什么。 沐霖没有回答,直径走出了大门。 弗修看着沐霖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痛,你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就这样停下来,告诉我,告诉我你只是在乎我,只是关系我,所以才会这样。哪怕是撒谎,你都是这样的不屑是嘛。 第三十一章 我要娶沐霖 瑶池之畔,弗修竟是不知自己在这里,已经站了快一日了。昨晚的一幕幕都还在脑海里,就这样,抹都抹不去,他不曾一次的想过,他要困住她,他要将她捆在他的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 哪怕,她会生气,她会不开心。 但是,他就是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沐霖在不远处便见着他了,自从天妃逝世后,他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了。仿佛之前在自己跟前的弗修,尽是伪装。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一般。沐霖身后的宫女带着不解的看着沐霖。 “上神,您在这儿也站了半日了,不如回去歇歇吧。” 半日,她也已经站了半日了吗,沐霖摇了摇头,“你们先退下吧。” “上神。” 沐霖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同太子殿下,有些话要说。”说完便不再理会宫女们,先行走上前去了。弗修看着沐霖向着自己走了,近日莫不是他眼瞎了,竟是老是看到她。 “天子殿下近日可是还空闲?” “母妃刚逝,父帝顾念母妃同我母子情深,也算是许了我一段休息静心的日子。”弗修的话调还是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 沐霖微微笑了笑,与其说是给了弗修一段休息的时间,不如说是给了他自己一个安慰罢了。天妃早逝,如今这天族,对天帝来说真心相待的又还有几个人呢。只怕是也不多了吧。“那,小神便不打扰太子殿下休息了。”说完便是想要离开。 弗修抓住了沐霖的一只手,一个回旋从身后,环住了她,将她死死的限制在自己的身体前。“沐霖,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忍耐。”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 沐霖没有挣扎,只是这样静默的呆着。 “沐霖,我发现,我根本就不知道,怎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竟然一点儿都不了解你。”以前,那个在我眼里的女孩,好像已经偷偷的变了样子,变的让我不再认识了。 沐霖笑了笑,呆着酸涩和苦楚,也是,到现在,她自己都快认不清自己了。“太子殿下,大庭广众,这样的行为,怕是容易被人误会。” 误会?若是误会那便是让人误会去了罢了。弗修微微松开了沐霖,沐霖微微动了动,和弗修保持了些许的距离,“小神,先行告退了。” “如果父帝下旨,要你嫁给我,你,会抗旨吗?” 弗修的声音就像是两枚钉子将沐霖钉在了原地,沐霖看着眼前的景色,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打了一拳,“不会。”但是弗修,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弗修笑了笑,看着沐霖的背影,带着自嘲,“也是,毕竟,你要报恩。” 刚走出偏殿的门,便听见几个宫女手里拿着扫帚相互间在窃窃私语着。 “诶诶我跟你说,方才有宫女跟我说,我们太子殿下同沐霖上神在瑶池相拥了呢!” “真的假的啊,沐霖上神不是大殿下的未婚妻吗?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哪儿还有什么大殿下啊,是罪人当归,在这天族啊,还不是要识时务的,这将来的天族还不是太子殿下的。” “不过啊,我听说,太子殿下爱慕沐霖上神许久了,只是之前碍于大殿下,所以一直都藏在心里,许是现在大殿下不在了,所以说了吧。” “都说了现在没有大殿下。” 子莜感觉自己的脚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沉重过,宫女的话还在耳边,怎么都赶不走。他们在瑶池相拥,弗修曾经说过,那儿便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她呢,那她在这里,又是怎样的一个身份。 她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她又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只是想着,不知怎么的就要走出弗修的宫殿了。看着这大门,也是,天族太子配上天泽圣女,那是怎样的神仙眷侣啊。 还只是这样想着,弗修便是出现在了她的跟前,看着她站在门口,愣了愣,接着脸上挂上了那招牌式的,一尘不变的笑容。“怎么了?是不是在里面待久了?” 子莜机械般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只是方才走着走着,便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弗修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走到了子莜的身侧,“如若无事的话,能陪我走走吗?” 子莜的身体先一步思绪的点了点头。 弗修带着她,绕着四处走着,只是走了许久,弗修也没有开口说话。子莜不知道,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其实也是无话可说呢。 “我方才,” “我想娶沐霖。” 两个人同时开口了,只是,子莜感觉自己的心头血突然停止了流动一般,就这样堵在了那里。 弗修看着自由,“你方才想说什么?” 子莜顿了顿,笑了,“啊,没什么,我就是,祝你们幸福,还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宴啊,听摆渡人说,结婚的话都会摆酒宴的。” 弗修看着子莜,舌头都快要跟不上她的语速了,“这些都不着急,我还未同父帝说,也不知道父帝答不答应。” 所以,她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天帝会同意的,你看,一个呢是天族的太子殿下,还有一个呢是天族的天泽圣女,多么般配啊,而且你这么喜欢她,沐霖姐姐这么好看,人又怎么好,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了,不知怎么的,她的舌头僵硬的很,说话都不利索了。 弗修看着子莜,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谢谢你,每次只要跟你说完就会变的很开心。” 子莜抬起头,看着弗修,所以,我还是有点用处的是不是?起码,我能让你开心,不是吗? 弗修看着天边,看了一会儿,笑了笑,“之前,我一直想着,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只是现如今,我好像等不到了。”弗修的笑容里参杂着无奈和悲伤,“是啊,她不会抗旨,那是因为我的母妃救了她,但是呢,她一点儿也不爱我。” “只是现在不爱而已,说不定以后就爱了呢。”子莜的话是脱口而出的,就像是之前一直安慰自己的一样。 只不过是现在不爱而已,如若以后爱了呢。 弗修看着子莜的侧颜,笑了笑,也是,如若以后,喜欢了呢。 魔族。 几大首领刚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允糯在门口也已经等了许久了。 “娘娘。” 允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主上还在里面吗?”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主上就在里面同世子爷在说话呢,娘娘不必在门口站着,直接进去便是了。” 允糯笑着摇了摇头,“军事什么的,本宫不懂,去了也是添乱,几位大臣都辛苦了。”说着允糯向着几位大臣行了个礼。 几位大臣吓了一跳急忙回礼,“不敢当不敢当,世子爷着实厉害,在下实在佩服,过去都是老臣们糊涂,还未给娘娘赔不是,今日便是补上了。”说着便是要跪下来行大礼,好在先一步被允糯阻止了。 “允糯受不起,几位大人快些回去休息吧。” 几位老臣便也没有再推脱,便都离开了。 允糯看着里面的灯光还亮的很,今日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听说,水族近日动荡的很,三番五次的挑衅魔族,只是这水族,若不是天族的天后出身于水族,又怎会如此的放肆狂妄。 没过一会儿,夜木便出来了,看到允糯吓了一跳,“母后,您站在这儿做什么呀?” “都聊好了?” 夜木点了点头,“父君就在里面,您进去罢。” 允糯点了点头,提着夜木整顿了一下衣服,看着他脸上带着的这个面具,笑了笑,“倒是没看出,这个面具,你倒是喜欢的很啊。” 夜木伸手扶上面具笑了笑,“嗯,很喜欢。” 允糯再嘱咐了几句便往里面去了,吩咐夜木早点回去休息后,便进去了。进到里面,便看着夜峋还在对着那地图看着。看了看一旁椅子上的披风,走过去拿过披风给他披上了。 “身子再好也受不住这寒风。” 夜峋倒也是乐意给她啰嗦的,看着她忙碌完的小手便拉住了,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允糯看着跟前的地图,上面的线条倒是多的很。夜峋看着她一脸不解的样子笑了笑,“罢了,你也没看懂的必要,我和夜木懂就行了。” 允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的也听说了,怎么样,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看你们这架势,是要打吗?” 夜峋够了够允糯的鼻尖,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起大战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的,“也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战,顶多就是恐吓,顺便让夜木和夜琳练练手。” 这话一听允糯的脸就黑下来了,“这刀枪无眼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非跟你急。” 夜峋笑了笑,他自是知道的,都是他的孩子,他能不心疼吗,“好了,我知道,我们的孩子,只能是把别人打的哭爹爹告奶奶的,你放心好了。” 允糯哼唧了两声也没多说,夜峋说的没错,只有经历的多了,今后,他们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魔族。“什么时候?” “三天后。” 第三十二章 圣旨 三日后,同夜峋所安排的一样,魔族的军队在边境偷偷集结了。 夜木带着面具,披着战袍从马上下来,走到了允糯和夜峋的跟前,“父帝,母后,劳烦来送行了。” 允糯笑了笑,替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拍了拍他的肩,“行军虽然辛苦,但是也能让你快速的成长,这是你第一次上战场,多多向老将军请教便好。” “夜木知道。” 夜峋笑了笑,搂住了允糯的肩膀,看着夜木,“没事,你就当练练手,我们魔族还不曾把一个小小的水族放在眼里。记住,切莫逞强,父君还不需要用你的性命换战场上的胜利。”说着看着他身后的将士们。 “魔族将士听令!” 所有的人齐整整的并了脚,“是!” “水族接二连三扰我魔族边境,甚至杀害边境无辜魔族人民,占我魔族土地。今日你们出征,共有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个人,回来的时候,一个都别少!” “是!” 夜峋的目光落在了夜木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夜琳昨夜才回来,带着先锋部队先过去了,你去后同她会和便可。你不必担心,她自会认得你。” 夜木点了点头,那位还不曾某面的妹妹倒是有几分的意思。 “父君,母后,时间差不多了,夜木告辞,保重。” 允糯同夜峋点了点头,夜木翻身上马,看了看允糯与夜峋后便掉头离开了。夜峋同允糯看着大军离开至再也看不见了,才回头往回走去。 夜峋将允糯往怀里搂了搂,“别担心,夜木不会有事的。” 允糯笑了笑,到如今,倒是他疼夜木的多。“之前见你宠着夜琳,我就想着如若是有个儿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心里不平衡,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你待夜木这么好,明明,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是,你却待他这般好。夜峋停下来,勾了勾允糯的鼻子,“都是我的孩子。” 都是我的孩子,怎么能不疼呢。 允糯笑了笑,伸手抱住了夜峋,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你说,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大恩大德的事情,才能在这辈子,碰上你。” 夜峋将允糯死死的抱住了,她的温度,她的气味,她的温柔,终于都是他的了,“谁知道呢?可能是我上辈子等了你一世,这辈子,看不下去了,便将你给我了。不过,也算是便宜了,我才等了一辈子,就当我只等了一辈子,或许我等了十辈子或者更久,只是你这么好的人,多等个几辈子,也无所谓。” 允糯环住夜峋的手,锤了锤夜峋的后背,“怕是你上辈子是个说书先生,这辈子这些情话才能说的这么顺溜。” 允糯,如若我说这些话,都是在遇见你之后,派人去人间买来画本子学的,你会相信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 “我知。” 浅笑背后,带着的是爱着你的温度,兜兜转转,一个愿意抓着不放手,一个愿意不走留下来。还好,我们都没有放弃,还好,我们之间还如此相爱。 弗修来到了天帝的藏书阁,这里,他也只有小时候来过而已。自从有一次,他在这里等着天帝,被天后发现后训斥受罚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藏书阁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的,如若不是今日他有话要说,也便不会来这个地方。天帝感到有人进来,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弗修。 “倒是没想到,你还愿意来这里。”天帝没有回头,只是这气息和这灵力,实在是太让人熟悉了。 弗修笑了笑,便是直接跪了下来。 天帝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笑了笑,“你我父子之间,也没多少话好说的了,有什么事,便说罢。” “儿臣,想要迎娶天泽圣女沐霖上神。” 天帝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弗修,眼里是一闪而过的疑惑和怀疑。弗修笔直的跪着,看着天帝,他知道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是说了。天帝走到了他的跟前,他能看到的只有天帝的鞋还有那衣摆。 “你说什么?” “我要迎娶天泽圣女沐霖上神,请父帝下旨。” 天帝强忍着怒气,看着跪在地上的弗修,“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迎娶天族圣女沐霖上神。” “荒唐!”天帝打断了弗修的话,“你的母妃的尸骨未寒,你就急忙要迎娶人进门了,我怎会有你这样的不孝子!” 弗修抬起头,看着天帝,笑了笑,“原来,父帝还知道我的母妃尸骨未寒。”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弗修站了起来,看着天帝,眼里的寒冷时从前没有的,“父帝不应该更清楚吗?为什么母妃生我的时候会失去一身的灵力,为什么母妃这一身的病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长,越来越严重。为什么最后,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 天帝看着弗修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已然是有几分的数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天后三番两次要给儿臣扣下谋逆的罪名,母妃逼不得已只得已死表明衷心了。在这天族,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儿臣的人走了,儿臣现如今只想同信任自己的人,过剩下的日子。”弗修的语气不卑不亢,看着天帝,眼睛没有丝毫的躲闪。 天帝看着弗修的眼睛,天后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的,只是自从他迎娶了天后之后,水族也便是归顺了天族,替天族监视着魔族。这条臂膀,他自是不能失去的。 “母妃已经成为了您拉拢水族的牺牲品,那是因为母妃深爱您,但是,我,不想再成为牺牲品了。”你占着母妃的爱,完成了你心中的霸业,但是我绝对不要成为你霸业的棋子。 “我现在的一切,难道以后不都会是你的吗?”天帝看着弗修,他不明白,他现在的一切,将来都会是他的,只是为什么。 “您觉得,我会用我母妃用命换来的东西吗?况且,水族,比起我母妃的命,一文不值。”弗修向前一步,走到了天帝的身侧,“如若是我,我定会用武力,打下水族。” 我要的,不是臣服,我要的,是彻底的属于。 天帝看着弗修,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野心两个字。不知之前是隐藏的太好,还是这次,被天妃所激发出来了。天帝笑了笑,如此也好,只有野心,才能让人时刻的警醒。之前觉着他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温文尔雅,只是如今,他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好,可以,我会下旨将沐霖许配给你,但是弗修,你记住了,即便将来天族会是你的,但是现在,我才是天帝。” 弗修笑了笑,看着天帝,拱了拱手,“儿臣自是明白的。” 子莜实在是闷得慌,便是偷偷的溜出门去了。 只是没走多久,就迷路了。虽说忘川才是这天底下最容易迷路的地方,因为没有方向,但是这天族的宫殿和道路未免太多了些。 “子莜?” 一个温柔的女声叫了叫自己的名字,子莜回过头,看到沐霖就站在不远处。“沐霖姐姐?” 沐霖走快了些,走到了子莜的跟前,仔细的看了看,“倒是没想到,之前虽是听说弗修接了个灵力超凡的红衣女子便想着是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只是,”沐霖拉着子莜的手,便是知道了是怎么个回事。用灵力包裹住煞气,亏得他想的出来这样的法子。 子莜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这天族没想到这么弯弯绕绕的,我都走懵了。” 沐霖笑了笑,这误打误撞的,倒是都走到她的天泽宫了,“既然来了,到我宫里坐坐吧。”沐霖笑了笑,“好久没同你好好说过话了。” 子莜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好啊。” 沐霖到这子莜回了宫里,只是刚回来,便看到了墨沥,沐霖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墨沥向前走了一步,举起了手中的圣旨,“沐霖上神接旨。” 沐霖连同身后所有的宫女都跪了下来,墨沥看着沐霖打开了圣旨,“天帝有旨,天泽圣女,沐霖上神品行高雅,温婉淑德,功德显著乃天选之人。现指婚于天族太子弗修,封太子妃,愿两人同心同德,不负本帝君所望。” 身后的宫女即便是有所言也不能说。 虽然昨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当这真的变成现实的时候,子莜竟是发现,自己的心,竟是这般疼的厉害。 沐霖跪着,听着念完了。 昨天,弗修问他,如果天帝下旨,她会不会答应。 她说,会。 只是她没有想到,天帝派来的人,会是墨沥。 沐霖笑了笑,也罢,早晚都要知道的,不是吗。“沐霖接旨,写陛下厚爱。”说着行了个大礼。 墨沥走到了沐霖的跟前,沐霖伸出手,想要接过来,但是发现墨沥没有松手。 “为什么,您爱的,不是大殿下吗?” 沐霖微微笑了笑,“墨沥将军是想说小神始乱终弃吗?” “在下不敢,在下只是不明白,您,可以拒绝的。” 沐霖微微用力,拿过了圣旨,“是,我爱大殿下,但是就算我逆天改命,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沐霖笑了笑,看着手中的圣旨,“这样也好。” 墨沥看着沐霖,垂了眸,“也是,如若大殿下还在,想必也希望您能有自己的归属,”接着对着沐霖拱了拱手,“在下,在这里先恭喜沐霖上神了。” “多谢。” 墨沥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沐霖回头看下子莜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这个人应该是你。” “我?”子莜带着些许不解的看着沐霖,接着带着些许自嘲的笑了笑,“沐霖姐姐说笑了,怎么会是我呢,再说了,他是天族太子,您是天族的天泽圣女,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啊。” 沐霖笑了笑,带着淡淡的无奈,“子莜,或许你现在还不懂,但是今后,你便知道了,其实,门当户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两个人的认知,两个人的心性。爱,便是包容对方的一切,但是爱,绝对不是妥协。” 子莜听着沐霖的话,感觉着实深奥的很,或许,之后,她也会知道的吧。 第三十三章 水族求援 子莜笑了笑,只是即便她现在看不见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的很勉强,一点儿都不好看。正想着,便见着外边有两队的宫女拿着一个个的托盘走进来了,沐霖看着蹙了蹙眉,“你们是?” “参见沐霖上神。”领头的宫女对着沐霖屈了屈膝,“太子殿下说了,天妃刚刚过世,仪式不能太过盛大,自是委屈了沐霖上神了,这些都是太子殿下收集的稀奇玩意儿,便是拿来给沐霖上神把玩。” 沐霖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天妃刚刚过世,何必急着操办,太子殿下同天妃母子情深,这个道理,本上神怎会不懂?” 子莜看着这跟前的宫女,走到了沐霖的身侧,笑了笑,“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沐霖姐姐你便是收下吧。”说着便是凑到了沐霖的耳边,“天帝刚刚下旨,如若姐姐你不收,怕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流言。” 沐霖倒是没有想到子莜的心思竟是如此的细腻便是微微偏头对着旁边的宫女点了点头,一旁的宫女走上前去,接过了东西。沐霖看着弗修宫里的宫女,微微蹙眉。子莜自是知道,沐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想着留在这里也是聊不上几句体己的话了,“正好,弗修宫里的姐姐们来了,我随着她们一同回去便是了,便是不劳烦沐霖姐姐再送我了。” 看着子莜的笑容,沐霖也知道,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子莜对弗修的意思,她也是明白的,只是,造化弄人。“也好,回去的路上小心些,下次得空再来玩便是了。” 子莜点了点头便转身跟着弗修宫里的宫女离开了。 只是等到子莜回到了弗修的宫里,她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宫殿离的竟是这般的近,也着实是为难她绕了这么久才绕过去了。说起来,倒也真的是可笑了。子莜回到房里,脑海里一直浮现的,都是那一道圣旨,还有那一堆的玩意儿。 “真是没想到,在这宫里,你竟然都待的住。” 一回头便见着弗修站在那儿,笑盈盈的看着她。也是,他可以娶到沐霖了,他一定很开心吧,他喜欢沐霖这么久了,终于,要娶到她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还好吧,也没有这么无聊。” 弗修笑了笑,走到了子莜的身侧,“如若闲的慌,可以让人陪你出去走走,天族好看的景色可不只有一两处。” 子莜笑了笑,是啊,天族好看的地方还真是不只有几处。只是,如今,她留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天族的景色再美,那又怎么样呢,终归不是她的去处。“弗修,我,” “我还有点事情,便不配你用膳了。”说着,摸了摸子莜的头后便离开了。 子莜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带着些许烦躁的抱住头蹲了下来,为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明明已经准备好要说了的。为什么还是没能说出口,子莜,你不是说过要特别帅气的说出来的吗。 还是说,其实你还是舍不得。 你根本就还是放不下。 你根本就是这样一个贪心的人。 夜木带着军队顺利抵达了魔族的边境,只是,这里像是已经有人提前来安排过了一样。父君确实说过,夜琳提前来了。只是,人又在哪里呢。夜木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左手缓缓的捏了个诀接着朝着一个方向打了过去,就在接触到一个像屏障一样的东西的时候,化为了一团灰色的烟雾消失了。 从烟雾中,走出了一个女子,绑着高高的马尾辫,一身黑色的打扮,腰间挂着银色的铁链,手中拿着紫黑色的长弓。“之前倒是在书信里听父君母后提过,只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夜木看着跟前的那位女子,身后跟着两个魔族将领打扮的人,猜想着,这就是夜琳了吧。“夜琳?” 夜琳走近了几步看了看,笑了笑,双手抱拳,“兄长,叫我琳儿便好。” 夜木翻身下马,走到了夜琳的跟前,“琳儿。” 夜琳点了点头,“这儿我比较熟悉,便先一步前来布置了,没想到兄长竟是提前到来了,不过好在一切都准备好了,还请将士们各就各位,兄长移步主帐,我们再确认一下明日的计划。” 夜木点了点头,之前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夜琳公主是夜峋和允糯最宝贝的女儿,在魔族自是说一不二的,要星星要月亮的。只是如今一见,倒是刮目相看,这气质和风派,倒也不亏是夜峋和允糯亲自调教出来的女儿。 “辛苦了。” 夜琳微微愣了愣,笑了笑,“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之前我一直在外面玩儿,难得办点正事儿。” 魔族的军队训练有素,很快就安顿好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住的主帅的帐篷,便到夜琳说的那个帐篷里去了。一进去,便看见夜琳站在地图的跟前,细细的看着。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便看到夜木已经站在那儿了,笑了笑,“兄长。” 夜木点了点头,走到了夜琳的身边,“我同父君思量着如此,你可有什么建议?” “嗯?”夜琳带着些许疑惑的看着夜木,“我?” “我听母后说过,说父君因为身份的问题,很少再带兵打仗了,多多少少的战都是你打的,想着你的实战经验应该不在话下。” 夜琳笑了笑,看着夜木带着些许不解的目光,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是对于这个兄长,她倒是喜欢的很,“其实我也不懂大战策略什么的这些东西,我只知道,我的族人要活着,敌人要死,就这么简单而已。而且,虽然父君只能坐阵魔族,但是他的谋略可是没的说的。” “也是。” “倒是兄长,带着面罩不觉得气闷吗?” 夜木迟疑了一下,摘下了面罩,夜琳愣了愣,接着露出了一脸好奇的样子,“说起来,我刚刚都做好了接受我的兄长长得并不好看的现实了,只是长得这般风流,何必带着面具呢?” “心安吧。” 夜琳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什么,再次确认了一下明日的计划后便回去休息了。夜木站在地图的跟前,看着地图上出现的几个突兀的红圈,微微的扬起了嘴角。原来如此吗? 翌日,天族大殿。 “各位爱卿可还有什么事情要上奏?” 下面的大臣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有个人带着些许视死如归的神情走了出来,“陛下,天妃娘娘刚刚离世,这天子殿下便同沐霖上神定下了婚约,在下以为,这婚约定下自是天族的喜事,只是毕竟天妃娘娘刚刚过身,这仪式不妨过些时日,也不伤大雅。” 天帝自是知道这件事情会迎来非议,只是如若是天妃生前的遗愿也便就不一样了。“天子殿下同沐霖上神的结合是天妃的遗愿,既是如此,本帝君便是让天妃走的心安。” 台下的人自是无再多的话可说,如若说是天妃娘娘自己的意思,那圆了她的遗愿,那自是无上的功德。 天帝看了看下面的人,自是知道自己已经说出来最具有说服力的理由了。“弗修,沐霖。” “是。”两个人走上前,双双跪下了。 天帝看着跪在前方的两个人,“本帝君已经下旨,定下了你们两人的婚约,只是,天妃才过身不久,即便即刻举办婚礼,也是委屈了你们,不过,婚约拖着也不是个法子。下个月,便是弗修的生辰了,到那时候,一同办了如何?” “谢父君。” 沐霖顿了顿,随着弗修行了礼,“谢陛下。” “平身吧!” 弗修快速的站了起来,扶了扶沐霖,沐霖为了个笑容。就在此时,从殿外跑进来了一个人,跑到了最前头二话没说便跪了下来。 “参见陛下。” “如此慌慌乱乱成何体统。”天帝一眼便是认出了这个人是大殿门口的守兵,莫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守兵磕了头后便一直没有抬起头,“报,报告陛下,天后娘娘在门外要求见陛下,在下,在下实在是拦不住了。” “放肆!”天帝恨恨的拍了拍桌子,“平日胡闹便是算了,这种时候还如此胡闹,荒唐!回去告诉天后!不见!” 跪在地上的守兵依旧没能抬起头来,只是身子颤抖着厉害,沐霖见了,便是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天,天后娘娘说,水族,水族出事儿了?” “你说什么?” “报!”话音未落,另一个人便跑了进来,在守兵的身旁跪了下来,“水族送来了求援信,说今日清晨魔族大兵压境,现已经接连拿下了三座城池。” 天帝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报!”有一个人跑了进来跪了下来。 “说!” “水族来信,请求天族速速出兵支援。” 天帝的目光落在了弗修的脸上,看了一会儿,坐回到了座位上,“太子,你怎么看?” 弗修看着天帝的双眼,笑了笑,“前几日儿臣便接到水族接二连三挑衅魔族的报告,只是母后觉得换谬就压了下来,如今魔族只是占了几座城池。儿臣所见,我们还是好好分析一下现在形势再做打算,近些年,我们天族暗藏实力,如若在这种时候曝光,那这几年的努力便白费了。” 天帝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只是沐霖微微蹙眉,“那水族人的性命有当如何?” 弗修同天帝在空中眼神交换,“大可放心,魔族自是知道水族会来找我们天族的,这次只是小小的惩戒罢了,不会大开杀戒的。” 第三十四章 祈求 “不会大开杀戒?”门口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女声,天后急速的走入了大殿,带着焦急和焦虑,弗修微微笑了笑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天后,看着天帝那微微不悦的神奇。天后走到了前面,只是微微看了弗修一眼,现在还不是同他计较的时候。 天后看向天帝,如今只有天族出兵才有希望救下水族了,“陛下,水族同天族结盟,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的,如今魔族侵扰水族,陛下切莫坐视不理啊。” 天帝看着天后,没错,天族水族结盟,她就是其中的纽带。 “天后,平日本帝君让你参与一些事务,是对你的尊敬,如今你如此不顾身份的闯进来,是不是太放肆了一点,你将本帝君置于何地!”天帝看着天后,目光里的东西多的混杂。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改。 “臣妾知道这样做有所不妥,但是事关水族,臣妾不可能不着急啊,陛下,臣妾求您尽快出兵支援吧!”天后的语气来带着几分的请求,在这么多的上神跟前如此祈求天帝,是何等的丢人。但是,水族是她的母族啊。 “来人,带天后出去!”天帝的声音里带着温怒,如此这般,成何体统。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天后没有想到,天帝会如此这般,虽然她是莽撞了些许,只是,如若再不出兵,水族就要危险了,只是想着,便是跪了下来,身后的人都随着跪了下来。“陛下,求您了,救救臣妾的母族吧。看在水族这么多年鞠躬尽瘁的份上,救救水族吧。” 天帝自是知道的,这水族早晚都是要救的,只是如今也是个时候要给水族一个下马威,要让它们知道,平日里休得如此猖狂。“此事本帝君自有主意,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本帝君。” 两个人走到了天后的身侧,天后自是知道,就算她今天不依不饶,除了继续惹怒天帝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好处。但是,水族该怎么办,她的母族该怎么办。 “母后,平日里儿臣见您的谋略实在是出其不意的很,只是事关水族您这么就糊涂了呢?”弗修开了口,看在跪在地上的天后,倒是有几分的解气。“就算父帝现在下旨出兵,那又能怎样呢,到了那边,以怎样的名义去援助呢?还是说,母后想要把天族也一起拉下水!” “这,这不妥啊。” “是啊是啊,这万一没帮上忙,到最后伤了天族元气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啊。” 身后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天后咬着牙,好,很好,事到如今,即便是她这般跪下祈求天帝,天帝还是不肯出兵吗。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天后娘娘不妨好好去看看母族同胞们对魔族做了什么再来祈求援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沐霖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对天族来说,沐霖便是功德的化身。 弗修也自是没有想到,沐霖会开口,而且还是帮他。 “行了,这件事情容后再议。”说完,天帝便从位子上离开了。 “恭送陛下。” 弗修转过身,走到了天后的跟前,蹲了下来,“母后,父帝已经走了,就算您一直在这儿跪着,也不会有用的。” 天后的目光里带着毒辣,看着弗修的脸,就想要撕烂,撕碎。“你!” 弗修笑了笑,站了起来,“只是母妃您不愿起来儿臣也没有法子,父帝交代了些许的事情不可怠慢,便先行离开了,告辞。”说着走去拉住了沐霖的手便向大殿外走去了。走出了大殿,沐霖甩开了弗修的手。 弗修也没有介意,只是方才她肯开口,他还是很高兴的。 沐霖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昨日,我遇见子莜了。” 弗修微微愣了愣,挑了挑眉,“嗯。” “你带她来天族,到底是为了什么?” 弗修笑了笑,没有回答,看着不远处,“很快,你就知道了。” 夜木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海,面具下的面庞还带着些许的松容。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血流成河。原来每一次的战事,都是这般的险恶。 “呐。”一个酒壶递到了他的跟前,夜木接了过来晃了晃,带着些许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夜琳,夜琳背着手看着带着血腥味的海水,“酒这个东西吧,喝多了确实不好,但是有时候也确实是个好东西。之前我每次打完战都要一顿恶心,灌几口就好了。” 夜木打开了瓶盖,大喝了几口差点呛到。只是,这火辣辣的感觉确实冲走了不少,反胃的感觉,比方才好多了。“还真有用。”夜木将酒壶还给了夜琳。 夜琳接了过来也直接喝了一口,“我本来以为是我自己见识少,只是后来又一次见父君也还是喝了好几口,我就知道,这东西啊,没法习惯。” “之前我也听说过你,只是,好像完全不一样。” 夜琳笑了笑,“兄长倒是个直接的人,不过也确实,我是魔族主上的女儿,身份尊贵。不过谁家没有女儿啊,顶多就是我家老爹厉害了一点而已。” “你说的倒是容易,也不知道这天下多少人羡慕你。” “那又怎样,爱怎么羡慕怎么羡慕。” 倒是如此,魔族的女子倒是个个都是这般潇洒。 “这次结束后,跟我回魔族吗?母后很想你。”夜木看着夜琳,想着之前母后的嘱托,一定要把这个妹妹带回去的。只是如果是自愿的当然是好了,如果不是的话,只怕还要费点心思了。 夜琳带着些许戒备的看着夜木,“母后就希望我待在魔族哪儿都不要去然后好把我嫁出去,这点心思,我早就知道了!” 夜木揉了揉太阳穴,果然,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不过也还好,毕竟也还是有些准备的,“琳儿,母后说了,如若你不从的话,就把你绑回去。” “喂喂,这种话都说出来,你当我是傻的吗?”夜琳看着夜木,像是看着一个笨蛋的感觉,倒也是第一次对夜木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兄长产生了怀疑。 “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所以才会告诉你。”说着微微的打了个响指,夜琳便是觉着自己有些晕乎乎的,这,这是怎么了? 夜木看着倒是实效差不多,“方才我喝完后,悄悄加了点东西,只能说是你自身没有注意到罢了。” “好奸诈。”夜木伸手扶住了滑倒的夜琳,微微笑了笑,“有时候我都很难想象,这场战到底是真的想给水族一个警告,还是就想要把你骗回来。” 夜木看了看不远处,将夜琳背了起来,“行了,好好睡一觉,一醒来就是魔族了。” 子莜倒是难得起来的早,来了天族,似乎她的时间都变得规律了许多。只是,即便是这样,她也差不多该离开了。等弗修回来,就跟他好好的告别,然后,就回去。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去。 “太子殿下。” 门外传来了宫女的通报声,想来是弗修回来了。果然,弗修很快就出现在了门框里。 “想着你也该起了。”弗修笑了笑,看着她,来天族的这些日子,他每日都回来看看她,只是,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适应了。 子莜笑着点了点头,一定要说出来,一定要说出来,必须要说出来。 “方才在大殿上,沐霖同我说你们已经见过了?” 子莜点了点头。 “也好,如若无聊,可以同她聊聊她也是好的。” “弗修!”子莜打断了弗修想要继续说的话,如若这样,只怕是又要和上次,上上次,一样了。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她必须要说出口了。 “嗯?” “我觉着,我该离开了。”我该离开这里了,这儿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生存的地方,在这里,我,活得不像是我。 弗修微微蹙眉,他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话。只是这段时间,她不是说挺开心的吗,只是为什么,又说要离开了呢。“我要一个理由。” 子莜笑了笑,只是勉强的就和她的内心一样。只是何必呢。“我本就不是天族的人,按理说我在这儿混吃混喝的这么久了,我是该走了。” “我不介意。” “你很快就要和沐霖成婚了,我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我不介意。” “这儿的款款条条的太多了,没有我在忘川的时候的自由。” “我,” “弗修。”子莜没有给弗修开口说话的机会,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给他狡辩的机会,“弗修,我想回去了。” 我在这儿到底算是什么,无名无份的,你可有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呢,嗯?弗修自是没有想到子莜这么快就会想要回去了,明明,跟一开始的时候,计划好的不一样。 “子莜,能不能先别走?” 子莜愣了愣,所以,他是要挽留她的吗,只是现在挽留,又有什么用处呢。“弗修,谢谢你带我来天族,只是,可能还是忘川大地,更加的适合我一点才是。” 第三十五章 爱的光明磊落 “我不要你走。”弗修看着子莜,她要离开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但是,他不要她离开,他不想要她离开。 子莜看着弗修,脸上的笑容浅浅的僵硬了。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你爱的人不是我,对你来说,我不是那个必须在的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手。弗修,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我,子莜,是彼岸大地的彼岸花。是唯一一个修炼成精的彼岸花,是这天地间无人匹及的存在。”子莜看着弗修,脸色的笑意渐渐减弱,变得冷淡。弗修,就算我子莜喜欢你,我爱你,但是,我也不会为了你放下尊严。 弗修看着子莜,微微蹙眉,“子莜,天族不是你一直都想要来的地方嘛?为什么,这么早就想走了。是不是在这里不开心?” “太子殿下!”子莜看着弗修,走近了几步,带着天生的,那最抚媚的笑容,看着他。“我本就是一个自由身,可以自己决定来去的。” 弗修蹙眉,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他不想要她离开。除了私心,或许是在她跟前,他真的,可以什么都说,什么都不用顾忌就跟在母妃跟前一样,无所顾及,无所畏惧。但是,她要走了,她也要走了吗。 “子莜,母妃走了,我身边能说真心话的人不多了。” “你不是还有沐霖姐姐吗?”怎么,还是说出来了,这种带着吃醋,一点儿也不酷的话,怎么也说出来了呢。对,她羡慕被弗修爱着的沐霖,只是,这情爱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东西。她如今说出这样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弗修摸了摸子莜的头,“你们不一样,你和沐霖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在我眼里,你就跟我的妹妹一样,是亲人。”是什么花都可以说的亲人,是可以依赖,可以相伴的亲人。 只是,这世间,哪有没有血缘关系又无关情爱的亲人。子莜想着,倒是觉着有几分的可笑了。之前倒是听一个摆渡人说过。说她最爱的人将她当作妹妹来看待,直到她临死之前都没能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只是死了之后就想着,如果当初说出来了该多好,起码,有了一个答案不是吗。 所以,她不要。 子莜打开了弗修的手,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收拾干净了,弗修,若要爱,我便是爱的光明磊落,干干净净。若要断,便是断的彻底,别再留下什么念想了。 “弗修,你听明白了,我,子莜,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是女子对男子的那种喜欢,不是那种夹杂着亲情的喜欢。 弗修愣了愣,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如若说他对子莜的心思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多少的是有猜到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坦然的说出来。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子莜,我,你听我说,” “不必再说了。”子莜打断了弗修的话,笑了笑,捏了捏弗修的脸,“说真的,我不后悔的,天族的景象也很好看,一切都很好。” “你什么时候走?” 子莜愣了愣,回过头,看着弗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弗修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只是,如若真的可以的话,“我,想让你见证我和沐霖的婚礼。” 子莜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划开了一刀,带着血淋淋的伤痛和苦楚。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抽搐着痛过,所以弗修,你真的好狠。 “好。” 这是最后一次,这次之后,不会再有了。 天帝揉了揉鼻梁,看着这微微的烛光,已经这么晚了啊。合上最后一本批完的奏折,微微叹了口气,“何事。” 帘帐后,天后脱簪素袍,走了出来。 “如若是水族的事情,莫要再说了。” 君心难测便是如此,如若不是族人同胞,她杨柳依依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哪怕我脱簪乞求也不行吗?” 天帝抬头看着天后,她还是和当初一样,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姿色,一样的骄傲。只是她怕是忘了,他最恨的,便是她这样自以为是的骄傲。“依依,你若是记得自己的身份,便不会收到那样的羞辱。” 所以,错的是她。 所以,身为天后的她,不该为水族求情。 “切莫忘了,你的身份是什么。你现在不是水族的公主杨柳依依,你现在是天族的天后。嫁夫从夫,你现在是天族的人。”就算你的母族正在受到战争的侵袭,但是也不要忘了,你是天族的天后,一切的利益都要以天族为最优先。 天后看着天帝,这么多年了,他对她的纵容,他对她无理取闹的包容,原来,从来都不是宠爱。对天帝来说,情爱,从来都是交易的物品。 “依依知道了。” 天帝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拍了拍,“你的心情,本帝君知道,只是这次魔族占理。贸然前去支援只会让天族陷于不义的境地,过下时日,本帝君自会派人出兵的。”等到那个时候,水族的势力所剩无几,那么,他便再也不用忌惮水族的威胁了。 天后的目光微微湿润,听话的点了点头。她何尝不知道,如若想要救她的族人,那她现在只能顺着天帝的意思来。虽然在军队中,她已然有了势力,但是如若就这样暴露了,不行,这是为了今后做准备的。 “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记住,切莫忘了你身为天后的尊荣,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臣妾明白,臣妾告退。” 天帝看着天后的身影离开了大门外,看着椅子背后的屏障后,笑了笑,“出来吧。” “陛下。”两个黑影,闪现了出来,带着黑色的衣袍和披风。 天帝走到了两个人的跟前,笑了笑,“绫夏,章仟,我让你们查的事情,可有什么眉目了?“ 两人的视线微微交汇后便分开了。 ”陛下,沐霖上神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常。“绫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冰冷,倒是同她婢女的身份完全不同。 “陛下,太子殿下也是。只是天妃娘娘刚刚离开,他近日喜爱去瑶池边上走走,一直绕开揽月宫。”章仟的声音随着绫夏弱下去的声音再度响起。 天帝点了点头,带着些许自嘲的笑了笑,“你们都是昔日大殿下的人,如若不愿留在天族做事,本帝君也可让你们同铭信一样隐世。”他本不爱强求那些不愿意听从的人,只是这些人昔日便是些可靠之人,所以即便当初他能狠心的看着当归死去,但是终归没能赐死他们。 绫夏同章仟两人一同低下了头,“昔日大殿下的事情虽然令人惋惜,但是毕竟已经过去了。大殿下生前最在乎的便是天族,陛下,太子殿下和沐霖上神。既是如此,大殿下在乎的人,便由我们守护。” “你们,不恨我吗。”如若说起来,当归的死,有一半以上是他的责任。 “事出有因,大殿下在天之灵终有一天会知道的。陛下的苦衷,我们明白。”当年,如若当归知道真相的话,只怕也不会如此决绝的了结自己的性命了。 天帝的脸色,尽是苦笑,“如若,弗修和沐霖也能同你们这样明白,就好了。” “太子殿下和沐霖上神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天帝笑了笑,这些道理,他自然都懂,“好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 无边无尽的黑夜,到底谁,才是那最无情的人。 魔族。 夜峋打了个哈欠,边境捷报连连,看的他是越来越欢喜,只是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允糯端着汤羹走了进来,走到了夜峋的边上。 “都说了,这种事情让侍女来做就行了,你何必连这种事情都亲自做呢。”夜峋连忙接过了允糯手里的托盘,拉过她的手看了看,满脸的心疼,“怎么样啊,重不重啊,累不累啊。” “哪儿这么娇贵啊。”允糯有些无奈的看着夜峋,但是心里,却是甜的。她本以为她这样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好的爱情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她碰上了。 夜峋将允糯拉入了怀里,仔细的护着,“我不管,我的女人,就是要娇生惯养的。”这话倒是说的霸道的极了。 允糯无奈的戳了戳他的胸膛,“两个孩子还在前线呢,说起来,这个战事什么时候才能好?”母亲,最担心的人,从来,都是自己的孩子。 每次说到孩子,夜峋的心里总是有几分的吃醋的。只是同自己的孩子计较,这也太丢人显眼了。在允糯的面前是万万不能表现的太显眼的。 “快了吧,连连告捷的,打得水族只得是哭爹爹告奶奶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差不多教训一下就差不多了吧。”允糯微微蹙眉,虽然她向来不喜水族那跋扈的性子,但是如若说真的要灭族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夜峋勾了勾允糯的鼻尖,“你啊,就是这样,这次打水族,不单单是边境的事情,还有一些旧帐需要算一算。” 允糯知道,想必便是她和夜木的事情了。只是,就算是如此。 “我可不是心疼水族,只是大战总会有伤亡,我不想让魔族的同胞,战死,他们也有妻儿姐妹兄弟。” “你放心,我自是知道的,我会掌握分寸的,更何况,我们这优秀的儿女冲在前面,还有谁敢招惹我魔族将士的。若不是我不得不坐阵魔族,我还真像披战袍去前线,好好收拾收拾那群混蛋。” 第三十六章 出兵 允糯知道,她一直都很明白,夜峋是她这辈子的恩赐。至少,这辈子,她再也找不到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了。 “好了,太晚了,喝了便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起来一堆事务要忙的。” 夜峋点了点头,乖巧的将碗拿起来全喝了,允糯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倒是满意的很,将碗放到了托盘里。夜峋看着允糯,眉宇间有些许的心疼,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了,“糯糯,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陪你,过段时间,等夜木和夜琳回来,我们出去玩玩。” 允糯看着夜峋笑了笑,如若说夜琳贪玩,那铁定是学了夜峋去了。看看夜木就不会,多说女儿像父亲,儿子像母亲,这倒是一点儿都没有错。“你啊,魔族的主上,整天消失的没有影子出去玩像个什么样子啊。” “这哪有主上一年四季一直工作不休息的道理的啊,你看看,那个谁,三天两头的请假的,这简直,简直就是放肆,你说是不是。”夜峋想到这个就来气,这些老头子,三天两头的抱病请假因为他不知道,在家里抱孙子孙女抱的还不叫个开心,真是气死人了。 允糯理了理夜峋的衣服,“行了,多大的人了啊,整天计较这些,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行了,快些整理一下便去休息吧。” 夜峋乖巧的点了点头,拉住允糯的手腕按了按,“你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别受凉了,这大晚上的,多加点衣服。” “我知道,我先回去了。” “嗯,早点休息。” 夜峋脸上的笑容终于在允糯离开的那一刻消失了,唤来了身旁的影卫,“告诉魔医,明早去给魔后看看。” “是。”说完后便消失了。 允糯,别的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除了你。 桌头微弱的最后一丝烛光,熄灭了,带着黑夜里那冰凉凉的气息和夜色。释放着魔族那危险的,带着凶野的气息。允糯的脉象不对劲,只是,允糯自从到了他的身边之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养着的,只是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脉象。 一切等明天魔医看过之后便知道了,如若真的被他知道是之前天族人动了手脚,那便是别怪他不客气,哪怕是要灭了水族全族,受到世人万世非议那又如何。他的人,他自己都小心翼翼怕磕着碰着的人,竟然被他人如此伤害,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在天族。 弗修站在天帝的桌子跟前,密报刚刚送到。弗修看了看密报,微微蹙眉,“这魔族的打法着实不同寻常。” 天帝微微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魔族快攻缓退,倒是将人弄的稀里糊涂的。在快攻打下之后,又好似不要一般缓缓的退出去,就在以为真的只是魔族人脑子不太好的时候,另一个地方又沦陷了。 “这次魔族带头的,据说同以往的将领不同,除了魔族的夜琳公主外,还有一个被尊称为世子殿下的人,只是那个人,带着面具,看不到真实的面容。”天帝看着眼前的密报,眉头皱的更深了。 “父帝的意思是,这次魔族的战略同这个神秘的世子殿下有关?”如此说来倒也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这魔族向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之前夜琳公主的打法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只是如今又来了个世子殿下,倒是遇到了个对手。 天帝看着密报,挑了挑眉,“看着如今这形势,魔族不像是马上就要收手的样子。” “只是,如若我们天族再不派兵前往的话,只怕是今后水族可能真的就会是魔族的地盘了。”水族虽然嚣张跋扈,但是水族也确实是天族不可缺少的地方。正是因为得到了水族的支持,天族才可以对魔族的动向有所了解,如果失去了水族的话,只怕是今后对魔族的信息会所知甚少。 “道理自是如此的,只是,如若没有合理的理由,天族胡乱参与进去自然是不能的,再说了,本来这次就是水族的狂妄。”天帝说道此处更是一处气打不上来。仗着天后出自水族,水族人的嚣张狂妄更是与日俱增。 到最后自是迎来了报应。 只是若是只是他们自己承受便是算了,如今天族也要参合进去。天帝揉了揉太阳穴,如此下去断不是个办法,要尽快解决才是。“弗修,你可有什么法子?” “几日后,按道理说便是天族要去水族商议相关事务的日子了,不如就让儿臣去一趟。明面上只是少量的天兵天将随着我去,实则暗中。” 这确实是个法子,只是那里的情况还不是非常的明朗,如若弗修就这么去了,出了什么事情,他该如何同他刚刚离世的母妃交代。 “太子殿下同陛下自是要留在天族镇守的,不如就让小神前往如何?”沐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一旁。 “你怎么来了?”弗修见着沐霖微微蹙眉,这儿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天帝笑了笑,看着弗修,“是我叫沐霖来的,你们会是今后的天帝天后,我想着让沐霖也稍微知道些许该知道的,也不是不可。” 沐霖对着天帝和弗修行了个礼,“方才太子殿下的想法我听到了些许,倒是不如让我去。” 弗修没让沐霖说下去,“不行,太危险了。那儿在大战,你过去太危险了。” 沐霖看着弗修,自是知道他担心自己,只是,“我是天族的天泽圣女,这个身份足够表达天族对于水族的重视,然而,对于魔族而言,我的身份相较于你而言显得太轻了。越是看的轻便越是会被忽略,那岂不是更能够达成这个计划?” “不行。”弗修甩了甩袖子,“那儿太危险了,而且到了那里,是要做好要指挥战役的准备的,你没有打过站,你就算是去了,也没什么用处。” 沐霖看着弗修微微蹙眉,怎么就是这么倔强呢,“我是不会指挥,但是天族多的是会打胜战的天兵天将,到时候战事自是会由他们来指挥。” “那你留在那里也太危险了。” “行了行了。”天帝出口打断了两个人,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带上了笑意。“都别争了,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孩子气的。” “父帝,此次儿臣前去就行了,沐霖还是留在天族的好。” “陛下,还是让沐霖去吧。” “停,”天帝笑了笑,看向沐霖,“沐霖,你有把握吗?” “父帝!” 天帝做了个手势,打断了弗修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沐霖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就算她们不忌惮我是天族的上神,怎么也要忌惮天泽这两个字吧。” 这世间的人,再怎么不相信命运,怎么也要忌惮上几分。 “更何况,我有天泽庇护,自是来的比太子殿下要好得多。” 弗修看着沐霖,如若知道会是这样,他今天便是不会让沐霖前来。 “即使如此,那便是你去吧。” “是陛下。” 弗修看着沐霖微微附身,看着天帝脸上的表情便是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只是,他怎么也不能让沐霖孤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这是弗修见到子莜后说的第一句话,看着弗修的神色,便是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的,只是至于是什么,便是不得而知了。 “何事?” “魔族进攻水族,水族是我们天族的同盟,沐霖方才抢着领命要去,只是,她没有打过仗,那儿太危险了。” “所以?”所以,你希望我该怎么做呢。 弗修微微张口,又合上了嘴,带着纠结。 “你快说罢,想必也是要急的事情。”子莜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希望自己猜的都是错的。 “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沐霖一起去。”只有你在了,我才可以放心,不然谁在,我都放心不下。 果然,明明知道的结局,可是呢,她就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期盼着可以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只是,果然还是失望了吧。 自作多情。 “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会帮着沐霖姐姐呢,你可别忘了,我千万年来守护的是谁。”我千万年来守护的人不是你们天族,更不是什么水族,而是魔族。现如今你竟是要我去对付他们。 弗修,从头到尾,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拜托谁了。”你是我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也只有你,我可以好好的信任。 弗修,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真的,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再勇敢一点,勇敢到可以拒绝你。 如果可以这样,该多好啊。 “子莜。”弗修看着子莜,双手紧紧的拽紧,只是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就被子莜给阻止了。 你看,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便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为了她,在我这里,你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了是吗。你真的,还是那个,我倾慕,喜欢的弗修吗? 第三十七章 隐藏 “弗修,所以,从头到尾,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子莜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放入了冰窖里,在被冻得僵硬后,被一点一点的敲碎,碾碎,化为粉末,就这样被遗忘,被舍弃,被丢弃。她这样潇洒自在,逍遥自得的人,怎么会被如此束缚。 弗修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从遇见子莜开始,他知道,对他而言,她会是不一样的。因为她的特别,还有她的身份。只是,一旦走上了权谋之路,好似在这样一个干净的人面前,就会觉着自己竟是如此的肮脏和不堪。 一甩袖子,他跪了下来。他不知道,他是麻木的,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有沐霖,只有沐霖一个人的容貌。他放心不下,即便知道这样会让子莜恨自己。但是,人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生物。现在的他,只要沐霖平安,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求你。” 子莜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冷笑着,含着泪的笑着,所以,你这是做什么。告诉我,为了沐霖,你连尊严都不要了是吗?子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仰起头,眨了眨眼睛,血红色的衣角微微的触碰到了弗修的一侧。她抬起脚,从他的身侧离开了。走的坦荡,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犹豫。 宫殿的外面还是同之前的一样,渐渐的会发现,原来天族这样美轮美奂的景色竟是一日复一日的重复。就像是一个再美的东西也会有厌倦的那一天一般,子莜看着天空,有些暗了,很快就要到夜里去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停下来的时候又到了沐霖的天泽宫跟前,好像每一次都会像是有目的地的一般,来到了这里。 子莜抬脚走了进去,倒是发觉这宫里的人,倒是极少的,没什么人的感觉。走了一会儿便是看到沐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着清茶。 “沐霖姐姐?”子莜走进了些许,轻轻叫道。 沐霖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倒是没想到,怎么想起来我这儿玩玩了。” “太闷了,在天族我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对了,为什么都没见到几个宫女啊。”子莜四处看了看,还真的没看到几个人。 沐霖笑了笑,“我本来就喜欢清净,看着人影在我跟前晃便是烦得很,你来了正好,这个茶倒是不错。”说着便是给子莜到了一杯。 子莜就着喝了一口,确实,比弗修宫里宫女泡的要好喝许多。“沐霖姐姐,听说,你要带兵出征?” 沐霖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子莜,笑了笑,“弗修同你说的?怎么就变成带兵出征了,我是带人去水族,以表我们对水族的重视的,都说到哪儿去了?”沐霖心里自是明白了弗修的意思。只是,怎么能如此这般。 子莜点了点头,这两个人倒是两种说辞。“我倒是听闻水族同魔族有些许的矛盾,如此前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怎么也是天族的天泽圣女,顾及我的身份,也不会怎样。再说了,我也不是空有名号,我怎么的也是一方上神,哪儿有这么弱啊。”沐霖喝了口茶,看着子莜,长长的睫毛下隐藏不住的大眼睛倒是极为好看的。 子莜看着杯子里那带着淡绿色的茶水,笑着,“也是。” 水族是天族的联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坐视不理,只是这次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耳闻。水族之前的侵扰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就算天族再怎么无奈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只是,如若沐霖去了,倒是不可能只是她说的这么简单,想必也是带着军队前往的,既然如此,那魔族。想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她们彼岸花确实同魔族存在着不言而喻的关系,只是,她们的存在是为了阻挡幽冥,别的事情,她是断不会干预的。只是,这么多年了,如若说一点儿感情都没有,那倒是假的了。 “如若沐霖姐姐不介意的话,可愿意带上我一起?” 魔族。 允糯一醒来,便看着宫女已经在一旁了,只是这大早上的,怎么有这么多人呢。“怎么了?” “娘娘,魔医已经在外头等了许久了。” 魔医?允糯好好的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有传唤魔医啊。最近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难道是夜峋?不过按着他的性子也不会无缘无故让魔医自己就来了,怎么也是自己抓着魔医来的啊。 昨天,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的时候。难道,在那个时候吗? 只是如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昨晚就应该传唤了啊。 允糯起了身,任由宫女们服侍。也罢,便是看看吧,总归是求个安心罢了,也许是最近过得安逸了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自从嫁给夜峋之后,自己之前糟糕的身子也被调养的好了许多。 洗漱完,便是出门了。看着魔族带着些许紧张的坐在那儿,茶已经凉了,一口都还没有喝。见着她出来了,连忙起身行礼了,“娘娘。” “魔医不必多礼,倒是本宫让魔医久等了。”允糯看着魔医,对医者,她是敬重的,也给身边的人定下了不允许对医者动手的规矩。 魔族的腰弯的更低了点,“哪里的话,这都是卑职的本分,既是卑职来了,便是让卑职给娘娘看看。” “有劳魔医了。” 允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出了手,袖子自然的滑落了些许,露出雪白的纤细手臂。魔医取出一块雪白的真丝帕子,轻轻的盖在了她的手臂上,手微微探测在了上面。 四周的气息带着些许的凝固,允糯看着魔医的神奇,心中自是有了几分的准备。平日可没有这么长的时间。魔医的眉头微微皱在了一起,接着带着些许的颤栗。接着带着些许惊恐的放开了允糯的手,只是在一瞬间,便是恢复了原来的神奇。只是这一切都被允糯看在了眼里。 “额,娘娘。” 允糯看着魔医,微微笑了笑,“说吧,本宫也没什么不敢听的。” 魔医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跪在地上,看着允糯,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就是这样僵着,就等到了夜峋。 夜峋刚从主殿回来,衣服还没有换,还穿着主上的朝服,带着些许慌张的走了进来,看着魔医跪在地上,允糯平静的坐着便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缓缓地吸了口气,“你们都先退下吧。” 四周的宫女行了礼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夜峋看着允糯,之间允糯不慌不忙的坐着,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颇有些许的无奈。“糯糯。” “你想要一个答案,我也想要一个。” 夜峋无奈的叹了口气,总归是知道了,即使如此,便是一起承担。低头看着魔医,“你起来答话。” 魔医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着夜峋。 “你看着我做什么,说话啊,我们两个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夜峋看着魔医,这家伙,这么看着他,等会儿糯糯还以为他威胁魔医不成。 魔医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娘娘,若是卑职等会儿的话,有所得罪,还请娘娘恕罪。” 允糯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本宫立过誓言,今生不杀医者。” 魔医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魔后娘娘不动手,主上就不会动手。“娘娘之前,是在天族呆过吗?” 夜峋和允糯同时微微蹙眉,让魔医感觉自己出了半身的冷汗。 “天族我去过几次,但是没有停留过多少的时间,大多,是在天族与魔族的荒芜之地。”允糯说的自然是实话,夜峋也是知道的,在他们成婚之前,允糯便是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他听了。 本以为夜峋会放弃了,没想到他第二天就来要她嫁给他。 魔医微微点了点头,“那可是有喝过什么,天族的东西?”魔医虽然说的委婉,但是夜峋和允糯都已经听懂了。 允糯快速的回忆了一下,过去,虽然同天帝相爱过。但是那段时间,基本都是匆匆见面匆匆离开的。也没有多少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的吃一顿饭的功夫。夜峋走到了允糯的身侧,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肩膀,“没事,想到什么便是说什么。”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记忆,之前倒也都是我做的饭菜,如若真的说起来的话,便是最后,天后带来的那一杯酒。” 夜峋微微蹙眉,他倒是知道。她生下了同天帝的孩子后,天帝便是开始有些变心了,只是那个时候天后突然出现了,说是不想要让天族的血脉流失在外,愿意带回去视如己出。她思虑良多之后,便是同意了。想着,跟着她会颠沛流离,若是回去天族,倒也是一位殿下。 天后那时倒是带来了什么甘露酒,她没多在意,心中想的自然都是孩子的事情,便是就这样喝下去了。 难道那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如若是这样的话,那她早就该死了啊。 夜峋看着魔医,魔医缓缓地点了点头。 “娘娘体内带着毒素,只是一直隐藏在身体里,应当是之前救世子殿下后又在忘川受了伤之后才显现出来的。” 允糯感觉自己的心头被狠狠地打了一拳,那,“那,那夜琳呢,会不会,会不会遗传,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夜峋握紧了允糯的手,看着魔医,“是什么毒素,可以清除吗?” “卑职认为,该毒素是水族特有的’水精灵’,毒素进入身体后会快速的融入血液中,隐藏起来。当初娘娘在忘川大量失血后显现出来,想必也是跟这个有关。” 夜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允糯的目光有些呆滞,血液里,那,那夜琳呢,魔医看着允糯的样子,自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娘娘不用太过惊慌,这个毒素,卑职完全可以控制住,只是,如若是要彻底清除的话,还是需要水族拿出解药的。” 夜峋对着魔医点了点头,“你便是先去配置药物吧,解药的事情,本君自是有办法的。” “卑职告退。” 允糯看着魔医离开了,看着夜峋抓着自己的手,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夜峋,果然,我就是个灾星。” 夜峋伸手抱住了允糯,笑了笑,“傻瓜,说什么呢,没事的,都说了,有解药的,到时候,我自是会让水族交出来的,放心,你和琳儿都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 “说什么呢笨蛋。” 第三十八章 停战 “你说什么!”夜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桌面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痕。夜木看着桌面上的裂痕微微蹙眉,只是前来报信的人倒是差些给吓破了胆子,看着夜琳这般生气倒也是有些害怕的。 在魔族谁不知道公主的战斗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一旁的世子爷虽然没有用暴力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寒风和低气压,倒是更加的吓人。 “好他个水族,简直就是找死。” 报信人看着两位大人物在这儿,想着还是要将要说的话带到才是,“主上说,如若水族交出解药,便是留水族一族一命,如若是不交,便是,”报信人看着夜琳和夜木的神情,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去。 夜木看着报信人,拉了拉夜琳的手,“便是如何?” “灭族。” 倒是有魔族的血性,只是如若真的是灭族了,那哪儿来的解药啊。夜琳挣脱了夜木的手,左手幻化出长弓,杀气异常的浓重,“小小水族竟是敢这般对母后,本公主现在就要了水族全族性命。” 夜琳没走几步便是被定住了,回过头看着夜木,挣脱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兄长!您拦着我做什么!” “冷静一点。” 夜琳甩了甩手,暴躁依旧没有退去,“您要我如何冷静,水族小人,三番两次侵扰我魔族,杀我辱我魔族子民,现如今竟是还伤我母后,我如何能忍!” “你杀了水族全族,然后呢,然后如何?解药在她们的手里,要杀要剐也要等到拿到解药之后才可以。”夜木看着夜琳,面具戴在脸上,倒是没有人看到出他此刻的心思。 只是,确实如此,拿到解药后要怎么做那是之后的事情。 “我不行魔医救不好母后。” “琳儿,不得任性。事关母后性命。”夜木看着夜琳,他知道,夜琳的生气,他也很愤怒,只是,愤怒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只是水族一直没有拿出这样的筹码,那说明要么水族不知道,要么就是要到最后关头才拿出了。 只是如若水族不知道,那只能说明,那是天后一个人的想法,如若说是最后的筹码,那就是说水族还想要拼死一搏吗? 不自量力。 夜琳收起了手里的长弓,虽带着几分的不满,但是夜木确实说的有道理。“我知道了,兄长您放开吧。” 夜木倒是没有马上松开,过了些许看着夜琳确实冷静下来了才松开了,“这件事情切莫不可着急。” “我知道。”夜琳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带着些许不情愿的走回到了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夜木,“那接下来该怎么样?” 夜木的手指带着节奏的敲打在桌面上,嘴角微微上扬,“去会会那位水族族长。” “兄长的意思是?派使者?” 夜木点了点头,“先去探探水族的意思,之后我们在做打算。” “只是这件事情很可能会牵扯到天族,那到时候该怎么办?”夜琳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天后脱不了关系,只是如此,天族再拉扯进来那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夜木摇了摇头,“不会,天族不会选择大战的,顶多就是派军队来威胁威胁。” 夜琳看着夜木,她怎么感觉,兄长对天族好像特别的了解啊,“兄长好似对天族,很有研究。” 夜木愣了愣,心头传来的,那冰凉凉的不适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那种感觉好像已经存在了许久一般,“不知道,只是感觉,这些东西都是潜意识里的东西,最多便是我的猜测。” 猜测吗,只是,那种笃定和自信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兄长?” 难道之前失去的记忆和天族有关吗? “兄长?” 还是说。 “兄长?” “嗯?”夜木回过神,看着夜琳带着些许担忧的看着他,笑了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答应,是不是不舒服啊?”夜琳伸出手去探了探夜木的额头,好像也没有啊。 “没什么,就是想了一些事情,把将领都叫上,开个会吧。” “好。” 沐霖带着人连夜出发了。 本是说三日后启程,只是从水族传来的消息,水族可能撑不过三天了。沐霖请命,连夜出发了。只是同她出发的,还有子莜。 她随沐霖一同去了,但是没有告诉弗修。也不是赌气,也许是想证明,是她自己想要去,并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天族到水族倒是算不上有多远,只是连夜出发,多少有些许的不便。 “明日午时,应当能够抵达水族。”沐霖看了看四周,倒是这一路上,子莜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子莜点了点头便是已然明白了解了。“只怕大部队怎么也要等些许有些天亮的时候才能够出发吧。” 沐霖知道子莜聪明,只是将天族的计划全部看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倒是机灵的很。” “过奖。”子莜飞到倒是轻松,不会耗费什么东西,只是长时间的飞行多少还是会消耗一些灵力的,中途倒是为了沐霖带的天兵天将休息了一次。 沐霖好像也能够明白子莜的轻描淡写和那谈不上丝毫在意的语气,也是,对于她来说,哪怕是一个军队,她也没有丝毫要放在眼里的必要。所以,她的态度,几乎决定了一切。 “有时候觉得,其实你留在忘川,对谁都安全,虽然,对你不公平。” 子莜看着沐霖脸上那收敛起来的,那温柔的笑容。果然,是这样的吧。只是到了现在,同她说了实话和真心话的人,只有沐霖吗。 “说实话,在我知道一些事情之后,我也明白了。彼岸花的诞生是有悖世间平衡的,换句话说,我的存在是不合理的。”因为太过于强大,因为我这样一个武器,竟然还拥有着感情。 “有感情就会有利用,就会有背叛。如若想要逃避,那便是永生永世的孤单。子莜,到底,这是你想要的吗?”你到底是更害怕孤独,还是更害怕背叛。 背叛,孤独,没有人会愿意选择其一的,没有人。 “其实,我都怕,但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公平。”子莜吐了吐舌头,“这次之后,我就回去了,会忘川,在天族和魔族之间,我本就是个局外人,我才不想参合你们之间的事情。” 因果轮盘已经诞生,这,由不得我们任何人了。 早在很久之前,你便是被注定,牵扯其中了。 “子莜,你可知道,你为何可以幻化人形?” 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成为独一无二的,彼岸花? “让我猜猜吧。”子莜笑着看着沐霖,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她看着她,那眼里的东西,她就多少知道了。彼岸花幻化人形,便是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她不记得了,但是她能感受得到的,那熟悉和一见如故的感觉。“是当归的魄元吗?” 时间恰好吻合。 太多的巧合,到最后其实都是安排。 “是,”沐霖笑了笑,看着子莜的双眸,“没有人比我再熟悉他的魄元了。干净无暇,清晰淡漠。”子莜,逃不过的,天族和魔族,你注定是被拉入其中了。 “因为天族人的魄元幻化为人形,然后去保护魔族,这倒是够讽刺的。”所以,她对弗修的感觉,很可能是因为当归的魄元吗? 派去观测的天兵返了回来,到了沐霖的跟前行了个礼,“上神。” 沐霖点了点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像停战了。” “停战?”子莜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这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可能呢。魔族显然是占上风的,怎么的就说停战就停战了呢。“怎么回事?” “还不太清楚,但是魔族那方派了使者。” 沐霖点了点头,“好,知道了,加快速度,我们先到水族再说。”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一众人终于在水族降落了。水族族长带头已经在恭候了,“水族族长晨置泫参见沐霖上神。” “快快请起。”沐霖抬了抬手,示意水族一众人起来。 晨置泫微微看了看一行人,笑了笑,“上神,可是就带了这些人来?” 子莜微微蹙眉,这水族还倒是真的指望天族给他们大战吗? 沐霖挑了挑眉,“天帝派我一行人先行前来看看情况,大军随后便到。” 晨置泫听后,感觉自己总算是松了口气,“多谢陛下救水族一命。” “听说魔族停战了,怎么回事?” 晨置泫愣了愣,笑了笑,“上神,这里不便,我们进去后详谈。” “也好。” 到了水族内部,倒是看不出来打了多大的战,看来这水族的族长就算是在战乱了,也要保证自己的安逸啊。遣散了所有的人,便是只留下了晨置泫,沐霖和子莜。 “好了,你可以说了。”沐霖喝了口茶,看着晨置泫,她倒是想要听听,是什么东西,让魔族在一瞬间停下了动作。 “是这样的,这魔族的魔后啊,之前同陛下有些渊源,那渊源便是,” “说重点。”子莜打断了晨置泫的话,平日里她是爱听八卦,只是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说这些,这个水族族长是怎么当的。 晨置泫看着子莜咽了咽口水,他早就听说过天族的女人生的好看,只是还不曾见过如此好看的。“好好好,便是,之前天后曾回过水族取过水精灵,说是有魔女勾引陛下。只是没想到这魔女最后竟是成为了魔后。之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魔后失血过多,这水精灵的毒性,便是显露出来了。” “水精灵?是什么东西?”子莜看着这老头猥琐的表情,倒是觉着有几分的恶心。 “那是水族独有的毒药,进入人体内后会快速的融入血液,除非失血太多命悬一线,否则绝对显现不出来。”晨置泫说的极为骄傲,只是不曾见到沐霖和子莜那越来越黑的脸。 “所以,魔族是为了解药,所以暂时停战了?” “那是自然。” 沐霖冷笑了几声,看着晨置泫,“那这解药,你是打算给,还是不打算给呢?” 第三十九章 谈判 晨置泫看着沐霖,猥琐的脸揉挤在了一起倒是泛着强烈的呕吐感。子莜微微偏了头,沐霖到还是端坐着住,难不成这些都是天族修炼出来的东西吗? “这,自是要看魔族的态度的。”晨置泫说着,只是这声音和语调倒是傲慢的很,饶是听着,都想要将他碎尸万段来解气的感觉。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这水族的族长竟是这样的人。倒是听说天后出自水族,是水族的公主。也倒是了,大概天后是水族里长得最好看的了。起码看起来要比这个丑八怪顺眼多了。“现在的情形,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怕是水族已经危在旦夕了吧,如若你不交出解药,魔族要屠你全族可怎么办?” 想必现在魔族必然是动了怒火的,现在看上去是休战,也不过是在忍耐而已。早就听闻魔族主上对魔后宠爱的无法无天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血洗水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现在还能够冷静下来,也着实是个人物。 “魔族这等劣等生物,怎是天族的对手。” 果然,如此。 子莜最见不得人仗着自己异想天开的事情来擅自决断事情,而且是这样猥琐的人。“众生生而平等,哪有劣等优等之分。” 晨置泫抬起头看向子莜,眼里微微冷了下来,倒是不见方才看着她时那流露出猥琐的喜色,“沐霖上神,请问这位是?” 沐霖带着节奏的敲打着杯壁,带着一丝丝邪魅的笑容,看着晨置泫,子莜这话倒是说的不错,如若真要说优劣,这水族只怕是连劣等都排不上号。“这是本上神的一位朋友,此次陪我来看看。” 晨置泫的目光转向沐霖,带着几分的严肃,“沐霖上神,虽然我们水族仰仗天族,但是我们水族也是千万年前众先圣认可承认的。” “那又如何,”如若说要先圣,倒是没有她这个整日听的人熟悉了。“这么多年了,斗转星移,如若众先圣还在,倒还真不说不准还有没有你们水族的地位。” “放肆!” “看族长的态度,好似也不是很需要我们天族的帮忙。”沐霖站了起来,挡在了两个人的跟前,只是如若这么看起来,沐霖竟是比晨置泫还高出来些许。 晨置泫沉默了一会儿,给沐霖和子莜行了个礼,“方才多有得罪,给二位赔不是了。” 该怂的时候要怂,只怕也没有人比这位族长领悟的更加深刻了。 一个人敲门走了进来,只是在刚进来的几步便停住了,“族长,魔族的人,已经抵达了。” “知道了。” 进来的人行了个礼后便出去了。 晨置泫站了起来,看着在场的两个人,“既然如此,不如一同前往如何?” 风滚起细沙,带起尘土飞扬。 魔族只来了三个人,比起水族这边的声势浩大,倒是显得有持无恐的样子。沐霖同子莜站在晨置泫的身后,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渐渐走近。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的态度。”沐霖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在这样的地方,不知怎么显得这声音带着些许的空洞和空灵。 子莜看了沐霖一眼,淡漠的脸上满是淡然,所以,对她,她还是有怀疑有担心有疑虑的不是吗。“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魔族的守护神,不是吗?” “是,又如何。”子莜微微笑了笑,“我同魔族的主上也只有一面之缘,这来的三个人更是不相识了。” “那,如若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把解药给魔族,让魔族退兵。” 沐霖笑了笑,看着子莜,只是这笑容里,子莜知道,是她太天真了。只是这人情世故,阿谀我诈的,她不想懂,也不太愿意懂。 “如若可以的话,便让子莜去同魔族谈判吧。”沐霖的话一出,倒是让晨置泫和子莜两个人都震惊了。 “这这这这,这怎么可以?!”晨置泫看着子莜,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不如还是沐霖上神亲自前往的好。” 子莜也知道,这是天族和魔族的事情,她顶多就是个旁观者,只是这样的大事,怎么能让她做主。“沐霖姐姐,只怕如此不妥。” 沐霖没有理会子莜的话,只是看向晨置泫,这气场是不曾见到过的,“如若你还想要有一线的生机,便是让子莜去便可。” “这……” 沐霖看向子莜,捏了捏她的手心,“只有你去,才有机会拿回解药,还让魔族退兵。” “只是,你也同样可以做到,不是吗?” 微风吹起彼此的衣角,淡淡的鹅黄掩藏在血红的衣裙下倒是显得格外的隐密。沐霖的手指快速的在子莜的手心下了了几个字,子莜的目光接触到沐霖的目光后便是明白了。 原来如此吗。 “如若水族族长放心,便是让我去吧。”血红色的衣裙,如若是看久了,便是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些许。飘逸在空中的轻纱倒是同这世间的一切风景显得格格不入。 晨置泫看着子莜,他不信任她,因为她不是天族的人。没有位高权重,也没有什么震慑四海的名声。如此的无名小卒,可怎么震慑魔族。“如若沐霖上神觉得可以,那便劳烦子莜姑娘了。” 子莜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之后一跃便跃到了空中,在空中快速的踩了几步,只是在每一步的腾空,都在离开的地方盛开了一朵鲜红的彼岸花。晨置泫看着,眼睛微微瞪大了,这是。 “初登天庭,步步生花,想必你也听说了。”沐霖看着子莜离开的方向,手在宽大的袖子下掐算了几番,露出了笑意。同她预想的一样,如此,便是好的。 晨置泫微微蹙眉,看着这空中的花,如若他没有认错的话,只怕是,彼岸花。这天地间,只有一个地方有彼岸花,只是也只是传闻有彼岸花幻化为人形,只是,难道真的,就是她吗。 “世间很多东西,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也便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东西。” 子莜在魔族的三个人的跟前降落了下来。 带头的人带着面具,正是夜木。 “可是魔族的使者?” 夜木大量了一番子莜,一身血红色的衣裙,倒是亮丽的很。只是天族的人不都是淡雅素装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喜爱上这样夸张的色彩了。 “魔族世子夜木,舍妹夜琳,这位是我的随从,姑娘是?” “子莜,算是天族,也不算天族。” 夜琳看着跟前的这个人,这说话还云里雾里的更是来气了,只是这血红色的衣服,到总觉着这个人,带着那么些许的不详。夜木拦住了夜琳,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人,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感觉,她应该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感觉她,是自己很熟悉很熟悉的什么人才是。熟悉到甚至感觉这个人,应该是属于他的,是他的一部分。那种强烈的,想要接近的感觉,倒是让他极度的不适。 看着,竟是失了神。 只是面具下的双眼,终归在夜琳的挣扎下收回了视线。只是这初见却不似初见的感觉,“敢问子莜姑娘,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吗?” 夜琳和另一个随从的目光带着些许差异的落在了夜木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这算是,套近乎?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夜木,虽然看不见这面具上的面容,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倒是不错。“未曾。” “是吗。”未曾见过吗。只是这似曾相识的感觉,竟是这样的浓烈。 夜琳没再管夜木,向前一步看着子莜,“这是我们同水族的事情,天族来掺合什么。要我们退兵可以,把解药交出来。” 子莜看着夜琳,高高的马尾和着气势,只怕是就是魔族的公主夜琳了吧。“如若水族不给解药呢。” “不给?那便别怪我血洗水族。” “血洗之后呢,你们没有拿到解药,也会被世俗诟病。” 夜琳最辈子最恨的就是婆婆妈妈的人,子莜很好的撞到了枪口上,夜琳的右手幻化出了长弓,对着子莜,“少说这么多的废话,让水族交出解药,否则,今日便是水族的灭族之日。” “水族灭族,天族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的话!” “杀气太重,对你,也不好。” “你!” “姑娘,以为,应当如何。”声音从面具下悠悠传来,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这才不过几日,便是将水族逼到了如此境地。如若不是魔族练兵实在是厉害,那便是水族实在是太垃圾了。 子莜看着夜木的样子,倒是对这个人多了几分的好奇。带着面具打战的世子殿下,倒也是头一回听说。 “如今这一对三倒是不妥,不如我们先达到人数的平等如何?”子莜灵动的双眼,倒是带上了古灵精怪的感觉。夜琳自是受不了了,这魔族好好的来了三个人,是他们自己只来了一个人,然后现在还只要留下来一个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 夜木同意了,回头对随从嘱咐了几句便是要他和夜琳先回去。夜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兄长一开始好好的,然后就,嗯?着了魔一般的。“兄长,这可能是对方的美人计啊,您年纪轻轻的,怎么可以同父君一般,要美人不要江山啊!唔。”夜木的随从虽然感觉自己的手很快就要离开自己的身体,但是还是毅然决然的捂住了夜琳的嘴,带着她离开了。 魔族的历代主上,好似都是如此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等着两个人走了,夜木的目光落在了子莜的脸上,“现在,只剩下我们了,你说便是。” 第四十章 暗中的计划 子莜细细打量着夜木,之前听人说,魔族的人都是什么三头六臂,还很丑陋的怪物,当初还一度犹豫到底要不要保护他们。自从上次同魔族主上和魔后打了照面之后才发觉,人心的嫉妒真是可怕的要命。明明非常好看,好看的不得了才是。 眼前的这个人,虽带着面具,但是那举手投足的气质倒是忽略不得的。只是,为什么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和熟悉感? “你,为什么这么听话?”子莜向来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意思,导致有的时候说的跟想的总是相差很大。她就是想着方才那位公主的作为才该是正常的,只是他这么冷静,倒是给她一种他冷静过头了的感觉。 夜木倒是没想到她会凭空而来这么问,只是,他也说不出。来的时候,他的情绪并没有比夜琳好到哪儿去。正想着如若是水族的族长前来,不知自己会不会一个不小心的打爆了他的脑袋。 只是眼前这位,唤为子莜的姑娘,倒是不同。 “虽然这么多有些失礼,只是,同子莜姑娘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如若不是之前确实不曾见面,只怕是自由都要被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给感动了。只是微微笑了笑作为回礼,如若是换作他人,说不准还真的见过,只是,如若说是她还真的不太可能。 只是,这事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干脆还是算了。 “长话短说,水族的人并不打算交出解药,只是天族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子莜的话虽然说的短,但是这信息量倒是十足的。 夜木好看的眉宇皱在了一起,子莜看着,她倒是很想知道魔族的反应。只是这反应之前,势必是要建立在他信任她的前提下。只是,他信不信的问题了。 夜木的双眼看着子莜,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而且非常的笃定,“子莜姑娘的话,夜木记下了。” 子莜倒是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定住了一般,为什么,这个人。“世子殿下就不怕我误导你们吗?” 魔族行事一向大胆,但这应该不是大胆是单纯吧。 夜木自然猜到了子莜的想法,他也觉得他疯了,竟是会就这样深信不疑一个来自敌军的人。只是,为什么。 “直觉。” 虽然,直觉这个东西有时候并不准确,但是,既然是下注,不妨就相信一次。 子莜笑了笑,如若如此,他还真的赌对了。 “我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水族,而是代替了天族,沐霖上神的意思。” 夜木点了点头,果然,天族的人算不上是傻,“洗耳恭听。” “上神的意思,天族与魔族虽然有纷争,但是绝对无意要用此等卑劣的手段来伤害魔后娘娘。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天族会让水族交出解药,只是,还请魔族为了两族不易的和平,退兵。”这自然是子莜的意思,沐霖没有同她交代过任何的事情,只是,在这种时候,只怕是沐霖的名声要好用的多。 这意思,同夜木想的也差不多。只是天族将自己撇的倒是干净,明明犯下此事的人是天后。只是,现如今还是拿到解药的要紧。 只是,也很难确保会不会耍诈。“如若如此,魔族并无意间,只是取得解药后,我们自是会退8座城池,等魔后毒性解除后,魔族会全部撤出水族范围。” 魔族自是给自己留下了余地的,只是,只怕是水族并不会同意这个。 “世子殿下的意思子莜明白了,只是,拿到解药,还需要给我们一些时间。”水族族长看着一副昏庸的样子,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只怕是大时候又会是一大堆的事情。 有的时候觉着幽冥说的对极了。本就是一趟浑水,别人避之不及,而她便是要硬生生的往里面跳。 天族虽然不满水族的行为,但是水族与天族一直都是一体的,他倒是不太会相信天族会如此轻易的抛下水族。想要让水族拿出解药,天族自是需要一个较为恰当的理由才是,“话已至此,不如子莜姑娘便是将话说完吧。” “需要世子殿下配合我,演一出戏。”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空中才出现了一个红点,子莜从空中降落了下来,到了沐霖的跟前,同沐霖点了点头。 晨置泫看着子莜,身后也没有什么魔族的人,只是一回来也没有啃声,只是同沐霖两两相看着,心里倒是多少还是有些着急的,“子莜姑娘,魔族,怎么个说法?” 子莜的视线落在了晨置泫的身上,倒是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魔族的意思是,只要交出解药,便退还八座城池,等魔族魔后确认无事后,魔族会彻底退出水族界限。” 晨置泫听着,脸渐渐的黑了下来,看着子莜,带着些许的不悦,“子莜姑娘,您这算是哪门子的谈条件。” 如同她想的一样,不要脸的人,前往不要指望他会有一丝一毫的良知发现,“那么,子莜敢问水族族长,现如今,您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子莜认为,魔族退兵,还水族生灵一片安宁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晨置泫倒是没有想到一个没有来历的小东西,敢同他叫板,如若不是沐霖上神还站在这里,只怕早就没有她的什么事情了,“放肆,不过是个小小的幻化人形的精灵,竟敢同本族长如此说话,简直放肆。” 沐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着这位自命不凡的水族族长,她倒是很想要知道,这个族长的野心,到底是有多大。“那您以为,应当如何?” “自是尽快出兵,打到魔族,让他们跪地求饶。” 说的倒是容易,倒是看不见此刻他们这丢脸的样子。 据她所知,水族如今全凭最后的几口气吊着了,如若魔族再进一步,那水族便是仍任宰割的羔羊了,“水族如今无力反抗,试问族长,哪儿还有什么兵力”? 晨置泫看着沐霖的脸,微微变了些许,倒不是感悟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天族是否是真心想要来帮忙的,还是说,天族之前说的大军都只是说着玩玩的,“上神,到了现在,我倒是想要问一句天族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子莜倒是在心中冷笑了几声,现如今,倒还总算是问了。 沐霖笑了笑,事到如今,有脸面来问倒也算是个本事了。只是,已经晚了。“天族的态度如何,自是取决于水族的态度如何。当初若不是水族的水精灵,又怎么会有现在,如若不是水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魔族,又怎么会有血流成河。”事到如今竟然还是如此的不知悔改。 晨置泫没有半分要退让的意思,倒是有几分天族不帮衬便是不仁不义的意思。“这解药,我们水族是不会给的。当初若不是天帝如此风流惹上今日的魔族魔后,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到最后,竟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天帝的身上。 子莜拉住沐霖,对着晨置泫笑了笑,“无妨,明日午时,如若水族不交出解药,那么饶是我们天族也无可奈何了。” 夜木回到魔族阵地的时候,倒是见着夜琳在门口搓这手,等着他。等他降落后到时候像是赌气一般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帐篷里面去了。他自是知道夜琳正在气头上,他也没有要去碰钉子的心思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 当身子完完全全的浸入到了热水里,才发觉自己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许。离开魔族也有段时间了,行军的时候不比在魔族的时候,但是也够好的了。只是,在脑海里,多了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就好像,他们本该存在于记忆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一片空白的。晃了晃脑袋,想要脱离那个血红色的影子,只是,它好像就定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 “兄长,我给你……”还正在想着,便听到夜琳的声音响了起来。夜木猛的抽过了一旁的衣服,单手摁在木桶的边上跃了出来,将衣服往身上一裹,系好了衣带。在披上外衣的同时,夜琳果然闯了进来。 只是在一瞬间,夜琳愣了愣,夜木胸前的衣服还没有整理好,雪白的胸肌上还有些许的水珠。 依着夜琳的性子,若不是因为是自己的兄长,只怕是早就扑上去拿下了。 夜木咳了咳,这女孩子家家的,如此随意的进入男人的帐篷怎么可以,“有什么事情吗?” 夜琳咽了咽口水,才猛然背过身子去,将手中的信件举了起来,“额,父,父君的信件,我,我就是拿来,相同你一起看看,我,我没想到,你,你在。”夜琳感觉自己的脸上被点了火一般烫的要命。 夜木带着些许无奈的紧了紧衣服,“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出来。” “好,好啊。”说着,夜琳便是差点撞上了柱子,一阵东倒西歪后才找对方向走了出去。 夜木快速的整理好了衣物,走了出去,便是瞧见夜琳正拿着信件发呆。 “怎么了?” 第四十一章 暗度陈仓 夜琳回过身看着夜木已然整理好了衣物,只是没有戴面具。脸红了红,这都说魔族的人个个的容貌都是妖孽,只是,这兄长的容貌倒是清新脱俗,有一种神仙的韵味在里面。 “没,没事。”夜琳笑着摆了摆手,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递出了信件。 夜木伸手将信件接了过来,拆了开来,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挑了挑眉,接着抬头看了看夜琳。夜琳看着夜木的神情感觉这信件必定有蹊跷,连忙抢了过来快速的看了看,便是红了脸。 难道是她出门的时候拿错了,怎么把自己写给父君和母后的信件给拿过来了。只是,这,嗯,还告了状。夜木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夜琳。倒是比缴械敌军武器,或者截断帝君情报要来的有趣味多了。 “从这信上看,琳儿似乎对我有很多不满啊。”夜木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叹气的感觉,倒是有一种被冤枉的难过和冤屈的感觉。倒是让夜琳的罪恶感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怎么就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 “咳嗯,兄长误会了。这信不是琳儿写的,定是有人假冒琳儿的字迹写的。等琳儿抓到那个人一定好好教训一番。”夜琳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大义凌然的很。只是这话听着,倒是有一种贼喊做贼的感觉。 夜木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还是个小丫头。“行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听着夜木都把台阶伸到她的跟前了,她自然是要连滚带爬连忙下去了,“那,兄长,琳儿告退了。”说完,立马离开了帐篷。 夜木笑了笑看着离开的方向,只是想起来本该是父君的信件的。罢了罢了,想必也只是让我们不要急躁罢了。看了看时辰,同子莜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 夜深了,子莜侧身进了沐霖所在的屋子里。 “沐霖姐姐?” 鹅黄色的衣裙从偏角处露了出来,沐霖见是子莜便是大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将一个小小的瓶子递给了她。“不出我们所料。” 子莜看着手中的东西点了点头,看着沐霖,还是微微皱了眉头,“沐霖姐姐,这样真的可以吗?即便是魔族信任我们,但是魔族可不可信也很难说,如若一个不好,很可能便是得不偿失。” 沐霖笑了笑,拍了拍子莜的肩头,“说来奇怪,我总觉着,魔族来的这个人,很可信,他不会说谎的。”这种莫名的安心感,从到了见面的地方开始就不断的延伸开来。 她有那么微弱的预感,但是,人,哪怕是神仙,也还就是这么的胆小。她不敢接近,便是让子莜去了。也确实,不是天族人,也不是水族人的子莜,确实可以少去更多的敌意。 子莜看着沐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是知晓是她无所知的东西。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也不知道,魔族的那个人会不会来。 沐霖抬起头,看着子莜的脸,不知为何,她的脸上像是带着万分的希冀。只是,这种感觉,有一种让人空虚,空虚到心脏发空的感觉。那感觉,就如同从万千高空中坠落一般。 “子莜,你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他是谁? 她倒是从来不曾听说魔族主上同魔后有一个孩子。 子莜倒是好奇,今日,沐霖已经问了她不下十余次了。或是说,沐霖到底是在期盼着谁。 你想要这个人是谁呢。 “魔族的世子殿下,夜木。” 夜木夜木,是这样吗? “你可有见的他的容貌?” 子莜摇了摇头,“他带了金属面具,我看不见他的容貌,只是如若只听声音的话,倒是觉着会是个长得极好看的男子。”子莜笑了笑,想着之前在那儿见过的,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倒是觉得奇怪的很。 都说彼岸花如若幻化人形便是会失去之前的记忆,难道之前,同他发生了什么么?但是,为什么,他看着也不像是记得的样子。 沐霖看了看窗外,“时间差不多了,快去罢。” 子莜回过神,点了点头,“好,去去就回。”说着,便是在原地消失了。 子莜抵达的时候,夜木已经到了。 他站在暮色里,摸着马,倒是温柔的打紧。 “世子殿下,久等了。”子莜上前几步将手中的一个小瓶子抛了出去,夜木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看,对着子莜拱了拱手。 “多谢。” 子莜笑了笑,这是一早便安排好的。水族中自是有天族的人,更何况,虽然对于外族来说,’水精灵’是一个不可解的毒,但对于水族来说虽然独有,但是并不是不可解的东西。拿到解药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若说晨置泫错了,那便是他错在以为自己代表了水族的一切。一旦沐霖放话给水族的族人,只要交出解药便可保太平,解药到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一切,都和沐霖安排的一样。 夜木掂量掂量了手中的东西,看着子莜,虽不知到底是谁授意如此,但若不是她,只怕是这件事情要僵持更久。 “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夜木终归还是问出了这句话,看着这夜幕中飘扬起来的血红色的衣裙,带着神秘中,绽放的妖艳的美丽。 子莜放开了被自己玩弄的头发,好看的黑丝如同绸缎一样在风中摆出好看的姿态。嘴角微扬,带着百花绽放时的世间惊艳。她向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身后的每一个脚印的上方,都浮现出了一朵悬浮的彼岸花,带着血红的,怒放的色彩。 夜木微微蹙眉,这花,倒是眼熟的很。 “生于忘川河畔,真身实为一朵彼岸花。” 像是电流从脑海中流过,难道,夜木对着子莜拱了拱手,“难道,子莜姑娘便是在忘川河畔救了母后的红衣女子?” “举手之劳。” 原来如此,她,就是父君所提到的那个救命恩人。“子莜姑娘连救母后两次,魔族自是记在心里了。如此大恩大德,若有机缘,魔族定当报答。” 子莜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世子殿下还是速将解药送回至魔后的手中才好。” 夜木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回过神看了看子莜,“答应你的事情,本君自会做到的。” “有劳世子殿下了。” 夜木微微颔首后便离开了。 翌日,魔族如约退兵了八座城池。 晨置泫看着,倒是有些许的不可思议。只是想起昨日子莜回来时说的话,不是说交出解药才肯退八座城池吗?现在,他并没有交出解药啊。 “许是魔族小儿,知道天族沐霖上神驾临,惧怕了罢。”晨置泫推笑着,看着屋里坐着面对面的沐霖和子莜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茶。 子莜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昨日回来的时候确实晚了,现在又被折腾起来了,确实没睡多久。 沐霖看着子莜的模样,又看了看晨置泫,“你倒是不用谢我,还是多谢谢子莜,若不是昨夜子莜将解药连夜送给了魔族,只怕是今日,你们便是要等着被屠城了。” “是,是,是,多谢,什么?!”说到一半,晨置泫那推笑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接着带着愤怒和煞气,同之前两人想的一摸一样。果然如此,晨置泫的目光落到了子莜的身上,带着锋利的利剑般的光芒看着子莜。 子莜笑了笑,这老东西,还记恨起她来了。“族长大人,昨日子莜倒是同沐霖上神在水族走上了一遭。不知是您自己呆着这安全的地方太久了,还是没有时间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那些流离失所,痛哭流涕,丧父丧子的水族同胞。” 晨置泫不屑的’呸’了一声,带着极端的愤怒,“那又如何,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打到魔族,到时候,那些就都是我们的地盘了,只是,只是你们竟然暗渡陈仓。” 沐霖将茶杯重重的的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晨置泫的样子就像作呕。水族族长做到这种份上,倒还委实是个人才了。“现如今我尊称您一句族长不过是给予你面子罢了,现在到后,现在你倒是蹬鼻子上上脸了。说本上神暗渡陈仓?本上神倒是问你,你作为一族之长,你倒是将一族的生死,一族的尊严放在了哪里?本上神同子莜随意一问,便是知晓了解药的配方与答案,在本上神眼里,水族的一个无名小卒,倒是都来得比你识体面识大局。” 确实如此,’水精灵’在水族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外族没有,显得格外珍贵些。只是晨置泫如此作为,委实过分。 晨置泫看着沐霖和子莜,腐烂发黄的牙齿微微露了出来,笑了笑,“上神可别忘了,就算如此,现在水族的族长是我,现在你们在的地方,是水族!” 说着,便是听着四周传来轰动的声音,空中几天枷锁闯了出来,围着两个人开始围绕。 “这是什么?”子莜倒是不慌不忙的看着这些链子在空中快速的移动着,倒是还觉着有几分的有趣。 沐霖算是明白为何弗修定是要子莜跟来了。确实,少了很多的事情。不然,只怕是会有些费劲。“这是水族独有的水牢,让人浸泡在水里,痛不欲生。” 子莜微微蹙眉,她可不喜欢浸泡在水里,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水。沐霖对着她点了点头,子莜捏了个诀,古琴浮现在了跟前。沐霖笑了笑,凭子莜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古琴,只怕是,有点生气了。 “子莜,外面还有别人。” 子莜看着好久不见的古琴点了点头,“沐霖姐姐放心,我知道。”说着,手摁在了琴弦上,高山流水般的琴音从天而降,带着沁人心脾的感觉。 空中的锁链化为粉末消失了,只是如此曲只应天上有的东西,倒是让晨置泫感觉自己的心脏上被划了一刀又一刀,带着血腥和残忍。 “啊~” 门被撞破了,一袭青衫出现在了眼前,这才几日不见的人,就这样出现。就在她弹奏着古琴,而她跟前的人,痛苦着,用自己的双手戳瞎自己的双眼的时候飞跃了进来。 只是,那个人,怎么也不可能会来到她的身边。 他只是快速的来到了沐霖的身后,捂住了沐霖的双眼,并用轻柔的声音说了句,“别看。” 接着,便是她最后的纤手一提,晨置泫拔断了自己的舌头,戳穿了自己的耳朵,带着废人应有的姿态,在地上挣扎着,血不断的从身体里溢出来,带着刺骨的尖叫,和子莜心头那最后的心痛。 果然,你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第四十二章 到底是谁的残忍 晨置泫最后挣扎了几下后,便再也不动弹了。 子莜看着这丑恶的尸体和这还在不断冒出的新鲜的血液,倒是心平气和的。她的确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但是却是第一次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看着人在最后死亡面前挣扎,看着人,就这样慢慢的腐烂,变成尸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在屋内的人,除了她,弗修和沐霖都没好到哪里去。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不是在原地吐的一塌糊涂的便是撞着门闯出去了。 弗修倒是一直挡着沐霖的脸,到后些干脆封闭了她的嗅觉。 子莜收好了古琴,看着晨置泫的尸体,倒是的亏只是喝了些茶水,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样,倒是省了丢面子在这儿吐这么回事儿了。 “如若天帝陛下问起来便是如此说,终归人是我杀死的,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从一开始,你们不就是这么筹谋的吗?你们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非天族但是能够轻易杀死水族族长的人。 天族想要彻彻底底的控制水族。只是,天族里的人,哪个是不要面子的,若不是有什么世俗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倒是不见得会这样做了。 子莜想不明白了,她一开始以为自己来的时候明明白白的,只是到了现在,她越来越不明白了。到底谁才是布局的人,谁才是那最后的棋子。说来倒是好笑,当初她信誓旦旦的相信着天族是那最干净的,只是到了现在,她渐渐的发现,那干净背后有着迷雾。 看不破,参不透。 “太子殿下如若觉得污了您的眼睛,倒是可以先移步别处。”子莜看着弗修,她鲜少叫他太子殿下,无论是在忘川还是在天族,她都是一如既往的叫着弗修。只是现如今,变了,一切都变了。 弗修微微蹙眉,看着子莜,“本君自是知道你的能力,只是,如此方式,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控制他的神志,让他从精神上崩溃,接着,用崩溃的灵魂让他的肉体变得不完整,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子莜,你倒是够狠。 子莜看着弗修,演的倒是极好的。就仿佛之前只是陌生人一般,“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子莜生于忘川大地,什么生生死死的早就是司空见惯,别说是这种死法,今日本就是手下留情了,我还有上千上万种,更加残忍的方法。”血红色的衣裙张牙舞爪的伴着风飘着,弗修,如若不是我出手的及时,现在你能看到的,只能是沐霖的尸体。 而你现在,站在这里,这样指责着我,弗修,到底是谁,够狠。 “弗修?”沐霖的声音微微响起,带着些许的沙哑。 弗修的手微微抖了抖,控制着,吸了口气,“怎么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沐霖拉下了弗修的手,视线过了些许才变得清晰了。看着子莜,又看了看地上的晨置泫,一只手紧紧地压着胸口。这翻江倒海的感觉,倒也是真的,不好受。“方才若不是子莜,只怕是我也该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弗修微微蹙眉,看着子莜,心中自然是有歉意。他一进来便是瞧见子莜用着用残忍的方式杀死了晨置泫,倒是以为是她觉着他该死,才杀的。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来了,那我便是先走了,告辞。”说着子莜便是向门口走去,沐霖看着子莜要走了,倒是有些慌忙,想要上前去拉住她的手。 不远处的鲜血微微的冒着细小的泡,在一个瞬间,一长串东西窜了出来。带着迅速的锋利的速度。 子莜的余光看到了那不详的东西,晨置泫是水族的族长,据说水族历任族长都有一个秘术,便是即便化为一趟鲜血,肉体已经死亡,但是也并没有最后真正的死亡。生命孕育在水里,可以获得重生。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方才竟是如此大意了。 “小心!” 子莜猛的推开了沐霖,那如皮鞭一样的东西,竟是就这样硬生生的,穿过了子莜的左肩。 带着前所未有的锋利和刺骨。 就这样,贯穿了她的骨头。 不带一丝一毫的忧郁。 痛,从来没有这样的痛过,这世间有机会伤到她的人基本上不存在。只是倒是没有排除使诈的。 弗修扶起了被子莜推开的沐霖,看着子莜左肩处一点一滴留下来的鲜血。但是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硬生生的抽搐了一下。 “子莜。” 雪白的手,握在了这血红的鞭子上,如若仔细看的话,倒是觉着这手和鞭子差不多粗。子莜松紧了几下,接着,鞭子上燃起了黑色的烈火,那黑色的烈火连着鞭子,晨置泫的尸体被点燃了。 黑色的烈火燃烧着。 那最后的,连粉末都没有剩下。带着最后的残渣,黑色的烈火渐渐变小熄灭了,变成了最后的一缕青烟。 子莜捂着伤口,蹲了下来,看着那还在熊熊燃烧着的烈火,几个小卒跑了过去,被子莜一挥手打开了。“别过去,那不是你们可以碰的东西。”那是煞气的烈火,是可以让人灰飞烟灭的东西。 沐霖跑到了子莜的身侧,去查看她的伤口,只是子莜雪白的嘴唇倒是出卖了她强撑着的最后的倔强。 “子莜?子莜?”沐霖扶着子莜的身子,只是子莜开始渐渐的失去重心向一旁倒过去。 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游离,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开始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在意识失去的最后一瞬间,她听到弗修惊慌失措的的叫喊声。 大概,只是幻觉。 魔族退了八座城池。 就和夜木一开始说好的一样。 解药在第一时间送回到了魔族,夜峋也是在第一时间给允糯喂下了。只是魔医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冷汗。这,都不需要验一下药的吗?就这样随意的,就这样随意的就给了吗? 只是既然主上都觉得没有问题,那他如果多说话的话,一定是会被打的。所以,还是乖乖的不说话的好。 喝了药之后允糯便是睡下了。 夜峋日日夜夜护着允糯,除了同大臣商议重要的事物便是不曾离开过。倒是真的衣不解带的守了沐霖数十日。 只是这十几日礼,魔医拔了好几次的脉,只是完全看不出毛病来。三五日的还好,半个月之后,夜峋便是实在是忍耐不住了,限时揪着魔医的领子问了半天,接着便是给夜木写了一封信。 夜木收到信的时候,夜琳正好在一旁。 刚看到允糯还没有醒来几个字,夜琳也没有大喊大叫的,只是极为冷静的走了出去点兵去了。 几日前传来消息,水族族长死了。是一个非天族的女子所杀的,夜木便是已经猜到了。只是现如今,水族群龙无首,母后也没有清醒,这糊涂账,倒是不知道同谁去算了。 夜琳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要上战场的样子了,看着夜木的样子,便是知道夜木不会同意的。“打天族怎么了,母后这毒,还不是那臭八婆天后下的,天族也是凶手。” 夜木看着夜琳这样子,便是知道同她说不了什么道理的。只是,就算是要打,也是需要细细筹谋之后的,这胡乱着的,算是什么。“母后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是不代表不会醒来。母后中毒时间长,说不定需要些时日而已。” 虽然夜木说的要道理,但是夜琳并不会去听。只是就这样仔细的等着夜木的指令,夜木叹了口气,看着夜琳,“就算是你现在杀到水族,又能怎么样呢。母后也不会因此醒过来,而且,魔族也会留下不守约定,言而无信的骂名。” “我们魔族行事,从来不顾及旁人的目光,兄长何必如此在意。”夜琳倒是不明白,夜木次次行事之前,都要在意旁人的眼光。 只是,在魔族,从来没有人在意这些。 夜木愣了愣,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一种习惯,一种必须要去思考的习惯而已。 “也不知怎么,就是觉得,虽然无所谓,但是,”夜木微微蹙眉,不知为什么,感觉脑海里断断续续的有几个画面浮现出了。 一旦想要深思,便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 夜琳看着夜木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兄长?” “今日晚了,早先回去休息吧。”夜木往后靠了靠,如今,如若母后能够尽快醒来的话,就好了。 夜琳看着夜木那疲惫的样子,便是也没有再闹腾了,行了个礼之后便是离开了。 夜木坐在位置上又坐了一会儿,便是起身合衣休息了。 蜡烛熄灭的瞬间,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夜木蹙眉,没有回身,“追到了这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来不及先行禀报主上,便是先来告知世子殿下了。”黑影服服帖帖的跪在夜木的身后,答道。 夜木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今日,竟是多事之秋,“何事?” “水族族长已死,只是不知怎的,杀了水族族长的那位姑娘也受了重伤,天族太子也来了。只怕是天族想要彻底的掌控水族。” 子莜受了重伤,夜木强制着自己去分析后面的那句话,“知道了,水族同天族还有些距离,天族的手也伸不到这么长,只不过,需要一个傀儡罢了。” “世子殿下英明。” “退下吧。” “是。” 第四十三章 退兵 翌日,夜木一醒来便是听到外边那响亮亮的集合的号角声。微微蹙眉,快速的整理好衣物便是掀开帐帘走了出去。便是看见魔族大军已经开始集合了,伸手摸了摸,竟是发觉自己身上的兵符不见了。 “那个死丫头。” 夜木大步向集合的地点走去,看着不远处,夜琳穿着紫色的衣衫,白色的战袍迎着风被吹的鼓鼓的,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腰间的银链因为风声发出即为清脆的声音。右手上的长弓握在手里,倒是一副准备充足的样子。 “魔后至今还未醒来,都是天后做的混账事情,水族便是最大的帮凶!” “混账!混账!帮凶!帮凶!” 夜木看着台下的人,应和的倒是极好的啊,大步走了几步,便是有几位将军看见了,朝着夜琳挤眉弄眼的。只是夜琳半天都没有看懂,倒是觉得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打算如何复仇呢?”夜木已经走到了夜琳的身后,看着台下的士兵不由抽了一口冷气。 夜琳显然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兄长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凶狠狠的看着自己反而还带着些许的小自豪和小骄傲。“那自然是大军压境,现在水族的军队已然是不成气候了,我们只要走过去,那水族自然是要投降的,到时候,便是要为母后好好的报仇!” “哦?是吗?但是水族的百姓无辜啊。” “那母后就应当受这个罪吗!”夜琳举起右手的长弓回过头,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身后人。只是在看到的霎那,傻眼了。 夜木两只手背在身后,脸黑的不行,看着夜琳。行,很行,行得不得了。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好妹妹这么厉害了啊。“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出了这么本末倒置的念想。一人的错,便是那个人自己承担,父君母后不曾教导过你吗?” 夜琳默默低下头,倒是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夜木很生气,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够感受的到,包括现在有一点点后悔的夜琳。“兄长,我,” “身为魔族的公主,对你而言,魔族的将士,魔族的子民是什么?” 夜琳猛的抬起头,看着夜木,“自然都是我的亲人。” 夜木点了点头,“对,魔族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亲人。但是如若有一天,你做了错事,怎么办?” “那自是我一人承担。”夜琳看着夜木,说的坦荡。 夜木向前走了一步,夜琳向后退了一步,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那如若其他族人不肯,非要屠杀魔族全族呢?” “他敢?!” 夜木没有再说话,夜琳愣了愣,看着自己右手的长弓,咬了咬嘴唇。没有再答话。夜木看着夜琳,他理解她,也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因为他同她是一样的,只是,如此行事,断然是不妥的。 因一人之事而牵扯全族,这倒是让魔族成了什么了。 夜木绕过夜琳,走到了大军的跟前,看着下面的士兵,“在这里的每一个将士,都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兄弟姐妹。你们今日是为了魔族而站在这里,即使如此,本君自是要对你们负责。因果循环,恩仇想报,我想在场的人,应该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才是。” “报!”远处,一个士兵快速的奔跑而来,在场的将士快速的让出了一条通道。到了夜木的跟前,士兵猛的跪了下来。 脸上满是幸喜的看着夜木,“报告世子殿下,族里来信,魔后已经醒了,魔医照看过了,已经无碍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夜木紧握着的手也终于松开了。无事便是最好不过了。 夜琳拍了拍心口,叹了口气,“我都想好怎么让水族的人给母后陪葬了,看来还是没有这个机会啊。” 夜木伸出手拍了夜琳的脑袋,“怎么的也是个公主,怎么说话这么不知轻重的。” 夜琳捂着自己的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之前母后虽然偶尔有说过,倒是不曾这般动手的,只是自己这个便宜兄长怎么对这个礼仪这么执着。 “母后既是已经无碍,明日便搬兵回族。” 夜琳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夜木的目光,愣了愣。 “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啊。” 夜琳看着夜木,踢了踢脚,有些不情愿。 夜木微微蹙眉,“还是说,兄长说的话,你不同意?” “没有。”夜琳的声音小小的,只是夜木也听到了。琳儿从小就被宠着长大的,只怕是也没有什么人敢像他一样,驳回她的面子。 “你今日行事实在是过于莽撞,如若今日不是我即使赶来,你就这么去了。这里的将士,或许就有几个会平白无故的死去。” 夜琳自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回过头,看着台下的将士。张了张口,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夜木走到了夜琳的身侧,“魔族的女儿,向来都是行得正坐得直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难不成,身为魔族的公主,连着一点儿,都不敢承认吗?” “有什么不敢的!”夜琳向前大走了一步,倒是发现自己离这些将士更近了一步了。夜木说的对,如若不是他的阻止,很可能,今天就有同胞会死去了。夜琳感觉自己的心头被打了一拳,瑟瑟的。“对,对不起。今今天是,是本公主太鲁莽了。对不起。”说着,便是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台下的将士看着公主,一时竟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公主,只要你一句话,弟兄们别说刀山火海了,哪儿都跟着你去!”不知是谁先吼起来的,将士们纷纷响应起来。 夜琳抬起头,看着台下的叫喊声一片,便是知道自己方才错的有多离谱了。大家都是这么信任她,而她竟是这样的任性。“兄长,对不起。” 夜木摸了摸她的头,“没事,魔族的夜琳公主是个知错认错的好公主,也是这样的公主,大家才会甘愿保护的。”夜木看着军队里的几个大将,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哪怕夜琳怎么折腾,这个军队都不会出去。只是如若不是这样,夜琳便不会知道这个道理。如此这般,倒是最好不过了。 子莜昏睡了好几日了,不论如何医治,这伤口就是不见好的。沐霖本是彻夜守着的,只是弗修怕她身体吃不消,便是硬是动了手,将她带走休息去了。 坐在床边上,看着床上的子莜,他自是知道他亏欠了她很多。只是,他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还她。 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是弗修来时从天族带来的,只是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天子殿下,夜深了,湿气寒气重,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弗修看了看窗外,竟是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沐霖上神怎么样了?” “上神许是累的不行了,还在睡着。” 弗修点了点头,看了看床上的子莜,叹了口气,“本君去看看沐霖上神,你们在这儿好生照料,有事及时向本君禀报。如若子莜姑娘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自是知道后果。” “是,奴婢知道了。” 弗修看了看子莜苍白的脸,微微叹了口气,替她压实了被子,便是起身出去了。 送走了弗修,领头的宫女回过身子,“你们两个到门口守着,你,同我去打桶热水来,晚些给姑娘擦拭一下身子。” “是。” 等着最后一个婢女走了出去,在子莜的床边升腾起几缕烟雾来。淡淡的烟雾变的渐渐浓烈起来。烟雾渐渐的凝聚为人型,夜木从烟雾中走了出来。魔族的人,这样肆无忌惮的潜入进来,如若被发现了,只怕会是件不得了的麻烦事情。 倒是不知为何会冒险过来,只是觉着离开之前还是要来见她一次的。夜木看着床上,子莜那虚弱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他总是可以想起她来。哪怕只是这样的几面之缘,为什么,就这样,刻下了。夜琳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天赋,好似是一个叫第六感的东西。子莜,我有预感,我们会再相见的。 只是,我们的再相见倒是不该是这个模样。 夜木伸出手放在了子莜的额头上,微微的发出红色的光芒。“虽不知对你是否有用,只是,你既是能护得了魔族,那魔族应当也能护得了你才是。”这是天道轮回的道理,因果循环生生不息。即使如此,我应当是可以帮你的。 红光渐渐散去了,子莜苍白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夜木收了手,不知怎么,倒是有些泄气。上天竟是有这般只许你护着我们的缘由。倒是不应该才对,你护着魔族千万年,自是应当受着魔族的功德,只是为何,倒是,还不得。 在夜木看不见的地方,在那血红色的衣裙下,那长得极为丑恶凶险的伤口,竟是在渐渐的愈合,长出新的皮肉来。 不远处,传来些许的动静。再过不久,只怕是天就要亮了。等天亮了,我就要走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我答应过你,只要母后没事了,我们魔族,自是会退兵的。说完,倒是带着留念的多看了几眼,听的外边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便是化为青烟,消失了。 红色的衣袖下,纤细的手颤动了几下便是不再动了。 第四十四章 离开 “魔族退兵了。” 这个结局就像是意料之中的一般,弗修看着里屋里的沐霖,点了点头。报信的人行了礼之后便是离开了。弗修唤来了一个宫女,“醒了吗?” 宫女愣了愣,看了看里屋,带着些许茫然的看着弗修。便是理解过来了,问的,应当是那个屋子里的姑娘。“回太子殿下,还没有。” 弗修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看着这时辰,沐霖也该醒了。走进了里屋,看着正在照顾的几个侍女,“你们都退下吧。” 几个侍女纷纷站了起来,行了个礼,便是加紧脚步的离开了。弗修走到了床边,轻轻的握住了沐霖的手。“只想着,你没事便好了。” 沐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也是要醒来了。 “沐霖,我只是想着,如若有一天,你能爱上我就好了。” 我从来不奢望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有一天可以超过大哥,只是,你能不能在心里留下一个小角落,留给我。让我多少也留下些许的痕迹,可好?沐霖眉间淡黄色的印记亮了亮,沐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这儿是,我,”沐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弗修一把抓住了沐霖的手。“这个习惯可不好。” 沐霖眼前的视线缓缓聚焦。看着跟前的弗修,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记忆,倒是有些许模糊了,只是,沐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看着弗修,“子莜呢,子莜怎么样了?” 弗修摇了摇头,拿过一旁的衣服给沐霖披上。“子莜毕竟是彼岸花,我们不知道到底怎样才是对她好的。” 沐霖抓住了弗修的手腕,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恳求,“那,我们便是将她送回到彼岸大地,说不定对她有帮助。” 弗修自是想过的,只是,彼岸大地,并不是如此容易前往的,如若一个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沐霖,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沐霖的手,松开了弗修。双手撑在床上,看着他,“弗修,一直以来,我都想问你一句,对你而言,子莜到底算是什么?” 她就是这样,从来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破别人的心思。“你觉着呢?” 沐霖的双眼看着弗修,像是带着一种审视,从前,不熟的时候,她以为她还是知道他的,但是现在,她发觉自己越来越不知道他了。“第一次,在忘川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想要让她加入天族的势力,让她为天族效力。因为她,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但是之后,之后我以为,你对她,还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你对她是有感情的。 我以为,你会爱她。 弗修笑了笑,看着沐霖那张捉摸不透而带着些许迷茫的脸蛋,倒是可爱的打紧,“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沐霖叹了口气,弗修这个性子也不是的是随了谁,“那她呢?” “和你想的一样,一开始,在我知道她的真身是彼岸花,她可以承载煞气,可以使用煞气的时候,我确实心中开始算计。如若她愿意来到天族,那么,天族便可平安。只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倒是有些不忍心起来。如若真要说,那便是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了。”弗修低着头,看着沐霖撑在床上的手。 沐霖伸手,挑起了弗修的下巴,让他的目光直视着自己,“当作妹妹吗?弗修,我倒是不觉得你这样的一个人会这般对自己的妹妹。” 弗修倒是被沐霖的动作有些吓到了,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沐霖看着自己的举动,倒是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放开了。撇开了视线,“如若无事的话,你便先去看看子莜罢。” 还没回过神便是被下了逐客令,倒也真是她的性格。弗修站了起来,看着沐霖,“你好好休息。”便是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沐霖,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一辈子,如若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对别人,哪怕已经尽力对她很好了,也是差的。” 到了魔族,夜木同夜琳马不停蹄的连忙向着允糯的房间里去了。到了门口,无暇顾及那些对着他们行礼的人,只是换乱的,带着敷衍的回应着。到了里面,便是看见内屋里夜峋在给允糯喂药。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我自己来就好。”允糯伸手去拿却是被夜峋躲开了。 夜峋吹了吹勺子里的药,“若是给你自己喝,只怕是就这样就着滚烫的就喝下去了。对喉咙不好。”说着便是将勺子递到了允糯的嘴边。允糯无奈便是喝下了。 “这样一口一口的喝,太苦了。”允糯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夜峋倒是没有丝毫要去理会允糯意愿的样子,在喝药这件事情面前,没什么好商量的。只是夜峋刚立下的威风,便是被夜木和夜琳打破了。一时之间,四个人倒是陷入了带着些许尴尬的场面。 夜峋咳了几声,看着夜木和夜琳,看上去都没有受伤的样子。“回来了?” 夜木和夜琳相互看了看,便是两个人对着夜峋和允糯两人一同跪了下来,行了大礼。“儿臣带着魔族军队,回来了。” 夜峋点了点头,整个过程中,也一直在通着信,具体的情况也是知晓的。这次如若不是因为这个解药的事情,只怕是还可以讨上几分的好处。“你们辛苦了,早些回去洗漱一下休息吧。” 夜木同夜琳点了点头,既然母后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便识相的离开了,如若留下来打扰,也不知道会被父君记下多大的仇恨。 允糯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心里倒是有些发酸,“这次,都怪我,如若不是因为我的话,只怕是这次容易多了。” 夜峋坐到了允糯的床边上,将允糯搂入了怀里,“说什么傻话。” 允糯老老实实的被夜峋搂着,“说真的,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之前的事情。我发现,我不恨她,但是我可怜她。” 夜峋笑了笑,允糯极少提以前的事情。之前都是避而不谈的,如今这么轻松的提起来,倒是显得,她释怀了。“糯糯,我很开心。” 允糯愣了愣,看着夜峋,笑的倒是像是个二愣子,“笑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你终于放下了。”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但是不代表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想要参与你全部的人生,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哪怕过去的已经过去,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哪怕只是来自于你的回忆,那我也想要好好的记住。 我会是你的现在,你的未来。 你今后的一切。 子莜醒来的时候,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子莜是半夜时分醒来的。至于怎么发现的,还是第二日婢女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份书信。弗修拿到书信的时候,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那种想要知道她写下了什么,又不是那么的想要知道。 至少,不会是什么快乐的话。 “子莜是个洒脱的人,只怕是,感激和感谢的话吧。”沐霖自是猜到了弗修的心思,不过是怕子莜怨他吧。“你若是不想看,我来看,子莜也没有写下什么署名。” 弗修看着手中的信,看了一会儿,还是亲自打开了。 上面什么话都没有,倒是画了个奇奇怪怪得东西,弗修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沐霖凑近了看了一眼,便是明白了。“子莜生于忘川,倒也不会有人教导她写字吧。”弗修看着沐霖,倒是没太懂她的意思。 “这画的,只怕是忘川吧,大概就是说,她回去了。”沐霖指了指画中的图案,这看着,倒还真的有几分的相似。 弗修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看着这纸上的图案,心里的滋味倒是怪的很。刚醒来便是离开了,只怕是不想要再看到他了吧。“也罢,对她来说,比起天族,只怕是还是忘川更适合她一些。” 所以子莜,对你来说,同你曾经最憎恶的孤独寂寞比起来,这些,还是更让你伤心难过吗? “我们,也回去吧。”弗修仔细的收好了信件,回头看着沐霖说道。 沐霖看了看身后,倒是无人,“水族便是如此不管吗?” “水族宗族中还有一人,算得上是个靠谱的人物,父帝派来的使者只怕是也到了,我们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了。”水族现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若天族派人前来,只怕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现如今还是让水族的人自己来整顿来的好,至少这次之后,水族便是再也离不了天族了。 沐霖点了点头,“我还想着,依照天帝的性情,现如今来个水君到位才是,不过,如此甚好。” 弗修笑了笑,沐霖到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沐霖,十几日后,你便是就要嫁给我了。” “这么快?”沐霖掐了掐手指,好似,是这么回事情。“好似是如此。” “嫁给我之后,你便是太子妃了。”你便不能再反悔了,你便是我的人了。今后,你也多了一层的保护,我也,更安心了。 第四十五章 新的天机 也很难算得明白,道也道不明白,只是觉着人世间变幻无常,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可能会成为弗修的太子妃,今后很可能会走上天后的道路。只是,如若是曾经的自己,只怕是会抗拒的不行,只是,现在,她竟是如此心平气和的,就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不真实,但却是真的。 “我一直想着,你会遇见更好的人,更适合你些。”沐霖说的,到都是些掏心掏肺的话,对于弗修,怎么也是千年的好友,只是,她这样的人,并不合适。有太多自身多余的情感,在那个位置上,感情,是最要命的东西。 弗修自是知道沐霖想说什么,但是,人就是这样的生物,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非要不可。非她不可。 “我知道,沐霖,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证明给你很多东西,我需要的,只是一个你给的机会。 沐霖叹了口气,如若说是执拗,她定是胜不过弗修的。只是,她答应了天妃娘娘的,今生今世,会好好的帮衬弗修的。 “回去吧,留在这儿倒也是没什么意思了。”沐霖迎着吹来的风,走了几步,“你说,这次回去之后,对天后娘娘,天帝应当如何。” 弗修微微蹙眉,他来的时候,便是听到了些许的风声,只是在天族,这些风声倒也是向来多的很的。“来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些,只是,父帝还没有下旨,倒也不好说什么。” 沐霖点了点头,明哲保身,少说才好。“天妃娘娘的事情,还是让帝后生出了间隙。” 弗修点了点头,他自是知道,母妃看似是因为父帝的质疑,不堪天后娘娘的污蔑才自尽身亡的。实则,是在埋怨父帝薄情寡义,权高位重,多虑多疑,纵容天后胡作非为。“母妃当初同父帝征战沙场,到最后轮得这样的下场,如若父帝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也真是。” 真是枉生为人。 “这代价,太大了。”现如今的,天后的困局,天帝的怀疑,都是天妃娘娘用生命换来的。沐霖捏了一个诀,跟前浮现出了一张星座图。弗修看着,他倒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这是什么。” 沐霖的嘴微微张开了,眉宇间的不解和恐惧,倒是让弗修感觉大事不妙的预感。沐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张开嘴,“新的天机,罢了。” 天机已生,这次又当如何。 子莜回了忘川。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本想着这幽冥定是要落井下石好好的数落她一番的。只是它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靠着岸,陪着她。子莜倒是发现,这世人说的话倒也真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世人说着得道修仙怎么怎么好,说着魔族怎样的无情无义,说着幽冥的残暴。只是,最是无情的人,反而最是有情。有些情谊,当是放在心底里头的,不必拿出来让世人都知道知道。很多东西,自己爱的人,在意的人懂了便懂了,懂了便是好了。 “幽冥,我回来了。” 沉默了一小会儿,幽冥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老子的眼睛不瞎。” 子莜看着这绿色软糯糯的东西,本是想笑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眼泪,这眼泪就是这样,不太争气的,留了下来。“你说,我之前觉着,这儿一点儿也不好。没有什么人,一直都是孤零零的,看着这没什么变化的景色。只是,到了天族,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人,很多好看的景色。” “既然如此,怎么还搞得这么狼狈,还回来做什么。” 子莜抬起手,带着些许残暴的擦了擦双眼,擦的通红。“怎么了,我还不能回来了吗,这儿本来就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我还就回来了。”带着抽泣声,倒是回来了,感觉自己心里的委屈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早就跟你说了,你可不就是活该的自作自受。”幽冥说话倒是没有丝毫的客气。语气里到是还带着几分的小得意。 子莜没好气的看了幽冥一眼,这世界上,总会有这样一些嘴欠的人。“我自作自受怎么了,如若我不去做,我怎么知道会是自作自受。” 幽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才是。“那你如今,心里可还有那个天族的太子?” 到了如今,你也该是明白了。你同他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也该认清这个现实了。子莜撇了撇嘴,晃动着自己的小脚,看着这忘川水,“幽冥,听说,人世间,有忘情水。” 幽冥在水里来回游动了几个来回,倒是带着些许的烦躁,“到了现在,你倒是学会逃避了。忘情水又是如何,就算是忘了现在,那今后呢。如若再次见到,如若你又爱上了,那这忘情水喝不喝又有什么区别。” 又有什么区别。 子莜带着自嘲,蜷缩在了一起,她也不想,只是,她现在的心,好痛。痛得不行。“那该怎么办呢,那我该怎么办呢。” 幽冥没有回答说什么,只是闪起了一道绿色的强光。接着,传来带着沧桑的声音,“新的天机已生了。” 子莜探出脑袋,看着跟前,哼哼了几声,看着水里的幽冥,“你们倒是厉害的很,倒是可以知道有了新的天机。” “我活过的日子,都不知道是你的多少倍了。即便是我本无法窥视的,但是这么多年了,我终归会寻得一些规律的不是。” “哦。”子莜站了起来,召唤出来了古琴。只是在压上琴弦的瞬间,倒是愣了愣神,“你说,之前对于天机,我都是爱答不理的,现在,倒是变的这么自觉了。” 没有等到幽冥回应,子莜便是开始弹奏起来。声音在忘川游荡着,带着些许的悲伤。 魔族。 夜木回了自己的寝殿,倒是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过这样的好好的安稳觉了。 “听下面的人说,你将琳儿教训了一番,琳儿都没有反驳还乖巧的很。”夜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夜木的样子,想也是这段时间给累坏了。 夜木笑了笑,站起身来对这夜峋行礼倒是被夜峋拦住了。在外,两个人更多的是君臣,没有办法,但是两个人更是父子,这些虚礼本就无关紧要的。“琳儿也只是关心母后,心切了。” 夜峋点了点头,“琳儿从小被我宠着,有的时候倒是少了些许的顾虑。别看她这个样子,也是会听人劝的。只是也是你让她服,否则,那丫头片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夜木笑了笑,“琳儿的女将风范在公主中倒是难得的。“夜木的话很好的取悦了夜峋,夸自己的女儿,管他是自己的儿子还是陌生人,那都是极好的。 “那是自然,我魔族的公主可不同于什么天族水族的公主,那么柔柔弱弱娇生惯养的。魔族的公主自然在关键时刻,也要支撑起魔族,上的了战场,带的了兵,吃的了苦的。”夜峋说着,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豪。他培养出来的儿子女儿,自然都要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谁都保不齐,如若有一天,他或者允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魔族照样会有人出来支撑。之前只有夜琳的时候,他倒是担忧的很,想着一定要给她找个好男人,有个支撑。只是如今夜木来了,倒是让他放心不少了。 “父君说的是。” 夜峋拍了拍夜木的肩膀,笑了笑,“有你和琳儿一双儿女,有你母后这样的女人陪伴,你父君啊,真是此生无憾了。剩下的,便是希望魔族,繁荣昌盛了。” 夜木看着夜峋那带着幸福的笑容,只是不知怎么,这个笑容竟是带着这样不可思议的暖意。 感觉,很难得。 “怎么了?”夜峋看着夜木,夜木愣了愣别开了视线。 “没什么,对了,母后,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我让她多养一段时间。” “嗯。”夜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夜峋看着,虽然他同夜木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没有戴面具的他,心思倒是还是很容易被看穿的。 夜峋笑了笑,听夜琳说了一些,只是,还是很想要来听听原版的东西。“听说,你这次,同一个姑娘有些交集。” 夜木仰起了嘴角,笑了笑,“是琳儿说的吧。” 之前答应过夜琳不能出卖她的,但是这夜木如果猜出来了的话那也便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咳咳,行了,谁说的重要吗?如实招来吧!” “父君可是在忘川大地的时候,见过一个穿着血红色衣裙,生的极为美丽的一位女子?” 夜峋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确实,她对你的母后,有救命之恩,怎么了?” “这次,我遇见的便是这位姑娘。如若不是这位姑娘,只怕是这解药来的没有这么容易。”夜木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那黑色绸缎般的头发,还有那显眼的,血红色的衣裙。 夜峋微微蹙眉,如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她应当是忘川大地的人,怎么会,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她为何会在那里?” 第四十六章 倒打一耙 “父君的意思是,您知道她?”夜木自是知道子莜是母后的救命恩人,在父君的眼里,也自然会是不一般的,只是看父君的样子,这也不是一般的不一般法。难道是,身份的问题? 夜峋看了看夜木,笑了笑,“也不是什么不能告诉你的秘密。”夜峋调整了一下坐姿,倒是将一条腿盘了上来,完全一副亲老爹同儿子聊天的坐姿,完全没了主上的风度。“之前你母后的事情想必你也略有耳闻了,那次,如若不是那位姑娘及时出手,只怕是,现在你的父君便是一个孤家寡人喽。” 夜木点了点头,“确实听说过了,那位姑娘,也确实厉害。” “她当然厉害啊,在这个世间,她自是无双的存在。”夜峋笑了笑,晃着手中的杯子看着夜木,“她的真身,实则是一朵彼岸花。” 夜木愣了神,因为记忆的缺失,他翻阅了许许多多的历史典籍。自是知道魔族的先魔后那惊天泣地的作为,也知道彼岸花是魔族的守护之花。只是竟是没有想到,彼岸花竟是可以幻化为人形。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确实惊呀,只是,据我所知,彼岸花因为自身承载着煞气,一般是无法修炼幻化为人形的,除非,” “除非什么?”夜木感觉自己的心里是有那个答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这个答案,这个他应该有的记忆,被人封锁了起来,他想不起来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需要魄元的支持,否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一旦幻化为人形,那这朵彼岸花,便是会忘了,幻化为人形之前,还是一朵彼岸花的时候的事情。”夜峋之前本也是不愿意相信的,只是典籍记载便是如此,从来都容不得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夜木笑了笑,“这也还到真是稀奇了。” 夜峋点了点头,“倒是听说你同这位姑娘不一般呐?” “父君休要听琳儿那个丫头瞎说,只是一开始,总觉得同这位姑娘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罢了。可能只是一种错觉。” 久别重逢? 夜峋微微蹙眉,如若说这个姑娘是天族的人,那道还是说得过去,毕竟夜木在失去记忆之前,是生活在天族的。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很多身体上的行为和习惯也是很难改变的。就好似夜木虽然没有了在天族的记忆,但是对于礼仪制度,还有行为举止都还保留着之前的习惯。“是吗,这种感觉倒也是难说了。” 夜木笑了笑,只是最近,倒也是时常能够想起来她来,虽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次相见。只是,只有一种冥冥之中,万事皆有定数的预感。 很快,便会再次相见了。 子莜看着空中,自己弹奏出来的音符编织出来的,新的天机。 竟是带着些许自嘲和无奈的笑意,“幽冥,你说奇怪不奇怪,你越是想要避开什么东西,你越是想要忘记什么东西,那这个东西,便会反复的出现,生生不息的。” 天族即将喜祸双降,而这的承载者,便是弗修了。 她倒是越来看不出来,作为太子有多么的责任重大。到只是倒霉事情会多上几遭而已。 “倒霉蛋儿的,猜着便是知道同你思念的那位太子殿下会有什么关系。”幽冥倒是觉着,这些年来,这天机的质量和档次下降了不少。 想当初,天魔大战的时候,的天机者得天下。 所以天族,胜利了。 只是现如今,倒是很难说了。很多时候,倒是觉得天族的福分好似有些过分的好了。 子莜笑了笑,看着水里自由自在的幽冥,“喂喂,我跟你说,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这么自由洒脱,倒是活着快活。”说着,子莜往边上一躺,倒是觉得轻松快活极了。 “我若是活了这么许久了,还不透这些东西,那我也到真的是白活了。”如若真的要算幽冥是什么时候诞生的,那怕是要追溯到上古时期的天魔大战了。只是活了这么久了,有时候倒是觉得,这活久了也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情。 太多的物是人非,看惯了沧海桑田,倒是变的真的没有什么发自内心要去在意的东西了。 子莜脱了鞋袜,将脚伸入了忘川水中,幽冥来回游动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蹭过子莜的脚。痒痒的,倒是软软的舒服。 “幽冥,你说这么上万年了,你真的是长的这么软软糯糯的样子吗?”子莜的脚跟着幽冥来回晃动着,只是玩着玩着,倒也算是起劲儿了。 幽冥来回移动的也有些累了,倒是随意子莜的折磨了。“你倒是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便是如此打算,在这儿碌碌无为的过一生吗?” 子莜托着下巴脑袋,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怎么碌碌无为了,我怎么的也是帮过不少人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便是没日没夜的在这儿发呆,我也还是明白了不少的东西。” 回到天族,刚到了玄天门便是见到了不少前来相迎的人。 弗修微微蹙眉,这儿平日里除了守在这儿的天兵天将,倒还真没什么人了。 “太子殿下,沐霖上神。” 弗修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带头的人,正是和希神君。“和希神君在此,可是在等候本宫?” 和希神君拱了拱手,推笑着看着弗修,“今早,陛下便是嘱咐小神在此等候太子殿下和沐霖上神了。” 弗修同沐霖相互看了看,许是有什么话要问,“本宫正要去同父帝禀报,倒是劳烦神君如此跑一趟了。” 和希神君笑着小上前去一步,在弗修的耳旁轻声说道,“墨沥将军特地嘱咐小神在此处等候殿下与上神,说是天后娘娘同天帝陛下说到了什么,惹得陛下雷霆暴怒。” “墨沥?”沐霖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和希神君,这墨沥什么时候,竟是有这样的本事,说道这样的事情了。“本上神竟是不知道墨沥什么时候在陛下与娘娘身旁伺候了。” 和希神君看着沐霖,眼神里多少带着些许的闪烁,“这,沐霖上神同太子殿下可能有所不知,便是近几日,墨沥将军到了天帝陛下跟前去了。” 弗修拉住了沐霖的手,对着和希神君笑了笑,“有劳神君了,本宫同沐霖上神,这就去。”说着,便是拉着沐霖朝着主殿的方向去了。 稍稍走远了些,沐霖看着弗修的样子,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弗修?” 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弗修放开了沐霖,看着沐霖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我,有抓疼你嘛?” 沐霖摇了摇头,看了看方才的方向,“和希神君是天后娘娘的人。” “我知道。” “况且,墨沥以前便是当归最看重最得力的副将,就凭着陛下对当归的厌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当归死去后重用当归昔日最得力的助手的。所以,他方才定是在说谎。”沐霖抬起头,看重弗修那温文尔雅的笑容,心中便是一个咯噔。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如若说起来,只怕是他,比她,更恨天后。 “和希神君的夫人,是水族宗亲,同天后自是一家人。” 沐霖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弗修看了看不远处,倒是神情没方才的好了,“你说,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呢?”不去,只怕是到时候会落下一个不知礼数的罪名,只是就算是去了,那便是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去,为什么不去?”沐霖笑着,带着最原始的自信和微妙的笑意,“无论是天后娘娘的陷阱,还是陛下真的要我们去。作为臣子,我们也的缺需要去赴约才行。” “也是。” 进了殿内,里面倒是只有天帝天后两个人在里面。 弗修同沐霖走到了最前方,行了个大礼。 “如此奔波幸苦了,起来吧。”虽然从进来开始到现在,倒是没有注意过陛下的神情,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倒是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站了起来,弗修微微向前走了一步,“禀父帝,母后,水族族长畏罪自杀,魔族也已经退兵了。” 畏罪自杀?天后听到这个词后,便是立马的变了脸色。“太子殿下,这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发责任的,不如好好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弄错了或者没弄明白的。” 沐霖笑了笑,看着天后,“娘娘此话就不妥了。想必太子殿下自是会有交代的,还事情娘娘莫要着急。” “我着急?我怎能不着急,我,” “天后,莫要失了身份。”这句话,倒是近几日老是可以听到天帝同天后说道。只是这天后娘娘,倒也真的是从一开始的反驳到现在,只是说了句谢谢后变是没有下文了。 “陛下,您说臣妾失了身份。可您又是否知道,臣妾现在没有家了,夜无家可归了,臣妾现在剩下的亲人也没有几个了。”天后突然对天帝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子莜同弗修也自然是没有想到的。 天帝看着下面的两个人,仔仔细细的琢磨了一番,微微扬起了嘴角。 第四十七章 是邀请吗 “天后的意思,是在怪本帝君没有及时出兵吗?”天帝玩弄着手中的奏折,声音幽幽的,倒是都没有看一旁的天后。 天后的手拽的死死的,目光中多少带着些许的不善,“臣妾不敢。” “你最好不敢。”天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着下面的弗修和沐霖,“修儿和沐霖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就听到不少来自于你水族的事情!” “我水族?”天后看着天帝,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变凉,变的僵硬,变得狰狞,“陛下倒是现在将臣妾归属到水族了,陛下可还记得之前是怎么说的?” 天帝笑了笑,帝后离心,倒是可笑。“天后,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天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什么。” 天帝笑了笑,“既然天后没什么想说的了,那修儿,你说吧。” 弗修对着天帝和天后行了礼,将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儿臣抵达水族的时候,魔族已经退兵了,而晨置泫已被就地正法。” 天帝微微蹙眉,看向沐霖,“沐霖,你说。” 沐霖拱了拱手,“禀陛下,沐霖抵达水族的几日,水族民众民愤极为严重。但是水族族长晨置泫的意思是,不交出解药。只是就水族那时候的情况来说,如若不休战,只怕是会面临灭族之灾。所以,沐霖斗胆,询问水族族人的意愿,取得了解药,递交了魔族。” 天帝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自是知道的,也是他默许的。“天后,可有什么想说的?” 天后带着无奈和苦涩的笑容,“陛下希望臣妾说什么。臣妾舅舅的罪名已然是被定下了,臣妾也没什么可以辩驳的了。” 沐霖转向天后,看着天后的面容,只怕是这几日过的也是极为不好的,“娘娘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可是有什么身子不适的地方?” 天后看着沐霖的目光里,似乎带着针,带着刺,“多谢沐霖上神,不劳沐霖上神担心了,本宫无事。” “那就好。” 天帝看着地下沐霖的神情,之前倒是不觉着,如今倒是觉着,沐霖同弗修能结成姻缘倒是极好的,是个可以辅佐好夫君的,“晨置泫为何人所杀?本帝君怎么听说,不是天族的人?那是什么人?” 沐霖刚想要开口便是被弗修给拦住了,便是听见弗修一句低沉的声音,“人是我带来的,便是让我来吧。” “禀父君,是先前儿臣带上天族的子莜姑娘。” “子莜姑娘?”天帝微微蹙眉,倒是不曾想到会是她,“她人现在在哪儿?怎么没见着跟你们一同回来?” 沐霖将话接了过来,“子莜不太适应天族的生活习性,她自由惯了,倒是受不了这么多规矩的,便是先回去了。让沐霖代她向陛下赔个不是。” 走了,就这么走了,天后袖子下的手掐出了红印儿来,只是脸上依旧是那端庄得体的样子,“即便是水族族长有再十恶不赦的罪,什么时候也轮的到她来执行了。” 沐霖连忙跪了下来,“还请陛下,娘娘听沐霖解释。” 天帝挥了挥手,“直说便好,何必跪下,起来说话。” 弗修伸出手,将沐霖扶了起来,另一只手捏了个诀,刚刚就这样跪下,地板太凉,如若让膝盖受了凉便是不好了。天帝自是都看在了眼里,倒是没有说什么。 “那日魔族退兵,水族族长晨置泫多有不解,沐霖便是同他解释了一番,谁知水族族长恼羞成怒想要将沐霖与子莜姑娘置于死地。还好子莜姑娘反应及时救了沐霖一命,只是也是因此,” 天帝摆手打断了沐霖的话,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若不自保,便是自己丢了性命。回过头看着面如土色的天后,“本帝君之前倒是不曾听说,天后的舅舅竟是这样的人。” “陛下,您也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啊。”即便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如果不挣扎一下,又怎么知道呢。 只是谁知,天帝完全没有要去理会的意思,天帝拍了拍膝盖,看着下面的两个人,抿了抿嘴,“行了,你们也辛苦了,具体的事情拟成奏折上报变好。” “谢陛下。” “对了,婚期将近,也好好准备准备吧。” “是。”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日不见,却像是相隔万年。 子莜没想到他还回来到这里。 只是当他活生生的,就像是之前,刚相识的时候一样,站在她的跟前,笑着唤着她的名字。只是中间的时间,是不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省略的。子莜看着跟前的弗修,比之前胖了一些,但还是瘦瘦的。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许久,没有说话。子莜叹了口气,难不成要一直这样站着,站许久吗?“太子殿下造访我忘川大地,可是有什么请教?” 弗修微微蹙眉,看着子莜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容,什么时候,她也学会这些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子莜倒是才想起来,之前她是不告而别的。之所以不告而别,也不过就是因为,不想要见到。因为每一次的见面,她都会心软,她都不够坚定,她怕自己还会动摇。她决定了要忘记他的。“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子莜无事了。” “之前,为何不告而别?”弗修看着子莜,脸色倒也不见大好,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养的好伤。 子莜玩弄着自己手里的红色丝带,没有作答。 她又该怎么作答,说是因为不想要看到他吗?岂不是太过矫情了。 “没为什么,只是想家了。” 只是想家了。想忘川了? 为什么她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觉得不是真的呢。 “子莜,其实我,” “如果太子殿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子莜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她知道,她都可以猜出来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她不想听,也不要听。因为知道,所以她希望他现在立马离开。 弗修看着子莜那坚决的面容。 她是在赶他走吗。 “子莜,今日我过来,只是想要看看你,好不好。”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子莜抬起头,两只手背到身后,衣裙顺着风的方向舞动着,像是在彼岸盛开的一朵彼岸花。“我很好,太子殿下不必惦念。” 弗修点了点头,带着些许的松懈。只是子莜能看出来,他今日来,绝不是来问她的伤的,只怕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说。只是,一直说不出口吗? “太子殿下如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说的话那便说吧。”子莜看着弗修的双眸,不自觉的看向左下角,弗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再过几日,便是我与沐霖的大婚了。” “我知道。” “如若可以,”弗修的目光从来没有从子莜的身上离开过,他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些她内心的线索来。但她就好似算好了的一样,一直低着头,不曾抬起来过。“如若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来参加。” 果然,你还是带着一把刀来了,狠狠的插在了我的心头,割碎了我的心头肉。弗修,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太子殿下与沐霖上神的大婚,我去可不是太煞风景了。子莜生于这不详之地,在那样的日子里,还是不去的好。”子莜笑着,没有丝毫模范到笑的样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很多表情,也不是真的了。 弗修好看的眉间,倒是因为这句话,皱在了一起,“你知道的,我同沐霖一直将你当作妹妹来看,我们不在意这个的。” 子莜倒是宁愿说,他害怕那天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希望她可以去保护沐霖。哪怕是这样的理由,她都可以好接受一些。只是现如今呢,他倒是用着怎样虚无缥缈的理由来说服她。 “太子殿下如若已经说完了,便轻便吧。”子莜背过了身子,不再看他。 弗修看着子莜的背影,带着孤寂和落寞。“我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救了沐霖,也谢谢你,陪着沐霖去了。如若没有你陪着,只怕是,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子莜没有回答,只是就这样背对着他静静地站着。 “如若可以的话,我和沐霖的婚礼,希望,你可以来参加。”说着,弗修对着子莜拱了拱手,便是转身消失离开了。 子莜站着,就这样站着站了许久。 等着,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存在的感觉都没有了的时候。竟是发现自己站的是如此的笔直,笔直到自己的腿都僵硬了。 僵硬到发麻。 还是会忍不转转过身,看着。 只是留给她的,只是一旁什么都没有的忘川大地。 什么都没有。 “弗修,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我相识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身子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环住了双手的手臂,看着这千篇一律的土地的颜色。 “新的天机,这一次,怎么不打算告诉他了?”幽冥在水里来回游荡着,倒是好是洒脱。 子莜笑了笑,回过头,看着水里的幽冥,“说了又能如何,泄露天机之后,天机便会更改,谁知道会不会更差呢。” 第四十八章 偷偷的走 “你还是不死心,你还是想去的,对吗。” 子莜坐在岸边上,看着水里的幽冥,浅浅的笑了笑,“你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读心术不是?”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但是如若会有遗憾,那就去呗。” 那就去呗. 那就去呗... 那就去呗...... 这声音一阵一阵的回荡着,带着心中那种空灵灵的感觉。“你说,我是不是很蠢,很笨啊。” 就这样被耍的团团转的。 倒也真的是,可笑。 “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清醒的人啊。”幽冥的这句话,倒是带上了时代沧桑的色彩。 子莜笑着,只是这笑,带着前所未有的苍凉。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那种无法控制,无法制止的落下。“是啊,你说,这次,也会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之后,不会再有了。 幽冥在水里徘徊了几圈,回到了子莜的跟前,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如若你还抱着什么要逆天改命的念头,还是作罢吧。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到最后,有哪个结果是好的。” 自古以来逆天改命的,改到最后,还不是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也是。”如若当初没有天妃娘娘,只怕是沐霖姐姐也已经身归混沌了。所以呢,所以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就这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吗。 “很多事情,都是天定的。” 都是天定的命运,有些事情,不是单单人就可以决定的。 “既然决定了,那便是准备准备去吧。只是这一次,应该不会这么的简单吧。”幽冥停留在原处,看着岸上的子莜的神情。果然,情这种东西便是一种毒。想着当初,她什么都不思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倒是过的还肆意的很。到了现在,现在倒是好了,难免不了伤情。 “嗯。”子莜笑了笑,带着些许的伤感,“幽冥,如若这一次,我回来后,不开心的话,你可要好好的哄哄我。”子莜看着幽冥,倒是有一种家人般的感觉。 “那你最好是开开心心的回来,不然我可指不定会说出怎样的话来。”幽冥看着子莜的背影,大风吹起血红色的衣裙,带着彼岸花天生的妖艳。 子莜笑着,最后的一滴眼泪,落在了忘川大地上。 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次,为了你落泪了弗修。 “议亲?”夜木好好的一口水还没有进到嘴里去倒是全洒到了地上去,看着坐在一旁笑的开心的夜峋和允糯,还有在一旁偷着乐的夜琳,又看了看四周好像也没有人了。“该不会是说我吧。”夜木好好的将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看着这三个人,心里直哆嗦。 允糯笑着,看着夜木,“这儿除了你还能有谁啊,自然是你了。” 夜木指了指夜琳,眨了眨眼睛,“这琳儿还没嫁呢。” “诶,别把球踢给我啊,这哪儿有兄长还没结婚,妹妹先结婚的道理的。”夜琳吃着一旁盘子里的点心,倒是丝毫不担心的。 允糯看向夜琳,“这么说来,也快了。” 夜琳差点儿就被糕点给噎住了,接过一旁婢女递过来的茶水,喝了好几口水,看向夜峋,只见夜峋在自己母后跟前根本就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母后,您还在说兄长的事情呢。” 夜木连忙把话接了过去,“琳儿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夜琳看着夜木倒是气得一时候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猛的站了起来,“我夜琳,要嫁便嫁百步穿杨的大将军,才不嫁什么阴柔的公子哥呢。” “琳儿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魔族哪儿来的什么阴柔的公子哥啊。”夜木挑了挑眉,慢慢地转移着话题。 夜琳朝着夜木挪了挪嘴,“去去去,说你的事儿呢,别扯到我身上去。” 夜峋咳了咳,看向夜木,他就琳儿一个宝贝女儿,他可不想这么早就把她嫁出去,怎么的也要打得过他才行,“木儿可有什么心仪的女子?” “没有。” “他有。” 夜木和夜琳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倒是一时显的有些许的混乱。夜木摸了摸脸,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个坑哥妹妹的事实。“我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还说呢,你当初对那个穿血红色衣服的姑娘好的不得了呢。”一说起这个,夜琳就来气。 夜木自是知道夜琳说的那个人便是子莜了,只是,这好好的,怎么就说到她的身上去了呢,“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觉得我心仪她了。” 夜琳倒是来劲儿了,干脆站了起来,走到了夜峋和允糯的正对面,“父君和母后接触兄长的时间想必比我还要长些,应当也知道兄长是怎样的一个德行吧,平日里,别说是对个女人了,对个男人都不一定会有什么笑脸。” 允糯同夜峋倒是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不只如此,而且特别谨慎,步步小心。” 两人又是同时点了点头。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话,而且还笑了!” “什么来历不明,人家有来历好不好。”夜木倒是随口反驳了一句。 夜琳一拍手,指着夜木看着夜峋和允糯,“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还说自己没有,都开始辩护了。” “不是,这也太牵强了吧。” “行了行了。”夜峋摆了摆手,让夜琳坐下,看向夜木,“我跟你母后啊,只是看着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先别说你这次打了打胜战回来,你一个世子殿下,造成家室也是应该的。” “父君。” 夜峋伸手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的话,“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也理解,所以呢,父君和母后也没有让你马上就娶的意思,只是想着给你物色物色,如若你自己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只管说便是了。我同你的母后对女孩子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真心对你好便可以了。” 夜琳笑了笑看着夜木,吹了吹口哨,笑了笑,“父君,您放心,只要你把兄长要找世子妃的消息一放出去,绝对,全是姑娘来。” 允糯看着夜琳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也老大不小了,没个正形的。将军的妻子,自是要温柔贤惠,能持家的女子,你说说,哪家的将军会想要娶你啊。” 夜琳倒是有些不服气了,“母妃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怎么将军的妻子就要留守内院,贤良淑德了。对对对,是要贤良淑德,但是呢,我也可以随着我的夫君一同上战场,并肩作战啊。” 允糯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的看向一旁的夜峋,“你看看,都是你教的啊,一天到晚的,都是战场战场的。” 夜峋听到有人说他宝贝女儿了,就算是老婆,也不太行,“这,这怎么了,我魔族的公主,就是有这样的傲气和豪情,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 允糯倒是一处气打不上来,“行,行,行,你们父女说什么都行,我还不管了。”说着便是要站起来,夜峋连忙站起来,拉住了,一脸陪笑,“没没没,夫人说的才是,咳,琳儿,好好听着啊。” “墙头草,两边倒。”夜琳自是知道自己父君的德行,倒是也没有怎么在意。 夜峋看了看,一边老婆一遍女儿,他能怎么办。 “报。”一个人跑了进来,在夜峋和允糯的跟前跪了下来。“主上,娘娘,世子殿下,公主殿下。” 夜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肌肉,看着底下的人,“说。” 前来的人递出了一份红色的信件,“天族送来请柬。” “请柬?”夜琳微微蹙眉,看了看夜峋,夜峋点了点头。夜琳走上前去,将信件拿了过来,“退下吧。” 看着那个人离开了,便打开了手中的信件,便是带着些许生气的想要扔开,但是还是没有松开手,“天族太子大婚,请我们前去呢。” 夜木接了过来,看了几眼,便是递给了夜峋和允糯,“天族这是何意?” “能是怎么,示好呗。”夜琳带着些许不在的踢了踢脚。 夜峋看着信件,允糯凑过来看了看,微微蹙眉,“这,倒是难得。” “在意这个干什么啊,有什么好去的,不就是个结婚吗,谁还不会结婚了。”夜琳坐在椅子上,满是不在乎的样子。 “不行。”夜峋坐回到了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允糯站到了夜峋的身后,两只手搭到了夜峋的肩上。“既是来了,那便是去吧。” 夜木走到了夜峋和允糯的跟前,“让儿臣跑这一趟吧,不过是天族太子的婚礼,没有道理要父君和母后前去。” “去什么去啊,有什么好去的啊。”夜琳猛的弹了起来,倒是被允糯的目光吓了一下,“我,我哪里说错了。” 夜峋的手覆盖在了允糯的手上,拍了拍,“我和你们母后,去一趟吧。” “父君?” 夜峋看着夜木笑了笑,“也没什么事情,主要是有一些陈年旧事,需要了结一下。” 允糯看着夜峋,“其实也没有必要,”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夜峋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呀,都这么晚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第四十九章 大婚前夕 子莜到的时候倒是已有不少仙家都聚集了,敛去一身红色的装扮,换了身浅紫色的衣裙,简简单单的,混在其中倒是一点儿也不显眼。按着之前的路子,好不容易走到了天泽宫,这满宫的红绸,倒是有些刺眼。 前前后后,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 “天族成婚竟是这般热闹。”看着进进出出的仙家和那不知道是真心夸赞还是带着恭维的语调,子莜掉了头,还是离开了。本来,也只是打算偷偷的看一眼便走,只是没想到却是早到了一日。 这天族倒是没什么变化,这么些时日没有来了,倒是一尘不变的。倒也难怪会有人说,天上一天,人间十年。 倒是不知不觉的,绕到了一座假山的后头,“这儿倒是清净。”子莜随意的做了下来,这天族她认识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几个,还都是最好不见的,倒也是闷的慌,只是如今回去了,再过来,还不知道要被幽冥怎么嘲笑呢。倒不如在这儿凑和呆上一段时间,明日看了便离开。 正是这么想着,一旁传来几声脚步踩入草地的声音,倒是还带着几分慎重的样子。 “准备的如何了?”一个宫女低声问道。 另一边先是传来了几声咳嗽声,接着便是响起了一个较为年迈的声音,“天后娘娘的事情,老奴怎敢怠慢。” “知道就好,既是准备好了,那便是万无一失的,否则到时候,小心你还有你家族的性命。” “知道知道。” “哼。”说着,那位宫女便是转身离开了。 子莜微微蹙眉,这说的得是什么事情啊,鬼鬼祟祟的,大的还是天后娘娘的名号。明日便是太子大婚了,天后怎么的也是身为后宫统率,再加上太子丧母,不去做出一个好嫡母的身份,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难不成还在为了水族的事情,想要做些什么不是。 “小心些,台阶。” “我知道。” 子莜回过头,想着为这熟悉的声音找找来源,只是一回头便是见着魔族的主上同魔族魔后正向这边走着。这弗修倒是好大的面子,这魔族的主上和魔后都请来了。只是,两人到还是老样子,恩爱着折煞旁人。 夜峋抬起头便是见到了子莜,微微一愣后笑了笑,允糯顺着夜峋的目光看来,也是一惊。来人快步些走到了跟前。 “姑娘,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之前的救命之恩,倒是一直都没有好好的谢谢姑娘。”说着,允糯便是想着要行大礼的便是被子莜给拦住了。 子莜笑了笑,看了看四周,“先别说那对我而言不足挂齿,魔后娘娘在此处行如此大礼甚是不妥。” 允糯愣了愣,红了红脸,“也是。” 夜峋对着子莜拱了拱手,“谢姑娘两次救爱妻之恩,此等大恩,本君永生不忘。” 子莜自是想到夜木回去便是将那些事情都说了,只是,做那些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恩不恩的,为的,不过是一个无愧于心罢了。“主上同娘娘不必如此客气,子莜本就是个自由身,这些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姑娘对魔族的大恩,魔族用不敢忘,今后如若有需要魔族的地方,姑娘可千万不要客气。” 子莜对着夜峋行了浅礼,“这话子莜记下了,子莜也不打扰主上同娘娘了,告辞。” “告辞。” 夜峋同允糯看着子莜渐渐走远了,方才倒是一下子没能认出来。换了身浅紫的衣衫,倒是不如红色的容易分辨出来了。 允糯笑着拍了拍夜峋扶着她的手,“你说,木儿可是真的,对这个姑娘动了心思?” 夜峋宠溺的看着一旁的妻子,“这我可不知道,木儿的心思我可看不明白。”都说天族美如仙境,在他眼里倒是比不过允糯的分毫。 允糯抬起头,接触到夜峋的目光倒是红了脸,垂了垂夜峋,“你收敛点。” 夜峋伸手便是抓住了允糯的手,吻了吻,“是眼神自己偷偷泄漏出去的,说到底,还是要怪娘子。” “倒是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这些话了。”允糯没好气的看了夜峋一眼,“说起来,我们到了也有些时候了,也是时候该去见见了。” 夜峋牵好了允糯的手,看着不远处,“也是,本就是来闹一番痛快痛快的,走吧。” 喜帖发散出去的时候,天帝自是没有想到,魔族的主上和魔后真的会来,而且两个人都来了。 两人刚走进了,天帝还以为自己近日奏折批的瞎了眼,倒是没想到会是真的。匆匆走了下去,天后随着天帝走上前去了几步。 “天帝倒是许久未见了啊。”夜峋看着天帝,倒是牵着允糯的手更紧了。 天帝的目光落在允糯的脸上片刻,便是有些煞白,但还是陪笑着看着夜峋,“小儿大婚,倒是没想到能请到魔君与魔后,实在是莫大的荣幸啊。” “是啊是啊,我同妹妹也是许久未见了呢。”天后的目光带着毒辣落到了允糯的身上,谁能想得到,这个女人,竟然成为了魔后,还站在了这里,倒是怎能让她不生气不恼怒。 夜峋的看向天后,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倒是不失分毫,“之前便是听说天帝的天后说话总是让人不舒服,如今本君倒是见识到了呢。” 天后的脸变得白青白青的,这魔君是什么意思。“魔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峋松开了允糯的手,搂住了允糯的肩膀,“本君倒是不知道,本君的爱妻,魔后什么时候成为天后的妹妹了,只怕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天后的脸黑了下来,天帝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那里去,看着允糯,她本来就美,如今倒是更加美了几分,当归像极了她,就因为这样,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他。 “魔君说笑了,天后不过是同魔君开个玩笑而已。” 夜峋自是知道天帝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而已,只是,他还没说完呢,夜峋笑着看着天帝,这天帝长得也不怎样,允糯当初看上他哪点了都不知道,“本君听说,允糯落了个东西在天族,正好适逢太子殿下大婚便想着来找找。” 天帝看了看允糯,从头到尾,她倒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哦?是什么东西呢?我派人去找找。” “不劳烦了不劳烦了。”夜峋摆了摆手,看着天帝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的皎洁,“一个大活人想必还是很好找的。” 天帝的心里自是有数了,只是,现在也找不到那个人了,“大活人是?” 天后笑了笑,看着允糯,现在倒是想着来要孩子了,“如若魔后想要找的是当归的话,只怕是要失望了。” 允糯抬眸,看向天后,天后的心里一个咯噔,这么些年了,这双眼睛,还是没有变啊。“天后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当归同天后娘娘有什么干系。” “魔后这是什么意思?”天后的目光一沉,一时之间,这气氛,倒是微妙的很。 “你真是来问当归的事情的?”天帝看向允糯,目光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复杂。 允糯直视他的目光,她一定要问个明白,“是。” “你当初不闻不问,现如今又是什么意思,”天帝的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的责怪。 允糯心中冷笑着,现如今倒是怪起她来了。当初,她将当归送去天族后,在天族外面呆了七天七夜,他没有来找过她,也没有理过她。现如今,倒是来怪她了。“当归无论怎样,也是我怀胎生下的孩子,无论过了多久,我都有知道的权利。” 夜峋捏了捏允糯的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他死了。”天帝出口打断了夜峋的话,双眼直视着允糯,“因为他对我,对天族的背叛,自尽了。” 自尽了。 允糯眯起了眼睛,说的倒是如此的轻巧,只怕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背叛,证据为何,人证何在。” 夜木,也是当归,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可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她不相信,这样的孩子,会做出背叛的事情来。“只怕是被人污蔑吧。” 天后笑了笑,看了看四周,“我算是明白了,只怕是魔君和魔后是借着来给太子殿下庆祝,来兴师问罪的吧。” “如若无罪,我们也没什么好问的。” “魔后慎言!” “你心里很清楚,在这里,心虚的人,该是谁。”在气势上允糯倒是不输天后半分,夜峋看着倒是心里喜欢的打紧。倒是鲜少可以见到这么强势的允糯。 天帝看着允糯,这些年,倒是变了,变了许多,先前,她是从来不会这么咄咄逼人的。“无论如何以是事实,之前倒是听说,魔族立了世子殿下,倒是不曾听说过魔君和魔后什么时候喜得贵子啊。” 魔君笑了笑,在允糯的头心落下一吻,“这我同魔后什么时候行闺房之乐想必也没有要告诉天帝的必要吧。” 第五十章 大婚之日 天帝的眼神微微变化了些许,看着魔君的目光带上了不善的色彩。只是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丝毫减少的样子。 “魔君说笑了,都是陈年旧事了,何足挂齿。” “自是不足挂齿了。”夜峋笑了笑,两方人,如同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当归死了,魔族不可能不知道,无论他的身份如何,他也依旧是天族的大殿下。只是看似像是在刺痛魔后的利剑,实则,只伤害了天帝一个人。 当归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而且过的非常的好。他现在,是魔族的世子,今后会继承魔族的大统。一切都会从新开始,允糯看着天帝,很多人,也只有在过了很多年之后才会知道,到底会是怎样的面孔。 “婚姻还未开始,还请魔君,魔后在天宫休息一下。” 夜峋同允糯点了点头,便是由着人引路,离开了。 看着两人走远了,天帝甩了甩袖子,回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天后走到了天帝的跟前,“陛下倒是容忍他们如此放肆吗?” 天帝抬头看向天后,眼中多的倒是不满,“那天后想要本帝君如何!” “既然他们已经来了,既然如此,便没有就这样放他们回去的道理。” 天帝看着天后,心中自是有着自己的算盘,“天后这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天后轻蔑的笑了笑,展开了双手,看着天帝,“陛下,魔君魔后如今在我们的地盘上,这不是天赐的良机吗?” 天帝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凑到了天后的跟前,“天后,你可知道,你现在有多么的放肆!” “放肆?臣妾放肆吗?那陛下方才看着魔后的目光又何曾不是放肆呢!” “妒妇!简直就是妒妇!本帝君不想同你争辩。”天帝站了起来,往一旁的方向走去,只是没有走几步便是被天后拦了下来。天帝看着天后,“你这是要做什么,谋逆吗!” 天后笑了笑,向着天帝的方向,走了一步,又一步,天帝向后退着,竟是跌坐在了椅子上,天后撑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看着天帝,身后不断有人涌了进来,只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一旁站着,殿门关上了。 天帝看着下面的将士,甚是愤怒,“你们就这样呆着做什么!还不快,还不快把天后给我拉开。” “拉开?”天后笑着看着天帝,“陛下可知道,现在他们听命于何人?” “你说什么?” “从你对水族不仁不义的时候,可有想到现在?”天后的面容变的一点点狰狞起来,“你灭我族人的时候,可还记得,自己明媒正娶的天后,正是水族的人。” “你别忘了,你是天族的天后!水族如此放肆,惹得魔族入侵,竟还想着要天族将士的性命去替水族大战,这世界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天帝看着天后,果然,留着,便是祸患。 “啊哈哈哈哈哈哈,”天帝抬着头,大声狂笑起来,看着天帝那带着憎恶的目光,“你现在很想杀了我是不是?但是你杀不了,因为,我是你同受了天雷烈火的天后,你杀不了我,不然,你必遭天谴。” “你都是算好了的。”天帝看着天后,当初娶她,便是为了得到水族,如今水族已经收入他的手心了,只是这个女人,很好,好的很,“明日是弗修大婚,本帝君不同你计较。” 天后撇开脸,笑了几声,回过头,看着天帝,“那又如何,陛下可别忘了,弗修是你的孩子,可不是我的。” 天帝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恐,果然,女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你想要做什么!” 天族太子迎娶沐霖上神,普天同庆。 子莜混在一群众人中,看着这漫天的红色绸缎,看着这前所未有的架势便是知道,天族有多么重视他们的婚礼,弗修有多么的爱沐霖。 她还是去了天泽宫,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沐霖坐在镜子的前面,静静地坐着。她从她的身后出现,出现在镜面上,她的视线里。 沐霖笑了,看着她,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 “弗修同我说,他去找过你,但是,没能亲口听见你说来还是不来,我便是想着,能不能见到你,如若能见到,只怕是也是最后一次了,不是吗。”沐霖的眼底带着些许的泪光。 只有她知道,知道现在自己心里的心思。 子莜走到了沐霖的身后, “娶你,是他的夙愿。” “但,也是他的劫数。” 子莜看着镜子里,沐霖的素颜,很美,她向来就是这么美。“魔君与魔后也来了。” “是吗。”沐霖笑了笑,看着眼前金色的簪子,“一切,都跟预定好的一样。”沐霖眨了眨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子莜,“你向来喜欢红色的衣裳,怎么今日,倒是穿了淡紫色的衣裳了?” “穿久了,便是看厌了,看厌了,便想着,是不是换个颜色。”子莜的笑容很假,假到一眼便是知道是在假笑了。 沐霖点了点头,“子莜,你很善良,但是,你太善良了。你既然入了这团乱流,你便是要学着些,哪怕,你不喜欢。” 子莜看着沐霖,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沐霖深吸了一口气,“天机已生,但是难保不会有变故。之前我因为天妃娘娘而逃过一劫,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会不会发生什么,有一件事情,我势必,是要告诉你的。” 子莜看着沐霖的样子,只怕是,很早之前,她就想要告诉她了吧。 “沐霖姐姐,你说。” 沐霖转过身子,看着子莜的双眼,“你的真身是一朵彼岸花,彼岸花,除非是有人用魄元相赠,否则便是无法修炼成型的。” 子莜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 “你幻化成型,便是天族大殿下,当归的魄元相助。”沐霖看着子莜,很多时候,看着她,就好像能看到当归一般,虽然,一点儿影子都没有。但是那魄元,她是那么的熟悉,是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子莜向后后退了几步,她一直以为,她同天族是因为弗修的缘故。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同天族,便是有这样的缘分了。“原来,是这样吗?” 沐霖猛的站了起来,看着子莜,心中多少有些许的担心,“子莜。” 子莜看着沐霖,眼睛竟是带着些许的红肿,“你告诉我这些,也不过是想要我护着天族,不是吗?” 沐霖朝着子莜走一步,子莜便是向后退一步,到最后,沐霖不走了,“我知道,我比起那些人,我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当归当初最大的心愿便是天族一切安好。”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再恨,再厌恶这个地方,我也要护着。 她亲眼看着,沐霖在众人的瞩目下,一步一步的走上主殿的台阶。 她亲眼看着,弗修站在最上方,那眉宇间的笑意,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欣喜。 她亲眼看着,他没有按着礼制一直站着,还是忍不住,向下小跑了几步,抓住了沐霖的手,护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上了。 所有的人,都觉得沐霖是天上最幸运的女人。 已经是天泽圣女,又得太子垂怜如此呵护。今后,必是顺风顺水的。 她站着人群里,静静地看着,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捏在手心里,捏的很紧,紧的难受,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又猛的松开了。子莜捂住了自己心口的地方,看着两个人走到了天帝和天后的跟前。 主婚的三生老人,自然已经就位了。 “太子殿下,您可愿娶沐霖上神为太子妃,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弗修看着身旁的沐霖,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温柔,“我愿意。” 我终于,还是等到了娶你的这一天。 三生老人看着沐霖,“沐霖上神,您可愿太子弗修殿下成为您的夫婿,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沐霖看着跟前的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很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能感受到,身旁弗修的紧张。 “我,” 几只乱箭快速的飞入了主殿内,准确无误的刺入了几个人的胸膛。只是片刻的寂静之后,便是快速的陷入的混乱。弗修一把拉住了沐霖,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只是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别怕,我会护着你的。”弗修回过头,那熟悉的笑容,那温柔的眉宇,那眼角的一切,她好似从来没有看的如此仔细过。 乱箭从四处发射出来,根本寻找不到根源。 天帝坐在位置上,根本动弹不得,偏头看向天后,眼里,带着愤怒,“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天后默默的笑了笑,“自是协助陛下,拿下魔族。” “你!” 刀剑光阴之间,主殿内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子莜看着,仿佛就像是看着一个景色一样。没有任何的神情。 这些乱箭伤不到她。 她看向主位上,那两个端坐着的人。 看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而已。 第五十一章 最后的成全 一只箭,在沐霖身侧一步远的地方,忽然出现,带着猛烈的,快速的,强劲的力道袭击而来。那箭的周身,带着撕破的力道。那上面,带着些许魔族的毒气。子莜想要出手,只是奈何,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小心!” 沐霖感到自己的身侧,有一股强有力的风,在偏头的瞬间,有一只很有力的手,突然搬过了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转移到了另一个位置上。这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力道,她知道这个人会是谁,没想到一切,都来的这么快。 她还没有好好的反应过来,一片温热向她袭来。 带着液体的流动,带着粘稠,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每一个神经角落。她看着弗修挡在她的跟前,还有,她身前的鲜血。他向她倒了过来,她换乱的扶助了他,只是,太重了,她根本,撑不住他。 她带着他,滑坐在了地上。 周身三步远的地方,腾空而生了金黄色的屏障。 那是天泽圣女在被威胁生命时才会出现的,最强防御。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现在才出现,为什么方才没有出现,为什么总是这样的错过,为什么方才,方才没有这么的及时! 现在,现在出现又有什么用! “为什么这么傻,这东西,是伤害不了我的。”沐霖看着怀里,被鲜血打湿了的弗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责怪。 “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其实也算是猜到了的。”连续不断的鲜血从弗修的嘴里涌了出来,沐霖想要去接但是于事无补,已经太晚了。 沐霖看着他,目光里,是难以掩盖的悲伤,“如若,你方才什么都不做,或许,你可以不用死的,你知道吗。” “其实,从你说你会答应那时候开始,我就该怀疑的,但是我怎么就偏偏的相信了呢。”弗修笑着看着沐霖,原来,很多事情,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他怎么想要得到,都是没有用的。沐霖的眼泪滚落了,落在了弗修吐出来的鲜血里,融为了一体。 “对不起,我们今生,奈何有缘无份。如若,”沐霖看着弗修,到现在,太才知道,什么都知道,到头来,最后的无奈。如若,如若什么的,她能够承诺什么呢,她什么都承诺不了了。 因为,没有机会了。 弗修带着吃力的抓住了沐霖的手,“其实,我们连缘,都沾不上。”沐霖,你知道吗?那些所谓的缘,那些所谓的偶然,不过是事在人为而已。无论如何,他最后都还是抓住她的手了。子莜向这边走来了,任何的刀剑一旦近了她的身,便是化为了灰烬。 她看着他,倒在自己的血珀里,垂死。 “你,还是来了啊。” 所以到最后,你还是愿意来了。还好,你愿意来了。 弗修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他的注视和目光,她蹲下来,看着他的伤口,“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想要跟沐霖姐姐说,但是你现在,根本撑不了多久了。”说着伸出手,在他伤口的上方,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圈。她,在给他争取时间。破损的灵魂,哪怕是逆天改命,都救不回来了。 “多,多谢。” 子莜没有回答,而是专心的,替他做最后的努力。 弗修躺在沐霖的怀里,虽然,这样的死法,和难看,也很懦弱的样子。但是,却是他不敢想的。“沐霖,当年,瑶池初遇,是我,是我先看到的你。” 瑶池碧波,你一跃而出,乱我心曲,从此注定我的一生为你而活。 沐霖看着弗修,谁先遇见谁,谁先爱上谁,弗修对你,很重要吗?颤抖着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她渐渐的发现,当初,她的眼里只有当归。当归离开之后,她的视线里,才容下了其他的人。“弗修,今生,是我欠你的。” 弗修笑了,他知道,她会这么说。但是,他等不到下一句的,如若有来生,有来生你会怎样的沐霖。是不是会逃的远远的,绝对不会招惹我?“到了最后了,你还是,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一下。” 血流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了。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那伤口。看来,没时间了。 “弗修。” 弗修笑了笑,很多结局,他都知道,只是,最后,他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他偏过去头去看向子莜,子莜没有看他,但是,他的目光,她能够感受得到,“快没有时间了,有什么话快同沐霖姐姐说吧。” “子莜。”弗修看着她,当初她芳心相倾,其实他的内心,是欢喜的。如若,如若他在沐霖之前遇见她。说不定,会很好,不是吗。 可惜,世界上很多的事情,就是这样。 “我求过你太多的事情,我如今,却是什么都偿还不了你了。我的魄元受损,如若你愿意,我的灵力你拿去。”我最后留下的,不过是在我身行破灭时,那流露出来的灵力。 子莜没有回答,弗修苦笑着,看着头顶,“我在说什么傻话,本就是你的,我们一早就说好的,不是嘛?” “我还欠你,三个问题。” 当初彼岸一诺,只是没想到,竟是一个都没有实现吗。 “我可否,最后求你一件事情,就当作,是那三个问题,问过了,可好。”弗修的声音变低了,胸膛的起伏变的强烈了许多。他看着她,之前看多了红色,这现如今的淡紫色,也很好看。 “好。” 弗修看着子莜,带着些许的激动,“替,替我,保护好沐霖和,和天族,咳呕。”一口深色的鲜血喷涌了出来,溅在了子莜淡紫色的衣裙上,逐渐蔓延开来。 子莜看着弗修,其实,一开始的目的,你从见到我开始的谋划,就是这个,不是吗?“你想要我,留在天族,替你,护着天族?” “是。” 弗修没有绕弯,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时间了,他能感受到魄元在一点一点的破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形很快,就要维持不住了。 子莜看着他的眼睛,所以,在最后一刻,你,还是说出了你的目的。“如果,我说不呢。” 她能感受到,弗修的目光,暗淡了。 所以,他也没有把握,他也只是,在打赌而已,是吗。 “子莜,我,” “我答应你,”子莜别过了双眼,“不过不是为了你。”为的,是了结和天族的因果轮盘,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的解脱。 弗修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真好,她答应了,这样,他也就可以放心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沐霖的身上,笑着,“最后,我也总算是,赢得了一次,你为我流泪的待遇了。” 他的周身,泛起淡淡的蓝色的光芒,沐霖看着他,带着一丝丝的惊恐和慌乱,“沐霖,你,还没有回答三生老人的问题,能不能,悄悄的,就告诉我一个人?”让我,带着你最后的答案,上路。 “好。”沐霖俯下身子,凑到他的耳朵边上,轻轻的,说下了答案。 子莜看着,弗修合上了双眼,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成全了一生的执念。身形破裂,留下一道闪烁着的蓝色的强光,没入了子莜的体内。那如清流般的灵力,竟是让子莜一时,有些受不住。 精密,干净,猛烈。 世间,能修炼出这样灵力的人,能有几个呢。 子莜冷笑了几声,看着自己淡紫色的裙子上,那还没有冷去的鲜血。原来生死,就这样,就在一瞬间。伸出手捏了一个诀,黑色的烟气过后,还是那一身血红色的衣裙。 古琴在她的跟前浮现出了,手快速的拨动着琴弦,一曲完毕,琴也随着消失了。子莜蹲了下来,看着沐霖,“我奏了一曲’逢原’,到了忘川,也会好些。至少,不至于被幽冥吃了去。” 沐霖,保持着抱着他的姿态,坐在原地。大红色的婚服,即便是被沾满了鲜血,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那又能如何呢,魄元破损,即便是平安的过了忘川,永生永世,也不可能再入仙籍了。” 倒也真是可笑,天族的大殿下,天族的太子,到最后,竟然都是最后一世为仙了。 她坐在那儿,坐着,看着方才还有温度,鲜活的人。 只是怎么,现在就没了呢。 “其实我想过,如若你可以好好的活着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重现开始的,只是没想到,上天还是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子莜伸出手,扶助了沐霖。 “沐霖姐姐,弗修已经走了,请节哀。”子莜一时之间,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她好像,一点儿都不悲伤,或许是先前在忘川的时候就哭的够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天族的这个地方,她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沐霖笑了笑,看着跟前这糟乱的一片,“子莜,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子莜看着跟前的场景,在看着那上方,天帝的绝望和天后那虚假的表情,“为了栽赃。” 只怕是,这一切都才只是刚刚开始不是吗。 弗修的死,不过是她安排的一个序曲罢了。 第五十二章 谁在说谎 天后从椅子上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看着跟前的一切。 一切,都跟安排好的一切。 子莜看着天后,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浅浅的涌上来。沐霖看着子莜,她的身上泛起淡淡的黑蓝色的光芒,接着一点一点的开始融合,变成了墨蓝色。 “子莜?”沐霖带着些许的忐忑,这,是灵气同煞气在融合吗?难道,灵力没有被煞气给吞噬掉吗? 子莜看着自己周身的光芒,难道同当初当归给她的那个东西有什么关系吗。灵力没有被她吞噬,而是开始融合了吗?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时刻了。“我不知道弗修之前做了什么,但是,”但是,就是这样了。 “是仙神。”沐霖的一只手探测在子莜的身上,“他将自己部分的仙身炼化,融入你的体内,这样,你便是能够承载天族的灵气。” 子莜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体内的流动色泽变了。原来如此。 古琴在前方沉浮出来,琴音在大厅里回响着,带着些许的回音,大厅里的黑箭静止了下来,在颤动了几下,坠落在了地上。子莜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将箭从地上捡了起来。 这个箭,这是,魔族的。 难道说,是这样! “这,这不是魔族的削骨箭吗!” 什么,在场的人带着些许震惊的看着地上的箭,纷纷向后推了几步。天帝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向下走去,走到了沐霖的身边,在弗修方才消失的地方蹲了下来,看着这块地方。“修儿。” “天帝,请节哀啊。” 众仙下跪,对着天帝行了大礼。 天族太子没了。 “修儿!”天帝仰着头,带着咆哮的嘶吼。只是在声音结束的那一刻,伴随着一个重音。 天帝倒在了地上,带着无数的泪痕。 “陛下!” 子莜站在原地,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仙家,看着天后指挥着人将天帝送下去医治。看着这满大殿的人,像是在演戏一般的动着。 只是,永远在这个时候,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夜峋同允糯出现在了大殿上。 大殿上还带着喜庆的滋味,只是,这滋味,变的很怪。 夜峋微微蹙眉,不对,这气氛有哪里不太对。“抱歉,竟是不料错过了时辰,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魔族的人,在这种时机出现,更何况,地上,还有削骨箭。天后看着魔君同魔后,带着嘲讽和冷漠的笑着,“魔君同魔后,真是来的好时候。” 允糯看着这氛围,又看了看地上的箭,这,这不是,允糯拉了拉夜峋,用目光示意了躺在地上的削骨箭。夜峋走上前几步,捡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只是心却是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看来,来者不善。 天后看着夜峋,对于他的行动和动作甚是满意,“魔君可是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峋看着天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箭,“这我怎会不认得呢,通体黑色,带着荆棘般的小刺,在最前头的刺尖上,有着忘川大地上独一无二的彼岸花根刺的煞气。用彼岸大地上那最浓稠的怨气炼化,再用魔族独有的灵气炼化,变成了,削骨箭。一旦被射中,那便是削骨溶血,魄元毁灭,身型不保。” 几位仙家后退了几步,沐霖看着夜峋,描述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魔君知道的可真是详细。” 夜峋笑了笑,微微用了些许的力气,削骨箭便是粉身碎骨了。“本君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怎么说也是我们魔族引以为傲的东西。” 沐霖走上前去一步,“可是只有魔族的人,才可以得到?” 允糯走到了夜峋的身侧,“不,即便是魔族的人,也未必拿得到。只有魔族高阶和宗室才有可能。” 子莜两侧的手握紧在了一起,难道真的是魔族吗?不可能,魔族的主上和魔后断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如此。 “哦?那魔君不如同我们解释解释,这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天后站在最上方,看着下方的人。这样,这样的居高临下,竟是这般的愉快。 夜峋同允糯的眉头紧锁,倒是不知方才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子莜一步一步走到了夜峋同允糯的跟前,“方才,就在太子殿下弗修同沐霖上神宣誓礼成的那一刻,这些乱箭便是出现了。天族太子,弗修殿下,不幸,没了。” “你说什么?”夜峋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子莜,“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死于削骨箭下。” “正是。” 允糯的手握住了夜峋的手,看着这大殿里的人,这倒是好了,倒是他们百口莫辩了,“昨晚,我同主上回去后便是直接休息了,只是,倒是不知为何,直到方才,才醒了过来。” 天后的目光落在了允糯的身上,倒是极好的,如今天帝倒下了,太子又遇难了,这天族可不就是她说了算吗,“这魔后的意思,可是实在说我们天族的人对你们下了手吗?” “天后娘娘,何必如此激动。” “我激动?”天后捂住了心口位置,看着魔君同魔后,“此箭只有你魔族才有,如今,在我们天族的,除了魔君同魔后,还有什么魔族的人吗?”天后的语气变的开始有些犀利起来,大殿里的众大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一切,怎么都如此的凑巧。 子莜回过头,看向天后,拱了拱手,“天后娘娘,或许,会有什么误会,也可能是有什么人想要利用这样的东西让天族同魔族不睦。” 天后看向子莜,这个人,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子莜姑娘,本宫知道,你是太子和沐霖上神的朋友,只是,现在,这里是天族,无论如何,你一个外族人,在这里,是不是还是不开口的好。” 果然,天后要的,是没有可以打破她的计划的人。只是,这件事情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沐霖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娘娘,沐霖认同子莜姑娘的说法,这件事情,疑点重重,如若只是一点儿的怀疑,便是如此破坏了天族同魔族的关系,那便是不好了。不如,我们等陛下醒来,再做决断如何?” 天后站在制高点,冷笑了几声,看着下面一众的人,“怎么,本宫贵为天族天后,本宫竟是连决断的资格都没有了?本宫没有这样的资格,难道外族便是有这样的资格吗?” “娘娘!” “来人,给本宫把杀害太子的凶手拿下!” 无数的天族将士从每个各种各样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手中的利剑,指向了夜峋和允糯。 允糯笑着看着天后,她就应该知道,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好好的看着她来,再看着她走呢。只是,也还真的是一场好戏,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竟是,也可以这样随意的杀害。 “杨柳依依,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还是这样的毒辣,多疑,和不择手段。”沐霖看着天后,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她的恨,这么多年了,她始终都没有忍下去那口气。 只是,容不下的,也不只她一个人。 天后一步一步的从台阶上走了下,看着允糯,“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呢。当初,你也不过是天帝一个不敢承认的女人,你也不过是躲躲闪闪的,还以为陛下有多么的宠溺于你。这是呢,在你生下孩子后,你不还是要被赶走吗?被赶回去?如若我是你,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早就去死了,怎么会如同你这般不要脸的还占着魔后的位置。” 夜峋猛的抬脚上前了一步,只是允糯先一步拦住了他。带着温柔的声音,“夜峋,这件事情,我想解决很久了,不要阻止我,好吗?” 很多事情,你护不了我的。因为到头来,还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帮不了我的。 夜峋带着些许犹豫,只是还是点了点头。 “那又如何,天族的大殿下是我的儿子,而不是你的,占据天后的位置这么多年无所出,很光荣吗?” 无所出,是天后最大的痛楚。 只是,允糯很好的,戳到了她的痛楚。 天后一挥手,时间,便像是被凝结了一般,所有的人都静止了下来。除了天后,允糯,夜峋,沐霖还有子莜。 “你,很好,既然如此,本宫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天后的面容变的狰狞起来,看着允糯,“大殿下是你的孩子没错,只是,最后,他自杀了。为什么呢,因为他造反,其实那个时候,他造不造反,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的,因为,天帝和我,都不相信他了。”天后笑着,走到了允糯的跟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告诉陛下的,说当归有虎狼之心,当然,证据都是假的,都是伪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走了之后,他表面上对当归非常的冷淡,实则呢,每到夜深了的时候,他都会去,都会去看他。” 允糯的手,微微颤抖了几下,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对,他放不下你,他放不下你,爱着他的天妃,那我呢,我算是什么东西!只是他利用的工具,只是他权利的筹码!” 第五十三章 天后的报复 允糯看着,她当初刚离开的时候,很绝望,绝望的不行。她当初是那么的爱天帝,但是对天帝来说呢,无所谓了。同她在一起不过只是因为新鲜而已,换句话说,在她的身上,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情报。 天帝今生,如若真的要说爱的话,那应当便是当年同他一起杀敌的天妃娘娘了,只是天妃娘娘惨死,现如今,他们唯一的孩子,太子殿下也死了。 天帝啊天帝,倒也真是天道好轮回了。 “你是如此想的,那他人又有什么可说的,”允糯向前走了一步,看了看这些被静止住的大臣们。“我倒是想要问一句,我的当归虽是大殿下,但是也绝不可能成为太子,你又为何,如此容不得他。” 天后笑着,笑的及其猖狂。“允糯,你是何等的单纯啊,在我的眼里,只要是殿下,便是容不得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这么多年无所出,难道想要让天族后继无人吗?” 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所以,弗修的死,也同她有什么干系吗? 天后的手里幻化出一把剑,便是用着雷霆般的速度朝着允糯前来,夜峋想要上前,便是不知被什么屏障给阻挡住了。允糯躲过了天后快速刺来的剑,左手也便是幻化出了银针朝着天后飞射过去。 竟是一时陷入了交战的僵局,夜峋看着,很是焦急,只是这屏障竟是只有天族的人才能够破解。 沐霖还穿着红色的冠服,看着两人打的倒是难舍难分的,子莜站在身侧,竟是更加冷静。“子莜,你知道吗,我总觉着,这是一个梦。” 如若是梦该多好啊。 “只可惜,这一切,真的不能再真了。” “啊!”天后从空中摔了下来,就在落在地面的同时,静止的格局被打破了。 众臣竟是感觉恍若隔世,只是,天后娘娘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银针,同魔后手中拿着的竟是一摸一样的。 允糯看着这众臣惊恐的模样,还有天后倒在地上,那虚弱的样子。这银针只是扎在了手臂上,哪有这么严重,难道是。心中暗道不好,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回过头,便是看到了夜峋的胸膛。 “别怕,有我。” “这是阴谋。” “我知道。” 只是,还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便是已经被天兵天将团团围住了。 “魔君魔后这是什么意思,两位如若是真心来天族庆贺,我天族自是无上的荣幸。只是两人,先是放箭杀害太子殿下,接着又伤我天族天后娘娘,两人的居心,实在是歹毒!” 夜峋回过头,冷笑了几声,“你们这天族的人,倒是每天都过着演戏般的日子,倒是不觉着累吗。本君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如此污秽的事情,本君还不屑于去做!” 天后在周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两人,眼里带着些许的恶意,“那魔君的意思,是本宫自己伤了自己,然后在这里陷害于你们吗?太子已逝,死无对证,你们打的便是如此的算盘吗?” 瞬时,大殿上迷茫起了黑色的浓雾,一时之间,谁也看不见谁。 夜峋护着允糯后退了几步,只有两人半步之内,倒是没有黑色的浓烟。子莜出现在了他们的跟前,“多说无益,请二位还是快些离开吧。” 允糯蹙眉,看着允糯,“这,那这烟雾。” “我不是天族的人,他们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如今,魔君魔后还是快些回到魔族才好,此事定是有人有心安排,如今你们在这儿,也是百口莫辩。” 夜峋点了点头,子莜说的没错,这一看,便是天后早就设好的局,“多谢姑娘多次相助。” 子莜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我做事向来从心,倒是同别的无关,如若今后真的战场相见,倒也不必念于往事。” 夜峋拉住了允糯的手,“无论日后如何,姑娘多次的救命之恩,魔族记下了。告辞。”说着,两人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子莜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心中竟是苦涩万分,我今日救你们,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许罢了。 一连数日,天帝都不曾醒来。 沐霖闭关宫门,不曾外出。大典之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倒是,极为不详的。只是又能如何呢。 “上神,子莜姑娘求见。” 子莜住在天泽宫,只是,这么多天了,她也不曾见过沐霖。只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来看看了。 沐霖用白玉簪挽住了头发,全是雪白的衣服,看着前来禀报的宫女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说着,便是走到了位置上,坐了下来。 子莜很快便是进来了,看到沐霖的样子,到算是松了口气,“姐姐多日不让人来探望,子莜倒是担心了好些时日,如今见着,倒是觉着放心了。” 沐霖自是知道子莜担心她,只是这些天,她也想了很多,“子莜,你可怪我,那日在大殿上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什么都没做吗?” 子莜摇了摇头,“姐姐怎会是什么都没做呢,至少,子莜助魔君魔后脱身时,姐姐也没有要拦着我的意思不是吗?” 沐霖笑了笑,她看的倒是通透,无论那时候,她心里有多乱,多想不通。但是她还是知道的,这件事情,定是同魔君魔后无关。魔君的仁德,魔后的慈悲自是天族人不愿相信自欺欺人,倒是欺骗不了星轨与芸芸众生的。 此事到底是谁的安排,倒是也不难猜,只是,知道又能如何呢。当时真正看到的,也不过是她们几人,向着魔族,倒是不会有人相信,到最后还会落下一个包庇魔族的罪名。 “今日你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沐霖,“本是早该去做的,只是这几日实在是不放心姐姐。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弗修,我也自是要做到的。只是,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回忘川一趟,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去完成。” 沐霖点了点头,看着子莜,“难为你了。” “彼岸花虽然替魔族守着幽冥,倒是向来都是无族无帮派的,倒是也是个自由人不是吗?”子莜看着自己的手心,她也想过,天族与她而言,不会是一个好地方,只是,既然是临终所托,她也需要尽力去完成不是。 沐霖看着子莜,叹了口气,“此事之后,倒是不知道天族还会发生怎样的动荡,世事难料,不过你既然愿意留下来,那倒是好太多了。” “子莜一人倒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沐霖摇了摇头,“陛下很快就要醒了,醒来之后,我自会请求陛下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的。”看着子莜的脸色,便是知道她想要拒绝,“如若你想要留在天族,顺利完成弗修所托的话,在天族这个地方,你势必是需要一个身份的。” “我一个外族人,怎么可能呢。” 沐霖看着子莜,笑了笑,“我之前便是想着,当归的魄元,弗修赠与你的炼化的仙体,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刻呢。” 子莜的手覆盖在了心脏的地方上,那明显的跳动的声音,倒是比什么都鲜明。对着沐霖行了个礼,“时辰不早了,估计明早便能回来,那子莜便先行告退了。” 沐霖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忘川河畔,子莜看着这湍急的忘川河走到了岸边,看着水里的幽冥。血红色的衣裙在空中盛开着,带着些许的凄凉和不舍。之前两次去天族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感情。 “我回来了。” 幽冥看了一会儿,倒是没有说话。子莜看着,想着,怕是已经知道了吧。可能从一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说而已。 “我要去天族,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嗯。” “弗修死了。” “嗯。” “弗修临死之前,将他的灵气全部赠与了我,并祈求我替他护着天族。我,便是现在,就答应了。” 幽冥沉默者,没有多说什么话。如若想想倒也是,幽冥一向都是如此沉默的。 “魔族,怕是有麻烦了。” “嗯。” “你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他们。” 幽冥没有回应,子莜笑了笑,竟是感觉有些泪目了。“等我有空的时候,会回来看你们的。” “嗯。” 子莜走到了彼岸花群前,跪了下来,彼岸花群亮起了血红色的光芒。良久之后,响起了声音。 “既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后悔才好。” 没有再多的话了,只是彼岸花的光芒倒是比起之前,弱了许多。无论之前如何,总归都是族人。 子莜磕了三个头,点了点头,“这里,便是托付于你们了。” “去吧。”彼岸花的声音很轻,倒是有几分不舍的感觉。 “如若得空,我会回来的。” “去吧。” “如若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去吧。” 子莜在一旁做了下来,笑了笑,“之前每次,都是我不耐烦的,这次倒是轮到你们不耐烦了。既是如此我便非要再拖一会儿,就一会儿。”坐着,就这样看着。过了一会儿,摆渡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子莜站了起来,对着彼岸花拱了拱手,回头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回过身子,双手同时开始捏诀,空中升起墨蓝色的屏障,带着血红色的波纹。彼岸大地的空中显现了几道响雷。 “不是我信得过你们,只是,想要让自己,安心罢了。一定要珍重,告辞。” 第五十四章 发兵 “等等!” 沐霖从门外大步快速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天帝的圣旨。所有人都给沐霖让出来了一条路让沐霖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最前方。走到了天后的身侧,转过身,看至天后。 “天后娘娘还请稍安勿躁。” 天后看着沐霖,本以为,她们是一条线上的人,不是吗? “沐霖,本宫替你冤死的未婚夫君复仇,你这是要做什么?”沐霖,你不该出来挡路。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如若你是要出来挡路的,那不好意思,本宫容不得你。 沐霖身上还穿着天族特制的寿衣,看着天后,“沐霖承蒙陛下疼爱,同大殿下与太子殿下皆有婚约,不知天后娘娘说的未婚夫婿,是指哪一位殿下。” 天后反应过来,看着沐霖,那个时候她也在,那个时候她这么爱当归,难道,现如今要在这大殿之上,做什么吗,天后朝着沐霖走进了一步,看着她的双眼,“你想要做什么?” 沐霖笑着,只是深的倒是看不到底,“天后娘娘还请放心,小神没打算做什么,至少,现在是没那个打算的。”但是至于将来会不会有,那就是另一码事情了。天道昭昭,因果循环,天后,你会有报应的。 我会期待着,我不会自己动手,因为就算是我不动手,将来也会有人对你动手,而且,怎会让你死的干净利落,这个便宜,你是得不到的。 “那你现如今这是在做什么?”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在那红纱轻起,带着些许荡漾的衣裙下的女子。子莜走到了跟前,看向沐霖点了点头,“天后娘娘,这天族是以天帝为尊,想必无论如何,还是让天帝陛下来说话的好。” 天后看着子莜,这个人,不知为何,就是让她觉得不讨喜,“子莜姑娘,本宫现如今还敬你一句,只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是天族的人,太子已故,姑娘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好。” 是,弗修已经死了。 按照道理,她确实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只是,不一样。 “太子殿下临死之前,将他的毕生修为和灵力赠予我,并让我替他守护天族。”子莜的话一点儿都不假,只是知道这个事实的,也不过她,已经过世的弗修还有沐霖知道。 一个死无对证,一个是当事人,还有一个呢,可信度也不是很大。 天后冷笑了几声,看着她,“子莜姑娘,我们自己人的天族,自己会守护,倒还轮不上姑娘您。”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天后倒是真的一点儿的慌乱都没有,镇静的很。“娘娘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娘娘自己也不是天族,而是水族的人,如若真要说起来,倒是娘娘也没有这个资格。”子莜的话一出口,便是气着了天后,只是,不退反进,“如此说来,倒是天后娘娘同子莜一起不说话如何,让他们天族人自己解决。” “放肆,简直放肆!”天后倒是顾不上方才沐霖说了些什么,如今倒是只想要子莜好好的滚开才好。只是,这个人,只怕也是不简单的。 子莜笑了笑,看着沐霖,“沐霖姐姐,我这就有些不明白了,这天族不是以天帝为尊吗?什么时候,变成天后了?” 沐霖自是知道子莜的鬼点子多,只是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倒也只有她有勇气接下去,“是如此,只是如今陛下卧床,所以。” 子莜带着些许懵懂的点了点头,“哦,原来这样啊?可如果陛下醒了呢?” 天后的笑容里带着不懈,看着子莜,“到如今,你竟是这样的谎话都说的出口了?!” “天后这多疑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门外,步辇被人轻轻的放了下来,天帝在步辇上站了起来,走了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前方。众人纷纷跪下,行叩拜大礼。 “怎么可能,我方才才看过,怎么会?” 天帝看着天后,“天后这是不希望本帝君早日醒来吗?” 天后回过神连忙行礼,“自然不是,陛下安康乃是我天族子民的福泽。” 天帝点了点头,弯下身子,扶起了天后,“这些时日天后幸苦了,只是天后太急躁了些,这事实都还没有查明白便是如此草率的出兵,倒是不妥。” 天后咬了咬嘴唇,明明,她都算好了的,只是为什么。 “陛下,那日您昏迷不醒,魔族魔后伤了我族天后是不争的事实啊。” “是啊陛下,那日,天子殿下也是因为那削骨箭才会仙逝的啊。” “陛下三思啊。” 天帝转过身子,看着众人,“众爱卿可能告诉我那时候的详情啊,是谁先动了手,魔后又是如何伤了天后的,还有到底是魔君还是魔后使用了削骨箭,害了太子殿下的?” “这,”台下的人面面相视,如此想来,她们一直看到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结局而已不是吗?如若真的要说的话,竟是,说不上来。 天帝看着众人,果然,都说不上来了吧。 天后看着台下的人,她辛辛苦苦布下的局怎能就如此被毁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倒是再说本宫自导自演的吗?” “本帝君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天后不觉得进来自己越来越喜欢揣测本帝君的心思了吗?”天帝没有看向天后,只是天后的表情模样,他也倒是真的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天后看着天帝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笑了笑,“是臣妾的过失,请陛下责罚。” “不必了,天后这几日劳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天帝的双手背在了身后,唤来沐霖,“沐霖,将本帝君的旨意,告诉众爱卿吧。” “是。”沐霖点了点头,走到了跟前。打开了圣旨,“天帝有旨,封子莜为芷瑞将军,带领太子手下的十万天族铁骑,钦此。” 台下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子莜跪了下来,行了大礼,“子莜,接旨。” 天帝自是知道众人的疑惑,便是不等有人发问,“本帝君知道众爱卿所想的是什么,弗修临终之前,将自身的灵力修为托付给了子莜,既然太子信得过,那本帝君也信得过。”天帝走到了子莜的跟前,将她扶了起来。 子莜看着天帝,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她才从忘川回来,本是听到沐霖身旁的侍女的报信后,直接去了天帝的宫殿。天帝才醒,倒还没有人知道。 天帝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修儿生前,最后说了什么?” “太子殿下要子莜替他守着天族。” 天帝点了点头,笑了笑,“我听沐霖都说了,既然弗修信得过你,那本帝君,也信你,本帝君会封你为天族的将军,接手太子的军队。” 子莜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看着帝君,“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你的不妥,可是再说天后?” “子莜不敢。” 天帝拍了拍腿,笑了笑,“没什么不敢的,你想说的,本帝君知道,只是,你不是天族的人,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和无可奈何也是真的。” “陛下不想从天后娘娘手里,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回来吗?”子莜的话让天帝心中一颤,倒是好好打量起跟前的这个孩子。 “此话怎讲。” “我既然答应了弗修,自是会好好的做的我承诺过的事情。天族是陛下的天族,不是吗?”子莜倒是没有丝毫的惶恐倒是又着胜券在握的感觉。 天帝看着她,直视她的双眼,“你救过魔族的人。” “是。” “那你要如何让我相信你会真心帮我?” 红色的衣裳下,素白的手若隐若现,踏上这天族的净土,可不就是要开始无止境的筹谋了吗。“让所有的天兵天将,只知天帝。” 天后在军中安排的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如若再这样下去,只怕天族将来只知天后,不知天帝了。 “本帝君何曾不想。”天帝想要站起来,竟是无力的跌坐回了床上,“是本帝君之前,太纵容天后了。” “如今水族也已经是陛下您的了,您为何,还如此忌惮天后。”子莜不明白,既然现在天后无依无靠的,为何天帝还如此的,唯唯诺诺。 天帝捂住了脸,沉默了一会儿,“之前还有弗修在我身侧,如今,他也不在了,我现在,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不可以相信谁了。”在这至尊之位,谁又不是在演戏呢。 子莜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蹲了下来,看着天帝,“陛下,我既然答应了弗修,自是会信守承诺,今后如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告诉子莜便是。如若您真的信不过子莜,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 “嗯?” “天后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将魔族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然后发起讨伐。同时在这个时候,您痛失太子,必定对赞同与她。只是,如若您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态度,调查清楚这次的事情,那这过程中,反复要求出兵的人,势必就是天后娘娘的人了。”清君侧,事到如今,倒是只能抓到一个,算是一个了。 第五十五章 首次出征 子莜入住了天宫,天帝恩赐’荣英殿’。来天宫,本就没有带任何的东西,只是荣英殿里倒是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天后送来了一大批的宫女,子莜看着眼缘,随意留下了几个。过了风头,沐霖也来了,带了两个宫女过来。 “天宫不比忘川,这两个人倒是伶俐的,能办上你些许。”沐霖身后的两个宫女走到了子莜身前,跪了下来。 “奴婢春默。” “女婢冬享。” “参见芷瑞将军。”两个人说这话,磕头都是整整齐齐的。 子莜走上前去将两个人扶了起来,看了看,倒是乖巧灵动的样子,回头看向沐霖,“姐姐就这样送给我,可会心疼?” 沐霖笑着放下了茶杯,“又不是送给别人,我时常到你这儿来,也是能看到的不是,再说了,到了你这儿还不是便宜了这两个丫头。” 冬享看着子莜,倒是有些好奇的样子,“将军瞧着倒是一点儿也不像是沙场上厮杀的人,瞧着倒像是天仙儿似的奴婢除了上神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春默戳了戳冬享,冬享才发现自己多嘴了,连忙捂住了嘴,”奴婢多话了,请将军赎罪。“ 子莜瞧着,倒是个有趣的人,“什么罪不罪的,到都是夸我的话,收着便是了。”子莜转过头,看了看,“我这儿倒也没有什么管事儿的人,你们便是随便看看转转吧。喜欢哪儿便住下就好。” 两个人相视了一眼,倒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这也太好了吧。 “谢谢将军,奴婢告退。” 子莜看着两个小丫头走远了,回过头,看着沐霖,“一看就知道是姐姐交出来的,都是些可爱的丫头。” 沐霖摇了摇头,带着些许的无奈,“这两个丫头跟我久了,没有规矩习惯了,如若真有什么放肆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我去教训她们。“ 子莜倒是被沐霖给逗乐了,给沐霖倒上了茶,“我倒是还真的有件事情要求求姐姐。” 沐霖看着子莜,挑了挑眉,嗯?说说看。” 子莜看了看四周,“想必姐姐也看出来了,天后娘娘给我送了不少的人,我留下了几个,只是,” 沐霖点了点头,不能不收,只是收了,也用不得,“那,你的意思是?” 子莜凑到了沐霖的耳边,“我昔日听弗修说过,天妃娘娘昔日也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军,我,” “你想要昔日天妃娘娘身侧的人?”沐霖看着子莜,心中自是猜出了几分,原是如此,倒也是。子莜刚来天族便被封为了将军,如今时局动荡,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是要出征的。只是,在天族不同别处,女子同男子之间不可任意见面接触。如若要了解军中的事务极为不便,再加上还有天后娘娘的势力在中间。 子莜点了点头,如若是昔日天妃娘娘身边的人,想必,会些许知道一些,总比她先走要来的好。 沐霖的手指磨搓着杯子的杯壁,“你说的没错。”只是,这又何谈容易。先别说天妃娘娘逝世有段时间了,天妃娘娘身边的人也是散在四处的。昔日照顾过天妃娘娘,那身份自然是特殊的。 只怕是,到时候天帝天妃也会过问才是。 子莜看着沐霖的脸色,想必也是不太好了,“很难吗?” 沐霖看向子莜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无论最后如何,我们的这位陛下心里最爱的还是天妃娘娘,昔日天妃娘娘死的如此惨烈,引起军中旧部不满,陛下安抚了很久。只是,倒是一直没有听说,天妃娘娘身边的人后来去了哪里了。”沐霖微微叹了口气,昔日,弗修还在的时候,倒是也没有关心过。只是,如果弗修还在的话,应当可以容易许多。 子莜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为何,近日总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沐霖放下了杯子,认真的看着子莜,“可是知道是什么事情?” “我感觉,要打战了。” 沐霖的眉头紧锁在了一起,一只手轻轻的掐算着,倒是没有算出什么来,“你可确定。” 子莜倒是被沐霖这认真的样子给乐到了,伸出手来压下了沐霖的手,“都说了只是感觉而已,怎会是如此准确的。” 沐霖带着些许无奈的看着子莜,“你啊,不过,说来,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说不定,能试试。” “宣,芷瑞将军进殿。” 子莜穿着红色的衣裙,缓缓走入了主殿。没有银白月色铠甲,没有长剑长弓,孜然一身,走入了大殿。每一步脚印的上方,都浮现着一朵朵的彼岸花。她走到了最前方,跪了下来。 天帝看着倒是有些许的不解,“芷瑞,你来日便想着如此模样上战场?” 身侧的众人议论起来,如此这般,实在是不成体统,如此上战场,如若敌方不知是以为天族要使什么美人计了。倒是没有丝毫将军的模样。 “回禀陛下,即便是这样的行装,臣便是可以以一挡无数了,那些东西,与子莜而言,都是多余的。”一把古琴,一身红装,便足够让战场血流成河了。 天帝看着,看了一会儿,昔日,也是有这样一个人,站在他的跟前,说着这样自信的话的。“好,便如你所愿。” “谢陛下。” “赐芷瑞将军,将军玉蝶腰牌。” 一个仙使拿着东西走到了子莜跟前,子莜行了大礼,接了过来。“臣谢陛下隆恩。” 天帝亲自走了下来,将子莜扶了起来,“你不同其他将军,不用刀剑长弓,本帝君也不知道要恩赐你什么好。昨日思来想去,果然,还是把这个相赠予你。”说着,左手的上方出现了一条闪着紫光的长鞭。 众人的脸上,大惊失色。 这是怎样的恩赐,这是昔日天妃娘娘的长鞭。天帝竟是要把它送给她吗。 “陛下,这是?” “这是昔日,天妃同本帝君征战时候所使用的武器。本帝君希望你,可以同昔日的天妃一样,战无不胜,名留千古。”天帝看着手中的长鞭,与其就这样在他的手里放着,倒是不如赠给,需要的人。 子莜接了过来,看着手中的长鞭。虽然带着些许陈旧的痕迹,但是被保养的极好,想着也是昔日的主人还爱护它。“臣一定会好好保护,用它来守护天族,不负天妃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托付。” 天帝点了点头,他曾想过无数次,如若可以再来一次,他宁可不要这天帝之位,带着天妃同弗修远走高飞,多好。 只是,事实就是事实。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陛下,子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子莜看着天帝,她自然没有想到天帝会将这么宝贵的东西赐予她,倒是让她有些不好开口了。 天帝回到了位置上,挥了挥衣摆,坐在了位置上。“说来听听,只要是本帝君能做到的,便满足你。” 子莜低下了头,余光看向一旁的沐霖,沐霖对着她点了点头。子莜抬头看向天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陛下,臣想要向陛下要几个人。” “几个人?什么人?” 天后坐在一旁,倒也是有些按耐不住了,“可是本宫派去给将军的那几个奴婢不够好?回头本宫再给将军送去一些便是了。” 子莜对着天后行了礼,“天后娘娘送来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臣想要向陛下要的,是昔日在天妃娘娘身边的人。”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天后藏在袖子低下的手拽的死死的,这个人,真是,天生来同她作对的吗。 “为何?”天帝看着子莜,昔日是弗修带她上了天族,或许,是想要报恩吗? 子莜跪了下来,“昔日曾有幸听太子殿下说过,天妃娘娘也是昔日带兵打仗的人,想必天妃娘娘身旁的人定是耳濡目染的。虽然子莜单打独斗很强,但是如果说要带兵打仗的话,只怕还是要多学习才是。天族规矩森严,臣不便请教他人,便是还请陛下将天妃娘娘昔日身边的人,赐给我。” 天帝点了点头,当初,天妃第一场带兵的时候,没有人信任她。如若没有那一次,她带人突破重围,只怕,她也留不下这千古身后名。 “好。” 天帝首肯了。 子莜抬起头,看着天帝,从他的目光里,可以看到另一个人,或许,便是那未曾谋面的天妃娘娘吧。 “只是这些人的再分配,本帝君倒是不知道,到时候你同天后要人便是了。”天帝把话放下了,自是没有什么余地了。 天帝转头看向天后,“天后,可有问题?” 天后反应过来,扯出一个笑容,“自然没有,一会儿便给将军送去。” 子莜对着天后再次行了大礼,“有劳天后娘娘了。” “将军有礼了。” 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眼底的背后,沐霖看着天后的目光,心底倒是沉了沉,天妃留下了的人,如若是留在了天后的手里,只怕是,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第五十六章 血精灵 散了会,挨个儿的结伴走了出去。 沐霖走到了子莜的身材,拉着子莜到了一处隐蔽些的地方。“如若我没有猜错,只怕是天后已经动手了。” 子莜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站的更近一些,但是看到更清楚些,只是,竟是这般歹毒的心思,“姐姐,天帝是不能休天后吗?” 沐霖瞪大了双眼,捂住了子莜的嘴,“你这是在说什么,你是让天帝废后吗?你胆子也太大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让旁人听了去,倒是没人救的了你。” 子莜从沐霖的手下逃了出来,深吸了几口气,看了看四周,“我到还真不需要人救,算起来倒是也没有人救的了我了。说着的,是真的不行吗?” 沐霖无奈的看着子莜,点了点她的眉间,“到我宫来说吧。” 子莜点了点头,便是随着沐霖去了,走出了进步,回过头,“冬享,你也莫要跟着我了,这么点儿的路,我也是记着的,你先回去,看着娘娘可是把那些人送来了。” 冬享行了个礼,“奴婢记下了,奴婢告退。”说着便是先行离开了。 子莜看着冬享离开的方向,“姐姐送来的人,倒是怪好用的,也亏得姐姐舍得。” “帮的上忙便是好的,走吧。” “嗯。” 到了天泽宫,沐霖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子莜和她两个人。“这话只怕是要说上许久,倒是坐下慢慢说吧。” 子莜做了下来,但是顺从的很,“洗耳恭听。” 沐霖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天族自是以天帝天后为尊,只是这至尊之位,也不是这么好做的。” 子莜点了点头,这她倒是听说过一些。 “天帝天后继位,需要承受天雷烈火,如若承受住了,那才可以继承帝后之位。”听着沐霖说着,子莜微微蹙眉,只是未曾想过竟是如此的不易,都说是天道昭昭,因果循环,自是有着这样的权利,势必还是要承受这样的伤害。 “两人一同承受一切,所以无论是天帝自是不可以随意的废了天后的。” 子莜思考了良久,“我只是觉着,既是如此,那势必也是一定有办法的。” 沐霖点了点头,“的确有办法。”只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天帝如若想要废掉天后,自是需要独自一人承担当年的天雷烈火,以还当初天后的共同承担,接着,” “接着?还有?” 沐霖点了点头,“废了天后,这可是可能会毁了天族根基的大事情,怎么可能会是这么简单。” 子莜伸手捶了一下桌子,“实在是,都是些什么道理。” 沐霖拍了拍子莜的手,“你如今倒是还真的是什么都说不的了,再说了即便是可以又是如何,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可以猜透的?” 子莜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便是也就只能如此作罢了。 沐霖看着这空落落的宫殿,微微笑了笑,“说起来,这几日夜里倒是老见到故人,倒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快要去了。” “姐姐休要胡说。”子莜看着沐霖的样子,也亏得她够坚强,否则,也怕也是要熬不住了。“就算是姐姐去了,子莜也要去忘川将姐姐带回来。” 沐霖愣了愣,倒是被子莜给逗笑了,“倒是也是只有你才能想出来的主意。说真的,我倒是觉得,天妃娘娘留下来的那些人,指不定是已经被天后娘娘给怎么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魔族主殿。 夜峋背对着众人站着,身后的人倒是都规规矩矩的站着。沉默了许久,倒是夜琳实在是忍不住了,走路出来。 “父君,这天族实在是欺人太甚,倒是把脏水泼到您和母后的身上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夜峋转过身子,看着夜琳,“削骨箭却是事实,现如今,与其说道天族,不如好好给本君查查,这削骨箭为什么会在天族!” 低下的人没有人发出丝毫的声音的,都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的。夜峋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停留过去,不论是谁都觉着魔君看了自己许久。“你们都知道,本君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背叛。本君也不相信你们会背叛,但是你们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削骨箭会出现在天族!” “主上息怒!”所有的人,除了夜琳同夜木都跪了下来。 夜木戴着面具,站在一旁,看着众大臣,夜琳还想要上前却是被夜木给拦住了,“兄长拦我做什么。” 夜木看了夜琳一眼,夜琳倒是好好的住嘴不说话了,夜木走到了夜峋的跟前,拱了拱手,“父君小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件事情,便是交给儿臣去查吧。”夜琳走到了夜木的边儿上,“父君,儿臣也去查!” 夜峋叹了口气,看着夜木和夜琳,虽说如此,倒是好在膝下还有这两个孩子。“木儿,琳儿,随我来。”说着便是带头走到了侧后方的房间里,“其他人,便先回去吧。” “臣等告退。”说着,便是退出了主殿。 到了偏殿,夜峋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夜木和夜琳,“你们,都长大了,是时候可以独当一面了。” 夜琳瞪大了双眼,看着夜峋,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父君,父君您这是在说什么啊?您现在正值壮年,你现在在说什么话呢。” “父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夜峋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拍了拍夜琳的肩膀,“你母后近几日的精神不是很好,你去看看吧。” “父君?” “快去吧。” “我。” “琳儿。”夜木拉住了夜琳的手肘,“先去看看母后吧,我等会儿就过去。” 夜琳看了看夜峋和夜木,“儿臣告退。”说着,对这夜峋行了个礼,对着夜木也行了个礼便是快步走开了。 夜木看着夜峋,“父君单独留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同儿臣说的?” 夜峋伸出左手,左手的上空浮现出了一个东西,“父君要告诉你的,是历代魔族主上才知道的秘密。” 夜木猛的跪了下来,“既是魔族主上才应当知道的秘密,那儿臣就更是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紫光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水晶。“父君自是知道的,只是凡事必定要讲究一个以防万一。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父君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过关,只有这样,父君才可以安心。” 夜木低着头,没有抬头,看着夜峋的脚尖,“不过只是天族的麻烦而已,父君不必在意,儿臣定会找到背后那个搅弄风云的人的。” 夜峋拿着血色的水晶蹲了下来,“木儿,父君只是想明白了。这个位置,终究是要到你的手上的,这些事情,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如若现如今父君好好在世时还没有同你说,只怕是到时候,便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夜木自是明白夜峋的意思,难道,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吗?“儿臣定将紧记父君的话。” 夜峋将血色水晶交给了夜木,“这是魔族祖传的宝物,名为血精灵。” “血精灵?” 夜峋点了点头,“虽然看着,只是一颗简简单单的血色水晶,但是却拥有着可以改变宿命的力量。”说着,夜峋拉过夜木的一只手,轻轻滑开一道口子,一滴血溢了出来,夜峋拉着他的手,血滴落在了血精灵上面,发出了强烈的刺眼的亮光。 “这是。” “血精灵在对你认主。”说完,光芒渐渐退去,血精灵自然的悬浮在了夜木的跟前。夜峋看着,欣慰的笑了笑,“在穷头陌路的时候,用你的血,可以唤醒血精灵,为此,可以带来新的生机。” “新的生机?”夜木带着些许茫然的看着夜峋,这个水晶,真的,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夜峋看着夜木松了松肩膀,“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曾使用过自然不知道它的力量。我翻阅了许多的典籍,关于它的记载是少之又少,只是,可以确定的是,这血精灵,有可能同彼岸大地有所关联。” 夜木看着血精灵默念了几次,“彼岸大地,彼岸花?” 夜峋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只是,也会是八九不离十的,如若将来有机会,定要厚待那位姑娘。” “儿臣知道。” 血精灵自然的融入了夜木的体内,夜峋点了点头,“你也去看看你的母后吧,见了你们,应当好过一些。” 夜木点了点头,“儿臣告退。” 夜峋看着夜木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希望,我所有的猜测与预感,都不会是事实,只是我多思多虑了。 子莜刚回到荣英殿便是听说人还没有送过来的消息。 “你是说,到现在,娘娘都还没有将人送来?”子莜大步走入了大殿内,看着冬享和春默火急火燎的样子便是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冬享点了点头,带着些许的焦急,“是啊将军,到现在,都还没有送来,可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子莜的眉头紧锁,只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冬享,春默,你们听我说,接下来有件事情,我需要交给你们去办。” 第五十七章 解救 子莜来到了天后的寝殿里,天后本以为子莜是来要人的,只是不想却只是来闲聊的。 天后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将军,莫非今日之是来同本宫闲聊的?” 子莜笑着,也放下了杯子,“子莜才来天族不久,很多事情也只是之前听太子殿下说的,到都是不真切的,如今,听着天后娘娘说,才真切些。” 子莜的话倒是很好的取悦了天后,天后脸上的笑意也弄了几分,“将军来日方长,时间长了,便也就知道的多了,不急于这一时的。” “还请到时候娘娘不吝赐教。”子莜对着天后行了礼。 天后连忙起身扶住了,“将军哪儿的话,这都是本宫应该做的。” “啊!” 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天后同子莜都闻声站了起来。天后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便是看着一个奴婢跑了过来,看着子莜,“将,将军,大事不好了,冬,冬享姐姐她。” “冬享怎么了?”子莜带着紧张的问着。只是奴婢唯唯诺诺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的。子莜倒是直接朝着奴婢跑来的方向走去了。 天后瞪了地上的奴婢一眼,也连忙跟去了。 只是等天后到的时候,一起都晚了。 一群被打的皮肉翻开的人蜷缩在一起,一个奴婢拿着鞭子站在一旁,冬享同春默都站在一边,冬享正说着话。“奴婢本想着上个如厕,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春默上前一步,对着子莜行了行礼,“将军,春默昔日随着上神的时候,见过天妃娘娘几次,对于娘娘身旁的姐姐也是有印象的,正是这几位。” “天后娘娘可是可以同微臣说说,这是怎么个意思?”子莜站在众人的跟前,累累伤痕,每一条都开始发炎化脓了。想着,也是日日夜夜的抽打,还没有得到医治,实在是歹毒。 天后看着子莜,好啊,好的很,原来是这个意图。倒是小瞧她了,想着今日过来便是不怀好意的,只是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背后倒是冒出了些许的冷汗。不是说好会好好处理掉的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天后娘娘莫不是在装糊涂不是。今早陛下下旨,到了如今半晚时分了,倒是被我在这儿遇上,天后娘娘莫非是想告诉我,您什么都不知道?”子莜站在前面,浓重的血腥味浅浅飘散开来。带着那甜腻的,犯恶心的感觉。如此对待旧人,这天后实在是欺人太甚。 天后摔了摔袖子,倒是不卑不亢的看着子莜,“本宫做事清白,自是不怕小人构陷。” 好一个小人构陷,如今推脱起来倒是得心应手的很,“既然同娘娘无关,那这件事情,到全是这个贱婢的主意了?”说着,子莜的语气变重的许多,天后身边的婢女扑通一声便是跪了下来,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天后看着自己脚边的这个婢女,也是跟随了她多年的人,如若不是真的信任,倒也不可能让她去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事到如今,如若想要揭过去想必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天后看着子莜,笑意渐渐变浓,“这些人虽是旧人,但是都犯了致死的死罪,能活到如今,也不过是看着昔日天妃的面子上。” 前后矛盾,天后这说话,倒还真的是左一出右一出的,“天妃娘娘的意思便是,对这些人的处置,都是娘娘的意思了?” “是不是本宫的意思重要吗?”天后的耐心被一点一点儿的磨灭了,这个人,实在是难搞,“这些人犯的都是死罪,都是该死之人,即便如此,将军也要为了她们同本宫在此争辩吗?”天后双眼的里的目光一点一点儿的沉了下来。 她自是知道,子莜不是她可以操控的人,只是,如此这般,倒是让她不由开始忌惮起来。这个女人,只怕是会在天族,翻了天。 子莜回过身子,看着地上伤痕累累但是不忘相互簇拥的人,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抓住对方的人。如此这般的人,能犯下怎样的错。都说天妃娘娘昔日治军有方,想必这些下人也自是好的。说着,子莜伸出左手,左手手掌对着众人发出一点点轻微的红色的光芒。 地上的人看着子莜,带着些许的胆怯,子莜看着她们,温柔的笑了笑,“别怕,你们伤的太重了,如果不先做点什么,我怕你们有危险。” 地上的人看着子莜,一点一点的放下了防备,身上的伤痕,一点一点的开始愈合,看着子莜。没一会儿,子莜放下了手,转过身子,看着天后,“她们犯了什么错,需要去死?” “这,好似还轮不到将军来过问。” “她们现在是我的人!” 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僵局。 天后的手紧紧的拽在了一起,如若今日就如此容易的放过了,只怕是来日,会出事情。“将军怕不是忘了,即便她们是你的人,但是连同你在内,都是本宫的人。” 子莜咬了咬嘴唇,“天后娘娘这意思,是要违抗陛下的旨意了吗?” 即便是天后一手遮天,但是这天族,还是天帝的。 “将军都将陛下给搬出来的,本宫便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些旧人今后便也都是将军的人了,如若将军心有不满,那这个婢女任由将军处置便是了。” 天后如此一说,地上的婢女便是即刻的慌了神儿,抬头看着天后,慌乱的拉住了天后的袖子,“娘娘,娘娘,救我,救我啊,救救我。”天后无情的甩开了她,为了一个奴婢,倒是不至于。 倒是天后完全没有要保她的意思,想着,便是跌坐在了一旁。子莜看着,眼中的轻蔑倒是多了几分,果然,对于自己的下属,倒也是这般的残忍。“既然娘娘这般说了,那子莜便是也不拒绝了。” “你。”天后自是没有想到,子莜竟是接的如此顺溜,倒是没有丝毫要留有情面的意思。“好,将军轻便。”说完,便是转过身去,离开了。没有一丝一毫要停留下来的意思。 子莜看着地上,趴着的,视死如归的奴婢。转过身子,走到身后人中最年长的那个人跟前。“想必,您就是昔日天妃娘娘身边的固儿吧。” “回将军,正是奴婢。” 子莜点了点头,“如今,可还使得上力气?” 固儿看着子莜点了点头。 “昔日她如此伤你们,可恨她?” “恨。” 子莜幻化出了长鞭,固儿的脸色大变,看着子莜,“这,这是昔日娘娘的长鞭,为何,会在将军这儿?” “陛下将它赐予了我。” 固儿底下了头,点了点头,子莜看着,自是知道,旧主的东西被随意的赠给了他人,想是谁,都不会舒服的。“昔日,可曾天妃娘娘上过战场?” “上过。” 子莜点了点头,果然,她没有找错人,“可是,会用鞭子?” “奴婢随了娘娘,倒是只会用鞭子。”固儿的双眼有些红肿起来,娘娘是多好的一个人啊,竟是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子莜将鞭子递到了固儿的跟前,固儿带着茫然的看着子莜,“将军?”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的武器是古琴,这鞭子,我用的也不顺手,即便是我留在身边也不过是个摆设。如今,我将它赠予你,再怎么说,也是昔日天妃娘娘的遗物,本应当就给太子,但是太子不在了,如今,给你最为合适。”子莜看着这手中的鞭子,想必,这鞭子还有天妃,都想要如此吧。 固儿连忙跪了下来,看着子莜,“将军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奴婢没资格用着用的鞭子。” “你现在自然已经是我的人的,到时候我要领兵,你也是要随我去的,上了战场,如若你只是等着送死的话,与我而言是麻烦。我要你,用这个鞭子,随我去杀敌的。和你的旧主一样,你可愿意。” “奴婢愿意。”固儿抬起头,看着子莜,语气里是不假思索的坚定。说着,双手带着些许颤抖的接了过来,“奴婢定是不会辱没将军和天妃娘娘的。” “待你立了军功,我便会请求陛下,削了你的奴籍。”子莜扶住了固儿,想来也是个可怜人。 固儿看着子莜,双眼已然红肿,“奴婢与将军素不相识,将军为何待奴婢这么好?” 子莜的手微微颤了颤,“我这一身的灵力,都是太子殿下相赠,如若不是太子殿下将自己的仙身炼化与我,我也无法留在这天族。更何况,我与太子殿下是朋友,见到你们如今这般,只怕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走的安心。” “将军如此大恩,娘娘与殿下有灵自是看的明白的。” 子莜摸了摸固儿的头,只是昔日天妃身边这么多的人,如今也只剩下没几个了。回过身,那个贱婢还坐在地上失神。 “固儿,在天族这个地方,如若你不对他人狠心,那便是他人对你狠心,是她伤了你们,现如今,她便是交给你们处置。”她赠她长鞭,不过也是想让她,让她们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第五十八章 夜谈 固儿看着地上的婢女,展开了手中的鞭子,鞭子上紫电带着冷酷的光亮。地上的婢女看着固儿,手脚抖得厉害,“你,你要做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嘴角的冷笑,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是方才的疼痛,仿佛还在身上,历历在目,那痛苦,那血淋淋的羞辱,现在,她要一点一点的还回去。一鞭子下去,带着紫电的刺痛,婢女竟是没受住一下子,便是倒下去了。固儿回头看向子莜,双眼里带着一些无措。 “甘心了吗?”子莜看着固儿,看着她拽的紧紧的鞭子。 固儿看着地上婢女,看了一会儿,目光渐渐残酷起来,摇了摇头,“不甘心,她杀死了好多我们的兄弟姐妹,血海之仇,不共戴天。”说着舞起鞭子朝着地上的婢女挥舞过去。 只是才到半空,便是被固定住了,固儿看着凝固在半空的鞭子,回过头,看着子莜右手淡淡的红光,“将军?” “如若你这一鞭子下去,她大概就是要死了。只是,她死了,便是可以赎罪了吗?”子莜看着固儿,她的双眼里,有仇恨,也有怒火。 固儿摇了摇头,“她一条贱命,如何能换回那些姐妹的性命。”固儿的手拽着鞭子,看着便像是要掐出血来。子莜看着微微蹙眉,“如若你今日杀了她,那你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将军方才不还说随意奴婢处置的吗?”固儿看着子莜,目光里带着些许的着急和焦躁。子莜倒是没有同她计较她说话的内容和口吻,只是,如若今日不能消除掉她内心的愤怒和焦躁,只怕是日后必将造成大祸。 “我问你,昔日天妃娘娘在战场上杀死过多少的敌人?” 固儿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还带着些许的骄傲,“那自是杀了无数的敌人,天妃娘娘是天族一直以来最强的女将军,在将军之前,天妃娘娘是天族唯一的女将,哪怕是陛下,在沙场上,也要敬她三分。” 子莜点了点头,天妃昔日的战机,她自是知道些许的,这如同成为了神话一般的女人,到最后,倒是也落得了那样的下场。“那我问你,天妃娘娘在天族,如何为人?” 固儿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悲伤,天妃娘娘,那样的人,在天族,“天妃娘娘虽有无上的恩宠,但是从不招摇,哪怕是对待我们这样的下人,也是如同亲姐妹一般,哪怕有人来招惹她,她也是忍气吞声的,对着陛下什么都不说。” 入了了冰冷冷的后宫陪他,是她的自愿。 既然如此,那便是没什么好抱怨的。 子莜感到,固儿的力道渐渐的松下来了。“我在问你,在战场上,可是每一个敌人都该杀?” 固儿刚要脱口而出,接着又愣住了。 “我在问你,在天族忍气吞声的,可是这些人都不该杀?” 固儿看着子莜的双眼,心里的思绪万千。 是有所该杀而有所不该杀。 “恕奴婢愚钝,还请将军明示。”固儿收回了手中的鞭子,对着子莜跪了下来。子莜看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无需我明示,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杀了她又能如何。 没有杀她又能如何。 “但是奴婢,奴婢,” 她想要替天妃报仇,但是,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子莜扶起了固儿,看着她的双眼,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只有等你强大起来的时候,你才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对抗你想要对抗的人。” 魔族。 允糯自天族回来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夜峋便是一直守着,半步也不离开。夜木替着处理起魔族大大小小的事物,夜琳也没有再跑出去了,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魔族,哪儿都没有去。 好不容易处理好东西,夜木走了出来,看的门口魔族侍女站着,“可有见到公主?” “回世子殿下,公主一直都在自己的寝殿里。” “准备一些饭菜,备上公主喜欢的糖醋鱼。” “奴婢记下了。” 夜木走出去了几步又走了回来,“再配点甜酿圆子。” “是。” 夜木点了点头,便是朝着夜琳的寝殿走去了。走到门口,刚想推开门便是犹豫了一下,好似这样打扰,不太好。说着,便是敲了敲门,“琳儿?在休息吗?” 里面窸窣的动静传来了声音,夜琳打开了门,夜木看着,里面竟是只有微弱灯光,夜琳看着,脸色倒是并不是很好,看见是夜木来了,勉强挤出了几分的笑脸。“兄长。” 夜木看着夜琳,微微蹙眉,父君母后回来之后,他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父君又一心都扑在母后的身上,倒是对她疏忽了。接着便是微微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夜琳的头,“来吧,好久没有同兄长吃饭了,陪兄长吃一顿吧。” 夜琳愣了愣,带着些许的拒绝,“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兄长自己去吃吧。” 夜木深吸了口气,便是拽住了夜琳的手肘,“这可是由不得你了。”说着,拉起夜琳便是往自己的寝殿走去,夜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已经被夜木拖着走了。夜琳本想着挣扎几下,便是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就这样硬是被拉到了寝殿,里面忙忙碌碌的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里面的香味扑面而来,夜琳闻了闻眼睛到了亮了亮。夜木看着夜琳样子,笑了笑,“怎么,不后悔过来吧。” 夜琳走到了桌子边上,看着桌上的菜色,“哇,有糖醋鱼!还有甜酿圆子!”说着,便是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唔,好好吃啊。” 夜木走到了对面的桌子后,坐了下来,便是遣走所有的婢女,看着夜琳开始吃起来,“慢点儿,别噎着。” 夜琳倒是没有理会夜木,吃了好几口,配了口桃花酒咽了下去,“果然还是兄长了解我,对了,兄长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些菜的?” 夜木笑着,倒是没有动几口,“之前瞧着厨房老准备这些,先前你不在的时候,父君母后都不喜酸甜的菜,想着也是为你准备的。” 夜琳对着夜木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兄长,这叫什么,明察秋毫,对对对。”说着,又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夜木看着,倒是也觉得这菜好吃了。先前对着这种带甜味儿的菜也不是很喜欢,今日吃起来,倒也是不错的,“你慢些吃,还有鱼刺,别噎着了。” “知道知道,兄长也快吃啊。” 等着夜琳吃完,将碗筷都撤了下去,婢女们又送上来了桃花羹,看着便是好吃的玩意儿,“也不知有谁能有这份殊荣嫁给兄长,到时候,兄长可别有了佳人忘了琳儿啊。” 夜木带着些许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倒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你欺负了去。” 夜琳连忙放下碗勺,“天地良心啊,我怎么舍得欺负自家的嫂子啊。”说着便是快速的吃完了桃花羹,拍了拍自己圆圆的肚皮。 舒服。 “吃饱了?” 夜琳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吃饱了,正好,我有事同你说。” 夜琳感觉大事不妙,刚想着是不是找个什么理由推脱的,夜木一看便是知道她的心思,“行了,逃的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过来吧。” 夜琳嗷嗷了几声,倒是认命的跟着夜木到了寝殿后的花园里。 虽然看着夜木倒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这院子里的花草倒是好看的不行,夜琳看着倒是欢喜,跑到了秋千上坐着,正好一抬头便是星星。“真好看。” 夜木走到了她的身后,替她推着秋千。 “这些时日,光顾着自己忙,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对不起。” 夜琳愣了愣,开始玩弄自己的手,“兄长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们都在为魔族的事情忙前忙后的,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夜木笑了笑,力气用的大了些,“你不是也乖乖的待在魔族哪儿都没有去吗,我倒是听说你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听话过。” “我只是想着,都这么乱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别给你们添乱就好了。” “所以我说,你做的很好。” 夜琳抬头,看着天空,看了许久,“兄长,是不是很快,就没有这样的宁静了?” “谁说的?别瞎想,父兄都还在呢,轮不到你操心。” 夜琳回过头,看着夜木,“谁说轮不到我操心了,我是魔族的公主,公主到了关键时刻,也是要上的了战场,扛得住压力的。” 夜木停了下来,看着夜琳,“琳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兄长向你保证,兄长一辈子都会护着你的。” 只有你,父君,母后还有魔族,我一定会守护到底的。 夜琳看着夜木拽住了夜木的手,“嘻嘻,兄长还没有陪我做过秋千,来陪我坐呗。” 夜木愣了愣,带着拒绝,“你自己坐就好了。” “不要嘛,一起嘛。”夜琳看着夜木开始撒娇起来。之前一直在战场上,夜琳是个说一不二的刚硬性子,只是如今撒起娇来,倒是,也是让人拒绝不了。 夜木看了看四周,“别了吧。” “兄长,这可是你自己的寝殿诶,再说了,你这秋千造的不也是自己坐的吗,总不会是想着未来嫂子喜欢才弄的吧。” 夜木愣了愣,看着夜琳,想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淡黄色的衣裙,还有那好听的声音。 “当归哥哥。” 更新请假 最近这几天是溪溪的期末考试周,特别是明天跟后天都要连续考好几门呢。 溪溪不想敷衍,所以就先停更两天啦。 15号会继续更新的哟。 等17号考完所有的科目,说不定会有爆更哟! 还有,溪溪想告诉大家,不要学注会,不要学注会专业呀。 实在是太辛苦惹。 好啦,祝大家期末都过过过,工作顺利,天天开心,当然是要继续看《君临》啦! 爱你们,笔芯! 《君临彼岸》更新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最后的嘱托 淡黄色的衣裙粘着些许的水珠,带着明媚灿烂的笑容,三千黑丝垂落。她朝着他笑,带着年少时期懵懂的笑意,她跟在他的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然后抓住他的衣角,让他带着她。 他慢下脚步,看着她朝着自己跑过了。 只是为什么,感觉,那么的心疼,想要将她推开。希望她离他远远的,这样就不会有伤害了。 伤害。 红色的鲜血夹杂着紫色的电,无情的面孔,还有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带着心撕裂般的疼痛,他想要嘶吼,想要撕裂,想要破灭。然后,然后那席卷全身的痛苦,还有那自己在一瞬间被撕裂为千万个碎片的感觉。 很痛,很痛。 但是,也是解脱,是了无牵挂。 只是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呐喊。 “当归哥哥!” 是谁,这种熟悉的感觉。 是谁。 “兄长?” 身子被人拉着晃了晃,衣袖里灌进去了些许的风。 “兄长?兄长?兄长你没事吧!兄长?”夜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急躁,看着夜木那失神的双眼。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双眼渐渐的开始聚焦,夜琳带着担忧的眼神冲入了他的视线。他缓过神来,反拉住了夜琳的手,“怎么了?” 夜琳微微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处,带着些许嫌弃的看了看夜木,“你吓死我了,叫你半天不理我,还一副失了神的模样。” 夜木揉了揉夜琳的头,将她的头发都给揉乱了。“没什么,就是方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只是觉着,这个记忆,很陌生。”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那种肉体上接触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的清晰和干净。 夜琳看着夜木,感觉自己对这个兄长,好似并没有那么的了解。她是突然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兄长,然而之前一直作为长公主的自己,竟是在一夜一间多了个依靠,而且,这个兄长,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知道,这个兄长,可能并不是亲生的,但是,必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兄长,你,”夜琳说到了一半,便是停了下来,想着之前母后说过,不允许问这件事情。但是好奇心这种东西,真是可以害死猫,不对,害死公主。 夜木看着夜琳,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 夜琳绕了绕头,想了想,“兄长对之前有什么印象吗?” 夜木算是知道夜琳想问什么了,想着之前,她同他在前线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问。憋到现在,也算是忍耐的够久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所知道的一些,也全都是夫君和母后告诉我的。” 夜琳点了点头,想必这些也就只有夫君和母后知道了。“好啦,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兄长早些休息吧。” 夜木点了点头,时候确实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夜琳眨了眨眼睛,“也没多少路的距离,再说了,这儿可是魔族的魔都,谁敢威胁我啊。放眼这魔族,除了你和父君应该也没有人可以打得过我了。” 夜木倒是没有理会夜琳,也是拉着夜琳站起来往她的寝殿走去了,“行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走了。” 夜琳倒是挺乖巧的,便是乖乖起来跟在了夜木的身后。这一路上,比起之前,倒是安静了许多。夜琳看着感觉心里多少有些发毛,“这,这晚上,怎么这么安静啊。” 夜木看着夜琳紧紧拉住自己衣服的小手,笑着,现在知道怕了缶,方才倒是还厉害的不行的,“现在知道怕了,刚刚在干什么呢。” 夜琳没好气的掐了夜木一下,只是她的力气对于正常人来说或许很大,但是对于夜木来说,就好比是挠痒痒一般。夜木拍了拍她的手,夜琳气鼓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夜木,“所以怎么回事啊,我也要知道,凭什么每次都是你,父君还有母后知道啊。” 夜木想了想,好像,是这个样子。 “今日魔族一直都在一级戒备,如若不是什么特殊的时期,便是不要出门了。” 夜琳点了点头,想必那件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兄长,可是,发生什么了?” 夜木看着夜琳,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带着些许纠结和苦涩,“不会,什么都不会发生的,琳儿,你还是魔族最骄傲的公主,你只需要好好的做你的公主就好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管。 交给我就好。 子莜将固儿一行人带回了荣英殿内,唤来了所有的人。看了看一行人,“日后大家也便都是荣英殿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将军。”众人跪了下来,对着子莜行了叩拜大礼。 子莜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日后,荣英殿殿内大小事情,皆由固儿负责。固儿曾是天妃娘娘身侧的人,想必你定是可以处理好的。” 固儿对着子莜再次拜了拜,“固儿谢将军赏识,今后定当竭尽全力服侍将军,处理荣英殿内的事物。” 子莜点了点头,“起来吧。”说完便是抬起头,“都起来吧。” “谢将军。”说完后,众人便是快速的站了起来,只是头微微低着,没有抬起头来直视子莜。 “我不管你们之前到底是谁的人,来到这里是什么目的,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不过,所有人都有底线,如若触碰到我的底线,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子莜看着下方参差不齐的人,心中的打算多了许多。 先前在忘川虽然过的单调,但是不需要这么多的算计,也不需要这么多没日没夜的思考。 “是,将军。” 子莜点了点头,看向固儿,“我累了,剩下的事情,你负责分配交代就好。” 固儿微微屈膝,“是,将军。” 子莜点了点头,便是回到内室休息去了。 到了天族,她倒是知道了不少的东西。比之前来天族的时候知道的更多了,被迫着学了许许多多的礼仪,很多规矩。 只是,天族不同忘川彼岸,可以随时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有晨昏定省,需要进大殿,听着天君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只是,这种习惯,倒是不是一时可以调整的过来的。 回到了床上,没躺多久便是睡着了。 “子莜?” 是谁,这种熟悉的声音。 “子莜。” 是谁? “子莜。” “弗修?” 那模模糊糊的样子,只是这熟悉的声音,好熟悉。 那外形,倒是变得渐渐清晰起来。“弗修,是你啊。”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子莜看着他,想要去触碰,只是,果然,只是影子而已,“果然,你在那里,过的还好吗?” 弗修笑着看着子莜,带着那种温柔的神情,“挺好的,你呢。” 子莜刚想要开口,只是,还是停了下来,看着他,眼睛竟是开始渐渐红润起来了。“挺好的。” 弗修点了点头,“那时候,离开的匆忙,倒是逼着你了,是不是很恨我。为什么,要把你往这个火坑里推。” 子莜感觉那心被人肉捏,抽搐的感觉,又回来了。原来,这些感觉,只有弗修你才可以带回来吗。“我把固儿,接到了身边。沐霖姐姐也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弗修点了点头,带着欣慰的笑了笑,“子莜,对不起,但是,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的,不是,朋友吗?”子莜笑着,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弗修向前了一步,手放在子莜的头顶,但是子莜,什么,都感觉不到。他,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竟是这般的无奈。 费尽力气设下机关,在灵力和修为里设下这个精神力量,只是想要同她说这些吗?“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子莜猛的抬起头,看着弗修,“你在最后关头,设下这个机关,费尽心力,只是为了同我说这些吗?” 弗修看着子莜,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只是想着,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天后因为水族的事情,势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 所以,你想要说的,是什么。 “天族同魔族必有一战。”弗修说话断断续续的,仿佛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似的,“在我的寝宫里,有魔族军队的详细资料,想必可以帮到你。” 魔族的机密,难道,在魔族,也有天族的人吗。 那天族,是不是也有魔族的人呢。 “这战不会打的,就算要打,我也可以做到最小的伤亡。”这天下,也只有她,可以做出这样的保证。 弗修点了点头,“我倒是忘了,你是怎样的人。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做不到呢,倒是我,多心了。” 子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张脸,今后,只能活在记忆里了。 弗修的身形开始变的有先模糊起来,弗修看了看自己,笑了笑,“看来,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将仙身炼化给了我,倒是让你,生生世世都与仙道无缘了,你不后悔吗?”子莜看着他,看着他,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开始消失。 弗修愣了愣,微微闭上了双眼,身子渐渐地变为了一道光,“因为,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值得被保护的女人。子莜,如若只守在忘川,倒是断送了,你一身的能力。” 子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笑着,“我竟是,就这样信了,你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六十章 变天 子莜从床上坐了起来,比先前倒是感觉更累了。扶着头笑了笑,奈何弗修到死都把她抓的死死的。哪怕她知道,对于弗修而言,更多的,是利用。但是,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是如此,但是还是心甘情愿的去做了。 自子莜统领太子先前的部下后,照着固儿拿来的,天妃生前看的兵书好生琢磨了许久,倒是才知道些许。固儿拿着冰酸梅汤走进了子莜的寝殿,看着子莜对着一卷兵书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将军可是有什么疑问?” 子莜放下书卷看着固儿,见着她手里端着的东西倒是嘴馋了,连忙喝了几口,“倒也不怕你笑话,这些字大都我也不认得,再说了,这些弯弯绕绕的意思,我也看不懂的。” 这也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妹妹早说便是了。” 子莜听着声音一抬头,便是瞧见了沐霖正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她。“姐姐怎么来了,固儿,再去拿一碗来。” 固儿点了点头,对着沐霖行了礼便是跑出去了。沐霖走到了子莜的一旁坐了下来,拿过了兵书,看了几眼。“不如让我讲给你听如何?” 子莜愣了愣,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办法,只是,这样会不会,“这样会不会太劳烦姐姐了?” 沐霖笑着翻了翻,卷起书来敲打了一下子莜的头,“你我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倒是不如找些事情来做。” “若是如此,那便是最好的了。”子莜拉着沐霖的袖子,方才还在苦恼该如何是好,如若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容易多了。“正想着这些日子还算是平静,我能多学些,便是多学些东西的好。” 沐霖点了点头,在其位谋其政,如今军队中有太多天后的势力,如若不能站住脚跟,只怕是会被反咬一口的。“你想的自然是周全的。” “将军,将军!”固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子莜看着倒是有几分的奇怪,固儿向来稳重,何必如此慌张。 子莜看着固儿气喘吁吁的样子,“慢慢说,别急。” 固儿扑通一声便是跪了下来,“将军,天帝有请。” 沐霖坐在子莜的身侧,脸色倒也不见的好看,看着固儿,想着天帝找带兵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可有说是何事?” 固儿的头压的很低,子莜瞧着,想必也是知道的,“你跟在天妃娘娘身旁这么长的事情,什么战场没有见过,倒是是什么事情,将你吓成这个样子?” “天帝震怒,请将军前去点兵,发兵魔族。” 固儿的声音响起,殿内倒是一旁静悄悄的。 发兵魔族,天帝这是疯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陛下倒是不像是会做出这样草率决定的人。”沐霖看着固儿,只怕又是什么人的挑唆导致的。天后近来也是安分的,这么多年,如若连看脸色都没有学会,那天后也是白活了。 只是,到底还有谁,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子莜好看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陛下对于魔族的魔后想必还有有几分的情面的饿,否则,那日就着弗修这样惨痛的死法便是会当场动手。只是,如若陛下对魔后还有情,那么,能够轻而易举就能激怒他的,只能是。”子莜抬头看向沐霖。 “魔君。” “魔君。”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沐霖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这个陛下,想必对这个魔君也是恨之入骨的。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瞎猜也没有用,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子莜到了天庭主殿,看着天帝高高在上的坐着之外,还站着另一个人。子莜只是浅浅的打量了一番,身子修长健硕,眉宇之间倒是天族男子少有的硬朗,站在那儿的气派,便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子莜没有再看,对着天帝行了礼。 “参加陛下。” 天帝点了点头,“平身吧。” “谢陛下。” 天帝看着子莜,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墨沥,“这就是本帝君同你说过的,芷瑞将军。” 墨沥转过身子,对她行了礼,“久闻芷瑞将军大名。” 子莜回了礼,“想着在天族,能有此等英气之人,便是墨沥将军了吧。”之前倒是听沐霖说过,昔日大殿下身侧的副将,也是当今天帝最信任的将军之一,墨沥。 “芷瑞将军过奖了。” 天帝看着下方的两个人,原是不认识的,倒是这样也好。“现如今,本帝君能信任的将军,倒是只有你们二人了。” 两个人倒是都没有回话,只怕是,这些话,都还有下半句才是,天帝看着两人,倒也还真的是沉得住气。“太子弗修惨死,本帝君万分心痛,方才有人持有证据禀报本帝君,太子的死,是魔君所谓,本帝君,岂能容忍杀死我儿的人,如此肆意妄为。” “陛下的意思,是要攻打魔族吗?”子莜并没有打算同天帝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暗号,这么累的事情,她可不打算做。 天帝看着子莜,虽说的直接了一下,倒是,也对。“是。” 墨沥在天帝出言的瞬间,便是跪了下来,“陛下,此事件的疑点还很多,如此草率出兵,不妥啊。魔族的世子殿下的兵法极为独特奇怪,只怕,如若遇上了,我们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墨沥说的自然是在理的,魔族世子虽然身世奇特,但是不得不说的是,的确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天帝的目光落在了子莜的身上,像是充满了期待一般,“陛下既然把子莜叫来了,想必就是想要杀个痛快不是吗?” 墨沥看着子莜,倒是有些许的不解。 “陛下期望的事情,子莜可以做到,只是,陛下想打着怎样的旗号出兵?” “芷瑞将军,您这是?”墨沥看着子莜,这样的信誓旦旦,这样的坦然,到底是在说什么,贸然出兵,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听着子莜的回答,天帝非常的满意,这的确,是最好的兵器。“自是打着为太子报仇的旗号。” “如若魔族不认,又该如何。”子莜看着天帝的目光,沉默中,带着犀利。这便是关键,说是有证据,但是他们并没有看到证据,说是有人禀报,那那个人又是谁呢。 没有人知道。 天帝冷笑了几声,看着子莜,只是在这残忍的目光里,子莜自然已经读懂了一切,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要放过,你只是在等,在等一个机会而已不是吗。 出了主殿,没走多远便是被墨沥拦了下来。 只是这个男子的脸上还带着冒犯的歉意,还有不解的疑惑。 子莜笑了笑,倒是没有计较,“墨将军可是还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墨沥愣了愣,看着子莜,“芷瑞将军不必如此叫我,叫我墨沥就好。” “叫我子莜就好。”看着墨沥那纠结的有些发红的脸,竟是觉得有几分的有趣,“芷瑞只是陛下于我的封号,我的真名是子莜。” 墨沥纠结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子莜看着他,对着沐霖的朋友,她自然也是多了几分的亲和,如若是旁人,只怕也就是潦草的找个借口离开了。 墨沥点了点头,“为何要答应陛下如此,”墨沥刚想开口,便是发觉用词不好,只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词来代替的。 “如若不同意,陛下便是会放弃了吗?” 墨沥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论我们做不做,陛下一定要做这件事情。”子莜看着墨沥的神情,之前听沐霖说,武人的脑子都是少根筋的,如今看来也正是如此。陛下刚说完,便是跪着请求陛下收回成命,这不是着急着要打陛下的脸面吗。 就天帝这么要面子的人,即便方才是动摇的,也要是变成真的了。 这个道理墨沥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魔族世子的兵法实在是独特刁钻,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觉得,这样的结果,陛下才会满意?”子莜方才就在想,天帝想要的,到底是魔君的性命,还是魔族的覆灭。 谋杀天族太子,这样的罪名太大了。 “陛下先前同我说的意思是,以命偿命。” 子莜点了点头,“陛下这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倒也不是这么个算法。”墨沥叹了口气,虽然身为将军主帅,本就是生于战场死于战场的。只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要带着弟兄们豁出性命,他倒也是不情愿的。 子莜看着墨沥,看了许久,微微笑了笑,“如若我是你,只怕是早早的就远离这些,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了。” 墨沥看着子莜,带着些许的震惊,接着一点一点的释然了,“也是,你同沐霖上神情同姐妹,知道也是正常的。”说着,便是抬头,活动活动脖子,“只是这么多真真假假的,谁又分得清呢。” 谁是谁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第六十一章 蛛丝马迹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墨沥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的闪烁,子莜看着,便是尽收眼底了。 子莜的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便就这样应下来了?”墨沥看着子莜满眼的不可思议,这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倒是有如此的自信。“子莜,你来天族不久,你或许还不知道,天族同魔族的兵力不相上下,但是如若要论领兵之才,天族还没有可以超越魔族太子的人。 墨沥说的是实话,子莜也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在这知道的背后,她好死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墨沥,似乎很害怕打战。 “墨沥,打不打战这种事情,向来是轮不到我们思考的,我们要做的,便是怎么打,如何打而已。”子莜看着墨沥,双眼里渐渐放出审视的目光。 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多了。 墨沥的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紧张。 先前倒是一直没有发觉,她的思维竟是这样的缜密。“子莜?” 子莜的心里渐渐的浮现出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实在是,天方夜谭,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只是,这样的感觉倒是越来越强烈了,如若是真的,那可怎么办。 “这件事情,想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议准备,那子莜便是先行离开了。”说着,转身便是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墨沥看着子莜离开的方向,心中便是安安的许下什么。 这个人,不简单。 “妹妹急匆匆的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沐霖看着子莜的衣角都还没有安稳下来,看着子莜的神色,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才是。看着对着身旁的人点了点头,旁人也自是有眼力见儿的快速退开了。沐霖走上前几步,拉住了子莜的手,快步的走入内屋,将门关上了。 子莜看着沐霖,只是紧皱的眉头始终都没有松开了。 沐霖看了看门外,确定无人了,回过头,看着子莜这般的神情,倒是多了几分的好奇。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陛下要出兵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了吗?” 子莜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沐霖,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惊恐和害怕,“姐姐,墨沥的身世,你可知晓?” 沐霖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可以从子莜的嘴里听出这样的事情,“可是陛下要你同墨沥一同前往?”不知怎么,沐霖想着倒是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墨沥是个可靠的人,如此这般的话,只怕是子莜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沐霖想着,或许是子莜对墨沥没什么了解,所以有些不安罢了。想着,便是伸手拍了拍子莜的手,“你不必担心,墨沥先前是大殿下身侧的人,对大殿下很是衷心,自是好人。” 大殿下,如此说来? 子莜抓住了沐霖抓着她的手,“姐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大殿下当归殿下的生母是魔族的人。” 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本是不多的,只是也不知是谁发散出去的谣言。只是无论如何,知道当归生母到底是谁的,如若真要说起来,只怕是也不超过一根手指头的人。 沐霖看着子莜,只怕是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你问这个做什么?可是有什么关系吗?” “是魔后。”子莜猛的想起,那日在大殿上,这样,这样的话就都说得通了。 沐霖点了点头,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好争辩的。 子莜猛的抓紧了沐霖的手,双眼死死地盯着沐霖看,“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是,就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同墨沥的接触来看,墨沥有问题。” “有问题?”沐霖愣了愣,接着别过目光,“怎么可能啊,这不可能不可能的饿,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墨沥是当归身旁最得力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子莜拉着沐霖让她可以直视自己,“姐姐,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子莜将沐霖的身子摆正了,让她看着自己,“他不但不想要打这场战,他害怕打这场战。” 沐霖微微蹙眉,拉开了子莜的手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墨沥昔日是当归身侧的旧部,上过无数的沙场,更别说今日他是陛下身侧的人,陛下这样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留有嫌疑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定是你多疑了。” “姐姐。”子莜站起来,看着沐霖,她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但是证据会找到的,只是,“姐姐也说了,墨沥是大殿上身侧的人,但是,大殿下身侧的人,可以是父亲的人,也可以是母亲的人。” “够了。” 子莜从没有见过沐霖这样样子,带着怒气和不满的沐霖,“姐姐此事非同小可啊。” 沐霖回过头看着她,只是目光没有要改变的意思,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是别开了眼睛,“在天族,如若没有证据,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这一切的猜想,都需要一个证据的支撑。 子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便是想要走出去,只是刚走出内室没走出几步便是就被沐霖给叫住了。“子莜!” 子莜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沐霖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不是因为他是当归的人,所以我护着他,只是,天帝的心变幻莫测,如今,他深得陛下信任啊。” 自古帝王爱多疑,这是不该的命数。这种地方,没有公平公正,没有什么对与错的,只有帝王的疑心,和他的判断。 子莜回过头,看着沐霖的双眼。 “原来如此吗?” 其实你也是怀疑过的,对吗? “世子,天帝势在必得,还请世子,主上,娘娘还有公主早做打算。”一个黑衣人臣服在地上。 夜木看着,缓缓的起身,走了去过,将他扶了起来。 “何必着急,慢慢说。” 黑衣人缓缓的抬起头来,宽大的帽子倒是看不出他的面容,夜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了回去,“本君会尽快安排你回来的。” 黑衣人低着的头,猛的抬了起来,看着夜木,宽大的帽子滑落了。目光里,闪烁着泪花。 “多谢世子殿下。” 夜木点了点头,“只是,天族人自是认得你的容貌,这倒是还需要费点心思,不如,同本君一样,带个面具如何?” “世子安排就好。” 夜木欣慰的笑了笑,“好,你先去休息吧。” “臣告退。” 刚走出夜木的寝殿,便是有侍女在外等候了。 “主上有请。” 黑暗中,倒是看不出是否点了头,只是跟着走罢了。到了寝殿外,先行了一个大礼,接着走了进去,夜峋背对着二人站着。 “主上,人带来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守在外面,谁也不准进来。” “是。”侍女点了点头,便是先行退出去了。 夜峋回过头,看着他,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臣。” “坐。” 夜峋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倒是也只能坐了。 “先前,我拍你去天族,保护天族的大殿下。当归出事,我没有召你回来,让你在天族险些丧命,还吃了很多苦。”夜峋不紧不慢的开始沏茶,给两人倒了水。 “都是臣下的职责所在。” 夜峋笑了笑,想着都是他这样的性子,怎么部下都是这么拘谨的人呢。“如今,当归的身份,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你为他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想必,也想回到他的身侧去吧。” 激动,亢奋,夜峋说中了他的心思,“请,请主上成全。” 夜峋笑了笑,他从来没有提过任何的要求,向来都是听从他的一切命令,没有任何的怨言,还是第一次,露出渴望的样子。“按理来说,我是该满足你的,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世子失去记忆了,而且,我不希望他记起来。” 对面的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很可能会让世子记起来,“臣下知道了,臣下一定会离世子远远的。” 夜峋叹了口气,“我做了一下安排,不知道,能不能稍稍合你的心意。” “主上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 “等你从天族顺利脱身回来后,也可以用回自己原本的名字了,回来后便是去公主身侧,保护公主吧。”夜峋的话,倒是让他吃惊了,保护公主?谁不知道魔族主上最宝贝的就是公主,谁能去保护公主那自是无上的光荣。 “保护公主?” 夜峋点了点头,“公主虽说论打斗在魔族也是极厉害的,但是你也知道,很多时候,不是厉害就可以安全的。” “臣,定当会成为公主的盾牌,保护公主周全。” 夜峋点了点头,这个孩子,吃了这么多的苦,只是他的衷心,是他最赞赏,也是最心疼的,“在公主身侧,同世子接触的机会也不少,虽不比先前整日朝夕相处的,只是,也是可以相见的。世子的性情你也知道,他现在不知道你是谁也待你不薄,日后他真的想起来了,如若你还想跟着他,本君,绝没有二话。” “主上一心为世子打算,臣下明白的。” 夜峋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来了一瓶药,“这是假死药,能制造死亡的假象,找个理由服下,之后,自是会有人接应你出来。” 第六十二章 将军之死 子莜彻夜未眠,只是在窗边坐着,看着这月光如水的。倒是开始有些怀念起在忘川的日子了。在忘川的时候的自由自在,倒是让人想念的很。 “将军,夜深了,早休息吧。”固儿看着子莜还坐在那儿,自从从沐霖上神那儿回来之后便是不太对劲的,瞧着倒也真是让人担心的打紧。 子莜勉强的笑了笑,“不必管我了,你早些去睡吧。” 固儿瞧着,觉着自己的心里不踏实极了。只是看着子莜的样子,只怕也是想要一个人好好的呆着的。“那固儿先告退了,将军有事叫固儿便好。” 子莜没有回应,固儿看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将门带上了。黑夜漫长,独守着的又是谁的孤寂难忘。 明天,该出事儿了。 不是吗。 天还未亮透,将军府便是传来了噩耗。 这是这消息倒是同子莜猜的没有什么不同的,甚至连时辰都相差无几,如若不是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子莜的安排。 只是现在,倒是没有人有心情去顾及这一位将军又是怎么样的了。 天帝是在吵闹声中被吵醒的,翻转了几声倒是睡不着了,索性起来问罪,床旁倒是跪着不少的人,只是这架势,如若不是自己现在呼吸的不错,还以为他快要神归混沌了。 “一大清晨的,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没有人敢回答,即便是事实,也难保一开口就被拖出去斩了的。天帝扫视了一圈,看着不远处天后快步走来,接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扑倒他的床边,“陛下。” 天帝看着天后这副模样便是更是来气的,这到底还让不让人安宁了,他最恨的,便是女人在哪儿哭,成什么样子,“哭哭哭哭,做什么呢。” 正烦着,沐霖就来了,这一个接一个的,倒还真是及时,不过沐霖倒是没有这么多戏想要去做的,直径走到了天帝跟前,行了礼,“陛下,娘娘。” 天帝看着沐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只怕是也是真的出事儿了,揉了揉太阳穴,指了指沐霖,“沐霖,你说,出什么事儿了?” 沐霖看着身后跪倒的一众人,还有看着就快要哭断气的天后,“陛下,墨沥将军,没了。” 天帝的手一顿,看着沐霖,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指着沐霖,“你再说一次,你方才说什么?” 沐霖不紧不慢的跪了下来,只是跪的笔直,没有附身,双眼看着天帝,“陛下,沐霖接到消息的时候也不相信,沐霖去过将军府了,墨沥将军是自尽的。” “自尽?”天帝冲到沐霖的面前被绊了一下,看着沐霖,指着沐霖,“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 沐霖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段白色布料,只是上面可见的,是血红色的痕迹。“陛下,这是墨沥将军留下来的血书。” 天帝伸出手,带着些许的犹豫,接着快速的拿了过来。只是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该不该打开。 “陛下,您不看看吗?墨沥将军这样的人,为什么,就这样,没了。” “闭嘴!”天帝突然吼出了声,吼破了嗓子,他不信,他不听,他不要。天帝死死地拽着白色的衣布,指着门外,“现在,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滚,都给我滚!” 胆小怕事的下人快速的连滚带爬的出去了,沐霖没有理会需要人搀扶着行走的天后,而是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沐霖走出主殿,便是看着子莜穿着鲜红色的衣裙站在那儿看着她。只是在看见她的时候,子莜便是笑了,“方才我到将军府的时候,说,墨沥将军的遗体已经被带走了,说是,姐姐吩咐的。” 沐霖看着子莜的神情,没有丝毫的退缩,“是我说的,怎么了吗?” “姐姐不觉得此事是有人谋划的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子莜看着沐霖这雪白的衣服,弗修的丧气过了,不必再穿白色的衣服,只是今日为什么又穿起来了呢。“姐姐,真是未卜先知,倒是知道今日会有人去世,所以便是穿了这么素净的衣裳吗?” 沐霖袖子下的手,颤抖了几下,看着子莜微微红润的双眼,“陛下震怒,你还是快回去换件素净的衣裳吧,会被陛下娘娘责怪的。”说着便是望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子莜看着沐霖的背影,“子莜自是明白的,只是方才不知道而已,姐姐这又是要去哪儿,天泽宫,可不是在这个方向。” 沐霖回过头看向子莜,笑了笑,“妹妹,不觉得自己管的有些多了吗?”说着,便是再也太也不回的离开了。 春默倒了子莜的身后,带着些许的着急。“将军,上神做事向来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将军一定要相信上身啊。” 子莜笑着,看着沐霖远去,直到没了身影,“我怎么会不相信她呢,怎么会呢。” 墨沥站着高处,看着那外表沉寂实则已经混乱的不行的地方,微微笑了笑,也好,在这儿本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了。 今后再无天族墨沥将军,只有魔族的臣下笠墨。 一回头便是看到了沐霖站在那儿,对着她行了个礼,“上神今日的恩情,笠墨定当报答。” 沐霖摇了摇头,双眼是胭粉掩盖不住的红肿,“是我,在报恩。” 笠墨对着沐霖行了天族的大礼,“上神的恩情,笠墨没齿难忘,今后如若再见,只怕已是陌路人,还望上神珍重。” 沐霖看着他,蹲下身子扶他起来,“墨沥,不,笠墨,你是魔族的人,对吧。” “对。” 沐霖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笠墨看着沐霖的样子,倒是生出了几分的愧疚,“抱歉,骗了您这么久。”沐霖摇了摇头,她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魔后是当归的生母,你是魔族的人,想必当初,当归身侧的都是魔族的人吧。” 笠墨看了看四周,走近了几步,“上神,知道的太对,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 好处?她何曾还奢望过好处这种东西,到底,是这么回事情。“那,那当归,那当归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 沐霖的双眼充满了希望,就像是抱住了一块浮木,想要伸手,伸手去抓住她。笠墨看着她,倒是觉着有几分的心疼,难得,又这样的痴情人,只是,那又能如何呢,“上神,昔日,您也是亲眼看着的不是吗。” 希望,破灭了。 沐霖向后推了几步,勉强扶住了一旁的东西,点了点头,接着捂着嘴哭了起来,接着,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也是,怎么可能呢,是我,妄想了。” 其实笠墨是想要告诉她事实的,如若还有念想,那人活着,是不是容易一些,只是,不可以啊。即便是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世子殿下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允许他记得。“上神,时间差不多了,笠墨告退了。” 沐霖点了点头,看着笠墨,“谢谢你。” 笠墨点了点头,便是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沐霖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忙乱的样子。 天族不会再有墨沥将军了,但是魔族,多了个将军。 说到底,还是天族输了。 一直都是天族输了。 “这是怎么回事?”夜琳从屏障后走了出来,看着一行人站着,走到桌子跟前,佣人端着桃花羹走了上来,夜琳拿起勺子吃了几口便是放下来了,拿过手帕擦了擦嘴,便是看着跟前的这么些人。“是哑巴了,还是聋了?” 笠墨走上前去跪了下来,“参加公主殿下。” 夜琳看着,微微蹙眉,这个人,好似有些陌生。“何人。” “臣下笠墨,自今日起负责保护公主殿下。”笠墨半跪在地上,并没有直视夜琳的双眼。 夜琳看着这个人,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笠墨微微的抬起头来,夜琳看了看,只是脸上带着的笑容,倒是复杂。夜琳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了笠墨的跟前,“本公主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先前笠墨在外打探情报,公主没有见过臣下,也是正常的。”笠墨没有直视夜琳的双眼,他听说过,魔族的夜琳殿下是一个比魔后要更美出三分的美人儿,只是百闻不如一见,夜琳的头发披散着,穿着淡紫色的纱裙,许是才沐浴完,穿的很是单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夜琳点了点头,看着他,“怎么,现在不需要打探情报了?” “接到主上的指令,从今日起,开始负责公主的安全。” 夜琳站了起来,走了回去,坐了下来,倒了杯甜酒喝了一口,“本公主不需要人保护。” “这是命令。” 夜琳猛的将茶杯放了下来,在接触到桌子的瞬间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吓得一旁服侍的人都跪了下来,“现在魔族大小事务这么多,你既然有能力,有实力,为什么不帮着父君兄长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非要跑到这里来保护我!我,夜琳,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第六十三章 这是命令 笠墨看着夜琳的样子,他知道,她生气了。 她不是什么刁蛮任性的公主,她很有担当。 “公主,保护您是主上给臣下的职责。”笠墨坚持着,没有退缩,还是在原地跪着。 夜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笠墨,冷笑了几声,“好啊,本公主的话,你不听是吗。” “公主,对公主来说,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呢。”笠墨看着夜琳,问了出来。夜琳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走到了他的跟前,蹲了下来,看着他的双眼,“作为魔族的铁血男儿,你说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呢?” “在战场上厮杀,建功立业吗?”笠墨看着公主,没有躲闪,不卑不亢的。 夜琳看着他,笑了笑,“你懂得,不是吗?” “公主十岁就随主上上了战场,公主的血气是魔族无数铁骑的榜样,只是,公主可曾想过,对主上,对娘娘,对世子殿下,对与臣下来说,有意义的事情,又是什么呢。”笠墨看着她,语气很轻柔。 夜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了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公主。” “臣下不敢。” 夜琳伸手挑起了笠墨的下巴,看着他,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她对小白脸可没有兴趣,“不敢?本公主看你敢的很。” “于主上,娘娘和世子殿下而言,魔族繁荣昌盛,魔族子民的幸福健康快乐,公主的平安快乐,才是他们心中走有意义的事情。” 夜琳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着笠墨,“好大的胆子啊,我父君母后和兄长的心思,是你一个臣下可以揣度的吗?” “臣下知错。” 夜琳伸手一把提起了笠墨的领子,四目相对,“本公主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打得过本公主,本公主便是容你,如若是打不过,你立刻给我滚出公主殿。” “笠墨谢公主。” 夜琳根本就没有给笠墨任何的反应时间,身后便是对着笠墨的咽喉去了,只是笠墨快了夜琳几拍躲了过去。夜琳看着笠墨嘴角微微上扬,“反应还挺快。” 两人一前一后,在公主殿内便是开打起来了。服侍的众人纷纷躲了起来,笠墨没有出手,而是夜琳出手,他见招拆招。只是回合多了,夜琳虽然厉害,但是体力终归比不过笠墨,只能是速战速决了,伸出左手召出了长弓。对着笠墨便是几下快速的射出,笠墨接连着躲过了。 夜琳看着笠墨只会躲来躲去的,心中便是万分的恼火。“你一个大男人的,只会躲来躲去的,像什么样子。” “对魔族皇室出手是死罪。” 夜琳心中便是一口气答不上来,她放下了手中的长弓看着他,“本公主准你动手,赦免你的罪责。” 笠墨看着夜琳,“公主此话当真?” “本公主和曾说过虚掩。”说着便是举起长弓对着笠墨。 只是下一秒,利刃便是已在夜琳的脖子旁,冰凉凉的触感让夜琳全身一哆嗦。怎么可能,方才,方才他还在这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还有这把刀,怎么可能这么快。夜琳放下了手中的长弓,笠墨快速的放开了夜琳跪了下来,“公主恕罪。” 夜琳看着他,方才倒是说过会赦免他的罪责,她怎么也不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说过无罪,起来吧。” 笠墨站了起来,只是低着头。 夜琳打量了一番,父君也还真是舍得将这样的人送到她的身边来,“名字。” “笠墨。” 夜琳点了点头,围着他走了一圈,“自己选一处喜欢的地方住下便是了。”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笠墨对着夜琳的背影行了一个礼。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夜琳的笑意。 在夜峋的书房。 “父君,您说什么?”夜木眨着眼睛,看着夜峋,带着万分的不可思议,是不是他听错了?怎么可能呢。“父君方才是说,让笠墨去保护琳儿了?” 夜峋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夜木目瞪口呆的样子,点了点头,“是啊。” 夜木一时之间便是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夜峋,“不是,琳儿,同意了?” 夜峋点了点头,“是啊。” “啊?” 夜峋挑了挑眉看着夜木,他这反应,他倒是没有预想到,这是怎么个反应啊,“笠墨在天族这么长时间,如若不是身份马上就要被暴露了,召他回来,我还想让他在天族多带些时日呢。” 夜木眨了眨眼睛,不对,他不是这个意思啊,“父君,不是,为什么,琳儿,额,就是,”夜木一时变的语无伦次了。 夜峋脸上一副淡然的样子,只是心里倒是快要笑的不行了,夜木这个可爱的样子倒是少见的很,只是怎么这么有趣呢。“笠墨,怎么了嘛?保护琳儿,不好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我知道,笠墨同你跟亲近些,只是我想着琳儿这丫头总是这样东闯西闹的,也不是什么办法,就想着找个人管管她,想着既然是你的人,那怎么也会有点什么本事才是。”夜峋对着夜木挑了挑眉,只是夜木还处于游离状态。 过了一会儿,夜木点了点头,“也好,有个人看着她。” 夜峋看着夜木的神情,“那个,父君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要笠墨去了,是父君不是,下次父君一定先同你说一声。” “啊,不不不不不,不是的,包括儿臣在内都是随父君调遣的,如若父君这么说的话倒是儿臣的不是了。”夜木倒是被吓了一跳,只是最近一惊一吓的事情太多了,着接受能力好似都差了不少。 “这段时间你也幸苦了,你母后好多了,这段时间,你休息一下吧。”夜峋看着夜木,这几日倒是消瘦了不少,“赶紧把自己喂胖回去,不然你母后还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夜木笑了笑,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那,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沐霖回到天泽宫,便是看到子莜站在大殿内。 “既然来了,怎么不坐?”沐霖走了进来,招呼下人拿些茶点过来。 子莜看着沐霖的双眼,便是心中一沉,“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同姐姐说说。”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沐霖看着子莜,满脸的笑意。 子莜走到了沐霖的身侧坐下,等着众人都离开了,“墨沥是魔族的人,他的死亡,不过是掩饰他要回魔族而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姐姐,帮忙了吧。” 沐霖自然是知道她肯定会猜出来的,,既然能知道墨沥是魔族的人,那这些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不算什么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子莜笑了笑,也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姐姐既然如此深爱大殿下,当初又为什么要嫁给太子殿下。” “你当初这么爱他,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为什么不争气一下,你既然爱他。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不敢冲上去抓住他!子莜看着自己的双手,当初,她看着他的笑容,是没有任何的真情实意的,只是他习惯了,他习惯了这样的笑容。 只有,只有他说到沐霖的时候,他眉宇间的开心快乐,他的向往和期盼。那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没有半分的虚假。他爱她,爱到了生命了,他都这么爱了,她还能怎么办,她还能如何呢。 让他别爱了,爱自己吗。 爱一个人是自私的,但是对他又是无私的。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纠结矛盾的个体。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将军,陛下有请。” 子莜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沐霖跟着站了起来,带着些许的慌乱。果然,陛下还是要召见她了,“陛下想同你说,出兵的事情。”子莜回过头看着沐霖,沐霖叹了口气,“那份血书上写的,是因为陛下不管不顾天族将士的生死,他不愿草率出兵,才自尽的。” “所以,姐姐到最后,都在帮他。是因为,他是大殿下身边,重要的人吗?”子莜笑着,看着沐霖。所以,你爱的还是当归,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接受弗修呢,如若不是你接受了他,最后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你成全了他,但是你也断送了他的性命。 “子莜,我无怨无悔。” 子莜点了点头,好一个无怨无悔,好一个不后悔。沐霖,我一直都想要问一句,对你而言,弗修到底算是什么呢。子莜笑着,看着她,只是目光里带着太多的东西,是谴责也好,是埋怨也好,一切都回不去了。她转身离开了。 沐霖看着子莜离开的方向,跌坐在了椅子上。她不知道,不知道这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如若她这么做了,当归会心安一些。 是,她爱当归,很爱很爱,爱成了习惯,融入了生命里。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她总是不管不顾,没有前因,也就没有后果。 第六十四章 天后的心思 子莜走到了主殿内,只有天帝一个人坐在上面,子莜行了个礼,看着天帝。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天帝颓废了许多。 “陛下。” 天帝抬起头,看向子莜,“来了啊。”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天帝,无上的寂寞,失去了最爱的儿子,接着失去了自己钟爱啊的部下,只是好似这样也不错,毕竟如若不是这样的话,只怕是边上背叛了。 “墨沥,先前是当归,也是大殿下身侧的人。对大殿下,本帝君一直都是心怀愧疚的,如若本帝君当时相信了他,那他就不会这样死了。”天帝看着自己手心中那熟悉的衣料,“你不知道吧,沐霖也不知道,这衣料是当归,最喜欢的。” 子莜看着天帝手中的衣料,看了一会儿,“陛下请节哀。” “先前,天妃也走了,现在,墨沥也走了,本帝君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走了。全都走了,只剩下本帝君一个人,一个人才甘心吗!”说着,天帝将手中的布料扔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子莜的跟前。 子莜弯腰捡了起来,鲜血斑点,倒是吓人的人。只是这字迹清晰的,倒也不像是一个绝望之人写出来的东西。想着也是陛下受到了刺激,疏忽了导致的了。“那陛下现在如何打算呢?” “你说,他为什么不能同本帝君好好说,非要用上这般的手段呢。”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逼本帝君,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子莜看着天帝的样子,她名义上是天族的将军,但是事实上呢,没有带过兵,也没有打过仗,不过是仗着自身的能力罢了。这些日子,一人一口一个将军的,她也到都是习惯了,只是,到头来呢。 天族,这个看着严谨强大的地方。 到头来,其实也不过便是如此了。 虚弱,空虚,怀疑。 有时候她也会想,魔族,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天族是一样的,也是这样的一个德行。只是,有那样的主上,只怕,应该也不会的。 “陛下,原定的发兵计划,可还要进行?”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缓缓吧。” 子莜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在天后的寝宫。 昏暗暗的,没有人,只有天后一个人,独坐在中央,四周点着蜡烛,看着倒是吓人的很。天后的周身腾升起血黑色的蒸汽。四周倒着几个气血全空的人,过了一会儿,血气消失了。 天后站了起来,寝殿内猛的亮了起来,几个人走了进来。 “娘娘。” “处理干净。” “是。” 天后走至位子上,坐了下来,近身伺候的何桫走了过来,端来了一杯茶。天后喝了几后便是放在了桌子上。何桫站在一旁没有离开,“娘娘,今日陛下召见了芷瑞将军。” “哦?”天后笑了笑,看着很快就被处理干净的大殿,“陛下说了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缓缓。” “缓缓?”天后讥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的前方,“你说说,我们的天帝,倒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本宫将一切的证据送到了他的跟前,那可是,他自诩最爱的女人和最宠爱的太子啊,于是呢,还不是,还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何桫跟到了天后的身后,微微低着头,“娘娘说的极是。” 天后转身拿起了桌子上的被子,握在手中,仔细的看着。“会有一天,会有一天他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爱他,为了他好的人。”杯子的杯壁上开始出现裂纹,“水族的事情,本宫可以不计较不在乎,只要他今后,不负本宫。” “陛下如若知道娘娘为他做了这么多,定当是会感动万分的。” 何桫的声音刚落,杯子便是粉身碎骨了,分毫不剩的。天后笑着,看着跟前,“准备的差不多了,吩咐下去,是时候动手了。” “是,娘娘。” 天后走到了门外,看着昏暗的夜色,“很快,魔族,就会被血色染红,带着血腥味,然后,开始腐烂,腐朽,毁灭。当初,魔族是如何屠杀压榨我水族,今日,我便是要让你们好好看看,看着自己的魔都,被一点一点的摧毁,攻破,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寝殿,都荡漾着,天后的笑声,带着招摇,放荡的笑声。 “我水族,虽小,却也占了这四海八荒的一部分。是昔日先祖定下的族制,怎容许魔族,这样一个粗鲁的种族如此对待。为了稳定水族,我嫁给陛下,成为天后,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只是,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照样,母族被灭了。” 何桫给天后披上了一件外套,“娘娘,夜深露重的,还是进去吧。” 天后紧了紧衣领,叹了口气,“何桫,你是我从水族带来的人,事成之后,本宫定会为你找一个值得托付之人。“ 何桫听着便是直接跪了下来,“公主!何桫自小便是跟着公主的,何桫绝不离开公主,公主万万不能不要何桫啊。” 天后弯下腰,将何桫扶了起来,“本宫怎么会不要你呢,快起来。” “娘娘。”何桫站了起来,只是这眼睛倒是红肿了,伴着哭声一抽一抽的,“何桫不走,何桫不走。” “你跟着本宫,又能有什么出路呢,到头来说不准只有死一条路。”天后看着自己的肚子,这么多年了仍旧无所出,在这天族,很快,就没有她的立身之处了。 何桫抓紧了天后的双手,“娘娘,如今,天帝失去了太子,大殿下早就死了。天帝后继无人,自是还要小心着娘娘的,娘娘这么多年无所出,不如明日奴婢叫人来给娘娘看看如何。” “不必了,药神看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得有什么用处,再说了,如今,陛下根本就不来见我。” 至尊之位又如何,这背后的苦楚,又有几个人能明白的。 到头来,最后,还不是自己,一点一点的,经所有的苦楚都咽下去才算好。 “不会的娘娘,一定会有法子的。几日前,何桫的一个姐妹与我通信,她的夫君便是水族顶好的大夫,不如让他来看看?” 天后猛的甩开了何桫的手,“私会外男,这可是多大的罪名。” 何桫连忙跪了下来,给天后磕头,“娘娘,到时候只需要假扮成天族人的模样,倒是可以躲过去的。” 天后向后退了几步,“倒是没想到,有一日,我贵为天族天后,竟是狼狈至此。” 何桫向前爬了几步,抱住了天后的脚,“娘娘,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深了,子莜难得睡的还算是舒坦。 只是天族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真的让你好好的舒坦。 还未至半夜,固儿便是小跑进来,后面跟着冬享和春默,“将军,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将军。” 子莜迷迷糊糊的便是听到了有人在叫她,“唔,出什么事情了?” “天族在魔族的人发回消息,说魔族遇袭。” 子莜瞬时便是精神了,这种时候,有谁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偷袭魔族啊。“遇袭?现在情况怎么样?是谁偷袭的。” 身后的春默和冬享相互看了看,摇了摇头,“陛下着急叫将军过去,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子莜翻身下床,快速的梳洗了一番便是朝着大殿去了。在大殿之上,天帝的衣冠有些不整,只怕是,也是慌乱着来的。走到前面,倒是顾不得其他人了,便是行了礼,“陛下,微臣来迟,请陛下赎罪。” 天帝挥了挥手,“起来吧。” “谢陛下。”子莜看了看周身的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陛下,臣来之前,只是听说魔族遇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四周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是天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些许,“魔族遇袭,据来报,已经快要攻打到魔都了。” “什么?”饶是子莜什么都不懂,也知道魔都,那是魔族最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打进去的。“那,偷袭的,是我们的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子莜的身上,子莜心里自是明白,看来确实是天族的人了。之前如若说要出兵的事情,也是她同墨沥知道的,如今墨沥在他们的心中已经不在,那么可怀疑的人只有她。只是,她人都还在这里怎么可能指挥大战,再说了,那么大的动静,其实她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天帝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到底是谁。” 身旁一个人站了出来,“陛下,事已至此,魔族的人定是觉得是我们天族的人动手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啊。” 天帝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推了下去,指着那个人,带着无比的愤怒,“不需要你说,本帝君也知道。” “那何必,不将计就计呢。”子莜的话打破了平衡,天帝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看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 子莜微微笑了笑,“打都打了,不认都不行,既然都打得这么好了,倒不如打得彻底一些岂不是更好。” “芷瑞将军的意思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必我们出一兵一卒,倒是也替陛下报了仇不是吗,一举两得,岂不是很好。”此事定是天族人所谓,只是,这样的兵力,这样的安排,到底会是谁。 第六十五章 魔都 天帝看着子莜,他相信这件事情同她,无关,只是,这件事情,会将天族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 “如此行事,倒是让他人如何看待我天族。”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一旁说话的人。看着天帝的脸色,倒是还颇为认同的样子,简直无可救药。“那芷瑞想要问问这位仙友,此时天族怎么做,才是仁义的呢?” “这,” 子莜对着天帝笑了笑,“芷瑞认为,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谈仁义。” 否则,谁会情愿的听你在这儿说这些东西。 天帝站了起来,看着子莜,“便是如芷瑞将军说的去做。” “陛下。” “不必再说了,本帝君,信得过她。” 她不是天族的人,倒是更值得天帝信任,倒也真是可笑的打紧。子莜拱了拱手,看着天帝,“芷瑞,还有一事要求陛下。” “你说。” “芷瑞想要去趟魔族,一探究竟。我们总不能得了好处,倒是不知道是谁做了这样的好事不是。”子莜说话不紧不慢的,倒是让一旁的人着急的不行。 天帝微微点头,算是准允了。“可需要带人前往?” “谢陛下好意,不过还是不必了,芷瑞一人前去便可,倒也方便容易些。” “也好。” 魔都城外,硝烟四起,带着呛鼻的味道。 这一晚,注定,是魔族的不眠之夜。 夜木快速的走入了夜峋的书房,还带着微微的喘息,“父君。” 夜峋正看着地图,回过头,看着夜木,“怎么样了?” 夜木点了点头,“还好我们反应的快,都撤走了,都顺利避难了。剩下的,守住魔都便是好了。” 夜峋点了点头,拍了拍夜木的肩膀,“做得好。” 夜木擦了擦额头的汗,“都是父君指挥得当,剩下的,只需要将那些人杀得片甲不就便可以了。” 夜峋笑了笑走了夜木身侧,在夜木耳旁轻轻的说了句话。“谢谢你,剩下的事情,便是交给父君吧。” “父君。” 接着,感觉自己的后脖颈有一瞬间剧烈的刺痛,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父君?” “魔族的未来,便是托付给你了。” 眼前的视线便是一片漆黑了,夜峋扶住了夜木倒过来的身子,笑了笑,“这样就被暗算了,你还需要学呢。” 门外走进来了几个人,看着夜峋,夜峋将夜木交给了他们,“本君给你们最后的任务。” “主上。” “今后,世子便是你们的主上,你们如何辅佐我,便是要如何辅佐世子,你们可知道。”夜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这些都是他万分信任的人,今后,想必对夜木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 “主上,我们生是魔族的将士,死也是魔族的将士。” 夜峋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琳儿。” 说着便是出门去了。 一个奴婢连爬带摔的冲了进来,看着夜琳,“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 “怎么回事?”公主殿四周安静的可怕,感觉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只是这个奴婢的脸上还带着温热的血迹。 谁敢在魔都动手,不要命了吗? “天,天族的人打过来了。”奴婢的脸死死的贴着地面,只是,公主殿内一时无声。夜琳的左手幻化出长弓便是朝着门口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便是被拦住了。夜琳一抬头便是瞧见了笠墨那漆黑无底的双眼。 “放开。” “公主这是要去哪儿?”笠墨的力气比夜琳的要大出不少,夜琳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是这样狠狠地看着他。 夜琳停止的挣扎,而是直视着他的双眼,“魔族有难,我要去支援。” “主上并没有派人请公主支援。”笠墨的语气冷冷的,只是手上的力道倒是加大了不少。 夜琳点了点头,冷笑着:“主上主上的,那便是你自己留下等着智商的信息吧。”说着便是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对着笠墨的水扎了下去。 意料中的松开的感觉没有带来,只是感觉有一股鲜红的液体喷洒了出来,带着炙热的温度,他没有松开,力道也没有变。她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松开,明明知道我会扎下去的为什么没有松开。 “公主,如今天族敌军空降魔都城外,想也是知道魔族里出了奸细的,如若您贸然出去,主上世子还要担忧您的安全。”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她扎的这么用力,伤口这么深,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如无其事的同她说着大道理。 夜琳看着他,手中的刀子不见了,长弓也消失了,“我十岁便是上了战场的,刀光血影我什么没有见过,只怕是兄长,也不比我的经验丰富。” 他眼里的公主一直都是这样骄傲的,骄傲又倔强。“公主,这次不一样,事发突然的。”主上和世子定是不会就这样将你送上陌生可怕的战场的。 夜琳看着他,叹了口气,看着他的伤口,“疼吗?” “不疼。” “我不去了,松开吧,我疼。” 笠墨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行,公主你骗惯我了。我不相信你。” “你!”夜琳看着他,木讷的神情里还带着些许的委屈。倒是觉着他有几分的可爱,只是不知因此自己说出来的话倒是带着几分的母性,“乖,不骗你。” 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被夜琳吓怕了,倒是真的不松开,夜琳看着他,倒是觉得自己也无辜的很,奈何他把自己看的看的这么紧,也只能各种想法子了。“那你怎样才肯放开?” 这倒是把笠墨问住了,只是这,倒是有几分的困难,夜琳无奈,“你陪我呆在一块总行了吧,我不走,哪儿也不去。” 笠墨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如果她真的想爬他也拦得住,想着便是松开了。夜琳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召来婢女去拿医疗箱来。笠墨四处看了看,手指沾了点血,在空中画了个东西,接着,公主殿外沈腾起一个巨大的圆球包裹着公主殿,过了一会儿便是消失了。 夜琳接过医疗箱看着他,“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臣下难保永世护着公主,如若有一日臣下不在了,这个血契也能稍微挡一挡。”笠墨抓了抓后脑勺,下一秒,手便是被拉了过去,伤口处传来疼痛的感觉。夜琳再给他上药,等等,公主再给他上药,等他反应过来,夜琳已经开始包扎了,想抽回来倒是被夜琳拽的死死的,“想干什么啊。” “不,不是,公主,我自己来就好了,怎么能让您为我做这样的事情。”笠墨慌乱的想要躲开倒是被夜琳又拉了回来。 “别乱动。”看着笠墨这还想要挣扎的模样,“这是命令!” 一说完,笠墨倒是立刻就老实了,一动不动的。一副任由她宰割的模样,夜琳的心里是又好奇又好笑的。“你这样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啊。” 笠墨愣了愣,红了脸,“还,还早呢。” “早什么早,等风波过了,我给你物色几个。”夜琳收好了医疗箱子递给了婢女。 笠墨的脸红得厉害,“多谢公主好意,这不是臣下娶了谁便是害了谁吗。” 每日都是生死未卜的,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有妻儿呢。 夜琳愣了愣,他一天到晚都是跟着自己的,如此说来倒也是了。只是笑了两声,看着他,“会有的。” “琳儿。”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夜琳回过头去便是看见夜峋站在那儿,“父君。”说着便是跑了过去抱住了夜峋。 “父君,她们都说外面出事儿了,我着急,想要去看看,但是她们都不让我去。”夜琳抬起头,看着夜峋,倒是觉着有几分的委屈,不过看着他站在这儿,倒是也无碍了。四处看了看,“兄长呢。” 夜峋拍了拍夜琳的脑袋,“你兄长自是还有事情要做,父君也只是顺路来看看你,你的性子,只怕是早就吵着要出去了。” 夜琳的脸红了红,还是真给说对了,夜峋抬起头,看向笠墨,笠墨瞪大的双眼,想要开口,但还是没能说出来。 “保护好公主。” “是,主上。” 夜峋看向夜琳,笑着,“琳儿,你好好的在这儿呆着,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出去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父君,您的好手下,死也不给我出去呢。”夜琳嘟着嘴就是告状。 “行了,父君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夜琳松开了夜峋,福了福身子,“父君慢走,一切小心。” 夜峋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脸颊,“早日找个称心,又能护着你的人吧,这样,父君才能好好安心啊。” “父君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夜峋吻了吻夜琳的额头,“父君走了,你自己小心些。”说着,便是不再回头的转身离开了。 夜琳看着夜峋离开了公主殿,回过头,看着笠墨,“父君今天怎么怪怪的。” 笠墨笑的有些勉强,只是心中的一瞬的苦涩,“臣下觉着,主上没什么奇怪的。” 夜琳瞪了笠墨一眼,“在你眼里,我父君就是最好的。” “是,主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主上。”主上,我定是会好好保护公主的,哪怕是,拼上臣下我自己的性命。 第六十六章 怨咒 夜峋到了最前线,看着这外面的士兵一个个的都被红色的气泡所包裹着,微微蹙眉,这天族实在是太过残忍了,如此作为,竟然也好意思声称自己是深明大义的神灵。 可去他的吧。 “主上,主上您怎么来了,这儿太危险了,您快回去吧。” 夜峋草草的看了看,都是些跟着他打了几十年仗的老部下了,到这种时候总是忘了他们的主上到底是个怎样的德行可还行。 “本君可不知道临阵脱逃几个字怎么写。”单是说着,宝剑已然出窍,自从他成为魔君之后,便是没有再用过几次了,只是即便是如此,宝刀未老,依旧可以血战沙场。这么多年了,倒是也是有许久没有动过了,如今倒是可以好好的耍耍了。只是虽然知道夜峋到底是个怎样的德行,只是由不由得主上这样胡闹也自是要看战场情况的。 几位老将纷纷跪了下来,“主上,只怕主上您比我们心里更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东西,这是怨咒啊主上。” 怨咒,这是施咒者需要吸收无数人的血气,拼上自身的修为而修炼出来的阴险的东西。这种东西,亏的天族也是有位高权重者敢使用。此怨咒,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只怕是,冲着魔族来,是想要灭了他魔族满门不成。 “主上,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不远处,那忘川大地的方向荡起浅紫色的烟,带着虚无缥缈的美丽。瞬时,一方血色的柱子冲天,如同顶天立地的大柱,支撑着一切。夜峋笑了,看着那景象,倒是不同旁人一样的惊慌失措,倒是带着些许的笑意。 这天地间,知我者,允糯也。 “这,这是什么?” 一位将领面容失色,像是被吓怕了的样子。 夜峋只是向前走去了几步,冰冷的宝剑映射出他的脸颊。“那是,我们夫妇一体的证明。” 千万年了,你我皆为夫妻千万年了。倒是不觉着时间过的有多快,只是觉着,这么些时日,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也够了。我们也是时候,改为我们的子民,为我们的孩子做些什么了。 允糯,我护着你,一直都是我的心甘情愿,现如今,我不再反对你去做那件事情了。我只是想着,用我们两个人的双手,给我们的孩子,子民们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糯糯,之前我说,不求来世,但求今生。 但是我后悔了。 来生,请还做我的妻子。 鲜血溅起,带着吼叫和撕裂的声音。魔都的城墙,是被捍卫着的最后的一道防线。夜峋看着眼前,这一群几近善恶不分的牲畜,右手用力在跟前会晤而过,接着,地面震动裂开出现了一条裂缝,夜峋笑着,看着跟前的人,摸过脸上的血色,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本君可不管你们是怎么被控制的,反正,现在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子莜经过忘川的时候,便是发觉了不对劲。便是停了下来,看着一排魔族女使跪在地上哭着,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魔后站在血色的石柱中央,平静而祥和。她向前走了几步,魔后回过头,看到她,竟也是认了出来她的样子。 “是你呀。” 一排的婢女瞧这,便是也没有阻拦。 “你可知道,现如今,我可是救不了你了。”子莜看着她,已成定局,就算她打破了,她也没什么机会生还了。 魔后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摇了摇头,“无需救我,因为,我要去救更多的人。” 子莜自是知道千古先魔后的做法会有怎样的后果,也知道可以得到什么。只是,天族的天兵天将,怎需要用这样的东西来阻挡。 “你现在是天族的人了,你是来,对付我们的吗?”允糯看着她,即便是迈向死亡,她的双眼,也还是这样的澄澈,明亮。 子莜愣住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她,她现在,是天族的人了,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打断她吗。允糯的双眼暗了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是想着,你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至少,你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难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吗? 允糯看着她,竟是还有些开心的笑了,和她想的没错,她不知道,她一点儿都不知道,“看着你的样子便是不知道的。天族有人使用了怨咒,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只是,那个人也定是恨透了我们魔族。才不惜一切代价的这么做。” 怨咒,竟是怨咒。 先前听着幽冥说过些许,只是没有想到,竟是,怨咒。 天后,到底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吗。 “可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子莜倒是也不太相信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只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倒是就这么说出来了。 允糯显然也是愣住了,看着跟前的这个孩子,倒是觉着如若她能是魔族的人便好了。“如若你是魔族的人,就好了。”之前听琳儿说,木儿对她也是有些缘分的,如若是魔族的孩子该多好啊。 “天族先前有两位殿下对我有大恩,子莜,不能不知恩图报。” “两位殿下?”允糯微微蹙眉,“可是天族去世的大殿下和太子殿下?” 子莜眨了眨双眼,这位魔后,倒是知道的很是清楚,便是点了点头。 “竟是如此,只怕是,你们才是有缘之人。” “娘娘此话,何意?” 允糯缓缓的闭上双眼,身型竟是变得透明起来,看着脚下,这流动着的墨蓝色的灵力,原是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所以,她才可以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吗。这个孩子,倒是心善如此,在天族,又该如何自保呢。 “本宫以魔后之名起誓,今后,如若子莜愿入魔族,魔族必须衷心相护。”说着,便是连身形都维持不住了。 子莜看着这空空的地方,方才的人,却已经不在了。身后的魔族婢女哭成一片,缓缓的蹲了下来,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誓言。 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来不及要对我说? 夜木昏迷着醒来的时候,便是发觉自己躺在自己寝宫的床上,只是反应的一两秒便是快速的翻身下床了。寝殿里便是守着好几个人,看着夜木醒了便是纷纷提高了警惕。 “世子。” 夜木微微蹙眉,平日里倒是不觉得有这么听话的,到了这种时候,便是如此听话了。“让开。” “世子,主上说了,让我们在这里守着世子,不允许世子离开。”虽然底气不足,但是仍旧丝丝的挡在前面,不允许他离开。 夜木微微叹了口气,看着跟前的人,便是没打算好好的听他们的话,“我不觉得你们打得过我,如果你们想说用命也要拦住我的话,我觉得,你们的命还需要多杀几个敌人才更值钱些。” 这话说的倒是颇有道理的,只是听着便是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情,刚想回复说跟着一起去,便是发现他们的世子殿下已经不见了。夜木出了寝殿便是直接向着城门去了,只是不论他有多快,到的时候,也是只剩下硝烟滚滚了。 “父君。” 血腥味让胃内的东西翻来滚去的,这血流成河的场景,倒是让人觉着双眼只能看见鲜红色的东西。在死去的人堆上,一个熟悉的背影艰难的站了起来,只是依旧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夜木便是朝着那个身影快速的飞奔而去了,路中倒是磕绊了几下差点绊倒,好不容易到了那个人的跟前,倒是差点认不出那个人是谁了。 “父君。” 夜峋虚弱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来了啊,你看,父君还是很厉害的是不是。” 夜木愣了愣,点了点头,“是,父君英勇无敌,是魔族,最厉害的将士。” 夜峋伸手,拍了拍夜木的肩膀,“就属你会说话,嘴甜成这样。” “儿臣没有。”夜木扶着他,双眼倒是红的厉害了。“父君,我扶您回去,好生歇息,然后,我们好好的同天族算算账。” 夜峋笑了笑,只是任由夜木怎么拉扯,都没能起来,“木儿,好孩子,今后,要做个好魔君,好好护着魔族的子民,你可知道。” 夜木拽着夜峋的手,没有松开,还是死死的拉着,“父君,魔医,我们让魔医看看很快就能好的。” “琳儿,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我和你母后的事情,你要好好的劝劝她。” “母,母后,她。”夜木瞪大了双眼,他怎么没想到呢,他怎么会想不到呢,母后怎么可能会让父君一个人,一个人到战场来,怎么可能啊。 “木儿,听父君的,切莫寻仇,先调养生息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可明白,啊?”夜峋拉着夜木的手,看着他,他气血将尽,只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只想着,再好好的嘱咐他几句。 “儿臣,儿臣知道。” 第六十七章 我们又见面了 夜峋看着天空,漆黑漆黑的,还伴随着灰色的,夹杂着血气的烟。这么多年了,倒是也说不上留不留念的了,人必有一死,只是看着,是怎样的一个死法罢了。只是如此想着,这样战死沙场,倒也是,他想好了的。 “好了,你母后已经去了,我不能让她久等了。她一个人在那儿,怪害怕的。”夜峋的嘴角扬起笑容,他说过的,只要他在,便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上闪起亮晶晶的光亮,夜峋的手搭上夜木的手臂,“我这一生,能得你母后这样的贤妻,能有你和琳儿这两个这么好的好孩子,今生已是圆满。希望,下辈子,你和琳儿还能选我做你们的父亲,允糯做你们的母亲。好孩子,辛苦你了。” 夜木看着,看着夜峋就这样的化为了一道光,消失不见了。就如此的离开了,昔日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只是人就是这样的在他的跟前离开了。之前听着夜峋说着今后倒是不觉得,如今,就这样,轮到他来支撑起魔族了。 待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世子,世子,魔后,去了。” 夜木背对着跑来的人,苦苦的笑着。血气耗尽,灵力修为都维持不住身形,竟是连骸骨都没能留下。魔族两位至尊,竟是走的如此壮烈。 天道不公,竟是不公到了如此。 两位至善之人,竟是最后,以这样的下场收尾,也着实可恨的打紧。 “可有无辜子民伤亡?”夜木的声音带着凄凉和阴冷的感觉,回过头,看着这一个个满头血迹的将士,你们,也很累了,不是吗。 “多亏主上和世子殿下,并无无辜人士伤亡。” 夜木点了点头,那就好,那样就好。“父君,耗尽气血,战至最后一刻。母后再现先魔后的方法,解除了怨咒。两位,都去了。” 身后的将士,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魔君魔后双亡,这样的事情,竟是发生在了这一任魔君魔后的身上。怎么会是这样的。忍住疼痛,跪了下来,泪流不止,只是,魔君更替这是早晚的事实。 “属下,参见主上。” 夜风吹舞,吹鼓起夜木的斗篷。他以为,还会有很久,甚至那时夜峋将血精灵传给他的时候,他都不曾想过。只是如今,竟是就这样成为了事实。 “父君遗言,不得复仇,魔族,需要恢复的时间。” “是。” 夜木回过身子,看着这眼前的废墟,“你们都先退下吧,本君,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身后的人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战场尸骨累累,只是堆积在了他魔族的地盘上。上面有天族人,也有魔族人的鲜血。竟是这般的惨烈,天魔大战连续不断,无论是有着怎样的缘由便是不可能得到那太平的一天。 如此打打杀杀,竟是这般有趣吗。 一个红点从天而降,竟是就这样凑巧的到了他的跟前。 子莜也没有想到,这无数的尸骨上站着的,竟会是他。 夜木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看着她,“我们又见面了。” 子莜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笑容,真的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只是这尸骨累累的战场,倒是还能笑得出来,“如若不想笑何必要笑。” 夜木没想到得来的会是她的这句话,没有一句的寒暄也就罢了。夜木看着这四周,还有那条裂缝,不知魔族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到从前。“父君,护住了我和妹妹,倒是同母后一起战死了。” 很奇怪,很奇怪,子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自己竟然能感同身受一般,好似,真的,真的能感受到他的苦楚。他,总是给她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就仿佛,她本该是他的一部分的感觉。 “我现在,在天族。” 夜木回过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泄了气一般,“我知道啊,何必非要说出来。” “我知道觉得你该知道,然后一些话,不好对我说。”子莜皱了皱眉头,倒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竟是天族忌惮的世子殿下。“还有,我就这样出现在魔族,你不抓我吗?” 抓你? 夜木摇了摇头,“你倒是瞧瞧现在还有谁有精力来抓你,再说了,这儿也没有人,打得过你。” 子莜倒是低估了他的坦诚,只是他就这么相信她不会乘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啊吗?“你真的不怕,我就是来继续攻打的吗,说实话,就现在的魔族,我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了。” 夜木伸手拉住了子莜,坐了下来,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子莜瞬间便是僵硬了,只是他靠着,她也是动弹不得了。夜木摁住了她的手,“我父君下的手也太重了,我一路过来,都是昏昏沉沉的,说实话,倒是还真的是扛不住。你们天族人下手也真是重的,怨咒都用上了,真是过分。你们害得我父君魔后都走了,我就借你肩膀靠会儿也不过分吧。” 子莜倒是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过了许久,才默默的回了一句,“我不是天族的人,我只是在天族还恩情罢了。” 夜木闭着眼睛,靠着她,倒是感觉好过了些许,“那倒是什么时候让你也欠欠我们魔族的恩情才是。” 子莜倒是没好脸色的看着夜木,“说到底,应该是你们魔族欠我恩情才是。” “说的是。”面具下,夜木的嘴角倒是上扬的自然的很。 子莜盯着面具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为何非要带这个面具。” 夜木没有回答,回应的只有那均匀的呼吸声回荡着。子莜小心的偏过头看着他,只见他倒是睡熟了。 能在一个陌生人的肩上睡的这么熟倒也是个人才了,只是不知怎么的,她就着饿迁就着他,看着他睡了。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倒是有冲动想要给他拿下来,只是如此侵犯别人的行为还是不做的好。只是这心里倒是痒痒的,魔族的世子殿下到底是怎样的长相。时间便是这样一点一点过去了,子莜看着这遍野的尸体,看了一会儿,伸出左手,捏了个诀。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也是天族人理亏,即使如此,因果循环,只怕是那报应太重。即便是知道定时天后的作为,只是到最后还不是需要天族的人来承担这个因果,即使如此,便是削弱些许也是好的。 墨蓝色的灵力在这块区域逐渐的弥漫开来,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是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天族和魔族人的尸骨也被很好的分在了旁边,倒不像是刚打完战的模样。 夜木缓缓转醒了,看着眼前的模样,倒也真像是柯南一梦的感觉。 “这是。” “这因果太大,天族人承受不起,也算是我的私信,便是省去了你们魔族修复的辛劳。”子莜的声音传来,接着指了指一旁,“这些是魔族人的尸骨,只是我无法一一区分开,还需要辛苦你们自己了。还有就是,这些尚存的天族人的尸骨,即便是留在这儿也是给你们添堵,即使如此,便是让我带回去吧。” 夜木点了点头,“也好,多谢。” 子莜摇了摇头,看着夜木这平静的神情,“我知道,天族此事实在是惨绝人寰。因果循环必有报应,魔族如今受了大创,既是我们天族人的过错,我也向你保证,天族人绝不会乘虚而入的。” 夜木笑了笑,摸了摸子莜的头,“你说说,如若天族人,真的都能跟你一样讲理该多好啊。” 子莜倒是没有计较夜木失礼的动作,只是,天族人也不全是那样的德行的。看着魔族如今的模样,无论如何,她也是不好受的打紧,“只怕是你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便是先走了。” 夜木伸手拉住了子莜的手肘,“还未曾知晓,你的身份。” 子莜回过头,风吹鼓起头发,包裹着她的脸颊,“天族芷瑞将军,名子莜。” 夜木点了点头,带着些许不舍的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倒是比她高出不少,“今日你我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见的,如若今后是在战场上,那我们,便是敌人。” 子莜点了点头,自是如此的,不过,如若可以选择的话,她倒是希望一开始能遇上的人,是他。 “告辞。”说着,子莜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夜木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笑了笑,“我总觉得你我之间是有缘分的,你我定是会再见的。”说完,便是往回走去了,如她所说的,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今日之仇,他是记下了,今日不报可不代表日后不报。 “召集各大臣,需要商量一下今后的对策。” “是,主上。” 夜木愣住了,转头看向一旁的人,“你方才叫我什么?” “主,主上啊。” 夜木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是,“没什么,快去吧。” “是。” 第六十八章 幕后的人 公主殿内。 夜琳正同笠墨切磋着棋艺,能感受到的便是笠墨的心不在焉。夜琳放下了棋子,看着笠墨,只是笠墨似乎还没有感受到夜琳的反常,拿着棋子半天都没有下下去。夜琳便是就这样盯着他,倒是看看他何时才会放下去。 只是笠墨就像是想出神儿似的,就是半天都放不下去。只是夜琳这个急性子是怎么都等不到了,便是在心中记下了几笔,“我看着你这是要到明天早上才能下的下去啊。” 笠墨猛的回过神,看了看窗外,这个时间只怕也是快差不多了。笠墨放下了棋子,看着夜琳,微微叹了口气,“公主恕罪,臣下今日状态不太好,可否改日再陪公主切磋?” 夜琳看着笠墨笑了笑,倒是没有半分要就这样放过他的意思,“笠墨,好似是你说要陪本公主下棋的吧。” 笠墨倒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这,又该如何的。 一个人走了进来,到了夜琳的跟前便是直接跪了下来。这扑鼻的血腥味,倒是给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公主。” 夜琳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跟前,“说。” “天族使用怨咒,打伤我魔族。”跪着的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只是这身子倒是稳得极好的。 夜琳深吸了口气,看着地上的人,她的心里依然是有了心理准备的了。这结果只怕也是可想而知的,她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而是在沙场上厮杀的将士。“接着说。” “主上和娘娘,为救魔族子民将士,牺牲了。” 夜琳倒吸了口冷气,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感觉有那么一些的猝不及防的感觉。“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 众人都退下了,只是笠墨没有离开。夜琳回过头,一只手挥过便是熄灭了所有的灯。夜色的,倒是谁也看不清谁的容貌。 “我让所有人都退下了,为什么,你没走。” 笠墨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动,“臣下想着,公主需要发泄,说不定,臣下,能起点作用。” “你能有什么用?” 笠墨沉默了一会儿,便像是憋出来的一般,“挨打。“ 夜琳愣了愣,便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眼泪也因为笑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你也真的是。” “臣下没想到,把公主笑哭了,可也真是臣下的罪过了。”笠墨的声音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说出来的话倒是有趣的打紧。 夜琳挥了挥手的瞬间,笠墨被夜琳抱住了。刚想要低下头去拉开,便是被抱的更死了。 “别动,别低头,不准看。” 笠墨倒也是真的老实的打紧,没有看。只是感觉前胸的衣服被打湿了,过了一会儿便是渐渐的停了下来。“你是公主,如若是想哭便是痛痛快快的哭就好了。” 夜琳放开了笠墨,接着就是一拳打的笠墨差点儿没有喘过气而来,夜琳看着笠墨虽然眼睛稍稍有些许的红肿,不过总的来说也没什么相差的。“说的倒是容易,如若在这种时候,我们说哭就哭了,那底下的人可怎么办啊。” 笠墨皱了皱眉,看着夜琳,倒是不曾见过她这个样子。跟了公主的这些日子,夜琳是个无比硬朗刚强的女孩儿,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是这样轻易的哭一哭就好了,倒还真的不像是一个女孩儿会有的动作。 “其实,在我面前,哭一哭也没什么关系的。” 夜琳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倒是笑了,“母妃说过,只有在夫君面前才可以软弱一点的。” 笠墨瞬时便是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是跪了下来,“臣下,臣下不是这个意思,公主明鉴。” 之前倒是不觉得,只是现在倒是觉得,逗笠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夜琳笑了笑,走到了笠墨的跟前,蹲了下来,“你怕什么,方才好似也是我主动抱的你吧。” “臣,臣下方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到。” 夜琳猛的揪住了笠墨的领子,恶狠狠的看着他,“那你最好现在开始好好的给我记住,听到了没有。” “哈?” “哈什么哈,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乖~” 笠墨看着夜琳打了个哈欠,转身便是去洗漱休息了。 “今天先睡个好觉,只怕是兄长有的忙,明天我再去接替他。”夜琳说着,便是朝着房间里面去了。 笠墨看着倒是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处。夜琳走了会儿,回过头,看着笠墨,“今夜无事,你回去休息吧。” “臣下便是在这儿守着公主,公主好好休息吧。”说着,便是消失在了远处。夜琳看了会儿,笑了笑,便是进了房间里去了。 回到天族,子莜倒是觉着自己胸口的疼痛好似更加的明显了。也不知是为何,总是觉得,心口很痛很痛。 “芷瑞将军,陛下有请。” 子莜点了点头,即便是天帝不派人在这儿守着等着她,她也是会要来的。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多此一举的感觉。 到了主殿,天帝还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坐着,看着众人。见到子莜来了,倒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路途劳苦,可有什么发现?” 子莜自是知道陛下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只是奈何她带回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陛下。”说着子莜便是跪了下来,“请陛下息怒。” 天帝微微蹙眉,只是嘴角的笑意即便是僵硬的也还是夹带着的,“哦?本帝君可还没有生气呢。” “天族有位尊者,使用怨咒攻打魔族。此乃天道不容,因果相报的事情,只怕是,天族将会有大劫。” 也还算事往轻了的说。 如若不是她替魔族归原,只怕是,天族也会受到和魔族相等的惩罚。天道因果皆是如此,如若厚此薄彼岂不是失去了平衡。 天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怨咒,这是何等凶险的东西,“芷瑞,你可知道自己在说的是什么东西。” “芷瑞不敢欺瞒陛下。” 天帝看着子莜,他知道,她不敢,只是,到底是谁,做得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此事,可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子莜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您派着人在大门口拦着,现在倒是还说闻着是不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了,难不成还有人在更远的地方等着? “没有。” 天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此事,由你负责调查,天族的天兵天将任你调遣。” 子莜看向天帝,这又是什么意思,“陛下的意思是,臣可以扣押有嫌疑的人?” 天帝做回到了位子上,“去吧。”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只是这态度,倒是也相差无几了。 “臣下知道了。”说着,便是离开了。 走出主殿,子莜叹了口气。 只怕是这天族是要变天了,四周迎来几位将军,到了子莜的身侧跪了下来,“臣等接旨,听从芷瑞将军的调遣。” 子莜点了点头,“起来吧。” “是。” “接陛下口谕,派我全权负责此次事情,能使用怨咒者必须身居上神之位及以上。所以,我们需要拜访的,是上神品级及以上的人。”子莜便是在心里默默的盘算了几番,心中自是了然。 几位将军倒是有些犹豫,“将军,这,我们的品级,好似,不太合适。” “无妨,清白者,自是无畏的,如若真遇见难缠之人,便是来荣英殿找我便是。”子莜看着眼前的一众人,只怕是,还需要她亲自出马。 “那天后,可需要。” 话还为说完便是被一旁的人敲打了一下,回过头去倒是还一副有些茫然的样子,“你打我干什么。” “陛下娘娘是何等的尊荣,哪儿需要我们去查。” 子莜看着接话的人,便是默默记下了。这个人,倒是有意思的很,只是,就算是现在不查,今后也还是要查得到的。“就算是要到娘娘那儿造反一番,也无需你们来操这个心了。你们便是好好的造反上神便好了。” “是。” 看着众人离开了,子莜便是往荣英殿去了。 固儿见到子莜便也是欢喜的很,直呼着将军回来了,春默和冬享也是快快的迎了出来。“将军回来啦。” 子莜倒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架势,“你们呀,我也才离开多一会儿,你们倒是这么激动了,我今后若是出去带兵打仗,可怎么了得呀。” 固儿便是拿出热水出来给她梳洗,“将军哪儿的话呀,今后将军出去的话,我们自是要跟着的。” “跟着?”子莜倒是有些吓着了,看看这一个个柔柔弱弱的,倒是说着要跟着上战场,这倒是怪吓人的。“得了吧,这沙场,是你们可以受得了吗。” “怎么受不了的,之前,我们便是随着天妃娘娘上过战场的呀。” 子莜想了想,倒是也有道理,这天上的这些人,年龄倒是看不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倒是有意思的,看着年龄这么小,天知道活了多少岁了。” 固儿掩着嘴笑了笑,“这可还不是将军来的好,活了这么久的岁数了,到还是跟个孩子似的。” “边儿去。” 第六十九章 搜查 到底还是这些人好,会苦中作乐,倒也是个好方法。只是现在,这想要作乐倒也是件艰难的事情了。 “好了,今后只怕是会有许多的事情,你们也便是就现在偷着乐一会儿吧。”子莜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想来,自己倒也是逐渐习惯了天族的这些规矩,也不知道今后回了忘川会不会很不习惯。 固儿给子莜端来了茶水还有些她爱吃的点心,“固儿倒是听说了一些,只是,这次闹的这么厉害,定是可以让天后不好受。” 子莜喝了口水,便是带着些许惊讶的看着固儿。她什么都没有说,固儿怎么就知道与天后有关系,“你怎么知道就是娘娘,此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你的脑袋。” 固儿看了看四周,便是带着习以为常的样子,抱着托盘,冬享和春默倒是也颇有好奇的看着固儿。“将军,别看固儿这个样子,固儿跟随先天妃娘娘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些什么啊。” “固儿姐姐,此处倒是还有娘娘的人在,还是小心些的好。”春默向来就是这么个小心翼翼地性子,想着固儿这么说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固儿笑了笑,“将军都在这儿呢,如若有人在附近,将军定是要我住嘴了。” 子莜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行了,说吧,这儿现如今只有我们几个人罢了。” 固儿清了清嗓子,倒是想要长篇大论的样子,“想来你们也知道,先前,天后娘娘同我家天妃娘娘便是极不对付的。知道陛下立了弗修殿下为太子后便是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家天后娘娘。” 冬享算是知道了,这女人啊,果然最容不得的就是自己男人身边的另一个女人,“所以,固儿姐姐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就断定是天后娘娘了吧。” 固儿拍了拍冬享的后脑勺,倒是想要知道她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啊,怎么可能啊。你也知道,怨咒这是什么东西啊,在天族只有上神品级及以上的人才可以使用的。” 子莜微微蹙眉,“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怨咒。” 方才大殿之上,只有她和陛下两个人啊。那固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固儿眨了眨眼睛,“不是好多人都知道了吗?” 子莜猛的站了起来,看着固儿,“是谁说的。” 不可能,前往的明明只有她一个人,也就是说,要么有人偷偷跟着她去了,或者说,在魔族,有天族的奸细。只是,即便是天族人的奸细,难道也不该是暗中同陛下禀报的吗。 还是说,方才,已然被人监听了? 固儿愣了愣,“这么说起来,固儿方才也是途径的时候听说的,所以才知道将军已经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只怕是天后已经知道了。 “不过将军,你让这么多人去拜访上神,怎么可能会没人知道。”冬享蹙了蹙眉头,这不是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吗。 “不对。”子莜坐了下来,摇了摇头,“不对。” “哪儿不对?” “时间上不对。”她才刚回来,即便是他们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这点时间里就传成了这个样子。 固儿想了想,便是绕过来了,“没错,这个时间差,有问题。” “这些人里面,有天后的人。”子莜的目光渐渐冰冷下来。 也只有这样才说的通了,在她说出来的那一刻,便是要人去宣扬,然后,再打着各种不妥的名义同她耗时间,这样的话,便是可以制造出这样的时间差的。只是,方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将军,那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会这样乖乖的等着她来抓呢。 子莜挑了挑眉,“知道了便是知道了呗,来固儿,将方才没说完的继续说完。” 三人倒是没想到子莜这突然镇静下来又是怎么的一个情况,倒是也不好多猜想什么。 “照着方才的,还在天庭,有上神品级的人本就没有几个,战神之位空缺,除了陛下,娘娘,便也是只有沐霖上神,渴泽上神,午纶上神,仑汭上神,庄逸上神,药神和洁斯上神共七位上神了。只是这七位上神向来都是各司其职洁身自好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固儿掰着指头算着,怎么也算不到别人的头上,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是天后娘娘了。 子莜缓缓的点了点头,现如今,对着这么多人,除了沐霖上神外,竟是一个都不认识的。 “将军,先前奴婢听沐霖上神说过,说渴泽上神掌管天牢自是见不着的,午纶上神掌管风雨雪寒,仑汭上神掌管昼夜交替,庄逸上神掌管人薄阶品,洁斯上神掌管百花生灵,倒也是忙碌的很的。”春默仔细算了算,这些个上身,可不比她们这么奴婢来的清闲。 子莜点了点头,如若墨沥不金蝉脱壳,只怕是战神之位迟早是他的。 “到了如今,我们便是在做什么都是多此一举的,便是好生等待就是了。” “是,将军。” 如此一来,我倒是也想要看看,天后娘娘,您会怎么做。 夜琳再醒来的时候,魔族已经挂满了白绸了。 换下了平日里喜欢的暗紫色的衣服,也换上白色的衣裙。之前最是厌恶这身衣服,只是现如今,倒是也多了几分的庄严尊重了。 出了房门,便是看着众人都在收拾了。 “公主。” 夜琳点了点头,走出门去,看着外面,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笠墨无声的出现在了夜琳的身后,“公主,外面风大,还是多加件衣服吧。” 不知怎么,衣裳单薄,倒也是感觉不到寒冷,便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冷一点,倒是才能让人清醒些不是吗。” 笠墨叹了口气,自是知道自己说不过夜琳的,“公主,现如今,您保重身体对世子殿下来说,才是最好的助力。” 夜琳没有回应,倒是丝毫没有要理会笠墨建议的样子。“说来也真是奇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魔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城外多了条河流而已。” 笠墨没有回答,只是在夜琳的身后默默的站着。 夜琳回过头,看着他不觉笑出了声音。 “公主?” 夜琳伸手拍了拍笠墨的肩膀,“之前倒是没有觉得,你的面具倒是同兄长的像的很啊。” 笠墨倒是没想到夜琳说的会是这个,只是,才短短一夜的时间,夜琳便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跟前。如若不是她的承受能力太好,便是,她还在压抑,还在伪装。 压抑自己的悲伤,伪装自己的脆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倒是让人心疼的很。 笠墨伸手抓住了夜琳拍自己的手,只是如此简单的反应,倒是没有发觉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夜琳倒是没想到,笠墨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只是看着他的双眼,走神了? 好家伙,看着本公主也敢走神。 “笠墨。” “笠墨。” “笠墨!” 没有丝毫的反应,夜琳挣扎了几下,笠墨才反应过来,猛的松开了夜琳跪了下来,“臣下失礼,请公主责罚。” “真是放肆,方才你这般走神,如若方才有人攻击本公主,只怕是本公主就没命了。”夜琳看着他的样子,倒是想着要好好出气才行。 “臣下罪该万死,请公主责罚。” 笠墨的语气还是同往常一样,一样的让人不爽。 夜琳倒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来,“这帐先给本公主记着,到时候,本公主再好好的同你算算。”说完,夜琳便是转身离开了。 笠墨站了起来,消失在了原地。 夜琳知道笠墨虽然没有出现,但是也是一直在跟着。到了夜峋的书房门口,便是听到里面讨论的声音,想着自己就算是进去也是打扰他们,倒是不如在外头等着好些。 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得好的。夜琳站在外头倒是觉得有些冷了,现在想想倒是后悔方才没有听笠墨的建议了。只是现如今回去拿的话,倒是太丢面子了。只是这么想着,感觉自己的身上,多了件厚厚的披肩,一回头便是看到笠墨给她披上了。 “你怎么带出来的?” “一开始便是带着的。” “之前没发现啊?” “因为公主先走的呀。” 如此一来,好似是这么回事情。只是这么说着,门便是开了,里面陆陆续续的有大臣走了出来,见了夜琳便是接连着行礼。等着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夜琳才走了进去,便是瞧着夜木戴着面具站在地图前面。 “兄长。” 夜木回过头,看见夜琳来了,便是笑了笑,“是你啊。”说着,便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么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夜琳笑着,在夜木的对面坐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而已。” 兄妹二人一时之间,便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知道不能安慰对方,但是,除了安慰,倒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琳儿,父君和母后。” “我知道。”夜琳抢先打断了夜木的话,她不想他继续说下去,“魔族历来的规矩,战死在沙场的人,无论是怎样的身份,天地为墓。” 第七十章 试探 夜木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夜琳的头。 “父君,母后是为魔族大义,兄长我也要对得起父君母后的牺牲才行。”夜木看着夜琳,好似也只有在看着夜琳的时候心里才能稍稍的好受一些。他还有一个妹妹,需要好好的守护才行。 夜琳自是知道,夜木会是这样的一套说法,只是她想要的可不是夜木的这么一句话就打发了的。“兄长,可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作为公主,怎能就这样的作为一个被保护的对象,在这种时候,她自是也要做些什么才行。 夜木收回了手,虽然早知道夜琳来的目的,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付她才是。“不如,你去走访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兄长这里实在是顾及不上这么多了,倒不如你替兄长去看看。” 夜琳眨了眨眼睛,这魔都城外一夜之间的废墟和尸骨累累突然就不见了,现如今倒是有什么好去走访的,“说起来兄长,这一夜之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之前子莜做完才告诉他,他那时候想到的只是可以俭省很多的时间,倒是没想到该怎么去解释了。“额,是父君用他走后的气力做的。” 如今,倒是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比较的合理了。即便说是子莜,天族的芷瑞将军,还指不定会有怎样的风浪呢。 夜琳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那琳儿便是先去看看了,兄长您注意休息。”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夜琳身后的笠墨,“好好保护公主。” “臣下知道了。” 看着夜琳和笠墨就要出去了,夜木猛的想了起来。“琳儿!” 夜琳回过头,看着夜木,带着几分的诧异,“怎么了?” “父君遗言,不得复仇。” 夜琳再蠢笨也知道这背后的意思,父君早就预备好了有这样被突袭的一天。只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是怨咒的关系,只是现在魔族打伤,如若去报仇,岂不是以卵击石。“难道,天族就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这是天族的事情,同我们无关,琳儿你千万要记好了。”夜木眉头紧锁,虽然知道夜琳的秉性不会就这样真的好好的听话的,只是,如今魔族这样的情况,琳儿,即便是你再怎么不想,也不能不听才是。 夜琳紧拽的拳头松开了,背过身子,“我知道了,魔族现在这样的情况,军中的惨状,我不去看我也知道。” 夜木总算是送了口气,魔族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只怕是一时之间倒是安生不了了。“那就麻烦你了。” “兄长,你我之间,何谈麻烦。”说着,夜琳便是出去了。 到了外头,夜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笠墨见了便是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给夜琳披上。夜琳见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你这样给我披上,我就可真是个圆球了。” 笠墨倒是一副假装听不见的样子,“无论是怎样的,公主保重身体才是。” 夜琳看着笠墨,穿的也不见的厚实,“那你呢。” “啊?” 夜琳看着笠墨这呆呆的模样,倒是不知道先前在天族的时候是怎么混得住的也真的是,“你不冷吗?” “臣下不冷。” 夜琳将笠墨的披风摘了下来,给他穿戴好,还打了个死结。笠墨看着夜琳这灵气的手指快速的完成了一个他无法反抗的局面倒是有些无可奈何了。 “公主。。。” 夜琳看着自己的杰作倒是有几分的得意,“好了,走吧,陪本公主去巡查。” 笠墨看着夜琳嬉笑着离开的身影,只是这小小的一团人,竟是身上背负着这么沉重的重担。 不自觉的,竟是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几分。 在天族,三日之后,便是登上荣英殿来拜访了。 完全在子莜的预料之内。 子莜倒是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慢慢的整理自己,接着便是吃过了早饭才出来。看着众人这着急的样子,便是知道,只剩下天后了。 “将军。” 子莜点了点头,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看着众人,“可是有什么发现?” 一竿子人相互看了看,倒是还是一个品级稍微高一点的人站了出来,“回禀将军,各位上神配合的很,没有丝毫的不妥。” 子莜点了点头,端起固儿的茶喝了一口,慢慢呼呼的完全不着急的样子。倒是同前几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行了,我知道了,这几日辛苦你们了,剩下的事情,本将军自是会处理的。” 这话一出,这一竿子的人倒是感觉有什么不妙的地方了。这,这将军打算亲自出马了?“将军,这?” 子莜抬头,看着这带着慌乱正想要说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人,挑眉,“可还有什么话想要说的?” “没有,臣下只是觉得,这可能是外人嫁祸给我们天族人的。” “哦?”子莜停顿了一会儿,这时候她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话要么还是不说的好,毕竟说多错多,“本将军并非是天族的人,只是本将军倒是也知道,这怨咒是天族的禁术。只有天族的人才可以使用的东西。”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这天后可不是天族的人啊。” 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只是这声音里倒是带着几分的喜悦的色彩。子莜的嘴角微微上扬,“来人,把这个人捆起来。” 只听到扑通的一声,那个人便是已经跪了下来,“将军,将军,臣下可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子莜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上来的几个人已经将那个人给带下去了。子莜吹了吹茶杯里的茶,一副悠闲的样子,只是这站着的人,可是比之前要更加的紧张了。只是看着,倒是不敢说话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 底下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的声响。 子莜站了起来,走到了众人的跟前,“希望你们记住,这天族是谁的天族。天族的将士是谁的将士,你们最该听的,是谁的话。” 站在子莜跟前的人纷纷跪了下来,子莜看着倒是觉得好笑的很。她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就跪的德行。如若是方才才来的人,指不定还会说她是如何苛责这底下的人呢。“怎么,你们是都做错了什么吗,都如此急着纷纷跪下。” 这底下的人,倒也是没有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将军。只是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跪着了,子莜看着,便是蹲了下来,“怎么,如今又是什么话都不说的,可不是想要让我落下一个苛责将士的罪名。” 底下的人便是又慌了,纷纷站了起来,“属下不敢。” 子莜看着这几个人,倒是饶有兴致的坐了回去,“纵然是我,也是知道这军队是天族最重要的资源。如若是军队也如此军心涣散,拉帮结派的,你们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这天族的将士,四分五裂的,如若真是要大战。她不在,只怕是会被魔族碾压的很惨。 “如今,天族用这样阴险的手段打了魔族。如若你们是魔族的人,你们可是会心服口服的吗?更何况,这样的事情,自是会有因果循环,会有报应。只是这报应到底又是会到谁的头上,你们可曾想过。”子莜此话倒也不是为了吓唬他们,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底下的人倒是没有人回应的,完全都是子莜一个人在训斥了。 这一个人的独角戏,子莜倒是没什么兴致。 “行了,终归是你们自己的未来。只是你们要想好了,一个军心涣散,各自为政的军队,是不会长久的。如若天族的军队如此削弱,今后只会是不堪一击,那么你吗想要的地位,荣华富贵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行了,都走吧。”子莜丢下了这么一个逐客令便是先行离开了。 回到了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固儿便是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将军,正如将军所料,一个没走,都还在呢。” 子莜点了点头,“这些人的脑子到还算是清楚的,知道现在做什么才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固儿给子莜拿来了一些点心,“还是将军有魄力,在晾他们一个晚上,就知道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了。” 子莜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敲了敲固儿的脑袋,也不亏是昔日跟着天妃的人了。“对了,之前派冬享去看着何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虽然冬享活泼的打紧,只是这种事情啊,倒是数她办的最好。” 子莜点着头,说来这段时间倒是都没有去看看沐霖姐姐了。之前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两方冷静一段时间是好的,只是很多话还是说开了的好。 “明日处理好这个事情,我要去天泽宫一趟。” 固儿自是明白子莜的意思,“也是的,沐霖上神对将军还是极好的,很多话,还是说开了的好。只是,那天后的事情。” 子莜摆了摆手,“急不得,此事,真要动,也只能是陛下亲自来才是。我一个连上神品级都不是的人。如若不是得了陛下恩准,这上神我也是碰不得的。” “还是将军想的周到。” 第七十一章 机关算尽 在天族,消息走漏的很快。天后这边自是很早便是得到了消息。何桫快速的进屋,关上了房门,快步走到了天后的跟前,天后坐在位子上,倒是有几分焦躁不安的模样,“娘娘,上神们都已经被暗访了,我们现如今可是如何是好?” 天后自是已经知道了,只是如今如何,自是要看天帝的态度才是,看着何桫,“你之前同本宫说的人,可是已经进宫了?” 何桫愣了愣,看了看四周倒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遵照娘娘说的,何桫将他们安排在了便殿,没有让人注意到,可是现在要叫他们过来?”上次说完之后,何桫便是立即派人去接应了。 如今水族的人所剩无几,倒是也是不好找。 天后笑着点了点头,“对,现在,便是要她们过来。”此事到了这个地步,也还是有转机的。 何桫虽不知天后是如何想的,倒是即刻出了门去招呼人来了。“何桫立刻就去。” 没过一会儿,便是带着人回来了。 “娘娘。” 天后回头便是瞧见了两个,水族打扮的人。一时之间竟是湿了双眼,“竟是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族人。” 之前水族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现如今水族的人更是分崩离析了。奈何她堂堂水族公主,竟是什么都做不了。说来也实在是惭愧的打紧。 两个人见到天后,下跪行了水族之礼,更是泣不成声,“公主。” 天后连忙走上前去,将两个人扶了起来,伸手抱住了两个人,目光里,迸射出了杀气,“没事,别怕,本宫,一定会为水族复仇的。”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公主召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天后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里满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公主请尽管吩咐,即便是赴汤蹈火,我们也在所不辞。” 天族主殿。 子莜看着天帝愁眉不展的,只是丝毫不慌不忙不着急的模样,“陛下。” 天帝挥了挥手,只是脸色并不好看,“你并非天族之人,很多事情,你也不清楚,此事,急不得。” 子莜自是知道天帝会是这样的说辞,只是,天帝深爱的人不是天妃吗,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对天后容忍至此?“陛下,娘娘的罪责不止这一件,只怕是今后的报应不会好的。” 做了这么多散尽天良的事情,怎会有什么好报。只是天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如此视而不见的。“陛下,魔君魔后双亡,魔族人是如何的爱戴这两个人,如今不过是魔族的人还没有恢复,如若今后恢复了,怎么可能会不报复我们天族。” “够了。”天帝怒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子莜。双眼里迸射着愤怒的火花,子莜自知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只是实话,天帝竟是已经愤怒至此了吗。“如此,魔族出事,我们天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南海动荡,今早军报刚至。你虽有本帝君封的将军之名,也不过是本帝君看在弗修的面子上。既然如此,便是由你去吧。” 子莜微微蹙眉,这算是什么,想要驱逐她。让她不要再管这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已经闹到了如今的地步,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交代。 还是说,想要让谁来做替死鬼吗。子莜的眉头紧锁看着天帝,“陛下。” “别叫我陛下!”天帝将被子摔在了子莜的跟前,让人一惊。天帝伸手指着子莜,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你现如今的一切,不过是弗修替你赢来的,你最好记住了。你现如今,连上神之位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同本帝君在这里对峙。” 子莜咬了咬嘴唇,确实如此。她在天族的助力不过是弗修和沐霖。如今弗修已去,剩下的沐霖如今在天族也是要步步小心。只怕是还是顺从些的好。 “芷瑞领命。”说着,便是转身离开了。 天帝看着子莜的背影,松了口气跌坐在了椅子上。竟是冷笑起来,他一介天帝,竟是被逼迫到了这等地步。也实在是可笑。 回到了荣英殿,见到固儿,子莜的步伐倒是没有丝毫慢下来的意思。她前脚刚走,天帝便是立刻下诏要她立刻点兵去南海。本想着先去天泽宫一趟,只是如今看来,只有说辞回荣英殿收拾一下这样一个方法了。 自打子莜回来,固儿便是知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将军?” “固儿你现在听我说,一句话都要记下来,知道了吗。”子莜回过头,看着固儿,心中多少有些焦急。 在天族打滚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现在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将军请说。” “我现在要即刻点兵去南海。” “什么?将军,我同你去。” 子莜摇了摇头,摁住了固儿的双肩,深吸了口气,“荣英殿还是需要你在我才放心,我马上就要走,有些事情来不及安排。你让春默和冬享去告诉沐霖姐姐,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陛下也不知道脑子哪儿出了问题,只怕是要保下天后,只怕是,上神之中,要有人做替死鬼了。” 固儿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将军的意思是,沐霖上神?” 子莜摇了摇头,“不会,不会是沐霖姐姐的。无论如何,沐霖姐姐都是天泽圣女,怎么可能会被如此陷害。天道轮回,天泽圣女如若是被如此陷害,只怕是天帝的下场只会是更惨。” 固儿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更何况,沐霖怎么也算是昔日太子殿下的遗孀,如此作为,只怕是也说不过去,“那将军的意思是?” “如若找不到替死鬼,那只能用更大的事情来掩盖了。” 更大的事情? “上神自尽,来抵罪?”固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嘴上倒是极为自在的说出了这么几个字来。 子莜倒是欣慰,也不亏是天妃娘娘调教出来的人,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聪明。” 固儿点了点头,拉住了子莜的手,“将军,您放心去,固儿定是会处理好的。” 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子莜便是离开了。现如今,时间紧迫,竟是一分一毫也耽误不得。 子莜亲点了天兵天将在南天门集合。 片刻之后,便是轻巧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没有带任何的东西,回过头看着天宫,倒是觉着自己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始终都稳定不下来。回过头,倒是看着这么些将士的目光。 比起他们,她无丈夫子女,倒是自由自在了不少。 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南海局势动荡,此番前去便是要去稳定局势的。本将军在此承诺,你们如何离开这里,本将军便是如何将你们带回来。” 下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她不过是一届女流,没有带过兵,也没有打过战,怎么能有这样的自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今你们可以不信,等回来的时候,你们便是知道了。出发!” 大军出动,子莜掐算这,如此行程,希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魔族主殿。 夜木临危受封,成为魔族新的主上。 只是,这面具下的神情,竟是没有人看得到的。如今想来,只怕是夜峋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才是。 “主上。” 众臣朝拜,夜木看着,到不是权贵的好处,倒是这责任重担。想着,今后如若有机会,倒是还是希望可以归隐来的好。 “平身。” 夜木看着跟前的这些人,这段时间,倒是都是辛苦他们了。 “这段时间下来,我们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辛苦诸位了。” 说完便是众人还要跪拜,夜木连忙阻止,“不必不必,虽为君臣,倒是也不用如此谨慎跪拜。” 不知为何,在骨子里,他恨透了这样繁琐的君臣之礼。 “主上,您同先主虽然仁德仁厚,只是这君臣之礼,是万万不能废的啊。”说着,便是有跪了下来。 夜琳看着夜木这束手无策的样子,竟是觉着自己的兄长,竟是这般的可爱的打紧,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夜木看着夜琳的样子,便是知道她在笑话自己了,“琳儿,让你去巡查的,怎么样了?” 夜琳走到中间,行了个礼,“回主上,无子民伤亡,虽然受了重创,但是子民们都团结的很,让夜琳佩服。” 夜木点了点头,“虽然我们在短时间之内恢复了,只是无论如何还是需要低调一些,这段时日切不可惹出是非才是。” “紧尊主上教诲。” 夜木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大家也辛苦了,还有些事物但也不是很多了,休息三日也是无妨的。便是都回家好生休息,见见妻儿的。” 众臣自是没想到夜木会做这样的安排,只是,这白白来的假期倒是也没有不要的道理,“谢主上。” “都退下吧。” “是。” 等着众人都离开了,夜琳想着也是时候回自己的公主殿了。 “那兄长,琳儿也先走了。” “走哪儿去,回来。”刚想要走便是被叫了回来,夜木走到了夜琳的跟前,看着夜琳现如今的样子,也确实需要个人来管管了。 “兄长有什么事情吗?” “先前父君和母后有所嘱托,现在还在丧期,所以也还来得及,我想着,是时候给你找一个驸马了。” 第七十二章 南海 夜琳瞪大了双眼看着夜木,倒是有几分可爱的忽闪了几下,“兄长?父君和母后才刚走,我没有心情来讨论这些。” 夜木自是知道夜琳会有这样的说辞,“所以我不是说了吗,现在先好好看看,等丧期一过,立刻成婚。” “兄长,我,” 夜木的打算自是同夜琳不同,如今父君和母后不在了。今后魔族事务繁忙,他或许顾不上她。那自是需要有人来照顾看照她的,如今正在丧期自是无奈,只要时机已到,还是早些找到适合她的人为好。 “琳儿,兄长接下来只怕是无暇顾及你。但是终归要有人照顾你,这样兄长也才能放心。你不必过于忧虑,陪你过一辈子的人,自然也是要你点头的人,兄长不会随意给你选择的。”陪琳儿的人,必须是知根知底,人品端正的人。至于家世什么的,倒是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虽说门当户对是最好的,只是,作为公主,无论是谁都是下嫁,倒是也没有什么门当户对一说了。 “兄长,如若是今后需要和亲。” 夜木自是没想到夜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竟是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很生气,生气的不得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夜琳抬起头,这目光里竟是有了觉悟,“兄长,公主之责有时候不就是在这里吗?如今天族这幅德行,如若和亲可以的来同盟的话。” “闭嘴!” 这是夜木第一次吼夜琳,也是第一次凶她。 “兄长,我知道你疼我。” “我让你闭嘴!”夜木转过身子,身上的袍子打在夜琳的身上竟是痛的。“天族同水族可是联姻?天后还没有死呢,现在水族成什么样子了?我,绝不会拿一介女子的性命,来交换这些东西。” 夜琳知道,夜木疼她,但是现在魔族如若想要强大的话,联姻是捷径。“如若只牺牲我一个人,便是可以换来魔族的昌盛,夜琳在所不辞。” 夜木看着夜琳,知道夜琳向来倔强,只是魔族素来都没有联姻这样的东西。“笠墨!” 在夜琳的身后,笠墨出现了,“臣下在。” “带公主回公主殿。” “是。”说着,笠墨走上前去,“公主,走吧。” 夜琳回头瞪了笠墨一眼,便是离开了。笠墨跟着夜琳走了出去,只是没走几步,夜琳便是停下来了,笠墨跟着停了下来。夜琳猛的回过头,看照笠墨,“你到底是谁的人啊。兄长的话你这么听,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呢?” 笠墨愣了愣,“公主有什么吩咐?臣下马上去办!” 夜琳看着笠墨的样子一口气提不上来,“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父君要将你派到我的身边来。”说着,便是快步的向公主殿走去了。 笠墨看着夜琳的背影,只是稍稍隔着距离的跟着。想着夜峋先前的眼神,倒是觉着心里难受的打紧。只怕是,现如今主上的秘密,会随着先主和先魔后的离去而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这样也挺好的,在天族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快乐。 虽然现在魔族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至少,他身居高位,臣民爱戴,比起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只要那一天不会到来,那他也终归会有一天,守着这个秘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主上你放心,世子殿下,我定是会好好的守护的。公主殿下,也是。” 如若不是子莜亲自去了南海,单听天帝的一面之词,只怕是也想象不到这里的惨状。只怕是天帝是故意想要试试她的能力的。只是即便是如此,这哪里只是不稳定,而是被放肆的侵犯了。 “将军,这鸟族实在是苍狂,如若不是将军带兵来的及时,只怕是这儿,要被鸟族夺了去了。” 底下的几个人说着倒是都带上哭腔了。 谁能想到天族派来的将军,竟然是个女娃娃。只是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娃娃一个人就让鸟族安生了这么些时日。 子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即便是她确实如此了得,也守不住这么多军队的压阵。“能力潮涨潮落,本将军也不可能凭自己一己之力就收拾了她们。” “将军。” 子莜看着这些老头子便是有些不耐烦的,只要是有些不如他们意的,就开始哭天抢地的,“行了,够了,哭什么哭。” 底下的人,便是一瞬间的就安生了,子莜端坐着,早就累了。看着这些人便是更累了,“你们倒是先同我说说,这事情的经过才是。” “是是是。”其中一个人一拍脑袋便是走上前来几步,“回将军,事情是这样的,南海本是水族领地,只是现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必将军也是知道的。后来,陛下派了我们这些人来驻守,只是水族虽为小族,但是终归还是有自己的领地的。小的们来了之后便是也还没摸透这些地方,这鸟族的人便是拿陈年旧事来说事儿,接着就是要打我们了。” 这人说的倒是煽情的很,只是子莜看着便是倒胃口,也只是练着有用的词听,“什么陈年旧事?” “这,这都是先前水族管辖的时候出的事情了,这,这小的。” “问你是什么事情!” 如若不是看着这人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倒是想着怎么的也要同他打一架。这男人即便是年迈也应当要有几分的血性才是,如今这样子,倒是连个市井女人都不如。 “是说水族封了鸟族的吃食,导致鸟族现如今实在是难以生存。” 子莜微微蹙眉,不过是这点小事,“先前水族不让那是水族的事情,现如今是我们天族来大理,既是如此,你为何不修书上报这里的情况!”子莜猛的站了起来,走到了这个人的跟前,“还是说,在这中间,你能捞到什么肥水?” 只是如此说着,几个人便是纷纷跪了下来,“将军,将军冤枉啊。” “有什么冤枉的到时候自己同陛下说去吧。”说着,子莜便是大步的走出了大殿,看到几位副将有些焦急的等在门外。“怎么了?” “将军,鸟族的人,来了。” 子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告诉所有将士,都先按兵不动,等待我的指令。” 几位副将还是有所犹豫,看照子莜,“将军,不是臣下不相信您,您还是带几个人吧,这,您一个人的。” 子莜回头看向说话的副将笑了笑,“我不做些什么,怎么能让你们心服口服呢。”说着,便是快速的离开了,留下几位副将面面相视。 南海边境,鸟族压境,这密密麻麻的倒是吓人的很。 子莜升腾至空中,,红衣飘逸,倒是有几分仙子下凡的感觉。 鸟族自是没有想到,只有一个出来,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似的。“来者何人?” “问人性命者必先自报姓名。” “鸟族,郭河将军。” “天族,芷瑞将军。” 郭河看着子莜,冷笑着,“这天族的将军,什么时候都是女娃娃了?” 子莜不紧不慢的召唤出了古琴,看照郭河,之前只是听说鸟族的人长得好看,只是现如今看来,大概也只有铠甲上的羽毛好看,“郭河将军这话可别说觉得,到时候您和这一众将士载在我这女娃娃手里,只怕是不好看的打紧。” “放肆!” 还容易被激怒。 子莜笑着,轻柔的拨动着琴弦。 郭河这样的粗人怎么可能懂得音律这种东西,也只是厌恶这种东西的,看着子莜如此悠闲,倒是真的有自己被瞧不上的感觉,自是恼怒了。“都给我在原地待命!”说着便是一个人冲了上去。 子莜心中暗喜,上钩儿了。 音调在郭河到了一半的时候便是变了,变得急躁和快速。郭河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大力的撕扯拉动着,接着便是有一股温热的东西从耳朵里流了出来,接着,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的世界变的扭曲起来,带着狰狞的恶意。 “啊~~” 鸟族的将士们,便是瞧着自己的将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像是傀儡一样的停了下来,接着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接着,便是快速的向下坠落,落到了海滩上。 鸟族的副将见了,自是难以忍耐如此的屈辱,便是带人冲了上去。 子莜见着,只是加快了拨弦的速度,别的无一例外的。 鸟族的将士纷纷坠落下去,余下的军队便是快速的撤退了。 子莜见着,时机几近到了。便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响。从南海浅海处海潮涌动,出现几十米的水墙,从水墙与地平线那昏暗处,一只军队冲了出来,朝着跌落在浅滩上的鸟族冲去。 失去了听力,因为海水导致自己行动迟缓,这收拾也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子莜在空中,静静地看着。 鸟族的人怕水,所以之前水族的人在时不敢苍狂,只是如今不一样了而已。子莜看着跟前的古琴,轻轻的压在琴弦上,这辈子倒是没想过自己的古琴会用在这样的地方上。 这因果相报,不知何时能了。 第七十三章 天族的信 正如同子莜所料,五日之后鸟族便是很快的就退兵了。 天族不费吹灰之力,便是解决了南海的问题。 只是在南海的这段时间,她也是魂不守舍的,毕竟不知道天族现在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也不知道固儿她们是否安好。 “将军。”几名副将大步走了进来,自从上次的战役之后,对于子莜自是服服帖帖的,即便她是女子,只是有着这样的能力,是几个男子都比不了的。 子莜颔首,看着几个人的脸色都好的很,想必也是有什么好事,“有什么事情吗?” 几个副将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一个副将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子莜的跟前,“将军,鸟族劝降!” 子莜看了看,才伸手接了过来,微微颔首,“那倒是个喜讯了。” 几个副将都是面露喜色的倒是高兴的打紧,子莜看着倒是有几分的好奇,看着这几个人喜上眉梢的样子,“有这么高兴吗?”子莜倒是第一次带兵出来,只是比她想的要轻松许多。 不过也是这几个副将本职做的的确是到位的。 “那是自然了,一个副将对着另一个副将挑了挑眉,这个人啊,才刚新婚,只怕是想老婆了。” “去去去,边儿去,将军面前,说什么呢。” 子莜看着倒是也觉得可爱的打紧,这黝黑的脸上有几分红色,倒是有趣,“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明明是新婚,还要你出远门。” 本是打趣,只是那个人却是当真了,“不是将军,您别听他胡说,我本就是粗人,能为天族做点什么本就是应该的,我的意思是说,哎呀,就是。” 子莜笑着,看着他这着急上脸,还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这么些时日了,我倒是都还没能记清你们三个人叫什么?”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其中一个中等个子,长相白皙,一双桃花眼,倒是没有一点儿从军人长相的人走了出来,“将军,臣下叫宋则,这个黑黑的新婚的叫吴貅,这个高个儿的叫米霍夫。咱们三个之前由陛下亲自下旨,归属到将军的名下。只是,将军是女子,我们三个粗人,不好拜访。” 子莜点了点头,这说来也是,在天族,男子女子分的太过清楚,搞得有些时候倒是有诸多不便。“倒是个问题,回去之后我同陛下请旨,准许你们到荣英殿拜访便是。” “多谢将军。” 子莜点了点头,算了算时日,虽然她是可以立刻回去的,只是如此这般倒是有些着急了。“吩咐下去,明日便是回天族吧。” 宋则愣了愣,虽然看着子莜一副着急回去的样子,只是,“将军,如今南海这个样子,我怕我们一走,鸟族的人会再回来。” 吴貅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虽然今日劝降,那也不过是看在子莜的面子上了。如若她走的消息一传出来,那必定又会是一场大战的。 子莜微微蹙眉,是她没有考虑周到了。只是她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这个地方才是,如此这般要先想个法子才是。“如今鸟族的吃食残缺,只怕是到时候被逼到绝境还会反扑,倒是不如同以前一样。” 三个副将相互看了看,行军大战他们到还是可以,这些东西,他们可拿不定主意。子莜也是看出了三个人犹犹豫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行了,此事便是容我想想,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将军,那明早,还回去吗?” 子莜微微蹙眉,即便是现如今她立即修书,只怕是等到陛下的回信也要后日了,“明日先不回了,明日再说吧。” “是。” 三个副将离开后,子莜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之前倒是没觉得,现在倒是觉得发明泡澡的这个人着实会享受。而且这东西都是会上瘾的。洗了个澡自是精神多了,子莜走到书桌边上,便是想着还是修书给陛下一封要来的好。 只是,如若陛下找借口不让她回去,那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陛下本就是想要赶她走才让她来的南海。 只怕是这件事件,要好生想想才行。 只是许多事情,本就不如人意。子莜晚上修好的书信,到了第二日本想着要送出去的时候,天族的书信便是传来了。 “将军,天族的信。” 子莜带着几分焦急的接了过来,一打开,便是陛下的笔迹。子莜看完之后,便是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 三个副官看着子莜这副样子便是知道没什么好事情了。“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子莜将信件递给了宋则,“陛下的意思是,要我们再守上一段时日。” 果然,天帝是不想要让她回去吗。 “这,即便是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子莜微微蹙眉,“只怕是陛下不想要我回天族才是。” 三个副将相互看了看,便是也猜到了一二,“将军放心,只怕是陛下有自己的打算罢了。这南海的景色也不错,我们多住些时日也是度假了。” 子莜点了点头,只是觉着对吴貅的有着亏欠,“只是拖累了你们了。” “将军哪儿的话,天族将士本就是一体的,哪儿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三个人倒是想着法子逗子莜开心的。 子莜自是知道的,只是如此一来,她倒是更加放心不下天族了。 在魔族。 由于军队的大量伤残,倒是又开始招兵了。先前本是自愿入伍的,只是现如今,虽然是打着自愿的名号,只是魔族的人谁不知道先在的魔族最需要的就是军队的实力。 夜木看着关于军队的报告已经看了三天三夜了。 先前夜峋让他培养的人自是都还在的,只是跟着夜峋的人,大多都已经不在了。现如今军队倒是年轻了许多,虽说年轻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年轻难免气盛,再加上经验不足,倒是也是困难的。 夜琳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夜木的样子,竟是一点儿也没有发觉的样子,“兄长?” 夜木抬起头,发觉夜琳站在那儿,便是站了起来,“琳儿啊。” 只是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眼前的视线变的无比模糊,便是连忙扶住了一旁的书柜。 “兄长。”夜琳跑到了夜木的身侧,扶住了夜木,“兄长?” 夜木摆了摆手,只是不知怎么,感觉自己的脚没有丝毫的力气,头便的越来越重。越是想要看清楚跟前的东西便是却看不清楚,直到最后,便是眼前一黑了。 “兄长!” 夜琳便是瞧着夜木就这样笔直的倒了下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笠墨,对,笠墨!笠墨!” 笠墨从门口跑了进来,便是看到夜木倒在地上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是也没有反应过来。 夜琳看着笠墨的样子便是更加的着急了,“你愣着干嘛啊,快些过来啊。” 笠墨连忙跑了过来,伸手将夜木抱了起来,竟是发现夜木竟是瘦成了这副样子。夜琳看着笠墨将夜木抱进书房的软塌上去了,便是出去叫魔医来了。 金色的面具下,藏住的是惨白的面容。 没过一会儿,夜琳便是大力的扯着魔医的手跑了进来,到了夜木的身侧。魔医跪了下来,给夜木把脉,便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主上怕是许久没有进食了,再加上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会如此晕倒的。这几日还是卧床休养要来的好。” 夜琳点了点头,前些时日还说要找人来照顾她,到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有精力来操心她。 也实在是。 跟父君一个德行。 魔医便是先行退下去熬药了,夜琳看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兄长只怕是也没吃什么东西,我去熬点粥吧。” 笠墨站了起来看着夜琳,眼里倒是带着几分惊讶。夜琳看着笠墨也站了起来,无奈了,“我只是回公主殿用下厨房熬个粥,你不用保护我。” 只是,笠墨想的根本就是不这个,“公主,恕臣下无礼。您真的会熬粥吗?不如还是臣下去吧。” 夜琳自然没想到笠墨说的会是这个,感觉自己的脸烫的打紧,便是指着笠墨,一处气打不上了,“你你你,你知道无礼你还说!” 笠墨咽了咽口水,只是,他说的好似也没有错。 夜琳瞪着笠墨,“你给我在这儿好好看着兄长,听到没有。” “是。” 夜琳说完,便是转身要出去了,只是到了门边差点被绊倒,笠墨看着便是想要上前去,只是夜琳扶住了门框站稳了。 回过头便是看到笠墨想要过来扶她的样子,“你,给我,记着,让你知道本公主的厉害。”说着,便是出去了。 笠墨看着躺在软榻上的夜木,想着,这么点路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如若真是有什么问题,也应该是夜琳可以自己解决的。 只是,如今夜木这副样子,即便是带着面具都能感受到夜木的虚弱。他倒是如何同先主交代才是。 “主上,您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是啊。” 第七十四章 夜琳的脑洞 等夜木醒来也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就像是夜木同大臣们说好的那样休息三日。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头重的厉害,但是身子确是舒服的。夜琳便是马不停蹄的就去找魔医来复诊了。 直到魔医说只是睡的时间太长了才会有这样的状况后,夜琳才算是松了口气。这几日,倒是一直都是夜琳来看护的,主上昏迷,在魔族这种时候是会让众人提心吊胆的,倒是只能是个别人知道。 而且这个个别人,要是非常亲近的人才可以。 如夜琳所说的那样,她附和了所有的要求。 这段时日,倒是笠墨也一直贴身陪着。无论如何他现如今也是公主的护卫,夜琳本想着要他回去的,只是看着笠墨的这个样子,好似留在这里并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她的兄长。 即便是夜琳的思想再怎么无边无际和开放,好似都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直到夜木醒来,松了口气,才发觉这三日也是真的让人疲惫的打紧。看着夜木的胃口也好了,喝了三碗粥,扶着他在公园里消消食,顺便散散步的时候才想起来前几日自己那异想天开的想法。 虽然大胆了些,但是她夜琳本就是个极端大胆的人。 “兄长。” “嗯?”夜木看着夜琳,他现在能自己走,只是这个小丫头不肯,倒是也只能由着她了,“你有没有觉得笠墨跟别人不一样啊。” 夜琳斟酌的片刻,倒是觉着这样的说法好似要更加的委婉一些。夜木微微蹙眉,停了下来,好似是真的在非常认真思考的样子,接着,便是在夜琳惊讶尖叫边缘的时候点了点头,“当然不一样了。” 夜琳瞬时感觉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便是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安慰自己的话同自己说了一次后深吸了口气,夜木看着夜琳的样子,倒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怎么了?” “额,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呢?” 夜木挑了挑眉,发觉自己好似睡了一觉之后便是更加无法理解这个小丫头的想法了,“你到底想要问什么啊?” 夜琳慌乱的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才没有怀疑兄长和笠墨是那样的关系呢,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夜琳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夜木在心里过了一次,什么关系?“你莫非是在介怀笠墨的身份?”夜木微微蹙眉,笠墨先前确实是在天族,在天族也是有名望的,如若是因为这个让夜琳心中有抵触倒是是他和父君的错了。“琳儿,你听我说,” “不不不,兄长,我真的没有怀疑什么。” 夜木抓住了夜琳的肩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琳儿,你听好了,先前笠墨是在天族。你可能也听说了许多的事情,但是不要忘了,笠墨是在为魔族做事情。他是忠诚于魔族的人,他虽是我的人,但是父君让他去到你的身侧自是有父君的道理,你不能无理取闹听到了没有。” 夜琳感觉自己的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只是入了她脑子的倒是只有那一句,“虽然笠墨市我的人,但是你不能欺负他。” “好的兄长,我绝对不会欺负他的。”说着,便是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夜木看着夜琳离开的背影,倒是觉着有几分的可爱。虽然他不知道父君的用意是什么,但是笠墨确实是一个可靠的人。即便是将来和琳儿在一起,倒也是一段佳话了。 夜琳回到了公主殿,便是把笠墨叫了出来。虽说是打着喝茶的名义的,但是这言语和行为举止倒是同之前大不一样。 笠墨看着夜琳这个样子,但是觉着自己的心里惶恐的打紧。“公主叫臣下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夜琳倒是不紧不慢的将茶杯放了下来,看着笠墨,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真是不知道兄长看上你什么了。” 笠墨愣了愣,微微底下了头,“臣下没什么本事,是先主和主上对臣下有大恩,所以臣下才能有所建树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夜琳看着笠墨倒是摆出了一副高冷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兄长的?” 虽然觉得今天的夜琳各位的奇怪,但是非要说的话倒是她说的这个话倒是真的奇怪的很,“主上自然是文武双全,智谋,才干,样貌各个方面都是极好的呀。” 夜琳听着倒是颇为满意的,只是这也很可能是阿谀奉承,“你和兄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的,但是你放心,我是不会干涉你们的,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去看兄长了,我也是不会阻止的。” 笠墨猛的站了起来,看着夜琳,眼里带着惊恐和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夜木曾是天族大殿下当归,而他是夜木的副将墨沥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公主知道。到底是谁? 夜琳看着笠墨的反应这么大,倒是觉着自己女孩子家家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别激动啊,你也不用太感谢我。父君母后不在了,但是魔族向来都是开放的,所以,就算你和兄长将来,额,兄长想要给你个名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是要知道的,魔族不能无后,所以以后兄长还是要迎娶魔后的,所以,你到时候不能吃醋啊。” 笠墨刚想着到底事情是哪儿出了差错,只是,他为什么听到了,吃醋,“啊?吃醋?吃什么醋?” 夜琳看着笠墨这样子心里便是来气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呆啊,“你说你这个人,我就最后跟你说一遍!就是,我知道你和兄长两情相悦,如果以后兄长要你做男妃子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魔族不能无后。” 笠墨瞪大了双眼看着夜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夜琳能想到这个地方去,倒是脸都急红了,“不是,公主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你不用解释了。” “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都说了,啊!”夜琳向后退了一步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精准的滑了一跤接着向后面摔了过去,笠墨看着夜琳这向后倒的样子,便是急忙倾身过去。一只手接住了夜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了夜琳的腰,在空中换了个位置让夜琳稳稳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这个方位问题倒是没有在意。 就导致夜琳的唇精准的落在了笠墨的嘴唇上。 夜琳就是在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的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摔在了一个硬板板的肉上面接着,嘴唇一凉。 她不会想到自己的初吻便是就这样因为意外而送了出来。 公主殿外的人也不会知道为什么公主会如此通红着脸跑了出来,而她的贴身侍卫倒是一幅傻愣愣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追出去。 在南海,子莜倒是觉得如果不去想天族的事情的话。 她倒是非常乐意就这样一直呆在南海的。 三个副将在子莜的影响下,也是玩的格外的开心。在这儿,风景倒是极好的,也没有什么纷纷扰扰的,将士们倒是也可以放松放松。 如此算来,离开天族倒是也有一段时日了。就因为怕沐霖还有固儿担心,她还特地修书一封送回天族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回去,只是这儿的海鲜倒是不错,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一些。” “将军。”不远处便是看到宋则跑了过来,“将军!” 子莜看着宋则这样子,只怕是也是许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吧。毕竟从军的人,都是在刀口上行走过日子的。 看着宋则跑的如此气喘吁吁的,倒是也不自觉的笑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没有,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今晚,将士们想来个篝火晚会,然后让我来问问您,那个就是成不成。”宋则说的时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看着子莜。如若是之前,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好好的居然还玩起了的。只是觉着现在的这个将军,好似会好说话一些。 子莜倒是没想到宋则会问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何必要问我,不过是个篝火,好好玩便是了。” 宋则虽然想到子莜最后会答应,可能还是需要他说辞一番,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这样一口答应了。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那将军晚上,晚上一起吧。” 子莜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不在你们倒是更自在一些,好好玩便是了。”子莜想着,如若是她在的话,那将士们肯定是放不开的,再说了,她同先天妃不同,她对军旅生活并不熟悉,只怕是到时候会扫兴。 “那,那将军到时候我们将吃食送到你的帐篷里。” 子莜点了点头,算是允准了,宋则便是再三道谢后就离开了。 远远的看到宋则冲入人群中,接着便是一群人欢呼的样子,接着便是四散分开准备去了。 有时候她倒是看不清了。 她不喜欢天族的勾心斗角,确实喜欢天族将士这种干净淳朴的感觉。 果然,许多时候,好恶这种东西倒是说不清楚的。 第七十五章 探测天机 到了晚上,便是将士们闹将士们的去了。宋则将吃食送到子莜屋里的时候子莜像是不在的,宋则将吃食放在了桌子上便是离开了。 想着也许可能是不方便。 只是子莜那个时候也确实不在帐篷里,想着便是到无人的地方散散心了。 南海这个地方也是奇怪的打紧,好似也是很少有地方,可以让人这般静下心来,去思考一些事情。子莜想了许多,想了自己修化人形后发生的事情。之前的事情倒是就像是一句话,就是这样等待着,就像是她之前全部的单调,无聊,无趣的生活都是为了等待弗修的到来一般。 他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 如若当初沐霖没有来忘川,如若当初弗修没有来寻找,只怕是她还是会在忘川大地上,过了她那日复一日,一尘不变的生活。 只是,那种单调,迟早也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改变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脑子里便是出现了一个人。那个戴着面具的魔族世子,不对,现在,应该是魔族的主上了。那会是那个人吗?如若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又应该去了魔族呢。 如此想来,倒是好笑的。 因为一个人,她几乎改变了所有的轨迹,只为了迎合那一个人。而那一个人呢,现在却是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说来也奇怪,她是爱弗修的,即便是弗修想要娶的人是沐霖,但是她也是真正的爱过他的。她到现在都还是可以熟悉的记得,当初见弗修的时候,那样的心跳。他的每一个笑容,触摸,她都能好好的记住的。 但是,就在弗修死在她的面前的时候。 她居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好像,他就这样的离开是注定的。 虽然她知道天机,但是即便是这样,那一刻,她的心是停止的。那是前所未有的突兀,她居然,没有难过。没有想过要为他复仇,也没有想过要如何。只是想要好好的,完成他临终的嘱托。 就是这样而已。 没有彼岸花有过爱情,因为她是第一个修化为人形的彼岸花。她的跟前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都不知道眼前等待她的会是什么。都说神仙遇见命中注定之人之前,红鸾星会有所显示的。 只是,她终归不是天族的人,不是吗。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最后的归宿,到底会是哪里。 今晚的篝火倒是格外的明亮,即便是如此遥远的,子莜都能够瞧见。 天帝如今对她是有不悦的,只是正如天帝所说的,如果不是看在弗修的面子上。只怕是她是没有这样的体面的,所以在天帝眼里,失去了弗修就像是失去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正因为弗修对她有所托付,所以天帝才会选择善待她不是吗。 只是如此也不是办法,因为弗修总有一天会被别的东西所取代,而在此之前,她必须要找到其他的价值才可以。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好好的留在天族,完成弗修对她所托付的事情。 所以到了最后关头,弗修,还是你,不是吗。 在天族。 沐霖在听冬享和春默汇报完之后便是沉默了许久。她的想法同子莜的自然是相差无几的,只是现如今,她倒是料不到天族是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上神,天机都无所指示吗?将军许久没回来了,不知道在南海怎样了?”冬享同春默倒是在子莜走后每天都会到天泽宫来。 沐霖也是知道冬享和春默担心的,她自然也是担心的,但是担心根本就解决不好任何的问题。她昨晚也探测了天机,天族即将会面对的是大喜和打伤两件事情,只是她却是如此隐隐之间有不好的预感。 “南海的事情已经平息,子莜在那儿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话倒是没有半分安慰人的意思,这也确实就是事实。 子莜的身份和能力,在南海只怕是过的逍遥自在的很才是。倒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怕就怕是,天帝想要子莜一直如此悠闲下去才是。 春默同冬享倒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们先前是沐霖的人,自是知道沐霖是不会说谎的,毕竟说谎太累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遮盖,沐霖倒是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事情的。“现如今要看的,也便是我们这位陛下的态度了。” 只是说起来简单,这做起来又是何其的不易啊。 沐霖缓过来,拍了拍春默和冬享的肩膀,“好了,你们也不可在我这儿呆太久的时间,否者倒是让人落下话柄了。荣英殿想必也还有许多的事情,你们倒是快些回去帮忙吧。” 两人自是极为乖巧的站了起来,“奴婢告退。”接着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沐霖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这段时间倒是没有怎么见到天后娘娘了。只是倒是看到好几次的何桫,每次都会带着几个奴婢的,也不知道这位娘娘到底是想要闹腾些什么。沐霖走出了主殿,看着这天象,也不知道这好事坏事哪个先来。 “我要去拜见陛下,如若有人来便是让他们下次再来便是。” “是。” 说完,沐霖便是朝着主大殿去了。 很多时候沐霖便是想着,如此高高在上,那位置坐久了,难道不会腻吗?权利,真的就是这么好的东西吗? 到底还是不见得的吧。 天帝见到沐霖来了倒是不见的有那么的高兴,芷瑞将军和沐霖上神情同姐妹的事情倒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如今前来,倒是也是被认为是来求情来了。沐霖见到天帝,便是行了个礼,“陛下。” “沐霖啊,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天帝虽然是这把年纪了,但是很多时候,倒是还想要装一个糊涂的人,假装自己不知道,好让自己猜一猜自己是不是英明。只是这一次,到还真的是不算英明了。 沐霖点了点头,“小神昨夜探测天机,便是天族近日将会发生一件喜事,特地前来恭贺陛下。” 天帝没想到沐霖是来说这个的,再说不是坏事还是好事,天帝听了自是心里舒服的打紧,感觉方才自己的猜测倒是愚蠢的打紧。看着沐霖,这个曾经的准儿媳妇心里是多了好几分的欢喜。便是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好,可是知道是怎样的喜事?” 沐霖自是在心里偷笑的,这天帝只怕是高兴坏了,“陛下可是忘了,这泄露天机可是不详的。” 天帝自是差点忘了这点事儿,只是这种事情,只要沐霖记着便好了。“好好好,亏的你提醒本帝君,既然是好事,那无论是什么都是好的。” 沐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说还有一件坏事情,这件坏事情同这件好事情相比,只怕是会出大乱子。只是即便是如今说了,这位天帝只怕是也不乐意听。搞不好到时候她可是要去南海陪着子莜了。 “陛下,恕小神多嘴。因果相报天道轮回,这有得必有失的,想必陛下比小神更懂这个道理。” 沐霖的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天帝,可别只关顾着开心了。这祸福相倚的,只怕是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果然,天帝的笑容便是渐渐的消散去了,看着沐霖点了点头,“本帝君知道了,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小神没有了。”沐霖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倒是让天帝找不出错处来。 只是天帝也没有要放沐霖离开的意思,而是眯着眼睛看在沐霖看了半天,沐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过了会儿倒是无端的笑了起来,“沐霖,你可是想清楚了,真的没有什么话想要同本帝君说?” 沐霖自是知道天帝想要旁敲侧击些什么的,只是她倒是还真没有那个意思,“沐霖无事禀报了。” 天帝站了起来,走到了沐霖的身侧好好的打量着她,“你就不想同本帝君说说,芷瑞将军的事情。” 果然。 沐霖知道,天帝是不会停止怀疑这个事情的。“芷瑞将军前几日便是来信来告诉小神,说自己犯下的错误,陛下如此处置,实在是让她感到愧疚。还一直告诉小神千万不要为她求情。” “哼。”天帝冷笑了一声,回到位子上坐了下来。“她现如今倒是知道了,当初站在这儿,就站在这儿,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恨了。”天帝撑着桌子,看在沐霖,“她占着自己同弗修是挚友,弗修对她又有所托付,便是如此狂妄,实在是可恨。” 沐霖行了个礼,“子莜向来是无拘无束惯了,陛下这样做也是为了约束她是为了她好。如若是她在不知道这个道理,岂不是白费了陛下的苦心了。”这位陛下的性子,到底还是要让他开心,才是要紧的。 天帝看着沐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果然啊果然,果然还是你让本帝君省心。” “沐霖不敢,沐霖也是福薄之人,如若不是陛下的记挂,只怕是沐霖此事也不知是怎样的光景。” 天帝看到沐霖,自然是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沐霖倒是没次都是最后一点儿差点成为了她的儿媳妇啊。只是,福薄之人啊,只是到底还是天泽圣女,如此耽搁,倒也不是的。 “明日,本帝君便是封你为天泽公主,本帝君会亲自为你挑选夫婿。” 第七十六章 喜事 第二日,如同天帝所说的那样。沐霖被封为天泽公主,享受着天族公主所应该拥有的尊荣。没有人反对,毕竟对沐霖来说,多的不过是一个封号而已,她天泽圣女的身份,可是要比公主这个名号好听多了。 如若真要说天帝为什么非要给这个封号,猜想着也只怕是天帝想要找个由头给沐霖安排亲事了。 不过也是,两任未婚夫都是以不幸离开的。倒是也是让人惋惜的。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位美人了。 只是,如若真的是要指婚,那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近日天族的事情倒是也不是很多,便是没过多久,天帝便是宣布散朝了。因着沐霖的册封,天后也在场。然而就是这么凑巧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天后站起来的时候,便是摇晃了几下昏了过去。 只是这一切都是在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 多日不见的天后,便是在好不容易出现的时候,晕了过去。天后在大殿之上晕厥这是怎样的大事,便是着急着让药神上去检查了。只是不过片刻,药神脸上的神情倒是让下面的人猜测纷纷。药神确认再三才面色惊恐的看向天帝,只是天帝也不太明白他这个脸色算是什么意思。 只是所有人便是看着药神跪了下来,那神情里倒是说不出来的复杂,“陛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这是有喜了。” 一时之间,大殿里的人接连反应过来,便是跪了下来对天帝贺喜。只是,只有药神和天帝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天帝努力的,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能够开心一些,接着便是对着何桫点了点头,“你先送天后回去休息,本帝君一会儿便来。” 何桫点了点头,答了句’是’,便是招呼着人来扶天后了。 众臣们自是各自离开了。只是天帝站了许久,药神也没有离开的胆量。天帝便是像是过了许久才缓过来似的看了看还跪着的药神。 “同本帝君过来。” “是。”药神姿势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和机会,倒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门被带上的瞬间,药神便是跪了下来。只是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和惊恐害怕。“陛下,陛下小神真的不知道啊。小神一直都是按照那样的剂量来的,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啊。由着陛下的嘱托,小神特地找了可以避孕又不会伤害身子的草药,这草药无色无味的,倒是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便被发现了啊。” 天帝自然也不是什么蠢货,千万年了,天后都没有怀孕,怎么可能突然就怀上了,只怕是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这把脉也是药神亲自来的,这房事算着时日好似也是算得上的。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本帝君知道不是你的问题,行了,别跪了。” 药神颤抖着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谢陛下。” “谢什么谢啊,倒是快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天帝看着药神,只是觉得自己的肚子里一堆的火。想着沐霖倒是同他说过,天族会有喜事,只是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喜事。 从一开始,他便是没有让这个天后,生下嫡长子的心思。一开始是为了对天妃的承诺,承诺他们今后的孩子必定是太子,虽然天妃没有答应,但是在他的心里,这就是必然的事情。所以,天后不可以有孩子,一旦有了孩子,那么天妃和他的孩子便是不能够这样的顺利的。 只是,明明一切都是这样好好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陛下,小神想着,只怕是有什么人瞧出了端倪,揭开了小神的药方。” “什么。”天帝大步走到了药神的跟前,就差点抓着他的领子将他提起来了,“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背后,给天后看病?” 药神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此事是陛下单独吩咐小神的。小神一直都是亲力亲为的,这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却是到了近日才发生的呀。” 如此想来倒是有道理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情,可是为什么偏偏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呢。“准备一副药。” 药神看着天帝,竟是没想到天帝竟是如此的不喜天后吗?如今天族无后,好不容易来的孩子,竟是也不要?“陛下的意思是,不要这个孩子吗?” 天帝点了点头。 药神见着便是跪了下来,“陛下三思啊。大殿下和太子殿下相继离去,这个孩子定然是要继承大统的呀。” 天帝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不可以是天后的孩子。“你照做就是,无需有这么多的废话。”虽然天妃走了,弗修也不在了。只是,即便是他和天妃的孩子最后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那这个孩子,也绝对不可能会是一个外族人生的孩子。 外族人生的孩子,将来,可能会是天族的人,那自然也可能会是外族的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有些尊荣和宽容他可以给,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药神看着天帝的样子,自然是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来了了,“小神知道了。” 天帝点了点头,“还有,过几日,本帝君会晋一人的位份,那个人便是住在本帝君的偏殿里。如今不便声张,只是她也是有了身孕了,你要小心照看。” 药神好似明白了天帝的意思,原来对这个孩子如此无情,是因为还有另一个孩子马上也要到来了。所以,天后的孩子便是被如此无情的给舍弃了。只是,身为人父这是要怎样的狠心啊。 为君者,真的可以对待自己的孩子,这般的无情吗。 “小神知道了。” 天族同南海之间倒是隔了一段的距离。 子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只是便是知道了又是如何。她知道消息也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天族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子莜便是感觉自己的心里,不安的打紧。 伸手召唤出了古琴,快速的在上面拨动着。 如此算来,她倒是许久,没有观察星象了。 倒是也不敢去探测天机了,只怕是知道了之后,她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如若是这样的话,只怕是会有更加糟糕的结果。 果然,天族的星象偏移。 天后的星位这是要替代主位了。 难道是要造反吗。 子莜快速的收拾好了古琴,仔细的盘算着。天后怀上了孩子,只是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突然怀上了能。沐霖寄来的信里倒是也说了,说在大殿之上,陛下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高兴。 如此说来,便是天帝根本就不想要天后怀上孩子。只怕是这药剂还是药王亲子调制的,所以,药王的神情才会也这么的奇怪,如此说来。既然不要,那么天帝只怕是会让药王出一剂药,打掉这个孩子。 没了孩子的天后,想要做出过激的事情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了。 如若让天后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天帝杀死的,只怕是也会恨透了天帝吧。这样的话,这一切就多说得通了。子莜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所以,只怕是天帝很快就要打掉天后的孩子了,然后,天后便是会动用她在军中的势力。 天后要造反了。 造反之后呢,只怕是就不是天族了,而是水族了。 新仇旧恨的。 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散去呢。 这中间已经差了一天的时间,等她点兵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才是。更何况,这些将士,也不一定会相信她的话。即便是这些天的相处,即便是他们现在是听话的。只是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她猜错了,那便是要死的。他们怎么可能拿命来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如果她猜对了,那么今后的仕途只怕是不可限量的了。 子莜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便是看到了三个副将。“你们来一下。” 三个人快速的跑到了子莜的跟前,他们看到了天族有信件来了,估摸着是不是要回天族了,“将军,可是陛下要我们回去了?” 子莜看着这三个人的面庞,倒是觉着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终于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他们是可以来做这个选择的,“现在有两个选择,只是需要由你们自己来做。” 三个副将相互看了看,倒是带着些许疑问的看着子莜。“将军请说。” “第一,留在南海,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第二,回天族,只是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赌赢了,你们将会仕途无量,得到荣华富贵。只是,如果赌输了,那么,只怕会连累全家人,陪着你们一起去死。” 子莜的神情非常的严肃,没有丝毫要开玩笑的意思。 她知道,她不能自私的决定他们的未来。 这件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第七十七章 天后的心 三个副将的想法同子莜是一样的。 这是将士自己的命运,自然是要将士自己来选择的。 宋则微微蹙眉,思考了片刻后同其他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后点了点头,便是回头看向子莜,“将军,宁可信其有,再说了如若真的如将军所说,只怕是也只有我们可以酒驾了。” 子莜点了点头,如若是真的,她倒是真的想要看看,都这样了,天帝真的还可以如此宽厚的忍自己的天后吗。“只是,还是要征求一下士兵的意见。如若想同我们回去的,便是同我们离开,如若是不想要回去的,便是留在南海。之后如若我们出事,同他们绝无关系,如若真是如此,他们也是守护南海的功臣。”这一去生死未卜,她知道,很多将士都有妻儿,如若她的一个决定让这些人送了命,那也便就是送了无数家庭的性命。 她不想要如此。 三位副将点了点头,这些时日下来,他们对子莜是敬佩的。即便是一位女子,只是哪怕她是女儿身,但是她的魄力,能力,谋略还有智慧都远远的超过了他们。子莜是难得一见的女将,只是有这样的气魄也自然是难得的了。 “将军,那我们即刻便去准备。” 子莜点了点头,算是允准了。 看着三位副将离开的身影,子莜的心里不安的打紧。如若真是如此,那么只怕是天帝的性命难保,天后的势力不在别的地方而是在军队里面。哪怕是沐霖姐姐她们知道也是无济于事的。 如若她们真的想要动手,那么天泽圣女这个身份,有算是什么东西。 什么都不算。 如今她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尽快返回天族,然后做一些她能做的事情才是。倒是,也希望沐霖她们不要贸然行动才是。 天帝来到了天后的寝殿里。 里面如同往常一样,何桫见到天帝自是带着满脸的笑意的。“陛下。” 天帝点了点头,只是目光里满是复杂,看着何桫的神情,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他说不明白,他只是觉得堵得慌。“天后怎么样了?” “娘娘已经醒了,陛下去看看吧。” 天帝点了点头,大步走入了天后的寝殿里。看着天后正靠着床头缝制东西,见着天帝来了,想要起身行礼,便是被天帝给阻止了。天帝就在天后的床边坐下了,看着天后的脸色,倒是还是不错的。“感觉怎么样了?” 天后点了点头,面色还带着些许的娇羞。“多谢陛下关怀。”说着,便是将手放在了肚子的上方。 天帝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双眼干涩的难受。为什么,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就是这样的不情愿和容不得的。如若真的要算起来,这个孩子便是他的嫡长子了。 水族已然没了什么势力,这个孩子将来会继承他的大统。如若真是这样的,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天后看着天帝,知道他这平静的神情下是怎样的纠结和惊慌失措。她看着他的双眸,“陛下,您不高兴吗?” 天帝猛的反应过来,只是笑的有些僵硬。“怎么会呢,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那便是本帝君的嫡长子了。本帝君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他笑着,只是这笑,是如何的勉强。 天后看明白了。 先前,她的族人告诉她,她被下了药。虽然这个药并不会损害她的身体,但是不会让她怀有身孕的。她那个时候便是大发雷霆,到底是谁,是谁不希望她生下孩子,到底是谁。 直到何桫跪在地上,告诉她说,这么些年,来送过药的,除了药神的坐胎药便是没有其他的补药了。再加上那天,药神的神情是那样的古怪,这背后到底有怎样的事情,怎么会不好猜呢。 为什么,不过是因为她是水族的公主。如若让水族的公主生下天族的嫡长子,成为天族的太子。谁会知道,这个孩子,将来到底是天族的人,还是将天族送给水族的人。 没有人会知道的。 天后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悲伤和痛恨。她是那么的爱慕这位陛下,她是爱他的,她自从嫁过来的那天起便是知道自己今后只能是水族的人的。她是有所觉悟的。可是这个男人呢。这个男人先是让魔族的女人,让一个敌人生下了自己的长子。她处理好了。想着,这也不过只是风流事一桩而已,况且孩子到了她的身边,今后也只会是她的孩子而已。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是这样过去了。今后都会好好的。 但是呢,她听说了。说天帝娶她不过是为了巩固权力,扩大天族稳定天族。天帝最爱的女人,是昔日陪着他征战沙场的女人,果然,是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她见过,很美,而且很有英气。只是她知道的,那个女人拒绝了天帝。 可是,天帝并没有觉得那个女人扫去了他的面子,他的尊严。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请求她嫁给自己。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天后的她,到底会是怎样的感受。之后,她在酒宴上,想要处死几个犯了事情的宫人,被她拦下了。陛下也来了,维护着她。所有人都在羡慕那个女人,可是从来没有人想过她的感受。 接着,那个女人成为了天妃。 天妃,除了天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 天帝夜夜留宿天妃的寝殿,处处护着她,让天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天帝最爱的女人是天妃。她气啊,但是又能如何呢。天帝的心长在天帝的身体里,而不是她的身边。 无论她做什么,天帝都是淡淡的,都是有礼的。 只是,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很快,天妃怀孕了。 但是她嫁给天帝这么久了,依然没有孩子。她眼红了,她对天妃下手了。只是天妃竟然顺利的生下了孩子,天帝还是那么爱她,只是也没有追究她,只是让她今后不要再如此了。 她以为,天帝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她伤了他最爱的女人,但是他却没有责罚她。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美好的不能再美好的幻想里面的时候。他立了天妃的孩子,弗修为天族太子。 那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 但是却成为了天族的太子。将来,就是要继承他的大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天族的人不是最在乎长幼,最在乎嫡庶了吗。 她不明白。 后来何桫告诉她,没事的,因为即便是陛下如此,但是朝臣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呢。不可能会同意的啊。只是,天道就是如此。这道旨意,没有一个人反对,没有一个人,一个人都没有反对。 为什么,因为那是天妃的孩子。 是天族唯一一个女将军的孩子。 如若当初,天妃没有嫁给天帝,只怕是很有就可以成为战神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是天族第一个女战神了。但是她放弃了,她没有,她放弃了战神之位,嫁给了天帝。这是多么美好,多么让人羡慕的爱情啊。只是,就是这个,让天后抓狂,让天后嫉妒愤怒。 后来天妃死了,她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但是远远没有。 天帝忌惮她,她知道。因为她是水族的公主,是水族的宗室。但是天帝永远不会知道,她爱他。她爱他已经爱到了没有尊严的地步,她堂堂水族公主,居然嫉妒一个女人到谋害她和她的孩子。她堂堂水族公主,居然要养一个魔族女人的孩子。 到头来呢,他给她的只有天后的名称,别的什么都没有。 水族惨遭毒害,她最后还是忍气吞声了。 即便她是水族的公主,但是她还是把她天族天后的位置放在了前面。所以,陛下,您到底还要我怎样,您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您才满意啊。 “陛下。”一个婢女走了进来打断了天后的思绪。天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着进来的人,是她宫里的人。 “何事?”天帝看着那位婢女,眉宇之间多有疲惫。 那位婢女不紧不慢的行了个礼,“药神来了,说是为娘娘特别调制了安胎的药。” 天帝的心里一咯噔,便是知道了。药神向来是最衷心的,没想到这么快便是已经准备好了。“好,让他进来吧。” 天后藏在被子里的手缓缓的收紧,看着天帝。 药神,很好,又是他。 她看着天帝,所以,他就是这么不想要她的孩子吗?如今让药神送来安胎的药,呵,什么安胎的药,只怕是要毒害她孩子的药吧。 天帝回过头来,对天后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深不见底,“既然是药神的药,想必是最有效的了。” 天后敷衍着点了点头,只是笑容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荣光。 这是她,最后的一场赌注。 第七十八章 是你逼我的 《君临彼岸》第七十八章 是你逼我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背叛 天帝看着天后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失望,“天后这是要造反吗?” 天后往后走了几步,转了个身子,笑了笑,“陛下病重,需要修养。” “天后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夺位吗!”天帝越是生气,声音便是更加的沉稳,他曾经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只是,只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天就真的这样的来了。 天后做到了椅子上,靠着软垫饶有兴趣的看着天帝,“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天族的军队里有多少还是陛下您的人。哦,只怕是陛下忘了吧,陛下的人不是被陛下派去南海去了吗。” 天帝微微一怔,当初在天族,墨沥和子莜这两位将军是他的人。如今,一个为了抵抗他离世了,还有一个,也是为了劝诫他被他驱赶开了。事到如今,在天族,他竟是没有一个贴身的将军护卫。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他要面对的是外界的压力,是外界的侵犯,只是又怎么知道,什么叫做腹背受敌。 天帝看着围着他的人,冷笑了一声,“这天族,谁才是至尊,你们倒是都忘了吗?还是说,你们也想要造反?!” 士兵们相互间看了看,没有理会天帝。天后笑着,只是不知道是在嘲笑谁似的,“陛下,您不是一直担心天族最后会变成水族的附庸吗,您天天怕着,日日夜夜的怕,您都怕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您的辗转反侧和坐立不安。” 果然,果然他的担忧都是对的。 “天帝,如若您真有什么后悔的,那便是当初,您对水族太过绝情了。” 当初,如若不是水族太过狂妄,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到最后,还不是水族自作孽而来的。“所以天后,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动静。 只是药神是绝不可能背叛的,如今,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是如此。 “陛下不用想了,这是一种药,可以让脉搏浮现出受孕的状态罢了。”如若不是这样,我又是该如何探测你的真心呢,如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用来保护你自己爱的人的一个工具而已。 她是不甘心的,这种不甘心就像是毒舌,攀附着她,让她恐惧,但是更多的却是让她感到恶心。 “好,好的很,只是天后即便是你杀了本帝君,你也得不到天族。” 天后几个大步走到了天帝的跟前,笑着看着他,“陛下,哪怕到死,您也不会知道,臣妾要什么,想要做什么,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不会要什么的。” 我想要的,不想要的,从来都是由你自己的猜测决定的。您到头来都没有想过我。 在南海。 子莜早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需要的也只不过是等几个副将的消息了。虽然副将信任了她,但是这么多的士兵,她倒是还是不了解的。 如今算着,只怕是天后已经想要动手了。不知道天帝有没有一丝丝的后悔让她来了南海,还让她不要回去。 有时候想想,这个陛下倒是孩子气的很,只是如今这孩子气终归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将军!” 远处响起了声音,想着也是已经结束了。子莜回过头去,便是看到远处人潮涌动的。看着宋则快速的挥舞着手,看着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人一点一点的变多。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被填满了。 回了天族,她定是不能用自己的能力的,如若是误伤便是不好了。 当初她以为自己一个人便是可以解决掉所有的事情,只是如今倒是发现,她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的。 “将军!我将人都带来了。”宋则最先跑来,满头大汗的朝着子莜笑着。 子莜没有想到,两个副将带着接近三分之二的将士来的,她的心里是怎样的不可相信。 “你们可知道,这可能是去送死?” 宋则点了点头,“将军,我们又不是什么小娃娃,我们当然知道。只是如若南海所有的人都撤退了,只怕是鸟族会来袭。我们三人之中,米霍夫虽然寡言,但是最擅长空战和水战,便是由他带着剩下三分之一的人,以防万一。” 子莜点了点头,想着昔日指责陛下身侧的竟是天后之人,想着也并非如此,在天族有的是大义之人。“今日诸位之举,子莜感激,回去之后无论如何,子莜定当保全各位。”说完便是转过身去,如若她猜的没有错,只怕是现在在天族已经相当不妙了。 “出发!” “上神,上神,上神不好了!”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天泽宫,沐霖身后跟着侍女快速的走了出来,只是不曾想竟是药神。药神见到沐霖快速的走出来,脚下一软竟是就这样跪了下去。 沐霖连忙将他扶了起来,“药神这是做什么,您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是天后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在大殿之上,不是说天后有孕了吗,怎么现在药神会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这里。在大殿之上,她看的并不是非常的清楚,只是觉得药神和天帝的神情并不是很好。只是想着,可能是大喜突至,没有缓过来而已。 “上神,小神实在是想不出在这天族,还有谁能出面了,便是小神只能来找上神您了。”药神的声音还在颤抖,即便是天族的医药至尊,只是到了这种场面,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沐霖看着药神的样子,心中自是有了几分的猜测,只是还全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药神万万不可,您是沐霖的尊长,怎可如此称呼沐霖,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药神伸手抓住了沐霖的手,看着便是用力的,“上神,此时实在是危急,有些事情现如今不容小神解释,只是如今陛下有难,还请沐霖上神速去营救啊。” 陛下有难?沐霖微微蹙眉,她自然是相信药神的神品的。药神向来效忠于天帝,天帝有难他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谎,只是如今在天族,能让天帝有危险的人。难道…… “可是天后?” 药神没想到沐霖一下子便是能猜到是谁,还是有几分的惊讶的。“上神,怎是如此料事如神?” 沐霖倒是有几分的哭笑不得了,她们本就是神,“芷瑞将军临走之前便是提醒过沐霖,只是沐霖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天后竟然是如此的胆大妄为。 药神想到子莜,便也是叹息。如若此时子莜也在的话,那也便是极好的了。只是,陛下竟是让她去了南海。 这一切也都是造化啊。 只是现如今评判谁对谁错已然是没有什么用了,沐霖拍了拍药神的手背,“药神便是现在我天泽宫稍等片刻,如今这天族,只怕是没有比我天泽宫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药神愣了片刻便也是反应过来了,天后如此发狂,只怕是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如若天后真要追究的话,只怕是他也是难逃一死的。“上神,如今外面的形式还不确定,上神还是要小心啊。” “好。”说着沐霖便是起身往宫外走去了。 药神看着沐霖的背影,竟是忍不住感叹。当初太子殿下是如何的喜爱这个女子,无论如何也要娶她为妻。奈何她经历了大殿下和太子殿下两位殿下,到最后,还是一个人。 这造化,倒是将人玩弄的好苦啊。 沐霖没一会儿便是已经到了天后的寝殿跟前,看着这外面空无一人,安静的很,只是还指不定是如何的呢。看着身侧的人,沐霖深吸了口气,“不必慌乱,我们只是来看望天后娘娘的。” “是。” 说着两个侍女便是快速的上前去打开了殿门,只是恭迎的却是天兵。沐霖微微蹙眉,只怕是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的简单了,沐霖对着身后的侍女说了几句后,那位侍女便是急忙离开了。 沐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两个天兵的跟前。在天族,有谁会不知道沐霖上神,两个天兵相看了一眼,便是对着沐霖上神行了个礼。“上神。” “怎么,如今天后娘娘的寝殿是由你们来守着了?” 两个天兵便是跪着,没有起身,沐霖抬脚便是要往里面去了,只是天兵不让,“上神。” “放肆,就凭你们也可以阻挡本上神了吗?谁给你们的胆子!” 两个天兵自然是吓破了胆子连忙跪了下来,只是天泽圣女,那是天族高贵的象征与存在,怎么可能容忍他们两个无名小卒的阻挡。 “上神,陛下同娘娘有要事相商,还请上神过些时日再来。”跪在地上,声音便是轻了不止一点儿,沐霖丝毫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她缓缓地蹲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你们可是知道,欺骗本上神的代价?” 两个人便是不再说话了。 沐霖也没有心思就在门口为难这两个人,只是现如今只能说是天帝已经被包围了。她一个人独闯,只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你们便是去通报一声吧,说是沐霖上神求见,总是可以的吧。”沐霖站了起来,看着殿内,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两个士兵看了看,便是一个人急匆匆的往里面去了。 沐霖看着那个士兵的身影。 哪怕是让天后知道,沐霖上神已然来了,不要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个警告,倒也是好的。 子莜,快些来吧。 第八十章 救驾 “娘娘。”一个天兵跑到了内殿,便是瞧见天帝被人围着,天后坐在那儿的场景。只是倒是也顾不上太多,便是跑到了天后的跟前,“娘娘,沐霖上神求见。” 天后的心沉了沉,沐霖来了。只怕是消息已经泄漏出去了。天帝的双眼亮了亮,只是天后只是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来了又如何,沐霖手里的人,能有多少。” 的确,沐霖手上根本就没什么人。原来,天后你等这一天已经这么久了。天后看着天帝看着饶有兴致,笑了笑,“让沐霖上神进来罢了,让她看看,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如若天泽圣女也站在了我这一边儿,陛下,您说可该怎么办呢。” 天帝感觉自己的口腔里满是鲜血的滋味,那种带着腥味和甜腻味的感觉,难受透了。“沐霖向来忠君,怎么会做出像你一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天后感觉天帝实在是可笑,爱到尽头,便是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的。到如今,她倒是开始好好的审视自己,为什么,会爱这个男人,爱到最后,将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陛下可是忘了沐霖最爱的人是谁,而那个人,又最后因为谁死的。” 天帝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是他忘了,而是一直没有人向他提起,也没有人敢向他提起。那个充满了禁忌的名字,只是天后并没有打算放过天帝,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天帝的跟前,笑着看着他,“陛下可别忘了,当初当归的死,可也有您的功劳的啊。” 当初,如若不是你对当归的厌弃和不闻不问,到最后又怎么可能会让当归做出自毁元魄的举动呢。 天帝的双眼被血丝填充着,但是他的心里,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的感觉。是他自己要去死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是一个魔族女人生的孩子,即便是有本帝君的血脉那又如何,到底也是继承不了本帝君大统的人。” 天后笑着,“陛下这么多年了,可算是说出心里话了。”接着,抬起头,看向天帝的身后,“沐霖上神可是听的清楚?” 天帝心道不好,一回头便是瞧见了沐霖站在那儿的身影。手中还拿着一把刀,只是那双眼里带着无尽复杂的神情看着天帝。手中的刀上还有着血迹,她是来救他的吗。 “沐霖,沐霖,本帝君就知道,你同这个毒妇是不一样的。” 沐霖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看着跟前的这么多的人。“陛下可是知道,小神对大殿下的心意。” “本帝君当然知道。” “陛下可是知道小神的忠诚?” “本帝君当然知道。” 天帝看着沐霖便是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只是,他的心里又是何曾不清楚。弗修暴毙,他虽然没有随着去了,但是大半的修为但是都用来保住他的性命了。如今,他竟是打不破这样一个小小的僵局了。 大限将至,竟是这样的一番滋味。 “陛下,小神既然忠诚,又怎会嫁给一个要造反的殿下。”沐霖不明白,她不知道,当归这样一个忠厚的人,怎么可能会想要造反呢,这是阴谋,这一切也都不过只是阴谋而已。 但是天帝信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天帝信不信并不重要。只是看着,天帝想不想救罢了。所以,当初天帝不是相信他有造反,而是觉得,留着他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只是如此,原来如此。 当归,你可知道,你有多么的冤屈。 “当归已经去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天帝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老是抓着当初不放,明明,明明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当归已经死了,是他自己一心求死的,没有人害死他的。 从来都没有人。 天后看着,看着沐霖的神情,她甚至有一个瞬间,觉得沐霖会来到她的身边,成为她的助力。只是沐霖没有动,而是站在了原地,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默默的看着。 “天泽圣女的使命,便是辅佐天族主君。”沐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后,“还请娘娘收手。” 天族所有人都羡慕她,因为她是天泽圣女,是神圣的存在。只是,这种存在,也是一种枷锁,禁锢着她。让她挣扎着,痛苦着。她不知道,如果她疯狂起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她倦了,有的时候她倒是可以理解当初当归为什么可以走的这么决绝。其实到头来,也不为了什么,只是觉得,解脱了便是比什么都好了。 “如果我说我不呢。”天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着沐霖。没想到,沐霖到最后倒是还是选择站在了天帝的那一边。她难道不恨吗,难道,她不想杀了他吗。 沐霖知道天后的打算,但是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如此。“娘娘是想要激起我对当归的死的悲愤吗?娘娘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打算了,沐霖可以爱慕大殿下,但是在这之前,沐霖是天泽圣女,也是臣子。”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够。 当归,你已经没有了来世。你我终归已经这样错过了。 天后点了点头,抬起手来拍了拍手,看着沐霖和天帝,“只怕是你们还不知道吧,如今我的人已经掌控了天族,而这个寝殿也被我的术式控制了。你们只怕是只能在这里,终结你们漫长的时间了。” 天帝看向四周,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入了水牢之中。 这是水族的秘术,是水族宗室世代相传的东西。 “娘娘是想同我们同归于尽吗?” 天后看着沐霖,那张精致的脸上竟然是没有分毫的经验和慌乱,“沐霖,有些时候你就是太天真了。等时间到了,本宫自然是可以脱身的。” 沐霖点了点头,也是如此,只是,算着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的救兵也快到了。 马上就要到南天门的时候,子莜便是做了停住的手势。 看着不远处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天族,身后的将士倒是心里开始发颤起来。看来是将军多虑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子莜微微蹙眉,心中便是知道了,越是安静,只怕是事情越是不妙了。 “出事了。” 宋则看着子莜,便是如此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三个字。只是,如此平静,倒是不像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的样子。“将军,这看着,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啊。” “如果要你造反,你是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大逆不道,还是暗中杀了天帝然后嫁祸于其他人。”子莜说的倒是通俗易懂的,没有丝毫要避讳的意思。倒是听的宋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是,如若真的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进去,只怕是他们会更加的危险才是。只有做到出其不意,才能有最后的胜利。 只是到了这里,如果在接近的话,只怕是要被发现了。 “将军。” 不远处一个人快速的飞驰而来,到了子莜的跟前倒是气喘吁吁起来,子莜瞧着便是知晓了,这个人,是沐霖身边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婢女顾不上太多,只是对子莜行了个礼,“上神让我给将军引路。” 子莜微微蹙眉,既然派人到这儿来接应她,只怕是,现在沐霖同陛下在一起才是。“情况如何?” 婢女的脸上自然是复杂的很,只是又着急着,“上神已经闯入天后娘娘的寝殿去了,说是只有她在陛下身边,才能保证陛下是安全的。” 子莜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快快引路。” 大军依照着子莜的说法分成了三支,子莜带领一队,宋则和吴貅各自带领一队便是快速的分开了。宋则和吴貅带着人去打破天后的控制,子莜则是带着人跟着婢女前去天后的寝殿。 只是方才到了外围,子莜便是知道大事已然不妙了,看着这淡蓝色的屏障微微蹙眉,这个屏障虽然看着只是抵御外面的人。只是这个屏障内外的压力并不相同,只怕是如若在里面的人呆久了,便是会自爆肉身身亡的。 这东西,只怕是水族的秘术才是。 子莜看了看一旁急的要命的婢女,“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速去荣英殿,找到固儿,告诉她可以开始行动了。” 婢女看着子莜,只是目光还是忍不住的粘在蓝色的屏障上,“将军,我,” “你如今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快去。” 虽心有不甘,但是婢女还是听话的快速离开了。 子莜端详着屏障看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内外压差太大,虽然这个屏障好打破,只是如果贸然打破的话,内外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她不能不管她的将士还有沐霖和天帝啊。 即便是天后死有余辜,只是,如若是要伤及无辜,倒不是什么好的买卖。子莜回过头,看着余下的将士,“你们可是会什么高阶的防御盾?” 将士们带着些许遗憾的点了点头。 “那便是好办了。”子莜看了看四周,只怕是天后将所有的人都困在了屋子里,毕竟这样的事情,到最后,这些帮她的人,也都得死。“迅速包围天后寝殿,看到我的示意,便是使用高级的防御盾,明白?” “是,将军。” 第八十一章 消失的人 《君临彼岸》第八十一章 消失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自作孽 夜琳没想到夜木竟是这般不顾情面的,还没反应过来便是听到外面的人便是回答了一声是。夜琳从来没有想过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从来没有想要笠墨死。 好似到了这个时候,笠墨的好,才会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就像是一股喷泉,突然的,好似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好人。回过头,看着夜木没有丝毫动摇的样子,好似是要动真格了。 “兄长!” 夜木没有理她,就好似这件事情是铁板上钉好了的一样。她第一次,感觉恨透了自己的这个公主的身份。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居然是一个公主。 “我,我不会让你杀他的。”说着,便是踉跄着跑出去了。过了许久,夜木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半合着的门,笑了几声。未曾几何看到夜琳这幅样子,这样的惊慌失措,原来有些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来人。” “是。”说着,几个暗卫从后方出现了。 夜木的嘴角微微上扬,“告诉大牢里的人,该怎么审讯就这么审讯,但是给我适可而止,不可真的伤到身体,知道了吗。” “是。”说着,便是消失了。 夜木也算是终于摸到夜琳的脾气了,不放点血让她心疼心疼,便是看不清楚的,现如今的话,只怕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了。 到了大牢,果然,笠墨已经被押进去了。夜琳赶到的时候正在审讯,她想要进去,但是魔族有规定,万万是不能进去的。只是她也不走,就是这么坐着,她等得起。只是她在这儿,这大牢里的人倒是开始慌起来了。这主上和公主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这到底是要怎么弄啊。 过了一会儿,暗卫到了。审讯的人自然也是好办了,合着到底是主上上演的一场大戏,倒是心疼公主这样被蒙在鼓里了。到底不能违背主上的意思,倒是也只能得罪未来的驸马了。 夜琳等到的,也不过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笠墨,看到他被人搀扶着,接着丢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锁好。看着他倒在地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她感觉自己心里有火气,开始升腾起了。转过身子,便是扯过了审讯者的衣领,“谁允许你打他的!” “不是,不是公主,这,这他,他。” “他什么他!”夜琳感觉自己急坏了,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干的可怕,眼睛酸的厉害,“你凭什么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你凭什么啊。” 审讯的人倒是被夜琳揪着差点喘不过气来,但是又不敢去推公主的手,只能就这样被奄奄一息的揪着,“公主,公主,这,这审讯不动点手段,怎么能得到信息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头!本公主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夜琳的左手幻化出了长弓,只是这倒是将在场的人都给吓怕了。这,这是要做什么了,这是公主要跟他们动手了吗。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公主啊。 夜琳的双眼浅浅有些泛红,只是在场的几个人倒是被夜琳的气势给吓倒了。 “公主......”笠墨模模糊糊的看着夜琳站在门外,一只手拿着长弓,地上倒着几个人,只是,他的声音倒是微弱的很。也不知道为何,按理说,这样的刑罚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的。 只是他感觉自己根本提不起劲儿来。只是,夜琳的能力他自然是知道的,他不希望她为了他做出什么让她自己后悔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是他有错在先。 夜琳缓缓地想要讲弓举起来,只是方才到了一半,便是再也举不起来了。低头看着,便是看到自己的弓竟是被一条灵力编织起来的绳子给缠住了。她回过头,看着笠墨,一脸不解。 只是,看着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不要,你会后悔。’ 夜琳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就好似有个什么东西陷进去了,但是她想要拔出来,可是无论怎样都拔不出来。 “你,你凭什么说我会后悔,你凭什么知道我怎么想的。你凭什么!” 笠墨整个身子都在发颤,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他无法使用。一旦想要去突破,便是有一种全身的血脉都要断掉一般的刺痛。 夜琳牵住了捆住了她长弓的线,看着里面的笠墨。“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再坚持一段时间。”说着,便是转身离开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若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又怎会如此。 出了大牢,夜琳便是忍不住给自己来了一个巴掌,都怪她,都是她惹的祸,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她蹲了下来,从一开始的抽泣到后来放声大哭起来。 从前,她觉得,作为公主便是要强悍的。需要比任何人都厉害才能保护自己的子民,而且,即便是公主也是不能哭,不能够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懦弱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感觉这些都不重要了。甚至也不想要去做什么公主了。 不远处,夜木站着,默默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该找的人,找到了。 一个人影从身后出现,跪了下来,“主上,天族出事儿了。” 子莜在空房子里走了片刻,接着便是默念了几声,竟是在原地消失了。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虚化的一般。 接着,熊熊大火在原地燃烧了起来,只是,这火,并没有烧坏什么东西。只是浅浅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破洞,破洞变的越来越大。接着,房间里的一切,便是变了。 还是天后的寝殿,只是方才不再的人,便是都出现了。 天后收回了用来观察的镜子,看着四周,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人,突然的就这样消失了呢。 一个人,突然倒了下来,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来。天后看着,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何桫扶着她,快速的后退着。只是不知怎么,何桫竟是也开始犯困起来,也忍不住的倒了下去。 “何桫!”天后没想到何桫也这样倒下去了。警惕的看着四周,有着草木皆兵的感觉。 沐霖浅浅的笑了笑,看着天后,“娘娘不必慌张,这种程度,上神品级的人,自然是不会受影响的。”只是,倒是没想到子莜能想出这样的小把戏,在烈火中融入这种术式。 倒是也叫人意料不到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天后看着,看着四周的一切,她的屏障就是这样被破坏了,接着,接着竟然,一个人可以放倒所有的人。 天后如此,天帝自然也不敢想象着竟然是真的。子莜真的回来了,她怎么会回来的?“她,她怎么会?” 沐霖回过头,看着天帝,她有时候也是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神情,去面对这位陛下。“子莜早早的便是察觉的天族有所异样,只是陛下您不信任她。” 当初,如若不是您赶她走,现在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呢。 天帝微微合眼,他还是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他就是不要承认。他是帝王,又怎么会有错。沐霖看着,自然是知道的,陛下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作为君主,他便是不可能会有错的。 子莜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宋则和吴貅。 “娘娘,即便是您真正的掌握了天族军队里的人,只是,你可知道什么才是一个军队最重要的东西吗?”子莜走到了前面,宋则和吴貅带着人快速的护卫住了天帝。 天后看着,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会回来的。 “其实,我做的万无一失,只是我漏算了你。”昔日弗修非要留下你,我并不在意,只是到如今才明白,原来,这才是最大的伏笔。 子莜微微蹙眉,的确,她说的也没有什么错的,只是,事实也就是如此了,“娘娘,您可知道您如今做了这些事情的后果是什么?” 逼宫?夺位? 这是要有多不要命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天后笑了,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好似舒畅了。她早就想过,如若真的输了,那该如何,“本宫自然知道。”天后的周身燃气淡淡的,蓝色的光。 天帝的脚下一颤,看着天后,淡漠的背后,终归还是有几分的感情的。 天后看着天帝,微微的笑了,“我不是因为做了这样的事情,想要逃避,只是,我这辈子嫁错了人。” 这辈子,我嫁错了人。 这辈子,我也没能尽到做公主的义务和使命。 这辈子,我也没能护住我自己的族人。 “陛下,如若能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嫁给你。”说着,便是散成了光,挥散了。 天帝想起走了几步,想要去抓住那道光,只是,怎么可能呢。 “其实你没想杀我,你也没想要夺位。你只是想要吓吓我,你只是想要,发个脾气。” 沐霖看着天帝的背影,走到了子莜的身侧,“其实我一直很想不明白,这对帝后。你说我们费尽心力,周转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子莜看着,却是觉着心里翻江倒海的,“只可惜,一个人视对方为丈夫,而另一个人,视对方为盟友。只是到了后来,一个人累了,一个人内疚了。” 第八十三章 新的风波 天帝给了天后的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对子莜和她的将士们也有不少的封赏。即便是没有人再说起其中的弯弯绕绕的,但是明白的人心里也都是知道的。天帝休整了三日,很多人都说帝后情深,陛下是在为天后的离去而悲伤。 只是明白的人却心里知道,悲伤是没有的,如若真的要有的话。那也便就是内疚了。 南海派去了新的部队,子莜的军队也都回来了。倒也是相安无事的,看到米霍夫带着人平安的回来,子莜那颗悬着的心也算是终于放下来了。 在天泽宫。 沐霖新做了几个糕点便是等着子莜来品尝的,子莜倒是也喜欢这些软糯糯的东西。“沐霖姐姐的手艺倒是一绝的。” 看着她吃着,沐霖伸手给她倒了杯茶,“你若是喜欢,等会儿便多拿些回去,我一次性做的多,也吃不完。” 子莜自是不跟她客气的,便是招呼了春默去拿了,冬享嚷嚷着也去了,倒是也好偷吃几个,子莜便是也放着去了。“沐霖姐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此一力压着真的有用吗?” 沐霖端起杯子,泯了几口,笑了笑,“自然是无用的。” “那为何?” 看着子莜那微皱的眉头,倒是叹了口气,“无奈将你卷入这些世故,想着,你倒是不该有这么顾虑烦恼的。子莜,你已救得天族多次,这儿或许,并不是很适合你。” 子莜没想到沐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她自然知道沐霖对她情如姐妹,只是,“我答应弗修了,自然是要做到的。” 沐霖好似早就猜到了这样的回答,只是,“那你是打算将自己的余生,都给了天族吗?子莜,弗修没有说要多久,你可以随心的。这个地方,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看,甚至,有些肮脏。” 看着沐霖,这么多年了,沐霖在这儿已经许久了吧,只是,“沐霖姐姐可别是嫌我烦了,要赶我走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沐霖知道子莜在开玩笑打岔,只是,如此下去,只怕是会走入死胡同里。如若可以,她希望子莜可以早点脱身。因为她是可以走的,她是可以离开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离开,却是不能吗?如今想想,如若早知道现在,我当初便是,” 便是会怎样呢。 那是弗修的遗言。 难道她还能改变不成。 “其实我也很不明白,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空荡荡的。看着他就这样走了,我竟然,就是这样淡淡的。没有大喜大悲的,也可能是我早就知道了罢了。只是,在他说出请求的时候,我却是无法拒绝的。”她拒绝不了,或者说,她的内心根本就是没有想要拒绝的。 沐霖看着子莜,还是那一身血红色的衣裳,还是这样绝世的容颜。只是心境变了而已。 “陛下马上变是会册立新的天后。” 子莜抬眸,看着沐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天族人最在乎的可不就是礼了吗。天后才刚刚离世,更何况是以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世的。难道天帝真的就可以在这个时间侧立吗? 沐霖看着子莜的眼睛自然是知道子莜的意思的,只是,事情也确实如此了。“天族不能没有天后,况且,这件事情大家心照不宣的。只是,子莜,我猜想的那个人并不简单,只怕是你日后会过得很辛苦。” 所以,前面的这么多话,只是为了现在的一个铺垫吗? “沐霖姐姐直说吧。” 这么多年了,倒是也还没有是什么事情是她承受不了的。 沐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子莜,一脸严肃,“那个人是已仙逝的功臣的女儿,只是,她的父亲,生前也是位厉害的将军。只是一直被昔日的天妃娘娘压一头。所以万分痛恨这样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 可不就是她这样的女子吗。子莜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被女子压一头,便是全家痛恨这样的女子,倒是也是一个有趣的功臣了。” 沐霖的神色并不好看,微微摇了摇头,“那是陛下先前最宠爱的一个臣子之一,之后,天妃嫁给陛下,不再是一位女将军后。陛下的宠爱更是越来越深,或是说,陛下待他,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般。” 这样的恩宠,是每个臣子都梦寐以求的。 子莜听明白了,所以,她是不可能脱身的了。一旦这个人上位,只怕是她就没有什么清闲的日子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着的。” 沐霖伸出手,握住了子莜的手,冰冷冷的,“子莜,我会陪着你的。” 夜木坐在灯烛下,看着快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是她。 也许也只有她可以做得到。 “主上?” 夜木反应过来,放下了手中的快报。“天族的事情已然了了。” 在做的谋士相互看了几眼,倒是有几分的差异的。如此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能就此作罢吗?那着天帝到底又是何等的心胸,还是说,他心里到底是有多爱那位天后啊。“这都能作罢,只是,这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既然魔族都能得到消息了,那说明天族也定是有人知晓的。这茶语闲谈的,到最后,只怕是要留得后世评说不断的。位高权重者,最在乎的,难道不就是后世的评说吗。 “子非鱼,焉知鱼所思。”夜木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底下的谋士们,“这生前身后名的,到最后也未必不会留一个心胸阔达不是。” 一个谋士站了起来,对着夜木拱了拱手,“主上,臣下以为,此作为不是心胸阔达。” 夜木调整了下坐姿,看着这位站起来的谋士,“何以见得?” “如此这般心胸阔达,那何必不直接将天帝之位让给谋逆者得了。臣下以为,天后乃水族公主,昔日天帝作为已然是不仁不义,如若再将水族公主处以酷刑,只怕是水族故人,在将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夜木微微笑了笑,只是眸子看向远方,不知是落在了何物上。“你觉得这么做了,水族的故人,便是会善罢甘休了吗?” “这,” 天族当初没有及时增援,事后军队到后没有为水族而战,而是将和,接着杀死了水族族长。 说起来,这每一条,都可以让水族故人动了杀心。 夜木笑了笑,倒是笑出了声,让座下的谋士倒是不解的很,“主上?” “这样想起来,我们倒是和天族一样了。” 水族不会放过见死不救的天族,难道就会放过昔日大军压境,让他们几近灭族的魔族吗?这也倒是难得,这么多年了,居然有一日,可以同天族在一个被恨的位子上,如此想来,只要水族来报复,那定是可以名流千古的了。 底下的谋士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只是看着主上乐了,倒是不好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不然只怕是脖子以上的东西要被摘掉了。夜木看着底下的谋士,倒是觉得也有些累了,“好了,便先是如此吧,本君有些累了。” 诸位谋士咽了咽口水,连忙起身,跪安后便离开了。 夜木靠在椅背上,合眼,浮现出来的竟是那血红色的衣裙,和那绝世的容颜。一想到天族,便是可以想到她的。想起她的干脆利落,还有那血红色的衣裙,便是让人念念不忘的。 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只是如若真的有什么计划可以想见的话,只怕也就是在沙场上了。 到时候自己真的可以下手杀了她吗,还是会放她一码。不对,他可能还不是她的对手才是,想到这里,倒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想着,倒是他想的越来越多了。 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只是听着脚步声,夜木便是知道是谁了。想着也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才是了。 “琳儿,有什么事情吗?”夜木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闭目养神的。 夜琳走到了夜木的跟前,看着夜木这疲惫的样子,想着倒是也是自己不懂事造成的这么多的麻烦。“兄长,琳儿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了?” 夜琳咬着下嘴唇,许久没有出声。夜木睁开了双眼,看着夜琳,笑了笑,“出什么事情让我们向来直言不讳的夜琳公主这样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您到底怎样才能放过笠墨。” 夜琳开口了,看着夜木。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着急过,也没有这样求过别人。之前,父君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只是兄长这关好似更难过一些。 “轻薄公主,是死罪。”夜木提醒着夜琳,虽然是这么说,只是如果换一下的话,就不是什么死罪了。 夜琳看着夜木,危险的眯起了双眼,只是心中马上就泄了气了。她可打不过他,“那日是我说错了,他没有轻薄我。” “可是他自己招了。” 夜琳瞪大了双眼,什么叫作自己招了。笠墨是不要命了吗。 “而且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就算是你那日不说,我也已经派人去抓了。”夜琳双手环胸,一脸欠揍的模样。 “您到底怎样才能放过他。” 第八十四章 我的恋人 夜木看着夜琳的样子也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事情,如若着火烧的太过了,只怕是到时候也要出大事情了。夜木站了起来,走到了夜琳的身侧,“这自然是取决于他的身份的。” “他的身份。”夜琳默念了一次,接着便是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看着夜木,所以,是这样。夜琳整顿了一下,单膝跪了下来,“兄长误会了,他是我的恋人。” 夜木看着夜琳跪着的身影,在一瞬间,他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错。他从来没有这样怀疑过自己的判断,但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对的。他伸出手将夜琳扶了起来,看着夜琳的模样,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他背过身去从柜子上拿出了一个盒子,他看着盒子看了一会儿接着将盒子打开,递到了夜琳的跟前。 “笠墨身上的伤没有你看起来的这么恐怖,只是在鞭子上动了些手脚而已。这个就是解药。”夜木看着夜琳的神色,不知怎么,心里也有些愧疚。不论如何,这次的事情,如若真要说起来,倒是他这个主上做的不够光彩。 夜琳伸手接过了盒子,看着盒子里小小的药瓶,感觉一时之间,五味杂全,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对笠墨的是自己说错话的愧疚,还是真的有什么心思。以前,她将男女之爱想象的,倒是也不比画本子里差多少,只是如今倒是在这样糊里糊涂的场景下承认了她的第一次爱恋。 夜木似乎也看出了夜琳的忧郁,甚至想着是不是他揣摩错了父君的意思。“琳儿,如若你对他真的没什么感觉。之后兄长便是让他回来便是了。” “不行。” 夜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的,是笠墨陪伴她的影像。好似从每一个时点开始,她习惯了他的陪伴,之前明明觉得她天不怕地不怕的。然而现在,她好似更加的有恃无恐了,因为,笠墨在。 夜木看着夜琳的模样,倒是也有些愣住了。 这到底是。 “不必了兄长,我当初同父君母后说过,我夜琳要嫁,便是要嫁厮杀战场的盖世英雄。等他伤好了,你让他到军中去吧。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只是一个公主的贴身护卫。”夜琳伸手拿起了那个小小的药瓶,“听说,他在天族,就是一个了不得的将军,既然回来了,也该回到军中了。” 夜木是想过夜琳对笠墨应当不一般,只是竟是已经开始为他筹谋打算了。只是思考了片刻,夜木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这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我知道,我会亲自同他说的。” 夜木算是默许了,夜琳片刻之后便是离开了,直接想着牢狱去了。到了的时候,笠墨还在沉睡着,只是伤口看着也是魔医来过了。微微叹了口气,将药给他服下了。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倒是乖巧的很,在天族的时候只怕是从来没有睡过什么安稳的觉吧。 之前都是他护着她,倒是难得有机会她能够守着他。只是片刻的时间,他就醒了,看着夜琳便是想要起来,奈何身子根本使不上力气,“公主。” 夜琳点了点头,对着他笑了笑,“没事了,我是来接你走的。” 笠墨倒是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夜琳微微蹙眉,“公主可是用什么条件来交换了?公主不必为了我这样做的。” 夜琳虽然不喜听到这样的话,但是倒也是忍着性子了,“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恋人。出去之后,等你伤好了,便是到军中去。你这一身功夫,不该用来做这样的事情。” 没有遮遮掩掩的,而是直接说了。笠墨看着夜琳,便是像是在看着什么怪物一般,接着缓缓的低下了头,“公主说的话,臣下不曾听见,也请公主今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胡话了。” 夜琳猛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感觉自己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这算是什么话,这算是怎么回事,他是要拒绝她吗。“笠墨,你也许觉得这非常的荒唐,你也可能觉得我只是为了救你出去。你可以觉得我是在压迫你,是,我是没有资格安排你的人生,但是我告诉你,这是命令。”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可悲过,居然要用自己的命令去让别人做什么事情。她以为笠墨是会反抗的,可是笠墨是怎样的人啊。 他这样忠诚的人,怎么可能会反抗。 “是,公主。” 因为她是公主,所以他接受了。和其他的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她是公主。 夜琳赌气般的走了出去,“将笠墨将军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好生照顾,如果有什么闪失,小心你们自己的性命。” 说完,便是离开了。 笠墨看着门口,他想要告诉夜琳的。他是想要说的,但是他不能说。他不能说他听到夜琳的话,心里很高兴。因为,他根本配不上她。过了些许,感觉自己身子上的力气仿佛回来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主上。” 夜木走了进来,看着他。“听说你把琳儿气坏了。” “是臣下该死。” 夜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委屈你了,只是你不该怀疑的。” 笠墨抬起头,看着夜木,满眼的不可置信,夜木笑了笑,看着笠墨的样子,便是可以想到夜琳的怒火了,“琳儿说了,她要嫁便是要嫁给厮杀战场的盖世英雄。”而她,给了你这个机会。 消息传的很快,整个魔族很快便是知道了笠墨是公主的恋人这么回事情。到了军中,笠墨便是不看都可以感受到不少人的嫉妒和不服。也是,先前他一直都是在天族的,在魔族,他并没有什么建树。至于他之前做的事情,也只有高位的人才知道,这军中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凭空降下来一个将军,这个将军还是公主的恋人。想着都是靠着走关系进来的,在这向来用本事说话的魔族来说,也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便是在第一日,便是有不少人来单挑了。 笠墨看着这接二连三的人,不免头疼,只是事情很巧就巧在有一日夜琳来了。只是也是在这个时间,三个人上门要单挑了。 看着公主和三个人在门口静默站着,笠墨感觉自己还不如做一个侍卫来的轻松。对着夜琳行了个礼,“公主。” “怎么回事?”夜琳问的,自然是这三个怒气冲冲的人。 笠墨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便是回了一句,“还不都是公主惹得好事。” 只是片刻,夜琳和三个人都愣住了。 笠墨倒是像是憋了很久的委屈,“你说说,你凭空让我倒军中做个将军,他们自然是不服的。隔三差五的来单挑,我又不能真的伤了他们,我还要控制着力气。你说说,这连连续续的,就是不停。你说,不是公主你惹得麻烦还是谁惹得。”笠墨这一连串的话倒是让夜琳一下子接不上话来了。 她倒是不知道笠墨竟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拍着笠墨笑的越来越大声,接着看着身后的三个人,“你们打得过我吗?” 三个人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怎么可能打得过公主啊,除了主上,公主可是最厉害的了。虽然不是什么要脸的事情,但是确实公主很厉害。 夜琳点了点头,相当自豪,“那就是了,我打不过他。” 三个人瞬时便是呆住了,公主说什么,公主说打不过他。 “这,这公主您别说笑了,怎么可能啊。” 夜琳挑了挑眉,回头看着笠墨,“那得了,走吧,我们去练武场切磋切磋。” 笠墨看着夜琳的样子,微微蹙眉,“公主。” “走啊。”说着便是凑到了笠墨的耳边,“本公主这是在为你解决问题好不好。”说着便是回头看着那三个人,“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啊,去把所有不服的人都叫过来啊,一口气一起解决了。” 三个人听了之后便是扭头便是跑开了,笠墨看着夜琳的背影少许有些不高兴,“公主,太危险了。” 夜琳回过头看着他,挑了挑眉,向前逼近了一步,“笠墨将军等会可还是不要手下留情了,否则不单是你的面子,本公主的面子也可就保不住了。”说着,便是自说自话的往练武场走去了。 笠墨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极度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着不远处,叹了口气。便是向练武场去了。 天族大殿之上,和沐霖说的一样,天帝提出要再立天后的打算。众神倒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名义上天后的丧期也还没有到时间。有人站出请天帝拖延时日,只是话还没有说几句,便是看到一个大步走了出来。 “臣下以为立天后乃是天族大事,关乎天族的安慰,这本就不该混为一谈的。此事应当尽早才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在说话的那个人的身上。 子莜微微蹙眉,也不知这个人是何来历倒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沐霖看着子莜的模样自然是知道子莜的疑问是什么了,便是悄悄的传了个音,“是昨日同你说的,那个功臣的儿子,叫断洪。” 子莜猛的反应过来,看了沐霖一眼点了点头,原来不只有女儿,还有儿子啊。倒是也是能耐得住性子沉稳这么久。 只是看着这个人的打扮倒是将军的打扮,只怕是今后的日子并不那么的好过了。子莜微微叹了口气,倒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前些时日沐霖会同她说出那样的话来。 天帝看到了子莜挑了挑眉,“芷瑞将军可有什么想法吗?” 莫名的被点了名,子莜也只好走了出来,对着天帝行了个礼,“芷瑞对天族礼法所知甚少,芷瑞相信陛下自有决断。” 此话自然没什么不妥,可是在断洪看来,这礼法就是最大的反对了。“芷瑞将军的意思,是要尊从礼法,拖延不是吗?” 子莜虽想着自己被针对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成为了靶子,“断将军此话差异,芷瑞不熟天族礼法,自是不知道天族礼法在这方面是有何规定的,到底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想来也是有什么道理的。” “不过是一阶女流,混在军中,现在竟然还在大殿上大言不惭,实在是不守妇道,荒唐至极。”断洪看着子莜的眼神里尽是鄙夷。 底下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天帝也没有要发言的意思。子莜回过头,看着断洪笑了笑,“断将军这话可还是再思量思量,毕竟昔日天妃娘娘也是功不可没的。” 第八十五章 大殿争论 大殿霎时便是安静了,昔日天妃的英姿如今大殿之上谁人不知啊,那是何等的美人,又是何等的厉害。倒是也是明白为何天帝是如此的爱惜,倒是只可惜红颜薄命,到了后来竟是以药代餐。 只是子莜没有算到,真正的宠臣,到底是怎样的。 断洪用眼角看着子莜,子莜倒是不觉得什么,只是心想着这样看人,难道不会很累眼睛吗。只是在断洪的眼里,这只是用来鄙视子莜的方式而已,奈何人家根本不知道他是在鄙视她。 “天妃娘娘已然亡故,芷瑞将军何必拿一个死人说事。” 大殿之上瞬时便是安静了。 子莜缓缓转投,看着断洪,这长的倒是几分公子哥的样子,只是这说话,怎么就是这么难听。真是想要让人把去了舌头好好的再锻炼锻炼。饶是子莜,也是知道逝去的不可诋毁。 倒是如今,天妃至尊,竟是也被一个臣子拿来如此说嘴了。如若弗修还在的话,不知道会怎么做才是。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位芷瑞将军会说出什么。芷瑞将军,是太子弗修力荐的。现如今,天子不在了,芷瑞不单单拿下了南海,还在短时间内会到天族护卫陛下。 这样的功劳,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子莜深知同这种人即便是说尽了大道理那也是没用的,便也是没那么生气了。“既然断将军如此瞧不上女儿,又为何觉得天后之位如此重要。按照断将军的意思,凭借陛下的圣明,即便是没有天后之位,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子莜回过头,便是看着天帝,对天帝行了个礼。 沐霖倒是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想着子莜一开始的时候倒是沉默寡言的,到现在倒是伶牙俐齿的。这断洪倒是歪理不少,只是,如今在大殿上便是已经如此针对了,等下了大殿可就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况了。 天帝微微蹙眉,看着殿下的两个人,子莜已经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只是断洪倒是有一副想要立刻撕碎她的神情。“芷瑞将军,你自己说过不懂这些,既然如此,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废话,你我不过都是臣下,可别是占着自己有几分的功劳,就开始看不对自己的位子了。” 众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沐霖微微蹙眉。 这是在说什么,这是在让天帝提防子莜,以防功高震主吗? 沐霖刚想要出来,便是被药神拉住了。药神对着她摇了摇头。沐霖虽有些不愿,可是药神毕竟是天帝身边的人,只怕是知道的会比她更多些。大概天帝的意愿已决,只是需要断洪这个人来当前锋而已。 这可真是个好将军不是了。 子莜回头看向断洪,对他心里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如若要说起来,倒是也是看的不顺眼的很。“子莜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先太子临终所托,如若天族又一日不需要子莜了,子莜走便是了。” 不是芷瑞,而是子莜。 她生气了。 天帝微微愣神,揉了揉太阳穴,“够了,大殿之上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这件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 “可是陛下。” “都退下吧。”天帝站了起来,便是转身离开了。 “恭送陛下。”众臣跪了下来,行了跪拜礼。 等着天帝的身影彻底的不见了,断洪猛的站了起来,怒视着子莜。子莜倒是不紧不慢的,根本就不去看断洪。沐霖走到了子莜的身侧,其余人早早的便是离开了,谁也不想卷进去才是。 “子莜,我们走吧。” 子莜点了点头,从头到尾,都没有要将断洪放在眼里的意思。 只是断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了人这样的蔑视。“站住。” 子莜跟着沐霖向大门口走去,丝毫没有理会断洪的意思。 呵,站住?倒是让谁站住? “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很快,你就会下跪求饶了!” 子莜走出了大殿,深呼吸了一口,拍了拍胸口,“和这种人呆在一个地方,总感觉空气都是臭的。” 沐霖扑哧一声便是笑了出来,倒是不知道在让那个断洪听到这样的话,会不会跳起来才是。“你啊,也是唯恐天下不乱。” “哪有的事情啊,我只是看不惯这样德行的人。”子莜一副淡漠风云的样子,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感觉。沐霖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也是觉得断洪实在是过分了。 “好了,我昨日新做了几味的糕点,来尝尝吧。”沐霖想着到现在以来,她所以知道的也只有子莜这爱吃的德行,如若是别的倒是想不出来什么的。甜的东西能让人的心情愉悦倒也是不假的。 子莜摆了摆手,“只怕是没这个口福了,我才同陛下告假。” “告假?”沐霖挑眉,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接着便是危险的眯起了双眼,好啊,这家伙倒是瞒着她。实在是该打。 子莜看着沐霖的神色便是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告诉她了,说着便是先走开了几步,“嘿嘿,这不是我想要回忘川看看吗,再说了,你们都有休沐,总不能我没有吧。” 沐霖想来倒是也是这个道理,只是这几日只怕又要寂寞了。微微叹了口气,一副儿大不中留的模样,“去吧去吧,早些时候回来。” “子莜遵命。”说着便是快速的溜走了。 只是,子莜没说倒是了。这几日,只怕是幽冥之怒要再度发作了,虽然设置了结界,只是之前天魔大战,不知道结界有没有被破坏,上次没能去查看倒是失策了。只好这次去看看了。 在魔族的练武场上。 夜琳同笠墨正纠缠的厉害,夜琳擅于远攻,近搏同笠墨比起来倒是占不了什么优势的。夜琳心里清楚,哪怕是她告诫过笠墨如若他放水的话,很有可能他会输的很难看。只是她好似相错了,如果笠墨不放水的话,她可能会死的更加难看。 可偏偏就是笠墨的速度极快,根本没有合适的位置和时间,这倒是让夜琳陷入苦战了。夜琳看着笠墨那个样子,便是觉得来气的很,明明人家已经放水了,她还打得这么吃力,实在是丢人。只是这个人只怕是放水惯了,让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真正交手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一二的。 众人看着,感觉自己的眼睛几近都要看花了,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吧。而且时常让人找不到他消失去哪儿了。 即便是夜琳也要慢一拍,跟别说是他们了。 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夜琳的手便是被笠墨反缴到身后去了。 台下愣了三秒,然后就睡雷鸣般的掌声。 之前只是觉得是因为公主的缘故,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厉害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同主上比比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笠墨连忙松开了夜琳,“公主得罪了。” 夜琳看着台下的人,心里倒是欢喜的,看了看笠墨这幅模样,脸又有些邋遢下来了,只是好歹是在将士面前,倒是不好发作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说过了,这是命令。” 笠墨张了张嘴,但是始终都没能在说出话来,“是。” 夜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倒是有趣的打紧。想着他当初这么做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只不过是未来妹夫受了点苦,这倒是没什么,能娶到夜琳,这点苦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个人走到了夜木的身后,跪了下来,“主上。”自从夜峋离开之后,他的旧部夜木都安顿好了,只是一直跟着夜峋的客青,他留下了。 夜木回过头笑了笑,“你来了啊,正好,想着明日我要去忘川看看。” 客青点了点头,算着时间也确实是差不多了,“主上,时日差不多了,只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放下吧。”回过头,那血红色的衣裙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想起那个人。应该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吧,毕竟,他们现在站在对立的方向。 只是有的时候还是喜欢多想些,如若她现在是在魔族的话,无论她是怎样的,他都会想要去,去找到她的吧。 “主上?”客青看着夜木的样子,便是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事情了,只是倒是很少看到他这么长时间的发呆了。 夜木回过神,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掩盖过去了,看着不远处,“我们走吧,省的到时候叫那个丫头发现了,只怕是到时候不好交代了。” “是。” 说完,夜木便是转身离去了。看了看魔族的天色,现在还是没什么变化的。只希望是幽冥之怒没有什么影响才好,不然,不知道魔族能不能过了这么大的危机。 “主上不必太过担忧的,不会有事的。”客青看着夜木的神色,也是知道夜木内心担心的很,只是又不好表现出来让旁人担心。这点,倒是同先主上像的很。 夜木点了点头,感觉近日心里总是提着一口气,倒是让人难受的很。 第八十六章 算作初相识 到了忘川的时候,子莜倒是一个不小心踉跄了一下。看着这没有丝毫变化的场景,感觉自己的心里好似有一股暖流流过的感觉。 大概也只有这个地方,无论她离开多久,无论她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改变的,都会是这样等待着她的。 就是这么想着,感觉自己也被慰藉了不少。 子莜看着天象,知道这几日大约不会太平。自己赶着回来倒也是对的了,只是正这么想着,就有一个人也出现在了彼岸大地上。子莜愣着看了几眼,倒是有些发愣了。 这,是谁。 夜木也没有想到的。在半空中的时候发现忘川大地上有一个血红色的小点,心中泛滥起涟漪起来。断断续续想着的,都是那个人。只是这个身体倒是实在是太过于行动派,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已经到了陆地上了。 等他真的看清楚的时候,心中的欣喜倒是按耐不住了,“你也在这儿呀。” 子莜有些发懵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头发都束了起来,用一个纯白的玉簪固定着,长得倒是妖孽的很。只是这一双桃花眼配上夜行衣,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啊。细算着她什么时候回个老家都能够被人遇见,只是这个人她还不认识。 “阁下是?” 夜木摸了摸脸才发觉自己只是来忘川看看,便是没有戴那面具,倒是也不奇怪为什么她不认得她了。只是,他这个容貌,倒是不能够被外人知道去的。如此一来,倒是不能说是久别重逢的缘分了,“哦,是我唐突了,我叫幕烨。” 幕烨,倒是不曾听说过,子莜看了看他,这个人,在忘川大地,没有煞气的护佑居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个人,到底是谁。“你是魔族的人?”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子莜,心中想了一番,这个伪装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魔族确实有幕烨这个人,只是,早早的便离世了。方才情急之下倒是突然想到了,如此说来,这名字的读音同他的名字倒过来的读音竟然是一样的。 “天族,芷瑞。”象征性的礼貌,子莜也报上了自己的称号,只是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夜木听着,应当是天帝赐给她的封号吧,只是,还是没有子莜这两个字要来的好听就是了。看着她,从上次分别之后便是许久未见了,她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只是这眉宇间的神色,倒是大有不同了。 “在魔族便是听过芷瑞将军的事迹。”说着便是对子莜行了个礼。 子莜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只怕阁下是魔族宗室的人吧。”如若不是宗室的人,又怎会见到她如此的客气,而不是一上来就要她的性命。 夜木看着子莜,眉宇间的笑意浓郁的很,看着她平静的双眼里的暗潮涌动,多了几分的自责,为什么当初,他没有早一点将她骗到魔族来呢。 “芷瑞将军多次救我魔族,魔族上下,感激涕零。” 看着夜木这谦卑的模样,倒是觉得自己对魔族的人实在是了解的太少了。天族的史册上,说魔族是这天地间最凶残的生物,幽冥的存在是替天行道,只是如今看来,只怕是那史书也实在是个人主义情怀的宣泄罢了,“倘若今后我带兵攻打魔族,那你们为了感恩是不是该开城门放我进去啊。” 只是玩笑话,说的人也没有丝毫要当真的,只是夜木倒是当真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因为今后,很可能就是会发生的。 “芷瑞将军对魔族的恩情,魔族会永远记得,只是这只是魔族同芷瑞将军的私事,如若牵扯到天族,那我会亲自杀了你。”我会亲自杀了你,来了结这一切。因为那个时候,你不是子莜,你是天族的人。 子莜自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答复,让她不得不仔细的打量起跟前的这个人了,“大言不惭说要杀了我,幕烨阁下的这句话,子莜倒是记住了。” 终于不是以天族芷瑞将军的身份同他说话了嘛。 “那我问个不敬的问题,为什么幕烨阁下可以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惬意的站在这里。自古以来,只有彼岸花才可以承受这样的煞气,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 夜木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他,“难道幕烨阁下都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嘛?” 为什么? 如若要这么说的话,那他此刻倒是想了一想,接着看着忘川河,“这世间啊为什么太多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的了。我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如若真的要一点一点地这样去问的话,只怕我也要少掉半个脑子。” 子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没有想到他是这样风趣的人。倒是有意思的,“你这么一说倒是对的,人生在世,还是少知道些东西好。” “这就对了吗,哪怕是我们,就算是可以活很久很久,但也还是有要走的那一天的。”那一天总归是会来的,也有些人,受不住这漫长的寿命,选择自己了断从新开始。 子莜走到岸边上坐了下来,看着忘川河,感觉又回到了从前,脱去鞋袜戏弄幽冥的场景,幕烨走到了子莜的身后,看着忘川河,配上美人的背影,心中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子莜回过头,看着幕烨,“说起来,为什么会来这里?” 对世间的人来说,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换句话来说,如若真的可以的话,应当是没有人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可偏偏为什么便是在这里遇见了他。 幕烨走到了子莜的身侧,学着她也坐了下来。看着忘川河,“主上派我来看看忘川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受煞气的影响,所以我来是最合适的。” 子莜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当初,魔后就是在这里离世的。虽然当初她的在场非常不合理,但是,也确实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是如此想着,夜木看着子莜的神色,声音在喉咙里打了个滚之后发了出来。 “怎么了吗?” 子莜缓了缓,想了想,看着他,双手撑着地面,“你们的先魔后,便是在这里过世的。” 夜木愣了愣,他知道。只是,彼岸大地太大了。他根本不知道,母后到底是在哪里离开的。只是想不到竟然就是在这里。 他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只是,竟然就这样被他找到了。他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了空地上去,跪了下来。 行了魔族的叩拜大礼。 子莜也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没有人能够在这里活下去,所以,没有墓碑。只是,向来都是这样的,在彼岸大地上的魂灵,天地为墓。”子莜知道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刻,她也只能说出这样苍白的话了。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空茫茫的什么都没有,“魔后的衣冠冢同先主葬在了一起,生前情深似海,死后,还能一同长眠,也是好的。” 子莜见过允糯和夜峋,自然也知道这样的夫妻帝后情分难得。只是总归,还是毁在了天族人的手里。这么久了,魔族没有来复仇,也没有这样的动机,也是能够沉得住气的。夜木跪了一会儿之后,站了起来,看着天色,倒是也变了。 捕捉到他这一个动作,子莜便是也抬头看了看,“得出结果了,不回去同你们的主上报告吗?” 夜木愣了片刻,支支吾吾的,想了一会儿,“额,这个,我,我可以在这里,在这里。” “在这里?”子莜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夜木的跟前,看着夜木的双眼看了片刻,“既然来到这里,只怕是你也应该是知道的。行了,回去吧。”既然她已经在这儿了,那便是说明没什么事情了。 夜木自然听明白子莜的意思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要留下来,他想要陪着她。即便是知道她很强,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她。“我,我这不是留在这里多观察一会儿吗。” 子莜看着他涨红了脸,还说瞎话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的好笑。感觉这个人跟之前见到的魔族世子,不对,现在应当是魔族的主上了,又那么几分的相似,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看到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面具下掩藏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先前倒是有机会见过你的主上一次。” 夜木倒是没有想过子莜会主动提起自己,想了一会儿,“那你,觉得我们主上怎么样?” 子莜思考了一会儿,想了想,“我不曾见过他的真面容,他一直都戴着一个面具啊。” 话确实是如此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却是这么的,想要她的一句话,无论是怎样的,他想要知道,在她心里到底是怎样的,“那如果是长得我这样的呢?” 第八十七章 幽冥之怒 子莜看着夜木的神情看了一会儿,夜木看着子莜双眼紧锁自己,感觉自己有那么片刻的心虚。 “额,那个,我就是,我就是说,我就是打个比方。”夜木就差没有咬掉自己的舌头了,自己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子莜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倒是才发觉这魔族的人,倒是一个一个的都可爱的打紧。“我真没见过,再说了,你倒是胆儿挺肥的,如若被你们主上听到了,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夜木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倒是不会把自己给怎么样,只是,道也没什么只是的了。看着忘川上的浪波变得越来越大了,眉头皱在了一起。“怕是,要来了。” “所以让你先走你不走,非要留下来看着。”子莜倒是不慌不忙的,幽冥之怒不可避免,他如今在这里,也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她设下的屏障到底是怎么样了。 夜木看着她的身影,想着她现如今的身份,倒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你是天族的将军,如若让天族知道你出现在这里,帮着魔族,只怕是你日后也不会好过的。”他是真的担心她,如若真的被天族的人知道了,天知道会出怎样的事情。 子莜回过头,看着夜木,那双桃花眼里倒是一番平静。听着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帮天族,是为了朋友道义,护着魔族,是为了使命。”说到这儿,倒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说到底的,你们魔族都没给过我俸禄,我是不是太亏了。” 夜木看着子莜逗趣的模样,倒是心里完完全全的忽略了这怒浪惊涛的,双眼落在她的身上,完全都移不开了。 沉默了片刻。 “那我以身相许,可够你的俸禄。” 夜木的声音随着幽冥的叫喊声,子莜听的有些不真切,便是回过头,看着他,“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此话现在听清倒是也没有什么用处,倒是不如别听清的好。夜木摇了摇头,捏了个诀,将自己和子莜护卫了起来。子莜看着这屏障倒是觉得有意思的很,伸手摸了摸,“你的灵力倒是醇厚的很,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倒是许久没有吃过灵力了,时间长了倒是都快忘了那味道了。只是这话说完了,方才觉得有些失礼了,这算是什么话。子莜的脸涨红的,竟是发现自己口无遮拦了。 只是为什么,夜木能给她这样轻松的感觉。 夜木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一下子倒是没能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倒是发觉自己也失态了。“噗,没想到你也会说这样的笑话啊。” 虽然不是笑话,只是现在也是应下来了。 “虽然你很强,但是这个屏障实在是,有些不太行。”子莜虽然斟酌再三还是觉得要说实话比较好,只是说出口之后又是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不够妥当,或者说,是不是有些伤人。 夜木看着子莜,自然是知道他的能力并不足以对抗幽冥的。看着她触碰着自己的屏障,触碰着自己的能力,反而有些温暖。“我知道。” 虽然知道。 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忍不住的想要留下来,哪怕只是稍微帮帮忙。也是好的,“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的,我就是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帮忙的。” 子莜看着夜木,只是觉得这个人为何是这样的熟悉。总感觉,在很久很久之前,甚至久远到感觉是生命之前,的遇见。还是说,他们前生可是有什么缘分的?想到这里不由笑了笑,自己近日竟是会这样越想越多起来。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现在倒是只能老老实实窦娥呆着了。”子莜伸手,古琴出现在了跟前,看着这浪滚的越来越高了。微微蹙眉,也不知道屏障怎么样了。说着,便是召唤着,让屏障显现出来。 沿着忘川彼岸,有一道僵硬的屏障出现了。 只是,在一个角落,有一处,已经有了裂缝了。 子莜微微蹙眉,果然,当初大战的时候,果然还是留下了裂缝。子莜缓缓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演算着。接着,睁开了双眼,双手压在了琴弦上。 一道一道的音波传了出去,想着是不是能够好好的修补一下,接着,便是第一道攻击便是来了。 一下子撞在了屏障上,只是一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只是在那一瞬间,有一双手捂住了子莜的双耳。 片刻之间,便是有一阵暖暖的温度闯入了她的皮肤,抵达到了她的心底。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有些心慌,接着,便是换乱的跳开了。回头看着夜木,只是在这个瞬间,夜木看着子莜,又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中的双手。只有这样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对,对不起,我,我只是,” 只是,忘记了对你来说,这不算什么。 子莜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发觉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我,没什么,谢谢你。” 夜木看着子莜身后越来越高的浪花,拉过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子莜本想说些什么,只是悠悠的听到他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你。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比我要强很多,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保护你。” 为什么,会想起她,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你,” 子莜看着那已经高到天际的海浪,夹杂着幽冥的绿光,还有幽冥的咆哮。子莜快速的弹奏着古琴,一声声的琴声传了出去,听在耳边,倒是感觉耳膜舒服多了。夜木回头看着她,倒是有些惊讶,她这琴音不是为了对抗幽冥,而是为了让他的耳朵好受一些。 “我给这里设下了屏障,我这次来,就是看看管不管用而已。不过也不用担心,如若真的没用的话,我也是可以对抗的了的。”子莜回给了夜木一个自信的微笑。 夜木看着她的双眼,那眉宇间的自信和有恃无恐,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再也忘不了她了。 幽冥一次又一次的冲撞着屏障,只是海浪也在一点一点的矮下去了。 直到第二日,才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屏障消失了,会到了最初透明的样子。 夜木终于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失去了大半,看着子莜缓缓的收起了古琴,倒是觉着她还是这样轻轻松松的。“你,到底是有怎样的能力啊。” 子莜看着夜木终于放松下来了,倒是也跟着松了口气,“我与你们不同,我的能力本就是为了对抗幽冥的。” 夜木点了点头,笑了笑,看着那已经消失掉的屏障,“这个屏障,真的抵挡住了吗?”这个屏障实在是厉害。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已经消失掉的屏障,感应着,那个裂缝也已经被她修复好了,想着,既然这样的话,那下次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可以放心的回去禀告了,这样的话,那下个月便是不需要再担心了。” 夜木先是有片刻的舒心,接着,又是有些失落,看着子莜看了片刻,“那,是不是,你下个月也不回来了?” 子莜看着夜木,对他说的话有些茫然,“嗯?怎么了吗?”子莜当是以为他对这个屏障不放心,接着便是笑了笑,看着他,“你倒是谨慎的很,你放心,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情的,你放心好了。” 夜木看着子莜的样子,便是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的模样,倒是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下跟开了花一样。捂着脸,捂了一会儿,便是觉得自己有些哭笑不得的。 “没什么,我对你绝对是放心的。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呢。就是觉得,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本想着,还有一个由头,只是没想到,到现在连由头都没有了。 子莜没想到夜木会说的这样的直接,只是,天魔殊途,她们的见面,本就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幕烨,你是魔族的人。” “可你不是天族的人。” 子莜一时语塞了,看着夜木,确实,她并不是天族的人。 “可我现在是天族的将军。” “可你也是魔族的恩人啊。” 夜木每上前一步,子莜便是后退了一步,直到子莜到了岸边儿了,没有办法再往后退了。 “幕烨阁下。” 夜木也是知道的,每一个距离都是控制好了的,自然不会让她掉下去的。夜木往后退了好几步,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看着她,感觉怎样都看不够。想着自己平时都挺正经的,怎么看着她,就好似感觉自己的内心里还有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子莜看着夜木,看了一会儿,还是,又这样的熟悉感。越是接近,便是越是有这样浓烈的感觉。“幕烨阁下,你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 夜木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的评价自己。 “有趣的人?嗯哼,这倒是也不错。”没有做再多的纠缠了,魔族还有很多的事情,他也是时候要离开了。“子莜,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第八十八章 是朋友 子莜愣住了。 其实,对于’朋友’这个词,她并不理解,甚至,不知道朋友,到底该是什么样子的。先前,同弗修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到底算是什么。 “朋友,到底,是什么?” 朋友到底是什么,她不明白。 夜木看着子莜,倒是有些发愣。看着她那懵懂而又干净的双眼,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柔软了下来。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的跟前,伸出手想要摸摸子莜的头,但是觉得实在是有些失礼。手还是缓缓的垂了下去,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朋友呢,其实很简单,就是比认识这个程度要更高一点。就是在对方有困难的时候,不论对方是怎样的状况,不知道对方是对是错,都会去两肋插刀的。” 子莜看着他,有些发懵,原来,这就是朋友吗。 “朋友,就是帮忙吗?” 夜木摇了摇头,嘴角的幅度上扬的越来越大,“也不全是,不但是有困难的时候去帮忙,在没有困难,有烦恼的时候可以听对方倾诉,有快乐的时候可以一起分享。这就是朋友了。” 子莜听着,感觉这像是一个极其有趣的事情。只是,只是他们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幕烨,我们,” “撇开我们的身份,无关魔族天族,只是我们,如若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便是可以在这里,我可以听你说。”说着,便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风铃,递给了子莜。“只要你摇响这个风铃,我就会过来。” 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想要同你分享。 子莜看着他手里的风铃,做工非常的精致,还配着羽毛,看起来倒是好看极了。只是,“为什么,是我?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 他不能说,说他们之前见过几次,不能说,他便是魔族的主上。他的面容至今没有几个人见过,如若随随便便的暴露了,只怕不但是他的问题。他的魔族也会遇上麻烦的,他可以有危险,但是他的魔族不能有任何的危险。 “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可能只是因为眼缘,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感觉和你一见如故哦。仅此而已。”夜木的双眼一直落在子莜的身上,哪怕只有这一点点的时间,他也想多看她一会儿。 子莜伸手,拿过了风铃,看着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谢谢,很好看。” 夜木本想着,她可能不会接,也有可能她不会要,或许,她会说很多的客套话。但是她接过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某一个时刻,开心的快要停止跳动了。他没想到,真的做到了。过了片刻,他才发觉方才在自己手里的重量消失了。没有了,不见了。 她真的,接过去了。 子莜摸了摸手中的风铃,感觉这羽毛柔顺舒服的很。“这个做的真好,这羽毛是什么的羽毛啊。” 夜木看了看,指了指她手中的风铃,“这是凤凰的羽毛。” “凤凰?”子莜看着夜木,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千斤重,饶是她也知道凤凰是何等珍贵的东西。只是,这样真的好吗。“这,这太贵重了吧,我,” 夜木深怕她要还给他,连忙摆手,“等等,送出去的东西,我可不会拿回来的啊。” 子莜看着手中的东西,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一点一点的发热,只是,这,这也实在是不太好吧。“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你收着吧,这个羽毛虽然珍贵,但是魔族也还是有不少的。你收着吧,你还没有见过风铃吧,你看,”说着便是拉着子莜的手晃了两下,风铃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 子莜听着,竟然是这般的清脆好听的。听着,便是如同孩子般欢喜的抬起了头,看着夜木,如同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 夜木看着她,竟是发现,好似她是怎样都看不够的。 怎样都是不够的。 但是,总归还是要走了。魔族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需要他他去处理的。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还是要离开的。“好了,我要回去,禀报我们的主上了。为人卖命,身不由己啊。” 子莜看着他,倒是被他给逗笑了。“快回去吧,不然也不怕你们主上收拾你啊。” “怎么会,我们主上最好了。”看着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会温柔下来,“我们主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子莜看着他,看着他的双眼,感觉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被吸进去一般,便是快速的撇开了视线。“既然这么好,那你快去吧,别让你的主上等的着急了。” “嗯,再见。”说着,夜木便是回过头,快速的离开了。 再见,我们一定还会再次见面的。 子莜没有抬头,而是看着手中这好看的风铃,不自觉的说了声。 “再见。” 夜木回到魔族的时候,早就已经带好面具了。看着客青早早的就已经在等候了,倒是不得不佩服这些属下。 见到了夜木,客青心中的提心吊胆也总算是平稳下来了。看着夜木,倒是长长的呼出去了一口气,“主上您可算是回来了,急死我了。怎么这么晚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你啊,怎么同我父君母后一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倒是不常看到客青这样换乱的样子,伸出手来拍了拍客青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说着,大笑着离开了。 客青看着自家主上这样桃花满面的,倒是感觉惊讶的很。便是快步的跟了上去,看着夜木,“主上,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夜木愣了愣,猛的回过头差点撞上客青。接着,便是一脸欢喜的看着他,“问得好,我跟你说,我见到了!”刚想要说出口,却是发现是不能说的,夜木便是泄了气了。 这倒是把客青弄的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是主上,您没事儿吧。您回来之后。” 回来之后便是一点儿都不正常,而且,也不是一般的不正常。想着之前的主上是怎样的高冷,现在又是怎样 “我回来之后怎么了啊,我跟你说,我交到了一个朋友。” 客青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劈了一下,主上很开心因为交了一个朋友,可是,可是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啊,“主上您可别是在说笑吧,您不是去了忘川吗?忘川哪儿有活着的东西啊,您可别是和什么魂魄交了朋友吧。” 夜木刚想要说话,发现说多错多干脆还是别说了,看着客青一口气就差提不上来,“算了不同你说了,反正同你也说不明白。”说着,便是自己走进了自己的寝殿去了。 客青看着夜木的身影,感觉此刻的自己简直就是无比的沧桑。不过他又好奇的打紧,到底是怎样的人,让主上一瞬间有了这样可怕的变化啊。“主上,主上您等等呀,您没受伤吧。” “我没有,你小声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奔丧呢。” “是是是。” 连忙赶回天族,已经是到了晚上了。 回到了荣英殿,子莜已经累的快站不起来了。坐在软塌上坐了一会儿,总算是歇过来了。 固儿端着点心走到了子莜的跟前,笑着放了下来,给子莜揉了揉肩,“将军可是累了,将军您早些休息吧。” 子莜揉了揉太阳穴,固儿的手法倒是好的很,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也舒服多了。“还是固儿厉害,一下子就感觉放松下来了。” “将军这都是应该的,吃些东西吧。” 子莜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桌子上的糕点,“唔,还是让我先睡一觉吧,我困坏了。”说着便是站起来往里屋走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天族养成的习惯,导致现在她也养成了一定要睡觉的习惯。 想着之前,她一天到晚不睡觉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问题。可是现在的,倒是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 如若要是之前啊,真事打死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固儿看着子莜的模样也知道她是累坏了,只是这胃里没有东西,到时候可是会肚子痛的,“将军,不如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不然到时候怪难受的。” 子莜摆了摆手,还是躺下来了,“好固儿,你让你家将军歇歇吧。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累坏了。回来的时候还是飞奔回来的,一刻都没有停歇的,明天早上还要上大殿,还要见到那个魔鬼,你让我歇歇吧。” 这语气越来越低,到最后刚说完也便就是睡着了。 固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给她盖好了被子,脱下了鞋袜方才吹熄了蜡烛离开了。只怕是这几日也是累坏了,好好歇歇也好,明早给她做顿好吃的,就好了。 这晚上,子莜睡的倒是安稳的,只是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那个面庞,还有那双桃花眼。 他缓缓的走近她,走近她。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双眼里尽是悲伤和绝望。 他张开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她听不清,只知道他很痛,很痛,很痛苦。 他伸出手,轻柔的抚摸她,对着她笑。 那笑。 子莜猛然间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前方,额头上不自觉的布满的细汗。 这段记忆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是谁。 第八十九章 争闹 子莜坐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天才蒙蒙亮。这个梦,好熟悉,就仿佛这曾经是封存在她的记忆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弄丢了,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在昏暗中,自己的手,看着也不是那么的真切,甚至感觉存在在自己的身体内的一部分。 那个人的轮廓,感觉是自己感觉见过。 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这个人,到底是谁。 子莜揉了揉头,看着前方开始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固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到子莜这坐着发呆的模样猛然一愣。“将军?”说着,便是急急忙忙的跑近了,“将军,你怎么了?” 听到固儿的声音,子莜渐渐的转过头来,看着固儿,只是这样带着点迷迷糊糊的眼神倒是让固儿感觉慎得慌。“固儿?” “将军?”固儿伸出手,抓住了子莜的手,双眼里带着丝丝的恐惧。 子莜伸出另一只手打了个哈欠,看着固儿,倒是一改呆呆的感觉,双眼里带着些许的睡眼惺忪,“固儿,早饭做好了吗,我好饿啊。” 固儿愣了一会儿,看着子莜,这,这可别是因为饿了才醒的这么早的吧,“将军,你昨晚睡的还好吗?” “昨晚做了个梦,唔。”子莜揉了揉双眼,便是见着春默和冬享都已经进来了,看着固儿还在床边坐着,“你怎么还在这儿呀,我的早饭。” 固儿看着子莜一脸不解的便是连忙起身离开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她,“将军,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找药神来看看?” “没事。”子莜掀开被子,春默和冬享连忙上前去给她洗漱了。 固儿看了一会儿,便是先行离开去看看早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等子莜洗漱完毕,走出来的时候便是看到满桌子的菜,便是直接蹦腾过去坐了下来。“哇,我还没见过这么丰盛的早饭呢。你们早上几点开始准备的呀。” 固儿站在一旁给子莜布菜,,看着子莜吃的开心倒是也觉得自己早起准备也都是值得的了。“将军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 子莜自然是不会客气的,倒是吃的的开心。“你们帮我看着点时辰,我先吃会儿。” 春默和冬享看着倒是站在一旁感觉脑后挂下几条黑线,“将军,没事您慢慢吃吧,来得及的。” 冬享走上前去本想要说些什么的,却是被春默给拉住了。 “还是告诉将军吧。” “这件事情,还是让上神来说吧,如若我们没有说清楚的话,出事了可怎么办。再说了,将军现在还在用早膳呢,你这话说了,她肯定没有心情吃了。” 冬享看着子莜这饿的打紧的模样,点了点头。 到了大殿之上。 众人早早的就到了,看着子莜来了,不免多看了几眼。 天帝还没有到,子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沐霖看着倒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子莜的模样,便是微微捏了个诀,“昨晚回来的很迟吗?” 子莜愣了愣,回头看了看沐霖笑了笑。“不算晚,只是太久没休息了而已。” “你啊,等会儿回去再好好休息休息吧。”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大家都一脸冷漠的模样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你说说,这些人吃好喝好的,怎么一个个人的脸色都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沐霖听着子莜传来的话,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夜还真是她的性格,“你啊,这是肃穆好不好。” “就你们天族的事情多。”子莜无奈的打了个哈欠,“这两日可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她离开了两天,不知道天族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沐霖方才想到了这一点,子莜离开了两天,只怕是那件事情,她还不知道。“就是,” 话方才说到了一半,天帝便是出来了。走到位子上坐了下来,众神朝拜。子莜掐着手算了算,好似真好是到了这个时候了。众人平身后,天帝看着众人,目光自然的落在了子莜的身上,“芷瑞将军回来了。” 子莜走到前方点了点头,“会陛下,芷瑞于昨晚回来的,怕叨扰到陛下,便是没有去请安,还请陛下恕罪。”说着便是跪了下来,再次行了跪拜礼。 天帝的脸上舒缓的打紧,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打紧了,起来吧。” “谢陛下。”说着,子莜便是站了起来,退回到了位子上。 沐霖看着天帝,眉头半天都舒展不开。只怕是,在今天,便是要将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了。 只是还在这么想着,便是看到断洪走了出来。子莜方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便是看到了这个今后的死对头。便是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只怕是有什么幺蛾子要出来了。 “陛下。” 天帝看着他,带着丝丝的笑容。众人看在眼里,便是知道新的荣宠已然出现了。“断将军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断洪行了个礼,倒是同先前对子莜咄咄逼人的态度完全不同,“陛下,姐姐已经准备好了。” 子莜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片刻沐霖的话便是传过来了,“天族的传统,成婚之前一段时间见面是不吉利的,所以便是只能代传话了。” 她不过是离开了两日而已,只怕是就是乘着这两天她不在的日子里定下来的吧。“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没几日了。” 子莜看着上方天帝的神情,便是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什么讨论的余地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今日便是应该告假才行。” “那可不行。” “嗯?” 只是这么说着,便是看到沐霖走了出来。走到了断洪的身侧,断洪对于沐霖还是有那么些许的忌惮。只是看着往一旁挪了挪,沐霖福了福身表示回应。沐霖的双眼看向上方,看着天帝。 “陛下,星象所动,天族上神之位仍然空缺已然不妥。” 战神之位空缺的时间太长,所有人,有仿佛时刻都在怀疑,忌惮着这个位置。天帝微微蹙眉,倒是也不好说些什么,这是事实,如若再如此空缺下去,只怕也会出现问题。如若是这样的话,也是时候该选出这个人来了。 “那沐霖,你可有什么人选吗?” 战神,乃是天族上神中至关重要的位置。是将天族的安慰寄托给这个人的位置,上神之位,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只是,即便有些人生来仙胎,想要走的这一步,也定然是万般险阻的。沐霖站在断洪的身侧,即便只是这么一站,她也感受到了压力。 “沐霖举荐芷瑞将军。”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是子莜看着,但是淡然的很。她对上神的位置,本来就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再说了,即便是坐上了上神之位又能如何的。难道还能同将来的天后抗争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沐霖的声音再度传来。 “如若今后,你想在天族过的稍微舒心一些,便是拿到这个位置。” 不是这个位置有多好,而是,得到了这个位置,你才有继续抗争下去的资格。子莜看着沐霖神情坚定,她可没有要当叛徒的打算的。 “我知道了。” 断洪看着身侧的沐霖,目光里看不到丝毫的友善。“沐霖上神的意思是,要一个外族的女人,来做这个位置?” 的确,子莜本就不是天族的人,再加个这个人,对于女将军本就是厌恶至极。这也是子莜一直不明白的,为什么,天帝几日如此爱慕天妃,为什么会对这姐弟两莜这样的荣宠。 “芷瑞将军战功显赫,当之无愧。” “战功显赫?那可是比得过昔日的墨沥将军?” 所有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都是,不该提什么就捡什么说,倒是也是个有本事的。 沐霖回过头,看着断洪。可是又有谁知道,沐霖等着的,就是他的这句话呢。“如若真的要按照断洪将军的说法,天族除了陛下之外,战功最显赫的,可是昔日的天妃娘娘和太子殿下!” 昔日天妃是何等的英姿,一介女流却是在战场上厮杀无数。如若没有昔日的天妃,又何来今日的天族。 只可惜,这样的人,竟是被活活的逼死了。 断洪危险的眯起的眼睛,立后在即。在这个时候提起天妃,可就是要同他作对。只是,这个人是天泽圣女,今后少不了需要她的地方。“上神何必提一个死去的人呢。” 沐霖自是知道断洪的脾气的,倒是也没有同他好好的探讨探讨礼教的问题。只是,现如今,她要做的,便是让这个位置,属于子莜,只有这样才可以。沐霖看着天帝,跪了下来,“如若要成为战神,便是要通过战神的考验。如若芷瑞将军通过了,那自然是上天认定的,如若上天不认,对这个,沐霖再无二话。” 天帝看着沐霖看了一会儿,回头看向子莜,“芷瑞将军,如何以为呢?” “臣下,愿意一试。” 第九十章 历练 天帝看着子莜,过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 “陛下!”断洪突然跪了下来,只是这么一跪,却是将天“帝的话打断了。如若要进行上神的册封仪式,那,那他姐姐的封后大典,岂不是要延期了。”陛下,天族不可一日无后啊。” 立后在即,只是如果要侧立上神的话,那这段时间里,直到册封结束便是不能再有册封以乱星象。上神之位空缺太久的确是个问题,只是,如若等着她真正的成为了战神,那,只怕是要打乱所有的计划了。 断洪姐弟两个人的计划,沐霖自然是猜到了一二的。只是,既然已久知道了,那段是要阻止的。否则,只怕是结果不堪设想。断洪的话音刚落,大殿之内,只听到了噗通的一声,沐霖也跟着跪了下来,“陛下,天族上神之位空缺已久,天象已定,如若再没有行动的话,只怕是星象倾斜,会有危机。”能让这位天帝有所动作的,除了会动摇天族和他自己的位置,只怕也没有什么,能让这位天帝感到什么不安的了。 此话一出,便是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星象偏移已经是说的好听点的了,如若有个不小心,那便是灭族的灾难。 “你!”断洪看着沐霖,双眼中迸射出来的,是愤怒。这个女人,非要同他作对不是吗。 沐霖没有看向断洪,而是继续看着天帝,“断将军何必如此着急,天后之位已定,断将军是对陛下有所怀疑,觉得陛下会后悔吗?” 断洪慌乱的看了天帝一眼,接着看向沐霖,“沐霖上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对陛下那是可以用性命担保的信任!”他和姐姐,之所以可以有这样的荣宠,也不过是因为天帝对他们姐弟两的厚爱。如若是没有了信任,那又何谈后面的那些东西。 “这上神之位,空缺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不过既然断将军这么着急,臣下有一个办法。”沐霖以一种妥协的方式跪在地上,天帝看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沐霖上神说说看,起来说吧。” 沐霖站了起来,对着天帝行了个礼,“天族不可一日无后,但是天族的上神之位也不能再空缺了。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即刻便进行上神之位的历练。”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接进行,这个顺利通过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天帝看着沐霖的神情,回头看了看子莜,先前,上神之位的历练,基本上都是需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的。如今,竟然要即刻进行。天帝的眉头紧蹙在了一起,上神之位的历练是何等的凶险。 子莜一步一步走了出来,走到了沐霖的身侧,对着天帝行了礼,“臣下愿意一试。” 天帝看着子莜的脸,她本就不是天族的人,她可是知道上神之位的历练会是有何等的凶险。“你可知道,上神之位的历练会是何等的凶险。” 她要坠入人间,失去先前所有的记忆,然后走过人生六十载,然后才可重回天族。在这六十载里,她便是要尝遍人的万般苦楚。只是,这还不算是什么,在通往人间的道路上,如若禁受不起赤焰灼烧,那便会是粉身碎骨的。于天帝而言,这实在是一场豪赌,如若是赌错了,只怕是会失去一位爱将。 只是,对于子莜来说,这些根本便是不算什么。“臣下生于忘川彼岸,如若真的有什么可以比忘川彼岸更可怕的,那臣下还真是想要去见识一下。” 她不是天族的人,如若要成为上神,这入凡历练便就是唯一的途径了。 天帝站了起来,看着下方的人,“芷瑞将军接旨。” “臣在。” 天帝看着子莜,还是那身血红色的衣服,还是那样淡然的眉宇神态,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本帝君准你下凡历劫,如若劫后归来,便赐你战神之位。” “谢陛下。” “即刻启程!”天帝挥了挥手,子莜站了起来,再度行礼之后便是离开了。 沐霖的传声随之而来,“保重。” “等我回来。” 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在这个天族,她便是可以有一方自己的天地,不必再靠着什么了。过去,都是沐霖护着,今后,她在天族,也终于能够有能力护着她想要护着的人了。 在魔族。 夜木走到书房外,看着今晚的月色颇为不错。不自觉的便是想起来先前在忘川河畔,那一天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一次的见到她。 “主上。” 客青小跑着朝着夜木跑了过来,看着夜木站在门口,看着月色,岁月静好的模样。倒是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一般。 夜木看着客青这么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看着他,倒是觉得他很少有这么慌张的时候。“出什么事情了?” 客青看着夜木,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夜木看着客青这犹犹豫豫的神色便是知道是关于什么的了,“是不是子莜有什么消息了?”自从上次从忘川回来之后,他便是让人去秘密调查了这个人。 他对她,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是假的。只是,只有在触碰到她的时候,才会有这样,浓烈的熟悉的感觉。 是不是,曾经,他们见过。还是说,只有他把她忘了。不对,她好似也不记得他了。还是说,他们两个人,都失忆了。如此这般的话,是不是和曾经,自己遗失了的记忆有关。 当初,他丢失了所有的记忆,夜峋同他说,丢了就丢了,反正被忘记的,应该都是什么不好的记忆。既然如此的话,那又何必记得呢。 只是,这个记忆,好似同她,有斩不断的关系。他第一次,第一次想要记起来。哪怕是痛苦的也没有关系,如若可以从过去的记忆里,找到蛛丝马迹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 客青倒是不曾听夜木这么亲切的称呼的称呼过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只是,他曾经是夜峋身侧的人。自然是知道的,过去,先主对于魔后的宠爱自然是无人能及了。他也劝过他,他是魔族的主上,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那时候,夜峋笑得很开心,就这样想着,对着他说,“客青,你看,你只是说起她,哪怕说的是她不太好的东西,我也感觉很高兴。就是那种感情,就是只要你说起她,我就很高兴。”他知道,这种东西,就叫做爱。 他感觉自己手心里捏着的东西,快要被自己的汗水给浸湿了,“主上,这,” “可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夜木看着客青,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客青看着,便是好奇着,是怎样的女人,能在主上的心里留下这样的分量。“主上,天族有消息传来,说是芷瑞将军将接受战神之位的历练,所以,即将下凡历练。” “战神之位,下凡历练!”夜木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怎么可能,上神之位的历练,从决定到正式实施,怎么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可能立刻就进行了。” 客青看着夜木,这些东西,他怎么知道的,“主上,您,怎么知道的?” 除了天族的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上神之位的历练,在天族而言,就是绝密,怎么可能会随意的让外族的人知道。夜木看着客青的双眼,愣在了原地。对啊,他为什么会知道。这存在在身体里的记忆,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 为什么? “她离开多久了?”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历劫六十载,也不过是天上的六天罢了。 客青看着夜木担忧的神色,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他,“是一天前传来的。” 夜木慌乱着打开了,看着纸上的字,如今算着时间,只怕是凡间已然过了十几年了。说着,夜木便是将信笺放回到了客青的手中,“我出去一趟。” “主上,您也要去凡间嘛?” 客青拉住了夜木,如此离开,这么算,主上要离开四天多的时间,那这么算的话,这四天多,如若出现了什么事情的话,可怎么办呢。夜木猛然停住了脚步,便是发现自己方才竟然什么都没有想就要离开。 他回过头,看向客青,“算着时间,我中途会回来的,如若出了什么事情,你来找我便是了。如若是什么轻便的事情的话,便是告诉琳儿就可以了,琳儿从小随着父君长大,总比我这个半吊子好多了。” “可是,主上,如若被长老知道了,这,这不得给唠叨死啊。”魔族先主,曾经就因为立后的问题和长老们吵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的魔族主上,又要因为一个女人,再一次的独自离开魔族。 “天魔两组晨昏颠倒,我会回来的。”说着,便是离开了。 客青看着自己的主上,只是片刻的时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这情痴这东西,也是可以遗传的吗?” 第九十一章 相遇凡间 夜木匆忙来到凡间,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子莜投胎到了那户人家里。 来到了凡间,没有了记忆,没有了灵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如若按照时间算起,倒是应当是十六岁了,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不知道嫁了没有。 凡间的烟火味儿倒是浓重的,夜木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从怀里拿出了与子莜成对的风铃,也不知道这个风铃有没有随着她一同来到凡间。只是这么想着,风铃便是被一只横冲直撞而来的肥瘦夺去了。 抬头一看,便是瞧见了一个身着华丽衣裳的肥胖男子,身后跟了个瘦削贼眉鼠眼的男子。夜木思量着,在凡间好似是有个什么称呼来着的,恶霸?只是,被他碰上,倒也是只能说真是够倒霉的。 “哎哟,这个风铃倒是精致的很,瞧着倒是个好东西。”脸上的肥肉堆积在了一起,让人看着倒是作呕的很。夜木自然没有想要同这两个人做过多的纠缠的意思,毕竟还是尽快找到子莜比较打紧。 夜木细细的打量了两个人一番,倒是让这两个人心生不快了,“喂,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好的衣料吧!” 肥头大耳的看着夜木这身衣服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个面料,便是觉着他不认识的绝对是下等面料了。自负的神色便是越发的浓重起来,夜木看着他那肥瘦上的汗,就要留在他的风铃上了,便是快速的伸手夺了回来。看着手中的风铃,抬起头,看着两个人,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的嫌弃。感觉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竟是叫这样的人给玷污了,“滚。” 两个人瞧着夜木的气质应当不是平凡文弱书生的模样,只是这小白脸的容貌倒是绝美的。本想着好好的欺负一场,这下到好,倒是被吼了声’滚’。他是什么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滚,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肥胖的手快速的将袖子挽了起来,想要给这个人一个教训,“好啊,你个小白儿脸的,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吗,竟然敢让我滚,今天,本少爷便是要好好的教你做人!”说着便是伸出肥胖的魔抓对着夜木就是到处乱抓的。 夜木看着他,神色不由又冷了几分,什么人?这只死肥猪可是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怕是说出来,他也不敢相信。此处是凡间,如若他随意的使用灵力定将会遭到反噬的,不到万不得已,定是不能使用的。况且对付这种人,根本就用不着灵力这种东西。 夜木灵活的躲开了这个人的攻击,快速的闪到一边儿去,街上围观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夜木看着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如若再这样下去,只怕是就不好抽身了。正想着该如何抽身的时候,腰身被一只手给环上了,整个人被带着转了个圈,片刻之间,夜木的脑子里竟然是一片空白的。接着,便是听到鞭子抽打在肉上的响声。接着便是传来方才那个肥头大耳的死胖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夜木回过头,便是瞧见一个戴着红色面纱的女子的侧脸近在咫尺,手中拽着一条鞭子,另一只手则是放在自己的腰上。 我去,他堂堂魔族主上,居然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给保护了。想着即便是夜琳这样强悍的女子,倒是也不曾见她这样就过一个男人,只是这个女人,只怕是比夜琳要更上一层楼了。还好没有让客青那个小子跟过来,否则非给他笑死不可。说不定会到魔族还能买个八卦钱,想到这里,夜木便是感觉自己全身打了个冷战。他堂堂魔族主上,到了凡间,先被一个肥头大耳和贼眉鼠眼的人欺负,接着,竟是被一个女子给救了。 正想着该如何离开这个女人的控制,好挽回些许的颜面先,便是听到这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光天化日强占民男,如若是被左相大人知道了,只怕不是这一鞭子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夜木感觉自己的眼前简直就是一抹黑了,这行侠仗义是好事,只是这位姑娘可否估计一下她救下的这位男子的颜面啊。 “混账,你,你居然敢拿鞭子抽我,我要去告诉我父亲。”肥头大耳的男子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容在看到这个女子的这一刻便是换上了恐惧的神情,站在他面前的人,岂是他可以怒吼的,“公,公主饶命啊公主,公主饶命啊。方,方才我只是一时失言,不当真,不当真的啊。” 四周的百姓听见了,便是纷纷跪了下来,“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夜木看着一旁的女子,原来这个人是公主啊。听着,便是快速的抽身出来,也学着民众跪了下来,“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女子看着身侧的男人看了片刻后,方才开口,“都起来吧。”说完,便是转身想要离开了。只是在迈开腿的瞬间,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风铃的声音。 夜木猛然抬起头,方才见到女子腰间上挂着的风铃。 是她。 原来是她。 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缘深。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本来,他还在迷茫着该去哪儿去找她,没想到她先来找他了。而且还救了他,方才什么颜面不颜面的,好似一点儿都不重要了。她回过头,看着他,微风轻吹起她的面纱。 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他知道,这个风铃,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一个在他的手里,另一个,在她的手里。 “放肆。”说着,她甩开了他的手,怒视着他。 夜木站了起来,看着她腰间的风铃,“敢问公主,这个风铃,是哪儿来的?” “与你何干。”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看着她的眼眸,还是那样的好看。即便是被面纱遮住了大半,但是她的美还是遮拦不住的。 夜木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风铃,看着她,“因为这个世界上,这个风铃只有两个,一个在我的手里,一个,在公主的手里。” 在你手里子莜。 她愣住了,她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接着目光停留在了风铃身上。“风铃随着我一同出生,先生也是?” 夜木愣了片刻,想着定是子莜下凡的时候也将它带上了,所以才会随着她出身才是,所以,对他,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偏私呢。 “是。”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答了她,他看着她的双眸,只是她没了记忆,不知道他是谁。 她像是一只警惕的羊羔,连续的打量着他,“先生怎么称呼?” “幕烨。”他看向她,带着情愫,而她浑然不知。 他有些挫败,却也有一些的期待。 在这里,她终于不是天族的人,他也可以不是魔族的主上。那他是不是可以努力一次? 她点了点头,看着他,“如若先生方便,可随本公主进宫。” “在下孤身一人流浪,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夜木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倒是派上了好用场。 还是青涩的爱恋,他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她看着他,心中不知想的是什么,“既然如此,甚好。”说着,便是往一辆赶来的马车走去了,走到了马车边上便是停了下来,“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夜木看着她站在马车边上看着他的神色,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激动的跳出来了,“来了。”说着,便是快速的跑到了她的身侧,随着她一同进了马车。 他还没有做过马车这样的东西,便是看着她静静地坐在一旁,同他面对面坐着。他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按照凡间的礼节,同公主共坐马车,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方才你说你是一人流浪,那你的父母呢?” 夜木愣了愣,看着她,她的视线平静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也是,既然是一个流浪人,也是如此的衣冠整洁,完全没有一个流浪人的样子。 “我的父母是战死在战场上的。” 他并没有说谎,夜峋和允糯确实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他看着她,按照时间来算,她应当是16岁了,倒是与先前的身形没什么差别的,只是不知道长相可是变化了。面纱遮盖着,他完全看不到。 “到了皇宫,你不必紧张,父皇是个好说话的人。”她当着他只是个普通人,会惧怕人间帝王。夜木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他倒是没觉得会害怕,只是,她如此一说,他倒是觉得温暖了许多。 “好。” 马车有一些的颠簸倒也还算是平稳的,入了皇宫,速度倒是明显的慢了许多。过了一会儿,便是可以听见外面传来人的跪拜的声音,“参加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掀开布帘点了点头,“平身吧。”说完便是回过头,看着他,“该下车了。” 他随着她下了马车,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公主会同一个男人共坐马车,也不会想到公主会带一个男人回来。“我带他去见父皇,你们便是都先退下吧。” 想着天族的司君也是和蔼可亲的人,想着子莜没有生父母,便是在凡间圆了她的梦,到也是好的,只是希望他这个好人不要做的太绝了,倒时候碰上情敌,他可不打算心慈手软的。 “走吧。” 第九十二章 皇宫 他随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大殿,只是他没想到这宫殿的台阶倒实在是高的很。走到了门口,他才忍不住喘了口气,她回过头看着他,夜木倒是回应了一个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夜木的错觉,她也笑了,似乎是对他的体力还算是满意的。 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两个宫女和太监,“参加公主。” “起来吧。”说完,她便是抬起脚往里面走去了,只是在进门的同时,将面纱摘了下来,一个宫女伸手接了过去。他随着她走过了大约十道门,才看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夜木倒也是好奇的,一个公主这么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个外男进来,难道都没有人表示一下他们的好奇吗?还是说,这凡间的民风已经这般开明了,还是说这位公主老是这么做。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呢。 只是还在这么想着,便是听到她叫了一声,“父皇,母妃。” 他猛然抬头,便是看到两个人坐在跟前,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连忙跪了下来,学着先前的人行了个礼,“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还好先前听母妃和琳儿说过凡间的画本子,不然倒是真要出事了。 “子莜,这位是?” 果然,为了不动其根本,所以连性命都不曾改,如此看来,这位司君同子莜的交情也还是不错的了。 子莜看了他一眼,福了福身子,“父皇,此人手上有同儿臣一样的风铃,也是伴着出生降临的。”说此话的时候,子莜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倒是不是恐惧,难不成是激动。 听了此话,皇上便是猛然间站了起来,贵妃的声色也是多有惊讶的。两个人的目光自然就钉死在了夜木的身上。夜木倒是鲜少有被人如此看着,更何况他如今没有带面具,什么神色自然就是被看的一干二净的了。 “你,也有这样的风铃?” “正是。”夜木虽觉得好笑,但是也只能是憋着的,这风铃本就是他送给她的,难不成还能是哪儿来的。这风铃是他亲手制作打造的,这个世界上便是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了。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做到分毫不差的。 贵妃也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皇上的衣料一角,“如若你愿意,可否将你的风铃借于本宫一看?” 想着公主的出生带着这个风铃,民间自然会有不少人觉得只要有一样的风铃便是可以同公主算作是天生一对了。如此一来,贵妃想要查看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妥的,“这是自然的。”说着,便是从腰间将风铃摘了下来,双手奉上。 一旁的宫女走上前去,拿了过来,递给了贵妃。 贵妃仔细的查看着,看了许久,对着皇上便是点了点头。贵妃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夜木的脸上,“本宫瞧着你的衣着应当也是富贵人家,只是,本宫好似未曾在京城见过你。” 还未等夜木的谎言编好,子莜便是先行开口了,“他无父无母,自是流浪人。” “流浪人?”皇上的眉宇间多了几分的肃杀,一个流浪之人过的倒是比无辜百姓还要体面许多,这该让人如何相信。 夜木看着这皇上和贵妃的态度,便是知道子莜是被他们宝贝的,如此,这十几年过的应当也是顺心的。“草民自小便是由仙师收养,出师之后便是四处流浪,行侠仗义。” 从前听母后提起过,说是凡间的人一心向往得道飞升,只是如若凡间的人知道天族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话,只怕是更想要坠入十八层地狱来的好。看着皇帝的神色便是知道他方才赌对了。 只见贵妃松了口气,看着他的目光温和了许多。“既然如此,只怕你在这京城之内并没有居住的地方。” 这也正是夜木发愁的,因着打了个时间差,倒是没有时间准备一番了,只好乱七八糟的捏造一个身份了。“是。” 皇帝点了点头,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欢喜,招来一旁的人,“派人,立刻,把那府邸收拾出来,给这位,侠客如何称呼?” “幕烨。” “从今日起,那座府邸便是你的了。”皇帝看着夜木,神色倒是柔和了不少。 夜木虽想到皇帝可能会送个宅子,只是直接送了府邸这好似有些太阔绰了些。他夜木虽然是来找人的,倒是无功不受禄的,倒是他也该为着做点什么才是。“幕烨初来乍到便收陛下一座府邸实在是不妥。” “你同子莜乃是有缘之人,便是无需如此客气。”贵妃的意思夜木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全套的。 想着他一魔界之人,如若再这样推拖下去真以为他是什么得到的仙人只怕是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既然如此,倒是不如他自己来,“幕烨不能无缘无故的受了这个宅子,如若陛下和娘娘信的过,幕烨愿从军入伍,也圆了幕烨匡扶正义的理想。” “这,”皇上显得有些为难,偏头去看贵妃的脸色,沙场刀枪无眼的,如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倒是不好交代的。 “如此甚好。”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子莜倒是发话了,在一旁一直看着,想着这个人应当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才是。“父皇近日不还为军师告老回乡而头疼吗,既然如此,倒是不如让幕烨替了军师的位置,既然师承仙家,想必战场指挥应当不在话下吧。” 军师?这倒是合他的胃口。 “如若陛下和娘娘信任,幕烨愿意一试。” 皇帝点头倒是点的爽快,看着一旁的贵妃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也算是松了口气了,“明日,郑便下旨,今日,便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陛下。”说着,幕烨行了个礼,便是先行离开了。 子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父皇,母妃,我送送幕烨先生。”说着,便是随着他离开了。 皇帝伸手抓住了贵妃的手,握得死死的,“这下便是可以放心了。” “嗯。”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皇帝伸手将贵妃揽入怀中,看着被关上的殿门,“我始终都相信着,我们的子莜,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先生请留步。” 夜木回过头,便是瞧见子莜匆匆忙忙的跟了上来,目光倒是仔细的看着她的脚下,生怕她不小心跌倒。“公主您慢些,小心。” 子莜不负众望的没有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到了他的跟前,倒是连气都没有喘,“想必先生定是有很多不解的地方,虽然来日方长,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同先生说清楚。” 夜木点了点头,只是,“公主是想要在这儿,同我说清楚?” 无论如何,这里也是宫殿之内,如此孤男寡女的,只怕是说出去也对公主的名声不好。子莜四处看了看,虽然此时宫里也没什么人,只是也是人来人往的,难免留下口舌。 夜木看着子莜的神色,笑了笑,“如若公主不介意的话,倒是同我倒陛下赐的府邸去看看?” 子莜看着夜木轻松笑意的眉宇,倒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坐来时的马车去吧,在路上说。” “好。” 夜木随着子莜上了马车,两人坐稳后,马夫便牵着马走了。 “这个风铃随着我降世,那时候宫里来了个法师,说是我命中带煞,要父皇将我远远的送离皇宫。母妃生产完后务必虚弱,母后又是不断施压的,只是,父皇始终没有将我送走,而是执意将我留在身侧。法师临走前,说如若强行将我留在身侧,我将活不过十七年,除非遇到天定之人。” 命中带煞,想来她本就是忘川彼岸的彼岸花,哪怕是降落凡间也难遮掩。“十七年?” 子莜点了点头,“十七年,还有六个月的时间,我就要十七岁了。” “那这天定之人,是何人?”夜木微微蹙眉,虽然他并不相信法师的话,只是很多时候,宁可信其有。天涯海角,他也要将那个人找到才是。 子莜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撇开了视线,“同样带有这个风铃的人。” 风铃,难不成是他? 只是,如若他没有来找她,难道她十七岁就要结束一切了吗?想到这里,便是觉得这事情,仿佛并不简单,“没想到在下还有为公主驱邪的功能,倒是在下的荣幸。” 子莜打量着他,似乎从一开始,她对他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而是带着些许的疑虑的,“在街上看你被左相的儿子欺压的不行,倒是看不出你是师承仙门的。” 果然。 “所以公主才给了我一个军事的职位,倒是没叫我上战场,多谢公主体恤了。”说着,对着子莜拱了拱手。 子莜偏过头哼哼了几声,“你放心,我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如若你不愿意你随时可以走,再说了,不过是个法师,天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可信其有不是吗?” “你怎么跟我父皇母妃一个模样。”子莜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夜木倒是笑的没心没肺的。 只是,他心里明白,在方才她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便是知道了,法师说的不假,煞气随着她,是离不了的。 第九十三章 入住府邸 一路上,倒是亏的夜木一直在问,否则只怕是要一路沉默到终点了。倒也不是他有多爱说,只是他想要多了解她一些。哪怕这些喜欢只是在凡间短短的一世,也是不打紧的。 “公主武艺这么好,可是寻常喜欢去军中?”夜木看着子莜,之前救他的手法可是没有丝毫破绽的,只是一国公主可以不在深闺,随意外出,想着不是皇帝宠爱的打紧,那就是这个国家的风俗也实在是开发的很。 子莜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当时找不到那个人,父皇和母后便是想着十七年便就是十七年,这十七年只要我开心就好了。” “那公主开心吗?”那时候她的年纪太小,没有办法自己做出决定,所以这个决定是皇帝和贵妃做的,这么做必定也是做好了被这个孩子仇恨的风险的。每一天都在倒计时,随时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 每天都在被倒计时的日子,不好受吧。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车窗外的一家家小小的店铺,“在我八岁那年,父皇和母妃给了我选择的权利,他们觉得,这个决定应该由我来做。那个时候,他们同我说,无论我怎么决定,他们都是我的父母不会改变的。生在帝王家,能像我这么幸福的也实在是不多了。” 出了宫殿,她便是重新带上了面纱,红色的面纱下,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在眉宇和双眼里,他多少还是能够看到些许的不安。“如若是这样的话,我应当同公主一样才是,只是我生来便是在仙门下,倒是也没人说完煞气重什么的,越是如此,公主才越是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才是,不然的话说不定还让那些骗子开心了去。” 子莜愣愣地听完了他说的话,过了片刻,倒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儿,“你倒是个心宽的,只是你可别开心的太早了,师承仙门,想必你也是个爱自由的人。也是你运气不好怎么的就被我碰上了。” 只怕是,今后,都要在这个京城,度过余生了。 子莜怎么会知道,这也正是他的心愿。只是现在的她将之前千万年的事情都给忘了。又怎么可能想得到现在呢,夜木低着头,笑了一会儿,“公主貌美如仙的,这么多人抢着要都没用,倒是被我捡了个便宜,想着我睡觉都能够笑醒的。” 唯有姻亲可解,想来哪个法师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他倒是要好好的谢谢那个法师,如若不是他那时候那么一说的话,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机缘了。 “这对你不公平。” 子莜的话,不知道是在说给夜木,还是说给自己听。 对你不公平,如若不是我命中带煞,你本该有的不是这样的人生才是,都是我束缚了你。夜木看着,感觉自己的心被锥子扎的还要来的再疼一些,不由的笑着,“公主,人各有定数的,我也走累了,也是时候停下来歇一歇了。” 子莜看着夜木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又熟悉又陌生的。她的心告诉她,这个人她很熟悉,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她几乎没有相信过什么人,所以,她从来都不带什么婢女,人心隔肚皮的,谁知道别人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公主,既然我留在了京城,你会常来玩吗?” 他生的很好看,一双桃花眼更是容易让人迷醉。他带来的那种温暖和亲切的感觉,让她想要逃,但是却怎样都是逃不开的。“会。” “那陛下明天会赐婚吗” “哈?” “既然我就是公主的命定之人,那公主早晚就都是我的人。既然如此的,倒是不如早早的成了亲,陛下和娘娘也放心不是吗?” 只是话刚说完,夜木便是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了起来,接着被丢了出去,抬起头便是发现自己以一种格外狼狈的姿势趴在了自己的府邸前。而公主的马车,则是调了个头,就这样离开了。 一句话都没有。 夜木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站了起来,笑了笑,“公主有时间来喝茶呀!”说着还挥了挥手。 回过头,看着这府邸,倒是气宇轩昂的,想来是皇帝早就准备好了,要将这个府邸赐给公主的命定之人了。这个皇帝导师千年难遇的好皇帝,看来人间帝王倒也不全是无情的人。 回到了宫殿,子莜便是先去同父皇和母妃复命了。 方才到了殿外,便是可以感受到殿内两个人的欢喜。打开门走了进去,便是看着两个人心情好的开始赏画了。地上堆积了不少的东西。 “父皇,母后,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贵妃倒是难得的开心,看着子莜来了,便是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来到桌子前面,将一张长的在地上也蔓延了好几米的单子给她看。“来,子莜来看看,这是你父皇和你母妃十几年来给你备下的嫁妆,方才正和你父皇一样一样的检查呢。” 子莜的心头一酸,这嫁妆,备了十几年,到底有多丰厚想想都知道。“这些事情何必父皇和母妃亲力亲为,再说了,这么多东西,父皇和母妃是想将皇宫搬空了不成?” 皇帝将画卷好了递给了一旁的太监,“照父皇说,还不够呢。” “你啊,也不想想倒是放的下还是放不下。” 皇帝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将贵妃搂了过来,“还是我的爱妃聪慧,那我们再选几处院子,如若是放不下的话,那就放院子里。” “陛下,你啊。差不多便是行了,等会儿皇后娘娘该有说法了。” “你管她呢,这些都是我给子莜的,又不是给她的。” “陛下,帝后一体。” “是是是,爱妃说的对,都听爱妃的。” 子莜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嬉笑成一片,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得慌,“父皇,母后,儿臣有些累了,先告退了。” “行,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和你母妃再看看。”说着,便是从一片又拿起了一个东西,子莜看了一会儿,便是转身离开了。随着时间的越来越近,她似乎快记不住之前父皇和母后笑的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到了自己的寝殿,让下人们都下去休息了之后,便是才躺在了床上,从腰间将风铃解了下来,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看了片刻。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竟然就是她的天顶之前,先前从未见到过的,却有着如此强烈的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他的眉宇间的欢乐可以这么的自然。 似乎可以带动着她一般。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叫醒的,看了看时辰竟然已经到了正午了。“公主,公主。” “怎么了?”子莜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这一觉睡的格外的好,竟是不知道这么好的觉,多久没有睡过了。 所有的宫女都跪了下来,对着子莜行了大礼,“恭喜公主,方才陛下已经赐婚了,并切让驸马上任军师一职。” 子莜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才想起来,也是,父皇和母后应当比她更着急才是。“我知道了。” 如此也好。 在府邸。 夜木刚刚才接了圣旨,只是在凡间这动不动就要跪来跪去的,他还真是不太喜欢。只是才走进屋里便是看到客青已经站在里面等着他了,“主上。” 夜木一瞬间慌乱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可族里出什么事情了?” 客青摇了摇头,“没出什么事情,只是属下有些不放心主上。” 夜木松了口气,魔族没有出事便是好的。看着客青,“我在这儿好的很,没什么事情,再说了,你不在族里我才担心呢,对了,琳儿可是有没有问的什么有的没的?” 客青摇了摇头,看着夜木,一脸正经的模样,“没有,有笠墨在一旁打马虎眼,公主被哄的没多想。” 夜木摸了摸下巴,从前怎么都没有发现笠墨的这个潜质呢,而且倒是难得发现琳儿这么听谁的话的,得了个人才倒是也没有什么损失的。“如此便好,我在这儿没有什么危险的,你快回去吧,冒然出来,让人起疑心就不好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客青还是点了点头,伸手将一个包袱递给了夜木,“想着主上匆匆忙忙的来找子莜姑娘,定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属下给主上带了些碎银子还有一些地图之类的东西,主上的剑,属下也给您取来了。”说着,便是全都递给了夜木。 夜木瞧这,心中感动的打紧,“多谢了,等我回去,定是好好的赏你。” 客青行了个礼,“主上早日回来便是给属下最大的礼了。”说着,便是消失不见了。 夜木看了看手中的包裹,便是也不同他计较了。 方才将包裹里的东西整理好,便是听到外面声响,“公主驾到。” 第九十四章 赖皮 夜木打开房门走出去,便是发现子莜已经到了前厅了。看着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装,头上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枚金色的发簪固定着头发。腰间带着风铃,只是轻轻走动起来,便是有轻轻地声响。如此简单的装束,看着倒是不像是公主的装束。 看着她的神色不错,想着昨晚应当睡的挺好,“公主看着神色不错。”说完,便是对着子莜行了个礼。 子莜微微福身以做回礼,打量着夜木的衣着,倒是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裳,上面有着细致的花纹,看着倒是极端细致的工艺,“冒然打搅了,还请军师不要怪罪。” 夜木虚扶了子莜一把,“公主多礼了,这儿公主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夜木看着子莜的的神情,微微笑了笑,“公主看起来休息的很不错,可否有感觉舒服一点了。” 子莜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双眼看着夜木,那双桃花眼里倒是笑意满满的,如此说起来的话,今日的精神确实比往日好了不少,“昨夜睡的踏实了许多。” 两人在位子上坐了下来,一旁的人便是送了茶水上来,子莜接了过去过去,吹了吹,喝了一口。夜木看着,也喝了一口,这茶水倒是不比魔族的好喝,只是这味道也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了。“公主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子莜将水杯放到了一旁,看着夜木这风平浪静的面容,深吸了口气,“我带你去军中看看,熟悉一下,你今后的工作环境。” 夜木将茶水杯放在了一旁,站了起来,“那现在就去吧。” “现在?”子莜看了看夜木,又看了看四周的人,带着些许的奇怪。夜木看着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 子莜看着他的双眼,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般,“军师,您不必用早饭吗?” 夜木愣了片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了起来,“公主不说我都忘了,公主如若不嫌弃的话,便一起用一点吧。” “我用过了,” 下人布好了早饭,夜木走了过去,看了一眼,笑了笑,回过头看着子莜,“公主一起来用一点吧,糯米丸子红豆汤,还有小米糕,是公主喜欢的吧。” 子莜伸手将发丝理到一旁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恢复了一开始那冷冷的感觉,“你怎么知道是我喜欢的?” 夜木亲自盛了一碗放在了一旁的空位子上,“公主特别喜欢吃天仙阁的糯米丸子,还喜欢陪着红豆汤,还喜欢妙香的小米糕,这是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厨子做了,好不好吃。” 子莜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跟前看着,坐了下来,夜木也随着坐了下来。子莜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夜木夹了几块小米糕放在了子莜的碟子里,接着,自己便也是开始吃了起来。 倒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子莜在一旁的原因,早饭多用了一碗红豆汤还有三块小米糕。看着子莜也接近用了一碗红豆汤还有两块小米糕,“如若公主喜欢吃的话,我叫人给公主多取一些。” 子莜摆了摆手,“不必了,吃多了,再喜欢也会有些腻的。”说着便是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 夜木听着,倒是笑意更浓了,“如若公主喜欢的话,不如每日都来用早饭吧。”此话一出,倒是身侧所有的人都为之震了震,看着夜木,仿佛他说出了极为大逆不道的话。夜木看着身侧人们怪异的目光,四处望了望,“怎么了嘛?” 子莜的目光锁定在了夜木的身上,“看来军师师承的仙门,也是如此的开放的?” 夜木向前走近了一步,走到了子莜的跟前,“公主,我可是你的命定之人,今后你我也是要结为夫妻的,更何况陛下也已经下旨赐婚了。既然如此的话,未婚娘子来喔这儿用个早饭,应当不过分吧。” 子莜看着夜木的双眼,倒是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向后退了一步,“如若军师用好早饭了的吧,那我们就走吧,莫要让军中的将士久等了。” 夜木看着子莜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无论她做怎样的事情,都显得这么的可爱,他点了点头,看着子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那走吧。” 子莜带头走了出去,到了马车前,夜木停了下来,马车轿子已经倾斜了下来,他看着子莜,“公主,会骑马吗?”子莜方才想要上马车,便是停了下来,回过了头,看着夜木,像是看着一个怪人一样,“那是自然。” 夜木看着身后这华丽的马车,笑了笑,“既然是要去军中,只怕是这个马车有些格格不入的,如若可以的话,不如我们一同骑马前往。” 四周的人都愣住了,只是对方是未来的驸马,他们也没什么好插嘴的。子莜方才走到了第一个台阶上,便是退了下来,看着夜木,接着便是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牵两匹马来。” “这,公主,这,” “牵马来。”子莜的声音让人不容拒绝,倒是颇有公主的气质。很快,两个人就分别牵了两匹马走了过来,子莜翻身上马看着还站着的夜木。“既然是军师提出来的,想来军师的骑马技术应当还是相当不错的。” 夜木接过下人牵来的马,摸了摸马,看着颇为喜欢的样子,接着,便是快速的上马,骑着马走到了子莜的身侧,满脸笑意的看着前方。“昨夜我看过地图了,军营的位置我也已经知晓了,不如我们现在比一比谁先到军营如何?” 子莜拉了拉马绳,看着夜木,“军师师承到底是师承什么门派的,本公主倒是好奇的很。” “这个嘛,等公主追上我再说。”说着,便是用力的抽打了一下鞭子,马叫了一声之后便是快速的跑了出去。 子莜看着夜木耍赖的样子,眉心一皱,“你这个人,怎么耍赖啊!驾!”说着,便是快速的抽打了一下马,快速的跑了出去。 留下剩下的侍卫面面相视,这算是什么,是把他们撇开了吗?公主扔下他们跑了吗?公主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等子莜到的时候,夜木已经到了片刻了,拉着马绳站在一旁温柔的抚摸着马,这马看着夜木倒是十分喜爱的模样还不断的蹭他。等他看到了子莜还伸出手来挥舞,子莜骑着马走进,便是瞧见他笑的正开心,“公主。” 子莜翻身下马,看着夜木,脸上的没有丝毫的笑容,倒是看着并不是很开心的模样,“赖皮。” “公主可是不开心了?”夜木嬉笑着,看着子莜,“那我下次让公主就是了。” “谁要你让了!”子莜回过头,恶狠狠的看着夜木,一脸不满的模样。“真是不知道的你的仙门师傅看到你这样的德行到底有什么想法。” 不知为何,夜木倒是觉着这种感觉不错。他是不是也在某种程度上,给仙门天族带来了精神上的打击,“这倒是难说的很,只是像我这样优秀的,在仙门可是百年难遇的。” 子莜倒是满不在意的,“既然如此,那你倒是使个仙术给我瞧瞧。” “这种东西,等今后我们成了亲,公主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夜木将马绳递给了前来的将士,看着子莜,丝毫没有顾及一旁的人。 子莜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夜木的身上,手缓缓的握紧了。“你是在找死吗?”子莜的声音阴沉的可怕,听着,倒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的模样。 夜木笑了笑,看着前方,“接下来的路,我可不会走了,可是需要公主带路了。” 子莜带头走在了前方,丝毫没有理会夜木。夜木看着,倒是颇为开心的模样,快速的跟在子莜的身后,“公主你走慢些。”嘴上如此说着,倒是轻轻松松的追了上去。 到了练武场,一群人整齐划一的锻炼着,夜木看着笑了笑,“训练的不错,看来训练的人是个很厉害的人啊。” “我训练的。”子莜的声音缓缓响起,倒是让一旁的夜木震了震。 如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子莜在天族的时候,从来没有练过兵。哪怕是出战,也基本是自己单打独斗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来了一趟凡间,倒是学会了练兵。只怕是会到天族之后,是更麻烦的对象了。 夜木笑着,走了下去,众人,“既然是公主练的兵,想必都是训练有素的,既然这样的话,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怕是我这个军师也就是个摆设了,只是,看着陛下对于公主的宠爱程度,没想到会同意公主来这儿。” “你倒是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子莜倒是难得的展开了笑颜,“自小我就对兵书感兴趣,因为法师的话,对我自然是有求必应的,对我也没什么管束的。” 夜木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今日公主是有什么安排吗?” 第九十五章 只是军师吗 子莜没有回答夜木,而是走上了指挥台。指挥官发出停止的号令,便是看见下面的将士们都停了下来。看到子莜正站在指挥台上,带着些许慌乱和兴奋,便是都跪了下来,“参见公主。”这么一众人吼出来的音量倒是震撼的很。 紫色的腰带还有浅紫色的轻纱挥舞,微风轻拂,倒是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夜木在下方看着,之前觉得红色,是最适合她的颜色,如今倒是觉得,原来,紫色也能显得这么好看,不知道其他颜色的衣服会是怎么样的。 “起来吧。”子莜的嘴角挂着轻柔的笑意,对于将士,她是向来温柔的。本来,她是免了将士们的礼的,只是这方面全都被所有的将士给无视了。 众将士们站了起来,看着指挥台上的子莜,“谢公主殿下。” 夜木在下面看着,如此的整齐划一,只怕也不是一日之功。 “军师年老,陛下圣恩准许他年老还乡。陛下也考虑到军中情况,为此,今日特下圣旨,封幕烨先生为新的军师,自今日起,加入我军。”子莜的声音不大不小,确实气宇轩昂的。 台下没有人议论纷纷,而是肃立着站着。“是!” 子莜对着台下的夜木点了点头,夜木笑了笑,看着她一路走上了指挥台,看着下方的将士们,笑了笑。“诸位,本人就是你们新的军师,往后,还望诸位多多指教。” 台下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夜木看着下方的将士们,这目光看着倒是不像是友善的。夜木贴近了子莜的耳朵,“我怎么感觉这些人对我有敌意啊。”夜木说话的时候,捧出来的热气倒是让子莜一激灵,只是好在没有惊慌失措的跳开,只是淡定的往旁边迈了一步。 只是,下方的将士们的目光好似更加凶恶了。 子莜看着下方的将士们,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常驻京城,京城的消息传到这里,用不了几个时辰。” 夜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倒是懂了子莜的意思。 “那公主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知道我就是驸马的事情了。那倒是难怪他们会用这么凶恶的目光来看着我了。不过也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相貌堂堂的人要娶她们貌美如仙的公主,谁能忍得了。”夜木说着,还摆出了一种同情的神情,看着下方的众将士们。 子莜看着夜木的神色,倒是觉着他实在是欠揍的打紧,只是又不好在这儿发作。“军师请慎言。” “是。”说完,便是静悄悄的挪开了一些。“只是公主,如若你的将士们对我有如此的敌意的话,只怕是今后在战场上会有麻烦啊。” “军师言重了,我的将士不会为了这些私事而在战场上不听从指挥的。况且,如若军师没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让我的将士们信服的话,倒是也不能怨我的将士们了。”子莜一脸笑意的看着地下的将士们,对着夜木说出来的话倒是冷冰冰的。夜木想着之前在忘川的时候倒是不是这样的,这来了一次凡间,这性子倒是也变了。 因着衣服,今日的面纱也换成了浅紫色的,倒是多了几分的神秘的感觉。 “公主请放心,如若不能让将士们信服的话,只怕是到时候娶到公主,会有所麻烦。”夜木笑的倒是更加的放肆了些许,看着地下的人,心中自然着萌生出了一个计划。 子莜深吸了口气,对着一旁的指挥官点了点头,“继续训练吧。” “是。” 子莜转过身子,走到了夜木的身侧,“我同你细说一下军中的事务,然后,再带你四处看看吧。” “好。”夜木跟上子莜的脚步,同她并肩走着。 到了房内,里面只有几个负责打扫的人,这房间里的装饰倒是简单的很。 夜木四周走了走,打量了一番,只有一些军师,还有一些花花草草的。回过头看着子莜,笑了笑,走到了她的一旁坐了下来。子莜给他沏了一壶茶,“军师看起来,似乎对这个房间的装饰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屋子的装饰相当的简单,倒是像个行军之人的喜好。”夜木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拿在手里晃了晃,“就连这茶水也是。” 子莜看着,也拿起来喝了一口,接着放了下来,看了夜木一眼,不知是不是有些紧张,“饮茶,我喜欢苦一些的。” 夜木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子莜,不知为何如今看着她冷冰冰的样子,倒是觉着她可爱的打紧。子莜偏头看着他,脸上有着淡红的红晕。眉头微皱,看着有些气鼓鼓的样子。“你笑什么!”夜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手。子莜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么一出,倒是愣给他占了便宜。“你!” “喜欢吃糯米丸子红豆汤还有小米糕的公主,饮茶却是喜爱苦涩的,公主也有矛盾的时候啊。”夜木看着子莜的神情,一只手缓缓的摩擦着衣料轻纱。 “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如此说着,夜木便是低头做出了一幅乖巧的模样。 子莜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的书架上,快速的抽出了几卷书册。看着手中的书卷看了一会儿,会到了桌子前,跪坐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打开的时候,被夜木摁住了手腕。 夜木看着她笑了笑,“公主没必要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太想做的事情。”子莜刚想要反驳,只是在看到夜木的目光的瞬间,便是感觉自己的心头被打了一下。他,怎么会。 “我没有。”还是忍不住的做出了狡辩。 夜木笑着,看着倒是十分的温柔。感觉所有人在他的目光下,都会卸下全部的伪装。他看着她,手上的力道不大,却是让她感觉到千斤重。“我同公主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是两天时间不到。即便是我是公主的天定之人,拿着一样的风铃,只是,我这样的人,也未必可信。” 谁说天定之人一定是好人。 天定之人,说的也不过只是缘分而已,只是缘分,并不能够说明这个人的好坏。她对他是有怀疑的,他并不觉得什么,这是正常的。他不想要她勉强自己,逼自己做她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夜木的声音放的很轻柔,“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看,等你有一天,真的信任我了,再给我看也来得及。” 子莜没有动,只是目光紧锁在书卷上。“但你是军师。” “军师又怎么了。”夜木松开了摁住子莜的手,伸了个懒腰,“那你还是公主呢,更何况,现如今天下太平,我晚些知道应当也没什么大事情。” “说得轻巧,做为军师,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子莜微微蹙眉,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夜木嬉笑着,只是笑容僵硬了许多。“子莜,对你来说,重要的,是军师吗?” 子莜看着夜木的神情,眉宇间的疑惑多了几分。“你在说什么?” 夜木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站了一会儿,接着又快速的走了回来,看着子莜,刚想要说什么,只是到了嘴边,终归还是没能说出来。只能对着自己捶胸顿足的,对着她又发不出脾气来。 子莜看着夜木这种奇怪的举动,倒是更加的疑惑了。夜木干脆一屁股在子莜的身侧坐了下来,看着子莜的双眼,“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夜木有的时候,倒是真的,想要掐死这个小傻子。为什么在别的方面可以这么灵敏,在这方面却是这么的迟钝。“就是说,你觉得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感觉的。” “你?”子莜看着夜木,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接着,又觉得你是个师承仙门,可能有些脱俗的人。接着又觉得你无赖至极,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子莜说的铿锵有力的,倒是让夜木感觉没有丝毫可以反驳的余地。所以,在她的认知里,他的角色,就没有好过吗。 “那你从前,想过天定之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子莜倒是老实的打紧,点了点头,“自然是想过的,我想着可能是厮杀战场的将军,虽然可能性子粗俗了一些,但是也应该是个直爽的人。后来又觉得可能是一个文人书生风雅之士,是个翩翩君子。当然也有可能是个侠客,行侠仗义,游走江湖。”子莜说的时候,目光里闪烁着的是还带着些许希冀的光芒。 夜木看着她的双眼,笑容中带着些许的苦涩,“所以,我不符合你所有的预期,是吗?” 所以,我的出现,让你失望了,是吗? 子莜看着夜木的双眼,感觉他的眼睛了渐渐没有了一开始的快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今天很奇怪。” 今天的他,丝毫特别的焦躁。 夜木似乎是泄气了一般,坐在了子莜的身侧,“没什么,抱歉,今天,我的情绪不太多。” 她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自然不知道他是谁。现在他逼迫她,是他太急功近利了。 第九十六章 喜欢他的存在 “我出去走走。”说着,便是快速起身走了出去。 子莜想要叫住他但是终归还是没有喊出口,她站了起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感觉自己的心里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看着眼前的书卷,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子莜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几个侍卫走了上来,“公主,公主可有什么吩咐?” 子莜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微微蹙眉,“可有看到军师?” 几个侍卫面面相视,这,这军师方才不是自己走出去的吗,而且,公主那个时候也没有追出去呀。“额,没有。”几个人的头都是微微低垂着的,目光只敢落在子莜的鞋尖上。 子莜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看了看四周,看着一旁的几个人还在一旁站着,“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 子莜抬脚走了出去,只是一走出去,便是在一个瞬间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就在这时,看到几个将士从练武场的方向走了过来。脸上的兴奋难以掩盖,嘴上还在不断的说些什么。 “真是没想到啊,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就是我也没想到,你说这样的能力,不去做将军而是来做将军也真的是浪费人才了。” “你瞎说什么啊,那个人可是公主的驸马啊。之前看着还以为是一个怎样的小白脸儿呢,没想到啊,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不过说来也是,我们的陛下这么宠爱这位公主,怎么可能会让她嫁给一个普通的人。” “就是就是。” “真像再看看,如若不是要巡逻啊,我还想看看军师射箭。” “对对对。” 两个人说的火热,倒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子莜在一旁的存在。“你们两个在这儿说什么呢。” 两个人自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在公主的眼皮子底下说这样的话,慌乱着连忙跪了下来,“公主,公主赎罪。” 子莜自然没有要追究这两个人的意思,只是目光不自觉的往练武场的方向看去了。“你们方才可是从练武场过来的?” 两个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只是仍旧保持着跪着的样子。“是。” 子莜点了点头,低下头发现两个人还跪在那里,“你们跪在那儿做什么,快起来吧。”两个人慌乱着站了起来,看着子莜慌乱着低下了头。子莜看着两个人慌乱的样子,倒是没觉得自己平时又怎么凶狠可怕的,不知道为何这些将士这么恐惧她,想着倒是无奈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么害怕做什么?” “没,没什么。” 子莜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行了,你们先去忙吧。” “是。”说完之后,两个人便是匆忙着快速离开了。 子莜看着练武场的方向看了许久,还是迈开脚走了过去。还没到练武场,便是听到了声声叫好的声音。子莜微微蹙眉,看着练武场的方向,这个时间不该是在训练吗? 再走进了些,便是看到所有人都围在一块,站在后面的人摁住前面的那个人的肩膀,跳着,看前面的东西。子莜走进了,倒是没听见别的声音,只听到人不断的叫好的声音。 子莜走近了去,伸手拍了拍前方的那个人的肩膀。 “干啥呢,别碰我。” 子莜愣了愣,清了清嗓子,“公主来了。” “来了就来了,驸马还在这儿呢。”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子莜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前方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丝毫不对劲的地方。缓缓地回过头,看着她,就在要尖叫的瞬间,子莜伸手捂住了这个将士的嘴。将将士拉到了一旁,接着往前走了一步。就这样,渐渐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最前方,就看到夜木从一旁拿起了一支箭,接着,拉弓,射了出去,动作非常标准并且流利。 那支箭直中红心。 子莜微微蹙眉,那日在街上,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臂力。 既然射箭有这样的能力,只怕是别的也差不了。 好几个人还在欢呼着,只是被几个人给拉住了。顺着几个人指的方向,便是立刻看到了子莜站着的地方。只是在看到的瞬间,就立刻闭嘴了。 夜木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笑了笑,只是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像是放了错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没有方才的兴奋和欢喜。倒是有一种马上就要被责罚的样子,夜木四周看了看,便是看到了子莜站在那儿。 就在看到的一个瞬间,他也忍不住,愣了愣。 “你来了啊。”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他手中的弓箭,“没想到军师射箭竟然这样厉害啊。” 夜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自然的将弓箭往身后藏了藏,“没,没有,其实也就是一般般,一般般。” 子莜一步一步走到了夜木的跟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夜木的手,伸手将他的手拉了起来,夜木的反抗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从他的手里拿过弓箭,看了看他的手心,接着抬起头,看着夜木。 “手上的茧子可以说明很多的事情,军师的手上只是薄茧,没想到就能练就这样的技术了,不如今后由军师带着将士们训练如何?”子莜的脸上满上笑意,夜木看着只感觉心里发慌。 夜木慌乱的抽回了手,看着子莜笑了笑,“公主说笑了,我只是随便射射,不当真的。” “军师是不是误会了。”子莜笑了笑,看着夜木,感到又些无奈。很多时候,别人都觉得她实在开玩笑的,但是其实她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我不是很会开玩笑的,我是真心的。” 军中,向来都是有能者上的,既然他有这样的技术,能用最小的伤害训练将士,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夜木看着子莜的双眼,想要从她的双眼中看出一点什么,只是她清澈的双眼,太过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不自然的别开了视线。 “如若公主信任我的话,那我自然是愿意的。”此话一出,倒是赢得身旁一阵一阵的欢呼声。四周的将士们丝毫是兴奋的很。 只是这样,子莜就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我的将士们,向来都是服能力,不服人的。” 夜木点了点头,对着四周的人挥了挥手,“你教出来的将士,自然是最好的。” 这句话里没有丝毫奉承的意思,这就是事实。 夜木看着子莜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的自然是另外的一番事情。 “我知道。”子莜低下了头,只是目光没有接触夜木,“你的突然出现,让我感觉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又让我感觉特别的慌乱还有害怕。你是突然出现的,你的一切出现都是那么的神秘。你说你是个师承仙门的流浪人,这说明你是个没有来历的人,我不知道你是那儿的人,师傅是谁,是怎样长大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而这一切还都是建立在你说的都是实话的前提下。”她很不安,也有些急躁。 夜木知道,是他的急功近利,让她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是他错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是。”子莜打断了夜木的话,带着些许的慌乱,丝毫很怕他否定自己。“不是这样的,是我的问题,我方才还想过,是不是有可能,你是认识我的,可是我把你给忘了。” 夜木猛然一愣,只是没想到子莜竟然已经想到了这样的地步。“你,” “当然了,我只是自己随便猜猜的而已。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可能有一个人会因为一个法师的话,而对另一个人这么好。甚至愿意去接受那个人所有的安排,我只是觉得不现实。”子莜似乎实在自嘲一般。 她很敏感,甚至有些太过于敏感了。她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可以是合理的。只是他对她的好和顺从,似乎是不合理的。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喜欢吃的东西,接受父皇和她的安排。 从见面到现在,好像都是他期盼着的一样。 夜木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手。如今她才不过十几岁,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啊。只是没有想到凡人,竟然是这样的成熟。 “在过个几十年你就知道了,至于我的事情,等你嫁给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是,子莜,你要知道,无论你是谁,无论是什么时候,谁都可能会背叛你,但是我,绝对不会。” 他笑着,笑的没心没肺,却是这样的爽朗。 在那一个瞬间,她相信他了。无论他说的是真的该是假的,她都相信了。哪怕他骗了他,但是他的笑容,太过温暖了。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接近,想要去靠近。她似乎很喜欢,他的存在。 子莜的脸泛起了红晕,她笑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相互掐弄着,“我虽然是公主,但是我也是军中的人,今后,我可能是会上战场的。” “妇唱夫随,你去的话,把我带上。我可是军师,你若是丢下我,那我就去陛下那儿告状去。”夜木说着倒是自然的很,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你丢下我也没用,我有腿,我也可以去。” “好,我会带上你的。” 第九十七章 用膳 子莜带着夜木四处逛了逛,一路上夜木似乎只用保持着微笑,听着子莜到处介绍着。最后回到了她自己的房内。方才燃尽的香又点上了新的。见着子莜进来了,几个将士走了上来,“公主,午饭已经备好了,要端上来吗?” “端上来吧。” “是。”说完,便是几个人快速的走了进来开始布置餐桌。 夜木看着似乎闲不下来便是上手帮忙去了,几个人瞧见了,便是带着些许的慌乱,速度还慢了不少。子莜看到了,忍不住上前去拉住了夜木的后颈衣服领子往后拉了拉,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别添乱了。” 夜木回头看着子莜,无辜的很,“我,我没有,我是想帮忙。” “我知道。”子莜看着夜木这呆着些许慌乱的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笑,“只是,对他们来说,你的帮忙是对他们的不认可和压力。” 夜木慌乱的回过头,看着那几个有条不紊的布置着的人。“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身体的反应自然不能时刻的顺从他们的身体。”子莜笑着在离餐桌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端起茶壶给两个人倒了茶水。“行了,来喝点水吧,很快就好了。” 夜木两边看了看,走到了子莜的身侧坐了下来,端起她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看着子莜优雅的喝茶,夜木忍不住笑了笑,“真是难以想象,你会喜欢在军中。” 子莜将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调整了一下最下方的裙摆,“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大约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可以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吧。” 夜木端着茶杯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这时,几个将士也已经将东西布置好了,“公主,军师,都已经布置好了。” 子莜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好,幸苦你们了。” 几个人点了点头,接着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子莜看了看餐桌,笑了笑,看向夜木,“走吧,也饿了吧,吃饭吧。” 夜木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在餐桌上坐下来了,唯一不同的便是没有人留下来布菜。子莜似乎知道夜木想要问的是什么,便是干脆直接回答了,“我不习惯用丫头,所以平时身边也不会带丫头。” “不喜欢带丫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如若出了什么事情,有人陪在身侧也是好的不是。”嘴上教训着,手上,夜木非常自觉的给子莜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了她的跟前。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眼前这碗还飘着些许油的鸡汤,眼里有着几分的厌恶。夜木自然是知道她不太喜欢鸡汤的,因为太过于油腻了。子莜刚想要讲这碗鸡汤端走就听到夜木的声音响起,“全部喝掉。” 声音倒是多了几分命令的的味道,子莜抬起头,看着夜木,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夜木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下去,动作连贯的很。这么连贯的动作倒是更加顺利的将子莜的话给堵了回去。 夜木喝完之后还啧了啧嘴,“嗯,这味道不错。” 子莜立马将自己的这碗递到了夜木的跟前,脸上的笑意倒是浓厚的打紧,“既然这样的话,军师把这碗也给喝了吧。” 夜木看着子莜的东西,咳了咳,将碗放了下来,“子莜,挑食可不是好孩子。” 好孩子? 子莜愣了一会儿没有反应过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木已经接过她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接着倾身上前来。一阵冰凉席卷上了她的下唇,接着便是鸡汤流入了她的口腔里。 那一股浓重的鸡汤味瞬时将她拉回到了现实里,伸手便是想要将他推开,只是她根本推不开夜木。过了许久,子莜将鸡汤都已经咽下去了,夜木才松开了她的下唇。 子莜看着他刚想要说什么便是被夜木给打断了,“你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喝鸡汤,还是想要自己好好的喝,嗯?” 子莜端起眼前的碗,看着眼里的鸡汤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就一饮而尽了。接着将碗放了下来,看着夜木,像是赌气一般。夜木看着空空的碗,倒是颇为满意的,便是多给她夹了一块小米糕。 “既然你的属下知道你爱吃糯米丸子和小米糕的话,那自然是知道你不爱喝鸡汤的。知道你不喜欢还给你煮,想着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既然如此,你便是也要多喝一些。”夜木说着,给她多夹了些蔬菜。 子莜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便是伸手摁住了夜木还想要给她夹东西的手。“就你知道就你懂,行了别夹了,碗里都要放不下了。”只是轻轻的瞟过,便是看到碗里的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欢的,便是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低下头不理会他开始吃饭了。 夜木看着她缓缓的吃着,便是自己也开始吃起来了。 虽然子莜吃得慢,但是胃口倒是极好的。看着她吃的香,他倒是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凡间的食物也不错呀。” 子莜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般。凡间的食物,难不成他还不是凡间的人不成。“你,说什么?” 夜木猛然发现自己好似说错话了,“额,我毕竟,毕竟师承仙门,是吧。” 子莜的目光里仍然带着疑惑,只是看着碗里的菜,便是没有再多问些什么了。夜木看着她,却发现她没有再问下去,“你,不,”说到一半,便是发现自己在说不出来了。她没有追问了,他不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吗。 两个人安静了片刻,子莜放下了筷子,“你说过,等我们成亲之后,你都会告诉我的。不急这一时半刻的,等以后,由不得你说不说的,我都会让你说出来的。” 单是听着,夜木便是被子莜说出来的话给呛到了。这算是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吗。 “也好,那在下便是等着公主来问我的那一天。” 子莜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按照父皇和母妃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尽快成亲,这样的话,也好让他们放心。” 夜木点了点头,似乎非常赞同的样子,“在下没有任何的问题,任听陛下,贵妃还有公主的安排。” 子莜给夜木也倒了一杯水,手上的动作稍有迟疑,只是好在要满出来的时候,停了下来。“军师似乎对自己的婚姻,没什么需求。” “需求?公主,你有着丰厚的嫁妆,可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如此说来,您觉得我有什么需求岂不是太过于得寸进尺了吗?”夜木嬉笑着,看着子莜,像是观察着什么稀奇的人一般。 如此说来的话,好似也的确是这么回事情。 夜木凑近了子莜,“说起来,公主,您真的不在意我身无分文吗?嫁给我这样一个穷人?” 子莜伸出手将夜木的头推远了一些,“你现在是军师了,自然会有朝廷给的俸禄,到那个时候,你自然不是什么穷人了。” 夜木点了点头,似乎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那公主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子莜擦了擦嘴,站了起来,看着夜木,“今日只是带你来看看,父皇和母妃,要你进宫一同用晚膳。” 夜木看了看时辰,如此方才用过午膳,“那我们现在?” 子莜停顿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现在,就去宫里。在用晚膳之前,我们还需要去见见皇后娘娘。” 之前听着子莜的叫法,夜木隐约着知道子莜非嫡公主,而是贵妃娘娘生的。之前皇后娘娘也说过要将她送离,最后还是陛下抵抗住了压力然后留下来的。那日见着陛下和贵妃娘娘,两人看起来也是恩爱的。只怕这个皇后娘娘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皇后娘娘她,” 子莜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低了低头,“皇后养育着嫡长公主,还有从宁嫔那儿过继过来的大皇子。”虽然没有亲生的儿子,但是无论如何,膝下仪式莜养育着一个皇子的。 “那现如今可有立太子?” 子莜是最小的女儿,既然如此的话,只怕是大皇子的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应当应该立下太子了。子莜点了点头,张了张嘴看向窗外,“父皇立下了,只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斗争,所以,直到父皇离世,才有可能会公开。”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子莜的神色,“那,贵妃娘娘,可有儿子?你,可有兄长或者弟弟?” “我有一个皇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木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了。如若陛下想要立的人是皇后膝下的大皇子,那便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如若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那个人并不是大皇子,那很有可能的就是贵妃的孩子了。 “没什么,走吧,去见见你的母后。”夜木站了起来便是向门口走去,只是走到了门口回过头,“emmm,公主带路吧。” 第九十八章 皇后娘娘 子莜笑了笑,站了起来,带头走了出去。夜木耸了耸肩,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到了马车的边儿上,看到马车和马匹都已经准备好了。子莜回过头看着夜木,“毕竟是要进宫,所以还是坐马车吧。” 毕竟进宫要见的人是皇后娘娘,为了不留下什么把柄,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如若被挑到了什么话柄,只怕是到时候会非常的麻烦。更何况子莜现如今还是被高度关注的公主,如若老师被传出说和未来驸马共坐车辆,虽然说也没什么问题,就怕被什么有心的人给利用了。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子莜,“公主坐马车吧,我的话还是骑马吧。”不然的话,只怕是皇后娘娘会有什么话想要说了。夜木走到了来的时候骑的马边儿上,马似乎还认得这个人,便是笑了一声,蹭了蹭夜木的脸。 “马都是有灵性的,你不过是骑着它来的,现如今它就对你有如此的亲近了。”子莜看着,倒是少见有马这么亲近一个人。她倒是没有特定要骑的马, 夜木摸着马,动作十分的轻柔,“这马有名字吗?” “名字?”子莜从来没想过要给马取什么姓名,便是摇了摇头。“马匹如此之多,倒是不可能每匹马都有对应的名字。如若要这样的话,倒是需要几个人专门给马取名字了。” 马不是人,在凡人的眼里,马也过不就是牲畜而已。夜木看着,不知怎么感觉自己的心里有几分的不舍。抬起看着子莜的脸,“我能要这匹马吗?” 子莜没想到夜木这么喜欢这匹马,送给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子莜点了点头,“过段时间会有人给你送去马车和马匹的。”军师会有一定的俸禄,自然也会有与之身份匹配的马车和令牌。 “不必了。”夜木摇了摇头,亲昵的磨蹭了一番。“我有这匹马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的了。这只马有灵性的很,这样的话,不如就叫灵儿吧。”他笑着看着这匹刚被取了名字的马,倒是有一种看着什么宝贝的感觉。 子莜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便是回头上了马车。夜木摸了摸灵儿的毛看着子莜已经上了马车便是也翻身上马,骑着马走到了子莜马车的身侧,就在同时,子莜掀开了车窗帘子,两个人相视一笑。 “走吧。” 走在路上的人,看着公主马车边上骑着马的人,只是想想也知道是未来的驸马爷了。虽然听说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衣,只是这看起来倒是像个贵气的公子哥。 “听说这未来的驸马师承仙门呢。” “仙门?那怎会回来当个驸马爷呢。” “你还不知道啊,当年法师说公主活不过17岁,除非遇见天定之人。” “难道说,这位,就是公主的天定之人?” “应当就是了。” 夜木看着,两个人摆着摊子唠着嗑,如此想着也难怪凡间的话本子这么有名气了。毕竟这没事就在这儿唠嗑的,想必编故事应当是很容易的。因着马车的速度慢,倒是过了许久才走到宫殿门口。夜木这一路上倒是想了不少的事情,想着他虽为魔界的人,但是到了凡间就要遵循凡间的时间规律,也就是说在这儿也要过上六十年。只是,他不会年老,只怕到时候还要找个缘由才是。 到了宫殿,马车停了下来。夜木翻身下马,走到了马车边上,子莜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两个人相视一眼便是一同走到了殿外,殿外的两个丫鬟给两人行了个礼,“参见公主殿下,军师。” “起来吧。” 两个丫头起身,打开了殿门。“娘娘等候公主殿下许久了。” 子莜点了点头,抬脚便先行走了进去。到了殿内,皇后坐在屏风后,子莜拉了拉夜木的袖子,两人一同跪了下来,行了跪拜礼。“参见母后。”“参见皇后娘娘。” 屏风后的人影微微动了动,似乎是从躺坐着坐直了些。“起来吧。” “谢母后。”“谢皇后娘娘。”子莜同夜木站了起来。 “赐座。” 两个宫女快速的拿上来的两个软垫,之后便是快速的退下离开了。子莜和夜木两个人分别在屏幕的两侧就着软垫坐了下来。 “如若不是今日陛下封了军师,赐婚了,只怕是我也没机会再见到公主了吧。”皇后端着茶,嘴上说的轻淡,实际上也不过是在抱怨子莜同自己不亲近罢了。夜木没有出声,来的路上便是想到今日皇后定是要为难一番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进门,就给为难上了。 子莜陪笑着,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衣纱,“母后教训的是,子莜今后自当经常来拜访母后。” 皇后似乎站了起来,来回走了走,“那倒是用不上经常,否则贵妃只怕会同陛下说道说道,到时候只怕是陛下还要降罪于本宫。” “母后言重了,儿臣时常看望母后是人伦常情,是儿臣做的不对,父皇怎会怪罪母后。”子莜的姿态放的极低,倒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夜木看着藏住的手缓缓的收成了拳头。 看着皇后的身影,像是又坐了下来。“军师一言不发的,可是对本宫说的话有什么异议吗?” 这皇后,可别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可是脸上还是要表现的敬重一些。“臣下不敢。” “不敢?也不过只是不敢而已不是了吗?”话音里带着嘲笑,皇后的情绪似乎游走在快要崩溃的边缘。 “自然不是,”夜木站了起来,对着皇后行了个礼。“承蒙陛下皇恩,愿意将公主许配给臣下,臣下自是不胜感激的。帝后一体,臣下对娘娘自然也是同样的尊敬的。” 皇后没有发声,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屏风后似乎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在皇后的身侧坐了下了。只是不曾出声罢了,皇后似乎伸出手,拍了拍那个人的手,“行了,没什么事便是先回去吧,只怕是陛下和贵妃那儿也正等着你们呢。” 子莜如释重负般站了起来,对着皇后行了礼,心中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那,儿臣先行告退了。” “臣下告退。” 说着,两个人便是向殿门外走去了。 等着两个人走远了,屏障才被撤开了。从后方走出了一个穿着红色华服,头上戴着金钗的女子。长得倾城倾国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嫉妒,“母后,方才那男子,可就是子莜的驸马?” 皇后依旧坐在软榻上,即使岁月无情,但是面容依旧精致。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回到自己的身侧坐了下来,一脸不欢喜的样子便是猜到了几分。自己生养的女儿,怎会不知道她的性子。 “怎么了?” “母后,明明我才是嫡长公主啊,如今,我还未出嫁,便是让子莜先出嫁了。这外面的人该怎么说我啊。” 嫡长公主,是皇上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是举国倾慕的高贵公主,只是,无论她的琴棋书画如何精通精湛,她的父皇最宠爱的,还是子莜,还是自己那个最小的妹妹。即便是自己的皇长兄,也不曾得到过父皇的宠爱。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我无论怎样好,无论外面的人如何夸赞我。父皇对我还是这样不冷不热的,他最宠爱的,还是子莜。”她觉得自己委屈,委屈的打紧。子莜因为那个法师的话,从小便是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她呢,什么都要做到最后,否则她得到的只有斥责。 皇后拉着她的手,作为母亲,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子衿,你是我们大昭国独一无二的嫡长公主,你父皇对你要求严苛自然是为了你好。日后,你父皇势必会将你许配给更加优秀的人的。”皇后伸手,去擦拭子衿脸上的泪水。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皇后的声音猛然间严肃了起来,“那个军师也不过是为了给子莜留些颜面,外界对这个人的说法也是乱七八糟的。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配得上我?”子衿坐在那儿,手上拽着手帕,带着些许力气在那儿撕扯,“到时候,只怕是要我去和亲才是!” “住口!”皇后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个来回,看着子衿哭啼着的模样,感觉自己心里是又心疼又烦躁。“和亲,是别人的事情,同你有什么干系。我同你父皇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将来要嫁的人,自然是位高权重的人。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这样的话,今后休要再说了。如若被你父皇知晓了,今日你定是要被狠狠地责罚。” 看着子衿哭啼的模样,皇后终归还是心软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她哭成这副模样。 走上前去,将子衿抱在了怀里。 “好了,别哭了,母后在呢,母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第九十九章 贵妃 出了皇后娘娘的寝殿,子莜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气。 夜木看着,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你同你地母后这么不对付啊。”此话一出,子莜立即伸手捂住了夜木的嘴。四周看了看,接着叹了口气。 “你不要命了,方才出了母后的寝殿就说这样的话。再说了,说的只是我的母后似的,今后可还不是你的。”子莜一边说着,一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夜木摸了摸子莜的头,笑了笑,“行了,走吧,父皇和母妃等我们很久了。”说我,便是先行向前走去了。 子莜伸手想要去打他的手,只是没能够到,只是看着他快要走远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谁是你父皇,母妃啊。”说着,便是快速的跟了上去。 夜木背过身子看着子莜倒着走,“你的母后是我的母后,你的父皇和母妃怎么就不是我的父皇和母妃了?” “你!”子莜想要去追着打,只是根本就够不着夜木。夜木嬉笑着快速的来回躲避着,一边护着不让子莜摔倒。子莜看着他,倒是一直注意着他的身后,竟是没有注意留意脚下,就这样被自己拌了一脚,“啊,” 本以为就要摔过去了,只是在快要摔倒的瞬间,坠入了一个带着片刻寒意,接着便是一阵温暖的怀抱。她的脸颊贴在了夜木胸前,就着衣服的面料有些许的冰凉,只是很快便听到阵阵的心跳的声音。 “怎么这么不小心,嗯?” 从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暖风,子莜感觉自己的脸颊快速快速的发红发烫,耳朵感觉被火点燃烧了起来一般。好似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你,你,你放开我。” 夜木笑着,桃花眼闪烁了几下,看了看现在自己两个人的姿势,“你确定,要我放开吗?如若我放开了的话,只怕是,你要摔了。” “你!” 子莜涨红了的脸,看着夜木,想要伸手去纠他。只是她根本就够不到他,便是想要稳定住自己的身子。只是重心完全是依靠着夜木的,她根本就找不到重心了,只能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夜木。 夜木扶着子莜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小心些。” “如若不是你方才跑的话,我至于吗。” 看着子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带着些许不可理喻。夜木看着,这样的她,竟是这样的可爱。这幅赌气和生气的模样,倒是怎么看都比她安静的时候要更好看,更可爱。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夜木伸出手来看着子莜,一脸陪笑的模样。看了看时辰,“时辰不早了,陛下和娘娘应该是久等了。” 子莜向前走去,走到半途还不忘回过头对着夜木’哼’了一声。夜木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些许的亮光。他跟上了子莜的脚步,只是陆续着跟着她的脚步。生怕她再跌倒,一路上倒是只是仔细的看着她的脚下走了。 到了贵妃的殿前,夜木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了子莜的手。 “诶等等等,公主。” “怎么了?”子莜反过头,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夜木指了指贵妃的寝殿,想起前几日才了解过的一些宫内的规矩。“这,我现在好似还算是外男吧。这外男进入后妃的寝殿,只怕是影响不好吧。” 子莜回头看了看寝殿的大门,又回头看了看夜木,如此说起来,宫中好似是有这样的规定的。只是父皇对于母妃一直都是很放纵的,所以,这些规矩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额,应该问题不大吧,反正父皇也在。”子莜看着殿门,想了想,应当没什么问题的吧。 夜木四周看了看,还是带着些许的迟疑,“只是,如若被别人知道了,只怕是对贵妃娘娘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之前只是觉得天族的规矩实在是繁琐,只是到了这儿才发现,这凡间的规矩,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女子的地位实在是底下,更别说是什么平等了。果然,还是魔族的规矩好些。 “反正你我进宫主要也是因为母后的旨意,没什么事情,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子莜的心在一阵一阵的发暖,他在在乎她母妃的处境。 她是感激的。 夜木点了点头,接着,便是随着子莜进入了大殿。 殿内,皇帝正同贵妃下着棋,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陛下您怎么悔棋啊!” “郑哪里悔棋了,郑没有,别乱说!”嘴上如此说着,但是陛下的手还是非常自然的拿起了一个棋子换了个地方。 贵妃看着陛下这么不要脸的的行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如此悔棋,这赖皮法也实在是,过分。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这样悔棋,如若被您的子民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您呢。”贵妃赌着气,气鼓鼓的看着皇帝。 皇帝倒是丝毫没有感到愧疚和不妥的意思,倒是还带着几分的理所应当的感觉。“我这是同我自己的妻子下棋,你怎么说到一国之君这上面去了。”说到,还是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 贵妃看着倒是有几分的颇为无奈,看着皇帝,“陛下,您又说这种话了。如若要被言官知道了,只怕是您又要被念叨了。” “我怎么要被念叨了,我说的又没错。” “陛下的妻子可是只有皇后娘娘,陛下可别是又乱说了。”说着,贵妃伸手拿起了一枚棋子,果断的下了下去。脸上也没什么神情,丝毫只是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实。 皇帝看着贵妃的模样,脸上的神色倒是僵硬了不少。“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你就是我的妻子。” 子莜同夜木站在房屋外面,刚要进去倒是被夜木给拉住了。 “不如让陛下和娘娘将这局棋下完吧。”夜木笑了笑,看着子莜的神色。“不过说起来,陛下和娘娘的感情真好。”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里面的父皇和母后,两个人坐着,下着棋,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那是自然的,当年,父皇深爱母妃,一心只想要娶母妃一个人。只是皇爷爷怎么可能会同意。作为帝王,就会有许多的身不由己。母妃当年又是怎样一个刚烈的女子,只是即便是这样刚烈的人,但是还是个深陷情网的人。她同我的父皇说,她不要当太子妃,她也不想要做皇后。” 夜木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子莜,“为什么?”如若他没有记错的话,皇后的这个位子,可是全天下的女子都想要得到的。 既然都已经深爱了,那又为何要放弃那个位子。 子莜看着夜木,忍不住笑了笑,“天下男子原来都是一样的啊,都以为这名分只要给了,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了。” 夜木自然不是如此想的,只是就凡间女子而言,最重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对我小时候的记忆没有丝毫的印象,等我昏迷醒来的时候,我的父亲跟我说,过去忘记的东西,也只能是不开心不快乐的,既然如此,那就忘了好了。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子莜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事情。她没有打断他,因为,她也想要知道。 “听身边的人说,我的母亲先前所托非人,同那个人有了孩子,而那个人,却是我们家的敌人。而我的母亲,给那个人生下了孩子,那个孩子,被留在了敌人的家里。之后,母亲被敌家给丢了出来,她回到了娘家。那时候,我父亲对她一见钟情,不顾别人的说法,不过别人的反对,一定要娶我的母亲为妻子。”他不能说,他的父亲,是魔族先前的主上,他的母亲,就是魔族先前的魔后。 只是,当初,父君给了母后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别人认为母后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名分。 子莜自是没有想到,夜木的生长环境竟然是这样的,“当初,母妃同父皇说,皇后那个位置虽然尊贵,但是却要承担太多的东西。皇后能够拥有的,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只是,如若是贵妃的话,她可以不用管着么多宫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撒娇撒泼赖皮的,不会有外戚母族这一堆的威胁,可以逍遥潇洒自在。” 他们依旧可以是最相爱的人,这份爱情,可以保持着最开始的纯净,不被权贵侵扰,多好。 “世间,像你母妃这样的女子已经不多了。” 能这么看的开,可以放下女子最在意的东西,只为了一份爱情。 “夫妻之间的爱情,是需要经营的。如若没有我母妃当年的牺牲,或许父皇和母妃之间的爱情真的就变质了。这么多年,父皇一直都心怀愧疚,对母妃也是万般的好。只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皇后不会放过我的母妃的。” 帝王的宠爱,这么多年只分给了贵妃。 这样的耻辱,皇后怎么可以容忍。 子莜看着殿内,母妃想要去夺被父皇拿走的棋子的身影,笑了笑。“只是,这也没什么,皇奶奶知道母妃当年的妥协和委屈。便是下了懿旨,使母妃除了名称之外,位同皇后。所以,母妃不用去给皇后请安,又有着父皇的保驾护航,所以这么多年,也算是安逸的。”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屋内,“这样就好。” 第一百章 家宴 过了许久,皇帝同贵妃的棋才下好。 子莜同夜木走了进去,便是看到贵妃还在数落着陛下。 “你说说,你就知道悔棋。” “我这,我这就算是悔棋,你不也是赢了吗!”陛下的脸上一脸陪笑着,看着贵妃,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手揉捏了一下,“好啦好啦,诶!子莜来了!” 贵妃一回头,就看到了子莜和夜木,便是快速的松开了皇帝的手。皇帝微微一愣便是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赌气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笑容看着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倒是颇为欢喜的看着。“你们两个来了啊,皇后娘娘那儿去过了吗?” 子莜点了点头,走到了贵妃的身材,“过去了,才回来。” 皇帝看了贵妃一眼,“你让他们去的?” “是皇后娘娘召见的,陛下不知道吗?” 皇帝看着子莜的神色并不是太好的样子,便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是皇后为难你了,她说什么了?” 子莜揉了揉自己的脸,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子莜推笑着,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单是看着就觉得假的不行。 皇帝自然是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刚想要开亏就被贵妃给拦下来了。“皇后娘娘有时候可能说的重了点,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听着。”贵妃笑着,看着子莜。 皇帝看着贵妃,情绪里似乎有着些许的烦躁,“你同皇后两人平起平坐的,为何子莜非要去听她的训诫。” “陛下。”贵妃开口打断了皇帝的话,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越是这样的笑容,越是容易刺痛皇帝的心。夜木在一旁看着,没想到到凡间走一遭的,竟然还能学到些许的东西不是。“虽然是太后对臣妾的恩典,但是很多事情,还是不要落下话柄比较好。” “可是。” 两个婢女走了上来,对着陛下和贵妃行了个礼,“陛下,娘娘,公主,饭菜都准备好了,要马上上菜吗?” 皇帝看了看四周的人,“今日不过是我们五人的家宴而已,子贤应该也在来的路上快要到了,先上菜吧。”说着便是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话题,贵妃也没有继续要聊下去的意思,便是顺应着点了点头。 两个婢女快速的走了下去。 餐桌和菜碟很快就被布置好了,四个人围着坐了下去。只是方才做好,便是听到门口的问安的声音。 “殿下。” “殿下。” “不用跪不用跪,都起来吧。”声音里带着几分的轻快,脚步声倒是轻巧的很。几个快步跑到了屋内,“呀,都到了呀。参见父皇,母妃,皇姐。”接着目光落在了夜木的身上,定了一会儿,“这,一定就是姐夫了吧!”说着几个快步走到了夜木的身侧坐了下来。 夜木对着子贤行了个礼,“殿下。” 子贤慌乱的拉住了夜木,“使不得使不得,不然父皇非拿我当靶子练不成。”如此说着,虽然是皇子,倒是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 皇帝伸手敲了敲他的头,“你啊,你皇姐还没成婚呢,就这么没大没小的。” 子贤吐了吐舌头,看着一圈的人,“这,这怎么还不动筷子呀。父皇母妃你们快动筷子呀,我都饿了。”一边说着,还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皇帝笑了笑目光里虽有着几分的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对他的宠溺,“好了好了,”说着将筷子拿了起来,看着贵妃,“我们开始吃吧。” 贵妃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给皇帝夹了菜到碟子中。接着便是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夜木,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这些饭菜,可还合军师的口味?” 夜木自然没想到这突然被点名的,慌乱着放下了筷子,点了点,看着贵妃,“多谢娘娘款待,这些饭菜很好吃。”饶是平时能说会道的,到了贵妃的跟前,照样还是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之前倒是听说女婿碰到丈母娘都会变的慌乱不堪的,没想到自己也躲不过这个劫数。 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夜木,看着倒是越看越满意的。 皇帝抬头,即便是贵妃看着自己的女婿,他也觉得颇为嫉妒的。抬头看着夜木,倒是也找不出有什么不满意的。“咳咳,听说,今日你同子莜去过军中了?” 夜木倒是没机会再拿起筷子,而是接连着回答了陛下的问题,“是的,今日子莜,额,公主带我去军中看过了。” 皇帝点了点头,颇为满意的笑了笑,刚要开口就被子贤给拦下来。“诶诶诶,父皇,父皇,这好不容易一家人坐下来吃个饭的,你和母妃这样问来问去的,你还让不让姐夫,啊,不,军师吃饭了。”子贤一面说着,一边给夜木使眼色。小舅子如此给力的行为,夜木自然是照单全收了。 待子贤百年之后,他自是会去阎王殿走一趟,不过,想着应当也轮不到他。等子莜回去之后,自是会去忘川做好接应的。如若是想要成仙,倒是也算是走了个后门了。 只是应当也不会想要来魔界的吧。 皇上听到子贤的话,刚要开口,倒是没想到又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打断了。“父皇,今日到军中去,军中将士对军师很是信服,想必今后的合作,应当会是相当愉快的。” 此话一出,倒是把陛下所有的话都给怼了回去。 贵妃倒是颇为惊讶的看了夜木一眼,谁人不知子莜公主带领的军队虽然战斗力强,却是极不好驯服的。倒是没想到夜木这么简单的就收复好了,“倒是没想到,军师还有这样的能力,实在是让本宫佩服。” 夜木倒是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只是想着,子莜带的军队,应当是同她的性子相差不大的。既然是她的性子,那最好的办法,应当就是用自己的能力让人服气了。“其实都是公主殿下的功劳,如若不是公主殿下教导有方,只怕是无论微臣如何努力都是没有用处的。” “军师谦虚了,子莜的性子郑是知道的。如若不是你的能力被她手下的人认可了,可不是这么轻松容易就可以搞定的。想必,军师各方面的能力也是极好的。如今想来,只有军师之名,是屈才了。”皇帝虽然如此说着,倒是大部分的乐意是因为自己捡了个如此便宜优秀的女婿,可不是因为自己得了个好军师的缘故。 子贤听着,倒是双眼冒光的,“既然如此,姐夫可是可有教教我,皇姐教的虽好,只是皇姐总是不耐烦的很,老是嫌弃我笨。” 子莜的目光落在子贤的身上,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如今倒是找到了一个好靠山,我何时嫌弃过你愚钝了。我不过是让你知道天份不足便是要多努力些。” 夜木笑着打圆场,看着子贤不服气气鼓鼓的样子,倒是觉着这个弟弟也是可爱的很,如若自己有个弟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你皇姐自然是为了你好的,努力固然重要,只是也要用对方法才是。殿下如若有空,倒是可以去我那儿,殿下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殿下看看。” 有了夜木这句话,子贤吃饭也觉得香的很。“有了姐夫这句话,姐夫以后我就站你那边了。” 贵妃伸手轻轻的拍在了子贤的后脑勺,笑骂着,“没大没小的。” “母妃您老说我。” “臭小子吃你的饭。” “” 夜木看着子莜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便是知道她是欢喜的。不过说来也是,这样的家庭,有谁是不喜欢的。这样看来,她很幸福。 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其他的,都没关系。 这饭倒是吃的格外的久,却是夜木自夜峋和允糯离开之后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菜。可能,是因为人的缘故吧。 到了分别的时候,倒是只剩下子莜一个人送他到宫门口了。子贤留下来缠着皇帝讨论政务,皇妃自是在一旁伺候着了。 两个人一路散步到了宫门口,倒是当作消食了。 “五殿下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势,想来也是贵妃娘娘和你的功劳。” 子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倒是仰起头笑着看着他,“嗯?你怎么不说是父皇的功劳。” 夜木摇了摇头,看子莜的脸,“陛下虽然贤明圣德,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如此之多,后宫的子嗣也不少,再加上皇后那儿的压力,想来也不可能是事事周全的。想来也是贵妃娘娘教导的好,你这个长姐做的也好。” 皇上对贵妃的爱意始终不减,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想来也是因为贵妃的子女都是优秀的。也只有这样,陛下才会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见。 子莜笑了笑,看着他的眉目,脸泛起淡淡的红晕,“你倒是能说会道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油嘴滑舌习惯了。” “冤枉啊公主。”夜木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慌乱的看着子莜。 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子莜觉得自己轻松的很,反复,在他的跟前,她可以卸下公主的身份,因为即便是她不说,他也能懂。 “真好。” 命定之人是你,真好。 第一百零一章 事实残忍 夜木回过头,看着子莜的双眼,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心中的狂喜被自己压抑着,他看着她,反复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去看过一个人。好像这个人要一口气看个够才可以。 “你方才,说什么?” “嗯?” 子莜回过头,看着夜木,仿佛是金鱼的记忆一般,夜木看着她。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双肩,他看着她,像是看着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宝藏。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从初见到现在,在天族魔界,也不过须臾片刻而已,只是,在凡间的这段时间,渐渐的渐渐的,他感受到了时间的漫长。他感受到了生命在时间快速流淌下的意义,在凡间,他才会这么清晰明白的感受到,这种紧张,紧迫的感觉。 那种反复每一天过去之后,你的生命里就有一些东西要被抽走的感觉。那种有人硬生生的从你的身上夺走了什么的感觉。在这里,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他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而已。 渐渐的,他也会淡忘自己是魔族主上的事情。 他会陪伴着她,走过这一生。 但是,她每一天,都在走向死亡,而他呢,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他只能选择,在他们的容颜产生变化之前,在那之前,选择离开。只有这样,即便是痛苦,也是片刻的。在那之后,她也会过的很好的。 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的,陪伴她更多的时间。 仅此而已。 “你方才说了,你说了,你再说一次。”他就像是一个孩子,哭闹着,耍赖着。或许,只是她不经意的一句话,但是对他来说,对他来说,有这样的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子莜看着夜木,看着他目光里的期待和其中的慌张。她以为她的话也不过只是淡淡的一点,只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幕烨?” 夜木看着子莜,感觉自己手里抓着的,是何等弥足珍贵的东西。情爱,他以为自己是不会有的。他是魔族的主上,他的一切,包括婚姻,到是要为了魔族的未来和利益的。 他不能有自己的。 他看着夜峋,他觉得他不会有这样的幸运和这样的勇气的。他问过自己,如若真的出现了这样的女子,该怎么办。那个时候,他以为,他会足够的理智。但是到头来,其实什么都没有。 什么理智。 都不重要了。 “幕烨,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她笑了,之前他以为什么春风得意什么阳光和煦不过是一件虚无缥缈的意境。 原来,只有真正遇到了。才会有这样的心情,原来,他爱了。 他伸出手,无论这里是什么地方,无论这里是宫门森严,无论这里是否会留下流言蜚语,他将她圈入了怀里。他紧紧的搂着她,亲吻着她的头心。 他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 现在的子莜,没有之前的记忆,所以她才会觉得遇到他是幸运的。只有这个时候的她,他才可以有机会接近她。等她恢复了记忆之后,他们就会是两条没有任何关联的平行线。 到那个时候。 这些记忆,大概需要他一个人好好的铭记了。 他来到凡间,是为了圆自己一段不可能实现的情爱。 他是自私的,他是为了自己,闯入她的世界。肆无忌惮的要爱她,甚至还要她爱上他。是这样的自私,只是,就当是为了祭奠,这辈子唯一的爱恋。 “子莜,等成婚之后,我会好好护着你的。”或许你不知道,你以为的命中注定,都是我的刻意安排。只是即便是我这样的人都知道,我的刻意为之,怎么可能抵挡得过天命。 子莜没有挣脱他的拥抱,甚至感觉他的拥抱是这样的温暖。他抱着她,感觉自己被融入了一团软绵绵的,甜甜的东西中。她时刻提醒着自己,她害怕自己就会这样沉迷下去。 只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这样的让人感到熟悉和安全。 “如若可以,我想同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妇。就做着市井的小生意,过着自己简简单单的小日子。”不需要整日担忧着家国大事,不需要整日为了母妃的安慰担忧,不需要整日为了子贤的未来思索,不需要整日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如若可以,她就希望可以做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人。 只可惜,生来这些东西就不是她可以决定的。 “好。” 什么都好。 他看着她,闻着她身上自带着的,好闻的味道。 想着不久之后她就会属于他,光是想到这些,他就感觉自己幸福的简直不像话。“子莜,我今生今世,甚至永生永世都没有想到,有一日,我可以同你喜结连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日,我可以娶到你。 子莜离开了他的怀抱,笑着看着他,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只当是他说的夸张了,只是夜木知道,等她记起一切之后,她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拿到那个时候,她会来找他,找他算帐嘛。 “笨蛋。” 因为遇见你,所以变笨了,但是变笨了又能怎么样呢。 为了你,就算是赴汤蹈火也是可以的,更何况,只是变笨而已。 回到了府邸。 在皇帝的安排下,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换上红色的丝绸了。 他曾经想过有一日,要在魔族的主殿上挂满红丝绸带,然后迎接着她,让她成为魔族最尊贵的女人,成为魔族的魔后,只是,这一日,只怕是等不到了。他看着被一条一条换上去的红丝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主上。” 耳旁的声音,响起,他微微蹙眉,快速的进入了内屋里。 看着客青出现在了跟前,夜木带着些许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你怎么又来了,在魔族只怕是只过了半个时辰吧,可是有什么要事。” 夜木明显是不耐烦的,客青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自然也不想这样送上门的让夜木训斥的,“主上,出了些事情,需要您回去处理。” 虽然知道客青不是没事找事的人,只是当真的听到需要他亲自回去处理的事情的时候,倒是显得有几分的烦躁。婚期就要到了,如若是什么棘手的时候,那到时候岂不是要错过了。 “如若不急的话,等过些时日再说。” 马上就是婚期了,他等了这一日,等了许久了。他不想要错过,甚至,魔族的事情,也不能成为这个的绊脚石。 “主上。” “客青。”夜木的语气非常的平淡,他看着桌子上的烛火,笑了笑,“你知道的,其实,我跟她是不可能的。我之所以要来人间一趟,也不过是为了圆自己和她这不可能的情缘。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仅此而已。” 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客青看着夜木的双眼,温柔的要命。 他知道,自己的主上是陷进去了。魔族的每一任主上都是重情的人,只是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也就成为了弱点。谈点了点头,哪怕他也还不知道情爱是什么,他只是知道,这个人现在对主上来说,非常的重要。 “主上放心,属下也是提前来提醒你的,所以,还有时间。”客青看着夜木笑着,只是如今,看着他这样温柔的样子,倒是可以想到之后,他又会承受着怎样的伤痛。“长老说想要亲自同您商议一下公主的婚事,所以,需要您亲自回去一趟。” 夜木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夜琳对他来说,是何等重要的人,他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顾着的。“我知道了,回去告诉长老,过些时日,我便是会回去同他商议的。”夜木算了算时间,看着客青,就像是嘲笑自己一般,“最多也不过是两三日的。” 的确,两三日,对凡间来说,也就是二三十年了。 二三十年后,他注定是不能再陪在她的身边了。 不然,便是会被瞧出些许不自然的东西了。 哪怕是他师承仙门,只是也不能好好的说上这为何不会变老的事情。 如若真有这样的事情,他又无法让她和自己一样不老。 既然如此,那不如到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就自己一个人,消失的干净一些,这样来的好。 “是。”客青点了点头,看着夜木,“那主上,我就先回去了。” 夜木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快回去吧。” “主上您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夜木有些许的哭笑不得的,倒是没想到客青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说我,客青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他站了一会儿,就像是消耗了不少的力气一样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子莜,你说说,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你的,那时候的你,不过是一身红衣,气势汹汹的来和我谈判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你,就那么一面,就有了心动的感觉。” 真是要命。 原来感情真的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第一百零二章 食盒子 按照凡间的习俗,真是要到了成亲的日子,男方和女方是不方便见面了。所以,夜木也就是很自然的没有见到子莜。 一日一日的过去,他幻想过无数次子莜的样子,金色的凤冠配上红色的礼服,脑海里一次次闪现过的,也便就是她穿着红色的衣裙在空中弹奏着古琴的模样。 她挡在他的面前,是那样的自信。 那一刻,他感觉被她保护好似也没有什么的。 甚至,还有些许的欢喜。 他的礼服也被断断续续的送了过来,他没有一分一毫的聘礼,看着宫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他忍不住叫住了一个宫女,那个宫女唯唯诺诺的底下了身子,不敢抬头看他,他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公主近日以来可还好?” 宫女向后退了几步,夜木知道她是个老实的,只是他又不会吃了她,又何必如此紧张。“公,公主近来都还好,都在准备婚嫁的事宜。” 夜木点了点头,其实他有很多想问的,他想要问问她有不有好好吃饭,糯米丸子红豆汤和小米糕可还有用,最近睡的好不好,有没有失眠,最近有没有去军中看看,还有,最近,有没有想他。 如此想着,倒是无奈的愣着笑了笑,他啊,也真的是够了。 看着一旁走过去的李妈妈,倒是想起了些什么。 “李妈妈,我记得厨房可是多做了加了红枣的小米糕还有糯米丸子红豆汤?”夜木叫住了她,也没让小宫女走开。 李妈妈停下了脚步,看着夜木行了个礼,笑着,“那是自然的,师爷可不就最爱吃这两个东西了吗。” 夜木没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笑了笑,“你快去去来一些,”回头看着宫女,“虽说婚前男女不方便见面,只是,送点吃食应当不打紧吧。” 宫女思索了一会儿,既然是未来的驸马,想着也是不好拒绝的,便是点了点头。“可,可以的。” 夜木欢喜的笑了起来,看着小宫女,看着她拘谨的模样倒是也觉得她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我再去写个东西,你到时候一并交给公主好了。” “是。”宫女点了点头。 夜木快速的回到了桌子跟前,提起了毛笔,只是在拿起笔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有太多的话要说了,根本不知道该写哪句话来的好。看着李妈妈拿着食盒子就要走过来了,便是匆匆忙忙的下笔了。 等着李妈妈进来了,他也起身了。从李妈妈的手里接过了食盒子,“好了,您去忙吧。” 李妈妈笑了笑,也没说破,便是就快速的离开了。 宫女从夜木的手里接过了食盒子和信件,对着夜木点了点头,便是快速的跑开了。 夜木看着宫女离开的身影,倒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丝毫信件将他的思念之苦好好的说了出来。如今只是分开几日,他便是如此受不住了。这以后,可该如何是好呢。 子莜啊子莜,你为什么偏偏,要去天族呢。 天大地大的,你偏偏就是要跟我作对。 在贵妃的寝殿里。 子莜看着手中的书卷发着呆,贵妃看着,无奈的笑了笑。“你这成天往我这儿跑,来了也不做别的就是拿着书卷发呆,可是怎么了?”说着,手上沏茶的动作倒是分毫没有停下。子莜回过神,看着贵妃手中的杯子,笑了笑,“这不是怕以后母妃没什么机会见到我了,来了让母妃多看看不是。母妃还说起我的不是来了。”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生的女儿,她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 “你啊,是想军师了吧。” 倒是没想到,那个男子竟是能让她的女儿动心到这样的地步。 倒也是难得。 “母妃又开始胡说了。”子莜接过了贵妃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啧了啧嘴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喝到这么好的茶水。” 贵妃伸手点了点子莜的鼻子,“你啊,成婚之后可是不能再如此任性孩子气了,你今后可就是家中的当家主母了,这么多人看着,可是要注意些。” “是,女儿记下来。” 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你如若真是能记住就好了。” 这时,公主提着食盒子走了进来,对着贵妃和公主行了个礼。“娘娘,公主殿下。” “起来吧。”贵妃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宫女倒是不觉得熟悉,还有几分的陌生。“你是哪儿的,之前,倒是没怎么见过你。” 宫女的身子有些发抖,看着两个人说话倒是都不利索,“军师嘱咐奴婢给公主带些东西。” “我?” 子莜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夜木会给他带东西。 宫女点了点头,贵妃身侧的大宫女走上前去接过了东西,那个宫女便是慌乱着离开了。 大宫女走回到了桌子边上,打开了食盒子,里面的东西到都是热的。贵妃只是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这些,可都是子莜爱吃的。”大宫女看着,倒是也开始笑了起来了。 子莜倒是没管食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而是打开了那个信件,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句话,倒是让她红了脸。 真是,就为了这么一句话,就让人传来传去的。 贵妃看着子莜红着的脸,笑了笑,“我也有些饿了,子莜,不如一同吃一些吧。” 子莜点了点头,倒是没觉得是贵妃的调侃。 几个宫女上前来,将食盒子里的东西张罗开来了。 子莜看着,倒是愣了愣,“他家厨子做的小米糕倒是花样多的很。” “那也倒是好的,你这么爱吃小米糕,到了那儿想着也是不用担心吃食这方面的东西了。”贵妃吃了几口,味道倒是极好的。看着也是用了心了的。“你能嫁给这样的夫婿,我也就放心了。” 子莜看着眼前的碟子,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有时候我总觉得,我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为什么,我能有这么好的父母,这样好的弟弟,到最后,还能遇见这么好的丈夫。”这一切的安排,似乎都太过于偏袒,甚至,感觉有些奇妙。 贵妃看着子莜,心中有些心疼,只是,从小那位法师的话给了她太多了压力。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初将事实告诉她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子莜,母妃相信,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你是大昭国的公主,你一定要幸福才可以。 在皇后的寝殿里,皇上不耐烦的做着。 一旁子衿和皇后也默默无闻的坐着,只是,两个人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子衿的眼睛红肿着,还不断有着抽泣的声音。 皇后抬起头,看着皇上,目光里带着不满,“陛下,就算是和亲,适婚的公主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子衿。” 子衿是大昭国独一无二的嫡公主啊。 皇帝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跟前的皇后跟子衿,“这么多公主,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他想要快点离开这儿到贵妃那儿去,每次来这里,都感觉压抑的难受。皇后感觉自己一处气打不上来,“子衿是我们大昭国的嫡长公主!” 皇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皇后,“嫡长公主就不和亲了,这是什么规矩!” “好,那陛下您说说,您为什么不让子莜去!”皇后看着皇帝的模样,就感觉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子莜?为什么你心里不知道吗,还需要我同你说吗!作为皇后,真是一点皇后的气度都没有。”后半句话说着,皇帝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皇后缓缓的点着头,看着皇帝,冷笑着,“行,就贵妃有皇后的气度,那陛下您倒是废了我啊!” 此话一出,空气间一瞬间便是就安静了下来。 皇帝点了点头,看着皇后,冷笑了几声,“怎么,皇后是觉得郑不敢吗。” “母后。”子衿站了起来,拉住了皇后。 父皇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了,这句话哪里只是说说。如若真的废后了,那她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她还有什么,她还有什么。 皇帝冷笑了几声,看着两个人,“皇后你记住了,不要威胁郑。”说完便是大步的走出了寝殿。 皇后伸手拿起了皇帝方才放下去的杯子便是摔了出去,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感觉心里有一阵一阵的东西要爆发。回过头,看着子衿的模样感觉心一阵一阵的抽痛。她伸出手,搂住了子衿,“你放心,母后绝对不会让你远嫁的,那些野蛮人,怎么可以成为我女儿的夫婿。” “母妃。” 皇后心疼的抱着子衿,是自己的女儿啊,是她最亲爱的女儿啊,她怎么会不心疼,只是奈何对抗的人是帝王,她又能如何。 “你皇兄马上就要回来了,让他同你父皇说去,你父皇会听的,你父皇一定会听的。” 子衿慌乱的点着头,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她除了等待,她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百零三章 和亲 连夜,大皇子子穆赶了回来。 只是,这件事情,陛下自然是知道了,在太监进来汇报的时候,陛下正在同子莜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心情正好着。只是听完之后便是冷哼了一声便是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进宫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以为子穆能说服我不成。”陛下端起身旁的杯子,喝了一口,贵妃看着,微微挑了挑眉,也将茶杯端了起来。“陛下可是要将杯子拿稳了,这套茶具可是臣妾最喜欢的几套之一,如若是摔坏了,臣妾可是要撒泼的。” 皇上看着贵妃,哼哼了几声,“你如若能撒个泼那倒也是好的。” 贵妃轻缓缓的放下了杯子,显得是格外的小心翼翼的,只是看着皇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陛下这话说到,倒是期盼着臣妾撒泼了?” 子莜在一旁笑着,无论父皇在万人之上是一个怎样的君王,但是到了母妃的面前脾气都是极好的,甚至有的时候还莜几分的乖巧。 皇上看着手中的杯子,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这套茶具不还是郑送给你的吗?” “陛下也说了,是您送给我了的,那我现在就是我的东西了。所以,如若陛下摔坏了,可就别怪臣妾不讲道理了。”贵妃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着陛下一脸无奈的模样,笑了笑。 皇上看着贵妃的模样,倒是一处气打不上来,“你就是这样有道理。”说着将杯子放了下来,“给你给你,毫发无伤的,满意了吗。” 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子莜,“过几日你就要出嫁了,可是准备好了?” 子莜看着贵妃,倒是没想到话题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我还需要准备什么的,总归就是出嫁了。” 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亏的是军师这样的男子,你啊,真是被你父皇宠坏了。” 这话皇上倒是听的不乐意了,“什么叫做我宠坏了,我就是宠着了怎么了。子莜,如若今后军师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回来,同父皇说,父皇打他。” 贵妃身后打了皇上一下,皇上惊了一下,看着贵妃一脸惊恐的模样,倒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倒是不知道让外人看到了,还能不能想出在早朝上那高高在上的陛下可是能有这样的神情。 “你打我作甚。” 贵妃瞪了皇帝一眼,皇帝倒是立刻闭嘴了。贵妃回头看向子莜,“你啊,出嫁之后可是要好生照顾自己的丈夫,今后你便是军师府邸的当家主母。即便你是公主,出嫁之后你也就只是别人的妻子而已。” 皇上听着撇了撇嘴,不满意的模样。只是碍于贵妃,也不好发作,只能坐在一旁好生乖巧的呆着。 “是,女儿知道了。” 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古多少公主需要和亲远嫁,如今你嫁给了军师,可以好好的呆在京城里,随时都可以进宫看母妃和父皇,这样的荣耀,是你的福分。只是,即便是福分,也不可炫耀张扬,你可知道。”嫡长公主要和亲的事情,贵妃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皇上真的可以让嫡长公主出嫁,只怕是皇后那边不好对付就是了。 子莜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皇后和母妃两人之间明争暗斗的,她看着都累,只是母妃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似乎根本就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皇上看着贵妃的模样,就是知道了,看着子莜,“也挺晚的了,你便是先回去休息吧。” 子莜起身点了点头,“那父皇母妃,儿臣先退下了。” 贵妃知道皇上是有什么话要同她说,便是点了点头,“婚期在即,切莫操劳,注意休息才是要紧的。” “儿臣知道了。”说着,便是转身离开了。 等着房门被关上了,皇上才伸手握住了贵妃的手,揉捏了一小会儿,叹了口气,“知道宫里的消息传得快,只是没想到快到了这个份上。” 贵妃笑了笑,这宫里最不少的,就是传消息的人了。“陛下自然是知道的,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会传的慢呢。” 皇上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手,“我心里是盘算着让子衿去的。” 贵妃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皇上抬头看着她,发现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倒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先前,皇后同我吵了许久,你怎么看?” “你都决定了,我说什么能有什么作用吗?”贵妃看着皇上,倒是觉的有几分的好笑。既然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需要我的答案呢。 皇上摇了摇头,仔细的看着她,就似乎是要将她看穿一般。“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如若是你,会怎么做?” 贵妃笑着,她知道,他一直都是心疼要紧她的,哪怕是这样的国事,他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让她不开心了。“既然如此,那我问陛下几个问题。” “你问。” 贵妃看着皇上这认真的目光,笑了笑。 “子衿在大昭国的身份是什么。” 虽然皇上并不是那么的情愿,但是事实终归是这样的,“嫡出的长公主。” “可已及第,可有册封?” “已经及第,未曾册封。” “长公主已经及第,才貌双全,又是嫡出的公主,为何迟迟没有册封?” “大昭国的规矩,没有功绩怎能随意册封。”皇上微微蹙眉,倒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贵妃会这么问。 贵妃点了点头,“那么,长公主早已经及第了,为什么陛下仍旧没有赐婚?” 皇上愣住了,没能回答上来。 “陛下可是喜欢长公主?” 皇上仍然没有回答。 贵妃反手捏住了皇上的手,“其实待嫁的公主众多,更何况和亲,也不是非嫡公主不可的。只是长公主对于皇上而言,并没有因为是嫡长公主而得到更多的宠爱和关注,在皇上的心里,同其他的公主都是一样的。既然是要和亲,那自然是从年长的公主中选择,那长公主自然是最年长的。” 皇上看着贵妃,果然,这么些年,还是她,最懂自己。 “身为一国公主,有着无上的荣耀,自然就有着沉重的责任,怎么能因为自己是嫡长公主,就不去和亲呢。”皇上锤了锤桌子,想着就觉得生气。 “那如若是子莜要去和亲,陛下可同意?” 皇上瞪大了双眼,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看着贵妃,“怎么可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贵妃笑了,看着皇上这么大的反应,她自然知道是不可能的。只是推己及人,她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知道皇后为什么假扮了这么多年温柔贤淑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同皇帝吵了这么大的架。 “陛下,我同皇后娘娘同样都是母亲的,母亲的自然是不想要自己的女儿远嫁的,皇后娘娘着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皇帝看着贵妃的模样,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坐了下来,“你能够这么给她说话,她可不会。” 贵妃摇了摇头,“臣妾这可是在使坏呢,比较臣妾的子女都会在身边,也不过是做个好事积德而已。只怕是皇后娘娘不会领臣妾这个情的。” 皇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是郑决定的事情,同你能有什么关系,放心吧,过几日子莜就要出嫁了。到时候,身侧没有子莜,可就只有子贤那个臭小子了。” 在皇后的寝殿里。 大皇子子穆一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子衿早就哭的虚弱不堪了。皇后也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的模样。 “父皇怎能如此狠心。”子穆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看着自己的妹妹和母后,感觉自己心痛不已。 只是,他这么可能不知道,他根本就说不上什么话。跟何况父皇已经有了主意了,他说再多的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难不成,真的要子衿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吗?”皇后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如此一去,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见面了。 “母后。”子衿看着皇后,双眼哭的红肿了,只是,她感觉自己的心口有千万根银针,在刺痛她。“儿臣不想去。” 皇后看着子衿的样子,也是知道的,只是,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母后知道,母后会想办法的。” 子衿猛的站了起来,像是发了疯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非要嫁给那些长得这么丑陋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子莜就可以嫁给这么相貌堂堂的人,为什么!” 子穆伸手拉住了子衿,“子衿,记住你的身份,切莫让父皇看到了,否则,只怕是这件事情更没有回旋的余地。” 子衿跌坐在了椅子上,双眼里没有任何的目光,只有空洞的神情。 子穆站了起来,看着皇后,斟酌了片刻,“母后,如今的情势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的。父皇有意和亲,宫中虽然还有其他的待嫁公主,只是年龄都比不上子衿的。” “本宫自然是知道的,你可是有什么办法?” “办法是有一个,只是,要委屈一下子衿了。” 第一百零四章 成亲前夕 翌日,皇上才起身便是见着随着他的太监已经站在一旁了。皇上艰难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跟前的不是那个让人赏心悦目的贵妃,而是这个满脸推笑的太监。一早上醒来脑子有点懵,就这样两个人相互看着看了一会儿。 这一大早起身的,心情就不是这么的爽朗了。太监瞧着,也是觉着皇上似乎并不是非常乐意见到他的样子。就在这时,几个宫女拨开帘子,贵妃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看着皇上已经醒了,便是没这么小心了。早点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来叫他起身点的了。贵妃走到了床边,收拾好了床帘,走上前来服侍他更衣。皇上看着站在一旁想说什么但是半天都没有说话的太监,“要说什么就说,贵妃又不是外人,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贵妃笑了笑,她之前就看着,猜猜也知道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没有回避不过是要给他更衣,想着既然都到这儿来了,想着也不是她不能听的,既然如此,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想来也就是有关皇后的事情了。 太监停顿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看着皇上,“那个,方才皇后娘娘的寝殿那儿传话过来,说是子衿公主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娘娘说昨日是她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周全,想给陛下赔个不是,不知道陛下中午可要去用饭?” 贵妃没忍住笑了出来,倒是惹得太监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感觉自己简直多余的不得了。皇上眯着眼睛看着跟前的这个太监,冷哼了一声,“想通了就好,至于午饭,我还是来贵妃这儿用。”说着还低下头来在贵妃的脸上偷了个香。 “陛下。”贵妃伸手打了打他,看着他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也是没有丝毫的脾气了,“陛下还是去皇后娘娘那儿吧,不然到时候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太监倒吸了一口冷气,贵妃倒也还是真的敢说。这样的话就对着陛下说出来了,知道贵妃性子的倒还好,如若是不知道,只怕是要说皇后娘娘容不下贵妃娘娘了。 谁知皇上听到了似乎还感觉十分高兴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诺诺说什么都对。” 皇上极少在外人的跟前叫她的闺名,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叫的。贵妃倒是也没觉得什么,皇上在她跟前极少用皇上的称呼,倒是同婚嫁之前叫的差不多。 “如若皇上忘乎所以不早朝,那我可就是要被唾弃了,皇上还是快去吧。”说着,还不忘伸手推他一把,皇上瞧着倒是委屈的,看着贵妃,“我还没用早饭呢。” 贵妃拍了拍脑袋,似乎方才想起来,吐了吐舌头,“是是是,那便是就去用吧。”说着看向一旁的太监笑了笑,“公公可要用一些?” “娘娘折煞杂家了。”说完便是快速的退下来了。 皇上拉起贵妃的手,两人一同走了出去,走到了餐厅里用饭去了。 在皇后的寝殿里,听着来报的人,皇后接连摔了好几个杯子。 一旁的宫女都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生怕皇后的怒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来。最近几日皇后阴晴不定的,每个人都是担惊受怕的。 “贵妃,又是贵妃,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当初,太后亲下的懿旨昭告天下,告诉天下所有人贵妃与她皇后同尊。在宫中,陛下对她的宠爱更是如日中天,这么多年了分毫不减。日日留宿,如若不是贵妃身子不便的日子,这后宫中,谁还能见到他皇上的影子。 “母后。”子衿看着自己的母后,想着这么多年了,她的母后一直都被贵妃压制着,心中自然是有诸多不快的。 只是,就算是不快那又如何。父皇的宠爱,还是只给了贵妃一个人。 “不来就不来,今日不来,日后便也不要再来了。”说着,便是甩了甩衣袖,往位子上坐了下来。 子衿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微微叹了口气,“母后,真的,要如皇兄说的那么做吗?”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她叹了口气,“如若不这么做,那还能怎么做?”抬头看着子衿的模样,终归是狠不下心的。“你皇兄说的有道理,你且去避避风头,你离开了,你父皇自然是要选一位公主出嫁的,等出嫁了,你再回来。你还是嫡长公主,母后自然是会好好替你择婿的。” 后日,就是子莜出嫁的时日。 所有人都在忙乱着,更别说这么宠爱贵妃和子莜的皇上的,定是不会注意到她们的,到时候,就将子衿先送离开宫,这样,也可以躲开一时的风头不是。 “那,那子衿今后还可以见到母后吗?”子衿害怕着,她很怕,如果这样一离开,会不会就是永别了。如若是永别了,那她今后该怎么生活,她的锦衣玉食,她的荣华富贵就都没有了。 皇后看着子衿,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君心难测,如何能知道在皇上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会再见面的,母后既然将你送离,自然是想着让你留在母后的身边的,放心吧,不会太久的。你便是现在那个地方好好休息,母后会派人去接你的。” 在军师府邸。 夜木坐在一侧看着兵书,客青则是站在一旁汇报最近的几项事务。过了一会儿便是汇报完了,夜木点了点头,放下兵书对客青点了点头,“幸苦了。” 客青微微低身,看着夜木,“主上,您虽然是在凡间成亲,可是按照魔族的规矩,也是要禀报的。”如今想来,倒是没几日了。 夜木看着客青,他倒是也想得很,只是这不作数啊。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便是伸手摆了摆手,“罢了,没有结果的婚姻,汇报了倒也是麻烦,倒是不如不说来的好。” “只是,如若被长老们发现了,只怕是又要解释很久。”客青看着夜木,夜木最不喜欢的就是同长老周旋,这一点倒是同故去的主上非常的相似。哪怕不是主上亲生的儿子,倒是也如同亲生的一样。 夜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客青,“既然如此,这就交给你了。” “???” “听说之前都是你替父君处理这些问题的。” “!!!” 还没有等客青反应过来,夜木便是打了几个哈欠,看着外面也已经深了,凡间一日复一日的,过的极快。想着人类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短暂,如此短暂的一生,也能有这么多的作为。 倒也是极为不容易的。 “已经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客青看了看时间,他来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只是看着夜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休息了。如若他要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便是行了个礼后就消失在了原地了。 夜木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笑了笑。 倒是有人就是喜欢,这些浑水摸鱼的把戏啊。 这几日过的,到都是平静的。皇上也是听进了贵妃的话,到皇后的寝殿走了个过场。看着子衿的模样,心中倒也是满意的。无论怎么说,他的儿女都是他的儿女,虽然不是他爱的人生下的孩子,但是终究是他的孩子,“待你出嫁那日,郑自然会给你准备上丰厚的嫁妆的。你身为公主,自然是要为了大昭国的未来而奉献的,而大昭国也自然会记住你。” 子衿唯唯诺诺的回答了是。 皇上看着倒是满意的,心中虽然说不是什么愧疚,只是还是想要给她一些东西的。子衿是他除了子莜只外最重视的女儿,此次和亲的对象也是一个将来会继承大统的英年才俊,想着子衿嫁过去,将来也会是一个王后。 虽然是远嫁,只是比起在京城里,找一个臣子潦潦草草的嫁了,倒是不如嫁给一个前途广阔的男子要来的好。只是,他又怎么能想得到,这看似妥协的背后谋划着的是更大的风浪。他的滔天大怒和腥风血雨席卷着京城。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公主出嫁,举国欢庆。 子莜早早的就起身了,几个贵妇也到了子莜的寝殿里说着祝福的话操办着。子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之前倒是不觉得,竟是这般的紧张。 “公主真是有一副好皮囊,同从前的贵妃娘娘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贵妃,是京城第一美女,也是民间被无限夸大的仙女。其实民间的人又知道什么呢,只是知道贵妃长得好看,皇上这么多年恩宠不减,想来不是仙女还能是什么呢。 身侧的人倒是一直在说个不停的,说着等会儿需要注意的东西,还有一些规矩礼节,更多的就是吉祥祝福的话了。 只是无论是什么话,子莜都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的。 她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旁不断重复着的,只有那一句话。 “我要成亲了。” 第一百零五章 新婚 子莜感觉自己就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人收拾好了,接着就被牵着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寝殿,一个又一个的长廊。 她甚至都不太能记得,这又个第几个寝殿,第一个长廊了。 她走入了大殿。 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妃高坐着,倒是不见皇后的身影。的确,她的母妃位同皇后,是可以同父皇并坐,送着她出嫁的。母妃没有哭,而是笑着看着她的。她没有像其他母亲送女儿出嫁时的哭,她笑着,笑的很开心。 她出嫁了。 说明,她平安了。 既是如此令人感到开心的事情,又何必要哭泣。看到她可以幸福,是她今生最大的慰藉。 子莜拿着扇子跪了下来,对着皇上和贵妃三行跪拜。 “子莜,前来拜别父皇母妃。” 皇上点着头,目光有些许的湿润,“日后夫妇同心,互相担当才是。” “子莜记下了。” 贵妃看着她,半天没有开口,过了许久,微微叹了口气,“去吧。” 子莜再次跪了下来,对着皇上和贵妃行了跪拜大礼。 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岂能只是简简单单的生养之恩。作为一国公主,享受着无上的宠爱,放眼大昭国,还有谁,能同她一般。 去吧。 扇子遮住了倾世的容颜,转过身的,是金色流苏摇曳。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的,是未来。 子贤站在门外,护送着她前往到军师府邸去。 今日倒是难得的换上了他一向不太喜爱的红色衣衫。 “皇姐今日真好看。” 他笑着,小虎牙露在了外面。这么多年了,在她跟前,在她眼里,他还是那个小时候总是喜欢随着她跑的小孩子。只是如今,也已经长的这么高了。 “子贤,今后父皇和母妃,就要靠你照料了。” 今后她不再宫里,什么事情,都会知道的慢一些。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宫里,只能靠子贤来照料了。 子贤挠了挠头,看着子莜没心没肺的笑着,“皇姐,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你就没要想东想西的了。这一切有我呢,你在宫外一切都平安了,父皇和母后才能好好的。” 她点了点头,随着他的脚步,上了马车。 子贤翻身上马,护送着马车。一路上,百姓停下了脚步看着这非比寻常的马车。子贤看着,忍不住笑了笑,“皇姐,你说如若父皇看到你又这么高的人气,可是会嫉妒?” “你在说什么呀,小心父皇抽你。日后我不再宫里,可没有人护着你。”子莜笑骂着,心中有些些许的酸涩,日后,最近的,也是要三日之后了。 马车到了军师府邸,夜木早早的就已经站在门口等待了。看着马车来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了。走到了马车边上,子贤翻身下马,看着夜木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真是便宜你了,如若是寻常人家,可是要经过不少考验的。” 夜木想着倒是觉得自己赚到了,便是笑了笑,“我得到的便宜,哪里只有这么一点点啊。” 子莜被人搀扶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夜木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了。没有高堂,也不需要跪拜了。府邸里早早就设置好了宴席,子莜被接入了洞房里。李妈妈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拜见了子莜后说了不少的吉祥话后便是离开了。 夜木坐了一会儿,倒是半天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便是有人来叫了,夜木才想起来,便是缓缓忙忙的站了起来,“来了。”他低下头看着她,倒是不曾觉得自己居然会觉得自己能这么紧张。“我去去就回。”说着,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子莜坐在房内,扇子遮挡着脸部。纯金的发冠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等了许久倒是也没有见到夜木的影子。门外的叫喊声一阵高过一阵,想着只怕是还要等上许久才是。 大半日没有进食了,肚子都饿了。 看着不会有人进来,便是将扇子放到了一旁去。想着,也是不会有人会进来的,双手拿着扇子觉得酸痛的很。伸出手来锤了锤自己的肩膀,看了看桌上摆着几样吃食,倒是挺细心的。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前面,打开了盖子,里面的糯米丸子红豆汤还是热乎乎的。子莜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甜甜的,好喝极了。今日的小米糕也做成了小花的形状,看起来格外好看的。桌子上还摆了几道小菜,也不会因为吃了甜的而感觉有些腻。 吃的正高兴,房门便是被打开了。见着幕烨就这样走了进来,她擦了擦嘴,放下了筷子。“你怎么进来了?” 夜木看着她这副样子倒是觉得可爱的打紧,“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我便是来看看我的娘子了。” 子莜匆忙的回到了床边上,拿起了扇子,夜木无奈的走到了床边上,坐了下来,看着她,“行了,看都看到了,放下来吧,手不累吗。”说着,从她的手中将扇子抽了出来。 兴许是逞着酒意,他也大胆了许多。他伸出手,勾住了她的下巴,“这么好看的娘子,为夫我也真的是赚到了。” 子莜打了打他的手,“得了吧你,是不是喝多了。” 夜木伸手,一个用力便是将子莜搂入了自己的怀里,看着她这红扑扑的脸颊,“娘子这话说的,不如,让你好生看看,为夫醉了的模样。”说着,便是低头吻了下去,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轻纱,伸手一拉便是讲床笼罩了起来。腾出来的手轻柔的将子莜放倒。 子莜看着他,大口的喘着气,“我的凤冠和衣服还没换呢。” 夜木看着她,笑了笑,“来不及了。” 在贵妃的寝殿里,皇上同贵妃正下着棋。贵妃今日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皇上自然也是知道的,便是也没有说破而是让了不少步。 “子莜已经出嫁了,你还在担心些什么啊。” 贵妃愣了愣,没好气的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棋子,放了下来,“怎么就不担心了,子莜这孩子,有的时候性子太过于强硬了。” “放心好了,幕烨那孩子不错,不会有事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终归不知来历的,说到底,我这心里,还是不安的很。”贵妃感觉这一切终究是不会这么顺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这样的预感就是了。 皇上笑了几声,看着贵妃,“行了,都出嫁了,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了,就顺其自然吧。” 正是这么说着,门外进来了几个人。 “皇上。” 几个失望看着贵妃在一旁,便是咽了咽口水,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打扰他和贵妃独处的。果然,皇上的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何事?” 几个侍卫的腿都在不停的打颤,“驸马带来了口信。” 贵妃微微蹙眉,驸马,那不就是幕烨吗?这个时候,还能带来什么消息?皇上的心里自然也是不解的,看着来的人,目光深邃了几分,“什么话?” “驸马说,陛下和贵妃娘娘肯将子莜公主嫁给她,是对他的信任和恩赐,既然如此,他也要送给陛下和娘娘一个回礼才是。“说着,侍卫往身后点了点头,门口有两个人压着一个人走了上来,只是那个人的头被套上了头套,看着倒是有几分的狼狈。 皇上微微蹙眉,倒是没想到这算是哪门子的礼物。直到侍卫将头套摘下来的那一瞬间,她都感到有那么些许的不可思议。”子衿?“ ”父皇。“子衿跪在了地上,便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看着身旁的几个人,目光里更是迸射出来杀气。 皇上的目光落在的侍卫的身上,贵妃则是悠闲的喝着茶,她已经大概能猜到几分了。只是没想到皇后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倒是也是够狠心的。 侍卫行了个礼,”驸马说今日清晨,自己的属下在去军营的路上的时候偶遇了子衿公主,便是以为子衿公主迷了路。只是在公主的车上发现了不少的衣物和钱财,以为公主被绑架了便匆忙的救下了公主。只是没想到公主要与人私奔似的死也不回来,驸马觉得陛下和娘娘定是着急的,所以匆忙将公主送了回来。虽然手段有些不太优雅,还请陛下和娘娘见谅。” 皇上看着子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的杀气,侍卫便是知道自己是不会被苛责了。果然,皇上的声音响了起来,“替郑好好歇歇驸马。” “是。”说着,便是快速的退下了。 皇上看着地上跪着的子衿,心中便是已经猜出了几分,“子衿,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同父皇说。” 子衿的目光不自然的四处看着,“我,我只是想着四处散散心,没想到,没想到军师的人什么都不问的就用这么残暴的方式抓了我。” 皇上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看着她,胸口快速的起伏着,“别以为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义,你最好现在就给郑说实话,否则,郑饶不了你!” 第一百零六章 你的秘密 子衿跪倒在地上,看着皇上半日也没能说出话来。 只是就这样愣在了原地,贵妃瞧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怕是嫡长公主受了惊吓,还是先将公主送回去吧。”贵妃自然是不想在子莜大婚的夜晚,看着皇上动什么惩戒的,也算是为子莜积德了。 只是这件事情看着,可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贵妃身侧的几个人快速的走了上去,只是在皇上的注视下还是退到了一边儿去。只是,贵妃不说话还好,贵妃一开口,子衿就像是身上的哪个开关被打开了一般,双眼看着贵妃,带着仇恨的目光。 “何必做成这样假惺惺的,一副贤良的嘴脸,还不是用自己的身体勾引父皇!”从前,子衿一直都是个无论什么都很优秀的公主。是所有公主的表率,只是,如今看着,似乎现在这样张牙舞爪的她,才更像是她自己。 贵妃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子衿。心中倒是可怜的情绪大过了愤怒,如若不是皇后在一旁说些有的没的,子衿也不会是这样的。果真,就在同时,皇上一脚将子衿踢倒在了地上。 “简直放肆,你以为你在同谁说话。你的好母后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是吧。好啊,我看好的很啊,那郑在你们的眼里,是不是也是个贪图美色,不顾朝政的昏君啊!”皇上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字正腔圆的,让子衿一时之间竟是也没能反驳。 贵妃走到了皇上的身侧,微微叹了口气,“好了陛下,许是公主受了惊吓,所以说话说错了。陛下教导几句就是了,何必如此动怒。”贵妃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在现在,就像是一把一把的利剑,插入了皇上的心里。 他最爱的女人,凭什么被人如此说三道四的。 这个女人,才是他当初想要明媒正娶的。 可结果呢。 皇上看向一旁的宫女,目光里多了几分的肃杀。 “郑倒是对皇后的态度好奇的很,来人,将皇后请来,郑要好生问问,在皇后的心里,郑到底是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昏君。”说着,皇上向后走去,走到了位子上,坐了下来。 贵妃在原地站着,她知道,他生气了。 他打着自己的名义,不过是要替她讨回来一个公道而已。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她也想着,如若当初,她成了皇后,那现在,她是不是那个被传唤,被质问的人了。 人世无常,如此甚好。 皇上看着贵妃站在原地没有走动,便是抬头看着她笑了笑,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影泡沫。他对着她,伸出手,笑着,“诺诺,你在那儿做什么呀,快过来。”到郑的身边来,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贵妃看着他,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光圈,吸引着她。 她向他走去,走到了他的身侧,坐了下来。“陛下。”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温度通过他的手,一阵一阵的传入了她的手掌心。他对着她笑着,“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就算是我都舍不得,别人,凭什么。 等子莜醒来的时候,就快到晌午了。 随便动了动,便是浑身上下的酸痛。好不容易坐起身子,就忍不住锤了锤身侧的被子。身侧被子还留有几分的余温,想来也是刚起来不久。子莜换好衣服洗漱完走了出去,便是看到夜木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她走到了他的右后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你在这儿看什么?” “看阳光。”对她的到来,夜木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 子莜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他,感觉他脸上的温柔,有些许的怪异,阳光不觉得刺眼,还觉得好看吗? 夜木低下头,看着她笑了笑,她自然是不能理解的,魔族,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昏暗的。到了凡间的这些时日,才感受到先祖众神的不公平,凭什么,天族就可以拥有那些东西。“也是,你不知道,我住的那个地方,没有什么阳光。” 那个地方,现在的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子莜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怪物。“说起来,你说过的,等我们成亲,你就告诉我的。” 夜木愣了愣,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她,“真是没想到你可以记到现在。” 子莜没好气的看了夜木一眼,倒是觉得他是想要耍赖皮了,便是准备要开始生气了。夜木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看着她,“你想知道的话,我就说。” 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不管你相不相信。 他方才要开口,便是有奴仆走了进来,对着两个人行了个礼,“公主,军师,宫里出事儿了。” 子莜回过头,想着也是母妃父皇出事儿了才会前来禀报,只是,才短短一夜之间,能出什么事情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后娘娘逞着公主大婚,想要趁机将长公主送出宫去,只是没想到还是被抓了回来。” 子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是回过头,看着夜木的脸上风轻云淡的。心中自然就是有了答案了。夜木看到她的目光,低下头,凑到她的耳朵边上,“我没有给一分一毫的嫁妆,这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怎么也要送份礼才是不是。” 她没有反驳,她知道他的才谋远高于她。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是,为什么他愿意为了她而驻足呢。“父皇怎么说的?” “陛下本就生气,据说长公主那时候还对贵妃不敬,气的陛下直接将皇后娘娘叫来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只是,陛下的意思,是要废后了。”终于,还是有这么一天了。 子莜对着来禀报的人摆了摆手,那个人便是先行退下去了。“来,接着你方才要说的。” 夜木看着她,笑的没心没肺的,“公主不想知道长公主是如何逃出去,如何被抓回去的吗?” 子莜看着他,感觉他的脸上始终都有一层面具,她撕不破。 “很多结局,我们都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既然心里知道了,又何必说破呢。” 夜木无奈的耸了耸肩,搂住了她的腰,“娘子大清早的来质问为夫,想来也还没有用早点吧,只是这都晌午了,只怕是要错过了。” “不要岔开话题。” 夜木搂着她往里走,声音说的很轻很轻,“边吃边说吧,可别饿着了,我心疼。”他带着她,走进了前厅,餐食都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擦拭了手后坐了下来,一大桌子的菜,都是子莜爱吃的。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子莜感觉哭笑不得的打紧。夜木让下人们都下去了,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他看着她,过了许久之后,笑了。 “其实,不是我遮遮掩掩不愿意告诉你,只是,现在的你,就算是我同你说了,你也是不相信的。” 子莜看着他,仿佛他同她早早的在另一个地方,就已经相见过了。“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别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后他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的妻子。 夜木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同你,许久之间就已经认识了,我对你一见钟情,而你对我,大概没有丝毫的印象。你我来自于两个不一样的族群,各自都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你,是因为晋升上神,下凡历劫,而我,则是放心不下你,所以,就跟过来了。”他笑的没心没肺的,她却听的格外认真。 她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说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就是如此认真的,听着他说话。眉宇之间,没有意外也没有不可思议。 夜木看着她,他想象过很多种她听到后的反应,只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的平静。 过了许久,她看着他。 “那我,有爱的人吗?” 夜木愣住了,他不知道,但是他看着她的双眼,感觉自己心里发慌的厉害,他摇了摇头,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同你,也不过只是了了几面的缘分罢了。”如若不是我的执着和强求,你我之间,即便是凡间,也是没有缘分的。 子莜点了点头,丝毫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那我的族群,可是会反对我同你族群的人在一起?” 夜木的脑海里,浮现出天族人,那极力反对,接着就要要死要活的模样,点了点头。“子莜,其实,你并不属于那个族群。你是这个世间,唯一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之所以在那个族群,不过是为了朋友仗义。你是我的族群的恩人,我的族群,会无条件的接受你。” 子莜对魔族的救命之恩,魔族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怀的。 她点了点头,接着像是释怀了一般的笑了起来。 夜木看着她,他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想的是什么了。“你,到底是,” “幕烨,我说过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只是仙女什么的我也不过是听着话本子里的东西说的,倒是没想到我自己就是。” 夜木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 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如若是真的,到时候我自然会留下这段记忆的,如若是假的,在忘川彼岸,我也不会放过你。”她笑的灿烂如夏日,温柔了他整片的心灵大地。 他似乎能够渐渐的想起,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 第一百零七章 谋逆 用过了饭,两个人在院子里散步散了许久。无论夜木说什么,子莜都仔仔细细的听着,偶尔还会问出些问题来。 “我很喜欢红色的衣服吗?” “你穿红色的衣服很美,听说,你初登天庭,步步生莲,惊艳了天族所有的人。”他笑着,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的骄傲和自豪。 “那你到底是什么族的人?” “魔族。” “魔族?”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接着便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话本子上说,魔族的人长得几位丑陋,而且都是凶残的不得了的。如今看来,都是骗人的。” 他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嘴儿甜的简直就想要一口亲上去,“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魔族的人各个长的都是极好看的。” “哦?那魔女是不是也长的很好看?”她看着他,丝毫非常的期待这个答案,只是夜木伸出手,将她揉进了怀里,“娘子哪儿的话,为夫可是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在为夫的眼里,最美的自然就是娘子了。” “嘴贫。”她挣脱了他的怀抱,只是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耳垂,忍不住的亲了上去,又摁住了她差点要跳开的身子,“没想到娘子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啊。” 子莜伸手打他,只是她根本就打不过他。“你等着,等我回去之后,定是要去好好的抽打你。” 他接住了她的手,在一瞬间,那冰凉凉的感觉就在身体里面蔓延开来了。或许,对现在的她来说,不过是打情骂俏,只是一个玩笑。只是,等着之后她真的想起来来,到那个时候,他们真的只能兵戎相见了。 “子莜,到那个时候,如果,只有战争才能让我们再次相见的话。那我宁愿,今生今世,永不相见。”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但是,我永远不可能爱你超过我对整个魔族的责任和守护。 她渐渐的能分辨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很认真的同她说着这件事情。她乖巧的点着头,哪怕她现在根本就体会不到。 “如若是有机会,你会去找我吗。”他看着她腰间的风铃,撇开一切,你会来找我吗。 子莜摇了摇头,就像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诚实宝宝。“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吧。” 这些事情,怎么能说得清楚呢。 “真是个坏蛋,哪怕是骗我一下下,也不愿意。” 他凑近她,满满的,都是他的温度。 “我会。” 有机会,我就会去找你。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我也不想放开你。 情意正浓,就看到几个人狂奔而来。脸上的神色并不太好看,子莜看着微微蹙眉,“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夜木看着,心中有了几分的打算,看着那几个人心中有了几分的考虑。“只怕是宫里出什么事情了。” 子莜的目光落在了夜木的脸上,想要看出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能看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他将她护在了身后,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消失,“你说能怎么知道的,只怕是来人了。” “来人?什么人?” 几个人跑到了两个人的跟前,“公主,军师。”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子莜听着外面的声响,问着。 “公主,大殿下谋反了。” 话音刚落,子莜感觉自己经历了晴天霹雳一般,“你方才说什么?” 谋反? 夜木挑了挑眉,他猜到皇后那边会有什么动作,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如此极端的手段。不过也是,皇上有废后的心思了,那想要谋反,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了。 府邸很快就被包围住了,子莜的眉头紧皱在了一起。看着院门外叫嚣着的人,正要出门,就被夜木给拉住了。夜木无奈的看着她,这冲动的性子真是到了哪儿都不会改变的。 “你冲动什么?” “父皇和母妃在宫里只怕是会更加的危险,我不放心。”她回过头,看着他,声音着急的带着颤抖。 他自然知道,这份紧张。只是,如今贸然行动,自然是讨不到丝毫的好处的。他拉住了她的手,揉捏了一会儿手心,“在慌乱中想出来的蠢办法,能成什么气候?” 废后的旨意还没有下达就这么嗯耐不住了,简直就是给了在犹豫的皇上一剂猛药。如此以来,怎么可能还能留得的。子莜抬头,看着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游刃有余。如若真的同他说的这样,终归有一日,他们谁要在战场上相见的,那到时候,又该如何呢。 他定是可以将她玩的团团转的,而她却没有丝毫可以招架的力气。想到这里子莜感觉有些生气,之前感觉自己可以独挡一面,只是现如今到了他的跟前,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弱智一样。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她看着他,他一定是有办法的,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夜木摇了摇头,既然他们有这个精力来包围他的府邸。那说明宫中的情况只会更加的不好,子莜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除了等待,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子莜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木,她不相信,怎么会什么都做不了,怎么可以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们这儿的情况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父皇和母妃那里只会更加的糟糕。” “我知道。”夜木尽力的安抚着子莜,他知道她现在的焦虑。只是,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然后让他们率先说出条件。 子莜看着大门口的方向,心中感觉有千万把刀在扎着的刺痛感。过了一会儿,有人敲了大门,几个人纷纷做了手势要准备防守,接着等待着进攻。只是,谁知道,夜木走上前去,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这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他们回头找子莜的位子的时候,却是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子莜也已经走到了夜木的身侧。两个人并肩站着,像极了一对佳人双壁。只是子莜和夜木没有想到的是,带头来了的人,竟然是子衿。 没有了昔日的笑颜,没有了昔日公主的做派。 现在的她,倒是像极了一个乱臣贼子。 她看着子莜,脸上写满了嫉妒的狰狞,“好妹妹,新婚之夜,过的如何?” 昨日是她大婚,今日,她们就是要来谋逆。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他们哪儿来的军队和人手。就算是大殿下,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调遣这么多的人。 “昨日拜别不见姐姐,今日姐姐带着这么多人上门,可是有什么要事?”子莜的脸上挂着笑容,只是,也只是挂着而已。宽大袖口里的手,早早的就握成了拳头。她越握越紧,直到最后,指甲都快要插入到肉里去了。 子衿冷笑着,看着她。昨日,如若不是她的夫君,不是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驸马,军师,她现在早早的就已经避开来了。母后也不会被废后,她的皇兄也不会被逼的谋反,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逼的,都是她迫害的。 都是她,如若是没有她的话,那她还是那个荣耀的公主。 但是现在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夜木看着子衿,上下打量了一番,先前听说嫡长公主是大昭国的第一美女,如此看来,一定是他们没有见过他的子莜。否则怎么可能会觉得这么丑的女人,是什么大昭国的第一公主,说出去也不怕被笑话。他打了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子衿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怎么,驸马没休息好吗?” 夜木笑了笑,伸出手自然的搂住了子莜的肩,“美人在怀,岂不乐哉。累点又算得了什么呢。”说着,还不忘用桃花眼做些什么。只是,他越是如此,子衿的愤怒,便是越来越大。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 而她,而她居然却要远嫁,然后嫁给那样一个粗旷丑陋的男人。 子莜看着她,渐渐的失去耐心,她感觉自己在下一秒就要爆炸了。就在快要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她的手,被一双宽大的手,握住了,她转过头,才发现方才夜木搂着她肩膀的手已经放了下来,接着,握紧了她的手。 他转过头来对着她笑,就像是在对着她说,没关系,有我在呢。 “皇姐如若是来看望我们夫妇的,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我的府邸内还没有这么多的茶水,怕是不够皇姐带来的这些人喝的。”夜木装傻装的倒是极好的,说着,倒是真的摆出一副要将所有人都请进来的架势。 这个举动,看的府邸里的人一愣一愣的。 这,是要做什么? 子衿没有要进去的打算,只是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夜木的身上。子莜自然是发现了,只是,这好似也是第一次,她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感到不快。她稍稍走到了夜木的前头,挡住了她的目光。“皇姐今日来,到底有何贵干。”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烟火 “我想要做什么?”子衿笑着看着她,她想要做什么,最可悲的难道不就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吗。她只知道,她的一切都没有了,她的一切都化为泡沫了。等母后被废后了,她就只是一个废后的女儿,不再是什么嫡公主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现如今,只有皇兄得到了皇位。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保住她的荣耀。 子莜看着她,所有的不喜都摆在了脸上,她本就不是一个会掩藏情绪的人。现如今,倒是恨不得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恨跟前的这个人。“你想要的,从来都不过是你的尊荣,你可有想过,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今后,还有什么尊荣可言。”她本是民间大昭国第一公主,又要为了大昭国远嫁和亲,本来,她可以是名流千古的存在。 可是如今呢。 只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你知道什么,你有着父皇的疼爱,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她从小这么努力的这了这么多,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子莜呢,她只要稍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得到无数她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是嫡长公主又如何,她的母亲是皇后又如何。 只要不是父皇疼爱的人,那又有什么用呢。 “这些,都不过是你自己的想象罢了。父皇从来都没有什么偏爱不偏爱的,你觉得父皇让你远嫁,是不爱你。只是,你可知道,父皇为何要你和亲要你远嫁。”到底,她根本就不知道父皇的良苦用心,她甚至都不敢相信,现在在宫里,父皇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冰凉。 子衿愣了愣,只是片刻之后,目光里再次透露出来一开始的模样,“何必说着么冠冕弹簧的话,说到底,你不过是因为有,所以才会不在乎。” 因为你有,你什么都有,所以你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如若只是留在身边,你也只能是低嫁臣子,只是你如此的学识才貌又有谁配的上。可是要同你和亲的王子,是未来的主君,不论是样貌还是能力,都与你相当,在父皇眼里,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子莜说着,越是这样说着,便是约为自己的父皇感到委屈。 对于子衿,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谁又想得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现在的她来说,眼里的一切,都只剩下愤怒了。 不远处,有烟花燃起。 子衿轻蔑的笑了笑,看着子莜,“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爱你的父皇,不会再有爱你的母妃,不会再有爱你的子贤,你该怎么办呢,子莜。”你该怎么办呢,没有人爱你了,你只能自己爱自己。 就像我一样。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子莜感觉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真的,胜利了吗。 怎么可能,父皇和母妃还有子贤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会这样的。夜木走到了子莜的身材,搂住了她的肩膀。“谁说她没有人爱了?”夜木看着子衿,笑着,子莜仰起头,看着他一脸笃定的面容。“她还有我啊。” 还有我啊。 还有我啊。 子莜看着他的面庞,丝毫没有在乎他在外面这搂搂抱抱的动作。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毫无条件的到她的身边来。夜木笑着,没有看子莜,只是手上的力气却是大了好几分,“公主不如好生看看,那烟火的颜色是什么颜色?” 子衿看着夜木的双眼,渐渐的变得茫然。 回过头,看着空中那残留的烟火。 是红色的。 是血红色的。 不是蓝色的。 是血红色的。 怎么会,难道,不应该是蓝色的吗。子衿的心里,开始升腾起一层一层的凉意。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的。难道,难道不是兄长的烟火吗? 夜木低下头,看着子莜那茫然神情,笑的肆意了许多。“毕竟我家娘子最喜欢红色了,所以就选了个红色的烟火。娘子可还喜欢。” 子莜的双眼,满满地落在了夜木的脸上。一脸不解的模样,“你的意思是,这个烟火,是你让人放的。” 夜木点了点头,一副等待着夸奖的模样,只是子莜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夜木伸手勾了勾子莜的鼻子,低下头去,“前几日我去军营,问他们想不想做点什么大事情,他们都很感兴趣,所以就做了。” 做什么大事情。 有趣? 子莜看着夜木,看着他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这样的男人,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啊,“你到军中不过寥寥数日,他们居然,会听从你。” 而且,她也没有接到任何的报告。 这样的男人,如若是敌人,那会是怎样的可怕。 你的军队,你的手下全部听从于他,你也毫无察觉。 “我可能是其他任何人的敌人,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敌人。”你放心,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会是你的敌人的。 子莜看着他,她渐渐的可以分清他到底是在逗着她开心,还是真心实意的,“幕烨,我要你永生永世记得这句话。” 我要你永永远远的记得,你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你不会背叛我。 夜木笑着点了点头。 他会记得的,永远记得。 子莜看相子衿,目光里多了几分的释然,“大局已定,皇姐还是收手吧。父皇念在骨肉情亲,会宽恕你的。”谋逆,这是多大的罪名,即便是皇子那又如何,只怕是,皇后的路,也已经走到尽头了。 子衿的双眼浅浅红肿起来,大局已定,只怕是宫中的母后和皇兄都不好了。而她呢,能逃到哪里去呢。等待她的,除了死亡和万世恶名,还能留下什么。她的一切,她过去的一切,都毁了,都结束了。 她恍恍惚惚的回过头,看着开始慌乱的将士们。猛的抽过一把剑。 就这样结束吧,不用再去看父皇那冷淡的双眼,不用去接受后面的结局,就这样结束吧。 只是,如若能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 子衿的速度很快,快到所有人连尖叫的声音都还没有发出来。只是在这一个瞬间,有一块小石头打在了子衿的手上,手中的剑,掉落了下来。夜木的眉宇间,满是笑意。“有因必有果,既然这么做了,公主难道就不想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吗。 怎么能允许呢。 子衿看着夜木,渐渐发现这个男人,也是残忍的。 自己曾经,竟然还为了他而嫉妒过。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的。 “来人,将逆犯子衿压下去,等候父皇发落。”子莜的声音响起,身后冲出来了几个人,压住了子衿。 子衿没有反抗,而是就这样被压着,走了几步,她回过头,“别以为你有多幸运,在帝王家,从来都没有什么幸福可言的。” 说完,便是就这样离开了。 子莜看着她的身影,目光中,竟是流露出了几分的惋惜。她看着她浅浅的化为了一个黑点。 “其实小时候,我也羡慕过她。” 她看着那个黑点,渐渐的变淡,归为了水平线。 “她小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插花沏茶什么都是最好的。而我却是什么都不会。小时候,父皇对我都是放纵的,只要我开心,怎样都可以。但是他对皇姐特别的严格,严格到母妃有的时候都看不下去了。只是,其实也是因为父皇在乎,因为在乎,所以喜欢皇姐可以很好。” 只是,皇姐不理解。 父皇不解释。 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夜木伸出手来,摸了摸子莜的头,闻了闻,“放心吧,父皇自有圣断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子莜本想着即刻进宫,却是被夜木给拦下来了。 宫中需要时间来调整,更何况他们现在就算是要回去也是要去添堵了。与其这样,倒是不如好好的等到归宁的时日才回去也是来得及的。只是这几日,子莜坐立不安的很,宫中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好在第二日贵妃传来了消息,说一切都好,让她等到归宁的日子再回去,等到这消息,子莜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同你说了你非不信。”夜木给子莜到了一杯茶,看着她拿着信件松了口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子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踢了过去,夜木摸了摸鼻子全都受了。子莜看着窗外,马上就是冬日了,又要变冷了。夜木自是看出了子莜的想法,“马上就是冬日了,边境怎么样?” 到了冬天,边境的情况本就不会太好,再加上外族的粮食短缺,势必会有纷争的。也不知道今年冬天,能否安然无恙的。子莜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也说不好,“已经安稳了几年了,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夜木点了点头,凑过来将子莜抱在了怀里,“国事安定,父皇和母妃也没有什么事情,娘子是不是该考虑给我这冷冷清清的军师府邸添点人了?” 子莜自然没有想到他竟然每日将这样的话挂在口上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你急什么,孩子也是要有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就是会有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只是夜木发现自己越来越着急了,不知道自己还可以陪伴她多久,越是这样的心情,他就越是想要一个孩子。这样的话,就算今后他不在了,也还有一个孩子陪着她。 起码不会太寂寞不是。 “娘子说的非常有道理,只是,事在人为,还是要多努力才是呀。” 第一百零九章 归宁 归宁的时候,夜木陪着子莜进了宫。只是潦潦草草的同皇上寒暄了几句之后,皇上就离开了。母妃看着,神色也不是太好。 “你心里别怪你父皇,如若不是你今日归宁,你父皇的脸上也不会有这样的笑容的。”贵妃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心疼的打紧的。毕竟,除了这样的事情,又是丈夫,又是父亲的他,怎么能好受呢。 就因为是帝王,所以会有妻子和子女的背叛。只是,这天底下,又有几个男人,可以承受得住这样的背叛的。 子莜摇了摇头,她自然是不会的,如若不是父皇心疼她,又怎会强颜欢笑的出现在她的跟前呢。这时候离开,只怕也是因为,快要撑不住了吧。“母妃,您没事儿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的矛头里,怎么可能会少的了母妃呢。 贵妃笑着摸了摸子莜的头,“母妃没事,有你父皇护着你的母妃,母妃能有什么事情。你放心吧,子贤也没事儿,别挂心,前几日不让你来,也不过是为了应了规矩,没有别的意思。”贵妃的神色不如从前,想着也是受到了惊吓的。 子莜点了点头,夜木走到了子莜的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子莜接收到了他的安慰,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是需要许久的时间来恢复了。 贵妃嘱咐着四周的人准备午饭,只是子莜看着,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阵的心酸。贵妃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情况特殊,也便是没有办法的。“过些时日,等这一切都稳定些了,我们一家人,再好生聚聚。”贵妃拉着子莜的手,心里自然是心疼的打紧的。 无论如何,这也是女儿回娘家,只是即便娘家是皇宫,那又能怎么样呢。 “好。”子莜应下来了。 夜木看着两个人手拉着亲切的打紧,心里也不由想念起允糯来,如若不是当初天族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家人,也会是整整齐齐的。 他是知道的。 就算时之后,她的心里真的有她,但是天族与魔族之间是无法接受彼此的。他会永远芥蒂天族的杀父杀母之仇,而她,也会因为天族对魔族所做的事情,而内疚。他们永远都不会幸福的。 既然如此,就现在吧,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要他骗过了自己,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就没事儿了。 “等下次,说不定就可以多一个人了。” 子莜一脸茫然的看着夜木,贵妃愣了愣,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儿,看着贵妃的样子,子莜的脸渐渐红了起来,看着夜木,伸手就是打了过去。“你真是,口无遮拦的。” 贵妃看着小夫妻两的样子,打打闹闹的倒也是岁月静好的。 子莜已经嫁了,剩下的,也就是子贤了。 休息了一会儿,便是去用午膳去了。本以为子贤是赶不回来了,倒是没想到那个家伙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如若说要不感动也是假的,只是子莜的嘴上,还是忍不住在数落着,“你也真是的,着么着急着跑回来,路上出了事情怎么办,如若摔了,周围又没有人的,你怎么办,你说说。” 子贤听着子莜的唠叨,脸上的笑意倒是丝毫不减的,“行了姐姐,你嫁了人之后怎么变得着么唠叨了啊,母妃都没有你唠叨。” “你个臭小子。”说着,子莜就要轮着拳头去揍他。就在这时,跟着皇上身侧的公公走了进来,对着几个人行了礼。 “参见贵妃娘娘,殿下,公主,驸马。” “起来吧。”贵妃看着,也定是知道皇上有什么事情是要传达的了。 公公也不讲什么虚礼的,随着皇上的时间久了,同贵妃也是熟络的。“陛下让奴才来穿个话,说是公事繁忙,不能陪着公主和驸马用午膳是他的不是。公主和驸马有什么需求的就同他说,他定是尽力去办。” “自然是国事要紧,一家人何须如此。还请公公告诉父皇,今日父皇能在这儿等我,子莜已经很开心了,也没什么想要的了。” 公公点了点头,虽是这么说的,陛下也定是会变着法子去补偿的。“奴才定是会传达的。”说完之后,公公好似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贵妃想着,许是有什么话要说。 “公公既然都来了,不如替本宫送些吃食给陛下?” 公公自然知道在这宫中,如若要说聪明才智,那自然是贵妃了。便是点了点头,贵妃从婢女的手里接过的了食盒子,走到了公公的跟前。 公公在接过的瞬间将一张纸塞给了贵妃,贵妃点了点头,公公拿了食盒子对着众人行礼之后便是离开了。 贵妃走到了桌子边上,“你们都下去吧,我们一个家人吃个饭,说说体己话。” “是。”说着,一众人便是都出去了。 等着所有人都离开了,贵妃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张纸。 贵妃看完之后,便是用蜡烛烧了。 子莜看着微微蹙眉,“母妃?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大皇子处死,皇后娘娘终身囚禁,嫡公主还是要和亲的。” 子贤像是有些看不明白了,“之前倒是不觉得,没想到父皇还挺喜欢大皇姐的。” “只怕是这件事情长公主也没怎么参与,顶多就是没有阻止罢了。皇上对于长公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怜惜的,便是也没有迁怒于她。”夜木如此说着,只是,话虽是如此,只是此去和亲,只怕是也是陛下仁至义尽了。如若今后出了什么事情,也难保陛下是否会出面了。 贵妃看着跟前的蜡烛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可惜皇后一生都在斗,只是这斗来斗去的,将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如若皇后能好好的做好一个皇后,只怕是陛下也不会如此的冷漠。只可惜,皇后永远,都没能看清自己的位子。 夜木转头看向子贤,看了一会儿,“子贤,可有夺嫡的念头?”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夜木会问出这样的话,只是子贤也没有表现的非常吃惊的样子,他只是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但是都没有胆量问的问题而已,只是如此一说,倒是让子贤对这个姐夫更加的满意了。 “这自然是由父皇决定的,只是我的性子可是随了母妃的。我可是想着今后娶一个自己爱的人做王妃,然后四处逍遥玩耍,做一个快乐的闲散王爷。”不问朝堂琐事,不问权力争夺,爱他所爱,仅此而已。 “如若今后有人攻打大昭国,你会如何做?” “自然是重新还朝,披战袍上战场了。”子贤耸了耸肩,一副这不是毫无疑问的吗的样子。夜木听了,倒是忍不住笑了笑,心胸如此豁达,将来会是个好的帝王。“那如若,你要继承皇位呢。” “倾尽所能,福泽万民。” 夜木笑着点了点头,“别忘记你今日说的话。” 他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他也是君王,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怎样的人,才能胸怀天下。 贵妃笑着,没有多说什么,如今皇上健在,这些轮不到她们来动脑子,“饭菜都要凉了,快吃吧。” 在天族。 子莜去了快要有两日了。 沐霖站在窗边看着,也不知道现如今,到底是怎么样了。 “上神可是想念将军了?”秋实走了过来,给沐霖披上了披风,“将军再过四日就要回来了。” 沐霖点了点头,等回来之后,战神之位,就要有着落了。 “上神,上神!”夏椋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看着沐霖,气喘吁吁的,“上神,出事儿了。” “怎么了?”沐霖微微蹙眉,才不过两日,怎么就出事儿了呢。 “天帝方才下旨,后日完婚。” “后日?”沐霖不可想象的看着夏椋,“你可是听清楚了,真的是后日?” 夏椋用力的点着头,的确是后日,沐霖到退了几步扶住了一旁的东西才稳住了身形,“我知道了。” 不过短短六日都等不住,这未来的天后,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只怕是,要去凡间一趟了。 如今的子莜什么能力都没有,等天后一旦册封,防不胜防啊。 “秋实,你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凡间一趟。” “明日?”秋实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霖,“可是,上神,这样贸然去,如若是被发现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新的天后定然是不好对付的,天知道到底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贸然前去,只能是危险啊。 “管不了着么多了,如若再这样等下去,只怕是真的要出事情了。” 子莜,看来,是不能放你在人间,再舒服一段时间了。 “上神,为何不让将军离开天族,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如若是这样的话,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啊。”夏椋在一旁看着,她心疼沐霖,自然也是心疼子莜的。如若不是在天族,她可以逍遥自在,做什么都可以。 何必如此被人逼迫。 沐霖无奈的叹了口气,“很多东西,即便是我说与你们听你们也不会懂得。如若真的能轻松着离开,只怕,她早就离开了。” 这儿,本就没有什么是值得留念的。 第一百一十章 原来,你还活着 不过才过了几个月,子莜便是就被太医诊断怀有身孕了。夜木高兴的抱着她在院子里打了好久的转。自那之后,那是千万般的小心了。 只是子莜怎么会是可以在家中呆的住的人呢。 “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子莜看着窗外的阳光正好,这些时日,她也有些显怀了。 夜木看着,微微蹙眉,打量了一番之后,看着自家娘子这幅你再不让我出去我就要跟你翻脸了的表情,还是想要稍微挣扎一下。 “不如我们就在院子里走走吧,这样如果走累了,还可以休息,多好。”夜木满脸笑意的看着子莜,只是丝毫没有被子莜放在眼里。 子莜看着窗外,一脸向往的样子,“我许久都没有出去了,你就带我出去一次怎么了。我想吃枣糕了。” “我去给你买,你在家里等着。”夜木连忙将话接了过去,看着子莜那一副讨好的样子,只是丝毫没有作用。 子莜一生气,便是转身回到屋里坐着去了。 屋里的奴婢都退了出来,看着自家驸马这为难的模样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就是太紧张了不是,其实出去走走也没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许是闷了,子莜走了出来,看着夜木一脸冷淡的模样,“你若是今日不让我出去,那我就回宫里住。” 这哪能啊,如若是让他人知道公主回宫里住了。他的小命还要不要了啊。“别别别,去去去,咋们现在就走,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夜木就是怕了子莜这样子,想着如若是让夜琳和客青看到了,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呢。 子莜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看着夜木倒是担忧的很。 夜木看着子莜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小心些。” “知道啦。”子莜快速的换了身衣裳便是就出来了。夜木看着子莜那兴奋的模样,看着倒是感觉出去一趟也是没什么的。 一路上,夜木一定要好生的扶着子莜,子莜无论如何反抗都没有什么用处。“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的,我又不是不会走路,你就这么走就是了,别管我。” 夜木哪儿敢松开啊,继续小心翼翼地扶,“你身子重了,如若是不小心摔着碰着了,我去那儿哭去啊。” 直到被夜木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马车,子莜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夜木似乎有些小心的过头了。 初到凡间,沐霖竟然也是就这样迷了方向的。 四周看了看,尽是车水马龙的。 每个人都在为了财米油盐奔走着。 她在这些人之中,是显得这样的格格不入。她到处随意的走了走,竟是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头绪。 不远处,一辆马车快要过来了。 沐霖转身到了一边儿去,只是头发上的簪子,不小心掉落了下来。夜木看着路中间躺着簪子,连忙拉了马绳,如若是不小心踩到,那可就是不好了。看到身侧在找自己头上发簪的女子,笑着走了上去。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他拾起她的发簪,递给了她。 是一双好看极了的手,修长又有力的。沐霖看了一会儿,便是发觉自己失态了,“多谢公子。”说着便是接了过来。 “姑娘还是跑慢些,这路上马车多着,如若是不小心惊到马车了,可就不好办了。”夜木看着跟前的这个姑娘,看着她周身的灵气,便是知道她是天族的人。天族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找子莜的。 沐霖听着男子的声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个瞬间凝固了一般,是他吗,难道是他吗,真的是他吗。她缓缓的抬起头,丝毫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头竟然是这么的沉重的。 她看到他。 还是那张脸。 还是那样的眉眼。 只是,只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愉快的神情。 他身后的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人探出了头来。就是她要找的子莜,没想到,这个世界小成了这样吗。子莜来到了凡间之后,遇见了他吗。不对,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只能是一个,相似的人吧。 “幕烨,怎么了?” 夜木回过头,看着子莜微微笑了笑,“没什么,这位姑娘的簪子掉了,我捡起来还给她。” 沐霖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夜木看着她,微微蹙眉,有这样的仙气灵力,只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那,在下先走了。” 不知来历,还要再查一查,现在还是先离开的好。 “娘子,我们走。”夜木笑着走到马车地下,同子莜打趣了一会儿之后才翻身上马离开了。 沐霖看着马车远去的放心,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 当归,是你吗。 你当初没有死吗。 只是,怎么可能了。 我走了这么多地方,我问了这么多人。我用了这么多办法,我都走到忘川河畔,我都没能找到你,只是为什么,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呢。 沐霖一路上一直随着,跟着她们买完了枣糕,到酒楼吃了午饭,围着小绕了一圈回到了军师府邸。 她站在门口看了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个人走了出来,走到了她的跟前,打量了她一番,“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 沐霖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能有什么事情,她不过是,想要再看的仔细些,“我瞧着你家主子像是一个故人,不置可否见见。”沐霖自然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失礼,只是她又能如何呢。 出来的家奴简单的看了她几眼之后便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去问问我家主子。”说着,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没有蔑视也没有嘲笑什么的,沐霖算是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那个家奴又跑出来了,跑到了沐霖的跟前行了个礼,“我家军师请姑娘进去说话。” 沐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着似的,好似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又期待,又恐惧的感觉了。她期待,她太期待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当归,只是,只是如果不是呢。 当初的灰飞烟灭,她是亲眼所见的啊。 为什么,会如此。 沐霖随着家奴走了进去,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小心与沉重。 她来到了他的跟前,看着他。 他笑着,和当年一样。 “姑娘坐吧。” 沐霖点了点头,走到了位子上坐了下来。 夜木看着她,让下人们都退下了了。仔细打量着沐霖看了一会儿,“看着姑娘的衣着打扮,想着我们也不必编一些有的没的的谎言了。” 沐霖看着他,什么谎言? 夜木的脸上还是挂着一开始的笑容,只是目光犀利的如同利剑一般,扎入了她的心中。“姑娘是天族的人吧,这衣裳可食用天族的银河琉丝做的,能拥有这样衣服的人,只怕怎么也是天族的上神吧。” 沐霖惊讶的看着她,即便是她也不能如此轻易的辨别出衣服的材质。即便是天族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的,他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看出来。当归,一定是当归,不然,他不可能知道的。 “你,怎么会知道?” 夜木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仿佛就是存在他脑海里的东西,是一开始就存在的知识和记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但是他的的确确,清清楚楚的,是知道的。“我知不知道不重要,只是姑娘此次前来,只怕是向着我的内子来的吧。” “你既然知道我是天族的人,只怕是也知道你的妻子也是天族的人吧。”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子莜的身侧。 果然是朝着子莜来的,夜木瞧着跟前的人,即便是没有什么来着不善,只是还是小心翼翼的对付着。 “重要吗?” “重要。”沐霖的回答斩钉截铁的,她看着他,心跳始终不能平息下来,怎么会不重要呢,她一直都在找他,一直都在等他。没想到真的会是上天的眷顾,让他重新回来了吗。“你不是天族的人,你却是知道天族的一切不是吗?” “那又能证明什么?” 沐霖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夜木的跟前,拉起他的手推开了他的袖子,那个疤痕,还在。 和当年一样的疤痕。 他为了救她,被九洲烈焰灼伤的疤痕。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想到她会就这样冲上来,掀开了他的袖子。他甩开了她的手,“姑娘,请自重。” 沐霖的眼泪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 不会错的。 不可能会错的。 九洲烈焰的伤痕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伪造的。 “当归,是你吗,你不记得我了嘛?” 夜木看着跟前的人,越是看着,便是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疼,似乎有很多东西再叫嚣着要硬生生的闯入他的脑袋。“姑娘,你我素不相识,请你离开。” 沐霖上前了一步,抓住了夜木的手,“当归,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失忆了,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归?” “我不是当归。”他甩开了她的手,同时,也甩开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看着她,仔细而又严肃的看着她,“我是幕烨,姑娘认错人了。我是大昭国的军事幕烨,不是什么当归。” 第一百一十一章 难产 沐霖摇着头,看着夜木。 他就是当归,她不可能会认错的。 九洲烈焰的伤痕独一无二,就是当归,他还活着。沐霖不想再去想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事情,她只知道,当归回来了。她的当归回来了。 “当归,你听我说,你不要再赌气了,跟我回去吧。好不好,跟我回去,同陛下好好说说,好不好。现在天族没有人继承大统,你才是唯一的继承者。”当归,是长子。 如今天后再立,无论如何都没有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了。 当归,只要你回去,天族就是你的了。 夜木看着沐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她没有说谎,她说的都是事实。只是,这事实,为什么感觉是这样的遥远呢。 “送客。”他转身离开,却是被紧紧的抓住了衣角。 他就要去甩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她的双眼的时候,又那么一瞬间的,于心不忍。这种不忍,似乎是隐藏在心里的,对她深深的愧疚。难道,之前,他们真的认识吗。 如若真是如此,难不成,曾经,他也是天族的人? 只是片刻的犹豫,他还是分开了她的手。他转身走入了房间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逃避什么,只是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想要知道。 他没有再多想些什么,他进了房间。子莜正好转醒,他走上前去,随着月份的越来越大,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行动什么的也都越来越不方便了。 他扶着她,有些心疼。 “醒了?” 子莜靠着他的身子,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便是点了点头。 夜木笑了笑,将她护在了怀里。“宫里的太医说了,你就要临盆了,别再出去走动了。嗯?” 子莜不满的哼哼了几声,也愣是没有反对什么的。 他总是这样有道理的。 “真乖。”他摸着她的头,只是思绪却是不自觉的飘动着的。 子莜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笑了笑,“你说,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儿?”看着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一点一点的长大,她似乎越来越期待了。不知道,到底是个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都好,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真的。 子莜似乎对于夜木的敷衍非常的不高兴,只是的确如此,无论男女,她都很喜欢。只要是他们的孩子,她都很喜欢。“名字想好了吗?” 夜木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思考过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似乎是一件非常久远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这样真实的想过,有一天,她们真的就会有一个孩子了。她们之间,注定会有切不断的羁绊了。 这一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的不真实。 “如若是个男孩儿,就叫幕朝,如若是个女孩儿就叫幕暮。” 我同你,只愿,一生一世,朝朝暮暮。 子莜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话,夜木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等到有一天,他们可以真正的结合的话,那应当是姓夜了。 “子莜,等剩下孩子,我们出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子莜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夜木会说出这样的话,只当他是开玩笑的,“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啊,你我的身份,怎能随意的离开京城啊。” “也是。” 笑容中有着无限的无奈。 如若可爱,该多好啊。 自那之后,夜木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那个姑娘了。那时候的感觉和记忆也开始渐渐的淡去了。似乎那真的只是那个人的胡言乱语似的。 日子过的很快,只是子莜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就是真的不着急的一般,久久的就是不出来。只是越是如此,夜木倒是越是着急了。 “这肚子越来越大,到时候不好生吧。”夜木给子莜按摩着,看着子莜的肚子,倒是就差要对子莜肚子里的孩子动手了。 子莜没好气的瞪了夜木一眼,“你又不是太医,别瞎说。” 夜木咽了咽口水,赶紧闭了嘴。 只是,这么大的肚子,到时候这么大的孩子要出来,这可要多不容易啊。夜木就这样日夜的护着,到处走的,果不其然的把子莜给惹火了。 “你现在都不需要去军中看看吗?” 好好的军师,成日呆在家里,成什么样子。 夜木倒是理直气壮的,“怎么不行了,陛下允许的。” 子莜无奈的无话可说,想起自己的父皇,倒是也不说什么了。有父皇给他撑腰,只怕是没有几个星期,是不会去军中的了。 方才过了中午,子莜感觉自己的肚子痛了好一阵儿。吓得夜木连忙将宫中的太医请了过来,稳婆什么得,早早的就已经在府邸里住下来了。 子莜笑话着夜木大题小作的,只是,还不到傍晚,子莜的肚子便是开始有间断性的疼了起来。 夜木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着一声声的尖叫声,心紧紧的抽搐在了一起。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没过多少,皇上和贵妃都来了。两个人看到夜木倒是也没多说什么,贵妃便是也顾不得什么太多的东西,之间就进去了。 尖叫声一声大过一声,夜木恨不得他可以替了她。 只是这个世界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没过一会儿,一个稳婆就冲了出来,“不,不好了,公,公主难产了。” 难产了。 皇上和夜木两个人感觉晴天霹雳一般,夜木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他就知道,就知道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保住公主,孩子无所谓,一定要公主平安无事的,听到没有!”夜木几个大步走到了稳婆的跟前,看着稳婆,说着。他不允许,不允许子莜出任何的事情。 “可,可是。” 这个稳婆的话还未说完,里面便是传来一声尖叫声,“血,血!公主血崩了!” 饶是皇上这样经历过无数女人生孩子的男人,也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雪崩,难产,这些都是什么! “给我保住公主,不然,郑要你们偿命!”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这样的充满了命令。 “如若可以,让我试试吧。” 一道声音响起,皇上和夜木两个人回过头,便是看到一个穿戴着白色斗篷的人女人站在门口。 “你是谁。” 沐霖放下了斗篷的帽子,看着夜木,苍白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笑意。“是我。” “是你?”夜木看着跟前的人,是她,本已经淡去的记忆,渐渐变的鲜活起来。他看着她,竟然是相信她的。 “你真的可以吗?” 他不相信,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容不得他相信还是不相信了。 沐霖看着夜木,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即便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相信他的,对吗。“军师应当是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是吗?” 皇上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夜木的身上,“这个人是谁?” 夜木的目光还是落在沐霖的身上,只是嘴上还是回答了皇上的问题,“她,是有可能救子莜的人。” 既然是天族的上神,想必应当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吧。 “多谢军师信任。”说完,便是直接往里面走去了。 皇上看着沐霖的背影,他看了看夜木,“你,认识她?” “算是吧,现在,也就只能相信她了。” 沐霖走了进去,便是闻到了极其浓重的血腥的味道,看到忙乱之中,还是有不少的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我是陛下允准进来救助公主的,只是,我需要你们都出去。” 贵妃的手紧紧的拉着子莜的手,丝毫没有去在乎沐霖所说的话。 沐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众人,“得罪了。”她抬手,念了咒术,所有人,即便是贵妃也渐渐的松开了手,向门口走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她才走到了子莜的身侧。 她虚弱的,就算是气息,都很微弱了。 沐霖看着子莜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番感受。 她同当归,有孩子了。 她们有孩子了。 一个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一个是她最深爱的男人。 她们有孩子了。 “救,救救孩子。” 即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但是你还是要救你们的孩子的,不是吗。 沐霖的手,放在了子莜的额头上,“别害怕,很快就没事了。”只要恢复记忆,你便是可以轻松的化解了。 只是,如若是这样的话,你们的孩子,只怕是不能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子莜,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你的意愿,只是这,是现在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这是唯一,可以救下你和孩子的办法了。 白色的光变得越来越亮,只是片刻之后,一点一点的消散去了。子莜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沐霖。 “孩,孩子,沐霖,沐霖姐姐。”子莜着急的抓住了沐霖的手,似乎就是抓住了一个木板。 沐霖点了点头,“别急,你可以的,慢慢来,别害怕。”她温柔的鼓励着她,给她擦去额间的汗水,“将你的灵力集中在肚子里的孩子上,相信我,可以的。” 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伴随着婴孩的啼哭声,一滴眼泪,滑落了下来。 夜木站在门口,在听到孩子啼哭声的霎那,感觉自己似乎减去了千万斤重的负担。 终于,生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漏洞 孩子被抱出来了,稳婆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一众人,“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恭喜驸马,是个小公子。” 听闻此话,一众人都跪了下来,“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恭喜驸马。” 夜木每看一眼孩子便是往里面冲了进去,只是还没有往里面走几步,就看到了沐霖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站了下来,相互看了一段时间,“子莜她没事儿,她休息了,你不先看看孩子吗?” “我就进去看看她,不吵她。”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里面,他现在关系的,是她先走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好不好,她有没有事情。 沐霖看着他关切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竟然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好似她说什么,都会是多余的。“你进去看看吧,别吵醒她了。”说着,便是从他的身侧走过去了。 夜木快速的走进了屋里,看着房间里静悄悄的,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子莜的床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拿起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辛苦你了。” 子莜静悄悄的睡着,没有回答他,他静悄悄的推开了她的发梢,笑着,看着她,“你很勇敢,你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女孩子。” 不,你现在不是一个女孩子了,你是一个母亲了。 而他,是一位父亲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们有孩子了,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孩子了。” 他陪着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竟是不觉得时间过了有多么快似的。大约过了许久,听着外面孩子的哭啼声大了些许,微微蹙眉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回过头,看着子莜并没有要转醒的样子,便是轻轻的起身了。 夜木走了出去,便是看到贵妃和陛下还在逗着孩子便是走了过去。看着那个小子被逗的已经停止了哭闹,夜木笑了笑没想到这个孩子倒是还挺好哄的。 贵妃看着夜木来了,便是将孩子递给了夜木,只是夜木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伸出手去,碰了碰孩子的脸。他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竟是这般的弱小。贵妃看着他,便是知晓了。 “你抱抱他吧。” 夜木看着贵妃手里,这个软软的孩子,微微蹙眉,他不会抱孩子,如若是伤到了,那就不好了。 “陛下之前也是这样的,只是,总要有第一次的。”贵妃将孩子塞在了他的怀里,夜木捧着孩子,一时之间竟是这样手足无措的。他瞪着眼睛看着他,两个人就是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 贵妃看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便是手把手教着夜木该怎么抱孩子。夜木抱着他,就像是抱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这么个小小的东西,就这样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只是,这个孩子会同他们的父母不一样,这个孩子,会生老病死,不会拥有和他的父母一样,无尽轮回的寿命。 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似乎在这样的一个瞬间,他害怕了生命的消逝。 茫茫人生虽然枯燥乏味,但是却给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去爱。 只是,这个孩子,注定,只能陪伴他们一个极其短暂的过程。 过了一会儿,陛下和贵妃便是回宫里去了。 夜木抱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躺在他的怀抱里早早的就已经睡过去了。夜木抱着他,回到了子莜的身侧。兴许是实在是太累了,子莜睡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要被吵醒的意思。 一家人,就是这样的简单吧。 像是想起什么回过身,沐霖早早的就已经不见了。夜木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沐霖到底是做了什么,只是,他冥冥之中知道,她这么做,必定是会有条件的。 “你兴许是在想,我会有怎样的条件吧。” 他猛地回过头,看到沐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你没走。” 沐霖点了点头,她稍微靠近了一点儿,夜木抱着孩子的力气微微重了几分。沐霖的脚下顿了顿,没有再向前走去。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奈。 “你还是觉得,我会伤害你,对吧。”即便是我救了你的夫人和孩子,可是你还是不相信我的,对吧。 夜木不知道,他的反应来自于本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明明不应该有的。 “我很感激,你对子莜,还有我的孩子的救命之恩。只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尽量满足你。”夜木知道,她是天族的人,她是天族的上神,只是,她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她既然是天族的上神,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找上他了呢。 沐霖顿了顿,目光里,有些许的兴奋和激动一闪而过,“真的,可以满足我吗?” 夜木微微蹙眉,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之前明明,根本就不认识她。 “只要不突破我的底线和原则,能为你做的,我都会尽力做到。” 这是夜木可以给她的,最大的承诺。 “好。”沐霖点了点头,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的笑了,她曾经想过,如若有一天,有机会,可以再见到夜木一次,她会怎么做。她想了许久,到最后才发现,如若真的可以再有一次。她想带着他,将曾经他们走过的路,再走一次。 无论如何。 只要再走一次,此生无憾了。 “我要你,陪我去天族一趟。” “天族?” 在魔族。 笠墨许久都没有见到夜木了,夜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大了。 他到了夜木的书房前面,不出所料的,客青出现了。 客青自然知道笠墨是什么人,对着他倒是十分客气的。“笠墨将军来找主上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笠墨看了看屋内,有看着客青守在屋外,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主上不在?” 客青没有隐瞒,便是点了点头,“主上出去要处理一些事情,如若将军有什么急事的话,客青可以在主上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传达。” 笠墨知道客青的好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这个东西,一直都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东西。 “客青,主上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客青看着笠墨,心中也有写紧张的打鼓。魔族位高权重的人,谁不知道笠墨,那个可以在天族潜伏着么长时间的男人,况且,他还是天族昔日的将军,对天族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如若不是主上不希望战乱,只怕是攻打天族,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笠墨将军为什么这么问?” 笠墨看着客青的双眼,看了许久,微微叹了口气,“客青,你我昔日都是先主身侧的人,自然是知道昔日主上的事情的。很多事情,即便是必定会发生,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拖迟发生的可能。” 他担心,他很担心。 如若有一日,主上的记忆恢复了。 那会怎么办。 客青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笠墨的意思。只是。 “主上不过是为了成全一段,今生今世都不可能的情缘罢了。同前尘往事,不会有什么牵扯的。” 虽说,那女子是天族的将军,只是也不曾听说昔日两人,有什么接触的。 应当是无妨的。 “情缘?”笠墨微微蹙眉,看着客青的目光微微收紧了几分,“是哪个女子,可是天族的?” 客青自然没有想到笠墨会如此紧张,“不必慌乱,虽说是天族的女子没错,只是那个女人,听说是天族昔日的太子带回天族的,同主上肯定不是旧识啊。” 笠墨感觉自己当头一棒,昔日天族太子带回宫中的,那可不就是,子莜吗。“不好了。” 笠墨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的凉了下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感觉糟糕透了。“如若你说的是子莜的话,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子莜同天族圣女,天族上神沐霖,是非常好的朋友。” 客青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 笠墨的心也随着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昔日,沐霖上神仰慕主上,不惜一切代价同主上订婚,成为了主上的未婚妻。之后,即便是亲眼看着主上灰飞烟灭,但是还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放弃。” 即便最后差一点点嫁给了太子。 只是,如若真要说起来,也算是一个悲剧。 最爱的男人死了,最爱自己的男人,也死了。 客青握紧了手中的剑,“我现在就去找主上。” 绝对,绝对不能让主上接触到那个女人。 笠墨拉住了客青的手,“客青,如若主上还没有见过沐霖上神,记得让主上将手上的伤藏好,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哪个人知道。” 因为那个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客青点了点头后,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笠墨看着客青离开的方向,心中还是忐忑不安的。 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 一百一十三章 替代 夜木没有想过沐霖的要求会是这样的,只是他这样的身份,去到魔族,只怕是,会很不妥才是。只是,现如今,他的身份,也是不能够暴露的。 一时之间,他竟然也想不出一个两全的法子来了。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她又要去多久呢。 沐霖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如若是去了,只怕是这十年的时间,就都失去了。他这么爱她,怎么可能,会这样离开她。“如若你舍不得她,我可以等。”只要知道你还活着,那别的事情,似乎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夜木微微蹙眉,为什么,她对他竟是有着这样的执念呢。“你在我身上有这样的执念,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这些都无所谓,这些,都是我可以承担的。 夜木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了。 “好,明日,我会告诉你时间的。” 沐霖像是个得了大好处的孩子,笑的很开心。即便,夜木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般的高兴。 子莜昏睡了许久,等悠悠转醒之后也没有吵着要看孩子,而是看着夜木看了许久。夜木看着子莜的眼神,感觉,她似乎睡了一觉之后就变了,难不成生了个孩子,还能变了个人吗? “子莜?” 她回过神来,笑了笑,“孩子呢?” 夜木从一旁将孩子抱了过来,递给了子莜。孩子醒着,笑的正开心,看到子莜伸出手来挥着。子莜戳了戳孩子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出来,“真可爱,你取名字了吗?”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叫朝儿吧。” 子莜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她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名字来就是了。 夜木看着子莜抱着孩子,心中想着,等这个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好好的姓夜的那一天,该多好啊。 子莜看着夜木这副样子,便是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之前的她,只是一个凡人,听他说着魔族的故事。即便是她很努力的想要去相信她。但是她知道,无论怎么说,也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 只是她又怎么知道呢,这本来就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她是天族的将军。 而他,是魔族的人。 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为什么,要为了她,赶来,编造这么一连串的有的没的的谎言。“幕烨,你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你想要他,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 夜木似乎没有想到过子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倒也是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段时间,“只要平安快乐,别的,都不重要了。” 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差。 子莜不知道一时之间,就差点忘了,人间的孩子,到底是如何成长的了。夜木看着子莜,倒是带着一分的不可思议。只是又反想了过来,看着子莜,“我师承仙门的,我可不清楚这些东西呀。” 子莜没想到夜木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倒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儿。接着,便是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只是,她倒是怎么从来不知道,魔族有什么书塾呢。 夜木看着子莜,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她似乎,有些变了。“之前都说女人生完孩子之后会变的很焦躁,我怎么觉得,你变得沉稳了许多呢。” 子莜愣了愣,她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倒是忘了,现在的她,还是人间的一个小公主而已。突然的觉醒,竟然就已经身为人母了,倒是让她慌乱的打紧。“我也是个母亲了,也该是要有个母亲的样子才是。” 夜木笑了笑,竟是丝毫没有起疑心。转身看了看在睡梦中的孩子。“这孩子,长得,还是像你的多些,有王族贵族之气,将来,会是一个人物的。” 他会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呢,他的人生,注定是会失去父亲的。 有时候想想,他亏欠这个孩子的,太多了。 子莜的手,轻轻的抓住了孩子的小手笑了笑,“只要正义善良,别的,都无所谓了。” 不论将来是为朝堂所用,还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要本心为善,那便是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夜木想到这里,方才想起沐霖先前同她说过的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同子莜说才是。 他不愿,也不想。 “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回师门一趟。”这话说得极轻,甚至他都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想要让子莜听到这句话。 子莜抬头看着他忧虑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回趟师门,何必露出这样的神情,我和孩子又不会跑。” 是啊,她们不会跑。 但是,他可能会是要逃跑了。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十年之后,他们注定,无缘了。 客青到了的时候,子莜同夜木还在屋子里逗着孩子。 他快速的隐蔽到了一旁儿去,只是方才隐蔽,便是瞧见了沐霖向着这边过来。客青的心里暗道不好,这个人的身上灵气和仙气太重,单是猜想都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只是如若是就这样继续靠近,只怕是会出问题。 客青在手中捏了个决,将自己变成了夜木的模样走到了门的跟前。果真,就被叫住了。 “幕烨。” 客青回过头,看着沐霖小跑过来,红扑扑的脸颊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她笑着看着他,没有看出他的变化。“可是想好了何时同我去天族?”客青的心里大惊,他不曾想到夜木竟然是答应了她的,这件事情,只怕是棘手的打紧。 只是,为何要去天族呢。 沐霖看着他的反应,以为他还是不太愿意去的,“你不要担心,我没有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从新走走,之前我们走过的路而已。”沐霖非常的笃定,他一定是失忆了。 只是,如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他可以想起来。 客青不得不佩服,如若不是笠墨的话,只怕是他先主还傻傻的呆在魔族,等着主上回来。可还算是好,他来了。 不然的话,还真是不知道会出怎样的事情才是。 他笑着,心中一个计谋渐渐的浮现在了水面上。 “不如,现在就去吧。” 他说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沐霖的欢喜太过了,她没有注意到,他双眼里的杀气。沐霖只是瞪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想象的样子,“真的吗,真的可以吗?现在就去?你可是要知道,这一走,在人间,可是要十年的。” “我确定。” 客青小的很甜,他尽力模范着,夜木的样子。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这十年中,也不知道会有着怎样的变数。 等他回来的时候,只怕是也要准备着,让主上回去了。 沐霖没有想到夜木的斩钉截铁,甚至,她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真的听到了这样的话。“不着急,你同子莜和孩子好好到个别吧,明日,我们在走。”说着,没有多说什么,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客青看着沐霖离开时,那欢乐的背影,便是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他快速的写了一份信,招来魔族飞鸽,传信给笠墨。他相信,剩下的事情,笠墨定是可以处理好的。 到了晚上,等着,子莜还有孩子都睡下了,夜木去了书房,刚进屋子便是知道客青来了。 “主上。” 客青点了点头,看着夜木,“主上可是见过天族的沐霖上神了?” 夜木愣了愣,如此想来倒也是如此了。先前不过几面之缘,仔细想想,到还真是那个人。只是,先前他带着面具,所以,她才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吗。他点了点头,“见过了,子莜和孩子,也是她救下来的。” 客青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主上可是答应,要随他到天族一天?” 夜木没有想到客青会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臣下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上,臣下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主上想不想听听。” 法子。 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客青,你不用再说了,她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这是我亏欠她的。”这也是我补偿她的。 “我替主上去。” “你说什么?” 夜木不解的看着客青,仿佛方才他说的话,是他听岔了。 客青的双眼里满是坚定,丝毫他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一般。“主上放心,今天,我同沐霖上神已经打过照面了。臣下的容颜术在魔族也是数一数二的,主上为了这段缘分付出了这么多,就不要再为了这些事情,浪费了。” 这份缘,是夜木争取过来的。 他也不过是想要成全他一次罢了。 “客青你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魔族的人,去了天族,先不说身体上的不舒服,那定是要小心翼翼的。如若被发现了,只怕是就要出大事情了。 “臣下自然知道,对魔族来说,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只是不能少了主上。还请主上,答应臣下的请求。”说着,客青跪在了夜木的跟前。 夜木看着他,看了许久,叹了口气,“这是我的罪孽,不应当由你来承担。” 客青知道,夜木算是快要松口了。“替主上分担,是臣下的职责,主上就成全在下吧。” “我知道了。” “多谢主上。” 夜木蹲了下来,扶住了客青,“一切,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客青的心思 次日,客青早早的便是到了越好的地方同沐霖汇合。 沐霖看着客青,看了一会儿之后,笑了笑,“昨晚我一夜没睡,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同意。”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快的,跟她走了。 客青的心中又着些许的着急,只有快些离开,这个谎才可以圆的圆满一些。“这是我同你的承诺,你救了我的夫人和孩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沐霖的嘴唇动了动,终归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心中的苦味渐渐的蔓延开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只能笑着,看着他,“我们走吧。” 走吧。 去我们一开始相遇的地方,在那里。 说不定我可以想起来什么。 客青随着沐霖到了天族,只是,不知天族是不是太高了,觉着自己似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没想到自己也是这般的可笑。 沐霖回过身子,看着客青,她还不知道,这个人,不是她的当归。 “可有感到什么不舒服的?”太久时间没有来了天族了,不知道是否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客青用着自己的灵力,压抑着自己的不舍。对着沐霖笑了笑,“我没事。” 沐霖点了点头,便是带着他向里面走去了,不知为何,天兵天将并没有拦下他。客青看着天兵天将对沐霖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便是随着沐霖进去了。“他们都不需要排查我的身份吗?” “上神带上来的人,无需过问,又何况是我。”沐霖笑了笑,便是带着他往前面走去了。 客青心里导师想着,这天族的人,对上神倒是还真是放心的打紧,竟然就这样随意的。 沐霖走的很慢,比起要去哪儿,丝毫,她更加享受这段时间似的。他还活着,这个消息,是天大的喜事冲去了一切她的感觉。 甚至她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异样。 沐霖带着他,到了瑶池。 她看着这个地方,千万年来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她们,来过这儿的每个人,都不再一样了。 客青的每一步都走的相当的仔细,丝毫每一步都在盘算着什么。只是,沐霖之感觉自己是在同当归四处游历着,倒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身侧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当归。 “你还记得吗,在这里,我们第一次见面。” 瑶池初见。 只是她以为他彻底忘记了,只是,其实身侧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人了。客青笑了笑,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这儿是他今生第一次来,心中没有丝毫的怀念,也没有感叹。 心中有的,只有愤怒。 当初,是天族人,不择手段攻打魔族。让先主和先魔后惨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客青摇了摇头,沐霖失落的目光被他收入了眼底,很好,就这样失落着吧,你的当归不会回来了。 夜木在天族的事情,是他从笠墨那儿有所耳闻的。之前,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魔族的主上的身上,居然还有天帝一半的血。只是,那又如何呢,夜木同天族那无耻的天帝一点儿都不一样。 这就够了。 “我不记得了。” 他回复了沐霖的话,知道她会伤心,知道她会难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说的,这么无所顾忌的。就像是故意着,想要刺痛她一般。 沐霖点了点头,也是啊,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怎么可能会记得这里呢。“当归,当年,我亲眼看着你灰飞烟灭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活过来的。只是你失去了记忆,不过这样也是好的,之前有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既然如此,倒是不如都不记得了。’’ 笑颜如画,她看着他。 只是客青的心里盘算着的,是另一件事情。 “上神到底想要说什么?” 沐霖愣住了,看着跟前的人,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只是终究,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她叹了口气,“当归,当初,你会叫我沐霖。” “上神也说了,那是当初。” 当初的当归,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是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沐霖带着他四处走着,没有再给他介绍什么东西了。只是仿佛在自说自话的说着一些事情。 “你死了之后,我难过了很久。我想过好多次,我要好好的振作起来,只是你知道吗,我根本就是做不到。我无法控制我自己的难过,没有你的每一天,都像是灾难一般你知道吗。” “当归,其实我一直在想,如若当初,当初我就在你身边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保下你了。但是我想着,你这样有尊严的人,怎么可以忍受自己亲生父亲的猜忌。想必,你也还是会选择用你自己的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我想着,如若我那时候就在你的身侧的话,那我大概,会选择跟你一起死。” “那时候,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在你的身边,只是现在想想,我又有些后悔了。因为,如若我当时陪着你,如若我死了,那我岂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沐霖自说自话着,客青没有去回答,因为他不是当归。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她停下了脚步,主动问他了。 她很害怕这个答案,因为她不知道,她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 或好或坏。 如若是好的,她会感到高兴。如若是不好呢,她又能怎样呢。她甚至连为他去难过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曾经,差一点点,就要结为夫妻了。 只是到最后,还是,没有在一起。 “没有天族的日子,我过的比什么时候都要好。” 客青回答了。他回答了,虽然他不知道夜木的回答会是什么,只是他知道,因为,在魔族的时候的夜木,起码是很快乐的。至少,要比在天族的时候要快乐许多。 沐霖点了点头,眼角有些许的泪水溢了出来。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她说不出来。 客青看着她的模样,竟是也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心。沐霖上神的名号他也是听过的,她深爱天族大皇子的事情,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呢。当初,如若是没有她这么仔细的护着夜木,只怕是,他和夜木就没有主仆的缘分了。 “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不如你随处带我走走。说不定,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什么也不一定。”终究,客青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沐霖听完了这段话,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让她带他四处走走。 所以,他想要记起来了吗? “你?” “也给我讲讲,之前的故事吧。” 他也很想知道,之前,主上在这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在军师府邸。 恍然过了几年。 这几年里倒是都是国泰民安的,自然没有他这个军师什么事情了。整日里除了陪媳妇就是逗孩子的。 “朝儿,到母亲这儿来。”子莜拍这手,接着一把抱住了小跑过来的幕朝,接着便是在他的脸色吧唧一下亲了一口。夜木在一旁看着,倒是好生嫉妒的。 “朝儿到了年岁了,也该让他去上私塾了不是吗。”夜木看着,不过实在是觉得这个孩子太碍事情了,如若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不会这么快的要这个孩子才是。或者说,应该是个女儿才是,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下一个情敌啊。 子莜抱着怀里的儿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许不舍的,“何必一定要去念书啊,我们教的兵书也不差啊。”与其成为一个文官,子莜倒是希望他可以成为一名武将保家卫国。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无论如何,他也是识字才行,否则,如何看的懂兵书啊。” “娘亲娘亲,朝儿想要去念书,朝儿想要认识好多好多的字。”她还没说什么,小朝儿倒是忍不住挥舞着自己的小肉手,嚷嚷着要去私塾了。 子莜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说着,便是站了起来,牵起了他的小手,走到了房间里面去了。“娘亲给你收拾收拾东西可好?” “我可以自己收拾的。” “你个小团子你会收拾什么呀。” 夜木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很快,等朝儿离开了,那这里,就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到了屋内。 子莜牵着朝儿坐在了床上,她微微的低下头去,在朝儿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很快,朝儿便是睡着了。 看着他的睡颜,心里的担心还是不自觉的蔓延开来。他一直都呆着她的身边,她有自信,也有能力,能够守护好他的。只是如若是要这样的话,只怕是,守护不住了。 朝儿出生没多久,她便是发现了。因为她在生产前恢复了记忆。又借助灵力生下了朝儿。所以,许多的灵力都进入了朝儿的体内。 这让朝儿,继承了她的能力。 随着朝儿的长大,这个能力只会是变得越来越强才是。 现如今,只有封印住这个能力,才可以让朝儿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才是。 子莜在他的身上下了封印,只是这个封印只有十年的时间。在这十年之间,除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怕是没有人可以解开这个封印了。 朝儿,这是母亲,唯一可以守护你的方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去江南 子莜曾以为,如若她在凡间,因为巧合恢复了记忆,那她可能会逃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度过余生。 只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给羁绊住了。他陪着她度过每一个好的,坏的,一天又一天。 他会在她的耳边同她说让她脸红的话,会抱着她一起骑马,即便她骑的也很好。他会陪着她上街,给她买一堆的首饰,虽然,她也不爱带。他会陪着她坐在凉亭里,什么都不干,就着看水中的鱼看了一个下午。 他也会陪着她到军中,仿佛渐渐的,他在军中的威望比她还要高些。 只是,这么多年,他们也只有朝儿一个孩子。 比起朝儿在身侧,夜木似乎更喜欢同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只是即便是这样颓废的过着,日子也过的飞快的。 父皇退位,将位子传给了子贤,接着便是带着母妃游山玩水去了。他们大半辈子,都被锁在了深宫之中。而父皇要做的,便是要兑现当年对母妃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了。 他们要寄情山水。 最后的时光,他们要留给自己。 子贤虽然还算是年幼,但也是个明君。虽然没了闲云野鹤般闲散王爷的生活,但也算是接受了一生交付国家的打算。子莜鲜少进宫,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懒得走了。 近几日夜木去练兵去了,朝儿随着夜木一同去了。留着她一个人在府邸里孤零零的,每到这个时候,她便是想起自己的好弟弟来了。即便是有了之前的记忆,只是,陛下,贵妃还有子贤带给她的,亲情的温暖。 永生永世,她都不会忘的。 到了宫里,方才中午,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 母妃的寝殿每天都有人打扫着,就想着父皇和母妃哪天突然就回来了。子莜方才走进去,便是看到子贤后脚也走进来了。 “姐?”子贤看到子莜倒是惊讶的很,自从被姐夫宠着养了之后,他的这个姐姐,就早也不知道勤勉这两个字该怎么写了。别说是进宫了,倒是听说时常连自己的院子都懒的出去。 子莜看到子贤刚想要行礼便是被拦住了,“姐姐这是做什么,我说过,姐姐一生不必对我行礼。” 别人对我行礼,是因为是君臣。 而你我之间,只是姐弟,从不是君臣。 “可别是坏了规矩。” 子贤走上来自觉的牵住了子莜的手,笑了笑,“规矩可不还是我们这些皇帝定的,你难得还知道宫里还有个自己的亲弟弟,一同用午膳吧。”子贤拉着她往里走,就像是小时候,她拉着他在宫里四处跑着玩耍一般。 子莜笑了笑,便是答应了。她也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这个弟弟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寻日里对他的关心太少了。亏的他时常看到什么好的玩意儿都会送去给她,如此想来,倒是愧疚的打紧。 菜上了一满桌儿,子莜看着大半都是她爱吃的菜。可别是他猜着她今天要进宫了吧。 “话是如此说了,父皇和母妃出去游玩了。倒是都没有将你的婚事定下来,不过也没什么关系,父皇和母妃不在宫里,皇姐可以给你寻寻。”子莜笑的一脸无害的看着子贤,倒是看着子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子贤喝了一口汤,便是被呛到了,“皇姐你在说什么呀。” “什么说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朝儿都十多岁了,你看看你,到现在,什么岁数了,别说是个妃子了,连皇后都没有,你让大臣还有百姓怎么想?”这件事情,夜木倒是也同她说过不少次。 她隐约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如若再这样放任下去,只怕是也不太好。 子贤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的无奈,“姐,你知道的,你说,我该选谁呢。是有很多人,只是,谁不是为了皇后的权利呢。如若真是如此,那忌惮外戚的历史又要重演了。” 子莜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你知道的,当初父皇深爱母妃,可是母妃誓死不当皇后,只是谁也没能料到,皇后最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子贤点了点头,他知道,父皇和母妃这样的皇家夫妻实在是难得。“只是,姐,我很纠结。” “可是看上了那家的姑娘?”子莜看着子贤的脸,果然,子贤猛的抬起头,刚想要说没有。 只是在看到子莜的眼神的时候,便是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玩弄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笑了笑,“姐,我。” “如今,父皇和母妃不在,我自是可以做一些主的,再不成,我也可以去给你问问,那个姑娘的意思不是吗?”子莜看着,内心的八卦之火燃烧的格外的狂烈。 子贤看着子莜的神情,便是知道今天是骗不过去了,“先前,我还没有继承父皇的位子,去江南微服私访的时候,见过一个女子。” 江南女子,子莜想着倒也是满意的。“可知道是谁家的女儿?” 子贤点了点头,只是带着些许的犹豫,“是,是,先皇后娘家庶系的。” 子莜微微蹙眉,看着子贤,倒是一段孽缘啊。 子贤看着子莜的神情便是知道了,只是,这么久了,他还是忘不掉那个女子。“姐,我相信她是不同的。她虽与先皇后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是庶女,所以从小过的极其可怜。之前我遇见她的时候,是她在街头,替一个乞丐抱不平。后来我查了她,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子贤,你是皇上,如若你要纳她为妃,我可以替你争取一下,只要不留下你的孩子,想着大臣应当也不会反对的。”先皇后的罪过实在是太大了。只是,如若争取一下,封个妃嫔还是可以的。只要不留下子嗣,那大臣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子贤微微蹙眉,他不想要这样。 “你想给她的,是独一无二的,嫡位是吗。”你想要娶她当皇后。 是吧。 子贤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子莜揉了揉太阳穴,果真的,一个一个的都是这样的德行。“你可是要知道,如若是父皇和母妃在,可是绝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 “所以,你宁愿空着后宫?” 子贤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坚定。 “你这孩子,从小便是一帆风顺的,果真到了情感上,就不行了。”子莜无奈的揉了揉头,子贤看着一副好说道理的样子,只是,一旦认了死理,那便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姐,我真的很喜欢她。这些她,我每天都在想她。从登基以来的每一天,都在想她。” “可是,她是罪人。”皇后被废,皇后的母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如何了。只是,她大小就是看不惯,子贤这幅不甘心的模样,“行了,姐替你走一趟。” 子贤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子莜,“你是说!” “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如若真是个好人,我便是想个办法接她回京,到时候我找个说辞,想着大臣们,应当也不会说什么的。”子莜心里已然是有了打算了,立后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如若是再拖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就逼着他娶人了。 子贤站了起来,走到了子莜的一旁,跪了下来,“子贤谢皇姐成全。” 子莜连忙起身去扶他,“子贤,你知道的,如若那真是个好姑娘,皇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成全你们。只是,如若不是什么好人,那你到时候也别怪皇姐狠心了。”如若真是想要诓骗子贤,那到时候,便是只能让她先去忘川了。 从说出来开始,子贤便是做好了这个打算的。 “我知道了。” 用了午膳出了宫,子莜派人去飞鸽传书,给夜木留个信就出发去江南了。 这事儿还是早些时候解决要来的好,夜木练兵回来也还需要时几日的,这十几日正好够她来回一趟了。 在练兵场。 夜木感觉心里咯哒了一下,总感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朝儿在一旁看的倒是真切,“父亲可是又想母亲了?”从他开始有记忆开始,他的父亲绝对不能离开母亲超过三天的时间。如若不是这次他的皇上舅舅下了死命令,他的父亲大人早就撩摊子回家去了。 夜木看着身侧这个才十几岁的小毛孩子,懂得倒是越来越多的,倒是觉着他的发育是在是太不正常了。 “朝儿,你记住了,想念心爱的女子,可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这说明顾家。”夜木说的倒是一本正经的,仿佛是什么大道理似的。 “是是是,父亲你每次都有道理说。”朝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便是摆了摆手,赶快终结这个话题。 “不过如此想起来,你说会不会你的母亲趁着我们不在跑出去了呢。”夜木如此想着,越是这么想着,就感觉越是可怕。 朝儿倒是不以为意的看着台下的将士们,“父亲您管的也太严了。母亲怎么的也是一国公主,她即便是想要出去玩,陛下舅舅都管不到,您到好,整天这也不让,那也不许的。” “你懂什么。”夜木看着蓝天,计算着回家的日子,“这是依赖。”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江南 子莜到江南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已经爱上这个地方了。 不说别的,便是这儿的生活气息,就让她觉得舒服的打紧。想着如若是今后能到江南生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了不惊动当地的官员,这次的行程是极度隐秘的,一路过来,倒是也只带了她的一个贴身婢女,前来。 “公主。”婢女走上前去,对着子莜行了个礼。“可要去驿站休息一下?” 子莜摆了摆手,“此次前来,你不必叫我公主,叫我小姐就好。” “是,小姐。”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热闹的街市,看着倒是颇为新鲜的。“不必去驿站了,我们随处走走,就去寻那个女子。”她能留的时间没有多久,如若是呆久了,只怕是夜木就要追过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是会闹的人尽皆知的。到那个时候,只怕是那个姑娘,也会被说什么闲话的。 被帝王看上过的女子,如若是同子贤没有缘分,今后又有谁敢娶呢。那不就是明摆着同子贤做对吗。 “是。” 这一路上,子莜倒是欢喜的很,东看看西瞧瞧的,如若不是时刻有婢女在一旁提醒着,只怕是早就要忘了正经的事情了。 到了一家药馆跟前,看着时间也差不多是要打烊了。婢女贴在子莜的耳侧说了几句,“小姐,这就是那个姑娘家开的药馆了。” 只是还没有走进,便是瞧见那儿有人吵吵闹闹的。 “呵,不就是个破医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肥头大耳的妇女叉着腰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人指指点点的,门口的人围的越来越多。子莜快步的走到了前方,倒是抢到了个看戏的好位置。 “我阿爷开的方子没有问题,明明是你的诬陷。”一个穿着朴素的姑娘从医馆里面走了出来,头发简单的用一个木簪子挽了起来,眉目看着倒是清秀的很。子莜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便是喜欢的。 “呵,你们一大家子都是那个废皇后的亲戚,别以为我不知道,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妇人说着,还顺带着煽动一旁儿看戏的人群。 只是一提到皇后,那个姑娘就被气得不轻,“皇后是皇后,同我们医馆何关。” “怎么没关系了。” “就是就是,你们都是一家子的人。” “你们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来了不来了,这家医馆以后都不来了。” 人群中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那个小姑娘瞧这,气红了脸,倒是也不知道改怎么去争辩。“你们,你们都在胡说什么呀。”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子莜微微蹙眉。倒是没想到,江南这儿对废皇后的意见竟然是这么大的啊。 “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勾引男人,我呸。”那个妇人,对着那个姑娘得瑟的不成样子。 那个姑娘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倒是死死的护着大门,看着这一众的人。显得倒是有几分的人单势弱的。 “对,我的血亲我无法选择,但是我们家从没有依靠过你们口里的皇后。无论你们怎么说,事实就是事实。” 子莜瞧着,应当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看着她应该对皇后也是排斥的打紧的,只是,如若真是情投意合,她又能否接受,今后,她就是皇后的事实。子莜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姑娘的跟前,一众人都看着她。就这样看着她笑着走到了众人的跟前。 “我从京城而来,就是为了这家医馆,今日,可还能替我看看?” 子莜的举手投足,净是贵族的气质,一旁的人看着,想着也应当是什么贵人才是。只是,现在哪个贵人,不是避着这个医馆的,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到江南来呢。 那个姑娘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回事情的,只顾着快速的点着头。 “您里面请。” 子莜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了医馆。 到了医馆里面,虽然简单,倒是该有的都有的。 “你叫什么名字?”子莜打量着她,笑着倒是及其温和的。 “我叫碧娩,多谢姑娘方才帮我解围。”说着,便是对着子莜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的,举手之劳。”看来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如此看来,子贤的眼光倒是很不错的。 碧娩也没有多礼,对着子莜笑了笑,“姑娘同我之前见过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哦?”子莜笑着,莫非,她对子贤也有印象?“是个怎样的人呢。” “是个好人,有气度,有风度,举手投足都是贵族皇家风范。只是这样的人竟然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和姑娘您一样。”碧娩说话说着,倒是极为大气的。 子莜点了点头,笑着拉着碧娩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之前我的弟弟来过江南,说是遇见了一个女子,在街头行侠仗义。虽然说一见钟情太过轻率,只是我弟弟至今无法忘记那个女子。如今他有要事离不开身,我这个做姐姐的便是替他来寻寻。你毕竟是这儿的人,可否替我看看?” 说着,子莜从怀里拿出了她离开之前,子贤交给她的一枚玉佩。 碧娩答应的倒是极快的,“如若是我可以帮忙的,我定是会帮的。” 子莜点了点头,便是将手中的玉佩,交给了碧娩。 碧娩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只是方才瞧了一眼,便是变了脸色。看着子莜的目光里带着不少的惊讶。 子莜对着她点了点头,“其实我的弟弟也托我带一句话给那个姑娘,不知哪位姑娘的心里,是否有他。” 碧娩的手抖动了一下,只是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没有说话。“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世界上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子莜伸出手,拉住了碧娩的手,“我从京城远道而来,便是要替我的弟弟向姑娘要一个答案的。” 碧娩看着子莜,脸上倒是露出了苦涩来,“您说了,您从京城而来,有着这样与众不同的气质,想着也应当是哪家的贵人。碧娩,高攀不起。” 子莜倒是没有想到,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 碧娩看着子莜,心里导师有着歉意,“抱歉,让您白跑了一趟。” “碧娩姑娘,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昭国的开国皇帝原本也只是一介草夫。如若这么算起来的话,皇族血脉,到底也不过就是草夫的血脉而已。”从来都没什么什么高贵低贱,到底也不过是看谁位高权重罢了。 碧娩怎么都没有想到,子莜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怕,这不是他可以给我的。”位高权重的人,怎么能没有三妻四妾的,只是,她不能容忍。 子莜笑了,这样的女子,倒是也合了她的眼了。 “如若我说,我的弟弟也说了同样的话呢。” 碧娩抬起头,看着子莜不可置信的模样。 子莜倒是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了。 “我是当今大昭国圣上的皇姐,也是先皇亲封的护国公主。而我的弟弟,就是当今的圣上。” 话音刚落,碧娩便是猛地站了起来,接着便是跪了下来,“民女不才,竟是没能认出公主殿下。” “此事不得声张,”子莜蹲了下来,将她扶了起来,“也是陛下的意思,无论你是答应还是拒绝,都要保全你的名声才是。” 碧娩的眼泪一点一滴的落了下,看着子莜,不可置信的模样,“碧娩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陛下的青眼。” “碧娩,你不必在乎其他的。我就一句话,我的弟弟,当今的圣上,愿意今生只娶你一个人,以天下为聘,给你皇后的尊荣,后宫唯你一人,你可愿意。” 世间哪个女子会不心动,世间又会有哪个女子会拒绝呢。 “公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我做不了那个位置的。” “可是陛下觉得你可以,我,也觉得你可以。”子莜笑着拉着她的手,希望可以缓解她的紧张。“碧娩,你不必害怕的,子贤是个明君,也会是一个体贴的丈夫,跟着他,你会幸福的。” “公主,陛下现在可以保证后宫只有我一个人,只是,今后呢,又该如何保证呢。” 帝王无情,只是从古自今不变的事实。 “那郑即刻便是下旨昭告天下,如何。” 子莜看着碧娩的身后,倒是没想到,子贤会站在这里。 碧娩听着熟悉的声音响起,竟是不敢回头去看。 “你怎么来了?” “姐姐离开后,我思来想去的,民间如若是下聘需要媒婆,只是我没有,我便是只好亲自来了。”子贤用了平称,虽是回答了子莜的话,目光倒是一直落在碧娩的身上。 碧娩站了起来,回头看着子贤,接着便是跪了下来。“参见陛下。” “我不是陛下。”子贤没有回答她的话,“我只是个来向你提亲的人。” “陛下折煞民女了。” 子贤走到了她的跟前,也跪了下来,碧娩看着倒是慌乱,匆忙站了起来,子贤看着,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这就对了,好好的站着说话不好吗。” “你。”碧娩看着子贤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话来。 子贤去拉碧娩的手,却是被躲开了,子贤不放弃,还是伸手去拉了,拉住了就再也不放了,“我喜欢你,想要你陪我,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筹谋 碧娩看着子贤伸出来的手。 这天下的女人,有谁可以让帝王不顾身份前来到江南只为亲自向她提亲。 这天下的女人,有谁可以让帝王不再用皇室那高高在上的称呼,在她的跟前,自称为我。 这天下的女人,有谁可以让帝王不要佳丽三千,只要她一个人。 只是,这天下的女人都知道,帝王的心思太难猜。帝王的心思太多变了。“无论怎么说,我同先废后,是血亲。” 无论我是多么的旁支,也依旧无法改变,我是罪人的血亲的事实。 “如若你愿意,你可以我夫君远房妹妹的身份,嫁入宫中。”只要改名换姓,再冠以幕烨的远方表妹的名号,即便是有人说什么,便是也是没有用处的了。他的身份本来就是个谜。 碧娩看着子莜,所以,她们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安排了是吗。 子贤的手还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碧娩看着他的手,他的手生真的好好看。“我不太敢相信承诺。” 承诺,本就是口头上的话语而已。 子贤的心颤抖了几下,竟是有片刻的泄气。只是在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那一刻,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的双眼,“你。”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碧娩看着子贤,手轻轻的搭在他的手上,仿佛随时都会拿开一般。 子贤点了点头,没有抓紧她的手,只是紧紧地,贴着她的手,“你说。” “听说,大昭国,还没有皇室的药馆。”碧娩看着子贤,双眼里带着些许的期许。此话一出,子贤便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来人。”子贤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笑着看着她,身后一个穿着便衣的人匆忙跑了进来,“陛下。” “为郑拟旨,以皇家之名创立医馆,一切,由皇后监管负责。” “是。”说完,那个人,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子莜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子贤比起父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碧娩看着子贤,眼泪一点一滴的流了出来,他就这样答应了吗?“陛下,你我不过第二次见面。” 你我不过匆匆见过几面,你为何就认定,我会是你的皇后。 “父皇同我说过,天大地大,总有一个人,让你想要停下来的。”子贤向她走进了一步,轻柔的替她理了理发丝。接着,微微底下身子,凑在她的耳朵旁边。“那是我第一次,不想要回京城。” 因为你,我不想回去了。 所以这一次,我来接你了。 “所以之后呢?”夜木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看着子莜一脸讨好的在一旁倒水。便是哼哼了几声,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了。 “之后啊,子贤去见了碧娩的阿爷,然后决定把她的阿爷也接到京城来了。”子莜看着夜木的脸色已经好许多了,便是微微松了口气。 谁知道,夜木在接到她的飞鸽传书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跑死了好几匹马跑了回来。他们从江南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暴雨,耽搁了好几日。所以等她回到府邸的时候,便是看的夜木红着双眼,一副要掀了这天下也要找到她的样子。 夜木没有在吭声,看着似乎还在生闷气。 子莜看着,看了一会儿,也憋不住了。“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是会来的路上遇到了暴雨,也无法通信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夜木看着子莜的说辞,心里的火蹭的一下也上来了。“我能不着急吗!你莫名其妙的就去江南了,身边就带了两个人!你说说,我能放心吗!结果了,到了你自己说会回来的时间还没有回来,我能不着急吗!” “你!”子莜一时语塞,竟然发现自己吵不过他了。“好,好的很。”说着,便是起身离开了。 夜木看着子莜离开的背影,气闷闷的多喝了好几杯的茶水。 只是片刻之后,便是看到客青出现在了身前。 有那么一个瞬间,感觉恍若隔世。 “原来,都十年了。” 客青不过才离开了一天,而他已经在人间度过了十年了。客青跪了下来,看着夜木,“主上,都处理好了。”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手中杯子里的水,倒映着他丝毫没有老去的容颜。第一次,他对这长久不衰的寿命,厌烦了。 “幸苦了。” 客青没有回话,而是依旧跪在原地。 夜木看着他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主上,魔族早已蓄势待发,为何,”为何不去复仇。 再加上他已经看明白了天族的结构形式,回去同笠墨商议一番,必定是可以一举拿下天族的。 夜木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片刻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叹了口气。“客青,父君说过,不要复仇。” 如若是如此复仇,到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主上!” “休要早说了,早些回去吧。”说完,夜木便是起身往里屋走去了。 客青看着夜木离开的身影,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在魔族。 笠墨方才从屋里出来,便是瞧见了客青。 “客青大人。” 客青听到声音抬起头去,看着笠墨,微微笑了笑,“笠墨将军可方便陪我去喝一杯?” 笠墨看着客青的样子,没有犹豫,便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寻常的酒馆里头,进了一个包间坐了下来。客青随意的点了几个下酒的小菜,要了十个坛子的酒。笠墨看着也没有拦着。“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客青猛地灌了一口的酒,接着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我替主上,同沐霖上神去了天族。” 笠墨微微蹙眉,沐霖没有发现,竟然如此放松警惕吗? “我知道了天族所有的结构,我甚至可以随意的翻动她们排兵布阵的书卷。我不知道她是在考验我还是什么,她都没有阻止我。”客青笑着,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的苦涩。“其实我知道,你说放松警惕到这种份上,她哪里是傻啊,她分明就是爱惨了。” 笠墨开了一坛酒,倒在碗里,一饮而尽。 “沐霖上神,是个好人。昔日,对主上,非常照顾。” “我知道。”客青又开了一坛,“如若不是,我早就杀了她祭奠先主和先魔后了。” “主上,不肯复仇?”笠墨的话一出,客青本要放下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接着,指着笠墨,笑着,接着拍了拍桌子,“你说,为什么主上就是不同意呢。现在魔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加上你和我,把天族拿下来,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笠墨知道,客青的复仇心切。 魔族,哪个人不是这样的。 先主和先魔后死的实在是太惨了。此仇不报,留给后人,实在是说不过去。“你想要怎么做?” 客青看着笠墨,他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甚至,他以为,笠墨也会阻止他的。只是,他问出了这样的话。“你,说什么?” 笠墨没有再将酒倒到碗里去,而是一饮而尽了。“我是先主派到天族,保护主上的人。先主早就知道了主上的事情,让我务必要保护好主上。只是,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主上。”笠墨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来的,是在天族的时候。他们的卑微,容忍,和煎熬。 他对天族,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如若不是先主告诉我,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天族大名鼎鼎的墨沥将军,竟然,是魔族的人。”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会是怎样的容忍和坚持,是怎样的忠心和毅力,让他可以在天族度过这么久的时间。 笠墨摇了摇头,“跟主上比,我受的苦,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客青点了点头,接着,猛地抬起头,看着笠墨的双眼,“将军,可敢同我办一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可能会让主上,永远都不原谅我们。” “复仇吗?” “对!”客青急迫的,迫切的想要这个答案。 只要笠墨答应了,那他便是如虎添翼了。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像的这么简单。无论如何,即便是要发兵,那也是需要一个宗室的人,同意的。”魔族的军队,怎是他一个将军,说发兵就发兵的。 笠墨的话音刚落,门便是被打开了。夜琳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两个人。“你们做不到,我做得到。” 客青看着夜琳,晕乎乎的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只是笠墨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她,“公主你怎么来了?” 夜琳看着他,一时之间有片刻的心虚。 笠墨好看的眉头紧皱在一起,看着夜琳,“你跟踪我。” “我跟踪你怎么了,我如果不跟踪你,我还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呢。”夜琳说的理直气壮的,只是,她也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兄长原本竟然是在天族,而他是在天族,保护他兄长的人。 笠墨回身对着客青行了个礼,“我先将公主送回去了。”说着,便是抓住了夜琳的手腕要带她走,只是夜琳挣扎着,就是不离开。 “我不走,你放开我。” 客青站了起来,摁住了笠墨的手,而双眼则是看着夜琳,“公主,真的愿意吗。” 夜琳看着客青的双眼,目光里,充满了坚定。 “有什么不敢的,天族敢杀我父君和母后,我便是敢屠他满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奈何无缘无份 笠墨捂住了夜琳的嘴,只是还未等他说话,夜琳便是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笠墨没有松开,只是片刻,便是有血流了下来。 “公主,此事,还是等主上回来之后再商议吧。”笠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手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但是他仍然没有放开。 夜琳的手肘,狠狠地击打在了笠墨的小腹上,笠墨一时间没有防备,便是松开了手。他看着夜琳,满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夜琳看着他,擦去了嘴角的血痕,“我一直都在想,你在天族呆的时间这么长,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魔族的人。” 笠墨没有想到,夜琳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他反对了。 所以,他被她怀疑了吗。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这么信任他不是吗。一时之间,笠墨感觉自己的脑海里过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他看着夜琳,他居然会这样的伤心难过。因为她的不信任,因为她对他说了这样的话吗。 只是,他和她之间,本来,就是有无数过不去的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居然真的有了妄想了。是她,再说他是她的未婚夫的时候吗。那明明,只是当初,她为了救他而已。 之后的那一切,也都不过实在圆那个谎吧。 也是啊,夜琳这样的人。 笠墨跪了下来,低着头,“是臣下出言不逊,请公主赎罪。” 不知道为什么,看的他这个样子,看到他用这样臣子,下属的语气和方式和她说话。她就很生气,非常生气。夜琳蹲了下来,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抬头看自己,“笠墨,你给我记好了,我是公主,你现在没有资格忤逆我。兄长不在,那这个魔族,便是我这个公主说了算。” “公主,三思啊。” 夜琳甩开了他的脸,冷哼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开了。客青在原地站了片刻,便是也抬起了脚步。 “客青大人,您随着先主这么长时间。您应当知道,无论我们魔族的子民有多希望可以为他们复仇。只是先主不会希望,有人为了复仇,搭上自己的性命的。”笠墨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即便是最后一刻,他也想要再努力一下。 “笠墨将军,您或许也不知道。我的贱命,同先主对我的知遇之恩比起来,一文不值。”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笠墨看着地板,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他该怎么做。 他能怎么做。 笠墨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现如今,只怕是能阻止他们的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笠墨低下头,叹了口气,接着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子莜回到屋里,方才关上房门,便是见到了冬享。子莜慌乱的四周看了看,快步的走到了她的跟前,“你怎么来了?” 冬享拉住了子莜的手,双眼里带着无限的慌乱。“将军,不好了,将军。” 子莜看着冬享,可是天族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呢。“你慢慢说,怎么了?” “天族,天族,魔族,那魔族。”冬享一着急,又夹杂着抽泣的声音,半晌也说不明白。 看着她这个样子,子莜也有些着急了。“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冬享深吸了几口气,接着才说出了一场句连续的话来,“魔族,魔族突然攻打天族了。现在,现在上神一个人挡在南天门。” 子莜感觉自己的脑门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魔族,怎么会突然攻打天族呢。着,怎么可能。“天兵天将呢,沐霖姐姐,怎么亲自上阵了。” “不知道为什么,魔族的人似乎特别了解天族的布局,我们完全来不及防御就被攻打进来了。我,我是被上神护送着,才逃出来找将军你的。”冬享急的,全身上下都在发颤发抖。 子莜点了点头,冬享猛地跪了下来,抱住了子莜的腿,“将军,将军,现在只有您,只有您才有希望救天族了,您救救天族吧。”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子莜看着窗外,秋风吹落残叶,落叶归根。“冬享,我要等一个人。” 冬享看着子莜,着急的直跺脚,“将军,您要等谁啊,就要来不及了啊。” 再迟一步,只怕是很快就会不可挽回了。 “很快,马上,就会回来了的。”不远处,一个小圆点出现在了子莜的视线里。子莜看着,便是笑了,“你说,已经来了。” 朝儿随着夜木,走进了院子里。夜木看着,还有几分的犹豫,只是无奈朝儿一直都在拉着他。朝儿边跑边叫,“母亲,母亲!” “来了。”子莜点了点头,迎着走了出去,看着夜木,子莜笑了笑。“回来了?” 夜木清了清嗓子,傲娇的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了。” “母妃母妃,今日街上可热闹了!”朝儿倒是活泼的打紧,子莜笑着,任由朝儿拉着。夜木看着,便是觉得,怕是出什么事情了。 夜木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看着子莜,感觉自己的心从悬崖上坠落,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地方,“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子莜看着夜木,他还是这么轻易的就可以看明白她的心思,“也没什么,就是想要四处走走。” 夜木伸出手,抓住了子莜的手腕,只是在瞬间,便是明白了一切。在那一个瞬间,他看着她的笑容,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只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夜木拍了拍朝儿的脑袋,“朝儿,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都饿了。” 朝儿并没有感受到夜木的失落,而是带着几分兴奋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是跑着跳着离开了。 夜木看着子莜的双眼,她在天族不过这些时日,便是已经被染上了这么沉重的仙气了吗。而她此刻,完全,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 “我要带朝儿离开了。”子莜一开口,便是说出了全部。 没有一丝一毫的铺盖。 而是直接的,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夜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会给子贤修书,就说我们一家人打算隐遁江湖,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子莜接着说道。 “朝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夜木感觉自己的心,被划了一刀又一刀。而她,却还大力的,朝着上面,击打了一下。 子莜摇了摇头,而是微微的低下了头,“是我,封印了他的能力。” 夜木瞪大了双眼。 他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当初,子莜在那样的情况下,也可以这样顺利的生产。十多年了,她居然藏的这么好。而他,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你,早就记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子莜,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也是有一点点喜欢的。 子莜摇了摇头,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觉得这里的生活,很快乐吧。” 或许是这里,我有了家的感觉吧。 夜木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好,我也该回去,回去我的地方去了。”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朝儿奔跑过来的身影,“幕烨,谢谢你。这些年,你给了我很多。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如若今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来天族找我。” 夜木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只是他,还是要失去她了。“所以,你相信我吗?” “相信你什么?” “我说过,我是魔族的人。” 子莜愣了一下,接着,像是释然了一般,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 “如若有一日,你在天族,不再开心了。就来魔族吧,我这辈子,既然娶了你,那我的妻子,就只能是你。”夜木看着她如此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知为什么,只是感觉非常的生气。 很生气。 只是,他说不出任何的狠话。 甚至,他还是希望,有一日,她可以来找他。 “幕烨,你知道的,你我的这段情缘,也不过是凡世情缘。”凡世情缘,不过就是人生中的一个小点罢了。 什么都代表不了。 夜木点了点头,子莜,果然,你够狠。 “行了,去吧。” 子莜点了点头,拉住了拿着食盒子跑来的朝儿,看着夜木,“那,保重。” “保重。” 朝儿看着自己的父母,不知为何,感觉他们之间,奇奇怪怪得,“怎么了吗?” 夜木蹲了下来,将手中的剑,交给了朝儿。朝儿接过了剑,一脸茫然的看着夜木。夜木摸了摸他的头,“朝儿,你长大了,你是个小男子汉了,你要保护母亲,知道嘛。” 朝儿狠狠地点了点头,看着夜木,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今后反复就要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样。“父亲,您是要去哪儿嘛?” “嗯,父亲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随着母亲。保护好母亲,今后,会再见的。”说着,夜木站了起来,在子莜的额间落下了一个吻。“再见。”说着,便是转身离开了。 在出门的转身处。 他没有回头。 他害怕,如若他回头了。 那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将她留下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记忆归来 朝儿是第一次体会到了飞翔的感觉。 比起意外和不可思议,似乎还是惊喜要来的多许多。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母亲同以往的,一点儿都不一样,甚至,看着还有些凶。 一路上,他什么都不敢问。不敢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飞,不敢问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天上的仙子,不敢问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也是会飞的人,还有,他们一家人,是不是要分开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子莜拉着他的手,停了下来。 朝儿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强烈猛烈的红色。 子莜看着眼前的血流成河。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心里,竟然是这般的麻木的。拉着朝儿的手越来越紧,接着,又松开了些许。 “朝儿,你看到了吗,母亲生活的地方,是这般的血腥。”子莜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萌生出了一个念头。“我,送你去你父亲那儿吧,或者,你皇舅舅那儿。”这里,不适合你。离开这里,或许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朝儿看着跟前的一切,小小的面庞上是前所未有的笃定,“父亲教导过朝儿,要好好的保护母亲,无论要面对的是什么。” “你父亲能知道什么,他如若知道会是这样的,他是不会让你随着我回来的。”如若他知道,他的孩子,要面对的是这样的场景,怎么可能会让他回来呢。 朝儿摇了摇头,“父亲说过,我是男子汉,不能够逃避的。母亲您放心,我保护你。” 子莜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她在说,她要带走朝儿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有反对。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么打算的是嘛。 “好孩子。”子莜轻柔的摸了摸朝儿的天,接着,便是快速的将朝儿打晕了。子莜将朝儿交给了冬享。“你带着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将军。”冬享伸手接过了朝儿,一脸愁容的看着子莜。战火如此惨烈,真的,会这么幸运吗。 子莜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接着,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只身进入了火海之中。 她的存在,便是要浇灭这火海。 不是吗。 回到魔族。 明明不过才离开了几日。 却是感觉,恍若隔世。 只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总觉得,似乎有些安静的过头了。回到了书房,这一路上,也没有见到客青。在书房绕了一圈,去了他的寝殿。接着,去了夜琳那儿。 接着,便是发现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了。 该在的人,都不在。 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主上!” 夜木回过头,便是瞧见笠墨站在那儿,笠墨的双眼里带着惊讶和惊喜。如若是惊讶的话,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比他预期的,要早了一些。只是,为什么会有些惊喜呢。 “笠墨,可是出什么事儿了?客青和琳儿呢?” 笠墨几个快步走到了夜木的跟前,接着便是跪了下来,看着夜木,“主上,请降罪。” 夜木微微蹙眉,着什么都还没说,便是要什么降罪的,“有什么话起来说,多大的事儿我没见过。何必如此。” “是臣下没能劝住公主和客青大人。是臣下的错。”笠墨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依旧跪在地上。 如若只是夜琳一个人,他还放心一些。顶多就是夜琳又惹祸了。只是,为什么还有客青。客青从前是父君身侧的人,不应该啊。“客青,怎么了?” 笠墨吞咽了一口口水,“客青大人和公主,带着三万魔族先锋,已经到天族了。” 夜木感觉自己五雷轰顶,耳朵边上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嗡嗡嗡的响着。 “你说什么?” 他有多希望,方才的一切,不过都是幻觉而已,那样该有多好啊。 “请主上降罪。” 夜木转身,便是快速的往主军营的方向去了。笠墨连忙跟了上去。 “前锋便是去了三万了,可有说有多少的补给军队?”夜木便走边问着,笠墨紧随其后,“原定还有五万,被我拦下来了。” 夜木猛地停了下来,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笠墨,笠墨看着夜木停了下来,便是也等在了原地看着夜木,可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了?” 夜木伸手拍了拍笠墨的肩膀,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你立功了。” 三万前锋会打的天族措手不及,只是,没有援军,他们也该知难而退才是。 “笠墨,你守在魔族,我去一趟。” “可是主上,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您才刚回来,休息一会儿吧。”笠墨本想着回来魔族给夜木留了话之后就追去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夜木回来的这么及时。 只是,夜木会去凡间是为了子莜。 那现在回来了。 说明子莜,也,也回去了。 “主上,还是我去吧,芷瑞将军,只怕是已经到天族了。”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是,不好交代啊。 只是片刻,夜木带上了面具,对着笠墨笑了笑。“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她不会知道的,我就是魔族的君主。”说着,便是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沐霖站在千军万马的最前方,她很疲惫了。交战了一日多了,如若不是她死死的守着,只怕是,天族危在旦夕了。 客青看着沐霖,他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倔强。 “沐霖上神,我们魔族的人尊敬您。只要您让开,我们魔族绝不会伤害您分毫。”魔族向来恩怨分明,沐霖对夜木有恩,他们记在心里。自然是不会要她的性命的,只是天族的其他人,便是不同了。 沐霖站在跟前,即便是衣裳上染满了血迹,也是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我说了,想要天族人的性命,就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无论,她对天族的感情是如何的。 守护天族,是她的宿命。 也是她,对当归的承诺。 客青笑了笑,看着沐霖,“沐霖上神,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对天族最后的忠诚,应当就是天族的大殿下,当归了吧。” 沐霖的双眼闪了闪。 夜琳看在眼里,便是知晓,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啊。生的倒是极为不错的,又有血性。配上她的兄长,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可惜了,是天族的女人。 “与你何干。” 客青的脸上,浮现出了邪魅的笑意,他看着沐霖,“沐霖上神,可是觉得先前陪着你,重游故地的人,就是你的当归?” 沐霖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只是,她排斥,她排斥这样的感觉。 她不想要,这样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客青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 “那个人,是我。” 是我。 你以为的那个人,不是当归。 而是我。 沐霖愣在了原地,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会是这样的。所以,是她,是她引狼入室了。 所以,天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所以,是她错了。 都是她的错。 她的四周,升腾起金黄色的光芒。包裹着她,围绕着她,她的双眼里,迸射出了煞气。她看着客青,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没有了其他的念头。她想要杀死这个人,她只想要杀死这个人。 她朝着他冲了过去。 她凝聚了自己毕生的灵力。 这个时候的她,似乎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 客青料想到了她会发疯,只是没有想到,回到这个地步。刚想要上去迎了,便是被一个人往后丢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冲了上去,同沐霖的灵力对冲。 两个人在半空中,竟是势均力敌的。 两个人的灵力在空中交汇着,变成了好看的烟火。 是她。 夜木瞧着,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脑子,炸裂般的疼痛。 她的灵力,就像是烈火燃烧着她。 接着,似乎是在一个瞬间,什么东西,被燃烧殆尽了。接着,一扇门,被打开了。很多东西,就这样,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初次见面,我是沐霖。” “在下当归。” “诶?是大殿下呀,是沐霖失礼了。” “大殿下,你怎么也逃出来了?” “大殿太闷了。” “我也觉得。” “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我没事。”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没事。” “我去求陛下。” “我没事。” “我嫁给你,今后,我保护你。” “当归,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你的妹妹,不过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只要能保护你。你一辈子不爱我也可以。” “沐霖,何必呢。” “就必须是你。” “沐霖,其实,弗修同你更般配些。” “为什么,你非要将我推给别人。” “是我欠你的。” “那你拿你一辈子还我。” “当归,不要,不要啊,不要啊,当归。” “沐霖,如若有来生,我只愿,你我不再见。” 夜木看着沐霖因为愤怒几乎扭曲的脸颊,原来,他们之前,有过那样的缘分。他甚至有些恨自己。 手上的灵力,弱了许多。 是他一直都对不起她。 “沐霖,对不起。” 不知是不是声音太轻了,沐霖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一支利箭破风而来。 夜木便是看着,那刻着魔族标志的利剑,刺中了沐霖的胸膛。 他看着她,那一瞬间,那无助和痴呆的眼神。 他收好了手中的灵力,伸手接住了她,带着她从空中降落下来。她的嘴里,不断的喷出了鲜血。他去接,但是就要接不住了。 “沐霖,沐霖。” “我恨你。”沐霖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她只是空洞的看着眼前。 “沐霖,我是当归啊。”他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抚摸他的脸颊。 “当归已经死了。”她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机械的重复同一句话。“是我害了天族,是我害了天族。” 夜木摇着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会是变成这个样子的。“沐霖,你看着我,沐霖。” 沐霖的眼神几乎无法聚焦,她像是无奈着,奔溃着,看着这个世界。 第一百二十章 再别离 夜木看着她,看着她胸口的鲜血不断的流了出来。伴随着他的记忆涌出,流逝的,是她的生命。 原来,记忆的钥匙。是她的生命。 “沐霖,别怕。” 沐霖伸出手抚上了夜木的脸颊,只是触碰到的,只有那冰冷的面具。“我,我早该想到了。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我早该想到了,我寻遍忘川,走遍天族的山川大地,我访遍人间四处角落,可是我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你,竟是在魔族。原来,你去了魔族。而你,还成为了魔族的世子,魔族现在的王。 夜木不知道他该做什么,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分血液都凝固了。“沐霖,对不起。” 天族的很多东西我都可以忘,只是,我怎么可以忘记你。 “当归,我一直都在想,如若我还能再见到你,我该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到底应该是什么。”沐霖笑了,只是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夜木的双眼。“其实我早就算到了,我有一天,会死在魔族人的手里。”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最后死在了你的怀里。 “别说傻话,我会救好你的,你不是想要我陪你走之前我们走过的路吗。我陪你,好不好。”夜木看着她,眼睛湿透了。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明白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为什么,在凡间的时候看到她,她会是那样的反应,所以他有为什么会对她感到如此的熟悉。 他们不是凡人,但是,他们也有着最寻常的七情六欲,他们有的,也不只有爱情。如若真要说,对当初的天族大殿下当归来说,沐霖,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亲人了。她陪着他,走过了太多的时光。 而那些时光,都是最糟糕的时光。 原来,他们可以共患难。 可如今,他好了,可她却是就要离开了。 沐霖摇了摇头,她拉住了他的手,接着,又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挺好的,现在挺好的。”你也有你自己可以好好爱着的人了,你终于有爱着的人了。 爱到深处,是放手。 原来,是这样的。 “沐霖。” “当归,我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在乎一个人。子莜是个好姑娘,你们一定要幸福。”沐霖的身子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周身的灵力从伤口出不断的流露了出来。夜木拉住了沐霖的手,给她输送灵力。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太晚了。 “别浪费灵力了。”沐霖的目光落在了夜木的身上,接着,沐霖的所有灵力似乎是受到了招呼一般的全部冲了回来。一股脑的,融入了夜木的体内。 夜木看着灵力自然的与自己融为了一体,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霖,“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现在身上流淌着的,不是魔族的鲜血吗。 只是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自然的接受天族的灵力。 “夜木,我看到的最后一幕的未来。是你,成为天地共主时的模样。” 夜木,未来,莫要说这一点儿的灵力。整个天下,都会是你的。 沐霖的双眼,渐渐的,开始难以聚焦。眼前的视线变的越来越模糊了,直到最后,一切都化为了黑暗。 伴随着的,是夜木在耳边,无止境的嚎叫。 子莜来到南天门的时候,就是看到沐霖躺在一个黑衣人的怀里。很安静,安静的不得了。天族和魔族的将士站在两边儿,就这样对峙着。子莜,在天族的残兵前降落。看着魔族黑压压的军队,在看着,那个人怀里,像是睡着了一般的沐霖。如若,她那胸口的血红,可以被抹去的话。 子莜看着跟前的一切,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割开了一般。她走到了两个人的跟前,站了一会儿,蹲了下来。 夜木抬头,隔着面具,看着子莜。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没想到,会再这样的地方,在这里见面。 子莜颤抖的手,触碰到了沐霖冰凉的脸。只是在触碰到的瞬间,便是知道了,这是用灵力,勉强维持住的身型。 “多谢。”子莜从夜木的怀里,接过了沐霖。 夜木看着子莜,片刻,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他不知道,他还能够说什么。 沐霖的死,他起码有一半的责任。 如若不是他,天族,也不会是这副模样的。 “我会带我的将士回去。” 子莜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将沐霖抱了起来,看着跟前的这个人。“魔君不打算给一个交代吗。” 如若不是势在必得,又怎会会对魔族下这样的杀手。沐霖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会死的如此轻易和惨烈。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管好自己的手下。这次的事情,我会一力承担,还请,” “我就想问魔君,您如何承担。”子莜站在原地,抱着沐霖,双眼看着夜木。没有愤怒,没有悲愤。只是及其平静的看着他,夜木站在原地,风从两人的中间吹拂而过带起两个人的衣角和发梢。 夜木没有回答。 只是在他张口的瞬间,客青出现在了夜木的身后。 “她是我杀的,你要做什么冲我来便是了。” “放肆。”夜木打断了客青的话,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吼过一个人。这是他第一次,动怒了。 子莜的周身,沈腾起红色的蒸汽,渐渐的一点一点的扩大。夜木看着,只道不好,便是快速的挡在了客青的跟前。 “子莜!” 红色的蒸汽瞬间散退而去,子莜猛地反应过来,看着跟前的夜木。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为什么,跟幕烨,这么像。 子莜抱紧了沐霖,背过身子去,“如若你再不离开,我怕是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夜木看着子莜的背影,还是这样,小小的。 明明昨夜,还可以相拥入眠,今日,便是要像一对仇人一样,站在一起。他看着她的背影,缓缓低下头去。原来,今生今世,你我之间,再无可能了。终归,你我还是站立在了对立面。 夜木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原地。 红色的衣裙飘荡着,他是有多么的想要将她拉入怀里,好生安慰着,好好抱着。只是,果然,还是不可以了。“芷瑞将军。”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子莜站立在了原地,只是,没有回过身来。夜木没有向前走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天魔两族的纷争,是在千万年前的不平等开始的。只要这颠倒的秩序不改变,那,天魔两族之间的纷争就不会停止。” 子莜回过头,看着他,看了片刻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便是离开了。 夜木看着她的背影,收紧的拳头缓缓地松开了。 在魔族。 夜木坐在椅子上,客青和夜琳两个人低着头站着。夜木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只是,这个时候,夜琳更想要他破口大骂。说什么都好,打她也好,可他偏偏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夜琳鼓起勇气抬起头,便是看到夜木那凶狠的目光,便是立刻就低下头去了。 过了一会儿,笠墨开门走了进来。 走到了跟前,看了看一旁的两个人。“主上。” 夜木点了点头,“怎么样?” “伤亡147个将士。” 夜木点了点头。 笠墨退到了一边儿,看着跟前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夜木。一时之间便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夜木揉了揉鼻梁,闭上了眼睛。 “伤亡将士的遗属定要好生安慰才是。” “是。”笠墨点了点头,“臣下已经吩咐下面的人下去办了。” 笠墨办事,夜木是放心的。抬起头,看着跟前的两个人,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烦躁的不行。“你们先下去吧。” 客青和夜琳两个人相互看了看,这就放他们走了。不应该吧。 夜琳实在是忍不住了,刚要开口,就被笠墨打断了。“主上累了,客青大人和公主殿下先回去休息吧。”说着,便是对夜琳使了个眼色。他能不知道夜琳想要说什吗,只是,如若是夜琳说了,只怕是这个后果会更加的严重才是。 虽然不情愿的打紧,但是夜琳也知道,笠墨说的是对的。便是对着夜木行了个礼,接着便是转身离开了。 等到门合上了,笠墨才回过头去看夜木。 天族芷瑞将军子莜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想必,主上现在应该是很伤心的。 “笠墨。”夜木开口了,只是声音听着,便是疲惫的打紧。 笠墨走到了夜木的跟前,行了个礼,“主上。”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主上哪儿的话,这些都是,”笠墨说到一半,便是愣住了。这么多年?哪儿来的这么多年。他在夜木失忆之后,呆在他身边的时间一点儿都不长。哪儿来的,这么多年?难道…… 夜木抬起头,看着里面,看着他惊讶的神情,想着,昔日在天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陪在他身边的。他怎么,把他也给忘了呢。 “笠墨,我想起来了。” 笠墨木讷的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没想到,还是来了。果然,沐霖的死,让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主上,请节哀。” 夜木摇了摇头,几乎是自嘲的笑着,“笠墨,你说说,我在天族的时候,就谁都没能保护好,现在到了魔族,成为了主上,我不还是一样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爱 笠墨看着夜木的样子,他不知道,他该用什么话安慰他。只是他觉着,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过去的已然过去了,沐霖的死也已经成为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主上,无论是在天族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生为魔族主上的你,你都是最好的。”笠墨看着夜木,他由衷地希望,夜木可以快速的振作起来。 夜木摇了摇头,笑着看着跟前,“笠墨,你知道吗。在凡间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好幸福。我甚至就想着,我如果能就这样老去,能这样陪着她老去,也好啊。你知道吗,我有多想陪着她老去,多想陪着她去死。以前,我不是那么能够理解父君的,因为我无法想象我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不管着么多的东西。但是我现在发现,即便我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但是,我却同他一样了。” 我爱上了一个人。 一个我不该爱的女人。 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爱她,我真的好爱她。 笠墨看着夜木的神情,平淡的外表下是无止尽的痛苦。“主上,如若有缘分,今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的。”这不是什么安慰的话,这也的的确确是实话。这天地间的缘分,有许多事情都是说不明白的。 谁能知道现在的这些恩恩怨怨又会不会是未来的缘分呢。 夜木看着笠墨倒是忍不住笑了,从前倒是不觉得,笠墨有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笠墨,说真的,当初,如若我真的和沐霖结婚了,你会如何?”如若当初,我没有自杀,如若我还活着。如若我最后真的在天族成家了。那你又该如何呢。 笠墨倒是没有想到夜木会问这个,这个事情,他当初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毕竟,如若夜木真的在天族一辈子。那他就要在天族守护他一辈子。那时候的他,只怕也要在天族成家立业了。 他真的能做到吗。 会不会到最后,他真的会忘记,自己最开始的身份吗。 “臣下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臣下觉着。与其一辈子都被未来的事情困扰着,倒是不如先管好眼下的事情。” “你会有功名利禄,天帝会将公主嫁给你,你会有名望,如若你不走,战神之位会是你的。你什么都会拥有。” “主上!” 夜木摆了摆手,没有让笠墨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笠墨想要说什么,他也知道,笠墨会说什么。“我想说的是,天族能给你的东西,魔族一件都不会少。” 笠墨看着夜木,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夜木这话,倒是是什么意思?“主上,臣下不需要那些东西。到底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琳儿虽然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但是终归是从小被疼到大的公主。她心中有大义,她的心里也有小女儿的真性情。对琳儿来说,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并肩驰骋的人。”夜木注意者笠墨每一寸的面部,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笠墨看着夜木,看了一会儿,低下了头,“主上,能跟公主并肩驰骋的人,必定是文武双全之人。公主的性情如此之后,想必将来的驸马也定谁要一个风趣幽默的人才行。” 夜木看着笠墨,倒是可以全程冷静的说完所有的事情。夜木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了一会儿,接着笑了笑。“笠墨,其实你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你越是紧张,你就越是冷静。” 笠墨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夜木站了起来,走到了笠墨的身侧,拍了拍笠墨的肩膀,“笠墨,跟别的都没有关系,只是长老已经问起你和琳儿的事情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如若他答应了,那他很可能就是未来的驸马。 如若他拒绝了,只怕是今后也很难留在这里,毕竟不会有哪个公主喜欢看着一个曾经拒绝过自己的男人在跟前乱晃。 笠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在夜琳的寝殿。 夜琳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倒是没有上锁,就是无论是谁去和她说话,她都只是在发呆,什么话都不说的。 殿内所有人看着,都是急的不得了,但是又无可奈何。直到笠墨前来的时候,所有人才松了口气,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笠墨倒不是刻意来的。 只是因为夜木对他说的话,不经意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看着所有人都在用看着救世主的目光看着他,便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所有人都匆匆退下去了。 笠墨走到了夜琳的身后,叹了口气。“公主。” 夜琳没有理会他,像是还在发呆。 “公主。” 夜琳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笠墨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了夜琳的身侧,伸手在夜琳的双眼前晃了晃,“公主?” 夜琳猛地回过神,看着笠墨,看了一会儿,接着趴了下去没有说话。 笠墨看着夜琳的样子,便是想着或许是心情不好,他还是先离开的好。只是刚转过身去,就听到身后椅子倒下的声音。转过身,便是被夜琳猛的抱住了。笠墨的手悬在空中,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夜琳突如其来的动作,将他吓坏了。 “公主?” 夜琳没有说话,只是抱得很紧很紧。 笠墨伸手想要去拉开她,却是一点儿的劲都用不上。 他就这样呆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公主,其实主上没有怪你。他很担心你,就刚才,他还在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 他猜想者,夜琳一定是以为夜木很生气很生气,害怕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不正常的行为才是。 只是夜琳依旧没有回答。 “如若公主能去道个歉,想必主上也不会过于苛责的。公主深爱先主和先魔后,这是所有魔族将士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其实也根本说不上是怪罪。之前天族如此对待魔族,今日也不过只是小小惩罚了一下。 同上次相比,天族今日的损失伤亡,根本就不算什么。 夜琳依旧没有动,笠墨无奈的打紧,便是多用了些力气,“公主,快放开,如若让外人看到就好不好了公主。” 笠墨着急了。 时间久了,总会有人进来的。 如若被人看到,这可是成什么样子。 “那你呢。” 夜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笠墨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我?” 夜琳抬起头,红肿着双眼看着他,只是手依旧没有放开,“你原谅我了吗?” 笠墨倒是没想到夜琳会这么说,难不成她会这样,是因为怕他生气不成。怎么可能啊。“公主这说的是什么话,臣下怎么会生公主的气呢。” “我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用自己的身份压你,不听你的劝告。我最后还着么做,你一定很生气是不是。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夜琳看着笠墨,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会这么害怕一个人对她失望。 她是魔族的公主,是魔族的掌上明珠。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还是怕了。 “公主,臣下没有生气。”他的确没有生过气,如若真的要气,那也是他生自己的气,如若不是他没有拦住她和客青,那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夜琳看着笠墨看了一会儿,缓缓地松开了。“真的吗?” 笠墨倒是很少看到夜琳这副模样,倒是可爱的打紧。“真的。” “你不生我的气啊。” 笠墨大幅度的摇了摇头,甚至都要被夜琳逗乐了。这事如若真的要说,他也不过是考虑到了夜木,只是,是他没有考虑到,天族夺走的是夜琳父母的性命。杀父杀母之仇,怎么可能如此便宜的过去呢。 “那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夜琳着么一问,笠墨倒是想起来了,“公主,有一件事情,臣下想请公主成全。” “我一定尽我所能。” 笠墨对着夜琳行了半礼,“臣下在天族的时候就在保护主上,这么多年了,臣下的梦想依旧是留在主上身边,保护主上。所以,请公主向长老表明,对臣下无意,这样,长老就不会,就不会,”笠墨说着,便是越来越说不下去了。 夜琳听着,倒是越来越明白了。 原来如此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是说婚约吗?” “对。”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结婚吗?”夜琳看着低着头的笠墨,方才才有的一点小开心,消失殆尽了。 笠墨没有抬头,而是头低的更低了,“臣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臣下觉得,公主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夜琳向前走了一步,就这样,看着笠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对她保持着非常好的距离感。让她总感觉自己亲近不了他,“笠墨,说真的,魔族,有谁不想要娶我夜琳为妻。可为什么,偏偏你,要逃的这么远。” 为什么,你要着么逃避。 笠墨,为什么? “公主。”笠墨抬起头,却是发现他和夜琳的距离近在咫尺。只是,又能如何呢。“公主,你该找一个更好的。” 我不够好,你嫁给我,你不会变的更好。如若是这样,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定的战神 子莜将自己关在荣英殿许久都没有出来,冬享和春默站在门口相互看着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朝儿被安置在了荣英殿的偏殿里。朝儿倒是乖巧的很,在偏殿里该桥的坐着。也没有吵着要找子莜,这倒是让春默和冬享省了不少的心。 “春默,怎么办啊,将军,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冬享看着紧紧关着的门,还被设置了屏障,谁都进不去。 谁能忘记,那日,子莜一个人逼退了魔族的军队,然后她抱着沐霖上神的尸体走进了主殿。她每走一步,她身上金色的光芒就浓重一分,她每向前一分,沐霖的身型都淡去一分。 自然规律,此消彼长,竟是在这种时候也能够体现的着么淋漓尽致。走到天帝和天后的跟前,沐霖的身型消失殆尽了,然而子莜身上的光芒被放到了最大。众神看着子莜,这么多年了。谁的上神之位不是众神连定,再由天决。然而,子莜,却是这天地之间,唯一一个天定的上神。 她成了天定的战神。 不需要任何人的评判。 不需要任何人的决定。 不需要任何人的判断。 天帝看着子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子莜身上的血迹浅浅退去,白色的衣服上显现出了战神独有的纹路,那是战神的战袍。千万年来,有多少人能够有幸见到。子莜看了看这金黄色的纹路,感觉自己的心里,绞痛的厉害。 沐霖,你想要我做的,我做到了。 只是,你却不在了。 你怎么能,不在了呢。 “回禀陛下,芷瑞救驾来迟,请陛下赎罪。”子莜跪了下来,对着天帝行了跪拜礼。 天帝看着子莜,看着她对着自己的毕恭毕敬。一种狂喜的愉悦感从内心中沈腾出来,然而,又有无尽的猜忌,生长了出来。“芷瑞将军辛苦了,快起来。” 子莜站了起来,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帝,看着他身侧那貌美如花的天后。想着,这就是断洪将军的姐姐,有着这样的容颜,倒是也不能怪天帝那么心急了。只是,沐霖死了,他的脸上似乎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 “沐霖上神死守南天门,待臣赶到时,沐霖上神已经战死了。”子莜看着天帝,语气坚定万分。为什么,一个南天门,只有沐霖一个人带着这么一点儿的残兵在死守。 她本以为,那应该是最强的防御。 接过,那儿,竟然是最薄弱的地方。 陛下,你可是太过于相信沐霖,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 子莜自那日回来之后,便是再也没有离开过荣英殿,对外均称身体不适。只是谁不知道,子莜是在逃避现如今的天后,同时也是对天帝对沐霖上神战死的态度的不满。 昔日,子莜,沐霖和弗修是何等的情谊。 只是现如今,竟是只剩下子莜一个人了。 冬享无奈的摇了摇头,沐霖上神战死,她们都很难过。只是她们都知道,沐霖上神仔天族生活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生不如死。战死,是最好的结局了。她对天族的付出,注定可以名垂千古。 冬享正如此想着,门就被打开了。 子莜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冬享,“你在这儿可是等了许久了?” 冬享没想到子莜如此突然的就出现了,反而倒是愣了一下,“将,将军。” “嗯?”子莜一步一步走了出来,“我不过睡了几日,无需如此守着。”子莜打了个哈欠,衣服的颜色倒是不如昔日统一的红色了。花样倒是多了不少,子莜走到了院子里。神色看着倒是不错。 冬享看着子莜,想着应当是无事的。“将军,朝儿殿下一直都在偏殿等待着将军呢。” 子莜点了点头,看了看枝头上的花开着倒是不错的,“他近日可还好?” “殿下乖巧极了。”冬享笑着,她见过的孩子倒是不少,只是还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的孩子。 子莜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偏殿的方向,便是背过身去,向另一个方向走过去了。冬享看着子莜的背影,倒是没有反应过来,没什么,不去看看小殿下呢。 “春默,你说,将军为什么不去看看小殿下呢。我怎么感觉,将军队小殿下似乎不是很上心啊。”冬享看着子莜的背影,微微的蹙眉。只是,怎么可能呢。小殿下长得这么可爱,又这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春默拍了拍冬享的肩膀,“将军去凡间走了一趟,回来之后倒是沉稳了不少。” “嗯?” “将军表面上好似没什么,只是心里还是难受的打紧。她不去见小殿下,应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吧。”春默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神的命,又有比凡人好多少呢。 “只是,你说这个小殿下会是谁的孩子呢。将军在记起一切之后还留在凡间,剩下小殿下,陪着他长大。”对神仙来说,凡人,是脆弱的不能再脆弱的生物。如若不是真心亿付,谁会想要为这短短的一世情缘,付出深爱千万年的代价呢。 “不知道,只是,一定会是个好男人吧。” 能让将军这样的女子肯为其生儿育女的,想必,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倒是可惜了,那时候,我应当去看看才是了。只是听见了声音,倒是没能,看到张什么模样。” 夜木站在窗边,客青从屏障后走了出来。对着夜木行了一个礼,“主上。” “何事?” “天族的芷瑞将军,今日晋升为战神了。”客青看着夜木的后脑勺,他看得比谁都明显,自从夜木从凡间回来之后,便是成日成日的没了笑容。当初,如若他阻止夜木去找子莜,那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夜木深吸了口气,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了一句话,“这都是她应该得到的,没什么可奇怪的。” 她很强,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战神之位,都容纳不了她。 她,其实根本就不稀罕这个位置。 “只是,这次上神的晋升有所不同。”客青接着说道,果然,夜木微微偏过了身子,接着回过了头,看着客青,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根据探子的密报,说是芷瑞将军的战神之位,是天定的。” 夜木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客青看了一会儿,接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天定的神,注定要背负着不同的命运。 “我知道了。” 客青点了点头,行了礼,便是要离开了。夜木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客青。”客青回过身子,看着夜木像是有着些许的震惊,夜木站了起来,走到了客青的跟前,“客青,之前的事情,我不生气,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魔族。你射死沐霖的那一箭是为了保护我。” 客青没有想到,夜木会同他说这样的话。“主上,其实我,” 夜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客青,你是昔日父君身侧的人。我本以为,你应当是最懂父君的人。我知道,你为了父君母后,为了魔族报酬心切,只是,客青,你可知道,如此天魔两族,仇仇相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最后的太平。” 两族相争了这么多年了。 早就累了。 客青看着夜木,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天族的人实在是出尔反尔,欺人太甚了。“主上,这个道理,先前先主也同我说过。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魔族要做那忍气吞声的那一方。我们的将士,我们失去的将士们呢。尸骨未寒,我怎能如此忍气吞声。” “我知道。”夜木回过头,看着窗外,今日,又变冷了。“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我的身上,流淌着天族和魔族两族的血脉,现如今,是天让我来到魔族,成为魔族的君主。我相信,冥冥之中,定然是有安排的。” 他怎么都忘不了,沐霖仔临死之前,满身鲜血的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说她最后看到的未来,是他成为天地共主时候的模样。 天地共主,那是世间万物的主宰。 只是,真的会是他吗。 “主上,忍气吞声,是退让。主上何必不拿下天族,让天族听命于魔族,这样,不也是同样的,可以避免纷争吗?”客青看着夜木,他有这个想法许久了。只是他憋在心里,不敢说,也不能说。 现如今,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又或者说,是夜木让他觉得,可以说。 夜木回过头看向客青,他能够从客青的双眼里,看到对这的渴望。只是,这又谈何容易呢。“长老今日对琳儿的事问得紧,我同笠墨也说了许多次了,你若是得空,也好生同他说说。”夜木撇开了话题,越过客青走到了门边,“时候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我去看看琳儿。”说着,便是推开门,消失在了客青的视线里。 客青看着夜木的身影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点,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主上,你到底是在担忧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错过 过了好几天。 夜木看着笠墨观察了许久,他倒是无所谓的,只是魔族的长老实在是烦人。夜木走到了笠墨的身后,笠墨全神贯注的看着跟前正在操练的将士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夜木的靠近。 台下的将士们倒是都看到了,只是看到了也都当作自己看不到的。 “笠墨。” 笠墨猛的回过头,看的夜木,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跪了下来,“主上,主上您怎么来了?”笠墨细细地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坏事情,只是夜木倒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到练兵场来。 夜木笑了笑,叫来一旁的副将,“你们替一会儿你们将军的班吧,我同你们将军有一些话要说。” “是。”几个副将领了任务之后便是走开了。 笠墨看着夜木,夜木倒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迈开腿走开了。笠墨回头看了看底下的将士,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走到了指挥处,夜木遣散了里面的人,关上了门。笠墨瞧着,倒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主上,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夜木走到了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笠墨,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笠墨微微蹙眉,低下了头,从前,他自认为他是最了解夜木的人,只是现在,他却是不能够肯定了。这么多年了,夜木通从前的当归,早就不一样了。“对主上来说,最大的愿望......” 他猜不到。 夜木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让他都不知道那件事情才是他最遗憾的。夜木看着笠墨,看着他努力想着,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倒是觉着有几分的好笑,“笠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 过去的已然过去,即便是如何奢望,都是无法改变的。 只是,未来,还可以好好珍惜。 “主上,是想要子莜上神吗?” 荣升为天定的战神,芷瑞的封号便是随着将军之名停留在了过去。上神之尊,不能容载任何人赋予的封号,能配上的,只能是上神的本名。 夜木叹了口气,活动了活动肩膀,像是舒服了不少,“此事你和客青知道就好,不必让别人知道。” “是。” 夜木看着笠墨那一脸正义坦荡的模样,像是真心的在向他保证一般。心中倒是有一口气,半天都提不上来,“行了,我不和你扯了,我都听说了,你住在这儿已经快小半个月了,说吧,在躲谁。” 此事倒不是谁同他说的,只是前几日那几个八卦的不得行的长老,非要跑到他的书房来。谈天说地的,说的天花乱坠的,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哄好了那群长老。说来笠墨这小子倒是也是幸运的,能入那群老头法眼的人,一只手都太多余了。 笠墨低着头,没有回答夜木。 “可是,不喜欢琳儿?”夜木的眉宇变的严肃了不少,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他感觉并不是这个理由。到不说琳儿的性子有多好,就凭琳儿的容貌,应当也不会有哪个男人不动心的。 难不成笠墨还能是个怪物不成。 笠墨抬起头,看着夜木。似乎在忍受着相当痛苦的挣扎。过了片刻之后,又是低下了头,“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会是我呢。 没有高贵的血统,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是偶然得到先主赏识,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这样的他,不过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将军,只是这样的他,又是如何能配得上公主之尊呢。 夜木倒是有些被问住了。 为什么?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只是觉得合适罢了。“父君将你留在琳儿的身边,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与其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我到是更加相信父君的判断。”让你默默无闻的做一个影子护卫,如此大材小用,绝不是父君的风格。 笠墨看向夜木,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主上,您误会了。先主之所以让我最为公主的护卫,是在不触发主上的记忆的前提下,给我一个可以更好保护主上的机会。”当初,夜峋的确是这么同他说的。 夜木算是明白了,笠墨已经自己给自己绕进去了。 “琳儿喜欢你,在意你,我能感受的到。只是,如若我强迫你,你们将来也是不会幸福的。只是,笠墨你自己想好了,如若就这么错过了,你会不会后悔。”如若今后琳儿嫁给了别人,你会不会后悔。 “只要公主幸福,我就不后悔。” 夜木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是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便是看到身后的门虚掩着。夜木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着今日出门的时候走的急,倒是没怎么注意的。倒是没想到她跟过来了。 “琳儿,既然来了,进来吧。” 笠墨看着夜木,回过身子,看着门被缓缓地打开,夜琳走了进来。 只是,明明是来练武场,夜琳倒是穿的不比昔日的清爽,反而倒是穿了繁琐的衣裙。如若笠墨没有记错的话,夜琳是不喜欢这样的穿着的,因为太麻烦了。只是,今日,怎么穿上这个到这儿来了。 “兄长。” 夜木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夜琳的装束,挑了挑眉,“昔日母后怎么同你说你都不听的,今日倒是怎么穿上了。” 昔日,允糯总是嫌弃夜琳穿的没有个女孩子的模样,只是夜琳便是不听,夜峋也拿她没办法。 夜琳笑了笑,头上的吊坠随之晃动着,“没什么,只是想穿了,就穿了。” 夜木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番,果然,他的妹妹还是很漂亮的。“既然来了,是来找笠墨的吧,我出去。”说着,夜木不等笠墨说什么,便是先快步的走出去离开了。 笠墨看着夜木的背影,便是感到万分的无助。 “每次同我独处,似乎都会让你很为难。”夜琳走到一旁,走了下来,锤了锤腿,果然,她还是很不习惯这样的装束打扮的。有累赘,走的又累。也不知道母后怎么坚持下来的。 “公主言重了。” 夜琳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笠墨只是在原地站着,也没有说话。 夜琳揉捏了一会儿腿,松了口气,抬头看着笠墨,“我听下人说了,你在练武场住了小半个月。如若是为了躲我,便是不必了。” “笠墨没有。” 夜琳看着笠墨,看着他恭敬的模样,好似没有过去的那样生气了。“笠墨,你一直都在逃。无论是兄长同你说,还是我同你说,还是长老同你说,你一直都在逃避。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公主。” “其实你心里明白的很,只是不同任何人说。”夜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倒是接着说了。“笠墨,我夜琳虽然从小就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公主。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我一次又一次,放下自己的矜持和骄傲,扔下自己的羞涩,只是,无论我怎么做,你还是在逃。 笠墨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心慌乱的厉害,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很快就要失去了一般。那种失落,失重的感觉,前所未有。 夜琳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跟前,“我今日来,也不过就是想要告诉你。笠墨你不必在逃了,其实从你开始,你作为我的影子守卫出现在我的身边,到我用未婚夫婿的名义救你出狱,到现在。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是被人推着,走到这一步的。” 笠墨看着夜琳的双眸,是那样的干净。 就是初次相见的时候,那个骄傲的公主一样。 “我放下我的骄傲,放下我的自尊。可在你的眼里,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其实这几日,我一直都在想。我夜琳又不是非你不嫁,我夜琳又不是无人想娶,既然如此,我为何非你不可。” 原来,是执念。 笠墨感觉自己的喉咙发涩,发涩到有些发疼,说不出话来。 夜琳看着笠墨,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只是到了这里,无论说的是什么,都是乱的。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她看着他,感觉自己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夜琳,你又能如何呢。 他又不爱你。 “笠墨,我夜琳就是生来骄傲。我生来就是公主,只是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公主要喜欢一个人,居然这么累。但是笠墨,我放弃了。我不想继续喜欢你了,我夜琳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从今往后,你错过我了。” 是你错过我了。 笠墨站在原地,没有说一句话。 夜琳背过身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向门走去。 笠墨,你看好了。如若是我今日走出了这个门,从今往后,即便是你再来追我,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夜琳抬起脚,带着所有的失落和悲伤就要落下的瞬间。 “公主。” 夜琳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她在等,等他的话。 “祝你幸福。” 眼泪,落下了。从头到尾,笠墨,你够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和亲 朝儿到了天族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只是成日里也只有冬享和春默陪着他。无论如何,到底也还是个孩子。 “冬享姐姐,母亲是不是不要我了?”朝儿睁着个大眼睛看着冬享,冬享倒是立刻就心虚了。 朝儿瞧着倒是仔细的打紧,无论朝儿是怎样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许久不见自己的母亲了,多少还是心生恐惧的。冬享蹲了下来,同朝儿保持着平行,不知道为什么,朝儿总是给她一种,不是孩子的感觉。 “你的母亲,是伟大的战神,这也意味着,她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冬享握住了朝儿的小手,笑着,“朝儿这么懂事,肯定是能够理解的是不是?” 朝儿看着冬享,似懂非懂。过了许久,他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冬享,“谢谢冬享姐姐,我知道了。” 冬享摸了摸朝儿的头,叹了口气,看向窗外。不知道子莜现在怎么样了,沐霖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进来,冬享和春默两个人相互看了看,春默便是先出去了。冬享看着门口,不知过了多久,春默也没有回来。冬享倒是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了,便是也起身出去了。 朝儿晃动着自己的小脚,看着门的方向,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朝儿。”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朝儿四周看了看,倒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父亲?”朝儿呆着些许试探性的声音,问着。 朝儿看着自己腰间有些发烫的玉佩,便是伸手拿了起来,一束光从玉佩中射出,固定在了半空中。浮现出夜木的面容,朝儿看着,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的明显了。 “父亲!” 夜木笑了笑,看着朝儿,脸上看着倒是心疼的打紧。“这些天,过的还好吗?” 朝儿湿润了双眼,看着夜木的脸,却是发现明明只是几日不见的,夜木消瘦了。“父亲,您,瘦了。” 这些天不见,父亲,您是过得不好吧。夜木看着朝儿,感觉自己的心倒是酸涩的很,“父亲没事,你和你娘亲过的还好吧。” 朝儿愣了愣,他许久没有见过娘亲了,只是,他又该如何开口跟自己的父亲说呢,“都挺好的,父亲不必担心我们。” 朝儿不会说话,夜木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没有说破他的谎言。想着,只怕是子莜在那儿,过的并不是很好。“父亲不能跟你说太久,朝儿,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父亲什么时候,来找我和母亲?“朝儿看着夜木,双眼里,那期待的目光刺痛了夜木。 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可能永远,永永远远都不可能了。 “很快,很快父亲就会去找你们了。” “好。” 朝儿笑了,看着夜木,这些天忐忑的心灵,似乎得到了不少的安抚和稳定。他一定可以保护好娘亲,然后等着父亲来接他们。然后,他们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夜木收回了灵力,看着眼前这普普通通的玉佩,无奈的叹了口气。 世事无常的。 倒是不知道,他的这个承诺,要在未来的哪个时候实现。 只是还没有开始想别的,就见一个人冲了进来。 夜木微微蹙眉,他的书房,向来不是谁都能随意进来的,“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跪倒在地上的人倒是慌乱的打紧,慌忙将手上的信封递到了夜木的跟前,“主上,是天族的信件。” 天族? 这好好的,天族怎么会送信来呢。 夜木连忙拿了过来,打开快速的看了几眼,便是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去。“立刻去吧笠墨将军和客青给我叫过来。” “是。” 没过多久,客青和笠墨久急匆匆的进来了,看着夜木的神情,便是知道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了。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将信拿起来快速的看了几眼。 “这天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之前他攻打我魔族的时候,事后怎么什么都不做呢。如今到好,居然还提出这样的要求。”客青看着天族送来的信,倒是前所未有的失态。笠墨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只是脸倒也是阴沉的可怕。 夜木坐在位置上,神色看着也难看的很。 门被打开了,夜琳走了进来。看到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便是挑了挑眉。“听说天族送来了一份信,我好奇的打紧,便是想来看看。” 客青回过头,看向夜木。夜木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看着夜琳笑了笑,“不过是求和的书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边说着,一边是自然的快速收拾起信。夜琳几个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信抢了过来,闪到一旁去,快速的看完了。客青带着几分惊恐的看着夜琳,只是夜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丝毫,真的只是看了一封求和信一般。 夜琳将信收好,接着好好的送回来,递给了夜木。“兄长怎么打算的?” 夜木看着夜琳,倒是带着几分的惊讶。 怎么打算? “琳儿,你可是有什么想法?”夜木看着夜琳,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只是,希望,不是真的。 夜琳丝毫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是我的冲动,导致了这个事情,如若和亲能够从此解决天魔两族的纷争,琳儿倒是在所不辞的。” 此话一次,客青便是看向笠墨,一脸不解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夜琳不是要嫁给笠墨的吗。 只是,笠墨也没有想到,夜琳会这么说。 “琳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昔日,在天族的痛苦还历历在目。更何况,夜琳是魔族的公主,手上满是天族将士的鲜血,嫁过去,怎么可能会平安。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做什么。”夜琳看着,丝毫没有意气用事的感觉,只是,越是冷静,却是越是荒唐。“兄长为何觉得琳儿说的不是真的呢。”为什么,在你们的眼里,我总是不能独当一面呢。 客青看着夜琳,又看了看夜木,一时之间倒是感觉两头为难的。 夜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夜木看着倒是像是马上就是要发火的模样。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夜琳的手腕。 笠墨没有管别的什么东西,只是快速的抓住了夜琳的手,“跟我出来。”说着,便是硬生生的,把夜琳给拖出了书房。 客青看着两个人,回过头去看夜木,只是夜木看着,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主上?” “让他们两个人好好说说吧。”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夜琳如若真的是这么想的,在这里能够阻止的,也就只有笠墨一个人了。”夜木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只是嘴角自然的上扬了起来。 到了外面。 夜琳甩开了笠墨的手,甩手打了笠墨一个巴掌。 “笠墨,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的。” “公主,不要意气用事了。” “意气用事?笠墨,你怎么说什么都对呢。我在你的心里,不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吗?没有想到吧,高高在上的公主,在婚姻的面前,从来都只是牺牲品。” “主上这么疼爱你,他不会答应的。” “从来都不是兄长答不答应的问题,笠墨,你从来都不明白。你说你身份卑微,说你出身卑贱,只是在自由面前,我这高贵的血统才是最卑微的奴婢。”为了家国,牺牲自己的幸福,这么简单的代价,她怎么能不去做。 笠墨看着夜琳,他不知道为什么夜琳会这么的固执,她本不应该如此的。“公主,即便是你嫁到了天族,也不过是增加天族人的筹码,别的,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嫁到天族去,天族,随时都可以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宣布她的死亡。 夜琳这样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笠墨,是你不要我,那你现在,凭什么管我。”夜琳对着笠墨嘶吼着,只是笠墨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夜琳苦笑着,看着他,“怎么,我去和亲,我彻底的从魔族消失。这样你满意了,你不需要再躲着我了。你顺心了,你舒服了,那你现在这样装模作样的来安慰我干什么!” 笠墨看着夜琳,被说的倒是半句分辨的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向前走近了一步。 “夜琳,你听好了,你不能去天族。” “笠墨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笠墨笑了笑,看着夜琳的目光里显然流露出了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夜琳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从笠墨的双眼里看到过这样的东西。这样的笠墨,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笠墨,到底是,怎么了。 笠墨伸出手去,将夜琳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压下头去,咬住了夜琳那喋喋不休的双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女人。 毫无技巧。 毫无目的。 像是还带着不少的愤怒。 过了许久,他松开她。 “你说凭什么,一开始,是你自己跑到主上的跟前说我轻薄你,然后我入狱了。然后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婿,然后我就自然而然的成了你的未婚夫婿。夜琳,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笠墨看着夜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对夜琳说出这样的话。 “对,你是公主没错。我爱你没错,只是,我需要多大的能力,多大的自尊,多么的强大,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迎娶你。而不是因为魔族的主上,魔族的长老有多么的喜欢我,你的父君有多么的信任我。夜琳你明白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我性命,聘你余生 夜琳感觉知道这一刻,她才正真的,认识了笠墨。 以前,她只是觉得他不爱说话,不敢爱而已。原来,他是敢的,只是,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好,他一直都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来给别人未来。原来,是她,一直在扭曲他。 “我,” “夜琳,别任性了。真的。”笠墨蹲了下去,似乎方才用掉了他太多的力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笠墨,似乎很疲惫,似乎是第一次将自己的疲惫暴露了出来。 夜琳看着笠墨,就像是上一次,他跪在地上,让她别去的时候,她俯视着他的时候。那种心,被揪着的疼痛感。因为她是公主,所以,才把他推远了吗。但是,她的身份无法改变,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还是未来。 都无法改变。 “所以呢,”夜琳看着笠墨,他将她带出来,就是想要告诉她这些,所以呢。他到底最想要说的是什么。 笠墨抬起头,看着夜琳,他总是这样以君臣的姿态仰视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满足于这样的姿态了。他站了起来,逐渐的可以平视她,然后他站直了,可以俯视她了。 “我娶你。” 笠墨说了出来,他看着夜琳。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也说不来。今天,应该是他话最多的一天了。“别去天族了,我娶你,留下来,魔族需要你。” 夜琳看着笠墨,看着他的双眼,他的双眼很干净。干净到,可以看到她自己,印在他的眼睛里。“魔族需要我,只有魔族需要我吗?” 笠墨愣了愣,倒是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了,“主上,还有将士们,都需要你。” “没有别人了吗?”夜琳看着笠墨,微微偏头,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上一个,这么榆木脑袋的人。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笠墨看着夜琳,开始变的有些急躁,慌乱,还有焦急了。一点儿也不像是平时的他,那样的冷静,睿智,隐忍。仿佛是她逼他的,逼他将他自己所有的情绪爆发出来的。 “你就,不需要我吗?” 你不需要我吗,如果我走了,去天族了。你会不会担心我,你会不会为我难过,你会不会感到不安。你是不是需要我,留在你的身边。夜琳看着笠墨,等待他的一个答案,需要好多好多的耐心。 等待一个结果,似乎需要很久很久的静候。 只是,今天,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这是他欠他的答案。 笠墨看着夜琳,看了一会儿,接着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他总是这样,明明答案就是摆在眼前的,但是他偏偏就是连最基本的敷衍都不愿意做到。 他就是需要深思熟虑的去思考,然后,给出一个答案。 对什么事情都是这么认真的他,怎么能让她不喜欢呢。 “夜琳,我不是没了爱情就活不下去的人。所以,我不会因为失去你,而变得怎么样了。”笠墨抬起头,看着夜琳,带着小心翼翼,却是真诚的打紧。 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左右的人。 不然,那么多年在天族的卧薪尝胆,在天族这么多年的根基。又是怎能说走就走,说退就退呢。他本就是游走在最危险的边缘上的人,他需要的,是对魔族绝对的忠诚,别的,可以不要的。 夜琳无奈了,她不过只是想要他哄哄她,她不过就是想要听笠墨说他不能够没有她,可是他偏偏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就是这样的,认真的,回答了所有的问题。“笠墨,你什么都好,就是哄不好女人。” 笠墨刚要开口,便是被夜琳给打断了,夜琳像是认命了一般。只是,脸上的失落,还是落入了笠墨的眼睛里。 “你是不是,不走了?” 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带着担忧和期望。 他看着她,就像是一个孩子,带着初生的惊恐的感觉。 “笠墨,如果不是天族今日送来的和亲的信。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就这样算了啊。”你是不是就这样打算放过我了,一点儿都没有想要将我拉回到你的身边的意愿。如若真是如此,其实,你也没这么爱我,不是吗。 “你要我怎么证明呢。”笠墨皱着眉头,看着夜琳。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什么都没有,如若不是夜峋的帮扶照顾,他可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母亲教导他该怎样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不会也不知道,他略带迟疑的将手中的剑,递给了夜琳。“这把剑,随了我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如若真要有什么有点价值的,就是这把斩杀了不少敌人的剑了。” 应当还没有人,会将自己在沙场上用来杀敌的剑,作为信物,送给一个女子的。夜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我要你的剑做什么。” “它可以保护你。” “我又不弱,这魔族除了你和兄长没人打得过我。” “那,怎么办呢。” 夜琳永远都是一道无解的题,而笠墨似乎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笠墨,你在着急吗。” 笠墨抬头看着夜琳,目光里,似乎有着不少的抱怨。仿佛是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笠墨,我曾经说过,我夜琳要嫁,就是要嫁一个盖世英雄。” 笠墨看着夜琳,似乎,在等着将她把话说完。 “可我不知道,我心中的那个盖世英雄,敢不敢,跟天帝抢人。” 敢不敢,留住我。 笠墨,其实我明白,只是,我就是想要你,为我冲动一次,为我不计后果一次。即便是我这样的女人,却还是会有这样的小心思。 我就是想要证明,你是爱我的。 “夜琳,过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夜琳半信半疑,向着笠墨走了过去,“你要做什么?” 笠墨伸手快速的在夜琳的眉心点了点头,夜琳愣了愣,看着笠墨一脸茫然。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在微微的发热。 她似乎明白了,“笠墨你疯了。” 他什么时候,练会了这种东西。 这是一种术式,只要是夜琳受到的伤害,都会有一半,转移到笠墨的身上去。这是禁术,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用了。 没想到,笠墨,竟然会。 “我把我的半条命作为聘礼,可好?” 子莜去看朝儿了。 朝儿睡的倒是极好的,看着朝儿的睡颜,子莜的心刺痛的很。她不是什么好的母亲,甚至,她开始有些后悔将他带到天上来了。在这里,即便是她都是暗箭难防的,更别说朝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了。 冬享看着子莜,眼里是无尽的担忧。 “上神,朝儿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瞒不住的。” 总有一天,朝儿的存在会被人知晓。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解释呢,沐霖已经去了,死无对证。 “我以为,我有能力,可以守护好他的,但是,我错了。”子莜抚摸着朝儿的脸颊,轻笑着,“冬享,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将朝儿带到天上来。” 冬享刚要开口,便是被春默的眼神给制止了。 子莜知道,她们想要问什么。 “我原来,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就像是救世主一样,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了。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真的。但是到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让我心安,让我在他的羽翼下生活着。直到,我生朝儿的时候,九死一生,沐霖恢复了我的记忆,我才知道了这一切。” 冥冥之中,我本以为的安排。结果,不过都是另一个人,精心策划好的一切。她还是当着那个凡世的公主,无忧无虑的和驸马接受所有人的羡慕。只是她知道,这些,只会是昙花一现。 “他,是魔族的人?” 春默永远都是这样的通透聪明,子莜点了点头。只是她们,似乎并不惊讶。或许,是她的纠结,或许,是这个孩子的不同。 “那时候我才知道,随着我出生的风铃,根本就不是什么信物,只是,恰巧而已。只是,我怎么会想到呢。他也正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护我,爱我,所以,在我恢复一切记忆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即便是我知道,这在将来,会是这样的罪孽和灾难。即便,她知道这会为她带来多少的危险。 至少在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想不到了。 她只想要将他们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然后,她装糊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终于,这一切,还是结束了。 “上神,如若可以的话,还是将这个孩子送走吧。”虽然不知道在魔族会如何,只是在天族,那只可能是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子莜的手颤抖了几下。 她舍不得。 她的身边,现在只剩下朝儿了,难道,连朝儿,她也留不住吗? 所以,即便是上神,她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能,再过段时间吗,我,想陪陪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后有请 子莜感觉自己累了,真的累了。 不过才回来这么几日,便是觉得自己所有的心力都透支了一般。 疲惫不堪。 “上神。”看着子莜疲惫的面容,春默本是不愿意再说的。只是,即便是瞒住了现在,那今后呢。只怕是会迎来更加悲惨的结局,如若真的要等到那个时候,倒是不如,现在,就解决掉,这一切来得更好。 子莜看着春默,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无奈的笑着,“本以为上神便是个闲职儿,没想到累成这样。大概是在凡间的时候偷懒习惯了,搞得我现在,只是做这么个简单的时候,都不行。” 春默看着子莜,心疼的不行。在凡间的时候,她一定是,很幸福的吧。 “上神,天后,今日来荣英殿了。” 子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倒是没有什么更大的反应了,只是点了点头,“可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 春默直直的跪了下去,看着子莜,目光里带着无尽的哀求,“春默知道上神爱子心切,只是,无论上神您怎么做,您都抵挡不住天后娘娘的万般试探啊。”既然又了第一次,那必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 天后本就不喜子莜,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呢。 “春默,我知道。” “上神!您不知道!”这是春默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态度,打断了子莜的话。她不想要如此的,只是,为了自由和朝儿,她只能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来了。荣英殿这么大,难免有一日就会出什么事情啊。 子莜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那个时候,她说她要带朝儿走,他没有反驳,只是答应了。如若她现在再去找他。不,她又该去哪儿去找他呢。那个风铃,难道说。 “这几日,我的军务实在是太多了,三日后,我会带朝儿离开这儿的。” 就三日。 三日后,她会将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起码,比起天族,要好许多才是。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来困扰。 明明是她提出来的要求,结果,却是她失信了。 子莜摸了摸眼角,竟是有些湿润了。 门口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对着子莜行了礼。“参见上神。” 子莜背过身子,调整了一下神情,转过身子,看着跟前的这个宫女,着瞧着,倒是面生的很。“何事?” 子莜微微蹙眉,只是春默贴近了子莜的耳朵,“上神,这是天后娘娘身边最亲近的大宫女。”子莜自然是明白了春默的意思,脸上的神色也是变的客气了不少。 “天后娘娘说,先前不曾有幸见上神。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上神又是下凡历劫去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上神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说说体己话才行。”宫女倒是落落大方的模样,看着位子应当是不低的。 春默和冬享看着倒是担心了,天后这是要做什么,谁不知道,天后的弟弟三番两次的针对子莜。天后什么打算,别人还能猜不到吗。子莜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宫女,“有劳了。” “上神,请吧。”宫女说着,便是做出了请的动作。 只是,子莜没有丝毫要随她一起走的打算。 “承蒙娘娘邀请,只是子莜如今面色实在是太过难看了。去见娘娘实在是失礼,如若姑娘不介意的话,倒是还需要等我好生梳洗一番。”如今这个模样去见天后的确是不妥的。 她方才从军营回来,身上也是出了汗的。 那个宫女倒是行了个大礼,“奴婢不敢当上神唤一句姑娘,如若上神不嫌弃,唤奴婢一声绿莫便可。上神见娘娘梳妆打扮,是对娘娘的尊敬,奴婢岂有怨言,奴婢在这儿等着上神就好。” 子莜点了点头,她不擅长记名字,只是知道春默和冬享记下了便是可以了,别的倒是无所谓的了。“春默,给绿莫拿些茶水点心来。” “是。”春默点了点头,便是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绿莫对着子莜行了个礼,笑着回应道,“多谢上神。” 子莜没有多加停顿,便是带着冬享进内屋去了。 果然,方才进了内屋,冬享便是有些忍不住了,“上神,你何必对一个奴婢这么好呢,又是茶水点心的,又是什么叫姑娘的。” 子莜自然知道冬享不是个忍得住的性子,才是没敢让她去拿点心。到时候下点泻药,也绝对是冬享干的出来的事情。“你啊,还是这样的性子,你说说你能活到今日,倒是不容易的打紧。” “上神~” “绿莫是天后身侧的人,先不说天后娘娘是君,我是臣。绿莫是代表天后娘娘来的,我自然是要尊敬的。再其次,全天族的人,都知道天后娘娘的胞弟断洪将军同我不对付,如若我再给绿莫脸色,传出去,又会是怎么个样子。到底是会说这刚刚即位的天后娘娘的不是。还是会说我,居功自傲的臣子的不是。”如今,弗修,沐霖,都不在了。 太宰天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没有什么依靠了。 如若,她再不步步小心,步步谨慎,只怕是,将来的路,会更加的难走。冬享看着子莜,她知道她的顾虑,她的不开心,还有她的小心翼翼。“上神,其实,沐霖上神先前同我们说过的,如若有一天,你不想留在天族了,你可以随时离开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子莜的身上,像是多了无数的枷锁。 子莜摇了摇头,笑了笑,“我答应过弗修的,要守护好天族。况且,沐霖不在了,如若我再走了,”我再走了,春默冬享,还有弗修的旧部们,该怎么办呢。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上神,” “好了,”子莜打断了冬享的话,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努力的笑了笑,“你说说,我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样子。你们天族,倒真是个折寿的地方。” 冬享倒是没想到子莜会说出这样的话,倒是立马就被逗笑了。便是走上前去忙活起来,“上神哪儿的话,上神的容颜,这四海八荒,有谁可以比得上的,只不过是没有好好打理便是了。” 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的进食。 这身子,怎么扛得住啊。 子莜笑着,看着桌上这不少的胭脂,忍不住笑了笑,“真是可惜了,我在凡间,倒是有不少好的胭脂水粉,走的时候,竟是没有捎上。倒是浪费了,虽然比不上天族这些宝物研制出来的东西。但倒也是不错的,那日如若是得空,我带着你和春默,去看看去。” 冬享听了这话,方才不好的心情便是瞬间就变好了,凡间,那可是个好地方。她向往了许久了。只是,她这样身份的人,这一辈子,只怕是都没什么希望了。昔日还想着,是不是什么时候跟沐霖撒个娇,只是,转眼间,沐霖就已经不在了。 倒是真的没想到,最后会是子莜说要带她去。“上神您说真的吗!” “我骗过你吗?”子莜倒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冬享这感动的模样,倒是没细想,“凡间其实很好玩的,比天宫好玩多了。那儿还有许多好吃的,那儿的小米糕和糯米丸子红豆汤可好吃了。”子莜说着,便是愣住了。 竟是发现,自己许久都没有吃到了。 明明才过了几日。 竟是如此的想念了。 今后,可怎么了得呢。 “上神?” “嗯?” “我给您梳妆罢,莫要叫门口的人等久了。” “也是。” 等子莜准备好一切,倒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子莜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黑色的头发用金色的发簪固定着,些许头发披了下来。脸上倒是没上什么妆的,不过是洗了个脸,给苍白的嘴唇上上色,整个人,便是看着精神多了。冬享本想着,终于有机会给子莜上妆了,只是等着子莜洗完脸,便是觉得世间再好的胭脂,那也是多余的。 子莜看了看绿莫身侧的桌子,瞧着倒是喝了几杯茶,用了些点心的。 “让你久等了。” 绿莫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子莜,行了个礼,“上神言重了。” “瞧着你倒是挺爱用我这儿的点心的,一会儿你拿一些去,当作零嘴吃吧。”子莜如此说着,便是派人去取了。 绿莫自然没能想到,这天族的战神,是如此的美貌,而且,竟是这般的好人。只是,这好人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如此,倒是要小心才是。“上神不必麻烦了,奴婢,怎能将这么好的点心,当作零嘴呢。” 子莜看着春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子走了过来,同时还拿了个小巧的小盒子。子莜从春默的手里接过了小盒子,走到了绿莫的跟前,递给了她,“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点心多,方才我派人专门做了几样点心,带去给娘娘尝尝。这个里面,是我这些身边的小馋猫们最喜欢吃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点心,你拿去吃便是了。”绿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谢过了子莜。 “那,我们走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前后 天后的寝殿不再是原来那偏远的宫殿了,却是换成了离天帝寝宫最近的悦慕宫。心之所悦,不断思慕。比起去世了的天后,这位新封的天后,明显要更得天帝的喜爱。 只是,既然如此喜爱,为何,不一早就纳为天妃。如若不是先天后出了事情,那岂不是要错失一辈子的缘分了。子莜想起过去种种,倒是觉得这位天帝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捉摸。 天族所有的人,都知道天帝最爱的女人,是先太子的亲生母亲,是昔日征战沙场的女将军,天妃娘娘。只是,为何,如今又对另一位女子,似乎已经倾慕已久的模样。 有的时候,原来人还是死了好些。 活着,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往往,是最伤人的。 天帝昔日对弗修的偏爱不是假的,天妃的死队天帝的打击也不是假的。只是,现在的这一切,也是真的。真真假假,在这从不更替的天族,似乎一点儿都不重要。子莜走入了宫殿。 一切都是新的,空气里还飘荡着淡淡的花香。 “子莜参见娘娘。”子莜跪了下来,行了臣子,最大的礼数。 天后端坐在最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子莜。头上的金簪闪着光,眉目间的妖媚倒是摄心的很。天后看着子莜如此识趣,心里倒是愉快的打紧,“上神有礼了,快起来,今日请你来不过是说说话,何必行如此大礼。”话虽是如此说着,脸上的神情瞧着,倒是愉悦的很。 子莜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天后走了下来便是微微上前了一些,“子莜本该早些亲自来拜见娘娘的,如今倒是还要娘娘派人来,全是子莜的不是了。” 天后走到了子莜的跟前,亲昵的拉住了子莜的手,“你方才历劫回来,便是遇上了天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好不容易才处理好,我便是派人去找你。瞧着你的脸色还不是很好,可有吃些进补的东西?” 子莜点了点头,笑着,只是被天后拉着的手,僵硬的厉害。“有,都有,她们每日都做,吃的我都有些厌烦了。” 天后听着,点了点头,无奈的笑着,“你啊,方才成为战神,许多事务繁忙,可还是要顾好自己才是。” “子莜谨记。”说着,便是侧过身子,春默拿着食盒子走上前去。子莜看着天后笑着,“子莜虽然在天族生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只是子莜向来不喜欢金银珠宝一类的东西。本想着娘娘封后之喜,子莜应当送些什么,只是翻了库房半日,也没能找到合适的礼物。正巧,我那儿没什么好的,就是那点心做的倒是极好的。今日,便是特地嘱咐她们做了几样点心,带来给娘娘尝尝。” 天后看着食盒子,倒是一脸惊喜的模样,“还是我们子莜贴心啊,那些人啊,成日里送些什么金银珠宝啊,什么玉器宝石啊的东西。你说说,这些陛下都给了本宫不少了,本宫都快要放不下了。况且,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是到底是冷冰冰的。还是你这个礼物,得本宫的心啊。来人!” “在。” “去沏一壶最好的茶,本宫要同上神一同,边吃边聊。” “是。”说着,身旁的几个宫女便是被绿莫带着退下去了,春默提着食盒子也随着离开了。 天后拉着子莜的手,倒是自然的很,“之前听说你下了凡间,本宫活到这个岁数了,倒是都没能有机会一睹凡间的风采,这才是日盼夜盼的将你给盼来了,今日,你可得给本宫好好讲讲。” 子莜答应的倒是爽快的很,“子莜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宫就是爱极了你这性子,如若我们能认识的早些,说不定便是拜把子的姐妹了。”天后说的,似真似假的,子莜看着天后,倒是极难看到这热情背后的东西。难道,断洪在上朝的时候,同她如此争执,当真,与这位天后没有关系吗? 如若说一点儿都没有,子莜是不相信的。 虽然断洪这个人,鲁莽,粗暴,不计后果,但是也很显然,他是一个没有城府,没有心机的人。既然不是他,那他背后必定需要一个人才行。不然依照断洪的脑子,即便是再多借几个脑子给他,也是没有用处的。 “娘娘是天后,子莜怎能与娘娘姐妹相称呢。” 天后倒是打趣着子莜,“你啊,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都是这样严肃的神情,这本宫瞧着,都严肃的打紧。到本宫这儿,你便是当作是在自己的寝殿了,无需如此放不开的。” “娘娘仁爱,只是娘娘同子莜是先君臣,礼不可废。否则,陛下定是要说子莜的不是的。”一来一去的,子莜倒是都应付的来。 天后倒是没有打算再如此纠缠下去,看着子莜笑了笑,“你虽然来天族的时间不长,但是本宫早就当你是天族的人了。如今你也不小了,也是战神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子莜算是明白了,天后今日叫她来,说到底是要给她说亲事的。只怕是对方是天后的人吧。子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多谢娘娘记挂,只是子莜方从凡间回来,这件事情,还不着急。” 天后摆了摆手,看着子莜笑着,“子莜呀,这凡事情愿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只当作是玩乐便是了,何必当真呢。再说了,凡人太过于脆弱了,同我们又怎能一样呢。” 凡世情缘,尽于凡世。 原来,是如此。 子莜笑着,倒是都没怎么正面回答天后的问题,一直就是这样打着太极。天后问着,倒是也没有多少耐心剩下来了,“看了,在凡间,你的夫君是个了不得的男人啊,能够让你如此的念念不忘。” 子莜受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着天后。果然,她对她的事情,太过于好奇了,如若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朝儿会遇到危险的。春默说的没错,朝儿,真的不适合再留在她的身边了。 “子莜未曾尝过情爱的滋味,第一次,难免都会是要更加的刻骨铭心一些的。” “哦?那本宫怎么听说,你同过世的太子殿下,也感情要好的很呢。”天后倒是将她查的仔细,甚至仔细到,连从前的一点一滴都没有放过。 子莜抬起头,直视着天后的双眼,“娘娘,是谁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先太子已经仙逝,如今,倒是传出如此,有损先太子与我清誉的传言。此人实在是太过歹毒了。” 天后没有想到,子莜会就如此生起气来。便是笑着看着子莜,拍了拍她的手,“不过是宫人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哪个宫人?” 天后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看着子莜,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同她过不去吗?“你何必如此介怀,谣言止于智者,不是吗?” 子莜猛的站了起来,“子莜从来都不是什么智者,只是知道如若放纵吓人,那定是不行的。” 天后晃着手上的杯子,依旧稳妥的坐着,没有抬头,也没有什么动作,“战神,这是在指责本宫,管教不严吗?” “子莜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是。 天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看着子莜,脸上的笑意倒是维持的很好。“你大可放心,此事,本宫会好好整治的。” “那子莜在这里先谢过娘娘了。”子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回过头看着天后,“时候不早了,子莜打扰娘娘多时了,便是先告辞了。” 子莜离开没过多久。 天后便是突然站了起来,将桌子上剩下的点心都推了下去。身侧的宫女都跪倒在了地上。 天后看着,看着这空荡荡的宫殿,还有这些散乱着的糕点,便是觉得自己烦躁的打紧。“好啊,真是好的很。竟然,竟然只是拿这几块点心来糊弄本宫。还说什么自己的库房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呵,真当自己成了战神,便是无法无天了吗!” 绿莫看着天后现在的模样,就是生怕天帝突然就来了。“娘娘息怒啊,陛下赏赐给娘娘的东西数不胜数,娘娘何必同一个上神计较呢。再说了,就她宫殿里的那些东西,哪儿配得上娘娘的库房呢。即便是摆着,都是浪费啊。”绿莫说的,倒是振振有词的。 天后做回到位子上,揉了揉鼻梁,“行了,够了,都退下吧。” 绿莫闭上了嘴,有些话,说多了,只怕是会适得其反。绿莫用眼神示意几个人上前去清理糕点还有碎盘子,刚想要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便是又一次听到了天后的怒吼。 “弄什么弄,本宫要你们收拾了吗。都给本宫滚。” 几个宫女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跑的快的很。 绿莫是从小陪着断念长大的,自然是知道她的性子的。即便是如今做了天后,那性子,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不理便是先不理吧,倒是希望陛下别在这个时候过来才是。 只是许多事情,就是你越怕什么,就是会来什么。绿莫如此想着,便是看到天帝朝着这边走过来了。绿莫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不是自己在做梦,而是真的。 “快去通知娘娘。”绿莫连忙让一个小宫女先去通知天后了,自己快速的跪了下来,“参见陛下。” 天帝自然没有将这些小动作放在心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夫妻吗 天帝走到了绿莫的跟前,看着屋内,“天后呢?” 绿莫看着天帝,不知为什么,身子不自主的开始发抖。这样的威严,实在是让人心生恐惧,“娘娘方才见过战神,现在就在宫内。” 天帝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话,便是迈开脚就走进去了。 宫内,天后坐在原地,地上的东西显然是已经被收拾过了的。天帝的脸上换上了笑容,走到了天后的身侧,将天后搂入怀里。天后猛然回过神来,发现竟然是天帝,倒是有些意想不到,脸上的笑意浓重的很。 “陛下!” 天帝对于天后这样的反应倒是满意的打紧,看着她抚媚的容颜,便是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荡漾。天帝抚上天后泛红的脸颊,“见到本帝君这么惊喜吗?” 不知为何,今日才同她分别,便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她。 天后伸出手,在天地的胸口来回打转着,“陛下公务繁忙,臣妾不敢去打扰陛下,自然只能眼巴巴的等着陛下来喽。只是,臣妾还要担心,这在陛下来的路上,可是会被别的美人拉去了。” 天帝听着天后带着醋味的话,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翻身便是将天后压在了身下,“你是天后,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再说了,”天帝凑近了天后的耳朵,轻轻的吹了口气,“这上天入地的,还有谁能比你美。” 天后浑身一激灵,倒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天帝看着便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了。轻轻的挑起天后的下颚,笑着,看着她,“你说说,你如此勾魂,本帝君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嗯?” “陛下~” 香柔在怀,忘不去的是耳边呢喃。 子莜回到荣英殿,便是急匆匆的向着朝儿住的地方去了。 朝儿方才自个儿玩了一会儿,倒是没想到子莜会突然进来,脸上是难以控制的惊喜。“母亲!” 子莜快步走上前去,捂住了他的嘴,看着朝儿茫然的神情,感觉自己的心被针扎着,“别出声儿,听话。” 朝儿点了点头,子莜便是一点一点的放开了他。 春默和冬享走了进来,看着子莜的样子,想着方才回来的路上子莜的神色,便是知道子莜已经下定决心了。 冬享碰了碰春默,春默无奈的叹了口气。“上神,乘着夜色,快些带着朝儿殿下离开吧。”如若再如此下去,不知道天后还能再查出什么东西出来。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朝儿,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是不是,很想爹地?” 朝儿用力的点着头,虽然方才见过。只是,还是很想念夜木的怀抱。 子莜笑着点着头,“好,母亲带你,去见爹地好不好?” “好。” 子莜给朝儿穿上了也行服,给自己使了个法术,便是套上了黑色的披风,回过头,看着春默和冬享,“我带着朝儿要去忘川一趟,辛苦你们了。” “上神哪儿的话,上神快些去吧。” 子莜点了点头,蹲了下来,拉住了朝儿的手,“朝儿,我们要走了,跟两个姐姐说再见。这两个姐姐这么照顾你,你要感谢她们。” 春默和冬享看着朝儿,心中倒是舍不得的打紧,只是朝儿是不能被发现的。如若只是个寻常的孩子倒是还好。主要是,这个孩子,并不寻常。 朝儿对着春默和冬享行了礼,“多谢春默姐姐和冬享姐姐对朝儿的照顾,朝儿铭记在心。” “好朝儿,快走吧。” 子莜牵起朝儿的手,只是瞬间,便是在原地消失了。 在忘川彼岸。 子莜牵着朝儿的手,站着。 朝儿看着跟前的场景,感觉这些天就跟做梦一般。一切,他以为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平凡的皇室贵族,因为他的母亲是当朝皇上的亲姐姐。只是,现如今才发现,自己的亲舅舅是皇帝并没有什么好厉害的。因为他的母亲是天上的仙女儿。 只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方,他的母亲说是要带他来找父亲的,难道他的父亲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子莜从腰间,将风铃取了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接着,便是用灵力,让它晃动起来。 只是片刻之间,便是感觉她和朝儿被强劲的风包围着。只是,风强烈的打紧,却是够不到她和朝儿分毫。她抱着朝儿,看着跟前,不过片刻,便是看到一个人影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风一点点的散去了,朝儿看到跟前的人,便是极其兴奋的跑了过去,“父亲!”叫唤着,抱住了他的大腿。 夜木低下头,看着朝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蹲了下来,看着他,“父亲在。” “父亲,朝儿好想你啊。” 夜木伸手,便是直接将朝儿抱了起来,“父亲也是。”他抬头,看着跟前的子莜,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走到了她的跟前。 子莜看着他,没有意外。 “那个时候,我心中是笃定的,只是,没能确定。因为我实在是不太能相信是你,只是如今,我相信了。”原来,真的是你,追着我,去了凡间。 夜木笑了笑,看着子莜,“不敢相信,我一个魔族的人,为了你,追到凡间,只是为了一世情缘吗?” 子莜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朝儿的后背,“只是,我没能想到朝儿这个意外。” 夜木看着她,她在生下朝儿之前,便是恢复记忆了。所以,她明知道会是这样,还是生下了朝儿。“子莜,如若再来一次,你,还会做那样的选择吗?” 你还会,选择为我生下孩子吗? 子莜看着夜木的双眼,这个人,这些天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就跟天后说的一样,不过只是凡间的一世情缘,况且,他们才不过半世而已。 “我,从来不会后悔我做的决定。” 后悔,又能如何呢。 夜木轻轻的将朝儿放了下来,伸手将子莜拉入了怀里。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子莜没有推开他。甚至,还有些眷恋,这样的味道。她希望自己可以永远沉浸在这样的味道里,一生一世。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亦是对自己的要求。一生一世,今生今世,他夜木,独爱子莜一人。绝不反悔。 子莜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太温暖了,温暖到让她觉得就如此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她为什么偏偏还是有,那该死的要死的理智。 “别傻了。” 别傻了,怎么可能呢。 她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莫要说别的,即便是相见,那也是万分艰难的,又怎么说的上,夫妻呢。 夜木没有松开她,而是就这样,持续的抱着。“如果可以,我倒是情愿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这样,你便是可以随我去了魔族,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你我之间,便是可以生生世世的相守了。 子莜看着夜木的双眼,她似乎还未对他说过,朝儿的事情。 “朝儿他,” “嗯?” 子莜从夜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走到了朝儿的跟前,轻轻地弹了弹他的脑门。只是片刻,便是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包裹着朝儿,让他渐渐地浮了起来。夜木看着,不过片刻,便是知道了。 原来,竟是这样。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夜木看着从朝儿眉间释放出来的煞气,便是明白为什么她会带着朝儿来找他了。如若朝儿只是继承了灵力倒是还好说,只是,这煞气,实在是难以遮掩。 子莜看着夜木,微微蹙眉,“我带着他来,倒是都没有问过你,可会对你,造成麻烦。”朝儿是她们的宝贝,只是,现如今的处境实在是尴尬。再来的路上子莜便是想过了,如若实在是不行,便是只能在凡间寻个地方,将他藏起来再做打算了。 夜木看着子莜为难的模样,便是知道,她是在担心他。想到这里,倒是感觉幸喜的打紧。她不知道,他,就是魔族的主上,只是,就因为他是,所以,朝儿可以很安全的留在他的身侧。 “你放心,朝儿今后有我照顾,不会有事情的。” 朝儿从空中降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父亲跟母亲,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子莜看着朝儿,目光中满是担忧,“辛苦你了。” “我是他的父亲,这是我的责任。你放心,今后你若是想要来见他,随时都可以。”夜木看着子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行使,我作为你丈夫的责任呢。 对他,子莜从来都是放心的。 “时间不多了,我要快些回去了。否则,只怕是有人会怀疑了。” 夜木牵住了朝儿的手,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子莜回过头,没有再看朝儿一眼,也没有同他告别,便是快速的离开了。 朝儿就看着自己的母亲,就这样,又消失不见了。 “母亲她,” 夜木蹲了下来,替朝儿理了理衣服,“朝儿,有些事情,你长大了,也就明白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为什么父亲和母亲每次的见面只会是如此短短的几分钟。为什么他的身边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人。 “母亲是天族的仙女,那父亲,是什么人呢?” 朝儿倒是不同别的孩子,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丝毫都不吃惊,对于自己的变化似乎也不感觉到奇怪。 “父亲啊,父亲是魔族的人。” “魔族?” 第一百二十九章 魔都 看到朝儿这么惊奇,夜木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你,害怕吗?” 即便是在凡间,妖魔鬼怪,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从小到大,敬爱的父亲,竟然是魔族的人,如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只怕是会抗拒吧。只是朝儿倒是没有,只是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 “大家都是妖魔鬼怪长得很难看,很可怕,很凶。但是父亲长得好看极了,而且也很温柔,对母亲是极好的。所以,父亲不是坏人。” 孩子对一个人的评判倒是不会分那么多的种类,顶多也就是好人跟坏人。同大人的世界不一样,因为太过于干净,所以,要求的东西,倒是纯粹的打紧。 “好孩子。”夜木将朝儿抱了起来,笑着向前走去,“今后,你就要同父亲一起生活了。” “那母亲呢?” “母亲还有事情要做,但是母亲会回来看我们的。” 朝儿点了点头,看着跟前的东西,似乎看到什么东西都是惊奇的打紧。夜木看着朝儿,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倒是更多的亏欠和内疚。 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却还是,想要一个,跟她有着血脉联系的孩子,似乎如若他这么做了,这一辈子,他们都会有着联系一般。 “走吧,父亲,带你去看看,你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夜木带着朝儿御风,飞了起来,朝儿倒是也没有太兴奋,只是乖巧的跟着他。“你目前将你的封印解除了,这些,今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本以为,他只是凡间相爱一场的意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意外竟是变成了永恒的惊喜。他太爱上天的这个安排。 魔族同忘川离得很近,所以没一会儿便是到了。 朝儿四处看着,都说魔族是黑漆漆的,很恐怖,只是如今看起来,只是比起天族暗了些罢了,也是正常的。看着这气派的城门,倒是没有被天族比下去什么的。 “朝儿,父亲同你讲个秘密,但是,你可不能告诉你的母亲哦。”夜木在城门前蹲了下来,看着朝儿。 朝儿似乎对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便是快速的点着头。 “父亲,是魔族的王。也就是相当于你的舅舅,是大昭国的皇上一样。在这里,你今后,要叫我父君。只是,在你母亲面前,你还是要叫我父亲。”夜木倒是一些子,不知道该怎么同朝儿解释了。 不过只是称呼,应当也没什么关系的。 朝儿倒是点了点头,一脸我明白的模样。“想着也是当初父君你爱慕母亲,只是可惜你们两个是敌人,你为了追母亲,追到了凡间,结果母亲失去了记忆,然后你们相爱了,然后生下了我,然后母亲恢复记忆了,所以就又分开了是吧。” 夜木目瞪口呆的看着朝儿,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啊,真是不愧是他的儿子。这聪明才智,将来定是个情圣才是。 朝儿似乎不以为意,好生的打量着魔都大门。“只是,那父君你不会要和母亲大战吧?” “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冬享姐姐说魔族的人老是欺负天族的人,而且都是母亲带兵去大战的。可别是父君你在战场上对母亲一见钟情的吧。”朝儿的小嘴说个不停,只是不知为什么,昔日在他的心里是个英雄的父亲大人,越来越像是个流氓。 夜木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朝儿,“你不过只是在天族留了几日,怎么就变成这么个样子了。想着当初你是多么可爱的孩子。”果然,天族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么久了,子莜还能出淤泥而不染,实在是不容易。 虽然嘴上是如此说着,只是这个孩子倒是活的通透。 “你还有一个姑姑,你会喜欢她的。”夜木带上了面具,带着他,走了进去,没有用一开始飞的,倒是走的很慢,一路上,许都人都看着他们。朝儿倒是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甚至还有几分的惊喜。 看着路边上的小摊子,兴奋的打紧,对于自己长的如此好看的父亲为什么非要戴个面具也没什么追究的。用朝儿的话来说,便是大人的时间实在是难以捉摸,既然如此,那不琢磨变好了。“父君父君,那是什么?” 四周听到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父君? 这是主上的孩子?但是,主上从来都没有同什么女子在一起过。什么时候,就有了个孩子了。 夜木似乎没有听到其他人的议论似的,顺着朝儿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糖人,凡间也有,只是这儿的做法不太一样。” 朝儿点了点头,夜木笑了笑,走上前去,小摊儿的主人立马站了起来。“主上。” 夜木笑了笑,回头招呼朝儿,“来看看,喜欢哪个?” 哪儿孩子不喜欢糖果的,朝儿跑的欢快,指着最上面的那个,“父君,我想要那个。” 夜木点了点头,一脸宠溺,小摊主立马拿了下来,递到了朝儿的手中。朝儿倒是没有马上接,而是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夜木,夜木点了点头,他才伸出双手接了过去,“谢谢叔叔。” “小殿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看着这孩子,倒是喜欢的打紧的,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又长得可爱,谁不喜欢。虽然朝儿在凡间也不算是个孩子了,只是就着魔族和天族的算法,那简直就是小到没有道理了。 “多少钱?”夜木从袖口中拿出了些许的银两,只是小摊主慌乱的摆着手,“不不不,主上,不用钱不用钱,这小的们都是依靠着您才有现在的生活的,不过只是个糖人呢。” 夜木听着这话倒是有些不高兴了,“我现在不过是个带着孩子出来玩的父亲而已,况且,你说的是我的工作我的职责,同我付不付钱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当我还是你的主上,便是不要这么多的废话。” 在凡间的时候,一般都是看着母亲处理这些事情的。因为母亲是公主,是所有人都很喜欢的公主。只是,不曾想,原来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看着夜木付完钱,便是牵着他往前走去了。 “父君,这儿跟凡间,好像啊。” 特别是生活气息,比起天族那是重了太多。 在天族,总感觉成日都活在梦境中一般。 夜木笑了笑,看着朝儿,“那是自然的了。”看着儿子夸奖自己的地方,自然是要自豪膨胀的。只是,这话还好没被子莜听见,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想呢。 “之前,你父君你打母亲他们吗?” 朝儿的话,让夜木停下了脚步。夜木低下头去看着朝儿,只是朝儿倒是吃着手里的东西吃的认真的打紧。“你,看到了?” “那时候,冬享姐姐带着我,偷偷的有经过。那个时候,有个人,跟父君你现在的打扮很像。” 那个时候,他带了面具。 只是,子莜都没有认出他来,为什么,朝儿会。 夜木没有说话,而是停顿了一会儿,“如若,父君告诉你说,不是父君下令的,父君也不知道,父君是去终止战争的,你会相信吗?” “信啊。”朝儿说的倒是丝毫没有犹豫的样子,“只要是父君和母亲说的,朝儿都相信。”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倒是欣慰的。“你放心,父君不会做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的。更何况。”更何况,你的母亲,本就不是天族的人。 “嗯?” “没什么。”过去的纠葛实在是太多,也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白的。既然如此,那便是留到今后慢慢的去说吧。“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你现在还小,还有时间,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非要全部知道的。” 朝儿倒是听话的,既然父君说不用,那自然就是不用的。 “朝儿,之前父君问你说,你想要做一个怎样的人。你说,要跟父君一样,成为征战沙场的将军,那你先在,还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如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有一日,母子会在战场上,针锋相对。 朝儿思考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倒是已经走到了宫门口了。“那,我是不是会在战场上,见到母亲呢。” “会。” 如若子莜一日不离开天族,那就会有一日,他们一家人,会在战场上重逢。 “如若母亲输了,是不是,我可以将母亲接到魔族来?”朝儿扬起小脑袋,看着夜木,似乎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夜木倒是有些无奈,果然,孩子还是孩子,“战场不是游戏,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母亲输了,那便是证明母亲对天族来说便是少了几分的利用价值。这样的话,如若我们继续强攻,天族势必是会讲和的,那到时候,便是将母亲要过来,不就好了吗?” 如若不是夜木亲自听到,也实在是不敢相信,朝儿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今的他,也不过只是个孩子啊。 “朝儿?” 第一百三十章 侄子 朝儿倒是站在原地,夜木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不过才分别了几日而已,夜木却是觉得,自己快要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 “父君,其实母亲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儿,天族的时候,有两个姐姐同我说过一点。说母亲本不是天族的人,是为了情谊留下来的。只是,你说,天族为何非要抓着母亲不放,不就是因为,母亲厉害吗?”如若是这样的话,如若母亲没有这么厉害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只是天底下厉害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非要他的母亲不可呢。 夜木看着朝儿,叹了口气,看着跟前客青带着几个人向他走来,“朝儿,母亲的事情就交给父亲。我的女人,还轮不到我的儿子来救。”说着便是大步向前走去了。 朝儿看着跟前的父君,倒是没想到自己的父君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人。“那父君您打算什么时候把母亲接回来啊。” 夜木看着朝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这个儿子,怎么感觉曾经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现在皮成这个样子了。“行了,带你去见见你的姑姑。” “好。” 夜木牵着朝儿的手,便是进到宫殿里面去了。夜琳站在夜木的书房里,倒是没想到夜木出去了一趟竟然,带了个小娃娃回来。 “这是?” “你侄子。” “我侄子?”夜琳掐着手好生的算了算,她的父亲也没有什么风流债,她的母亲应当也没有才是。 那她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兄长或者弟弟? “难道我还有什么兄长或者弟弟吗?”夜琳问的倒是诚恳的,毕竟有夜木这样的先例在这里,怀疑一下也不是什么不正常的。 “我儿子,你侄子。”夜木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了下来,朝儿倒是站在夜琳边上好好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姑姑。 嗯,长的是挺好看的,跟他母亲的绝世美貌相比自然是不能比的,只是他的姑姑看着,也是个美人儿,而且身上,有那种英气在。看着,便是个女将军的样子,想必一定也是个很强的人才是。 夜琳上天入地都想不到。 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是姑姑了。 而且,这个孩子竟然长的,如此可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跟一个人长的很像。但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太起来了。 “兄长,您打算如何和长老交代啊。”虽然魔族民风开放,只是,如若每个君王都是这样随意,王族的血脉岂不是要乱七八糟了。之前倒是还好说,好歹是魔后亲生的儿子,有血缘关系,魔君非说也是自己的,长老也没办法。只是,这凭空变出来的,那些老头子,怎么可能忍得了。 “是我的孩子。”夜木看着夜琳,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虽然大度,倒是也没有他的父君那么大度。如今想想,如若他是父君,只怕是他活不到现在了。没有掐死也是打个半死了。 父君要多爱母后才可以啊。 夜琳啧啧舌头,看着朝儿,心中倒是喜欢的打紧,“有个这么可爱的便宜侄子,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你该如何和众人,解释他的身份呢?” 夜木摸了摸朝儿的头,便是让人带下去给他洗漱了。 回过头看着夜琳,“重要吗?” “不重要吗?你就这样走在大街上,他还一口一个父君的,你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夜琳震惊的看着夜木,不过只是离开了片刻,怎么的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本想着还为之前的事情有些恐惧,只是现在,呵,男人。 夜木打了个哈欠,回到了位子上,似乎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氛围之内,“那现在所有人不都已经知道了吗,那我何必还要多说呢?” “你不说,那这个孩子的身份,今后如何称呼啊。” 夜木饶有兴致的玩着手中的杯子,“我就是要让所有魔族的人都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但是又不能确定,这样,便是没有人会胡乱说什么了。” 客青微微蹙眉,看着夜木,“您是想?”想瞒着天族? 也是,不然的话,只怕是夜木的身份,也会保不住。 夜木对着客青点了点头。 夜琳看着两个人这样便是很受不了,“行了,够了啊,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你和笠墨的大婚安排的怎么样了?”夜木转移话题的能力,倒是一日日的见长了。到了如今,倒是用的得心应手的。 夜琳知道夜木的德行,只是这件事情,只怕是大多了,“你别给我刷这一套了,说真的,这孩子的母亲是谁?你有段时间没出现,听说你去凡间了?” 夜木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的,在心里倒是好生的将笠墨问候了一遍。哪儿有这样哄老婆的,喵的,出卖兄弟,这小子,实在是欠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母后曾经跟天族帝君有情缘也就算了,兄长你如今,倒是还爱上凡人了?也不是这个的问题,只是凡人的生命实在是太过于短暂了,生生世世的轮回,难不成,你要守着她每一世吗?” 她会一次又一次的将你忘记,你要用她多少时间的人生来让她爱上你,然后她会老去,会死去。 除非,将她也化入魔道。 但是凡人入魔,可不同于凡人成仙。 如若要入魔,那势必是要承受无数的痛苦的,再者,无数次轮回的天谴,又如何能够受得住啊。 “你放心好了,她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也不是魔族的人,难不成。 “天族的?” “也不算。”夜木思考了一会儿,子莜的确不算是天族的人,她是彼岸花,独立于世间的存在。 夜琳不打算同自己的这位兄长继续这样无聊的对话了,倒是直接看向了自己的侄子,“好孩子,告诉姑姑,你的母亲是谁啊?” 朝儿看着自己看着就喜欢的姑姑,倒是不忍心拒绝的,只是看着自己父君,似乎也没有不让他说,那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很重要吗?” 夜琳点了点头,她心里根本就不是因为长老的事情着急,主要是啊,这可是个大八卦啊,这么好的新闻,她怎么可以不知道呢。再说了,她的兄长,举世无双的存在,到底是哪个女人,能够降服他啊。 “我母亲,在凡间的时候是公主,只是,先前在天族的时候,听着其他的姐姐,叫我的母亲,上神,” 上神?夜琳有些发愣。 天族的女上神,不是沐霖吗?只是沐霖已经死了。难不成,这个孩子,是沐霖的,那,那客青杀死的,难道就是,不会吧。 夜琳感觉自己的后背不断的冒出冷汗来。 先前客青也说过,说是沐霖同她的兄长本就是未婚夫妻,再者,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等着兄长,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兄,兄长?”夜琳看着夜木,倒是想要一个答案的。 可是夜木是什么人,他偏偏就是不说,急死你。 “哦对了,其他姐姐也会叫我母亲,战神。” 战神。 等等,沐霖不是战神。 沐霖是因为天泽圣女,因而得到的上神之位。 只是天族的上神,还是战神。这几日倒是有听说,天定的上神,子莜。原来,是她。 “昔日就想着兄长你对她是不是有什么爱慕之情,如今看来,那时候我说的没有错啊。”原来,真的是她啊。 “对,是她,又如何呢。” “她对魔族的大恩,夜琳绝不会忘记,只是兄长最好也不要忘了,她也杀过我魔族的将士,她现在是天族的战神。”我们,注定是敌人。 “哪儿有永远的敌人。”夜木吹了吹杯子中的水,喝了下去,看着夜琳,笑着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要她愿意,怎样都可以。” “兄长你莫要忘了,你是魔族的主上!” “那又如何。”夜木站了起来,看着夜琳,君王之气,丝毫不假,“别说我同她在凡间拜过天地,是明媒正娶,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孩子的母亲。” 夜琳知道自己吵架不是夜木的对手,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了,“你还是,先收他为义子吧。我们几个心里明白便是好了,等今后,你在魔族,接她过门,再提也不迟。” 现在的,不过是缓兵之计。 只是夜木看着,并不想要答应的样子。朝儿小跑到夜木的身侧,笑了笑,“父君,我觉得姑姑说的挺有道理的,朝儿不想要给父君惹麻烦。再说了,朝儿是不是父君的亲生儿子,我们知道就够了,别人相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呀。” 的确,就算他说朝儿是他的亲生儿子,又会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夜木摸了摸朝儿的头,心头却是疼的打紧。 “放心,父君,一定会让我们一家团圆的。”朝儿笑着倒是一脸无害的模样,只是,下一秒变身本性暴露了。 “父君自己说的,自己的女人自己搞定的。” “。。。” 这个兔崽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冬享出事 子莜回到天族的时候,还没有人发现她的悄然离开。 仿佛这一切都被平静掩埋过去了。 冬享和春默等到子莜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子莜看着也觉得好笑的打紧,“你们紧张做甚,难不成害怕我也不回来了吗?” 如此说着,她倒是想的,只是,她不能。 这儿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了。 更何况,她就这样离开,又怎么对得起沐霖和弗修呢。 “我的好战神,倒是不是怕你不回来,倒是怕是有人找上门来。”冬享走上前去,给子莜将披肩解了下来松了口气。 春默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扶着子莜往里面走去,“好了,上神快些进去喝些热茶吧,都是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呢。” 子莜点了点头,便是进去了。 晚上,子莜看着窗外的夜色,倒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朝儿在魔族习不习惯,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不知道他们父子独自相处,会不会很好。 他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用力的抱紧了自己,想要将这个温度留住。只是,天族的夜晚,实在是太冷了,冷的让她打颤,甚至,感到又些窒息。 天亮,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子莜几乎是一夜都没有合眼,大早上,春默看着她的双眼变是知道了。只是,就算是知道了,那又能如何呢。“上神,可是没有休息好?” 得了上神的名号自然也有上神的好处,那便是不需要日日的去大殿了。可以摆摆架子了,更何况,上神之尊倒是也没必要同那些人挤在一块儿的。如此想着,沐霖这上神倒是委屈的很,就因着是天泽圣女,无论何时都是不得闲的。 “反正也无事,倒是不打紧的。” 春默点了点头,想着也是。只是如今天族,没有了沐霖上神,倒是连最后照应的人都没有了,如此想着,如今在天族倒是艰难的打紧。子莜看着春默的样子,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只是如今想这想那儿的倒是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没事儿,能过一日是一日了。再说了,我这一身的本事,也没有人能够把我给怎么样的。” 春默听着子莜的话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倒也是了,这世间,倒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打得过子莜的了。 “好了,别多想了,我可是战神,是天定的战神。” 天定的战神,没有人可以反驳的存在。如此的地位,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子莜倒不是用来安慰春默的,听着倒像是安慰她自己的。 简单的用了早膳,子莜看着,倒是许久没有见到冬享了。那个丫头,昔日里来来去去的,突然不见踪影了,倒是感觉奇怪的很。 子莜四处看了看,果真没有看到,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应当也该是来蹭吃蹭喝的了,怎么今日都没有见到人呢?“春默,冬享那丫头呢?” 春默倒是也觉得一直有什么不对劲的,看了看时辰,便是微微蹙眉,看着子莜倒是有一瞬间的慌神,“冬享说是要出去取点东西,那时候我去厨房了倒是没注意,如今算来,倒是已经去了好几个时辰了。” 取什么东西? 子莜倒是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她起的向来都是早的,只是比她还早,还要去取什么东西呢。 “可是有说去拿什么东西了?” 春默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早上起来的时候倒是痛昔日没什么不同的,都是一幅睡不醒的样子,我叫了好多次。只是后来我先去忙了之后,她匆匆过来,脸色也不太好,说是急着一定要去拿什么东西,便是就出去了。我也没注意,我该是那时候将她拦下来的。” 春默越想便是越害怕的。 可别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如若是这样的话,可该是如何是好。 子莜倒是细细的想了一番,冬享先前是跟着沐霖的,是个机灵的丫头,倒是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情。只是,也正是因为先前跟着沐霖,如今跟着她,她虽然活泼了些,倒是从来都没有消失过这么长的时间。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你先不要慌,说不定只是什么事情耽误了。” 春默点了点头,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开始一点点的变凉了。 “上神,上神,上神!” 外面,一个侍卫快速的冲了进来,看到子莜便是跪了下来。脸上还带着惊恐和失魂落魄的模样。 子莜看着这个人的脸色,便是知道出事儿了,如若就这么连接在一起,子莜根本就不敢想。“出什么事情了,慢点说。” 却是着急便是越会出错,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才行。 “上神,等不了了,您快去救人吧。” “救谁?” 如今在这天族,能跑到她这儿来求着救人的,还能有谁? “小的之前是在沐霖上神宫里的人,小的是认得冬享的。” 冬享? 果然,冬享出事儿了。 春默感觉自己后背上的冷汗喷涌而出,倒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能用救命来形容,难道,有人想要冬享的性命吗?但是谁敢呢,冬享之前是沐霖上神的人,如今也是战神的人啊。 “在哪儿?” “瑶池后的花园。” 子莜没有多问,“春默,你留在这儿,我去将冬享带回来。记住,留在这里,哪儿都不准去。”说完,便是立刻就消失在了原地了。 春默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便是看着方才还站在眼前的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了。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回答了一句,“是。” 子莜赶到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小的侍卫,会用救命来形容。 天后坐在软椅上,旁边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糕点,旁边有十几个宫女伺候着。冬享躺在地上,被鞭打的遍体鳞伤。 “嗯?子莜,你怎么来了?” 天后一眼便是看到了一旁匆匆赶来的子莜。子莜对着天后行了个礼,只是余光一直都落在冬享的身上。冬享不是她,怎么能受得住这么重的鞭子,更别说,还不知道这个鞭子是普通的鞭子,还是有什么加工过的。 “参见娘娘。” 天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子莜的跟前,笑着虚扶了一把,“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呢,只是,倒是不知道子莜也喜欢瑶池这儿的花园吗?” 子莜的目光落在了天后的脸上,之前她便是有打算的,就是决定今后离天后越远越好,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今日倒是又遇上了。“子莜只是出来找人的。打扰了娘娘的雅兴,实在是抱歉。” 天后围着子莜走了一圈,看着她的模样,倒是没有着急的表露出来,倒是个忍得住的,“是什么人能够让战神亲自出来找呢,如若本宫认识的话,倒是也可以帮个忙。” 子莜看着天后,无论心中此时如何,脸上倒是还是挂着尊敬的面容,“如若真能得到娘娘相助那自是太好了。” “哦?说来听听?”天后走回到了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一幅悠闲自在的模样。 子莜走到了冬享的身侧,探了探,还好,还有气息,只要还有气息,她就能够救她,“娘娘能否将我的人还给我了呢?” 天后看子莜,倒是没有说话。 子莜也没有等着天后的回答,便是轻轻地将冬享背了起来,看着天后,“那子莜在这里,便是谢过娘娘了。”说着,便是想要离开。 只是还没有离开,便是被一群人给拦下来来。 子莜看了看四周的人,虽然都围着子莜,倒是看得出来,这些人,怕得很。“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子莜,这就这样把人带走,似乎也不太妥吧?”天后笑着,摘下了一颗葡萄拿在手里把玩着,只是玩了一会儿,便是轻轻地丢弃了。 子莜回过身子,看着天后,“可是我的人如何得罪娘娘了?” “谈不上得罪。”天后的音调倒是高的很,子莜向来不喜有人用这样尖锐的声音说话,可偏偏这个人是天后,她奈何不得,“只不过是她走的太快些了,晃的本宫眼睛疼。你说说,如若是让陛下知道了,这个奴婢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的啊。” 走得快了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倒也真是得到了印证了。 “如若真实如此,娘娘您也惩罚过她了,为何不让子莜带她回去呢。”子莜看着天后,眉心倒是越来越沉了。 为什么,还不放过,天后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只是挨了本宫的无骨夺魂鞭几下而已便是这样了,这样的奴婢能有什么用处。”天后说着,还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 只是片刻,瑶池冻结,百花凋零。 天后身旁的宫女们,倒是慌乱的打紧。 子莜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天后,看了片刻,接着,带着冰冷至极的语气,“无骨夺魂鞭?不过是几下而已?娘娘的意思是,您还要继续打吗?” 天后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答,却也是不可质疑的了。 子莜将冬享放了下来,用灵力将她的心脉护住。她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天后的跟前,“冬享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的日得罪了娘娘,那我也是有错的,既然如此,剩下的,便是由我来替冬享受了。” 如若冬享再被打一下,只怕也是要没命了。 既然如此,便是让她来受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骨夺魂鞭 “哦?”天后的脸上笑意倒是明显了不少,“子莜,你这是做什么呢,不过只是个奴婢而已,你要多少有多少,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奴婢伤了自己呢?” “娘娘不必多说了,动手吧。” 子莜顶不喜欢这样磨磨叽叽的,如若真是要做,便是速战速决便是好了,何必如此装模作样的。子莜跪了下来,低着头,一幅无所畏惧的样子。 只是,天后也恨透了她的这个样子。 “既然你非要如此,本宫今日倒是就成全你。”说着,天后便站了起来,四周的人都快速的散开了。 本以为先前天妃娘娘的鞭子已经是天下无双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驾驭这样的圣器。天后的左手变化出了一条鞭子,只是没有人的肉眼能够捕捉到这条鞭子的速度。 就在子莜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 第一鞭,已经招呼到了她的身上了。 先前,也不过只是听说过无骨夺魂鞭,只是也是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厉害的武器。只是一下,便是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开来在一针一针的缝好。也不知道冬享方才受了多少的鞭子,如若不是昔日沐霖给了她们些许灵力护身,只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怎么样,可是还要继续逞强。”她是战神又如何,没有人能够承受她十次的鞭打。 “继续。” 天后看着她,就是这幅泰然自若的模样,实在人,让人讨厌,“哦?她可还有88次没有挨呢,如此算来,还有87次。” “请娘娘继续。” 天后看着子莜,那毫无表情的脸上,得不到任何她想要得到的愉快。 子莜咬紧了牙关,便是没有给天后丝毫感到愉快的滋味。 天后的速度倒是快的很,很快,便是打够了88次的鞭子。子莜缓缓的起身,却是难以站直。就在站稳的瞬间,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子莜强行用自己的灵力,压住了喉间的鲜血。“如若娘娘没什么事情,子莜就先告辞了。”说着便是转过身去,背起冬享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 “来人,送送战神和她的婢女。”天后居高临下的声音响起,倒是像是一根针刺在了子莜的身上。 真是,好毒的心。 “承蒙娘娘厚爱,还是不必了。”说着,便是背着冬享离开了。 天后看着子莜离开的方向,手一点一点的收紧,接着便是一伸手将一旁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了下去,在一旁伺候的人快速的跪了下来。 “好你个子莜,倒是护着自己的狗护的好啊。本宫就是要看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到了荣英殿,自然是有不少的人出来接应的。只是不曾想过会是这个样子,春默从子莜背上接过了冬享,只是没有想到子莜也受了伤。 “上神,您怎么也受伤了?” “无碍,我现如今也只是用灵力护住了她的心脉,速速去请药神来给她看看。”子莜看着冬享的脸色,比起方才又差了不少,不知道现如今如何了。 “是。”几个人快速的跑开了。 子莜看着春默和几个人将冬享抬回了房间去,便是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只是方才关上门,灵力便是再也压抑不住喉间的鲜血了,便是不断的有黑色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无骨夺魂鞭,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只是,她倒是不知道,竟然是在天后的手里。 听着外面的动静,便是知道是药神来了。既然如此,她便是可以放心了。如此一放心下来,便是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搅在一起一般的疼痛。倒是许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了。 过了许久,便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战神。” “药神?”子莜竟是没有发觉自己倒在地上竟是昏迷了一时半刻的。 “战神放心,冬享姑娘无事了,只需要好好调理几日便可以了。” “多谢药神了,今日身体不适,来日定是带着冬享登门拜谢。”子莜的语气里,只是听着,便是觉着虚弱的打紧。 门口的药神停顿了片刻,“战神客气了,听着战神的语气,可是战神也受了伤?” “不碍事,今日有劳药神了。” 送客的意思倒是明显了几分,药神便是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子莜是何许人也,或许根本就是不需要他的救助才是。 只是过去了片刻,便是又传来了声响。 “何事?” 春默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深吸了口气,“上神,您受伤了。” “不碍事,不必担心的。” “我都听说了,88下的无骨夺魂鞭啊,上神,这可是鞭鞭夺命的圣器啊。如若不是昔日沐霖上神给我们灵力护体,只怕是今日冬享的性命就要保不住了啊。”春默说着,便是跪了下来。 一开始,她以为子莜只是受了小伤。 等药神告诉她,冬享受得是无骨夺魂鞭的时候,她便是知道子莜的伤定然也是这个了。她派人去打探,果然得到了消息。只是,那是88下鞭子啊,即便是子莜,又怎么是说扛得住,就能扛得住的呢。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子莜看着跪在门口的春默,叹了口气,“你即便是跪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你也知道了,我需要好生的调养,这几日便是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了。” 春默看着子莜苍白的脸,便是知道她伤得不轻。 不过的确,没有人能够帮上她的忙。 “春默知道了,这几日,春默定是不会让人靠近上神的寝殿的。” 子莜点了点头,“这几日,冬享便是麻烦你照顾了,还有,让荣英殿里的人,如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都不准出去。如若有人来拜访的,除了药神,一概不允许放行,谁都不行。明白了吗?” “春默明白了。” 倒不是她只信任药神,而是,如今在这天族,如若真说有几分情面的,倒是也只有药神了。更何况,如若冬享的病情反复,还是需要药神前来救治的。至于其他的人,便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只是才不过几日,天帝便是来了。 春默跪在地上,看着这高高在上的天帝。“参见陛下。” 天帝点了点头,看着殿内安静的打紧,“平日里,荣英殿内就如此安静的吗?” “上神不喜吵闹,便是要求下人们都安静些。” 天帝点了点头,“如今子莜得封上神,再住在这儿自然也是不合适了,本帝君已经叫人将戎怡宫收拾出来了,今后便是去那儿住吧。” “谢陛下。”春默点了点头。 天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是背过身去了,春默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天帝没有想要进去,否则,只怕是要麻烦了。 “今日便是搬过去吧。”说完之后,天帝便是离开了。 春默愣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便是行了个礼。 今日就搬,可是,还不知道子莜怎么样了。春默回过头,看着一众人担心的打紧,笑了笑,“陛下赐了我们新的宫殿,应当高兴才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收拾吧,我去看看上神。” “是。”说完,一众人便是快速的分散开来了。 春默走到了子莜寝殿门前,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上神?” 里面没有回声,春默又敲了敲。 “上神,陛下来过,说是让我们今日便是搬到戎怡宫去住。” 里面依旧没有回声,春默的眉心皱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上神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无碍。” 子莜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的缓缓接近。 春默的脸上幸喜的神色渐渐明显起来。 门被缓缓打开了,子莜走了出来,看着春默,笑了笑,“怎么了,陛下赐了新的宫殿,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上神您,” “没事了,”子莜拍了拍春默的肩,“让你担心了。” 春默摇着头,看着子莜的脸色已经好了太多,心中的石头也总算是放下了了。“只要上神没事就好。” “冬享怎样了?” “前几日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再过几日,就可以同往常一样了。” 子莜点了点头,果然,药神果然是药神。“没事就好,你们自己小心一些,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春默倒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子莜,“上神您才大病初愈的,还是不要去,” “我是要去的,”子莜笑了笑,算着时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到了,“不必担心,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明日便是会回来的。就辛苦你们先行去收拾了。” “是。” 子莜安排好了一系列的事情,便是离开了。 如若是按照着之前,今夜就是可以回来的,只是现如今,只怕是做不到了。 到了忘川的时候,便是快要半夜了。 无骨夺魂鞭,倒也是真的厉害,亏的冬享能受下三鞭。如若是再加一鞭,只怕是就要灰飞烟灭了。 “母亲!” 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接着,便是有一个人扑倒了她的身上,本想着自己定是可以稳得住的,却是感到胸口一疼,硬是被扑倒在了路上。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子莜支撑着地面,看着朝儿,感觉自己的喉咙的血腥味,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刚要运气便是被一个人扶住了,“别动,我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是不是生气了 一股强有劲的灵力进入到了子莜的体内,快速的扫荡过了各个静脉。每一处的力道都是如此的干脆和恰到好处,体内的瘀血像是很快的就被清除了。子莜闭着双眼,感觉自己的身子轻松了许多,过了一会儿,便是被处理的差不多了。 子莜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却是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夜木护着,护的很好。只是,再次见面,他的神色一点儿都不好看。“你怎么会受这样的伤,无骨夺魂鞭?” 倒是没想到夜木会对天族的圣器如此的了如指掌,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知道的太多了,是会折寿的。”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倒是没发现,自己的变化竟然如此的大。 只是,夜木一点儿也没有想要跟她开玩笑的意思,也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到底是谁,可以将你伤成这样。 子莜依着自己的力量坐了起来,看着夜木,“不过是一些私事罢了。不过是我不想同她较真罢了,再说了,既然能够忍的了一时,那又何必要那样针锋相对呢。否则,今后的日子只怕是会更加的难过。” 夜木的双手抚上子莜的肩膀,让子莜的双眼看着他,“子莜,你给我听好了,这不是理由,我问你,你为什么受伤了,谁把你打伤了的。” 子莜没有想到夜木倒是较真了,就如同当初,在凡间的时候一样。只要她轻轻的被什么碰到磕到了,他都要;兴师动众的。只是,现在不是在凡间的那个时候了。但是为什么,她却是,却是依赖着,这样的感觉的。 可能,被人在乎,是每一个人的本性。 “我,是我的一个侍女,先前是沐霖姐姐身边的人,虽然沐霖姐姐走之前给了她部分灵力护体,只是,你也是知道的。无骨夺魂鞭是何等圣物,其实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侍女可以承受的。好在,我赶到的时候,只打了三下,算是保住了性命。”子莜说着,倒是像是说着日常,一个很普通的故事而已。 朝儿就呆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呆在一起,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似的。如若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天后,可是新立德天后。” 先前的天后,听说早就亡故了。 只是当初,她回忆起来的时候,对先天后的印象,也淡去了许多。倒是说不上恨的,虽然最后他的遭遇和下场都同这个先天后脱不了干系,只是,无论如何,当初,如若不是先天后,只怕是他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如若没能活到那个时候,只怕是,他真的已经魂飞魄散在这个人世间了。 爱恨,本就是说不明白的。 当初,他是恨天后的。即便先天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只是,她为何非要如此对待他,为何非要同他过去不,甚至要将谋逆的罪名强加给他。只是,他是感恩她的,如若不是从小,其他人忌惮天后,只怕是,他早就已经死了。 天帝根本就不爱他。 四周传言他是魔女的子嗣。 谁会希望他好好活着。 只是,如若真的要说,在天族,他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沐霖。沐霖的死同他有脱不掉的关系,如若那个时候,他能够早点想起来的话,相比最后也不会是那样的结果了。 造化弄人,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在魔族,多少也有听说。说是这位新天后深得天帝的宠爱。”宠爱,那位天帝的宠爱,到底分给过多少的人。 当初,所有的人都以为,天帝最爱的人,是太子弗修的亲生母亲,是昔日陪伴天帝征战的女将军,是美若天仙的天妃娘娘。只是,天妃娘娘对天帝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都说是天妃清高。 只是,偏偏,只有他是知道真相的。 天帝是很爱天妃这没有错,只是,所有人都以为天帝对天妃的爱超过了天妃对天帝的爱。只是,这才是特错大错。天帝的爱,不过是停留在昔日沙场上的相依为命和并肩作战,他的爱,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在最艰苦的时候陪他走过来了。他爱她,爱她的容貌,也爱他和她的过去。 只是,天帝是怎样的存在,他想要怎样的女人没有。 断念的出现,让天帝意识到。他有过安稳,祥和,舒适的爱情,也有过刺激和短暂的爱恋,只是,他还不曾有过这样的一段爱恋。 就仿佛,是初见,就想要这个人的那样的感觉。 不是日久生情,不是刺激惊险。 而是一见钟情。 天帝和断念偷偷在一起来往,他是知道的,只是,天帝并不知道他会知道。直到有一天,他没有注意,便是被断念给发现了。 直到最后,他一直都想问,最后,天帝对他的冷漠,和所有的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那个秘密。 如若他告诉给了天后,那无疑会使天帝最大的丑闻。他一往情深的形象,便是会被破坏,断念只怕是也要被处刑。 “如今的天后实在是得宠,如若可以避开的话,的确是避开的好。”夜木心中自是有所盘算的,只是现在的确不是什么可以反抗的好时候。“只是,你这伤实在是太重了,你到底受了多少鞭。” “88下。” 夜木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熊熊烈火燃烧着,子莜方才出口,便是后悔了。看着夜木的神情,便是知道大事不妙了。 “你说什么?” “你听我说,” 夜木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倒是不是生谁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够保护好她。 为什么,他保护不好她。 “幕烨,我,” 夜木伸出手,将子莜揽入了怀里,“对不起,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子莜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却是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成了她期望的,和想要的了。她,竟然也开始有一些开始奢望,奢望能够就这样一家人,过这样普通的生活。 “这怎么能怪你呢,别说你只是魔族里一个普通人而已。就算你是魔族的主上,是魔族的君主,那又能如何呢。” 你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你又不是。 夜木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他不能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如若他说了,只怕是,子莜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吧。 “你觉得,魔族的主上,是一个怎样的人?”夜木还是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他想要知道,很在乎,也很在意。 子莜停顿了一会儿,倒是没有想到夜木会问这样的话,“你怎么会问这个?” “母亲母亲,朝儿也想要知道!” 夜木看着自己的儿子,内心那叫一个感动啊,果真是他的好儿子啊,知道他想要什么,便是这样的援助他。 果然,因为朝儿的话,子莜倒是没有在乎为什么了,倒是开始好生思考起来了。“也说不清楚,他似乎喜欢带着一个面具,看起来倒是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戴面具。不过我倒是同他打过几次交道,如若真的要说的话,应当也是一个有情有义有原则的人。” 子莜说的倒是不是很具体的,只是夜木的心里,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你不恨他嘛?毕竟天族和魔族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还有,沐霖的死。 子莜看着夜木,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为何如此担心你的主上啊,你又不是他。” “如若我是呢?” 如若我真的是呢。 那你会如何。 我不再只是魔族的一个无名小辈,如若我是魔族的君主,而你,是天族的战神,那你我之间的距离,会不会,永远都没有靠近的可能了? “如若,你是魔族的主上。只怕是,你我之间,还是要保持着距离来的好。毕竟,你我两人,权高位重,还是要避嫌的。” 果然,如此。 夜木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只是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还是破灭了。 “这样啊,” 子莜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拍了拍夜木的肩膀,“你如此担心做什么呀。” “没什么,只是,如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小心些,如若是位高权重了,只怕是今后就见不到你了。” 子莜愣了愣,倒是没有说话了。 朝儿看着自己的父母,一时之间,却是伸出手去,牵住了双方的手。“母亲你放心好了,我会看好父亲的。” “好。”子莜对着朝儿笑了笑,果然,留在魔族,是正确的。“朝儿在魔族,可还好?” “你放心吧,你看着我倒是想个王族的闲散人士,其实不过只是个魔族混吃混喝的人,朝儿随着我,自然能过的清闲自在。”夜木说着,倒是觉着心里发苦,什么时候谎话说的越来越顺口了。 子莜点了点头,便是没有多问了。 她是天族战神,只怕是,还是不要问的太多来的好。 “夫人如此厉害,为夫倒是有一种靠着夫人吃软饭的感觉。” “谁说只能男主外女主内了,倒过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子莜接的倒是快,夜木倒是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虽然是他带着朝儿不错,只是,他什么时候就是主内了,他可是要主整个魔族的呀。 只是,夫人面前,还能说什么。 “夫人说的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如若是遗憾弥补就好了 倒不是只是来同朝儿见个面,同夜木说笑的。 没过多久,子莜便是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儿了。 “放心好了,屏障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子莜点了点头,“希望如此了,否则,只怕是要费点力气了。” 夜木点了点头,他本想着,只是想要碰碰运气,她是不是回来。果然,她来了,是喜。只是没想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倒是惊吓了。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合起来,倒是惊喜了。 “没事儿,还有我在,我也能帮上点儿忙的不是。”夜木说着,便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子莜站在一旁,显得哭笑不得的,“你还是省些力气的打紧。” 没过多久,忘川便是变天了,子莜站在夜木的身侧,倒是突然想起来,“朝儿的身上,可是有你的灵力保护?” 她和夜木可以自由的进出这里,只是,朝儿,也能嘛? “本来我是有灵力保护他的,只是过了许久,我的灵力都没有消减。我便是想要赌一把,倒是没有想到,真的不需要。想必是遗传了我们了。”如此想着,夜木倒是觉得有几分的自豪的。 一个继承了他和子莜的能力的孩子,那该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孩子啊。 “你在他的身侧,还是要教他一些,否则,只怕是今后。”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东西,我教不来,还是需要你才行。”夜木的话倒是说的让子莜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的确如此,如若朝儿真的完美的继承了她们的力量。 那他是不是,也有煞气的力量。 “等会儿,我自是会查看的,若有煞气的话,我会封印住的。” “不用。”夜木摇了摇头,风轻云淡的模样。 子莜倒是一脸不解的回过头去,看着他好看的侧脸,“为何?” “如若可以,说不定,他可以结合两族的灵力和煞气。如若真的可以如此的话,那便是天大的好事情,不是吗?” 那,朝儿将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没有人可以伤害的了他了。 “锋芒太过,只怕是,会引来祸患。”子莜担心的自然会更多一些,如若真是如此,她倒是做了一个好的决定。如若真的在继续这样留在天族,只怕是将来,必定会出大事情。 天族的人,便是就是成日里忌惮来忌惮去的,到时候,又怎么可能容得下朝儿呢。 “何必如此杞人忧天的,你只管放心好了。朝儿可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做父母的,除了能够相信自己的孩子,我们也做不了别的了。”夜木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子莜不知道,他的身上流淌着天魔两族的血,自然两族的灵力也是可以很好的结合的。只是,朝儿的身上可能多了一份煞气。 不知道这份煞气,到底会起到怎样的作用。 如若真的成功了,只怕是这世间,真的无人能敌了。 幽冥之怒,这也是朝儿第一次见到。 只是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的模样,倒是用小手来回比划着。子莜看着屏障无事,不过是回头,便是看到朝儿的手指自然的跳跃活动着。夜木也转过头,看了看母子二人,倒是没有明白。 “怎么了?朝儿这动作,倒是像是在,” “吹笛子。” “笛子?”夜木一副茫然的样子,朝儿很会吹笛子吗?不见得吧。 子莜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倒是多了太多的东西了,“果然,我的孩子,还是遗传了彼岸花一族的能力。” 只是如若真的如此,那势必也要肩负起彼岸花的使命才是。 夜木看向朝儿,目光里倒是平稳了许多,“没事,如此的天赋,到底是别人相求都求不来的。” 夜木向来都是乐观的打紧的,只是这个时候,子莜也不想去多想了。“昔日在凡间,倒是看到过一家极好的打造笛子的店铺,过几日,我便失去给朝儿选个好笛子。” “原是要你们自己去选的,倒是没想到,那你的古琴怎么来的?”夜木想着子莜那还是有些分量的古琴,难不成也是去买的,只是,那个时候,她哪儿知道去买东西啊。 “自然是摆渡人相赠的,那个时候,我哪儿懂得这些啊。”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却是以为,自己是懂得明白的。 果然,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实在是,太过于天真的了。 “既然无碍,我也该是要回去了,否则,只怕是她们也要着急了。”子莜看了看时间,便是发现时间差不多了。 夜木自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处的,“路上小心,还有,保护好自己,如若有事,便是,” “风铃,”子莜接上了夜木的话,“我知道,摇风铃。” 夜木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离开,“真好,每一次的分离,我也总算是能够当作,是久别重逢。” 子莜回到天族的时候,竟是还是不自觉的走回了荣英殿。 只是方才走到,便是看到远处的一个人影。春默回过头,看着子莜,笑了笑,“上神,您回来啦。” 子莜倒是没有想到春默回在这儿,“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是,去戎怡宫了嘛?” 春默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子莜,“这不是想着,上神定是会不自觉的又走到荣英殿来了,再加上,上神本就是个路痴,只怕是半日都找不到戎怡宫,所以,春默便是想着在这儿等着上神好了。” 等着她,只是,她不曾说过准确的归期,她可是等了多久了,“你在这儿等了多久了?怎么这么傻,我即便是再怎么不认路,这路上也总是会碰到几个仙娥,到时候问问便是了。” 春默拍了拍脑袋,如此想来,好似是这么一回事情,倒是她多此一举了,“还是上神聪明。” “你啊。”子莜嘴上虽然是如此说着的,只是心里还是温暖的打紧的。毕竟,如若不是真的在乎,又怎么会守在这里,等她这么长时间呢。“冬享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只怕是静养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闷坏了。” 子莜跟着春默走着,心中倒是盘算着,春默回过头看了看子莜,“上神还不了解冬享嘛,她整日里吵着要出去,如若不是我们一众人压着呀,只怕是早就跑出去了。如今您回来了,可是要好好的说说她。” “你们都办黑脸了,那我便是去当个好人好了。之前便是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去凡间看看的。” 春默猛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着子莜,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上神可是说真的,真的要带我们去凡间去看看嘛?” 子莜倒是没有想到春默的反应会这么大,虽说带着两个人是麻烦的一些,倒是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再加上,比起整日在宫里呆着,只怕是还是不在这儿要来的更加安全一些才是。“怎么,你当我在同你们说笑呢。”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的。之前沐霖上神也说过许多次,只是,实在是,太困难了。”春默微微低下了头,之前本有一次,就快要出发了,只是没有想到便是就出了事情,之后便是被搁置了。 虽然之后沐霖想了不少的法子,只是,实在是,沐霖的身份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了,想要随意的离开,实在是不妥。之后她们便是也没有再提了,一来是不想要让沐霖如此为难的,二来,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出去游玩也实在是太过于享乐了。如若是被天帝知道了,指不定会有什么责罚呢。 “既然是遗憾,那便是去弥补就好了。”子莜笑了笑,便是拍了拍春默的后背,“带你们去,一来是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二来呢也是带你们去玩玩好生放松一下,三来也是为了安生些时日罢了。” 春默自然是明白子莜的意思的,“春默明白,上神放心,今后我定是会好生的看着冬享的,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子莜摆了摆手,倒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我倒不是说冬享的问题,只是,许多时候,不是我们出不出错,只是别人认为我们有没有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呢,我们总归还是躲得起的不是吗。” “是。” “好了,我们快些走吧,我都有些饿了,可是有让厨房准备什么吃食?”子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此相泽,她倒是有好长的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虽然吃不吃的到也不是有什么所谓,只是实在是在凡间的时候,被夜木给养出来的。 春默不自觉的笑着,看着子莜的模样,“上神放心好了,有冬享的地方便是有好吃的,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上神回去吃了,今日知道上神会回来,特地烧了糯米丸子红豆汤,还蒸了小米糕。” 子莜微愣,接着便是答了句好。 本以为,凡事这些年,很快便是会变为回忆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记忆,竟是变得越发刻骨铭心了。 “春默,你可有爱过一个人?” “上神说什么呢,春默怎么可能呢。” “也是,在这天族,如同深宫之中一般。”子莜抬起头,无奈的笑了笑,“有的时候我倒是羡慕魔族一些。” 春默没想到子莜会不自觉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被吓了一跳,“上神,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您现在是上神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如若被听到了,如若被听到了,” “如若被听到了,那又能如何呢。” “上神?”春默看着子莜的样子,似乎,从凡间回来之后,她就变的,很不一样了。 只是,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儿,不一样了。 “没什么,是最近,我想太多了。快些走吧,不然,天就要黑了。” “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家 春默自然知道子莜是言出必行的德行,只是倒是不曾想到却是如此的着急。第二日方才起身,便是要她们去收拾东西了。冬享倒是一脸兴奋的模样,只是春默倒是觉得是不是为了要躲避什么。 “春默,真的不是我说,我总觉得你想的太多了。”冬享来来去去的收拾着东西,开心的不行。看着春默那磨磨蹭蹭的样子,瞧着便是觉得实在是太慢了些,倒是忍不住上前去给她收拾了起来。 春默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上神自从凡间历劫回来之后,就变化了许多吗?” “那是自然的了,去了凡间一趟,感受人间疾苦,自然参悟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况且,你不觉得上神相比较之前给人更可靠更温和的感觉了吗。”冬享仔细的想着,如此说来,这个下凡定是个好东西。 看着冬享的样子,春默自然知道无论她怎么说都是白搭的。“行了,难得可以去玩,便是就不去想这么多的事情了。” 一个时辰之后,三个人便是就出发了。 到了凡间,冬享和春默倒是一时之间的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这儿就是凡间,浓重的生活气息和人来人往倒是让她们一下子感觉什么都是新鲜的。 “真是没有想到凡间是如此热闹的地方。”冬享东看看西瞧瞧的,倒是分毫没有之前被重伤过的痕迹。 子莜看着两个人兴奋的模样,倒是也感觉开心了许多。 “好了,有时间让你们四处玩的,我先要去见一个人,你们是要随着我去,还是,自个儿玩着?” 春默和冬享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我们自然是要跟着上神的。” 子莜摇了摇头,笑了笑,“在这儿,便是就不要再叫我上神了,叫我,姑娘吧。”相比昔日,在凡间,只怕是已经过去百余年了。子贤他们只怕是早就离世了,是她这个做姐姐,做女儿的不好,也不知道,最后,他们过的如何了。 ”姑娘,可是想去皇宫了?“ 春默自然知道,子莜在凡间的时候,是公主。想着,也是想要回去见一见亲人的,只是,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实在是,见不到了。 子莜点了点头,又仿佛是在犹豫一般,“着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们后来过的如何。”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既然是骨肉至亲,想必,是会理解姑娘的。” 当初,她留下要归隐民间的信件之后,便是同夜木带着朝儿就离开了。一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不自觉的,便是已经来到了皇宫门口,这儿的戒备还是同她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如此的森严。 几个侍卫看到三个姑娘缓缓走来,起初倒是不在意的,直到最后三个人真的走近了,便是上前去拦了下来。“此处皇宫,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子莜微愣,从紧贴着胸口的衣服内拿出了一个令牌,“我乃子莜公主后人,前来求见陛下。” 侍卫一听到子莜公主的名号,脸色瞬时就变了,立刻跪了下来。“是属下失礼了,快快请进,”接着便是对着身后的人吼着,“子莜公主殿下的后人,快快禀告陛下!” 子莜带着春默和冬享走进去了。 看着跟前前去禀告的人越跑越快,直到最后都看不见了。 百年之后,还是这个皇宫,没有丝毫的变化。 子贤,你做的很好,你也真的做到了。 皇姐,为你感到骄傲,只是,你听不到了。 子莜方才到了大殿门口,便是瞧见一个年轻人穿着黄袍小跑出来,只是看着面容,这面容倒是像极了子贤的。皇上看着跟前的那个人微微愣神,接着便是快步走到了子莜的跟前。 “听闻,姑娘便是子莜公主的后人?” 子莜的心里,苦涩渐渐的弥漫开来。她不能说,不能说自己就是子莜公主的事实。这儿是人间,容不得如此的不寻常,生命的规矩,不容就这样被她破坏。 “回陛下,草民的祖母,正是子莜公主。祖母生前,万分记挂她的皇帝,草民想替祖母了却心愿。”子莜说的很是诚恳,春默和冬享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原来,凡间的宫殿便是这样的。 只见皇帝的双眼湿润了,接着像是方才反应过来的一般,“快,快去禀告太上皇,快去禀告郑的父皇。”说着,便是看着子莜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郑小的时候就成日听皇爷爷念叨着,子莜公主的贤明直到现在都是佳话。皇爷爷临终时嘱托我,如若能寻找到子莜公主或者她的后人的话,一定要带到他的坟前。他想要看看。” 子莜的双眼胀痛的厉害,过了片刻,才缓缓地吐出来的一个字,“好。” “皇爷爷不在了,只是父皇还在世,他一直都很想见见你。” “我,也很想见见,”子莜微微笑了笑,也不知道,子贤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后来,子贤和碧娩怎么样了。想着,子贤定是会好好对待她的。 她随着皇帝走了许久,走进了一个宫殿里。这宫殿子莜还记得,是昔日子贤还未被封为太子的时候居住的地方。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动,里面,一个头发苍白,看着倒是还很有精神的老人走了出来。 皇帝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叫了声分“父皇。” 即便年老,只是子莜还是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子贤的影子。不过几日,却是已经过去了着么多年了。那个人缓缓地走到了子莜的跟前,红了双眼,“听辉儿说,你是子莜姑姑的后人。” 子莜对着他行了个礼,不自觉间也是湿了双眼。“祖母正是昔日昭贤皇的胞姐,子莜公主。” 造化弄人,如今,倒是不得不撒下如此的谎言。 “原来如此啊。”太上皇笑了笑,便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此算来,你也便是我的侄女儿了,来,坐吧,这儿也是你的家。” 皇上伸出手拍了拍子莜的肩膀,“无需客气,快坐吧,我同父皇,也很想听你说说,你们的故事。” 子莜也没有拒绝,倒是大方的坐了下来,春默和冬享走到了子莜的身后,站在了那儿。 “祖母同祖父离开京都,不过是觉着在繁华的都市过了大半辈子了,也是时候去别处走走了。至于为何不告而别,倒是不过是不忍道别罢了。最后祖父和祖母在江南寻了处娴静的地方,便是在哪儿,度过余生了。” 太上皇点了点头,看着子莜,“虽然我还为出生,姑姑和姑丈便是已经离开京都了,很多事情,我也是听父皇和母妃说的。父皇说过,姑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皇祖母还有母后,对他最好的女人。还说,如若不是姑姑鼎力相助,只怕是也没有娶到母后的福分了。” 子莜笑了,当初,的确是她南下,前去到碧娩的家里,去询问她的意思的。不过,她倒是没什么功劳的,如若不是子贤亲自前来,只怕是也没有这么容易了。 “祖母也曾说过,说她的弟妹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皇后。” 听到自己的母后被赞扬,哪怕是个将死的老人,也会感到开心。“我的母后,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之后,我的父皇寻找了你们许久,只是始终都没有音讯,直到临终的时候,还惦记着,说到了地下,倒是要好生问问,为什么将他留在这京都的。” 如若当初不是那样的迫不得已,她又是如何舍得的呢。 子贤啊子贤,那是她在凡间几十年来,最重要的弟弟啊。 “祖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路途遥远,再加上阔别多年,再见也已经是迟暮老人了。既然选择了别离,那便是,便是,”便是如何呢,子莜倒是说不下去了,她不曾想过要别离,也便是也编不下去了。 太上皇看着子莜的模样,叹了口气,“往事已矣,如今他们地下团聚,想必也是开心的。” “也是,只是,祖母一直挂念,之后他们的父皇母妃,可曾有回来过?” 太上皇点了点头,笑了笑,“回来过,只是,也没有呆上多少的时日便是又离开的。那时候我不过六七岁的模样,记得倒是也不是非常的真切。只记得那时候的父皇就如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一般,粘着皇爷爷和皇奶奶。只是后来,他们说父皇治国有方,他们也就放心了,他们要我好生修习帝王之道,接着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便是又离开了。” 这倒是像极了父皇和母妃的性子,如若不是记挂着子贤,只怕是他们都懒得回来了。“后来,为什么,他没有去云游四海?” 太上皇自然知道,子莜说的他,会是谁。他摇了摇头,像是感叹一般,“父皇何曾不想呢,只是一方面忌惮有人还是仇视母后的母族,还有,就是,父皇说,总要有一个人,在这儿等你们回来。他怕你们都回来了,可是,他又走了。就这样一等,就是等了一辈子。” 子莜捂住了嘴,倒是开始抽泣着哭了起来。 子贤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寻一知心人,云游四海无拘无束。 结果到头来,为了他们,牺牲了他自己。 子贤啊子贤,你怎么这么傻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帝王之道 看着子莜哭成这样,太上皇倒是有些不忍心了,只是,又能如何呢,都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如今,他也快要去见那些人了。“其实,也没什么,父皇将皇位传给我之后,便是带着母后住进了这个寝殿了。他说,住在这儿的时光,是他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从哪儿开始,便是要在哪儿结束的。“父皇同母后在这儿后面中了许多的花花草草,两人在这儿过的像是世外桃源,好不快活,哪怕是最后,两个人也是依偎在树荫下,安详的离开的。” 子莜从窗外开去,饶是有这么远的一段距离,倒是也可以看到有那么一颗参天大树耸立在那儿。 如此,倒也是好的。 子莜擦了擦眼角,笑了笑,“如若祖母知道了,必定会是很开心的。” 太上皇点了点头,只是又微微的叹了口气,“我就是没有这样的福分了。” 皇上坐在那儿,倒是一直不说话的,听到这句话,倒是忍不住开口了,“父皇您又在说这样的话了。您定是会福泽无边的,我还要您看着我开创更强大的盛世呢。” 听到这样的话,太上皇倒是笑得爽朗了许多,看着跟前的这个皇上,虽然年轻,不过二十岁左右,只是但是看着便是个胸怀大志且坚毅的人。想必,这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有你这句话,父皇也是知足了。你母后去的早,想必在那儿也定是寂寞的打紧,我也要去陪她了。”太上皇说着,倒是多了几分的期待和安详。 生亦如何,死亦如何。 “父皇!” “好啦,父皇知道,你母后临走之前吩咐过,说要我一定要好生的看着你才行,说要我给你定了亲,看着你们结亲生子后,才能去找她,否则,她便是不会理我了。”太上皇说着,倒是一点儿都没有皇上的威严,倒是个被妻子治得死死的丈夫而已。 皇帝听到这话儿倒是满意了,只是他的计谋,太上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这个小兔崽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前两年被你夺过去了,正好,这次你的姊妹也在,多个人也好把个关,今年你小子休想给我找理由。” 皇上一听这话倒是不乐意了,“父皇您这是什么话啊,这,她还不容易才来,我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的,这选妃选皇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啊。” “休想!” 子莜瞧着这对父子大眼瞪小眼的,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太上皇终究是斗不过皇上的,毕竟年纪摆在这儿了,便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否则,只怕是到时候一同用晚膳的时间都没有了。” 皇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站了起来,对着子莜行了个礼,“那,额,我到底是该叫姐姐还是妹妹?”说着,倒是不自然的看向了太上皇。 “我今年方至二十。”子莜说着倒是不脸红的,她如今的年岁,不知道要在后面加多少个零呢。 皇上听了,倒是欢喜的,“如此说来,我大了近一岁,那妹妹在这儿玩会儿,晚膳的时候再来陪妹妹。”说着,便是欢喜的离开了。 太上皇看着,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子莜,“你倒是别见怪,你这个兄长啊,因为是我膝下最小的孩子,这从小就是最小的,一直都想要一个妹妹,这个愿望啊一直都没实现,现在倒是实现了。”说着,倒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是最小的孩子,倒是天赋极高,也相当聪慧的,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就能将这个皇位坐的好好的,事情处理的有条不紊的,比我是强太多了。” 子莜点了点头,如若子贤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好的孙子,只怕是要同她炫耀上许久吧。 “那其他兄长呢?” “其他的孩子啊,也算是各有所长。辉儿有三个哥哥,一个在边疆,是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一个云游天下混江湖去了,只是除恶扬善,倒是有些名声的。还有一个,如今还在这京都里,算是朝儿的左膀右臂了。”太上皇的脸上,倒是骄傲的打紧的,虽然有许多的儿子,但是相互之间都是兄弟友爱的,如此的羁绊,在帝王家里倒是少有的。 “倒是难得的。” 太上皇点了点头,目光里倒是对过往的怀念,“其实父皇同我说过,说兄弟之间,明争暗斗的,又是为了什么呢。卷入这夺嫡战争的,有多少是为了保命,又有多少是想要权利,又有多少是想要好好的成帝王之才的呢。之后,我不过是发现他们各有所长,便是依照着培养了罢了。”既然有擅长的事情,那又为何,要为了不是那么擅长的事情,去斗个你死我活呢。 “帝王之道,本就是如此了。能够这么多年代代相传,不是本心,倒是难得。” “的确是如此,只是大昭国的兴衰荣辱,同我们整个家族来说,自然是紧且相关的。只是,如若真的要说有遗憾的话,那也便是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女儿了。” 较当初不同,当初父皇有许多的公主。如若不是因为母妃和她年纪最小的缘故,只怕是也得不到这无上的宠爱。从子贤开始,这大昭国的后宫,往往,都只有皇后一人了。 倒不是子贤定下了什么规矩。 只是,既然这一生爱的人只有这么一个,那又何苦要再去惹上其他的情债呢。 “那公主如今,可还在京都?” 太上皇摇了摇头,倒是有几分的泪目和伤感。“明明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却是感觉就在昨日一般。我的女儿,子惠公主,同凉国的七皇子在机缘巧合下相识相恋了。本来,我们大昭国同凉国即非盟有,也非敌人。既然子惠喜欢,如若七皇子真的是值得托付的人,我便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太上皇说着,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沧桑,便是已经让子莜感到了惋惜。 “七皇子对子惠非常的宠爱,我们大昭国同凉国也是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无比顺利的。只是,好景不长啊。七皇子被封为太子,就要继承凉国的大统,本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没想到,最后被三皇子暗算了。七皇子为了保住子惠的性命,便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来了子惠逃跑的时间。后来,子惠回到了大昭国,请求我出兵相救,只是还未等到我出兵,便是传来了七皇子去世了的消息。”诸多的无奈,在太上皇的心里翻滚着,这么多年了,似乎还是耿耿于怀着的。 “七皇子重情重义,此等忠厚之人,实在是不该命绝于悲恶之徒。”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如何,哪怕不是为了我的女儿女婿,我也想要教训一下这样的恶人。只是,没多久,便是有凉国的人送来了一封信。是七皇子生前所写下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去问信的内容,我的子惠便是带着那封信,从宫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着么多年了,也杳无音讯吗?”子莜微微蹙眉,她没有想到,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倒是让人感叹。 太上皇摇了摇头,像是叹了口气,“如若真的要算的话,十年了,就快要十年了。我一直都想要再见见她,她的母后临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人,也是她。只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当初的不告而别,竟是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留下。 子莜看着太上皇的模样,实在是于心不忍,只是着么多年了,想找,还真的不容易,只是,她也想要帮助他完成这个心愿,“如若有缘能够找到子惠姐姐,我定当将她带到您的跟前。” 太上皇没线到子莜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只是太久没有人可以好好的说说话了,便是话多了些。他本来就没有指望她能够找到子惠的。 毕竟,他是曾经的帝王,拥有这天下,只是,他都没有找到。 又何况是他跟前的这个小小的女子呢。 “好。” 子莜自然知道太上皇是不相信的,如若是她,只怕是她自己也不会相信的,只是,她就便是要找到才行。 子贤的遗憾,成为了她的遗憾。她不想,让子贤的孩子也抱有这样的遗憾才是。只是着么多年过去了,如若子惠真的已经死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么多年的执着,只怕是,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吧。 果然,快要到晚膳时刻的时候,皇上便是回来了。 只是看上去倒是疲劳的打紧,看到子莜又是换上了笑容。“妹妹同父皇聊的可还是开心,虽然父皇这个人话多了点吧,这故事说的倒是都是有趣的。” 子莜倒是忍不住笑了笑,这对父子,互相抬杠,倒是有趣的很。 太上皇的嘴上骂着臭小子,心里倒是开心的打紧,“还不快叫人给你妹妹还有两个姑娘收拾房间,好让她们住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皇上的曾经 皇上听到太上皇这样的话,似乎得意的打紧,还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的。“这些事情是轮不到父皇操心了,我早就命人打扫好了,而且,妹妹一定喜欢。” “哼,你若是对别人有对你妹妹三分之一的心思,我现在孙子都抱上了。”太上皇吹胡子瞪眼的,就是想要个儿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呢。 皇上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看着太上皇,倒是有几分鄙视的味道,“父皇,您可是年纪大了,大哥和三哥都有儿子女儿,二哥虽然江湖飘摇的,倒是也有两个女儿了,您老不缺孙子孙女的,您要抱,我明个儿让三哥带来便是了,何必非要来说教我您说说。” “嘿你这个臭小子,现在还来劲儿了是吧。” 皇上看着就是要躲,只是太上皇怎么会真的下手啊,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你这个小子,我跟你说,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当初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总归是要向前看的。” 太上皇话里有话,子莜倒是听明白了。 想必,是因为心里真的有人,所以,才会这么久了,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吧。皇上果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苦笑着,“不过是儿时的玩闹,又怎会当真呢。” 太上皇冷哼了一声,喝了口茶,看着皇上倒是一脸严肃的模样,“九五至尊,便是一言九鼎的,如若不是如此便是就不要这么说了。” 九五至尊,既然是违心的话,又何必要说呢。 子莜看向皇上,看着这位兄长,倒是觉着性子应当是极好的,想着也是曾有过什么情缘吧,“陛下,可是有过什么故事?” 皇上看向子莜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怎么还叫起陛下来了啊,如今不过我们几个人,唤我兄长便是了,在外人跟前是不得已的,现如今有什么不得以的了。” “是,兄长。”子莜倒是乖巧的,如今心里挂念着的,倒是那好玩的故事才是。 皇上倒也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也是真心的将她当作是自己的妹妹了。“其实,也不过是在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实在是在宫里无聊,便是偷偷跑出去了。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儿,她陪着我,玩了许久。” “这女孩可是寻常百姓?”想必这个女孩儿的身份并不简单,如若真的只是寻常百姓的话,太上皇倒是不会不允许她们在一起的,倒是应该撮合才是了。毕竟,碧娩当初,也不过是平民百姓而已。 皇上嘴角的苦涩就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般,“我本以为,她只是寻常人家家里的小女孩儿而已,只是造化弄人。之后,我被禁军找到了,被接走了。本想着,去同等着母后和父皇不那么生气了,再去同她们问问,那是谁家的女孩儿的。只是没想到,很快,就又见面了。” 子莜微微蹙眉,又见面了,只怕是,谁家的小姐?可别是别有预谋吧。皇上倒是像是猜出了子莜的想法,其实,他倒是希望是这样的。“我想过,就算她是真的带着目的接近我的,我也无所谓。缘分这种东西,如若老天不给,那自然只能是自己去争了。只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忘不掉她看着我的那个眼神。” 太上皇在一旁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皇上,心中倒是也不是滋味的,“都是造化弄人,即便再来一次,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改变我当时的想法的。” “是,父皇你没有错。叛国通敌本就是不可饶恕的死罪。”皇上摇了摇头,“只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就是她的父亲。” “你是说,那个女孩的父亲,叛国通敌。” 皇上点了点头,看向子莜,“你也没法想象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凑巧。我那天,随着皇伯去的,母后本说刑场血腥不要我去,但是我还是想要去一次。倒是不为别的,就是想要看看有不有机会再遇到那个女孩。只是,我还真的遇到了,只是她站在下面,哭得很厉害,她亲眼看着,她的父亲被砍下了头。” “她,可知道你的身份?” 皇上摇了摇头,“她本以为,我不过是谁家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是皇子。她的母亲,失去理智,想要来刺杀我,却是被禁军给刺死了。她冲了上来,抱着她的母亲哭了许久。我想要去安慰她,但是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你皇伯回来,同我说了。说那个女孩拿过她母亲手里的刀想要刺杀在场的禁军,禁军本是要将她也处死的。但是你挺身而出,说她有护你同游的情谊,说要饶她一命。” 子莜倒是没有想到,小小年纪,倒是已经有了那样的本事和魄力了。“那,后来呢。” “父皇饶了她的死罪,便是让她去流放了。她走之前,我去送她,我看着她眼神里的生不如死,我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她。其实哪个时候我还是无法相信,那个带着我去吃糖人,拉着我一起去帮助有困难的人。带着我去看萤火虫的女孩,会是变成那样子了。”皇上拿起一旁的酒,到了一杯,一口便是喝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该过去了。”太上皇说着,像是在劝,又像是在让他释怀。 皇上点了点头,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的无奈,“其实,我早就知道,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从她离开起的那一刻,便是永别了。山高水远的,现如今,她是死是活,活得如何,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也都是,不知道了。” “如若有机会再遇见的话,你,想要对她说什么?”子莜看着皇上,大昭国的国主,世代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只是,如若对方真的不值得的话,只怕是这江山,也会收到威胁。 皇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其实,说真的,那时候太小,怎么可能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不过,是这么多年生出来的执念罢了。只是,执念,本就是一种心魔,去不掉的。”如若,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如若当初一切都好好的,如若他们还能再相遇许多次,或许,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结局。 那日晚膳倒是用的很晚。子莜同春默和冬享,也便是在宫里住下来了。只是子莜没有想到的是,太上皇收拾出来的屋子,便是当年,她还是子莜公主的时候,住着的地方。 “上神,啊,不,姑娘,之前,你就住在这儿啊。”冬享四处看着,倒是感觉有趣的打紧。 “是啊。”子莜四处走着,摸了摸,“和我出嫁前,一摸一样,丝毫都没有变过,还是,当初的样子。” 春默倒是可以开始忙起来了,倒是也忍不住感叹,“之前都说天上怎么好怎么好的,如今看着这宫殿,虽然不如我们的戎怡宫大,但是,一点儿也不差。” “那是自然的。”子莜在以前最爱的软垫上,坐了下来,倒是像是喃喃自语的模样,“毕竟,父皇很宠爱我。” 只要是我想的,他都会给我。 如今想着,曾经的那段时光,实在是,太过温暖和美好了。 这太上皇的性子倒是有些像是碧娩的,说到做到的,才不过几日,便是有不少的大臣家眷带着自己的女儿们过来了。子莜没有困着春默和冬享,给了她们银子便是叫她们自个儿玩去了,只是在宫禁止之前还是要回来的。 春默和冬享本想着也是要陪着子莜的,只是难得来凡间一趟,倒是也想要出去玩的。最后还是子莜拿出上身身份命令她们去玩儿了,虽然第一次来凡间,但是总归是有着灵力能力的,倒是不会迷了路的。更何况,这两个人,也定是整不出幺蛾子来的。 一下了早朝,皇上便是被人带到朝露殿来了,看到子莜已经在了,皇上倒是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你说说父皇也真是的,先别说把我整的够呛的,把你也整日抓过来,你说说。” “太上皇也是为了陛下好,”子莜笑着看着皇上,脸上的笑意倒是丝毫不减。她倒是情愿的,也算是为子贤和碧娩再做些什么事情。“想必,这也会是祖母的心愿。” 皇上嘴上虽然不饶人的,倒是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谁要见郑的都放进来吧。” 门口的太监看着皇上这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倒是也弄不明白的了,这到底是要见还是不要见啊。子莜无奈,看着太监点了点头,“这会儿的太阳虽说不上毒辣,倒也是大的,便是让她们都进来吧。” 太监看着子莜,倒是感激涕零的连忙的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便是瞧见几个打扮富贵的妇人带着各自的人进来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 皇上看着众人,像是百无聊赖的走马观花似的随意看了一圈,丝毫并没有中意的。只是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 “陛下。”子莜突然开口了,倒是让皇上吓了一跳,只是脸上除了惊讶倒是也有几分的好奇,“妹妹随意说便是了。” “臣妹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她们。” “准了,你随意问。”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选秀 “谢陛下。”子莜站了起来,看着众人,从她们的眼睛里也看出了她们对她这个皇上的妹妹的出现的惊讶。只是就算是惊讶也无济于事了,子莜走到了众人的跟前,笑着,“我想问问各位,可是知道,自己今日来是要做什么的?” 这问题一出,倒是所有人都懵了。 这算是什么问题,这不是很明显的吗。皇上不是说要招皇后了吗,这,这不是很明摆着的事情吗?皇上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甚至有了几分的兴致,不至于像方才那样的无聊了。 子莜看了一圈,“可是无人能答得上来。也没有关系,我来告诉你们。你们是来竞争当皇后的。那问题又来了,你们可是知道,何为皇后,何为后宫,何为深宫,何为妻子吗?” 身为皇后,最忌讳的,便是看到了皇后这个身份背后的尊贵和体面,却是忘了,皇后不是用来算计的。而是用来陪着皇上走到最后的,是身为妻子,对于丈夫的陪伴,也是身为一国之母,对国家的陪伴。 一个妇人走了出来,行了个礼,“臣妇见过陛下,见过这位殿下。臣妇自然知道皇后之位背后的荣辱和担当,小女相貌平平,却是个踏实勤奋的人,陪在陛下身侧,想必会是个贴心的人。” “陛下自然需要贴心的人,但是也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如若不足够聪明,又能如何替陛下解忧呢。更何况,样貌如何又如何,只要陛下喜欢就好。”子莜看似无意倒是听者有心了。 子莜回过头去,看着皇上眨了眨眼睛,“陛下,无论如何也是要陪着您过日子的枕边人,如若一点点儿的去了解,便是要浪费太多的时间了。倒是不如您先调几个让你瞧着舒服满意的,接着,再问别的?”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让陛下将瞧着看着不太喜欢的都排除掉了,倒是也不用这样挨个的听着了。皇上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只是想着人家来都来了,还都是一群女孩子的,如若如此,不是给人难堪吗。 只是如今由子莜说出来,倒是好太多了。 “如此也好。” 子莜微微俯身,走到了太监的跟前,“那便是劳烦公公都将人带来吧。” 太监看着皇上点头了,便是连忙答了句“是”后,便是匆忙者跑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这百余号人被皇上看过之后,便是只剩下五个人了。子莜好生的瞧着,这皇上的眼光倒是不差的,这要求也是有够变态的。这剩下的五个人的确是够好看的了。 之前倒是忘了问了,可是儿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儿,也长得很美。 “陛下可是有什么想要问的?” 皇上揉了揉眼睛,看奏折都不比这个累的,如若再要看下去,只怕是他要男女人畜不分了。“给你们每人一个机会,带郑去宫外游玩,你们要如何做?” 果然,执念够深的。 只是,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最标准的答案。如若,他心中的答案,便是当年发生过的,那只能说,皇上还是没有放下那个女孩儿,如若答案完全相反的话,也只能说,表面上放下来,但是心里还是没有放下。 或许,皇上也只是在测试自己。 测试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来了。 虽然那是不可能会忘记的记忆,但是,却可以成为回忆,而不再被自己时时刻刻的铭记。铭记太累,更何况,只有他一个人如此费力的记得。 来的人倒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询问这个问题,只是皇上已然坐拥天下了,又有哪处是能够吸引的了他的呢。 第一个女孩走上前去,对着皇上俯身,“臣女莫庭香,拜见陛下。” 莫庭香,想必是左家的女儿,想着当初她还在时,左家便是丞相府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倒是依旧有如此的风采,想来也是几代人的努力了。皇上点了点头,便是示意她继续说下了。 “臣女以为,陛下乃天下之主,这世间的一草一木皆为陛下所有,”只是听到这儿,子莜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不知这丞相府是如何教导女儿的,虽说是好生的将陛下夸赞了一番,只是,对着陛下的问题倒是答非所问的。 只是,倒是不知跟风倒是如此的严重。 几个人见着丞相的女儿都这么说了,她们也照着说,定然是没有错的。只是她们倒是不知道,如此的说辞倒是犯了皇上的忌讳了。 眼看着坐在上方的人就要忍耐不住了,子莜刚想要出声音,倒是听见了一声极为干净的声音。 “臣女以为,如若陛下真的能够纵容臣女带着陛下外出游玩的话。臣女倒是知道,在皇宫后方的北山上,到了夜晚,会有许多的萤火虫,看着便像是漫天繁星。还有溪水清凉甘甜,如若有好运气,还能遇见小白狐。” 皇上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子莜的目光定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比起站在前面的那几个女儿的奢侈,那个女孩儿的衣着打扮倒是清丽了许多。浅绿色的衣裙配上金色流苏白玉腰带,看着,倒不像是官家的小姐,倒像极了药馆里的丫头。 不过,如若仔细看着,这个孩子,倒是同碧娩有几分的相似。 方才的不快似乎烟消云散了,皇上的嘴角多了几分的笑意。“你上前来,让朕瞧瞧。” 如此说着,站在前面的几个人虽是不情愿,倒也是让开来了。 那个姑娘倒是也没有畏畏缩缩的,走的倒是极有官家小姐的做派的。如此看着,子莜倒是也好奇的打紧。这个孩子,倒底是谁家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臣女洛水。” 几个人在后面倒是忍不住笑了笑,洛水?这算是什么名字,听起来倒像是落水一般,这父母取的名字倒也是真的有意思。 “洛家的女儿,”子莜念念有词,接着,便是猛然间反应过来,“原来是洛太医家的女儿?” 洛水看着子莜,愣了愣,接着,便是笑了笑,“想必殿下说的洛太医,是臣女的祖父了。” 皇上看着子莜,“妹妹也知道洛太医?” “洛太医妙手回春,早有听祖母说到过。祖母还说,如若有机会,还想要同洛太医道歉,当初如若不是洛太医不顾生死,为祖母拼死一搏,只怕是也没有我们了。”说着,子莜便是对着洛水拜了一拜。 洛水却是躲开了,“洛水在此,替祖父谢过殿下。” 子莜看着洛水,这么多年了,如若不是当初洛太医让她有命支撑到沐霖赶来,只怕是,她也不会有朝儿了。 如若没有朝儿。 她不知道现在会是怎样的,可能,会好一些,不,不会的。 朝儿就像是一种证明一般,不可缺少。 皇上从上方走了下来,走到了洛水的跟前,“如若不是你的父亲英年早逝,洛太医如今应当享受天伦之乐了。”皇上微微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倒是冷落了洛家了。如此衷心一族,倒是没想到到了现在,才被记起了。 子莜看着皇上,皇上倒是也是耐心的,“洛太医有一双儿女,倒是儿女双全,女儿嫁给了四品云峰将军,儿子洛羽进了军营成了军医,只是,五年前的大战中,为了营救主将,牺牲了。” 洛水微微笑着,倒是也没有避讳什么,“祖父从小就告诉洛水,父亲是男子汉大丈夫,虽然无法上阵杀敌,但是父亲救了无数的将士,也算是杀了无数的敌人了。男子汉大丈夫,为国捐躯,本就是光荣的事情。” 子莜点了点头,看着洛水,心中倒是有些心疼的,“你的母亲,如今可还好?” “家母在父亲过世之后,没过多久便是随着父亲去了。” “抱歉,请节哀。” “殿下言重了。” “你方才说,萤火虫。”皇上看着洛水的脸,不知为何,竟是不自然的问了起来。 “回陛下,洛水小的时候随着祖父上山采药,遇到了些事情,不得不留宿,只是没有想到,倒是遇到了如此好看的景色。从此便是一直记在心中。”洛水说完,便是由心的笑了笑。 皇上看着,倒是也不自然的笑了起来。 “缘分可真是件稀奇古怪的事情。”皇上朝着洛水走近了一步,细细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朕的祖母,也是医药世家出来的女子。只是没想到,我遇到的女子,也是如此的女子。” “陛下?” 子莜在一旁看着,倒是没有想到,她们世世代代的君王,倒是都拜倒在了医药圣手的女子手下。 只是,倒也是一段佳话。 妙手医女,救死扶伤,如此的女子做了一国之母,想必也是有利无害的。 皇上对着洛水,伸出了手,“皇家有愧洛家,这么多年来,洛家忠心护主,却是被我们忘在脑后了。这是皇室的过错,更是朕的过错。只是,对洛家的补偿朕还没有想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等。” “陛下,臣女说过,洛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皇家的恩赐,这是我们臣子应尽的职责。” “那你,要不要考虑,尽尽皇后的职责?”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江山 洛水倒是一下子没能反应过了,倒是还有几分震惊的指了指自己,就好似不太相信皇上说的话似的。偏偏这位皇上还特别淡定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你。” 子莜看着洛水,只怕是这个孩子本想着只是来划个水,只是不知为何,偏偏就是对上了皇上的口味了。想到这里,倒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听到了子莜的笑声,洛水倒是更加的窘迫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本来也只是来凑个热闹的。更何况,她可比不上其他人的花容月貌的。“陛下不如再想想。” “朕就要你。” 如今开来,这个皇上比起当年的子贤倒是霸道了许多。也倒是真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如此看来,倒也是不能看着自己弟弟的孙子受到拒绝不是。“洛水小姐,先前陛下就在太上皇跟前立誓,说要同太上皇和昭贤皇一样,一生只有一个妻子。后宫只有一位皇后,你嫁给陛下,定然不会吃亏的。” 吃亏?倒是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嫁给陛下会吃亏,这话说到,皇上都觉得自己的眼皮子挑了挑。只是,方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如此说着,倒是更加正式的说到,“如若不是父皇一直催促的话,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如今朕倒是还不得不感谢父皇了。只是,今日的事情,朕便是只当作是我们的初次相遇了,明日,朕便是亲自去洛府提亲。” 亲自登门提亲。 当年,昭贤皇亲自前往江南,求取皇后的佳话流传至今,倒是没想到,昭贤皇的孙子,也就要做出同祖父一样的事情了。 洛水看着皇上,目光闪烁中,有着几分的暗淡,“陛下,如若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补偿洛水,或是补偿洛家的话,那便是大可不必了。”如若真的是如此的话,洛家,本来就不稀罕这个皇后之位,只怕是她身后的这些人,疯了都想要拿到那个位子的。如若真的是她,又该如何去阻挡那些明枪暗箭呢。 皇上仿佛早就猜到她会如此说了,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早就知道你会担心这个,你放心好了。你们洛家清高,不屑皇后之位,朕早就知道了。否则,这么多年了,为何一直都是如此默默无闻的。” 子莜看着皇上,只是猜想,便是已经想到了其中的缘由了,只怕是,当年,洛太医的儿子救下来的主将,就是现如今驻守边疆的大皇子大将军了。倒是没想到,会同皇家有如此的姻缘。 皇上微微的叹了口气,“如此说道,倒是还要感谢皇兄不娶之恩了。当初,皇兄前去边疆之前便是说过这样的事情。你的父亲是为了救他而离世的,本来他应该需要代替你的父亲来照顾你的。只是,他有他的职责,需要去边远之地,路途遥远艰苦。他不忍,便是请父皇替你寻个好人家的。”皇上抓了抓后脑勺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父皇其实思量了许久,只是后来才发现,那时候你不过还只是个婴儿,定娃娃亲的,如若今后你遇见了真正所爱之人倒是会成为枷锁羁绊,所以便是想要等着你长大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其实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听二哥三哥之前讲起来的。 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就是比一个小婴儿大一点儿罢了。 只怕是,如若真的是要指婚定娃娃亲的话,也便就是他了。 洛水看着皇上,看了一会儿,愣愣地发呆。皇上看着她一副不理解的模样,倒是有些着急了,“你没有明白吗?就是说,你同皇室本就有不可切段的羁绊的。当初父皇不愿意给你定下姻缘,本就是怕你会爱上谁。只是现如今,你既然站在这里,那你必然是没有的。” 洛水点了点头,还是一脸的不解。 “你还不明白吗?” 洛水摇了摇头。 “我说,如若当初父皇就定下来的话,那你的夫君就是我。现如今,我选了你,所以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我的人,我的妻子,我的皇后,听明白了吗?”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傻啊。 皇上看着洛水,胸口倒是起伏的厉害。 这么傻,以后被欺负了怎么办。只能是自己带在身边了,这样的话,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了。 只有他可以欺负她。 这样一想,倒是感觉自己的心里甜滋滋的。 “但是陛下喜欢臣女吗?” 洛水看着皇上,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因为太上皇。 只是,如若皇上有心上人的话,该怎么办呢。 皇上倒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出了声音,为什么可以笨到这样的地步。洛太医这么聪慧的一个人,洛羽当年跟随着皇兄,也是个足智多谋妙手回春的人啊。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笨了呢。 “在你心里,朕会是一个这么多年不娶妻子,不纳妃子,只为娶一个不动心的人的君主吗?”在她心里,难不成,他还要更加的笨一点吗? 这个臭丫头。 洛水像是反映过来了,便是微微低头,红着脸,点了点头。 皇上看着洛水现在的模样,倒是满意了。对着一旁的太监倒是一脸无奈的模样,“为什么其他人还在这里,都说了朕就娶一个,都带她们下去吧。” 太监吓得连忙点头,便是带着其他不甘心的人先行离开了。 皇上看着跟前的这个丫头,身高才到他的胸前,不过也没什么,比较他长得很高。“今日回去好生休息,明日,朕便是去洛府提亲。” 洛水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过段时间,便是要到清明节了。朕需要祭祀,只是,如若你同你的祖父不介意的话,朕想要早几日,去见见你的父亲和母亲。” 洛水是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他说什么,他要去见她的父母。哪儿有让陛下去见她故去的父母的道理的。 皇上像是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的。“朕是君王没错,但是朕要娶你,拜见你的祖父那是必须的。只是,娶你,我怎么的也要给你的父母一个交代。”正因为我的君王,可能今后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的父母在天之灵,只怕是不会太安心的。 我明白,所以,我要去见见你的父母,让他们安心。 “陛下不必如此的。”洛水倒是微微红了双眼,“陛下有这样的心意,就够了。” 皇上倒是倔强的摇了摇头,“我要去的,我的母后,离世的早,每次见到祖父祖母,我的心里,也不好过。” 好好的女儿,嫁到了皇家,却是年纪轻轻的便没了性命。 有时候,不是自己要去想。 而是忍不住就会要去想。 如若,嫁给普通人家,那会不会过的好很多。 皇宫,这个地方,越是富饶,便是越残忍。 “好,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洛水抬起头,看着皇上,笑的很甜,子莜站在一旁,倒是觉得自己多余的打紧。 到真的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了。 在魔族。 朝儿显然要比在天族的时候开心自在许多,虽然夜木会给他布置一些功课和任务,但是比起天族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倒是喜欢极了在魔族的日子。 “父君父君,昨日您教我的剑法我已经练熟了。” 夜木一抬头就看到朝儿兴冲冲的跑进来,满头大汗的,倒是一点儿也不嫌弃,将他拉近了些,温柔的给他擦汗。 “之前父君给你的剑谱看的如何了?” “倒背如流了,父君可以随时抽查!”朝儿说的倒是信心满满地,夜木自然知道朝儿定是掌握了的。 才不过几日的时间,朝儿的突飞猛进倒是让夜木惊叹。不过,这也没什么,他继承了彼岸花的血脉,天生便是一个天才。许多东西要比一般的人学到容易太多,只是越是如此,夜木倒是越是希望他学的慢一些。 “你做的很好。” “父君今日要教我什么?”朝儿的目光里倒是充满了期盼。 他的父君很厉害,什么都会。而且无论是走到哪里,对会听见他人对父君的夸赞。作为他的儿子,他自然是无比骄傲的。 夜木摇了摇头,“学习东西切莫急功,休息几日。”如此说着,给朝儿倒了杯茶给他喝下。 朝儿倒是也是乖巧听话的,好好的喝了茶便是答了声’是’。 他知道,父君是不会骗他的,毕竟,父君和母亲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两个人了。 夜木拉着朝儿的小手,仔细的看着,“过几日,便是你姑姑的婚礼了,到时候你可就是小花童了。” 朝儿倒是兴奋的打紧,毕竟是第一次看到别人成亲的。 “父君,姑姑成亲,母亲回来吗?” 姑姑要成亲了,母亲也会来的吧。 夜木摇了摇头,他不想要骗他,许多事情,他今后会一点一点明白的。“母亲不回来,母亲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你要替母亲好生看着。今后要说给你的母亲听才行。” “好!” 第一百四十章 安全感 “好孩子。”夜木摸了摸朝儿的头,看着他的双眼,倒是像极了子莜的。“你这幅皮囊倒是像极了你的母亲,也不知道今后会有多少的桃花债才是。” “兄长你倒是还埋冤他人,你瞧瞧你自己的容貌,桃花债就多的打紧了。”夜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见到朝儿便是上手揉弄着他的脸。实在是太可爱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和笠墨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朝儿倒是也是好脾气的,随便自己的姑姑玩弄着。“父君可是怕自己长的太好看所以才戴面具的?” 夜木看着夜琳的手,忍不住打开来了,子莜看到了,只怕是要心疼的。“朝儿,父君改变主意了,你今后还是离你的姑姑远些的好。” 夜琳听到这话倒是不乐意了,她好好的,怎么还就不允许她的侄子同她亲近了,“兄长,你这么做可就是不厚道了。我对朝儿可好了,是吧朝儿。” 朝儿笑着点了点头,“姑姑可好了。” 夜木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家的儿子,这笑容笑的,如若不是他看到夜琳的魔爪倒是还以为是真的了。 “说来姑姑,您马上就要成亲了,可是要同笠墨姑父住在宫外了?”说起这个朝儿倒是好奇的打紧,自然不是因为今后见不到夜琳了。而是,他对笠墨倒是十分尊敬的,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笠墨的轻功实在是好的太过分了。 就算是父君,只怕是也有点勉强。如此说来,倒是更加的好奇了, 夜琳倒是丝毫没有在意的模样,“宫外?为什么要到宫外去住,自然是住在我的公主殿了。”夜琳说的倒是没有丝毫害臊的模样,倒是一副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模样。 朝儿忍不住撇了撇嘴,自然,这个动作被夜琳给捕捉到了,自然又是一次蹂躏,“你这个臭小子,看着倒是十分不满的模样。” “不是不是,”朝儿连忙夺到了夜木的身后,果然,还是父君比较好,“只是姑姑,姑父真的同意吗?” 先别说夜琳是公主,笠墨在魔族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地位的人。只怕是会被人说是吃软饭的。夜琳的神经如此大条,想必也是注意不到的,只是,笠墨真的可以不在意吗。 夜琳对于朝儿的问题根本就是摸不着头脑。这个小子到底是要问什么啊。 夜木看着朝儿,倒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要问的是什么,只是看着自家妹妹,之前倒是觉得夜琳聪明的打紧,倒是没想到还不如自家的儿子,只是如此想来的话,倒是颇为开心的。果然还是他的儿子比较聪明,毕竟父母的基因毕竟好。 夜琳看着这对父子俩,眼观鼻鼻观心的,双手环胸,“行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说完,倒是破瓶子破摔似的就在原地坐下来了。倒是颇有无赖的架势。 夜木自然是拿他这个妹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能怎么样呢,自己的妹妹到最后如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还不是要他宠着的嘛。“琳儿,住在公主殿,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嫁夫从夫,按理说,你该同笠墨同住。” 绕来绕去,原来是要说这个,夜琳翻了个白眼,“原来是要说真的,说了半天,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只是,笠墨现在倒是已经把军营当成家了。难不成,我还要同他都住到军营去。” 夜木倒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夜琳,“这么许久了,之前你们不也说开了吗?”说开了,还在军营住? 夜琳点了点头,一副我都已经习惯了的模样,“你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嘛,对他来说,魔族才是他的家,而我,在他的心里,哪怕是魔族的一个角落都比不上的。”这话说着说着,倒是有几分的伤感了。 “姑姑是觉得姑父不爱你吗?”朝儿毕竟年少,这胆子也是真的够肥的。明明是夜琳的痛处他也非要跑上去踩个几脚的。 夜琳在心里直呼家门不幸,只是又能如何呢。连一个孩子都可以简单看破的东西。“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我根本就不懂他。我根本就不了解他,我也根本不信他,即便他说他爱我,他在乎我,但是,我一点儿也没有安全感。” 婚期一日日逼近了,夜琳却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 过了一会儿,倒是趴在桌子上哭笑起来,“说真的,我都觉得,那日,他很可能会逃婚。”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又这样的感觉而已。 朝儿撑着小脑袋,看着自家的姑姑。虽说自家的姑姑比不上自己的娘亲好看,但是也算是个绝世的美人了,又是公主,性子直爽,武功灵力也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是笠墨姑父为什么会这样若即若离的呢。 夜琳伸出手去,好笑的拍了拍朝儿的脑袋瓜子,“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倒是一副大人的模样,摆明了同你没什么关系的,倒是像是你娶媳妇似的。”这个孩子,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孩子。 朝儿倒是不喜欢夜琳去拍他的头,娘亲说这样的话是会长不高的。他可不想要长不高,他要长的比他父君还要高才行。“哼,姑姑,亏你还是魔族的第一公主,说到底,连自己的老公都管教不好。” 这下,夜木和夜琳都愣在原地了。 方才是谁在说话,是谁。 朝儿抬了抬小下巴,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只是,两个大人也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夜木淡定的喝茶压压惊,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一日复一日的脱离他预想的轨道发展,如此下去,倒也真是让人感到恐惧的了。 “如此也好,朝儿你不是日想夜想笠墨姑父给你指导轻功吗,住在公主殿,倒是也方便许多了。”夜木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他也在想。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由头。 如若说公主大婚,他赐下府邸,那也是他作为兄长送给妹妹的,那跟公主殿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公主殿这么多年了,也不能因此而换个名字啊。真是让人感到头疼。 朝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想着既然父君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出来,那倒也是没什么法子了。 夜琳脸上轻描淡写的,心里早就想过无数次了。只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到什么好点子来。好多天了,她也好多天没有见到笠墨了。 即便是那日之后,他还是要去军营。 还是跟之前一样,仿佛那个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做梦一样。 甚至有的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呢。 “琳儿?” 夜琳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朝儿已经不在了,夜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兄长,怎么了?” “如此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你们是要共度一生的人啊。”夜木看着夜琳,心里倒是担忧的。当初如若不是他强行拉了一把,只怕是,她们之间也不会多出这么多的缘分。 当初,他不过是看出夜琳对笠墨的感情多余在意,便是想要扶一把。只是,看似是成就了一段姻缘,只是这段姻缘,倒是说不清楚的。他一直都觉得笠墨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只是如今,他也是看不懂笠墨的心思了。 “又能如何呢,到底是我自己的坚持,是我自己要走的路。既然这样,那便是让我走完吧。”夜琳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的苦涩,在她和笠墨的爱情里,显然,她要爱的更多一些。 只是,这也只是现在而已。 她所能期盼的,也只能是未来了。 夜木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也别想太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琳儿告退。”说着,便是退出了书房了。 夜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过了许久,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对着空气笑了笑,“就算轻功再好,也不是没有不被发现的可能的。”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夜木的跟前,跪了下来,“请主上降罪。” 夜木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什么傻话,何罪之有啊,来,饮酒伤身,我们便是饮茶吧。” 笠墨倒是听话的,在夜木的对面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好茶。” “那自然是好茶了。”夜木又给笠墨倒了一杯,“听了多久了?” 笠墨迟疑了一会儿,看着杯子中的水面,“从,她说是从她的坚持开始那里。” 夜木点了点头,那倒是也没有听到什么才对了,“你们就要成亲了,想必父君也会很开心的。毕竟,琳儿是父君最宠爱的女儿。”也是父君,唯一的血脉。 笠墨点了点头,低着头看着杯子,“是。”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夜木看着笠墨,从前也有一段时间,他整个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因为过度的紧张和压力。如今想着,难道是因为夜琳的身份和地位,还是说,夜琳本身就是压力呢。 笠墨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抬起头,哭笑不得的看着夜木,“主上,说真的,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去面对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哄老婆 “怎么说?”夜木看着笠墨,他也想要知道,笠墨的想法到底是如何,是怎样的。 笠墨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了。 “在魔族男子的心中,魔族有两个女人,是魔族的女神,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曾经有允糯魔后,有公主,现在只剩下公主了。对魔族来说,公主和其尊贵的存在。所有的人都喜爱她,爱戴她。可是,我又是何其的幸运,能够得到她。只是,我怕我给不了她幸福。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趣的人,木讷又不会说话,只会一些雕虫小技的,也没法子逗她开心,往往都是她逗我开心。” 他怕,他很怕。他怕他给不了她幸福。 如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只怕是他这一辈子都会良心难安的。 所托非人,那又是怎样的代价啊。 “人生就像是战场,笠墨,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在战场上如此的优柔寡断的。”夜木看着笠墨,目光里满是严肃的。“在战场上的你,一直以来都是无比自信的。” “这不一样。” “这如何不一样了?”夜木打断了笠墨的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琳儿是你要打赢的战,但是现在的你,怀疑自己的能力,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如若你再如此的话,只怕是,明明是一场胜战,却是要被你打败了。” 笠墨的双眼闪烁了几下。 夜木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倒是不知道夜琳到底是看上笠墨的哪儿了。倒是真的只有大战这方面的解释,他才能很好的听懂吗?“笠墨,女人是要哄的,而且,这不是谁天生就会的。次数多了,也就好了。就像是你练剑一样,间的次数多了,很多招式便是熟记于心了。”夜木仔细的想着,如今他在这儿说的振振有词的,他自己的老婆,他都还没有搞定呢。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笠墨反应了一会儿,便是对夜木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主上指教,臣下先行告退了。”说完之后,便是快速的溜走了。 夜木看着笠墨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兄长,倒是真的很不好当啊。 出了夜木的书房,笠墨便是直接朝着公主殿的方向去了。只是方才进了殿门口,便是看到几个宫女焦急的站在门口。 忍不住出声道,“怎么了?” 几个宫女回头看到是未来的姑爷倒是行了大礼,看了看房内倒是不知该怎么说了,公主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回来的时候,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前段时期还开心的打紧的。 “这,” “无妨。”笠墨看着门口的宫女,倒是有几分的无奈。这几个宫女他自然是熟悉的,昔日他还是夜琳的影子护卫的时候,便是经常看到这个几个宫女去照料夜琳的日常的。如此的有口难言,可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军中呆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先前在天族的时候的影响,男女方结婚之前还是少见面的好。只是,好似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认为的。他似乎从来都没有问过夜琳的意思。 “公主之前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不知为什么,这回来的时候看着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笠墨微微蹙眉,这回来的时候。不就是从夜木那儿回来的时候吗。果然,还是因为他的事情吧。也是,她每次不安,烦躁,不开心,基本上都是因为他。 门口的宫女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对着笠墨便是跪了下去。笠墨一下子倒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便是愣在了原地。“你们这是做什么。” “将军,公主在乎您,无论如何,您同公主几日后就要结为夫妻了。这,这关心关心公主也是应该的啊。”只是,只是他似乎对公主基本上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可是,公主偏偏就是喜欢他。 就是喜欢他。 笠墨没有回应,而是用灵力破了门口这薄薄的封印,接着便是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很暗,基本上看不清什么,只是,笠墨好歹也是影子护卫,这种程度根本就不可能阻碍他的视觉。 环视了一圈,倒是没有看道夜琳。 不对,她明明回来了啊。难道是在院子里吗。说着,笠墨便是向院子花园的方向走去了。门没有关严实。看来是真的在院子里了。笠墨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竟是也没有什么发现的。 只是,虽然夜琳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是她是怕黑的啊。这儿这么暗,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呢。 笠墨刚想要用自己的灵力来寻找一下夜琳的所在,便是看到一棵大树下,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如若仔细听的话,倒是还可以听到抽泣的声音。 她哭了? 怎么会呢。 笠墨一点一点的朝着那个方向靠近了,只是走进了,那声音倒是更加的明显了。一时之间,自己的声线就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般,“琳儿。” 夜琳听到了声音,有些惊恐的抬头,只是一个瞬间,便是撇过头去,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双眼。只是这一个瞬间,笠墨感觉自己的心尖上的一块肉便是硬生生的给擦去了。他缓慢蹲了下去,伸手将夜琳搂入了怀里。 这力道,像是用了七八分的。 “琳儿,琳儿。”笠墨抱着夜琳,抱得很紧,他的双手掣肘了她想要去擦眼睛的小手。他的手,刚好可以将她的手包裹住。 夜琳没有出声,只是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笠墨看着夜琳颤抖着的身子,将下巴搁在了她的头顶上。“我还是让你哭了。” 夜琳的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止都止不住,明明最不想要的,就是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从小,母后就教导她,就算她女孩子,也是眼泪不轻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他之后,就是越来越喜欢哭了。 “琳儿,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的错。”在他的心里,她太过于独立了。就像是一只喜欢自由的鸟儿一样,之前,她这么爱随处乱跑,直到夜木回来之后,她才安分的在魔族生活。 之前,她明明很喜欢无拘无束的。 本以为,他应该要给她一切的自由的。 夜琳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倒是有些厌恶自己。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渴望他的拥抱,原来自己是这么渴望被他护着,宠着的。 原来,她一点儿都不独立。 “你,是魔族最尊贵,最敬仰的公主。但是,我忘了,你,”笠墨倒是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一股酸涩翻涌上心头。她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魔族公主没错。但是,她也是一个需要人爱护,宠爱的女孩儿。 你以为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需要。 但是,她比谁都更需要。 对夜琳来说,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情。就像父君对母后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一生一世的承诺。她想要的,也不过是那样一个,生死相随的人。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是我,让你伤心难过了,琳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笠墨看到的,只有夜琳的后脑勺,他不知道,不知道夜琳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微微的松开她,方才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是不是把她弄疼了。 夜琳看着自己腰前,渐渐要松开的手,猛的转过身去,用力的抱住了笠墨。笠墨倒是被夜琳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给吓到了。“琳儿?” “笨蛋,你还不快抱紧点啊!” 夜琳的声音从胸口缓缓地传来,笠墨愣了一会儿,便是低声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怀里。“好。” 夜琳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觉自己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发烫。“给我搬回来住。” “好。” “要去军中,要带我一起去。” “好。” “我一个人在宫里太无聊了,你要陪我。” “好。” “每天都要这样抱我,要陪我喝茶,要陪我下棋,陪我练剑,陪我,还有很多事情。” “好。” 笠墨吻了吻夜琳的头顶心,“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耍赖。” “好。” “就算今后我闹脾气,我无理取闹,我不懂事,我犯错说错话了,你也不能不理我。你可以打我骂我凶我,但是不能一个人走,然后让我找不到。”夜琳的语气里倒是多了几分的委屈,“还有,不能再拿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东西来说。” “好,我不走,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笠墨。” “嗯?” “你太笨了。” 笠墨松开夜琳,看着夜琳的眼睛,接着伸出手去,勾了勾她的鼻子。“怎么跟夫君说话的。” 夜琳红着脸,伸手打开了笠墨的手,“得了吧,现在知道摆夫君的架子了。之前呢,哼,我们还没成亲呢。” 话才刚说话,笠墨便是欺身上去了,压着夜琳,笑着,“你早晚是我的人了,我倒是不在乎这夫妻之实早一些晚一些的。” 在夜琳心里,笠墨不过就是个不懂风趣的木头,这突然的这样以来,倒是有些接受不了。“你你你,” 笠墨拉起夜琳的手,吻了吻,“我什么?夫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九州烈焰 夜木在书房里待到傍晚,正打算着去陪朝儿吃晚饭的。 之前的公务堆了不少,只是这段时期一日三餐他都是陪着朝儿吃的。也算是,童年时期,自己最期盼的事情吧。 只是,他才走出书房,便是看到客青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看着夜木,“主上!” 看着客青的样子,便是知道又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了。“如若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便是明日再说吧,我要去陪朝儿用晚膳了。”虽然知道客青这样急冲冲的应当是有要紧的事情,只是,如若不是什么灭族的大事,明日再说倒是也没什么关系的了。 客青像是早就料到夜木会这么说了,便是先出口为强了,“主上,得到消息,忘川彼岸,所有彼岸花都被天族九州烈焰,燃烧殆尽了。” “你说什么?”夜木看着客青,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 彼岸大地,彼岸花,都烧光了? 这,怎么可能? “彼岸花生来可以承载煞气,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同煞气所对抗?”别说是什么天族的九州烈焰了,哪怕是地狱十八层的焰火,都没有办法的。 客青点了点头,一开始,她也不敢相信,只是,到了现如今,不是他们能不能相信的问题了。“主上,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只是,是我们的探子回来禀报的,是真的。而且,还带了一株彼岸花被燃烧后的,”客青倒是没有再说下去了,而是从自己的胸口怀里,取出来一块小小的方块盒子。 轻轻的打开。 里面只剩下一些灰黑色的粉末了。 夜木的手缓缓的悬浮在粉末的上空中,即便是被烧成粉末了,那股煞气还有彼岸花独有的灵力,倒是那么的清晰。他是绝对不会忘的,子莜身上,这种特殊的气味和感觉,他是不会忘记的。 “怎么会这样。”夜木百思不得其解,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了。不过只是天族独有的烈焰,只是这样程度的烈焰,怎么可能,可以这样轻易的烧掉这所有的彼岸花。如若真的是天族所为的话,只怕是子莜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 客青看着夜木紧锁的眉头,他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也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主上,如若这是真的,只怕是,魔族也是岌岌可危啊。”没有了彼岸花的庇护,那幽冥又将是一大祸患了。 这可如何是好。 夜木强制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如若现在他再如此不冷静的话,只怕会大乱了,“现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其中的原因才是。”只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族的探子可有来报?” 客青自然是明白夜木所担忧的事情是什么的,只是,“还没有,我已经联系他们了,只是,还没有得到回复。” 夜木点了点头,如若真的是天族人所为,只怕是子莜会比他更早的得到消息才是,得知自己彼岸花一族被如此灭亡,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会很难过吗,无论如何,她的真身,也便就是一朵彼岸花。 只是,她是天族的战神。 是天族最强有力的战斗力,对付她,对天族又能有什么好处呢。用来威胁她吗,告诉她她的性命是在它们的手上的吗?怎么可能,子莜那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受到那样的掣肘。 “主上?”客青看着夜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发落。 夜木叹了口气,倒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这件事情,先压下来,琳儿和笠墨的大婚在即,不要扰了她们。接下来的事情,待我好生思考好了,再告知你。切记,不得让第三个人知道。” 客青看到夜木对自己的信任,心里的滋味倒是复杂的很。之前,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如今,他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相信他。不是因为他曾经是他父君的人,而是夜木是真的认可他的。 这样的感觉,这样被认可,被重视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主上您放心吧,臣下定将守口如瓶。” 夜木点了点头,看着客青的模样,“去忙吧,我也该去朝儿那边的。” “是。” 在天族,同夜木料想的,倒是完全不一样。 只不过是因为夜木没有料到,子莜根本就不在天族,而是在凡间。所以,这个消息倒是还没有接触到她。 在皇宫里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直到皇上的立后大典结束,又过了些时日,她便是准备要离开了。只是太上皇,皇上和皇后倒是舍不得了。 “我们难得找到你,你却还是要离开吗?”太上皇看着子莜,眼里多是不舍的。 子莜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情的,只是,无论如何,她始终都是不属于这里的。“太上皇,祖母已然离开皇宫,悠闲避世。虽然山高水长,路途遥远,但是总会有再相见的一天的。” 太上皇看着这像极了画像上女子的人,倒是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父皇昔日没能留住姑姑,今日,我倒也是留不住你了。” 子莜看着一众人,虽然难过,但是却是满足的。只是子贤的后代绵延甚好,无论是样貌还是品行都是不可挑剔的,这样,她也便是可以放心了。“陛下,临行之前,我想去昭贤皇陛下跟前,同他说一些话。” 皇上同太上皇相互看了看,自然是同意的,想必也是公主有什么话想要传达吧。 他们带着子莜去了皇陵。 皇陵建造的非常气派,却是相当的简约的。虽然简单,但是一点儿也不失帝王的风采和风度。身后的人,行了礼之后,便是都出去等着了,想着还是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她们。 子莜向前了几步,看着子贤和碧娩的排位是放在一起的。 想来,也是最后谁也离不开谁了。 如此,便是极好的了。 “子贤,皇姐来看你了。” 子莜看着跟前,这冰冷的牌位,倒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是皇姐的错,是皇姐来迟了。到现在才来看你,当初,皇姐要走,是情非得已,不是不要你了,也不是想要丢下你不管的。” 子莜跪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你我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只是这几十年的时光,倒是抵过了我成千上万年的岁月。能够遇见你们,是我的福气,跟你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我自出生到现在,最快乐的日子。” 子莜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四周冰冷冷的,倒是没有什么生气,本想着是不是该提高一些温度,倒是好似皇陵就是如此可以的设计成这样的温度的,想着便是作罢了。 “子贤,如若有来生,如若你还愿意,我们还做亲人,还做姐弟。” 她笑了,就如同那时候她们玩闹的时候一样。 “朝儿,随着你姐夫到你姐夫生活的地方去了。我本想着,将他带在身边的,只是,还是不行,让他随着他的父亲,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你不知道,其实你皇姐我啊,我的真身不过是一朵彼岸花。如若真的要说起来,我才是这个世间最不祥的东西。只是,我阴差阳错的去了天族。就是你们所说的,神仙居住的地方。然而你的姐夫,是魔族的人。就是你们说的,妖魔鬼怪之类的。”子莜倒是没想到,自己一股脑的,都说了出去。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的。 子贤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说出去的。 他的嘴,最牢了。 “很不可思议吧,其实你吗嘴里,那些邪恶的妖魔鬼怪,其实也很好不是吗?你倒是喜欢你姐夫喜欢的打紧的,不过,他也的确是个好人,是个很好的夫君,也是个很好的父亲。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停留在凡间的时候了。” “我和他,是敌人。今后说不定还要在战场上相见。” “倒是也不知道,你会先见到我和他之间的哪一个了。只是,如若你先见到的人是他,替皇姐道个歉。” 说着,子莜倒是说不下去了。 连续着深吸了几口气。 抬起头看着跟前的牌位。 “其实,子贤,皇姐有很多很多很多话想要说给你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就好像再多的话,都记不起来了。子贤,皇姐很为你骄傲,你是一个很好的帝王,你和碧娩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姐姐祝愿你,下辈子,可以自由自在,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等你转世,如若还有那个缘分,姐姐去找你,好不好?” 时间差不多了。 她也该离开了。 “好了,皇姐该走了,你的儿子很优秀,孙子也很好。你就放心吧,皇姐也要离开了。在这儿呆了太久了,就怕再呆下去,就是一辈子都不想要离开了。好了,真的,要走了,等有空,再来看你。如若可以,下次,带上朝儿,如若有机会,带上他,一起来看你。” “子贤,皇姐走了。” 原来会这样的恋恋不舍,原来会有这样的留念。 还好昔日走的很急,只来得及留下一封信。 如若那日见到他的面庞,只怕是,她会犹豫,会不想要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质问 子莜方才站了起来,便是感到有一股极为不安和空虚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消失了一般。 这种浓烈的,不安的感觉,在胸腔里不断的蔓延开来。如若说不恐惧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股力量和感觉的消失,怎么会,这么的明显。不应该啊,即便,她哪怕是回去了,也不会说上几句话的。 但是,她还是可以感应到她们的存在,她们的力量和她们的强大的。 只是为什么,在一个瞬间,她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这种有一个针头扎入你的心脏,在里面不断的抽气充气的感觉。在一个瞬间,子莜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快要裂开来了一般。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她们彼岸花一族,拥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煞气,是世间最强的存在。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毁灭她们的。 不论是天族还是魔族,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只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缺是这样的不容被忽略。却是想要去探寻,便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加的空虚。挂在腰间的风铃,轻轻的摇晃着。 子莜从腰上解下了风铃,拿在手里好生的看着。 过了片刻,便是有一束光照射了出来。 “切莫冲动,查清缘由。” 子莜不解的看着着八个字,这是什么意思。她需要冲动什么,有需要查清什么缘由。她现在不在天族,而是在凡间,但是在慕烨的心里,她作为天族的战神定然是镇守天族的。 所以,如若是如此的话,难道是天族出什么事情了。 只是,天族自沐霖上神离开之后,她便是再也没有了什么可以牵挂的人了。剩下的,不过只是昔日的承诺和责任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冲动呢。子莜的眉头忍不住皱在了一起,便是快速的转身走了出来。 同一众人再次道别,便是带着春默和冬享快速的离开了。 春默和冬享在帝都倒是玩了个够,在天族本因为就够好的了,只是没想到人间烟火这东西,倒也是极其美妙的,只是一码归一码。春默注意到子莜的神情并不是很好,“上神,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知为什么,她和冬享倒是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想多了。 子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以防万一,还是回去确认一下来的好。”本想着在帝都住一段时间之后,便是带着她们去江南玩上一段时间的,只是如此看来的话,倒是只能是下次了。 冬享和春默已经很满足了,便是也支持着要回去了。 毕竟她们溜下来了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如若这一炷香的时间里有人来找她们,只怕是就很难瞒过去了。 “也是时候回去了,否则到时候被捉到了,只怕是会更加的麻烦。”冬享的脑海里不自然的想过了这新任天后的手段,倒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如若真的要说不害怕,那倒也是假的了。 只是,这新任天后的手段也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喜,也不知道今后会不会也都是这个样子,如若是真的话,只怕是有的她受得了。 子莜像是猜出了冬享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慰,“放心吧,只要没有什么错处被她抓到的话,她自然也是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责罚我们的。” 冬享点了点头,那件事之后,她便是乖巧了不少。除了戎怡宫,她基本上就没有在外走动了。 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怎么的就招惹到天后娘娘了。 子莜带着两个人,向天宫的放心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心里火辣辣的疼的难道。一股不好的预感就这样不断的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 慕烨的那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到了天族,倒是没发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三个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回到了戎怡宫里。只是方才到了宫内,看着宫内人的反应,子莜便是清楚的知道是真的出事情了。 而且必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子莜倒是也没有什么耐心去等着别人告诉她了。 “你们便是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到底是怎么了。 几个人推来推去的,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走到了子莜的跟前跪了下去,“上神,上神您不要难过。” “说吧。” “彼岸花被九州烈焰燃尽了。” “你说什么?”子莜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彼岸花怎么可能是九州烈火这样的东西可以燃尽的。” 怎么可能,别说是九州烈火了,就算是天族所有的火都加起来,都不可能将彼岸花燃烧殆尽的。 跪倒在地上的宫女的身子都在颤抖着,“如,如若加上天后娘娘的净尘水,那,那便是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净尘水?”春默思索了一会儿,便是反应过来了。“净尘水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是在天后娘娘的手里。” 子莜看着她们,一头雾水的。 春默自然知道子莜不知道净尘水是什么东西,“上神,其实,这天地间有一样东西,是可以削弱煞气的。那便是净尘水了,只是净尘水是昔日几位仙人用自己毕生的修为和灵力同忘川水和瑶池仙水相融合练成的。如若,将净尘水浇到彼岸花上,再加上九州烈火的话,倒是,倒是,”倒是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忘川,不是谁都可以进入的啊。”冬享说着,看着子莜一点一点灰白下去的脸色。 的确,忘川那个地方,本就不是谁都可以如此随性的进出了。如若真的要说,除了她之外便是只有夜木和朝儿了。只是,他们二人又怎会用天族的九州烈焰呢,天族的人也不是不能进到那儿去,只是,真的有人可以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就这样要毁掉彼岸花吗。 净尘水,净尘水,不曾想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原来,她也不是这个世间无敌的存在。 如若这样说来的话,倒是有几分的可笑。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自负。自负这上天入地间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她。 “我去看看。”说着,子莜便是离开了。 春默和冬享看着子莜的背影,感到淡淡地不安。 就好似是一个局,然而,她们都已经进入到里面去了。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这,大概是她用过的最快的速度。 从前,哪怕是着急,她也不会如此的急行。彼岸花对她来说,是族人,但是,终究没有几分厚度的感情。 只是,即便是如此,彼岸花全部被燃烧殆尽,她又是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如此在意彼岸花的存在,为什么,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对待彼岸花,到底,是为了什么。 子莜到了,落在了地面上。 只是一个不稳,便是差点就跪了下来。 那一片,血红色的花群,如今,只剩下会被的灰黑色,带着被烈焰腐蚀到最后的腐败的味道。胃里一股翻滚,久久不能平息下去。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人。子莜走到了那片已经烧焦了,不成样子的土地上。 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轻轻的抚摸上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 如若不是她去了凡间,如若不是她在凡间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在天族,她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感受不到。都是她,如若不是她留念那凡间的温暖和过去,如若不是她一直固执的想要多留下些时间。 便是不会有这样的下场和结局了。 “我总是同你们做对,老是惹你们生气,可是到最后,竟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杀害了你们,承载煞气的你们,竟然会死的如此荒唐。”子莜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焦黑的土地一点一点的还原,只是那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的彼岸花们,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当初,为了弗修的时候,她们还大打出手。 去了天族之后,知道回来会被训斥,便是每次,都会躲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别,竟然成为了永别。 忘川大地,你妄为人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你们放心,彼岸花的使命,我一直都记得。等我,等我将那儿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便回来,受罚。”我会乖乖的回来,然后,再也不离开这里了。 夜木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她还是知道了。 现在的她,该有多伤心啊。 “彼岸花,是千万年前,不满审判的魔后以血奏请天地,因为执念太深,怨念太重,即便是忘川无数幽魂都无法相抵,久而久之便是成为了煞气。只是,煞气需要载体,鲜血受亡灵滋养和忘川大地的扶植,从而生出了彼岸花。”夜木朝着子莜一点一点的走进,“如若真的要追溯根源,彼岸花同魔族本是一家。” “煞气太过邪恶,是这个世间不被允许的存在,为了保护千万年前先人好不容易判定的平衡,我们,便是成了忘川大地的囚徒,生生世世看守幽冥。而我,却是破了戒,或许,这便是报应。”夜木的气息,子莜是认得的。 即便是没有回过身去,便是也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知你难过,但是我也着实不太会安慰人,便是想着,如若有一个人说说话,或许会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