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牢纪》 正文 第一章 启灵录(上)【前三章均为前言】 “终于让我找到了!”一道近乎失态的声音仿佛石沉大海般在深林中响起,四周的苍梧树参天而立,直通云霄。 一个穿着淡墨色布衣的身影出现在幽林中,细看身材细长,袂口绣着齐天二字,傲气直指穹天,颇有一飞冲天的气势,男子黑发长过脖颈,眉毛英挺如剑,挺直的鼻梁让眼眸显得更为深邃,只是眼眸中眼白因兴奋过度而浮现出淡淡的血丝,胡子也有些日子没有打理,但并没有让人感到邋遢的感觉,反而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般,透露着杀伐之气,使人不寒而栗。 让人无法联想那失态的声音是此人传来的,齐啸摩挲着手掌,双眸中隐隐透露着期待,抿了抿将近干裂的嘴唇,脚踏在腐叶上发出一阵阵沉闷而又不失清脆的响声。 “吼!” 一道如深渊巨兽般的嘶吼声不知从幽林何处传来,大地颤动,苍梧树枝干摇晃,树叶摇摇欲坠。 齐啸并没有感到稀奇,通过日起日落可知,齐啸已经在幽林中徘徊了两个多周,在这期间,幽林的黑夜让齐啸有些招架不住,黑夜来临,诡异莫测,诡谲的孤独感化为幽暗巨兽一次次击打着齐啸的道心,但每每想起梦中那个长着白皙脸庞,淡淡娥眉,眉眼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可眼眸好似又微微润湿,仿佛对世间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只对自己温柔的女子,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孩童,孩童懵懂的眼神中隐隐看到不属于该年龄的坚韧,坚韧给了齐啸不知名的力量。 “沫晴!恒儿!”每次想到这,齐啸猛然从梦中惊醒,随后余烬复燃,重新斗志昂扬,但对妻儿的思念日益剧增,不知何时才能凯旋相见。 “一瞥一笑一回眸,半梦半真半苍茫!这天地是否真的如他所说一样,我要探个清楚!”,诡谲的黑夜中,齐啸双手震颤,重重的许诺。 两个周的茶饭不思,即使灵力深厚的齐啸,不用像普通人般每天依靠进食维持体内能量,但依然感受到一阵空腹感,想到自己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空虚感不禁减弱了几分。 整理好思绪,齐啸摇了摇头,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块淡蓝色的石头,石头在太阳的照射下,隐隐约约能看到石头内一道道金色的光纹好像具有生命般,涓涓流动,氤氲出一股能让人安适如常的气息,要是有识货之人在此,一定会惊呼一声“我去!极品灵石!”毕竟这样一块灵石放在外界,一定会引起强者的觊觎,甚至出手争夺。 但在这被称为禁区的诡异幽林中,别说是人类了,就连强大的妖兽难以存活。紧接着,齐啸掌中灵力翻涌,金纹从石中凝聚在齐啸掌心,随后盘曲而上,齐啸不敢怠慢,催动丹田灵泉吸收金纹,在吐纳间,灵泉翻滚,齐啸灵力达到巅峰,将状态调至最佳。 “如今已经到了那个家伙说的启灵之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齐啸喃喃说道。 随后齐啸双腿曲蹲,猛然发力,像幽林猛兽般向前奔去,呼啸声直上云霄,留下的只是纷飞的苍梧叶。 奔走了百里左右,四周的树木越来越稀疏,黑褐色的泥土地也缓缓变成黄色,形成了一副生灵萎靡的景象。 齐啸没有停顿,随及又奔走了百里左右。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生命轨迹了,并没有风声,但却尘土飞扬,河道仿佛已经枯竭了千百年。齐啸回头还能看到那茂密的苍梧林,这里却黄沙遍地,好像冰火两重天的诡异场景。 继续向前走,四根通天巨柱印入眼帘,想不注意都难,每根柱子间相隔百丈,两根巨柱在前,两根在后,围成一个方形,四根巨柱中间有一个台型建筑,黑铜铸成,沉甸甸,弥漫出一股庄重威严的气息,让齐啸感到脊脊发凉。 柱子通天而立,好似在像苍穹宣战,恒古不动,巨柱百人合臂之粗,柱面印着上古文字,每根巨柱的文字内容各不相同,时间未能在柱面上留下痕迹,文字依旧清晰可见。 齐啸化作黑影,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奔向,前面靠左侧的柱子,仔细端详起来。 这文字又似神魔之语,让人感到有种深陷于此的魔力,文字缓缓化成神魔手掌,牵引着,然后狠狠抓住齐啸的元神,好似要吞噬掉,并渴望齐啸化为柱子的一部分,齐啸心神深深陷入文字中,随后感到腰间一股温热,身躯微颤,顷刻间,背后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有古怪,这柱子扰人心神,稍不注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沫晴啊,你知不知你又救了我一命...”齐啸摸了摸腰间发出微润光泽的玉佩微笑道。 齐啸将灵力凝聚在眼部,眼睛柔弱无比,稍不注意,别可能因灵力狂暴致盲,而齐啸却控制灵力安然自若,灵力如同自己的左膀右臂,运用自然,娴熟。 齐啸动用千里眼神通,望向那诡异建筑,与柱面文字相反,若隐若现能看出,黑铜上镌刻的是一幅画,画中四人双膝着地,各自跪在一根石柱前,戾气冲天,像是犯了大凶的囚犯,正接受天地的审判。 即使如此,画中却传来一股神圣气息,不可侵犯,不容污蔑,让人心生不祥。 齐啸正要撤去神通,收回灵力。 倏然,画中一人就像画中有灵般,僵硬缓缓抬起下颌。 齐啸发现异样,灵力肆虐,想要急奔而去,撤离此地,确发现身体像被锁定般,已经无法动弹,僵硬无比,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就连灵神也无法撤离,齐啸感到一丝死亡气息,让人窒息。 “我还不能在这倒下,不能!谁也不行!我要见到沫晴,恒儿!打破这天地!”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一念之间,沧海桑田! 一念之间,梦归尘土! 但这并不能阻止画中人的一举一动,只见他木讷的抬起头,蛰伏在画中的神魔之力汹涌凝聚,随及那画中人眼中爆射出一道神光。 “嗤——!” 齐啸并没有忘记反抗的本能,浑身微颤,却无济于事,神光在齐啸的目视下照射到齐啸在左臂。 “砰!”左侧衣衫顷刻碎裂,齐啸只感到左臂的传来的炽热感,像是来自地狱的罪恶焰火,撕裂般的疼痛直击元神,即使具有非人般忍受力的齐啸,此时也痛的睚眦欲裂。 “啊!”齐啸发出一阵低吼,险些昏倦。 终于,齐啸感到四肢已可控制,凭借身体的本能,只知要迅速离开这个大凶之地。 禁区中,一个男人步履瞒珊,一瘸一拐地逃离向远方。 正文 第二章 启灵录(下)【前三章均为前言】 不知过了多久,初生的日光照射在齐啸身上,与外面的日光不符,光照并不温和,灼热感席卷全身。齐啸意识渐渐恢复,张开迷离的眼眸,微微抬头抬头望向太阳,得知自己可能已浑浑噩噩逃离了一天一夜,左臂如针芒般的刺痛感相比昨天那醉生梦死的感觉,已经强了太多。 齐啸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行走,半跪坐在地上,左臂的衣袖在那道诡异神光下,土崩瓦解。但令齐啸暗喜的是,手臂上并没有斑驳的血迹,也没有令人心惊胆战的伤口,如同往常一样,只是在臂肘向上三寸处,多了一个不清晰的黑色印记,若隐看出是个“皇”字,这字齐啸能辨认出和之前那四根诡异石柱柱面的文字属于同种文字,不知为何,心中认定这就是一个“皇”字。齐啸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字上,有一股刻意不让齐啸察觉的灵力涌动,亦柔亦暴! 齐啸深知现在不是思索神秘印记的时候,这里虽被称为启灵之地,但在外面却是连盖世强者也不敢轻易踏出半步的禁区,齐啸能走到这里,除了自身灵力修为,主要也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谁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算下一刻自己会身死道陨也不足为奇,但自己绝对不能倒下,最起码是现在,谁都不行! 齐啸艰难的打量周边情形,蓦然看到前方千丈左右出现了一节节石梯,石梯深不可测,直上苍穹,不知通往何处,也不知藏匿着什么危险,石梯之上已是云雾氤氲,好似在遮挡这什么,令人无法勘测。 “要是可以动用神通就好了...”齐啸心道。可是这启灵之地,灵力稀薄惊人,就像停止流动一般,在这里无法夺取天地灵气,引灵入体,补充灵泉灵力损耗,只能依靠从外面带来的灵石,吸取依附在灵石上的灵力。 还好之前用的灵石上应该还残留些灵力,齐啸用右手艰难的从后背包裹中拿出之前的那块灵石,即使是做这个简单的动作,齐啸额前已布满汗水。 齐啸将灵石放入掌心,令齐啸感到惊讶的是,自己并没有催动灵泉,灵石上的灵力却如通灵般,化作一条条铭文,盘向左手小臂,紧接着臂肘,然后居然在那诡异的神秘文字上停留下来,围绕,以肉眼可见的消失程度,融入那神秘文字。 齐啸回忆那画中强者,不禁产生一阵后怕。在外界传闻齐啸可移山填海,搬运星辰,出手便是血色地狱,但普通老百姓并没有担忧,齐啸曾对外发声,我齐啸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斩的都是丧失人道之人!在那之后,齐啸被称为齐天侯!与天同论,与地为谋!齐天两字传遍五州大地的每个角落,成为人们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但齐啸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在八年前销声匿迹。有人说,齐啸被盖世强者联手击溃,生死不明,也有人说,齐啸得到稀世珍宝,待悟灵圆满,重返世间,诛不公,诛不正!世间留下一个个关于齐天侯的传说。 八年后齐啸出现在这荒芜禁区,无人知晓他会出现在这里,也无人知晓他在寻找什么。但想要世人认为堂堂齐天侯会害怕一个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那画中人的恐怖也只有齐啸自己知道,就算是在王级强者面前也能安然自若,可刚才却被画中人威慑,让自己感到窒息,那画中人有杀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一股精纯的灵力在灵泉中孕育,打断了齐啸的思绪。 齐啸左思右想,寻觅根源,发现灵力是从左臂文字上传来的,但为什么它要吸取灵力然后反馈给我?齐啸看不透,也想不明白,即使世上任何一人也无法解释,唯一知晓的,也就是那画中人了! 这禁区中心,不知比那外围的苍梧树林危险多少倍,齐啸不敢太过张扬,以极慢的速度潜行,接近那石梯。 到了石梯前,齐啸向石梯顶端看去,能看出石梯之上是一座宫殿,即使距离如此遥远,依然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那人说的没错,这就是他所说的启灵殿?启灵之地,启灵殿,启灵...的关系到底是什么?”齐啸叹道。 迈向第一阶石梯,齐啸突然感受不到自己的灵力所在,心中一骇,像是被封印一样,灵力无处可寻。现在的齐啸和普通人无异,在普通悟灵境灵者面前,也只能成为刀俎鱼肉,齐啸心怀无惧,毅然向下一阶石梯迈去。 日落西山,东阳初生。三天三夜,齐啸迈向了最后一阶石梯。惊人的压迫感如同狂风席卷而来,并察觉到灵力波动,压迫感的来源只是因为这座启灵殿具有“势”,势单纯的来讲只是一股气息,但气息也能杀人,隔绝百里,以势杀人!很多强者将武器中孕育自己的势,造就一把惊世神兵!但要想将势融入这偌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可能只有神才能做到了吧。 在这一偌大的宫殿下,世间为蝼蚁,强者如待哺羔羊。齐啸顶着惊人的压迫感,望向这座大殿。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启灵殿通体黑金色,重檐庑殿顶结构,一展天下宫殿中的帝王之姿,黑金上面并没有被打扫过的痕迹,但却一尘不染,在日的渲染下,竟看到到钻石的璀璨。 祥瑞之气弥漫大殿,沉重之气横扫四方!更让齐啸感到了自己的身躯究竟是多么渺小,仅仅是一座宫殿,却让齐啸心神恍惚。建造出这样一座大殿,实在是鬼斧神工! 就在这时,齐啸眉心先是冒出一块红色光斑,然后红色光点从中钻出,化作一团森罗灵气,似乎具有生命一般,在齐啸面前摇晃,尝试与齐啸元神进行交流。 “小子,你当真活着走到这了!”森罗灵气中传来一个具有磁性,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 “那么就赶紧,带我去!”齐啸冷冷的回应,似乎不想跟这红色光点多交流半刻。 森罗灵气不语,仿佛在对齐啸的不尊感到到气愤“哼,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你左臂的那个字,啧啧,多半踪迹已被这启灵殿之主知晓, 你当真要进去?” “自然!”齐啸心中并没有太多惊讶,这个想印记一样的文字,在这宫殿外围,多半是用来抵御外来者所建造的。 “桀桀...桀!哪有你想的那么神圣,真正的光明往往是用来掩饰罪恶的,这光点只有我的一丝灵力,待你到那个地方,便会消散。” 齐啸没有出声,只想快点找到它,然后离去,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一人一气,在这大殿中寻觅。 此时在大殿深处,一个黑墨色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男子,男子发丝低过眉梢,盖住眼睛,但挡不住那眼神中的势!眼神中,是主宰!是至尊!是唯我!在言语间,便可掀起惊天巨浪,如此犀利之人,脸色却苍白异常,手腕处栓着青冥铁链,铁链连接王座两边的兽头扶手。铁链若断裂,天地陨,我便降临世间! 王座身后一人缓缓走出,在黑暗中,看不出他的样貌,但血腥气息,清晰可嗅。 “主人,有虫子混入殿中。”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此人的情绪。 “无碍,蛾虫而已,能走到这里,自然有人引导,倒是有好戏看,不用你亲自动手,待他离去,让元昊擒下。”座上之人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嘴巴似乎笑着咧到耳根,大殿深处,只有笑声在上空回荡... 齐啸跟随森罗灵气来到这一处偏殿,殿中一物让齐啸感到诧异,一枚金黄色圆形宝珠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漂浮在上空,四周运转超脱天地的奇异灵力,就连齐啸也感到,这股灵力极为精纯,与世间灵力不符,倒是与自己左臂那神秘文字传来的灵力有可像之处。 就在这时,森罗灵气稍纵即逝,渐渐变淡,随后化为虚无。 “这便是那启灵录?为何却是一枚宝珠?”齐啸心中大骇。 天地的真相,近在咫尺,齐啸伸出左手,颤颤巍巍,摸向了那金黄色的宝珠。 倏然,霞光溢彩,灵力回荡,金黄色宝珠化为无尽深渊,深渊中央升起一团涡旋,拉扯着齐啸的灵神魂魄,齐啸像是踏入时空甬道般,眩晕感油然而生,齐啸不知道的是,一道紫色灵神魂魄在齐啸摸上宝珠时,像破除封印般,向外逃窜! 齐啸张目,打量着这珠内天地,倒是与现实毫无差异,唯一的区别便是四周都是原始丛林,鸟兽争鸣,百花争芳,生机怡然,任谁都不愿意打扰这世外桃源,与殿外的荒芜产生了两个极端。 一声轰然,打破了这世外桃源的宁静,云空中雷云笼罩,化成雷霆巨兽。地脉上的火山喷发,化成一条条火龙。海洋,巨浪呼啸,浩浩汤汤,化成深海魔兽,以摧枯拉朽之势吞没大片丛林。狂风,化作巨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风林火山,肆虐天地,为所欲为,由宁静转变为狂暴,仿佛末世来临前的征兆。 齐啸在这天地好像不受牵制,丝毫不受恐怖之象的影响,齐啸皱了皱眉头,好似联想到了什么。 这时一道光从雷云中照射下来,神灵救世般笼罩,四人缓缓从光屏中落下,皆低低落着前额,让人看不出四人长相,更为骇怪的是四人身上皆绑有锁链,与之前那画上四凶一一对应。蹉跎间,天地重回平静,只是四周再没有绿色植被,荒芜如瘟疫般,以此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齐啸左臂微微刺痛,那画中人也在其中,只见从地面上缓缓升起了四根通天巨柱,顿时间土石飞扬,飞沙走烁。四凶从天外降临到此,缓缓落在地上,铁链连接巨柱,镇压四人。 齐啸心中竟将囚犯与四人联想在一起,正想着,灵神魂魄一阵嗡响,随之失去了意识。 正文 第三章 王与侯【前三章均为前言】 青天白云,朗朗乾坤。齐啸看着这熟悉之地,正在一悬崖之上,高达千丈,深不可测,云雾缥缈,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此处是一处绝地,罗州,环琅天崖!齐啸在那神森罗灵气的指引下,便从此地潜入禁区,这里可能藏有传送法阵阵眼,如今重新回到这,看来是有人故意允我全身而退。 “我堂堂齐天侯竟在短短时间内,眩晕两次,传出去,五州强者不知会如何耻笑自己,更有可能联合阻截自己...”齐啸自嘲道。 齐恒低头看了看,自己已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狼狈至极。 “但这天为牢笼,关押的是那四凶,还是这世间生灵...”齐啸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头部有些微痛,随及便坐下。 只见天地灵力从四周卷涌而来,是的,环琅天崖高达千丈,在此引入天地灵气,可能会效果更为显著,但也可能会被暴涨的灵力撑爆身躯,身死道陨,没有强大的肉身,万万不敢在此引灵! 齐啸无惧,丹田灵泉化为青色漩涡为中心,四周灵力争先恐后般涌入,齐啸身躯筋骨微微鼓起,随之又萎靡,肉眼可见,一张一弛,他人不知,齐啸正忍受着惊人般的疼痛。 一刻钟,齐啸从重重的喘息声转变为吐纳,灵力渐渐平静。 “天罗王,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齐啸缓缓站起,眼眸中的精光像扫射般望向云天,像是寻觅,又像是在等待着某人的降临。 虚空荡动,一股磅礴惊世的气息从中倾泻,紧接着是一只脚从中踏出,接着是身躯,缓缓从虚空漩涡踏出,整个人就这么牢牢站在虚空之中,四周本是云雾氤氲,却因此人的气息,四处散开,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此人便是罗州霸主,元昊! 暗金色的甲胃遍布全身,肩头印着天罗二字,力量的孤线随之展现,身长六尺,伟岸的身躯让人感到高不可攀的感觉,银白色的头发遮不住眼神中的好战,周身虚空晃动,暗金色的灵力缠绕四周,在空中高处望向齐啸。 齐啸不甘示弱,身下岩石崩裂,气血涌动,体内蛰伏的力量随之躁动,一声长啸,如蛟龙入海,踏上虚空,与元昊对立。 两股灵力在无形间碰撞在一起,两人中间狂暴灵力荡出涟漪。 “孽徒,可知罪!”元昊声如闷雷,声波在空中震荡,使人阵阵心悸。 没错,齐啸隐世八年,大部分原因是因被元昊收徒,齐啸原本不服,但自从那次被元昊按在地上摩擦,暴揍一顿,齐啸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便对元昊恭恭敬敬,以至于成为齐啸尊师,但没想到这次师徒重聚,却是站在了对立面。 “孽徒请问,这孽何来!这罪又何有?”齐啸不卑不亢,坚守道心。 “亵渎人皇威严,便是罪!试图破坏天地秩序,便当斩!”元昊淡淡说道。 “人皇,囚犯尔!天地,囚牢也!宁做亡魂,不为谄狗!”齐啸一字一顿从口中传出。 一时间,天地噤声。 双方言语互相冲击,不分伯仲,攻伐之道藏于言语之中,互相攻击对方道心,企图占据先机,,但谁知齐啸竟敢说出这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这惊天话语,甚至可能引起天地异变。 “你我断绝师徒之缘,罪无赦,当斩!”元昊赫然。 元昊化作一团金光,如一道闪电之芒,向齐啸轰去去,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拳,拳法中却藏有势,杀伐之势涌动,拳影铺天盖地轰向齐啸。 齐啸毫不退缩,一步上前,右拳夹杂着青色灵力猛然轰出,一声大响仿佛能从环琅天崖传遍罗州的每个角落。 这是力量与力量的对碰,狭路相逢,勇者才能胜! 只见两拳对碰,璀璨的光芒夹杂着金色,青色的灵力,化成球状光芒,向四周扩散,土石飞扬,周围岩石在灵力的碰撞下,化为齑粉。 齐啸只感到自己拳头传来一股酸痛,被拳势震退几米开外。 元昊受一拳之威,也并不好受,手甲发出清脆的响声,裂痕传递,显然已是碎裂。 “这小子虽名为我徒,我却从未教他一招半式,一招一式都是自己领悟,两年前从我天罗山不辞而去,只留下一张白纸,师傅,我走了,很快回来。如今而来,却以敌人相见...”元昊心道。 “不孝徒儿,悟性不佳,两年来进步龟速,与师傅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受教!”齐啸双手抱拳,脸上流露出庄严尊师的表情。 元昊险些一口黑血人在地上,并非因先前较量所致,而是因为...实在是气煞极也!这要算进步龟速,那我这几年岂不是毫无进步之意? 元昊老脸一黑,偏偏心中有气,但还不得不装出一副道貌巍然,不为所动之相,实在憋屈至极!“你不是我徒儿,废话少说,与之一战!” 要想像之前一样如调戏孩童般掉打齐啸,显然已难如登天,自己需全力一战,稍有轻敌,可能会阴沟翻船! 齐啸不亏为元昊之徒,看见元昊这样一副表情,知道自己师傅可能要全力一战了!天罗怒,众生觞!也暗暗凝聚灵力,试图抵御! 元昊已没有之前的轻敌,暗金色的灵力涌动凝聚,大地抖动,环琅天崖也被此势所震,竟有一丝摇晃。 暗金色灵力缠绕拳头,如金蛇舞动,强大的灵力波动仿佛要震裂空间。 “龙拳!”只见元昊大喝一声,拼尽全力,一拳轰出,拳影变化莫测,化成仿佛黄金浇铸的金龙般,遮天蔽日,咆哮声直上云霄,金龙所到之处,空间碎裂,密密匝匝。 齐啸只感觉一股迫在眉睫的危机感来临,金龙轰向齐啸所在之地,齐啸以掌结印,青色灵力化成一道道青色屏障,试图挡住那金龙之威。 第一层,破裂! 第二层,破裂! ... 最后一层,破裂! 元昊并不放过这大好时机,暗金色灵力肆虐,握拳直奔而来。 齐啸感受到了窒息的味道,不再留手,双手弓变弯曲,呈鹰爪形,一股死亡之气好似从灵泉中涌出弥漫在手上,形成一个具有死亡气息的印记。 “森罗死印...!”齐啸怒吼,随及一掌拍出,正对金龙眉心,死亡气息扩散,顷刻间金龙如陶瓷般,龙身出现裂缝,瞬时土崩瓦解。 元昊看到这一幕,拳法变化,三千归尘,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那死亡印记。 “砰!”天地轰鸣,阴阳晦暗! 齐啸一口酸热从口中喷出,元昊全身甲胃崩裂,只感觉手腕骨好似断裂,疼痛感袭来。 两人纷纷从虚空中落入崖上。 “森罗...是他的掌法,为何你会习得?”元昊秽土满面,无心考虑自己的内伤,急忙闻到。 齐啸半跪扶膝,口中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却面露微笑,让人不寒而栗。“师傅心中既已有答案,为何质问?” 元昊茫然,喃喃说道:“原来如此,原来...真是这样!” 堂堂罗州之王,竟然会显露出颓废的神色,要是穿出去,可是比齐天侯眩晕两次更具有可议性。 元昊将碎裂的甲胃缓缓从身上剥下,随意扔落在地上,谁知甲胃碎片重量惊人,扔落在地上竟发出惊人闷响,砸出一个个大坑,如此重量的甲胃,恐怕齐啸穿上,也难以正常行走! 元昊身上甲胃随便纷纷剥落,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握紧双拳,发出“啪叽啪叽”的响声,手腕恢复如常,眼中精光四射,扫向齐啸。 “让我看看他都教了你什么吧”声音恢复之前的淡漠。 “他可没什么能教我的,掌法为我自学!”齐啸也缓缓从地上站起,轻薄的回应道。 齐啸深知从没见过元昊这样过,在自己记忆里,元昊也曾愤怒,也曾忧虑,也曾欢笑。但这般冷漠却前所未见,知道自己有一场硬战要打了。 “今日,我们师徒间,必陨一人,我只有一事相求,若我实力不敌师傅,倘若陨落于此,请替我照顾好沫晴和恒儿!”齐啸真情实感,抬头望天,似乎是在最后一眼看这尘土世间,隐隐约约,眼眸中一股微润滴落。 “你...你放屁!你还有脸跟我提沫晴!”元昊像被点燃怒火,疯狂嘶吼。 元昊快步向前,抓住齐啸破烂的衣领,将齐啸提在空中,在没有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一拳狠狠砸向齐啸腮部,齐啸并没有丝毫反抗之意,一拳,两拳...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元昊像是打累了,休息般停手,狠狠对齐啸说道“恒儿我是不会认他为孙的!”说罢,便向后撤去,似乎是在准备之后的决战,齐啸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齐啸早已鼻青脸肿,却嘴角上扬,露出瘆人的微笑,心想您老还真是嘴硬,都叫恒儿了,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齐啸从地上爬起,抬直脊梁,朝元昊鞠了一躬,喊道:“爸!” 元昊一听,一个踉跄差点又重新倒在地上,虽然很想答应,却像个孩童般撇嘴道:“滚!” 齐啸嘿嘿一笑,只不过在鼻青脸肿的情况下,更让人感到不舒服。 “来吧!我想以最强对战最强!”齐啸倏然怒吼。 只见整个环琅天崖灵气消失,取之的是被狂暴的暗金色灵力充斥,狂暴灵力来源自然是元昊。 “王域!”只见元昊气息暴涨,青筋鼓起,暗金色色灵力在整个环琅天崖舞动,整个环琅天崖就像是元昊的一部分。 “好!那就请师傅看看我这两年进步如何!”齐啸面对强大的威慑并没有退缩。 元昊气息还在不断暴涨,显然没有听到齐啸的话语。 “齐...齐天...啊啊啊!”齐啸怒吼,这一式是齐啸自己所创,以齐天命名!任一灵者都知晓,灵力是从丹田灵泉孕育,而齐啸施展这一招,仿佛将整个身体练成灵泉,灵力通达全身,即使是盖世强者,五脏六腑也极其微弱,在灵力的冲撞下,也会轻易粉碎,这是灵者不敢揣测的,稍有不慎,灵力荒废,重则生命因之凋零。 齐啸身上灵力如火焰般升腾,青色灵力转变为墨青色,仿佛神魔附体,诡异神秘! 墨青色灵力竟可与那狂暴暗金色灵力相之抵抗,硬生生在元昊王域之中,挤压出一席之地。 齐啸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四肢骨骼疑似断裂,灵神魂魄拉扯,撕裂,眼眸血丝密布。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超脱时间,撕裂空间,一齐轰向彼此,环琅天崖承受不住如此压力,坍塌而落。 “齐天...!”,“无双!”两道声音嘶吼,以力抗力,以暴制暴,就在两股狂暴灵力相继碰撞时,齐啸左臂那个神秘皇字蠢蠢欲动。 “砰...轰隆!”巨响传遍四方,金黄色与墨青色灵力肆虐与天地,环琅天崖化为齑粉,一块带有齐天二字的袖布在空中翩翩起舞。 良久,狂暴转为宁静,天泣,大雨滂沱,落下的雨水与环琅天崖碎裂的齑粉交融。 一个断臂男子从尘土中摇头晃脑走出,浑身污渍,右臂还在滴着鲜血,落在土中,落入雨中。他好似在寻找着什么,搬开一块块巨石,却一无所获,站在雨中,任雨水冲刷掉自己身上的血迹,目光呆滞,充满茫然。 某处,一块玉佩静静躺在泥中,虽然已碎裂两半,但依旧发出一股温和的淡蓝色光芒... 正文 第一章 少年齐恒 罗州 岚城 炙日当空,几只鹰隼盘旋在岚城上空,唳声鸣空,扑腾落在齐府一处屋顶上,鹰爪狠抓瓦片,高扬起喙部,冷丁丁地打量着岚城的风吹草动。 “快...快跟上!”城门外一道声音打破了久违的宁静,一队穿着黑色铁甲的战士正以极速接近岚城,远看像是一团团鬼魅黑影。 此时一穿着奢侈之人正站于城墙之上,金色纹路遍布全身黑色布衣,大拇指上顶着一枚金戒,言语间甚至能看到口中的金色门牙,一股暴发户气息在此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人正是岚城城主,燕仁杰! “快快快,开城门!”燕仁杰满头大汗的指挥着,腿部甚至有些哆嗦,想不紧张也难,这队战士身着黑色铁甲,肩甲都印有天罗二字,英气锐不可当。 天罗王亲兵,天罗卫! “燕豪,命下人准备茶水饭菜!”燕仁杰转眼呼唤自己儿子,随及用带有金戒的手拍了拍自己衣衫上的灰尘,让金纹显得更加耀眼。 “父亲,需要这么隆重吗?”与燕仁杰不同,燕豪虽为燕仁杰之子,身上却展现一股远超与燕仁杰的稳重气息,自己年经轻轻便已有着悟灵境巅峰的实力,心中已有些傲气,确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慌张。 “你懂个屁!这次来的可是天罗卫啊!上面什么时候对我的岚城管理计划这么重视了...”燕仁杰有种想拍死儿子的冲动,但一想到儿子即将要晋升枯泉境,便流露出止不住的欢欣。 燕豪随闻,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寒光从眼眸中隐隐露现,便拱手请退,下去准备茶水饭菜。 少顷,天罗卫已临城下,在燕仁杰期待的目光下,城门缓缓开启。 “咔哧...”城门开启,燕仁杰快步向前。 “诸位大人,风尘仆仆赶来所谓何事?我已准备好茶水,是否来鄙人府下坐坐?”燕仁杰面露谄媚,以讨好之言道。 随及,一名似乎为此队天罗卫统领的人缓缓走出,甲靴踏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像是踩在燕仁杰心头,扼人心息,燕仁杰脸庞汗水淋漓,任其滴落在地上。 “你为何人,齐府在城内何处?”低沉声音从人中咽喉滚动。 燕仁杰急忙回道:“在下岚城城主,姓燕,名仁杰,正如大人所示,岚城正是在鄙人的领导下,蒸蒸日上,先父给在下取名仁杰,正是...”燕仁杰搬出自己城主的身份,企图向此人获取好感。 “够了,燕城主,我是问齐府在城中何处?”那人摆了摆手,缓缓抬头,打断了燕仁杰将要说的话。 燕仁杰看清了,那人脸上竟有一条六寸长的伤疤,从腮部直跨鼻梁,触目惊心,眼神如猛兽般犀利,寒气逼人,燕仁杰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也只有元烈自己知道这伤疤的来历,并将此意为自己的功勋。 “齐府正是在城中,况且让鄙人为各位领路。”燕仁杰赶忙回道,齐家正是岚城四霸之一,城中许多商铺都隶属于齐家。齐家,王家,赵家,宗灵馆四家两两为盟,相互制约,相互竞争,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岚城发展迅速,可以说岚城发展与燕仁杰的关系缥缈近零,在平时,燕仁杰并不敢戳任意一家眼珠子。此刻似乎却是有机可乘,但一想到此事可能会打破四家平衡,从而影响到自己城主地位,便不敢轻易而为,谄媚的笑容面具下,多了一份凝重。 一支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在城内穿梭,街道的商家看到这一幕,城主竟对那领头人露出讨好之相,店铺纷纷关上铺门,商摊也急忙收摊而去,生怕惹上是非。 “大人莫要见怪,这些店家多半是没有见过如此声势,还望大人见谅。”燕仁杰急忙解释道。 元烈拱手。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一想到自己还不知道领头人名讳,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接连问道。 元烈本就不好言语,头也不回道:“元烈。”平平淡淡,但却让人感到阵阵心悸。 “不瞒大人所说,鄙人家有一子,年近九岁,一身修为已至悟灵巅峰,天赋不佳,不知是否有机会加入天罗军?”燕仁杰边走边问。其实自己儿子九岁达到悟灵巅峰,已算天赋异禀,在整个岚城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但天罗卫可不是一般军队,天罗王亲兵,罗州霸主的亲兵,干的也是个脸面活,若是自己的儿子真能有幸成为其中一员,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也能牢牢的握住这城主一职。 “年岁太小,修为太低,日后再议!”元烈淡漠依旧。 燕仁杰识趣打住,见元烈不愿议论此事也不再提起。 ... “家主!家主!”大喝声传遍齐府每个角落,屋顶的鹰隼在惊呼下扑腾地展着双翅朝云空而去。 率先出来的是齐敬林,并是齐啸兄长,紫带长衣,长剑斜挎,听到有人在院中吆喝,便出来探看。 “小六子,何事这么慌张?打扰到家主休息,付得起责任?”齐敬林呵斥道,面露凶狠。 这时齐承坤从府中心屋坻走出,齐承坤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暗处看着大儿子对下人的举动,心中黯然。 “爸,您怎么亲自出来了?”齐敬林看到父亲略显难堪,立马换了张嘴脸,温和问道。 “让他说完,小六子出什么事了?” 小六子趴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出声,因为自己知道得罪齐敬林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齐承坤袖臂微抬,一股温和的灵力氤氲,向小六子身躯缠绕。 小六子只感觉紧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随后一股温和的感觉从自己心脏向四周扩散,心神渐渐平静。 齐承坤正要询问,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府外袭来。 “齐老爷子,身子果然朗健!”元烈也感受到了府内有一股强者的灵力波动,毋庸置疑,一定是齐家家主,齐天侯之父。 齐承坤听闻,摆手示意小六子退下。 声音惊动了整个齐府,杂役下人不敢出门, 躲在屋中,齐家子弟也在大人的命令下,呆在屋中,有些调皮不受管教的,个别探头出窗,被大人发现的,拖回去一顿痛揍。 齐恒正是探头探脑的其中一位,但并不是调皮所致,齐恒生有同父亲般乌黑亮丽的头发,少年瞳仁灵动,黑色眼眸如琉璃般纯净,鼻梁高挺,不染而朱的嘴唇,实在算是帅哥胚子。 此刻齐恒站在一处偏僻的瓦屋前,手拿一把枝条编成的扫除,脊梁如院中的白杨树般挺直,深褐色布衣着在齐恒身上,透露着朴素的气息。 “齐某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有劳燕城主,改日必定亲临贵府自罚三杯。”齐承坤并没有看到齐恒,笑容温和,眉毛一挑,让人看不出此人的情绪。 燕仁杰站在元烈身旁,听到这一番话,眼角跳了跳,知道这老家伙可能以对自己别意在心。 “齐老爷子严重了,在下来此,只为寻一人,将其带回。”元烈笑道。 燕仁杰在旁连连附和,笑道:“应当是燕某自罚,哈哈。” 齐承坤不置可否,道:“家中因大人到来,人心惶惶,还请大人一人进府。” 齐承坤此言对于除元烈以外的天罗卫有意,也同样对燕仁杰有意。 燕仁杰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明显针对了,堂堂一城之主,竟会如此憋屈,心中早已咬牙切齿,但脸上依然是一副欢欣之相。 蒋仁杰双手胸前抱拳,道:“既然是元大人跟齐老爷子的要事了,那在下便不叨扰了。” 话罢,蒋仁杰一挥衣袖,打道回府,向城主府走去。 “好,我一人进府便可,其余人在外等候。”元烈转头对剩下的天罗卫道。 便闲庭若步踏入门槛,进入齐府。 正文 第二章 灵虎断腿 “大人是来寻何人?”齐承坤微微点头,问道。 “家主心中已有答案了吧,正是齐天侯之妻元沫晴。”元烈并不在意,但来此之后,从未直面见过齐啸原名,而已齐天侯相称,可为元烈少有的尊重。 齐敬林闻言,齐啸本为自己二弟,但才华,灵力,外貌个个方面远超自己,便从小在齐啸的光影下,嫉妒至恨,但庆幸的是自己这位三弟好像并没有继承家主之心,但他没有,我齐敬林有!为什么父亲还在等他! “那婊子住在府中西边的瓦屋之中。”齐敬林面露阴狠。 “什么?”元烈大怒,自己本是天罗王派来接公主回山,却有人辱天罗王之女,那和当面蒙羞天罗王又有什么不同,倘若自己不出手,天理不容。 只见元烈大手探出,反手结印,灵力构成的白虎低啸伏在背后,罡风忽起,如森林之王,栩栩如生,院中地上的白杨树叶飞舞,戾气冲天,轰向齐敬林。 齐承坤见此,面露红光,双手在腰侧两边灵力凝聚,温和转为暴躁,随及在胸前并合,化为十字刀斩阻在齐敬林身前,迎向白虎。 灵力相撞,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惊天巨响,十字刀斩如拔丝剥茧般,一层一层,如波澜应在白虎上,倏然涣散。 “砰!”一声闷响突显,只见齐敬林衣裤炸裂,一朵血色琼花在齐敬林左腿绽放,腰间佩剑忍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瞬时崩裂,紫色布料被鲜血浸湿在空中飘荡,形成诡极的一幕。 齐敬林只感到丹田灵泉一颤,一丝形如白虎般的灵力渗入进去,如杂质般蛰伏与灵泉之上。 “啊~啊!”齐敬林筋肉鼓起,因忍受巨大的痛处,面露狰狞,颤颤巍巍的抬头望向左腿,只见只剩下一片虚无,空空荡荡。齐敬林知道,自己父亲并没有留手,已是全力抵挡那白虎灵力,只是因为那人强的离谱,而今自己重创,已难以灵力修为再近半步。 齐承坤掌化灵力,凌空附在齐敬林腿部,好似一层薄膜,止住了血液流失。毕竟自己一共三个儿子,二儿子志不在此,三儿子衷于通商外贸,若再失去一子,那么齐家谁来继承?齐承坤难言... 见元烈没有停手之意,灵力蠢蠢欲动,齐承坤急忙凝神,一道精神灵力传向元烈。 “还望大人看在老儿薄面上,放过孽子,老儿定当严惩!” 元烈听闻,齐承坤随辈分超过自己,但姿态却已放低,自己此行主要是接送公主回山,不宜轻惹是非,便收回狂暴灵力, 元烈对齐承坤微微颌首,同样已灵神传音,“家主言重了。” 随后转头看向地上的齐敬林,苟且般趴在地上,在众目睽睽下,戏谑道:“若你再出言不逊,定当难逃一死,纵使一千个你,难挡齐天一拳!” 齐承坤叹息,深知齐敬林在此以后,会戒骄戒躁,有带领齐家之能,还是继续易燃易爆,成为鼠辈,从地上的苟且和隐露的寒光,无疑偏向于后者。 元烈可不管齐家家事,视若无睹地向齐恒走去。 刚才血腥的一幕在齐恒脑海中挥之不去,平时威严如山的大伯,竟被此人一掌断腿,趴在地上如同狗吠。 齐恒胸脯高低起伏,大口穿着粗气,腿部因元烈的接近而微微颤栗,手中更加用力握紧扫把,虽恐惧占据心头,但丝毫不让。 在齐家子弟不敢喘息的注目下,元烈来到齐恒面前,看着这个正拿着扫除,颤颤巍巍挡在自己面前的黑发少年。 “刀剑都无法阻止我迈步向前,何况是一把扫除”元烈嘿嘿一笑,脸上的疤痕像是被拉伸般,狠狠抽打在齐恒心中,惊悚,心惊胆战。 齐恒咽喉像是哽住一般,缄默。 倏地,一股灵力浸入扫除,“砰呲!”扫除炸裂,齐恒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痛处,有的只是耳旁中呼呼作响的风,和碎落在全身上的粉末。 “不...不要伤害我娘亲!啊...!我不允!”齐恒闭着眼睛,撕裂般的朝元烈喊去,声音清脆嘶哑,若隐若现眼眸中流着一股清热的液体。 元烈一惊,一个八岁孩童在自己的恐吓下,还能说话,并且还是以嘶吼之声,就连那趴在地上的齐敬林都大气不敢喘一声,这小孩,不一般,元烈眼中一道精光浮现。 倏然,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少女从屋中大步跑出,三步化两步,青色色衣炔飘飘,那女孩生有一双动人的桃花眼,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此时却含着泪,秀挺的琼鼻下,是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只是不知因什么原因,脸上却有一抹苍白瘦弱之相,让人心生怜悯。 “不许...欺负我弟弟!不准带走我娘亲!”那少女轻灵般的言语中,透露着坚定。 “沐...沐儿姐”齐恒微哽。 这少女名为陈沐儿,九岁虚龄,与齐恒并无本质的血缘关系,在齐恒出生之前,陈沐儿便由元沫晴抚养下找个,之后为了报答养育之恩,便称元沫晴为娘,与齐恒自小长大,感情深重。 元烈不知该如何解释,在这对少年少女的眼眸注射下,感觉自己竟扮演着坏人的角色。 “苍天有眼,我元烈哪敢有伤害公主之意!元烈愿身后皆敌,也不愿成为这两个孩童眼中童年的恶人啊!”元烈心中朝天吼道。 元沫晴正坐在屋中,不染纤尘,纤纤玉手举着一块玉佩,痴迷的望着手中的玉佩,玉佩如墨云中的一柱光亮,煜煜生辉,在玉佩光的沾染下,能看到窝中纷飞的颗粒尘土。 元沫晴将玉佩放入床上的被褥下,仿佛像是诀别一样,看最后一眼,这一眼,痴迷氤氲。 “啸哥,若你身死,沫晴岂能苟活?” 元沫晴知道院外之事,道:“恒儿,沐儿莫哭,那位伯伯对娘亲并无伤害之意,让他进来吧。” 听到娘亲的话语,齐恒,陈沐儿像是心中一块巨石塌落,纷纷叹了口气。 “你若伤害我娘,我必定诛你!”齐恒不忘吓唬元烈,以凶狠之语道。 元烈哭笑不得,“雏鹰高飞,可陨,可觞。雄鹰寻护,可悲,可泣!”这句话元烈不知是对谁说的,齐恒,陈沐儿,齐敬林三人心中各有不一样的感受。 随后便绕过两人,只见齐恒还狠狠抓着元烈裤脚,怒目圆睁。 元烈微笑示意,齐恒缓缓松开了双手。 元烈俯身半跪在瓦房门前。 “末将天罗卫,元烈请见!”庄严之气袭来,不光齐敬林惊了,齐恒和陈沐儿也诧异。 “不必这么多礼数,进来吧。”声音如流水清泉,让人心生安逸。 元烈入屋,打量着屋内四周,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四周瓦片漏口中,呼呼的风声不断,衣服都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并没有让人感到紊乱,相反整齐简洁。 “这...”元烈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瓦屋比从外面看,更加不堪,可住在里面的却是天罗王之女啊!整个罗州霸主之女这些年却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你姓元?”元沫晴试探性地问道。 “不敢不敢,末将之姓,天罗重赏。”元烈本姓石,因立功不断,而被赐予元姓。 “啸哥败了吗?”言语中带着一丝心急。 “齐天侯他败了,身死道陨。”元烈答道。 元沫晴心中释然,心中所有的幻想希望均破裂。“我随你回去!” 元烈本以为会大费周折,没想到如此轻易,心中多了一份欣喜,这可是王在赐姓后,第一次给予自己任务,一定要出色完成! “走吧。” 元沫晴出屋,三千青丝披在身后,她长长的睫毛落下,使人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 “娘...!”陈沐儿和秦恒看到娘亲从门中出来,顿时一阵心急。 元沫晴看向二人,两步并一步,向前走去,半蹲下,眼神中止不住的慈爱流露。 “沐儿,以后恒儿交由你照顾,算是报答我与啸哥二人了吧。” 陈沐儿抹着泪水,拼命点头。 元沫晴,转首望向齐恒,眼眸中也微微晶光闪闪,“恒儿,你已八岁,堂堂一男儿,不许哭,以后不许欺负沐儿,更不许让外人欺负沐儿!若沐儿被欺负...” “不论他是谁,不论他在哪,我定当斩他肉身,诛他魂魄!”齐恒将眼泪憋回,抢先一步道。 元沫晴欣然。 “我们该走了!”元烈在一旁,看到公主流露的感情,生怕出现什么变故,在一旁请示。 “好。”元沫晴站起,向外走去,路过齐承坤时,低头道:“爹,不孝儿媳未进其职,羞愧于齐家,便先行一步。” 元沫晴的举动在齐承坤意料之外,问道:“啸儿他...” “啸哥败了...”得到的答复让齐承坤身躯一震,随后背身过去。 没有人看到一家之主齐承坤眼圈微红,齐承坤自少年后,从未流过泪,就连老伴逝世也只有忧愁与颓废,齐承坤转身,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除齐承坤之外,元沫晴对其他齐家子弟没有丝毫问语,包括地上的齐敬林。 见娘亲要出府而去,齐恒拼命迈着早已僵硬的腿,朝元沫晴跑去。 “娘...!”声音戛然而止,跑到一半的齐恒只感受到一股灵力直通四肢骨骼,脑中一沉,便倒在地上。 府外,元烈摸了摸鼻子,“公主,我只是让那孩童用灵力震晕,并无大碍。” “他叫齐恒!是我和啸哥的儿子!”元烈得到的只有这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正文 第三章 齐恒危机 齐府之事,泄洪般在岚城传遍着,齐承坤长子齐敬林被一狠人断送左腿,岚城四霸平衡破裂,齐家危矣,类似这样的传言铺天盖地如瘟疫在这小小岚城席卷而来。 已近黄昏,炙日不灼,在天地西方发出道道金红色微光,仿佛是黑夜来临前的最后光束。 齐家三代及以上直系子弟聚在议事厅,熙熙攘攘的讨论今日之事。 “承坤,今日之事因何而起?”齐家目前分为二脉,中心为齐承坤一脉,其次便是以齐承乾为首的齐家旁支,说话的便是齐承乾,也是除齐承坤之外,唯一的二代子弟,并且是其兄长,在府内也德隆望尊,有权发言。听闻齐家发生此事,便带领原本在铁砂城做商务的自己一脉,连夜前往岚城。 “事情正如各位听说一样,无可详谈。”齐承坤并无解释的意思,天罗卫来接人,自己阻挡不住。 齐承乾一听,怦然发怒,手指张开,以掌心猛拍桌子,灵力化形,“砰!”木桌在那恐怖掌力下化为齑粉。 “齐承坤!你这是什么态度,这里是议事厅!议事厅!家主便可无法无天了吗!”齐承乾正色道。 “记得赔我一张桌子,上好红檀木的,还有你若想打架,我奉陪。”齐承坤淡淡回道,眼皮微抬,做出疲惫状。齐承乾虽灵力雄厚,半只脚踏入灵山境,但仅此而已,化灵境就是化灵境,与灵山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齐承坤并不畏惧。 “你...你你!”齐承乾抬臂,用手指着齐承坤,微微颤动,花白的头发在厅中展现出一丝鬼魅。 “各位长辈息怒,家族本是一心,何必闹出剑拔弩张之势,那不被王刘两家看了笑话,宗灵馆虽一直跟我家教好,但宗灵馆馆主能年轻便在这岚城闯出一席之地,难道看不清行势,为碌碌无为之辈?”此时一名中年人从椅上站起,侃侃而谈,这人身穿白色长衣,手拿折扇,深邃的眼神中夹杂着智慧,儒雅之气充斥整个大厅。 “开元说得好,还是你看的深!我齐家日后有你,必定称霸岚城。”齐承乾欣慰,话中别有他意看向齐承坤。 “父亲缪赞了。”齐开元面露微笑。 齐承坤不置可否,抬手示意。 齐开元得到肯定,连忙道:“今日此事,另外三家不可能不知,王刘两家再等,再等我们先动,然后直扼我家喉咙,而宗灵馆可能会提前表态,重新站队。” “嗯,分析有理。”齐承坤叹道。若齐敬林心思有此人一半,那也不至于我齐承坤一脉后继无人啊,可惜啸儿他... 齐承坤一想到齐啸败亡,别无心再听议论内容,呆滞的望着地面。 齐开元继续道:“我齐家现在有利的事,虽然名势上有所下降,但实力,财力并未消耗,众所周知,岚城除我四家,还有城主府,不可小觑,我齐家可拉拢城主府,翌时,便可借城主府,宗灵馆之势力压王刘两家!” 齐开元越发慷慨激昂,齐家上下皆受鼓动。 随及,齐开元折扇捭阖,发出响声,话锋一转,转向齐敬林道:“我还听闻,堂兄被人断下一肢,看来并非传言 。” 齐敬林并未痊愈,坐在木椅上,只感到胯部还有些隐隐作痛,脸上阴寒不定,光华闪烁。 齐开元露出不屑的眼神,这样的人,不足以自己为敌。 “哈哈哈哈哈,开元所说,也是我所想,大家有没有意见啊?没有的话就照此办!”齐承乾率先表态。 笑声惊醒了齐承坤,齐承坤并未说什么,以休息之由,率先告退。 齐家众人见家主并未表示,也纷纷颔首同意。 一场暗藏杀机的议事在针尖麦芒中结束,厅外,“齐家是要变天,这岚城风云也将掀起。”齐承坤喃喃。 转眼间,黑幕遮天,墨云掩月。齐府一处瓦屋中,微弱的火光中跳动,烛油将近干涸,仿佛一口气便可吹灭。 齐恒醒了,感到自己有些微微头痛,记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向母亲跑去,便全身充满了一种酥麻感随之倒地。 齐恒望向一旁酣睡的陈沐儿,齐恒自幼便没有玩伴,年已八岁,以可修炼灵力,孕育灵泉,可自己却对这天地灵力没有一丝一毫的亲和力,慢慢成为齐家子弟所称为的“废物!”但在母亲的保护下,沐儿姐的鼓舞下,齐恒之前并不知晓,而今齐恒亲眼所见那炫彩的灵力肆虐,难免心中有些悸动。 齐恒下床,将被褥给陈沐儿盖好 ,只看见腿部褥子下有一个小鼓起,里面好像放了个东西。 齐恒翻开那块褥子,露出了纯色木头床板,果然一块玉佩帮于褥下,齐恒打量着,这玉在烛光下晶莹剔透,内有霞光萦绕,上面刻着齐天二字,意气风发,但镌刻时并未损坏这玉石丝毫,可见技法高超,齐恒知道这块玉是母亲随身携带,一直当稀宝存放,可今却草率的放在这里,是留给自己的信物吗? 齐恒摩挲着这块玉,细腻润滑,温和的气息直冲心神,齐恒感觉心绪已经没有之前紊乱,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这玉应该是父亲所刻,从出生便从未见过父亲,只在母亲口说听过父亲是何等一起绝尘,自己经常和沐儿姐在这床上缠着母亲讲父亲的事,只可惜现在... “父亲不在,母亲不在,我一定要照顾好沐儿姐,寻回父亲母亲!”齐恒握紧双拳,稚嫩的声音重重地宣誓。苏沐儿好像睡梦中做了噩梦,翻了个身,齐恒便不再出生,生怕吵到陈沐儿。 “嗤...”一丝夜风吹灭桌上蜡烛,烛光跳动摇曳随及覆灭。 瓦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齐恒感觉不妙,急忙将玉石藏于身下,刚想要叫醒陈沐儿,只感到背后一阵阴风,一只手在黑暗中握住自己的喉咙,还有两只手死死固定住齐恒四肢,无法动弹,齐恒感到缺氧窒息,根本说不出话,看着自己被人拖出屋外,离熟睡中的陈沐儿越来越远,齐恒不知所措。 黑夜中,两人背着一个孩子在幕色中行走,如似鬼魅。 转眼间,三人已经出了岚城,岚城外是一片稀疏的草地,如今已是深夜,城外根本没有什么人烟,那人好像累了,松开了掐住齐恒的那只手。 “呼...呼”齐恒胸口起伏,贪婪的喘息。 “嘿嘿,辛亏这次是我们兄弟出来办事,给你留个全尸,要是别人嘿嘿,不知会多么凄惨...”其中一人出声,声音嘶哑,故意让人听不出声源。 另一人好像在探查这什么,摆手制止那人继续言语,那人也深知此时不应多说,便捂嘴表示不再出声。 齐恒感到喘息有些好转,便借着月光看着两人,两人皆穿黑色便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以物遮面,让人看不清真正面容。 背着齐恒的那人自然是较胖的那人,似乎有所察觉背上之人正打量着自己,但并未说什么,这城外凄凉之地,哪来的人?就算有,又有谁知道我俩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离岚城越来越远,齐恒只看到穿过一片丛林,便来到自己从未去往过的地方。 “嘿嘿,大哥,这里就行...”瘦的那人说道。 齐恒身下之人点头。 齐恒看清了,这是一处陡崖,深不可测,崖下隐隐有黑气弥漫,这山崖若是有灵力修为的人掉落,也难以活成,更肾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六岁孩童! “他们是要将自己扔去悬崖!”齐恒一惊。 “为何?”齐恒大声问道。 “嘿嘿,你去问阎王爷吧嘿嘿。”瘦的那人答道,黑衣两人似乎相视一笑。 齐恒只感到自己受到一股大力,便像那崖下滑落。 “不...不!”嘶吼生从齐恒喉中传出,自崖下向上。 崖上两人似乎已经走远,最后一秒,齐恒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齐敬林!” “为何!为何!齐敬林齐敬林...”齐恒不甘,耳边的风呼呼作响,狠狠灌入齐恒嘴中,发不出声,身边的黑雾在自己周围扑腾散去,齐恒知道自己正已极速向下坠落。 齐恒双手手指弓起,身体本能用手抓向崖壁,但并未有着明显作用,如电光火石,在与崖石的摩擦下,十指殷红,鲜血飙起,指骨好似断裂,场面骇人。 齐恒绝望,没有实力,只为任意可以践踏的蝼蚁!一个八岁少年心性在这与死亡接轨的断命崖下,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咻!”一道紫光穿过层层黑雾,正以远超于齐恒跌落的速度靠近着。 三秒,一秒,两秒,砰然钻进齐恒丹田。 齐恒感觉自己身体已经遭有别人掌控,脑海轰鸣。 正在跌落的齐恒在空中猛然挺身,腰部弯曲,柔韧惊人,随及脚踏在崖壁上一蹬,紫色灵力翻涌,包裹齐恒全身,借助那一脚蹬力,向后翻滚,落在崖下草坪上。 “什么身体,差点害死爷...”一道抱怨声在齐恒体内响起。 “你...是谁?”齐恒在疲惫,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瞳中出现了重影,在将丧失意识前,耗尽全身力气问道。 “妖...妖灵...”那道声音渐行渐远,匿失在齐恒体内。 正文 第四章 刁难 一抹阳光透过树叶葳蕤,现在了齐恒脸上。 “嘶...啊!”齐恒慢慢张开双眸,起初视线有些模糊,用手揉了揉渐渐清晰起来,自己正躺在山崖下的草坪上,旁边是一颗枝叶繁茂的歪脖子树,树叶如穹盖般遮住这一片小天地。 齐恒坐了起来,浑身骨骼似乎散架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身上褐色衣衫全是泥土树叶,齐恒将上衣脱下,露出了背后一块块的淤青,在树下光阴处,抖动着,灰尘悉数弹落。 “已经正午了吧...”齐恒嘴唇一张一翕,艰难的发出声音,背后的疼痛让齐恒倒吸了一口凉气。 齐恒慢慢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在自己本应该熟睡的情况下,绑架自己来此,并意之杀害。 倏然,齐恒瞳孔一缩。 “齐敬林...为何?就因为你断腿之辱...”齐恒想起来了,那两人应是齐敬林的亲信,那想杀害自己的,也就是自己的亲大伯,齐敬林! 齐恒重新穿上清理后的衣衫,用手扒下脸上沾着的泥土。 齐恒步履瞒珊有向那颗歪脖子树,靠在树前,抬头望向山崖顶部,岚气遮掩,若隐若现能看到崖顶上的情景。 “昨夜,自己是怎么在这么高的山崖下跌落还没有丧命的!”齐恒感慨,突然想到那道神秘的声音,猛然掀起腹前的衣衫,果然什么也没有。 “对了,好像说妖,妖,妖妖灵?这是那道声音的名字吗?”齐恒响起最后那道声音,诧异道,谁会取这么奇葩的名字? 齐恒不知道的是,在齐恒黯然无光灵泉中,一道紫色微光砰砰跳动,好像在反抗着。 “可是母亲说过,男孩子是不能生孩子的,那...”齐恒想起母亲说的话,不禁产生一阵后怕。 那紫色微光一听,差点一口老血从口中喷溅出来,好吧,即使它现在只是一道灵神。 “母亲...不知道沐儿姐现在怎么样了。”齐恒陷入思绪,那紫色灵神不知是被齐恒气晕,还是陷入了沉睡,一动不动。 “齐恒...!齐恒!”一道轻灵稚嫩的声音从崖顶回荡。 “是沐儿姐,沐儿姐!”齐恒听到一阵熟悉的叫声,立马爬上这颗歪脖子树,双脚开侧,站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一手伏着树干。 “沐儿姐!沐儿姐!我在山崖下面!”齐恒立马回道。 陈沐儿今早醒来,齐恒突然消失,心急的陈沐儿急忙去找坤爷爷,但却一度被大伯阻拦,无奈至极,同大伯大大出手,随如齐敬林断送一腿,但还是化灵境实力,陈沐儿以悟灵境巅峰的实力根本挡不住一掌,但庆幸的是,齐承坤及时出现,化解危机,而陈沐儿在齐敬林的压迫下,开辟灵泉,打破桎梏,迈入枯泉境。齐敬林懵了,齐承坤懵了,不止两人,随后得知此事的齐家众人皆是不敢相信,一个废物的姐姐竟然是齐府第一天才,可惜姓陈不姓齐,但不管怎样,在齐府长大,今后必定与齐家脱不了干系,况且她还有个废物弟弟姓齐,这是齐承乾心中所想。当然,事情还算顺利,齐家下人在岚城四处寻觅,但并无消息,心急如焚的陈沐儿,便出城寻找,终于在几个时辰的寻找下,听到了齐恒的求救声。 陈沐儿急忙跑到崖边,“沐儿姐!我在崖下!”随及声音响起,确认无疑,陈沐儿酥胸伏地,向崖下远眺,果然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看到了齐恒的身影。 “齐恒!齐恒!在那等我,我下去救你!”回声荡漾在崖上。 齐恒听到回应声,立马翻身下树。 “咚!”齐恒脚下一滑,跌落在草坪地上,齐恒下颌微酸,心想五脏六腑是不是都跌吐出来了,便起身靠着树休憩起来。 陈沐儿如同飞凰,灵力入腿,以远超于常人的极速绕路前往崖下。 半个时辰后,陈沐儿终于开到山崖下,看到了齐恒,但自己刚入枯泉境不久,灵力尚且没有恢复完全,再加上长时间的灵力消耗,身体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甚至脚趾穿了一阵阵刺痛,在赶路中,似乎已经磨出了水泡,如今面色有些苍白,大口喘息着。 “沐儿姐!沐儿姐!”齐恒看到了陈沐儿,急忙一瘸一拐的跑过去,随后双臂一展,狠狠抱住陈沐儿。 陈沐儿本想狠狠教训齐恒,但看到抱着自己的这个小男人,实在说不出口,便嗔怒道:“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娘要是知道,那还不打断你的腿?”说着,陈沐儿眼圈微微泛红,泪水簌簌而下,映的面容更显娇艳欲滴,与脸色苍白不符。 齐恒抬手搓了搓陈沐儿的眼睛,道:“娘亲不会那么凶的,沐儿姐以后我保护你好吗?” 陈沐儿一听,破涕为笑,唏嘘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山崖下?身上的衣服脏死了,怎么回事?你可是齐天侯的儿子啊!怎么能这么狼狈?走,跟我回家换衣服。 ”孩子心性的陈沐儿并没有想到此时对齐恒下手的,竟然是自己的大伯。 齐恒微微点头,“沐儿姐不要哭了我随你回家!”既然沐儿姐并不知道事情的端倪,那还是不要将沐儿姐拖进泥沼了,但齐敬林,这笔账,不得不算!少年稚嫩的心中竟有了一丝杀意。 “嗯...”陈沐儿绵言细语的回道。 两人赶到齐府,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光影斑斓,金色的余辉倾洒遍整个岚城,将两人的影子斜斜拉长,天边胭脂般的粉红中夹杂着一丝鱼肚白,让人心生宁静。 只见齐府灯光阑珊,一个个身影阡陌,吆喝声不绝,与萧条的岚城街道形成了强烈对比,。 “沐儿姐!府中这是在干什么?”齐恒面露疑色。 “这是到了家中子弟领取月禄的时候了。”陈沐儿笑容像月牙儿般纯净。 两人谈笑间踏入门槛。 “呀呀呀,沐儿姑娘来了?这位是...恒少爷吧!找着了!找着了!”一肥腻之人看到陈沐儿和齐恒进入齐府,鞍山马后,面露讨好之色走向陈沐儿。 “沐儿姑娘,是来领取月禄的吗?嘿嘿,家主特意吩咐过,如是沐儿姑娘的话,这月月禄是二百金币!”话罢,拿出一个好似事先准备布袋,里面装着满满钱币,在此人的手中挤压发出叮叮作响的声音。 陈沐儿将钱袋收好,“财管家,齐恒的月禄呢?” 齐恒认得这人,齐家大管家,齐万财。 齐万财撇了撇嘴,面露揶揄之色,道:“沐儿小姐,要知道,月禄是根据实力而分配的,齐恒公子嘛...”话中一停顿,从身上衣袋中掏出了十来个零零散散的银币。 “齐恒公子,这月月禄是十银币。”齐万财嘿嘿一笑将掌中零散的银币伸向齐恒。 五州大陆,金币为百进制,自低向高分别是铜币,银币,金币,紫晶币。而这十银币,显然是连一枚金币的价值都为云泥之别。 “财管家!这十枚银币!我要去找家主理论!”陈沐儿恼怒道,翘着脚,指着齐万财。 齐万财心中不屑,即使这位齐恒少爷本应是天潢贵胄,但现在也只是一个废物而已,就算他父亲是齐天侯,曾经叱咤风云,但曾经就是曾经,现在不照样为一抔黄沙?给再多的钱币,浪费!但毕竟陈沐儿现在名为齐府第一天才,而又是齐恒姐姐,齐万财不会直言这么说。 齐恒一把抓过齐万财手中的十枚银币,拍拍衣衫,放入口袋中,齐恒知道没有实力,只能被羞辱,活的不如一个下人! 齐恒面露纯真微笑:“那谢谢财管家了!”谢谢二字咬的很重,似警告般。 陈沐儿还欲多言,与齐万财理论,但被齐恒牢牢抓住胳膊,陈沐儿诧异的看向齐恒,只见齐恒薄唇捭阖,以唇代语,“我不想被人看不起。”陈沐儿看懂了,气噔噔地看向齐万财,但并未出声争论。 这时一个少年自白杨树黑影中踱步而来,少年穿着白色劲装,步子迈的铿锵有力,长相普通,但却生有让人无法小觑的气势。 “齐辰少爷!”齐万财恭敬道,这少年是齐敬林之子,齐辰!长江后浪推前浪,齐辰八岁已经具有悟灵境后期的实力,在陈沐儿暴露实力前,本应是齐府第一天才。 齐辰并没有理会齐万财,兀傲之气毫不保留的印在脸上。 “沐儿姐,何必大发雷霆与一个下人争辩,咦,旁边的这位就是齐恒表弟吧,居然走丢了...”语言轻浮,点燃了陈沐儿的怒火。 “齐辰,你要是再这么放肆,下一秒一定会趴在地上!”陈沐儿恶狠狠道,可能是气愤所致,陈沐儿俏脸红扑扑的。 齐恒转头看着陈沐儿为捍卫自己而表现出的强势,不由心中微微一甜。 齐辰并未恼羞成怒,反而表现出无所畏惧的神态,要不是齐恒拉着,恐怕陈沐儿已经和齐辰扭打在一起了! “齐万财,我这月月禄是多少?”齐辰回头问道。 “辰公子,这月月禄为一百金币!”齐万财嘿嘿笑道,并不在意齐辰对自己的轻视。 “给我送到我侍候那去。”齐辰淡漠。 “是。”齐万财脸上忽冷忽热,最起码自己也是齐辰长辈,但如今... “那我和沐儿姐就先不打扰二位了。”齐恒陡然笑道,便拉着陈沐儿往远处走去。 两人还未走远,齐恒转头对齐辰说道:“代我向敬林大伯问好,别让他担心,我齐恒回来了。”说完,便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齐辰不知自己这位表弟为何这么说,难道齐恒很尊敬自己的父亲?微微蹙眉。 正文 第五章 妖妖灵? 天空最后一点湛蓝被黑暗侵蚀,浩空阴霾。 “齐恒,这二百金币,你拿着...那个齐辰太自以为是了,找个机会我绝对修理他一顿。”陈沐儿在路上一边摆着手一边对齐恒说。 “沐儿姐,不用了,我这里不是还有十银币吗?”齐恒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脑海中却在思索那个神秘的声音。 “好吧,对了,家主给我们换了一个新宅子,我叫人收拾打扫差不多了,还把原本的东西都搬过去了,还有母亲缝织的被褥...”原本的东西自然是指那张床和桌子。 陈沐儿笑容像皎洁的月光般,散开了齐恒心中的阴霾。 “沐儿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齐恒随及一叹,话语中的严肃让陈沐儿不知该如何回答。 “想什么呢,齐恒你可是齐天侯的儿子啊...”陈沐儿也觉得底气不足,虽然齐恒是齐天侯之子,可是齐恒已经八岁还没有丝毫对灵力的感知力... “齐天侯之子...嘿...名不副实。”齐恒喃喃叹道,他想变强,想成为巅峰,想保护身边的沐儿姐,想救回母亲,想知道父亲去哪了?不想在让别人瞧不起,想着想着,齐恒用力握拳,肱肌微颤。 这一切都印在了陈沐儿眼里,齐恒所想的,又怎能不是陈沐儿所想? “沐儿姐,回去你好好给我讲讲灵力的事吧...”齐恒突然压低嗓子,问向陈沐儿。 “好。”声音没有夹杂任何情绪,似梵音般空灵。 顷刻间,两人走到了这新宅子,房檐微微向上卷曲,牌匾上若隐看出后面是一个啸字,而前面那个字,被侵蚀的已经不像样子,府邸主色为红,灯光阑珊,与齐恒之前住的瓦房实在是天差地别。 “这是齐天侯年幼住的地方。”陈沐儿好像看出了齐恒心中所想。 “父亲吗?...”齐恒抬头,信步走进府邸,里面还有些下人正在收拾打扫,但其实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无非是锦上添花罢了。 “恒少爷好...” “沐儿姑娘来了。” “家中已按吩咐,打扰好了。” 下人们看到进来的少年少女,不用想也能猜出是谁。 “你们先下去吧。”陈沐儿对下人道。 齐府下人面面相觑,随后便问安退去。 齐恒茫然,这个不熟悉的府邸中有着家的味道,如篝火般,温暖着自己的内心。 “齐恒,你想知道关于灵力的事情吗?”陈沐儿说道,随及坐在木椅上看着齐恒。 “麻烦沐儿姐了!”齐恒笑道。便提了个椅子,坐在了陈沐儿旁边。 “灵力修炼分为几个境界,悟灵,枯泉,引灵,化灵,灵山和灵宗。 ” 齐恒第一次听到灵力境界有那么多种,不禁牢牢记在心里面。 “而每个境界分别又分成四个小阶段,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在你不在的时候,娘亲教我修炼功法,我现在已是枯泉境初期,而坤爷爷已是灵山境的强者!”陈沐儿动听的声音娓娓道来。 “那娘亲为何只教沐儿姐,不教我呢?”齐恒不由一愣,但并未生气,娘亲这样的做法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或许自己真的不能够修炼,齐恒面上掩出了一道颓废的神色。 陈沐儿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娘亲跟我说过,要是一昧的走前人的路,注定超越不了前人,齐天侯的儿子必须开出一天属于自己的道!”声音铿锵有力,越发震耳发聩。 这句话不断锤炼着齐恒的内心,顿时火光四溅,齐恒了却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开出自己的道,自己的道...”齐恒不自觉的重复道。 陈沐儿从椅子上站起,对齐恒甜甜一笑:“天色不早了,你的床铺下人都已收拾好了,早些休息,我就住在你隔壁房间,有事叫我好啦!”暴露实力的陈沐儿,现在在齐家年轻一代的地位非同小可,齐承坤给了陈沐儿一栋府邸,让许多三代子弟都有些眼红。 齐恒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时,只看到了一瘸一拐跳着出门的陈沐儿,还有留在桌子上一袋鼓鼓的钱币。 夜已深,万籁俱寂。 齐恒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像是打了鸡血般,实在没有丝毫困意,内心深刻检讨自己,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修炼灵力,向强者迈进,但沐儿姐并没有练自己如何修炼灵力啊!自己该如何开辟一天属于自己的道路,齐恒默然。 正在齐恒欲哭无泪的时候,一道声音陡然从齐恒脑海中响起。 “哼,连下人都看不起你,陡有一颗强者之心!”声音有些生硬,但却有一股邪魅。 “谁?何人在此?”齐恒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四周门窗,都是紧闭着的,也不曾有人打开的痕迹。 “别看了,有点出息,爷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天救你性命,可耗费了我不少灵力!”那道声音响起。 “救命恩人?你是妖妖灵?”齐恒想起来了,要是没有这自称妖妖灵的人的帮助,自己早已丧命于悬崖。 “妖妖灵?爷叫妖灵皇!妖灵皇!”那声音带有了一丝愤怒。 随及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平静下来。 “嘿我说,齐恒小子,你想变强吗?”声音中带有诱惑之色。 “想。”齐恒回答只有一个字,这个问题齐恒想过无数遍,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变强,位于这穹天之上! 妖妖灵好像很满意这个回答,“嘿嘿,变强很其实容易,只要你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由给我,嘿嘿,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得罪你的人通通陷入无尽地狱,嘿嘿,当然也能和你母亲重新相聚!” 齐恒动摇了,心神紊乱,危机间,囊中一阵温热透过布衣传来,齐恒醒悟。 “该死!该死的玉佩!坏我大事!”妖妖灵暴怒,近在咫尺的成功偏偏在自己眼前错过。 是娘亲留给自己的玉佩,齐恒将玉佩从囊中拿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黑夜中的一展随时被风吹灭的风,玉上齐天二字更显得煜煜生辉。 “若我不是我,那还有什么意义!”齐恒脑中思考。 “那你就是你!弱小如蝼,又有何意义?”妖妖灵反驳道。 “那我该如何将身体掌控交给你?” “简单简单,只要...” “太麻烦了不想学!” “不不不,不麻烦,很简单!” “不想学!” 妖妖灵满脸黑线,要是自己能,一定拍死这个小子,可这小子肉身要是没了,那么自己离着灵神破碎就不远了,妖妖灵可不想玉石俱焚! 齐恒狐疑的笑道:“要不这样吧,你先给我灵宗境的实力,让我体验下,要是可以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灵宗境?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妖灵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言语中充满不屑。 “那你是答应了?” “哼,灵宗境算什么,但是要知道修行都要踏踏实实,我直接让你到达灵宗境,反而是害了你!”妖妖灵哼唧道。 “是不行吧!”齐恒反驳道。 “不行?这是对爷的侮辱!”妖妖灵本来就只剩一道灵神,那天救齐恒又耗费了不少灵力,别说是灵宗境了,悟灵境都不能让齐恒无碍晋升。 “那这样吧,你告诉我我为什么已经八岁,却感知不到天地灵力?”这个问题困惑齐恒很长时间,正好看看这个自称妖灵皇的家伙,是不是徒有虚名。 “哼,杂质侵入骨髓,阻碍对天地灵力的感知而已...” 还未等妖妖灵说完,齐恒急忙道:“那那那能解决吗?” 妖妖灵嘿嘿一笑:“当然,但日后若想晋升境界,可比普通人难的多!” 齐恒巴不得现在就进入悟灵境,“现在可以吗?” 妖妖灵一阵语塞,虽然理论如此,但自己也没有把握,这种情况,要想打破桎梏,需要忍受惊人的疼痛,若挺不过去,前功尽弃,今生今世无法再有悟灵之机。 妖妖灵将这里面的损益告诉了齐恒。 “无碍,我忍得住。”齐恒坚定道。 “好!但事成之后,考虑一下肉身是否交于我掌控!”妖妖灵不以为然,即使齐恒打破桎梏迈去悟灵境,那也只是修行的第一步,相反还能让这小子体验到强大实力的诱惑力,并且日后晋升大境界,比常人要难数倍,对自己并无坏处。 齐恒不置可否,点头敷衍。 齐恒来到院子,此时已经是子夜,墨云尽散,明月当空,微风拂过齐恒越发棱角分明的脸庞。 齐恒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将上衣脱下,按照妖妖灵的指示,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伏在地上,右腿弯曲撑地,左臂挺直撑地,右手从身后把住翘起的左腿。 “你确定真的是这样?”齐恒诧异,忍不住问道。 妖妖灵并没有吭声。 不一会,齐恒只感到自己四肢酸痛,左臂右腿已经颤栗哆嗦,而左手和右腿似乎已经失去知觉,浑身燥热无比,蚕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现在盘坐在此地,接下来是真正难熬之处!”妖妖灵倏然出生。 齐恒盘坐,好似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了。 蓦然,齐恒丹田灵泉位置冒出泛泛紫光,四肢骨骼好似弯曲与拉伸并存,疼痛使齐恒不自觉的呻吟。 “悟灵境,悟修灵之根本,稳住心神!”妖妖灵的声音又随之传来。 月光映射在齐恒身上,竟形成圈圈光晕,齐恒凝神内视,在灵泉处只有一片漆黑和虚无,诡谲的是,黑幕中竟跳动着一团紫色的光团。 “看爷干啥,这便是你的灵泉,因还未开辟,所以是此相!”正如齐恒心中所想,那团紫色灵神,果然就是这来源神秘的妖妖灵。 齐恒还想说些什么,但浑身像包裹着一层粘稠如胶的薄膜,使齐恒只能发出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倏地,灵泉处越发灿烈,皮肤上的薄膜产生了诡异莫测的吸力,疼痛直进骨髓。 “啊...”齐恒眼眸通红,发出阵阵低吼,一分一秒逝去,薄膜上隐约出现了点点黑点,然后几点化为黑斑,顷刻间齐恒身躯上像是附着了一层黑痂,表面像是风化般,不留一丝水分,硬邦邦的。 齐恒知道这黑色物质应该就是妖妖灵所说的杂质,就连嘴唇现在也被黑痂覆盖,难以出声。 齐恒用力摆弄着胳膊,一道道裂缝密密匝匝的在黑痂上出现,随后像崩裂般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道一道,随后黑痂脱落。 只见齐恒身上肌肤也不再是之前黝黑的古铜色,越发变得细嫩光泽,呈现出偏白的小麦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氲出圈圈光晕,清凉空灵的感觉传来,齐恒感到莫名的舒适。 正文 第六章 三生草和绿魂草 黑痂尽数褪去,齐恒感到气血旺盛,中气十足,感觉自己体内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流动,虽若隐若现,微不可察,但的确存在。 “怎么样?齐恒小子,爷刚开始让你做那几个动作,能让你五脏六腑气血涌动,才让你成功的几率大大增加...”妖妖灵有些得意,吹嘘道。 “我现在是踏入通灵境了?”齐恒凝神内视,看到丹田灵泉已不像之前那样漆黑一片,像是开天辟地般,形似一条河流,河道并不宽,相反还有些狭窄,潺潺流水缓缓流动,河道上方,有一团紫色灵神,无疑便是妖妖灵了。 “这是...是灵泉?我开辟灵泉了!我不是废物!”齐恒开是喃喃,随后惊呼道。 “嘿嘿,怎样,要不要考虑身体掌控权?”妖妖灵见有戏,急忙提醒道。话说,妖妖灵自己也很诧异,悟灵境开辟灵泉?从未听闻,悟灵境只是修炼灵力的第一步,灵泉黯淡无光,重在悟一字上,开辟灵泉后便为枯泉境,这小子灵泉开辟,虽然不具有枯泉境之势,但无疑是灵泉没错了,万载岁月,前所未有,堂堂一代妖灵皇也惊愕了。 陈沐儿之前只是大略给齐恒将了境界的分划,但也并未跟齐恒说过悟灵境并不能开辟灵泉,任谁得知齐恒现在的诡异状况,也会瞠目结舌。 齐恒并不知晓,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 转眼间,拂晓已至,一抹鱼肚白沉淀在泓邃的澈空中。 齐恒渐渐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命令下人将自己褪下的黑色物质打扫干净。 “等等!”在下人清理完请退时,齐恒突然想起一事。 “恒公子有什么吩咐。”这齐府下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微微欠身问道。 “府中有药酒吗?” “有的,如果恒公子需要的话,我这就去拿。”少女下人道 “好,顺便准备水盆,我要洗浴。”齐恒身上还残留着一点黑色杂质,附在身上,实属难受。 齐恒洗完,天色已至清晨,微风袭来,齐恒一凛,感到浑身充满力量,虽然一夜未睡,但却丝毫没有困倦的感觉。 “妖妖灵,我现在已经是悟灵境了,有没有什么功法适合我?”齐恒询问道。 “臭小子,别得意,区区悟灵境而已,功法?想都别想了,爷的功法不是随便能觊觎的。”妖妖灵气急败坏,心想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他的仆人了。 “妖妖灵,你要记住我不是再跟你交易,大伯已经对我有了杀意,我若被杀,你也不好存活吧。”齐恒憨厚的脸上带有一丝奸滑。 两人在屋中一言一语做起了见不得人的交易。 “齐恒!你醒了?”正在齐恒与妖妖灵唇枪舌剑之时,一个青衣少女推开房门,揉搓着睡眼婆娑的双眼,衣炔飘飘,充满少女的气息弥漫。 齐恒一怔,随及一抹不自觉的微笑面露“沐儿姐,我刚要去找你呢!” 陈沐儿昨天灵力消耗透支,难免有些疲惫不堪,但还是笑道:“今天我带你去外面逛逛” 齐恒虽然自幼在岚城长大,但很少出过齐府,更别说是出岚城了。 “沐儿姐,那是下人送来的药酒,涂上咱们在走吧。” 陈沐儿心中一股暖流流过,暖洋洋的,止不住的微笑流露,一瞥一笑,清雅灵秀。 二人收拾好,便出了齐府。 现在恰是正午与清晨之间,舒适感从两人心底油然而生。 “沐儿姐,这是要去哪?”齐恒忍不住问道。 “这岚城有很多店铺都隶属于齐家,但也有不少是另外三家,家主为了鼓舞年轻一代,每月发放月禄,月禄可到齐家商铺购买一些修炼必需品。”两人边走边聊道。 齐恒心中一喜,急忙问道“沐儿姐,店铺中可有恢复灵神灵力的奇珍?”刚才,齐恒与妖妖灵的交易便是,齐恒为妖妖灵寻到可以修补灵神灵力的珍物,便给予齐恒一套灵力功法,齐恒答应,但却心中苦笑,这修补灵神的东西,别说见过了,自己连听都没听过。 “啊?齐恒,你灵神损伤了?”陈沐儿关心担忧道。 齐恒语塞,连忙摆手道:“沐儿姐别误会,我只是听闻这种奇珍极具有收藏价值,放入屋中可以凝神静气,有助于修炼的奇效,说不定我能因此感受到天地灵气,迈入悟灵境。” 当然功效什么的都是齐恒瞎编的,而自己也已经踏入悟灵境,但具有收藏价值却是真的。 陈沐儿半信半疑,但还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道:“ 这种东西极为稀少,恐怕很难寻到,但是可以去看看,说不定有呢。”若真有此物,陈沐儿绝对要给齐恒买下。 齐恒不免心中一黯,但还是有点希望的,不是吗? “妖妖灵,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齐恒凝神问道。但妖妖灵好像陷入了沉睡,不理会齐恒。 齐恒和陈沐儿一路无语,不知各自在想什么。 “齐恒,我们到了!这便是齐家百宝阁,也就是之前和你所说的店铺。”陈沐儿率先开口。 两人进入百宝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齐恒眼前。 “齐万财?他还是这百宝阁的掌管人?”齐恒心中一惊。 “齐万财是齐家的大管家,管理这百宝阁并无异处。”陈沐儿低语,用只有齐恒和自己能听清的声音道。 齐万财看到陈沐儿,连忙停下自己手中的记录账单,艰难的挺着自己庞大的身躯,步履瞒珊的向二人走来。 “沐儿姑娘来了?咱这小小百宝阁今日竟有两位天才同是到来,实在是蓬荜生辉啊。”齐万财欣喜若狂,摆着肥腻的双臂,将近手舞足蹈。 “还有谁?”陈沐儿微微蹙眉,明净清澈的双眸有些诧异,这齐万财说的定不是齐恒,那另一人是谁? 齐万财脸上横肉一撇,露出一个比猪还难看的笑容,“自然是齐辰公子,辰公子现正在二楼挑选功法。” 陈沐儿了然,一旁的齐恒却有些无奈,心想,看来这次来百宝阁定是一波三折。 “不知沐儿姑娘今日来是选功法还是买武器奇珍?”齐万财见陈沐儿不说话,讨好问道。 “这百宝阁中是否有能修补灵神灵力的珍品?” 齐万财一滞,直接攻击对方灵神的功法极其恶毒,但也颇为稀少,治疗灵神灵力的珍品,更是少中又少,万中无一,别说是这百宝阁了,整个岚城也难以寻出。 “百宝阁中哪能有这种珍品,就算有,也不敢拿来卖啊。沐儿小姐是灵神受到损伤了?”齐万财试探性的问道。 陈沐儿不自觉的看向齐恒,确见齐恒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心中一叹。 齐恒虽心中有些失落,但本就不抱有多大希望。 “齐恒小子!这二楼有我需要的东西,快快去给我买下,我传你灵力功法!”一声急迫的声音从齐恒灵泉响起。 妖妖灵的话语如同雪中送炭,齐恒心底暗喜,看来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 随后对陈沐儿说道:“沐儿姐,我在这百宝阁中四处转转!” 陈沐儿还在陷入那灵神灵力之事,突然听到齐恒叫自己,不由一愣,看了看齐恒那无所谓的表情,心中苦笑,但还是点了点头。 齐恒得令,急忙三步化两步往二楼走去。 二楼摆放的是一层层木架,犯出古朴简约的气息,而架上摆放的便是一本本灵力功法,齐家在岚城称霸一方这么多年,底蕴也是雄厚。 齐恒望向旁边功法。 “凝气掌。”悟灵中品,灵力入掌,坚硬无比,修炼至极,可拍碎巨石!售价:一百金币。 齐恒心中一动,听起来不错,但自己并没有这么多钱。 “臭小子想什么呢,这套功法华而不实!练到极致也是鸡助,待你拿下那灵神滋补之物,我传你功法强于此百倍!”妖妖灵气急败坏道。 “那物别在那少年旁边!”妖妖灵好像忘了什么,补充道。 少年?是齐辰,齐辰正在二楼深处筛选功法。齐恒深吸一口气,随及缓缓走过去。 “光芒刺,悟灵上品,拳掌化芒,不错不错!”齐辰正望着面前功法,得意笑道。随后也感受到有人正接近自己,便回头打量。 “嗯?恒大公子,也来挑选功法?这里可没有强身健体的体操!”齐辰调侃道。 “辰公子误会了,我今日来买一物!”齐恒语气丝毫不让,言语间,手伸向那妖妖灵所说之物,这是一颗药草,放于透明容器之中,枝叶分成三杈,枝叶娇嫩,叶脉纹路清晰可见,浑身像翡翠般碧绿。 齐辰一看,想要刁难齐恒,随及手指一弯牢牢抓住齐恒伸向药草手的小臂,但又谁能料想到,齐恒竟反手一扣,一扭,情景反转,齐辰被扣住手腕。 齐辰一惊,这齐恒对天地灵力毫无感知亲和力,就是一个普通人,竟然能挡下自己一招,随后灵力流转猛拽胳膊,从齐恒手中抽离出来,自己手臂好似在齐恒那诡异大力下,勒出了红印,心中诧异难隐! 抬头却见齐恒面露微笑,好像对刚才的事情充耳不闻,对齐辰道:“不知表哥要这一株三生草有何贵干?”即使是常年在齐府长大的齐恒也认得这株药草只是普通的三生草,肉身受伤,血流不止的时候便可服用这三生草,起道止血的作用,因此也在世上极为常见,但售价并不高,一般修灵者并不会因这三生草的价格而忧愁,可在这百宝阁却用容器相呈,售价五十金币,可见这株三生草与其他的有不同之处! 两人一口一个表哥,一口一个表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情头手足,关系多么好呢! “狗屁三生草!那是绿魂草,价格超那三生草千万倍,不,这两者根本不能比较!”妖妖灵在齐恒灵泉中,近乎暴怒。 齐恒对体内的妖妖灵感到无语,不过既然绿魂草这么珍贵,那么自己一定要拿下! “我前些日子出门试炼,被妖兽所袭,身上有些外伤,需要这株三生草来疗伤,还望齐恒表弟出手相让!”齐辰执意刁难。 齐恒心想看来齐辰并不知道这是绿魂草,心中不禁一松! 就在这是一道声音从下传来,“齐辰,你别逼人太甚!是否愿意与我去演武场走一趟!”音色虽然轻灵温柔,但却有一丝愤怒的异样。 正文 第七章 四妖拳 陈沐儿刚在一楼买完东西,就听到二楼传来的吵闹声,因担心齐恒安全,所以急忙赶上来,一上来便听到齐辰的刁难之言,不由心中有些气急。 “沐儿姑娘来了?齐辰有理了!演武场还是算了,未免太伤和气。”齐辰抬手对陈沐儿道,演武场自然是齐府弟子互相切磋的地方。 “少来这套,你要受伤了,就去药铺,那里也有三生草!”陈沐儿软硬不吃,双手掐腰现在齐恒身旁吼道。 “啊,两位息怒,两位息怒!”齐万财察觉到两人针尖对麦芒丝毫不让。 “两位这是如此?为何因为一株三生草吵起?”齐万财茫然道。 齐恒还未说话,只见陈沐儿在一旁气鼓鼓回道:“你问他!” 齐辰揉了揉发红的胳膊,答非所问笑道:“齐万财,这一株三生草为何售价十枚金币?比其他店铺高处那么多?” 齐万财声情并茂的描述道:“三位有所不知,当年在采集这株三生草时,并不知有妖兽守护,那是一条金甲巨蟒,浑身铺满璀璨的鳞片,每一节都冒着惊人的寒气与狰狞,我齐家强者为了猎杀那孽畜,在有化灵境强者参与的狩猎中,三名枯泉境两名引灵境强者纷纷坠命,化灵境强者也身受重伤,才杀死了那巨蟒,而这株三生草经过反复侦查,摆明了就是普通的一株三生草,为了悼念我齐家强者,便售价比普通三生草高许多,当然也没有人买,所以我将它用容器装起来,封于二楼,没想到今日...” 三人听的很认真,时不时也被那巨蟒的强大所吓。 “那这普通的三生草为何会被如此强大的妖兽镇守...”齐辰还是不甘心,有些不相信。 齐万财思忖道:“家主说过,那巨蟒好像受了重伤,需要这三生草来疗伤才镇守的,要是巨蟒全力,恐怕也没有人能活着回来了,更别说斩杀那孽畜!” “见识浅薄,见识浅薄!金甲巨蟒每过十年便会蜕一次皮,蜕完之后,灵神肉体有质的飞跃!但三日内却会灵神薄弱!那巨蟒知道那是绿魂草,并不是普通三生草,想要蚕食掉!以此回复自身灵神灵力!这齐家家主也是一个莽人!”妖妖灵忍无可忍了,在齐恒灵泉内大发雷霆,这样一株绝世珍草,却被当成一株三生草? 齐恒知道了真相,齐辰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 “那齐辰便不与齐恒表弟想争了,刚才齐辰心中有些心急,齐恒表弟和沐儿姑娘不要放在心上。”齐辰假笑,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一株普通三生草了,也没必要现在因此与那齐恒大大出手,更何况旁边还有陈沐儿,说完便将一袋金币扔在齐万财怀里,拿着一本功法下楼而去。要是齐辰知道自己与一株绝世珍草擦肩而过,甚至还拱手相让,一定当场吐血。 “齐辰你!站住!”陈沐儿嗔怒道,齐恒拉了拉陈沐儿衣角,笑道:“沐儿姐算了吧,日后我定当亲手揍他!” “是在下考虑的不周全,这三生草就送给恒公子吧,再怎么样,也只是一株普通三生草,为了表示对沐儿姑娘和更公子的歉意,这株三生草就赠予二位吧!”齐万财谄媚道,在齐万财心里,连家主都说这只是三生草,那保准没错了,自己赠予沐儿姑娘,说不定还能扭转一下自己的形象,何乐而不为呢? 齐恒腹黑一笑,“那谢谢齐万财大管家了。” 大管家三字在齐万财心中引起极度的舒适感。 “既然如此,沐儿姐,咱们回去吧。”齐恒有些迫不及待妖妖灵给自己什么强大的灵力功法。 陈沐儿眉头微微一缓,点头赞同。 两人信步走回齐府,此时已是正午,骄阳升空。 “齐恒你要这三生草有什么用?”陈沐儿狐疑道。 齐恒默然,随及一笑,算是回应了陈沐儿,陈沐儿见齐恒并不愿多说,便不再迫问。临到府前,齐恒决然对陈沐儿道:“沐儿姐,我要变强,我要保护你!”声音斩钉截铁,牢牢刻印在陈沐儿心中。 “好了好了,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的!”陈沐儿回头一笑,便蹦蹦跳跳的回房了。 齐恒回神,陈沐儿已经消失不见,便向妖妖灵问道:“功法可以传授给我了吗?” “急什么急,爷还没急了,这小妮子...啧啧” 齐恒显然没听清妖妖灵后面说的什么,问道:“沐儿姐怎么了?” “无碍,赶紧进房我要滋补灵神灵力,这几天三番五次助你,我真是消耗巨大...”妖妖灵喋喋不休的声音回荡在齐恒脑海中,让齐恒不禁感觉有些头大。 齐恒推门而入,发现屋中照样是一尘不染,昨夜自己在院外突破悟灵境,被褥也并未叠,此时却像豆腐块般整齐。 看来家中下人还是称职,整洁的感觉让齐恒感到顺心。 “你小子看啥呢,爷要急死了。”妖妖灵忍不住催道。 齐恒苦笑,到屋中一处偏宽敞的地方,席地而坐。 齐恒还未询问,妖妖灵便已道:“将着绿魂草吞咽,不要咀嚼!” “什么?吞下去?”齐恒惊愕,第一次听说有直接将药草吞下去的做法。 “你懂什么!绿魂草三叶并为三魂,为之滋补,一枝一叶都是精华不可浪费!”妖妖灵没好气的数落道。 齐恒将信将疑,但还是捏着鼻子,抬手想要吞下。 “等下!你个败家子!看到绿魂草茎下的根须了吗?将轻轻剥落下来,种植呵护,时机成熟,很有可能能在长出来一株...” “那你不早说!要是再种出来一株。那我岂不是发了?”说着,齐恒将那根须剥下,瞬时,泥土的芬香扑鼻而来,将那根须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才重新盘坐。 齐恒这次没有那么矫情,直接将绿魂草送去自己的口中,并无自己想象中的索然无味,反而一股清香在鼻喉中弥漫,一点一滴刺激着齐恒的味蕾,随后奋力一咽,绿魂草滑落分解,化作三滴精华液体冲去灵泉。 齐恒凝神发现自己灵泉在一刻间扩大了几倍不止,并洋溢着青色的气雾,缠绕在那紫色灵神上,先是包裹,然后侵入,紫色灵神好似比之前更为旺盛般,蠢蠢欲动,随后又像是陷入沉睡,一动不动。 “齐恒,爷要沉睡一段时间,消化这灵神灵力,功法已印在你脑海中,别说也不讲信用!”这是妖妖灵沉睡前,留给齐恒的最后一句话。 齐恒聚神望去,喃喃道:““四妖拳,一妖曰撼,二妖曰极,三妖曰戾,四妖通臂,真妖降临!” “好功法,好功法,妖妖灵果真没有欺我,与那百宝阁所见的凝气掌果真是云泥之别!”齐恒摆弄双臂,跃跃欲试。 齐恒起身,呼唤吓人准备花盆,将这根须种下,说不定还真有意外收获!齐恒暗暗窃喜。 “对了,这几天不用收拾屋了,一会将院子收拾下,我要用,还有不要让人闯进来,就算是沐儿姐也要通报一声。”齐恒对下人道,并心中已经决定在妖妖灵沉睡这几天,将这四妖拳练到炉火纯青,期待见到妖妖灵那惊讶的表情,但妖妖灵如今只是一团灵神,也没有表情啊? 齐恒来到院中,地上散落的白杨树叶也清扫干净,使这个十米长宽的小院显得更为空旷。 四妖拳,第一式,撼,从字中可知,撼天动地,遮星辰! 齐恒眸中似乎出现一个身影正在演示这“撼”,一拳一影,一张一弛,腾空跳跃,皆为恰到好处,磅礴大气!拳影所到之处,碎裂! 齐恒不自觉的双臂抬起,模仿那身影,灵力附着,拳影如风,如腾龙舞动,妖气弥漫,顷刻间,齐恒已大汗淋漓,蚕豆般的泪珠滑落,但齐恒充其不闻,咬着牙抿着唇,坚持,自己当了八年的废物!心中的情绪夹杂在这一招一式中,以这种特殊的方法得以宣泄! 有时零零散散的下人进院送餐,看到齐恒卖力的修炼着,面面相觑,心想若这位恒公子是废物,那么齐家...还有何等天才? 不知不觉,三日过去了,齐恒从未间断,不知疲倦,有时甚至直接脱力,倒在地上,但还是休息片刻后,拖着力竭的身躯连忙继续。 但努力不负汗水,四妖拳第一式越发炉火纯青,虽还未达到某种那身影般有形有质,但拳影中也颇有些不凡之气。 三日期间,陈沐儿多次少来找齐恒,但都被外面下人挡下来了,并以修炼之由打发阻拦,但遥看已经三日没见齐恒了,生怕有什么变故,这次在下人的阻拦下,依然执意进院,下人们叫阻拦不住,便也纷纷让路。 红日西坠,夕阳的余辉将齐恒在地上的影子斜斜拉长,日光照在身上,只见齐恒身体轮廓好似镶上了一层金边, 让本来瘦小的齐恒显得有些神圣魁梧。 齐恒还在动,拳风呼呼,只见齐双腿一跳,拳头直直轰向地面,地面深陷,硬生生在这一拳下砸出一个坑洞。 齐恒吐纳出一口浊气,此时体内灵泉源远流长,比之前更加深厚,大约已经到达悟灵境中期的实力了。 而陈沐儿刚好看到齐恒砸出一个坑洞的这一幕,倏地跑向齐恒,还未开口,齐恒便抢先一步道。 “沐儿姐!我能修炼了,我不是废物!”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一定的!”陈沐儿激动下,一连说出三个好,隐约间,泪眼朦胧。 齐恒心中有些苦涩,向前一步,抱住身躯微凉的陈沐儿,“沐儿姐,让你担心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正文 第八章 宗灵馆 陈沐儿这些天濒临崩溃,单薄的身躯下承受了远远不该担当的东西,弟弟被众人称为千年难遇的废物,而娘亲也不知去往哪里,下落不明,这些天除了修炼自己常常在想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为何要抛弃自己?若不是齐天侯相救,那自己现在是否已经命丧黄泉?这些天齐恒又不知在干什么,自己被挡,已经三天了,陈沐儿怕发生什么,便不由分说,冲了进来,却正好看见齐恒那散发着妖异灵力的拳头硬生生的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坑洞,内心充满震撼,终于克制不住自己轻薄身体中的情感。 “齐恒,你不...是废物!能...找回娘亲!”陈沐儿在齐恒怀里,下颔轻轻搭在齐恒肩膀上,眼泪止不住的簌簌滴落。 齐恒从未见过陈沐儿这样哭过,撕心裂肺,也不知沐儿姐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温暖的身躯给陈沐儿一丝温暖,一丝依靠。 “沐儿姐,我不是废物,我会找回娘亲的...”齐恒感到怀中的陈沐儿放声大哭,自己心头上好似有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割着。 齐恒更加用力抱紧了陈沐儿,夕阳的余辉现在两人上去,让人张不开双眼,好像这一刻化为永恒。 殊不知,齐恒体内的妖妖灵早已苏醒,正用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这俩人。 “齐恒小子都有伴了...爷还是...”话语中充满无尽苍凉,似喃喃匿失在这黑夜之中。 齐恒醒来,已是旭日东升,不知道为啥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沉,只记得昨晚沐儿姐恸哭,随后自己将陈沐儿送回房,便回来休息了。 齐恒摇了摇头,睡完这一觉,更感觉神清气爽了,昨日练功的疲惫像愁云般一扫而散,齐恒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啪叽啪叽的响声。 齐恒推门而出,阳光照耀,不禁让齐恒睁不开眼。 院外,一堆杂役下人正围成一片,七嘴八舌,时不时有人憋的满脸通红,时不时有人大声反驳,不知正在正讨论着什么。 “那宗灵馆绝对就是来砸场子的!”一长相粗狂下人道。 “不能吧...毕竟这齐家和宗灵馆还有盟约关系”另一个扭扭捏捏的下人道。 那粗狂大汉一听,拳头捶了下膝盖道“你们想,要不然那宗灵馆带一个少年来干吗?不是砸场子,是来拜年的?” 众人唏嘘不已,就连之前那个反驳大汉的人现在也深表赞同,那个少年太可怕了,仅仅是跟他对上一眼,就有股被锁定的感觉,千里难逃。 齐恒饶有兴趣,踱步走了过去,其中一个被排斥在外的下人看到齐恒走过来,急忙微微一躬身道“恒公子好!” 眼神中并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什么,平平淡淡,与周围下人眼中的鄙夷之色不同。 齐恒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毕竟在其他人眼里自己还是起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但此时躬身的人却在齐恒心底搏到了一丝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齐恒笑道。 “下人无名无姓,恒公子叫我小六子便可。”小六子本满是忧愁,自己前些日子间接性顶撞了家主长子齐敬林,甚至还在那大汉一掌下断送左腿,想都不用想,自己难以在这混下去了,本打算今早提前收拾包裹,出城而逃,却恰巧碰到了一堆人在这讨论问题,便停留半刻。 原本围成一堆的下人本就知道了小六子惹下的大货,不愿跟小六子搭话,将他排斥在外,生怕惹上什么是非,谁知现在又跟齐府众所周知的废物厮混在一起,众人立马一哄而散,不愿久留。 齐恒视若无睹,看了看小六子肩上的包裹,笑道:“这是要去哪?他们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看到我们便走了?” 小六子心里有苦说不出,心想:“为什么,你恒大公子不知道吗?” 随及小六子叹了口气道:“今天清晨的时候,宗灵馆馆主带着一个少年来访齐府,没想到,一来便去了演武场,听说那少年中心狠手辣,有好几个齐家子弟被打成重伤,而且那少年给人的感觉也就是八九岁,听说齐辰少爷也赶过去了,对了,还有沐儿姑娘...” 沐儿姐?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齐恒双眸寒光闪烁,抓住小六子双肩赫然道:“沐儿姐!沐儿姐她去了?没受伤吧?” 小六子在这诡异大力下,竟感觉双肩都要脱臼了,忍不住从嘴里发出一阵嗷嚎。 “不好意思,沐儿姐到底怎么样了?”齐恒好像也感觉出来,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自己了,力度在自己激动的情况下有些失控。 小六子心中一凛,这位恒公子当真是废物,刚才那力气再大一点,自己肩骨可能都会崩裂,这是废物能做到的?这可与平时下人们的八卦迥然不同。 齐恒并没有想到那么多,他现在只担心沐儿姐姐的安危。 小六子被齐恒那黑宝石般的眼眸震慑,后背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这不该是下人知道的呀,那演武场只有齐家子弟能进,除了家主侍候,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踏入那演武场半步...”小六子被齐恒气势所逼,说话有些哆哆嗦嗦,但却与之前相反多了一丝敬重神态。 齐恒了然,心中对沐儿姐的担心更为强烈,但下人不能进演武场的确有这条规定。 齐恒点头示意,随后道:“你等着来我府上当杂役吧。”声音平平淡淡,让小六子看不出此时这位恒公子的情感。 小六子呆若木鸡般站在原地,好似在思考去留之地,回神时齐恒已经走远。 “恒公子知道演武场在哪吗?”小六子喃喃,可惜齐恒已经不知道跑去哪了。 事实如此,齐府如此之大,齐恒幼时很少出过瓦房,齐恒现在心急如焚,生怕陈沐儿遭遇不测,却无可奈何。 “加油!狠狠地打到他!” “加油!”倏然,一阵声浪被齐恒察觉,随后跟随声音方向,寻觅这演武场。 演武场,位于齐府一宽旷之地,长约上千米,演武场本是为锻炼齐家子弟体魄灵力之地,也常常是众多子弟矛盾等众多因素解决争执之地,但是在这决斗,由一名长老看护,双方可皆出底牌,但不了起杀人之心,更别说是致命了,这也是众多人喜爱此地的原因,但平时矛盾虽有,却很少在演武场决斗,让其他人看了笑话,而主动修炼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平日内这演武场人迹稀少,今日却人声鼎沸,济济一堂!巨大的声浪嘶吼声像周围荡漾,两旁的白杨树都轻轻摇晃,树叶纷飞。 齐恒来到演武场前,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人实在太多了,不只是齐府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众多人流之中,还有许多穿着白衣,系着蓝色丝绸带的人,齐恒能感觉到,每一个白衣蓝带之人都是高手中的精英! “你是齐家子弟?还是宗灵馆的人。”一道声音陡然传到齐恒耳朵中,虽在巨大声浪下,但齐恒依然听的清清楚楚,沐儿姐曾说过灵力强大到一定境界,便可千里传音。 “这人是个高手,当应是这齐府第一人。”倏地,一道声音自齐恒灵泉传出,无疑是沉睡的妖妖灵苏醒了。 “妖妖灵?妖妖灵!”当齐恒再次呼唤的时候,妖妖灵又像熟睡般,一动不动,毫无回应。 “这个狗屁妖灵皇,关键是时刻掉链子”齐恒暗道,但既然妖妖灵都说了这老者是齐府第一人,那肯定不容小觑,不知道妖妖灵有没有将爷爷算进去。 这老者正倚在围栏打量着齐恒,面对那振奋身心的声浪,充耳不闻。 齐恒抬头看向那位老者,普普通通,满头黑白斑驳的头发,胡须也好长时间没有打理,显得有些邋遢,眼眶深陷,眸子中波澜不惊,从外表看,普通到让人无法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更让齐恒心悸。 “齐家子弟?”那老者眸中两道精光扫射,仿佛在那目光下,没有丝毫秘密心思能躲过那两眼的审视。 齐恒心猛然颤,尽力维持心中平静,道:“前辈,我是齐家四代子弟,齐恒。” “齐恒?倒是与那小家伙挺像的...你进去吧。”老者脸上先是泛起一起笑意,好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随及阴霾满面,眼神中有些黯然。 齐恒不再追问,当关紧要的是沐儿姐的安危,立马蹿到了那演武场中。 齐恒挤在人群中,往前涌动,想要接近那演武场中心,四周不断传来咒骂声。 “你踩到我脚了!” “别挤了!” “你挤什么挤?一会咱俩到那中心单挑?” 熙熙攘攘,齐恒不禁眉头一皱,终于前面人越来越少,再往前便是一排排木椅,上面坐着的自然是宗灵馆贵宾和齐家长老。 目光扫射,终于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女引入眼帘,那少女不知在想什么,低落着头,显然注意力没有放在前面的比赛上。 “是沐儿姐!沐儿姐没事...”齐恒心中一块巨石跌落,深深呼了一口气,沐儿姐旁边坐着的是齐敬林,齐开元等众多二代子弟,还有来自宗灵馆的高手。 最接近战场两个座位,一个是齐承坤,另一人无疑是宗灵馆馆主赵峰,前面的比赛好像两人漠不关己,置身于外,两人时不时还谈笑风生,言语交流,两人深知,这场比赛可能关系着岚城的格局!不能大意! 场中心,两位前面迎身而对,齐辰穿了一身白色劲装,兀傲之气摆于脸上,举手投足间,场内齐家子弟大声嘶吼。 “辰公子!打趴他!” “我们早看他不爽了!伤我齐家这么多年轻一代,辰公子为我们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讨回公道!讨回公道!”声音渐渐一致,场内声浪冲天!宗灵馆众多高手不禁眉头一皱,但这毕竟是齐家之地,也不敢太造次。 齐辰对面,少年乌黑色寸头,眼眸深邃,样貌平平,给人一股精神的感觉,相对外貌来说,更引人注目的是背后那一把宽阔重剑,重剑通体黑色,沉甸甸,没有锋利的刀芒闪烁,弥漫的沉重之气却直压心神。 “哈哈哈,这是我宗灵馆第一天才,也正是在下长子,平日内桀骜不驯,今天非要来领教下齐家天才,纵然当磨炼心性了!”场下一豪情壮阔之人道,这人只自然是赵峰。 齐承坤淡淡一笑道:“是我齐家的荣幸。”但在齐承坤心中,这场对决胜负已分。 “这偌大齐府唯一能胜过那少年的也只有沐儿那姑娘了吧,可惜是我齐府的人,却不是齐家子弟...”齐承坤心想。 正文 第九章 齐辰战宗灵馆少主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一个胖子声如洪钟,即使是在人声鼎沸的场下,这声音依然让很多人如雷贯耳,听的清清楚楚。 “来来,我压100金币,齐辰公子!” “才一百?我压1000金币!” 周围的人纷纷下注,叫嚣声迎空而起,就连宗灵馆众人也不甘示弱,压在自己少主赢得胜利。顿时将那胖子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哈啊哈,这次赚大了,发了发了!”没错那胖子正是齐万财,只见他面露奸笑,只身迎合众人。 场上二人迎身而对,毫不示弱! “赵师兄,领教了。”齐辰似笑非笑,作为齐府第一人,现在应该是第二人了,但他深知面前这个人的恐怖,宗灵馆为什么叫宗灵馆,就是企图能培养出一个灵宗境的强者,馆内修炼资源倾泻严重,龙争虎斗,能在这种情况下脱颖而出,可并非只是因为是馆主长子的原因。 赵扬不喜颜笑,但这毕竟是在齐家,自己决斗前还是要以礼相待,随及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齐辰脸色一黑,但还是尽力保持欣然,心中却想这赵扬笑起来怎么比苦海难看。 倏地,赵扬眼眸一缩,他感到场中来了一个高手,便轻轻一侧身,看向了场下的齐恒,只见齐恒对他咧嘴大笑,不知什么企图。 “齐家不像是父亲说的那么不堪,我原本以为这齐家年轻一代只有那个女孩能与我争锋,不曾想,又来一人...”赵扬并不惧怕,反而许许战意留露,气息不断增强,血腥之气弥漫,场内乱叶飞舞,像是因那强大的灵力波动所影响。 齐辰心中一凛,这赵扬果然恐怖,自己定当要全力以赴,稍有不慎,满盘皆输!随及身上筋肉鼓起,灵力暗暗凝聚,准备稍后掌握先机,打他个措手不及。 “预备!战!”长老裁判灵力入音,如滚滚洪雷,席卷全场,龙争虎斗开始了!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只见齐辰双腿曲蹲,随及一展,顿时脚下树叶纷飞,如猛兽般向赵扬奔去,赵扬身化一道黑影,同样以极速靠近齐辰。 电光火石间,齐辰一拳轰出,赵扬并未以硬碰硬,倏地,赵扬在空中轻微侧身,如飞燕般,轻巧自如,巧妙地躲过这一击,齐辰深感不妙,双臂合拢挡成叉形,升腾的灵力覆盖双臂,果不其然,赵扬在这一瞬间,翻身一脚,重重一踏,踹在齐辰双臂上,齐辰只感觉胸口一阵温热,便倒飞出去。 场下齐家众人面面相觑,有点不敢相信,齐家第一人在顷刻间落入下风,而之前下注的宗灵馆众人此时却面露笑意。 齐辰双腿曲弓,掌如鹰爪,抓向地面,鞋与地面发出阵阵“窸窣”的摩擦声,仿佛有火花隐隐跳现,片刻间才缓缓停下来。 齐辰喘了口粗气,心中黯然,自己前些日子已经到达悟灵境巅峰,可就算败,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啊,对面那与我年龄相似的少年为何...这么强大? 赵扬似乎看透齐辰心中所想,依旧神色冷峻,道:“经验太少。”是的,作为宗灵馆少主,必然是灵宗境强者计划的核心成员,自幼便从尸骨堆中爬出,与妖兽争锋,战斗必须见血!这些都是赵扬脑海中深刻的记忆,如同血色地狱般挥之不去。 齐辰不服,万万不服,随及众目睽睽下,金色灵力肆虐,如金蛇舞动,化作一团炽热的光芒,璀璨的让人张不开双眼,好似与天上的日光相之呼应,随后光芒化尖,神圣之气弥漫。 陡然,齐辰化作一团光芒,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猛然轰向赵扬,如致命一击!竭嘶底里! 赵扬脸色微变,但却毫不紊乱,黑色重剑从背后拿下,双手握住剑柄,猛然刺进地面,一道道裂缝出现,惊人的重量将地面真的嗡嗡作响,顿时尘土飞扬,飞沙走烁。这还不算完,红色的灵力包裹整柄重剑,隐隐约约化作一条条血蛟朝天嘶吼。 齐辰已经来到赵扬身前,没想到他却用这把重剑来抵挡自己的这一招,可是真的能抵挡住吗?齐辰毫不留情,全身灵力运转,压在这一击下。 瞬时,以拳轰剑,一道道金属颤音传遍整个演武场,地面承受不住那压力,竟纷纷崩裂,光芒刺硬撼,感到重剑却毫无波澜,连裂缝都没出现,赵扬握住剑柄的两手轻微麻痹,失去了直觉,而齐辰却一口闷血喷在剑和地上,随及半跪在地上,即使他知道自己败了,但却拼命的挺身,自己可是齐家第一人!就算输,也不能蒙羞。 场下寂静,深深被齐辰的傲气所感染。 齐敬林在台下看着自己空荡荡左腿,阴霾满面。“不争气...” 齐恒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表哥啊表哥,你终于让我看得起了...” 赵扬冷冷道:“你很强...” 齐辰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便倒地而躺。 在齐家众人炽热目光的注射下,齐辰败了,败的很惨,惨不忍睹! 齐家众人眼眸中血丝隐隐。 “让我上去!我揍死那个狗屁少主!” “你年龄大了,让我上去!” “你们行吗?还是我来!” 一群人跃跃欲试,齐家之威严,不可羞辱! “哈哈哈,看来赵某要带此子去别处历练了!”场下,赵峰对齐承坤笑道,似乎话语中别有他意。 齐承坤心中一黯,但还是微微笑道:“虎父无犬子!”陈沐儿这姑娘是能与那赵扬争锋,但陈沐儿毕竟是外姓,若穿出去的话,不知会引来多少冷嘲热讽,齐承坤心中苦涩... 只见场上重剑少年还不算晚,将重剑从地面裂缝中狠狠拔出,握住剑柄一震,剑神上的鲜血脱离,蹦飞在地面上,随后眼底中多了一丝不屑。 这一幕,看的齐家众人睚眦欲裂,狠狠握拳,恨不得立马冲上场上。 就连齐承坤都不禁眉头一皱,赵峰连忙正色道:“这小兔崽子,回去一定家法伺候!还请齐老家主不要放在心上!” 场上赵扬,瞥向下面的齐家众人,火药味十足,声如告诫道:“这便是齐天侯之府?年轻一代不过尔尔!” 齐天侯本是齐府禁忌,外人只知这齐天侯是齐家家主之子,强大的惊人,齐天侯之名传遍五州大陆!还有就是前些日子齐家家主长子齐敬林好像因为此事,断了一条腿,其他的便再不知道了。其实就算是齐家众人,也并不知道当年齐天侯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大事,齐家知晓这一切的可能也就只有齐承坤了。 齐恒本想在下面看一出好戏,但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别有意味羞辱自己父亲,齐恒记得母亲说过父亲何等强大,举手投足间,搬山填海,遮星辰,黯日月!而现在一个少年却出言不惭! 前面的陈沐儿听到赵扬的挑衅之言,不由憋的俏脸通红,刚欲起身便从后面传来一道耳濡目染的声音。 “我还会会你,师兄请教。”声音不卑不亢,平平淡淡,可只有熟悉齐恒的人才知道,这是他最为愤怒时候的表现。 瞬时,万籁俱寂,全场人在寻找这声音的声源。 “那是!齐恒?” “在哪在哪?” “在那在那!” “这位兄台敢问齐恒是何人?” “齐家第一...第一废物...” 声音喧闹,窸窸窣窣,议论声四起,更多的还是不知道齐恒这人的名姓,四周解释之人唾沫横飞,更多的是夸夸其谈,主要内容就是这齐恒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废物,周围人听到入神,这废物为何敢迎战? “齐恒!齐恒是齐天侯之子!”一道声音传遍全场,众人寂静,心中暗想“齐天侯之子?本来以废物之名输了并不丢人,但若是齐天侯之子,那便不一样了...” 但还有一部分人是不相信齐恒是齐天侯之子的,堂堂齐天侯,传闻与天同论,与地同谋!居然会有一个废物儿子? 场内议论纷飞,豪无厘头的言语,甚至能编出一个故事。 “肃静!”场上裁判大吼。 众人一惊,也都闭上了嘴,场下齐恒周边之人通通让道,原本人群密集的场下,却出现了一个一米宽的横行道,直通台上! 面对议论,齐恒有些头痛,自己还没清楚父亲发生了什么,台下的人却认为自己已经刨根问底了。但不管怎么说,齐天侯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的父亲! 齐恒眼眸微红迎上了台上赵扬如鹰隼般的目光,两人毫不示弱! 齐恒无惧,缓缓迈动双腿,靠近着,途中陈沐儿回头看见了齐恒,睫毛微颤,贝齿轻咬嘴唇,心中是无比的担忧,但她知道现在齐恒是真的怒了,本想劝劝试试,却被齐恒那个自信坚定的微笑打倒!是啊,齐天侯之子怎能甘受平庸?但这赵扬若是伤了齐恒...不由间陈沐儿俊俏的小脸上,寒光闪烁。 “什么...这齐恒还笑...”场下有人喃喃。 齐恒这个笑当然不是给众人的,看到沐儿姐与昨天的恸哭迥然不同,像是没发生过一样,自己便已经放心了,剩下的...就是场上这个宗灵馆少主了! 齐恒走到场上,与赵扬平视,灵力灌音,不屑对赵扬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正文 第十章 猩红叹息 妖皇现 决斗之前并没有不可言语挑衅这一条,但齐恒这句话简直,太直白了! 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顿时让原本恨得牙根痒痒的齐家子弟热血沸腾。 “好,他算什么东西!” “说的好!得劲!” “捶他个崽种!”喧嚣声四起,原本齐家子弟心中还有些颓丧,这要是以齐天侯之子的名誉财了,那可正给了宗灵馆之傲!但没想到,这齐恒一上场,言语通俗利索,简直太符合齐家热血子弟的胃口了。 “各位各位,下注了,齐恒战赵扬!”那肥腻之人感觉又有商机可乘,眼中狡黠忽动,急忙喊到。 “我下注赵扬!五百金币!但我是支持齐恒公子的!” “你个畜生!我压齐恒公子十金币!再压那小子二百五十!” 场下声音再次达到鼎沸,像煮开了锅一样,虽然大多数都喊自己支持齐恒,但基本都是压赵扬的,毕竟刚才已经亲眼见识了赵扬的实力,连齐辰公子都难以抗衡,更何况是这被众人所称废物的齐恒了。 倏然,在前场的木椅上,青衣少女缓缓起身,秋水双眸微喊笑意,道:“齐管家,我压齐恒五千金币。”声音轻灵,这五千金币,在那少女心中好似就像是一个数字般,漠不关己! 场上,赵扬眸中寒光冷彻,好似能让敌人陷入万年冰窟,杀气弥漫。 齐恒对陈沐儿笑了笑,但心中却在想这五千金币哪来的?难道是爷爷赏的?不禁眉头轻皱。 场下,万籁俱寂,居然有人压齐恒五千金币?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齐家主,这齐府真是英雄辈出啊!”赵峰对这齐恒的八卦也有所耳闻,调侃道。 齐承坤蹙眉,白花花的头发轻颤,他也想不通陈沐儿这小妮子在打什么算盘,还有场上那小子...再怎么说也是是自己的孙子...这几年是冷落他了... “我去,你小子疯了,我跟你说,你要死了,爷也活不成了!”妖妖灵重新出现,发声抱怨。 齐恒充耳不闻,谁让他之前不理自己的。 “咦你个小子,爷跟你说话呢!你敢放爷鸽子?”妖妖灵不禁火大,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挤兑堂堂妖灵皇大人? “我有赢的可能吗?”齐恒沉声道。 妖妖灵没想到齐恒会突然正色严肃,“有是有,赢面不大...”毕竟对面那个少年实力恐怖,而这小子就算再逆天,也只不过才踏入修行之路几日而已,说有可能,也只是不想熄灭齐恒心中的希望。 “有就行。” 得到这么句回答,妖妖灵险些扑街而亡,算了算了,既然恒小子想挨打,就随他去吧,挨打也不是毫无好处... 赵扬嘴角轻轻上扬,刚才震得微麻的双臂已恢复自如,灵力翻滚。 “记住了,齐天侯是你爷爷!”齐恒感受到了来自赵扬的杀意,杀意滔天,齐恒话中有话,试图激怒赵扬,以此寻找破绽,随及暗暗聚灵。 齐承坤从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赏。 赵扬眼神中杀意滔天,红色灵力肆虐,裁判还没出生,便拉着重剑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齐恒,剑尖摩擦在地上,火花跳动。 齐恒心中一惊,蛰伏在灵泉的灵力汹涌澎湃,齐恒双手中结印化作一道道灵力屏障,摆布前方,企图挡住赵扬。 赵扬不为所动,只身一跳,重剑后举,血色灵力化为蛟龙低沉嘶吼,撕天裂地,狠狠劈向前方数道屏障。 “砰!”血蛟剑气撞在那灵力屏障上,发出一阵巨响,尘沙飞扬,狂风剑气席卷四方。 第一层破裂! 第二层破裂! 第三层破裂! ...... 最后一层破裂! 血蛟剑气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劈向齐恒,齐恒骇然,他曾想过宗灵馆少主的强大,但还是小觑了。 “你特么愣着干啥,快闪开啊!”妖妖灵大声喊道。 齐恒猛然一惊,随后灵力入腿,身躯伏地,向旁边躲去。 “轰!”血蛟剑气斩在地上,尘土乱舞,暴虐之气席卷全场! 场下齐承坤右臂一展,一道温和屏障笼罩全场,挡住了那飞舞的尘沙和杀气。 场下众人惊愕,这特么是悟灵境的战斗?自己悟灵境的时候...不是一个档次啊!而那齐恒不是废物吗,屏障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依靠的不知名法宝吗?恐怕换谁挨上这一剑,都不会好受! 齐承坤眼神中精光乍现,洞察着场上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测,他便要立即出手! 片刻间,尘沙四散,视线渐渐清晰,场上被劈出一道沟壑,只见一个少年从尘土中狼狈地站了起来,已是秽土满面。 落在原地的赵扬齐辰不染,脸色略有些苍白,戏谑道:“恒公子可好?”刚才被齐恒话语激怒,起到了成效,那一击,已经动用了赵扬的大部分灵力,灵力亏耗严重,比之前承受齐辰那一击还要难受。 齐恒不语,径直的冲过去,灵力包裹双臂,赵扬心中一凛,放下重剑,一步向前,也冲向齐恒。 两人贴身,拳头毫不留情轰向对方,拳影如风,呼呼作响,短短数息间,两人已对垒百拳,赵扬深感不宜,迈开步子绕到齐恒背后,齐恒一惊,只感到脊脊发凉,随后一股大力轰向自己身后。 赵扬得逞,随及呼出一口浊气,刚要放松下来,只见前方的尘沙中出现了一股惊人的气息,气息还在升腾! “四妖...拳!”齐恒嘶吼,灵力升腾,妖异灵力覆盖右拳。 腾的一声穿过尘沙,化作一团黑影,来到赵扬身前,赵扬感到一股窒息的感觉,一道璀璨的光芒化作身前胸甲,企图挡住那恐怖一拳。 齐恒不为所动,四妖拳硬生生的轰向赵扬胸前,“砰!”发出一声巨响,惊人的灵力余波像波澜般向四周扩散,撞在齐承坤设的屏障上。 赵扬化作直线飞了出去,隐隐约约身上还冒着烟气,倏地,重重落在地上,齐恒也伤的不轻,那胸甲无疑是稀世珍宝,将齐恒震飞。 倒地间看到沐儿姐满脸诧异,担忧满面。齐恒喉中一阵酸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想让陈沐儿担心,但一丝鲜血还是从口中溢了出来。 全场肃静,这场争斗不知不觉陷入水深火热,必杀之局,不少人动怒,这齐恒的废物之名,是谁给戴上的?自己下注的金币...可能又折了,那些之前大言不惭说齐恒废物的人此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场下齐敬林阴霾满面,步履瞒珊的以身体不适之由撤场。 赵峰现在急的睚眦欲裂,自己的儿子,宗灵馆第一天才,在一个被称为废物的手下重伤飞了出去,但还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齐家主可以适心了...” 齐承坤现在也彻底懵了,自己的孙子不是废物?和沐儿一样?隐藏了实力? “哈哈哈哈哈!”齐承坤满脸红润,激动之下彻底笑了出来。 赵峰茫然。 齐承坤连忙压住心中喜悦,看了看陈沐儿与齐恒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随及正色道:“宗灵馆果然资源雄厚,这等珍宝都赠予馆内年轻一代,两位少年英才,再打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不然就宣告平手,暂停吧。”齐家终于出现一个可以跟王刘两家及宗灵馆争霸的年轻一代,可不能夭折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孙子,齐承坤暗暗窃喜。 赵峰正有此意,随及迎合,传音以示裁判。 裁判刚想宣布平手暂定,只见赵扬倒飞之处,一道身影又挺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红润,衣衫褴褛,胸口甲胃破裂,显然在那一拳之下受伤颇为严重。 赵扬直立,大声道:“父亲,不要暂停,我欲再战!”赵扬有再战的资本,他本就不是剑修,随身背着一柄重剑,只是为了修行,而且也有迷惑敌人的作用,只有赵扬知道,他底牌尚未出完。 “胡闹!”赵峰拂袖,大声呵斥。 齐恒双手扶膝,也缓缓直立而战,脊梁如白杨树般挺直,虽心中诧异,但还是沉声道:“来啊!” 针尖对麦芒,骄阳在这两人的决斗下,似乎都显得黯然无光。 “爷爷,我不服!”齐恒转头看向场下,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叫齐承坤爷爷。 齐承坤现在激动的热泪盈眶,激动之余连说了四五个好,旁边的赵峰满脸黑线,这齐老爷子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却无可奈何,暗暗凝神,一会若出现什么变故,好出手相救,显然齐承坤也是抱有这种想法,目光如深渊,望向两人。 场上众人达到鼎沸高潮,尖呼声四起,有支持齐恒的,有支持赵扬的,但大多数都是毫不情愿,哭丧个脸支持齐恒的。 齐恒赵扬两人均未动,齐恒暗暗凝聚残留灵力,而那赵扬却诡异的闭上了双眼,不知在计划什么阴谋。 蓦然,赵扬张开双眸,眸里似乎藏着一个血色地狱,齐恒看痴了,模模糊糊只看到赵扬双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猩红叹息...”,紧接着这血色地狱在齐恒眸中放大。 血色地狱中,血流成河,变态杀人方式一道道印在齐恒脑海中,若隐若现他好像看到一个男人拿着剑缓缓捅进自己腹部,他看清了,这个身影好像自己的父亲,可是为什么父亲他?地狱中的父亲笑容满面,似乎诡笑咧到了耳根,齐恒不寒而栗,随后一股疼痛感袭来,看着自己腹部血流汩汩,四肢僵硬却无法伸展。 场下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齐恒捂着腹部半跪在地上,脸上好像因忍受莫大的疼痛而显得狰狞。 赵扬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自己曾在外试炼,与妖兽厮杀,便意外得到了这本印着猩红叹息的奇异功法,没想到如此恐怖如斯。 齐恒脸上大片汗珠滴落,看的场下众人紧咬压根,尤其是陈沐儿和齐承坤,陈沐儿已经坐不住了,想要冲到台上,却被众人拦下,制服。 “真特娘阴损,这么邪异的功法传于世,但是太小瞧爷了...”一道埋怨声在齐恒灵泉响起,奈何齐恒现在感知不到。 倏然一股众人难以察觉的紫色灵力浮现在齐恒眼底,妖异的跳动着,血色地狱缓缓从齐恒眼眸中消散。 远处的赵扬本是笑容浮现,倏地,赵扬感到头皮一阵嗡响,密密匝匝,脑袋沉重,他缓缓看到了,自己面前竟站着一个非人的妖神,紫色灵力翻涌,好像天和地都蛰伏于此人的脚下,赵扬忍受着剧痛看着,那妖神似乎具有神魔之躯,高达千丈,四周罡风四作。 赵扬像是忍受不住这巨大的威压,一口鲜血如泄洪般喷在地上,诡异的是这血竟然在骄阳的照射下显现出诡异的黑色,赵扬支撑不住了,“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齐恒像是有了一丝意识,在听到裁判那如火如荼的“齐恒胜!”后,也视线一黑,倒地而躺。 正文 第十一章 空间戒 两个男人在虚空中踱步,青色和暗金色灵力席卷肆虐,仿佛在吞噬天地,两人下方是天崖绝地,空中大雨滂沱,一滴一滴落在齐恒的头发上,齐恒使劲揉搓双眼想要看清那两人,随之越来越模糊,紧接着化作一团虚影,无法看清。齐恒迷离,那个男人一幕幕出现在自己眼前,却离他越来越远,像轮回般,不可掌控。 齐恒渐渐感到那是梦境,但他不想醒,想看清那两人是谁,却无可奈何,缓缓张开星辰般的双眸。 清香入鼻,一道令人心神安静的青色若隐若现,让原本昏头昏脑的齐恒清醒了不少。 “沐儿姐?”齐恒疑惑道,只见陈沐儿正坐在木椅上,头却早已趴在齐恒床前的被褥上,齐恒想起来了,自己和那赵扬争锋,最后自己好像被父亲捅了,自己确信那绝对是父亲的模样,但绝无可能是父亲!那自己昨日是如何取胜的?齐恒心中思忖。 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的衣服也已经换成了新的,青色的纹路遍布,让齐恒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旁边的沐儿姐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也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甩了甩小巧的玉手。 “啊,齐恒你醒了?都睡了一天了,娘这才走了几日,你就闹出这么多事...”陈沐儿撅嘴抱怨道,心中早已将那赵扬骂了千百遍。 齐恒嬉笑来显示自己没事,说着还摆了摆双臂,“沐儿姐!你看看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对了我那天是赢了吗?” 陈沐儿也有些诧异,气呼呼道:“谁知道你和那赵扬发生了啥?两个人就跟中邪一样,先是你倒下,没过一会那赵扬也躺在地上,我还以为你们俩串通好了!最后你好像恢复了些知觉,裁判就宣布你胜利啦!” 齐恒笑道:“好了好了,沐儿姐,我现在这不没事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陈沐儿从木椅上站起来,声音动听清冽。 随后一个下人蹑手蹑脚的推开门,站在门槛处,直接跪在地上,头也不抬,沉声道:“多谢恒公子收留,在下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齐恒茫然,这下人正是小六子,自己好像当时给了他选择,看来他是选了一个正确的答案。 “你起来吧,不用注重这么多庸俗的礼数,以后好好干,对了你还有什么事吗?”齐恒声音毫无波澜,但小六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过来,所以肯定是有要紧事来通告。 小六子缓缓站了起来,抬头看向齐恒,又缓缓看了看陈沐儿。 齐恒知道小六子的意思,同是一抹严肃之色布在脸上,一定是要事,正色道:“你说吧,沐儿姐不是外人。” 陈沐儿满脸通红,心想这小六子竟然把自己当外人来看,要不是齐恒,自己早就揍的他满地找牙。 小六子点了点头,缓缓道出:“昨日,我对公子的话没有头绪,本来打算撤走齐府,去往别地,刚要准备出府,便听到远处演武场大喊齐公子的姓名,便想过去看看,没想竟然遇到了齐敬林,我看到他跟两个一胖一瘦之人暗暗窃语了什么,但脸色阴沉,所以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希望恒少爷还是相清楚...”小六子以为齐敬林是要出点自己,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齐恒了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位大伯并不是冲着小六子来的,那一胖一瘦,没错,绝对是要除掉自己,自己不能一直被动下去! 陈沐儿轻挑了眉,道:“你是招惹大伯?” 齐恒抢先道:“好了,即使如此,你在我身下也不会受委屈的,小下去吧!”就算这小六子在不在,齐敬林都会层次不穷的找自己麻烦,既然沐儿姐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不劳烦沐儿姐担忧了,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小六子万分感激,心中对齐恒的尊敬越发坚定,挺身行礼便告退。 陈沐儿无奈,自然联想不出自己这位大伯是要杀害齐恒。 齐恒从双手一撑,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上下还是有些酸痛,稍微运转了会灵力,只感到腹部有些温热,脸上不觉出现一抹红润。 陈沐儿刚想关上门,只见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又冲了进来。 那人弯腰扶膝,大口穿着粗气,应该是洗裤子小跑过来的。 “嗯?齐大管家?是来还钱的吗?”陈沐儿站在门前嘻嘻笑道,昨日齐恒与赵扬之战,众多齐家子弟和宗灵馆之人一口认定是齐万财和齐恒串通好,用废物之名来大赚一笔,这可要了齐万财老命,有苦说不出,于是便退钱给了众人,但是沐儿姑娘还下注了五千金币,这齐恒一赢,五千金币直接变成了十五万金币,自然也只能由齐万财当这个冤大头了。 齐万财一听,神色一黯道:“沐儿姑娘,钱我今天肯定给,毕竟我齐万财三个字也是金字招牌!” 随后齐万财从布囊中拿出一个戒指,戒指通体银色,上面依次摆放着六颗晶钻,如繁星般,灿灿生辉,上面有股莫名的力量运转。 齐恒也从床上站起,望向那奇异戒指,眼神中充满迷离,自己从未见过这种戒指,六颗晶钻上散发着奇异的能量,难道是一个法宝?齐恒心中充满疑惑。 旁边的陈沐儿也好不了多少,隐隐约约好像能猜到什么,但眼眸中还是不瞒不确定。 齐万财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窃喜,没想到吧,但随及一想到这枚戒指一会便不属于自己,随及脸色一黑,沉声道:“这是一枚空间戒,空间法则密布,六颗空间晶钻中各有一立方米的空间,可当容器使用,而且携带方便,今日拿来给二位...” 齐万财话还没说完,齐恒便打断道:“齐大管家,那您的意思就是说这二十万在这空间戒里?” 齐万财一听,想直接吐血昏倒在此,这齐恒吃人不吐骨头啊,齐万财欠下二十万金币,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属于私债,所以又不能借用齐家流动资产来还,齐万财还真是还不起,这枚空间戒是齐万财曾经无疑得到的,一直拿来当珍宝存放,今天本来打算过来与齐恒和陈沐儿商议,若是能将比物与那二十万相之抵御,也是好的,可这齐恒分明是刁难人啊。 但齐万财一想到自己曾经如何刁难面前这位天才少年,便神情黯淡,自作孽,不可活啊。 旁边陈沐儿捂嘴偷笑,脸腮微微泛红,可爱俊俏。 “齐恒公子,我齐万财敢作敢当,以前是在下的错,希望齐恒公子还有沐儿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在下是真的还不起这笔巨款,要不这样,这一枚空间戒加五万金币全是了了这事?”齐万财难得正色。 随及看二人都不说话,便又继续道:“那这样,以后要是二人来我百宝阁,购买任何东西,享受八折优惠!” 陈沐儿一听,有所动容,刚想要答应,便听齐恒抢先一步道:“五折。” 齐万财懵了,五折?恒大公子不是在开玩笑?随及道:“嗯?” 谁知齐恒立马笑容满面,道:“既然齐大管家答应的这么爽快,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五万金币改日我们亲自上门取。”话罢,齐恒一把将齐万财手中的空间戒躲了过来。 “小六子,过来送客!”齐恒对门外大喊。 小六子本在院外扫地,但公子居然这么快就用上自己了,立马殷勤的小跑到齐万财旁,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拉着齐万财往院外走。 齐万财懵了,也不顾这下人的拖拉,叹了口气道:“恒公子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我今日来还有一事,家主让我通知,若是你醒了,让你去议事厅,好了好了,别拉我了!我自己走!”齐万财今日主要就是受家主之命前来通报,要不怎么可能主动拿着东西来恳求齐恒陈沐儿两人的一笔勾销? 但今日看来,虽是一笔勾销,但自己亏到姥姥家了!那五折优惠,不知道这个恒大公子,又能干出什么来?想着想着,齐万财就感到无限郁闷。 齐恒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在那演武场上,发生这么令人不敢相信的惊天大反转,自己这位爷爷要是不召见自己,那才是怪事。 “齐大管家慢走,改日我和沐儿姐定当上阁中一聚,还有五万金币!” 齐万财走在院外,听到齐恒这让人气愤的几句话,不禁趔趄了几下。 齐恒将那空间戒放在陈沐儿旁边的桌前,谁知道陈沐儿满脸嫌弃,将那戒指像废品般又送入齐恒掌中。 齐恒苦笑,他知道陈沐儿的意思,可是...看着陈沐儿坚定的脸庞,无可奈何便收了下来。 “齐恒你现在要去吗?”说着陈沐儿将门关上。 “去啊,当然要去,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不开...”齐恒苦笑,自己不去,也不行啊!总有一天,爷俩要坐下好好谈一谈。 陈沐儿不语,静静看着齐恒,气氛有些尴尬。 齐恒挠了挠鼻子,走到屋中东侧的窗前,窗前有个黄褐色的花盆,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纹路四处绕着盆面四处盘踞,但并不紊乱,让人心生安详,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盆中有一根嫩芽破土而出,像翠玉般嫩青,绿意盎然,隐约可以看见在芽上似乎有三个小分叉,齐恒将一杯甘甜清冽的泉水倒入,嫩芽轻轻摇曳,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这正是齐恒那是种下的绿魂草,没想到已经长出嫩芽了。 陈沐儿不知道齐恒养花养草的兴趣是从哪里来的,歪着头看着齐恒浇花的一举一动。 齐恒知道爷爷召见自己,理不应晚到,便对陈沐儿笑道:“沐儿姐,我先去议事厅,马上回来。” “好。” 齐恒刚欲出门,陈沐儿急忙道:“齐恒,你的衣服是下人换的!”说完,陈沐儿俏脸通红,不在看齐恒。 齐恒回头一笑,“我知道了,就算是沐儿姐换的,也没有关系。”说完便一路小跑了出去。 陈沐儿看着齐恒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眼眸上像蒙上了一层迷离,像是被什么选择给难住了。 正文 第十二章 踏空 齐府议事厅位于整座府邸的较中心位置,宽敞的议事厅内,一个身影来回走动,时不时又坐下,看样子是焦急万分,齐承坤正在想一会自己这位孙子来了,自己该怎么开口。 但何尝齐恒不是这么想的?齐恒现正站在议事厅门口蹒跚,随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整理好状态后,齐恒推开了门。 “咯吱_”木门好像许久没有重修过,发生一阵摩擦声。 门一开,厅内不禁亮堂了几分,只见木椅上坐着一个老人,眸光如冷电,打量着,英锐逼人,让齐恒脊脊发凉。 齐恒躬身行礼,沉声道:“家主今日叫我来,所谓何事?”言语中带着试探的味道,自然逃不过齐承坤的老谋深算。 “家主?这里没有别人”同样,齐承坤面沉如水,毫无波澜。 “嗯,作为齐家一家之主,这是恒儿的礼数。”爷俩一张一弛,谁都不肯服软。 倏然,齐承坤手掌曲弓,如鹰爪般,寒光闪烁,锐不可当,向齐恒袭来。 齐恒虽心底一惊,与赵扬一战,也算是让齐恒有了些实战经验,临危不乱,灵力汹涌,缠绕双臂,臂膀弯曲,企图挡住那一爪。 谁知齐承坤步法神秘诡异,无形间,齐恒似乎看到一幕幕虚影,虚影紊乱,当齐恒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承坤已抢先一步绕到齐恒身后,掌化爪勾住齐恒脖子,近在咫尺,要是再往前一点,轻则破皮血流,重则瞬时丧命。 齐恒知道自己这位爷爷是在试探自己,但刚才爷爷并未动用任何灵力,那诡异的步伐却难以勘测,若是运转灵力,施展步法运用于实战之后,诡异莫测也能让敌人气的抓狂。 “爷爷,恒儿领教了。”齐恒抱拳,声音诚恳,他是真的服了,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自己确连那一招半式都挡不住。 齐承坤终于面露红润,有些春风得意,但他也看得出自己这位孙子实战经验真的是太少了,便沉声告诫道:“若是敌人,你刚才已经陨命,有时候灵力境界不是最重要的,经验同样重要。”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般牢牢印在了齐恒心上,自从昨日一战和今天短暂的试探,齐恒深刻明白了实战经验是多么重要。 “这步法名为踏空,是由你父亲所创,练到极致甚至可踏上虚空,如履平地!”齐承坤一字一顿地说道,话语严肃。 齐恒一怔,“父亲?这是父亲所创?”学会一套功法和创造出一套功法完全是天壤之别,想要创造功法拥有强大的灵力是基础,还要有远超于常人的悟性和创造力,这踏空如此奇妙,无愧于齐天二字! 想着想着,齐恒气血涌动,眼眸中隐藏不住的炽热涌现。 齐承坤看着齐恒心急的模样,心生得意,但看着齐恒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禁像极了啸儿。 齐承坤叹道:“既然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齐恒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要是学会踏空,在今后的实战会有不俗的提升,答应一个条件而已,就算没有这个步法诱惑,自己无论如何看在爷爷的面上也会答应。 “我知道,你和沐儿这几年受苦了,但是这也没有办法,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虽名为你爷爷,但我并没有尽到什么义务...”话语间,齐承坤不禁显得苍老了几分,又有谁知道这齐家家主背负着多少东西? “若是你那天没有显露实力,你的境地同样不会发生改变...”齐承坤停顿了会,又继续说道。他是齐恒的爷爷,但更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倒!若是那天没有暴露实力,齐恒依然是废物,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也不会在齐恒的身上停止,一切的源头就是实力! 齐恒深知这一点,这种事情,就算是自己的爷爷,齐家家主齐承坤也不能违逆。 齐恒沉声道:“爷爷,我知道,实力弱小便只能被践踏,即使如此,这偌大的齐家,必定有一个人会付出代价!”说着,齐恒眸中寒光闪烁,之前那股炽热倏然消退。 齐承坤并没感到意外,家中之事尽收眼底,将齐恒的衣领亲自整理好,道:“你说的是你大伯吧,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你要解决不了,那说明心境还不到位。” 齐恒不语,他在思考爷爷说的这番话,既然爷爷早就知道齐敬林的暴戾恣睢,而且并不制止,便是想看这齐家之内是否还有能逆他而上之人? 齐承坤见齐恒不说话,继续说道:“这齐家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齐承乾那一脉可是强太多了!” 齐恒整理了下思绪,充满疑惑道:“那爷爷让恒儿做的事是什么?” 齐承坤严肃道:“在一个月之后,燕城主之子会以整个岚城的名义,召集各大家族的天才汇聚一堂,所以我打算...” 齐恒了然,但这所谓的天才聚会,明争暗斗,齐恒本不想范险,但看到齐承坤愁容满面,心底不忍。 “所以我打算让你去,但这聚会并不像明面这么简单,参加聚会的天才,不只是岚城,还有铁砂城!”到了后面几个字,齐承坤将近是一字一顿地从口中吐出。 铁砂城,齐恒有所耳闻,这个大城位于岚城北方千里,跨域万里,盘踞一方,在整个罗州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大城,城中像齐家这样的家族,如森林立,数不胜数,其中天才更是毫不匮乏妖孽般的存在比比皆是! 齐恒倒吸了口冷气,缄默。 “你怕了吗?真正的强者并不在这岚城,要想达到你父亲的高度,远远不够!”齐承坤声音浑厚,让齐恒感到震耳发聩。 是啊,这岚城只是弹丸之地,若是始终寄居在这岚城之下,怎么能成为真正的强者,自己若想救回母亲,刚达到父亲的高度真的够吗? “我,我不要达到父亲的高度,是超越,超越!”齐恒紧握双拳,眸光坚定,话语间,仿佛灵力都在像波澜般惊动。 齐承坤呆滞了,随后看自己的孙子,莫名的越看越顺眼,简直是跟当年的啸儿一样,无所畏惧! 齐承坤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代表齐家去,但要是想去,光这样,可远远不够,必须将实力拿出来,不然众多齐家子弟是不会服的!” 这齐家不止有齐承坤一脉,还有齐承乾,齐开元等人,都是齐恒路上的无限阻碍! 齐恒颔首,他已早有打算,过几天便出城历练,积攒实战经验,齐承坤这一番话,无疑更是坚定了齐恒的内心。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齐承坤将踏空的精髓要领悉数讲给齐恒,齐恒认真铭记,将每个字都牢记于心。 “剩下的就是你如何运用,磨炼了!” “既然这样,恒儿告退。”齐恒沉声道,齐恒打算回去好好琢磨这奇异的踏空。 “希望爷爷身体健康!”走到门前,齐恒像是极为艰难的道出,便不再去听齐承坤的答语,脚下生风,向外走去。 已是正午,骄阳当空,阳光明媚。 齐恒边走边喃喃自语,显然还是在思考那父亲所创的步法。 一道声音打断了齐恒的思绪。 “齐恒!我听说你赢了他,我想与你一战,看看自己差在哪!”说话的是一个跟齐恒差不多大的少年,身穿湛蓝色衣袍,竟显气宇轩昂! 这少年正是齐辰,自他醒来,就听到侍从说齐家有位天才赢了那宗灵馆少主,本来以为是陈沐儿,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最为轻视的表弟齐恒!这让齐辰有些接受不了,便来府上寻齐恒,但并未看到齐恒踪迹,心想来找爷爷寻问一二,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让自己刚好撞上了! 齐恒诧异,随及不慌不乱的微笑道:“表哥,我只是险胜。” 齐辰大怒,自己深知那赵扬的恐怖,要是真是废物能险胜? 齐辰置若罔闻,灵力凝聚在右臂,顿时,璀璨的光芒覆盖,身化一道冷电,向齐恒冲了过来。 齐恒迈动左腿,“脚下生风,无影无形。”只见齐恒双脚好似微微抬起,如鬼影迷踪,化作虚影,无顾齐辰之威。 齐辰急奔,本想逼出齐恒全力,却没想到,齐恒迈动诡异步法,闲庭若步,侧身一闪,虚影缠绕,躲开这致命一击。 “砰嗤!”那光芒刺尖狠狠叉入齐恒旁边地面,尘土弥漫,出现一个坑洞。 齐辰衣衫已被汗水浸湿,昨日重伤,还并未恢复完全,使出这一杀招有些勉强,随及双手扶膝而立,大口喘息。 齐恒心中暗暗感叹这步法的奇妙之处,望向齐辰,赫然道:“齐辰,我本与你毫无瓜葛,为何处处逼人?” “哈哈哈哈哈,我才是齐家第一天才!”齐辰低吼,声音略显病态。 “既然这样,那我承认你是齐家第一天才,又如何?”齐恒无暇,对这所谓的虚名没有什么感触,废物都当在八年多了,这又算什么? 齐恒不愿理会齐辰,原本在齐辰与赵扬一战中,打心底有些敬佩自己这位表哥,但这所谓第一天才之名,可耻可笑。 齐恒不再搭理齐辰,往家中赶去,不知道沐儿姐等的有没有心急! 齐辰本想追过去,可奈何体力不支,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齐恒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十三章 青陨寒体 “所谓天才,哪里都有,何来第一?”齐恒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恒小子有点见解,所言不错。”一道慵懒的声音自齐恒灵泉响起,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妖妖灵。 齐恒灵神传音,话锋一转,鄙夷道:“妖妖灵,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天天这么懒?” 妖妖灵一听,紫色灵神在齐恒灵泉微微跳动,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昨日你与那小子一战,要不是爷,你现在还能在爷面前嬉皮笑脸?”话罢,妖妖灵不知干什么去了,不再说话。 齐恒沉思,是啊,那日赵扬的诡异功法实在强大到离谱,那疼痛的感觉竟然如此真是,甚至能让自己的灵神误认为身体衰死,而导致整个人在虚幻中被扼杀。 这踏空共三层,脚下生风,虚影迷踪,踏空而行! 齐恒迈着诡异的步法,身躯摇摇晃晃,顷刻间,来到院子。 小六子正拐着扫除,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齐恒已经到他身后,却浑然不知。 自从小六子来到齐恒府上,齐恒便将其他下人都撤了出去,毕竟这府邸并没有多大,虽然比以前的瓦房强千万倍,但那个多杂役下人还是有点夸张,毕竟人多眼杂,隔墙有耳,有时候也会出现什么岔子。 “哎吆!恒公子,你来了。”小六子感觉后面有人,回头一看,没想到是齐恒,顿时吓了一跳,仿佛魂儿都飞走了。 小六子拍着胸脯,喘道:“恒公子,不好意思,刚才公子毫无声息,小六子有些吓到了。” 齐恒疑惑道:“你在这杵着干吗?沐儿姐呢?” “沐儿姑娘回府了,对了,沐儿姑娘让我通知恒公子说,要是恒公子来了,让恒公子去沐儿姑娘府上寻她,我刚才在想齐敬林的事。”小六子满脸苦笑,显然是害怕遭到齐敬林的毒手。 齐恒拍了拍小六子肩膀,笑道:“怕什么,好好干,别想着偷懒!在这府下,谁也不会轻易夺你性命。” 小六子心中一阵踏实,心想自己并没有跟错人,刚想向齐恒道谢,却不知道这位恒公子已经去哪了。 陈沐儿府邸就在齐恒旁边不远处,即使如此,齐恒还是被来来往往的齐家子弟和众多杂役看到了。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恒公子!” “恒公子?碾压宗灵馆少主,为我齐家扬眉吐气!” “恒公子!” 数息间,一群人将齐恒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讨论道,与以往的不屑与鄙夷如云泥之别。 齐恒厌恶,当自己带着废物之名的时候,连下人都看不起自己,而现在,这谄媚之色又从何来? 齐恒对周围的赞叹视若无睹,相反一丝厌恶摆在脸上,缓缓推开两人,脚底生风,在众人的言论中,向沐儿姐府邸奔去。 “哼,爷看到这些人就有点反胃!”妖妖灵又在灵泉念念叨叨。 “你有胃吗?”齐恒打趣道。 妖妖灵不语,显然是不想跟齐恒有唇舌之战。 进了陈沐儿院子,一股花香震人心魂,紫色大理石纹路铺垫的小路,路两旁是土壤,田间泥土的芬芳弥漫,并种着两排紫幽兰,一簇簇花朵朝阳绽放,晶莹剔透的花瓣普通琥珀一般,香气弥漫。 “没想到沐儿姐喜欢种花,要是将那绿魂草让沐儿姐来养,说不定现在已经成熟了!”齐恒心中苦涩不已。 不知道沐儿姐现在正在干嘛,齐恒缓缓推开门,门内装饰简约,主要色调为淡紫色,独特的青春少女气息扑鼻而来。 “沐...沐儿姐?” 谁知陈沐儿刚洗浴完,披着白色绒毛睡袍,头发湿漉漉粘在一起,披在身后,脸颊像是还没有擦干,隐约有水珠滑落。 陈沐儿显然是没有想到齐恒会突然进来,俏脸通红道:“你先出去下。” 齐恒一呆,脸颊微红,随及醒悟挠了挠后脑勺,像是火烧屁股般溜了出去,猛然将门叩上。 “你瞧你小子,能有点出息?”妖妖灵鄙夷地数落道。 齐恒不应,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心痒痒的,沐儿姐从小就与自己感情深厚,虽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但是却有着更亲的感情。 “进来吧。”声音动听平淡,让人听不出情感。 齐恒推门而入,陈沐儿已换上了与平时相似的青衣,只不过没有平时华丽,相反像夜行衣般,紧身夜行,方便行走,但依然掩饰不住陈沐儿的飘渺出尘,让人感到英姿飒爽。 “沐儿姐,你这是?”齐恒从未见过陈沐儿这身行头,故有些疑惑。 陈沐儿睫毛微颤,星辰般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但好像有想到了什么,多了一丝了然。 “爷爷,没跟你说吗?” 齐恒不语,爷爷找自己并没提起,而沐儿姐现在却问爷爷有没有跟自己说过,难道心中没有答案吗?说不说都一样。 “娘亲昨天来信,让我前往天罗山...” “天罗山?沐儿姐,我...”齐恒诧异,天罗山自己不知道在哪,但当时带走娘亲那凶恶之人,甲胃上便刻有天罗二字 ,相比必定脱不了干系,但娘亲又未提到我,这是为何?齐恒想不明白,自己想见到娘亲,想了解到父亲的事情,可是娘亲... 随及齐恒脸上布满颓废之色。 陈沐儿也不知道娘亲这么做所谓何意?但看到齐恒脸上的颓然,不禁有些心如芒刺,于是还是违心解释道。 “娘亲说是要你实力强大,踏踏实实,有强大的实力后,再来寻她...” “我...不信...”齐恒眼眸有些微红,他不相信,那为何只让沐儿姐去?自己却要就在这毫无牵挂的齐家? 陈沐儿不知所措,用手轻摸了一下齐恒脸颊,齐恒并没有感受到陈沐儿异常冰冷的体温,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 陈沐儿没有办法,自己也想早日见到娘亲,可那样的话,将齐恒一个人就在这里,这才几天?齐恒就弄出这么多事,虽然齐恒现在由废物变成天才,但自己真的不能放心。 “齐恒小子!你要是为了这个沐儿小妮子着想,就让她去那所谓的天罗山!”妖妖灵像是知道了什么,在灵泉嘶吼道。 齐恒一怔,但妖妖灵并不像开玩笑,便压下心中的疑惑。 “你知道有种特殊的体质叫做青陨寒体,此体天生阴寒,每到十岁之年,便会寒体急剧增压,若没有强大的灵力为其压制,阴寒灵力肆虐体内,必死无疑!”妖妖灵继续告诫道。 “什么!青陨寒体?天生阴寒,难道沐儿姐...”齐恒喃喃。 “那这青陨寒体可否医治去根?如何才能保全沐儿姐性命?”齐恒宝石般的眸中,血丝如蛇舞动,隐约浮现。 陈沐儿可是自己除了娘亲最亲的亲人!即使是父亲,齐恒记忆中也没有见到过父亲,但陈沐儿从小陪伴齐恒,已是齐恒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绝对不能因这所谓的青陨寒体丧命! 妖妖灵一顿,这青陨寒体自己听说过,是致命的体质,很少有人能活到二十岁,但的确也有人克制了这阴寒之力,甚至为自己所用,成为一代天骄!但却不知道这种方法,如果跟这小子说不能根治的话,看这样子,能跟自己拼命... “能根治,但却需要强大的实力!...”妖妖灵难免有些底气不足,但在齐恒茫然的时候并没有听出丝毫异常。 “怎么了?”陈沐儿看到齐恒有些反常,不禁问道。 “没事的!沐儿姐,你就自己去吧,我自己在在岚城可以的,别忘了我可不是废物!”齐恒咬紧牙关,他此时更担心的却是陈沐儿的安危,妖妖灵这次说的这么严肃,若是不能压制住那阴寒之气,后果不堪设想! 陈沐儿不知道齐恒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但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去也无妨,齐恒说的没错,若一直再人的庇护下,永远不能达到极致!而且最近不知道为何自己灵泉就跟冰封冻住般,流动缓慢,以前也有这种情况,而最近却越发频繁,自己也需要去问问娘亲... “好吧”陈沐儿贝齿轻咬薄唇,做出决定。 “沐儿姐何时走?我去送送你!”齐恒忍住不甘,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本以为会大费周折,却没想到齐恒答应的这么了然,既然如此,就直接去往天罗山吧,根据娘亲的概述,怎么也要一个月的路程,自己灵泉中灵力越发冰冷阴寒,不容耽搁。 但在走之前,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了,想着想着,陈沐儿眸中寒光一闪,随及消失逸散。 “这就走...”陈沐儿眸光闪动,言语空灵清净。 陈沐儿抬头望了望齐恒那坚毅的脸庞,心中释然,将身后收拾好的包裹用绸缎绑在自己的腰上,两段绸缎系上一个结实的蝴蝶结,牢牢固定在腰部右侧,丝毫不影响行走。 夕阳染红了天,像是天空一侧的殷红,为泓邃的浩瀚长空增添了一份安逸。 两个身影出现在岚城城外,一个少年一个少女,青衣荡漾,金纹聚现,两人纷纷被这红日渲染上一层金光,与之不同的是,二人并没有感到安逸,各自低着头,心绪紊乱,想着自己的事情。 “就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齐恒你一定要成为人中尊王!”陈沐儿率先抬头出声,回头看向齐恒,话语铿锵有力,震慑心神。 “一定一定!沐儿姐!这是我的承诺,万古焕然,我为尊我为王!”齐恒紧握双拳,声音近乎失态,仿佛在对这天地宣誓。 一抹淡笑从陈沐儿俏脸浮现,她相信,一定会有那天的! “我走了,再见时,就是那个强大的齐恒了,我很高兴...”陈沐儿蓦然回首,隐隐约约,眼眸中泪珠如宝石般打转,在齐恒眼中一步步,消失在殷红的地平线上。 声音回荡,齐恒呆滞,一步步机械般返回齐府,心中像是被噎住,窒息袭人,说不出话。 在黄昏微光下,两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再见时,也就是那登上高峰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