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皇叔看上我》 序章 “卿灼灼!年芳二十……” 谁在唤她? 迷迷糊糊的听到人声,声线还有些延长。 四周黑乎乎的瞧不起清楚。 她究竟是到了哪里? 砰地一声,四面火光照亮,她惊慌的摸了下胸口。见端啄方形木的正台之上坐了个黑脸长须的古代人!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你已经死了!” 如此简洁明了!吓唬谁呢? 不!卿灼灼凝眸转目看尽四周。 这氛围,这场景,这些穿着! 这是冥府? 她真的死了? …… 天地流转,一经万载。 她在冥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活着。时刻珍惜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好生活! 犹记多年前,她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冥王身边落可怜,只为抱其大腿,留在地府,讨份差事! 孟婆觉她很是机灵,便收在旁侧做了个灵侍! 原本,她这幸福的小日子会继续千年万年! 直到有一天,冥府来了个不速之客。她才发现,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不仅经历相同,连长相都是一模一样。 那日,她在忘川河边给孟婆大人涮洗青花瓷碗,恰逢鬼差风畔经过,闲聊了两句。 “我听说,她也是招了身边人背叛,只不过是被害死的!” “重点呢!”起先,她完全听不进,觉得同自己半毛关系都没有! “重点是,人家不但有你这讨喜的容貌,还比你聪明伶俐!” “......” “冥王说了,冥府不得留下两个长相相似的人,这是规矩!” “......” “可她的尸身还未寻到!投不得胎!” 靠!原是来跟她抢饭碗呢! “就不能派人去查清楚吗?” “你以为我们鬼差成天没事做!” “......” “不如~你去!” “……” “你害怕?” 凡尘五载,冥府五日。 五日后,便是冥王下决定的日子。她要在这五日里,找出宿主季槿纯死去的真相。 第一章 初来乍到 就惹是非 睁开眼,黑漆一片。 貌似身边还有点挤! 卿灼灼懒懒的晃了晃身子,也不知鬼差风畔将她送到了哪里! 忽感气氛不对! “嗯?”伸手一触,似有温度?似有心跳?似有……这是……什么? 只听一阵风儿掠过耳旁,跟着从她头顶翻去了一层。 赶紧扬手遮容,她从没觉过,光照如此刺眼! “你是何人?” 卿灼灼闻声一愣,不由得后倾了些身子。傻傻的看着眼前,居然还坐了一个男人! 模样倒是生的好看,高束的发辫也未显凌乱!只是这身上单薄的一层是……内衣? “呵!”不禁尴尬的挤笑,冷不丁的一口大气窜至喉咙口,“抱歉!跑错场了!” 迅速下榻,顾不上此间何地! 心里不停的嘟念:该死!自己方才伸手干嘛呢! 门还没寻到,就惊觉后方旋来了气力。 卿灼灼好奇的回头瞄了一眼,顷刻,便被男子挥来的掌法击了肩膀。 咚的一声,屁股受屈。 赶忙伸手抚抚自己的膝盖骨,这脚摔的!估摸着里面都破皮流血了! 嘶嘶,呼呼音色未断! 于她后方就迅速围攻来一群护卫,本就昏暗的屋里,顷刻就没了亮光,黑乎乎的只能看见大片脑袋瓜! 什么状况,这是哪? “哪来的妖女居然敢擅闯我们护国府!” “啥玩意?”护国府!她听见了!耳朵没毛病,就是一时惊讶,一时接受不了! 看哥几个举剑凶凶的样子,莫非要就地解决了她? 她可才刚到凡间,难不成就这么挂了?如此回到冥府,岂不是很丢脸? 这功夫,刚同她一个床上大眼瞪小眼的男人已是穿好了一身青衫华袍!瞬时走到了她面前!见了她,眸色一沉,眉头都要揪到眼缝里去了。 特别显恨!甚是怒火! “谁派你来的!” 卿灼灼无奈眯眼,“没人派我来啊!” “不说是吧!扔去后院喂蛇!” “哎等等,等等,等等!”三个等等的语气皆不相同!足以证明她此刻的心慌!卿灼灼双手举过头,越发难受的撇嘴,“喂啥玩意儿?”她这辈子最怕的可就是蛇了!不禁滚动喉间吞咽,“诸位大哥!你看你们个个身强体壮的!犯不着跟我一般见识!” “本王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废话连篇!” “本王?”卿灼灼小声跟音儿,心中暗自想着,能以此称位自居的无疑是王爷! 且,这里还是什么护国府,看样子这位王爷亦有权有势! 某王撩眉,瞥远,显一脸傲人之气,“把她带下去!”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她都双手投降了,还想怎样!古代人是看不懂她这姿势吗?“我说,我真不是谁谁谁派来的!我就是,途径此地,歇个脚而已!”扯!话音未落,她就觉出了问题! 这答案道出来,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眼前的这帮凶脸大哥了! 尤其是,王爷!看着就是人精一个! 她须得想一个能哄人,又能唬人的答案! “试问,您这高墙大院,那么多护卫看守!我一个小女子,怎么能轻移混进来呢!还,滑溜溜的钻进了王爷的被窝里!”最后一句自是低的仅能自己听到。 好像拍马屁的说词儿起作用了! 片刻没听人接话! 卿灼灼趁热打铁,仰头憨憨,落着一副诚恳相,“其实,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只因犯了些小错,来凡尘受点苦!”唉声叹气,抿唇屈屈。 不说对方一时间信不信,单凭她的演技应该还在线! “仙子?”某王几步靠近,就蹲在她的面前。 “……”猛地倒吸一口气,此间逢上的眼神大凶,特凶。就如方才在床上!床上? 深提,深呼,深埋眸光,顿时控制不住的于他身上瞎转悠。 某王眉间一蹙,“信不信,我现在就刺瞎你这双眼睛!” 信!她信! “王爷!咱不得讲点情面么!凡人尚可讲情!何况,我还是个漂亮的女仙!”对待这种杀人狠辣的角色,就得闷着性子,柔着来! 她不觉恶心想吐,因从前做演员的时候,没少拿这种傻白甜的剧本。 “你说,你是仙子!那就别在此耽搁时间了!消失一个,给本王看看!” “……”忍!必须抿紧薄唇做忍,“旋身而去,用的仙法太大!我暂时使不出!” “嗯!”某王撩眉打量,“那什么法术能使?使来看看!” “……” “你是通晓古今,能未卜先知?还是让人益寿延年,可长生不死!” 卿灼灼苦苦撇嘴,小声低语,“我不是徐福,你不是秦始皇,要什么益寿延年,长生不死啊!” “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声叨叨,让本王听不清楚!还不如变个哑巴!”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再唠两句,急什么急啊!动不动就说挖眼睛,变哑巴!吓唬谁呢! 卿灼灼高扬手臂硬拽一刻,愣是把某王爷从半截腰给劫了回来!霎时,又觉自己语气不对,便赶紧嘻嘻迎面,柔声道话,“我想老实交代,您也得给我时间呀!” 一个眼神飘去,周身拔剑之声尽消! 这气场,果真是出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本王就听你交代!量你也不敢耍花样!”鬼神之说,他信!可也仅信亲眼所见。 此刻不动,想听她说来,无非是好奇!亦觉她有趣样!比起那些杀手和有魅姿的女人,倒是不相同! 卿灼灼自是也清楚这点,故未觉王爷旋来的眼神别扭。忽感嘴角泛僵,再这么下去,腮帮子得受疼!如今,王爷要听她说了,她却想不到话了! 不可!不可! 迅速在脑子里寻求台词儿,万不能失了机会,让对方等急! “我虽是仙子,但也不能随便泄天机!” “无妨!使招仙法便可!”他一直专研,却未学得一二,这会儿倒真想看看。 她最好能使出,不然,敢耍他,定不轻饶! 卿灼灼似读出了王爷所想,控制自己不去撇嘴,唯将眉毛撩高,撑住自己的神情。 此时,也不知是哪个朝代! 若是架空年间就更麻烦了! 不能未卜先知,就只得耍耍花枪! 第二章 胡编乱造 博得信任 卿灼灼低眸转目,寻思台词,“我就因为贪吃!多啃了一颗蟠桃!便被打下来了!所谓法术不能胡乱使用,那我就稍稍点点!” “废话少说!再多讲两句没用的!就立刻扔你入蛇池!” “……”这王爷养啥不好!偏偏养一窝冷血动物!谁说古代皇家各个似水柔情?她就遇上这么个动不动喊杀的王爷! 忍!为自己这条小命!跟他斗一斗! 眼瞅着天边日头爬上,他被一群护卫押到了大院。此间府墙高高,抬眼望尽,只有重重围堵! 无奈低叹,拖了那么久,风畔也没来救她! 求人不如求己!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此回去丢鬼! 左瞥右瞥,忽觉稀奇,这王爷府上竟是一个女眷都没有吗? 被一帮大老爷们围着,着实不舒服! “来吧!本王倒想看看,你会使什么法术!”背手间,回头一瞪。 那眸中,似还藏了些许期待!只是此刻笑意,越发阴冷。 “王爷,您得让他们放开我呀!没手,我怎么运行法术!” 一方手臂抬动,示意府上护卫收手。 卿灼灼赶紧晃晃自己的两条胳膊,嘶嘶音瞬时出口,当真酸痛。 稍缓片刻,眼珠微转,“王爷!您有钱吗?” “怎么?你行法术证身,还要找本王讨赏钱?” “不是不是!我哪敢啊!”当即憨憨应声,撩眉夸赞,“我这不是觉得您财大气粗!最不缺的就是钱么!所以想,白纸变钱有什么好看的!我若把钱变了白纸,那才叫厉害呢!您说是吧!”嘴甜的人,应是吃不得大亏! 眯着一双眼睛,等待某王回音。 “嗯!”这声嗯,道的舒坦,“你这丫头说的在理!” 呼的一口气窜出,庆幸,她忽悠人的本事没丢! 某王一个眼神瞥去,便让手下拿了七张一百两的银票给她! 七百两啊! 如果换成金元宝,会不会把她的眼睛闪瞎? “别愣着了!变吧!” “……”这王爷家的奴才都是哑巴吗?自夜间到此刻,皆是听主子在讲话!跟电视剧里演的不太一样啊!不该是护卫们替主子乱哼哼么? 嗯!这瞬,她得先咳咳了,“王爷!在我施法术前,可否借我一下纸笔?” “你又想怎样?”瞬时拧眉揪起,表情说变就变。 卿灼灼唯有继续落哄,“我在凡间使法术!那不是罪上加罪么!可我此间为了证身,又不得不做!故,想写一张罪己状,送去天上!” “……” 见某王垂思不言,她便借机再道,“也算是多在王爷面前使一招仙法么!” “雪刃!给她拿纸笔!” 雪人? 挤紧牙缝,不笑!不笑! 一时没绷住!赶紧收回思绪!此间,需时时小心! 摇摇手掌,将雪人拦住,“不用拿过来,我跟着去就行了!我写的时候,不能有旁人在!但我写完可以给你们看!” “你最好别耍花样!” “王爷!”这声呼唤落了重音,亦掺了些许撒娇,不知眼前冷血吃不吃这套!瞬时抬手指指,“您这府墙那么高!我若法力不够,必然逃不出!我若法力够,还能在这里做这么一堆麻烦事儿吗?” “……” “再等会儿!再等会儿!稍安勿躁!”她果真装不得柔弱!说着说着就变了平常口气! 让一个王爷等她!胆子是真肥! 这场魔术,必须试演成功! 不然,她就等着回去投胎吧! 抬腿入了一处书房,此间华丽却不似黄金灿灿,炫目灼眼。左右瞧看,锈红色的摆设质朴复古。 她扬手轻抚,正中间挡着的红木屏风顺滑如冰,镶入的画作,亦是素雅清新。 倒是和某王爷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背手行过,忽见侧方立了一个四角书案。 小步挪近,弯腰看去,镂空的图纹甚为养眼,久久的盯瞅都不觉厌烦。从前拍戏的时候,他就喜欢瞧这种古典的东西! 做功真的是太好了! 不禁让她啧啧的落了几声。 回头瞥了一眼杵在屏风旁的雪人大哥,此刻正两手盘胸,拧眉动唇,似要开口于她讲些什么! 可别!她知道肯定没啥好词儿! “大哥!您就出去等我一阵吧!我尽量速度点!” 雪人大哥没有对着她道话,仅是甩手转了身去,要命的高冷。简直跟他那绷脸的主子一个样! 明明长得都很英俊,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副好面容! 卿灼灼瞬时回神,移至书案后方,抖抖袖口,准备办救命的正事。她先提笔写了几句敷衍人的罪己论,而后,开始拿出七百两大钞裁剪纸张。 不一会儿,就仰头挺胸的出了书房。 于门外静守的雪刃侧眸瞧了她一眼,忽觉她跟进去时完全不一样了!这气势,可不似装来的! 难道,她真会仙法? 卿灼灼自是清楚,雪人大哥已是心中生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他开始,一一拿下! 眼珠在眶中转了转,却并不侧移对上,脚下迈了大步,欲走回来时之地! 确信自己这傲气的神色,已是为自己赢了大半! 某王背手回身,见她踏行而归,脚底似带了风力,竟将她的裙摆甩甩掀动! “王爷,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他撩眉醒目,不知为何,方才居然于她身上定了个神。薄唇扯扯,稍缓思绪,“开始吧!” 得了王爷的话,卿灼灼自信的扬起嘴角,先将腰间的罪己状抖出,贴着掌心匀速上移,上方夹进右手两指之内。下方左手扯紧,随移抻平。 凝眸一转,甚显犀利。 魔术好不好,全看演技强不强! “大家可是都瞧清楚了!”罪状之上无非是胡编了两句蒙人的台词!“本仙君初临宝地,遭遇险阻,唯行法术,已证仙身!”可卿灼灼的心里却是在默念:天公公,地公公,保佑我的魔术,要成功! 死死的贴紧手心,生怕透了缝隙被眼尖的人瞧到。 “你不是说要用纸吗?怎么用了手帕?” 就不能别问那么多,只看她表演吗? 堵!堵在喉咙口,闹不出来! 第三章 雕虫小技 蒙骗过关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屏住呼吸,只得如气球撒气般,憨憨吐出,“我是觉得,纸太普通了!想那街上卖艺的,都能用个十几种方法将它弄没!绣绢好!雕虫小技使不来的!” “这倒是!还从没见过有人能把手帕变没的!” “那么大一块,又撕不动,扯不坏的,必然是只有仙法才能做到!” “今儿个,我们是要大开眼界了!” 卿灼灼凝眉转目,半日不见哼哼的护卫们,这会儿,倒是出音了!于她来说,恰是时候! 润润喉咙,轻咳两声,“王爷!您可瞧好了!”她将捏着绣绢的手往下一扣,另一只紧跟贴上,故作一双手合十状,似在对天祷告! 小半会儿,两手撑开,就没了那块绣绢。 四面护卫,三两步靠近,瞬时将她围住。 “诶?还真没了?” 那目光瞥瞥,皆落好奇! 卿灼灼依旧凝眉转目,表现的极为淡定!早料到他们会是这种神色了!一个个在她看来,可真是没出息! “行了!罪己状我送上去了!现在,变钱!”此间再不用横臂挡腹,瞬时抬抬,活动了一番,“你们散开点,散开点!别我一发功,你们就受伤了!伤到你们,我可没那功力全救!” 一众护卫听音,赶忙纷纷散开。 但偏偏有人直勾勾的盯着她,不退不移! 卿灼灼扭扭薄唇,只能继续落哄,“王爷!您别拿自己的金贵身子赌!万一我没控制好力道怎么办!” “就是啊王爷!我们退吧!” 嗯!这会儿,诸位大哥倒是跟她一路的了! 见某王依旧不动,他不挪,她挪呗! 后退,后退,拉开大距离,免得害她施展不开! 咳咳两声,再道,“王爷!那我开始了!” 这回某王没有落音,应是在心里寻思了什么! 卿灼灼撩眉一瞬,管他呢!先变了再说! 顷刻,掏出了某王赏赐的七百两大钞! 依旧做着唬人的假招,于众人面前晃悠一圈。右手掌心朝上,左手掌心扣下,两手来回扭动,从匀速到迅速,直至换了纸张!她便放去眼前,拉开贴合的双掌,再将指间捏紧两角,微微捻开。 “哎?银票呢?” “就是啊!银票去哪里了?” 眸光两处晃悠,就听护卫句句询问,全是在为她吆喝!如此,倒成了免费的戏托! 这手法,她表演的极顺,因前世拍戏时,没少做训练! 当真为自己自豪!她的演技,不去一线占位着实可惜了!准备收工!合上大小相同的纸张,将其扣紧于掌心。 在古代赚钱还挺容易!这是某王爷心甘情愿给她的,可不是她明目张胆抢来的!不禁动脑寻思,想想离开王府后,拿这些银票干什么! 买房,买车!买衣服!买胭脂水粉!买…… “等等!” 忽瞧某王爷迈步靠近,眸色颇沉。 看样子,是来拆台的! 卿灼灼不慌,仍撩眉保持镇定。撩眉是生怕自己的表情突变,虽演技在线,但亦被他盯的心颤。 “再给本王把七百两变回来!” “别介!”实在是绷不住了!刚刚到手的银票,怎么能说退就退呢!她还一样东西都没买呢! 某王爷薄唇吧嗒,“怎么?不行?” 卿灼灼委屈的瘪了小嘴,“我这一下子动了两回法术,缓不过来了!”死命攥住,就是不撒手! 已经变没了! 还找什么找! 瞬时撩眉转目,翘唇再道,“王爷!我现在流落凡尘,力道不够!您别为难我了行吗?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身份,没必要跟我这么个降仙过不去!” “终归是七百两!” 要么不说话! 要么噎死人! 什么抠门王爷! “您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七百两银票!您身份如此高贵!必是家财万贯!还缺这区区七百两银票么!” 又不说话! 当真急人! 某王爷无声撩眉,于她面前装聋作哑? “王爷!您该不会要治我个罪吧!” “嗯!” “……”什么怪音儿!哼哼个啥! “本王才发现,你怎么将头发披下来了?” “……”咬紧牙缝,闭紧嘴巴。某王爷盯的还真是细!继续憨憨迎上,腮前僵痛,“哦,拜上界仙家须虔诚,不能束发!这是我们那里的规矩!” 她可不笨!见招拆招是她的强项!前世的剧本台词,不是白背的!吧嗒吧嗒小嘴,不成问题! 某王微微停了一刻,居然伸手扯上了她的衣袖。 卿灼灼拧眉低头,欲抽出。 怎得,动不了! 这养尊处优的王爷,竟还是个练家子? 见他稍稍一用力,便将她右臂的衣料给震了粉碎! “王爷!”卿灼灼来不及反抗,就看他又拽紧了她的左袖!亦是咔嚓一声,分块落地。 她赶忙退步护紧,音色娇气,“王爷!我好歹是个女孩子!您这样,是不是太粗鲁了!”平日里,她露个胳膊,露个腿的都为常事!并不会有太多介意。可眼下,必得学着扭扭捏捏,不然以这王爷的机智,怕是要露馅了! 亏了她早有料想!胳膊加紧,贴了胸口。 还好,还好!拴在那地方,不易被发现! 掌心也微微用了些力道,都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卧着张张白纸,应下娇羞。 “王爷这是做什么呢?还没呛声,便扯人家袖子!”都说一言不合,才什么什么!某王这是不动声色,就直接上手! 一旁护卫瞧的呆呆发愣,此间,她那两条白净的胳膊委实吸睛! “给她找件衣服!”某王撩眉而去,顷刻吩咐了唯独没有挤近的雪刃。 “是!” 片刻,就又将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这声你,拉的音色颇长。 卿灼灼拧眉抬头,双手依旧交叉抱紧两条胳膊。 不一会儿,她的身上就罩了件素色长衫。 古代的衣服,分三六九等,她身上这件,一看就是下人所穿!然,还不是个丫鬟的衣服! “王爷!您缺丫鬟吗?” 某王撩眉点点,“的确!府上甚缺!” “……”看她作甚?她脸上有东西吗? “从今儿起,你就留在护国府,做那第一丫鬟吧!” “哎!” “待还清你欠本王的七百两为止!” 第四章 第一丫鬟 何其狼狈 究竟是她嘴巴太欠!还是因某王爷神佛不惧? 明明表演很是成功!却偏偏被贬成了个小丫鬟! 卿灼灼扯着胸前两处衣角,一路无声谩骂!直至跟着雪刃行到了某处别院。 回神抬眸,望尽周边,终还是围墙高高,秋叶摆摆,使她不由得叹了口长气!既然逃不掉,那就索性老老实实的住下来! 以前做鬼不觉少一顿饿得慌,现在成了人,便又要为吃穿发愁了! 面前正中三间相连,左右两侧一处一房,倒是像极了老北京的四合院。只是此刻还未到晌午,就已是安静无声! 住在这里的人呢?都去哪了? “雪人大哥!”不由得脱口而出。 见前方拧着眉毛的回头,她立马改音再唤,“雪刃大哥!”这会儿的语气必然与方才不同,简直轻柔的连自己都习惯不来。 “何事?” “额,这里的其他人呢?怎么我一个都没有看到?”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自己!” “诶?” 他说的倒是淡然,言罢还又转了身去!可知她心里渐生的慌颤?那么大的小院,就住她一个?这得有多奢侈? “王爷不用给我这么好的待遇吧?我跟别人挤着住就行了!”甩着袖子,紧追了两步。脚下轻抬,便跟着他入了中间的屋子。 霎时,密无细缝的灰气就迅猛的扑到了她脸上!这状况,完全跟院内两个样! “沁雪院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姑娘就自己收拾一下吧!” “哎!”这种尘土飞扬的地方,让她怎么收拾!“你等会儿!”一转身,跟着他跨了门槛,停在石阶处,咳声不断。 前世,她即便是常常换地方,也没见过这么糟心的房子! “姑娘还有何事?” “就不能换个地方吗?”她有洁癖!洁癖大着呢! 雪刃顿时扬臂伸伸,“沁雪院内的任何一间房,你都可以住!” 说了等于没说!她都不用看,就知哪间都一个样! 待她回神,雪人大哥已是行步离去,走的那叫一个潇洒!不管她怎么喊,都肯定不回头了!那她还费什么口舌! 无奈!只得几步下了石阶,扭唇叉腰,退至小院中央。 再烦也是她在这世上,第一个落脚点! 免费白住的地方,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深呼吸!加油干!怀揣着七百两银票,总有机会给自己加鸡腿! …… 雪刃一路奔回王爷的大院,于青竹亭下捧手复命。 “安顿好了?”仅仅只道四字,却不见抬头。手间捏一印花瓷杯,不一会儿就移到了嘴边,轻吹两下,小饮润唇。 “已依王爷吩咐,送去了沁雪院!” “嗯!”从不会在他脸上看到多余的神情,即使为贴身护卫,也不曾瞧见过。 “王爷!雪刃不明!为何不杀了她?难道,王爷真信她是于天而降的仙女?” 修仙一直是他的追求!可仙家谬论?他从不轻易相信! 须臾,起身迈步,在院内的荷花缸前,低眸寻思,此间,似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把这些蛙儿抬去喂蛇!” “是!” 雪刃得令,挥手唤了几名护卫,将数只蛙儿连同荷花缸一并抬走。 …… 她有洁癖!洁癖很大! 几个时辰下来,便将整个院子都打扫了一遍。 站在屋内的八仙桌前,这瞬才有欣赏的心情! 屋子很大,家具齐全! 院子很大,环境清新! 简直是住进豪华别墅的感觉! 就是还差一套新被褥! “管它呢!先躺会儿再说!” 伸个懒腰,侧身倾倒! “那个谁!赶紧出来干活!” “……”屁股还没贴热床板呢!就听院内传来人声! 卿灼灼拧眉眨眼,目光移向纸窗。 哪个谁?这院子里,不是就她一个人么! 好奇的出了正房,顷刻就见一大娘叉着腰身站在院内,面色还有些犯凶。 她摸着耳朵,行步走下石阶,“您叫谁呢?” “就你!” “我?” “王府的活一大堆呢!谁允许你一来就偷懒!” “……”没弄明白,什么情况? 她于原地走了个神,瞬时就被提了耳朵! “啊!疼疼疼!大娘你轻点!” “走!赶紧跟我干活去!” …… 饿!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突然觉得自己好生可怜! 拧紧眉头,咬牙切齿。 可恶的风畔! 把她送到哪不好,偏偏来了个惹不起的护国府!谁说王府就能睡大床,垫软枕!她这根本就是来吃苦的! 手下带感,使劲儿搓蹭。 这大冷的天,居然让她洗衣服! 洗就洗吧,还连个热水都不给! 啊!怀念现代的洗衣机!智能洗衣机! “你磨磨蹭蹭的洗好了吗?” 耳朵刚清静一阵,就又迎了凶声! 卿灼灼无奈仰头,瘪瘪小嘴,“大娘,是要吃饭了吗?” “吃什么饭!活还没干完呢!就想吃饭!” “……”不带这么逗人的!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她已经搓洗了好几件衣服了,总该让她休息一会儿! “去!待会儿洗完衣服,把后院的蛇喂了!” 喂啥? 心里一怔,立刻甩手起身,“能不去吗?” “还想着跟我打商量呢?” 卿灼灼赶忙后倾身子,就看她又将粗手伸来!大娘手劲儿太重,她的耳朵到现在还疼呢! “呦呵!知道躲了!” 一次未防是疏忽,两次不防是傻子! 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横指,语调高涨,龇牙咧嘴,“赶紧给我去!” “我不去!”说什么都不去!这种事,绝不能妥协! “胆大了是不是!” 大娘凶狠,居然又对着她扬臂! 别以为是个长辈,她就不赶动手! 卿灼灼自护的甩了一下,霎时便将掌心的水珠淋在了她的脸上。 趁着大娘眯眼一刻,赶忙转身逃跑!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站住不动的是傻子! “让开!让开!”白日里也没见府上那么多奴才!这会儿黄昏已落,都出来瞎晃悠什么! 卿灼灼横臂扫去一切障碍,脚下不停,依旧朝前猛跑。 此间正逢某王于府外归来,忽听一阵让人头疼的吵闹,顿了步子,凝眉瞧望。 围在王爷身旁的护卫纷纷退避,因她的仙女身份,已是成功的印在了众人心间。 “让开!让开!”卿灼灼奔的太快,脚底难控,即使看到了他,也无法止住。摇摇晃晃间,就攥紧了他的胳膊! 事情来的太突然,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好顺杆爬下,先过了这关再说! “王爷!救命!” 第五章 冷傲背后 也有情面 苦追她无果的大娘,在遇到当家王爷后,只得喘息着大气,慌颤跪地。 卿灼灼得意甩眼,不由得还扯了扯嘴角。 却不晓得,某王神色凝重,已是低头瞧了许久。 “你知不知,你的这一双爪子!白日里,本王就想剁掉!”他的语速颇慢,也因此显了更加浓烈的杀气! 卿灼灼赶忙松手,眨眼呆看,幸好,还在! 不禁滚了下脖颈,倒吸一口冷气。 说什么呢?说什么好? 某王的衣袖上,是被她蹭了些水迹!可她这瞬,又没得东西给他擦。正寻思着用些好听的话来哄,却忽然,先听他问了话。 “你手怎么了?” “诶?”卿灼灼掌心朝上,红迹明显。无非是用凉水洗过衣服之后的表现,“就,洗衣服洗的!水实在是太凉了!”没一会儿,就忘了对方的身份,竟还吧嗒小嘴诉起苦来! “……” 王爷这表情是几个意思?皱皱巴巴的看不明白! 王爷!王爷!对方是个动不动就喊杀的王爷! “其实衣服洗了也就洗了!可千万别让我去喂蛇!我这辈子最怕那玩意儿了!”求啊!瘪嘴啊!两手合起敬拜呀!只要不让她去喂蛇,干啥都行!“王爷……” “孙婆婆!” “老身在呢!” “以后!府上重活,就不要让她干了!让她去厨房帮忙!” “是是!” 诶?转转眼珠,还未反应过来!王爷居然替她说话了? “雪刃!” “王爷有何吩咐?” “你带她去买几件衣服!” “……”什么情况?某王转性子了? 忽见王爷侧身逢来,她赶忙退开些距离。 “本王的护国府,即使是个下人,也要穿着得体!” “……” 直至他摆袖走离,卿灼灼的神情都还是僵的!若不是雪刃行来唤了她,估计她要在原地站到入夜! “姑娘!快些跟我走吧!不然,街上的衣坊就要打烊了!” 她缓缓思绪,哦了一声,便跟着雪刃出了府去。 …… 衣服,随意挑两件也就罢了! 真正的古代服饰,哪里有剧组里的光鲜亮丽,刺绣精美! 好看的太贵,便宜的无样! 要说王爷给的银子不少,可她总不能抱着一颗摇钱树使了劲的拽扯吧! 这就跟上网打游戏是一样一样的!什么等级,用什么装备!花钱办来的有意思吗? 额!她现在也没钱! 借钱来用也不自在! “姑娘倒是朴实!王爷让我带你买衣服,你就仅挑了这两件!” 卿灼灼听声憨憨,“衣服再多,不是也得一件一件的穿嘛!有两身换洗就可以了!” “姑娘说的倒是在理!” 左一句姑娘,右一句姑娘,听着别扭!虽然叫着年轻,可久了就腻了! “我叫卿灼灼!雪刃大哥以后叫我灼灼就好了!” 她的笑容都要僵了,奈何人家不接!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教出什么样的手下!此间,着实显了她的傻里傻气! 猛地俯身,单手捂去,就差哎呀呀的出声了! “你怎么了?” “我胃疼!我都饿了一天了!” “……”雪刃凝思转目,片刻无言,仅是侧去了步子,在一包子铺前,给她买了两个大包子。 这会儿,卿灼灼就是看看,都觉舒服。 “谢谢你雪刃大哥!你简直是太好了!” “回去吧!” 这人,还是要命的少言! 卿灼灼低眸一阵,将裹了油纸的包子塞进胸口,反正这件身上的男衣回去后,肯定丢掉! 最重要的是暖着热乎气儿! 古代可没有微波炉给她用! 雪刃送她回了沁雪院,礼貌的点了下头就走了! 这瞬已入夜,院内黑漆漆! 卿灼灼用力的吐了口大气,抬腿进门。 行了几步,恍然想起前世,每当她拍戏到深夜,闺蜜雪惜都会帮她提早在住处点上灯。她怕黑,自小如此。 那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快乐!因世上,有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信,她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人能比过! 只是可惜! 后来,她变了! 又或许,是因她变了! 身后的轻咳声,顿时将她从深思中带出。 卿灼灼回神转去,惊见孙婆婆捧着两床软被走近。 “给我的?” “王爷吩咐我拿过来的!” “谢谢王爷!”赶忙接过,垫在两件新衣之下,似生怕对方反悔,有机会劫回去!“谢谢孙婆婆!”扬扬唇角,语调甜甜。 “小嘴倒是可以!只是今后离王爷远点!莫要有别的小心思!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孙婆婆的话,似透着深意! 卿灼灼还不能明白,只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许,事情并不简单! “您放心!王爷那是何许人!高高在上的!离太近,万一做不好,是会丢命的!我能踏踏实实的混口饭吃,就可以了!” “嗯!”孙婆婆听言点头,声线也似顺了许多!顷刻抬手,将一团油纸放在了她拖着的新衣上。 “别饿着肚子睡觉了!记得吃了!” “诶?”这孙婆婆竟也和白日里不一样了!见她转身欲走,卿灼灼赶紧出声,“婆婆!” “又怎么了?”那眼神着实显了不省心! “我怕黑!”这不算得寸进尺,只是见了救命稻草,揪住不放而已! 孙婆婆帮着她点了亮,又帮着她铺好被褥!虽然嘴里叨叨没完,可卿灼灼已逐渐适应。 孙婆婆走后,她便脱衣休息。 差点忘记胸衣上的绢帕!赶忙取出,扔进盆中,毁去证据! 只是可惜了她那几行书法! 做了演员之后,她学到的东西可多了! 谁说演员靠颜,亦有很多努力的地方! 不然,怎么说“台上一出戏,台下十年功呢!” 忽然想起,今日上街没有买束发的丝带!这根陪了她多年的粉红皮筋儿,算是光荣下岗了! 还是前世,雪惜送她的礼物。 结束了!都结束了! 行去梳妆镜旁,轻轻梳理。看着镜中的自己多年未变,始终还是那张二十岁的脸蛋,只是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咸,早已全全经历。 一面啃着包子,一面瞄着银票! 此间幸福满满! 对她来说,现在只有填饱肚子,还有安稳度日能带动她前行! 至于爱情,可笑又无趣! 男人,从来都只是吃着碗里,惦记锅里! 何时,有过专一! 第六章 这个丫头 很是特别 “王爷!” “把人送回去了?”天已黑,而他却依旧习惯独站窗前赏月。只是今日的夜空,少了星辰点缀,怕是明日,又要降雨阴凉。 “是!” “那丫头买了多少衣物?” 雪刃捧手回应,“就买了两件衣服!还不是些特别好的料子!”为此,他也很是吃惊。 “别的没买?” “没有!卿灼灼说,有两件换洗就足矣!” “卿灼灼?她叫卿灼灼?”倒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 “嗯!雪刃随她一路,终可断定,她的确不是什么仙子!” “哦?”这声哦,并无半分震惊!仅是掺了些许好奇,眸光转转,顷刻对着雪刃稍稍侧了一点。 “因她今日说自己饿的胃痛!试问,神仙怎会如此!” “倒是个有趣的丫头!” 次日,卿灼灼从床榻上咕噜翻下,趴在地上,撩动发丝,甚是想念前世的席梦思!即便是在冥府,也没睡过这么硬的板床! 撩开眼皮,见窗外依旧漆黑,想着还没到点!就又爬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的摸索,好不容易抓到了枕头,奈何于此时,听得院内,传来了孙婆婆的粗声! “小丫头!起来干活了!” 惹不得!只好顺着!一想到孙婆婆,就想起自己的耳朵! 再不能被拧了! “婆婆!这才几点呀!”懒洋洋的出了门,哈切一个接着一个! “说什么呢!赶紧去厨房帮忙!” “诶?”她才发现,原是今日阴天,看这样子,可能还得下些雨! “还在那愣着!是不是又想挨训!” “啊!好了好了!”见孙婆婆起了步子,她赶忙捂着个头,奔下石阶与她擦肩! 昨天多温柔,今儿怎么又变了! …… 原以为,到厨房帮忙要吵几道小菜!她还想着古代食材就那几样,能做出什么呢?然,事实证明!她连拿汤勺的机会都没有! 主掌伙食的张老头,对她生了一脸歧视!居然让她蹲墙角剥蒜头! 还没完没了的剥蒜头!简直是大材小用! 她变魔术那会儿,王爷就该把整府的人都叫齐,如此,看谁还敢欺负她! 可惜现在招数用尽!也犯不着跟这些无知的人浪费口舌! “你!过来!” “……叫我呢?”起身走近,呆呆眨眼。她有名字好吧!你来你去的多没礼貌!“我叫卿灼灼!” 奈何人家根本不管她是谁!伸手就将托盘推给了她。 卿灼灼身子后倾,差点没端住。 “把饭菜送去王爷的湛雅园。” 为何让她去?她不去!瞬时控制不住的瘪唇。昨个,孙婆婆还说教于她,让她离着某王爷远一点呢! 这里面定有文章!她害怕,腿软! “让我干点别的行吗?” “还想剥蒜头?” 闻言立马侧身,端饭菜出门!比起剥蒜头,送饭还是能应的! 卿灼灼的记忆力极好!走一遍的路,凭感觉,就能顺利寻到! 这会儿,王爷正于园中舞剑,其所行招式她也看不懂,只是觉得特别厉害!她想出音喊的!却恍然被淋下的雨滴吸了目光。仰头看天,感叹这说降就降的……那是什么? 乌云密布,眸前阴暗。 却是有一道亮光迅速闪过。 她惊讶的瞧见一方长剑挥动,奈何某王爷还没有发现! 端着托盘的身子不由自控,顷刻就拦住了那道灼眼的亮光。 身子不由得一颤! 痛!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受过伤了! 亦是好多年没有瞧到自己流过血! 卿灼灼咬着牙,侧眸静看肩处鲜红,这位置,若换到某王爷身上,应是刚好在胸口。 来人即刻收剑,亦是显了神情慌张。 他的力道虽不重,却是再次给了她痛念。一刺,一抽!妈呀,这是想要痛死她! 无力的摇晃,瞬时打翻了手中的托盘。 直至觉了后方横臂轻扶,自己终稳稳地落了地。 “卿灼灼!你……” “我不疼!不疼!”前世经了多少伤,这点破皮算什么!“我不疼!没事!没事!” “十七皇叔!我只是想跟你切磋剑法!不知怎的,这丫头就冲了过来!” “……”什么?切磋剑法? 若是如此,她这伤受的可真冤! 一次次的哄着自己,奈何还是没能控制住! …… 卿灼灼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沁雪院的正房之中。肩膀处虽还有疼痛,但已是被人包扎彻底。 用力的支撑半身,躺的着实有些麻了。拧眉侧头间,忽见某王爷正坐在她的房内圆桌前,悠哉的喝茶。 寻思片刻,赶忙下榻。 几步走近,本想抬手打声招呼,却没料到,王爷竟在这时转了头来。 还恰恰将眼睛撞到了她的手指上! 就看他觉痛的起了身子,伸手不停不歇的揉捻眼角。 卿灼灼双唇一紧,立刻转去水盆边,洗净绢帕。而后,又慌张的拿回他面前为他轻轻擦拭。 嘴里还嘟嘟道着,“王爷您没事吧?” 奈何王爷这会儿都不愿搭理她! 她只好,站在旁边,等待训话。 雪刃于门外闻声跑进,恰同王爷擦清了眼睛,拧眉间,摆了摆手掌,就示意他又乖乖退了回去。 “你这手上弄的什么?” “诶?”卿灼灼顿时两手弯曲,互抠指尖。这可不是她要诉苦,是某王爷主动追着她问的,“王爷不是让我去厨房帮忙么!清早,张伯让我剥了一大框的蒜头!”说着,还挥动手臂,表现的极为生动。 “……雪刃!”他看的有些呆了,停了一刻,才出声唤了门外。 “哎!”雪刃闻声再入,心中甚为疑惑,因不知何故? “告诉孙婆婆!以后厨房里的事,也别让她做了!” “是!”得了令,立马去传!虽不解主子之意!但越发觉了卿灼灼厉害! “王爷!您哪都不让我做!我在王府里干什么呀?白吃白住也不合适呀!您不是让我还银子么!”明明心里偷着乐,却还要装作一本正经! “以后,端茶倒水就可以了!”言罢,摆袖坐下,并对着她说了声,“坐吧!” “哦!”让她坐,她便坐了!可又瞬时想起,人家是个主!屁股沾了一点,就立马起了身。 王爷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同王爷平起平坐,还要不要脑袋了! “怎么了?” 卿灼灼憨憨一笑,“没事!没事!我突然觉得,站着也挺好的!” “伤还疼吗?” “诶?”猛地眨眨眼,“不疼了不疼了!我皮厚,没事!” “是啊!你是仙子,哪有痛念!” 第七章 以身护主 可有赏赐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聊点正事行不? “王爷!我以身护主!是不是该有赏赐?” “你还想讨赏?” 某王凝眸转目,于她脸上绕了一大圈。 然,卿灼灼就是有胆子说,“要求不高!给我换个地儿住就行!这里就我一个人!到了晚上,太瘆得慌!” “你还想跟旁人住?” “啊!”有问题吗? “本王府上,没有女眷!你是想去跟护卫们挤挤?” “……”她是不是傻了!她可是护国府第一个丫鬟! “还是,去和孙婆婆……” “哎!算了算了!”慌张的上手摆摆! 某王应是怕了她了,顷刻就侧去了眸光。 直待她收了手掌,才又转了回来。 卿灼灼唯应傻笑。 这般,就不如她自己住了! “王爷,还是赏我银子吧!”毕竟钱比较实在! “赏银子?” “……”有问题吗?那么激动干嘛? 某王原是坐着的!听了她的话,就立刻起了身! 那双眸光,不似凶狠,却是从刚刚就一直死盯着她! “你还欠本王七百两银票呢!” 卿灼灼扯嘴落憨,“那就扯平如何?” “扯平?” “……” “还是好好摸摸你的脖子!想着如何护住你这条小命吧!” 卿灼灼顿时低眸摸摸,脖子还热乎着呢!应是一时半会儿丢不了! 她可才救了主子!王爷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寻思的久了些,才见王爷已是走到了门口。 院内不知何时,哗啦啦的下了密! 卿灼灼赶忙快步奔到八仙桌旁,拿起了那把油纸伞。撑开后,就遮去了王爷头上。 须臾,某王拧眉侧逢,盯的让人舌前打卷,“这伞我洗过了!特别干净!”还看!她脸上有东西吗?“王爷!雪人大哥也没回来!不如,我送您回去吧!”该死!居然又溜嘴了!叫什么雪人! 卿灼灼嘴巴闭紧,心内慌张。眼皮却撩的甚高,不做表情。 王爷要问,就说发音不准! 怎得,他竟未提此事!仅是伸手抢过了她手中的油纸伞。 卿灼灼呆呆盯瞧,垂眸寻思。霎时,居然迎了他的手掌,拍在她的额间,一个用力,就将她给按回了房中! “好好在屋里养伤!别没事出来瞎晃悠!”话音落,人已下了石阶离去! 卿灼灼摸着额,拧眉不解,王爷都是这么神气的吗? “不让送算了!”养伤!她养伤! 扭头回了榻前,许是坐下的动作快了些,不禁抻痛了伤口。卿灼灼上手轻抚,唇间一阵嘶嘶。 那会儿自己想什么呢! 怎就犯糊涂的冲了上去!是觉得自己不会死,还是多年没觉过疼,想感受一下了?那长剑锋利无比,弄不好就一命呜呼了!她究竟是来人间做什么的!心里咋没数了! 找出季槿纯的死因! 好让她去投胎转世! 自己则继续在冥府千年万年!这是她来人间的目的! 无奈,倾身躺去。 忽觉这目的有些难!为何一丁点的能力都没给她!让她这么在人间咋混? …… 走了一道,雨也停了。 他行步归了湛雅园,却见自己的侄儿还未离开。见了他,亦是立刻站起,显了丝丝紧张,只为等一个答复。 “十七皇叔!那姑娘没事吧?”伤了人,哪里能说走就走!即便皇叔不做怪罪,他的心里也委实过不去。 “靖儿先坐!” 他怎还坐的踏实,“皇叔!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不严重!” “我真没看到她冲出来!” “我知道!”言语间并不落急,依旧挑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去,一杯自饮。 “说来,皇叔府上何时有了女婢?皇叔,不是向来不喜奴婢照顾的吗?如今是改了?其实女婢好啊!很多时候,都比奴才心细!” 闻声一止,盯在侄儿脸上的眸光即刻退回,似于心中寻思着什么,不由得就入了沉。 “皇叔?皇叔?” 良久,再抬头,才见侄儿唤他。 “你今日来护国府,找我有事?” “哦!的确有事!”言罢,立刻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画卷,摆在石桌之上,渐渐推开,乃是幅千山百柳图。“这幅画里,藏了些东西!可我琢磨了几日,都没发现!靖儿知十七皇叔聪明,定能帮侄儿解惑!” 此瞬让他细细看来,也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其画作亦不似出自名家之手! 倒是两侧卷轴镶的十分昂贵。 “你是不是被外面的小商贩糊弄了?这可不是什么上等的画!”想来,自己这侄儿心思单纯,被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然,却见他拧眉摇头,不做苟同。 “这可是八皇叔亲手给我的!说是让我拿去父皇寿宴上献礼!还说,父皇看了一定特别高兴!这怎么能不是件好东西呢!” 对他来说,南风拓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也就靖儿这样的傻侄子才会信他! “你先把这幅画留在十七皇叔这!待皇叔好好给你看看!” …… 阴雨过后,黄昏渐下。 卿灼灼于房间内睡得正香,忽然就觉了有人在推她。 睁开眼,见了孙婆婆那双不省心的眸子,赶忙快速坐起。刚要开口乖乖,就瞬时觉了肩膀之痛,她不禁啊了一声! 说了多少句不疼,却还是疼的要命! “你这丫头!莫不是铁打的!不知自己受伤了么!做动作的时候,轻一点!” “婆婆!您不是来找我干活的?” “干什么活!你现在是有功的人了!王爷命我好好照顾你!” “嘿!”她怎么忘了!自己白日里可是救了王爷! “看你也不像是多疼!若是换做别的丫头!早就哎呀呀的哭了!谁还能像你这么大动作的躺下!坐起!” 听言,自是骄傲的撩了撩眼皮! 她卿灼灼从来就没有被伤整哭过! 孙婆婆见状,不禁拧眉疑惑,“你是真不疼啊?” “我疼啊!”当时流了那么多血,能不疼嘛!“可是,喊出来,哭出来就不疼了么!没用的事,少做!给自己留点力气不好吗?”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丫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想什么了? 脑子里压根啥都没想! 若是想了,就不会傻乎乎的硬撞上去了!可惜自己受了伤,连点赏赐都没有! 白白流了那么多血! “灼灼姑娘!王爷有话,让你休息几日,待伤好后,去湛雅园伺候!” 雪人大哥迈步而入,顷刻,给了她这么句话! 还不等她应声,就转身走了? 卿灼灼唇角犯僵,“婆婆!我这算是得了赏吗?” 第八章 宁可得罪 不能长守 是福?是祸? 孙婆婆随即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卿灼灼顿时心中犯慌,难道这王爷不好惹?府上至今一个女婢都没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丫头!听我一句劝!宁得罪王爷,也莫要在王爷身边多待!” “……婆婆!到底为什么?” “饭给你放桌上了!一会儿趁热吃!我就先走了!” 孙婆婆似有难言之隐,仅是叮嘱了她几句,便抬步出了屋去。 卿灼灼唯落一声长叹,低眸寻思:“这是什么护国府啊!可别事儿还没办,就回冥府了!” 一过五日,窗外皆是阴雨。 肩膀的伤虽重,但她适应的很快!疼是不能对外人说的,自己亦要学会坚强! 站在窗前,扭唇望天,再这么憋下去,她都要闷坏了! 想于此,脚下行步,没多久就奔入了后院厨房。 惯性的扬臂摆动,瞬时侧眸看到张老头在灶台前挠头发愁! “张伯!怎么了?”她向来不爱记仇!剥蒜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怎得,张老头见了她,也是比前几日客气多了。光看他的表情,都能让人受宠若惊。 “卿姑娘伤好了?怎么不多休息几日啊?” 这都已经知晓她名字了? 她救王爷的事,必然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嗯!伤不重,没什么大碍!屋里闷得慌,出来找点事儿做!有什么能帮忙的吗?”左右瞧瞧,今个应该不会再让她剥蒜了吧! 张伯听了她的话,竟是片刻无言。 直至她将眸光转回,都还是呆站不语。而那神色之中,分明是显了愁绪,似被什么难住的样子! “张伯,饭菜做好了吗?” 顷刻,帮厨的小三子就从门外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张伯亦是着急的小声重音,“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做嘛!” “那怎么办?王爷可还等着呢!您是咱千都城数一数二的大厨呀!若是您都做不来,那还有谁会?” “这东西!这东西,它不配料啊!”张伯拧眉落叹,一手对着另一手掌用力敲打,颇显为难,“用它炒菜变味!用它做汤太腻!你说怎么办?” “什么东西呀?”卿灼灼好奇的出声。 昨个孙婆婆为她端去的菜,应是张伯做的!那味道真的极好!试问,有什么食材能把一个大厨给难到? 张伯闻声瞧了她一眼,便侧身走去橱柜旁,不一会儿,就端了一个青瓷花罐来。 卿灼灼小步靠近,低眸接过,抬手一掀开,惊见里面堆了纯白,“牛奶?”这朝代居然有牛奶? “卿姑娘知道这东西?” “知道!知道!”不仅知道,前世还甚爱它呢! “姑娘会做?” “会!能做!”她瞬时点了头,给了张伯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太好了!”小三子当即眉开,“卿姑娘需要帮忙吗?我小三子别的不行!粗活一流!” “这样!你去帮我找一颗竹子!切成同段大小!再从中间劈成两半!洗干净了给我拿来!”古代没有模具,现做也费劲,亦是个细活! 刚好,她看到府上有绿竹! “成!我这就去!” 瞬时,见他扭头奔了去。小伙子年轻,就是活力无限! “张伯!厨房我不熟,您给我找找食材!” “好!你要什么,我给你准备!” 言罢,张伯也围着厨房转了起来。 忽觉这王府里的下人不多,是都被某王爷招去当护卫了吗? 卿灼灼一面打着鸡蛋,一面轻声问话,“张伯!为何王府里的用人那么少?咱们王爷那么不喜欢被伺候吗?”身旁除了雪刃跟护卫,连个照顾饮食起居的奴婢都没有! 这王爷做的可真不像! “咱王爷哪里是不喜欢被人伺候啊!” “诶?”她抬眸,正等着张伯继续说下去,怎得,却见他突然改了神色。 “王爷,那只是不习惯被人伺候!” 每个人都似有言难出,每个人都做了隐瞒! 卿灼灼看的明白,只是大家不说,她也不好追问。 手下依旧用力搅拌,很快就将面粉,鸡蛋和了均匀。恰于此时,小三子也带着洗好的青竹奔了回来。 这青竹着实清新,闻着还有它自身的味道!应是也能给食物增添特色! “小三子!烧火!上锅!”再蒸上个半小时就大功告成了! 从前有微波炉,做起来省时省力!现在,就只能像蒸馒头一样,慢慢等着了! 忆前世,每次雪惜生日,她都会亲手做蛋糕给她吃!尝过她手艺的,还有那个,她已经记不得名字的人! “卿姑娘燥边虽暖和,但蒸气扑脸!你还是挪开一点吧!” 直至听了张伯的声音,她才从深思中回神。退了步去,到一旁静等竹糕出锅。 今日的天多云渐晴,应的人心情极好! 卿灼灼抛去烦忧,转瞬走到另一边,掀锅点油,欲做一暖心热汤。 虽是古代,但王府里该有的食材样样都有! 半晌,张伯背手靠近,“丫头,你这做的什么啊?” 卿灼灼一面盛汤自饮,一面撩眉转目。 这张伯真是和她熟了,终是不唤姑娘,改口叫她丫头了! “荷叶冬瓜汤!”她一点也不吝啬,转瞬盛了一碗,递给了张伯。 不管对方的大厨身份,只清楚,好吃好喝须得平分! 然,她不是得意忘形! 而是懂得知足者常乐! “嗯!”张伯小饮一口,瞬时点头称赞,“这汤做的不错!” 得了张大厨的夸奖,她自是高兴坏了! “能给我喝一碗吗?” 侧头瞧了鼻尖染黑的小三子,她露齿落笑,摇勺又盛了一碗,“看在你那么帮忙的份上,两碗都成!”反正她做得多,不喝也浪费! “啊!”张伯喝见碗底,不禁抿唇回味,“正好我也没给王爷做汤!丫头,你给王爷盛一盅去!” “……”别介!她仅仅只想帮个忙,别把自己搭进去! 万一勾了王爷的胃! 怕是离死更不远了! “张伯,小三子!你俩可千万别说,这些是我做的!我就全当是个送饭的!” “为什么呀?”小三子不解的扬声。 瞬时,被张伯抬手打了脑袋! 卿灼灼惊目,这掌法太速度了!简直跟孙婆婆有的拼! 张伯转而回眸,出声回道,“你放心吧!王爷要问,我就说,都是我做的!” “嗯!” “可明明都是卿姑娘做的!” 啪的一声! 卿灼灼不忍直视! “欠打是不是!赶紧干活去!” 张伯发火了!可见,亦是清楚些什么! “丫头!记住了!在王爷身边做事要小心!送完饭,早点离开!别守着!” 第九章 画卷之谜 王爷之迷 常言:伴君如伴虎! 也不知,这护国府的王爷是个什么虎! 总而言之,远离便是了! “呦!仙子来了?” 轻咳两声,抿抿唇,她这形象是不是在他们心中印的太深了? “我来给王爷送饭!” “咱们王爷得了仙子照顾!以后必然事事顺心!” 他是顺心了!她可提心了! “仙子,你来人间历劫,可得多待几年!让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沾光?这话她爱听! 敬了门前两位护卫大哥,她就踏步入了湛雅园。忽觉四下静得很,此刻已到巳时,王爷应不会还睡着吧! 正房的门是敞着的,她也没多想,就抬腿进了去。某王应是喜读书,所以才将书房与卧室相连。 犹记那日,她从他的卧房跑出,那紧追的掌法,当真速度! 此刻,王爷不在! 她正好把饭放下扭头走人。 行步到了书案旁,怎得被一物件吸引!那是块镶了金边的玉佩!图纹细致,浮面光滑。 “盏?什么意思?”那么寬的一个面,偏偏就刻了一个字?“名字?王爷的名字?” 于它下方,还压了一张铺开的山水图。 算不算是文物? 想到此,心里便犯了痒,故将托盘放置一旁,开始挪动木椅,坐近桌前细细瞧看。 右手自是拿开了玉佩,握在手中,忽感另一面的字迹不同! 拧眉侧头,就见上面刻了一个汐字! “汐盏?盏汐?”怎么都觉,像个女人的名字! 管它呢!又跟她没啥关系! 这画是美!色彩也很鲜艳!若是她能临摹一张……眼珠瞬时转动,趁着某王爷不在,赶紧找纸! 卿灼灼兴奋的起了身子,开始在一旁堆积的书册之中寻白纸! 翻过一本没有!翻过一本又没有! “应该有的!上次,明明在这里看到好多!都塞哪去了?” 啪嗒一声,怎得自己动作太大,竟将旁边的汤盅给打翻了!哗啦啦的流动而去,瞬时将画卷润湿! 心里一慌,当即扶起剩了一半的汤盅,而后用袖口擦拭那铺开的山水图。 “惨了惨了!这若是被王爷逮到了!”她还在想,自己会死的多难看,忽然就瞧着袖下的山水变了样! 羞涩的大喊一声,恰逢某王从门外走入。 他迅速的行了脚步,很快就站到了她的旁侧。 卿灼灼于惊颤中未出,一口大气直冲喉咙。那哪里是幅山水百柳,活脱脱一张春宫图! 不敢偷瞄,虽对古代的图文有所好奇,但这眼前之物,也不是她该看的! 非礼勿视! 瞧着某王伸手举起,拧眉瞧的甚久。此刻,亦不敢再去看他的神色! 莫不是王爷有那种癖好?所以,身边没有丫鬟!是因为丫鬟都被他,虐死了? 看他不过二十有几,怎么就……越想越害怕! 故小步轻移,欲要逃。奈何,却被某王转来的眼神逮住。 又是一口大气提至喉咙,还不敢顺势吐出。 “你做的?” “啊?啊!”脑子里蒙了!完全不知该回答什么! 妈呀,别逗她! 瞧了她的紧张,他撩眉上下打量,随之放下画卷,横臂而来,将她彻底的阻在书案边。 那身子微微前倾,面色落的让人难猜。 “好奇的人!总要付出些代价!” 尴尬的扯嘴笑,她哪里是好奇!她是不小心! “王爷!我还是个孩子!” “不小了!” “……”眸光瞎晃个啥!看什么看! 她猛地侧头,恰扯伤处,那一阵吃痛!简直让她欲哭无泪,只得呲着牙齿,一忍再忍。 “就叫你在房中好好休息!伤还没好,出来做什么!” “……”卿灼灼闻声睁眼,惊见他摆手合了画卷,而后端了那半盅荷叶冬瓜汤。 放去嘴边,小饮润喉。 事情有些让她琢磨不透,难道是她想错了? “汤不错!张厨子让你来的?” “啊?啊!”两声啊,两种语调!可显她还未从慌颤中缓过。 “这幅画不是本王的!本王琢磨了几日也没发现其中的秘密!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他的?卿灼灼惊讶的下瞄一眼。 “怎么?还想看?” 她才不要看!回勾眼珠,低眸遮羞。 虽然她前世生在二十一世纪,可她依旧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娃! “那个,有种墨遇水则失!有种墨遇水则现!这幅画卷上,刚好用了这两种墨!” “你倒是很明白!” “王爷!我能走了吗?”她时刻记着孙婆婆和张伯对她说的话! 想活命,离某王爷远一点! 虽然不似她刚想的那般!但看这王爷也是有着很多让人猜解不到之处! “既然,你不愿留在房中好好养伤!那就在本王这湛雅园,好好伺候着!” “……”这不是为难人么! “十七皇叔!那幅画可是看出什么了?” 卿灼灼瞪大了眼睛,盯着从门外奔来的少年,此容貌她记得!是那日用剑刺她的少年! 画是他的? 小小年轻人,怎么就喜欢这种东西? “还不给大殿下行礼!” “……诶?”这个与她似同龄的少年,是大殿下? 卿灼灼赶忙移出书案,福身拜见。古代的礼仪,大多一样!虽然,她还不清楚此间是何朝代,但规矩流传千年,始终还是那些东西! “奴婢卿灼灼见过大殿下!” “快起来!你肩上的伤还疼吗?” 这少年倒是眉清目秀,一脸的喜气! “回殿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见他黑发高束,额前还有些许厚厚的斜刘海!当真比某王爷的低束,显得年轻多了! “那本殿下可就放心了!你那日冲上来,真把我给吓坏了!不过,你能为皇叔挡剑,可见忠心一片!” 呵!卿灼灼于心间冷哼,若是知道他俩在切磋!脑子坏掉了,才会给某王爷挡剑! “靖儿!我们去院里坐!”话音未落,已是绕过书案,走到了她的身旁,“看茶!” 这就让她伺候着了? 得嘞!跑不掉,先哄! “怎么还不去?” 跟在他后面,自然是为的听吩咐,“奴婢也得知道茶叶在哪啊?” “去后院找张厨子!” 凶什么凶! 卿灼灼不服气的扯扯小嘴,而后摆袖出了湛雅园。 这会儿的张伯正于厨房外等候,见她回来,立马上前追问,“丫头!王爷放你回来了?” “放什么放!”一说就来气!一说就心烦!“待会儿还得去!” “怎么了?” “大殿下来了!王爷让我看茶!” 第十章 挖了大坑 给自己跳 她就在旁边乖乖的站着,啥话不说,啥音不出!这总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吧! “皇叔!那画到底寻出特别之处没有?” 某王闻声不急,瞬时抬手提了茶壶。一倒两杯,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 大殿下也喝的自在,看这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刚有些端倪,你先待我琢磨清楚!明日,便会有答案!” 卿灼灼不解,他不是发现了么!为何说明日?是想着自己留下来欣赏欣赏? 咦,想到这,就浑身不舒服! “那好吧!那我就不吵皇叔了!明日,我再过来!”说着,便于桌前起了身子。 “刚来一阵!那么着急走?”这会儿,某王已是倒了第二杯茶。 大殿下笑言,“父皇让我出来锻炼一下!刚好千都城内有急案!我这是出来查事,抽空来的皇叔府。” “千都城又有案子了?”他似心中略知一二,一面悠哉的润喉,一面撩眼询问。 此刻之神色,却皆在卿灼灼的注视之下。看似不在意,其实很上心! “嗯!近日城南的云来客栈出了人命!我正跟着刑震司的凌捕头彻查此案。” “……去吧!” 某王爷究竟在寻思什么?这会儿竟又低头抿了小口。 等她回神,见大殿下已是走到了她面前。 卿灼灼赶忙福身,以为他是要吩咐她做什么。 怎得,他只是对她微微一笑,而后行不离去,半点殿下的架子都没有! 目光侧移,随他奔去的方向瞧看。 片刻,却迎了某王的轻咳声,“靖儿英姿俊朗,自是很多姑娘都为之倾慕!” 很多之中!定不包括她! 卿灼灼再将身子侧过,“王爷!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了?” “你急着要走?” 无奈撇嘴低叹:是!就差跑了! “王爷,还有什么事吩咐?” “既然,你说你是从天而落的降仙,要到人间来历劫!就该学会人间的规矩!主子没有发话,你没有资格央求!” 笑话!她哪里是在央求!她道的语调可一点都不软! “灼灼明白了!静等王爷吩咐!”在旁候着就候着!离远点总行吧! “你过来!” “……” “本王让你过来!” 过!她过! 几步走近桌前,不站其侧面,只立于对面。 “你怕本王吗?” 卿灼灼低眸转目:不怕人!怕事! “那画卷你既可解!能否做出?” “王爷!您不会是想让我照样临摹吧?”还想着留一份?她的画工再好,也画不出! 某王面色绷紧,瞬时动唇,“人不大!脑子里竟想些杂七杂八的事!” “……”究竟是谁想了!王爷就能欺负人吗? “本王是想让你调制出那两种墨,好再画两幅别的什么!那画,是有心之人赠给大殿下的,想让他在皇帝寿宴之时出丑!并非什么好意!本王想让你……” “我懂了!” “你懂什么?” “王爷是不想打草惊蛇!欲顺势而为!” “……你倒是聪明!”沉了一阵,不得不承认她的机灵! “好说好说!”只要不让她画春宫图,画啥都行! 良久,她从后院厨房回来,忽见某王爷正于石桌前,吃着她做的竹糕。 “我说我的园里怎么少了一棵青竹呢!原是被张厨子砍去做食材了!” “……”卿灼灼听声一顿,不敢靠近。 不过,他这新琢磨出来的点心的确好吃!就不责罚他了!” 一棵竹子至于吗? 丢了一棵都能查出来,什么眼! 卿灼灼扯扯嘴,“王爷!这些放哪?” “青竹亭!” 对着他的后背猛翻一瞬,而后抬步行去。见小方桌上已是铺好了纸张,她伸手将托盘中的两碗液体放下。 跪在一边,开始作画。 半晌,直到她的底画绘了一半,某王竟背手走到了她的旁侧。 “你还会作画?” 这话问的!王爷下令,不会也得赶鸭子上架呀! 卿灼灼瞬时抬头逢上,“不是您让我画的么!好不好就这样了!”说罢,就又低了头去描绘。 “本王只是叫你调制两种墨!” “……”笔尖一顿,仰头呆愣。 “既然,你那么认干!那就继续吧!记得把外层那幅千山百柳图临摹的像一点!” 她是猪吗?居然又稀里糊涂的扎坑里了! “王爷!这什么事儿都让我一个人做了!是不是得给我加工钱?” 某王闻声弯了弯腰,“你除了钱,就没别的事儿想了!” 她答的亦是痛快,“这世间,唯银子得我欢心!” “行!本王就给你加工钱!” 卿灼灼撩眉得意,随之低头继续。 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快的了!手心冒汗,指间抽筋!着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伸伸懒腰,望去天边,此刻应已过了午时。再起身寻王爷,发现院子里又没了他的踪影。 “主子就是美!啥事来了吩咐一声就完事了!可知我们这些当苦力的……” “你们这些当苦力的,不是央求着加工钱么!” “……”卿灼灼猛地回头,发现他正从屋内踏步而出,手里还攥了那卷千山百柳图。 “画好了吗?” “画好了!”所言之时,已是垂了头去。那物件虽不是他的,可想起方才亦让其羞涩。 “拿过来给本王看看!”言罢,先一刻行去了石桌前,撩撩衣袖,静坐等候。 卿灼灼的心里即便有一万个不情愿,可此刻终还是要听他的吩咐!故,敛了自画之图快速的走到他身边,然后低头铺开,其举动就似带了风力,不是一般的怄气! “王爷请自赏!” 她都把情绪摆脸上了,某王爷不会瞧不见!整个过程就是一种故意! 故意让她端茶倒水,再端茶,再倒水! 一连唤了她三次!也不嫌肚子涨得慌! “王爷!壶里可没茶水了!” 某王闻了这沾了小火的语气,立马仰头拧眉,“本王养你是做什么的!没有了,不知道续!” 续!她续! “王爷您等着!”哪也没去,就往他屋里一转。而后端出了一壶尚有余温的清水!应是清早孙婆婆过来准备的!扬动手臂,滴答滴答,顷刻点满杯中,“王爷请继续!” “你这什么态度?” “没,没态度啊!”忽然想起,人家是爷!她是婢! 这不是硬壳的鸡蛋自不量力,光想着往石头上撞么! 第十一章 机智如我 错有错招 某王顿时放了画卷,对着她侧了些身,“你知不知道,从前若谁敢对本王如此,本王早就将他扔去蛇池了!” “……”一想到后院蛇池,便让她头皮发麻!故,赶忙拉下脸来憨憨哄主,“王爷!您说笑了!灼灼对您怎么了!灼灼对您只有忠心!我这不是怕您茶水喝的太多,晚上睡不着觉么!” “哦?你倒是好心!” “灼灼向来心眼好!藏不了坏心思!”啊呸!如果有啥办法能让某王爷立刻掉坑里,哭唧唧,摸鼻涕的求她放过! 她一定迅速使出,毫不犹豫! 正当他俩尴尬,僵局之时,雪刃已从门外踏步行进。 到了石桌前,俯身敬了敬王爷。 似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可碍于卿灼灼在旁,未赶说出! “你把这幅画拿走!” “……”拿啥?想支开她,也用不着使这种方法吧!此刻,那金轴已被他卸去,光秃秃的就剩一张卷起的纸了!“王爷是想让灼灼处理掉?还是帮着您放去哪?” “你决定!”撩眉勾了她一眼,此神情着实让人猜解不透。 奈何长臂已伸,她只好抬手接过。 让她怎么着?她来决定?那王爷可别后悔! 瞬时奔去王爷房中,一入便是许久。 他虽有丝丝好奇,却也只是瞥了一眼,因知雪刃这边,才为重要,“说吧!” “王爷让我查的事!我确查到一二……” 待某王跟雪刃谈事谈到一半! 她便提了一个火盆,蹲在正房门前,撕纸烧画! 为此,成功的吸引了某王的目光。竟也不由自控的落了一瞬欣赏。 雪刃拧眉,原本王爷已是做好了动唇之举,怎得顷刻止声移去。故,也悄悄带了他,“灼灼姑娘在烧什么?” “南风拓给靖儿的千山百柳图!” 雪刃顿时吃惊不已,“好好的画,怎么烧了?若是大殿下来要……” “这不是给他准备了么!”言罢,开始将手下的金轴扣上画纸。 “王爷……” “这丫头,聪明的很!我用了几日没有寻出的答案,她一来便找到了!” “您是说,那画中的秘密,灼灼姑娘发现的?” 他不多言,仅仅只是默认的扬了扬唇,而后又侧去了眸光,看着门前那丫头,双手拍拍,很是轻松的起了身。 不知为何,总觉她的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 “王爷!我处理好了!能回去了么?” 待他缓过神,已见她行步靠近。依旧保持距离的静站,依旧扬声对他说着欲走! “回去吧!”这三个字,瞬时溜出了口。 就看她高兴的踮脚跑离。 “王爷……” “说到哪了!” “……” “继续吧!” 雪刃拧眉寻思:还要继续?王爷可还听的进?那举止,似显得不为所动!但喝水喝的太过淡然,亦是能让人瞧出些许! 还是头一回,见王爷如此心不在焉! …… 这次摆袖而归,心情大悦! 张伯背手迎来,轻声相问,“王爷这回放你了?” “嗯!”她应的很是速度! 然张伯的思绪却依旧沉沉,瞬时还压气的闷了一声。 也不知他跟孙婆婆心里都在想什么!还不能和她说清楚!真是憋人! “张伯!我刚留下的那几块竹糕呢?” “你去看看吧!” “看啥?” “看看还有没有!” “……”卿灼灼听音拧眉,随即大步奔入内厨,顷刻便见小三子倚在灶前唇齿嚼动,那姿态着实享受! “小三子!” 忽听她大喊了一声!小三子赶忙将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卿姑娘你回来了!”言罢,还撑的打了个饱嗝! 她都干什么了?忙乎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吃到! 主子欺负她就算了! 奴才也跟着欺负她! “丫头!你是不是饿了!没事!张伯给你做!” 暗自咽下怒火,吸气,呼气! 想想,自己跟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怄什么!吃了也就吃了! “不用了张伯!您歇着吧!我自己来就行了!”厨房的食材摆放,她差不多都清楚了!挽挽衣袖,转身走去,顺手拿了一个瓷碗,然后打上两个鸡蛋! 自给自足还是能够做到的! 填饱了肚子,便回去休息。几步行到中院,恍然瞧见雪刃大哥同某王爷正朝着府门走。 她摆手退回,退至花坛后方俯身偷瞄。 “王爷!我们不叫上几名护卫吗?” “不必!人多反而误事,你跟我足矣!” 他们俩要去哪? 卿灼灼撩眉寻思,可寻思半会儿也没寻思个什么来!不过,忽而眼珠微转,勾起唇角,就应了笑意,“管他们去哪呢!他们这会儿出府去,她正好借此机会开溜!” 找了一处隐蔽之地,此间没人!真是天助她也! 偌大的王府,下人就那么几个!活该关不住她! 墙边刚好有颗粗壮的大树,倒是省了她不少体力,无需再找什么助高之物。 抬腿上树,顺着枝干爬去墙檐。两手环搭稍歇一刻! 当真是不行了!在冥府那么多年,愣是把这些看家本领都丢去别处了! 这才上来,就大气不接下气的! “外面的环境就是好啊!”绿柳周垂,湖光柔美!就连青石点缀的小道,都是那么的亲切!“什么护国府!我可不稀罕!” 卿灼灼伸手扬去,本想勾住前方的粗枝,学着上来的方法,再慢慢下去! 奈何,好事不连! 咯吱一声,就断了希望。 她憋住欲出的长音,闭眼待坠。霎时,竟觉身旁窜上了一道人影。 “你以为那树枝禁得住你吗?” 够粗的!她也不胖啊! 难道,真的是该减肥了? 脑子里瞬时咔哧一声,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这些!这明显不是重点! 重点是,救她的这个人! “雪刃大哥!”殊不知,她是鼓足了多大的气力,才叫出的音。 那么就是说,某王爷也在一旁? 赶忙抿唇站正,眸色一愣,便见王爷行步走来。 薄唇一动,不带丝毫表情,“上哪去?” “我能上哪!” 雪刃一放手,她就显了摇晃,怎得见了某王爷,自己就跟老鼠瞧了猫似的! 某王不多言,仅是仰头看了下,那从院内延伸而出的枝干,“是该修剪修剪了!” 修什么修!人家长得挺好的!非得给断手,断腿!何其残忍! “王爷!我这不是见你跟雪刃大哥出门了!想着随行保护么!” 第十二章 随行保护 随行伺候 “随行保护?” 某王这瞬的语气,可不似逗趣!他这人,亦不会逗趣!那眼神中,全全透着凉寒! 她当即改口,憨憨柔声,“随行伺候!” “你不是央求着要回沁雪院吗?怎么,不想休息了?”其眸上下打量,已是在她身上走了个来回。 卿灼灼额间汗下,努力寻着应话的词儿,“方才看到王爷着急忙慌的出府,就带了雪刃大哥一人,灼灼这不是担心王爷没个照顾么!” 雪刃闻声侧眸,亦是觉了她伶牙俐齿!只可惜,对付错了人! “既然有所想法,为何不从正门而出?非要爬树翻墙跟来!” “……”他本在低眸掩笑,忽听主子落了音,面容即刻变呆,着实没有想到会从王爷口中道出这么一句,怎得和他想的不一样? 卿灼灼显着无辜,瘪了小嘴,瞬时轻声唤了句,“王爷!灼灼想从正门追,那也得让守门的护卫大哥放行啊!没您的吩咐,他们必然不会让我出来的!” “这么说,还是委屈你了!为了跟随本王,不惜冒着摔伤的危险,翻墙出府!” 她憨憨的迎笑,小嘴翘起,“摔伤算什么!灼灼皮厚,没事!” “嗯!那就跟着吧!”某王轻点一瞬,随即瞥上仍在旁侧发呆的雪刃,“给她寻件衣服!”言罢,先一刻摆袖而去。 卿灼灼不解,低头瞧看,“我这衣服挺好的!”既没脏,也没破! “走吧!我带你去衣坊!”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越发糊涂了? “王爷的想法,我也猜解不来!” 忽觉雪刃话里有话! 卿灼灼不跟,依旧在原地拧眉。 雪刃走了几步,见她未动,便回头给了她一个明白,“你刚刚,在房檐上的一举一动!王爷皆有看到!” “……”所以,她说了什么,王爷也听见了? 某王究竟在想什么?既不闹她,也不戳穿她? …… 衣坊走了一趟,才知某王是嫌了她的女装打扮。古代男子大多瞧不起女人,这王爷身居高位,更是心傲! 态度她能理解!但想法,她不能苟同! 瞥着清灵的眼珠狠夹左侧,瞧他那一身富衣华丽,哪里像是在微服出府!不是把亮闪闪的发冠摘了就能撇开王室贵族的身份!偏偏他那高束的发带之上,还镶了一块翠红色的玉珠! 真是败笔! 顷刻摸了摸自己的长飘发带,绸感不错,亦很素雅!某王真该跟她好好学学! 人长得好看,何愁装扮显不来气质! 想着想着,就傲气的加了速度,竟似长袍两面带了风,挺着胸脯,摇摇摆摆。 某王侧眸瞥了她一眼,正要言出些许堵人的话,怎得,忽然被上方的黑影吸了目光。 霎时,惊见客栈顶端坠了一名男子!不偏不斜刚好摔在他们脚下! 卿灼灼当即跳了起来,身子猛退,“妈呀!这是什么!”血淋淋的画面就于她眼前上演!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坠楼坠到她脚底下的! 甚想找个挡眸之物,来让自己稍稍缓一缓。 须臾,周边百姓退避之音太过吵闹,她依稀听到一声,“手!” “啊?”闻声瞥头,脑袋发蒙。 直至某王再次拧眉磨齿,“手!” “……”卿灼灼低眸下移,瞬时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环着某王的胳膊不放。 简直是作死! 她赶忙松开,退步躲离。 缓了一下思绪,才挥臂扬扬,“是他!他出现的太突然了!我真是被吓到了!” 她解释的如此到位! 奈何某王惜字如金! 卿灼灼一阵低眸遮羞,咋就把他的胳膊抱怀里了! 再抬头,见他依旧皱着个眉头的露怒,眸色已是比那一旁趴着的死人更为恐怖! 就跟吃了多大亏似的! 看什么看!瞅什么瞅!她还吃亏呢! 这会儿,雪刃已是蹲去尸体旁,开始细细检查。 “面相发紫,鼻孔无异物。应该不是摔死的!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假象!” 卿灼灼随即大声,“这就断定是他杀了?不用再多检查一会儿?”她的脑子灵活着呢!故意装作不清楚,只是为的缓解此刻尴尬。 “试问,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脸色发紫?在从高空坠下后,怎会不恐惧的加速呼吸?可他放大的鼻孔之中,毫无溅起的尘土。” 拍拍手,憨憨笑,“雪人大哥真聪明!”心里却觉,自己的尴尬病都要犯了! “云来客栈!” 忽听某王念了客栈的名字!神色如此认真,是不是已将刚刚的事情翻篇了? 哪知,他竟又在此刻,用余光勾了她一眼! 卿灼灼赶忙提气侧步,跑到雪刃旁边,以他做挡。 “你不是害怕么?”雪刃侧眸轻声。 “我不怕啊!死人嘛!见多了!”跑的,踮的!七孔流血,长发披肩的,冥府里什么样的没有!她都已经看习惯了!根本没什么好害怕的!尤其,是这种老老实实躺着的!就更没什么了! 只是因为方才坠下的速度太快,使她一时没稳住! 低头撇嘴,无奈嘟嘟,“大哥啊!你可是把我吓惨了!”这口长气还未全出,怎得一抬头,就看到客栈右面的巷子里,站了个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霎时身子晃晃,脚跟发软。以至,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稳住的。侧眸瞧去,惊见某王爷已是站到了她的身旁。只是那双眼睛,未曾逢过。 “雪刃,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是!” 卿灼灼只觉自己的脑子里嗡嗡乱响,而后突感腰后一个用力,便让她直直的挺了胸。 然,他却全当无事发生。 顷刻,于人群之中入了几名捕快,其前方带头的正是他们都认识的大殿下。 大殿下本是朝着这边走的,却得了自己皇叔的一个眼神制止。遂转了目光,对上了死去的男子。 “这才隔了两日,居然又死一个!还是同一地点!”其中的一名捕快已是屈了身,将长剑支在地面,开始为死者检查。 云来客栈的店家见了官爷到此,立刻奔来作揖,“拜托几位官爷定要查明真相,不然,我这小店可就得关门了!” 卿灼灼原地静看,瞧着这老头也是可怜,谁也不想自家门前出人命! 如果凶案和客栈老板没什么关系!那可真是连累人家做生意了! “既然官家来了!那我们就去里面喝茶吧!” 第十三章 不同视角 所见不同 还喝? 王爷这是在府上没喝够?跑外面来寻茶水了? 卿灼灼撩眉寻思,瞬时觉了自己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王爷不说话,改落肢体语言了!倒是知道轻重,没有碰她伤的那面。 店家听说有人要喝茶,别提有多高兴! 随即喊了打杂的小二,让其好生招待。 卿灼灼跟在后面,眸光不由自控,瞬时又朝着右方巷子里瞄了一眼,怎得这瞬没了人影! “雪刃大哥!”抬脚上阶,亦未止下疑惑。 雪刃微微停步,于店内回头瞧了她,“怎么了?” “你能去那边巷子里看一眼吗?我刚刚好像瞧见人影了!” 她的样子不似在说趣,也不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周边那么多人围观,她皆不提,却仅仅提了小巷之内。 故此,雪刃应了她的疑惑,转身追去小巷。 卿灼灼一面寻思,一面跨过店门槛。身子缓缓前行,片刻不过,就坐到了王爷旁边。 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不是真的? 此刻,某王正于桌前接过小二倒给的茶水,放近嘴边,还未来得及喝下。余光侧移,就瞄见了她这一表情。 半晌,雪刃从门外走回,见她与王爷同坐,先是一愣,而后就又收敛了神色,抱剑走近。 “巷子里没有可疑之人!你有没有可能看错了?” 卿灼灼低眸小声,“不会吧!我的确是看见了!不像是幻觉!” “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侧头相问,雪刃赶忙正身回应,“灼灼说,刚刚瞧见巷子里有人!” “巷子里有人,有什么稀奇的!她傻!你也跟着她傻!”言罢,便将茶杯震在了桌面上。 怎得此刻,仍旧未将她从深思中震出。 雪刃不敢多言,偷瞄主子,已是落了怒眉,眸光亦全全映在了卿灼灼脸上。 遂小声提醒,“灼灼!灼灼!” 卿灼灼回身,瞬时瞧到雪刃在朝她使眼色。起初她不明白,直到晃动的眼神逢了某王,她才赶忙起身站好。 感叹古代规矩太多!在主子身边,不管你多累,有多强大的理由,都得像根竹子一样老老实实的杵在边上。 招呼吃喝的小二无事可做!抖着肩上的麻布一甩再甩似已将柜子,桌子擦了个烦。因整个店里从清早到现在就来了他们三个,于是就又转了回来,凑了近乎,“三位爷!只喝茶吗?不吃点什么?我们店里好多特色!要不要尝尝?” 一听吃这个字,卿灼灼就委屈的捂了肚子。因她中午过后,仅是打了个鸡蛋!半块馒头都没瞧到! 须臾,某王转着眼珠道了声,“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全上!” 全上? 王爷话不多,却足以勾人思绪! 小二极其兴奋,三两步奔去后院吩咐了主厨。从店里都能听到他的吆喝声。 只是灼灼心里苦!此刻有言说不出!唯有抿紧薄唇,让自己免做丢脸的举动。若是某王仅想着自己品,那她就只有在旁看着,伺候的份儿了! 王爷依旧悠哉的喝着他的茶水,卿灼灼低眸静瞄,真不知他的肚子是什么做的!盛那么多,居然不撑! 可怜了她这小胃口!只需要一点点,一碗米饭,一个馒头就够了!过了那么多年,她还从没尝过这种饿肚子的滋味,当真难忍! 卿灼灼站的心烦,越想越饿!越想越难受!忽觉自己的胃病又跟自己较上劲儿了!故而身子微微显了弯曲。 直至香气传进鼻孔,她再也绷不住,终是瘪着小嘴妥协了。 “三位爷,这是我们店里的第一道特色,醉八仙!” “嘿!这名字起的可真有意思!醉八仙!八仙呢?那胡萝卜,黄瓜,菜花,木耳……”一面说着,一面控制着自己口水不落,眼珠子死死的盯在菜盘里,明着是在挑刺,实则是在数食材!“土豆!香菇……”都是她爱吃的蔬菜!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挑食!“它们怎么就醉了?” “几位爷尝一口就知道了!” 尝!可得有人让她尝! “这里面可是有蒜末?”雪刃顿时扬声问话。 小二对此知无不言,“有!” “我们王……” “哎!我们王公子不喜欢吃蒜末!”她都饿到脑袋发昏,胃口显痛了!却还想着帮他挡事! 聪明的主子就该赏赏她! “的确!我不太喜欢吃蒜末!记得后面的不要放了!至于这盘!你吃!” “……”她是不是听错了!才刚刚想着讨赏赐,某王就将菜碟挪到了她的眼皮底下! “都别站着了!坐吧!” “……”王爷这是说真的?瞬时抬眸对了雪刃。 雪刃仅逢了她一眼,而后转去另一面坐下。 卿灼灼见雪人大哥坐了,自己也就慢慢的沾了木凳。 “先上米饭!菜慢慢来就好!” “好的好的!” 从没觉王爷的声音那么好听! 以至米饭上桌前,她都认为,是自己饿的出幻觉了! “你俩快吃!” 这话调轻语重,听着像是在命令! 不过,这个命令她喜欢! 雪刃在迎了主子的眼神后,开始埋头夹在!卿灼灼看着对面动了筷子,自是也跟之提之,只是这会儿又上了三个菜,她已不晓得该先吃哪个才好! 然,某王碗筷皆不动,仅是在一旁看着他俩吃。 半晌,猛地觉了身后犯凉。卿灼灼停了筷子,拧眉一惊,瞬时回了头去,见刚刚巷子里的人,正站在门口处,两只眼睛不偏不移的瞪着她。 “姑娘!帮帮我!”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将口中的饭菜嚼烂吞去,而后起身侧了半面。 “我是被人杀害的!倘若再寻不出他,就会有更多的人在此丧命!” “她为何杀你?” 主仆二人旁侧互视,不明她为何在此刻开口。 “灼灼你怎么了?”雪刃于座位上唤了她。 卿灼灼转之回头,扬手对准店门,“那么大个人站那里,你们没发现吗?” “哪里有人?” 雪刃看不见? 此刻王爷的神情亦是显着疑惑! 难道,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卿灼灼再次回头,却见方才跟她说话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妈呀!真的见鬼了? 第十四章 相信只因 一个眼神 卿灼灼稍缓思绪,随之回了位子。本想继续进食,怎得此刻气氛不允,她亦是没了食欲。 抬眸瞄了左,前两眼。而后,端杯润唇,“这茶不错!” 整个店里就他们仨,这会儿只有她自己在说话!某王和雪人是仍不信?觉她傻了? 轻咳一声,放了茶杯。 “外面死的那个人名黄有良,城外十里坡鱼溪村人!今年三十五!来千都城是为了卖干鱼的!因昨个生意不好,没有将带来的干鱼全部卖出,就没敢回家,找了这间客栈落宿!想着今日卖完,再回去。” “……”某王依旧惜字如金,面相亦不落丝毫表情。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 雪刃于她对面打了个愣,随即出言对上,“灼灼!这你可不能乱说,你是怎么知道?” 卿灼灼撩眉转目,“我说,他告诉我的!你们又不信!” 霎时,大殿下抬步入了客栈,似有意大声,想让自己的皇叔听见,虽叫齐了后院所有的伙计在店内查问,却每每都将眸光瞥到他们这边。 “外面死的那个男人!是城外十里坡鱼溪村人!于昨日来千都卖干鱼的!方才他的亲人已经过来认领!” “王爷!”雪刃忽而小声。 卿灼灼随即低头继续夹菜入碗,表现的极其淡然。 某王不言,仍继续听着那方所道。 一捕快上前再问,“他名黄有良,今年三十五!你们可有认识的?” 小二站中间,瞬时回头瞧了一众同店的伙计,见他们个个摇头,就正身应话,“回官爷!每日来此吃喝住宿的客人太多,我们认不过来!也真不认识!” 大殿下寻思片刻无所查问,就扬手叫他们都散了。 卿灼灼却于此瞬,转头对上某王,身子倾去一些,小声落话,“王爷!您可会用左手夹菜?” 他的眸光在她的脸上行了个来回,之后不问原由的提了筷子!所用手力,正是来自左边。 灼灼掩着欲流露而出的笑意,低眸埋头。越发觉得某王不似面相表现的那么冷情。 瞬时偷瞄,看着这些被聚在此间的伙计,一一退去了后院。直到店里又剩下他们三个,她才抬眸再道,“王爷!我们今晚能否不回王府?” “……小二!” 卿灼灼终遮不住笑,只得抻平嘴角,把弧度变小。 小二闻了大爷吆喝,赶忙从后院跑回,“爷有何吩咐?” “给我们三间相连的房!今日住店!” 小二一听,当即兴奋的迎笑,“好嘞!好嘞!小的这就去给三位爷准备房间!” 没出息!瞧把他给乐呵的!立马就奔去老板那里传话了! 卿灼灼歪头细看,以她前世拍戏的经验来断,这店小二绝对能够排除嫌疑了! “灼灼!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雪人大哥继续追问,言行举止皆落疑惑! 她转而抿唇掩笑,“学学主子!现在多冷静!总之,我们今夜定能抓住凶手!” …… 夜深时,卿灼灼扒开门缝看去外面,此间寂静无声,没有其他人住的客栈内,稍稍有些阴森。 推开门,踮脚走去隔壁。本以为是雪刃大哥的房间,怎得刹那入眼的竟是王爷。 该死!怪她分房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如此随便的推了门,不知某王会不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打她一掌,或是轰她出去! 她尴尬的扬笑,随即拉了木门,欲要给他关上。 “进来!” “啊?”王爷居然让她进去? 睫毛眨眨,一阵寻思,却寻思不来!只好抬脚入了房内。 “把门关好!” “……”王爷这是几个意思?男女可是授受不亲! 背手合了房门,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前,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仅是双唇扬动,露了一抹弧度。 “坐!” “王爷!这坐?我是奴婢,您是主子……” “出门在外,没有主仆之分!” 要说也是!整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卿灼灼侧眸瞧了他一眼,这般看王爷,倒还挺好看的! 遂抖抖衣袖,坐在了他的旁边。 嗯!自觉心里舒服!睫毛眨眨,越发放了轻松!随即端了桌上的瓷杯,倒了一口清茶喝进嘴里。 “这杯,是我的!” “噗!”此话一出,愣没把她给呛死! 偏偏,桌上杯子那么多!她就拿起了这个!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那男子身份的?” 某王在寻别的话题?她也在心中找着词儿!只是此刻脑子发蒙,眼前也变了模糊! “我,我……我!”吧嗒一声磕了桌面。 奇怪!明明自己喝的是茶!咋就头晕脑胀!浑身无力? “卿灼灼?” 她还能听到王爷在唤她,只是自己好似出不来音,回不得话。 一个用力的拉扯,将她从桌前拽起,摇摇晃晃的两边歪动。 霎时,耳边还似传了剑气挥起的声音。 她觉自己好累,眼皮已是抬不起了。但因某王一直在身边拽着她,使她无法进入睡梦。 哗啦一下,仿佛从高空坠落。她的身子微微后仰,瞬时被一双温柔的手掌迅速拉直。此间杀气越发浓烈,她于迷迷糊糊之中,侧眸相看,见身旁男子竟似梦中身姿。 恍然于她眼角闪烁亮光,她侧头另一面,凝神旋步,朝后方转去。顷刻被突袭而来的剑身刺中肩口,不偏不斜,恰好在旧伤之处。 只是她这瞬,已觉不出疼痛。 她是傻了,竟徒手抓住了剑身,生怕它再迅速冲刺,伤及身后之人。 眼皮一抬一闭间,瞬时看见后方甩来长剑,当即将刺她的人袭至地面。 “卿灼灼?” 耳旁闻了唤声,却在她闭眸之后。只觉有人握上了她抓剑的手,轻轻松缓,慢慢护紧。 哗啦一声,长剑坠地。而她,也在这一刻昏厥过去。 …… 待她醒来,已是回了客栈卧房。手掌心的伤处被包扎上了白布。就连肩膀处,也重新护了一层。 她支撑着半身,忽感额间疼痛。抬手轻抚,捻了好一阵。 直至门口处落了声,眸光扫去,惊见某王迈步走进手中还拖了一个木盘。里面瓶瓶罐罐摆堆,还有一团长长的白布。 是自己在做梦?这般场景不似现实! 于她发愣之时,他已是摆袖到了榻前。 “把衣服脱了!” “……” 第十五章 医者心中 男女无别 卿灼灼呆呆撩眼,尴尬磨唇,“王爷!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撇开男女有别不说,他好歹是个神居高位的皇室。 “都没有!”依旧言语干脆,薄唇翘动,“若想自己的伤好的快些,就少讲废话!”言罢,便把托盘放去床边的木凳之上,而后捏了药瓶,并抖了抖大袖。 这是要来真的? 卿灼灼始终不能相信,脖颈处暗自滚动。见他又有了靠近的架势,赶忙扬声制止,“哎!王爷,您贵为主子!这,不太合适!还是让别人来吧!” “本王自小专研医术,在本王眼里,你仅是个病人!你这些,亦都是小伤!只需片刻便可处理!可若换成旁人,慌起手来……你自己掂量!” “……” 眼神勾动,奈何榻上丫头还是不动!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偏偏对她,强势不起来! 某王瞥头拧眉,感叹声声,“你可真不如前两次,昏迷时那么好管制!” 前两次? 卿灼灼顿时发愣。 这么说,她身上的伤都是王爷包扎的?就连上回在护国府也是……猛地吸了一口大气,却不敢顺势吐出。 “你再不动!我可真就上手了!” 急得他,都已我自称了?当真是医者之心,看不得固执的病人! “哎!等会儿!”两人一扛劲儿,她就又变回了初见时那般,开始与他打商量!“王爷容我缓一下!我好歹是个没嫁人的姑娘!”这会儿,她可不是假装的扭捏,“即便是个奴婢,也该有自己的尊严!”话落,猛地撩被盖头。在里面动了片刻,终环手围裹周身。唯将肩上露出。“我好了!王爷来吧!” 他拧眉一紧,捏着药瓶靠近。忽觉一阵心悸,多年来从未感之。 她仅是个病人!仅是一个小姑娘! 绷紧的白布拆开,里面血肉粘连,不忍直视。此伤皆因他而受得!他的心里有所变化,也是应该。 几个药瓶轮流打开,点在伤处的碎抹顷刻融尽,他即便是看着都觉疼痛,然她却没有一次哭闹。 “你不觉得疼吗?”沉了好一会儿,终还是问了出来。他的眉头,亦拧的更紧了。 “疼啊!”她回答的很爽快,丝毫不显隐瞒。可那脸上,却未显一丁点的难受。“那么大一个口子,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我又不是死人,能不疼嘛!” “为何不见你喊痛!”这便是他最疑惑的地方,换做别的小姑娘,早就哎呀呀的哭闹了!然,她非但不嚷,还连一滴泪都没有。 “为什么疼就要喊?喊出来,又给谁听呢?最后,还不是自己忍着!” “……” “我刚来你们这里的时候!”不对!这台词,怕是王爷理解不来,遂改口,“我刚到王府的时候!王爷落了多强的掌力打我,王爷应该很清楚!可我不还是没嚷么!” 的确!回想当日,他以为她是有心之人派来的杀手,便下了狠力。 那一掌,并不轻。 怎么就愣神了?卿灼灼忽感某王沉了思绪,因那只手,已是在她肩膀处,抚了有一阵儿了!她又不好直接说出,毕竟这事儿,谈起来非常尴尬! “王爷!凶手抓到了吗?”换个话题,顺便把他的神拉回来。 某王闻声,当即抬了手掌。一边俯身拿了白布帮她包扎,一边动着薄唇与她道话,“抓到了!” “诶?是云来客栈里的哪一个?”可惜!她没能看到抓人时的精彩画面。 “后厨炒菜的丁大壮!” 那个胖厨子?倒是有些印象! 卿灼灼寻思再问,“可是因为死者皆为左撇子?” “不错!”回想昨日之情形,才终明白,“所以,你便让本王用了左手夹菜!” “嗯!”她迅速的点头默认,“因那会儿我跟雪刃大哥都已经吃饭了!唯独王爷还没有动筷!正好,趁那机会,让凶手上套!” “你这是让本王做了一会儿诱饵!这胆子,可是不小!”瞬时就将手下带了些力道。 卿灼灼立刻哎了一声,“王爷!你手劲儿太重了!” “你不是不会喊疼吗?” 忍!忍的弯腰磨牙!某王情绪不定,惹不起! “王爷!我可是有功之臣!” “有功之臣?这词儿跟你配不上!顶多是个舍身救主的小丫头!” 卿灼灼拧眉撩眼,抬手摸伤:那不都是一个意思么! “也不知我昨个怎么了?咋就迷糊了呢?” “因你多嘴!喝了凶手为本王准备的那壶水!” “……”卿灼灼瞬时仰头逢上,“那为何王爷喝了没事?”不是说,她用的杯子,是他用过的嘛! “本王喝的,是上一壶!在你来之前,刚刚被小二换过!” “……”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推本王做诱饵!结果中了迷药的却是你!” “……”王爷啥时会读心了? 抿唇不语,乖乖吃着哑巴亏! “你这伤得有些时日了!回到护国府好好养着!” 刚怼了一阵,就又改温柔类型了?王爷可真是了得! “怼了!那丁大壮为何要杀左撇子的人?他跟他们又不认识!” “旧事怨念太深!” 说这个她就明白了! 前世,她也听过不少这样的案子。是因凶手小时候被某种特征的人欺负了!所以,到后来,才控制不住地寻相似之人泄愤! 唉!不禁叹气,这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你若是可以下床走,我们就回去吧!” 卿灼灼瞪了大眼,不敢相信,王爷在等她?当真是受宠若惊了! 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是徒步,怎得回去时,居然有了马车? 卿灼灼大眼眨眨,于客栈门口盯了好一阵! “愣着做什么?上马车!” “啊?哦!”一时感动太深!一时没能控制住!王爷这是为她买来的马车吗? 不敢想象! 临上车时,忽而又瞥了一眼右方小巷,惊见昨日坠到他们脚下的那个男人,在对她抱拳致谢! 其身后,还站了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她想,应是前几日在此被杀害的死者。 经这一场,他们应该可以归冥府准备投胎了!不必做其怨气慎重的孤魂野鬼! 她这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又怎么了?还不上来!” 她打了个愣,见某王已是在车内等的不耐烦了!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要与王爷同坐? 第十六章 所生疑惑 越发强烈 这段回府的路,好生不易! 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坐正,坐稳,怕一个控制不住侧弯过去,就会出现极度尴尬的画面。 此刻,不知偷瞄了旁边多少回,王爷太过吸睛,然她却要一忍再忍! 帅哥么!谁不爱多瞧两眼!可这犹如冰山一角般的男子,总觉遥不可及! 猛地别回眸光,绷紧面色。及什么?自己何时想过给自己惹桃花了?明明是封禁多年的心,怎得在这变的毫无防备了? 真想一巴掌拍醒自己!忘了此行人间所要做的任务!这瞬,唯将头靠去车窗,抿唇看着外面长街。 她是来谓宿主季槿纯找出死亡原因的! 她是为了护住自己这冥府灵侍职位的! 还需冷静,早些养好伤,离开某王身边。想至此,不禁闭目养神。 一路晃晃悠悠的终是到了护国府。 若再多坐片刻,怕是腰都得落伤。 王爷向来少言,觉了马车停稳后,就先一刻起身而去。 卿灼灼待他离开,才撩了车帘,准备下马车。然,眸光微微晃动,却惊见某王未走,竟还于马车边上站着。 横臂而来,是为了什么?扶她? 呆呆眨眼,顿时觉了这事儿不好!数双眼睛盯着!王爷怜惜人总要有个度! 卿灼灼全当没有看到,随即侧身跳下。脚底着地,便感肩膀疼痛,她微微弯腰,落了嘶嘶之声。 某王忽的传来重叹! 她将眸光逢去,惊见他拧眉染怒!那样子,倒不似生气,好像是应了些许不省心! 瞬时撤了手臂,摆袖离开! 侧身时,竟还翻了她一眼! 似在说,若不是瞧她有伤,才不会这般所为。 王爷的好心她领了!只是在这墙壁高护的王府内,她还需小心谨慎!万不能给自己惹来事端! 随行于身后,抬步入府,紧跟迈步,但也知拉开距离。 忽而被旁侧冲来的手给拽了紧。 “疼疼疼!” 拧眉转目,才见来人是府上的孙婆婆。 她的声音应是大了些,才使得某王闻声停步,顷刻回了头来,“卿灼灼她的身上有伤!近日府上的活,就别让她做了!” “是!”孙婆婆赶忙弯腰听令。 她仅瞧着他勾了她一眼,而后便行步走了。 那眼神之中似透着深意,只是她还弄不明白!许是对她这救命恩人必然的关心! 孙婆婆见王爷离开,就又拧眉对上了她。 卿灼灼目光晃晃的回了婆婆脸上,“怎么了?” “你是没把我说的话装心里是不是!不是叫你离王爷远一些吗?”这会儿,居然冲着她叉起了腰! 瞬间怀疑人生!她有那么不知所为么? 怎得每个人都要对着她落下一副不省心的眸子! “我听了!” “听了还跟着王爷!” “……”卿灼灼无奈瘪嘴。以为她愿意跟吗?明明是某王盯着她不放好嘛! “婆婆!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们先回沁雪院吧!” “唉!”孙婆婆不禁瞧着她这一身男儿装扮,落了感叹,“你要真是一个男子该多好!” 卿灼灼双眸转动,不明何意!是男儿怎得?是男儿就不用这么担心她了? 这护国府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 湛雅园中,他独站花坛前入思。 “王爷!大殿下来了!” 雪刃的话音刚落,南风靖就跨步进了园中。 双唇微微翘起,唤了他一声,“十七皇叔!” 他回头,撩眉打量,“如此神清气爽?” “案子破了!自然心情大好!”言谈间,不忘捧手致敬,“还要多谢皇叔!” “我并没帮你什么!帮你的是卿灼灼!” “就是皇叔新收的那个婢女?”低眸寻思片刻,嘴角再次上挑,“确是不一般,是该好好感谢一下!” 闻声转了身去,伸手捏一朵红花入掌心。自是心里也觉了同感。只是,并不想表露出来! 之前以为她的仙法皆是一些雕虫小技!至昨日,才真的觉了她的奇特! 忽感心中落了疑问!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又是从何而来?为何来了他的护国府? …… 次日,卿灼灼还于睡梦之中翻转。猛地听了窗外一阵吹奏之声,她拧眉坐起,眼睛都还未睁开。 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吵吵吵!吵的人睡不着! 这才什么时候! 不知道生病的人,最想睡懒觉吗? 霎时,觉了一阵推门迈步。 她撩开一面眼皮,呆呆瞧去,见来人是孙婆婆,就又把眼睛闭了紧。顿时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打个没完。 “婆婆!这才几更天!就不让人睡觉了!我可是王爷特批的病假!” “你含糊着说什么呢!”孙婆婆走近榻前,将一盆热乎的清水摆在了她面前。“快洗洗吧!小祖宗!” “啊?”又是一面撩眼呆瞧。 这瞬方看了清楚,孙婆婆原是给她打来了洗脸水? “啊什么啊?你可真是个小祖宗!”言语说着,声调起着,却仍将双手伸入了盆中,为她搓洗擦脸的白布。“从前到府上的小丫头,那都是排着队来向我示好的!到了你这,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日日伺候着你!” 卿灼灼眯着眼睛,憨憨扬脸,“那是因为婆婆疼我!” 啪的一下,湿布裹脸。 她嗯了一声,伸手取下,就见婆婆拧着眉头夹了她一眼。 “你啊!还是多清醒一点吧!” 她又那里不清醒了? 无奈扯嘴,寻思片刻。孙婆婆跟张伯到底都瞒了她什么? 忽而又听得声声奏乐,卿灼灼当即捂了耳朵,“婆婆!外面究竟什么情况?” 孙婆婆看了一眼窗外,随之又是一阵低叹,“是八王爷!又来给咱们王爷送佳人来了!” “佳人?”还有这操作?“护国府这是要热闹了!” “是要热闹了!” 孙婆婆似话中有话! 她不明白,只得转动眼珠,静瞧她的神情。 于她来说,府上多几个小姑娘并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某王相中了哪个,就把她给撤了! 以后少让她去湛雅园伺候! 她这王府的生活就更轻松了! 孙婆婆走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在房间里坐不住了!外面吹奏声声,竟是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之心!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偷偷溜去瞧瞧! 她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美人! 第十七章 第一丫鬟 身有责任 随着声声乐曲入耳,她碎步奔至一处长廊。抬头见宽长的匾额上清晰的写了三个大字弦犀园。 此间千藤缠绕,为她极好的遮挡了瘦小身段。偷偷瞄了几眼,怎得都是一群粉衫背影。 卿灼灼嘟嘴抻脖,自觉不够解瘾!可若再靠近些,又怕被发现!奈何始终捂不住胸口的这股好奇! “十七弟看着如何?” 某王旁侧的男子撩眉转目,闪烁的眸光不移,久久的停在一众美女身上,可见是一多么入色的高位! 忽觉自家主子脸上添了好几道深褶,似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景。奈何,却还要拉扯着他的薄唇逢去笑脸。 男子侧倾了些身子,翘腿抖抖,“十七弟!你这护国府太过冷清了!总要添置一些摆设!” “十七向来喜欢清静!八皇兄又不是不知道!” “上回送你的那些,怎得又被你赶走了?” “……”某王回眸不逢,亦是不作回答。 “十七弟的心中!不会还惦念着西宫娘娘吧?” “皇兄不可乱说!” 男子邪魅的一笑,撩眉点点,再不于此事之上多言,转而又看了献舞的婢女。 卿灼灼眯眼一阵,自是看不惯这样的男人,“贼眉鼠眼!一瞧就不是什么善类!” “灼灼?你在这做什么?” 猛地闻声回头,忽见雪刃大哥正从另一头走来,手里还捧着个托盘。两个杯子,一瓶印了青花的瓷壶。看样子是要端去园中,伺候王爷的! “那个人是八王爷吗?” 雪刃走近,点头应了她的问话。随即又对她关心起来,“你伤还没好!王爷不是让你在沁雪院好好休息吗?” 卿灼灼扬唇笑笑,她可不是那种能在房里待久的女人!前世带伤拍戏的次数,多的已是用十根手指掰不过来了! 剧组人称拼命三娘! “哎!”此刻眸光又被吸引过去,“这八王爷是常来吗?” “不常来!只是来了,就没什么好事!” 她眼不瞎,早看出来了!瞧把某王给别扭的! “十七弟啊!不是做皇兄的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该为皇室开枝散叶!母后可是好几次提了你!” “十七志不在此!让母后操心了!” 八王再次隔着桌案倾身,“多少入几房!王妃之位可以待缓,先收几个同房侍婢也行!” “……”他将脸色绷的甚紧,并不想与对方谈论此事!只是他的外在向来冷漠,不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必然瞧不出他的异样。 “你看皇兄府上妻妾成群!后院还有十几个同房侍婢!如此,人生才有乐趣!” 卿灼灼不禁干笑两声,“什么乐趣!觉得谁都稀罕么!看把咱们王爷弄的!一脸愁绪!眉头疙瘩都要挤到鼻梁了!”瞬时盘手,替自家王爷打抱不平。 “你看得出王爷的思绪?” 卿灼灼瞥眼瞅了下旁侧雪刃,“这有什么稀奇的!”都摆脸上了,怎能瞧不到!“八王爷这是来我们护国府耀武扬威的吗?”片刻,又气愤的甩了手臂,眸光再次瞄去园内。 “十七呀!你若总是这般!连个婢女都不收!为兄会觉,你身子骨有问题!”眼神点的甚是到位。 只是,某王根本不逢,“皇兄不必担忧!十七的身子向来康健!” “那你就好好想想!眼瞅着靖儿也大了!别等他都择了妃子,十七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 “瞧瞧这护国府就是冷清!缺了婢女伺候,哪里还像一个皇家之院!别说八皇兄不疼你!我可是替你操碎了心啊!这不又带来几位才艺美貌兼备的奇女!待你挑选!那些庸脂俗粉,十七弟瞧不上!这些总可以吧!有些事,还是女人做的好!” “八王爷这是又要在我们护国府安插眼线了!” “这如意算盘打的不精!”无需雪刃在旁道话,她已是清清楚楚的看了明白!瞬时抢过他手中的托盘,决意此行她去! “哎!灼灼!” “你别动!待我去给王爷除了眼线!”言罢,仰头挺胸下了长廊,十几步就走到了王爷身边。 抬手将两个杯子放上桌,而后挑壶倒满。里面应是酒水,扑鼻刺激。 某王见了她,拧眉一紧,显了惊讶。 她退步旁侧余光微扫,这刻才正面看了八位佳人,容貌也不过如此!一群胭脂俗粉,在她眼里没什么惊艳! 怕是拉去剧组选角,都会被狠狠地毙掉! “哎呦!十七弟府上,竟还藏了一个婢女?” “给八王爷请安!”依古代礼数做之,不论心里如何讨厌,人家终究是个王爷。 “还是个美人!本王,还从没见过这种,无需胭脂水粉艳抹,就天生丽质的!” 那是当然!她好歹是个混明星圈的! 卿灼灼不觉他的话语多么巧言!因这个称赞她受得住!只是不喜他的一双小眼,在她的身上来回转动,亦还有他那轻浮的语调,恶心至极! “皇兄说笑了!我这新收的婢女,哪有皇兄府上的美人娇媚!” 某王就是不会好好夸赞!人家都说她是天生丽质了!还讲什么娇媚二字!若不是此间人多眼杂,她真想狠狠地翻他一次! 压压小气,站好队位!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如此好看,可惜就只能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婢女!倒是不如我这一众舞婢!” 这是比完媳妇,比奴婢吗? 媳妇她比不了!奴婢倒可试试! 想让王爷收下这一众胭脂水粉,先得看其有多强的能耐! “王爷!灼灼倒想跟这帮姑娘比比!免得八王爷说我们护国府技不如人!” “……”逢她一眼,并不落声。 “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八王爷似来了性质,也显了故意之怒! 卿灼灼随即低眸福身,“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知道效忠主子!既然八王爷提了,那奴婢身为护国府的第一丫鬟!应出来比试一下!” “第一丫鬟?” “是!”某王给的称位! 八王爷撩眉打量,笑意恶心,“你会跳舞?” “不会!”卿灼灼低眸不看,免得伤眼。想看她扭腰扭臀?还没那福气! “那你要如何比试?” “奴婢可以为几位姑娘奏乐!只需一把古琴!” “哎!”八王忽而大喝一声,“把那古琴给她!” 卿灼灼瞄了自家王爷一眼,真真是惜字如金! 亏了她此刻是为了他在出力! 待她为其赶走眼线,看他如何感谢! 第十八章 谁说婢女 没有才艺 卿灼灼行步走近舞婢之间,随即礼貌的服了服身,“不知几位姑娘都会跳什么样的曲子?” 一女子顿时挺身朝她这方迈了两步,那胸上得有她的两倍! “我们什么样的曲子都会!你尽管弹便是!无需顾虑我们!” “是啊!弹好你自己的曲子就好了!” 呵呵,笑什么笑! 八位佳人,果真是应了那句胸大无脑! 不过,她想要的正是这种自傲的挑衅! 卿灼灼撩眸一瞬,落着扬唇之容,心里却在想:现在多笑笑,待会儿等着看你们哭! 雪刃觉这出大戏越发精彩!便情不自禁的从长廊处走出。 恰于她擦身,眼神撩动,似在问她能行吗? 卿灼灼全当没有看到,碎步移至古琴桌旁。慢慢坐下,微试了几个音。 怎得感觉不来!就又起了身子。 “怎么?不会?” 八王可真是见不得别人好!她还没真正上手呢!就开始看主子打狗了? 呸呸呸!为何说自己是狗!狗现在于那方坐着呢!待她起乐,震跑他! “回八王爷!这琴应是常年未修!音色不准了!” 某王眉间微动,不禁被她所引。 “音色不准?”八王冷哼,“十七弟你听了半天儿了,可有觉得音色不准?” “稍稍有些,也不伤大雅!” “可你这丫头,倒是够挑!” 某王未回,只是扬声唤了身旁雪刃,“去本王的湛雅园,将本王的琴拿来!” “……是!”雪刃得令立刻退步离去,亦是心中生了疑惑,王爷的古琴,可从未让旁人碰过。 卿灼灼静站等琴,此刻某王瞧了她好多眼,却都不显丝毫表情。 本来嘛!冰山面容,还指望他能融化么! “十七弟!你这婢女哪来的!看着是越发标致了!” “……”哪来的?他也想知道! 雪刃抱来古琴放于长桌,卿灼灼即刻俯身坐去,挑指拨弄,确是把好琴。 “王爷!八王爷!诸位姑娘!可以开始了!”她先客气的道了音,亦是稳重的起了前奏。 此间,弹一曲沧海一声笑最为适合! 因……嘴角一抹弧度瞬时扬起,就待八位舞婢随音跳动! 身姿柔美,纤腰诱人! 除去长相,的确是个个……鲜活! 嗯!于她来讲,只能说鲜活!就是不知她们可以鲜活到什么程度! 低眸看了某王的古琴,此间甚是比舞蹈更为吸引她。这在古代,应算得上等!音色极好!不知某王是买来自作欣赏的?还是他本就会弹奏? 那她可得露一手绝活了!不然,就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顷刻仰头,加速拨弄,将曲子渐渐变了节奏。 指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她已经尽量慢慢变换!怎得面前都是一群花拳绣腿!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于心间默数:一,二……八! 霎时,前方舞婢个个像蔫了的花蕊,折身倒地。 全员败北! 她再弹奏一个旋,返了慢拍。 薄唇微微翘动,唱起歌词,“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表演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前世,什么样的观众她没见过! 此刻还仅为几个古代人! 她向来追求完美!不落丝毫遗憾! 撩眉间,惊见某王脸上起了变化,那扬动的唇角并不明显,但亦是被她逮了个正着。 都别害怕!她不会给护国府丢脸的! 吃谁家饭,办谁家事! 定能帮其赶走一众舞婢和那讨人厌的八王爷! “十七弟这奴婢还真是不简单!虽不会舞动,但却是琴艺,歌声皆了得!” 他不言,因已在全神贯注的欣赏,随即挑起桌上的瓷杯,一饮入喉,眸光却始终未挪移半寸。 一曲奏完,地上的佳人仍旧娇气的没起。 卿灼灼随即站稳,福了福身。 某王终是有了言词,“皇兄此刻还觉十七这里不热闹吗?女婢不需太多!一个便足矣!” 八王斜唇冷哼,目光又于卿灼灼脸上绕了一圈。 “既然,十七弟挑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美人!那皇兄也就不硬塞给你佳人了!待哪日看腻了!再来找皇兄讨!” “好!” 这声好,说的倒是痛快!刚才怎么没见他开口讲话!卿灼灼低眸扭唇,心中落音。随之见了八王靠近,就又得装作一副重礼数的样子,福身送客! 怎得,八王绕了个圈,偏又退回到了她身边,“你今日,让本王很是开眼!那就,下次再见!” 见?可别!后会无期才好呢!卿灼灼的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却还要福身相送。 “雪刃!送八王爷出府!” 待等身边的人都散了,卿灼灼才发现,原那些拉胡奏乐的,也是八王带来的! 雪刃再带走几个去送八王! 此间就变得干干净净,只剩她跟某王了! 她本以为,王爷会被她的护主行为所感动!怎得回身看了她一眼,居然上手拍了她的额!嘴畔还迅速的落了训斥,“胆很大是不是!八王爷面前也敢耍你那些小聪明!” 她那怎么会是小聪明呢! 卿灼灼抬手抚额,拧眉扭唇,“王爷说我耍聪明!那我下次就不管了!让八王爷把那堆粉裙子通通给您留下来!” “你……” 又想拍她? 卿灼灼赶忙将退下的手臂,原路扬回。 某王瞧了她这机灵的模样,瞬时合了四指,落了点点,“哪日!若是八王爷来找本王讨人!本王即刻就将你送出去!” 什么意思?她没明白! 闪烁的大眼一眨再眨,忽瞧某王本是要转头而去,怎得这会儿俯身捂了胸口。 她赶忙伸出手臂搀扶,“王爷您没事吧?” “本王今日多喝了两杯!” 卿灼灼这才明白,原是不胜酒力!怪不得平日只见他喝茶! 某王稍缓片刻,侧眸瞧了一眼。每每听她在旁叽叽喳喳,此刻居然不说话了! “扶本王回湛雅园!” “哦!”她重重点头,接令行步。 恰见雪刃正从外面回来。 遇了这一幕,雪刃本是想着上前帮忙,怎得看到主子扬手挥挥,“你去把本王的琴归至原位!” “……好!” 将王爷扶回湛雅园,她站在床边不知作啥!走也不是,留也不对! 奈何某王此刻只顾扶额,好一阵都没给话! 眼神不由自控,就在他的房间内绕了一大圈!犹记那日初到此处,委实惊险!王爷喊打喊杀,动不动就要将她扔去后院蛇池! “王爷!我能走了吗?” 第十九章 大雪之日 娘娘驾到 等了片刻,某王却还了她一句,“外面,是不是阴天了?” “诶?”所答非所问!卿灼灼拧眉抬头,瞧去窗外!的确是阴天了!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居然暗下来了! 她都没发现!王爷难不成会掐指?不是说喝多了么!还能在意这些小细节? “你去本王衣柜旁的青花瓷坛中拿把伞!就回去吧!”这会儿,看都不看她,摆摆手就让她走了? 卿灼灼眨眼,而后想想,这不是挺好嘛! 赶紧退去衣柜,俯身拿了把纸伞。再慢慢朝着内间回了几步,歪着个头本是好奇的想看看,怎得某王用手将脸捂了个严实。 “王爷!那灼灼走了?” 不回话!这得有多晕! 这不会喝酒的人,就不该沾酒! 近日,迎来了她到凡间的第一场雪。古代的大雪,下的很早,下的很密!前世,她的确没有看到过这样美的画面。 初冬凉寒,奈何她还没有一件能披在身上的大袄!这要是出去转上一圈,会不会被动成雕塑? 可她,已是在房间里闷了三日了! 低头行至门前,哗啦打开,忽然就看到上面贴了一张写了黑字的白纸,“今日务必在屋里躺着,千万别出门?”不禁摸摸鼻梁,“什么意思?”谁给她写的?孙婆婆吗? 不出门!饿着她么?这都几点了,她还没进食呢! 想了想,终难敌过自己这咕咕乱叫的肚子!于是踮起脚尖踏了门去。 孙婆婆的住处没有人,不知这会儿去了哪里!平时护国府上的活并不多!这样的日子,孙婆婆还能做什么?即便是扫雪,也得待雪停了吧! 无奈!只得直奔后厨,再不找点吃的,她就又要胃痛了。 长廊处碎步小跑,怎得遇一景恍然入眸。她瞬时停下,于休眠的常青藤后躲藏。 “近日大雪天寒!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这是她头一次听到某王如此温柔的口吻。他正于悦芳亭中会友!会的还是一名女友! 卿灼灼惊讶的撩眉转目,此情此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在这之前,她都还以为王爷对女人不感兴趣! “你知,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到我!我既想来,纵使城外忘川冰湖水漫,淹了这千都,我也能寻到你的护国府,找到你!” 咦!无形中的撩人!这话说的可真够肉麻!忽觉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瞬时掀起!还不是因为此天阴冷。 于某王对面坐着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看其装扮就不似什么普通人家!大红色的羽缎斗篷刺花绣凤,身下还露着一件金丝彩绒裙,倒是好看! 恰于此刻,孙婆婆托了个长盘碎步入了悦芳亭。 “你的身子向来凉寒,喝些汤水暖和一下吧!” “你还记得?” 他不言,仅是不移目光的盯着她看。 女子见状,又微微扬唇,“听说!你府上新来了一个奴婢!为何不让她来伺候?” 话音刚落,孙婆婆手间一抖,就将汤碗哗啦一声,摔去了地面。 女子露了娇气,侧身站直,怒意的扯着衣裳,一瞬之间,蹙眉对视。 孙婆婆赶忙跪地,慌张落话,“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卿灼灼忽然觉得,自己越听越变了糊涂! 娘娘? 原这坐在王爷对面的女子是位娘娘? 哪里的娘娘? 护国府的? 依稀记得那日八王来找事,说某王还未纳妃妾。 “你先下去吧!”某王薄唇一动,随即扬手,端了另一个碗,摇勺盛汤。似对她颇为宠溺,却又不能不护自己府上的奴仆。 “谢王爷!谢娘娘!”孙婆婆闻言,慌颤退离。 卿灼灼越看越入神,两条眉毛顷刻揪在一处。某王赶在女子未发火之前,先退走孙婆婆。而后,将盛好的热汤递去她的眸下。 可见这其中的关系并不一般。 “孙婆婆是我府上的老人!你就担待一下吧!” 女子听言收了怒意,转身重回座位,“那就唤你那新来的小婢女,到这悦芳亭贴身伺候!” “……” “八王说她才貌双全,我正想见识一下!” 某王拧眉对视,分毫不移,待她说完,才轻声回过,“她仅是一个小孩子!” 她是小孩子? 那他是什么? 大叔? 卿灼灼这话就不爱听了?虽然喜欢别人把自己说小!但也不能说的那么小! “灼灼?” 每次她蹲墙角偷听,都能被雪刃抓个正着。这会儿侧眸,见他手中并无什么,只是挎着一把长剑。 霎时,朝她行了快速,到了身边便更加小声,“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告诉你在房里好好待着吗?” “什么时候?”卿灼灼忽而落惊,慢慢起身,寻思了片刻,终将小嘴张圆,“哦,那纸条是你写的?” “你小点声!” “谁?谁在那边?” “……”某王眉间一拧,半字未落,仅是移眸到了长廊之处。 卿灼灼干笑两声,神色慌张。 完了!这下被发现了!是不是坏了某王的好事?人家两个还在那边情话多多呢! 她这会儿跑来添什么乱? 不禁尴尬的挤了唇,怎得此瞬被雪刃攥了小手。那掌内暖暖,的确使她温了许多。 雪刃感觉到了她的凉,然落关心,却于这刻不是时候! 一瞬情不自禁,忘了男女有别。赶忙放手,再道叮嘱,“待会儿,你只管点头,一切听我!” 卿灼灼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见他神情显绷,只好点头答应。 雪刃先行一步踏出长廊,她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某王抬眸瞄上,瞬时瞥了她一眼。 卿灼灼只觉自己脸上的肉发麻,是笑,是绷? 就觉此刻不似什么好场合。 雪刃随即行礼,唤了尊称,“西宫娘娘!王爷!” 闻了雪刃的声音,她立刻呆眸瞥瞥!面前的这位娘娘就是西宫娘娘? 就是那日八王口中的......不紧抿紧薄唇,绷了表情。 感觉雪刃用胳膊推了她一下,她这才慌张的学样拜见,“西宫娘娘!王爷!”好似哪里不对! 顿时想到自己的礼不该和雪刃一样!赶紧弥补,将双手贴去一面,福身再拜。 西宫娘娘顷刻起身瞧看,从上到下把她瞪了个头皮发麻。 “你……”燃动的怒火一瞬升上,又一瞬降下,那眸中闪烁而过的一道惊讶,却是让她看不明白。“盏哥哥倒是念旧!心里是多喜欢这张小脸!” “……” “确是漂亮!” 第二十章 皇妃难惹 迷雾渐起 卿灼灼即刻扬唇憨憨,“娘娘您抬举了!我这俗样,哪有您长得标致!” “大胆!在本宫面前居然不自称奴婢!” 自古拍马屁都有好出路!奈何在她面前行不通! 这不是故意挑刺儿么?哪里来的那么大怒意?长得挺温顺的,怎么闹起来这么不讲道理! 然,碍于人家是个西宫娘娘,她还不得不低头! “......奴婢错了!”跪在地上,先装一阵小可怜!这就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西宫娘娘,表妹来王府没几日,王府的规矩还不太懂!还望娘娘赎罪!” 她知是雪刃大哥在旁帮她求情!可这表妹二字从何冒出? “表妹?” 卿灼灼将头垂的很低,遂看不到这西宫娘娘的表情,仅能从语气中听出一二!此刻,必有些许不信! “是!雪刃在王爷身边当职,日日不敢退离护国府,所以只得将表妹接到身边!” “盏哥哥!雪刃说的可是真的?” 南风盏于她方才的话中未能回神,她说的念旧究竟是何意?拧眉片刻,终起身道话,“这孩子无亲无故瞧着可怜!我便让雪刃接到了府上。” “我还以为,盏哥哥是觉得她似故人,才愿留在身边的。”她笑而转身,看了看雪刃,又看了看跪地的丫头,“这么说!你俩倒是情深!” 这剧情太尬!再多听一会儿,怕是要晕了!卿灼灼低眸抿唇,膝下亦是刺骨疼痛。 表妹就表妹吧!情深也无妨!什么样的戏她没演过!快点送这西宫娘娘走才是真的! “盏哥哥,你总该给这对痴情恋人多些时候相处。” 哎呦就她好心!卿灼灼齿间磨蹭。怎得却听某王回了一声。 “……嗯!” 倒是颇为沉重! 怎得如此怕她?西宫娘娘不该和王爷同等职位么!高也不能高成这样! 这般嚣张,谁给的能耐! 西宫娘娘扬唇一笑,似散了愁绪,“天儿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盏哥哥多保重!” “我送你!” 女子嫣然一笑,随即唤了守在中院外的两个婢女,“瑞珠,趣儿!” 婢女碎步走近,福身落礼,“娘娘!” 卿灼灼侧眸瞧看,某娘娘气场可真大!这会儿都去送她了!唯将她一个人留在了悦芳亭。 冰冷的雪地早将她的裙衣浸透,她跪在地上,两腿倒换。直至西宫娘娘出了中院,她才曲着个身子踮脚到了亭内。 不禁疼痛发了嘶嘶声,“这什么娘娘!动不动就惩治奴婢!”她还没吃西宫的饭呢!跟她耍什么大牌! 气愤的坐正,转而看到了那碗热汤。低了些头,见热乎气猛扑脸颊,一闻便知是张伯的手艺,如此放着岂不可惜! 顿时扬了唇角,露出两颗小梨涡。指间轻捏汤勺,呼呼吹几下,填进口中。 恰于此刻,南风盏背手归来。见面前丫头着实胆大!主子才刚走,她便起了身子! 这会儿还喝着他让张厨子做的热汤。 “谁让你站起来的!” 忽听某王怒意的声音,热汤滚喉,咳劲儿渐起。她顾不上拍打胸口,当即回身欲站起。怎得膝盖不受控制,身子猛地前倾而去。 南风盏见此状况,赶忙快行了几步,伸出长臂,握去她的小手。一只在上,一只在下,交叉撑紧。 卿灼灼抬眸于他相看,也不知自己这瞬是何心情! 更不清楚,某王此刻是何心思! 明明在训她,却又没让她狠狠地摔倒。 瞬时又将她扶回了亭中之位,而后坐去对面。 一如往常少言安静。 干看着桌前热汤不能进嘴,卿灼灼好生难受!薄唇一扭再扭,一扯再扯。 良久,某王抬眸盯了她,“下这么大的雪!出来做什么?” 自当是有事儿!没事谁大冷天出来溜达!难不成,还是来盯他的么? “我,我饿了!想去张伯那里找点吃的!” 雪天阴冷,不见日光。这会儿确是过了晌午。 “把这盅汤喝了!别剩下!”言罢,起身欲走。 卿灼灼面露欣喜,刚伸手捏了勺,却见他行步停在了旁边。顿时不解的侧头扬起,惊见他脱了外披的紫色大氅递了来。 “王爷……” “这雪还不知会下到什么时候!记得早些回沁雪院!” 真是要给她的? 不禁呆呆眨眼,抬手抓去。怎得刚碰上衣角,他就放了手,随即踏步离了悦芳亭。 卿灼灼将大氅披在身上,瞬感暖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得某王关照了!也越发觉了,他的内心于外在表现并不一样。 这会儿,他已是入了长廊。卿灼灼本应低头喝汤,却忽而想起一事,“哎!王爷!雪刃大哥呢?” 未等到回话,只得抿唇端碗。 喝至盅内见底,身子大暖。此刻才看到雪刃从中院外走来。 她随即起身迎了去,“雪刃大哥!刚刚我可都听你的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把原由跟我说一遍?” 他不回话,眸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打量,就看着那件紫色的大氅! “王爷给你的?” 卿灼灼低头瞄了一眼,而后点头答复,“对呀!王爷方才留给我的!”见他拧着眉头不再回话,她瞬时一圈打过,“你还没告诉我呢!究竟怎么回事?” “……” 这人傻了吧! 主子不搭理人!他也闭之不言! “哎!王爷跟西宫娘娘真有事儿?真如八王所说?”不是她想八卦,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但并不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打破冰山一角,钻入某王的心里? 只是疑惑,像西宫娘娘那种性子的女人,怎么可能得了某王的深情? 着实想不通! “灼灼我问你!你有没有同胞姐妹?” 她顿时拧眉道话,“明明是我在问你!怎么又换成你问我了?” “你先告诉我!”看样子,还挺着急! 卿灼灼随即扬唇,“笑话!我可是仙子!哪里能在凡间拥得同胞姐妹!” 雪刃早知她不是仙子,便不愿在此刻放下猜测,“直到刚刚听了西宫娘娘的话,我才突然想起,你与她长得颇为相似!” 她闻声,当即朝他迈步。将其紧紧的逼在中院的墙围处。 “你说的她是谁?” 雪刃瞧她面色突变,便断定自己所想为真,“你是纯儿的什么人?” “你认识季槿纯?” 第二十一章 重归岗位 做好工作 “你果然跟纯儿有关系!”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居然于此刻就被一个护卫头子给看穿了。 既然已经这般,她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速战速决,才是正道,“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清楚!” 这会儿说出,她还会信吗? 那眼皮低下,神色不定,明明是在隐瞒。 卿灼灼眸间晃晃,在他脸上转了来回。清楚自己向来不喜强迫,便放手退了步子。 “你既已清楚,我认识季槿纯!就去王爷那戳穿我吧!”换个方式下套,她正好看看,某王知不知道。 “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也不要再查她的死因!对你没有好处!” 谁说没好处!好处大着呢! 不找出死因!她怎么保住灵侍的位子! 这凡间的人就是太过义气!跟电视剧里的剧情一个样! 此刻,她不盼隐瞒,她盼告发! 若是真和某王有关系,她就不用在这耗了! 她要的只是死因,不为其报仇! 世间事,世间了! 她就想知道季槿纯的尸身何在! 究竟是一个什么死法!让冥府都彻查不到? 瞧着雪刃再道不出话,她只好扭头离了他的视线。 “灼灼!这件事,亦和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她闻声顿步,却未回身,“你既不告诉我,又不去戳穿我!那只有我亲自去查了!” “灼灼……” “我跟你不熟!休要管我!” 本想着早些逃出护国府!看样子,她又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雪刃的脸上带了思绪。侧身行步至湛雅园,却见主子不在。想来,应是西宫娘娘到此,勾起了王爷不少回忆。心间落了长叹,顷刻转身奔去后院蛇池。 离蛇池大约两丈处,雪刃脚下微顿。眸前转转,意图挥尽所染思绪。良久,才又行到主子身边。 蛇池旁侧身落礼。 见了他的影,瞬时转过,“亲眼看着西宫娘娘回去了?” “是!”雪刃抬头应声。 在此之前,他似有口大气压制喉咙,这瞬终是可以平静的吐出,“知道了!你也回去吧!”言罢,却又转身看了凝成厚冰的蛇池。“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无事,就带卿灼灼去集上衣坊添置几件厚衣!” 雪刃未应声,仅是看着主子面向远处,不愿再此多做打扰,遂落礼退去。 卿灼灼回到沁雪院,独坐房间内。 倚靠桌前,托腮静思。 瞬时,就被一只长茧子的粗手扯了耳朵! “疼疼疼!”无需瞥眼,便知来者何人,“婆婆,您怎么又拎我耳朵!” “下那么大的雪!你还跑出去!是不想好好待着了!” “您先放手!先放手!”此劲儿太过暴力,已是成功的将她从座位上拉起。 孙婆婆拧眉放手,大气喘出,甚为气愤。 卿灼灼摸摸耳朵,轻抚几下,这遇天冷更是僵痛! “婆婆!到底怎么了?” “你是拿你自己的小命不当命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撞那湛雅园的大门!” “婆婆!湛雅园何时有门了?”她弱弱的应了一句。 瞬见孙婆婆扬了大手。 赶忙蹲地护耳,“婆婆我错了!您说有门就有门!”在长辈面前,该怂的时候,还得怂! “灼灼啊!你是婆婆在护国府,遇上的最心疼的一个丫头!婆婆不想你有事!”言罢,坐于桌前,眸光慌慌。 卿灼灼闻声站起,随即坐到一旁,“婆婆!您为何就不能跟我说个明白!” “有些事!你还是不明白的好!” 若不明白,她如何去寻之! “婆婆可是认识季槿纯?” “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她看得出,此刻孙婆婆的心思全全落在了她的身上,甚是担忧,甚是着急!眉间亦染愁绪,可她却不愿放弃,“那,纯儿呢?” 听了这个名,孙婆婆拧眉落惊,倒吞了一口气,才又迎话,“我岁数大了!记不太清楚了!” 然她眼中满含泪水,竟于她脸上绕了好一圈。 “您总是告诉我,宁得罪王爷,莫靠近王爷!是不是,我反着来!就清楚了!” “灼灼,你……” “婆婆!”她重重的唤了一声,“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 孙婆婆唯落长叹,“你的性格同她完全不一样!我起初,真没发觉!你俩居然长得如此相似!” “既然,她曾来过护国府!为何大家都不记得?”见了她这张脸,亦不显半分惊讶。 “纯儿当初心灵手巧!王爷从没让她留在过后厨!所以,张老头跟小三子他们不曾见过几面!一个丫鬟更是不能常在护卫面前走动!” 卿灼灼在此刻,侧了侧身子!聚神静听,不愿遗漏任何一处。 见孙婆婆一面叹气,一面又道,“纯儿,曾是俊王府的婢女,是十一王爷送到我们护国府的!王爷与十一王爷向来交好!便让她去了湛雅园。之后……” “之后怎么了?”说着说着,怎么就变了吞吞吐吐? “之后她突然失踪了!” 察言观色是一个戏精最该养成的习惯!她清楚,孙婆婆这刻应瞒了她最关键的地方! 为何都不说? 难道,这事情的背后,真的恐怖到让人无法想象? 雪刃阻止她找寻真相!孙婆婆不愿她继续查下去!其因,必然都是关心!她明白这里面的好意,可她身为冥府灵侍,自是什么都不怕! 然,却又不能改变世间之事!万一,她强追下去,给孙婆婆乃至雪刃带来杀身之祸,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祸及他人,全是故事里的桥段! 她还需冷静,找出正确的方法!绝不可急于一时! “婆婆!为什么王爷也没觉我俩长得相似?” “王爷不喜欢女婢在侧服侍,所以仅是让她出入湛雅园,未曾贴身伺候。想一个女婢,也入不了王爷的眼!” 这倒是真! 有几个姑娘,能入得冰山的眼里!奈何,却还是让有心之人盯上了!惹了杀身之祸! 诶?不对呀! 卿灼灼的脑子里猛地一闪,依稀记得,风畔来找她的时候,说的是,季槿纯遭受身边人背叛,才落得不明死因的? 她于沉思中捋不过,婆婆却于此刻又出声道话。 “别问了!我能跟你说到这,就已是极限!婆婆还是劝你,离王爷远一点!” 不!她一定要查清楚!就从某王着手! “你和纯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卿灼灼闻声再回神,“没什么关系!只是知晓她死的不明不白!” “既无关系!你就别去犯傻!”孙婆婆一生激动,便握紧了她的手。 卿灼灼感恩她的好意,“婆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她微微扬笑,眼神点点,“我那么机灵!您还怕我也遇害吗?” 第二十二章 她仅对事 绝不对人 这大雪下了足足五日,迎冬越来越冷。她坐在屋内,抬眸望天。忽听院外传来了脚步之声,遂起身走去推门。 “王爷,让我带你去买几件冬日的衣裳!” 无疑,此刻站在院内,对她出声道话的乃是护国府里闲杂事最多的雪刃大哥! 卿灼灼瞬时扬了大声,挑眉对视,“这王府里没有女婢就是麻烦,凡事都得劳烦雪刃大哥!” “为主子办事,是我所应做的!” “那就走吧!”想想也是,终该将某王的大氅还回去了! 再不情愿,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骨过不去!总得趁着雪停,收刮几件厚衣! 她没有拿王爷的大氅披上,幸好之前找孙婆婆借了一件。出门在外,可不能落人话柄! 那大氅太过华丽,不是她这等级所能穿的! 一路上,她行前,雪刃在后。 中途没有言语交谈,亦是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她最好的就是脑力,走过一遍的道就记下了。没拐几处,便到了衣坊门口。 衣坊内,千挑万选。 真不知自己上次来是什么心情,随意就将自己给打发了!某王既出的起银子,她就该攥紧了莫放! 她是最怕冷的!就依着自己性子挑了五件。一件披在身上,四件让店家打了包。绣了花色的棉衣就是好看。 有钱不使是傻瓜! “既然,你已经买了自己的衣服!那就把王爷的大氅还给我,我好拿回去给王爷!” 她侧头绷脸,偏是不给! “王爷的大氅我还没洗呢!等洗好了,我自会给王爷送回去!” “你千万别伤害王爷!” 卿灼灼闻声停步,拧眉撩眼。 想什么呢!她是那种人嘛!即便落有心机,也是为了查明季槿纯的死因!跟王爷有什么关系! 古代亲信就是想的多! 想的多就去告发她呀! 在这里唠唠叨叨算什么? 翻他一眼,继续行步。 卿灼灼回到沁雪院想了很久,她不是那种盲目认定是非的女人!也不是那带了怨气等待复仇的女人! 她跟季槿纯没什么关系!仅是想快些找到她的死因!故此,肯定不会伤害某王爷!即便最后,查出他是幕后真凶!也只会稍稍落些吃惊罢了! 不过,在她看来,应不是他!倘若是他,他就不会对她这般毫无戒备! 孙婆婆有句话说的在理! 某王肯定未将季槿纯的样子记在心上,当初让她到湛雅园,也仅是应了十一王爷的面子! 这便说得通,为何他初见她,并不惊讶! 那日,西宫娘娘都说他念旧情!雪刃也因此记起!而他却还跟平常一样。 可见,不是凶手!亦不是幕后! 这凶手,一定是因为季槿纯在他身边,才起的杀机! “难不成,是西宫娘娘?”因情落恨,除去了她?“也有可能是八王爷!”无需自己动手!派人杀害便可! 贴身奴婢!知道有这么个眼中钉!还关心她长什么样嘛!自是不为己用,就挥刀灭口了! 这些,都是宫斗剧的桥段! 可又是谁,背叛了她呢? 害她因此遇了危险? 卿灼灼拧眉一紧,索性先不去多想!将计就计! 某王不是让她去湛雅园伺候么!她便去! 顺手拿了桌上的托盘,里面恰是那件紫色大氅。 只是到了湛雅园时,已入夜。 这才怨自己,想一出,是一出!可已经到了门口,总不能拐头回吧!那便抬腿进去! 此间,正巧遇了雪刃静守院内。 卿灼灼挑眉望去,见某王房间内的灯光还在亮着,应是没睡。 只是眼前有这么个门神!不好靠近啊! 雪刃闻了脚步声回过。 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近,“我来给王爷送衣裳!” “给我就好了!天色已晚,不太方便!” 他只应了一句,就使她的底气全无。 想想也对!入了夜,的确不太方便! 卿灼灼随即递了去!霎时,竟闻得屋内传来嘶吼的痛声。 什么情况?此刻,亦是成功的吸引了她。 雪刃以为她要硬闯,赶忙挥臂拦阻,“王爷在忙他自己的事!不准任何人打扰!” 卿灼灼瞬时对其挑眉,她像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 晃晃眸光,转身奔去院门。 怎得刚要迈出,就又听得一声嘶吼。遂顿步,脑袋忽而发蒙,似有种声音在里面回荡,猛闯也要去瞧一瞧! 随即退去,三两步合并奔近。 “灼灼!” “有刺客!”伸手指向侧方摇摆的大树,此间恰起凉风。 雪刃从不信她会撒谎,故转身瞧去。 卿灼灼则趁机跑进书房,顺着走廊转至后面的卧房。 推开门的那一瞬,她的心都要颤出来了!踮脚退离门槛,慌慌盯瞅。满地的蛇群弯弯爬行。随队而去的地方,正是某王的长臂血口。 他竟将自己的皮肉划破,来以此喂蛇? “你疯了?”卿灼灼蹙眉扯音,第一次不由自控的闹他。 然他不回,面色已渐浅白。 “灼灼,跟我出去!”雪刃于后方追来,用力的握了她的手腕。 她甩离,再次拧眉看向瘫坐在床榻边的王爷。 什么人,居然爱蛇爱到这种地步? 什么蛇,会喜欢吸取活人的鲜血? “把剑给我!”她反身抽出雪刃腰前的长剑。 拉开半截,却被他伸手制止。 “灼灼!不行!” “给我……” 雪刃自知阻不了她,便应声大嚷,“这些乃是王爷的命啊!” 于她来说,这些分明是要他命来的! “什么命?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人就没了!难道你要看着他死吗?这么多蛇,要吸取血液到什么时候?” “灼灼!” 须臾,鲜血润染剑身。他不惜以手攥剑身,这些蛇,真有那么重要? “既然杀不得!那你就帮他喂!”卿灼灼落着急,瞬时拉着雪刃的手贴近地面。 她怕啊!怕的不敢低头。 “没用!这些灵蛇,只认王爷的血!” 这都不行!那不是只能眼看着吗?“啊!”用力咬紧薄唇,忽觉指间疼痛。卿灼灼蹙眉大惊,“你不是说它们只认王爷的血吗?” 雪刃还来不及回她。 猛地一股拽扯,卿灼灼侧身坠地,磕的半面生疼。然,却远不及此间恐惧。看着数条小蛇朝她奔来,她怕的要命,哇的一声,涌出泪水。 雪刃在旁只能呆瞧! 拔出长剑左右慌神。 卿灼灼忍着疼痛,仰头眯眼。看着手腕之处密集一片,她瘪着小嘴不敢大声。 她怕蛇,怕那些碎花纹。 妈呀!这得吸她多少血? 第二十三章 王爷心思 捉摸不定 第二十三章不再猜测顺其自然 咬唇忍痛,眸光回避,“快!看有没有坛子!” 雪刃闻声,于房内寻之。 霎时,便在右方的桌案下找到了一个陶瓷烧制的坛子。他将坛子拿在手中,反身迅速奔回,可又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数条小蛇总不会自己钻进。 “灼灼,我要怎么做?” “放到我手边!”强忍着疼痛吞咽一瞬,压制恐惧,再次抬头。见雪刃已将坛子放到了她的手旁,她便忍着疼痛抬手入坛,将数条小蛇迅速引进。 “快!盖子呢?”不知何时,弄的自己额上全是汗珠,她咬着牙,接过了雪刃手中的盖子。 抽出的手已被鲜血染红,幸亏,她不晕血。心跳慢慢缓下,急喘的大气却不得顷刻稳定。 “你没事吧!” “快去看看王爷!”她只不过是缺了点血,而他,不知此刻如何。 “王爷?王爷?”雪刃赶忙上前,欲唤醒主子,奈何始终无反应。 从前有过很多次,却都没这一次惊险。那些灵蛇是越来越不知足了! 卿灼灼扶着地面,忽觉头晕眼花。 然这一刻,她还不能倒下。 见雪刃欲抬手掐他的人中! 卿灼灼赶忙出声制止,“你别动!他现在是因失血过多而至的昏迷!你若随意掐上,恐会让他窒息!” “那要如何?” 她慢慢爬去榻前,颤音点话,“我来!”伸出手,将他的下颌抬起,再用力的按住他的人中。“像这样,可以让他保持呼吸通畅!” “王爷?王爷?” 是该在旁呼喊,刺激他的大脑!可声声王爷却不得见效! “他叫什么?” “什么?” “他的名字!”鼓足体力增高声线,她已是难受到气息上涌。股股凉寒窜行在她的喉中,别样痛苦。 “……南风盏!”雪刃迟疑片刻,终是告诉了她。 卿灼灼瞬时倒吞一口,止颤呼唤,“南风盏!南风盏!” 用劲掐上,用劲呼唤,几乎将她仅剩的力气全部榨干。 直到见了他的眼处晃动,她才收了长气,放手昏厥。 “灼灼?灼灼?” “发生了什么事?”南风盏醒来后,先看了旁边的雪刃。 雪刃惊慌逢上,着急道声,“王爷您醒了!您快看看灼灼吧!” “……”到此刻,他才见了身旁侧卧在地的卿灼灼,她的手臂之上,还染了血红。 忍着疼痛,挪动起贴在地上的手,一点一点,朝她的指间移动。那么多的血润染了她的袖口,也刺到了他的双眸。 “卿灼灼!”三个字竟似于胸口环出,不仅使他生颤,还为他带了重重疑问。 …… 南风盏记不得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只是每瞧榻上丫头一眼,就会觉莫名的疼痛。 站于桌前,清洗药布,片刻便成一片血水。 必然很痛!一个姑娘怎能受得住! “王爷!灼灼在您这,也不是办法!”雪刃心里的担忧,早已全全写在脸上。 然南风盏,却毫无在意,“就说,卿灼灼被本王派去大殿下府上学规矩了!” “可……” “她现在动不了!也不能动!就在此养伤吧!” 既然主子心意已决,他更是担心她的伤势,故行礼退去。 南风盏拿了一块新布,静静走到榻前为她擦拭。眸光不移,全全印在她浅白的小脸上。 “你究竟从哪里来?又来我的身边做什么?”自觉胸口的那颗心又在慌颤,撩眸一瞬,不知该如何静下。 每碰她一次,就会见她瘪嘴发抖,她的眼角亦不停地在润湿,珠泪滴落,显着恐惧。 之前受了那样重的伤都没见她这么哭过! 她最怕蛇了!已是不仅一次的对他说起! 然昨夜,却为了救他,而以自身血液喂食! 那群灵蛇,他养了七年。直到今日越发控制不住。若不是她莽莽撞撞的跑来,怕是自己就要命丧至此了。 忽见她的指间抖动,他本想握去。却瞧着她颤颤的抽离。 她仅是一个孩子,却替他挡了那么多次! 他心中生愧,不由自控的发颤,亦是应该。 卿灼灼渐于昏睡中醒过,不知周身何况,不敢睁眼。 无意中,听到了某王的长叹。 “卿灼灼!你究竟要让本王如何……”话语未说尽,起步行去桌前,换了另一盆清水,继续搓洗。 她缓缓撩开眼皮,静看周边。 顶处的床幔呈绛紫,并不是沁雪院中的色调。身上的被褥亦是厚重,即便现在是冬日,也不用给她盖上两床吧? 侧眸见了他的背影,立刻就坐起了身子。原方才传入耳畔的声音是真的!王爷居然在此伺候她?什么情况? “王,王爷!” “你醒了?”南风盏闻声回头,见她眸光眨眨显着往日的灵气。只是脸色,还不是很好看。 “啊!”她怎么睡着了呢?自己昏迷的?居然给忘了!“王爷!我……” “就在这休息吧!伤好之前,别乱动!” 在王爷这休息?她有几个胆子! “不用吧!我回沁雪院就好了!”尴尬的红了双腮,虽然一直提醒自己靠近某王,找出真想!可这一来突然,着实受不住!“王爷!我是跌打的骨头!没事!” 他不理,依旧低头洗布。 甚为表现他的医师风范! 这王爷的贵床是柔软,可她也不能贪恋啊!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养成习惯! 瞬时勾鞋下榻,想靠去一些打商量。 “王爷!”憨憨扬唇,欲说些要回去休息的话。 怎得遇他回头,拧眉定神的对来。而后,就又将她逼回了榻上。 卿灼灼两手支撑,眸光晃晃。 “本王让你在此休息是给你面子!” “……”这面子,她可以不要吗?猛地倒吞一口。 “何况,这床你已很是熟悉!” “……”第一次相遇有多尴尬,有多糗!有必要在此刻提醒她吗?卿灼灼瞪着大眼,抿紧薄唇,缓了一刻,才扬声落话,“王爷!我又救了你一次!你不该感谢我吗?” “赏你一月工钱!” “……王爷!咱先别提钱” “那你想要什么!”猛地前倾而来,两手按在榻上,将她堵了个严实。 卿灼灼赶忙后倾一些,当真是怕了他的冲动劲儿。 “王爷!有话好商量!” 第二十四章 不愿靠近 却离不得 心跳都提到嗓子眼了,某王这是想怎样? 卿灼灼拧眉落呆,颤颤抿唇。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着他看。 却见他薄唇微翘,声声上扬,“听说,昨夜你帮本王喂的灵蛇!” “……王爷!您不会想要我,以后都替您喂蛇吧?”这玩笑可开不得!她真的怕了! 某王总这般阴晴不定!让她心里如何不慌! 眸光于她脸上打了个转,瞪的人头皮发麻! 忽而道音,说了句:“你想什么呢!” “……诶?” “本王是念你昨夜立了功!允你在此好好养伤!” 卿灼灼抿唇,声颤:“我回沁雪院一样养!” 他顿时撩眉一点,“回沁雪院,你能好好养吗?指不定哪日就偷跑出来了!” 这话说的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她的确是在屋子里待不住。 可事情,不该这么论! “王爷!这湛雅园就一间房!我住您这,您住哪去?”共处一室可不行!她还没到那么随便!即使他能坐一宿,她也躺不安生! 啪的一下,额间觉痛。卿灼灼猛地后缩,就看他薄唇紧抿。 应声道:“小丫头别乱想!本王是要去书房!”言罢,挺了身子,可那双眼睛,却仍落在她的脸上,“记得锁好门!” 摆袖离去,都不给她留下回话的机会! 嘿!卿灼灼心中生愤! 别以为是个王爷就了不起!她还就不服气了!“到底谁想乱了?我又哪里小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她小了!“我……”瞬时低头拧眉,小声自语,“该发育的都发育了好不好!” 南风盏行步书房,于桌案前抖袖静坐。顺手翻开一本书册,放在面前却仅读了几行,眸光不由自控的瞥了去,方位确是通往内室的走廊。 顷刻蹙眉摇晃,这丫头!当真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为让他头疼的一个! 长夜漫漫,一个内室之中辗转反侧! 一个外间书房掌灯夜读,托腮入眠。 次日,他睁开眼睛,见窗外已是晴空一片。瞬时起身行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今儿,算是个好天!虽还有冷风习习,但不至于让人那么难受。 孙婆婆如往常一样,盯紧时辰的为主子送饭。这会儿,恰于院外走近。抬脚一看,忽见王爷背手门前,不由得心内一惊。 每回她来的时候,可不见王爷起的那么早。 “王爷!早饭给您端来了!” “给我吧!” 还未上门前石阶,就见主子伸了手来。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心间虽有疑惑,但也不能乱在主子身上猜测!故双手递过,而后退步离去。 孙婆婆走了以后,他便转身入了走廊!经一拐弯,行到内室门前。伸手一推,才知里面锁了严实! 昨个,他也只是道了声趣! 然,这小丫头是真防他啊! 南风盏心间旋气,可又对她没招。瞬时扬手敲了敲,“吃早饭了!”若不因,她救了他三次!这会儿必是一脚踹入! 回自己的屋,还得叩门! 若传出去!岂不闹笑话! 等了片刻,才听得她的脚步声。霎时,惊见她弯着个身子,推开了门。 “你怎么了?”南风盏面色一紧,余气散尽,全将眸光盯在她的脸上,就看她落着难受的样。 卿灼灼拧眉抬头,轻声道话,“不知道!我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感觉肚子好疼!” 这样子,可不是什么好状况! 南风盏赶紧踏步入了房内,一面前行,一面伸手攥了她的手臂。 “进来让我给你看看!”临于木桌时,便把托盘放到了上面。而后扶她到了床边。两指轻搭手腕,仔细诊断。 卿灼灼疼的要命!就觉浑身无力。 “我究竟是怎么了?” “寒气窜体!”他自是清楚,那些灵蛇属阴,她被它们吸过血后,必定感染寒气!“先把饭吃了!汤水趁热喝!可以稍稍缓一刻!我这就去吩咐雪刃给你抓药!” “哎……”她要说什么来着?让个王爷如此照顾!她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这会儿的感觉,就如遇了经期!太痛太难受!捂着肚子,几步到了桌前,开始一勺一勺的喝粥! 最后,就直接端了大碗。 忽而落思,某王方才是怎么和她说的话?“我”字是不是越发习惯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南风盏才端着药汤回来。卿灼灼闻了那味道,就觉浑身都在抗拒! 憋着小嘴,抬眸扯扯,“我能不喝吗?” “你试试!”绷着个脸,直接给了她三个字! 卿灼灼见了他的蹙眉凶样,自是不敢再多说! 低下头去,咕咚咕咚喝了个光! 怎得见她瘪嘴,他站于一旁,很是想笑!幸自己绷得紧,没有失态。 只是苦于自己演技不够! “王爷!您绷的太紧!都带皱纹了!” 他不回声,瞬时端了药碗离开。 卿灼灼撩眉静看,觉他有时还挺可爱的! …… 南风盏从内室出来,忽见雪刃已在外间书房等着他。缓去方才遗留的思绪,表情回归严肃。 几步走近,扬声问话,“何事?” 雪刃即刻抱拳低头,“齐宫吏来了!说是皇上!”撩眉上抬,在此微顿,因他的心中也有疑惑,“请王爷参加明日的宫廷盛宴!” “皇兄让我去参加宫廷盛宴?”定不是什么好事!南风盏拧眉深思,不由得落了长叹,七年了!这七年间,皇兄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就连每年的生辰宴都不让他参加! 这会儿,说什么宫廷盛宴! 必是知晓,西宫娘娘来了他的护国府! “王爷!我们该做个准备?” “不论作何准备!这一宴,必须去!”语调重重,眉间紧蹙。不由得晃起眸光,望去天边晴空,“但愿明日,如今日!” 王爷的床虽然舒服!可她,还是习惯自己的床! 卿灼灼于榻上翻起,瞬时瞧了一眼窗外,此刻已入深夜!半日,没有看到某王进来,是不是出府了? 猛地跳下床,抻的伤处一阵撕痛! 抬手抚了抚,不忘哄哄自己,“没事!卿灼灼向来能忍!”被几只小虫咬了而已!过两日也就好了! 推开门,侧面瞧瞧,没什么动静!她踮脚行出,顺手带上。若是某王真的不在,她就借此时机,奔回沁雪院! 等哪日她体力恢复,必要找那几只小虫报仇! 第二十五章 不似一般 此间少有 内室离着书房仅有一个刀身似的走廊,走廊中摆了两个长案,一处放了那把被她弹奏过的古琴!一处则放了架起的纸扇。 这两件物品展示的不错!足显某王才华横溢!不似一众毫无学问的皇族贵人。 卿灼灼摸索着行过走廊,到了书房,便屈身跨过了门槛。顷刻,便见某王正于书桌前撑头闭目。 居然还在!幸好,她早有准备。 不知他这是睡了,还是在养神? 缩在走廊口,卿灼灼咬了下内唇,而后瞧了一眼旁侧,恍然发现那依靠在角落里的碳盆。 挪挪小步,拾起一块,轱辘丢去,就于书桌前打了个圈。 没什么反应! 她又捡了一块用力丢出,依旧没见反应。 故起身拍拍手,抬腿踮脚地走近。 眼瞅着仅差三步就要跨过门槛了!怎得从身后传来一阵凉风,哗哗两声便将房门给关了紧。 卿灼灼拧眉回头,顷刻见一脸颊贴近,不禁慌张的后移,身子微晃,随即后仰。 然她未曾挨地,转之被一暖掌轻抚腰身。 “嚷什么呢?” 心慌,心颤……心乱!自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王,王爷!”原来没睡!白害她兴奋一场! 南风盏用力一收,就让她站了稳。 “又想在本王眼皮底下做动作?” “……我没呢!”卿灼灼赶忙憨憨迎上,“我这不是见王爷睡着了!想着帮您把门关上么!免得!免得着凉!”这话说来,底气并不足。 “那你刚刚扔煤块,是为了测风?” “……对!是为了测风!”台阶给的不错!她也顺的不错!给了她,她就下。抿紧薄唇,继续上扬。 王爷总是一脸的紧绷,此刻不好猜他的心情是生气,还是……总之,自己弄的事,自己解决掉! 瞬时行去,低头拾起煤炭。 怎得捡到第二块,就被他拽了手腕。 “过来!” “诶?”她撩着大眼,不知何意。 行至桌前,见他挑了一块白布,为她擦尽了掌心的脏处。 王爷还是个暖心的人!这照顾的也是有模有样!她若是普通女子,估摸着都要动心了! “玩什么不好!偏玩煤炭!不知那些烧过的煤炭!对皮肤不好么!” “……” “想你这细皮嫩肉变成粗麻烂手?” “真的假的!”别吓她!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保养了! 赶紧跑去水盆前清洗,心间嘟念:下不为例! “你那么不愿在湛雅园住?” 回过头,瞧了某王的眼神,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依旧拧眉打量,“看你似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就搬回去吧!” “真的!” 倒是兴奋!“回去睡吧!” 她闻声点头,随即行入走廊。 南风盏拧眉落思,见眼中的她,“确不似一般女子!” 次日清早,她起的很早!因某王答应让她今日回沁雪院!推门行步穿过走廊,瞬时发现书房中没有人在! “今儿什么情况?”就连园子里也未见其影! 踏出书房,围着青竹亭绕了一大圈。半透明的轻纱上堆积片片,随风摇晃后,嗒嗒垂下几滴。 点在手心,彻骨冰寒。 从前她挺耐冷的!怎么这会儿颤的难受。赶紧用另一只手捏袖擦去,再放到嘴边哈了些暖气。 片刻不过,忽听园外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是某王回来了,立刻背手转身,立正站直。 怎得,入了眼间的竟是孙婆婆!撩眉一瞬,见她手中还托了一个长盘。 瞬时捋了额前碎发,摸摸肚子,确是饿了! “卿丫头!你怎么在这?” “我……”王爷说她在这里做什么了吗?这样贸然回话,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和某王说的不一样! 那不是给他俩找事么! “你不是去大殿下府上学规矩了吗?” “诶?啊!对!”结结巴巴的不知从哪头说!某王就应该早些跟她说清了! “怪不得,王爷都出府了!还让我把饭菜送到湛雅园来!” “王爷出府了?” “是啊!”孙婆婆未将她的疑问多放心上,瞬时将长盘端去了书房内。待她出门,还见她于青竹亭前呆站!故扬声唤她,“一会儿饭菜都凉了!你赶紧进屋吃!吃了以后,把王爷交给你的事情都办了!早点回沁雪院去!” 一连跟她说了好几句!然她此刻却没听进多少!也不知自己这小脑袋瓜里捉摸了什么! 总之就是不清爽! …… 千秋国宫内曲声萦绕,众皇家皆在自己的位子上举杯尽兴。此间,唯独他一人拧眉落思,愁绪难散。 皇帝的座前,守着两位妃嫔,却并不见西宫娘娘在侧!不知是大皇兄未叫!还是她今日不舒服! “难得在国宫内看到十七弟!这些年,大家可都以为你大门不出,在府上吃斋念佛呢!”此话一出,众人含笑。 南风盏撩眉逢去,顷刻便对上了自己的十五皇兄。 其名为南风铎,品性同八王南风拓不相上下!一样的心机深重,一样的不可一世! 这会儿,亦是二人相邻。 “诶!十七弟可不喜吃斋念佛!偶尔也给自己开个荤!”南风拓当即接了话,明着是为他开脱,实则是要趣上加趣!“你不知,十七弟府上有一美婢!才情惊人!相貌更是让人久久难忘!” “哦?十七这是何时开的窍?” 一众欢笑不止,连高台上的皇帝都忘了此刻身份!左拥右抱好不在意! 坐在南风盏旁侧的男子欲要动怒,却被他顷刻按住。 一手端起酒杯,贴近薄唇,面色极其淡然,仅是侧去一点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 “十一弟同十七最好!可知他府上婢女,真有八皇兄说的那么美吗?”南风铎不甘安静,似非要掀起阵阵暗讽。 皇帝亦不制止,明摆着要看他的笑话! 这样的皇族盛宴,竟不如农家的茶会。南风盏静而不语,一口喝尽。 …… 渐入夜,卿灼灼于房间内铺着被褥。不知是不是在某王的湛雅园睡习惯了!此刻,竟觉床板颇硬! 无奈的抿抿小嘴,却忽听院外传了杂乱的人声。 瞬时推门出屋,迈了快步奔去。 “听说了吗?王爷被皇帝收押了!” “……” “说是犯了人命案子!” 第二十六章 王爷蒙冤 她欲出手 “你们说什么?”卿灼灼扶于院门,拧眉惊讶。这才过了一日,怎会发生这种事! 传来议论声的奴才里,她最熟的便是张伯手下打杂的小三子。此刻,凝眸不移的看着他,就带他过来回话。 小三子见了她,赶忙靠近了几步,“卿姑娘!刚刚福安驾马车回来,说是王爷,王爷被皇上扣在国宫了!” 她方才听见了!不需他再重复一遍! 也不知怎得,心里就落了烦!声声的于心间跟自己闹!眸光晃晃,坠入深思。 “都散了吧!”小三子见她不回话,便嚷嚷着让大家离开。摸摸头,一阵无奈。明知女孩子想的多,却偏在她的小院外结伙议论。“卿姑娘!你可别多想!咱们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准,明儿就回来了!” 回!怕是不容易! 这种宫斗剧情,已是在她脑子里装了不下百部!前几日,西宫娘娘来到护国府,身边仅仅带了两个婢女!怕是惹怒了某皇权高位不悦! 剪不断,理还乱! 既然身份落定,往日的旧情人就不能为了对方克制一点吗? 遂摆袖行去,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就是朝着某方向一直走! 小三子摸头惊唤,“卿姑娘你要去哪?” 她似没有听到,两袖仍向前摆动。 行至中院,偶见雪刃捧着几件厚衣正朝护国府的大门迈去。 “雪刃大哥!”她出声喊住,瞧他回了头来,脚下便又快了些。“你是要去国宫看王爷吗?带上我!” “……”雪刃瞬时拧眉,眸光落于她身上好一阵,“你伤好了吗?就出来逛!我去给王爷送衣裳!你跟着做什么?” 她要去做什么?这句话似问住她了!的确,某王出事,关她何事!她犯不着出入那冷清的宫门,给自己添及不必要的麻烦! 可话到这又不对! 她现在吃着护国府的饭!王爷是主子!主子遇了难,她若不帮,万一哪日有心之人欺负到护国府来怎么办? “听说王爷遇了人命案!我要去破案!”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 使得雪刃一阵看愣! 王爷被国宫侍卫扣押后,他不知该做什么!王爷让他不得轻举妄动,他也只能回来为主子准备些厚衣裳! 国宫里的天牢不似府上,必然住的不舒坦!” 恍然想起,前几日发生在云来客栈的案子!虽还不明白,她当初是怎么破的案!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可寻了! “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王爷不会同意的!” “我不说,你不说!王爷怎会知道?” 雪刃拧眉落思,然入国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雪刃!十七皇叔怎么会被父皇关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他俩僵持之时,惊见大殿下奔进了府中。 “殿下来的正好!可否带灼灼入国宫?”她知雪刃的难处,如今大殿下来了,就该容易了吧! “带你入宫?”南风靖不明其意。 雪刃赶忙替她道话,“灼灼想替王爷找出真相!” 南风靖低眸一阵,顿时想起云来客栈的案子!自己亦是听十七皇叔说过,当初能够顺利破案,全全是她的功劳! “你真能查明真相,揪出真凶?” 卿灼灼不敢说出肯定的话,万一,此事是皇族下套,她也只能找一个两全的方法,既可救王爷脱离嫌疑,又可让皇族存下面子。 “总之,我信王爷不会无故杀人!”言罢,便又将眸光转回雪刃脸上,“王爷究竟犯的什么命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雪刃拧眉转目,似有难言。 “你快说呀!急死人了!” 在大殿下的追问下,他终道出,“盛宴之后,王爷微醉。皇上准他去偏殿休息!几位宫吏扶王爷过去!十一王爷来通知我,待我跟十一王爷过去后,发现门窗紧闭,里面被反锁!”说到此,不禁拧眉看了她跟大殿下! “然后呢!”说重点!支支吾吾的真是急人!“到底怎么了?”卿灼灼的暴脾气欲出!瞬时扬手叉腰! “等我们踹开门后,见王爷倒在屏风后的香池旁!旁侧,旁侧躺着西宫娘娘的婢女趣儿!”前句还在吞吐,后句就加了速度,确是有口难言。 “西宫娘娘的婢女?”大殿下尚年少! 卿灼灼却于此刻,大致猜得一二! 只待雪刃再道,“然她衣衫不整,双肩尽露!” 她大气一提,瞬时抿唇,身为一个姑娘,似应在这瞬表现一下羞涩,可她只能表现尴尬! “众人皆说,是王爷酒醉乱事!辱了婢女趣儿!还将她扣在池中生生掐死!” 冰山一角能酒后乱性?不该呼呼大睡吗? 反正她是不信!此事必有人从中做手脚! “皇叔不可能做这事!” 大殿下反应的有点慢! 嗯!她的反应也太淡定! 只是这些皆不是重点,“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为王爷洗脱罪名吧!” “本殿下来,也是为了给十七皇叔洗脱罪名!” “大殿下!灼灼想去王爷出事的那个偏殿看看……” “现夜已深,你扮成我的随身宫吏,跟我一同入国宫!” “好!”她瞬时点头答应!只要能入国宫,扮啥都行! 国宫正门前,守护的几名兵卫见了大殿下,自是痛快的放了行。然雪刃跟在后方,却被生生劫下! 卿灼灼蹙眉视去,这是哪位有心的皇权高位,买通了兵卫,不让护国府的人进!必然是如此,不然谁会傻到惹王爷的人! 就算南风盏现在是个阶下囚,那亦有翻身的时候!即便有了命案缠身,那也不可能落下杀头的死罪! 不过是让他在天牢里受受苦罢了!再给他加一个草菅人命的头衔! 诶?她早想什么了?既是这样!既没有危险!她干嘛跑来趟这浑水? 此刻已经来了,别的就不要提了! 顷刻下了马车,行去雪刃身旁要过了王爷饿的厚衣! 兵卫以为是大殿下的意思,便没敢再阻止。 南风靖静坐马车内,并未多言,也知她所为为何! 马车缓缓进了国宫,卿灼灼决意捋好思绪,全心投入案件当中! 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被人泼了这种肮脏的冷水! 不知某王此刻,是什么心情? 第二十七章 为了查案 做回仵作 国宫的大门她是进来了,然这仅仅是个开始!之后必要做很多很多!眼下,该先将厚衣送去天牢给王爷披上。 那里阴凉无日,尤其是这样的冰寒之天,里面更是刺骨难熬!况且,他还是个皇族。 卿灼灼随殿下到了天牢,却未敢露面。就仅于拐角处顿步静站。 大殿下从她手中接过厚衣,不由得又在她脸上打了转,“你真不进去?” 她小声重音,“别告诉王爷,我来了!” “为何?” 卿灼灼顾虑的多! 一是知王爷不会让她冒险查案!二是因男人都重脸面,断不愿让一个姑娘家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谢殿下了!”她信南风靖定会答应她,遂先落了感激。 南风靖见此不再多问,转之行去里间。 卿灼灼抚着墙壁偷偷盯瞧,见他正于牢中独坐。在她看来并不狼狈,反之王爷的气场一丝未减,仍旧淡然自若。 “十七皇叔!”大殿下已是捧着厚衣到了牢前。 他侧眸相看,瞬时拧眉,靖儿,“你怎么了?” “侄儿来!是想问皇叔几个问题!” “……”眸间晃晃,已知他来此的目的,“问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叔可还记得一些?” 南风盏拧眉一紧,似想回忆,却什么都忆不清楚,“盛宴之上,我喝多了!宫吏将我扶到偏殿后,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就说!不会喝酒的人别喝酒! 猛地敲在墙壁,瞬时磕的指骨生疼!呼呼两下,自觉太过冲动,某王贪杯关她何事! “之后的就都想不起来了?趣儿是怎么到的偏殿?您又如何移步到的香池旁?”大殿下问的愈渐着急,亦是不信最疼自己的皇叔会犯这种事!越是想帮他脱去嫌疑,越是心间控制不住。 然他却始终静坐不躁!似摆了一副清者自清的架势。 “我只清楚,自己从没做过!” “既然没做过!为何当时您不说清楚?还让父皇下令将您关到这阴凉的天牢来?” 南风盏轻声低叹,“终究是没了一条人命!” “我去求父皇先放您出来!” “靖儿!”他扬声喊住,“趣儿之死,必须有所交代!纵然她仅是一婢女,也是一条人命!” 是他们都想错了? 南风盏根本没有在乎过自身羞辱,他只是惋惜着一条人命? 侧过身子,贴着冰冷的墙壁。卿灼灼忽而感知到人间温暖。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男子,然他还是个皇权高位! 电视剧里的剧情,不一定是胡编!皇家亦有真情实意! 瞬时唇角扬动,小声细语:“南风盏!暂且认你为本故事的主角!”主角向来开挂,逢凶化吉!定不会让小人得志! 大殿下出来后,她便尾随离开。行至后花园,天色已深。 “灼灼姑娘,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趣儿的尸身?”他回头,眸光旋在应了月色的小脸上,见她此刻,竟低眸显了思绪。 卿灼灼未能立刻回复,南风靖以为她是心里害怕,“若是你……” “也好!” “……那我们就走吧!” 她的话不多,因心里装了太多疑问。为何死的是趣儿?她记得,趣儿是西宫娘娘的一个婢女!那日来护国府时,她还安在。 不想,才几日! 趣儿在偏殿遇害!谁让她去的?西宫娘娘?害她的人,可是早就知道,她要过去? 又为何要残忍的杀了她? 因色? 寻思甚久,见前方已是到了宫内小殿!应是放置尸身的地方。 “本殿下要进去查验趣儿的尸身!你们让开!” 两名侍卫随即作揖,“大殿下,八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来此查验!” 他还就不信了!居然有人敢拦他!啪啪两下击头!“狗奴才!看清主子!本殿下是那些闲杂人等吗?” “殿下……” “父皇是派了八皇叔全全调查!可也没说,不让本殿下插手!需不需要本殿下拿出皇祖母的御牌来给你们看看!”上回给他的!他正好还没来得及送回去! 两名侍卫闻了声,当即低头,“恕小的愚钝!殿下您请!” 试问这国宫内,谁敢惹老太后!就连皇上也得让其三分。 卿灼灼撩眉挑目,当真见识了一场狐假虎威!跟于后方,碎步踮起,顷刻就入了漆黑的小殿。 此间尸气颇重,应不止趣儿一人!这般想来,倒有些许阴森!然她却仅是于脑子里稍稍带过一丝!瞬时扬手,开始掀布寻人。 南风靖回了头,惊见她非但未慌,还愣是比他找的速度!不禁暗自钦佩,果真不似一般女子! 寻了有一阵,终在最里面找到了趣儿的尸身! 她挥挥手,喊着大殿下过来。 可当南风靖过来以后,她就又将掀开的白布迅速撂下。 薄唇紧抿,眸间晃晃。 此刻的趣儿的确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男子在旁,多有不便! “怎么了?检查她的伤啊!” 她侧过头,亦是将要说的话,全全写在脸上,唇齿加以强调,“死人,也是有尊严的!”言罢!尴尬扭回,抬手撩了下自己额间的碎发。 南风靖当即明白,故后退了三两步。 “那当如何?你能行吗?” “行!”不行也得行! 南风靖背身等待,此间就仅有卿灼灼一个人检查尸体!瞬时拧眉瘪嘴,自己虽然在冥府打杂千年,可也从没干过这种活! 弯下睫毛,低眸静视:不好意思了,大妹子!明儿,姐姐就给你带一件新衣来!让你在这阴冷的冬日,不会受冻! 脖间确有伤处,红印明显。可她不是仵作,看不太仔细!其余的地方,顺滑嫩白毫无浅痕。 这说明什么? 顷刻抬头,寻思片刻,竟把自己的脸给羞红了!如果不是双手皆占,她真想打自己两下清醒清醒! 此刻查案比较重要! 继续低头找寻线索! “咦?”良久,她突落惊音! 南风靖闻声追问,“怎么了?” “殿下!您能找一位中年妇人过来吗?” “为何?” 因她发现趣儿的亵裤之上,干净无渍!但她不是大夫,更没什么经验,尚不能确定,设想是否为真! 然女子初经人事,不该落有红迹么? 这点,她是知道的! 第二十八章 有惊无险 许是开挂 南风靖听了她的话,未落丝毫疑问之声。随即行去门口,叫了守在门外的亲信,让他去自己宫里找绢嬷嬷过来。 赶着外面的人还没走,她瞬时追了两步,“殿下!再让嬷嬷带件厚些的衣裳来!” “……” “别让趣儿光着离开!” 从她的眼睛里,竟似瞧见了十七皇叔的影子!迟疑片刻,终扬声吩咐,“再让绢嬷嬷带件宫女的厚衣裳来!” 他刚刚还以为,是她在此感觉到冷了!原是为了趣儿!不得不说,十七皇叔将府上的婢女教的可真好! 卿灼灼检查完趣儿的尸身,便帮着她把白布盖好。也不知那些抬她到此的宫吏,个个是什么心思!就不能给她遮一遮吗? “男人!男人都是挺直的水彩笔!” 南风靖此间后转,呆呆瞧她,怎得忽然发起火来了?“这是何意?” 她绷着小嘴,越发激动,“意思就是色棍一个!” “……” 太入情绪!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 还站着一个皇家子弟! 不禁尴尬扯嘴,抬手捋起额间碎发,“哪个?哪个!” 恍然瞧见殿外灯火围绕。 “谁在里面?” “是大殿下!” “谁让你们放人进去的!” “大殿下有老太后的御牌!” 殿内,卿灼灼抬眸与南风靖对视,此间可就靠他了。 南风靖摆袖行出,顷刻扬声,“八皇叔怎么也来了?” “靖儿!贫灵殿尸气甚重,你不该到此!” “我来,是为了十七皇叔的案子!” “你十七皇叔的案子!自有八皇叔来断!” 让他断!必然寻不到真相! 卿灼灼站在大殿下身后,低眸拧眉。这会儿,她带着宫吏大帽,夜色也黑!对方应瞧不出她的模样! 但该行的礼,得行!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屈身跪地,静待大殿下此局获胜! 恰于同时,大殿下宫里的绢嬷嬷赶到,瞧了此景,只能先跪地落礼。 “绢嬷嬷你进来!” 老奴听言起身,可见八王眸色暗沉,就又乖乖地跪了下去。 “绢嬷嬷,你是本殿下的宫里的人!不必在意他人!” “是!”于此情况下,终归是向着服侍多年的主,即使丢了这条老命!也是认了! 绢嬷嬷随即起身奔来殿内。 “靖儿真是大了!已经开始有自己的主见了!”他的笑意之后,藏着怒火,直勾勾盯着眼前侄儿。 “靖儿!只是想亲自查清楚!” “你这分明是在和八皇叔对着干!来人!送大殿下回……” “吵什么吵!”远远的就见两名宫女挑灯走来,后方一名宫女轻扶主子步步小心! 南风靖当即唤了声,“皇祖母!” 老太后手握权杖顿于一处,“这国宫深夜向来安静!怎得今日,就听你们叔侄二人在这里吵吵吵!莫要忘了自己的皇室身份!” 八王赶紧侧身拜礼,“母后说的是!” “怎么都这时候了!老八还在国宫之内?” 看来这个太后娘娘还不知自己的十七字,遇了牢狱之灾!卿灼灼这般想着,不由得就又念起某王:天牢凉寒,你可别固执的不披厚衣! “皇祖母!靖儿一心担忧着十七皇叔,自是睡也睡不踏实!” “你十七皇叔怎么了?” 南风靖这小无辜倒是来的快,甚有演员细胞!几步踏去,下了殿前石阶,直奔其祖奶奶身边,行了大礼,“回皇祖母!父皇将十七皇叔关去了天牢!” “你十七皇叔犯了何罪?” 卿灼灼偷偷瞄眼,见老太后神情瞬时变样,应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十七子。 “回母后!西宫娘娘那里的婢女趣儿被人辱死!当时只有十七弟在旁!” “十七皇叔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卿灼灼拧眉撇嘴,大殿下还是稚嫩,这会儿不该生急!应冷静下来,劝服自己的祖奶奶,让自己全全彻查此案!免得被有心之人牵着鼻尖走! “死了一个婢女!就将十七关进了天牢?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语音重重!顺势以权杖敲了地面,她知十七和皇上的关系素来不好!可也不该弄成这样!“天牢阴冷!十七一向身子骨凉寒!这是非要把他逼病!”其余一概听不入耳!她只知要护自己的小儿,“靖儿!你随皇祖母到天牢接你十七皇叔出来!” “母后!”八王见她转身,赶忙上前拦阻,“大皇兄所做亦有因!您一向嘱咐大皇兄要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如今虽是死了一个宫女!但也是一条人命啊!儿臣认为,十七弟也不会让自己这般不明不白的出来!皇兄也并非真要治他的罪!只是让他在里面冷静几日罢了!” 这八王倒是个演技派! “多待几日!十七皇叔怎么能受得住!”大殿下双唇紧皱,转之挽了太后手臂,“皇祖母,你可得救救十七皇叔!” “靖儿别担心!皇祖母一定会救你十七皇叔的!” “太后娘娘先稍安勿躁!奴才觉得八王说的在理!”卿灼灼大了大胆子,从殿内走出,再跪地落礼。 南风靖此刻疑惑,不知她为何要替八皇叔说话。 “你是哪个宫的?” “回太后娘娘,奴才是服侍大殿下的!”哪个宫!她可不知道! “皇祖母这是我庆炀宫的奴才!” “倒是会说话!” 太后不糊涂,小奴才此刻出声,无疑是在为皇室叔侄俩散尽矛盾! “谢太后娘娘夸赞!” “你有何想法?” 诶? 卿灼灼低眸眨眼,这不对呀!太后娘娘这会儿居然来问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开挂了呢! 不过,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就要好好利用! “回太后娘娘!奴才觉得八王爷说的在理!宫女亦是人命!皇上将十七王爷关起来,此举更是为平息国宫内的议论!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十七王爷那应也不愿不明不白的出来!然,大殿下觉其中另有隐情!不如让八王爷跟大殿下一起查理此案!若是真有其他隐情!人多了,也好办!”一溜口就说出那么一大套! 此间架空!不知他们明不明白那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须臾,忽听太后应了一声嗯!卿灼灼喉间的这股大气算是能轻松退下了! “靖儿!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南风靖晃眸低下,看了她一眼,便出音落语,“有些猜测,还待绢嬷嬷来证实!碍于八皇叔一直拦着……” “去吧!” 第二十九章 为了王爷 牺牲太大 太后娘娘面露慈爱,难得的皇室贵宝。 卿灼灼随即起身同大殿下一起入了贫灵殿。却不知,八王的眸光正于她身上旋绕。 “等等!大皇兄已将此案全全交给了皇儿!皇儿必须秉公处理!靖儿带的皆是他自己的人!难保靖儿不会为了他的十七皇叔做糊涂事!” “绢嬷嬷是本宫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本宫叫去庆炀宫照顾靖儿的!对此,本宫很是放心!拓儿是不信母后吗?” 八王闻声扯唇,不敢大燥!只能看着自己的侄儿为所欲为! 南风靖领了皇祖母的信任,顷刻带人入了贫灵殿。眼瞅着快到趣儿旁侧,就顿时停了步子。吩咐绢嬷嬷,随她一起去查看! 绢嬷嬷福身行礼,之后便跟上了卿灼灼的脚步。 “嬷嬷,我有一事弄不明白!”卿灼灼站在尸案旁,与绢嬷嬷对视。因将思绪全全投在案子里,便没有太多顾虑,“这趣儿姑娘若是处子之身,为何不见落红?还是她早已不是姑娘家?”然那亵裤之上,也未见别的异物!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儿! 也是断定某王不是罪人的地儿! 试问,他当时喝多了,怎会把后续细节处理的那么好! “姑娘看起来,似比老奴懂!” “……”几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这全都是因为某王!亏了是跟一位嬷嬷说这些,若换做别人在旁,简直是羞死了! 绢嬷嬷不是什么多事之人,也甚是尊主!知大殿下叫她来,必有原因。听了她的话,自是照她之疑,退了趣儿的亵裤,欲细细检查。 卿灼灼随即接过绢嬷嬷腋下夹着的厚衣,站在一旁,收心静等。 良久,待绢嬷嬷查验仔细,就对着她点了下头。 卿灼灼扬唇回点,敬嬷嬷助攻。而后,便为尸案上的趣儿穿了厚衣。 绢嬷嬷碎步行去,对着大殿下福了福身。之后,就跪去老太后身边,轻声道语,“禀太后娘娘!老奴刚检查过宫女趣儿的尸身,发现她仍是个处子无疑!” “这么说,本宫的十七未曾做过那出格之事!”老太后欣慰的点了头,亦是扬唇含笑。 奈何,偏偏有些人瞧不惯这样的好气氛! 卿灼灼抬步走出,就看着八王昂首挑眉。 “这只能说明十七弟没有碰过趣儿!却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看样子,还要再查一查!” 查就查!既无冤屈,还怕不能还其清白吗? 卿灼灼小脸侧倾,于大殿下耳旁细语,“王爷!我们该去那个偏殿瞧瞧了!抓紧时间!” “皇祖母!”南风靖当即行礼,“靖儿急着为十七皇叔洗脱罪名!但如今时候不早,您还是跟八皇叔都回去休息吧!待明日,等靖儿的好消息!” “好好好!”她信!信十七无罪!信孙儿能够查清!故安心归去。“拓儿!你也回吧!” “是母后!”然他不信!南风靖能在一个晚上查清所有!瞬时甩了大袖,带人离开。 临行时,就又夹了卿灼灼一眼。 卿灼灼却全然不知,继续跟着大殿下行去偏殿。 偏殿这会儿,居然比贫灵殿还要黑。许是背对月光的原因。幸大殿下找来了侍卫点亮了殿内。 此间,他们再不用偷偷摸摸的查了! 看尽四周未见异常,她猛地蹲在地上,想要瞧瞧桌椅低下,怎得一绷劲儿就扯了手腕的伤处。 丝丝疼痛顺势而来,此刻不得吭声,还需多忍。攥了下手掌,继续趴在地上寻找。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何瞧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她一直相信一个真理!世间绝无破不了的案件!凶手既然做了,就定会留下些什么! “可惜古代没有什么指纹验证!若是有……”着急的寻着,霎时却见木桌的另一边,落了一件飘裙。 这颜色,似在哪里见过! 瞬时抿唇抬头,“……趣儿?” “你说什么?你找到什么了?”南风靖于一侧埋头苦寻线索,一面找,一面出声问她。 离的有些远,她的声音也小!委实听不清楚! 然片刻之间,待他再转过头,惊见卿灼灼迈去了步子,方向正是屏风后的香池! “怎么了?”他还在追问,只是她始终不回。 目光直直,就如中了邪气。 扑通一声,于他面前跳进了香池之中。 “哎!卿灼灼!”南风靖始料未及,赶忙追上前去,伸手入池,却未曾触到。此刻,又不敢乱抓,又不好与她一同下池,只得朝着殿外,扯喉大喊:“来人!叫几个宫女来!” 片片花瓣在水面上飘动,在池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可卿灼灼浮下去的时候,眼睛却是明的! 南风靖让一众宫女围在香池旁。 “殿下!池里没人!” “再找!”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这可是他亲眼看着下去的! 他亲眼,看着卿灼灼跳下去的! 若出事,他如何向十七皇叔交代! “你!你!跳下去找!” “是!”宫女得令,正要俯身跳下,怎得此刻见一手臂上扬!卿灼灼瞬时从池中钻出,不禁抹了两下小脸。 “灼灼!” “殿下!池中有机关!你且在上面等着!待我再用些力道!”言罢就又钻回了水里。 南风靖闻声看尽殿内四周,他在国宫里住了那么久,从不知这锦程偏殿有机关暗门。 卿灼灼再次俯身趴下,不知怎得,这瞬发觉自己越发使不上劲儿了。明明看到了底处机关,愣是拉扯不起,视线控制不住的变了模糊,比方才趴在这的时候,更加吃力。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差一点了!某王还在天牢里等着她呢!不能在此刻倒下! 怎得,感觉有一丝心慌头晕! 她强忍着难受!再一次用力。 南风靖于池外静视,瞬时听得一声推动。此间,居然在殿内左侧的桌案后,开了一道暗门。 “灼灼你快上来!暗门开了!” 卿灼灼扬手高举,于池中挥挥。 大殿下随即发令,“快!把她扶上来!” 一头披肩长发脱帽而出,垂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映着月光,别样美丽。 南风靖似被灼了眼,当即回头扯起嗓子,“你们先都出去!出去!”瞅着一干宫吏快步离开,他又对上一名宫女道声,“你去拿件干净的衣裳来!快!” 第三十章 体力透支 病困缠身 卿灼灼已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一众宫女拽扯上来的!低头轻咳了两声,直到有人将她浸湿的身子包裹好,她捂着薄唇抬了头,惊见南风靖正羞红小脸的呆呆看着她。 古人可真是奇怪! 她既没露腰,又没露胸!干嘛这副样子?瞧大殿下的年岁也应和她差不多,怎就如此青涩! 近日在冬季,本就穿的厚实,她入了水池,衣裳不过是湿透了,贴近身子而已。 他于她面前打了个愣,“灼灼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尚还还能忍,“有暗门吗?” “有有!在那边!” 南风靖为她带路!她走了两步发觉自己支撑不住,“麻烦两位美女再扶我一会儿!” 宫女闻声先是一愣,而后就笑着搀扶了她。 卿灼灼走到暗门前,视线越发不清,虚着眼睛看了里面好一阵,也没瞅见什么。 直待南风靖道了声,“有湿脚印!诶?那又是什么?” 什么?什么也看不见!黑乎乎的盯着难受。就听旁侧落了小跑,随之返回,于她面前竖了一根细短小物。 放那么近,是想让她两眼变斜么? 可放那么近,她亦是瞧不大清晰。 南风靖轻声又道。“这像是迷香之类的!应是凶手丢下的!” 忍不住轻咳,此瞬怪味已是冲进了她的鼻内。缓了片刻,转了大脑,她不觉是凶手随意丢下的,大概是走的时候太过匆忙,误于袖中掉落的! 看样子,不是什么老练的惯犯。 “这就好了!大殿下去找找这鞋印的主人!找不到也就算了!反正鞋印,迷香两物足可证明王爷的清白!”只是如今惊动了老太后,怕是当初想的两全法子不太容易实现!就看那有心之人如何处理了! “灼灼姑娘说的是!有这两物!十七皇叔必然可以出天牢了!” 感觉耳朵嗡了一声! 卿灼灼欲稳住身子,再坚持一小会儿,“我想回护国府了!麻烦大殿下送我回去!” “确是快天亮了,忙碌了一夜,也该休息了! 我这就让宫吏给你备马车!” 宫女帮着她换下了湿衣,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 “灼灼你真没事?”南风靖凝眉盯着她看!人是她带进国宫的!若有什么,他真没法同十七皇叔交代。 “没事!”坐在马车内,撩帘回话。亦宽慰的给了大殿下一个眼神。 “那便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十七皇叔那里,我会接他出天牢的!” “谢大殿下!” 马车颠簸一路,她非但没缓过来,还变的越发难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回的沁雪院! 心里本是想着,要去告诉雪刃这个好消息!奈何有心无力! …… 清早南风盏坐着国宫的马车归了护国府,恰逢雪刃踏步出门。 “王爷,您回来了?”他还正想着去国宫大门那等着呢!这么快,卿灼灼就把案子给破了? 可人呢?怎么没见回来? 南风盏抖抖衣袖,随即嗯了一声,“叫张厨子准备些饭菜,本王饿了!”言罢行步入了府内。 雪刃呆站在原地,寻思片刻,就跟主子跨了门去。 昨夜所遇之事真是晦气!须沐浴更衣,除去一身凉寒。只是可惜了一条人命,待他找准时机,让某些人还回来! “王爷!还需不需要加水!” “不用了!下去吧!”他将棉布铺于脸上,稍稍休息了一刻,而后起身穿衣。 近年身旁没个服侍的婢人,他都已渐习惯。然自己穿好衣裳从内室出来时,却瞧着雪刃端了饭菜上桌,不由得就转了几下眼珠。 “那丫头怎么没来!不是说伤好了吗?” “……”雪刃未答,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 南风盏捋着袖口,几步走近。坐于桌前,仅晃了一眼,就觉了他心不在焉,“怎么了?” “……没事!” “本王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有,有吗?”似额间倒好,然他还不能伸手擦拭。“王爷!您是怎么回来的?大殿下……” “靖儿彻夜追查,还了本王清白!” “……”雪刃扭扭双唇未敢应声,只得继续听主子讲下去。 南风盏先为自己盛了一碗热汤,放到嘴边,轻吹了两下,“居然是乾倾殿的护卫,尾随趣儿到了偏殿,意图对其不轨!出了事,就想着嫁祸给本王!”瞬时,撩眉逢了他那闪烁的目光,“这个故事,你可信?” “……王,王爷!” “本王知道是谁在幕后策划!”咬紧唇齿,怒意的摔了手中汤碗。此愤压制心头已是渡了一夜!“不过本王,暂不会同他正面冲突!只是可惜了趣儿丫头!”眸光转转,稍缓思绪,“应是昨夜,染汐惦记我,才让趣儿到的偏殿!”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王爷先息怒!我们总会有机会还回去的!” “你替本王跑一趟方家旧宅!就说本王已经安全回府了!让她……”言至此,微顿一刻,“让她莫要担心了!” “是!”雪刃得了令,自是清楚要去做什么。随即转身踏出了书房。 南风盏再将汤盅端过,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 晌午过后,他在湛雅园中捧书静坐。怎得一日未见卿灼灼过来服侍。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就觉了不适。 放下书本,欲行去沁雪院看看。 到了沁雪院的门口,忽见孙婆婆正要进门。故顿了步子,待她过来道话。 “王爷!” “卿灼灼呢!” 孙婆婆抬头看了一眼主子,就又垂了下去,“老奴也是来找她的!” 声音未落,南风盏已是起步入了沁雪院。见里面甚是安静,他心中就开始旋火。 这是趁他不在护国府,又跳了墙头跑了? 早知,他就该把那棵树砍了! 怒意的迈过门槛,却见地上衣衫乱堆。 他顿时撩高了眼皮,从此边移去,惊瞧她睡在榻上,身上还仅穿了一件白色亵衣! “哎呦!”孙婆婆尾随跟来,刚一进门,就瞥着嘴跑到了榻前,“这丫头,怎么这会还在睡!睡个觉怎么也不关门!”还把衣服脱了一地!“……怎么,怎么那么烫?” 第三十一章 默默关心 闭之不说 南风盏闻声甩臂,于袖中旋出三尺金线,瞬时盘上她那裸露在被褥之外的手腕上。 绷紧的面容,越发褶皱,这才短短一日,伤口就恶化了? “王爷!卿丫头病了!为免传染给您!您还是先回湛雅园吧!”孙婆婆道了话,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垂去身子,捡起了地上的衣裳。团在怀中,暂帮她收拾进柜子里。 南风盏却于此时大步行至榻前,撩开被褥,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伤处。 被水浸过? 这丫头究竟是干了什么?怎得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孙婆婆转头一惊,立刻上前拦着,“王爷!您还是先回去吧!您放心,老奴一会儿就让小三子去街上找最好的大夫!” “本王就是最好的大夫!”唇间道话,眸光却未从她的脸上挪移。言罢,立刻退了步子,行去一角书案旁。 推开宣纸,沾墨写下。 孙婆婆知自家主子医术了得!却也难得见主子为奴婢医病。觉得王爷对卿丫头不错!可这心里,亦是止不住的犯慌。 南风盏写好方子后,便递给了孙婆婆。 孙婆婆伸手接过,随即又低头道话,“王爷,您就先回去吧!这里有老奴了!” “卿灼灼的那一套!你倒是学会了!” “……”孙婆婆不明白,抬头瞧了主子一眼,就又垂了去。 南风盏抿唇无语,这丫头若是在她府上再待久些,怕是所有人都得跟着她变! 个个都学会针对主子了! 这王府上下,可还是他说了算? 摆袖出了她的屋,瞬时觉了自己的眉间生了疙瘩!数之不尽,只能硬着头皮干顶着! 走到中院时,恰逢雪刃从府外归来。 雪刃瞧了王爷行来的方向,先是一顿,而后就又起步至旁侧落礼。 “回来了!”南风盏没有对视于他,似心里有事旋绕,放不开,也抛不去。 “王爷交代的事,雪刃已经办好了!” 他没有随他的话问下,而是拧着眉头,压了一口长气,“你知不知,卿灼灼病了!” “……” “她昨日做什么了?” “……王爷!” “问你也是白问!知你昨个都在为本王的事忙前忙后!” “……”雪刃闻声,只得低头止声。 片刻,便听主子又道,“这丫头,就是不知好好歇着!非得把自己折腾病了!”言罢,摆袖行去。 那背影似燃了丝丝怒意。 雪刃静站原地,忽觉自己挪移不开。良久,才又想起王爷的话。 “卿灼灼病了!”这般重复着,便迅速转了身子,所行方向正是沁雪院。 然他并没有王爷好命,还未登门,就被孙婆婆伸手推了出来。 “卿丫头现在还未醒!你在这多有不便!还是先回去吧!” “孙婆婆,我只瞧一眼!” “一眼也不行!” “她到底怎么了?”终归是她同意卿灼灼随大殿下去的国宫,万一她出什么事,他也脱不了责任。 孙婆婆亦是不明白,还想着问他呢! “卿丫头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王爷又让她去喂蛇了?” 雪刃感觉今日的自己甚是憋得慌!两边的追问,他皆回不了,只能站在门前干着急。 “孙婆婆您先跟我说,卿灼灼是怎么了?” “似是伤口感染了!王爷已经给她写了药方!我刚刚也让小三子去抓药了!” “嗯!”雪刃闻声点了头,“那就劳烦孙婆婆照顾了!”言罢,转身离了沁雪院。 孙婆婆静站门外凝眸寻思,一个关心,两个也关心!这小丫头还是挺幸运的!就希望她一直幸运下去。 傍晚时分,大殿下来了护国府。 南风盏恰于湛雅园中静坐看书,瞧他在门口迟疑了一阵,眼神晃晃,似在寻着什么。 他将书摆在脸前,眸光已是瞥去自己侄儿身上。见他行步缓慢的到了他面前,俯身坐下。 这神色,似与清早的雪刃很像! “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只是见皇叔的湛雅园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薄唇撇动,声线淡淡,“我怎么没觉出来?” 南风靖随之憨憨,“皇叔待久了,自然瞧不出!应是皇叔新教的婢女干活利索,把这湛雅园整理的井井有条!” 她干活利索吗? 他可从没这么认为! “对了!十七皇叔那新教的婢女怎么没在湛雅园伺候?” 南风盏这会儿终是明白,原从方才开始,自己侄儿眸光晃晃,乃是为了寻卿灼灼! 这小丫头,可真会招蜂引蝶! “今日病了!我准她休息!” “病了?” “……”如此吃惊作甚? 南风盏拧眉不语,随即挑了一杯清茶润喉。此刻撩眉静瞄,竟见他越发心神不宁! 双唇扯了好一阵,也未对着他这皇叔道上话来。 “她什么病?严重吗?” “靖儿似对那丫头很关心?” “我……”闭之难言,说不出。唯低眸转转,却将着急都摆在了脸上。 “你有心事?” “……皇叔!侄儿突然想起,今日约了皇祖母赏月,就先回去了!”慌慌张张的跑了远! 还从没见过他这般! “今日既不是十五,也不到十六!哪来的圆月?”瞬时放了手中茶杯,眸光瞥瞥,直对沁雪院的方向。 那丫头的伤终是因他受的!于情于理,他都要将她医治好! 早知,就不该放她回去!就让她老老实实的住在湛雅园内! …… 卿灼灼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白日里他不方便去给她诊治,只有到了夜里,才可行去她的院子,透过门缝,将金丝穿去房内,为她检查身体情况。再到白日,写一张药方交给孙婆婆。 苦恼至极! 明明是自己的护国府,却偏偏做的这般偷偷摸摸! 他怕什么呢? 怕王府上下皆知他对她的关心? 还是怕那护国府之外的某些人? 今儿,似好了很多。 南风盏慢慢收回金丝,趁着月色明亮,抬步离了沁雪院。 半晌,卿灼灼却于房内榻上猛地翻了个身,忽觉一阵隔痛,啪嗒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咬着牙,爬起身子。 感叹自己想睡个长觉!奈何身体各部位,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卿灼灼就是摔不烂的泥巴!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待等几日,又是一条女汉子! 第三十二章 大病初愈 八王来府 在房间里闷了三日,闷的她都要发霉了! 卿灼灼用力闻了下自己身上的衣衫,一股接一股的汗味扑鼻刺激! 大冬天的是冷! 可谁说一定要捂上三四床棉被? 不行了!她是个有洁癖的人!断然接受不了这种状况! 她要洗澡! 此刻恰逢孙婆婆捧了托盘进屋,里面的饭菜香气喷喷。然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会儿,若不先沐浴,就绝对不会吃一口! 抬眸仅瞄了两眼,便别了头去。只待孙婆婆将饭菜放到桌上,她就猛地挽住她的手臂,瘪嘴柔声,“婆婆!能不能让我再去您那洗个澡?” 刚来护国府的时候,没少到她那里挤!就是进了冬日,洗的时候少了。 “你现在病情刚好!不能急着洗澡!” “不要!”她不依,“婆婆,您就让我去你那里吧!” 瞧她摇摇晃晃,都快把她的老骨头拽散了!孙婆婆只好应声答应,“洗澡可以!但别去我那里!就在你屋里洗!洗好了,可千万别出门!” “好好好!”此刻不管说什么!她都能答应! ...... 今日的天甚好,虽还有凉风习习,但却是暖阳高照。 南风盏闲来无事便于自己的湛雅园中静坐看书。指尖轻轻翻动,寻着有关除去疤痕的方子。 试想,一个女孩子终不希望自己身上的伤疤会跟着自己一辈子。罪是替他受的,他若帮她祛尽,心里也舒坦些。 “十七弟这是在看什么书呢?如此闲情逸致可真让八皇兄佩服!” 南风盏闻声抬头,便见湛雅园的门前站了他的影儿。雪刃从后方跟来,表情甚是为难,应是因无法叫八王止步。 过多的情绪不摆,南风盏撂下书本,起身相迎,“八皇兄今日怎么有空?” “这不是担心你嘛!怕你刚刚经了诬陷,心情不好!” “......”假!这戏做的不是一般的假!然他却仍需扬唇对上,静听他把话讲完。 “不过,我今儿看了十七弟的样子,倒是一点未受影响。” “我什么都未做!自然毫无影响!” “今日,八皇兄又给你带了很多舞婢!我们去弦犀园好好乐乐!” ...... 坐在木桶中热气扑脸,这种感觉就似漫步云端,轻飘飘的甚是清爽! 卿灼灼抖着棉布擦拭身子,孙婆婆则在一旁为她摆着火盆。 “婆婆你这是从哪里端来的?那么多?” “你就甭问了!反正婆婆有招!”瞬时抬了头,给她一不省心的眸子。似在说,谁让她非得这般任性,管不了她,她就只能顺着呗! 卿灼灼随即扬唇落笑,“我就知道婆婆对我最好!” “你就是这张小嘴甜!” 美美的洗了一个澡,还饱饱的吃了一顿午饭,满血复活的感觉真好!本想着上榻睡个回笼,怎得,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了乐曲声。 不禁挤唇生闷,“王爷可真是好兴致!这刚刚从大牢里出来,就开始请乐师助兴了!”哪像她,浑身病痛缠身,这几日睡都睡不好! 瞬时对着窗外哼了一声,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做那些到底图啥? “王爷这几日也没闲着!你的药,还是王爷亲自下的方子呢!” “诶?”卿灼灼以为自己听错了!故又出声相问,“这几日我昏睡未醒,王爷来过了?” “你还说呢!”一提及这事,孙婆婆的眉头就拧了紧,“头一天就来了!见你丢了一地的衣裳!王爷当时脸都变了!” “......”卿灼灼此刻无言,撩眉直想自己从国宫回来的那天。 “你这丫头可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就不能放好了衣裳再睡嘛!” 她那日回来时,头疼的厉害,迷迷糊糊的哪里还能想到整理衣服!再说,她也想不到王爷会来沁雪院啊! 来干什么的? 卿灼灼凝思静想,知道她去过国宫了?瞬时又摇摇头,应该不会! 那是来逮她干活的?不禁挤唇暗骂,这主子也太认真了! “你这一会儿扭唇,一会儿拧眉的,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呀!”卿灼灼猛地摇了头,似因心间骂了某王,有些心虚!故晃的自己有些发晕。 抬手抚上,轻轻捻了两下。 “再休息会儿吧!” 她点着头正要抖被上榻,忽听院内奔来了脚步声。 “卿姑娘!卿姑娘!” “小三子?”她摸着脖,从床边朝门口走了几步,见他一脸的神情慌慌,不禁出声追问,“你这是怎么了?” “八王爷带了一个琴师来说要找你比试!咱们王爷说你不舒服,正回话搪塞呢!可是八王爷他......” 这一脸为难的小样,自是惦记自家主子。 “八王爷那回不得是吧!” “是是是!” 卿灼灼拧眉抿唇,想也能想到南风盏那绷着面的可怜呀!罢了罢了!姑且再帮他一次! 猛地脑子里又旋了别的!这八王突然到府,是不是她去国宫的事,被他发现了? 的确!她那日回来的时候换了女装。若是被其所派的人跟踪......想想都后怕!这么说,八王是来捉她小尾巴的? 是与不是,她都得去,“婆婆......” “不行!老实在房里待着!不许出去!” “我还没说话呢!您就知道?” “你一张嘴!我就知你这丫头要说什么!坚决不行!八王爷那自有咱们王爷挡着,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屋里休息!王爷都没传你,你去什么去!” 话不是这么说的!万一真是来抓她的呢? “婆婆......” “小三子,回你的后厨去!” 奈何孙婆婆管得紧,不但没搭理她,还转身轰了小三子走。 小三子自是听话,三两步就退了屋去。 “婆婆!我今天跟你说实话!今日我若是不去!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害死了!”卿灼灼顿时仰头大声,她不是一直担心她么,索性谈个明白。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那日,您不是一天都没寻到我吗?我随大殿下去了国宫,为王爷找到证据,洗脱了罪名!” “你说什么?” 卿灼灼抿唇再道,“我的伤就是那时候遇水感染的!当时八王爷也在场!我那日虽有乔装,但八王也不是傻子!依您所想,今日八王特地找了乐师,来同我比试是因为什么?” “......” “我若不去!势必让他的怀疑得以证实!” 第三十三章 王爷的话 太过金贵 孙婆婆本为她披了一件厚些的斗篷。却被她顺手扔在了榻上。 “婆婆!既然是去消尽八王的猜忌!那我就不能把自己裹得太严实!” “可你才大病初愈......” “忍!也要忍下这半天!”卿灼灼坚定的给了孙婆婆一个眼神。此行不论是为了某王,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表现的像个女战士! 孙婆婆拍着她的肩膀,此刻虽落担心,但却苦于没有其他办法。 “记得!八王走后,赶紧回沁雪院!” 顷刻扬手扣上婆婆的手面。她知孙婆婆的担忧,她也绝不会让关心她的人整日提心。 孙婆婆送她出了沁雪院,她则摆袖前行,气势高扬。来凡尘那么久了,她还从没怕过什么!她卿灼灼亦从未做过,那被人随意宰割的小绵羊。 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行至中院,恰逢雪刃从弦犀园的方向走来,“灼灼?你怎么出来了?伤好了吗?”离的近了些,才发现她的妆容竟与平常不一样了。红红的腮上打了圈,灵动的眼睛更显乌黑。“你这是?” “即使伤没好,我也得出来应战!”嗯!用力的抿了下薄唇,给自己再次打气。 “你说什么?” 卿灼灼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然她没时间和他在这里解释,必须养足精神,等待对战! “孙婆婆都不拦着我了!你也先让开!等我把八王爷请走!再和你好好说一说!”说一说季槿纯的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言罢,继续迈步奔去。 唯留雪刃在原地呆愣寻思,“八王爷?八王爷不是跟王爷在弦犀园么?她去湛雅园做什么?” 此刻的南风盏正坐在弦犀园拧眉看着一众舞婢跳舞。眸光虽旋在她们身上,神思却一点没落。 “十七弟还是要想开些,不能只围着一个婢女转,面前大好姿色任你挑选。哪一个不是多才多艺!”南凤拓高扬手臂,一一点动。 在他眼里皆是红花,然在他眼里却连绿叶都算不上。 故只得端起酒杯,做一个听众。 “你知道外面都如何传你吗?”南风拓继续翘唇说趣,“神绝!不食人间烟火的帝王家!不近女色,不喜酗酒,不爱聚众,不理俗事!这是什么?”他笑着抬手摸了摸唇上胡须,“我十七弟还没出家呢!” “只要自己活的自在,何必管他人如何去说!”在他这,根本从未在乎过。 “可你总是这样!哪家的名门小姐愿意入你的护国府!” “......”谈着谈着,就又到了他不喜欢的话题。南风盏只觉自己眉间的疙瘩撑了太久。甚想寻个什么事,能让自己放松一会儿。 “你是母后最惦记的小皇儿!你也不想她老人家,整日为你的人生大事操心吧!” “......八皇兄说的也是!”薄唇微微扬起,索性就顺着他的话往下。免得听他再讲出些别的什么来。 嘴角翘的有些僵,搪塞了一阵也是累了。随他怎么去想,自己陪着便是了。 “既然十七弟的婢女病了!那八皇兄也就不勉强了!十七弟就听听我带来的琴师,她的琴技吧!” 再次扯唇拉直,笑不起,只得弯一些。 此瞬皆听南风拓一人在讲,“她的琴技是我听过最好的!说不定,会让十七弟喜欢!” 侧眸又给了一个扬唇,而后就拧眉坐正,看一青衫姑娘摆袖到了琴桌旁。那模样倒是清秀,只是脸上扑的粉太过浓重。 还有那着装,似有些单薄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出事,我还去大皇兄那替你求情了!” “......”南风盏闻声逢过,面色未显惊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继续听他把话说下去。 怎得见他又翘起了令人反感的嘴角,“区区一个宫女死了也就死了!我当时还挺高兴地!觉十七弟没什么心病!” “......” “怎得,靖儿帮你查出了真相!”他似故意在此刻顿了一会儿,而后又倾身道了音,“我记得跟靖儿一起查案的还有一个个头不高的宫吏!” “......”这事,倒是他不知道的。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靖儿宫里的!然,听说那其实是一个……”长音拉远,因眸光已是瞄去了某处,双唇声色淡淡,“姑娘!” 此瞬,卿灼灼正捧琴而来。 八王不禁惊叹,“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南风盏拧眉坐直,就顺着他视去的方向瞧看。惊见她抱着古琴行来。一身嫩黄色的衣裳随风摆摆,白净的小脸添染润红。当真,与往日不同! 这丫头是不是也担忧自己的气色不好,故才画了浅妆,不过这色度倒是刚刚好,既挡了她的浅白,也不似舞婢般浓重。 只是身体还没好,就出门瞎晃悠!的确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丫头! 卿灼灼手里捧的古琴,恰是他房间的那一把。小丫头在他那里住了几日,物件也看习惯了。愣是不必经他允许,就随手拿来了。 在她的眼中,从无惧怕而字。对南风盏如此,对不怀好意的八王爷亦是如此。这瞬,仅是福身敬了敬,气场犹在。 “听说八王爷带了琴师来跟奴婢切磋琴技!奴婢虽今日身体抱恙,但也不能不出来应战。免得她人不战而胜,让奴婢给自家主子丢了脸面。” “瞧瞧!这小嘴还是这般的厉害。” “八王爷谬赞了!”前世那些台词可不是白背的!卿灼灼扬唇一笑,瞬时朝着自己主子再落礼,“王爷,既然八王带了人来比试,那奴婢岂有躲着的道理!自是闻了话,就立刻赶来了!”她这般表态,也不见他回话。更是不怎么逢她的眼神。 冰山就是冰山,在外人面前从不跟她多说一句话!此刻也不问问,她这怀里的古琴,是从哪里抱来的! 难道,要等八王走了再训她? 卿灼灼扭唇一阵,似落了些许遗憾,转之别了身去。 却忽听耳畔传来轻柔的音色,“好好弹!” “……”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第三十四章 带病上场 力不从心 话音那叫一个轻,一个快!咕噜一下,便从他嘴里吐出来了。 脸颊转过,却见他又瞥去了别处。 王爷这是在叮嘱她?还是鼓励她?仅道三个字,让她猜吗? 不过,看在他撩话不易的份儿上,暂且听成是对她的鼓励吧。 卿灼灼抱琴走近青衫姑娘,仰头看了看她,确是长得水润,身高也得有一米六八的样子!小脸蛋亦是可爱,就是这妆容…… “妹妹!下次记得把妆化淡一些!这浓重的艳色真不适合你!还有这大冷天的可得多穿一些!女孩子还是要学会对自己好!” 奈何人家根本不理睬,瞬时翻了她一眼,就低了头,坐了去。 卿灼灼不觉尴尬,只是好心被人无视了! 此刻,南风盏静坐椅上,倒越发瞧她上瘾了。目光唯独在她那里转悠,惊觉她能看到他所看到的地方。 半晌,雪刃为她搬了长桌,她挑眉与他微微对视,而后俯身坐去。 “不知是想我俩一起弹奏,还是各奏一曲?”仰头问向两位王爷。 南风拓翘着二郎腿微微前倾,“你们两个自己定!” 定!对面丫头目中无人,可是愿和她打商量。 “那就,我们各奏三曲。从慢,到快,到......” 小美女忽而顿住,转头瞧了她一眼。 卿灼灼也不吝啬,自是扭头逢了她。 “听说你会歌艺?”小眼翻的,是有多瞧不起人? “……啊?”卿灼灼缓缓回神,自觉脑子动的有些迟。就是歌曲!别丢脸!似于心间有个声音在叮嘱自己,转之扬唇落笑,“对!会一些!” “那我们第三曲,弹唱!” 这话说的倒是干脆! 卿灼灼也不示弱,顷刻回了她一声,“好!”这分明是在挑动她的求胜欲!“都听你的!”此刻,她也不愿肉麻的叫她妹妹! 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随即挑眼,示意她先。她倒要听听这姑娘有多大能耐。 良久,卿灼灼仰头打了哈欠。侧方小丫头弹的太慢,慢的她都要睡着了! 此刻正值下午,虽有凉风吹吹,可她就是犯困,貌似还有点冷。 拧眉一瞬,稍稍欣赏了下。这是弹的什么?曲子节奏是可以,但这也未免太慢了! “灼灼!灼灼!” 忽听雪刃小声唤她,她瞥头逢了一眼。见他挑眸示意,应是告诉她,到她弹奏了! 她不是故意打盹,实在是撑不住了!从桌上直起,便将十指活动了一番。 慢曲她选了左手指月。并非她刻意学过,只是前世太喜欢这首歌了!此间越发凉寒,她抖了下身子,开始全神贯注。 直至最后一个音拨完,她快速的将手退到了桌下。缩在袖中不愿抽出。似有些变了僵。 她不表于脸上,依旧保持平静。 “嗯!两个丫头旗鼓相当!这一曲倒是分不出高低!”八王邪魅的一笑,转之捏了酒杯喝下。 南风盏静坐不语,唯将手中的杯子紧了紧。 青衫丫头指间抚琴,随即瞥了她一眼。第二曲奏来滴滴答答如行云流水,速度转的亦是快! 她抬眸瞧了一眼座上的八王!那自信的眸子委实显眼。 看来,真是有备而来!这丫头的琴技不容小视! “姑娘请吧!” “……”她寻思未缓,她就已经弹奏完了? 卿灼灼呆呆眨眼,眸光瞬时瞥了一眼某王,然他还是那副绷着眉头的样子,半点情绪都瞧不出。 她扯扯嘴角,唯将双手从袖中伸出,指间搭上琴弦稍缓片刻。这回,真是要靠运气了! 她这三脚猫功夫,怎和技术人员相比? 一个业余,一个专业,会不会被虐惨? 深呼吸,随即弹了曲广陵散。前世为学这首曲子,自己可没少吃苦!白天练,晚上练,日日都在练!就这样,还被导演说了好多次! 每回都是到最后弹崩! 这回她可得聚精会神! 然,弹奏到一半,忽觉眸前模糊。琴弦明明就在眼底,却突然瞧不清楚了! 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 咬紧内唇,凝神对着琴弦,让自己时刻保持冷静。可终是没能绷住,哗的一声,使得身子不由自控,前倾而去。手下亦行速太猛,瞬时就从弦上滑离。 她的心跳随之加快,似要于喉咙处跳出。 南风拓当即扬唇,瞥头笑道,“十七弟!你这婢女也有失手的时候!” “失手很正常!哪有人能够做到十全十美!”言罢,便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眸中似透着微光,凝神落去,竟于她的身上旋之不尽。 “第三曲!我们比弹唱!”青衫丫头轻蔑的扬唇,“不知,这位姐姐还能否同我比下去?” 刻意加重音调的叫她姐姐!是为的羞辱她吗? 卿灼灼蹙眉对视,“比!” 宁做败将,不做逃兵! 甩甩手,抖去僵感。奈何此刻脑子发蒙,居然想不到什么曲子。她所学不多,一下子让她都搬出来,还真是……不行!输也要输得体面! 仰头看去前方,这瞬竟于他对视。他没有瞥开,致使她发现,那眉间的拧动似越发紧了。 砰砰几下迅速,她低头忍住,捋着琴弦缓去思绪。 “十七弟的这个小婢女看来是黔驴技穷了!就这点本事,怎能得我皇弟青睐!不如……”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却是万中无一!”他扬言说着,身子已是从座上直起。抬步行去,于众人面前走到了她的身边。 卿灼灼低眸瞥眼,见了他的衣角,猛地站直。怎奈速度太快,使她微微有些发晃。 “王,王爷!”此刻,突然走来是何意思? “身体不舒服,就别逞强了!胜负乃是常事,不必太过在意!” “诶?” “本王,也不觉因你丢面!” “……”奇怪!这会儿明明还未到黄昏,为何她的眼眸颇显模糊,竟似在做梦一样。好不容易听某王倒了那么多句话,她却脑袋发蒙,一句也接不上! 八王凝思一紧,随即走到了他们身边,“我倒是也觉得这丫头很是有意思!不如,十七弟把这丫头送给八皇兄可好!我今儿带来的一众女婢任你挑选!”扬扬手,再次指向周边。 卿灼灼的心里发慌,记得某王曾经说过,若八王找他讨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送出去。 第三十五章 贴身侍婢 贴身伺候 她今儿出来干什么? 横竖都是死!为何不在屋里闷着,累了自己半日,就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十七弟不会不给八皇兄这个面子吧? 卿灼灼不禁打了个寒颤,似已忍的有些吃力。瞬时,惊见某王脱了自己的大氅,扬手披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眸光晃晃,尽显可怜。 南风盏与她静视片刻,掌心从她的肩膀滑落。在她毫无反应之下,顺势搂过了她的腰身。 齿间微翘,薄唇扬动,“不是十七弟不想把人送给八皇兄!而是十七弟,已经收了这丫头做贴身侍婢!” 侍婢? 卿灼灼忽而眨眼,竟似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儿。然脑袋瓜颇晕,一时记不来了。 八王闻言提了长气,“难得十七弟收个侍婢!这藏的可够深的!既然如此!八皇兄就不好讨要了!不过今日,皇兄微醉,能否在你这共个晚宴,再住上一夜!” “八皇兄说的哪里话,自是把这里当成晟德府!”言罢,转头逢了雪刃,“待会儿,让张厨子今日多加几道菜!” 雪刃晃了下眸,已是呆愣了好一阵,“属下明白了!” “再将云焉院打扫一下!让八王住过去!” “是!”雪刃再次抱拳低头,眸光转转瞥了卿灼灼的背影。此刻,她在王爷怀中,站的甚是老实。 “八皇兄就先去休息一下!今日,喝的有些多了!十七素来不胜酒力,也回湛雅园歇一会儿!” 迎了皇兄的笑脸,南风盏一面提了琴,一面拥着卿灼灼往弦犀园外走。顷刻小声旋于她的耳畔,“老实点,别乱动!” 卿灼灼拧眉无言,心慌腿软,即便这会儿让她活跃,都是难事。 某王未将她送回沁雪院,而是行步到了湛雅园。扶她入了屋内,又绕了屏风,直到圆桌旁,才推她坐下。 卿灼灼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呵护,竟似在梦中,一点也不真实。 他随之俯身,捏紧了她的手腕,细细诊察一番,便拧了眉头。 “让你在沁雪院好好歇着!你就是不听!” “……”憋着小嘴,抬眸逢了他一眼,却始终无力扬声。 “外面那么冷,你还穿成这样就出来了!还知不知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是在说教? 她晃晃身子,就觉此刻一头两重,“我穿的很多了!”不禁扬指点点,“她那装扮才是单薄!” “你能跟她做比较吗?”声线抖来,似还带出了些许怒意。 卿灼灼两眼眨眨,心中落音:倒是不能!不是一个类型! 随即又变了瘪唇,愣是只能呆看,委屈吧啦的接不上话。 南风盏无奈长叹,转而于袖中掏了个小瓶出来。拉开瓶塞,点入掌心。顷刻,便将一粒棕色的小药丸递到了她的眸前。 卿灼灼撩着眼皮呆呆盯瞅,“这是什么?”巧克力豆?显然不是! “把它吃了!” 又来!一天三顿没完了!“能不吃吗?” “……” 蹙眉! 卿灼灼不禁后倾拉远,实在瞧不得他此刻的神情。 吃就吃!干嘛瞪眼珠子!某王眼睛不大,瞪也是白瞪! 依旧还是一条小缝! 不禁抿唇缓缓,随即抬手捏了药丸入口。 “我吃了!你看!”张开嘴巴,让他查验。后觉自己,脑子也是坏掉了! 怎能做出这般幼稚的事! 南风盏翻了她一眼,转之将药瓶放回了袖中。沉了一阵,才拧眉又和她说,“记得待会儿晚宴时,全听我的!事情到了这,你须陪我把戏演足!” “演戏?”这是她最在行的事!看在某王方才出头护她的份上,送他一个安心的小眼神,“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那……”忽而眼珠晃晃,嘴角微翘,“是不是送走八王爷以后,还能给我加银子?” 猛地一下,直戳她的眉心。 某王训声绕耳,“整天掉钱眼里!美得你!再想得寸进尺!本王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闭嘴!紧缝! 卿灼灼憨憨无言,心里却在喊:错了!错了! …… 晚宴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卿灼灼多年未演出,此刻倒有些紧张了。瞥头一角,却见某王静坐书案旁,托腮看书,姿那态甚稳。 一看就是个古代戏精,大场面见多了! “王爷!晚宴准备好了!” 好巧不巧的就又被雪刃逮到了!她只是坐在桌旁闷的发慌,才会瞥去瞧某王! 他可千万别给她整出绯闻来! “知道了!”南风盏依旧沉稳,瞬时从书案处起身,行至屏风旁,就侧眸瞄了她一眼,“走吧!” “啊?哦!”尾随身后,小步轻踮。 这会儿精神亦是好了许多!他那颗小药丸还挺有功效的! 晚宴设在后院的御愔斋。 卿灼灼静站某王身后,时刻等待入戏。瞬时瞥去门口,便见青衫丫头扶着八王走进。 那么大的人不会自己走?竟喜欢吃人家的豆腐餐!奈何青衫丫头还能扬唇落笑!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今日的晚宴还真是丰盛!”八王边朝桌前走,边翘唇道了话。 然那声音让卿灼灼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款待八皇兄,自然要做最好的!” 八王爷于他们对面坐下,扬手脱了身上的大氅。 青衫女子捧过,随即移步,竟又走向了南风盏身旁。 “王爷!奴婢帮您……” 南风盏随即伸去长臂,拽过了静站后方,仍显呆愣的卿灼灼。此举,刚好让她挤在了某王和青衫丫头的中间。 这就开始入戏了? 不好意思,她没反应过来! “王爷!奴婢帮您……” “夹菜!” “……好!”她还以为,某王也是要让她接衣裳呢!他又没生病,坐这好一会儿了,不知给自己脱衣! 卿灼灼弯着身子给他夹菜,瞬时又听八王挑声。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十七弟的酒劲儿可是退了!” “稍稍还有些头晕!” 对!能喝也说不能喝! 酒量差,就得学聪明! “那不如,我们静坐歇息,让她俩替我们喝!” 卿灼灼表面平淡,内心高骂:这八王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酒鬼的高端玩法?分明是拿奴婢不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