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反派要改邪归正》 山鬼 一,穿越(1) 《本反派要改邪归正》山鬼 一,穿越(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鬼 三,行程(1) 《本反派要改邪归正》山鬼 三,行程(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鬼 四,行程(2) 《本反派要改邪归正》山鬼 四,行程(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鬼 五,行程(3) 《本反派要改邪归正》山鬼 五,行程(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鬼 六,行程(4) 《本反派要改邪归正》山鬼 六,行程(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鬼 七,鬼祟(1) 《本反派要改邪归正》山鬼 七,鬼祟(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鬼 八,鬼祟(2) 楚子卿把包子鸡腿端进了屋,听着云希眠打开她的房间门进去之后,才从袖口的夹缝中掏出一根银针来。 居然没有毒?楚子卿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银针,眉头微微皱起。 楚子卿知道这个菜里面没毒之后,还是吃了起来。 一大早上,云希眠就被外面的喧闹声给吵醒了。 “谁啊大早上的……”云希眠一头乱发的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嘟囔着,两只眼睛还迷迷糊糊地闭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师叔,你可醒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在敲门声后响起,云希眠脑子短路的顿了一下,猛然惊醒。 “啊?是……是子卿啊!我起了!”云希眠手脚并用地从床铺上爬起来,胡乱一抹自己的长发,慌张的拿着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穿了起来,结果云希眠不小心踩到衣摆,‘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手忙脚乱的还顺带把桌子上的桌布给扯了下来,茶壶茶杯掉了一地。 云希眠:QAQ嘤 听着房间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楚子卿莫名生出一种无奈的感觉,又敲了敲门,问道:“师叔,我能进来吗?” 云希眠摸着脑袋坐起来,眼里堆积了生理眼泪,她也顾不上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右脚腕了,答应了一声:“你进来吧!” 真是一片狼藉……楚子卿刚进门就看见满地的碎茶杯渣,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美人坐在地上,双眼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楚子卿只是一顿,就走了进来。 楚子卿伸出手去拉云希眠的手臂,不似其他男子的刚劲,云希眠的手臂软软的,跟个女孩子一样。 云希眠顺着他的力想要站起来,结果右脚上传来一阵疼痛,害得她闷哼一声,瞬间没了力气又瘫回去了。 “师叔?”楚子卿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嘤嘤嘤的师叔,抽了抽嘴。 “嘤,我脚好像扭到了……”云希眠吸了吸鼻子,双眼泪汪汪,倒不是她矫情啊,这个是真的疼! 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疼呢! 扭到了?楚子卿表情变得严肃,想蹲下去看看云希眠的情况,结果发现自己大腿还被云希眠抱着呢。 “师叔,你先放开我的腿,我给你看看。”楚子卿说道。 “哦哦……”云希眠听话的放开了手,楚子卿这才蹲下去。 “是哪只脚?”楚子卿捞起云希眠的衣摆,露出一小截洁白的小腿和如玉般的双足。 “右脚。”云希眠丝毫没有因为楚子卿看他的脚而感到有不适应,也因此打消了楚子卿怀疑她是个女孩子的念头,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在别的男的看见她的脚之后还能如此淡定。 不过这个算是楚子卿猜错了,来自现代的云希眠,虽然没有跟男生打在一起玩,但还不至于那么矫情,看个脚而已。 楚子卿冰冷的手掌抚上脚踝,云希眠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等等,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她居然让主角帮她看脚!? 卧槽我不会英年早逝吧!? 想到眼前这个人是以后会杀了自己的主角之后,吓得云希眠就要收回腿来,奈何楚子卿握得手劲太大,她居然没抽出来。 “别乱动,是扭到了,我帮你正回去。”楚子卿摸了摸脚踝骨头之间的相接处,淡淡地说道。 “正回去?”云希眠闻言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右脚就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眼泪突然落下,云希眠想要大叫,嘴里就不知道被塞进去了什么,她也顾不上其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隐约之中她好像听见了一声闷哼,不过马上就被新一波的疼痛给刺激得不去想了。 等到所有疼痛消失之后,云希眠才睁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她正对着就是主角楚子卿,此时他的脸上并不是很好,甚至还有点想打人的赶脚。 “师叔,你先松口……”楚子卿不知道在心里面念了多少次他不能这么冲动,才抑制住要跳起来骂人的心情。 “唔?”云希眠眨了眨眼睛,双眼往下一看,这熟悉的护腕……哦豁,完蛋。 云希眠僵硬的张开嘴,楚子卿动作迅速的把手臂抽了出来,看着那渗出丝丝血色的地方,楚子卿脸色又黑了几度。 云希眠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自己的脚,发现真的没什么事情了! “子卿你真是太厉害了!”云希眠惊叹道,随后反应过来,抱歉的说道:“我刚刚咬得有点重,子卿你没事吧?” 楚子卿都要怀疑云希眠是不是故意的了,冷冷的回了一句:“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我看都流血了……”云希眠不相信的看着楚子卿。 楚子卿神色如常的收回了手,说道:“师叔既然没事的话就快些收拾一下起来吧。”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子卿,你会不会梳头发啊!?”云希眠猛然想起自己乱糟糟的长发,她可不会弄这玩意儿啊! 楚子卿:“……” 最后在云希眠殷勤讨好的表情下,楚子卿这个伤残人士还是帮云希眠梳了一个普通的发髻。 云希眠看着楚子卿的伤口,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心念一动,从墟鼎里面找出一瓶伤药来。 “手伸过来。”云希眠对楚子卿说道。 楚子卿没有动作,想必是不愿的。 哟呵,给你上药你还嫌弃是不是!?云希眠挑了挑眉,不管你是不是主角,既然受伤了就应该乖乖上药! 这是来自医科生的坚持! 于是云希眠第一次用了传说中的等级压制,让楚子卿动弹不得。 楚子卿紧绷在脸,那眼神好像是要把云希眠大卸八块一样。 “好了。”云希眠把白布绑了个蝴蝶结,这才满意的收起了威压。 “……”楚子卿低头看了看,微微动了动另一只手的手指头,就受到来自云希眠的威压问候。 楚子卿面无表情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云希眠带上斗笠,搞了半天才把位置调好,转过头对还在原地看自己被包了个扎实的伤口处的楚子卿说:“走了,你还愣着干嘛?” 楚子卿被这一声喊得回过神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主角脾气还真是……太幼稚了。云希眠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害怕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啊?楚子卿今年也才过了十六岁的生辰吧? 其实云希眠自己也没注意到,她在楚子卿面前已经没有再做伪装了。 幸好的是,楚子卿原本就对云希眠不熟悉,接受起来也不会感到什么奇怪的。 那喧闹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了。 “……” 云希眠往那边走去,发现这扰她清梦的喧闹声还来自她带的弟子。 颜十九一脸为难的看着两个互相对峙的人,直到看见云希眠,大喜过望的喊道:“若鸿师叔,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云希眠询问道:“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在吵了。” 颜十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是顾廷师弟的佩剑不见了,他怀疑是冉肖肖师弟拿了他的剑,可冉师弟又矢口否认……” “那找到剑了吗?” “没有……” 云希眠看了看那故事的那个主人公,都是这次跟过来的外门弟子。 对于剑修来说,剑就相当于他的半条命,难怪会这么兴师动众,尤其是只在外门的弟子,能有一把自己的佩剑更是不容易的。 不过……顾廷怎么就能肯定是冉肖肖拿了他的剑呢?云希眠如此想着,不由得往那边歪了歪头。 “就是他,我昨天起夜的时候看见他偷偷摸摸的跑了!”顾廷一口咬定:“他从小就喜欢偷东西,说不定这次也是他干的,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冉肖肖解释不清楚,被这样指着鼻子说,委屈的不行:“真的不是我!” “那你昨天晚上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去了!”顾廷步步逼近。 “我……我……”冉肖肖吞吞吐吐的,好像不愿意说。 “你说出来,我会为你做主的。”云希眠温声安抚道。 冉肖肖抬头看了一眼云希眠,又低下了头,好半天才说道:“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然后捡到了一个东西……”说着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云希眠。 令牌?云希眠拿着东西看了看,这玩意儿是古铜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不知道是什么花纹,正中间还刻了一个辛字。 “辛……”云希眠不由得低喃出声,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难不成是她? “我看这东西价值不菲,就想着带去店铺卖了换钱……”冉肖肖说着越来越小声,如果不是云希眠耳力好,还真的听不出来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是,我真的没有偷顾廷的佩剑啊!”冉肖肖着急说道。 顾廷一听就要上来理论,云希眠伸出手止住了他的动作,说道:“不过是一把剑而已,不必为此伤了同门情谊。”说完就从墟鼎中拿出一把长剑出来。 “剑丢了也有我的责任,这样吧,我赔一把给你。”云希眠把剑递给顾廷。 “这……谢谢若鸿师叔!”顾廷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兴高采烈地接了过来。 云希眠作为长老,用的东西自然都是不错的,跟他自己那把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如此一想,还是他赚大了啊!顾廷目光炽热的看着手中的这把剑,脸上的笑容越深。 其他外门弟子亦是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顾廷。 山鬼 九,鬼祟(3) “你很缺钱吗?”云希眠问道冉肖肖。 冉肖肖闻言一顿,头低得更下了。 “这样吧……这个令牌给我,回去之后你去丹药峰的管事处拿一百两黄金吧。”云希眠基本了解这个世界的钱币等值,一百两黄金,估计跟一户大户人家一辈子吃喝玩乐的费用了,甚至还会多余。 不过在修仙界,黄金还是比较廉价的东西,只有外门弟子才需要钱来买东西,像云希眠这种等级的人,都是用的灵石,相当于修仙界的货币了。 冉肖肖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云希眠,连忙道谢:“多谢若鸿师叔!” 他知道,那个令牌如果去当掉也只值几百两白银而已……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云希眠颔首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去结界尽头看看,十九,你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颜十九回答道:“都准备齐了。” 云希眠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出发吧。” “嗯?你这个手是怎么回事?”杨临风正好站在楚子卿旁边,看见他那被打了一个漂亮蝴蝶结的地方,噗嗤一声笑了。 “没想到你长得娘娘腔腔的,居然连包扎都是绑女孩子家的玩意儿。”杨临风乘机嘲讽道。 走在前面的云希眠脚步一顿,又马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走。 楚子卿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云希眠,脸色一暗,没有理会杨临风。 杨临风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但是在云希眠面前,他还是不敢太过分的,撇了撇嘴也不再说话了。 “啪嗒。” 茶杯的底部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道长他们都走了?”李世民左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战战兢兢地李员外。 “是……刚刚离开一会儿……”李员外额头上都是汗,可他却不敢动一下。 “嗯。”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茶杯的水面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李员外趁机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祖宗,辛姑娘想要见你。” “她?”李世民回过神来,笑了笑:“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走吧。”说罢就站起来欲要离开。 李员外答应了一声,赶紧在前面带路。 结界的阵眼安置在枫树林里,地面因为没有人走动的迹象,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枫叶,不过并不打扰走路,云希眠也就没理。 走到尽头,白色幻彩的结界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好像有一只黑色的大手,无声的扼住了众人的咽喉。 “别被影响了。” 众人被这一声喊回来,都抬头看着说话的云希眠,想起刚才自己恨不得自刎的心情,不由得一阵后怕。 这是什么玩意儿,也太可怕了吧! “是幻术?”楚子卿也着了道,心情自然不会太好,但他还是提出了关键的一点。 “没错,就是幻术。”云希眠含笑看了一眼楚子卿,不愧是主角啊,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还能知道这些。 “幻术?”其他弟子就一脸茫然了,什么是幻术? “幻术是鬼祟最擅长的技能,它能让人失去意志,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云希眠的声音是那么平淡,众人却听得毛骨悚然。 “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颜十九皱起了眉头。 管任连忙问道:“若鸿师叔可有什么方法?” “自然是有的。”面对众人的目光,云希眠没有一丝慌张,好像料到了会有这么回事一样。 在原文里面带队的长老并没有想到这个,所以并没有带避免被幻术影响的‘梦忧石’,而是费劲千辛万苦在附近找一种叫断肠草的植物,虽说也能避免,不过断肠草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可能会阻拦以后的修炼之路,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众人也只好吃了这断肠草了。 云希眠事先知道会有这个,就准备了不下二十块‘梦忧石’,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拿出来给众人一人分了一块。 “不愧是若鸿师叔,什么都料到了!”杨临风还不忘趁机拍马屁。 云希眠笑了笑,说道:“我也只是恰巧准备了而已,倒是子卿,居然知道这是幻术。” 楚子卿依旧冷着一张脸,规规矩矩的回答道:“我只是听师傅说过而已。” 杨临风这才回忆起楚子卿的师傅是谁,气的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楚子卿。 “大家都要拿好,不可丢失,知道吗。”云希眠的那一块早就挂在了腰间,转头提醒其他人。 “是!” 带斗笠太麻烦了,索性也没外人,云希眠干脆把斗笠拿下来塞进了墟鼎里面。 “十九,临风,你们跟冉肖肖,黄齐,百里渊等人在这里修结界,其他人跟我一起去里面。”云希眠看着几人,立马做出了决定, “师叔!”杨临风一听,怎么肯答应,着急的跟什么似的。 “临风,你是这里面修为最高的,你要留在这里保护大家的安全,另外跟我们保持联系。”云希眠做出这种安排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颜十九留在外面修结界,身边必须有人看着,说不定就有妖魔鬼怪趁他们分开而动手;而剩下的楚子卿,这是主角,必须得带着,管任是夙秦的关门弟子,还是土系单灵根,实力已经是筑基五劫,加上另外三个外门弟子——顾廷、郭戊和安渝西,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稳妥的阵营。 忘了介绍—— 杨临风,大长老清白真人的关门弟子,十八岁,风系单灵根,筑基七劫修为。 颜十九,二长老钰廿真人的关门弟子,十八岁,火系单灵根,筑基三劫修为。 楚子卿,三长老裕华真人的关门弟子,十六岁,雷系单灵根,筑基三劫修为(结丹三劫)。 管任,四长老漓缘真人的关门弟子,十八岁,土系单灵根,筑基五劫修为。 额……五长老云希眠,暂时没有关门弟子。 就算杨临风再不乐意,也不得不听从云希眠的安排,只是用愤愤的眼神看着楚子卿。 “走吧。”云希眠不再拖拉,手持若水剑跨步而入。 随后跟着楚子卿,再然后才是管任和其他几个人。 进入到里面,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云希眠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她失明了呢! 体内的灵气自动运转起来,云希眠感觉到一股沁凉的气钻入她的内丹,眼前突然变得看得见了。 “灵心决原来是这么用的啊……”云希眠从这副身体上的本能找到了答案,这《灵心决》应该是一个中阶的辅助功法,这破雾应该也是其中的功能之一。 “师叔你在哪里啊?” “这里怎么这么黑……”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没有练过《灵心决》的他们眼前就是一抹黑,尤其在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是最能激发人心中的恐惧的。 云希眠连忙从放在墟鼎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一颗萤石,淡黄色的光芒稍微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云希眠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你可能不知道一抬头就跟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上是什么感受,云希眠吓得差点没把萤石给扔出去,可还是反应过快,握住了没丢。 楚子卿看了一眼云希眠,若无其事的往旁边站了几步。 云希眠缓了一缓,又陆续拿出几块萤石出来,她带得不多,就只有四颗,可除了她自己之外,另外还有五个人啊…… 于是在这分配上面,云希眠就犯了难。 “师叔不必顾忌我,我跟在最后就好了。”楚子卿不愧是主角,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难处,并且提出自己不需要的话来。 好像只要自己的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楚子卿就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一样,不能撩来当男朋友可真可惜……云希眠多看了一样楚子卿,他那被用了遮容戒指的真正容貌在她眼里是如此的好看,云希眠感叹这些年来算是终于能给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安个脸了。 等等,楚子卿不本来就是男主角吗? 楚子卿说完也不理她,往后走了几步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那子卿你自己多注意一点。”云希眠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毕竟整个队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排头跟末尾,不过他既然是主角,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前路的灌木丛很多,云希眠指挥着若水剑,一路砍一路前进。 “当!”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穿来了一声钟响,众人都愣住了。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钟声? 云希眠背对着其他人,其他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脸上没有疑惑或者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目的地了…… “当!” 钟声又响了一次,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近,更大声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前面就是鬼市了。”云希眠胸有成竹的说道。 “鬼市?”管任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鬼市!?” 就连一路没什么表情的楚子卿都皱起了眉头。 鬼市是对鬼界镇子的特殊称呼,因为里面住的都是鬼,虽然实力不高,奈何难缠,像是普通的剑法根本伤不了他们一根汗毛,因为他们没有实体,如果打起来,他们的胜算不超过五成。 “今天又刚好是正月十五……鬼门大开,怕是鬼祟会增加两倍。”云希眠继续说道。 管任慌了:“那师叔,我们还要进去斩鬼吗?”这么多鬼,可不是他们能对付得过来的。 云希眠诧异的看了一眼管任:“谁说我们要去斩鬼了?” 山鬼 十,鬼市(1) “啊?”别说管任,就连是其他人同样愣住了。 都来到这里了,不去斩鬼还能干吗? 云希眠一看他们现在就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心情不由得复杂,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看见一个书呆子就只知道读书而不会实践一样。 “你们就是平时下山历练的次数太少了……这次露华镇出事很明显就是妖怪干的。”云希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鬼界向来与人界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不食人肉,最多也就吸几口精气,没必要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 这个事情就是那大反派做的,妖界之王的名称她可记得一清二楚呢! 不过一想到那个大魔头的实力,云希眠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是这辈子都不不可能打败大魔王的了,还是等主角成长起来吧。 “那师叔,我们现在……?”管任虽然不明白云希眠说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能看出来云希眠并不想像原先的计划一样,直接一锅端了鬼祟。 “鬼市肯定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混进去打探一下情况再做打算。”云希眠说着,目光忍不住着周围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她需要的东西。 其他人看着云希眠眼睛突然一亮,快步走到树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弄什么东西。 好半天,云希眠才站直了身子,手中还握着几株红色叶子紫色梗的花草。 “子卿,管任,我要炼丹,还需麻烦你们两个护法了。”云希眠的脸有些微红,那完全是激动造成的的,这是她第一次亲手炼丹,想想这种平日里只会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今天居然落在她身上,莫名的就很兴奋。 炼丹其实跟制药差不多,只要保持好药剂的分量跟烧药的火候,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在丹药峰的时候,云希眠看过佟献是怎么操作炼丹过程的,虽然跟现代的制药技术不全部一样,不过大同小异,有专业技术的云希眠还不至于担心这一点。 但炼丹这件事情最怕的就是有外界因素的打扰,一被打扰的话整炉丹药都炸了,所以云希眠才让楚子卿和管任帮她护法。 管任眼睛一亮,立马答应道:“好!” 能观摩云希眠这种大师级的炼丹,不管是不是修丹道这一路的,看几眼都会略有感悟,说不定就顿悟了呢! 顿悟这种东西,比修炼还玄,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在看见什么东西的时候出现,不过准确的是,顿悟能让修炼更快和更顺利。 楚子卿也很好奇云希眠是怎么炼丹的,语气平淡的嗯了一声,便走到云希眠的侧边,左手拿着剑插在了地上,一道暗紫色的光顺着剑渗入地上,成网丝状扩散而去。 管任见此也拿出自己的佩剑往地上一插,黄色的光芒成方块状一层一层递进,最后停在坐在地上的云希眠身下。 云希眠专注地在墟鼎里面找东西,倒是没看见两人的动作。 顾廷却是看着两位师兄的动作,眼神中透露着惊讶和向往。 没想到两位师兄年纪轻轻,都会了护法结界! 护法结界是运用自己的佩剑和灵根之力互相互补的一种阵法,主要是帮助别人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不会被外界打扰,虽这个护法结界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法术,不过要学可不简单,基本全部都要考自己领悟,没了十几年根本领悟不了。 云希眠施法让巴掌大的青铜鼎变回它原本的模样,又从储物袋里面拿了另外几种药草出来。 在这个世界很方便的就是,什么事情都能用灵力解决,云希眠把灵力幻化成一把小刀,把药草切碎,捣碎,练成液体。 “要是有剂量杯就好了……”云希眠低喃了一句,但是这里没有,她只好靠自己把握药剂的分量,大约差不多的时候就停止加入。 剩下没有用完的药剂被她装入了备用瓷瓶里,并且刻了字以免认错。 幸好原主的储物袋里面习惯装瓷瓶跟药草,云希眠用神识扫了一遍,光是没用过的杯子瓶子就有几千个,而那些装了药剂的瓶子被分开放在柜子里面,因为没有做任何记号,云希眠也不敢随便乱用。 药草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丹药峰的峰主,她是只多不少,而且原主有钱,还有墟鼎,光是带出门的药草就足足装了五个储物袋…… 搞得她找这次需要的药草还花了一点儿时间,如果不是原主分类过药草的性能,她可能还要找得更久一点儿。 原主真的是很喜欢炼丹了……云希眠微微叹了一口气,光是这些行为就可以看出来,原主对炼丹是有多么上心,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她来到了这里,那原主去哪里了? 想到这里,云希眠定了定神,专心看着青铜鼎里面的情况,时不时的加大放小火候,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呼……”熄火,青铜鼎上闪着金色光芒的花纹暗淡了下来,云希眠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十颗黑色药丸。 “这是能让自己身上有鬼气的丹药,吃下之后就不会被发现我们是活人了。”云希眠一边分下去一边解释道。 管任二话不说的服下药丸,佩服的说道:“若鸿师叔可真厉害,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药草能遮掩气息的呢?”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鬼市,而且就从云希眠很快就能找到针对的药草看来,云希眠应该是很熟悉的。 云希眠不自然的转了转眼珠,她会告诉管任她提前知道剧情吗? “我在古籍上看见过,因为好奇就炼过一次,也知道这草的功效。”云希眠想了想,说道:“再说这鬼市外面的草地并没有被污染,说明肯定有相克的东西,我只是想这附近可能有幽篁草,没想到真的有。” 如此解释,还真是云希眠的气运爆棚啊! 管任点头应下,也没怀疑云希眠,可楚子卿就不一样了,怎么可能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呢? 楚子卿不动声色的看着云希眠,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可除了刚开始管任问的时候她不自然的往旁边看了之外,其他的回答好像都滴水不漏。 众人都服下药丸之后,云希眠便用若水剑在鬼市外的结界上打了一个口子。 鬼市城门挂着喜庆的红色灯笼,喧闹声让安静惯了的众弟子们有点不适应,街上走着各种各样的“人”,云希眠把斗笠拿出来戴上,在这群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里面,她这幅样子反而不显眼了。 “我们一群人走实在是太大目标了,很容易引起其他人注意。”云希眠手扯着斗笠,对其他人说道。 “分个组吧,两个人两个人一组,分别去打探消息,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云希眠刚说完,楚子卿就自动自觉的站在了她身边。 云希眠:“……”主角你不要这样我害怕!我真的没打算做坏事啊!云希眠被吓得差点没把斗笠扔出去。 管任自然是明白楚子卿这个动作的意思,他笑了笑,好像并不在意楚子卿抢了他位置一样,说道:“那我跟顾廷师弟一起吧,师弟你看可以吗?” 顾廷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拒绝呢,马上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剩下的郭戊和安渝西自动组成一队,郭戊长得很一般,人还挺高,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看上去像是有点自闭,反正丢进去人群都认不出来他;反而安渝西,个子不高,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很占便宜的样貌,让人起不了他有什么坏心思的念头,而且他还能说会道,绝对是打探消息的不二人选。 “分散之后用通讯石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汇报。”云希眠再次提醒,她可不想有什么人出事。 “好!” 另外两组人很快就走得没影,云希眠抬眸悄悄地看了一眼楚子卿,见他还是那副面瘫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希眠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里安慰,说道:“咳咳,那个……子卿啊,我们也走吧?” 楚子卿答应了一声。 云希眠:“……” 这是要她带路的节奏?云希眠嘴角忍不住抽搐,见楚子卿还是跟个大爷一样动也不动,云希眠给自己壮了状胆,不就是带个路吗,她就不相信她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云希眠身上莫名出现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愤,她开始往前走了,楚子卿跟在她身后半步。 十分钟后—— “师叔……” “啊啊,应该是左边!” “师叔……” “额,那……那这次走右边?” “师叔,你……” “我知道了,就是前面!” “……” 楚子卿忍无可忍的抓住云希眠的斗笠把人往后面扯,无语的说:“你已经在这里转了十三圈了。” 主角你这么无聊居然还数了?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她又迷路了!?云希眠陷入了自我消沉的境界当中。 楚子卿:“……”他真的要当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怀好意的敌人吗,总觉得云希眠不用他做什么就能把自己给卖了。 嘤嘤嘤,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云希眠就差没上去抱着主角的脚喊饶命了,鬼知道这破地方居然这么能迷惑她! 楚子卿叹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对云希眠是无奈大于愤怒,说道:“我来带路吧。” 山鬼 十一,鬼市(2) 不知道鬼市里面一年四季都是黑的,还是只因为现在是晚上。 周围都是她没见过的花草树木,黑暗给它们笼罩了一层阴森的保护罩,哪怕云希眠看惯了恐怖电影,现在变成了故事里面的‘主人翁’,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双手不自觉握紧了楚子卿的手臂。 “唔……” 突然听见楚子卿闷哼一声,吓得云希眠以为他被暗算了,刚想询问,就听见楚子卿说: “你碰到我伤口了。” 云希眠动作一僵,发现自己握住的地方还刚好是之前她不小心咬的那个地方,白色的布上渗出了丝丝红色。 “抱歉,我再帮你包扎一下吧……”云希眠懊悔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的,从墟鼎里拿出东西就要给他重新包扎。 楚子卿想说其实这点伤没什么大事的,不过看云希眠一脸认真的样子,他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毕竟他打不过云希眠。 不一会儿,云希眠就把伤口包扎好了。 “前面应该有出口,我看见光了。”楚子卿动了动手臂,略有点不适应。 终于看见出口了,果然跟主角走一起没错!云希眠眼神一亮,说道:“那我们快些过去!”说着就率先往前面跑去。 如此冒失,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就乱跑……楚子卿更确定云希眠就是别人把她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人。 “哎呀!客官你别这样~” “真是的,还有人在呢!” 云希眠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脑袋上就被戴上了一个斗笠。 云希眠很确定她的斗笠还在墟鼎里面放着,那这个斗笠……不愧是男主角,就连法器都是批发来做的!云希眠转头看着楚子卿的眼神闪闪发光,就差没冲过去求包养了。 而楚子卿却以为是云希眠不懂他的动作,他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那边。 ‘什么?’好像被楚子卿感染了一样,云希眠也张口不发声的说话。 不过这次楚子卿没理她了,云希眠自讨没趣,扭过头往楚子卿指的那个方向看去了。 入眼就是一片姹紫嫣红的衣裙,差点没把云希眠的眼睛给花了,她看了看会场里面的桌子,几乎每张桌子上都会有一到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要么坐在其他男人的腿上,要么就半躺在男人身上。 这种情况,怕是云希眠再傻都该猜到了,她这是误打误撞跑进了青楼啊!!! 等等……不是说鬼都是魂体了吗,怎么还能干那种事情啊?难不成……他们就是在房间里面打一晚上的扑克?云希眠想着想着就不知道想什么地方去了,还是楚子卿率先走了出去,吓得云希眠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出去了!?云希眠害怕之余还有点尴尬,怎么说她也算得上是楚子卿的长辈了吧,实际年龄也比楚子卿这毛头小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呢,没想到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是主角……”云希眠嘀咕了一声,还是跟了上去。 游走在各个人群之中的老鸨一眼就看见两个从来没见过的‘鬼’,心下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这几天鬼使查得严,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伪装的鬼使吧? 老鸨眼睛转了转,马上转变了神情,一脸谄媚地向楚子卿迎了上去,刚想做个小鸟依人的姿势靠在楚子卿身上,就被楚子卿‘不经意’的躲过了,导致她直直扑在了楚子卿身后的云希眠身上。 云希眠感觉自己的胸都要被这个女人,啊不,是女鬼给压扁了! 老鸨也没有去找楚子卿算账,而是羞涩的抬头看了一眼微笑着的云希眠,明明戴着斗笠,云希眠却能感觉到那灼灼的目光。 云希眠:“……” 第一次被暗送秋波居然还是个女的! 而且这个女的居然还不是人! 云希眠表面笑嘻嘻,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 “这位姑娘,可有哪里受伤了?”温柔的嗓音传进老鸨的耳朵里面,她微微愣了愣,立刻反应了过来,娇羞的看了一眼云希眠,又马上低了下去。 “奴家没有受伤,敢问公子是……”老鸨没有站起来,反而柔成一滩水的压在了云希眠身上,一双手还不安分的摸来摸去,要不是云希眠还记得自己的人设,早就把人摔地上去了,云希眠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反正她们两个都是女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没犹豫的,云希眠脱口而出:“我姓温。” “原来是温……公子~你可以叫奴家燕江~或者……更亲密的。”燕江眉眸含笑,微微上挑的眼角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云希眠,一只手软弱无骨的在云希眠胸口画圈圈,好不诱惑。 可惜云希眠是个女的。 “燕江姑娘,你可以先起来吗?”你的大胸实在是压得我很难受啊!云希眠说着,还抽空看了一眼楚子卿,结果那家伙就抱胸站在旁边看着,一点儿要上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我去你的主角!云希眠瞪了一眼他,又马上被燕江给扯了回去。 “公子,这里不好说话,不如我们去我房间,我们……” 听着这话明显不对的云希眠赶忙打断道:“其实我们已经有人了!” 燕江闻言一顿,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问道:“公子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呢,奴家现在就去帮你叫来。” 卧槽!我怎么知道你这里都有什么姑娘啊!云希眠心中直呼卧槽,半天没答话。 “如果公子想不起来,奴家也可以……”燕江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云希眠说道:“如花姑娘。” 燕江表情一僵,很快就恢复成刚才的模样,娇笑道:“好嘛,原来是早就有了心仪的姑娘了,这可真是让奴家伤心呢!算了算了,奴家不逗你了,就三楼上的最后一个房间,如花今天还没接客呢,你可得温柔点~” 云希眠听这话尴尬的笑了笑,幸好燕江也看不见,随后云希眠右手在左手的袖子里面掏了掏,其实是从储物袋里面把银子拿了出来,递给了燕江。 “多谢燕江姑娘了。”云希眠说道。 燕江接过银子的时候,还趁机摸了一把云希眠的手,搞得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云希眠走上楼梯,发现身后还有一个身影,微微侧头看去,楚子卿居然跟上来了!她还以为这位主角大人有什么其他的活动安排呢! “你是怎么知道,有如花姑娘的。”楚子卿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好呢?难不成告诉主角这个名字都是青楼必备吗?云希眠轻笑一声,刚好被楚子卿给听见了。 “?”楚子卿更奇怪了,他总觉得这个师叔,好像有什么地方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我猜的。”云希眠笑着说道。 “那师叔的运气还真好啊。”楚子卿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云希眠听多了,也就习惯他这种语调了,见怪不怪的嗯了一声。 “哦对了。”云希眠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对楚子卿说道:“一会儿进去你就直接把如花打晕,我们赶紧跑。” 楚子卿平淡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讶,说道:“我还以为师叔是想……”毕竟云希眠是给男人,哪怕他现在年纪还小,也是知道这男女之事的,更何况在修仙界,双修是很正常的现象。 她是女的好吗!虽然现在是男的……云希眠微微红了脸,当然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她也好想穿那些女孩子的古装啊,自己穿起来肯定好看的一批!可惜可惜,偏偏自己是个‘男’的啊!!! 怎么想怎么气,云希眠停在房间门口,怒目瞪了一眼楚子卿,示意他动手。 到现在还不知道云希眠为什么突然间就不高兴的楚子卿不敢再惹怒她,开门进去不到三秒,就又走出来了。 “愣着干嘛,进去啊!”站在门口不会显得很奇怪吗?云希眠恨铁不成钢的拽着一脸不情愿的楚子卿进去房间里面,‘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走到屋里面,云希眠才知道为什么他一脸不情愿了。 首先呢,这个屋子实在是太……粉嫩了,到处都是粉红色,粉红色的桌布,粉红色的床罩,粉红色的水壶,粉红色的地毯,花瓶里面的花也是她没见过的粉红色的花,就连那个被楚子卿打晕过去的如花姑娘,身上穿着的都是粉红色的薄纱裙,嘴上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反而有几分不同了。云希眠想,如果在现代的话,她一定会喜欢那种直男口红——芭比粉。 其次呢,这个房间里面还飘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清凉,闻的第一口觉得神清气爽,之后闻久了就有点恍惚了。 “这里是三楼,我们跳窗户出去吧。”云希眠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让她舒了一口气。 楚子卿点头同意,云希眠是第一次‘跳窗’,迅速的降落感让她心跳加快,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摔地上。 反观楚子卿,跳下来连气都不带喘的。 由于之前已经领悟到了云希眠的带路能力,楚子卿很自觉的走在前面带路。 云希眠摸了摸鼻子,也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走了。 在路过一排厢房的时候,两个人走得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结果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什么人?” 山鬼 十二,鬼市(3) 房间里面交谈的两个人看见门外的影子,呵斥出声。 云希眠这个时候脑袋就转得非常快了,夹着声音说道:“大人,可是需要我们服侍……”那声音如同莺鸟,听上去娘里娘气的却很清楚说话的人是个男人。 房间里面其中一个人皱起了眉头,也就是开口呵斥的那个人,嫌恶道:“我不喜欢男人,滚远点!” 云希眠松了一口气,低低答应了一声是,就拉着楚子卿撒丫子跑了。 刚转出青楼,云希眠就收到管任的通讯请求。 通讯石也是用灵力开启的,在其中录入自己的灵气,它便是认了主。 打开通讯石,一张莹白色的屏幕弹了出来,画面上是管任的脸。 “师叔,我们已经到原地了,收集到一点信息,回来再告诉您。”管任说完,屏幕就自己关闭了。 这个应该是管任录下来发给她的,按道理来说,用这种方法的话,应该是在她无法收到的情况下才用的,可刚才在青楼里面,她压根就没收到啊! 难不成这青楼里面还有能屏蔽信号的法器!?云希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事不宜迟,往原定的鬼市门口走去。 走得太急,没注意到脚边的石头,云希眠踉跄了一下,被一直落后半步的楚子卿给拉住了手臂。 “师叔,走路的时候要小心点。”楚子卿说完就放开了手,云希眠对他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她带着斗笠男主也看不见……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哎,谁叫我们鬼域域主又不见了啊,不然怎么会被妖界那群人给打压!” “嘘嘘!小声点,说不定就有妖人在附近呢!” “我会怕他?我可是听说鬼域那边来了个大人物,这次来就是解决那群妖人的……” “哎哎,不会是那个身材很好的黄毛丫头吧?我看也就是个女人而已。” “你可别胡说,那可是鬼域第三域域主的得力下属!她不动手都能杀了你!” “不会吧……哪里有这么厉害!?” “你还不相信,她现在可就在璐子塔,还说要比武招亲呢!上去了几百号人,没一个打得过她!” “我……” 云希眠扒着墙听了半天,得出了几个消息: 第一,他们鬼域的域主不见了。 第二,鬼域那边来了个大人物,是鬼域第三域域主的得力下属。 第三,那个得力下属还是个女人。 从以上消息来看,云希眠大概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应该就是男主角的爱慕者之一,鬼使红莲。 不过这红莲,是不是出现的有点早啊?还是说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了些什么……云希眠微微皱了皱眉头,希望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师叔,我们还要站多久。”楚子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云希眠回过神,扯了扯斗笠掩盖自己的情绪,要是一不留神被主角发现什么不对劲,那她就可以直接去领盒饭了。 “我听他们所说,似乎来了个大人物。”云希眠语气中透露出想去瞧瞧的心思,她就不相信主角对这个不感兴趣! 果然,楚子卿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这主角还是个傲娇性格不成?云希眠心里暗暗吐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子卿,我们过去看看吧。” “那管任师兄那边……” “没关系,我给他发个消息,我们看看就回去找他们会合!”云希眠半推着楚子卿往前走,见他没有反对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云希眠拿出通讯石,录了一段视频发过去,让他们先去附近的客栈休息,她和楚子卿有点事情要晚点回去。 发送消息出去,云希眠兴致勃勃的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顿住了。 “师叔?”楚子卿不解的看着她,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云希眠转过头看着他,斗笠挡住了她的神情,楚子卿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听见云希眠尴尬的说道:“那个……璐子塔在哪里啊?” 楚子卿:“……” 问了一路,两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璐子塔。 璐子塔是一个十六层高的高塔,整个塔成下宽上窄的形式,塔身是象牙白,各个楼层之间的相接处有一处栏杆阳台,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形状奇怪的楼梯一样。 而璐子塔的正下方,有一个大擂台,两边摆着鼓,颇有气势。 “哇!”云希眠仰头看着璐子塔,小小地惊叹了一声。 没想到在古代居然还有这种建筑!虽然她不是建筑系专业的,但也知道这个塔建起来肯定很麻烦啊!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大多数都是男人……好吧除了她就没有其他女人了。云希眠吸了吸鼻子,她怎么感觉空气中有一股桂花的香味? “要往前面去吗。”楚子卿说道。 云希眠闻言,也不去想什么桂花香了,点了点头答应道:“走吧,这里还真的看不太清楚。”抬眼望去全部都是人头,啊不,应该说是鬼头。 鬼魂在其他地方呆着的话,那就是碰不着摸不到的魂体,只有在鬼域和鬼市的时候,他们才能用‘肉身’碰到其他人。 “咚咚咚!” 璐子塔上传来了铜锣敲击的声音,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楚子卿皱着眉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护着云希眠,不至于她被人群挤到其他地方去。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红莲姑娘扔给我扔给我!” “红莲姑娘!” 周围的男人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声喊得比一声大,云希眠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一个人影从璐子塔的三楼走到阳台上,露出她精致的脸蛋,柔媚薄唇,女子的打扮花枝招展,极为妖艳,那一身火红色的衣裙上面有血红色的暗纹,勾勒出一片妖艳的花朵,红衣女子看着下面的人,露出迷人的笑颜,让人不由得怦然心动,哪怕她脸上画着浓厚的妆,依然不能让她的容貌减分,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火红色的衣裙堪堪遮住她的膝盖,显露出她那曼妙的身材,在场的所有男子都被晃了神,除了那两个…… 不愧是男主看上的女人,果然长得貌美如花!与其他男人不同,云希眠是在感叹楚子卿的好运气,但她这幅样子,在楚子卿眼里,却跟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 “师叔也觉得她很漂亮?”楚子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云希眠也只好附和道:“是啊。” 楚子卿听见她做这个回答,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云希眠听他的回答也是摸不着头脑,主角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没等她想太久,红莲姑娘手上已经拿上了红色的绣球,她环顾了一眼人群,目光在面无表情的楚子卿身上停留了一下。 听周围嚷嚷不停的男人们说,接到绣球就能有跟红莲姑娘打一架的机会,只要打过了她,就可以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可惜红莲姑娘每天只会扔一次,哪怕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是想去抢这个绣球,跟红莲姑娘亲近亲近。 云希眠:“……” 打不过还要过来找揍,真是不懂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 抬头看去,红莲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纤纤玉手把绣球举至头顶上,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绣球缓缓飘落了下来。 “肯定不可能砸到我的……”知道自己运气几乎为负数的云希眠无比庆幸自己这倒霉催的运气,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哪怕不是她被砸中了,她依然还是要上去‘比武招亲。’ 绣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其他人都被挤得亲娘都认不出来的去抢的时候,绣球完美的降落在了云希眠……身旁的楚子卿身上。 云希眠:“……”笑容凝固。 “!!!”那些费了千辛万苦连绣球毛都没碰到的男人看着楚子卿的目光都快化作实体了,那是一个个都恨不得把楚子卿摁在地上打啊! 楚子卿抬起头来看着红莲,露出那张被遮容戒指掩盖的普通样貌,红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还以为这个没受到迷花灵影响的男人会是一个俊朗的翩翩公子,如今看来,估计刚才是她看错了吧,她居然会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跟鬼域之主的气息很是相似…… 楚子卿自然是没错过红莲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他低着眸,让人以为他只是害羞了,其实这家伙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云希眠偷偷笑了,没想到主角平时总摆着一张冰块脸,现在也会害羞啊? “师叔。”楚子卿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喊道,云希眠立马收起了笑意。 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云希眠扯了扯斗笠,掩盖自己有些心跳加快的心脏。 “我手受了伤,恐怕是不能上去比试了。”楚子卿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周围人都听的清楚,更别说修为颇高的红莲,她皱了皱眉头,更怀疑是自己刚才看走了眼。 “额……那把绣球还给人家姑娘?”云希眠不懂这位作者亲儿子到底想干嘛,不过见他对这么大的美人都无动于衷,果然还是对女主角忠心耿耿啊! 楚子卿闻言,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薄唇轻启:“虽然我受伤了,但也不能让人家姑娘失望,要不你帮我去打擂台吧。”这次他连师叔都没有叫了。 云希眠右眼皮一跳,她终于知道男主在打什么主意了…… 鉴于男主的这种行为,我们简称为——坑爹(云希眠式微笑.jpg) 山鬼 十三,鬼市(4) 现在真是……骑马难下啊!云希眠斗笠下的表情都称得上是凶神恶煞了,这个主角果然就是派来膈应她的吧! 红莲对楚子卿自然是没了兴趣,听到他如此说,反而多注意了几眼云希眠,眼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打量。 “师叔,我手可还疼着呢,你不会忍心让我上去吧?”楚子卿凑到云希眠耳边说道,凉凉的气穿过面纱呼在耳朵上,害得她抖了抖身子。 这个时候知道蹬鼻子上脸了!云希眠瞪了一眼楚子卿,不过看着他还绑着布的伤口处,还是妥协了…… “我当然是不忍心的,你就在这里呆着吧。”云希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过男主的身高还真是……云希眠看着跟自己平行的楚子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法器尽管能掩盖她的女儿身,可这身高却是硬伤,原主今年才十九岁,奈何化神太早,化神期后这具身体就不会再有身高,容貌等变化了,搞得她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当中还好,在男生当中就完全是‘矮子’了好吗! “那师叔小心啊。”楚子卿嘴角含笑的站了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友善’的一个人呢! 呵,男人。云希眠摸到背后的若水剑,一把扯了出来。 因为害怕在鬼市里面遇到什么不测,云希眠没把若水剑收到墟鼎里面去,而是背在了自己身后。 若水剑早就跟原主融为一体,哪怕它有几斤重量,在云希眠手上都轻得跟没有一样。 见云希眠取出了武器,红莲也不再迟疑,从三楼飞身而下,平稳的站到了云希眠的另一边。 “红莲,请赐教!”红莲神情高傲的昂头说道,从腰间抽出一根火红色的鞭子,‘啪!’的一声打在地上,只见那地板上出现了一道凹进去的痕迹。 台下的人看了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暗想幸好不是自己…… 云希眠自然也是看见了,可她却丝毫不畏惧,她知道红莲只是在远程攻击上占了便宜,而自己刚好就是近身打的刺客,对付她说不上九成,八成还是有的,毕竟她炼墟的修为可不是假!虽然她还不会用冰系技能就是…… “温九时,请赐教。”云希眠怎么可能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真名呢?再说了,反正都是自己的名字(摊手) 这么近听云希眠说话,红莲开打之余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带着斗笠的男人声音居然这么好听啊!就是不知道他长得怎么样…… 实不相瞒,红莲已经因为没有道侣这件事情不知道被打趣了多少次,所以这次出来,不止是来清除妖物了,还要另外带一个道侣回去,这比武招亲还是她想破头才想出来的,谁知道几天下来,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她! 回过神来,见云希眠还没有动作,红莲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居然没有抢先出手,还算君子,想罢,便一挥鞭子朝云希眠打了过去。 其实云希眠偷偷在墟鼎里面找有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毒倒红莲的药,才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没动手,刚找到一瓶失魂水大喜过望的云希眠,下一秒就跟迎面而来的鞭子打了个照面。 “喝!”几乎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云希眠持剑而挡,右手拿着剑,左手拿着一瓶失魂水。 失魂水的作用说起来就是个鸡肋,只能让对手短暂的恍惚,但对于云希眠来说,这短暂的一瞬间就已经足够了。 足尖轻点地,云希眠好似一把利剑,‘嗖’的一下,眨眼睛就到了红莲面前。 这么快!?红莲大惊失色,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优势就是远程,如果被近身了,那她的攻击足足得下降五成!红莲脸色终于不再那么悠闲了,一个后退横踢,逼得云希眠在半路转了个圈,堪堪躲了过去。 “哼,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红莲气喘吁吁的拿着鞭子,好似恼怒,目光中却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过奖了。”云希眠趁机在左手上抹了一点儿失魂水,嘴角含笑。 “不过想要打败我,你还得费点劲呢!”红莲此话不仅点燃了自己的斗志,同样让云希眠热血沸腾。 就好像网络游戏一样,那种打败别人的成就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是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云希眠斗志昂扬的说着,就连手中的若水剑都感受到主人热血澎湃的心情,激动的抖了抖。 ‘你不会想打赢她然后娶了她吧。’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扑灭了她的雄心壮志。 云希眠:“……”默默地看了一眼在场地下面毫无表情的楚子卿。 她当然没忘记她上来的原因,其一嘛,当然是主角这个坑队友的家伙卖了她,其二……红莲身上有个东西,对之后的行动可大有用处。 红莲灿烂一笑,不知道晃了多少人的眼睛,下一秒,火红色的鞭子就擦着他们的耳膜飞过,卷住了云希眠拿剑的手臂,狠狠一拽,云希眠就踉跄的被她拉到身前。 她居然不怕我近身!?这是云希眠脑海中闪过的第一次想法,不过在看见红莲越来越深的笑容时,云希眠发现是自己想错了。 “砰!” 鞭子柔软无骨,却坚韧十足,缠着云希眠手臂的鞭子突然向上一跳,但女子的力气还是有些不足,云希眠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的她马上拽住了鞭子,并把红莲拉了过来。 凛冽的风吹起了云希眠的面纱,红莲先是看见如玉般的下巴,随后就撞进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里,心脏突然加快,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当然,红莲的晃神不仅仅是她看云希眠看出了神,更是云希眠伸到她面前的左手上的失魂水发生了作用,云希眠趁机在她的腰间一摸,眼睛亮了,动作迅速的把东西收入了自己的墟鼎里面。 “失礼了。”晃神的红莲看着面纱重新掉落回去,遮住了那让她怦然心动的面容,下一秒,云希眠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三米之外。 只见云希眠抱拳以对,说道:“是我输了。”说罢便干脆利落的跳下了擂台。 “哎……”红莲还来不及叫住,云希眠就拉着楚子卿一溜烟的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路狂奔,云希眠想如果自己中考体育这么厉害的话,也不至于累的跟个皮皮虾一样腿疼了好几天。 “师叔!” 云希眠刚想往原定的地方跑去汇合,就看见站在客栈门口向她招手的安渝西。 差点忘了……云希眠停住脚步,她说了先让他们找个客栈住来着。 “师叔,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跟楚师兄?”安渝西兴高采烈的跑过来,不经意的就瞥见两个拉在一起的手,突然懵逼。 “嗯?我跟子卿怎么了?”云希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还拉着主角的手! 卧槽刚才跑得太快根本没注意拉的是那里啊!云希眠心中直呼卧槽,面上却临危不乱的、很自然的,松开了手。 楚子卿脸上也没什么变化,搞得以为有什么八卦的安渝西失望了一下。 “师叔,客栈只有一间房了,你和楚师兄同一间房应该没关系吧?”安渝西仰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云希眠说道。 “好好好没问题。”云希眠被安渝西这表情萌得不要不要的,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其他弟子全部来到她的房间里面,说说这次去探查的信息。 “师叔果然猜的不错,正是妖界那边搞得鬼!”顾廷迫不及待的说道。 “怎么说?”云希眠坐在凳子上,喝着颜十九给她沏的清茶,好不悠闲。 云希眠是长辈,她坐着,其他人自然都是站着的,包括给她沏好茶的颜十九,倒了茶就站回去了。 “妖界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大面积的侵占人界地盘,这鬼市不过刚好是在人界与妖界的交接处,就被妖界视为眼中钉,想要彻底除掉,不过两方实力相当,都没有落下风,才会形成如今的局面。”顾廷一口气把他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云希眠没有回应,反而低着头在思索什么。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鬼域域主失踪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妖界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只怕不出三日,鬼市就会被攻占下来。”管任补充道。 “哎?”闻言,安渝西奇怪的看了一眼两人,说道:“不是来了个很厉害的鬼使吗,听说还是第三域域主的护法,很厉害的样子。” 两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管任:“什么鬼使?” 安渝西拍了拍胸口说道:“我打听到鬼域那边派了个很厉害的鬼使过来,好像叫……叫……” “红莲。”郭戊接过话来。 “对对,就是红莲!”安渝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找到了妖人藏身的地窖哦!”说着,安渝西还自豪的挺了挺胸口。 藏身地窖……?云希眠微微抬头,她怎么不记得原剧情里面有这个东西?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看云希眠有几分疲惫模样,都告辞回去了各自的房间。 现在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云希眠跟楚子卿了。 现在慌得一批的云希眠只能灌水保持表情,明明之前也一起独处过,为什么现在这么紧张呢? 山鬼 十五,地窖(2) “是我啊,怎么了,一个个都这种表情?”云希眠放下镜子,正过脸去,浓妆艳抹的脸让几个少年郎都呆住了。 难不成是画得太丑了?她觉得还可以啊……云希眠看着他们的目光,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上了其他什么东西。 “师叔,你……画成这个样子干嘛啊!”安渝西双手捂着胸口,脸红着问道。师叔这个也太犯规了吧! “哦……这个啊,跟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有关。”云希眠扯着下摆开叉的裙子走到凳子上坐下,那张魅惑的脸上却摆出正经的表情,但没有一个人感到矛盾。 “你之前说的妖人藏身的地窖是个重点,一会儿你和楚子卿跟我一起去看看,而另外的几人就去打探关于鬼使红莲的消息,切记,不要被发现了。”云希眠严肃的看了一眼几人。 “是!” “你们也把衣服换了吧,这个衣服太显眼了。”云希眠看着他们身上那件钟神宗的蓝白金纹校服,说道。 他们出门的时候自然是带了几件换洗衣服的,闻言都告辞回去自己房间换衣服了。 楚子卿也去到房间里面的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连不断,云希眠抿了一口茶,发现茶杯上沾了红色的唇印…… 忘记自己涂了口红……云希眠抽了抽嘴,只好拿口红膏出来又涂了一遍。 “师叔,我换好了。”楚子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希眠刚好涂完了口红,就扭过头去看,谁知这一看,就不由得呆住了。 楚子卿取下了遮容戒指,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好一个绝世公子!他那一袭黑色的紧身里衣让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外套一件墨色银纹的收袖衣,有金色的暗纹;下摆是方便行动的裤子和一件开叉外裙,简单而不失大方。 这衣服挺好看的啊……云希眠作为一个女人,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去问他这件衣服是在哪里买的。 楚子卿把遮容戒指重新戴了回去,刚才的惊艳立马减了几分,可那一身的气质,却无论如何都遮挡不了的。 “师叔,你为什么要装成女人?”楚子卿看了一眼这个样子的云希眠,又马上移开了目光。 “隐藏身份,就是要让别人无论如何都认不出来你,昨天我们才在鬼市露了一手,估计有不少人看见我那副模样,但也不会想到我会扮成一个女人。”云希眠笑眯眯的瞥了一眼高冷的楚子卿,她才不会告诉他是自己想穿女装很久了呢! 听上去是有几分道理……但楚子卿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师叔师叔,我换好啦,我们出发吧!”安渝西一蹦一跳的从门外跑进来,原本的校服换下,变成了一身褐色少年装扮,就连梳得工工整整的散披长发都被扎成了高马尾,好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管任他们呢?”看没有人再进来了,云希眠疑惑问道。 “管师兄他们先走了,师叔我们也快走吧!”安渝西兴奋的说道。 “那我们也走吧。”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她也好回去宗门装乌龟。云希眠站起身来,因为不太习惯这身衣服,差点踩着裙摆摔倒了,幸好旁边的主角拉了一下她。 云希眠提了提裙子,转头对楚子卿笑了笑:“谢谢。” 楚子卿嗯了一声,便安安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边这边!”安渝西认识路,他走在前面指路的时候不由得兴奋跑得快了些,云希眠穿这身衣服是很方便行动的,跟上倒还好,就是走得有点累。 云希眠无比庆幸这个世界没有高跟鞋,不然她的脚就彻底废了。 云希眠虽是医科生不错,可她的第一志愿却不是医学,而是表演。 她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演员,演过很多出名的电视剧和电影,在母亲的熏陶下,她也喜欢上演戏,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加入学校的话剧社,是话剧社当中的‘扛把子’。 可惜后来母亲因为在表演中的一场危险戏中失误,彻底离开了人世间,原本要填表演系的她也被父亲勒令改了志愿,她不怨父亲,她知道父亲是怕她也像母亲一样离开,父亲的身体不好了,母亲的去世更是打击到了他,没过多久,父亲也撒手人寰,留下大把遗产给他们兄妹两人。 哦,至于为什么她填的是医学呢,因为她父亲就是一名医生。 而且家里面还是她爸做饭。 你要是每天路过厨房都能看见一盘血肉模糊的内脏和摆得整整齐齐的鸡骨头,你也会习惯的。 就当其他同学颤颤巍巍拿着手术刀指向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老鼠的时候,她已经把小老鼠剖得连细胞都一清二楚了。 好吧,不提她没有男朋友的这件事,她还是很优秀的一个女性。 渐渐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直至除了他们三个人,再没有其他人了。 “师叔,就是前面啦!”安渝西躲在墙边偷偷摸摸的往那边指了指,云希眠也透出一个头去看,只看见两个穿着铠甲的人拿着武器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好像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立马动手一样。 “我听说妖界在鬼市安了秘密地址,但是我没找到在哪里,我看这个地方就挺可疑的。”安渝西小小声的说道。 听上去感觉好像是那么回事,但是知道原著的云希眠却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安渝西所说的妖人藏身的地窖,而是鬼市的地牢入口。 难怪在路上她总感觉到有一股力在故意改变路的轨迹,本来云希眠是不想管的,谁知道那个玩意儿越来越烦人,就差没挤到她身上把她推出去了,气的她直接放出自己炼虚的威压,这不是,立马就安静下来了,跟个煮熟的皮皮虾一样,动都不敢动,也不敢拦云希眠几人了,应该是个法阵灵器,看品阶还不低。 这个地牢云希眠倒是不感兴趣,让她感兴趣的是地牢里面关的人——华山派的云闲道人,原定女主角辛吟怡的师叔,还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呢。 他是在处理某处鬼祟的时候被红莲暗算抓到的,被封了所有灵力的他没办法反抗,最后还是辛吟怡趁机把楚子卿推了一把出去吸引红莲的目光,自己才救出了云闲道人。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两人的缘分就从此开始了。 不是她故意不让两个人在一起的啊!她只是怕后面男主给自己惹上麻烦,要知道原文里面楚子卿得罪了红莲之后,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包括带队的长老都时不时的收到‘惊喜’,像是只剩下一个头的马,断成两份的蛇等等之类的,你问主角为什么没事?呵呵,这个还不是红莲看上他了嘛(冷漠)。 “师叔,现在怎么办。”楚子卿带着冷意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她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不自然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耳垂。 她怎么觉得楚子卿才像是冰系灵根呢!云希眠暗暗吐槽,嘴上却说:“一会儿你们两个跟着我,见机行事就是。”她可是有通关法宝的! “见机行事?师叔,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过去,一定会被拍飞吧……”安渝西看了看那两人冷酷无情的下巴,好吧是因为他的平行视线只能看到那个角度,说道。 “咳,不会的。”补脑了一下安渝西说的那个画面,云希眠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楚子卿瞥了一眼偷着乐的云希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师叔为什么突然心情变好了?是因为安渝西说的话吗? 云希眠把衣服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魅惑无比,云希眠嘴角上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撩了下头发,步伐轻灵地走了过去。 那两个人看着云希眠,均是一愣,居然忘了让她站住,直到云希眠走到他们面前才反应过来。 “闲杂人等不能……”左边的人连忙拦下了就要推开门进去的云希眠,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希眠恼怒的给打断了。 “什么!你居然不认识我!?”云希眠夸张的指着自己画得浓妆的脸,吓得两个人一愣一愣的。 “我可是罗崎大人的护法,这次是奉了大人的命令来看那位的,你们居然敢拦我!是不是不把我看在眼里?还是说……是红莲那个贱人做的决定,嗯?”云希眠最后一个字说得极其轻柔,却听上去极其的危险。 这句话里面说的内容都透露出云希眠跟红莲的关系不浅,两人在听见罗崎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信了有八分了。 罗崎是鬼域第三域域主的名字,而罗崎域主只让他们叫他大人,很少人知道他的全名,他们两个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才从红莲口中听到了,而眼前这个漂亮女人居然知道罗崎大人的名字…… “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右边的人脑袋显然是转的比较快,马上拉着另外一个让开了门。 云希眠装模作样的瞪了一眼他们,哼声道:“要不是我赶时间,你们两个活不到明天!”说罢便气势汹汹的大步走了进去。 楚子卿跟安渝西两个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是跟大人一起来的,大人说话就是如此,两位不必放在心上。”安渝西赶紧出来打了圆场,而楚子卿则是日常保持自己的冰块脸就可以了。 那两个人怎么敢拦,恭恭敬敬的放楚子卿给安渝西进去了。 山鬼 十四,地窖(1) 楚子卿似乎对跟她一个房间没什么感觉,走到窗边看了看,才折回来坐在凳子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那个……” “师叔。” 两人同时开口,云希眠尴尬的喝了一口茶,说道:“你先说吧。” 楚子卿看了一眼云希眠,她把斗笠摘下来放到一旁,露出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容貌,就算楚子卿知道云希眠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要是个女子,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窥探呢。楚子卿想着,嘴上开口说道:“师叔你累一天了,去床上休息吧,我打坐修炼就好。” 虽然他说的这个方法云希眠也很赞同,可想到男主还未结丹,不休息的话很可能就没精神啊……云希眠吸了吸鼻子,说道:“还是子卿你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唔……” 云希眠说话的时间,楚子卿已经坐在凳子上进入冥想了。 还真是用功啊。云希眠其实不太喜欢冥想,那个实在是太无聊了,她宁可去睡觉呢。 不过既然主角不愿意去睡觉,那她也不能浪费资源不是……云希眠看着足够三个人睡下的大床啧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客栈还挺良心的。 夜渐深了,外面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是冷风一阵一阵,打在穿着单薄衣裳的楚子卿身上,打断了他的冥想。 “呼……”正巧云希眠睡觉翻了个身,楚子卿看了一眼睡得跟个孩子一样还抱被子的某人,突然间就没了冥想的兴致。 云希眠是冰系灵根,对冷气有天生的防御性,哪怕这风跟零下几十度一样,她还是雷打不动的在睡觉。 “噗啊!真是憋死我了!”魔植从楚子卿的储物袋里面蹦了出来,大吸了一口空气。 楚子卿伸出食指摁住它的叶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你好像长大了一点儿,这些花纹是什么?” 魔植闻言,也不去追究楚子卿做出这么无礼的动作了,挺了挺它那瘦弱的根茎,自豪的说道:“那可是我进阶的标志,我现在可是六阶魔植了!” “六阶?”楚子卿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它那弱小的身躯,不是说六阶的灵植都是长得粗枝大叶的吗?怎么它……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魔植气愤的跳起来,根茎旁边的两张叶子撇在‘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楚子卿喊道:“我可是很厉害的,只不过……我,我还没有恢复过来而已,等我回到了鬼域,我一定能恢复到九阶的!” 药草跟修士一样也是分等级的,分别从一阶到九阶,等级越高说明这株植物的药效越好,而在药草到两阶之后,就会产生‘意识’,跟剑灵一样有了自己的意识。 这也导致五阶以及之后的药草很难抓到为自己所用,而魔植原本是一株九阶药草,却身受重伤,为了保全自己,用降到五阶的代价把自己变成了一株很不起眼的小草才堪堪逃过一死。 而这个鬼域魔尊居然能收复一株九阶的药草,过程一定不容易,哪怕这个植物的性格确实不敢恭维。 “奇怪,你身上怎么有迷花灵的味道?”魔植突然嗅了嗅楚子卿身上,然后嫌弃的用两张叶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花朵,额,也就是脑袋。 “什么迷花灵?”楚子卿也低头闻了闻,他怎么没闻到什么? 魔植蹦到桌子另一边,转过身对楚子卿说道:“就是鬼域的一种低级迷药,跟迷花叶是配套的,把迷花灵磨成粉参入水中就会散发出一种类似与桂花的香味,而闻到这个味道的人就会对有迷花叶的人感到痴迷,是一种特别……不要脸的药草。” 楚子卿:“……” 他觉得这句话送给同样不要脸的魔植也很应景。 “不过谁叫你有我在呢!区区一个迷药还不能影响到你的。”魔植搔首弄姿的扭动着身子,楚子卿实在是没眼看,一言不发地抓住它的小花朵,丢回储物袋里面去了。 折腾半天,外边还是一片黑,但这个时间……他估摸着应该是早上了才对。楚子卿顿了一下,走到窗边看了看,街上的店铺都陆续开张,挂上了旗帜。 “啊……现在是几点了?”云希眠的生物钟习惯这个时间起床了,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早上了。”楚子卿回道。 “哦。”云希眠揉了揉眼睛,嗯,早上了啊……哎?刚刚是谁在说话? 原本还迷糊的云希眠突然醒了,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就被她缠在身上的被子给绊倒,一脚踩空,‘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脸朝地被摔得一脸懵逼的云希眠:“……” 无语甚至还有点习以为常的楚子卿:“……” 楚子卿几步走过去,把云希眠扶了起来。 “嘶……好痛啊。”云希眠皱着眉头,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却半路被楚子卿拉住了。 “青了。”楚子卿看了一眼,说道。 “……”云希眠觉得自己脑袋更痛了。 “师叔还不拿药擦一下,万一被误会是我干的就不好了。”楚子卿难得说出这种开玩笑的话,云希眠笑了笑,说道:“怎么会误会呢,毕竟你也打不过我啊。” 楚子卿:“……” 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冷的云希眠抖了抖身子,怎么突然转凉了? 云希眠从墟鼎里面拿出来几瓶药效比较好的出来,顺便拿了一面镜子给自己上药用。 见云希眠一只手捞着头发,一只手沾着药膏笨拙的给自己上药,楚子卿无奈道:“师叔,还是我帮你上药吧。” “啊,那就麻烦你了。”这个位置确实自己不太好上药,云希眠也没拒绝楚子卿的好意,用左手把头发往旁边捞去固定。 云希眠还坐在地上,楚子卿单膝下跪,左手轻轻扶着云希眠的下巴,右手手指沾了药膏擦试那块乌青的地方。 楚子卿的手指冰凉凉的,倒是没那么痛了。云希眠如此想道。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只能看见楚子卿的下巴跟修长的脖颈,可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云希眠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 莫名,有点害羞啊……云希眠微微红了脸,幸好楚子卿专心上药,并没有发现云希眠的异样。 三瓶药膏都涂完之后,那乌青的地方已经被遮挡住了不少,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有痕迹的。 楚子卿看着低眉顺眼的云希眠,突然心跳了一下,随后自嘲道自己是太久没见过女人了,居然会觉得师叔是个女的。 “好了吗?”见楚子卿好久没有动静,云希眠忍不住问道。 楚子卿被这一声喊过神来,收起了眼中的情绪,说道:“好了。”说罢就松开那只扶着她下巴的手,站了起来。 显然楚子卿是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了,云希眠也放下手,撑着床边站了起来。 “衣服。”楚子卿递过来一件外套,云希眠对他笑笑,拿过来穿上了。 “谢谢……那个,子卿,能不能麻烦你……”云希眠不好意思的说道:“帮我扎头发?” “可以。”楚子卿觉得自己最近脾气也是好了很多。 其实主角也没有那么可怕嘛……云希眠抱着镜子,看着镜面倒影出的人,轻轻笑了笑。 “弄好了。”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希眠赶紧道谢,把药瓶和镜子都收了起来。 两人走下楼,其他人都已经坐在大厅里面吃早餐了。 “子卿,你也去吃点东西吧。”云希眠从墟鼎里面拿出斗笠戴上,转过头对身后的楚子卿说道。 “嗯。”楚子卿淡淡的答应了一声,绕过云希眠跟他们坐到了一起。 “师叔师叔,你要不要吃点?”安渝西热情的喊道。” 云希眠摇了摇头,道:“我就不用了,你们吃吧。” “那好吧……”见此,安渝西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吃自己的东西去了。 “吃完都来我房间一趟。”云希眠留下一句话,就又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去了。 “师叔还真是个高冷性子啊。”顾廷感叹道。 听到这句话,楚子卿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云希眠可怜兮兮抱着脑袋的场面……高冷吗? “什么嘛,我觉得师叔很可亲啊!”安渝西反驳的时候还不忘拉上过戊:“你说是吧!” 郭戊嗯了一声,说道:“毕竟师叔只比我们大了几岁而已。”跟那些几百岁的老顽固比起来自然是要亲近一点儿的。 管任也忍不住感叹道:“师叔还真是厉害,说不定她能成为继那位大能之后第二个神化的。” “要是我能成为师叔的关门弟子就好了。”顾廷叹了一口气。 “你吃你的包子吧!就算师叔要收徒弟也肯定要收像管师兄和楚师兄这样的,怎么可能看上你!”安渝西说着,用一根筷子插着包子塞进顾廷嘴里,噎得顾廷差点没缓过气来。 眼看两人就要闹起来了,管任连忙做了和事老,好说歹说才劝了下来。 吃完之后,众人齐聚到云希眠的房间,却没看见云希眠的影子,只看见一个身材窈窕的紫衣美人端着镜子在画眼线。 紫衣美人看了一眼门口呆滞的几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你们吃完了啊。” 这个声音是……众人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惊讶。 “师……师叔!?”安渝西率先叫了出来,那表情是有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山鬼 十五,地窖(2) “是我啊,怎么了,一个个都这种表情?”云希眠放下镜子,正过脸去,浓妆艳抹的脸让几个少年郎都呆住了。 难不成是画得太丑了?她觉得还可以啊……云希眠看着他们的目光,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上了其他什么东西。 “师叔,你……画成这个样子干嘛啊!”安渝西双手捂着胸口,脸红着问道。师叔这个也太犯规了吧! “哦……这个啊,跟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有关。”云希眠扯着下摆开叉的裙子走到凳子上坐下,那张魅惑的脸上却摆出正经的表情,但没有一个人感到矛盾。 “你之前说的妖人藏身的地窖是个重点,一会儿你和楚子卿跟我一起去看看,而另外的几人就去打探关于鬼使红莲的消息,切记,不要被发现了。”云希眠严肃的看了一眼几人。 “是!” “你们也把衣服换了吧,这个衣服太显眼了。”云希眠看着他们身上那件钟神宗的蓝白金纹校服,说道。 他们出门的时候自然是带了几件换洗衣服的,闻言都告辞回去自己房间换衣服了。 楚子卿也去到房间里面的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连不断,云希眠抿了一口茶,发现茶杯上沾了红色的唇印…… 忘记自己涂了口红……云希眠抽了抽嘴,只好拿口红膏出来又涂了一遍。 “师叔,我换好了。”楚子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希眠刚好涂完了口红,就扭过头去看,谁知这一看,就不由得呆住了。 楚子卿取下了遮容戒指,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好一个绝世公子!他那一袭黑色的紧身里衣让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外套一件墨色银纹的收袖衣,有金色的暗纹;下摆是方便行动的裤子和一件开叉外裙,简单而不失大方。 这衣服挺好看的啊……云希眠作为一个女人,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去问他这件衣服是在哪里买的。 楚子卿把遮容戒指重新戴了回去,刚才的惊艳立马减了几分,可那一身的气质,却无论如何都遮挡不了的。 “师叔,你为什么要装成女人?”楚子卿看了一眼这个样子的云希眠,又马上移开了目光。 “隐藏身份,就是要让别人无论如何都认不出来你,昨天我们才在鬼市露了一手,估计有不少人看见我那副模样,但也不会想到我会扮成一个女人。”云希眠笑眯眯的瞥了一眼高冷的楚子卿,她才不会告诉他是自己想穿女装很久了呢! 听上去是有几分道理……但楚子卿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师叔师叔,我换好啦,我们出发吧!”安渝西一蹦一跳的从门外跑进来,原本的校服换下,变成了一身褐色少年装扮,就连梳得工工整整的散披长发都被扎成了高马尾,好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管任他们呢?”看没有人再进来了,云希眠疑惑问道。 “管师兄他们先走了,师叔我们也快走吧!”安渝西兴奋的说道。 “那我们也走吧。”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她也好回去宗门装乌龟。云希眠站起身来,因为不太习惯这身衣服,差点踩着裙摆摔倒了,幸好旁边的主角拉了一下她。 云希眠提了提裙子,转头对楚子卿笑了笑:“谢谢。” 楚子卿嗯了一声,便安安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边这边!”安渝西认识路,他走在前面指路的时候不由得兴奋跑得快了些,云希眠穿这身衣服是很方便行动的,跟上倒还好,就是走得有点累。 云希眠无比庆幸这个世界没有高跟鞋,不然她的脚就彻底废了。 云希眠虽是医科生不错,可她的第一志愿却不是医学,而是表演。 她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演员,演过很多出名的电视剧和电影,在母亲的熏陶下,她也喜欢上演戏,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加入学校的话剧社,是话剧社当中的‘扛把子’。 可惜后来母亲因为在表演中的一场危险戏中失误,彻底离开了人世间,原本要填表演系的她也被父亲勒令改了志愿,她不怨父亲,她知道父亲是怕她也像母亲一样离开,父亲的身体不好了,母亲的去世更是打击到了他,没过多久,父亲也撒手人寰,留下大把遗产给他们兄妹两人。 哦,至于为什么她填的是医学呢,因为她父亲就是一名医生。 而且家里面还是她爸做饭。 你要是每天路过厨房都能看见一盘血肉模糊的内脏和摆得整整齐齐的鸡骨头,你也会习惯的。 就当其他同学颤颤巍巍拿着手术刀指向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老鼠的时候,她已经把小老鼠剖得连细胞都一清二楚了。 好吧,不提她没有男朋友的这件事,她还是很优秀的一个女性。 渐渐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直至除了他们三个人,再没有其他人了。 “师叔,就是前面啦!”安渝西躲在墙边偷偷摸摸的往那边指了指,云希眠也透出一个头去看,只看见两个穿着铠甲的人拿着武器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好像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立马动手一样。 “我听说妖界在鬼市安了秘密地址,但是我没找到在哪里,我看这个地方就挺可疑的。”安渝西小小声的说道。 听上去感觉好像是那么回事,但是知道原著的云希眠却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安渝西所说的妖人藏身的地窖,而是鬼市的地牢入口。 难怪在路上她总感觉到有一股力在故意改变路的轨迹,本来云希眠是不想管的,谁知道那个玩意儿越来越烦人,就差没挤到她身上把她推出去了,气的她直接放出自己炼虚的威压,这不是,立马就安静下来了,跟个煮熟的皮皮虾一样,动都不敢动,也不敢拦云希眠几人了,应该是个法阵灵器,看品阶还不低。 这个地牢云希眠倒是不感兴趣,让她感兴趣的是地牢里面关的人——华山派的云闲道人,原定女主角辛吟怡的师叔,还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呢。 他是在处理某处鬼祟的时候被红莲暗算抓到的,被封了所有灵力的他没办法反抗,最后还是辛吟怡趁机把楚子卿推了一把出去吸引红莲的目光,自己才救出了云闲道人。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两人的缘分就从此开始了。 不是她故意不让两个人在一起的啊!她只是怕后面男主给自己惹上麻烦,要知道原文里面楚子卿得罪了红莲之后,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包括带队的长老都时不时的收到‘惊喜’,像是只剩下一个头的马,断成两份的蛇等等之类的,你问主角为什么没事?呵呵,这个还不是红莲看上他了嘛(冷漠)。 “师叔,现在怎么办。”楚子卿带着冷意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她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不自然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耳垂。 她怎么觉得楚子卿才像是冰系灵根呢!云希眠暗暗吐槽,嘴上却说:“一会儿你们两个跟着我,见机行事就是。”她可是有通关法宝的! “见机行事?师叔,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过去,一定会被拍飞吧……”安渝西看了看那两人冷酷无情的下巴,好吧是因为他的平行视线只能看到那个角度,说道。 “咳,不会的。”补脑了一下安渝西说的那个画面,云希眠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楚子卿瞥了一眼偷着乐的云希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师叔为什么突然心情变好了?是因为安渝西说的话吗? 云希眠把衣服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魅惑无比,云希眠嘴角上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撩了下头发,步伐轻灵地走了过去。 那两个人看着云希眠,均是一愣,居然忘了让她站住,直到云希眠走到他们面前才反应过来。 “闲杂人等不能……”左边的人连忙拦下了就要推开门进去的云希眠,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希眠恼怒的给打断了。 “什么!你居然不认识我!?”云希眠夸张的指着自己画得浓妆的脸,吓得两个人一愣一愣的。 “我可是罗崎大人的护法,这次是奉了大人的命令来看那位的,你们居然敢拦我!是不是不把我看在眼里?还是说……是红莲那个贱人做的决定,嗯?”云希眠最后一个字说得极其轻柔,却听上去极其的危险。 这句话里面说的内容都透露出云希眠跟红莲的关系不浅,两人在听见罗崎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信了有八分了。 罗崎是鬼域第三域域主的名字,而罗崎域主只让他们叫他大人,很少人知道他的全名,他们两个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才从红莲口中听到了,而眼前这个漂亮女人居然知道罗崎大人的名字…… “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右边的人脑袋显然是转的比较快,马上拉着另外一个让开了门。 云希眠装模作样的瞪了一眼他们,哼声道:“要不是我赶时间,你们两个活不到明天!”说罢便气势汹汹的大步走了进去。 楚子卿跟安渝西两个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是跟大人一起来的,大人说话就是如此,两位不必放在心上。”安渝西赶紧出来打了圆场,而楚子卿则是日常保持自己的冰块脸就可以了。 那两个人怎么敢拦,恭恭敬敬的放楚子卿给安渝西进去了。 山鬼 十六,地窖(3) 待两人走进去,安渝西松了一口气。 “师叔的表现可真厉害,连我都差点相信师叔是那什么罗崎的护法了!”安渝西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嗯。”楚子卿嗯了一声,算是赞同安渝西的话了。 “不过师叔穿女装真的是好美啊,如果我是个女的,我一定要嫁给师叔!”安渝西看着云希眠的背影,两眼泛着小星星。 “你怎么不想想师叔是个女的,你把她娶回来?”为什么非得要嫁……楚子卿淡淡的瞥了一眼兴奋到冒粉红色泡泡的安渝西。 被一语戳破粉红色泡泡的安渝西:“……” 对不起,是我拉低了我们全宗门的平均攻气——安渝西。 “哐当!”铁门锁链掉在脚边,发出一声巨响。 “大人慢点,路不太平!” “大人需要点灯吗?” “大人……” 云希眠好像是众星捧月一样,被看守地牢的几个人给拱祖宗一样拱了起来,生怕云希眠一个不高兴就让他们死得透透的。 云希眠:“……” 其实我长得也不赖,你们不用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好吧_(:з」∠)_ “得了得了,你们别挡着我路,我可不知道我不高兴的时候会干些什么!”云希眠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用警告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其他人被吓得立马没了声音。 云希眠见状,满意的挑了挑眉,纤纤玉手温柔的撩过耳边的发丝,说道:“带我去看看那位。”云希眠并没有提是谁,但是众人都知道那位是谁,毕竟这么诺大的地牢里面,就只关了一个人而已。 其他人不敢说不,只好带云希眠七转八拐的来到了一个牢房面前。 进来是容易,但是要打开这个牢房,还必须要有红莲的令牌才行。 云希眠把令牌从腰间掏出来,轻轻在房门上一扫,外层的结界就打开了,但除了这个结界之外,还有一个铁门,双重保险,看得出来红莲为了抓住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牢房里面坐着一位白衣青年,昏暗的光线让云希眠看不清他的脸,云希眠对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他们也走得很快,似乎觉得云希眠很不好招待,最后让原本狭窄的走道里面只剩下云希眠和安渝西楚子卿三人。 亏得他们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开门的钥匙给她,云希眠掂了掂手中的银钥匙,插进银锁里面,‘咔哒’一声,锁就被打开了。 “呵,你们这群鬼祟,迟早会被我消灭干净的。”云闲道人闭着眼睛,连来人是谁都不想看。 云希眠哽了一下,走近伸出手在云闲道人面前挥了挥,用自己原本的男声说道:“云闲道长,我们来救你出去。” 听到这个声音,云闲道人睁开了眼睛,却在看见这样的云希眠时愣了一下,随后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道长不必紧张,我们是钟神山的弟子,这是若鸿师叔,此次是特地来救你的。”安渝西赶紧答道。 这话答的极其有技术含量,安渝西不说破他们只是路过,反而说是‘特地’来的,而且在这‘救命之恩’的条件下,云闲道人也无法对他们提起警惕。 果不其然,听见安渝西这么说,云闲道人眼中的警戒散去不少,他看着云希眠,犹豫道:“你是若鸿?”若鸿真人的名号在修仙界可谓是鼎鼎有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境地,连他不经常出门的人都知道若鸿这个人,可想云希眠是有多出名了。 “正是,还请云闲道长忍耐一下,我这就帮你解毒。”云希眠低眸说道,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递给他。 云闲道人接过一口吞下,紧接着问:“你怎么这幅打扮?”这个语气就好像是家出质问自家孩子的赶脚,不过也是,云闲道人不知道比她大了多少,称他一声长辈还是担得起的。 云希眠尴尬的笑了笑,蹲下去与他平行。 “不打扮成这样也进不来,那群鬼祟可不好糊弄啊。”云希眠一边用手抚上云闲道人的手腕,一边解释道。 “……”云闲道人看了一眼云希眠,又移开了眼睛。 云希眠往他身上输了一点灵力,加快丹药发挥的速度,不一会儿,云闲道人就感觉到全身的灵力都回来了。 居然还真是若鸿……云闲道人打坐赶紧调节。 不仅仅是因为她能拿出品阶这么高的丹药,还是因为她输出来的灵力,一个人的样貌身材可以骗人,但灵力的波纹感觉是不会改变的,就好像一个人的指纹一样,世界上不可以有人重复。 若鸿的灵力跟她这个人一样,温柔似水,云闲道人之前接触过,所以才能这么快的认出来。 “一会儿还得委屈云闲道长在我的墟鼎里面呆会儿,我带你出去。”云希眠说道。 年纪轻轻的炼虚……云闲道人觉得自己真配不上别人给的修炼天才这四个字。 “切,不过是一个被大人看上的……居然还敢对我无礼!” 外面守着的人看见云希眠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连忙让开一条路来,还有人用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云希眠,不过下一秒就被云希眠给瞪了回去:“看什么看,给我把里面那位看好了,我可不想让大人说我擅离职守!”说罢,云希眠停顿了一下,转了转眼珠,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这个笑容明明很明媚,却莫名其妙的让在场的其他人打了个冷颤。 “居然敢给我面子……喂!今天明天就不用给他送饭了,我看看他还怎么倔~”云希眠傲娇的哼了一声,用眼神看了一眼其他人,那群人怎么敢得罪,连忙答应了下来。 于是云希眠就带着楚子卿安渝西,哦对了,还有一个在墟鼎里面的云闲道人,大摇大摆的在出了地牢大门。 怕路上有人跟踪,云希眠他们在街上绕了好久才回去客栈。 一回到客栈,云希眠就把云闲道人放出来,然后自己去楼上房间卸妆了。 “两位小友是……?”云闲道人把目光投向与云希眠一同回来的两个人身上。 “楚子卿。”楚子卿淡淡地说道。 安渝西拍了拍楚子卿的肩膀,撇嘴道:“楚师兄,你的介绍也太简短了吧?” 楚子卿看了一眼他,没理会。 安渝西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对云闲道人说道:“见过云闲道人,我叫安渝西,这次跟若鸿师叔出来处理露华镇鬼祟作怪的事情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大名鼎鼎的云闲道人,深感荣幸!” 如果不是这里没纸的话,估计安渝西就要冲上去求要签名了。 三人坐在大厅里面闲聊,其实就只有安渝西一个人在说,云闲道人偶尔应和几句,而楚子卿就是根本没有说话。 “子卿兄,渝西师弟……这位是?” 不一会儿,出去打探消息的管任他们也回来了,当看见云闲道人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安渝西赶紧解释道:“这是云闲道人,正巧遇见的。”他没提云闲道人被绑架关地牢的事情,也是给云闲道人保留了面子。 “原来是云闲道人,有失远迎!”云闲道人的名号可不小,管任目光闪了闪。 云闲道人面无波澜,淡淡的嗯了一声。 “哎?怎么不见师叔?”顾廷看着云闲道人,免不了把他跟自家师叔比较一番,这才发觉师叔并不在现场,不由疑惑道。 管任跟郭戊听到他这么说,也发现了,刚要询问,就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我在这里。”云希眠已经换回她的一身白衣,脸上并未带斗笠,让第一次见到她素颜的云闲道人愣了一愣。 “师叔!”管任拱手打招呼,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看见旁边的云闲道人之后,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云希眠知道他是怕云希道人知道然后说出什么去,可早知道原剧情的云希眠知道他是再正直不过的那种人了,轻轻笑了笑道:“无妨,云闲道长不是什么外人。” 不止是其他弟子,连云闲道人的脸色都出现一丝变化。 管任闻言,也不再推三阻四了,开口说道:“我跟顾师弟郭师弟一路尾随红莲,她好像在找什么人,可半路来了一个黑衣人跟红莲说了什么,红莲脸色大变,匆匆忙忙的跑了,我跟师弟们唯恐有变,就先行回来告诉师叔。” 云希眠若有所思,问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就不久前,她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就回来了。”管任如实答道。 那个时间的话……应该是她刚从地牢离开。云希眠沉思片刻,说出一句让任何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们先回李府。” 不管众人怎么不解,还是听从云希眠的,连夜赶回了露华镇。 云闲道人,自然也是一起的。 回到李府,见过李员外才知道,李世民有事情并未在府中,云希眠也没再多问,安顿好云闲道人就回去房间休息了。 额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云希眠拿药膏涂了一层,揉热之后,闻着房间的檀香味,突然有点犯困。 打了个哈欠她就要睡下,却突然灵光一闪,双眼惊恐的爬了起来,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砰!” 原本在打坐的楚子卿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道砸门的声音,打坐的心思一下子就没了。 “隔壁不是若鸿师叔的房间吗?”楚子卿皱了皱眉头,云希眠又弄什么事情出来了?不会是又半夜起身砸地板上去了吧…… 山鬼 十七,湖中亭(1) 心里这样想着,楚子卿已经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门,打开门一看,便看见只穿着单件里衣的云希眠一脸惊慌失措的扯着衣领,双眼中还有未消散的惊恐。 “师叔?”楚子卿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见是楚子卿,云希眠紧绷的身体松了不少,可还是心有余悸,喘着气说道:“我房间被下了东西……”只是一句,云希眠就苍白着脸没再说话了。 楚子卿听了,走到云希眠门前,微微吸了一口气,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马上黑了脸。 那个恶心的家伙,居然真敢把主意打到师叔身上!?楚子卿的脸越来越深,他还想着放他一马,不过既然他自己找死…… 看了一眼还一脸茫然无措的云希眠,楚子卿心下一跳,只当是自己见不惯有同门被欺负罢了,甩了甩脑袋也没想太多。 “师叔不介意的话先去我房间休息吧。”楚子卿说道。 云希眠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好,那就麻烦子卿了。”反正现在两人都是男子,她也不是第一次跟主角一个房间了,还害臊个啥啊! 要说她房间那个东西,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原文中特意介绍过的“八里香”,一种闻多了就会丧失意识的香料,点燃即可使用,点燃之后会有一股檀香的味道。 这个“八里香”的作用听上去好像是坑蒙拐骗必备,但大多数人都把这东西用在……男女之事上面。 云希眠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到底是谁想要对她……还是说对方的目的原本是男主,然后不小心搞错了房间? 因为楚子卿的房间就在旁边,这不得不让云希眠多想。 不过折腾这么半天,她是真的累了……原来当神仙也会累啊?云希眠躺在楚子卿的床上,被窝还是冷的,迷迷糊糊的想着就渐渐睡了过去。 “……”听见云希眠平稳的呼吸声,楚子卿顿了一顿。 师叔就这么信任他么…… 楚子卿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略有一丝无奈,微微摇了摇头,继续打坐修炼去了。 “咔哒咔哒!” 书房密室的门被打开了,走出笑容依旧的李世民和一个脸色像便秘了一样的貌美姑娘。 “辛姑娘,你说的那件事我必然会帮你的,不过我说的酬劳……”李世民笑眯眯的看着辛吟怡,说道。 “自然少不了你的。”辛吟怡皱着眉头,如果不是为了师叔,她怎么会跟这种无耻小人做交易。 “我信得过姑娘。”李世民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拍了拍辛吟怡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辛吟怡“啧”了一声,动作不耐烦的从袖子中取出一块面纱来戴上,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想起今天已经到达李府的云希眠,李世民眼中出现一丝笑意,虽然他也不想就这么早对云希眠动手,不过现在时间很赶,也别无他法了。 脑海中浮现那张精致的脸被自己染上了其他色彩,李世民就不由得兴奋起来,步伐也快了许多。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李世民就走到了云希眠房前。 “咚咚咚。” 敲门后半天都没有人应门,李世民没有恼怒,反而一脸笑容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弥漫着檀香味,李世民轻轻吸了一口,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一个小鼓包上面。 “云道长?”李世民试探的喊了一声,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世民眼睛一亮,走快几步来到床边,没拿扇的那只手轻轻把被窝掀开…… “铮!” 剑光一闪,一个冰凉的东西就挨上了李世民毫无防备的脖颈。 李世民的笑容僵掉了,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意外,却马上当成没事,语气平稳道:“楚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子卿披着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左手的剑还搁在李世民的脖子上,黑夜中只听见楚子卿冷笑一声,说道:“什么意思?我也正想问问李公子,你半夜闯进我的师叔的房间做什么?” “既然楚公子都说这是云道长的房间,那你为何又在这里。”李世民面不改色,放在身侧拿扇子的手却是微微握紧,好一个楚子卿,居然敢坏他的好事! 楚子卿不甚在意的扯了扯头发,道:“师叔指导我修炼得累了,就顺便在我房间歇下,我只好来师叔的房间歇息,不过刚进门就闻到这糟糕的味道……我才躺下一会儿,怎么李公子就过来了?” “八里香”的破解之法很多也很简单,当然前提是在还没有中毒之前,只是一点儿微量的味道,并不能让毒素蔓延开来。 但李世民看云希眠长得一副软软糯糯没脾气的模样,猜得出她肯定不认识这种毒药,其一,“八里香”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但在世上还是没多少人知道的,当然也包括云希眠,其二,“八里香”的味道跟房间的家具味道混合在一起,很难识别出来,所以李世民才这么放心。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不仅云希眠知道,饱读诗书的楚子卿同样知道。 “呵呵……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云道长罢了。”知道今天这件事是没法做了,李世民憋了一肚子气,还面上不显出来,笑呵呵的对楚子卿说道,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 早听师傅是过这李世民是个无耻小人,但没想到他比自己师傅说的还要无耻…… 楚子卿无语,幸好这种人被赶出来了,不然他可真忍不住清理门户。 “那李公子看完就可以回去了,另外以后,也劳烦李公子不要再过来看了,否则……”楚子卿的左手微微一颤,一道细长的血痕出现在李世民的脖子上:“就不是一道口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李世民差点没绷住满张笑意的脸,他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到了? 楚子卿慢条斯理的收回剑,披着头发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云希眠照常这个时间点起床,却没发现楚子卿的人影。 云希眠爬下床,伸出手在衣架上一捞,却是什么也没有。 “……”差点忘了,她昨天跑到主角房间里面来睡觉了。云希眠抓了抓头发,都开门通风了一晚上,那“八里香”的味道应该散去了吧。 云希眠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打开一点儿门缝伸了个头出去。 很好,没有人。云希眠左右看了看,有点做贼心虚的迈出了一只脚。 “师叔,你醒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得云希眠马上就要摔个狗吃屎,关键时刻却被身后那人抓住了胳膊,才免与和地板的“亲密接触”。 那只手在云希眠站稳之后就马上松开了,云希眠转过身,那人赫然是楚子卿,而在往下面看,他怀里抱着的正是她昨晚没来得及拿的衣裳。 “师叔的衣服有些脏了,我帮你清洗了一下,师叔还是赶快换好衣服下来吧。”楚子卿看着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的云希眠,不自然的撇开头,把衣服往云希眠怀里一塞就跑路了。 云希眠奇怪的抓了抓头发,嘀咕道:“这孩子怎么又闹脾气了?性格这么差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的啊……”话说着,她还是拿着衣服换上了。 换好衣服,云希眠把斗笠戴好,她叹了一口气,果然回去之后还是把遮容戒指翻出来的好。 大厅里面,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都在等着云希眠。 “抱歉,整理花了点时间。”云希眠也怪不好意思的,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 众弟子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异议的,李世民也笑了笑,说道:“无妨,云道长请坐。”李世民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好一副熟识的姿态。 云希眠不甚在意,抬脚就往李世民旁边走去,却在路过楚子卿面前的时候突然被抓住了袖子。 “师叔坐我旁边吧,一会儿我想问师叔关于修炼的问题。”楚子卿语气淡淡的,一惯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主角居然还有这方面的问题?斗笠下的云希眠眨了眨眼睛,那她也不会教啊!难不成教主角如何解剖? 想到这里云希眠就打了个冷颤,她还没忘记原主最后是怎么死的呢……比解剖还残忍! 一时晃神,云希眠就被楚子卿拉着坐下了。 李世民脸色变了变,又马上恢复成好说话的样子,道:“云道长这次去鬼市,可有发现什么?” 云希眠被这话喊回神来,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我们行踪被发现了,先回来避一避……对了,十九他们呢?” “十九以及其他师弟一大早就去山上巡逻了,中午才会回来。”管任接话道。 云希眠点了点头。 “云道长,既然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去湖中亭一叙?”李世民目光灼烧的看着云希眠,云希眠刚想答应,就被楚子卿拉住的手腕。 “师叔,不是说好要指教我的吗?”楚子卿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好像只要云希眠不答应,他就要把云希眠的手腕拆掉一样。 “……”云希眠吓得魂都飞了,幸好她还带着斗笠,没有人能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楚子卿也不等云希眠回答,直接拉着人走了,当然,临走之前,还不忘用眼神剐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脸色阴沉,他想得到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山鬼 十八,湖中亭(2) 云希眠一脸茫然的被楚子卿拉回他房间,随后楚子卿就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修炼,什么都没问……搞得云希眠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这主角到底是什么意思?云希眠是百思不得其解,想到最后干脆也不想了,也蒙头修炼去了。 这一修炼就是一天,待云希眠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了。 “嗯?人呢?”云希眠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发现房间里面没有楚子卿的身影。 云希眠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应该是去吃饭了吧。”这个点的话。云希眠伸出手想去摸摸自己的头发,却被碍手碍脚的斗笠给挡住了。 估摸着所有人都在饭堂,云希眠干脆把斗笠摘掉,步行到处乱转。 古代的黑夜其实并不黑,夜晚的月亮光很亮,哪怕不用灯笼都能看清楚路。 说乱转就乱转,原本就不熟悉路线的云希眠不知道转到啥地方,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慌。 渐渐的,身边的景物越来越陌生,云希眠一边哼着歌一边走,不久就转到了李世民说的湖中亭附近。 “还真是有缘分啊,居然被我找到路了!”云希眠惊讶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嘚瑟了,想她一表人才,怎么可能会迷路呢?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云希眠自言自语说着,抬脚走了过去。 湖中亭离岸边不远,用一道石头路连接,亭中没有任何人,云希眠乐得清闲,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风景。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云希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她一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只是一直给自己做心里暗示,她不是原主,也不会落得原主那个下场,只要她能避开那些剧情,就能置身事外,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已经有很多地方,不知不觉的发生了改变…… “哎……”云希眠把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开,看了一眼湖面,微波粼粼的湖面倒影出月亮的影子,安抚了云希眠慌乱不已的心。 “虽然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可要完全不在意……还真是困难啊。”云希眠自言自语道。 放在腰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好像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云希眠动作一顿,随后把东西从自己腰间取了出来。 是当初冉肖肖在李府捡到的令牌,属于女主角辛吟怡的身份证明。 辛吟怡不仅仅只是华山派的掌门弟子,更是京城第一大家族辛家的大小姐,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是女主角的不二人选。 “辛吟怡的令牌怎么会掉在这里?”云希眠拿着令牌在半空中比了比,透过月光,她能清楚的看见上面的字和图案。 辛吟怡的初次登场应该是在楚子卿单枪匹马杀进精英boss老巢里面,楚子卿因为被同门弟子嫉妒而被推入虎口,不得已跟辛吟怡作为暂时的搭档,经历了生死,终于把boss击杀。 “这个令牌是在李府发现的,难不成她也在李府?”云希眠看了又看,实在是想不通这个道理来。 “可除了李员外和李世民,根本没有……等等!”话到一半,云希眠突然顿住了,脑海中片段的记忆一闪而过,突然间的就想了起来。 刚来到李府时,除了李员外和李世民,不是还有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吗?难不成是她…… 还没等她多想,突然间,风中划过一道凛冽的气息,这具身体的本能让她很快的躲了过去,银针失力掉入湖中,泛起了丝丝涟漪,云希眠转头看了过去,手在下意识的把令牌收了回去。 带着面纱的姑娘手持银针,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怒气冲冲的横视着云希眠,低声怒吼道:“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云希眠反应慢半拍的回了一句,对上姑娘那件有点熟悉的衣裳,云希眠顿了一下。 辛吟怡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云希眠,说道:“我还说我的东西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这个小毛贼给拿走了!” “我不是,这个东西是……”是我捡到的。 云希眠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辛吟怡就满脸怒火的拔剑朝云希眠打了过去。 云希眠同时拔出了若水剑,两剑相抵,辛吟怡那边明显是落了下风。 可辛吟怡正在气头上,连这么明显的都看不出来。 “你听我解释!”云希眠可不想真的跟女主大人交上手,连忙喊停。 “别解释了,你个卑鄙小人!”辛吟怡原本就在李世民那里受了气,如今又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眼前这个小人给偷了,怎么能不生气? 云希眠也没想到女主居然是这么个暴躁脾气,小说剧情里面明明写的是“活泼却又不失优雅,大胆而又不失理智”,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活脱脱成了一个暴躁妹子呢!? 云希眠一边挡着,一边注意别伤着了辛吟怡,导致她就一直在往回退,不一会儿,云希眠就被逼到了栏杆上。 “不……不是……女主……姑娘,姑娘,你先停一下!”云希眠几乎是僵着手在跟辛吟怡对招了,华山派的剑法是出了名的刁钻,其特点就是快,别看只过去了五分钟,两人已经交手不下百招了。 辛吟怡好像杀红了眼一样,根本不听。 不是,你倒是停一下,让我把令牌还给你呀!云希眠欲哭无泪,她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师叔!”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云希眠一时失神,被辛吟怡抓住了破绽,一剑刺到肩膀上,把云希眠推下了湖。 “啊!” 随着落水声和身后来人的尖叫声,一大群人跑了过来。 因为这条路是回房间的近路,他们吃完饭之后就一齐往这边走了,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这一幕。 “师叔!”颜十九脸色紧张,他刚好走在前面,自然是把刚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可还没等他下水救人,就有一个人率先他一步跳了下去。 不一会儿,楚子卿就揽着已经昏过去的云希眠上岸了。 楚子卿把云希眠一个公主抱,然后扭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辛吟怡,丢下一句我先带师叔回去,转身就跑了。 “师叔没事吧!”安渝西跑过来连忙问。 在后面跟着的安渝西郭戊以及云闲道人,都已经赶到。 云闲道人修为高,刚刚那一幕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一招一式,他都再熟悉不过了。 辛吟怡看见云闲道人也是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叔!” 云闲道人过去就施了威压,辛吟怡不敌,“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来,跪在地上。 云闲道人黑着脸,呵斥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居然对若鸿真人出手,如果不是她一直让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哪怕是在训斥,话语中依然有偏袒辛吟怡的意思。 不过云闲道人都已经出手了,如果他们再闹,反而是不道义了。 几人都憋了一口气,甩了几个脸色给辛吟怡,就齐齐往云希眠房间去了。 “砰!” 一脚踢开房门,楚子卿脸色比昏过去的云希眠还不好,动作却轻柔的把人给放在了床上。 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楚子卿施法烘干,伸出手探了探云希眠的额头。 “咳……咳咳……”云希眠咳嗽几声,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子卿?怎么是你……嘶……好疼!”云希眠刚想撑着床坐起来,就被肩膀上传来的痛感给刺激得醒了神,身子一软,差点头没砸到床板上去,幸好楚子卿手疾眼快的伸出手垫了一下。 伤口在右边肩膀上接近锁骨的地方,楚子卿扯着云希眠的衣服看了看伤口,脸色更不好了。 “咳咳……”云希眠刚才呛了几口水,现在还不舒坦。 “师叔,师叔!” “师叔你没事吧!” “师叔,你现在好点没有?” 一群人突然闯进云希眠的房间,把原本还空旷的房间堵得水泄不通,搞得空气都不流畅了。 还是颜十九想得周到,赶紧疏通人群说道:“大家别站在这里了,师叔需要休息!” “咳……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的,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云希眠感激的看了一眼颜十九,师叔没白疼你啊! 闻言,哪怕他们再担心,也只好先回去自己房间了。 “师叔,那那个女人怎么处理?”顾廷临走前还不忘那个把云希眠搞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的。 云希眠好似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以后再说吧……” 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颜十九跟楚子卿两人。 “你们……”怎么还不走?云希眠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楚子卿打断了。 “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给师叔上药了。”楚子卿盯着颜十九,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怎么都感觉他好像不太开心的模样。 云希眠跟颜十九均是一愣,颜十九看了一眼云希眠,见她没有反对的样子,只好抱拳退下,说道:“那师叔和子卿也早些休息。”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还顺便把门给带上关好。 云希眠:“……” 不是,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怎么就跑了啊!?云希眠一脸懵逼。 山鬼 十九,镜子(1) 真搞不懂楚子卿是留下来上药的还是来要她命的……云希眠皱着眉头,看着同样皱着眉头的楚子卿,心中暗暗吐槽道。 “师叔,你的药呢?”楚子卿简单的清理了伤口,这个期间云希眠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突然听见楚子卿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没被空气噎死。 “咳咳,麻烦你了……”云希眠喘了口气,从墟鼎中取出药瓶来递给楚子卿。 这个世界没有棉签,楚子卿只好用手指沾了药水,轻轻在伤口上抹了抹。 可哪怕再轻,云希眠还是没忍住颤抖了一下,倒不是因为疼,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我弄疼你了吗?”楚子卿注意到云希眠这小小的颤抖,擦药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没有!”云希眠知道楚子卿错意了,连忙摇头。 楚子卿嗯了一声,继续给她上药。 只不过他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呢?云希眠半天回想起来,才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脸上微红。 “好了,不要让伤口沾水,否则就不好处理了。”楚子卿把药瓶塞子塞好,轻轻地放在云希眠的枕头旁边。 云希眠不自然的歪了歪脖子,答应道:“知道了。” 怎么感觉楚子卿才像是个医生呢……云希眠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楚子卿,谁知正巧跟他对上了眼。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云希眠眨了眨眼睛,但楚子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那师叔早些休息,那个伤了你的女人,明天再等你处置。”楚子卿低下头,离得云希眠极近,这么暧昧的距离,想让云希眠不多想都难,只不过一愣,楚子卿就丢下这一句话站起身来了。 云希眠恍恍惚惚的摸了摸脸,嗯了一声。 “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楚子卿规规矩矩的行礼离开,走时还不忘关上门。 房间里面又剩下云希眠一个人了。 什么啊主角!云希眠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难不成主角就是见谁都撩的体质吗?可她现在是个“男人”啊! “果然还是自己太敏感了吧……”云希眠拍了拍脑门,还是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云希眠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一直受伤,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原本还说把剑法练一下的,现在看来又要在床上躺好几天了……云希眠想着,把三本功法都拿了出来。 惊鸿剑法第二式——婉若游龙,她已经熟记与心了,就是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 灵心决这个修心的功法几乎不用修炼,云希眠也懒得去弄,看几眼就算过了。 倒是第三个功法隐遁,云希眠至今都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领悟……自己领悟……这个叫我怎么领悟嘛!”云希眠皱着眉头,都快要把这本书给翻烂了,还是找不着除了第一,二页之外的其他内容。 云希眠看着这页上那唯一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要说这作者也真是的,连这功法怎么用的方法都不写出来……不过也是,一个炮灰反派浪费这么多笔墨干嘛!”云希眠颇有几分自暴自弃了,你说她要是穿越成女主角该多好啊!要爹娘有爹娘,要师傅有师傅,要身份有身份,呼风唤雨美男环绕,哪里想她这个炮灰反派,爹死了娘不爱,拜个师傅是人贩,当了乞丐依旧吃不饱饭,喜欢个男的还因为自己身份不能表白被讨厌,啊啊啊啊啊简直就是人生悲剧了好嘛! “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云希眠腮帮子一鼓,连功法都不看了,直接往床上一扑,装死。 “……” 云希眠捋了捋自己散漫的头发,继续拿起功法看了起来。 她今天就还不相信了,她就悟不出来! 盯…… 镜子镜子,为什么会有一面镜子?云希眠看着它,眉头紧缩。 “难不成是因为这本书的主人是个女生,天天都要梳头发?”云希眠猜测道。 “可这个跟跑路有什么关系啊?镜子……逃跑……总不能是钻到镜子里面去吧。”云希眠喃喃自语道。 钻……到镜子里面?云希眠脑中念头一闪,说不定作者真的会这么写呢! 心动不如行动,云希眠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上回她从墟鼎里拿出来用来擦药看的那面镜子。 “你别说这两个镜子长得还挺像的啊。”云希眠把手中的镜子与功法上的镜子比了一下,发现出来个别地方的花纹不太一样,其他地方都相差无几。 这下子更确信了云希眠刚才的想法。 “不过这玩意怎么进去啊?”云希眠左手蹭右手摸着镜子,硬是没找到一点儿机关。 “……” 云希眠皱了皱眉头,这东西到底怎么操作啊,怎么逃跑?不经意的,云希眠拿镜子的手指挨到镜面,竟然穿过镜子伸了进去。 “!!!”云希眠被吓了一跳,可还没等她尖叫,就整个人被吸了进去,“啪嗒”一声,镜子掉在了地上,屋子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 云希眠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景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她这是在哪里啊? 借着月光,她能看清楚她正前方有一面偌大的化妆镜,就连旁边桌子上摆着的都是小女孩子家的化妆品,比如胭脂、黛粉和其他头花簪子。 “唔……是谁啊?小霖?”突然,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云希眠的思想,云希眠往发出声音的那边看了一眼,一个人影正从床上爬起来,云希眠暗道不好,目光飞速的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番,恰巧身后就是窗户,云希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个翻身快速离开蹲下,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刚好床上女子爬起来点燃了蜡烛,女子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什么人在,疑惑的又走到窗边看了看。 躲在窗户下面的云希眠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难道是我看错了……?”女子喃喃道,不过已是深夜,她也不好再逗留在窗边,把窗户一关,转身回去自己床上躺着歇息了。 “呼……”好险!云希眠松了一口气,一放松,肩膀上的疼痛感就穿来了,云希眠估计伤口已经裂开了,可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 云希眠又在窗户下蹲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面没有声音之后,才悄悄地推开窗子爬了进去 虽然爬的姿势不太好看,也勉强能接受了。 云希眠走到化妆镜旁边,伸出手指碰了碰镜面。 …… 嗯?没……没反应?云希眠傻眼了,不信邪的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光滑的镜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卧槽!?真不是在逗她玩吧?云希眠胸中憋着一口气,肩膀上就越疼了,搞得最后她几乎是抖着身子在戳镜子。 可事实就是,她真的没办法透过镜子回去! “唔……” 不知道是不是云希眠的动作太大,床上的女子哼声好像要醒过来,云希眠一时紧张,不小心碰掉了一盒胭脂,胭脂砸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但是足够吵醒一个人了。 天要亡我!云希眠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是光速翻身过窗户,一溜烟的跑了。 “呼……呼……”不知道跑了多久,云希眠手撑着大树,调整混乱的呼吸。 “我就不相信……哎?镜子呢!”云希眠不信邪的又要尝试,伸手摸了摸袖子,才想起来她“穿越”的时候,那面镜子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看来只能自己走回去了。”云希眠冷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反正她现在是修仙之人,走路就跟开法拉利一样没什么区别,分分钟跑个几千里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这里是哪里啊? 云希眠式沉默:“……” 这个时候,就只能靠若水剑了。(语重心长的拍拍若水剑的剑柄) 云希眠站在若水剑上,飘在空中望着下面的世界,心中已经没有刚刚接触这个世界的恐惧,甚至还有点释怀。 突然若水剑开始下降,云希眠稍微踉跄了一下,幸好稳住了还没掉下去。 “原来是到了。”看着不远处的镇子,云希眠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穿越”到了另外一个镇子上! 惊讶之时云希眠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不愧是逃跑神器啊,一下子就能跑那么远! 感叹归感叹,云希眠收好若水剑,偷偷摸摸的爬回了自己房间。 “吱呀……”房间门被轻轻的关上,隔壁房间正在打坐的楚子卿慢慢睁开了眼睛,往云希眠那边的墙壁上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修炼去了。 “我就说,还真掉在这里了!”云希眠进了房间之后,猛然松了一口气,瞥见地上的镜子,快走几步捡了起来。 急于实验的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指碰到了镜面,可…… “没反应!?”云希眠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又摸了一把镜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希眠欲哭无泪的抱住镜子,她还以为她已经参透《隐遁》这门功法了呢! “别泄气别泄气,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漏掉的……”云希眠喃喃自语,脑中不停过滤刚才发生的事情。 想到可以钻镜子之后,她就把镜子拿出来,然后碰了一下镜子,就莫名其妙穿越了……可现在怎么突然不行了? 等等等等,她碰到镜子前一定还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等等……难不成是?”云希眠灵光一闪,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山鬼 二十,镜子(2) “哐当!” 女子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发出声音的窗户,叹了口气。 “今晚的风还真大,把窗户都吹开了两次了。”女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朝窗户走了过去,关好窗户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走回去睡觉。 与此同时,已经轻车熟路躲在窗户下的云希眠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拿着若水剑又晃晃悠悠的回去了李府。 “吱呀……” 楚子卿已经是第三次被打扰了,他略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隔壁云希眠的房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修炼去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云希眠好像抽风了一样抱着镜子一边说话一边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再加上她凌乱的发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路边的疯婆子。 “嘶,好疼好疼!”一时间兴奋过头,不小心牵动到肩膀的伤口,云希眠龇牙咧嘴的停下了发癫的行为,坐到床上简单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 云希眠衣衫不整的也不管了,那双兴奋激动的眼神看着那面镜子简直就是恨不得抱着猛亲,不过想到自己的形象,云希眠还是深呼吸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算是理解这个《隐遁》该怎么用了。 其一,《隐遁》必须需要一面镜子作为媒介,在心里面默念或直接念“逃跑”两个字的时候,会在与镜面接触时传送到最近有镜子的地方。 其二,传送过去之后不能再利用镜子传送回原来的地方,也就是说这玩意儿还是个单面的。 其三,单面的也就表示她必须要买很多的镜子来以防万一。 “虽然有点毛病,但跟生命危险比起来,都算不上什么了啊!”云希眠沾沾自喜的拿着镜子,左看右看,想到自己多了这么个逃跑神器,不由得笑得灿烂。 就在云希眠拿着镜子幻想以后的快乐生活时,房门被敲响了。 “师叔,你起了吗?” 是楚子卿,他怎么来了?云希眠下意识的抱紧了手中的镜子,忽然瞥见窗外的亮光,卧槽,月亮光怎么这么大啊! 等等!天亮了啊我去!云希眠愣了一下,“哗”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想过去开门,就想起自己这衣衫不整的模样,云希眠有些懊恼的一边扯着衣服一边走过去开门,结果走着没注意脚下,一腿撞上凳子,不仅凳子翻了,她整个人也“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楚子卿:“……” 不骗你们,我觉得师叔身上可能有什么诅咒——平地摔跤的那种。 云希眠被摔得眼冒金星,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我……(昏倒) 待云希眠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云希眠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呢喃道:“我睡了多久啊……” “师叔,你已经睡了四个时辰了。”耳边传来一道好听又熟悉的声音,云希眠懵懵懂懂的转头看了过去,啊,是楚子卿。 …… “子子子子卿!你你你你你怎么在……在这里!?”卧槽她不是在房间里面睡觉吗?为啥子主角会坐在她床边!等等,卧槽主角坐在她床边啊啊啊啊啊啊!云希眠抱着被子挪动屁股不断后退,目光警惕的看着楚子卿。 楚子卿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希眠,说道:“你摔倒晕了过去,无人主持大局,杨师兄就安排颜十九跟管任去查看护山结界,而我留下来照看师叔。”其实原本是杨临风要留下了的,可是杨临风这个公子哥从小没照顾过人,连药都分不清楚,这才让他钻了空子。 “啊……是这么回事啊!”云希眠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一个不注意就拉扯到了伤口,疼得她连形象都顾不上了,直接往床上一摊,虽然她在楚子卿面前原本就没什么形象。 好疼疼疼疼啊!QAQ 看着瞬间变成嘤嘤怪的云希眠,楚子卿无奈扶额,他怎么觉得这个师叔就这么的不靠谱呢…… “师叔……师叔……”楚子卿拍了拍窝在被子里面嘤嘤嘤的云希眠。 “我疼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哭!”云希眠带着哭腔,委屈吧啦的声音从被窝里面传来。 “……”楚子卿默默地把被窝开了个口子,让云希眠不至于闷死。 过了一会儿,云希眠好像已经好多了,楚子卿又拍了拍她,说道:“师叔,你还是先起来,我给你换个药吧。”不然你伤了还耽误我们行程。 当然后面那一句,他是没有说出来的。 “嘤。” 云希眠闷声答应了一声,慢慢吞吞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楚子卿看着两眼红得像兔子的云希眠抿着嘴唇从被窝里钻出来,那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渗出的血染红了云希眠身上的白衣,再加上云希眠可怜兮兮的模样,好不可怜。 真像一只兔子……楚子卿看着她这副模样,暗想道,他几乎能想象出云希眠脑袋上面那两个拢拉着的兔耳朵。 “咳,师叔还是先处理一下衣服吧。”楚子卿回过神来,不自然的转过身去。 云希眠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楚子卿,抿着嘴唇从墟鼎里面拿了一件新衣服从来换上,血肉连着衣服,云希眠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两眼一闭,“划拉”一声把粘在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疼得她叫出声来,颤抖不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 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云希眠冷汗直流,手指颤抖地脱下衣服,把另外一件新的换上。 楚子卿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好久才停下来,不过半天没听见云希眠的声音,楚子卿顿了一下,开口问道:“师叔,你好了吗?” 云希眠擦了擦眼泪,道:“啊,我好了……”在外人面前哭什么的,还真是丢人啊!云希眠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来。 楚子卿闻言转过身来,目光在云希眠红彤彤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马上移开到她的伤口处。 伤口比昨天更严重,不仅裂开还化脓了,伤疤上还粘着云希眠撕下来的衣服纤维,看上去可怕极了。 “可能有点疼,师叔你要忍着。”连楚子卿看了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伤口要清理起来可不容易啊。 云希眠抖了抖身子,还是犹豫的点了点头。 希望她不会哭爹喊娘的叫……吧。云希眠不确定的想道。 楚子卿从鞋子的夹层里面拿出一把小刀片,用茶水洗过之后又点燃了蜡烛,在蜡烛上面烤了烤。 “QAQ”光是看到这里就吓得瑟瑟发抖的云希眠,她下意识的伸出脚想要逃跑,脚刚落地,楚子卿就回来了。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云希眠僵在原地。 楚子卿瞥了一眼云希眠,伸手把那只“蠢蠢欲动”的腿拔了回去,整个人倾附上来,云希眠被他以揽入怀中的姿势微微抱着,她的脸刚好对着楚子卿的心脏,能清楚的听见楚子卿沉稳的心跳声。 “我开始了。” 头顶上传来楚子卿的声音,云希眠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两只手紧紧抓住楚子卿的衣服。 冰冷的刀片碰上伤口,引发了一阵颤栗,云希眠紧闭双眼,死命抓着楚子卿的衣服。 “唔……” 看不见却一直忍不住想,疼痛好像被放大的好几倍,云希眠抖个不停,突然间,她感觉楚子卿另一只扶着她腰的手猛得一使劲,她的下巴就挨到了楚子卿的肩膀。 “疼的话就咬吧。”楚子卿一只手轻轻的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云希眠来不及反应,楚子卿又开始刮肉了。 真……真是要了命了!云希眠感觉自己喉咙好像堵了什么似的,什么也喊不出来,最后气馁又生气的,对着楚子卿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 楚子卿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又马上投身进了刮肉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希眠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那阵疼痛才渐渐消失不见。 楚子卿放下刀片,把云希眠推开。 口腔里面都是血腥味,云希眠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皱着眉头。 “师叔别再乱动了,让我给你上药。”哪怕自己肩膀被云希眠咬成那个样子,楚子卿依然面不改色,搞得云希眠自己都不太好意思。 “好,麻烦子卿了。”云希眠终于能像个长辈一样说话,如果忘记她之前哭得跟个兔子一样的事情的话。 上药依然是有一点点疼,不过跟刚才的比起来,都算是小菜一碟了。 这个位置不太好绑布,楚子卿想了想,还是没把云希眠五花大绑起来。 “伤口处理好了,但包扎的话很麻烦,师叔要自己注意点。”楚子卿把云希眠的衣服扯回去,淡淡的说道。 “嗯,我知道,谢谢你了。”医科生的云希眠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说了惭愧,明明是学的医,云希眠却怕疼怕得要死。 “师叔要不要去看看那个伤了你的女人?”楚子卿问道。 辛吟怡?云希眠愣了一下,犹豫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也不想跟女主角缠上什么关系,不过她还得先把令牌还给辛吟怡才行。 “子卿,要麻烦你帮我梳发了。”云希眠撩了一下垂掉在自己胸前的散乱头发,颇有几分无奈。 楚子卿习以为常,倒也没说什么。 云希眠发了一会儿呆,再抬头的时候楚子卿已经帮她梳好了头发,看着镜子里面那张苍白无力的脸,云希眠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涂了点口红,云希眠才站起身来。 山鬼 二十一,秘密(1) 辛吟怡在云闲道人的房间里面受罚,云闲道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门下弟子做出这种事情,第一个不放过的肯定就是他。 辛吟怡头顶一碗水,双膝跪地,此时低头抿着嘴唇,不敢抬头看坐在她正上方的云闲道人。 云闲道人也绷着一张脸,心情是显而易见的不好。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两人的思想。 “云闲道长,我可以进来吗?”云希眠敲门问道。 云闲道人回过神来,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可以。”话说着,他也并没有让辛吟怡起来的意思。 辛吟怡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咬紧的下唇,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见怎么丢人的一面 云希眠推开门进去,随后跟着的楚子卿脚步停在门口,并没有没进来。 “云闲道长,这是……”云希眠一进门就看见跪在地上的辛吟怡,吓了一跳。 云闲道人看了一眼辛吟怡,开口说道:“弟子做的错事我已经惩罚过她了,还请若鸿不要再跟她计较。” 我哪里敢跟她计较啊!云希眠惶恐的摆了摆手,说道:“云闲道长太严厉了,一点儿小事而已,再说也是我没说清楚事情才让辛……姑娘误会的。” 云希眠说着,从袖子中拿出那面令牌,继续道:“我机缘巧合得到这个令牌,本想寻找失主,没想到反而让姑娘误会了,这东西可是姑娘的?” 辛吟怡闻言顿了顿,但还是不敢站起来,云闲道人见状,轻声说道:“起来吧。” 辛吟怡大松了一口气,快速把顶在头上的碗拿了下来,跪太久的膝盖已经麻木,辛吟怡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抬头看着云希眠手中的那个令牌。 “是我的。”辛吟怡点了点头,说道。 云希眠笑了笑,把手中令牌递给了辛吟怡:“这次可要收好了。” 辛吟怡不敢说其他,规规矩矩的接过了云希眠手上的令牌,师叔的脾气她是很清楚的,要是在这个时候还不识趣的话,肯定就不止被罚跪了这么简单了。 “若鸿,这次这件事情,是我门小辈的不是,我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云闲道人满脸歉意的说道:“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这相当于给她一个人情咯?云希眠目光闪了闪,云闲道人在修仙界的名声不小,说不定以后她还真的能用到这个…… “云闲道长真是严重了,这声道歉我收下,以后有空一定去门派亲自拜访。”云希眠带着职业假笑,客套的说道。 偏偏云闲道人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云希眠哽了一下,硬生生把心里编辑半天的客套话咽了下去。 楚子卿掐准时间似的,及时说道:“师叔,师兄他们应该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回去看看的好。” 云希眠挥了挥袖子,呵呵笑道:“也是,我还有点事要找他们……云闲道长,那我就先离开了。” 云闲道人点了点头,说道:“请便。” 云希眠转头离开,楚子卿看了一眼辛吟怡又看了一眼云闲道人,也跟着云希眠后面离开了。 辛吟怡听见两人离开的脚步声,心下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自己受罚的事情再让他们看了…… “回去之后把门规抄五十遍交给我,退去房间休息吧。”云闲道人看着辛吟怡,神色淡漠的说道。 辛吟怡咬了咬牙,光是一遍门规就有一万字,五十遍还不知道要抄到什么时候去呢!不过心里埋怨,辛吟怡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声,委屈的走出了房间。 几个弟子已经在云希眠房间里面等来很久,看到云希眠走过来,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师叔,你去哪里了?”杨临风第一个迎了上去,抬脚就把云希眠身后的楚子卿给挤了出去。 楚子卿看了一眼杨临风,幼稚鬼。 “我去看了看云闲道人,对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云希眠没注意到杨临风的小动作,认真的询问道他。 杨临风笑了笑,说道:“巡逻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结界那边的话,师叔你就要问问十九了。” 颜十九听见自己的名字,也很快反应过来道:“结界一切正常,很稳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因为之前受损的地方太多,还需要再修复看看。” 这个云希眠倒是不担心,点了点头就没再问其他了。 “师叔,这边的情况需不需要告诉宗门那边?”安渝西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白馒头在啃,一边啃一边问道。 她都忘了这回事了……云希眠顿了一下,这种下山修行的事情一般都是要回告给宗门的,而她如今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给宗门传过一次消息呢。 不过要写什么回去,她又没什么好说的。云希眠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写了。 反正不写宗主也不会怪她~ “明天整顿一天,后天进鬼市就要忙起来了。”云希眠大约推了推那“怪物”虚弱的时期,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是!”众人齐声回答道。 云希眠微微一笑,果然是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下午,云希眠在颜十九房间聊事,顺便蹭了他一顿茶水。 颜十九跟钰廿真人学了很多,其中就包括沏茶这一项,那手法可是杠杠的。 “唔……十九,这是什么茶啊?”云希眠又喝了一口,忍不住询问道。 颜十九笑了笑,又给云希眠倒了一杯,说道:“这是露甘华,是冰原特有的茶叶,因为对生长环境十分挑剔,所以不容易被养殖,喝了有神清气爽,美容养颜的效果,是极其罕见的灵茶。” 灵茶,就是喝了之后会恢复灵力消耗的茶水,就游戏里面来说就是补蓝药剂。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云希眠眼神一亮,不过对她这种修为的来说就有点鸡肋了,说是消耗也消耗,但补起来就不是一两杯茶可以替代的了。 “师叔若是喜欢,可以拿一点儿回去自己泡。”颜十九从储物袋来拿出一小包布包,云希眠笑着答应接了过来。 “师叔今晚可有什么安排?”颜十九突然问道。 云希眠反应慢半拍的说道:“应该是在房间里面炼丹吧,之前带的丹药也消耗了许多。”主要还是没事干,用来磨砺技能就挺好的。 颜十九若有所思,道:“那好吧,原本我还想带师叔前一个地方的。” “什么地方?”都怪颜十九的表情看上去太有事情了,害得她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师叔要是想知道的话,不如今晚我们两个一起去看看?”颜十九神神秘秘的说道。 云希眠想了想,反正明天还有一天时间,也不着急这一时…… “好吧,晚上我来找你。”云希眠一锤定音。 拿着颜十九送的茶叶,云希眠回到房间就泡了来喝,不过味道肯定是不如颜十九泡的,只能勉强喝得出个味道来,云希眠喝了几口就没兴致了,转身拿起若水剑来擦拭。 用清水擦了几遍若水剑,云希眠无聊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惊鸿剑法》看起了第三式——痕如阵营。 跟前两式的快准狠不同,第三式痕如阵营讲究的是一个稳字,这转变还真让云希眠没转过弯来,不过想想也是,变化的越大,对手就越想不到。 招数难倒是不难,云希眠一边看一边瞎比划都能领悟个一知半解。 等她看完这第三式的一整式,天已经黑了下来,云希眠急忙收拾好东西去了颜十九的房间。 颜十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云希眠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快步走过去,一脸歉意的看着颜十九说:“抱歉,一时间看剑法入了迷,不知道居然已经是晚上了。” 颜十九笑了笑,说道:“师叔不必跟我道歉,能进入无我这种境界,我应该敬佩师叔才是。” 虽然颜十九没说什么刻意讨好的话,但这话是怎么听怎么舒服,云希眠听着都忍不住抿嘴笑了:“十九,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夸人啊?” 颜十九闻言,腼腆的抓了抓脸:“没有啊,毕竟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云希眠砸了砸嘴,如果不是自己比他大,云希眠还真不介意跟颜十九来一场“师徒恋”。 “师叔,我们走吧。”颜十九脸上还微微有点泛红,云希眠也不说破他,抬脚跟着他身后走着。 这条路越走越偏,云希眠不知道颜十九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还是相信他一直跟在他身后走。 “师叔,马上就要到了,你先闭上眼睛可以吗?”颜十九神秘的笑了笑,云希眠挑了挑眉,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怕个毛线球,她现在是个男的,哪怕长得再好看也不会吸引男人,不过这剧情,怎么这么像是沙雕言情电视剧里面的惊喜内容啊? 是烟花?还是孔明灯?大晚上的……难不成是萤火虫吗?云希眠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些她曾经看过的言情电视剧里面男主角给女主角惊喜的时刻。 云希眠感觉颜十九拉住她的手腕,又走了一段路。 因为她闭着眼睛,颜十九似乎特别注意脚下的路,十分小心翼翼的走着。 “好了,师叔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山鬼 二十二,秘密(2) 入眼是一片萤黄,好似星星一样在地面上摇来摇去,第一眼的时候云希眠看过去的时候也是被吓到了,还以为是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但仔细一看 ,只不过是湖面上的倒影。 眼中惊艳一闪而过,云希眠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着颜十九,问道:“这是……” 颜十九抿嘴笑道:“这是我修复结界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这片湖里面长满了麓萤草,只有晚上才看得到。” 麓萤草是一种透明无色的花草,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发出黄色的光芒,一般生活在低潮的地方。 这么大一片的麓萤草,看上去确实壮观。 云希眠想着,蹲下去伸出手轻轻在水里捞了一下,手中就多了点点星火。 颜十九看着微弱的光芒照在云希眠浅笑的脸上,原本就温柔的脸上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愫,一时间愣住了。 这东西还真好玩,不愧被称为泡妹必备物品!云希眠轻轻笑了笑,手中的麓萤草随着她的动作也摆了摆身子,云希眠好笑的摸了摸那小家伙,然后把麓萤草放回了水里面。 麓萤草好像很喜欢云希眠,扒着她的手不放。 “你这小家伙还挺黏人,愿意跟我走吗?”云希眠看着麓萤草这人性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麓萤草吸收日月精华,确实跟其他植物比起来要成精的快一点儿,但成精了也只是棵草,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麓萤草欢脱的在云希眠手中跳了跳,云希眠笑着摆弄了一下它的小叶子,征得它的同意之后,云希眠把它放进了墟鼎里面。 墟鼎里面有一个小世界,里面有一个灵泉,是恢复灵力的源泉,云希眠想麓萤草应该会喜欢的。 “师叔有见过星空吗?”颜十九把目光从云希眠泛着笑容的脸上移开,看着星星点点的湖面。 “星空?当然是见过的。”云希眠给麓萤草交流回来,就听见颜十九这句话。 “我唯一一次看见星空,是在我母亲死的那一天。”颜十九淡淡的说道。 云希眠愣了一下,慌乱道:“抱歉……”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倒是今天耽误了师叔的时间,挺过意不去的。”颜十九微微一笑,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悲伤。 “是十九有心了,最近事情忙,我都没什么时间休息。”云希眠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这个应该算是意外的惊喜吧。 “师叔没说我不顾正业就好……”颜十九对云希眠好感急剧上升,很少有云希眠这种位置上的人还如此亲民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十九你也回去休息吧。”云希眠想着事情,自然是想快点回去的,颜十九答应下来,两人一齐走了回去。 云希眠在花园里面找了一些木材搬回房间里面,做了一个长方形灯笼的框架,用灵力链接起来牢固得不行。 云希眠拿着灯笼看了看,在灯笼底部放了一块灵石,又用灵力在灯笼四周遮了一层幕布,因为灵力是无色的,用肉眼看根本看不出来,云希眠也只是看见一堆空气而已。 “好像有点单调了……”云希眠拿着灯笼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灵光一闪,把放在桌子上的茶壶上面的花纹照着模样刻在了灯笼上,虽然刻得不是很好看,七扭八歪的。 “我找找,应该放在这里了……”云希眠在放置药草的储物袋里面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药草。 药草是碧翠色的,一个梗上一共就只有三片叶子,圆润的叶尖看上去很是讨人喜欢。 炼金草,二阶药草,其液体凝固之后就是黄金,在修仙阶普遍被用来做工具,比方茶具、配饰等等,也偶尔恶趣味的炼成辣眼睛的“黄金宝剑”,算不上什么稀奇玩意儿。 云希眠把炼金草融化,炼化出来的液体注入进她刻出来的凹槽里面,液体遇到空气就立马凝固了,原本简单的灯笼立马显得大气起来。 云希眠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出四条金色的流苏挂在四个角上,被风轻轻一吹,流苏欢快的舞动起来。 云希眠闭上眼睛,把在自己墟鼎里面洒脱蹦哒的麓萤草抓了出来,塞进了她刚刚做好的这个灯笼里面。 麓萤草挣扎了一下,随后发现在里面的灵气不比墟鼎里面差,就又欢脱起来了,叶子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一会儿扒一下这里,一会儿钻一下那里。 “墟鼎里面不能装活物,我怕你在里面呆着不舒服,就呆在这里好吗?”云希眠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麓萤草的小身子,麓萤草扭了扭,算是答应了。 “既然你认了我做主人,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叫小萤怎么样?”云希眠询问道。 麓萤草:(?д?)这是什么鬼名字,才不要! 见麓萤草激动的上蹦下跳,云希眠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对,知道你喜欢这个名字,那以后就要叫你小萤啦!” 麓萤草:“……” 现在换主人还来得及吗? 逗小萤玩了一会儿,云希眠把灯笼挂在了桌子上勉强给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涂了点药,拿出原主那本《炼丹秘笈》看了起来。 这本《炼丹秘笈》是这个世界上炼丹入门的基础知识概括,包括一些最基本的药草炼制,一般炼的都是在一阶和二阶的丹药,相对于新手来说是很容易上手的。 除了这个《炼丹秘笈》之外,还有许多原主收集的炼丹孤本以及她自己实践记录的《云草录》,云希眠现在就是在炼《炼丹秘笈》和《云草录》都出现的一种丹药——金蝉子。 金蝉子,也就是所谓的假死药,服药之后进入假死状态,若是尸身保护完好,那人就会在七天过后醒过来。 要说这药炼制起来难倒是不难,只是个六阶丹药,像云希眠这种自带炼丹buff光环的人多练习几次就会了,但唯一的问题就在这药的材料和操作顺序上面。 “材料倒不是什么问题……”云希眠翻了翻储物袋,那几样不好找的药草储物袋里面都有,因为是原主之前炼过的,所以有剩下材料。 “但这操作顺序,怎么两本书上的不一样啊?”云希眠瞥了一眼《炼丹秘笈》又看了一眼《云草录》,发现有一个步骤居然不一样? 而且在《云草录》的旁边,还标注了一句话——“《炼丹秘笈》金蝉子操作顺序成功率20%改进之后56%,有待加强……”一边还特意把那个不一样顺序的地方给标了出来。 花蝉蛹和磷芙草。云希眠知道这两个都是金蝉子的主要材料,而在《炼丹秘笈》上,是先放入30个花蝉蛹,中火融化,再加入两株的磷芙草;而《云草录》上就正好相反,先加入磷芙草,大火融化,再分三次加入花蝉蛹…… “六阶丹药啊……”云希眠有点头疼,对于原主那种天才来说都有点棘手的丹药,她肯定会花上更多的时间,反正第一次她是不期望能完好无损的做出来了。 “总而言之,还是先试试吧!大不了就炸锅子,又不是没被炸过!”云希眠颇有几分上断头台的样子,想她学医的时候,实验室里面时不时的就有爆炸声,他们早就习惯了,只要人没死,就能爬起来继续做! 云希眠深呼吸一口气,从墟鼎中把青铜鼎和材料拿出来,按照《云草录》上面的分别加入材料,控制火候溶解…… 炼丹时候的火候也是十分的重要,一个不甚就会“砰”的爆炸,所以云希眠操作的很谨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青铜鼎。 大火融化磷芙草,分三次加入花蝉蛹……云希眠在心里默念,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连额头上冒出的汗水都不去理睬,一股脑的沉浸在炼丹当中。 “噗。” 青铜鼎发出细小的一声熄火的声音,鼎上的花纹光芒渐渐暗淡直到消失,云希眠吐出一口气,收回了丹火。 “咔哒。”打开盖子,云希眠往里面看去,一堆煤炭…… 云希眠:“……” 好嘛,我知道自己很菜_(:з」∠)_ 云希眠拍了拍额头,说道:“不要气馁,反正不会只失败这一次的……”明明是安慰自己的话,为什么听上去却是如此的心酸(吸鼻子) 云希眠揉了揉脸,打起精神把青铜鼎清理干净,又开始第二波炼丹。 第二波炼丹——失败。 第三波炼丹——失败。 第四波炼丹——失败。 …… 第七波炼丹——失败。 “果然,我就是没有女主的命……”云希眠欲哭无泪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材料袋子,终于放弃了炼金蝉子的这个想法。 小萤从灯笼中探出头来安慰的拍了拍云希眠的脑袋,云希眠对它笑了笑:“谢谢啊,不过我没事的,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 对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云希眠想到这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想这些干嘛,浪费我心情。”云希眠这个乐天派很快就恢复过来,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其他材料炼制补给品了。 补给品大多数都是补血补蓝的一,二,三阶的,云希眠炼制起来可谓是游刃有余,偶尔还有手去跟小萤玩石头剪刀布,虽然小萤只能出布…… 山鬼 二十三,百鬼夜行(1) 在房间里面炼丹炼了一天,直到房间门被敲响,云希眠才发现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收拾了一下满脸是灰的自己,云希眠戴上斗笠走了出去。 大厅里面人都齐了,云希眠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云闲道人带着辛吟怡一起走了进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问了出来:“云闲道长, 你怎么过来了?” 云闲道人看着被斗笠遮盖住的云希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此次除魔我也应当一同前去,同为修仙之人,我不能坐视不理。” 这个可真是老好人啊!云希眠就差没上去抱大腿嘤嘤嘤了,有云闲道人这个真修仙大佬跟着去,总比她一个假的要靠谱许多。 “云闲道长真是正义凛然,那就请您与我们一同前往!”云希眠对他拱了拱手,说道。 云闲道人一摆手中的拂尘,道:“可。” 有了云闲道人这个后盾,云希眠的心安稳了许多,转过身对众弟子说:“外门弟子皆留下守在结界外,内门弟子跟我一同进入鬼市。” 外门弟子自然是不太乐意的,想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居然什么事情都干不成,其中顾廷和安渝西尤其不满,都直接摆脸上了,可这是云希眠做出的决定,他们再怎么不高兴都只有遵守的份。 想到结界,云希眠把目光投向了颜十九,问道:“十九,结界你可稳固了?” 颜十九一脸歉意:“抱歉师叔,结界还有些地方没有修复完毕,是我无能……” 在意料之中又有点遗憾,云希眠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十九你留下跟其他人一齐看护结界。” 颜十九只得答应了下来。 见其他人没有意见了,云希眠对着云闲道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云闲道长,请。”云闲道人微微点了点头,走上前与云希眠并肩。 “师叔……”突然,安渝西犹豫不决的喊了一声云希眠。 云希眠回过头,歪头的动作让她的斗笠向下倾斜了几分,安渝西听见她用温柔的声音安抚道:“渝西听话,等我回来就带你去吃冰糖葫芦好不好?”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安渝西微微红了眼圈,嗯了一声。 云希眠扯了扯斗笠,转过身离开了。 “师叔可真温柔。”郭戊在安渝西旁边说道。 “师叔一直都很温柔的好嘛!”安渝西瞪着他反驳道。 百里渊打趣的笑道:“渝西,你该不会是看上师叔了吧?” 黄齐也跟风道:“就是啊,怎么你就对师叔那么维护勒~” “你,你们胡说什么啊!师叔可是男的!”安渝西红着眼眶,慌乱的说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男的跟男的之间也可以……”百里渊挤眉弄眼的看着安渝西,他是富家子弟,从小就游走在女人堆里面,对房事极其有研究,当然也包括龙阳此事,虽然他没干过,不过却是知道的。 “好了,我们也该去结界那里看看了。”颜十九打断他们的谈话,几人很快闭上了嘴,他们都看出来颜师兄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过也是,原本颜十九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谁知道因为结界的问题别留了下来,任谁都不会开心的吧。 其他人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颜十九身后。 “师叔,你小心脚下。”杨临风走在前头,一边带路还一边回头提醒云希眠,云希眠答应一声。 因为怕去鬼市多生波折,几人都换上了便服,云希眠也一改常态,换下了一身雪白的衣裳,改成一件黑漆漆的袍子,跟旁边同样一身黑的楚子卿看上去就好像是情侣装一样。 云闲道人本也穿着白衣,此时换了一件黑褐色的衣服,原本不起眼的衣服硬生生被他称出来一分高贵的气质来,害得云希眠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而作为队伍里面唯一的一个女性,辛吟怡自然是备受关注的,她没有戴面纱,露出那张讨人喜爱的脸,辛吟怡乖乖地跟在云闲道人身后,好不文静,如果云希眠先前没被她打得半残的话…… 鬼市依旧是这幅模样,却又好像少了点什么。云希眠伸手抬了抬斗笠,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沉默了一会儿。 “师叔,怎么了吗?”云希眠这个动作几人都发现了,杨临风嘴快的问了出来。 “百鬼夜行。”云希眠表情淡淡的说道。 众人皆是一愣,云闲道人反应最快,眉头紧皱:“百鬼夜行?那此地呆不得……” 百鬼夜行是鬼节很著名的活动,在那几天鬼市的鬼魂能进入人界,同时又会增加自身的实力,别说凡人在这几天要闭门,连他们这种修仙之人也不敢在这几天去找麻烦。 “无妨,今天已经是百鬼夜行的最后一天了。”那个怪物也该清醒了吧。云希眠这个掌握剧情的大佬毫不慌张甚至还有点激动,打完这里就能回宗门装乌龟啦! 闻言,云闲道人表情稍有放松,可还是不甚赞同:“若鸿,如此冒进,怕是会受伤。” “就是啊,怎么非得在这一天!”辛吟怡附和道,明明是撒泼的模样,但她娇俏的面容和活泼的语气却让人生不出厌恶来。 楚子卿看了一眼辛吟怡,又看向了前方的云希眠。 “今晚子时一过,就是最好的时机……”云希眠不自觉的说漏了嘴,反应过来的她马上掏出一个罗盘,装模作样的在空中比了比。 “我已经知道那妖怪的所在之处,只要将它击杀,便可恢复一方安宁。”云希眠一副神仙做派,看得杨临风和管任好不敬佩,咳咳,当然楚子卿那个面瘫脸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师叔真厉害,连这个都知道了!”杨临风这个马屁精,见着就要夸几下,不过他说的是实话就是了。 云希眠笑了笑没说什么,她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作了弊的吧~ 对于杨临风这个无缘无故的崇拜,楚子卿很不屑,他可不相信云希眠有那么大能耐,可云希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要么就是云希眠真的有什么特殊方法,要么就是……云希眠跟那所谓的妖怪是一伙的。 当然,楚子卿是更倾向于后者的,早就听师傅说过云希眠这个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说不定当初叶子恒的死都跟云希眠脱不了干系,可裕华真人没有线索,也不敢贸然对云希眠这个名义上的五长老甩脸色。 “喂,你发什么呆啊,他们都走了!”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楚子卿回过头看去,正好对上辛吟怡的眼神。 楚子卿的脸虽然变了,可那一身的气质,却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那一双波澜无惊的眼睛好像一座陈年的老井,让人不由得沉浸在其中,辛吟怡愣神的时候,楚子卿已经别过脸跟了上去。 “什么啊!居然无视我!”辛吟怡看着楚子卿的背影睁大了眼睛,就算她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如花似玉还是配得上的吧!那个男人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从小生活在别人仰慕目光当中的辛吟怡心中瞬间不平衡了。 “哼,我才不跟他一个眼瞎的计较……”辛吟怡嘟囔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辛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管任好像很熟的样子凑了过来,辛吟怡抬眸看了一眼他脸上略带讨好的笑容,刚刚被楚子卿无视的尴尬也消失了,哼,果然就是那小子没长眼睛! 辛吟怡伸出手温柔的撩了撩垂落在脸侧的秀发,文文静静的说道:“无事,多谢道友关心。” “辛姑娘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我们都会担心的。”管任见好就收,他虽有要攀上辛吟怡的心思,可还不至于得意忘形,再说了,见过师叔那容貌,他对辛吟怡这个模样都已经有了抵抗力了……等等,他为什么要拿师叔来做比较,师叔明明是男的好嘛。管任摇了摇头,不想其他的安静跟在队伍后面。 目的地是通过鬼市的另外一边,云希眠这个路痴拿着罗盘之后就感觉自己好像不会迷路了一样,特别自信的……绕了鬼市一圈。 众人:“……” 杨临风:“师叔,你是不是走错了?” 管任:“我也觉得这里很眼熟……” 楚子卿习以为常的抱胸站在一边,他就知道。 顶着云闲道人无法言说的表情,云希眠淡定的把罗盘收了起来,说道:“是这个罗盘有点问题。” 罗盘:这个锅我不背! “子卿,你上来带路吧。”云希眠把目光投向了楚子卿,虽然她不靠谱,可主角在这里啊! 装透明人的楚子卿被云希眠这一声给暴露在了众人眼神之下,楚子卿很淡然的说道:“师叔,我也不认识路啊。”他表面并没有什么波动,脑子却转得很快,云希眠让他在前面带路,为什么?是不是想乘机杀死他…… 如果云希眠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一定会大喊冤枉,她真的只是想让楚子卿带个路啊!早知道就把颜十九那个人形导航仪拉来了! “没关系,很简单的,你绕着鬼市的结界一路走出去差不多就到了。”云希眠一脸真诚的说道。 楚子卿沉默,云闲道人听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若鸿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带路吧。” “真的吗?那可真是麻烦你了!”听见云闲道人这么说,云希眠也不再执着于楚子卿,反正只要不是她带路就好了! 山鬼 二十四,百鬼夜行(2) 云希眠答应的那么快,楚子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原来,师叔真的只是想让他带个路吗…… 云闲道人手持拂尘,走在最前,云希眠看着那垂在半空中的毛茸茸,忍不住伸出手抓了一下,这个拂尘的毛好软啊! 然后,她就被云闲道人抓了个正着。 面对云闲道人的目光,云希眠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说道:“云闲道长,你这个法器的名字是什么。” 云闲道人果然被这问题吸引去了,他摸了摸拂尘,轻声说道:“它叫浮生。” “浮生若梦?好名字。”云希眠客套的答应了一声,修士对自己的法器都很爱护,尤其是本命法器,在法器炼成之前就会想好名字,在炼制的时候刻入法器当中,云希眠的若水剑就是取之于‘上善若水’当中的若水。 听见别人夸自己的法器,云闲道人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回道:“若鸿,那你的剑呢?” “若水,上善若水任方圆的若水剑。”云希眠伸出手摸了摸若水剑的剑柄,若水剑欢脱的摆了摆剑柄,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斗笠下面,云希眠眼中满是笑意。 客套话就到此为止吧,云闲道人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云希眠也不好去找什么尴尬的话题,男人之间的话题,她还真的搞不明白…… 不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鬼市另外一头的结界。 “咔。” 云闲道人轻轻地用浮生在结界上打了一下,结界居然就这样被打破了一个口子。 结界的恢复性很快,几人也不敢耽搁,马上就着那口子跨了出去,跨出去的第一步就闻到了青草绿叶的味道,让原本有点混沌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想必这里就是被黑气污染了的露华镇了,大家小心。”云希眠提醒道。 “是!”那三人答道。 带头的云闲道人突然转过身来,把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云希眠给吓了一跳。 云闲道人也没想到云希眠离自己这么近,自己也被云希眠的动作给吓到了,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若鸿,你有没有带能避黑气的药草,这里黑气太重,我怕到时候打扰到我们的思绪。” 云希眠懊恼的一拍额头:“是我没想到这里,我现在就把药草拿出来。”如果不是云闲道人提醒,她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黑气是污秽之气汇聚成的,吸收多了就容易产生幻觉,严重的甚至会造成经脉损坏,灵脉堵塞,以至于所有修仙之人都对黑气避之不及。 当然,秉着世界上有相生相克的道理,黑气也有相对的方法,像是四阶药草回鸣草,就对黑气有抗体,佩戴在身上不仅能抵挡黑气的入侵,还能做为探路工具,一旦发现周围有活物就会发出鸣叫,直到范围内没有活物才会停下来。 这药草吧,说稀奇倒也没五阶六阶的稀奇,但在同样是四阶的药草里面,已经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了,因为这个药草难抓得很,跑起来一千米都不带喘,估计它妈生它的时候把全部技能都加到逃跑上面了,甚至还有关于这个草的调侃:“回鸣草,逃跑好,一棵草,顶百鸟。” 云希眠把回鸣草从兜里掏出来的时候,回鸣草被一根红绳五花大绑的捆在一起,如果能给它做成表情包的话,云希眠只能想到四个字配合它现在的心情——生无可恋。 回鸣草的数量不算少,只是能抓住的它们的人很少,就连原主抓回鸣草都费了好大功夫,也才仅仅抓到了十几株。 回鸣草能避黑气这点确实是很不错,可它见人就嚷嚷的属性让原主这个安静性子烦不胜烦,你说在宗门里面什么地方没有人啊!?你能想象到耳边二十四个小时都是汽车的鸣笛声的感觉吗!?于是原主就把它们丢在角落在也没理过了。 回鸣草:嘤嘤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QAQ 然而没有继承原主记忆的云希眠是不知道这草的尿性的,云希眠把回鸣草分给其他人,自己手上也拿了一个。 似乎无所畏惧的回鸣草在云希眠手中丝毫不慌张,甚至绑在红绳的小身板还一荡一荡的。 云希眠:“……” 这个药草太嚣张了! 云希眠抽了抽嘴巴,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回鸣草身上的时候,一拉紧手中的绳子,几个托马斯回旋,过山车式翻滚,硬生生把回鸣草给荡晕过去了。 “叫你再嚣张啊!”云希眠低声说着,伸出手指戳了戳回鸣草的小叶子。 目睹了全部过程的楚子卿迟钝的拿着同样迟钝的回鸣草:“……” 楚子卿/回鸣草:我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众人都佩戴好回鸣草之后,又开始了前进之旅。 幸好的是,回鸣草在面对同样佩戴回鸣草的活物,是不会乱嚷嚷的(可喜可贺)。 “这回鸣草居然这么安静啊!”杨临风虽然没见过回鸣草,但听闻就已经不少了,都传回鸣草是个安静不下来的“美男子”,如今见到实物,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露华镇显然已经被黑气给完全入侵了,镇子怎么可能还有活人的存在……”楚子卿淡淡的说道。 杨临风被楚子卿这么一说,也没了观察这草的心思,扭过头去跟云希眠聊天了。 他算是知道了,跟楚子卿那家伙置气,还不如多花点时间跟师叔相处呢! 难得见杨临风没有怼自己,楚子卿意外的多看了一眼杨临风,结果就看见他往云希眠那边跑去了,不由得啧了一声。 “怎么了子卿?刚刚临风是不是又跟你过不去啦?”旁边的管任凑过来当和事佬,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万一闹了矛盾,肯定不好收场。 “没有,师兄你多想了。”楚子卿移开视线,眼珠转移到了路上。 “那就好,临风虽然脾气不好,但心却是很好的,以后也请子卿多担待点。”管任丑话说在前头,哪怕楚子卿再不乐意杨临风,都必须接下这句话了。 好一个老谋深算。楚子卿面不改色:“师兄哪里话。” 管任微微一笑,对楚子卿这个态度没有丝毫不满,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你确定没带错路吗?我怎么觉得越往里面走越冷了啊?”辛吟怡搓着肩膀嘟囔道。 修仙之人体质本来就要比普通人好上许多,普通的四季炎凉对他们来说不能造成什么影响,但如果能让他们都感觉到冷热的话,那一定就不只是简单的天气问题了。 “啊,有吗?”云希眠听见辛吟怡这么说还疑惑了一下,她怎么没感觉到?转头一看,其他几人都有几分不太自然的模样,显然是被冷着了。 “师叔你是冰系单灵根,当然没感觉了……”杨临风缩了缩脖子,这风还真是邪乎! “对哎。”云希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转头看旁边的云闲道人,他的表情也丝毫不变。 又往前面走了一会儿,这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就连云希眠都感觉到一丝凉意,在看看除了云闲道人的其他人,个个都抖得跟给搅拌机一样。 奇怪,原文里面没有这一段啊……云希眠正奇怪着,突然就被云闲道人抓住了手腕,使劲往上一拉,还未反应过来的云希眠就这样被他扯上了树,云希眠踉踉跄跄的扶住他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楚子卿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下一秒也跟着上了树。 “呼,你们上去干嘛?”辛吟怡奇怪的看着几人的举动。 “都上来,百鬼夜行来了。”云闲道人言简意赅的说道。 “临风,管任,都上来!”听见云闲道人说这话,云希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连忙叫他们都上来。 杨临风跟管任很快反应过来,飞快上了树。 辛吟怡最后上来的一秒钟后,刚才他们还呆着的地方瞬间涌入了一群五彩斑斓的鬼怪,鬼怪一路欢呼一路疾行,几人屏气凝神,生怕被下面的那群东西发现了。 云希眠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树下的那群东西,眼中满是好奇,她还是第一次真正的见到这所谓的鬼呢,确实要比电视剧里面的逼真多了。 百鬼夜行就在于鬼多,哪怕他们疾行也持续了很久,云希眠看得眼睛都花了,眨了眨有点干的眼睛,云希眠移开了视线,不经意的就发现云闲道人的手还抓着自己的手! 云希眠吓了一跳,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云闲道人微微顿了一下,没其他反应。 百鬼夜行差不多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云希眠保持在树上这个姿势身子都麻了,见那群东西终于跑远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云闲道长,我们下去吧。”云希眠提醒了一句他,没想到却被他误以为是要他带云希眠下去,云闲道人一手揽过云希眠的腰,一跃而下。 落地之后,云闲道人很快就松开了手。 云希眠慢半拍的对他道谢:“多谢。” “不必客气。”云闲道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楚子卿把眼神从两人身上移开,从容的跳了下来。 辛吟怡看见楚子卿跳下去了,自己也紧跟着跳下了树,她可不想输给那个眼瞎的家伙! “还有多远。”云闲道人问道。 “不远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百鬼夜行刚从这里过去,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云希眠说道。 山鬼 二十五,山鬼魍魉(1) 云闲道人不疑有他,点头答应了下来,还是辛吟怡这个小姑娘跳出来说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快点把妖怪打了好回去啊!”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呆在这个破地方了。 云希眠也不恼,解释道:“它在今天子时过后是最虚弱的时候,现在过去我们几个还不一定是它的对手。”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吟怡,不可无礼。”云闲道人看了一眼辛吟怡,辛吟怡不乐意的闭上嘴。 “没事没事,云闲道长你别对她太刻苦,她还小呢。”她可是女主角呢!云希眠和和气气的说道,她还想抱一抱这女主角的大腿呢! 此话一出,辛吟怡倒是多看了一眼云希眠,她没想到这个若鸿真人居然对她如此维护,难不成……他看上自己了?如此想着,辛吟怡看云希眠的目光带上了些若有所思。 突然背后一凉的云希眠:“……”这天是不是又变冷了? 修士的休息就是打坐修炼,不过她带的几个弟子都还没有结丹,云希眠出发前就在储物袋里面放了干粮,此时拿出来分给了他们。 做完这件事之后,云希眠也做到一旁打坐修炼了。 “喂,你居然还没结丹!?”辛吟怡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拿着馒头在吃的楚子卿,她还以为这家伙很厉害,没想到居然还没结丹! 结丹还假装修为低的楚子卿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回去啃馒头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啊!”见楚子卿这副态度,辛吟怡更气了,修为不高,架子还不小嘛! “我不叫喂。”楚子卿似乎被吵得不耐烦了,冷漠的回了一句。 辛吟怡看见她理自己了,更加来劲,凑过去楚子卿身旁蹲下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女人好烦啊。楚子卿低头啃馒头,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辛姑娘别介意,楚师弟就是这个脾气。”管任连忙出来打圆场,身旁的扬临风瞥了一眼楚子卿,切了一声。 “楚师弟,你姓楚啊?”从管任那里听见关于他的信息,辛吟怡好奇的转头看了回去,结果人家还是理都不理她。 辛吟怡哼了一声:“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这位道友,他是你师弟吗?”辛吟怡问道管任。 美人相问,管任自然是很乐意解答的:“正是,在下名为管任,是钟神宗琴瑟峰峰主漓缘真人的门下弟子,这位是我们的大师兄,杨临风,是剑灵峰大长老清白真人的门下弟子,而刚才那位是墨棋峰裕华真人的门下弟子楚子卿,因为比我们入宗的晚,所以是师弟,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姑娘见谅。” “楚子卿,这就是他的名字吗?”前面的那些话辛吟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记得管任说关于楚子卿的那些话。 辛吟怡的表现太明显了,哪怕管任情商再低都看出来她是对楚子卿感兴趣了,再说了他情商又不低。 几口吞下馒头,趁着辛吟怡跟管任聊天的时候,楚子卿已经挪了位置,坐下修炼。 “哎,你……”辛吟怡打听到消息之后,正要去找楚子卿,转过头就发现人不见了,环顾四周半天,才找到躲在树荫下的楚子卿,不过见他在修炼,辛吟怡也不好再去打扰他,万一楚子卿被她打扰得走火入魔了呢? 修炼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云希眠比其他人醒来的要早,她是被腰间挂着的那根回鸣草给吵醒的。 “干嘛,转圈圈还没转够是不是?”云希眠戳了戳它的小叶子,回鸣草那小身板一个没站稳,就‘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扑了个满灰尘。 “噗!”看着在地上狼狈挣扎的回鸣草,云希眠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鸣草恼怒的爬起来,泄愤似的扯着云希眠的衣摆擦了擦身子,站起来撒丫子就跑。 云希眠没想到这小家伙的力气那么大,一个不注意竟然差点被它把腰带扯下去了,为了防止贞洁不保,云希眠只得抬脚跟了上去。 “当当当!” 回鸣草脚蹬着地来回蹦跶,云希眠无语的扯着绳子,把那根草提了起来,这回鸣草怎么跟麓萤草一样难伺候,幸好早就把麓萤草收到储物袋里面去了。 “你别以为我不吃草啊,我生气起来连土都吃。”云希眠摇了摇绳子,笑着威胁道。 回鸣草居然一改反常,不要命的挣扎起来,云希眠知道这草的尿性,它应该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挑战自己的忍耐性,听说灵植有发觉宝贝的潜能,难不成是它发现了什么? 云希眠想着,把回鸣草放回了地上,它果然又蹦回刚才那个地方,继续‘跳舞’。 云希眠蹲下去,随便捡了一根木棍挖了几下,木棍前段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云希眠伸出手扒了扒那些松垮垮的土,这些土应该是之前百鬼夜行的时候震荡落在这东西上面的。 “怎么又是令牌?”云希眠把那东西上面的泥土全部擦干净,发现又是一面令牌,但跟上一枚的不一样,这个令牌是银的,正中间是诺大的一个‘妖’字,花纹仔细一看的话居然是彼岸花。 回鸣草在云希眠脚步一蹦一跳的想去勾云希眠手中的令牌,却被云希眠无情的无视了。 “我该不会是觉醒了一个随地捡令牌的功能吧?”云希眠嘟囔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再说原文里面也没提到这个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 不过捡都捡到了,云希眠还是把令牌收了起来。 说起原剧情,她小说都还没看完呢,就刚好看见小说中‘云希眠’惨死的那个地方,后面的剧情她也一概不知。 回鸣草委委屈屈是抱住云希眠的鞋子,明明是它找到的QAQ 云希眠当然是听不懂草语,还以为回鸣草又不正常了,扯了扯绳子发现它一动不动,云希眠也不生气,蹲下去把它从自己鞋子上拔了下来,用绳子捆了它个结结实实,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回鸣草.真.一动不动:QAQ “乖乖听话哈,回去给你买肥料。”云希眠把回鸣草挂在腰间,安慰的拍了拍它的小叶子。 不知道是不是它听懂了还是什么,回去的路上它倒是没再闹腾。 云希眠刚回到她打坐的那个地方,杨临风就一脸着急的迎了上来:“师叔,你去哪里了啊,我们还以为你被妖怪拐走了!” 云希眠看着他‘噗嗤’笑了:“你以为我有多弱,还有能拐走我的妖怪吗?” 杨临风想想也是,自己睁开眼睛发现云希眠不见了确实有点太慌张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也是,师叔那么厉害。” “已经过了亥时,若鸿,现在过去应该差不多。”云闲道人提醒道。 云希眠点头答应了一声:“好,我们出发吧。” “楚子卿,你……”辛吟怡刚想去找楚子卿搭话,楚子卿就快步走到了云希眠身边,辛吟怡看见云希眠旁边的云闲道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子卿?”云希眠感觉到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侧头一看,居然是楚子卿!? “师叔,你斗笠歪了。”楚子卿面不改色的伸出手摆弄了一下云希眠头上的斗笠。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云希眠还奇怪自己明明戴得好好的,下一秒就被楚子卿冷漠的眼神瞟了一眼。 云希眠没骨气的软了:“对对,是有点歪了。”垃圾主角,叫会欺负她这种弱势群体! 但是某人忘了,自己修为比这个主角还要高上好几截来着。 楚子卿顺势就站在了云希眠旁边,而辛吟怡害怕自家师叔的威严,不敢靠过去。 夜晚的天空并不黑,在耀眼月光的照耀下,前方的路似乎十分宽阔……个屁啊!你倒是试试被两个人挤在本来就不宽敞的路中间啊!(气到没有标点符号) 云希眠特别想把左边右边的两个人都扇出去,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干什么啊!不知道古代只让传宗接代的吗! “你们,能不能放开走。”我挤在你们中间真的行动艰难啊!云希眠抽着嘴说道。 云希眠右边的云闲道人默默地看了一眼楚子卿:听见没有,让你下去。 云希眠左边的楚子卿同样看着云闲道人:要下你下。 “……”感觉两边夹得更紧的云希眠,淡定的伸出一条腿,跨了出去。 暗中斗劲的两个大男人没了云希眠作为媒介,自然而然的撞到了一起。 云闲道人:“……” 楚子卿:“……” 云希眠:呵,男人(竖中指)。 走在后面的三个人看不仔细前面的情况,只看见云希眠往前跨了一步,原本的三人行就变成了两人行。 杨临风:楚子卿那个混蛋,居然这么快的勾搭上了云闲道人!(咬手绢) 管任:不愧是楚师弟,这么快就跟云闲道人好如一家了!(并不) 辛吟怡:刚刚发生了什么?(排在队尾啥都没看见) 越往前面走,前面的路叫越来的宽敞,云希眠看着周围的景物不由得眼花,掏出之前被她嫌弃过的罗盘出来,找方向。 她记得那怪物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面,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对了,那周围应该还有河!云希眠看着罗盘上已经停稳的指针,抬脚往那边走去。 山鬼 二十六,山鬼魍魉(2) 没走多久,耳边就听见溪水的喘喘声,云希眠收起了罗盘,左顾右盼。 “找什么?”云闲道人好像很熟的凑了过来,云希眠也没点距离感,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一个山洞,应该就在这条河附近。”云希眠眼睛一边看,一边说道。 “山洞?”云闲道人看了一眼河那边的峭壁,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山洞那样的地方啊。 可看云希眠很肯定的样子,云闲道人也只好跟着一起找起来。 她还记得小说剧情里面的描写,楚子卿为了保护辛吟怡,被怪物的冲击力掀翻出了山洞,然后跌落在河里,生死不明,最后是被路过的村民给救了一命。 如果作者这样写的话,那山洞一定是挨在河边的,不然楚子卿再怎么都不会掉在河里面。 不过那山洞到底在哪里啊……云希眠眯着眼睛看,硬是没发现一个像山洞的地方。 “子时了。” 就在云希眠认真找山洞的时候,突然听见云闲道人说了怎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四周便涌起了一阵狂风,吹得几人几乎站不稳。 这是……“是那边!”云希眠灵光一闪,脑海中回忆起了小说中的这个画面。 【楚子卿皱着眉头不想跟那个找茬的弟子吵架,转过头去,突然间,周围狂风大作,世界好像一瞬间变得灰暗了,楚子卿听见大长老慌张的喊了一句不好,下一秒,身前就多了一面屏障……】 “快,云闲道长,你布个结界!”云希眠顶在风声大喊道。 云闲道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云希眠说这话的意思,但事态严重,容不得他多想,下意识的就按照云希眠说的,布了个简单的防御结界。 “哐当!” 一个硬物砸在云闲道人支起的结界上面,其他人都未反应过来,更不知道云闲道人是何时布下的结界,知道没有生命危险的几人放下心来,可外面结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依旧听得他们毛骨悚然。 “外面的是什么东西?”辛吟怡忍不住问了出来,虽然她知道很有可能没有人会理会她的话。 “是黑结晶。”云希眠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众人的脸上皆是大变。 黑结晶是由黑气凝固而成的固体,跟黑气比起来,它的作用力更强大,只要碰到就会被感染上魔气,一度攀上修士们最为忌惮的排行榜榜首,但黑结晶很难成形,需要大量的黑气,可谓是稀奇中的稀奇物品。 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黑结晶,看样子还不止一块两块……众人听着拍打在结界上的声音,仿佛心也跟着跳动起来了。 露华镇被黑气淹没,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其目的就是为了黑结晶?毕竟黑结晶对妖魔鬼怪的修为提升有神速功能,要是他们故意弄了这么一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呢…… 楚子卿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点,想回去跟师傅说了再做打算,单凭他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 “黑气已经减弱了许多,云闲道长,你把结界撤掉吧,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云希眠心里盘算着那些家伙赶过来的时间,她得赶快了,不然自己‘魔教’的身份被识破,可吃不了好果子。 楚子卿猜想得不错,这次露华镇被鬼祟入侵就是妖界的那位做的手脚,特意挑了一个有鬼市的地方,利用百鬼夜行这几天疯狂炼化从人和鬼身上吸收来的黑气,形成黑结晶。 用不了多久,那位派过来的下属就要来收取黑结晶了,他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而被用来炼化黑结晶的容器,正是此山的山神,每座山在诞生的那一天就会同时出现一位山神,但是如果长时间得不到人们的供奉,山神收集不到信仰之力,就会转换为没有任何力量的山鬼或者选择逐渐衰弱直至消失;如果是被人们供奉过,在中途信仰之力逐渐消失,到最后再没有人供奉给山神,那山神就会堕落成山鬼魍魉,不再庇护人类,性格暴虐的甚至会食人。 可山脚就是露华镇,这座山没理由没人供奉啊?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人们中途不再供奉这座山了。 “小心脚下的黑结晶,别踩到了。”云希眠收起发散的思维,提醒道。 顺在黑结晶砸过来的方向走过去,那就是山洞的入口。 走了不久,借着月光,果然找到了那个隐藏很深的山洞,云希眠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想着快些回去,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我要的东西呢?” 刚走到山洞门口,便听见了一道沙哑的男声,走在前头的云希眠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他们也停了下来。 里面肯定不止一个人!云希眠转过头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众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云希眠赶快转回了头往里面看去。 “在这里。”随着什么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另外一道声音也出现了,同样是个男人,这个男人声音比起上一个声音要好很多,而且还很耳熟。 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云希眠皱着眉头,但关键时刻她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咔咔咔,这次的人肉有点不新鲜了。”咀嚼声响起,那道沙哑的声音说出让他们毛骨悚然的话,云希眠手抖了抖,人,人肉? 那道耳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颇有几分不耐烦的说道:“那几个道士最近一直都在镇子上,害得我没办法动手……我要的东西呢!”男人突然话锋一转。 卡兹卡兹的咀嚼声响了一会儿,才听见那道沙哑的声音说道:“驻颜草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你说什么!?”男人尖叫出声,质疑道:“不可能,你不是山神吗,怎么可能会没有!” “我不是山神了,从那天开始就不是了。”沙哑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来,可这话却让云希眠感到一丝的悲凉。 “师叔,是他。”楚子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云希眠还未反应过来,楚子卿就跨步走了进去。 “等等,子卿!”云希眠快步跟了上去,当看见里面的情况时,突然愣住了。 山洞里面除了那一团黑不溜秋的好像烟雾似的怪物,还有一个人。 “李世民,怎么是你!”后面跟上来的杨临风跟辛吟怡同时惊叫出声。 李世民脸上再没有了平日里的笑容,阴沉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楚子卿身上。 不仅其他人惊呆了下巴,连云希眠都被这意想不到的转折给惊到了。 卧槽这个也太刺激了吧!云希眠感觉脑子好像有蜜蜂在飞一样,原剧情里面根本就没提起这件事情好嘛!李世民居然是个坏人啊! “呵,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来!”李世民黑着脸,得不到东西的他心情本就不好,再也没其他想法去掩盖什么了。 楚子卿不理会他,手腕一翻,利剑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捅进了李世民胸口。 李世民张大着嘴巴,身体上慢半拍才传过来的疼痛让他明白了当前的情况,李世民睁大眼睛看着楚子卿,兄弟,没见过你这么出牌的啊!? 楚子卿毫不留情的把剑拔了出来,带起一串血花。 其他人:“……” 云希眠:“……” 卧……卧槽!不愧是主角,能动手就绝对不逼逼!云希眠发现自己对楚子卿除了卧槽两个字,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云希眠看着李世民身上的那个洞,眼中闪过一丝恶心,哪怕她解剖过再多的人体,也从来没真的见过杀人……反观身后的几个人,包括比她还小的几个小辈,看到这幅场景眼睛任然眨也不眨。 她想,她应该试着去接受这个世界。云希眠低眸,咽下口中那股想吐的感觉。 李世民无力瘫倒在地,他不甘心啊,居然就这么死了!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楚子卿,心中一股愤恨,右手偷偷地把腰间塞着的东西取了起来,咬牙一扔,掉入了那团黑不溜秋的东西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山鬼好像经受到什么摧心剖肝的痛苦,强大的压力直接把李世民给震碎成了肉沫,站在最前面的楚子卿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逼着吐出了一口血。 云希眠伸出手把楚子卿往身上一揽,大声喊道:“大家退出去,它发疯了!”话完,便一个用力,把楚子卿扔出了洞外。 “扑通!” 楚子卿刚好掉入河中,呛了几口水就爬了上来。 “子卿,你没事吧?”管任赶紧走过去关心道。 “咳咳,我没事……”楚子卿拍着胸口,把水都吐了出来,抬头看去,岸边只站着管任、杨临风和辛吟怡。 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楚子卿皱着眉头问:“师叔呢?她怎么没出来?”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些他都未察觉到的紧张。 管任脸上同样摆着担心,说道:“师叔跟云闲道人还在洞里面……子卿,你要去哪里!?” 管任话还没说完,楚子卿就撑剑站了起来,往山洞那边走去,半路却被杨临风拦住了。 “你现在是想去找死吗!”杨临风对楚子卿怒目而视,哪怕他再不喜欢楚子卿,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师叔还在里面。”楚子卿固执己见,杨临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他:“师叔什么修为,还需要你瞎操心吗!?” “对啊,你还是在这里呆着吧,我帮你包扎伤口。”辛吟怡附和道。 山鬼 二十七,山鬼魍魉(3) 确实,师叔的修为用不着他去操心。 可跟云希眠相处了那么久,云希眠给他的印象就是不靠谱和只会哭,实在是找不出一丝长辈的威严来,这才让他下意识的去把云希眠放在一个弱势的角度上。 见楚子卿沉默了,杨临风还以为他是把自己的话给听了进去,放下了拦住他去路的手。 结果楚子卿一溜烟的就跑了过去。 杨临风:“……”敢情他刚才对楚子卿说的话都被当成屁话了是吧!? “他怎么跑了啊!”辛吟怡刚把伤药拿出来,转眼就看见楚子卿跑了,一个懵逼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而云希眠那边,确实不太好搞。 “唔!”云希眠一个不甚被山鬼魍魉的风刃划破了右手手臂,拿剑的手不由得一抖,被狂风一吹,不仅是斗笠飞了,连若水剑都失力飞出去插在了墙壁上。 “若鸿!”云闲道人紧张喊道,可他也是骑虎难下,动弹不得。 云希眠左手捂着右手那道伤口,大喊道:“我没事,你快打他左边三寸!”那个地方是原剧情里面所说的山鬼的致命点,一定不会有错的。 “好,那你自己小心!”云闲道人答应一声,专心的面对山鬼去了。 云希眠退到角落,目不转睛的看着离山鬼越来越近的云闲道人。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 恍惚中,云希眠听见了一道少女欢悦的声音,眼前一晃,画面就变成了蓝色的天空。 ‘她又来了。’ 云希眠听见温润的男声从自己身体里面发出来,可她确定这不是她的声音,也不是她在说话。 画面移动,从天空移到了房梁上的布条和摆在地上整整齐齐的一排香火,再慢慢的,看向那个一蹦一跳从门外进来的小姑娘身上。 “山神大人,我给你买了馒头,还是热的呢!”小姑娘扎着简单的一条辫子,粗布麻衣,脸上洋溢着感染人的快乐笑容,云希眠感觉到这具身体里面的那个人也很高兴。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把包裹打开,把馒头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把香点燃,整整齐齐的插了一排。 “山神大人,谢谢你让我家的谷子又丰收了,我娘就有闲钱给我买新衣服和鞋子啦!”小姑娘语气欢快的说道,她说完便对着香火磕了几个头,看香火燃了一会儿之后才离开。 ‘她明天还会来吗?’ 应该不会了大兄弟。云希眠暗暗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像这种剧情,这个小姑娘估计不是死就死半残,原谅她看了那么多的言情狗血剧。 果然,第二天,那小姑娘没有来。 ‘可能是今天她有事情吧。’ 第三天,小姑娘还是没有来,也没有其他的香客。 ‘她是不是生病了?可惜我没办法离开这里去看她……’ 一个月过去了,庙中的香火早已燃尽,庙外的树叶逐渐凋零,冷风刺骨的吹在身上,云希眠感觉心脏一痛,一滴冰冷的液体掉在了手上。 ‘我,只想再看她一眼……’ 眼前一闪而过小姑娘从年幼成长到少女的记忆,最后坠为一片黑暗。 没有人再来供奉他,他收不到人们的信仰之力,自然堕落成了山鬼。 他本可以就此消散,可他身前还有一丝执念,那便是见到那个从小就给他上香的小姑娘,于是他和李世民做了交易,李世民给他可以让自己在人间逗留久一点的人肉,他给李世民可以保持容貌的驻颜草。 为了能活着,他自愿吸收了那些黑气,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可惜,我恐怕是,再也不能……’ 见她一面了。 画面破碎,云希眠缓过神来,感觉身体里运转停止的灵气,她猜想应该是《灵心决》起了作用,才让她窥视得了这个山神的记忆。 他也是个可怜的。云希眠抿着唇,于心不忍的抬眸看了一眼他。 云闲道人已经靠近他不到三米,山鬼魍魉嘶吼着,好像要把所以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云闲道人被逼着又退后了几步。 云希眠咬牙拔出了若水剑,顶着强风往云闲道人那边走去。 “若鸿,你……”云闲道人看着身旁的云希眠,很是担心。 “速战速决!”云希眠再同情这个山神,也不能否认他确实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该走程序的,还是要走。 希望下辈子,他能等到他的小姑娘吧。 “好。”云闲道人听见她这么说,也不含糊,浮生一挥,又破掉了山鬼魍魉的护甲。 云希眠也不闲着,旁敲侧击的补刀,让山鬼魍魉露出了几个破绽,云闲道人与云希眠配合的极好,很快就接近了山鬼魍魉身侧。 “就是现在!”云希眠大吼一声,云闲道人目光一凌,一道灵力准确的打入山鬼魍魉的三寸。 山鬼魍魉大叫一声,竟然是要自爆!云希眠下意识的推开了旁边的云闲道人,下一秒就被强大的冲击力给掀翻了出去。 “若鸿!”云闲道人瞳孔一缩,来不及去救她,眼睁睁看着云希眠撞上墙壁,生死不明的掉回了地上。 楚子卿被山鬼魍魉自爆的冲击力波及,差点又掉了回去河里,好不容易等风平息下来,就听见山洞里面云闲道人慌张地叫着师叔的名字,楚子卿心下一紧,一蹬腿爬上了山洞。 “师叔!”楚子卿目光落在满是伤痕的云希眠身上,两耳一嗡。 楚子卿离云希眠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楚子卿白着一张脸,颤抖的手缓缓伸到云希眠鼻子下面。 脑袋一片空白,楚子卿被跑过来的云闲道人推开,呆滞着一张脸。 “若鸿,若鸿,你醒醒啊!”云闲道人红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希眠陷入沉睡的脸。 云希眠,死了…… 楚子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杨临风拉走的,云希眠死去的噩耗让一队的人都陷入了沉默,颜十九更是一拳打中了杨临风,质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师叔。 但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颜十九在自我安慰罢了,杨临风比云希眠的修为还低,又有什么办法呢? 杨临风却沉默了,或许是不想拆穿颜十九吧。 云闲道人让辛吟怡先回去,自己则是抱着云希眠,日夜不分的赶回了钟神宗。 有了云闲道人在,他们回去的路程都缩短了一半,很快就回到了宗里。 “宗,宗主,他们回来了!” 在房间里面聊天的宗主和钰廿真人同时看向了那个慌乱跑进来的弟子,宗主皱着眉头呵斥道:“回来就回来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弟子喘着粗气说道:“是,是若鸿真人他……他……” “若鸿,她怎么了吗?”钰廿一听到云希眠,立马问道。 “若鸿真人他——仙逝了!” “!!!” 楚子卿恍恍惚惚的走回了墨棋峰,刚好碰上出关的裕华真人。 裕华真人看着楚子卿这个狼狈的样子,还以为是云希眠对他怎么样了,连忙问道:“徒弟,你哪里受伤了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听见裕华真人的声音,楚子卿才像回过神来,目光呆滞的看着裕华真人,嘴唇微动: “师傅,她死了。” 裕华真人不明所以:“谁死了?” “师叔她死了。” 裕华真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突然这么大的信息让他的脑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若鸿他死了? “不可能吧,她那么狡猾,说不定只是她骗你的呢!”裕华真人不敢相信的反驳道,他可不会相信怎么低劣的借口! “尸体已经交给宗主了。”他也多希望那只是师叔在骗他。楚子卿低着眸,没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裕华真人,直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他需要静一静。 怎么……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裕华真人脑袋空白了几秒,然后拔腿就往宗主房间跑去。 他才不相信,若鸿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死了,他还没有找若鸿好好的算账呢!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裕华真人一路跑到宗主门口,居然都忘了御剑这回事。 已经被重新换了一件白衣的云希眠躺在棺材,双眼轻轻合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映照着她连和尘世最后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裕华真人右手抓着门框,太过的力度让门框掉下了碎片,木屑刺破他的手,他却没有丝毫感觉。 若鸿,真的死了? 心脏有什么要突破身体跳出来,裕华真人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有什么液体流出来了。 他从来就不喜欢云希眠,不仅仅只是因为她对每个人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爱恋。 “裕华,这是我新培养出来的花,不知道你喜欢吗?”云希眠略带羞涩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不自在的拒绝了。 云希眠对他的时候总是不一样的,云希眠对他笑的每一个笑容,都特别真实,可即使如此,他仍然对云希眠很不自在,甚至讨厌她。 可当知道云希眠死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居然不是高兴,而是不相信。 为什么啊,这种人死了,他不是应该更开心了吗?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缠着他了,也不会有人给他送花了,也不会再有人…… 他突然发现,世界里面没有了云希眠,一切好像都变得单调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棺材里的云希眠再也不会动,不会笑了。 裕华真人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笑的时候,要比现在的这个表情好看多了。 山鬼 二十八,【山神】 小姑娘的名字叫做柳茵茵,父亲是一位猎户,而母亲则是在家里的田里帮忙。 家里过的并不好,因为没有钱,每个月他们都要上交很多的钱给李员外,不然就会被官府捕快给抓走,父亲母亲都不想受这个苦,于是明天都很努力的赚钱,而母亲一旦有闲下来的时间,就会带她上山上去拜山神。 山神庙是之前老一辈建的,不算太好的房子,但是跟他们家的房子比起来,已经算很好的了。 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带她来这庙里面拜山神大人,因为每次当母亲拜完山神,那一年他们家的谷子就会丰收,母亲相信那就是山神大人显灵了。 知道这种事之后,村里面越来越多的人上山去拜山神,就连抠门的李员外都应着老百姓的呼声,给山神庙重新装修了,看上去终于像是个庙了。 她在这样的日子里面一天天的长大,母亲有时候真的空不出时间,就会让她带着东西去山神庙祭拜。 “呼,这是我母亲包的肉包子,感谢山神大人让我们家的谷子丰收啦!”柳茵茵左手擦了擦走路上来流的汗,然后打开包裹,把里面的肉包子和香烛都拿了出来。 闻着肉包子的香味,柳茵茵咽了一口口水,母亲一共就包了那么几个肉包子,父亲吃了几个,母亲吃了几个,她就吃了两个,剩下的全部打包过来送给山神大人了。 可这是山神大人的东西,她不能偷偷吃掉!柳茵茵忍住不去闻那香味扑鼻的味道,把肉包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供奉盘里面。 “啪嗒。” 柳茵茵刚转过身想去插香烛,就听见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转过身一看,她刚才摆得好好的肉包子居然掉了一个下来! “不可能啊,我明明摆得好好的!”柳茵茵心疼的把肉包子捡了起来擦干净,看着圆润的肉包子,她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既然包子都掉在地上了,山神大人肯定不会再吃了……”柳茵茵自言自语道,最终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包子。 真好吃!柳茵茵眉眼间都是笑容,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 几口吃完了包子,柳茵茵心满意足的插了香,对着香炉磕了几个头,哼着小调离开了。 柳茵茵离开之后,从烟中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形,伸出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之后只要有空,柳茵茵都会去山神庙拜山神,每次都把自己身上发生的好玩的、难过的事情告诉山神大人,因为其他小伙伴们都不喜欢山神庙这种无聊的地方,比起来参拜,他们更喜欢玩游戏,所以独特的柳茵茵就被他们给排挤了。 但是柳茵茵不在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来山神庙。 “山神大人,我听他们说在这个季节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可惜我们村里面没有桃花。”柳茵茵放好贡品,插完香之后,又坐在地上,抵着桌子对根本不存在的山神说话。 “真想看看桃花长什么样子啊!那一定是很漂亮的一种花吧!”柳茵茵的眼中充满了憧憬,可她知道这只是她的幻想而已,她根本见不到桃花的。 唠嗑了一会儿,柳茵茵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柳茵茵起床去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株花枝,粉红色的花朵格外引人喜爱,柳茵茵惊叹着拿起它,爱不释手。 “小红,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柳茵茵找到被称为‘万事通’的小红,小红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话,惊讶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桃花吗?” “桃花?小红,你确定你没有认错吗?”柳茵茵一样很惊讶,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小红对柳茵茵这种不相信自己的行为非常不满,撇了撇嘴说道:“我当然不会认错,这种花跟李员外家的花一模一样,大人们都说这个花叫桃花……哎,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啊!” 柳茵茵太兴奋了,一路跑到了山神庙,因为跑步而变得微红的脸颊像极了她手上的桃花。 “山神大人,谢谢您!”柳茵茵抬头看着上空,她不知道山神大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山神大人长什么样子,但一定,山神大人一定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神仙吧! “谢谢山神大人给我送的桃花,我很开心!”柳茵茵笑弯了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山神表情温柔。 从此之后,柳茵茵往山神庙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 还没到山神庙,就听见小姑娘欢快的声音,山神勾了勾唇角,轻轻坐在了桌子上。 “山神大人,我给你买了馒头,还是热的呢!”柳茵茵一边说着,一边把馒头摆在了桌子上,离她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的山神感觉很愉快,他看着小姑娘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顶,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柳茵茵像往常一样插完了香,对着前方拜了拜,语气欢快的说道:“山神大人,谢谢你让我家的谷子又丰收了,我娘就有闲钱给我买新衣服和新鞋子啦!”说完之后,柳茵茵又磕了几个头,看着香烛燃烧了一会儿,她才离开。 ‘她明天还会来吗?’ 山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一想到明天还能见到她,就很开心。 隔天一早,柳茵茵拿着用自己私房钱买的香烛和肉包子上了山,但昨夜下过雨,上山的路很滑,她好几次都差点踩空。 “呼,前面就到山神庙啦!”柳茵茵看着前方不远的屋顶,呼了一口气,要加油啊! 神经一放松,脚下也没那么谨慎了,柳茵茵脚踩上一块石头,谁知道那石头因为下个雨的土地变得松软而不稳起来,柳茵茵惊呼一声,脚不甚踩空,从这里掉了下去。 香烛和肉包子撒了一地,还有满地的血。 “我的女儿啊!” 几天后,她的尸体被找到了,变成魂魄的她看着母亲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到晕过去,父亲也流下了泪。 因为白天她不能在镇子上呆太久,她很快就回去她死的那个地方了,她发现只有在那个地方她才会舒服一点儿。 她后来还是每天都去山神庙,可她现在是魂魄的模样,山神大人一定认不出来她吧?她依然每天跟山神大人讲话,可慢慢的,山神庙空了,没有一个人再了祭拜了。 她下山之后才知道,因为她在这座山死了,所以这座山被大家认为不吉利,原本就不崇拜山神的大家更不会去山神庙了,而崇拜山神的母亲,也因为她的死而耿耿于怀,再也不肯上山一步。 ‘可是没有人祭拜,山神大人会消失的吧!’柳茵茵害怕极了,她想尽办法给山神大人祭拜,可她是魂魄,根本碰不到香烛,只能拿其他她可以碰到的东西去祭拜。 可是山神庙一天天的变破变烂,她怕再也看不见山神大人了…… 可她因为在外飘荡得太久,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不得已之下去了鬼市。 哪怕在鬼市里面,她仍然会每天给山神大人烧东西,但其他鬼魂却告诉她,鬼的祭拜对神没有用,只有人对神的祭拜才有用。 柳茵茵绝望了,没了执念的她自愿去了冥界,喝了孟婆汤走过奈何桥,投胎的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男人的背影,可她却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山神大人,希望下一世我还能跟你一起聊天。 —————————————— 山上的桃花又开了,柳家的千金小女儿与闺蜜好友一起上山赏花,却看花看着不小心与其他人走散了。 “这里是哪里啊?”柳茵茵满脸忧愁,早知道就不那么入迷的看花了,现在迷路了吧! 不远处好像有一个人影,柳茵茵提着裙子小跑过去,气喘着问道:“你好,请问你认识出去的路吗?” 那个人转过身来,柳茵茵看着男人俊美无比的脸颊,一不留神就看呆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大哥还要帅啊!(犯花痴) 不过,莫名其妙的她对这个男人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他们两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柳茵茵如此想着,忍不住多看了一样他,没想到被他抓了个正着,导致柳茵茵的脸更红了。 “呵呵。”男人见状轻轻笑了笑,温柔的问道:“姑娘可是迷路了?” “啊,嗯!”柳茵茵不敢看他,低着头答应道。 “正好在下认识路,要是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出去吧。”男人体贴的说道。 柳茵茵哪里还管他说了什么,连忙点头答应。 男人笑了笑,从桃树上撇下一根桃花枝,一只手拿着,另外一头伸到了柳茵茵的手边。 “姑娘可要抓紧,不然一会儿又迷路了。”男人笑着说道。 “好,好的……”柳茵茵悄悄地抓住了桃花枝,被男人牵着慢慢走。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柳茵茵看着男人的背,那股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忍不住问出了口。 “闻人澜,闻人是复姓,澜是名字。”怕柳茵茵理解不了,闻人澜还解释了一下。 “闻人澜……真好听的名字!”柳茵茵笑着夸奖道。 闻人澜呵呵笑了:“多谢姑娘赏识,敢问姑娘芳名?” “柳茵茵,萱草茵茵芮葱茏的茵茵。” 柳茵茵…… 闻人澜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神情越发温柔。 今年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呢~ 山鬼 二十九,复活 钟神宗里一片寂静,距离云希眠仙逝已经过去了七天,已经确认死亡。 宗主这几天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如果不是他非要云希眠出山,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宗主,你别太自责了。”钰廿真人哪怕再悲痛,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大局,安慰道。 今天是头七,按照人间的说法,是最适合下葬的时候,宗里所有人都来参加云希眠的葬礼,就连一向不喜欢云希眠的夙秦都到场,也算是给了面子。 大长老,也就是清白真人忙完安排,看着在场的几个长老,居然没看见裕华真人,不由得问:“裕华没来吗?” 其他人听见这话才注意到,钰廿真人左右看了看:“刚刚还看到他的……” “不管了,先下葬吧。”宗主心力衰竭的摆了摆手,云希眠那个天才死了,宗里面没有人会比他这个宗主更心痛了,原本他还想让云希眠为他们宗门争光,现在……哎! “是。”清白真人答应一声,挥手让弟子们把云希眠的棺材放入了挖好的坑中。 杨临风,管任,楚子卿,颜十九,还有佟献和那些跟着云希眠一起出门的弟子们,都到了现场,个个脸上都是一片悲凉。 宗主看了一眼那与世隔绝的棺材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力挥手:“埋了吧。” 弟子领命,一人拿着一把铲子,往坑里面填土。 “砰。” 细小的声音传入离棺材最近了几个人耳中,众人皆是一愣。 “刚刚棺材是不是发出了什么声音?”夙秦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躲在了清白真人身后,清白真人用丢人的目光看了一眼他。 “不可能吧,是不是他们挖土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钰廿真人否决道。 “砰砰砰!” “宗……宗主,若鸿师叔的棺材他动了!”挖土的几个弟子明显的看见棺材从里面被拍得一震,吓得他们铲子都扔了,连滚带爬的远离了云希眠的棺材。 众人悲凉的神色突然变得奇怪,清白真人这个暴脾气,更是直接一掌打在了棺材上,棺材板被震碎飞了满地。 “咳,咳咳!你们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埋活人吧!”云希眠被灰尘迷了眼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咳嗽着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 天知道她发现自己差点被埋了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师……师叔,你没有死啊!”眼睛都快流泪的佟献看见这一幕,脸上的悲凉还没散去,又变成了惊喜,看上去格外滑稽。 “咳咳,我当然没死,还不快点扶我出去!”她可不想再在这里面坐了!云希眠刚苏醒过来,浑身都没有力气,刚刚爬起来的动作就已经让她够呛了。 其他人皆没反应过来,颜十九听见这话刚想下去,就被一人抢先。 楚子卿跳下去一把揽过云希眠的腰公主抱了起来,云希眠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下一秒就回到了陆地上,楚子卿动作缓慢的把人放了下来,神色不明的看着云希眠。 呼!云希眠光看着路去了,自然是没看见楚子卿的眼神,双脚落地的踏实感让她松了一口气。 “若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钰廿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他是真的对云希眠能活过来而感到高兴。 “师叔,你没事……” “师叔师叔,你怎么回事啊!?” 众弟子都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楚子卿不知不觉就被挤到了最外面。 楚子卿:“……” “咳咳!”宗主恢复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严肃的说道:“若鸿,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哦哦,这个啊!”云希眠安抚完那些小家伙们,对着宗主笑了笑:“是金蝉子啦!” 话说云希眠刚从山神的回忆里缓过神来,就想起原剧情中主角打boss最后boss自爆了,心中实在是有点害怕,毕竟她惜命的很,再别说还有一个云闲道人。 金蝉子是她收拾储物袋的时候发现的,当然不是云希眠自己炼制出来的,而是原主之前炼成功的成品。 服下金蝉子之后,云希眠拔下插进墙壁当中的若水剑,去帮云闲道人了。 宗主的疑惑被解开,紧绷许久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轻轻笑了:“还是若鸿有办法。” 云希眠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她也是运气好吧。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云希眠对众人都道了歉,之后便跟着佟献回去了丹药峰。 “师叔……” 佟献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云希眠,好像还不敢相信已经死去的师叔又活了过来。 云希眠笑呵呵的揉了揉那小家伙的脑袋:“安啦,你师叔我没事,倒是你,眼睛都红了。” 佟献吸了吸鼻子:“还不是师叔突然就……吓死我了。”他还以为师叔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呢! “放心,你师叔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毕竟她可是要活到给主角刷经验的时候啊!云希眠暗暗想道。 突然想起来什么,云希抿把小萤的那个灯笼提了出来,递给佟献,说道:“麻烦你帮我挂在床边,一会儿我要下山,需不需要师叔帮你带点什么东西?” 佟献接过灯笼揉了揉眼睛,闷声道:“我不用,师叔下山的时候小心点。” “是是!”还真是小孩子啊!云希眠慈祥的看着佟献,每次看着他们这些小屁孩,就会想到自己已经是‘老太婆’了啊! 云希眠这次涨记性了,把遮容戒指翻出来戴着才上了街,买了些许糕点和三串糖葫芦,云希眠便匆匆赶回了宗里面。 像钟神宗这样的正经门派,晚上也是有宵禁的,要是回去晚了就只能在外面住了。 “师叔,你回来啦!”佟献收拾好云希眠荒废了很久没用过的床就在门口等候,看见云希眠回来了就急忙迎了上去。 云希眠笑着把手中的一个糖葫芦递给他,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糖葫芦,要吗?” 佟献开心的接了过来:“谢谢师叔!” 云希眠继续说道:“一会儿我去看看其他人,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休息吧。”想了想,云希眠又补充了一句:“早点睡觉,我明天还要教你炼丹。” 闻言,佟献的眼睛就亮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好!” 云希眠哄完了佟献,这才提着其他东西去找那群小家伙们。 “若水,你知道外门弟子都住在什么地方吗?”看着曲折离奇的道路,云希眠怕自己又绕个天荒地老,低头问了问若水剑。 若水剑比她在这个世界呆的久,而且对宗门也熟悉,自然是知道的,若水剑飞在空中,一路带着云希眠去了外门弟子的宿舍。 “这么多房间,他们在哪里啊?”云希眠看着这些房子,眼睛又晕了,不会让她一个个的找过去吧? “师叔,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云希眠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顾廷。 “我来找你们,但是不知道你们住什么地方。”云希眠如实说道。 顾廷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云希眠会屈尊来找他们,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说道:“师叔跟我来吧。” 有人带路,云希眠自然是很乐意的,跟在他屁股后面悠闲的走着。 “我们房间刚好住的就是跟师叔一起下山的几人,因为我们几个是外门弟子里面最厉害的……到了。”顾廷的脚步停在一个比较大的房子前面,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不行不行,黄齐你作弊!” “渝西你可别耍赖,快让我贴一张!” “干嘛只贴我啊,不是还有百里渊嘛!” 房间里面的桌子上围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安渝西、百里渊、黄齐和郭戊,桌子上摆着玉牌和纸条,再看看安渝西脸上贴着的几张纸条,云希眠算是知道他们是在玩什么了。 “我说你们,师叔来了!”顾廷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气的晕过去,当着师叔的面玩这个东西,真是不怕抄宗规抄死吧! “师……师叔!?” 听见顾廷的声音,几人齐齐往门口看去,当看见云希眠的那一刹那,瞬间石化了。 安渝西反应贼快,把东西往桌子下一抛,立马坐正了。 云希眠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我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下山给你们带了点东西,对了,这是给渝西说过的冰糖葫芦。”云希眠把一串冰糖葫芦拿了出来,安渝西惊喜的欢呼一声,蹦起来跑了过去。 “谢谢师叔!”安渝西笑弯了眉,道谢说道。 “这些是点心,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儿。”云希眠把另外一个口袋提放在桌子上,毕竟都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喜欢吃东西是很正常的。 “师叔费心了啊!”百里渊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糕点都是他们喜欢吃的。 云希眠看着几人,突然意识到,问了一句:“怎么没看见冉肖肖?” 顾廷咽下一块桂花糕说道:“他不是跟我们一起的,是因为龚黎川受伤了没办法去才补的他,对了,龚兄,你别睡觉了,起来吃糕点吧!” 听顾廷这么说,云希眠才发觉在房间里面的床铺上还有一个人在。 因为光线太暗,云希眠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感觉他好像很孤僻的样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只是看了一眼,云希眠就收回了目光。 “师叔慢走~”安渝西欢脱的说道。 山鬼 三十,丹药 告别了他们,云希眠原本想去找冉肖肖,但是突然想起来他还有黄金要去丹药峰拿,干脆那个时候再找他,就转头回去了。 手上还剩下一个冰糖葫芦,这是云希眠留给自己的,她想着快点回房间里面吃,步伐不由得快了起来。 “师叔?” 走着走着,居然又被叫住了!云希眠转过头,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主角! “是子卿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云希眠好脾气的问道。 楚子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边:“师叔,这里是墨棋峰。” 云希眠:“……”是吗? 看着云希眠懵逼的表情,楚子卿突然想笑,不过还好他忍住了。 “师叔这个糖葫芦是给我的吗?”楚子卿看着云希眠手中的那串冰糖葫芦问道。 当然不是!云希眠呵呵一笑:“我知道子卿从来不吃这么幼稚的东西……”这下子就没理由跟她抢了吧! 楚子卿面不改色的说道:“不过既然是师叔给的,我还是接受了吧,我不能辜负师叔的一片好意。” 主角你个大猪蹄子!云希眠的笑脸都快绷不住了,她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主角!(抓狂) 云希眠赌气的把冰糖葫芦塞给他:“那你早些睡觉吧,我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嘤嘤嘤她的冰糖葫芦啊!!! 楚子卿拿着冰糖葫芦看了一会儿,犹豫的咬了一口,满腔都是甜的。 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儿澡,云希眠便扑在床上了,久违的大床啊! 明天会更好的吧。 —————— “师叔师叔!”佟献一边敲着云希眠房间的房门,一边喊道:“师叔你起床了吗!” “砰!” 云希眠懊恼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撞掉在地上的茶杯,答应了一声:“我起床了,你先去炼丹房等我吧!”说着就拿起昨天晚上睡前准备好的衣服往身上套。 “好。”佟献不疑有他,答应之后就往炼丹房去了,他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师叔难得教他一次。 云希眠整理好仪容,才缓步去了炼丹房,在丹药峰她还不至于迷路,很快就到了。 “师叔!”佟献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见云希眠进来连忙喊了一声。 “我今天教你炼二阶丹药——金疮散,你先去准备一下材料吧。”云希眠知道佟献一直都在一阶丹药处徘徊,基础很扎实,正巧金疮散她这里也用完了,待佟献学会之后也能帮她分担一些。 “是!”佟献一听,马上就来了精神,他早就把这些基础丹药的丹方看了一遍又一遍,自然是知道金疮散需要的材料是什么。 炼丹房隔壁的房间就是存放药草的药房,佟献出门拿药草去了,云希眠趁着这个时间把铜炉给烧了起来。 炼丹房里面有一个单独的大铜炉,因为受热面积的原因,它要比其他铜炉烧的久一点。 不一会儿,佟献把药草抱了一大堆回来,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声师叔。 云希眠笑了笑,问道:“你可还记得步骤?” 金疮散是比较平常的一种伤药,操作也很适合新手,炼这个丹药的失败几率很小,但也不是第一次就能成功。 “回师叔,我记得!”佟献有些着急的说道:“先把玉腥草分成三份放入,再加入……” 云希眠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这个可能就是看着学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种感觉吧。 “好,既然你都记得,那你演示一遍给我看。”云希眠让开铜炉前面的位置,示意佟献向前去。 佟献紧张的绷住了身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二阶丹药,万一失败了,那岂不是让师叔看不起他? 云希眠还以为他是紧张的,拍了拍佟献的肩膀说道:“量力而行,不用太紧张,失败了就失败了,反正材料够用。” 佟献闻言松了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上手开始炼丹…… 云希眠看着他炼丹的动作,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噗。” 佟献小心翼翼的打开铜炉,里面只剩下几块黑炭。 失败了……佟献失落的拉拢着头,云希眠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知道你刚才哪里做错了吗?” 佟献想了想,说道:“是应该先放入青竹再增加火候的力度,我一紧张就先增加了火候……”说着,佟献又羞愧不已的低下了头。 “这里也是一部分,还有你在放入蝴蝶灵的时候应该加大火候,再去试一次吧。”云希眠看了整个过程,发现他的错误却没有立即说出来,这也是想先让他自己清楚错在什么地方,有了记忆以后才不容易犯错。 “是……”佟献深呼吸了一口,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炼丹。 剩下的几天云希眠和佟献都窝在炼丹房里面炼金疮散,因为下个月就是他们丹药峰给各个峰送丹药去的时间了,像金疮散这种伤药是必不可少的。 之前就说过,丹药峰的作用就是炼丹给整个宗门使用,每个峰一年都有一个量的丹药,如果丹药消耗的快,就只能再委托云希眠为他们超额炼丹,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她是可以收格外的钱的。 还有一些高等级的丹药,对修炼有很大帮助的,一般被用在比试的奖励和做出特殊贡献的弟子身上,但找云希眠再炼也是可以,只是收费会更高。 在下一个月份到来的前一个月,已经炼好的丹药就会陆续送往每个峰,这也是丹药峰弟子最忙的一段时间。 “喻蓝,麻烦你送这份去墨棋峰!” “哎哎,不行啊,我拿了东西要去琴瑟峰的!” 云希眠正巧放松路过账房,就看见两个弟子的谈话,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两个弟子看见是云希眠,连忙行礼问好:“若鸿师叔好!”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在这里吵起来了。”云希眠作为一峰之主,自然是要处理好峰中弟子的矛盾的,内讧这种情况云希眠是绝对不允许的。 两个弟子慌张了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说道:“我们没有吵架,是我要去琴瑟峰送丹药,他又要让我把另一份送去墨棋峰。” 另外一个也说道:“我还要去剑灵峰,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这份墨棋峰的没有人去送。” 丹药峰原本收的弟子就不多,也难怪现在没有人可以使唤……云希眠想了想说道:“那我去吧,我也好久没跟裕华聊聊天了。”反正送完丹药就回来,权当散步好了。 两个弟子听见云希眠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后一个说话的弟子把手上的那份需要送去墨棋峰的丹药递给云希眠,两人便行礼告退了。 云希眠把盘子放回账房,手中拿着那份装着丹药的瓷瓶走了出来。 “若水,你过来一下。”云希眠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若水剑在宗门里的时候是不经常跟她在一起的,一般都在它自己房间里面呆着睡觉,除非云希眠喊它。 “嗖!” 刚走出大门的两位弟子只看见一道残影飞了过去。 刚刚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两脸懵逼。 若水剑亲昵的蹭了蹭云希眠的手背,剑柄上的流苏跟着摇摆起来,云希眠好笑的摸了摸它。 “你认识墨棋峰的路吗?”云希眠问道。 若水剑弯了弯剑身。 “那我们走吧,你整天呆在房间里面也不是个事。”云希眠说道。 若水剑:明明就是你自己找不到路吧…… 云希眠一脚踏上若水剑,御剑而去。 其实是若水剑自己在动,云希眠那家伙连路都不认识,还御剑?(来自某个路痴主人佩剑的质疑) 云希眠脚软的从剑身上下来,一边理着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抱怨道:“下次慢点行不行,我头发都被吹乱了。” 若水剑不屑的摆了摆流苏,转身飞走了。 “真是的!”云希眠瞪了一眼若水剑离开的方向:“没你带路我还不是能回去,反正在宗门里面!” 整理了一下衣服,云希眠拿着瓷瓶走进了墨棋峰。 两个扫地小童看见云希眠,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问好:“若鸿真人。” “裕华呢?”云希眠问道。 “裕华真人在后院的亭子里面跟楚师兄下棋呢。”其中一个小童回答道。 “哦……谢谢。”怎么两个人在一起啊?云希眠没让小童带路,自己抬脚走了进去。 随便找找就是了,找不到她就回去……云希眠这个想法在脑海里面还没待过五分钟,就看见不远处的靑瓦亭,瞬间闭了嘴。 好好的她到底为什么要立flag?云希眠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走了过去。 亭中的两人下棋下得难舍难分,就连云希眠来了就不知道。 “咳,咳咳!”云希眠在楚子卿身侧看了他半天都没见两人有反应,不耐烦的假咳嗽了几声。 楚子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一个分神,手中的棋子就落错了地方,可他毫不在意,反而转过头看见云希眠:“师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裕华真人也看了过来,云希眠笑了笑,说道:“我过来好一会儿了,只不过你们师徒两个下棋下得太入迷就没发现。” 楚子卿了然的点了点头。 “裕华,这是今年的金疮散,我顺路就帮你带过来了。”云希眠把瓶子放在桌子上。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丹药峰里面没人才让她来送的吧?云希眠呵呵笑了笑。 “麻烦你了。”裕华真人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下吧。”任务完成,云希眠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师叔,我送你。”楚子卿放下棋子,起身追了上去。 “不用了,我知道路……”云希眠的话在楚子卿的眼神下越来越小。 云希眠轻轻拍了拍楚子卿的肩膀,小声说道:“在你师傅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反正主角已经知道她不认识路了,不能再把脸丢到他师傅那里去。 楚子卿瞥了一眼云希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道:“师叔你认识路吗?”语气中满是怀疑。 云希眠:“……” 垃圾主角,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药香 一,炼丹大会(1) 三年一度的炼丹大会就在三日之后人界的无厌城里举行,云希眠因为没有收关门弟子,所以这次还是她代表钟神宗参加炼丹大会。 炼丹大会是由风家主持的,风家是著名的丹药世家,出过好几代的炼丹大能,还自立门派——灵丹门,专门招收有炼丹天赋的弟子,对修为倒不是特别苛刻,因为他们修炼丹道的本来重点就不在修为,一个炼丹师出名之后就会引得各路人派争夺,你们想想,拥有了一个炼丹师,就相当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丹药来源,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而炼丹大会就是给炼丹师一个表现自我的机会,炼丹大会是不限制任何人参加的,只要你会炼丹,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人都可以参加,据说还有几次出现了魔修,同样赢走了奖励。 魔修都来参加了,他们这些仙门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为的就是一个面子,纷纷派出宗门中的炼丹天才来到炼丹大会。 风家这个丹药世家没有人敢得罪,毕竟市场上的丹药和很多人才皆出自风家,风家也一贯待人不错,跟各个门派关系都不错,炼丹大会上光是守门的都是元婴级别,哪怕是魔修也不敢在炼丹大会上捣乱。 佟献要跟着她一起去参加将近一个月的炼丹大会,那小萤就没有人照顾了,云希眠思来想去,还是去拜托了楚子卿。 “听说师叔要离开宗门一个月,一路小心。”楚子卿接过放小萤的灯笼,说道。 “嗯,你三天放一块低级灵石在里面就好了,等我回来就接小萤回去。”云希眠嘱咐道。 “好。”楚子卿一口答应。 刚从楚子卿的房间离开,转角就遇到了裕华真人,云希眠猜他应该是去找楚子卿的,对他笑了笑就准备绕过他离开。 突然,裕华真人抓住了她的手腕,云希眠一惊,抬头不解的看着裕华真人:“裕华,怎么了吗?”她最近没干啥坏事啊!(翻小本本) 裕华真人顿了一下,松开手问道:“你来找子卿做什么。” 云希眠还以为他问自己是怕自己对楚子卿做了什么事情,无语之下又有点烦,这裕华真人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烦的好吧! “裕华你放心,我没有对你徒弟做什么,只是过几日我要出门,便交代了些东西给子卿让他帮忙照顾。”云希眠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说完这一大串话之后又补了一句:“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我还需要回去收拾东西。”说罢也不等裕华真人说话,直接绕过他离开了。 裕华真人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师叔,东西我都收拾完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佟献把几个储物袋都拿给云希眠,云希眠略微检查了一下,就收进了墟鼎里面。 佟献见状又问道:“师叔,峰中的安排是你亲自去,还是跟往常一样让我处理?” 云希眠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回房间修炼了。”炼丹大会肯定不是个省事的地方,她还是多练习炼丹吧,她可不想辜负原主这‘天才’的名声。 佟献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下午,佟献来报钰廿真人来看她了,云希抿忙熄了丹火,拿旁边的洗脸布擦了擦满脸的灰尘,匆匆忙忙的就去见人了。 “钰廿真人,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云希眠不好意思的看着钰廿真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师傅跟他同辈的原因,云希眠总感觉钰廿真人要比她大上很多,不由自主的就拿对长辈的态度对对他了。 钰廿真人笑了笑,亲昵的弹了弹云希眠的额头说道:“小云怎么如此跟我生疏,平时不都叫我徐叔叔的嘛,现在连叔叔都不叫了?” 钰廿真人原名徐晖,只是平常大家叫钰廿真人叫习惯了,这个真名也就没有那么多人记得,连云希眠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徐叔叔好。”原来他跟原主的关系这么好啊,在其中肯定少不了原主她师傅的原因,可如果让钰廿真人知道是她杀了师傅,云希眠眼神慌了一下,不敢去看钰廿真人的表情。 钰廿真人好像没发现,依旧笑着说道:“小云长大了,还记得你小时候就那么小一点儿,哎。” 听他讲小时候,云希眠也挺不好意思的:“徐叔叔可别说了。” 钰廿真人了然:“也是,知道小云皮薄,我就不说了。” 云希眠腼腆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索性钰廿真人这次过来也不是专门来叙旧的,才没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东西,你收好了,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钰廿真人把一个储物袋递给云希眠,云希眠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杂七杂八的什么东西都有,有丹药、法器等等,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摆得整整齐齐的。 “多谢徐叔叔!”有便宜不拿王八蛋啊!云希眠笑眯眯的接收了下来。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子恒要是还在,也会如此。”说起云希眠已经故去的师傅,钰廿真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云希眠想起叶子恒真正死去的罪魁祸首,心虚不已,含糊的点了点头。 钰廿真人又嘱咐了云希眠几句,因为他的符器峰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匆忙离开了。 这一聊就已经是黄昏了,云希眠把储物袋收好,揉着有点胀痛的太阳穴,可能是炼丹太专注了,现在放松下来神经就受不了,反正后天就离开了,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云希眠想着,回去房间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离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云希眠一身淡青色的平常装,平时都披散着半边的长发也被完全绾起来扎成一个精神的单马尾,因为此次去参加炼丹大会就是用云希眠的名字,她也不必遮挡容颜,直接露出那张精致的脸来,若水剑在后,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来送她的人只有宗主和钰廿真人,云希眠又受了宗主和钰廿真人的几句教导,和佟献下山去了。 炼丹大会在人界,他们不方便御剑,只得跟人界的人一样坐交通工具过去。 今天出发,最多五天后到,而炼丹大会正式开启是在八天之后,时间还有余。 一路上云希眠不着急,倒也惬意的很。 两人先是跟着送货的马队坐了一天的马,然后到镇子上休息一会儿,陪佟献去逛了逛,当然云希眠的容貌给她吸引了不少桃花,无奈之下只好买了个遮住半脸的银制面具戴上,找了一个大船上去,之后两天的路程便是在船上了。 “师叔,他们居然吃生鱼!”佟献看着那边餐桌旁的粗狂大汉,小声的惊叹道。 云希眠瞥了一眼他们桌子上的生鱼片,面不改色:“可能是他们口味重吧。” 佟献皱着眉头:“反正我不会吃的,鱼肉那么腥,居然还吃生的……”说着他便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 佟献在炼丹方面颇有天赋,是木火双灵根,但修为却不是很高,毕竟双灵根修炼本来就要比单灵根的慢,所以现在也才筑基一劫而已。 佟献有点晕船的样子,云希眠就让他回去房间休息,自己则是走到甲板上去看那蔚蓝色的水面。 “这位小哥在看什么呢?”一道玩世不恭的调侃男声从身后传来,云希眠把目光从湖面上移开,转过头看了过去。 男子一头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对云希眠的好奇,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他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还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一看就是哪个家族的大少爷。 看见云希眠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男子看着那半边并没有被面具挡住的脸,不由得惊叹一声,光是只看这半张脸,就能想象到整张脸显现出来是如何的貌美。 “看湖罢了。”应该只是出门游玩的公子哥。云希眠也不想多跟他交流,她知道自己这张脸肯定会给她惹不少麻烦,对男子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开了。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问道:“哎哎,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南宫奕,交个朋友怎么样!?” 云希眠存心想甩掉他,又怎么会被他追上,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房间。 反正她又不需要吃饭,云希眠就这样在房间里面修炼呆了两天,直到目的地到了才出门。 南宫奕在门口等了半天,终于看见云希眠出来了,顿时眼神一亮,左手拿扇子,右手在半空中挥舞喊道:“这里这里!” 他这么大动静,云希眠不想注意的难,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应该把遮容戒指戴着。 “阁下应该也是去炼丹大会的吧,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怎么样?”南宫奕双眼放光,如果不是想着后面还有他家的下人在,早就冲过去抱个满怀了。 他也是去炼丹大会的?云希眠奇怪的看了一眼南宫奕,怎么感觉他没有炼丹师的那种气质呢? “哎呀,你别不信我啊,这是我的邀请函,这下子你该相信了吧!”南宫奕从腰间取出了一块令牌递到云希眠面前,云希眠看了一眼,确实跟自己收到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药香 二,炼丹大会(2) 云希眠最后还是上了南宫奕那辆看上去就华丽无比的马车。 佟献也跟着上了车,此时正给云希眠倒茶,云希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是好茶,而且水中还带着灵力…… 南宫奕目光炯炯的看着云希眠,拱手说道:“我乃北月南宫氏南宫奕,是御轩书院的学生,敢问阁下是哪里人?” 御轩书院,那相当于人界的门派了。云希眠放下茶杯,轻声说道:“钟神宗,云希眠。” “云希眠?好名字啊!”南宫奕笑嘻嘻的说道。 南宫奕又跟云希眠尬聊了一会儿,就坐到马车外面去看风景了。 “师叔,南宫氏是人界五大家族中最有钱的一个家族,家里面有好几条灵脉,当今最出名的就是虚山的南宫煜了,年纪二十八就已经是元婴二阶,当然跟师叔你比起来还是差很多的!”佟献一说起云希眠,就骄傲的抬起了头,师叔可是他们的宗门的! 云希眠一听,瞬间来了兴趣,问道:“五大家族,都有哪五大?” 云希眠一直都不问世事,所以不知道这些佟献也不怀疑,慢慢道来:“五大家族以北冥紫皇氏为主,还有就是刚才的富豪北月南宫氏、暗器世家北探百里氏、剑道北雲东方氏和符阵世家北宁欧阳氏。” “都是复姓?”云希眠微微惊讶了一下。 佟献点了点头:“对啊,就这五个家族在人界最有名了,说不定这次炼丹大会他们也会来参加呢。” 那可不是,外面不就正好有一个吗?云希眠瞥了一眼车外。 赶车赶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到达了无厌城。 比预想中要快了一点儿。云希眠走下马车,看着前方牌坊上无厌城三个大字。 无厌城山下是一个镇子,山上才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地,可惜上山的路太抖了,不能开马车上去。 “云公子,看来我们要走路上去咯!”南宫奕看着耸入天际的高山,幸灾乐祸的看着云希眠,反正他平时被追着打的时候就已经炼成了这无与伦比的跑步能力,区区爬个山还难不倒他,反而是云希眠这细胳膊细腿的,根本爬不上去的哈哈哈哈! 云希眠自然也注意到了南宫奕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然后当着他的面,把若水剑从墟鼎中取了出来。 佟献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剑。 南宫奕:“……” 你们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南宫奕一脸惊恐。 云希眠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要爬上去吧?” 南宫奕咽了一口口水:“不,不然呢?” 最后云希眠还是带上了南宫奕这个累赘。 “哇,你真是仙人啊!”南宫奕站在剑上死命抱着云希眠的腰,一双眼睛里面满是震惊。 “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云希眠被他勒得差点没闪了腰,脸色不好的说道。 南宫奕赶紧闭上了嘴。 “呼……”若水剑落地,南宫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希眠给踹了一脚,南宫奕松开云希眠踉跄一下站稳了脚。 三人刚到,守在门口的两个童子就迎了上来:“见过大人,还请大人出示邀请函。” 南宫奕把令牌递了过去,小童看后就还给了他。 云希眠示意佟献把邀请函拿给他们,佟献从储物袋中取出令牌递给小童,然后云希眠就把戴在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露出真颜。 不仅南宫奕,两个小童也愣住了,但小童很快就恢复过来,把令牌递给了她:“原来是若鸿真人,小生冒犯了。” 云希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云希眠没再把面具戴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云希眠面前的小童继续说道:“让我带二位去里面吧。”说罢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麻烦你了。”云希眠礼貌的说道,随后头也不回的跟在他身后。 “哎哎,那我呢!”南宫奕懵了,刚想追上去,就被另外一个童子给拦住了:“这位公子,你应该往右边那条道走,会有人带你去房间的。” “那为什么她能从这里进去?”右边的那条路一看就是小道啊!南宫奕瞬间不平衡了。 小童闭口不言,南宫奕看着越走越远的云希眠,大声吼道:“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那是一个恨不得追随而去,可他偏偏又打不过小童,哼一声就扭过头走了。 小童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纸片用法术激活的‘机器人’,这个也就是炼丹大会上守门的元婴大能。 小童带着云希眠去的是专门的楼阁,跟其他人合住的不一样,云希眠一个人,啊不,是跟佟献两个人住一个大房子。 “左边是水榭,那边也有一条路可以出去,这一间是主屋,旁边分别是两间客房和炼丹房,炼丹房绕过走廊就可以上空中楼阁,楼阁的另外一头是竹林,竹林里面有棋盘,真人若是想放松心情的话可以去那里和水榭走走。”小童一路带着他们介绍,别说佟献,连云希眠都被吓到了。 这待遇居然这么好?云希眠砸了咂嘴巴,她还真是沾了原主的光了。 “饭堂在出门直走右拐就是,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小童恭恭敬敬的对云希眠行了一礼,云希眠忙说没有,小童毫无波澜的眼神目不斜视的绕过云希眠,按原来的路走了回去。 “哇,师叔这里也太大了吧!”佟献还是第一次跟着云希眠来炼丹大会,这么兴奋也是正常的。 云希眠好笑的看了一眼他:“等你以后像师叔我这么厉害,也可以住这么大的房子。” 佟献嘿嘿一笑:“我会努力的!” 之后两人便回房间收拾东西了,至于苦逼的南宫奕那边…… 南宫奕往那条路走去,就看见十几个小童站在一起,一见南宫奕来了,就有一个小童迎了过来:“请出示邀请函。” 南宫奕把令牌递给他,小童看了一眼把令牌还给南宫奕,然后说道:“请跟我来。” 南宫奕郁闷的跟着小童走了,一路上还遇到些许出来逛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估计这边是专门为新手准备的吧。 “到了,祝你在此期间愉快。”小童公式化的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 南宫奕推开门进去,房间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房间不小,分别在左边有两个床铺,右边有两个床铺,剩下的空余位置还是很大,入门的地方有一个书架,上面摆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像花盆、书籍什么的。 南宫奕看了看,心想还好,只是四个人一起的房间,他听说最多的有十二个人一间的。 “欢迎欢迎~”听见开门声,左边床铺上的两个人都坐了起来,其中一个扎短发单马尾的少年对他友好的挥了挥手,另外一个也点头示意。 “你们好,我叫南宫奕,以后这段时间我们可就要住一起啦!”南宫奕见着新朋友,很快就把刚才的不愉快给忘得一干二净。 短发单马尾的少年笑了笑,露出那两颗讨人喜欢的小虎牙,说道:“我叫百里子湛,是第一次来炼丹大会勒,对吧白兄!”说着说着,他话语不由得就偏去了旁边那位少年的身上。 百里子湛旁边那位少年长发披肩,一身白衣,再加上那张面瘫脸,活脱脱的一个冰豆腐,啊,为什么说是冰豆腐呢,因为他不仅够冰,而且够白!(好冷) “白行枫。”白行枫没理百里子湛,对南宫奕微微颔首。 南宫奕也对他点了点头,白行枫应该是不喜欢说话的那种人,他也不好去打扰人家。 “哎哎,白兄你怎么这样啊!”百里子湛不满的抱怨道:“那有你这样做朋友的?你说是吧奕兄!” 南宫奕抽了抽嘴:“啊。” “这么说来,奕兄有没有新认识的朋友啊,我刚到这里就只认识了白兄而已~”百里子湛坐在床上,一边晃着腿一边说道。 白行枫淡淡的瞥了一眼他。 “新朋友啊……”南宫奕想了想:“我刚刚倒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我记得她叫……云希眠吧。”刚才好像是听见她这样说的吧。 百里子湛一口口水差点没噎死:“你……你刚刚说什么?云,云希眠!?”就连白行枫都投去了目光。 “对啊。”南宫奕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还是她带我上来的呢,你不知道她可厉害了,还会御剑!” 百里子湛还是不敢相信:“说不定是同名呢,你怎么可能认识她,要知道她可是我们修仙界当之无愧的修真第一人啊!”说起云希眠,百里子湛的脸上满是向往。 “不相信就算了,哼。”南宫奕懒得去跟他们解释,反正他还会找到云希眠的。 百里子湛讪讪的笑了笑,他这不也是太激动了嘛~ “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三人都不由得往门口看去。 少年面皮白净,样貌却是一般,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其中满是柔情,让人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他身穿淡青色的衣袍,好像是一个掉落凡界的仙人。 “啊,当……当然可以!”南宫奕是最先缓过神来的,他见过云希眠那副样貌,再看看少年的,瞬间就有了抵抗力。 “谢谢。”少年温声细语的答应了一声,踏脚走了进来。 “这位……也是跟我们一起的吗?”百里子湛如此咋咋呼呼的人,看见他都不由自主的收敛了语气,好像只要大声一点就会吓得他一样。 少年笑了笑,说道:“在下名叫秋水横,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药香 三,炼丹大会(3) 《本反派要改邪归正》药香 三,炼丹大会(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药香 四,辨药(1) 感觉这个就跟足球场的牌面一样,云希眠看着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的座位,忍不住感叹道。 不过她是不用跟他们挤在一起的,云希眠走到第一排靠近云升台的地方抽了一签,打开来看——伍佰号。 云希眠:“……” 今天估计是轮不到她了。云希眠想着,就走到旁边的座位找自己的位置了。 全场就只有一排是单独提溜出来的,那就是传说中的VIP席!(当当当!) 只有身份高贵的炼丹大师或者身份高贵的大佬才能坐的专属席!每个位置上还有名牌,不怕认错。 云希眠看了一遍过去,在正中间发现了自己的名牌,无奈之下她只好从最开始看的地方绕进去。 “我好像来得早了一点……”为什么整个VIP席就她一个人啊?云希眠面不改色的接收着所有人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默默地把若水剑放在了桌子上。 瞬间所有目光收敛,好像刚才谁也没看过一样。 日光越来越盛,云希眠那个位置又刚好是阳光照着的地方,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昏昏欲睡,靠在身后的靠椅上闭目养神,结果一不小心真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她的头好像不知道挨到了什么东西,她感觉那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云希眠睡得更深,直到比赛开始的铜锣响起,云希眠被吵醒了。 “唔……”睡得真舒服,云希眠坐起身来,神识还有点不清醒,对了,她刚刚是不是靠着什么东西睡着了? 往右边一看,云希眠原本还有点困意的脑袋瞬间清醒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云……云闲道长!?”卧槽他什么时候来的?不对不对!他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云闲道人收回一直看着台上的目光,转头看着云希眠。 她该不会是靠着云闲道人的肩膀睡了这么久吧!?云希眠差点没一口口水给自己噎死,呛着咳嗽了几声。 “我看你睡着香就没打扰你。”感觉肩膀上传来的酥麻感,云闲道人微微动了动肩膀。 云希眠一脸歉意:“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就睡过去了……不过云闲道人怎么在这里,我刚刚看见坐这个位置的人不是一个叫墨弦的人吗?”难不成……云希眠僵硬的抬头看着他。 云闲道人点了点头:“本名墨弦。” 这下子尴尬了,她连人家本名都不知道……云希眠讪讪的笑了笑,毕竟原剧情里面也很少提到关于云闲道人的事情,只写了他为人正直,不管是在修仙界还是人界都有很大的人气,难不成这就是他来参加炼丹大会的原因? “我愿意来还是因为辛师侄也来参加了,嘱她师傅的命令来照顾她的。”墨弦看着云希眠的表情解释道。 “是嘛。”云希眠暗想:怎么辛吟怡那个正派女主角也来了啊…… “当!!!” 又一声铜锣响彻整个会场,喧闹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好,我是这次的裁判——钟沓,现在开始的是炼丹大会的第一项,辩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大汉在台上说道:“请一到五十号的炼丹师们上台,比赛开始时间为下一次铜锣声响为止,在此之前未能到达云升台的炼丹师则视为自动放弃比赛资格。” 还挺严格的嘛。云希眠也认真听着。 不一会儿,就有陆续的人走上了台,穿什么样衣服的人都有,感觉就跟一大盘水果沙拉一样。 感觉自己已经输了气势的云希眠:“……” 为啥他们宗门就只派了一个她来参加比赛啊,明明是不限制人数的。 不过想想也是,每次都拿冠军的云希眠,根本不需要在派其他人了。 “当!” 第二声铜锣声响起了,比赛正式开始,台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药草,他们需要在一个时辰里面辨认出所有的药草,辨认出准确最多的前十名则可以进入下一场比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快,第三声铜锣响起,比赛结束,小童把每个人写在纸上的答案收走,开始了下一轮的比试。 比赛的结果会在第一关结束之后统一在榜石上公布,休息几天再进入下一轮。 “下面请五十一到一百的炼丹师上台。”钟沓继续说道。 …… 南宫奕跟秋水横拿到的分别是五十一和六十二的号码牌,刚好是同一场的。 “南宫兄,还请多多指教了。”秋水横如沐春风的说道,南宫奕也回了一笑:“你也是,我可不会放水的。” 秋水横笑了笑,走去了自己的位置。 “当!”比赛开始。 哎呀,是个熟人。云希眠看着台上的南宫奕,微微坐直了身子。 “怎么,台上有你认识的?”墨弦注意到这个小细节,问道。 “对啊,我还说他看上去不像是炼丹师,没想到认真起来还有几分样子。”云希眠看着一脸认真的南宫奕挑了挑眉。 墨弦顺在云希眠的目光看了过去,又若无其事的看其他人去了。 “当!” 终于结束了!南宫奕吐出一口气,额头上的汗他都没空去擦,不过他还算幸运的,只有一点儿药草是没认出来,大多数他都知道是什么。 小童收走了他们手上的答案,上午的两轮比试就结束了。 按照上午两场,下午三场的定律,一天就是二百五十号,她伍佰的话,应该是在明天的最后一场。 听说来参加炼丹大会的最少都有一千多人呢…… “若鸿,不介意的话一起去用餐吧。”墨弦邀请道。 这无厌城里面的饭跟人界的粗粮不同,每一颗米都是包涵灵力的,吃了对补充灵力有好处,这也是为什么墨弦会提出去吃饭的原因。 “啊,你不用等女……辛姑娘吗?”把要脱口而出的女主角咽下去,云希眠赶紧补了一句。 墨弦摇了摇头:“不必,她自己有安排。” 云希眠想着佟献应该也去食堂了,说不定去还能遇到,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墨弦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但能感觉到他明显高兴了不少。 但云希眠没想到的是食堂里面人山人海,别说找佟献了,她现在连饭堂取饭的地方都看不到。 “先找个地方坐下吧。”墨弦好像早猜到了这个情况,在前面带路往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 食堂很大,却只有一层,也难怪看上去那么多人。 炼丹大会上讲究平等,除了像云希眠和墨弦这种身份超群的稍微有一点优待之外,其他的不管你是皇室王子还是宗门之子,都要跟其他人一样,挤宿舍、挤场地和挤食堂,但这食堂是真的一点儿优待都没有,连个包厢都没有,云希眠跟墨弦那张脸也只能让两人多吃一点儿。 墨弦带路很快的找到了一个四人座位,墨弦转头对云希眠说道:“我去取饭吧,你有不吃的吗?” 云希眠听闻摇了摇头:“我不挑食的。” 墨弦听后就离开了,之后也有不少人路过这里,但是看见座位上是坐的云希眠,又讪讪的离开了,因为云希眠一看就是在等人,能跟她一起坐的人肯定都不是一般人,他们怎么敢上去凑热闹啊! 云希眠手中拿着《云草录》在看,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要比赛的这种感觉就跟期末考试一样,能抓紧复习就抓紧复习。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人坐吗?”一道声音打破了云希眠沉浸是书中的思想,云希眠抬头看了过去,好像有点眼熟。 “你坐吧,还有空位。”现在能找到一个空位已经不容易了,云希眠也不是那么摆架子的人,对他微微一笑。 “多谢云道长。”秋水横道完谢就端着菜坐在云希眠身边,他不经意见瞥见云希眠手中的《云草录》,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云道长这等大能还如此认真,真是让我等小辈望尘莫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如果不用功的话,怎么能对得起这声大能呢?”夸奖的话总是很让人高兴的,云希眠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竟是晃了秋水横的眼,不过一瞬间,他便马上反应过来。 “是小辈眼界太短了,多谢云道长教导。”秋水横恭恭敬敬的说道。 “不必。”云希眠微微笑弯了眉,所以怎么说会说话的人总是惹人喜欢的。 “敢问前辈这是那本书籍?”见着那本书跟他看过的许多都不一样,秋水横不由得问道。 “这不是什么书籍,是我自己的笔录。”对于好学的孩子,云希眠一向是很宽容的:“你要看看吗?” “这个怎么好意思!”修士的笔录都是他们的经验之谈,在其他人眼中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怎么可以就这样借给人观阅!?秋水横连忙摇头。 云希眠倒是没多大感觉,在现代他们都是共享资料,给其他人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造福人类的事情。 再说秋水横已经过了第一项比试,他现在看也不能改变之前的成绩啊。 “没事,反正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云希眠把《云草录》递给秋水横,秋水横只得收下了。 “多谢云道长。”秋水横如获至宝的把《云草录》收好。 没过多久,墨弦带着两份饭回来了。 药香 五,辨药(2) “这位是……”墨弦看见云希眠旁边的位置被占了,只好走到云希眠对面的位置去。 “小辈秋水横,见过两位前辈。”秋水横抢先说道,云希眠笑了笑,并没有生气。 毕竟她并不知道秋水横的名字,他如此还是帮她解了围了。 三人安静的用完了餐,因为担心佟献,云希眠就告别他们先回去了。 右拐然后直走的路线,简单的让云希眠都没有迷路,顺利的回到了自己房子门口。 “劝你回屋子里面小心点,房子里面可没人。”刚想推开门进去,就听见那道欠揍的声音,云希眠抬头看去,男子悠闲的躺在墙檐上。 “怎么,难不成我屋子里面有怪兽啊?”云希眠打趣道。 男人漫不经心的歪了歪头,说道:“怪兽倒是没有,不过有一堆蛇。” 蛇!?云希眠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丝毫害怕。 男子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好奇的挑了挑眉。 “你知道是谁放的吗?”她可不记得她得罪过什么人,就算有看她不顺眼的,也不应该用这种低劣的手法吧?跟个女孩子一样。云希眠想着,抬头看着男人。 男人坐直起来,下一秒就跳下了墙,说道:“袁敏仪,妧媚教的人,你认识?” 袁敏仪?云希眠摇了摇头:“完全没听说过。” 男子耸了耸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看着她偷偷摸摸的去你房间干了些什么,就打开门看了一下,全部都是剧毒的毒蛇……”还真是把他吓了一跳呢。 这女人怕不是有毛病!?云希眠不怕蛇,也怕中毒啊,她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就莫名其妙的被针对…… “哦哦,对了,她的号码是四百六十号,也就是刚好跟你一块比赛的,你到时候注意点。”男人提醒道。 云希眠缓了口气:“多谢提醒,敢问公子的名字?” 男人眨了眨眼睛:“要不你猜一下?” 云希眠:“……”转身就离开。 男人连忙拦住云希眠,右手搭上她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开开玩笑嘛,本公子名叫蓝乐之,是不是很好记的名字啊?” 什么名字啊,取得跟蓝月亮一样。云希眠抽了抽嘴角,把肩膀上那只咸猪手扒了下去:“你也是炼丹师?”而且身份还不小,居然住在她隔壁。 “不是吧,你真的没发现我?”蓝乐之又一次趴了上来,抱怨道:“我今天可就坐你隔壁的隔壁,你都没发现我?” 云希眠:“……”确实,光顾着跟墨弦聊天了。 “不过我也不是炼丹师,只是受邀来当评委的,毕竟在家呆了那么久很无聊的~”蓝乐之自顾自的说道。 云希眠此时感觉自己背上好像粘了一个巨型的泰迪熊一样,要不是出门没带手术刀,他早就被捅成塞子了。 “你放开我,我要回房间。”她还有好多东西放在房间里面,不知道被那些蛇咬烂没有。 蓝乐之好像耳聋一样,无视了她说的前一句话,震惊道:“你还要回房间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蛇的!” “我会把蛇抓住然后全部做成蛇肉干和标本。”云希眠淡淡的回道:“或者你也想试试?” 蓝乐之听闻委屈的不行:“可是我早就把它们丢出去了啊……” 云希眠:“……”怒气值上升顶峰。 “啪!”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蓝乐之眼冒金星的躺在了地上,云希眠呼出一口气,好久没动手打人了。 蓝乐之坚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打我……哎呦!”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若水剑一剑又敲回了地上。 云希眠双手过头顶以示清白,这个真的不是她动的手。 云希眠回到房间之后,蓝乐之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一道人影闪过,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面罩的男子出现在蓝乐之身后,说道:“禀老祖宗,那些蛇都送回去了。” 蓝乐之不甚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哦,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祖宗,叫我少爷。”老祖宗听着就很老好吧! 黑衣人无语的看了一眼蓝乐之,你老都几千岁的高龄了,叫少爷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不过心里这样想在,他可不敢说出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是的,少爷。” 蓝乐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嘛,小轩子,你也别总是摆着一张面瘫脸,感觉你比我还老呢。” 黑衣人,蓝羽轩无言以对,我戴着面罩你都知道我是面瘫脸啊? 他要不是跟自己父亲打赌打输了,怎么会代替自己父亲来照顾这个特别‘活泼’的老祖宗。 他可真是他爸亲儿子。 云希眠回到房间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也便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云希眠起的稍微晚了些,醒过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摆了一碗天池水,云希眠抱着碗一口喝完,这才晃晃悠悠的去了云升台。 云升台现在已经是第二轮比试开始了,云希眠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半时间。 “今天怎么过来的如此慢,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墨弦关心的问道。 云希眠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不是,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墨弦也没问为什么云希眠不修炼而去睡觉的奇葩事件,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把目光投向了台上。 跟云希眠这种参赛人员不同,墨弦是来当评委的,必须每场比试都要到场,顺便检查台上有没有作弊的行为,墨弦的品性大家都是知道的,是当评委的最佳人选,不仅正直而且修为又高,长得好帅,不知道俘获了在场多少的少女心呢。云希眠一边想,一边看着墨弦的侧脸愣神,突然间感觉背后传来一道阴冷的目光,云希眠眉头微皱,扭过头看了看,那道目光却又消失了。 同时,一个头从墨弦旁边的位置上伸出来:“在你右边看去第六排穿紫色衣服的那个女人。” 云希眠听蓝乐之的话看了过去,刚好对视上少女那宛若毒蛇的瞳目,少女连忙低头掩去了情绪。 要说那少女长得也不是很好看,甚至到了丑的境界,方脸,乱糟糟的短发及肩,两只细小的眼睛中满是浑浊,鼻子塌陷,脸颊上长了一块的雀斑,嘴唇厚重,是那种越看越丑的人。 云希眠对评价别人的外貌不是很在意,毕竟她是学医科的,谁解剖开来都是一堆骨头,没什么好介意的,不过这个少女年纪轻轻就变成这副样子肯定是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损坏了皮肤,云希眠看得出来她原本的皮肤应该是不错的,但是用了些劣质的护肤品,导致她的皮肤越来越差。 就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敌视自己?云希眠不解。 “说不定她就是看你长得漂亮心生嫉妒咯~”蓝乐之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打扰了坐在两个人之间的墨弦。 “怎么了?”墨弦听蓝乐之说的话也听出些不对劲了,按照蓝乐之说的地方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少女。 “没什么,就是有一点小过节……”她还是别让墨弦担心了。云希眠微微笑道。 “是啊,就是一点儿小过节,不知道昨天晚上谁房间里面被塞满了毒蛇……哎呀!”蓝乐之话还没说完,就被偷偷靠近的若水剑给砸了个包。 “毒蛇!?”墨弦抓住了蓝乐之话中的重点,波澜无惊的眸子也闪过一丝怒气:“是那个人干的?” “啊……”云希眠尴尬的点了点头:“我没事,幸好这位蓝道友帮我把蛇赶跑了。” 墨弦的目光看向蓝乐之,郑重其事的说道:“多谢。” “哈哈,客气客气……”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一样呢?蓝乐之听他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墨弦是大房,他是小三的赶脚。 不过,墨弦应该还不知道这云希眠,是个女子吧?蓝乐之低眸一笑,看来以后的这段时间里面是不会无聊了。 “当!” 铜锣声响,比赛告一段落。 下午的阳光有点大了,云希眠发现她的位置上多了一把伞…… “云闲道长,这是你……”云希眠拿着伞愣了一下。 “下午阳光大,一会儿你又要比赛,还是小心别中暑了。”墨弦语气听不出什么来。 云希眠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还是云闲道长想得周到,多谢了。”说着云希眠便打开了伞来,遮住了头顶上炽热的阳光。 “小眠眠啊,人家也快中暑啦~”蓝乐之从旁边往这边抛了个媚眼,云希眠看也不看他。 “哦,那你就中暑吧。”云希眠毫不留情的说道。 蓝乐之:“……” 下午第二场里面就有女主辛吟怡,超乎常人的样貌让她备受关注,云希眠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模样,感叹作者真是给她开了万能金手指啊。 “当!” 第二场比赛结束,云希眠在响铃的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一切顺利。”墨弦嘱咐道。 “小眠眠加油啊~”蓝乐之也投来目光。 “好,那我便上去了。”云希眠把伞收好,踏脚走了上去。 就在云希眠上台阶的时候,那个少女也刚好在云希眠的旁边,用低沉的眸光注视在云希眠。 云希眠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理她走去了自己的位置。 “当,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比赛正式拉开了序幕。 药香 六,辨药(3) 云希眠的伍佰号刚好最后一个,按照蛇形从后到前的位置排序,她的位置是云升台正中间,没错,第一排的那种…… 袁敏仪的号码是四百六十号,刚好在她后面一排的左边两个位置。 ‘灵蛇草,三阶药草;回露干,五阶药草……’云希眠只看了一眼药草,就马上在纸上写了出来,那动作之快,让台下的所有人都感叹不已。 袁敏仪看着那耀眼的云希眠咬了咬牙,拿药草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微微敞开的衣服袖子下面是被毒蛇缠绕过的痕迹。 她放在云希眠房间里面的毒蛇不知道为何全部跑到了她自己房间,她一时没做防备,被陷蛇群还被……袁敏仪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看着云希眠的目光越来越阴沉。 那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云希眠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个神经病在看着她,云希眠也只能尽可能的无视她,认真的去分辨那些药草。 三百零五株药草,只有两株她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怪草,其他都在纸上写的一清二楚。 铜锣声还未响,云希眠就已经停了笔。 “若鸿真人可是已经完笔?”钟沓走过来问道。 云希眠点了点头:“正是,麻烦你了。”云希眠把纸递给钟沓,钟沓又把纸给了身边的小童,由小童收好。 云希眠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的走下了云升台。 墨弦站起身来,把伞打开,挡住了云希眠头顶上热烈的阳光,看着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忍不住扯着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 这云闲道长还真是照顾朋友,云希眠笑了笑,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毕竟她现在可是个男的不是吗? 袁敏仪看着台下亲昵的两人,抓药草的手紧了又紧。 “当!” 铜锣声响起,众人抓紧时间落下最后一笔。 “哎呀,小眠眠在台上的表现正是风姿绰约,看得我都心花怒放啦!”蓝乐之闯入两人当中,口无遮拦的说道。 云希眠看着他,就回了两字:“呵呵。” “我们一起回去吧小眠眠~”无视墨弦那好像要杀人的眼神,蓝乐之一手搭上云希眠的肩膀,下一秒就拖着云希眠跑到了千米之外。 墨弦:“……” 若水剑:“……” 到达目的地,蓝乐之停了下来,兴奋的转过头说道:“小眠眠,你看我跑的快不快!” 这是被风吹而吃得满嘴头发的云希眠:“……” 云希眠抹了一把头发,微笑的把某人一个过肩摔。 蓝乐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我就知道你……哎呀!”随后跟上的若水剑一剑柄打上了蓝乐之的脑袋,哼,臭男人,让你抢我的主人! 在暗处的蓝羽轩:“……” 似曾相识的剧情。 剩下的几天里面过得清闲,云希眠要么在房子里面逗熊猫,要么就是陪墨弦一起看比赛。 “师叔,我去吃午饭啦,你要一起去吗?”佟献喊道在竹林里面的逗熊猫的云希眠。 “我不去了,你自己小心点。”云希眠正捏熊猫耳朵捏得忘乎所以,哪里还有心情去吃饭啊!(沉迷吸熊猫) “那好吧。”见状,佟献也只得自己去了,反正他已经对这个地方轻车熟路。 盛夏的季节,竹林里面总能带来一片清凉,云希眠揉了揉熊猫的脑袋,把它放回了地上,熊猫萌萌哒的扒住云希眠的大腿,逗得云希眠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快回去吧,不然你娘可要着急了。”云希眠可没忘记它妈差点攻击自己的事情,无奈的说道。 熊猫嗯嗯叫了几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云希眠看着熊猫渐渐离开的背影,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靠近的影子。 “云道长。”一本书在眼前冒出,云希眠微微往后倾斜,转过头看清了来人,正是她借书的秋水横。 “你怎么……”来到她房子里面了?云希眠还没说完,就听见秋水横说道:“小辈阅读云道长的资料得到了不少见识,在这里多谢前辈指导。” “原来就这事啊,没什么。”云希眠恍然道:“难怪这几天都没见到你,原来是在细读此书吗?” 秋水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时看得入迷,这么久才来还书真是过意不去。” 云希眠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秋水横都对答如流,云希眠点了点头。 “对了,听说云道长前几天被别人恶作剧了,可有损失?”秋水横问道。 “……”云希眠又想起那个少女,微微抿了抿唇:“并无,让你担心了。” 秋水横不再多问,聊起了其他事情。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马上就到了放榜的时候,榜石前面围了许许多多的人,云希眠站在外围根本挤不进去,无奈之下只好让若水剑挂着通讯石把榜石上面的内容拍下来。 “师叔师叔,果然又是你第一名啦!”从人群中冲出来的佟献开心的不行,好像得了奖的是他一样。 这个时候若水剑也带着通讯石回来了,云希眠取下挂在若水剑剑柄上的通讯石来看了看,自己果然是她那一场的第一名,而且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第一名她都认识。 一个是辛吟怡,这个是女主角就不用说了;还有一个是秋水横,这倒是让云希眠挺惊讶的,而从秋水横那一榜看下去,南宫奕排名第八,也是很不错的名次了。 “你别说这袁敏仪运气还真好,拿到的全部都是低阶药草,居然得到了第十的成绩。”耳边传来蓝乐之难得正经的声音,云希眠瞥了一眼通讯石,才注意到那个少女也在前十,而且刚好是第十名。 第一名到第十名的炼丹师才能进入下一场比赛,如此说她还真是挺幸运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她拿到的都是低阶药草?”云希眠双眸带着审视看着蓝乐之。 蓝乐之耸了耸肩膀,说道:“她那些药草我看一眼就认出来了,最高的都不超过四阶,除了一些比较偏的药草之外,其他都是再基础不过的,而且就连那些基础的她都答错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药草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云希眠皱着眉头,张了张口没问出来。 蓝乐之食指轻轻一点嘴唇:“小心隔墙有耳哟小眠眠~” 云希眠:“……”好嘛,他又不正常了。 两天后开始第二项比试,云希眠就打算这两天都在屋子里面不出去了,免得又平白无故招惹上什么是非。 可是,麻烦就算你不去找,也会自己送上门来。 “铮!!!” 一把飞剑划过云希眠的脸颊,距离毫米只间,断了她几根头发,然后插进了云希眠身后的的大树上。 她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走在路上而已……云希眠面不改色,心里面已经被吓死了。 “师……师叔!”一旁的佟献都吓傻了,包括周围路过的人,都被这一变故给吓了一大跳。 “辛吟怡,你敢打我!” “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还手而已。” 不远处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云希眠听着就头疼,一个声音不用说了,肯定就是女主角辛吟怡的,而另一个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角色。 两个女人往这边冲过来,一个是粉红色桃裳的辛吟怡,一个则是穿着蓝白色道服的貌美女人,那个穿着蓝白色道服的貌美女人怒气冲冲的绕过云希眠,把插入树干的剑拔了出来。 原来那把剑是她的。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哼,你还自称什么修仙界第一美人,居然连基本的道德都没有!”貌美女人显然是气的不轻,看到云希眠也丝毫不慌张,好像眼里就只有辛吟怡一个人一样。 辛吟怡跟她可不一样,知道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再闹下去的话,不知道得落多少话题呢,师叔那边肯定饶不了她! “姚雪,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真的不喜欢你未婚夫,是他一直在纠缠我。”辛吟怡皱着眉头,她都不知道姚雪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居然看上那么个人。 姚雪怎么听得进去,原本就气不过的她更以为这就是辛吟怡在挑衅她,气的脸都红了,剑指辛吟怡,怒而道:“分明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勾引我的未婚夫,受死吧!” “当!” 两剑相抵,姚雪的剑被挑飞,陷入地里面三寸。 “谁!?”姚雪怒吼的看向那个挡住她一剑的人,这一看,竟是愣住了。 被风轻轻吹起的发丝落下,修长的指节按在价值不菲的剑柄上,那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人的心弦,姚雪愣住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就在辛吟怡拔剑准备抵挡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在她前面替她接了这一剑,看清是谁人之后,辛吟怡不由得惊讶道:“若鸿真人!?” 云希眠收剑,回头对辛吟怡微微一笑:“辛姑娘,你没事吧。” 虽然她也不想多管闲事,不过谁叫她是墨弦的师侄呢,如果让墨弦知道她没有为辛吟怡出头,说不定会对她有什么不满呢,她还想多抱一会儿这条大腿的说。 想起之前猜测云希眠喜欢自己的事情,辛吟怡心高气傲的瞥了一眼还在愣神的姚雪,对云希眠好像很熟的说道:“我当然没事,因为我知道你会帮我挡住的。”好一个俏丽活泼的姑娘。 “哈哈……”云希眠无奈的笑了笑,被一个女孩子,还是女主角暗送秋波,心理压力还真是有点大啊。 药香 七,炼药(1) “无事我就先回去了,辛姑娘还请多保重。”云希眠看也不看姚雪,对辛吟怡抱了抱拳,随后就带着佟献离开了。 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这一天天的实在是太累了。(叹气) 辛吟怡含笑送走了云希眠,转头挑衅的朝姚雪挑了挑眉,看吧,我认识的男人可比你未婚夫帅多了! 姚雪等到云希眠走后才反应过来,微红的脸问道:“她是谁啊?”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辛吟怡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就不知道了吧,她可是当今的修仙界第一人——云希眠,我跟她认识也算有些日子了,她对我可好了,所以我是不会看上你的未婚夫的,以后你可别来烦我了!”这个女人可真是烦,天天就知道找她的麻烦。 原来她就是云希眠……姚雪早就听闻此人的名声,但一直未曾见过,今日一见,还真是惊为天人! 辛吟怡看姚雪的表情,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的问出口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姚雪一改娇羞,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没错,既然你喜欢我未婚夫,那我就把他让给你了,我现在要去追求云希眠!” 辛吟怡:“!!!” 其他人:“!!!” 当然,这边后续发生的事情,云希眠是一概不知的。 两天时间里,云希眠闭门不出,佟献不敢就去打扰,只能到处去逛逛,这一逛他还打听到不少八卦,比如说哪位宗门的弟子又跟谁打起来啦,谁又炼丹炼疯啦,不过最火热的一个话题还是那个谁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要追求自家师叔的事情。 佟献刚听闻还有些气闷,但听其他人说得多了,这气也就消的差不多了,毕竟没有一个人看好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师叔才不会喜欢那种女人呢!”佟献气鼓鼓的用棍子戳了戳池塘里面锦鲤。 “不过话说回来,师叔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佟献托腮想道:“但无论如何,肯定也是要长得特别好看,嗯,而且武功也不低的。” “那你看看我行不行啊?”日常翻云希眠家墙壁的蓝乐之忍不住逗道。 佟献这才注意到房梁上还有一个人,他看着蓝乐之半响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啊,我人长得又好看武功又高~”蓝乐之虽说的是实话,但听上去怎么都像是个自恋狂。 “因为你是男的。”佟献堵了回去,继续低头戳锦鲤。 蓝乐之:“……” 那你师叔也不是男的啊!蓝乐之瞪了一眼佟献,原本还想告诉你的,那你就一直蒙在鼓里吧!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第二项比试在下午开始,云希眠趁着上午的时间在房间里面沐浴一番,换了件白色金纹的衣袍,据说这件衣服是用天蚕雪丝制作完成的,上面的花纹更是有抵挡伤害的功能,价值连城,千金难买,这个衣服是她成人礼的时候她师傅送给她的,叶子恒知道她是女孩子,肯定很喜欢衣服,就连制作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女孩子家的窈窕,但还是件男装就是了。 原主很喜欢这件衣服,但就是因为太金贵了,只在一些重要的场合穿出来,云希眠才不管这衣服有多么金贵,反正看得顺眼就穿出来了。 “别说这衣服料子还真是不错……”云希眠家里算得上是有钱了,再加上母亲的熏陶,她从小对时装也也些兴趣,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的,而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不管是做工还是布料都算得上是一等品。 “师叔,我们该去会场了!”佟献敲响了云希眠的房门,云希眠停止了感叹,拿上若水剑就去开门。 第一轮比试结束之后她的头发就没有再扎起来了,反正都在家里面窝着,扎头发还要麻烦佟献,云希眠干脆就一直披着,她头发顺,不梳也不会很乱。 “师……师叔!”佟献看着如此貌美的云希眠,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不好看吗?”她刚刚还补了点妆的说。云希眠微微歪了歪头,问道。 “好看,师叔最好看了!”佟献狠狠地点了点头,世界上他再也没见过比师叔还要好看的人了! 云希眠轻轻一笑:“好看就行,走吧,再不快点去就要迟到了。” “好。”佟献答应道。 第一轮比试刷了不少人下去,但会场上还是人山人海,大多数人来观摩的,炼丹师在这个世界上算得上是稀有了,而一个好的炼丹师更是少之又少,能围观到大师的炼丹现场,他们自然也会受益不少。 但所有人更加期待的,无疑是云希眠的现场炼丹。 第二轮一共剩下225个人,每一组平均分为25个人比赛,还是按照之前第一轮比试的顺序来。 坐在位子上的云希眠算了算,她应该是在第四组。 “炼丹这么耗时间,今天应该也轮不到我了吧?”云希眠嘀咕道。 “上午一组,下午一组,九组也挺快的了。”旁边的墨弦说道。 “九组,那还不得有一组是单独提出来的?”云希眠眨了眨眼睛,她可能是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吧,不是整数还真的有点难受。 墨弦:“……所以今天才是下午开始。”今天就把那多余的一组提溜出来,之后那都是有顺序的比试了。 “他们还想得真周到啊。”云希眠还以为是比赛方良心发现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呢,原来还有这猫腻啊。 “小眠眠,怎么你两天都不出门啊,我在你房墙上都快蹲出蘑菇来了~~~”蓝乐之可怜兮兮的看着云希眠,试图用他这无人可以抵挡的卖萌来吸引云希眠的目光。 云希眠淡淡的瞥了一眼:“你要是蹲出蘑菇来,你可就是蘑菇他妈了。”她算是知道了,对蓝乐之脸色越好,他就越发的无法无天。 蓝乐之无语哽住,这云希眠还真一点儿没有作为女孩子的腼腆……算了,谁叫他就喜欢云希眠这一点呢!蓝乐之想着,又朝云希眠抛了个媚眼。 墨弦微微向前倾挡住了蓝乐之的眼神,蓝乐之见状撇了撇嘴。 “当!” “第二轮就是大家最期待的炼药啦,每轮比试都会由我们评审席的大人们出题,炼出的丹药越接近完美得分越高,但是请各位炼丹师注意,没份材料都只有一份,万万不能马虎哦。”钟沓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就请我们评审席的各位大人出题吧,各位大人可别太刁难我们啊!” 这调笑的话语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评审席一共有六个人,但云希眠只认识墨弦和蓝乐之。 “好了好了,我先介绍一下我们评审席的各位大人吧!”钟沓安抚道那些嬉笑不止的人,大家也很给面子,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第一位是来自我们无厌城的城主大人——许恩!” 坐在最左边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黑红色的玄袍,面如刚毅,头戴玉冠,一看就是个汉子,他对大家点了点头,然后坐下。 众人都很给面子的鼓掌起来。 “第二位是来自琼瑶派的玉骨道人——白筱!” 云希眠左边的女子站了起来,她穿着白衣,长长的头发用一个简单的木簪子绾住,她脸上带着一面白色面纱,让人看不见她的模样,可她的眼神却似有一座冰山,好像谁都不能融化。 “第三位是来自钟神宗的若鸿真人——云希眠!” 云希眠照葫芦画瓢的也站起来,对他们笑了笑。 众人的呼声突然就变得更高了……云希眠尴尬的笑着,坐回了位置上。 “第四位是来自华山派的云闲道人——墨弦!” 墨弦站起来简单的点了点头,转眼就坐下了。 “第五位是来自凤凰仙岛的千朽君——蓝乐之!” 蓝乐之一张笑脸站起来,对着观众席抛了几个媚眼,搞得他的呼声居然一层比一层高,比云希眠的呼声都要大上一倍。 云希眠:“……”女粉丝实在是太可怕了。(默默地抱紧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凤凰仙岛是什么地方啊,她完全没有印象啊……云希眠思索着,就听见钟沓继续说道: “第六位是来自北冥紫皇氏的家主大人——紫皇烜!” 还真有如此玛丽苏的名字啊……云希眠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最后一位站了起来,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刀削似的眉,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唇,一头长发如墨散落在墨色的衣服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眸子一样冰冷的气质。 云希眠:“……” 好吧,她看过的那些霸道总裁文男主也有脸了。 “介绍完毕,现在就请我们的几位大人点题吧。”钟沓说道。 蓝乐子身子往后一躺,左手拿着一把玉骨蓝扇轻轻晃着,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可对炼丹一概不知,不如直接让若鸿出题算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别叫小眠眠了。 “我也正有此意。”许恩看了一眼云希眠的侧脸,附和道。 白筱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云希眠惶恐啊,怎么突然矛头都指到她这里来了呢? “哎哎,紫皇兄,你怎么看?”蓝乐之戳了戳旁边的紫皇烜。 “并无异议。”紫皇烜淡淡的说道。 “我怎能担此大任……”云希眠把最后的目光投向墨弦,墨弦轻轻点了点头。 云希眠:“……” 药香 八,炼药(2) 五个人中,四个人都同意让她来出题,她再拒绝的话那可不就是不知好歹了?云希眠无奈的笑了笑:“那就多谢各位了。” “若鸿真人也是谦虚,谁不知道你在炼丹方面极有造诣啊!”钟沓哈哈笑道:“真人可是想到题目了,也说出来让我们快些去准备药草啊。” 比赛的主办方是风家,风家是著名的炼丹世家,家中的材料岂是用一个多字能形容的?只要不是特别偏的偏方,材料都是够的。 云希眠想了想,说道:“那就炼百叶青吧。” 钟沓闻言笑了:“真人还真是为难这群小辈啊,居然第一道题就是四阶丹药。”四阶丹药对这些毛头小子来说,确实有点困难了。 云希眠笑了:“我这可不是故意刁难,要是没点本事的话,怎么能入我的眼呢?” 钟沓听着这话,好像听出了什么来:“真人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我膝下还未有关门弟子,不瞒你说啊,我们宗主已经跟我提了好多次了,正好趁着这次炼丹大会,我带一个徒弟回去,也算是给宗主一个交代。”云希眠无奈的笑了笑,就关门弟子这件事,她不知道被宗主念叨了多少次了,尤其是在她死而复生之后,宗主就天天把这件事挂在嘴上。 佟献她也不是没有考虑,可宗主告诉她佟献已经是灵丹门的内定弟子了,她也只好作罢。 灵丹门确实也会在其他宗门中收天赋好的弟子,佟献就是当年被选中的一个,但由于年龄太小,暂时住在钟神宗而已。 算算佟献的岁数,他也跟不了自己多久了吧……云希眠想到这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此话一出,不仅是准备比赛的炼丹师,其他人同样沸腾了。 能做云希眠的徒弟,那是多大的荣誉啊!那是要身份有身份,要资源有资源,再加上云希眠这个炼丹大师的指点,还怕不能在炼丹师中出人头地吗!? “原来如此,那大家还真是要好好表现了啊!”钟沓也惊讶了一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材料就从药房运了过来,分配到每一个炼丹师手上,但是炼丹的丹炉是自己自带的,丹炉越好,练出完美丹药的可能性也越大,就像云希眠的炼丹炉,那是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的神农鼎。 神农鼎原本是被封印在神农山的,有一天不知为何封印破了,各路人士去抢夺神农鼎,却发现神农鼎是认主的,得不到它承认的主人没办法使用它,几百年来,不管去了多少炼丹大师神农鼎都无动于衷,直到云希眠的出现。 所以云希眠的名声在炼丹师中才会如此之高,能得到神农鼎认可的人,之后必成大器。 “请各位炼丹师检查自己手上的药草有没有损坏,有的请及时更换,比赛开始之后材料再出问题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钟沓严肃的提醒道。 送来的药草自然是先检查过的,但避免有漏网之鱼,还是事先让大家各自检查一下的好。 “当!” 熟悉的铜锣声响起,原本吵吵闹闹的观众席都安静了下来,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打扰了正在炼丹的他们。 “小眠眠,这百叶青是什么药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蓝乐之伸过来一个头,好奇的问道。 “百叶青说是药其实也算不上是药,它的作用并不在治疗与增益上,属于辅助一类。”云希抿看蓝乐之这好奇宝宝的模样,解释道。 丹药的功能也是分种类的,像是云希眠之前服用过的金蝉子,就属于增益里面的防御一种,除此之外还有增加攻速、法强的丹药,皆是增益一类;治疗的话就不用多解释了吧,最普遍的就是金疮散,最厉害的就乃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九死还魂丹。 而辅助类的丹药,在其作用上自然是比不上治疗与增益,甚至是修仙界公认了的鸡肋。 “啊?辅助系的丹药?”蓝乐之也没想到云希眠居然出了这样一道题,听闻两人聊天的其他几人也是微微一愣。 “那岂不是很简单吗?哪怕是四阶丹药,是辅助系的话也没多大难度啊。”蓝乐之双手放到脖子后面伸了伸腿,他还以为云希眠会出什么难题呢,结果就出了个辅助系的丹药。 “我还以为你之前说你不懂炼丹是你推脱的借口,如今看来,你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咯?”云希眠怀疑的眼神在蓝乐之身上扫过。 没等蓝乐之说什么,反而是许恩抢先一步问道:“敢问若鸿真人,这百叶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他从来都没听说过此等丹药? “许城主不知道百叶青这个名字也实属正常,可它的另一个名字,想必你们都听过。”云希眠微微笑了笑:“那就是变声丹。” “变声丹,原来是这个。”旁边的白筱小声喃喃道。 许恩跟蓝乐之也恍然大悟,像他们这种人,到什么地方都得乔装打扮,然而乔装打扮就必须要改变自己的身形和声音,这变声丹便是必不可少的。 “变声丹的材料也并不昂贵,操作应该也只能算得上中等。”墨弦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所以说还是太简单了嘛,我还以为小眠眠你出了什么大难题呢!”蓝乐之兴趣缺缺的说道。 云希眠看了一眼台上流汗不止的炼丹师们,嘴角轻笑:“大难题说不上,不过是一个小难题罢了。” 蓝乐之听着,马上就又凑了过来:“什么小难题?” 云希眠淡定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说道:“这百叶青中分别有两种药草,分别是冰华叶和迟夏草。” “这两个……我知道了!冰华叶是冰属性,而迟夏草是火属性,啧啧啧,两种药草相互排斥,那就很难融合在一起啊!”蓝乐之恍然大悟的时候还不忘感叹:这云希眠实在是太坑了! 一般在丹药当中都会避免用相排斥的药草,不仅仅只是因为难以融合在一起的原因,更大的还是爆炉的危险太大了,尤其是不怎么名贵的炼丹炉,肯定会受不了两种药草的排斥力而炸掉。 百叶青是丹药中少见的用两种排斥药草炼成的丹药,你问云希眠为什么知道?因为她也服用过这个丹药啊,不然就女孩子那样嗲声嗲气的声音,她能装男生这么久不被发现才见了鬼勒! 由于百叶青属于辅助系丹药,所以会比较简单,但因为这两株药草的原因被硬生生分到了四阶丹药的门槛。 炼丹时间为两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四个小时。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第一个炸炉的出现了。 南宫奕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连自己脸上的汗水都不敢抹去,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秋水横,面不改色的加入药草融合。 自己可不能认输啊!南宫奕深呼吸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炼丹炉当中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炸炉的接二连三,到最后,场上仅仅只剩下了七个人。 “呼!” 丹成,南宫奕收气,幸好他的炼丹炉质量还算不错,没有炸炉,转头看了一眼秋水横,他居然还在炼! 现在离结束没多少时间了,他怎么还没炼完?南宫奕不由得有点担心,如果到时候没完成的话,也是当做没有成绩的。 “砰!” 又是一声炸炉声,人数从刚才的七个人变成了六个。 “当!” 在铜锣声响起的前一秒,秋水横丹成,掐着时间刚刚好。 除了南宫奕和秋水横,其他三个人中也只有两个勉强完成了丹药。 坐在地下的云希眠微微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么多人,留下了的就如此几个……算了,总该是比没有要好的。 钟沓在旁边看得也是心惊胆战啊,见结束了,自己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好,我们现在就请若鸿真人为我们品鉴丹药的品阶!”钟沓说道。 小童把每个人放在自己写了姓名的盘子端走,送到了云希眠桌子上。 每个盘子上都有一颗丹药,云希眠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谁胜出了,不过其他的她也要说评一番。 云希眠拿起一盘,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盘子上的名字,说道:“路九是谁?” “禀真人,正是在下!”后排的一个蓝衣男子站了出来。 云希眠点了点头:“四阶丹药你炼成如此已是不易,如果在控制火候上在准确一点儿,至少到达中等不是什么难事。” 丹药的药品分为四等:低等、中等、高等和完美。 路九连忙道谢:“多想若鸿真人指导!” “王娜娜是谁?”云希眠又拿起一个盘子。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娇俏少女往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真人。” “你的火候控制不错,可药剂分量不精确,导致品阶降了一阶,中等。”云希眠评价完她的,放下拿起了南宫奕的。 “南宫奕。”云希眠喊道。 “是!”南宫奕紧张的向前一步。 “你做的都很不错,就是不太熟练,以后多练习就好了。”云希眠继续说道:“高等。” “至于秋水横的……” 观众席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这个丹药炼制的过程是何等艰难,能达到高等品阶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们还以为剩下的那一个人同样也是高等品阶,没想到却听见云希眠缓缓说道: “完美。” 药香 九,炼药(3) 云希眠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 南宫奕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秋水横,他居然炼成了完美品阶的丹药。 云希眠也很惊讶,她看着神色不变的秋水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错,倒是个好苗子。 从此之后,秋水横这个名字算是出名了。 接下来的几组云希眠没有故意刁难,出的都是中规中矩的丹药,还是有不少人拿了完美的。 终于到了云希眠那一组。 “咳咳,由于若鸿真人也是这次的参赛选手,所以这次的命题不能让真人来定了啊。”钟沓打趣道。 准备上场的云希眠哈哈一笑:“当然。” “那这次呢,是我们风家家主出的题目。”钟沓从旁边的小童手上拿过一个信封,在半空中举起来,说道:“这个信封里面就是本次比赛的命题,大家可看清楚,这是密封得好好的!” 给大家看过之后,钟沓才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来举到半空中,那张纸上赫然用毛笔写着五个大字——梦婆娑罗丹。 “大家可看清楚是什么了吗?”给众人看过之后,钟沓才自己看了一眼,可就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又马上消失不见。 梦婆娑罗丹说难倒是不难,只是个三阶丹药,可问题就出在这药本身上。 梦婆娑罗丹是妖界比较出名的丹药,其作用跟迷魂丹差不多,但是药效要比迷魂丹霸道,只要是闻到香味就会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梦魇当中;当其材料是妖界特有的梦婆娑,一种酷似彼岸花的花,不过它的颜色是紫色的。 按道理来说,这种丹药怎么都不合适出现在比试上啊?可这又真真是家主的笔记……钟沓也陷入了沉思。 “钟大人可是担心此信是伪造的?”云希眠曾经读到过此药,自然是有所了解,钟沓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 “这……”钟沓难以启齿,他作为负责人还如此纰漏,真是…… “钟大人放心,如果这是伪造的,那药房那边肯定没有材料的不是吗?”云希眠安慰道。 钟沓松了一口气:“也是。”梦婆娑那种东西,药房怎么可能有!? 话音刚落,去药房拿材料的小童就回来了,而他们手上,当真有梦婆娑! 云希眠跟钟沓互相看了一眼,难不成这真的是风家家主的指使?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家主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给你们出这种题目!?”一个不小心就会中招的啊!钟沓着急的不行,可又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可能是因为,家主相信你的保护措施?”云希眠不确定的说道。 钟沓:“……”我不相信。 云希眠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扯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你可以先写一封信给家主,快马加鞭的话……” “一个时辰,来回得两个时辰。”钟沓皱着眉头说道。 云希眠拍了拍钟沓的肩膀,说道:“两个时辰已经足够了,再说了,你这里不还是有很多人手吗?我们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钟沓想起之前的炼丹大会都没有任何问题,心下也稳定了几分:“也好,我现在就去给家主送信。” 云希眠也回到自己位置去检查药草了,哪怕这次是个骗局,她也要努力做好啊! 背后一道阴冷的眼神,云希眠微微颦眉,扭过头看了回去,刚好与袁敏仪浑浊的眼睛对上了。 袁敏仪马上低头去看药草了,云希眠收回目光。 听蓝乐之说这个袁敏仪是来自邪教妧媚教的,而这次的丹药又刚好不是什么好东西……云希眠想起她刚好第十名进入第二轮的事情,总觉得心中不太踏实,可到底只是一种预感,她也不敢说什么。 云升台周围都是小童,哪怕袁敏仪想搞什么鬼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成功的。 “梦婆娑罗丹……”云希眠认真的炼丹,覆手翻云之间隐有仙气,看得台下的观众们那是一个专心致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云希眠脸上也有了些许细汗,这个梦婆娑罗丹是妖界的东西,她一个仙界之人炼这种东西,消耗的灵力是双倍的。 只差最后一步了,云希眠越发专注,没发现就在她身后的袁敏仪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阴沉的看着她。 墨弦跟蓝乐之早知道袁敏仪不对劲,如今看她这副样子,心下皆是一紧。 “哗!!!” 一把匕首划过空中,插进专心炼丹的云希眠胸口。 “噗!!!”云希眠躲闪不及,硬生生接了下来,吐出一口鲜血,幸好身上的衣服替她挡住了一部分是伤害,让她不至于立马倒下。 “若鸿!”墨弦拍案而起,不顾三七二十一飞上了台,蓝乐之随后又追了上去。 而袁敏仪见云希抿居然还有力气站着,咬了咬唇,从腰间取出一把飞镖,冲着云希眠飞了过去。 云希眠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灵力输入炼丹炉中,终于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墨弦手疾眼快的接住云希眠,跟上来的蓝乐之则是一脚踢飞那块飞镖,动作极快的把袁敏仪摁在了地上,把她双手反擒,脸朝下压在地面上。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袁敏仪面色狰狞的挣扎着。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待知道是什么情况之后,钟沓的汗都要滴成雨了,云希眠在他们这里出了事情,他们可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小童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蓝乐之抓住袁敏仪的手狠狠用力,真是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算了,可想到还要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蓝乐之微微收敛了怒气,把袁敏仪交给了小童,自己则是去看云希眠的伤势了。 云希眠被墨弦抱着,失血过多,蓝乐之对还在发呆的钟沓吼道:“你还愣着干嘛,赶快去找这里最厉害的医师过来看病啊!” 钟沓:“……” 可是这里最厉害的医师不就是云希眠吗? 蓝乐之想从墨弦手中抢过云希眠,却发现墨弦的手死死抱住,蓝乐之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悲痛的呆滞。 蓝乐之很理解墨弦的心情,可是现在不是看着发呆的时候,拍了拍墨弦的肩膀,说道:“墨弦,你先放开,我带她回房间看病,放心,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似乎听进去蓝乐之的劝解,墨弦僵硬的松开了手,蓝乐之赶紧抱起云希眠,把腰际挂着的玉佩取下,轻轻放到云希眠的伤口处。 钟沓已经命令小童去找医生,转头便看见这个画面,当他看清楚那个玉佩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差点没叫出声来。 天哪!那可是玉麒麟啊! 传说中能号令百兽的玩意儿啊!居然被蓝乐之拿去给云希眠补血!?哪怕是钟沓再愧疚,也对蓝乐之这暴殄天物的行为给气到锤胸。 钟沓猜得不错,这个玉佩确实就是玉麒麟,玉麒麟乃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神器,它的散发出的气息有益于伤口的修复,蓝乐之知道云希眠这个修为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可还是忍不住担心,向来从心所欲的他想也不想的就这样做了。 蓝乐之抱在云希眠一路跑回她的屋子,医师也来的很快,马上就给云希眠看病。 医师是炼丹大会上的驻地医师,已经是个白胡子老头了,他把了把云希眠的脉,眉头皱起。 “医师,她怎么样了?”蓝乐之知道这样问打扰他不太好,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着急的心情。 “她灵力枯竭,又伤及心脉,幸好她身上这件衣服替她承受了不少伤害,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医师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取千年雪参、万魂草、落阳草茎……此等熬药服下便可。” 蓝乐之和钟沓都松了一口气,钟沓跟是抢先说道:“这些药草都算在我们头上,医师我带你去拿药吧!” 医师点了点头,跟随钟沓一起离开了。 蓝乐之走近看了她的脸半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傻姑娘啊…… 风家家主不久之后也赶到了现场,知道前后因果的他脸色阴沉,似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说,是谁派你来杀若鸿的。”墨弦目光冷漠的看着那个被铐在地上的狼狈女子。 袁敏仪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她喃喃道:“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吗?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可你却对那个贱人笑,为她撑伞,凭什么啊!我才是最喜欢你的人啊!你也应该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墨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为什么要杀若鸿!” 袁敏仪低声笑了:“为什么……因为我嫉妒啊!我嫉妒她夺走了你,她那个贱人,她就该死!” “啪!” 袁敏仪睁大了眼睛,她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疼痛,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看着打她的人。 “我看该死的是你。”墨弦的眸子隐约有些变红,袁敏仪看着这样的他,害怕的往身后缩了缩身子。 “这位就是云闲道人吧。”风家家主走了进来,勉强的对墨弦笑了笑:“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保证会查个一清二楚,你可以先去看看若鸿真人那边怎么样了。” 墨弦想起生死不明的云希眠,眼中红色更盛,低声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不!不!你要去哪里!?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爱你,我爱你啊!”袁敏仪才发觉墨弦离开了,发疯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可被铁锁链锁住的手脚无法让她在前进一步。 药香 十,昏迷(1) “你,你要做什么?”袁敏仪看着越来越近的风家家主,终于知道害怕了。 风家家主对着她,连笑容都完全没有了,冷声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袁敏仪眼神躲闪:“没,没有……啊!”话音刚落,她就被风家家主一脚踩在了地上。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撒谎。”风家家主可真是气急了,云希眠那是谁?修仙界第一人,世上第一的炼丹大师,如今在他这里出了事情,他该如何向众人交代!? “我,我……”袁敏仪丑陋的脸上满是害怕,她如果说出那个人的话,一定会被五马分尸的吧! “呵呵,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风家家主冷笑一声。 牢房大门被关上了,隔绝了里面那惨绝人寰的声音。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云希眠轻阖双眼,岁月静好。 “如何?”墨弦生怕打扰到休息的云希眠,轻声问道坐在凳子上的蓝乐之。 “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蓝乐之摆了摆手,说道。 “那就好。”墨弦松了一口气,走过去看了云希眠半天。 蓝乐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尝着,房间里面再没有一丝的声音。 云希眠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到穿越来异世,还认识了好多人…… “蠢妹妹,你可别再睡觉了,太阳都要晒屁股啦!”自家老哥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嗡嗡的,云希眠皱着眉头,好吵啊! “师叔,师叔她醒了!”佟献原本守在云希眠旁边,冷不防的看见云希眠皱着眉头,似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屋子里面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云希眠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云希眠双眼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她刚刚不是在自己房间里面睡觉吗? “师叔……” “若鸿……” “小眠眠你终于醒啦!” 蓝乐之身后的钟沓和风家家主同时松了一口气。 云希眠侧头看着他们,脑袋清醒的差不多了,虚弱的对他们笑了笑:“是你们啊……”本想撑着手臂坐起来的,可惜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云希眠下一秒又跌了回去。 “师叔!”佟献赶紧扶了一把,云希眠撑着他坐了起来,长发披身,脸色没有一丝血色,任由谁看了都忍不住去心疼。 “若鸿真人,出了此等事情,我代表风家向你道歉。”风家家主叹气道。 云希眠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有点胀痛,她看着风家家主,疑惑道:“这位是?”她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风家家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绍,在下乃风家现任家主——风如松。” “原来是风家主,失礼了。”云希眠恍然大悟。 风如松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的不是。” “何出此言?”云希眠不解道。 “唉……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是我手下的一员,他原来是妖界的卧底,拦截了我的信换成了妖界的丹药,和另一个同伙准备在炼丹大会上取若鸿真人的性命。”风如松摇头说道。 “可是他们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我的命?”云希眠觉得自己脑袋越来越疼了,可还是强撑起精神问道。 “他们是想除掉你,顺便把我们风家也拉下水。”风如松说起这个,脸色就变得十分不好,信是从他手上拿走的,哪怕送过去的那一封信是别人模仿他的字迹,可没有其他人能证明,如果云希眠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只好打掉牙齿往下咽了。 “原来如此……”云希眠没怎么仔细去听,她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小眠眠,你怎么了?”蓝乐之看着云希眠又开始变得朦胧的眼神,着急的问道。 “若鸿?”墨弦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没事……”云希眠说罢,双眼一闭,昏倒了过去。 “师叔,师叔!”佟献更是被吓得哭了出来:“师叔你别死啊!师叔!” “哎呀,你别哭啦!”蓝乐之拖开佟献,墨弦走过去把脉,紧绷的脸缓和下来:“脉象平稳,只是灵力跟不上,要靠睡眠恢复被消耗掉的灵力。” 风如松提着的那一口气松了下来,跟钟沓对了对眼神,退了出去。 ………… 因为云希眠出了这种事情,炼丹大会也暂停了。 楚子卿例常去找颜十九看望云希眠拜托给他的麓萤草,因为麓萤草刚刚突破还不稳定,所以他还是暂时放在颜十九那里,但是今天他去见颜十九的时候,发现颜十九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十九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楚子卿客套的问了一句,他对颜十九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但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颜十九好像才从晃神中恢复过来,叹气道:“不是我,是若鸿师叔,她……”想起从师傅那里听到的事情,颜十九脸上的担忧更胜。 “师叔怎么了?”听见云希眠的名字,楚子卿逗麓萤草的动作一顿。 “师叔在炼丹大会上被歹人所害,现在生死不明……子卿?”颜十九话音刚落,便见楚子卿面色一沉,转身就走。 “十九师兄,这草就拜托你了。”楚子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颜十九跟麓萤草面面相觑,不知道楚子卿为何突然离开。 守门的两位外门弟子看见楚子卿出来了,连忙行礼道:“楚师兄!” 楚子卿把令牌给两个人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奉命下山,开门吧。” 钟神宗外围有一层结界,不管是出山进山皆是需要令牌放可通行,两位弟子不疑有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令牌来,在半空中一挥,还给了楚子卿。 “师兄一路平安!”两位弟子送走了楚子卿,齐齐松了一口气,刚才楚师兄的表情可真是吓死他们了。 走路去无厌城的话需要五天,而御剑赶去,最快一天半就能到,楚子卿就是御剑而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动就想去了。 两天后,楚子卿到达了无厌城。 “请出示邀请函。”守门小童拦住了楚子卿。 邀请函?楚子卿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并未有邀请函。” 小童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那就抱歉了,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楚子卿面色不好的看着小童。 “哎,这不是楚子卿吗?”辛吟怡正巧帮师叔拿东西过去,路过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被拦住的楚子卿,不由惊讶道:“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看她的吗? “……”楚子卿闭口不言,辛吟怡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笑了笑走过去对小童出示了自己的令牌说道:“他是我的陪从,还请你见谅。” 拥有令牌的人可以带一个陪从没错,小童看见令牌,也就没有再拦了。 “走吧。”辛吟怡活泼的拿右手拍了一下楚子卿的肩膀,左手端着一个木盘子,上面放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你得先陪我去一趟若鸿真人那里,我要帮我师叔送点东西过去。”辛吟怡自顾自的说道,没注意到楚子卿复杂的眼神。 “为什么你师叔在……若鸿真人那里?”楚子卿刚要脱口而出师叔两个字,又马上改了口。 辛吟怡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若鸿真人受伤了,幸好医治的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还是很虚弱就是了,除了两天前她醒过那一次,到现在都还昏迷着呢,我师叔担心若鸿真人,这几天都住在若鸿真人那里……喂,你在发什么呆啊,快走啦!” 辛吟怡一边说一边走,走了一段后才发现楚子卿居然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哦。”楚子卿回过神来,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她都这样吼他了,他居然还没有生气?辛吟怡多看了一眼楚子卿,要是之前的话,楚子卿早就对她不耐烦的吧。 就这样,两个人各思其想的来到的云希眠的房间。 “咚咚咚。” “进来。”房间里面传来墨弦冷冷的声音,辛吟怡也习以为常,推门而入,她身后的楚子卿也跟着进去了。 “师叔,你要我帮你带的东西我带过来了。”辛吟怡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墨弦把目光从沉睡的云希眠身上移开,转头的看见辛吟怡身后的楚子卿,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这个不就是之前跟云希眠一路的宗门弟子吗? “宗主听说若鸿师叔出事了放心不下,于是我派我过来看看。”楚子卿一脸正经的撒谎,墨弦不疑有他,对他点了点头。 墨弦打开那碗里面的东西,竟是一碗雪莲汤。 “墨弦,出事了!”蓝乐之突然闯进来,看见房间里面的几个人愣了愣,又马上走过去拉住墨弦的手就要往外走:“你快点跟我过去,地牢那边……”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墨弦却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那位弟子,还劳烦你照顾一下若鸿,把那碗汤给她喂下去。”墨弦嘱咐了一句,转头看着辛吟怡说道:“你还在这里干嘛,抓紧时间练习,炼丹大会还没有结束。” 辛吟怡这位师叔一直都对弟子们很严格,辛吟怡即使再不满,也只好告退回房。 “走!”蓝乐之抓着墨弦,一溜烟的跑了。 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楚子卿和云希眠两个人了。 楚子卿走近了看,云希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下沉重不已。 药香 十一,昏迷(2) 楚子卿端过雪莲汤探了探温度,不冰不热刚刚好。 把云希眠扶起来,楚子卿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子,慢慢的给云希眠喂了下去,小小的一碗雪莲汤,楚子卿也喂了半个时辰。 “楚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端药进来的佟献看见床边的楚子卿,惊讶道。 楚子卿把碗放下,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说道:“听说师叔受伤了,我过来看看。” 佟献了然的点了点头:“还是楚师兄对师叔好,不计前嫌的过来看师叔呢。”师叔之前明明还关过楚子卿,楚子卿来专门看望师叔,真是让佟献吓了一跳。 “毕竟她也是师叔……对了,你端的是什么?”楚子卿含糊的回答道,转眼把话题扯到了佟献端着的药罐身上。 佟献低头看了一眼药罐,说道:“这是王医师给师叔开的药,我熬好了端过来,等师叔醒了再喝。” 楚子卿隔得如此之远都能闻到一股苦涩的味道,想了想说道:“师弟,你去准备一点儿蜜饯吧。”不然师叔肯定会被这药苦死的。 “蜜饯?那好吧……”佟献不明所以,但是这又是楚子卿吩咐的,他也只好把药罐放在桌子上,出门找蜜饯去了。 楚子卿扭过头看了一眼还躺着床上昏迷的云希眠,轻轻坐在床边给云希眠把了把脉,手下的柔软不似自己的刚硬,楚子卿放开那只手,又摸了摸自己的,果然还是师叔的手比较软,跟个女孩子一样。 “我出门的时候忘记跟师傅说了,希望师傅不要生气才好……”楚子卿放松下来才想起这一遭,不由得有点头疼,他知道师傅向来对云希眠就不待见,如果被师傅知道自己来找师叔,还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呢。 只不过想了一会儿,楚子卿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修炼功法看了起来,哪怕是出来看师叔,也不能因此落下修炼啊。 夕阳落霞,暖橙色的余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轻轻落在云希眠淡粉红色的脸颊上。 “唔……” 脑袋昏昏沉沉的,云希眠睁开眼睛,侧头便看见把头窝在自己头边的楚子卿。 “子……”云希眠惊讶的叫他的名字,却在第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噎住了,那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真的是她的声音吗? 幸好楚子卿睡得本来就浅,一听见声音,马上就清醒过来了,他爬起来,发现自己居然看书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睡着了,还是爬在师叔旁边睡着的,不由微微红了脸。 “水。”云希眠艰难的说出一个字来,楚子卿连忙去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过来,云希眠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楚子卿又给她填了一杯。 一杯茶水下肚,云希眠感觉好像重新活过来了,这才抬眼看着楚子卿说道:“子卿,你怎么在这里?”她可记得主角跟炼丹没啥关系啊。 “听说师叔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楚子卿语气淡淡的说道。 “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吗?”云希眠眨了眨眼睛,主角居然专门来看她是死是活!?不会是想着过来补刀吧?如此想着,云希眠喝水的动作一顿。 楚子卿自然是注意到了云希眠这个小动作,可也不去多问,端起桌子上那碗已经凉了的汤药用内力加热到温,再端给云希眠:“这是医师开得药,师叔还是快些喝了吧。” 云希眠看着这黑压压的汤药咽了一口口水:“能不能……”不喝啊! “不能。”楚子卿打断道。 云希眠认命的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喝下,苦得她皱起了眉头,刚放下碗,嘴边就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云希眠下意识的就咬进了口中。 这么甜?是蜜饯……云希眠抬头看着楚子卿刚收回去的手,眨了眨眼睛。 云希眠嚼巴嚼巴的几下就吃完了,她看向楚子卿舔了舔嘴巴:“还有吗?”她好像吃上瘾了。 楚子卿好似无奈的看了一眼云希眠,把剩下的蜜饯也递了过去,云希眠弯眉笑了,接过蜜饯啃了起来。 —————— 地牢里面,风如松面色如墨一般黑,旁边的钟沓一直在抹汗,也是被吓得。 “季封跑了?”风如松看着空无一人的牢房,气到颤抖。 季封就是那个截了他信的叛徒,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居然让他给跑了。 “怎么会跑了,难不成风家主这里还有叛徒?”蓝乐之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这么大个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跑了,说没有其他叛徒接应他都不相信。 风如松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这不,脸色就跟吃了苦瓜一样。 “风家主,此事还请你多上点心。”当听蓝乐之说人跑了的时候,墨弦首先也是不可思议,那么大一个人,就在风家严密的监视下跑了?墨弦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肯定不是高兴的。 “是在下办事不利,还请两位见谅。”风如松只能受下两个人的冷嘲热讽。 “你现在跟我们说也没有啊,追人才是紧要的,还不派人下山寻找,他受伤应该跑不远的。”蓝乐之这个暴脾气恨不得一棍子砸风如松脑袋上,就这个智商还能当上家主!? “是是,钟沓快带人下山寻找!”风如松瞪了一眼旁边充当背景板的钟沓。 钟沓摸了摸鼻子,他这算是躺着也中招吗?不过如此想着,还是答应一声,转身离开召集人手去了。 蓝乐之跟墨弦也跟着下山寻找去,这季封武功不低,若是派一群歪瓜裂枣去抓人,说不定人没抓到,自己还折了兵。 在路过地牢门外的时候,墨弦瞥到一眼那群恶狗正在吃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其中有半节人手,上面是被蛇缠绕过留下的勒痕,墨弦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果不其然,季封就在藏在山下,被墨弦一招制服带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跟楚子卿一起出来散步的云希眠。 “云闲道长,你这是?”云希眠不解的看着墨弦身后的那一群人,他们这是下山抢劫了吗? “若鸿,你没事就好,我下山去抓人。”墨弦言简意赅的说道,他看着云希眠红润的脸颊,知晓她已经无事,这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什么人还需要你亲自去抓啊?”云希眠好奇的往墨弦身后看了看,跟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神对上了,吓得云希眠退后一步刚好撞进楚子卿的怀抱里面。 楚子卿伸出手扶了一下,才没让云希眠跌倒在地上。 “我先带他回去,你伤势未好,应该多卧床休息。”墨弦继续说道:“等我忙完这里就去看你。” “好。”云希眠听话的答应道。 墨弦对云希眠点了点头,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子卿,我们也回去吧。”云希眠走了半天,腿也有点酸,果然是太久没有锻炼了。 “师叔不是说要去桃花源中摘些桃花回去粮酒吗?”楚子卿反问道。 我那就是随便说说找个借口出来玩而已,不然你们肯让我下床吗……云希眠心中暗暗吐槽道,不过她表面上还是说道:“对,那我们去桃花源吧。” 哎,又要走好长的路去啊。(生无可恋脸) 酿桃花酒最好用枝上最嫩的花瓣,这样泡出来的酒又清爽又回味无穷,是极有特色的一种酒。 云希眠这样一个病患,当然是不用做这种粗活的,理所当然的都落在了楚子卿身上。 楚子卿出门都戴着遮容戒指,只有在宗门里面才敢露出真容,他也是知道自己那张脸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楚子卿几个跳跃上树,扒下高处的树枝,慢慢摘着桃花花瓣放入竹篮当中,这个竹篮还是云希眠之前采药放在储物袋当中的,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云希眠嫌站着太累,就扫了扫树下的花瓣,盘腿坐下了。 树上因为楚子卿的动作一直不断的掉下桃花花瓣,云希眠的头上不一会儿就堆满了花瓣。 云希眠:“……”我可去你的吧。 摘桃花是很费时间的,一片一片摘也不知道摘满一篮要多久呢。云希眠打了个哈欠,把斗笠从储物袋里面拿了出来,戴在头上。但是最后她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往地上一躺,斗笠往脸上一盖,缓缓睡了过去。 微风拂过,吹起一片一片的花瓣,楚子卿采集好桃花花瓣,轻轻一跃便跳下了树。 “师叔?”楚子卿看了看四周,发现云希眠不见了,不由奇怪道:“难不成是先回去了?”毕竟他摘桃花的时间也有点久了。 “子卿,我在下面。”闷闷的声音从楚子卿脚下的旁边传来,楚子卿一顿,低头往地上看去,只看见满地的桃花和露出一角的白衣。 楚子卿:“……” “你再不拉我起来我就要被闷死了。”云希眠郁闷的说道,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睡了过去,现在被桃花埋了。 他的师叔特别强,差点就被桃花闷死了。楚子卿憋笑的把云希眠身上的桃花花瓣扫开,露出那一张被斗笠掩埋住的脸,楚子卿无奈一笑,把斗笠移开,下面是云希眠泛着微红的脸,像跟楚子卿摘采的新鲜桃花一般。 但其实,只是云希眠在下面闷了太久,有点喘不过气来。 “师叔,云闲道人说的不错,你果然还是适合卧床休息。”居然差点被闷死。楚子卿真不敢想象放云希眠出来不看着她会发生什么事情。 药香 十二,配药(1) 抱着装满花瓣的竹篮,云希眠一坡一坡的走着,楚子卿在旁边看着于心不忍,几次要上去扶,都被云希眠拒绝了。 原因嘛……是她从地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右脚,这个实在是太丢人了啦! “师叔,要不还是我扶你吧?”楚子卿心惊胆战的看着下一秒就要摔倒又马上站稳的云希眠,赶紧帮扶了一下。 “不用,我能走!”云希眠拒绝道,她刚才给自己正了一下骨,已经不疼了,就是走得不太行,哎,要是在平常,她早就被自家那个便宜老哥给背到医院去了。 云希眠发着呆,没发现身后渐渐靠近的楚子卿。 “呀!”突然腾空让云希眠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抱紧了手中的竹篮。 “失礼了,师叔。”楚子卿公主抱着云希眠,淡淡的说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云希眠被这姿势红了脸:“光天化日之下的,你快放我下来!”她不要面子的啊! “师叔你伤还没好,我抱你回去合情合理。”所以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说什么闲话。楚子卿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真的没事啦,你放我下来好不好!”云希眠真是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塞到楚子卿怀里藏起来,被一个比她小的男孩子抱起来算什么事儿啊! “师叔照你这个速度回去,估计药都凉透了。”楚子卿丝毫没有要放人下来的意思,云希眠气结,狠狠地在楚子卿腰上抓住一丝肉(她发现这小子真的是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啊啊啊啊!)一扯。 “……”这是感觉到腰上一痛的楚子卿。 算了,反正师叔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无视云希眠无声的抗诉,楚子卿把云希眠一路抱回了屋子,被围观一路的云希眠表示生无可恋。 之后墨弦和蓝乐之来探望过一次,云希眠这一天也是够累,之后就喝了药睡下了。 隔天一早,被暂停的比赛继续进行,而之前已经比完了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云希眠也当之无愧的拿到了第一名,哪怕那道题出的是梦婆娑罗丹,云希眠炼出来的丹药也是完美级别的,完全碾压了其他参赛选手。 两天之后,比赛结束了,因为云希眠的事情而耽误了几天,比赛只隔了一天,就开始第三轮的比赛。 第二轮比赛能够晋级的人数更少,只有前三名的优胜者才能晋级第三轮比试,而这次炼丹大会的总决赛也只会选出三名给予奖励,也就是前三甲;另外还有优秀奖,颁发给第六名到第十名,一般优秀奖都是高阶丹药和高阶药草等。 “哎……”云希眠坐在评委席上,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这两天她也没怎么休息,又要出题又要评论,晚上还要多拿出时间来复习和实验,她看着其他人炼丹,偶尔也会有几点新的想法,就会在晚上去验证,只不过每次验证都要好久,忘乎所以的她几乎每次都是被楚子卿强制性拖上床休息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楚子卿这种行为,云希眠才能撑到现在,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在其他人比赛的时候打瞌睡的。 “大家好,由于之前发生的特殊事件,我们在这里对各位表以浓重的歉意,也保证此后不会在有这种事情发生。”钟沓严肃的对在场的各位说道,钟沓转眼看着云希眠,深深的鞠了一躬:“我们也对若鸿真人致以歉意,还望真人能宽宏大量,原谅我们的失误。” “不必介怀,我也没受什么伤。”顶多算个半残而已。云希眠站起来对钟沓点了点头。 “是没受什么伤,也就是在地府里走了一圈而已。”蓝乐之欠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云希眠瞪了一眼蓝乐之,不拆台难不成会死啊! 钟沓感激的看了一眼云希眠,继续说道:“那我现在就公布第三项比试的内容,每个炼丹师都会分配到一个服用了毒药的病人,你们这次的比赛任务就是把这个病人服下的毒药是什么分辨出来,并且制作出能解开此毒的解药,胜负当由全场以及评委席的各位做出评判。” “当然,如果在限定时间内没有配置出解药,我们手上也是有解药的。”相当于保证了病人的生命安全啊。云希眠对钟沓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医生,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用人的性命开玩笑。 “那么现在就请所有的选手上台,自己挑选病人。”钟沓说道:“每个病人服用的毒药将会在两个时辰后毒发,还请各位炼丹师抓紧时间。” 两个时辰,不仅要查出病人所服用的毒药,还要配置出解药……这时间还真短啊。云希眠坐在位子上,等他们陆陆续续都挑选完了,云希眠才抬脚走了上去。 观众席的一处,佟献伸着头看向缓缓走上台的云希眠,扯了扯旁边楚子卿的袖子说道:“楚师兄你快看,师叔上台了!” 楚子卿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睛没从台上移动一下。 怎么说呢,云希眠看着其他人给她留下了的病人,她看的第一眼也是想直接放弃了。 这个病人是个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脸色青白,嘴唇泛紫,双眼好像一条死鱼,一看就是没得救了啊! “……”云希眠又偷偷看了看其他人的,虽然脸色都带了病态,可还能说得出话来,却没有像她这个病人如此吓人的,云希眠想自己应该是没办法问出什么来了……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云希眠拉着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每组按照比赛的前后顺序从左边到右边,一组三个人,也是按照第一第二的顺序排的,云希眠的位置就在第四排的第一个,又是个中间显眼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竹绿色的衣袍,而隔了两组的秋水横刚好也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服,乍一看跟情侣装一样。 位置上什么材料工具都没有,只有两张凳子、一张桌子和记病情的纸笔,云希眠让他坐在凳子上,自己则是坐到另一张凳子上,把了把脉,一边把脉一边问道:“能说话吗?” 病人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体内有两股毒素,难道是中了两种毒?”云希眠把脉的手指微动,眉头皱起。 云希眠伸出手摸了摸病人的喉咙,有肿。 “口渴吗?”云希眠询问道。 病人点了点头。 “伸出舌头来我看看。”云希眠松开手,说道。 病人听话的伸出舌头,云希眠仔细看了看,说道:“好了。”然后转头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云希眠又摸了摸病人的额头,扒着眼睛看了看,沉默片刻,问道:“可有呕吐感?” 病人摇了摇头。 云希眠皱着眉头,似乎想不通什么,但马上她又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棵草,用手指碾碎沾了点汁液涂到病人的太阳穴处。 “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在睁开。”云希眠对他说了一句,没管他有没有照做,转头在纸上霍霍写了起来。 病人哪敢不从,他还心疼自己的小命呢! 比试中可以对病人用自己带的药,但如果病人出了什么事情,也是由炼丹师承担责任的,这也是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用药的原因。 云希眠放下笔,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在储物袋里面翻了一会儿,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药草,云希眠皱了皱眉头,想起什么,拿出通讯石给佟献打了过去。 “滴!” 专心看比赛的佟献赶紧打开通讯石:“师叔,怎么了!?” “你去房子后面的竹林找一下有没有龙舌草,有就帮我带过来。”云希眠说道。 “好的,我现在马上就去!”佟献想这个肯定是师叔比赛要用的,急急忙忙的就起身离开了。 云希眠无聊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其他人对自己的病人动手动脚。 来参加比赛的大多数都是新秀,现场治病则是对炼丹师的经验极其有要求,但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什么新萌了,云希眠看他们做的还可以,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们根本不关心病人的感受,只会自己看病。 不过也是,炼丹师是什么身份啊,又不是医师,自然是不管这些的。 云希眠看了一会儿,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佟献就满头大汗的拿着一株红色叶子的草跑去了台上。 “多谢子珍了,你赶快去把汗擦一擦吧。”云希眠接过龙舌草,看着汗如雨下的佟献无奈一笑,她也没说要多急啊,这孩子…… “好,师叔你一定要加油啊!”佟献对云希眠说完这句打气的话,就‘蹬蹬蹬’的跑下了台。 云希眠把龙舌草扔进陶瓷钵中,用棒子碾碎,取出碾碎了的叶子炼化成一颗小药丸,云希眠把药丸拿在手上,对病人说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昏昏欲睡的病人闻言,马上就醒了过来。 “怎么样,头还晕吗?”云希眠不紧不慢地问道。 病人听她这么说,好像突然恍然大悟过来:“对哎,我头不晕了,而且喉咙也不疼了!”真是神医啊! 云希眠若有所思,把手中的药丸递了过去:“你若是信我,就把这个药丸吃下去。”如果这下子还没问题的话,她应该猜的就不错了。 病人知道云希眠的本事,自然是信得过的,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有什么感觉吗?”云希眠问道。 病人舔了舔嘴唇:“有点苦。” “……我不是问你这个,是身体上的感觉。”云希眠无语的看了一眼病人。 药香 十三,配药(2) “这个啊……好像没什么感觉,就是鼻子有点痒。”病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手上碰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病人把手移下来一看,哦,是血。 我流血了!?病人吓到痴呆。 云希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犯傻,不过如今看来,她的猜论应该是没错的了,他服的毒药应该就是三晴散。 三晴散是一种白色粉末的毒药,遇到水就会变成淡淡的绿色,同时伴有一股荷花的香味,因为特征明显,所以在毒药当中并不出名,毕竟现在大多数毒药都是无色无味的了,像这种有色还有味的毒药,只能用来哄小孩。 服用三晴散后先是会出现头晕,喉咙肿结,片息之后服用者就会变得脸色发青,嘴唇泛紫,且意识逐渐模糊,再然后便不省人事,三晴散的意思就是在阳光下能缓慢毒药蔓延的时间,但月光不管用,所以服用三晴散的人几乎每个都是在第三天的晚上死亡,三晴散名由此来。 之前只是试探的帮他涂了太阳穴,确认之后云希眠才敢拿龙舌草来给他吃,龙舌草草性偏阳,可以把体内还未漫开的毒素逼出来,但是不能治根。 “这……这!仙师,我不会有什么事情吧!?”病人一看到血,瞬间不淡定了,他今天该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大惊小怪,我只是帮你把毒排出来了。”云希眠眼睛微微一瞪,表示非常不满意,没让你毒发还算好的了! 病人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去旁边坐着晒太阳去吧,我要炼解药了。”云希眠抬眸看了一眼评委席旁边的香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得抓紧时间了。 病人“哦”了一声,搬着凳子到隔壁病人旁边坐着晒太阳去了,坐下时还拍了拍那脸色苍白的病人说道:“兄弟,一起晒太阳吗?” “……” 云希眠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下一串药草的名字,递给小童,小童接过纸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张单薄的纸,转身往药房的方向走去。 “看样子若鸿真人已经猜到是什么毒药了?”钟沓借机说道。 “猜说不上。”云希眠温柔的笑了笑:“只不过是确定罢了。” 钟沓嘴里一句“你太谦虚了”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云希眠下一句话给堵得咽了回去。 全场喧闹,钟沓赶紧维持秩序,倒也没时间去跟云希眠扯什么家常话了。 云希眠坐在凳子上也是无聊,懒散的眼睛扫过观众席,瞥见那一抹人影,对他轻轻笑了笑。 “……”楚子卿知道那是师叔看见自己了,不自然的撇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好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魔植:那只小鹿怎么没把你给撞脑残呢!!!唔唔唔!(刚说完就被楚子卿捏住了命运的喉咙) 那孩子还真是害羞啊。云希眠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算了,趁着男主还没对自己动手之前,赶紧刷几波好感,之后只要龟缩在丹药峰里面,安度晚年几乎是不成问题的。云希眠美滋滋的想到。 但是,事情会像云希眠这么简单吗?还请继续看下去。 不一会儿,小童就回来了,把怀里一篮子的药草递给了云希眠:“若鸿真人,还请检查是否有缺。”那语气跟对待其他人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至少听不出冷冰冰的机械感了。 现在就连机器人都有上进心了啊!云希眠对他呵呵笑了笑,伸手去摸了摸那些药草,大多数都是品阶不低的,哪怕是最低阶的二阶药草,他拿过来的也是品相最好的。 “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人家都这么献殷勤了,云希眠也不好视而不见。 小童眼睛一亮:“我叫二八。” “……二八是吧,我记住了。”果然是机器代号呢。云希眠意料之中的想道。 小童不说其他,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 云希眠把材料放在桌子上,从墟鼎中把神农鼎拿了出来,指尖一捻,鼎下淡紫色的丹火燃气,神农鼎鼎身上的花纹也渐渐亮了起来。 加入药草,控制火候,每一项都是极其考验专注力的活儿,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整个丹炉炸掉,所以在炼丹之时,炼丹师不能被任何外界因素打扰。 观众席的各位看见云希眠开始炼丹了,也慢慢的没了声音。 楚子卿目不转睛的看着云希眠,连佟献叫他都未反应过来。 “楚师兄?楚师兄!”佟献不信邪的又喊了几声,这下子楚子卿总算是听见了,没转过头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佟献:“……”我觉得师兄你就是在敷衍我。 “师兄,你出来的时候裕华真人有没有说什么啊?”佟献好奇的问道,按裕华真人与自家师叔的关系,没理由楚子卿就这样过来了啊?肯定走之前被说了一顿吧!如此想着,佟献看楚子卿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 感觉到佟献奇怪目光的楚子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自己出来的。”但是之后回去是免不了这顿说了。楚子卿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思想,师傅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太过计较。 “啊?”佟献惊讶的大喊了出来,这道声音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佟献赶紧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的对他们笑了笑,小声的问道:“师兄你就不怕你师傅罚你吗?私自出门可是大罪啊!” “每天还不是有那么多人出门买东西的,怎么就算大罪了,再说我也是光明正大出来的。”楚子卿真搞不懂师叔收的这个弟子,脑子为何如此转不过弯来。 “那不一样的好吧!”佟献反驳道。 佟献知道每个长老的关门弟子都有一块可以随时离宗的令牌,但事先不告诉长老就跑这么大老远过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佟献犹犹豫豫的看着楚子卿,欲言又止。 “……师叔练好丹了。”为了转移佟献的目光,楚子卿只好说其他的话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啊?这么快?”果不其然,佟献马上就被吸引去了目光。 云希眠挥袖熄火,神农鼎起盖,流光金纹缓缓暗了下去,云希眠右手双指合并,伸入一道灵力在其中,一颗还冒着雾气的丹药好像被谁托着一样,从炉中飘了起来。 “当。” 云希眠左手拿一个白色瓷瓶,丹药落在其中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钟大人,还请你看看我这炼的对与不对?”云希眠额头上微微冒了汗,这丹火可不比常火,温度也不是普通火可以比的,这才让炼丹师们对火候的掌控非常严格。 钟沓恭敬的接过丹药,打开瓷瓶上的塞子,就闻到一股新鲜的花香味,钟沓几乎不用看都知道,这个确实是解药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拿出来给大家都看了一遍,这才说道:“没错,这个正是此毒的解药,不愧是若鸿真人!” 云希眠提着的一口气松了,笑道:“缪赞了。” 钟沓把丹药放回瓶子里面,还给云希眠:“这份就请若鸿真人给这位病患吧。” 他都这么说了,云希眠也不好拒绝,再说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转眼就给病人服下。 晒太阳的病人原本都已经睡着了,又被云希眠摇了起来,两眼睡意的看着云希眠,云希眠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他吃痛一声,云希眠趁机把丹药往他嘴里面一扔,等他的反应。 病人愣了一下,然后像吃糖豆一样嚼了嚼,皱着眉头说道:“好苦……” “砰!” 云希眠收回打了他一爆栗的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希眠语气轻柔的问道。 “头……啊不不!没有了没有了!我感觉身体上下的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病人刚想说头疼,就瞥见云希眠的手动了动,连忙站起身来摆了个poss。 “真没有了?”云希眠看着他红润的脸,又问了一道。 “真没有了!”病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待云希眠转过身下了台,病人才猛的松了一口气,一边放松一边拍着隔壁病人的肩膀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仙师厉害是厉害,就是脾气不太好。” 隔壁病人瞥了一眼他,继续跟他的炼丹师大眼瞪小眼。 炼丹师:“你中了什么毒,方便告诉我不?” 隔壁病人:“……” 炼丹师:“那好吧。” 病人:“???” 不是,他们两个刚刚是在聊天吗?病人觉得自己还可以在被云希眠治疗一下。 “诺,这个还你。”云希眠从袖子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蓝乐之。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真不要?”蓝乐之不急得去拿,反而撑着脑袋看着云希眠。 之前被蓝乐之以这个东西能快点让伤口修复的理由云希眠才一直带着身上,但现在炼丹大会已经结束,她也用不着这个东西了。 “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云希眠可不想带着这个玩意儿每天被别人追杀,她还想回去安详的度过她的悠闲生活呢! 蓝乐之见云希眠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再强求,接过云希眠手上的玉麒麟,随意的就扔进了自己墟鼎里面。 炼丹大会胜负早已分晓,云希眠懒得再在这里呆,对墨弦说自己身体不适就回去了。 药香 十四,邀约(1) “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不要勉强。”墨弦关怀的说道。 “嗯……”云希眠站起身来,朝几人点了点头便先行离开了。 “哎呀,小眠眠都走了,这剩下的也没什么看头了。”蓝乐只伸了个懒腰,叹气道。 他们专门来评赛的,不能在比赛未结束的时候离场,哎,真是煎熬啊!蓝乐之摇了摇头,整个人好像没骨头一样躺在座位上。 “师兄,师叔离开了哎,要不然我们也……师兄?”佟献刚想告诉旁边的楚子卿云希眠要离开的事情,转头一看,旁边哪里还有什么人? 早知道应该把伞带出来的……云希眠被这火热的太阳给晃了眼睛,刚刚在会场还没这么大的光,出来在路上,视角大了,受光照射的面积也就大了。 “咦?”怎么突然凉快了?云希眠抬头看去,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伞。 “师叔,是回去吗。”熟悉的声音从右边耳侧传来,云希眠恍然大悟,笑弯了眉眼嗯声道。 主角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啊……云希眠偷偷看了一眼给她撑伞的楚子卿,将近半个月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儿。 “师叔,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察觉到云希眠投过来的视线,楚子卿轻声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发现子卿你好像又长高了,都有师叔这么高了呢。”云希眠好似欣慰的说道。 楚子卿对云希眠这种说话的语气莫名有点气恼,但又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只得淡淡的嗯了一声。 “……” 主角这是怎么又生气了?云希眠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收回前面她说主角好的话吧。 两人无言的走了一路,看到自家门口的时候,云希眠才终于可以从这种氛围中解脱出来,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子卿,举这么久你不累吗?把伞收起来吧。”云希眠看得都累,楚子卿居然还面不改色,难道这就是男女生的体力差吗? “好。”楚子卿听话的把伞收了起来,云希眠见状也不说其他,抬脚走了进去。 远远的就看见屋子门前有一坨粉红色的东西,云希眠还奇怪是不是谁又往她房间里面扔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个人,还是个熟人! “辛姑娘?辛姑娘!”云希眠推了推躺在地上的辛吟怡,辛吟怡幽幽转醒,双眼迷茫的看着云希眠。 “我这是怎么了……”辛吟怡左手捂着脑袋:“对了,刚才有个人把我迷晕了!” 云希眠没听清楚辛吟怡说的什么,因为她被这空气中弥漫的奇怪气味给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这种味道有点像苹果,但之中还带着一丝幽香,很混乱的味道闻起来却不违和。 “楚子卿,原来你不在房间里面啊?我还说过来找你呢!”辛吟怡瞥见云希眠身后的楚子卿,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蹦到楚子卿面前说道。 “你过来找子卿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不愧是男主角啊,撩妹车速70码!云希眠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 楚子卿看到云希眠的目光,脸色微微不悦,不动声色的离辛吟怡远了一点儿。 辛吟怡没注意到这个,她笑着对云希眠说道:“是啊,本来是想找他去看我另一个练器比赛的,没想过我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人给抓住迷晕了,幸好你们回来的早,不然我可能真的就被带走了!”辛吟怡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你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云希眠对辛吟怡的话深信不疑,女主角就应该有这种化危难为解的技能,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刚好回来而已。 “这个啊……”辛吟怡想了想:“脸我是没看清楚,不过他应该是个男的,我听见他说了一声“糟糕”,之后我就晕过去了。” “这样啊……”有人对女主角动手却不伤及她的性命,难不成是哪个暗恋女主角的男配想抢走女主角吗?云希眠不由得又胡思乱想了。 “一会儿你不是还有比赛吗,时间快到了还不去。”楚子卿冷冷的声音提醒道。 “对哎!”辛吟怡才想起来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目光期待的看着楚子卿:“你会去看我的比赛吧?” 楚子卿正巧看向云希眠,云希眠还以为他是怕自己反对,连忙摆手说道:“我没意见,子卿你就去吧。”她可没那个胆子拦着男女主相会啊! 楚子卿脸色一黑,语气不好的拒绝道:“不了,我还要修炼。” “啊……这样吗?”辛吟怡失望的说道,不过楚子卿是要修炼的,她也不好再无理取闹的让他陪自己去,反刷了好感的遭了。 修炼修炼修炼!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炼,妹子都这样邀请你了你怎么还能视而不见呢!云希眠看着楚子卿的操作,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哪里有你这样不近女色的爽文男主角啊! 辛吟怡赶时间,跟两人说了一声便去比赛了,云希眠被这天气晒得冒火,抱着冰冷的若水剑就去竹林乘凉。 竹林里面有一口泉,甘甜可口,云希眠打算用泉水来泡之前从颜十九那里拿来的茶。 把工具都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来,云希眠败就败在操作这上面。 “管他呢,反正又没外人……”云希眠看着自己用竹筒打回来放在石头桌子上的泉水,一撸袖子,丹火加热,把泉水倒进茶壶中,放入茶叶拿起来看了看。 “师叔。”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鬼魅般的声音,吓得云希眠手一抖,装满热水的茶壶抖漏出来沾到她的手上,云希眠赶紧把茶壶放下,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欲哭无泪。 楚子卿端着一盘糕点过来放在桌子上,看到云希眠被烫伤的手,神情一凝,抓过云希眠的手就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云希眠哈哈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茶水烫到了……”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吓到老娘了!(扎小人) 楚子卿淡淡的瞥了一眼云希眠,云希眠心虚的眼神往旁边飘去。 楚子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云希眠还奇怪楚子卿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时候,楚子卿又提着竹筒回来了,云希眠往桌子上一看,好嘛,他拿的还是自己打理了半天的宝贝竹筒。 “手。”楚子卿把竹筒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扣响。 云希眠下意识的把右手伸了过去,便听见楚子卿略带无语的声音:“另外一只。” 云希眠尴尬的笑了笑,把被烫伤的那只手伸了过去。 楚子卿拿竹筒倒出水,清凉的水散去了不少火辣辣的疼痛,楚子卿的指腹沾了药膏轻轻的在云希眠的手背上按摩,手法让云希眠这个专业医科生都忍不住叫好。 “师叔,你下次小心点,”楚子卿揉完之后用剩下的清水洗了洗手,云希眠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楚子卿把糕点往云希眠那边推了一下,说道:“师叔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吗?” 听楚子卿这么说,云希眠还真的感觉到有点饿了,点头道:“谢谢子卿了。”虽然她这个级别的人是不需要吃东西了,但美食在前,不吃岂不是浪费? 云希眠拈起一块糕点,小小的咬了一口,浓郁的花香充满的口腔,让好久没吃过东西的云希眠有一种隔世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糕点吃着就是容易口干,云希眠舔了舔嘴唇,对面就恰当的递过来一杯茶水。 茶水飘来一阵的茶香,云希眠接过来抿了一口,竟然和她在颜十九那里喝得相差无几,不由惊讶道:“没想到子卿你在茶道这方面也有研究?”难怪为主角,各项技能都点满了。 楚子卿看着云希眠抿了一口茶水而变得粉润的唇瓣,微微低眸: “只是略懂而已。” “呵呵……”你要还只是略懂的话,那我不完全就是渣了吗?云希眠心里愤愤的想道,表但面还是一副长辈做派。 “师叔可会下棋?”楚子卿随手拿起一块黑子在手中端详,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当然。”我可是这方面的天才!这是来自赢得三届下棋比赛冠军云希眠的自信。 “那师叔陪我下一会儿吧。”楚子卿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只是单纯的想找云希眠下棋而已。 “……”可你刚刚还拒绝了辛吟怡说要去修炼来着,现在怎么又来找我下棋?云希眠用奇怪的看着楚子卿,但还是答应道:“好。” 她可不会输给这个毛头小子,哪怕他是主角也一样! 盘中的棋子越来越少,云希眠的表情也从刚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凝重,手中的白棋犹豫不决的停在半空,楚子卿也不急,等着云希眠做出下一步动作。 “哒。”云希眠手中的棋子终于落下,可紧皱的眉头仍没有放松,楚子卿见状,把手上的黑子放回了盘中。 “师叔果然厉害,弟子甘拜下风。”楚子卿嘴角微微上挑,心情愉悦的说道。 “哪里,子卿你也很厉害!”云希眠这句话可不是说假,楚子卿比那些号称“xx第一棋”的家伙厉害多了,她差点就要输了。 “师叔,外面有人找你!”佟献的声音从外院传来,云希眠回过神对楚子卿笑了笑,站起身来离开了。 楚子卿看着棋盘一会儿,指间轻捻一颗黑子,落下。 将军。 药香 十五,邀约(2) 云希眠以为来找她的不是墨弦就是蓝乐之,没想到过来的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云希眠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一时竟然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了。 “在下是紫皇家族的紫皇烜,冒昧打扰,还请真人见谅。”紫皇烜礼貌的说道。 云希眠一拍额头,笑道:“瞧我这个记性,原来是紫皇家主,不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不然谁没事来找她呀!? 紫皇烜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说道:“实不相瞒,我儿仰慕真人许久,若是真人有空的话,不如来我们紫皇家做客?” “啊……这个……”云希眠犹豫不决,她原本就准备回去之后就一直当乌龟的,可别人都亲自来邀请了,不接受是不是说不过去? “还请真人放心,你来的所有花销我们都会报销。”紫皇烜还以为她是担心这个,连忙说道。 “倒不是这个,我……”云希眠张了张口,刚想解释,就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楚子卿打断道: “师叔不如答应下来,丹药峰的事情就让佟献回去处理,想必宗主知道是紫皇家主邀请,也不会介意的。”楚子卿这话说的就好像云希眠是个多在乎宗门感受的人一样,听得云希眠尴尬症都犯了。 “早闻钟神宗弟子皆为正义之士,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紫皇烜感叹道。 “紫皇家主过奖了,这邀请我就答应下来,接下来的几日就麻烦紫皇家主照顾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希眠再拒绝可就说不下去,反正就当放松心情去旅游吧。 “自然。”紫皇烜笑着点了点头。 “师叔,你真的要去啊?”一直插不上话的佟献问道。 云希眠摸了摸额头,嗯了一声,说道:“子珍你就先回去吧,帮我向宗主说明一下。”反正只是去玩几天,问题应该不大。 “那师叔你一个人怎么行!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佟献不赞同的说道。 云希眠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被楚子卿给截胡道:“不用,我陪师叔去就可以了,还要劳烦师弟替我向师傅说一声。” 这么一说的话,云希眠倒是想起来了,侧头看着楚子卿问道:“子卿,那是你师傅让你来的吗?”裕华真人会那么好心?云希眠下意识的就把这种可能性给排除了。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师傅并不知情。”楚子卿如实告知。 那应该是宗主让主角来的吧,还让保密什么的。云希眠自顾自想着也没真的听进去,她没想过楚子卿会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指令就过来看她。 “子珍,你就先回去吧,我在外面呆几天就回去,倒是丹药峰需要你多照顾了。”反正她平常也不管这些的。云希眠抿嘴笑了笑。 佟献妥协道:“那好吧,师叔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嗯。” 第一名的奖励极其丰富,云希眠挑了几样东西出来,剩下的就全部交给佟献带回宗门充公了。 毕竟住人家的吃人家的,总不能什么都不贡献吧? 紫皇烜很快就把所有东西打理好,天还未黑,就已经可以启程了。 马车做工精致,雕花窗户上是银镀的梅花,四个角上挂着银色的铃铛,上面有紫皇家专属的家徽,铃铛下淡紫色的流苏在微风中摇曳,好不惬意。 拉马车的是一种名叫花鹿马的动物,跟普通的马样子相差无几,它全身的毛都是雪一般的颜色,一双紫琉璃的迷人眼睛,镀金的马蹄子,与马比起来,它的速度更快,是妖兽中性格较温顺的一种生物,但要捕获它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若鸿真人,请。”紫皇烜微微侧身,让云希眠上去。 前面还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云希眠猜那应该是紫皇烜自己坐的,倒也不矫情,对紫皇烜笑着点了点头便踩着楼梯爬上了马车。 楚子卿随后跟着上去。 紫皇烜见状,才回去了自己马车,下令道:“走吧。” “驾!”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跟着,绝尘而去。 坐在马车里面的云希眠如坐平地一样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颠簸感,就连木桌子上的茶水都未有一丝波澜。 楚子卿上车后就一直在修炼,淡淡的紫色光芒围绕在他身旁,那是空气中的雷系灵力。 为什么说单灵根的人比较厉害,这个就完全是修炼速度的问题了,单灵根只需要吸收一种灵力,而双灵根和多灵根要均匀的吸收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灵力,在速度方面自然就比不上只需要吸收一种灵力的单灵根了。 “雷系灵根啊……”云希眠看了看楚子卿身边围绕都星星点点,不由得出了神。 云希眠伸出手,目光落在指尖,心里默念,好像变魔法的一样,她手上缓缓用雾气凝聚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菱形冰块。 轻触冰块,有一股清凉的感觉却不冰,云希眠拿着玩了一会儿,马上就没了兴趣,倚着门框轻轻睡了过去。 云希眠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要掉不掉的,砸在门框上的声音都把楚子卿给吵到了。 “……”看着日常犯蠢的云希眠,楚子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昏昏欲睡的云希眠抱过来,头枕到自己大腿上。 脑袋终于不再难受的摇来摇去了,云希眠头靠着楚子卿的大腿,呼吸安稳的睡了过去。 三千墨丝披散在云希眠身下,楚子卿伸出手把她凌乱的发丝理了理,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许久,再次陷入了修炼的氛围当中。 云希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迷茫的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便被一只手给撑着坐了起来,云希眠侧头看了过去,楚子卿居然还在马车里面。 楚子卿察觉到云希眠发呆的看着自己,问道:“师叔,怎么了?” “没有,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云希眠摸了摸额头,刚刚睡醒,头还有点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了。 “快要到午时了,师叔是不是在马车里面坐得有点闷?”楚子卿关心的问道。 “还好。”云希眠理了理发角,她想她现在的发型一定是不能看了,只能散开披着头发下去了…… 似乎是看出云希眠的纠结,楚子卿问道:“师叔,你不把头发打理一下吗?要不要我帮你。” “那就麻烦子卿了。”楚子卿不说话,云希眠差点都忘了他还在。 楚子卿坐到云希眠身后去,手指穿过云希眠的发丝,轻松绾起一个精神的单马尾,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起。 “真人,我们到了。”马车外面传来紫皇烜的声音,云希眠微微一动,刚想站起来,正在给她绑头发的楚子卿一个手松,头发又落了不少下去。 “好,我们马上就下去。”云希眠也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事情了,嘴上答应着紫皇烜,身体上却不敢再随便乱动。 楚子卿轻轻拍了拍云希眠的脑袋,云希眠立马僵直了身体不敢乱动,楚子卿知道紫皇烜还在外面等,手脚利落的几下就把头发梳好了。 “好,好了吗?”怕自己又乱动然后不小心把头发弄散了的云希眠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了。”楚子卿松开手,淡淡的说道。 云希眠微微松了一口气,动了动酸麻的脖子,起身走了出去。 楚子卿看了一眼被云希眠遗落在角落的若水剑,顺手拿着跟在云希眠身后走了出去。 入眼是一个壮观的大复古建筑,怎么说呢,就是中国风加上点欧美建筑的点缀,整个房子看上去既像是古代皇帝主的宫殿,乍一看又有点像是欧洲的华丽城堡,云希眠看得那是移不开眼睛。 “让真人见笑了,这是内人弄的,看上去确实有些奇怪……”对自家老婆的审美观,紫皇烜也表示很无奈。 “无妨,倒是令夫人很有自己的风格。”云希眠侧目看着紫皇烜笑了笑。 紫皇烜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还怕云希眠看不惯呢,毕竟有不少人都因为他这个房子的原因而唠叨个不停。 “真人这边请。”紫皇轩在前方带路,云希眠颔首,从容的跟了上去。 走进去是一条修理得整整齐齐的小道,就连小道旁边的草丛都一丝不苟,看上去是被精心打理过一样,云希眠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就听见紫皇烜解释道:“这都是内人打理的,她在这方面格外在乎。” 感情就是个强迫症是吧?云希眠笑着点了点头。 “父亲!哥哥他又欺负我……这是谁啊?”一个扎着两股马尾的穿鹅黄色衣裙的七八岁小姑娘突然从另外一个小道跑出来,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云希眠的脸愣住了。 “钰儿,不可无礼,这是若鸿真人。”紫皇烜宠溺的看着她,紫皇钰甜甜的笑了,对云希眠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软糯糯的声音说道:“见过真人。”然后转眼就扑进了紫皇烜的怀抱里面。 “父亲你管管哥哥啊,他刚刚非要炼丹,把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小鸟都吓跑了!”紫皇钰嘟着嘴巴抱怨道。 紫皇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一会儿父亲再过去找你哥算账,现在我要先带真人去附近转转,钰儿去找母亲玩好不好?” 紫皇钰不满的扭过头,眼神瞥了一眼云希眠那张好看的脸,妥协道:“那好吧。” 青楼 一,花街(1) “这边有一座花园,里面的花都是从四方各地运来的,真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还有从这边的路过去是日光湖,现在这个季节,湖里面的花估计也开得正盛……”紫皇烜带着两人逛了一圈府邸,最后停着一栋房子面前。 这栋房子是少数没有被改装过的,是个标准的古风小院,院子上挂着一张牌匾,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梨落阁。 “真人的房间就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吩咐下人就好了。”紫皇烜说道。 房子里面打扫的下人看见几人,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行礼:“家主好!” “在下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真人可以先歇息,或者出去街上看看,今天正巧是镇上的百花节,很热闹。”紫皇烜继续说道。 “好,多谢紫皇家主了。”云希眠点了点头。 紫皇烜的背影消失在门前,云希眠转身,一个不注意差点撞进楚子卿怀里,幸好她及时刹住了车。 “师叔,你的剑。”终于能开口说话的楚子卿把若水剑递给云希眠,云希眠才想起自己忘记拿若水剑的事情了,尴尬地对楚子卿笑了笑说道:“多谢子卿。” “大人,奴婢是梨落阁的掌事孟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奴婢。”一个穿着天蓝色衣裙的苗条少女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嘴角含笑,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云希眠。 “额……好,那什么,子卿啊,你饿了没?”少女看自己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火热,云希眠抽了抽嘴角,转头去找楚子卿聊天来转移自己的存在感。 楚子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道:“我还没……”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希眠迫不及待的打断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饿了,孟素姑娘,麻烦你帮我……弟子取些吃的来我房间吧。”云希眠想半天没想清楚子卿到底跟自己算什么关系,干脆就直接普遍的说弟子了。 孟素闻言,莞尔一笑,轻声答应道:“是。” 终于支走了孟素,云希眠缓缓松口气,她虽然也喜欢看美人对别人暗送秋波,可她不希望那个别人是自己啊! “师叔,我不饿。”楚子卿还像个呆木鱼的反驳道。 背对着楚子卿的云希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你不饿,是我饿了行了吧?”这孩子怎么都教不听的呢! 果然是师叔饿了然后不好意思开口才说是自己饿了的吧。自以为知道了真相的楚子卿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云希眠走进屋子里面,楚子卿跟上。 “师叔,你要休息吗?”楚子卿突然问道。 “啊?不用啊。”在马车上睡了那么久,她哪里还需要休息啊!云希眠伸出手捏了捏脖子,好酸啊! “那师叔方便跟我来下一局吗?”楚子卿问的正是下棋,这个云希眠还是听懂了的。 “这里?可是这里没有棋子啊?”云希眠疑惑道,主角怎么就心血来潮想下棋了。 云希眠前一句话刚说完,就看见楚子卿从他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块棋盘。 云希眠:“……” 不是,我怎么觉得这块棋盘有点眼熟? “这是临走前钟主管叫二八送给我的,说是离别礼了。”楚子卿面对云希眠呆愣的目光,解释道。 “二八?是它啊。”云希眠恍然道。 走之前她确实跟风如松提过一句,也不知道二八升职了没有。 自从上次在竹林跟楚子卿下过一盘之后,云希眠也有点手痒了,反正今天也没其他的安排,便答应下来。 “哒。” 这次云希眠还是拿的白棋,让楚子卿拿的黑棋,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让着楚子卿一点儿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在下棋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哈哈哈哈! 棋盘上的局势一直是偏倒云希眠这边的,云希眠有意让楚子卿,露了不少漏洞,楚子卿也抓住机会,乘胜追击,现在棋盘上是黑白两方都不相上下。 两个人忘乎所以的下棋,就连孟素端来的饭菜都没动一口。 “哥,哥……你小声点!” “哎呀,没关系啦,我们躲这么远他们是看不见的!” “可是……” “那个就是你说的若鸿真人吗?” “对啊,就是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人!” 下棋下到一半,云希眠跟楚子卿就听见窗户外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对话声,修仙之人的五感都比常人要厉害些,那些话全部都被两人收入耳中。 云希眠微微侧头看了过去,窗户外面刚好有一棵大树,躲人正合适。 “应该是紫皇家主的儿女。”其中一个声音就是他们进门看到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楚子卿一边说着,手中的棋子落下。 “嗯。”云希眠被楚子卿的动静搞回神来,白子跟着落下。 楚子卿又拿起一棵黑棋,下在棋盘上,问道:“师叔不去看看吗?” “小孩子而已。”不管他们一会儿就自己离开了。云希眠淡淡的回答道。 楚子卿没有再说话,认真的看着棋盘。 躲在树后面的两个人看自己还没有被发现,胆子不由得大了起来,畏畏缩缩的弓着身子,摸到了窗户边,紫皇钰扯了扯哥哥紫皇锋的衣角,小声说道:“你别光顾着自己啊,我也要看!”她太矮了,垫脚都看不到窗户里面。 紫皇锋十四岁,那张俊朗的脸差不多已经张开,他看着窗户里面下棋的两人,没理会紫皇钰。 “哥!”紫皇钰生气的把衣角用力一扯,紫皇锋一个不注意给扯了下来,怒目瞪着紫皇钰:“你要干什么嘛!”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扰他! “我也要看!”紫皇钰的腮帮子气鼓鼓的,威胁道:“你不给我看我就告诉母亲去,看她打不打你!” 想起自家偏心的老爸老妈,紫皇锋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情不愿的把紫皇钰捞起来放在肩膀上,刚往里面望去,就与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对上了。 “哇!” 紫皇锋跟紫皇钰都被吓了一跳,紫皇锋更是一手不稳,直接把紫皇钰给摔出去了。 “妹!”紫皇锋赶紧跑过去把紫皇钰扶了起来,紫皇钰两眼泪汪汪的,委屈的说道:“我脚崴了,臭哥哥!” “抱歉抱歉,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去找大夫!”紫皇锋一脸担忧的说道,正要把紫皇钰抱起来,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紫皇锋抬头看去,是一张比万花楼花魁还好看的脸! “崴到哪里了?”云希眠温柔的问道。 紫皇钰一下子看着呆了,下意识的回答道:“右……右脚……”这个哥哥也太好看了吧!比哥哥喜欢的那些花魁还好看! 所以说,不愧是亲兄妹,连想都想到一块去了。 云希眠掰过紫皇钰的右脚踝,轻轻褪下小腿上的袜子,伸出手指摸了摸那有些红肿的脚踝,扯着掰了掰。 三人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云希眠一个男子,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他们的面扯女子的袜子。 “还疼吗?”云希眠扯了之后,问道。 紫皇钰闻言,回过神来动了动脚踝,惊喜道:“真的不疼了哎!” 云希眠轻轻笑了笑,把袜子扯了回去,站起来说道:“下次要小心点,别再摔了,还好只是扭到脚了,不然女孩子家家的身上留个伤疤总是不好看的。” “啊,嗯……”紫皇钰看着云希眠,泛红的小脸蛋点了点头。 “多谢真人!”紫皇锋赶紧道谢,拉起紫皇钰看了看,确认她身上没有其他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云希眠见状打趣道:“你们兄妹俩感情还真好。” 紫皇钰闻言,气鼓鼓的踹了一脚紫皇锋:“谁跟他关系好啦!臭哥哥!” 紫皇锋平白无故被踹了一脚也很气不过,但是又不敢打回去,只得反驳道:“我跟她关系好那才是有鬼了呢!” “臭哥哥!” “笨妹妹!”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云希眠连忙拉住两人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 紫皇钰跟紫皇锋相视一眼,‘哼’一声同时赌气的扭过了头。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 远处传来一道着急的女声,紫皇钰大声答应道:“小红,我在这里!”听见紫皇钰的声音,那道女声消失了,转而变换成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裙面容姣好的女子带着一群穿天蓝色衣裙的姑娘过来了,那位站着最前面的浅紫色衣裙女子大步走过来,拉着紫皇钰上下看了一遍:“小姐,你怎么出来也不告诉我啊!” 能在紫皇钰的面前称我,这个女子应该不是普通的婢女吧?云希眠注意到了这一小细节,心想着。 “小红你别担心啦!我是跟哥哥出来找真人玩的!对吧哥哥。”紫皇钰说着,用胳膊肘顶了顶紫皇锋。 紫皇锋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对。”还不是他这便宜妹妹告诉他若鸿真人来了,非要来看看! 女子这才注意到几人,连忙行礼道:“见过大少爷和两位贵人。” “无妨。”云希眠说道。 楚子卿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小红,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紫皇钰说道。 苏红脸上面露犹豫:“小姐,夫人找你有事情,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很着急,但绝对不是坏事的那种着急就是了。 “什么嘛……”紫皇钰跺了跺脚,思来想去还是答应跟苏红走了。 青楼 二,花街(2) 紫皇钰走了,气氛变得没有那么活泼,紫皇锋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下棋,无聊的眼神左右看房间里面的构造。 “子卿,你又输了。”云希眠手中的棋子落下,笑眼盈盈的看着对面的楚子卿。 楚子卿放下黑棋,说道:“是弟子技不如师叔。” “还需要加油啊。”云希眠客套的鼓励了一句,原来主角也不都是什么都会的啊,至少在棋艺方面比不过她。 紫皇锋看着两人,脑海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说道:“真人,你想不想出去逛逛?” “出去街上吗?”云希眠被紫皇锋的话吸引去了注意,之前好像听他爸说今天是什么百花节? “对啊,今天街上肯定很热闹!”紫皇锋笑道:“而且我猜肯定有一个地方真人是没有去过的!” “什么地方?”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得不说,云希眠的好奇心被他给勾引出来了。 “真人跟我去了就知道了,不过去之前呢,还请两位换一件平常的衣服,你们这样出去实在是太惹眼了!”紫皇锋看着两人身上的衣服,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 云希眠眨了眨眼睛,反正出去玩,换件好看的衣服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她也很好奇,紫皇锋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好不容易来一次古代,还是玩够本的好! 但是,事实告诉云希眠,好奇心不仅仅会害死猫,还是会害死人的。(冷漠.jpg) 云希眠换了那件之前穿过的绿色罗衣,因为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几件衣服出来,其他的衣服又太华丽了,就只好穿回这一件衣服了,头发则是被她以竹簪简单束起,她束的有点懒洋洋的拖拉,但还勉强看得过去,腰系着玉带和钱袋,手持一把象牙的折扇,话说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这把扇子,不过被她看到了,就拿出来装装样子吧。 楚子卿依旧是墨色的劲装,袖口是金色的玄纹描边,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简单中又带着高贵,再配上他那张面瘫脸,活脱脱就是一个霸道总裁啊! 云希眠以扇半掩嘴角,轻轻笑着想到,不知道楚子卿这个样子在现代会被多少人叫“老公”呢! “师叔,你头发散了。”就在云希眠胡思乱想的时候,楚子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后边,云希眠刚想扭过头去看,就被摁住了肩膀:“师叔别乱动,我帮你绑一下。” “子卿真是贴心啊。”云希眠真心实意的说道:“要是以后有姑娘嫁给了子卿,肯定会被宠上天的吧。”又会扎头发,又会做家务,还会做饭的男人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很少碰见了啊,而且还是楚子卿这么帅的。 楚子卿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只帮师叔一个人梳过头发。” “哈哈,那以后这份殊荣可不一定只是我的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能被子卿看上呢~”云希眠打趣道,毕竟她知道那个能被楚子卿看上的姑娘肯定就是小说的正牌女主角辛吟怡了。 身后的楚子卿没有答话,云希眠正奇怪着,就感觉到头上一轻,楚子卿淡淡的声音说道:“好了。” “好了吗?”云希眠伸出手去摸了摸,果然跟自己的比起来是要扎实一点儿啊。(感叹) “我们走吧,别让他等急了。”那个他说的自然是紫皇锋,云希眠答应一声,‘啪’的把扇子一合,踏脚走了出去。 “等等。” 刚走出去一步,手腕就被楚子卿给抓住了,云希眠不解的转过头,就看见楚子卿把手指上的遮容戒指取了下来,轻轻戴到云希眠的无名指上。 云希眠看着楚子卿精致的脸颊,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问道:“这是做什么?” 楚子卿放开云希眠的手,语气平常的说道:“师叔这幅样貌,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说的那是一个正经的不行。 云希眠:“……” 不是,那你以为你这幅样貌就可以随便出去抛头露面吗?(黑人问号) 楚子卿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云希眠看着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想着反正是主角让她戴的,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对吧! “哇,你是谁啊!” 紫皇锋无所事事的坐在院子里面的石头凳子上等人,看见人出来了,正想上去迎接,就看见一个长相妖孽的男子,吓得他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楚子卿。”看着紫皇锋滑稽的摔着地上,楚子卿才缓缓说道。 “你……你是……那个?啥?”紫皇锋呆愣愣的看着楚子卿,好像被这一波操作给吓得不清。 “子卿,你对人家做什么了?”云希眠出门就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拿扇子掩嘴掩饰自己的惊讶,没想到男主角居然还是个男女通吃的啊!啧啧啧……等等,那我岂不是很危险?(突然惊恐) “师叔,你想多了……”看云希眠变来变去的脸色,楚子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谁能告诉他师叔的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哦哦。”云希眠了解的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样的。 楚子卿:“……”哎,习惯了。 紫皇锋:“……”卧槽这个人又是谁啊!? 经过云希眠一番解释之后,紫皇锋算是知道了,他指着楚子卿说道:“他把那个能改变样貌的法器给了你,然后他就变回他原来的模样,你就变成另外一个模样了是吧?” “应该大概就是这样……”虽然听紫皇锋说的一套一套的,但云希眠其实并没有怎么听懂,反正只要附和就对了。(吃瓜) “哦,果然母亲说得没错,修仙之人就是喜欢装模作样的。”紫皇锋摸了摸鼻子,他也搞不懂这些修仙的到达想干嘛,又想要名声又要低调,难道他们不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云希眠:“……”虽然我觉得你说的也没错啦,可作为你口中的修仙之人我不能附和你哈哈哈。 街上一片人山人海,紫皇锋像一条活泼的游鱼一样,一下子就穿进了人群当中,又一下子钻了回来,手中还时不时的拿着一些吃的东西出来,比如说糖葫芦、麦芽糖、烤肉串什么的,不过一会儿,两人的手上就多了许多吃的。 楚子卿好像对这些吃的没什么兴趣,云希眠倒是挺有胃口的,因为在现代嘛,因为马上就要考核了,学业太重,日夜不分的看书练习,就算每天吃的东西比以往吃的多三倍,她都是只瘦不胖的。 说起那个时候还真是一把伤心泪啊!云希眠想着想着,吸了吸鼻子,一口咬掉了手中的烤肉串。 师叔是不是饿了?楚子卿看云希眠已经吃了五串烤肉和两串冰糖葫芦之后,默默地把自己剩下的麦芽糖也递了过去。 “嗯?”他难道就不饿吗?云希眠不解的看着楚子卿,他今天好像都没吃过东西,孟素送过来的饭两人也没动一口。 “师叔你吃吧,我还不饿。”楚子卿淡淡的说道,他想他还是应该早点突破‘结丹’,这样师叔就不用每天都关心他吃没吃东西了。 “真不吃吗?晚上回去把菜热一下吧。”云希眠猜他可能吃不惯这种街边小摊上的东西,她记得小说里面写楚子卿原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少爷来着,肯定是不喜欢吃这种东西的吧? 看着云希眠纠结的脸,楚子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微微低头咬了一口云希眠手中的麦芽糖,甜腻的味道充满口腔,这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吃麦芽糖的时候,妹妹拿给他的那块麦芽糖…… “子卿,不好吃吗?”云希眠见楚子卿愣神了,疑惑的在麦芽糖的另一边咬了一口,她怎么觉得味道还不错呢?没有那么难吃吧? “……”楚子卿回过神来,低眸道:“很好吃。” 只是那个陪他吃糖的人不见了,现在再吃也没有那种味道。 他这是怎么了……云希眠迷茫的看着情绪突然低落的楚子卿,顿时有点手忙脚乱,她向来不会安慰人,更何况是男人! “唔?”楚子卿感觉到什么东西抵上自己的嘴唇,抬头看去,云希眠把她吃过的那边给他咬了。 “咔哒。”云希眠在楚子卿之前咬过的哪里咬了一块下来,两人头与头的距离不过咫尺,楚子卿甚至能看清楚云希眠细长的睫毛在风中轻轻摇晃,只不过一瞬,云希眠就马上把头移开了。 “果然是你这边少了糖啊,还是我咬的那边甜一点儿。”云希眠嚼巴嚼巴了嘴里的麦芽糖,对楚子卿笑道。 楚子卿拿着麦芽糖的棍子,轻轻咬下一块腻人的麦芽糖,明明味道相差无几,可他却觉得这一次的比较好吃。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啊!快走吧,赏花宴就要开始了!”紫皇锋抱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的一堆杂七杂八的鲜花就跑了过来,云希眠被他的话吸引去了注意力:“什么赏花宴?还有你这些花是什么情况?” 紫皇锋抬了抬怀里的花堆,撇嘴道:“都是那些怪阿姨给的,你要就拿去咯。”真是不知道每个人都扔给他干嘛,他都还没加冠呢! 青楼 三,花街(3) “怪阿姨……”云希眠神情难以言说的看了一眼那些年轻貌美的十六七岁的少女,虽然紫皇锋只有十四岁啦,但她们也算不上是怪阿姨吧?(来自已经二十岁的怪阿姨灵魂深处的质问) 紫皇锋把鲜花都递给旁边那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高大男人……等等,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云希眠反射弧反应过来之后吓得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拿回去放我妹房间。”紫皇锋对他说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接过那一堆鲜花,‘嗖’的一下消失在人群当中。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云希眠疑惑的看着紫皇锋。 紫皇锋摆了摆手:“那是暗卫,在我平时出门的时候负责我的安危的。” “那你叫他回去了,你怎么办?”云希眠问道。 紫皇锋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只有一个暗卫……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堂堂若鸿真人护驾,哪怕他去地府逛了一圈都能回来。 “好吧,那你刚刚说的赏花宴是什么?”懒得跟他在这方面争辩个上下,云希眠想自己也是个大人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么幼稚!(握拳) 紫皇锋说起这个就来劲了,兴致勃勃的说道:“赏花宴就是赏花啊,压钱赌哪一朵花能夺得花魁,赌对了就能获得十倍奖励呢!” “听上去是挺好玩的……”赌花?还真是个奇怪的爱好。云希眠单纯的想道。 为什么说她单纯呢?呵呵…… “爷,快进来啊~” “客官,你都多久没有来看过奴家啦~” 化的浓妆艳抹的姑娘们满脸调笑的站在门口,云希眠一下子就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手中的扇子差点没飞出去。 卧槽啊!这不是青楼吗! “这里……”楚子卿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样,你们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没来过!”紫皇锋得意的看着两人,他猜这两个修仙的,这辈子都没来过青楼! “……”我还真来过。云希眠抽了抽嘴,还是上次去鬼市的时候跟男主角一起去的。 “这种地方,师叔……”楚子卿面露犹豫,之前那次是因为有任务在身,这次可不一样,青楼这地方不是什么好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楚子卿只不过想了片刻,抬头看去,云希眠跟紫皇锋早走在前面了。 楚子卿:“……” 云希眠其实是有点兴奋的,上次去那个青楼都没有好好看看,她早就想看电视机里面那个传说中的风花雪月之地了,再说反正她是个女的,能吃什么亏啊!? “哎哟,这位客官,新面孔啊!”一位穿着大红色罗裙的妖艳女人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媚眼如丝,好像她看得不是别人,而是她最喜爱的情郎一样。 “语燕妈妈,你可别把我朋友给吓跑了啊!”紫皇锋哈哈笑道:“她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语燕看见紫皇锋,挑眉一笑:“这不是紫皇小公子吗,怎么,今天有空来我们这宝地……还带了一个朋友来,咦?”语燕的目光突然停在了云希眠身后,云希眠不解,扭过头看去,一个戴着半面银质面具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云希眠被吓了一跳,刚想退开,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师叔,小心点。”楚子卿握着她的手,还以为她要摔了,才伸出手的。 “子卿?”云希眠听这个声音,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她看着楚子卿花纹奇特的面具,好奇道:“这是哪里拿的?”她怎么不记得主角有这个玩意儿啊? “之前在炼器室无聊的时候自己做的,没加其他属性,只是个面具而已。”楚子卿解释道。 原本他是想做来送给云希眠的,因为还没加属性,也就没送出去,没想到如今倒是自己用上了。 “自己做的?没想到你还会炼器!?”云希眠感叹了一句,倒也没有多意外,毕竟是爽文小说男主角嘛,不厉害一点儿怎么能让读者看得爽呢?(同样看打脸看得很爽的云希眠) “只是略懂。”楚子卿谦虚的说道。 两人聊天之时,紫皇锋赶紧对语燕解释道:“这个也是我朋友,一会儿的赏花宴,还请语燕妈妈帮我们留位置啊!”说着,他把手中的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有了银子,语燕就不去纠结楚子卿了,笑着答应道:“我哪里能不给紫皇小公子的面子啊,房间包厢早就给你留好了。”她就知道这贵公子一定会来看赏花宴,老早就留了位置,这可是她们万花楼的常客啊! “多谢语燕妈妈了。”紫皇锋对语燕道谢道,转头对还在窃窃私语的两人吼了一声:“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点跟上来啊!赏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没把若鸿真人这个名号给放在眼里。 “什么赏花宴在青楼啊……”云希眠小声嘀咕了一声,回道:“马上过来!”说着就拉上楚子卿朝紫皇锋走了过去。 楚子卿低头看着云希眠拿着自己的那只纤细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花楼是这里最著名,也是最大的一间青楼,这里不仅有青楼女子,还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也是许多风雅人士喜爱来的地方。 赏花宴是万花楼一个很有名的活动,在每年的百花节,万花楼就会举行花魁大比,女子们需要用自己的才艺让客人出钱,获得银两最多的一个就是今年的花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赌局,就是紫皇锋说的下注赌谁赢,一般大家都是赌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子,紫皇锋也不例外,从怀里掏出五百两直接压到了一个叫玉莹的姑娘身上。 “这个玉莹是谁啊?”云希眠好奇的问道。 紫皇锋仰着头,语气高傲的说道:“这可是前两届的花魁,长得可好看了,我肯定今年还是她!” “有师叔好看吗。”楚子卿淡淡的回了一句。 “额……”紫皇锋尴尬的看了一眼现在样貌普通的云希眠,云希眠也尴尬的看着楚子卿,她一个‘男人’,怎么好意思跟女子去比呢? “那我也跟着下吧。”云希眠从钱袋中取出十两银子压在玉莹身上,十两银子已经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她出来并没有带多少钱,反正跟着紫皇锋意思意思玩一下就是了。 “楚兄,你不下注吗?”紫皇锋用手肘怼了怼楚子卿。 楚子卿神情既往的冷淡:“不感兴趣。” 紫皇锋无趣的撇了撇嘴:“楚兄,你的意思是说对女人不感兴趣咯?难不成你还喜欢男人!?” 楚子卿悄悄看了一眼因为兴奋而脸色微微泛红的云希眠,沉默不语。 紫皇锋正准备躲避楚子卿打过来的拳头,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楚子卿有动作,突然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嘴角抽搐的退后了几步:“你……你该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那他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样貌,岂不是很危险!(害怕.jpg) “……”楚子卿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紫皇锋,没理会他,走到云希眠身侧轻声说道:“师叔,我们要走了,再不快点的话一会儿迷路我可找不到你。” 云希眠的目光从赌盘上移开,对楚子卿莞尔一笑:“放心啦,我相信子卿会找到我的。”主角可不比他,天生就是个导航仪,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啊? 楚子卿原本只是想打趣一下云希眠,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不由得愣住了, “紫皇,我们走吧!”云希眠没注意到楚子卿的神情,对紫皇锋摆了摆手说道。 感觉好像撑着了的紫皇锋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两人,嗯的答应一声,转身上楼了。 刚才果然是他看错了吧?他怎么觉得楚子卿看云希眠的眼神这么像自家老爸看老妈的眼神呢? 一楼就已经是人海,云希眠还几次被挤得差点摔倒,又一次被挤得站不稳脚之后,云希眠闭上眼睛等待砸到地上的痛感,半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听见声音,云希眠把眼睛悄悄地睁开一条缝,便看见头顶上垂落的发丝和一个完美的下巴。 “师叔走慢点,这里人多。”楚子卿揽着云希眠的腰,把人给扶起来。 “多谢子卿,还有在外面的话,就不用叫我师叔了,叫我希眠吧。”云想希眠说道。 “好,希眠。”楚子卿听从的回答道。 “我们快点跟上去吧,紫皇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云希眠在人群中探头探脑的去看,楚子卿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腕,直直穿过人群来到了上二楼的楼梯处。 “呼~”终于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云希眠松了一口气:“人还真是多啊!”比挤公交车有的一拼了! “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这里!”紫皇锋的脑袋从其中一个包厢伸了出来,云希眠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抱歉啊,下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跟子卿挤了半天才上来。” 两人进了房间,包厢格局不小,走进去就是一个大窗,木制的雕花窗户边框,紫皇锋坐在窗边桌子的凳子上,拿着茶杯喝茶,刚刚吼那一嗓子还真有点口渴了。 云希眠走过去坐到紫皇锋的对面,正好从这里能把一楼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倒是个看表演的好地方。 楚子卿则是坐在了云希眠旁边,拿过茶壶给云希眠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水。 青楼 四,花魁(1) 突然,灯光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楼的花台上有一束暖橙色的光芒。 一个身材窈窕的人拉着红色的丝带,缓缓从三楼落了下来,就好比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这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不知道勾去了多少人的心弦,轻饰眉黛,黑色如墨的秀发被一根蝴蝶发簪轻轻绾起,在空中散开,两颊上淡淡的晕红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脸色晶莹,肤色如雪,额头上有一点朱砂,眉眼轻颔,甚是妖媚绝丽,高挑的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连衣长裙,深红色的轻纱轻轻遮住了纤细的腰间,浅浅地露着如雪似酥的胸脯,裙摆只遮住膝,腰间同色腰带将腰儿束得纤纤一握,更衬得胸脯丰挺。 “玉莹姑娘!”紫皇锋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就不淡定了,扒着窗户嗷嗷嗷的喊道,要不是窗户旁边设置了栏杆,云希眠还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那就是玉莹啊?”确实是漂亮。云希眠撑着下巴看那落在台中间的美艳少女,轻声道。 台下的人都兴奋的叫起玉莹的名字,玉莹腼腆一笑,弯腰做礼。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啊可别吓到我们家玉莹!”语燕及时上台打了圆场,说道:“你们可安静点,听玉莹说几句!” 闻言,众人果然安静了下来,云希眠都不得不感叹这消音速度。 玉莹对语燕感谢一笑,婉约的女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玉莹多谢各位来捧场,今年的赏花宴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谢谢。” 如果只是听声音的话,是绝对想不到这么温柔的声音居然是从一个长相妖媚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的,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变声器,她肯定怀疑是在做假啊! “让我给大家带来一曲《月落寒霜》……” 玉莹说完之后,音乐就缓缓响了起来。 古代并没有现代那么科技,可以有音响做陪衬,他们有专门的配乐‘乐队’,丝竹管弦古琴是最基础的工具。 “举人皆知七情六欲不可乱 偏生情字误人误终身 月落笑颜印眉间 是谁的脸 是谁带走这一片寒霜凛冽 哪还有不照人间 待一朝你已走远 挽留不过一场相思念……” 女声渐渐地消失下去,闻者伤心落泪,皆是被感动的。 “唔,太感人了!”紫皇锋扯着手绢,两眼泪汪汪,看得云希眠尴尬得很。 为什么她觉得一般呢?云希眠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发,这个难道就是除了主角之外其他人智商都降低50%的BUFF吗?再看看她旁边的主角,表情动都没动过一下。 玉莹演唱完后便退身下去,下一个姑娘上台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玉莹姑娘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啊~”紫皇锋挤眉弄眼的看着云希眠。 “是好看,而且我看她的气质也很不凡。”给她的感觉就是某家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 “那个啊……我倒是知道一点儿,玉莹姑娘好像是某家的小姐吧,可惜后来发生了灭门惨案,只剩下她一个姑娘家,不然怎么可能会在青楼这种地方。”说起这个,紫皇锋也是一脸遗憾,如果玉莹是哪家的小姐,他还可以把人娶回去,可她只是个戏子,要是他敢把人往家里面带,绝对会被打死的啊! “那你就不会帮她赎身吗?”云希眠疑惑道。 虽然这个玉莹是花魁,但就凭紫皇锋的经济实力,赎一个她还是没问题的吧? “我想帮她还不干呢!”听云希眠问起这个,紫皇锋更郁闷了。 “怎么了?是不是跟人家表白被拒绝了啊?”云希眠八卦的问道。 “才不是呢!”紫皇锋涨红着脸反驳道:“是玉莹姑娘自己说语燕妈妈对她有恩不愿意离开,才不是嫌弃我呢!” “哪里还有自愿留下来的啊?”云希眠不相信的语气说道。 “是真的啦!不然就玉莹姑娘此等美貌,早就被赎走了,更何况她还只是清倌呢!”紫皇锋争辩得脸红脖子粗的,云希眠见状也不再多问了,低头喝茶。 哎,这些迷弟迷妹可真可怕啊。 接下来表演的姑娘也是才貌并全,云希眠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楚子卿却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一直在给云希眠剥葡萄。 哦,这个葡萄是刚才语燕让人端上来的,紫皇锋懒得剥,就只看着表演偶尔吃几个,待他看完一场想去捞一颗的时候,发现一整盘葡萄都被楚子卿给剥完并且工工整整的摆在云希眠的面前。 紫皇锋:“……” 这个就很过分了啊!紫皇锋目光愤愤的盯在云希眠面前摆着的光溜溜的葡萄,云希眠正好转过头,对上他咬牙切齿是表情,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道:“紫皇,你怎么不吃啊?”她觉得这个葡萄挺好吃的啊。 “我……”想吃啊!剩下的话紫皇锋还没说出口,就被楚子卿冷冷的眼神看得换了个调:“不想吃。” “那好吧。”云希眠奇怪的看了一眼紫皇锋,不理他去看表演去了。 紫皇锋心中仿佛有一万句粗话飘过,果然他娘说的不错,修仙的那群家伙都是神经病! 在紫皇锋愤愤不平的目光下,一个醉心于看表演,一个则是面无表情的发呆的两人终于有了离开的意思。 “走吧走吧,这赏花晏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果然还是玉莹。”紫皇锋数着他赢来的五千两白银,意料之中的说道。 云希眠也挺开心的,十两变成了一百两,虽然钱财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平白无故中了奖,还是很值得高兴的嘛! 紫皇锋把银子都交给黑衣人(没错云希眠又被吓了一跳),一扯腰上的折扇打开来,一扇一扇的说道:“回去了回去了,不然回家晚了我妈得训死我。”到时候他爸也饶不了他(抹一把伤心泪啊!) “子卿,我们走吧。”云希眠拿帕子擦了擦嘴,也站起身来。 “好。”楚子卿率先走出去让云希眠出来,跟着她身后。 两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举动是那么的自然熟练。 在两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夫妻感,紫皇锋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删掉,一拍掌心合扇说道:“我还有去晏毓阁给我妹带糕点,你们是自己回去认识路吗?” “嗯,应该吧。”有主角的话,应该不会迷路。云希眠看了一眼楚子卿,肯定的点了点头。 楚子卿:“……”为什么师叔总是喜欢在这种事情上看我? 紫皇锋听言也不多说,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说罢就抬脚离开了,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把云希眠这个大名鼎鼎的炼丹大师当成大师来看。 感觉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的自来熟,还是因为被家里面保护的太好,而不知道这些歪歪曲曲的东西。云希眠颔首示意,带着楚子卿在紫皇锋后面离开了。 紫皇锋前脚港走下楼梯,云希眠就扶着扶手下来了。 这是?云希眠下楼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鼻子嗅了嗅这空气中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失神片刻。 “师叔,怎么了?”楚子卿不敢打扰她的思绪,见她脸色严肃,轻声问道。 云希眠回过神来,回道:“没什么,只是这个味道我闻着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了。” 楚子卿刚想回话,就瞥见旁边房间欲要推开的房门,下意识的就拉住云希眠往旁边走廊的暗处一躲。 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穿一身显眼的大红色衣袍,墨发散披在身后,样貌倒是长相英俊的很,而他身后紧接着又走过来一个人,正是之前接待过他们的语燕。 语燕的神情不似之前的调笑,反而有几分讨好的意思,男人微微颔首,抬脚下了楼梯。 男人走过身旁,云希眠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那是一种有点像苹果的味道,但之中还带着一丝幽香……这个不是她在辛吟怡晕倒的那个地方闻到的这种味道吗? 云希眠想着,看向男人的目光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这个男人长的也不赖,而且看他的身份好像也不低的样子,这个该不会就是男配吧? “师叔,他们走了。”楚子卿提醒道。 “啊?哦,我们出去吧。”云希眠听到楚子卿的声音,暂时放下了脑中的思想,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你说她跟不跟的好,跟吧又怕暴露行踪,不跟的话总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啊!云希眠纠结不已。 “那个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楚子卿见云希眠眉头微皱,问道:“我们要追上去吗?” 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害怕,云希眠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对辛吟怡动手。 好歹她也是男主角的师叔,照顾他老婆也是合情合理的,再说了墨弦待她也很好,辛吟怡是他的弟子,自然也要关心一二。 何况男主角还在她身边,能有什么事情?就这样想着,云希眠胆子大了几分,两人距离不远的跟着那个男人,男人心思谨慎,跟语燕在万花楼里面转了几圈,才走进一个不太起眼却建筑华丽的小院子里面。 云希眠步伐小心的跟了上去,却还是不小心踩中了一根树枝,“咔嚓”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男人听见了。 糟糕!云希眠脸上突变,这下子完蛋了! 青楼 五,花魁(2) “若鸿去紫皇家做客了?”宗主眉头微皱,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不甚赞同的意思。 旁边的语廿真人眉眼也都是担心的样子,语气轻柔的说道:“若鸿也太心大了,刚从鬼门关走了两次回来,还敢出去乱跑?万一有第三次,这可如何是好?”那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确实是在为若鸿着想。 宗主看了一眼语廿,点头示意赞同,然后转头对佟献说道:“你给若鸿送一封信去,叫她赶紧回来。” 佟献只得答应下来。 见佟献离开了,钰廿给宗主倒了一杯茶,安慰道:“宗主你也别太担心了,若鸿只是去紫皇家做客,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再说了紫皇一家在人界也是赫赫有名了,不会还有人不长眼睛的去找事情的。” 宗主接过茶杯来喝了一口,叹气道:“希望如此吧。” 钰廿抿嘴轻轻笑了笑。 “这位师弟,还请留步!” 佟献刚离开屋子没多久,半路就被喊住了,佟献疑惑的回过头看去,发现居然是颜十九!?佟献连忙行礼道:“见过颜师兄!” 颜十九是一路跑过来的,此时脸上有了些细汗,他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跳动极速的心脏,问道:“敢问若鸿师叔可安好否?我想找若鸿师叔聊一些事情。” 听问云希眠在炼丹大会上身受重伤,颜十九便一直坐立不安,尤其是知道楚子卿拿令牌出去之后,他就隐约猜到他是去找师叔的了,可颜十九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私自下山对他来说就相当于违反门规,他就只好在宗门里面等待从炼丹大会那边传来的消息。 虽然已经知道师叔安然无恙,他还是想来亲自看看。 原来是来找师叔的啊?佟献了然,如实道:“师叔她并未回宗,还请师兄下次再来吧。” “怎么会?师叔没跟着一起回来吗?”颜十九神情微微动容,按理来说,佟献都回来了,云希眠为什么还在那边待着呢? “是紫皇家主邀请师叔去他们那边暂住一会儿日子,应该过不了几天,师叔他们就回来了。”佟献说道。 “他们?”听到这个词,颜十九又是一愣。 佟献一拍额头,他都忘了还要去告诉楚师兄他师傅这件事情,忙对颜十九行礼,道:“颜师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就跑,他刚回宗里面,丹药峰的事情都还没有去处理,早些告诉裕华真人,他也好早点回去丹药峰。 颜十九甚至没来得及拦下佟献,佟献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颜十九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更令她在意的还是佟献口中的“他们”当中,究竟另外一个人是谁? “咚咚咚!” 佟献敲了敲墨棋峰的大门,一个弟子出来打开门,他看着佟献愣了一愣,问道:“这位师兄,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来找裕华真人有要事禀告,还请你通告一下。”佟献规规矩矩的说道。 像云希眠同样跟裕华真人是长老的身份,进来自然的不用禀告的,可佟献区区一个普通弟子,就必须走这些程序。 “好的,还请师兄在此稍等片刻。”弟子回道,关上门去通知裕华真人了。 裕华真人这个时候一般都在亭中下棋,这是墨棋峰弟子都知道的事情,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佟献?若鸿的那个弟子吗?”听见弟子的禀告,裕华真人下棋的动作一顿。 “正是。”弟子点头道。 裕华真人的视线并未从棋盘上离开,轻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弟子答应一声,走回去开门了。 虽然早知道裕华真人不会苛刻他,但佟献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自家师叔跟裕华真人不对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若是裕华真人对他好言相待,那才是见了鬼呢! 佟献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那位弟子后面走了进去。 “峰主,人已经带到了。”弟子说道。 “嗯。”裕华真人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便没了其他反应。 弟子退下,只剩下战战兢兢的佟献跟下棋的裕华真人。 “裕华真人……”佟献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可是若鸿让你来的?”裕华真人没有放下手中的棋子,甚至连头都未转过去看他,佟献也不在意,裕华真人这样的态度在他眼里看上去才算是正常的。 “不是师叔让我来的,是楚师兄。”佟献如实答道。 “子卿?”裕华真人总算是有点反应,侧头看向佟献问道:“他回来了?” 看来裕华真人已经知道楚子卿跑出去的事情了。佟献放心了几分,裕华真人应该不会大发雷霆的吧。 “为何是你来告诉我,他人呢?”还没等佟献喘口气,裕华真人又问道。 佟献连忙说道:“楚师兄陪师叔去紫皇家做客了,让我回来告诉真人一声。” 裕华真人脸色微变,佟献低头,不敢去看。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裕华真人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进佟献的耳朵里面,佟献松了一口气,赶紧行礼告退了。 不过裕华真人居然没有生楚师兄的气,还真是让人有点惊讶,这裕华真人未免也太宠溺徒弟了吧?佟献忍不住想道。 “哎,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还是先回去处理好那些事情……”佟献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 佟献离开之后,裕华真人看着不成方圆的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心思。 他的心有点烦,也不知道是气恼楚子卿不跟他说一声就私自离开宗门,还是楚子卿能光明正大的跟在若鸿身边。 或许,他需要再去闭关一阵了……等若鸿回来之后吧。 ———— “什么人!?”花咏歌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收,反手就朝云希眠跟楚子卿所站的地方扔了三把飞镖,把在他身旁什么都还没看清楚的语燕吓了一跳。 “唰!” 飞镖落入草丛,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人吗?花咏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刚刚明明听到了一丝声音。 “可能是大人你听错了吧,说不定是哪儿来的野猫。”语燕小心翼翼的说道。 花咏歌狐疑的环顾了四周,确实没发现其他什么奇怪的地方,放了放心,说道:“应该是吧。”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去,被楚子卿拖到树上屏气凝神的云希眠终于能缓一口气,两个人的距离挨得极近,几乎没有一点儿空隙。 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云希眠不自然的动了动脖子,手足无措的说道:“子卿,我们下去吧!”不然她可真的要被主角给吓死了啊! 楚子卿看着云希眠红的不太正常的脸颊,目光思索,嗯了一声,揽住她的腰肢一跃而下。 云希眠一声惊呼噎在口中,缓了半天才喘过起来,拍了拍楚子卿的肩膀,虚弱的说道:“你下次跳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吓死她了好嘛? 楚子卿想了片刻,认真的回答道:“好。” 云希眠:“……”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云希眠无奈扶额,赶紧理智回来道:“我们快跟上去,别追丢了。”那个男人应该也是个修仙的,不然不会那么敏感,看来她得再小心一点才行。 “师叔不必着急,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栋院子。”楚子卿看着不远处的小庭院,说道。 “一个青楼里面有这样一个地方,不会很奇怪吗?”云希眠小声嘀咕了一句。 青楼是什么地方?风花雪月之地哎!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小清新的院子?这该不会是用来金屋藏娇的吧?云希眠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原本都不想再追过去了,楚子卿却没等她说话,扯着手腕就把她给拉着,又一次爬上了树。 “……”被吓到失去声音的云希眠。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全部都是草!”一道亮丽的女声从两人原本站的后面传来,这是又有人来了? “素素,跟上。”紧接着是一道略有耳熟的男声,云希眠皱着眉头想了想,也确实是脑袋短路想不起来了,但是这个声音她敢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过草丛的声音,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男的身穿一件墨色玄袍,脖颈间围了一圈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雪白的毛,面如冠玉,薄唇微抿,好一个冰山美人! 而他旁边的女人比他不矮多少,一身紫色劲装,手持一条鞭子,一头长发扎成单马尾,潇洒利落,而在这衬托下,那一张风情万种的脸看上去就格外的显眼了。 “是,大人~”女人娇俏的答应道,她旁边的男人见怪不怪。 这两个人又是什么鬼啊!云希眠脑子极速运转,像在小说里面这么有个性的人,她没理由不记得啊?她想想……墨色玄衣,冰山美人,看上去一副大佬的模样,难道是那个妖神之子妖冥轩吗? 可他不是还在妖界待着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云希眠万分不解,可之后的剧情她也不甚得知,相当于没有了个金手指。 早知道那天她就不应该早点睡觉,应该把这本小说看完来着。云希眠懊悔的想道。 不过谁会想到,她居然会穿越呢?如今,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师叔,他们进去了。”楚子卿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绪,云希眠不再去想那些事情,点头回应道:“我们也跟上去。” 青楼 六,花魁(3) “玉莹呢?” “已经睡下了……” “花兄,我们出去聊吧。” 云希眠跟楚子卿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离院子稍微有点远的树上观察里面的情况,只看见语燕推开门进去一会儿后又走出来对妖冥轩说一句话,妖冥轩点了点头,转头跟花咏歌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开了。 就刚刚听到的,院子里那个房间应该是玉莹的房间。 “师叔,还跟吗?”楚子卿问道。 云希眠摇了摇头:“不了,我们回去吧,不然紫皇要着急了。” “好。” 半月当空,两个淅淅落落的影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这两个人就是云希眠和楚子卿,你要是问为什么这么晚了他们还在外面乱逛?那还不是……迷路了嘛。 “师叔,你确定是这边吗?”楚子卿看着这条街怀疑的说道。 “额,应该吧。”云希眠被楚子卿这么一问也有点不确定了,她应该没走错吧?她看这个地方挺眼熟的。 “师叔,你已经走过这里不少于三次了,当然眼熟。”楚子卿似乎看出云希眠内心的想法,说道。 云希眠:“……”语言组织。 原本还是认识路的楚子卿被云希眠这一打岔,也是迷路在这个陌生的镇子当中了,他无奈问道:“师叔你可有加紫皇锋的通讯?”如果有通讯石的话,应该会方便许多。 “没有……我们才认识多久啊,自己怎么会有他的通讯嘛!”云希眠反驳的理直气壮,楚子卿只觉得更头疼了。 “那我们现在……”还要找吗?楚子卿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希眠给打断了。 “不用了,就随便找个客栈住下吧,紫皇家家大业大,还找不到我们这两个大活人吗?”云希眠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还在他们的地盘上,走不丢就是了。 楚子卿闻言,也不敢有意见。 幸好客栈就不远,不然还不知道要绕几里才能找地方休息呢。 “小二,两间房。”云希眠敲了敲柜台,吵醒了昏昏欲睡的小二。 “啊?”小二被吓得从桌子上爬起来,云希眠无奈只得又重复了一遍:“麻烦帮我们开两间房。” 小二赶紧擦了擦口水答应道:“好,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这个客栈很是清冷,好像都没有几个人住的样子,小二带两人上了楼,指着里面的房间说道:“就是这两间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可以到楼下来找我。” “好,麻烦你了。”云希眠假装掏了掏袖子,其实是从储物袋中拿了银子出来递给小二。 小二看见银子,眼睛一亮,原本还有点不情不愿的心情立马烟消云散了,他抱着银子啃了一口,嘴巴都笑歪了,连续说了好几声客气,客气。 “子卿,早点休息吧。”云希眠转头对楚子卿说道。 “嗯。”楚子卿点了点头,云希眠轻轻一笑,转身走进屋子,楚子卿见状,也回去自己房间了。 走了这么久,云希眠那是又累又渴,好不容易主角不在身边了,她也懒得去装模作样,翘着二郎腿踩着凳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刚要喝下口,门突然的就被推开了。 “师叔,我突然想起来……”楚子卿抬眸看去,瞬间噤了声。 云希眠:“……”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云希眠尴尬的咳嗽几声,默默地把脚放回了地面上,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说道:“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都不能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子嘛! 楚子卿脸色不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语气平常的问道:“师叔,你有把通讯石打开吗?” 他记得师叔在路上嫌通讯石吵得烦,就直接把它给关掉了,好像到现在都没打开来。 “啊……对哎!”云希眠一拍脑袋,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一边想着,一边把通讯石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打开来一看,果然有一大堆的留言弹出来,杂七杂八的什么人都有,不过发的最多的就属三个人,钰廿真人,佟献以及墨弦,而且是那种一眼望去就能在茫茫留言中看见的。 钰廿真人每个留言都长得一批,而且每个都是在说教育她的话,尤其是钰廿还知道她是个女孩子的真实身份,更有“女孩子不要在外逗留”的前卫思想,云希眠看了一段,就赶紧给他回了信息回去,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呢! 佟献主要是跟她说了些峰中的事情和宗主让她速回的指令,云希眠回了个尽快,就切断了。 墨弦就是纯粹的关心了,虽然每段通讯都是短短的一条,但是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在乎自己这个朋友。 云希眠一一给他们发了通讯回去,累得她口更渴了,端起茶杯来轻轻吹了吹。 楚子卿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此时眉头微皱的看着云希眠。 “啪!” 云希眠被吓到了,手还保持着端茶杯的动作,可茶杯却不在她手上,而是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片。 主角你! 太狠了吧! 连口水都不让我喝啊! QAQ 打翻茶杯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毫不悔改的把整个茶壶给打开闻了闻,转手就从窗外扔了出去。 “子卿!”云希眠是真的生气了,她就想喝口水,怎么就不行了呢!? 就算楚子卿是爽文主角,也不能剥夺她的人身自由权啊!她要反抗! “茶里有毒。”楚子卿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张帕子来擦了擦手,擦完之后也扔了出去。 “有毒?”云希眠一愣,她为何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按理来说,她这种等级的炼丹高手,对毒药都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感,没道理茶杯都伸到嘴边了她还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不是那些毒药,是民间的鹤顶红。”楚子卿博学多识的解释道。 “民间……鹤顶红?”云希眠微微一愣,便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情况了。 就她现在的等级,也称得上是半仙,而她对修仙界的毒物确实是会有感觉,但是民间的毒,因为不在同一个等级,身体没办法自然察觉。 但鹤顶红是剧毒之物,如果放量多的话,毒她的半残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云希眠脸上神情一变,如果不是楚子卿拦住了她,估计现在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师叔?”楚子卿见云希眠脸色变了,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认毒药而感到丢脸,安慰说道:“这是民间的毒药,师叔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无事。”云希眠摇了摇头,有点后怕的咳嗽了两声。 “我去帮师叔打壶水回来吧。”楚子卿主动说道。 “好,麻烦你了。”云希眠低眸点了点头。 楚子卿走了出去,云希眠皱眉想了想,还是以防万一的把若水剑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这个明显就是有人看上她了啊!可她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怎么一天两天的都不安生呢?云希眠揉了揉胀痛的脑壳,早知道出门就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不一会儿,楚子卿提着一个竹筒回来了,云希眠一看,哟,这不是她上次在竹林里面做的那个竹筒吗?她还以为不见了,没想到是被楚子卿给拿走了啊。 楚子卿烧用灵力烧开了水,云希眠在旁边看得忍不住抽了抽嘴,如果让裕华真人知道楚子卿用灵力来做这种事情,非得打死他吧! 楚子卿动作熟练的泡起了茶,云希眠一只手撑着脸闭目养神。 楚子卿用指腹探了探茶水的温度,觉得这个应该不会太烫才递了过去:“师叔。” “啊?”云希眠被这一声喊得就差没放手摔下去了,幸好及时扶了一下若水剑,才没那么丢人。 看着楚子卿手中的茶杯,云希眠恍然,接过茶杯道谢,轻轻的抿了一口。 见状,楚子卿续而问道:“师叔,可要我去查这个毒的事情?”居然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下毒,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 “……”云希眠放下已经空了的茶杯,摇头道:“不用了,让他们去查吧。”话音刚落,门前就出现了两个人影单膝下跪,对着房间里面的两人说道:“大少爷请我们来接两位大人回府。” 云希眠对楚子卿微微颔首,对那两人说道:“回去倒也可以,只是刚才有人在我杯中下了毒,我甚惶恐,怕是以后都不敢再轻易出门了。” 能派过来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一下子就听出来云希眠这话中的意思,其中一个赶忙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利,一定尽快处理好此事!”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子卿,我们回去吧。”云希眠看了一眼楚子卿,说道。 “好。”楚子卿答应道。 有了两位黑衣人小哥的带路,云希眠和楚子卿总算是找到了回去紫皇家的路了。 紫皇锋焦急不安的站在门口,看见映着月光走来的几人,提在胸口的心终于能落下去了,几步走上去说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他们要是再不回来的话,自己肯定会被他爸给骂死的! “难道你是在这里等了我们一个晚上?”云希眠看紫皇锋这风尘仆仆的模样,惊讶道。 紫皇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不然呢?你们不回来我哪里敢回去啊!我可是连晚饭都没有吃的啊!” “我们也没吃啊。”云希眠无辜的歪着头说道。 虽然她本来就不用吃东西来着。 青楼 七,花魁(4) “你们修仙的跟我这个普通人能一样嘛……”紫皇锋撇嘴说道。 云希眠轻轻笑了笑:“好了,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你现在可以回去吃饭了。” 紫皇锋颔首点了点头,云希眠身后的两人黑衣人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大少爷,你跟两位大人回来了吗?”一个身影渐渐地变近,借着淡淡的月光,云希眠看清楚了那道身影正是之前那位苏红小姐。 苏红提着一个灯笼,几步就走近了,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 “苏红?你怎么过来了,是母亲让你过来的?”紫皇锋看见她就知道肯定是他妈了找人了,赶紧跑过去扒住云希眠的袖子说道:“你可不能污蔑我啊!我是为了等他们才回来这么晚的,绝对不是去万花楼鬼混了!!!” 云希眠:“……” 看你这熟练的动作,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云希眠无语的想道。 苏红好脾气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大少爷‘肯定’是没有去万花楼的,不过去见夫人的时候,大少爷你能不能先把脖子上的花瓣理一理。”她还在肯定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紫皇锋闻言连忙低头看去,果然在自己衣领中有一片粉红色的花瓣,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它几乎要和自己的衣服融为一体,难怪云希眠和楚子卿都没有发现。 苏红转头礼貌的对云希眠和楚子卿说道:“两位大人也还未用膳吧,夫人说两位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用膳。” 子卿也没吃东西,现在应该饿了吧。云希眠想着,说道:“好,那就叨扰了。” 师叔肯定是在街上没吃饱,还想吃宵夜吧。楚子卿这样想着,也点了点头。 “喂喂,你们有没有在意我的意见啊!”紫皇锋大声说着,三人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离开了。 紫皇锋:“……” 哼,你们不理我,我难道自己不会走过去啊!╭(╯^╰)╮ 紫皇夫人住在主阁——扶摇阁,离紫皇钰住的珍宝阁只有一个走廊之远,而紫皇锋的屋子……她倒是不清楚了,不过看他在家里面的地位,很有可能在墙的另一头。 老远就看见房间里面亮着的灯火,门外站了两排侍女,隐约可见房间里的桌旁有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左边手持绣花帕,右边的手拿针,在绣花帕上起起落落。 苏红走过,侍女们都把头微低以示问好,她停在门口的位置,对云希眠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之后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了。 云希眠见此,顿了一下,跟着他们屁股后面一路的紫皇锋趁机钻了进去,一个猛扑朝女子扑了过去:“母亲!”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却不失灵气的脸,她往旁边一侧身,完美躲过了紫皇锋的‘袭击’,于是紫皇锋就挺直的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云希眠:“……” 楚子卿:“……” 这个绝对是亲妈吧!——赞同*2 “都多大的人了,不要总是学你叶叔叔一样,见到是个女的都扑好不好。”女子嫌弃的看了一眼紫皇锋。 紫皇锋也很委屈的爬起来说道:“可你是我妈啊……” “你妈我不是女的吗?”一击刀眼。 紫皇锋:“……”你不打我的时候就特别像女的。(咬手绢) “这位就是尊夫人吧,来此贵地初次见面,尊夫人真是一副好样貌,在修仙界也很少看到夫人这种美人了。”云希眠说的话可不假,女人的外貌看上去虽不是惊艳,只称得上秀丽,但那张脸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吸引人眼球的能力,是看了一眼还想看的那种类型。 好话谁不喜欢听,女子放下手中的绣花,温柔的笑道:“真人谬赞了,我那里能跟你们比呢。”如果不是她的笑容特别灿烂的话,云希眠差点就相信了。 “啊,你们先坐会儿吧,烜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出去干嘛了……”女人低喃了一声,抬头对云希眠说道:“我叫桃浅,真人若是不介意的话叫我小名桃子就好。” “……好的桃子。”好一个自来熟的姑娘,一点儿也不像生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妈!”紫皇锋喊了一声刷存在感,桃浅瞪了一眼他:“还不快去备碗筷,你说说你多久没洗过碗了?比你爸还能跑!”这臭小子,迟早有一天要打他一顿! “……”我一个男子汉为什么非要洗碗啊!紫皇锋在心里排腹道,嘴上却是乖巧的答应了下来,低眉顺眼的摆碗筷去了。 莫名觉得这姑娘很对自己胃口的云希眠:“……” “家主。” 门外传来苏红不大不小的声音,桃浅站起身来前去迎接,笑着拿过紫皇烜手上沾了露珠的外套说道:“回来了?快点吃饭吧!” 紫皇烜神情温柔的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女子,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爱情使人变化啊!云希眠见状,感叹道,这种感觉她怕是这辈子都感觉不到咯,不过要是以后要找男朋友,找一个像紫皇烜这样的也不错啊,又疼老婆又有事业。 楚子卿侧头看了一眼云希眠,发现她看着门口的两人又陷入了恍惚,低眸看着腰间的剑不语。 桃浅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挂,推着紫皇烜到座位上坐了下来,两只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俏皮的说道:“我邀请了真人他们一起过来吃饭,你不会生气吧?”毕竟平常都只是他们两个人吃而已。(日常无视紫皇锋。) 紫皇烜无奈的看着桃浅:“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再说她把人都叫过来了,他还能赶跑不成? 桃浅嘿嘿一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桌子是木质的圆桌,一共有六个位置,紫皇烜和云希眠之间空了一个位置出来,依次过去是紫皇烜、桃浅和紫皇锋,紫皇锋旁边是楚子卿,楚子卿的左手边就是云希眠了。 “张开,啊~” “小浅……” 面对两个人若无旁人的打情骂俏,云希眠这夹着菜的筷子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再看看那边的紫皇锋,熟视无睹的大口吃饭,好像早就习惯自家父母把他当透明的一样了;而楚子卿,她也是看不出那张跟扑克牌一样的脸上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感情就她一个人吃不下饭咯?云希眠看着楚子卿碗里面已经见底的米饭,陷入的沉思。 突然,碗中多出了一双筷子,一块看上去很好吃的红烧肉被放在碗里,云希眠抬头看去,楚子卿已经把筷子收回去了。 难道主角也受不了他们所以来安慰我了吗?云希眠感动的看了一眼楚子卿,夹着红烧肉咬了一口。 唔,不得不说紫皇家的厨子做饭还是挺好吃的,比他们丹药峰的厨子做的菜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走之前应不应该带一个厨子回去? 吃完饭之后,云希眠跟楚子卿就告辞回房了,至于紫皇锋,在两人离开之后就被夫妇俩给扔出来了。 紫皇锋:“……”我果然是捡来的吧? 第二天一早,云希眠正被楚子卿打理着这满头长发,紫皇锋就突然闯了进来。 “你们不会才起床吧!?”紫皇锋灰头土脸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云希眠因为楚子卿的动作而只能侧头看了一眼紫皇锋,拘谨的动作显得她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去揉她的脑袋。 但事实上,楚子卿也确实去做了。 云希眠:“……”嗯?这也是扎头发的一种吗?(懵逼) “别问我了,你这是什么情况?”云希眠说的正是紫皇锋这一身‘爆炸式’的装扮。 紫皇锋抓了抓头发,懊恼的说:“那个,没控制好药量,不小心炸炉了。”都怪刚才有一只蚊子在他眼前一直飞啊飞啊,害得他根本就没办法专心静下心来炼丹好吧! “你炼的是什么丹药?”居然还会炸炉?云希眠潜意识里面觉得只要不是高阶丹药,其他的都不至于炸丹炉。 但是她忘了,除了她的自身的buff,其他人每次炼丹都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金疮散。”紫皇锋郁闷道。 “噗,咳咳!”云希眠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楚子卿刚好弄完头发,她便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紫皇锋:“你连这个都炸炉!?”那不是最简单的丹药吗? “……”紫皇锋懒得理她,挥了挥袖子上的灰烬,扑得满屋子都是,他一不小心就吸进去了,紫皇锋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扇风,结果没想到越扇越多灰尘。 被扑了满脸灰尘的云希眠:“……” 【若水警告!】 楚子卿把紫皇锋逮回去之后,云希眠终于能安生下来,给自己使了个净身术,然后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喝起来。 这才是生活嘛!云希眠欣慰的眯起了眼睛。 “叮咚!” 揣腰上挂着的通讯石突然响了,云希眠猜应该是宗主又来催她回去了,没想到打开来看,居然会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墨弦!云希眠赶紧打开了通讯。 “兹……” 一声电磁声响过,墨弦英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云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希眠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问道。 墨弦神情严肃:“若鸿,你现在是不是在高恒镇?” “啊?”高恒镇,那不就是这里吗?云希眠闻言愣了一下,道:“是啊。” 青楼 八,花魁(5) “你还记得之前吟怡突然晕倒在你院子里面的事情吗?”墨弦说道。 是前几天那个?云希眠点了点头:“怎么,难不成辛姑娘出了什么事情?”她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没事,只是之前迷晕她的那个人已经有线索了。”墨弦不知道为何,在听见云希眠关心辛吟怡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不过这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他便没有多想了。 “是谁?”居然敢有那个胆子对女主角动手!云希眠好奇的问道。 “是花咏歌。”墨弦说出一个名字来,云希眠略微一想,就想起来了。 倒不是因为她记性好,而是因为这个人的名声太大了,她不想知道都难。 花咏歌,妖界必杀排行榜上的第六名,本体是一只狐狸,天性风流,残害人界女子,欢/好后取其心脏而饮,以增强功力,据说他有一本很厉害的功法,待功法练成,必会成为修仙界的一大劲敌。 可他跟辛吟怡晕倒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就是他迷晕了女……辛姑娘吗?”云希眠脱口而出的女主角临时拐了个弯,勉强圆了回去。 “嗯,当时花咏歌应该是想带她离开的,幸好你回去的早。”墨弦点头道。 “这样啊?那这个跟我在高恒镇又有什么关系?”云希眠听得有点懵,辛吟怡差点被拐走,跟她来高恒镇有什么联系吗? “高恒镇最近出现了好几起剖心事件,华山派收到高恒镇官员的信,正打算派人过去……”墨弦解释道:“吟怡知道你在高恒镇的事情,这次也要跟着来,我们赶过去要三日时间,我就先提前告诉你一声。” 原来是这样……不过女主角担心的应该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吧?想起某个正牌男主角,云希眠点了点头,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他不见得比我厉害。”这个他说的自然是花咏歌。 况且她身边还有楚子卿这个主角光环的家伙呢,怎么可能出事?(真香警告) “他实力自然是不如你的,可他擅长使毒,且身怀异香,也是因为这个味道,掌门才能知道是花咏歌对吟怡动的手。”墨弦警醒道:“记住千万不要离他太近了。” “是是,我知道了。”云希眠对墨弦这孜孜不倦的教导也是十分的受教啊,连连点头答应。 “师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身侧传来弟子的叫喊声,墨弦转过头回了一句‘立刻出发’,又回过头来对云希眠说道:“那我就先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好的。”云希眠听话的一口答应。 通讯迟迟没有挂断,云希眠想通讯石应该是被墨弦挂在腰上但是忘记关了,不过想想也是,就墨弦那个冷淡模样,估计也没几个好朋友吧,平日里不经常用通讯石也能理解,云希眠想到墨弦那个老干部式的脸,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她还是先挂了吧,不然让墨弦发现自己忘记关了,那该多尴尬啊?云希眠如此想着,掐断了通讯石。 ‘滴’ 听见细小的一声响,墨弦眼中的无奈一闪而过,便专心开始赶路了。 “师叔。” 半刻钟之后,楚子卿带着紫皇锋回来了。 云希眠喝茶都快喝出茶叶来了,这才等到他们回来,舒了一口气道:“你们回来了。”再不回来她就真的要无聊死了。 楚子卿走过去坐在云希眠旁边,就要给她倒茶,却被云希眠拦住了。 “子卿,真的不用再给我倒茶了……”再喝她舌头就要变白了。云希眠欲哭无泪的想到。 楚子卿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没有问其他事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哎哎,我们再去万花楼看看吧?”紫皇锋凑过来说道,两只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得云希眠忍不住想……打他。 “你还敢去,刚才还没被你父亲打够吗?”楚子卿突然插了一句话,云希眠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过来这里这么晚就是在挨打啊?啊,不对,应该是紫皇锋单方面挨打。 紫皇锋瞪了一眼楚子卿,真是不拆他的台会死吗? “今天是花魁表演的日子,再不快点就错过时间啦!”紫皇锋教唆道:“我们一起去嘛,反正你们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不是吗?再说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晚上回来你就教我炼丹好不好?” “你倒是把全部都给安排好了。”云希眠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紫皇锋,倒也没反对。 “嘿嘿。”紫皇锋憨笑了笑,一只手还没搭上云希眠的肩膀呢,就被一把剑柄给打掉了。 只见楚子卿左手拿着若水剑,面无表情的说道:“叫你查那个毒的事情你查到了吗,就敢出门?”因为那件事情,这几天他都格外注意有没有奇怪的人在师叔旁边徘徊,但除了下毒那一件事,就没有其他奇怪的事情了。 “查了查了。”紫皇锋撇嘴的拍开剑柄,说道:“只不过是个收了钱就胆大包天的客栈小二而已,把剑都搁脖子上了也没问出什么,他只说是一个全身都穿黑色衣服的人给他的,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那要你还有什么用。”楚子卿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无妨,也别为难他们了,他们可能是真的查不到吧。”云希眠只是随口一说,但在紫皇锋耳里面就是他们紫皇家无能了,顿时脾气上来了,伸出手一拍桌子(被突然吓得的云希眠),大声说道:“谁说我查不到了!?我告诉你们,就没有我们紫皇家查不到的东西!” “哦……?”楚子卿淡淡的看了一眼紫皇锋。 紫皇锋被他看得不由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你就等着吧……” 在紫皇锋死皮赖脸的要求下,云希眠还是答应出门去万花楼了,至于楚子卿,从上次的下毒一事之后就一直跟她形影不离,云希眠连一点儿放松的时间都没有,就连晚上,楚子卿都是在她房间里面打坐的。 估计是怕她死外面然后不好跟宗门交代吧。云希眠想道。 不过有楚子卿这个主角在旁边护航,云希眠睡觉也踏实了不少,这不,黑眼圈看上去淡多了。 “今天我们不上去了,就在楼下还看得清楚点!”紫皇锋手持一把价值不菲的镶金玉骨扇,整个人都散发出‘有钱’两字,云希眠看着他真害怕在路上被打劫。 而云希眠惯例的穿一身白衣,冰清玉洁,仙人之姿,当然,那张被遮容戒指掩饰起来的普通面容给她减了不少分;她旁边的楚子卿还是戴着面具、穿着黑衣,还是特别正宗的墨色黑,在街上走的时候比紫皇锋的回头率还高,云希眠真怀疑他的衣柜里面只有黑颜色的衣服。 “楼下这么多人,能看什么啊?”耳朵旁边都是喧闹声,云希眠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原主喜欢安静,她也不喜欢太多人的地方,这人一多空气就不流通了,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有……云希眠低头咳嗽了几声。 “师叔,我们去上面吧。”楚子卿见状,说道。 云希眠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为玉莹疯狂打卡的紫皇锋,放弃了告诉他一声的想法,对楚子卿点了点头。 楚子卿微微挽住云希眠的手臂,穿过人群往楼上走去。 二楼的阳台栏杆旁边也有很多人,但跟下面的比起来是要少很多了,楚子卿跟云希眠找了个那看清楚台下情况的地方站着,其实偶尔来人多的地方玩玩也还好,就是空气不流畅……咳咳。 “玉莹!玉莹!” 台下的观众已经迫不及待的呼喊起花魁的名字,包括兴奋过度的某个小屁孩,但是喊了半天,也没看见也人从二楼的那条红色丝带上下来。 那条丝带连着二楼末尾的一间房,通常是作为花魁到达台中央的休息室和媒介,是不让别人去探望的。 “奇怪,玉莹怎么还没有出现啊?” “美人嘛,当然是要多花点时间打扮的……” “哎哎!你们快看,那条丝带动了!” 看着栏杆发呆的云希眠听见旁边人的说话声音,也抬头看了过去。 那条轻柔的不堪一击的红丝带缓缓从空中滑落,一个人被丝带绑住纤细的腰肢,随着掉落的丝带一同掉在台上。 “啪!”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人居然直接就摔落在台上一动不动了,再仔细看去,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上此时却是惊恐的表情,嘴角还残留着鲜红未干的血液。 众人:“!!!” “死人啦!!!” 云希眠下意识握紧了栏杆,转身往楼下跑去。 “师叔!”楚子卿拉都没来得及伸出手,就被惊慌失措的其他人给挤开了。 万花楼一片混乱,云希眠却直直往台上跑去,幸亏她身子骨比较小,才没有被这暴动的人群给挤出去。 云希眠几步走上台,急忙过去探了探玉莹的鼻息。 楼上的楚子卿发现云希眠已经到台上了,松了一口气,再仔细看去,云希眠的脸色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严肃,严肃中还带着可惜与怜悯。 师叔…… “玉莹怎么样了!”紫皇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看到云希眠在台上,二话不说爬了上去。 云希眠放开手,理了理这姑娘耳际旁的散发,轻声说道:“她去了。” 逝者已逝,伊人不回。 愿这姑娘下辈子能投胎个好人家。 青楼 九,花魁(6) “玉莹怎么会!?”紫皇锋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云希眠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紫皇锋,说道:“别顾着伤心了,赶紧去找官府吧。”她虽然也很想知道人是怎么死了,可这件事终究是轮不到她来插手。 “好,我现在就去!”紫皇锋勉强打起了精神,答应道。 等官府来之前,云希眠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尸体动手动脚,玉莹的皮肤保持的很好,那皮肤上鲜红的血迹看上去就额外的刺眼,云希眠把尸体翻过来,一眼就看见那心口处赤裸裸的大开的伤口。 剖心……?云希眠一愣,再仔细检查一遍伤口,发现伤口处的撕裂不像是用普通的刀或者用什么武器造成的,而是被什么动物的利爪给抓开的。 难道跟墨弦说的没错,是那个花咏歌做的?云希眠疑惑不已,再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心口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没有伤口,竟然是一击毙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迷药的味道……等等,迷药?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云希眠低下头去嗅了嗅,眼中若有所思。 “师叔,你怎么突然就跑上来了?”楚子卿好不容易从楼上挤下来,就看见云希眠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以为她中招了,心下一惊,伸出手一拍云希眠的肩膀。 “啊?子卿……怎么了?”云希眠回过神来,看着身侧的楚子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刚才我有点着急了,我只是想她可能还有救……”可惜她早就已经断气了。 原来是这样吗?楚子卿看着云希眠的侧脸,所以刚才的表情也是…… “子卿,你小心点别踩到什么东西了,不然第一现场被破坏的话,可能会给官府查案带来麻烦。”云希眠提醒道。 “好。”楚子卿虽然不清楚云希眠说的‘第一现场’是什么,但他还是能听清楚师叔说的前一句话的。 不一会儿,紫皇锋带着官府的人过来了,他们抬走了尸体,留下一些人封锁了万花楼。 “是诅咒,是那个诅咒啊!”那边围观的姑娘们看见玉莹的尸体惨状,一个个都哭得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 “诅咒?什么诅咒?”云希眠急忙问道。 “什么诅咒啊?姑娘们可别乱说!”语燕好歹也是个老油条了,只是被吓到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心情,见自家那群姑娘又要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打断道。 那件事情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来她们万花楼啊!? “语燕妈妈,到底是什么诅咒?”紫皇锋一看语燕的表情就知道有鬼,抓住她的手问道:“你说出来告诉我们,我们才有那个杀害玉莹凶手的线索啊!”看见玉莹的尸体被抬走,他也是伤心不已,虽然他不是非玉莹不可,但他是真的喜欢过那个姑娘的。 “这……这……”语燕吞吞吐吐的,最后还是在紫皇锋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三年前的那件事……” 三年前,语燕也还只是万花楼的一个姑娘,并不是老鸨,因为镇上陈老夫人过生辰,陈家特意邀请了万花楼里面弹琴弹得最好的她去宴府祝寿,但在回来的路上她看见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姑娘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语燕一时心软,就把小姑娘给带了回去。 那个小姑娘就是玉莹。 玉莹的长相与她病死的妹妹有几分相像,语燕也因此对玉莹无微不至的照顾,就当她是自己的亲生妹妹一样。 当初万花楼的老鸨对语燕这棵摇钱树还是很好的,知道她捡了一个人回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天,语燕来例假,不舒服想请病假,偏偏有一个富贵公子吵着要她,她被老鸨逼得没办法只好过去,没想到差点被醉酒的富贵公子给掐死,要不是玉莹拿瓶子打晕了他,估计语燕早就交代了。 出了这种事情,老鸨也不好再让她接待客人,她也有了休息的时间。 但就在她休息的隔天,那个富贵公子就死在房间里面,是被人挖了心死的,那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语燕觉得蹊跷,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直到那一天…… 她给玉莹送药去,却亲眼看见玉莹杀了老鸨取其心脏一口吞下的场景,玉莹哭着说自己只是为了给语燕报仇,语燕也得知玉莹原来是一只妖狐,可看着那张好似自家妹妹的脸,语燕实在是没办法狠下心来去告发她,玉莹也给她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之后,语燕当上了老鸨,封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的嘴,这才平息下来,但人多嘴杂,难免还是会泄露出去。 “玉莹是妖?怎么可能!”紫皇锋第一个跳出来反驳道,他不相信,玉莹那么漂亮的人居然会是恐怖的妖怪! “怎么不可能,要不是她……花公子送过来的隐息丹,玉莹早就露馅了。”语燕说溜了嘴,赶紧闭口。 “花公子是谁?”云希眠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传话的而已……”语燕神情闪躲,明显是知道而不想说。 楚子卿微提剑出窍,凛冽刀光闪过,语燕左耳旁的发丝就落了。 “大人你们何必为难奴家一个弱女子?玉莹的死奴家已经很伤心了,你们还想让奴家怎么样嘛!”语燕直接是被吓哭了,别看她已经有二十多岁,容貌却不必玉莹差多少,哭起来也是个梨花带雨的美人。 “子卿,收剑。”云希眠轻声说道。 语燕跟玉莹的感情那么好,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查呢。 楚子卿听言,只好把剑放了回去。 三人被官府赶了出去,万花楼开始彻查,除了官府自己人,其他人根本就进不去。 玉莹的死对紫皇锋的打击还是蛮大的,回去的路上闷闷不乐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紫皇锋叽叽喳喳的声音,云希眠还突然的有点不适应了。 “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紫皇锋失魂落魄的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情字误人啊。”云希眠见状,可惜的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之后,楚子卿就例常打坐修炼了,云希眠好久没有给若水剑擦过身子,就想着给若水剑洗洗,不然它肯定又要闹脾气了。 擦完之后,若水剑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云希眠拍了拍它的剑柄,笑道:“这几天也闷坏了吧,自己去院子里面玩玩,别吓到别人了。” 若水剑生有剑灵,又跟她是生命契约,相当于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待云希眠修炼到和剑默契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若水剑是可以幻化出人体形态的,且行为样貌都与主人相近,包括修为,这可是一大助力。 若水剑亲密的蹭了蹭云希眠的手掌心,便洒脱的往院子飞去了。 “真人,真人……” 云希眠拿着功法看了没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小女声,抬眸看去,紫皇钰不知道做什么的躲在门后面喊她。 把功法放下,云希眠看了一眼还在修炼的楚子卿,悄悄地走了出去问道:“怎么了?” “真人,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紫皇钰仰头看着云希眠惊艳的脸庞,微微红了脸。 “要我帮你什么忙呢?”云希眠对小孩子这种软糯糯的生物完全没有抵抗力啊,就差上去把人抱在怀里了,幸好她忍住了。(握拳) 紫皇钰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那个……我跟白诗雪打赌说我认识比她姐姐长得还好看的姑娘,但是她们都比不过!”而且云希眠比她姐姐好看多了! “啊?”那这个跟你找我有什么关系吗?云希眠懵了一下,不太能理解紫皇钰这话的意思。 紫皇钰见她居然还不懂,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真人,你能不能扮成女人跟我去比试啊!”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输给白诗雪! “咳咳咳!”云希眠被她这话给吓得不轻,刚要拒绝,紫皇钰就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真人~” “这个……”理智犹豫。 “真人,我求求你嘛QAQ” “……” “嘤嘤嘤!”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紫皇钰的哭包攻击,云希眠无奈答应了。 不就是扮个女人嘛,没什么难度! 等等,她不本来就是个女人吗? 正在穿女装的云希眠想到这里,一拍额头,可别真把自己当成男生了啊! 浅蓝色的华衣勾勒出纤细的身材,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裙摆微微拖地,随风而动,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子绾起成髻,看上去端庄又大方,只留下些许发丝在耳际,薄施粉黛,清淡中却别有一番风味,淡雅处又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就是……胸小了点。紫皇钰呆呆地看着云希眠,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嗯?怎么样。”云希眠眉头微挑,她可是把变声丹的解药都给吃了。 “真人你真的是太好看了!”紫皇钰星星眼的看着云希眠,不过又疑惑问道:“真人你的声音怎么变成女孩子了?”不过听上去还是好好听哇!(花痴脸) “我们修仙之人有的是办法,这个就是小菜一碟!”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女儿身的原因,云希眠整个人都活泼的许多。 “真厉害!”紫皇钰感叹道。 青楼 十,游湖(1) 春风湖是高恒镇上很著名的一个景点,此时靠岸的一辆华丽游船里传来几声大笑。 “诗雪,你说紫皇钰还来不来啊?”一个十六七岁的锦衣公子哥手持折扇,好不无聊的模样。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自有冰清玉洁美人之称的白诗韵,一个就是他的小妹白诗雪了。 穿着粉红色衣裳的白诗雪面上含笑,端起茶水来抿了一口,悠闲的说道:“是她非要跟我比的,又不是我要求的。”反正有他‘姐’出马,根本不可能会输! 而且,紫皇钰给的赌注也很让她心动啊。白诗雪想到这里,轻轻笑了。 旁边戴着面纱的白诗韵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真搞不懂自家弟弟到底看上那姑娘哪里了,还非要装成女生去接近人家,现在居然都打主意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那紫皇家的姑娘也是傻,不知道他们白家已经好几辈都没出过女生了吗? 白诗韵答应他也只不过是他给的条件很好而已——扮一次女装,白诗雪就帮他洗一个月的碗,不亏! 两人对面的欧阳褚看两人神色各异,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如果不是之前泡这两个‘姐妹花’失败了,他也不会发现这么漂亮的两个大美人居然是男的啊!(心痛) 知道白诗雪喜欢那个紫皇家的小丫头,他也就过来凑凑热闹咯,不过就紫皇钰那个性,谁娶回去受到了啊! “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来啊。”该不会是真的耍赖吧?欧阳褚想到那丫头的性格,倒也不是不可能。 白诗雪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低眸看着手中的茶杯。 “白!诗!雪!” 突然隔空传来一道河东狮吼,吓得三人皆是一颤,白诗韵更是被吓得面纱都掉了。 “我的妈呀,不是,诗雪,我劝你现在放弃她还来得及!”从桌子下爬起来的欧阳褚抽着嘴角说道,他们白家非要女扮男装的习俗也就算了,居然连喜欢的老婆都是如此奇葩,他可接受无能! “呵呵,整天风花雪月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白诗雪鄙夷的看了一眼欧阳褚。 欧阳褚:“……”这朋友没法玩儿了。 就在两人聊天之时,紫皇钰已经跑进来了。 紫皇钰今天穿了一件青绿色的衣裳,梳了两个可爱俏皮的双马尾,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里面。 白诗雪愣了愣,才回过神来。 紫皇钰当然是没注意到这个,挺着胸说道:“白诗雪,你不是要跟我比吗?” 白诗雪微微一笑:“当然,这位就是我姐。”他哥的颜值他还是信得过的,就紫皇钰认识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有比他哥还好看的! 白诗韵点头示意,他可不能说话,一说话就露馅了。 而白诗雪还小,声音并没有变得那么明显,紫皇钰那个粗心大意的也肯定认不出来。 紫皇钰看了一眼白诗韵,眼中满是惊艳,之前看过白诗韵的画像就已经感觉很美了,没想到看到真人之后,比画像的还要漂亮一百倍啊!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白诗雪得意的说道。 紫皇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道:“我还以为你姐有多好看呢,结果也不过如此嘛!”比她家真人弱多了! “难不成你还见过比白……诗韵还好看的人吗?”欧阳褚差点说出他的本名,连忙改口,也幸好紫皇钰没多想。 “当然啦!九时姐姐,你进来吧!”紫皇钰信心满满的对门外喊了一声。 在门外站了半天的云希眠自然是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了,抬脚走了进去。 外面居然有人在?白诗韵目光一变,他如今已经是金丹修为,除非外面那个人的修为比他还高,不然不可能他没发现啊? 这也是云希眠疏忽了,忘记把自己完全装作一个普通人,毕竟谁会想到这三个人当中会有一个同样是修仙界的呢? 云希眠微微弯腰进了船,在抬起头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紫皇钰好歹也看了好几次了,很快的反应过来骄傲的说道:“怎么样,比你姐好看吧?” 白诗雪脸色一变,他还真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真的找到了比他哥还好看的人! 这这这……这可真是个大美人啊!欧阳褚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连扇子掉在地上都顾不上去捡,急急忙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上扬标准的45°,笑问道:“在下欧阳褚,敢问小姐芳名?” 这么快就被人搭讪了啊……云希眠回以一笑:“欧阳公子你好,我是温九时,是钰儿的表姐,此次是回来看望紫皇夫人的。” “原来如此!”欧阳褚恍然大悟。 白诗雪见白诗韵一直盯在云想眠,不由打趣道:“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胡说什么呢?”白诗韵瞪了一眼他,低声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别去招惹她!”白诗韵敢肯定那个表姐的修为比他高,就是不知道她来这里是有没有其他目的…… 人齐了,船也开了。 船是用御船符启动的,会绕着春风湖走一圈,桌子上有两个按键,一个是停下,一个是加速。 见云希眠对这个很感兴趣的样子,欧阳褚自告奋勇的解说起来:“这是最新型的御船方式,温小姐你一定没见过吧?” “我确实没见过。”毕竟他们平时出门都是御剑的。云希眠说道。 “臭欧阳,你可别打我九时姐姐的主意,不然我打你哟!”紫皇钰威胁道。 欧阳褚刚要反驳,就感觉坐在紫皇钰旁边的白诗雪投过来警告的目光,撇嘴道:“是是……”有人罩着就是不一样啊。 云希眠瞧见他们几人的小动作,抿嘴一笑。 小孩子啊…… 一路吵闹,紫皇钰没多久就困了,虽然嘴上说着白诗雪什么什么不好,结果困了还不是直接睡在人家身上,搞得人家动都不敢动。 “我来吧……”云希眠伸出手想去把紫皇钰抱起来,却被白诗雪摇头拒绝了。 云希眠还想她们两个人感情可真好,毕竟朋友之间偶尔小打小闹也是很正常的嘛! 欧阳褚也有几分困意,加上白诗韵故意使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觉得房间有点闷的云希眠去船外的甲板上呼吸新鲜空气,果然古代没有被污染过的环境就是要比大城市的清新! 云希眠双眼出神的看着湖面,也不知道她哥现在怎么样了…… “温姑娘。”白诗韵主动走过来搭讪,他夹着嗓子说话,不仔细听的话还真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白大小姐,你也出来透气吗?”云希眠见是他,自来熟的问道。 “嗯,房间里面有点闷。”白诗韵点头道。 “是啊,总是呆在房间里面,偶尔出来看看风景也很不错。”一天到晚就在屋子里面炼丹,哪里闻得到这么清新的空气呀,吸一口全部都是灰尘好嘛。 白诗韵却误以为她是自小呆在闺房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受同感的点头道:“嗯。” 可一个常年待在闺房里面的人,怎么会有比他还高的修为呢?白诗韵看云希眠是眼神满是怀疑。 “怎么……”云希眠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 白诗韵刚想回一句没什么,突然船体一震,湖面上炸起一阵水花。 “!!!”两个连忙抓住扶手,七扭八歪的摊坐在甲板上。 “怎么回事!?”连欧阳褚都被这个动静给吵醒了,一面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撑着地板爬起来。 “唔……”白诗雪怀中的紫皇钰醒过来揉着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白诗雪给拉到了身后。 “白诗雪?”紫皇钰不解的扯了扯他的衣服。 “嘘,有刺客……”白诗雪表情严肃的看着那群从湖面上飘过来的黑衣人,云希眠和白诗韵跟他们打在一起,刀光剑舞看上去格外危险。 白诗韵还好,身上备着一把小匕首,而云希眠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若水剑刚被她放了假,她出门又是穿的女装,根本没法装武器,墟鼎里面有倒是有,可是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去拿了。 “唔!” 对面人多势众,云希眠一个不留神就被拍中的背,几下就被逼到角落,再往下就是湖水。 白诗韵大惊,喊道:“温姑娘!”这次更是着急的连变声都忘了。 “铮!” 剑光一闪,云希眠周围的黑衣人全部被一剑割喉,云希眠惊愕的表情还没收起,又有一道人影飞身过来揽住她的腰往船中一跳。 “师叔,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云希眠愣了一下,才听出来那是楚子卿的声音。 解决完黑衣人的若水剑飘回来,插入两人当中:“铮!” 云希眠好笑的拍了拍它的剑柄:“好了好了,回去再帮你洗一下。” 若水剑这才满意的回到云希眠手中。 白诗韵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云希眠旁边那个人很明显就是修仙之人,因为才是筑基修为,比楚子卿高一个等级的他自然能发现。 “真人,你没事吧!?”紫皇钰推开白诗雪,匆忙跑了过来,当看见安然无恙的云希眠时,猛的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带真人出来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她爸一定会罚她的! “我没事……”而且你说漏嘴了啊我的大小姐。云希眠无奈一笑。